《漫威：我的化身全都是S级女反派》


 第1章 纽约狠人苏墨蝶

    “大脑寄放处——目前已有化身：炸弹恶魔蕾塞，幽灵公主佩罗娜，光辉女郎拉克丝，支配恶魔玛奇玛，女巨人阿尼，卯之花烈…”
    纽约的夜，总是被霓虹灯切得支离破碎。
    尤其是地狱厨房，永远瀰漫著一股泔水和劣质菸草的味道。
    苏墨蝶將手中的黑色垃圾袋甩进那个早已溢出的垃圾桶，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这垃圾堆里的一员。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红白条纹店员服，嘆了口气。
    穿越过来十八年了，她还是没习惯。
    没习惯这张哪怕剪了短髮，也精致得过分的小脸儿，更没习惯这个操蛋的人生开局。
    抬起头，视线穿过生锈防火梯，隱约能看到远处曼哈顿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斯塔克大厦，巨大的“stark”在夜色中熠熠生辉，而在另一边的时代广场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纪念美国队长诞辰的纪录片。
    这一幕幕都在提醒她。
    她穿越到的是漫威世界，是超级英雄满地走，超级反派多如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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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些光鲜亮丽与她无关。
    没有系统，没有戒指老头，没有钞能力。
    当然，也没有父母。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厨房，无依无靠不仅意味著自由，更意味著你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如果到下个月还不连本带利凑齐那十万美金，下次收走的就不是家具，而是你这个人，哥几个正好缺个陪酒的。”
    苏墨蝶回忆起金並手下那个叫杰森的混混留下的最后通牒。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不是玩笑。
    穿越后，苏墨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张脸，但在这里，美貌如果没有力量守护，就是原罪。
    苏墨蝶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把那头凌乱的黑色短髮藏得更深些，加快了脚步。
    为了自保，她这些年一直维持著“假小子”的打扮，束胸、工装裤、宽鬆外套，能多糙就多糙。
    然而，墨菲定律在地狱厨房总是生效得特別快。
    路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黑巷时，几声轻浮的口哨声截断了她的去路。
    “哟，这是谁家的小美女啊？大晚上一个人走，不害怕吗？”
    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堵住了巷口。
    为首的一个染著绿毛，手里漫不经心地转著一把摺叠刀，那眼神像粘腻的鼻涕一样，在苏墨蝶身上上下剐蹭，令人作呕。
    苏墨蝶心头一紧，身体紧绷起来。
    俗话说得好，地狱厨房最不缺的就是穿越者…以及这种像蟑螂一样的混混。
    苏墨蝶住在这里，见的也不少，便一如既往，压低嗓音，用一种刻意偽装的粗哑声线说道：
    “滚开！老子是男的！而且一分钱没有！”
    这招以前挺管用，配合她这难以分辨性別的贫瘠身材，能劝退不少想劫財劫色的烂人。
    但今天，那个绿毛混混愣了一下，隨即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更加猥琐的鬨笑。
    “男的？”
    绿毛往前逼近一步，他舔了舔嘴唇，眼里的淫邪光芒更甚：“男的更好！男的有力气！”
    “？？？”
    苏墨蝶瞳孔地震。
    这地狱厨房怕不是在养蛊，这群人怎么越来越变態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三个混混已经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绿毛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脸：“来，乖乖让哥哥检查检查，咱们比比大小…”
    苏墨蝶咬著牙，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剎那间，恐惧、噁心、怨恨，还有积压了十八年的憋屈，像火山一样在苏墨蝶胸腔里炸开。
    去你大爷的穿越！去你大爷的生活！
    苏墨蝶的余光瞥见墙角那根断裂的生锈水管。
    在绿毛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她皮肤的剎那，她动了。
    没有像受惊的小鹿那样逃跑，而是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狼。
    她猛地弯腰，抄起那根冰冷沉重的水管。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生锈的水管带著破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绿毛的脑门上。
    一声闷响。
    鲜血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溅了出来，喷了苏墨蝶一脸。
    温热腥甜的液体顺著她的脸颊滑落，那张原本清秀绝伦的脸，此刻在血污下显得狰狞而妖冶。
    绿毛被打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墨蝶双手握著染血的水管，胸口剧烈起伏，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但她的嘴角却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就这？来啊！不是比大小吗？”
    她手里挥舞著铁管：“你爸爸我够不够大？够不够粗！”
    绿毛当然没有回答，他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死寂。
    另外两个混混傻了。
    他们想过这“假小子”会哭，会求饶，甚至会跑，唯独没想过这只看起来软糯的小绵羊，下手居然这么黑！
    “叮！检测到宿主具有恶女潜质”
    “《恶女模擬游戏》已激活”
    “达成首次暴击成就，恶女值+100”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女音，突兀地在苏墨蝶脑海中炸响。
    苏墨蝶不由得瞪大眼睛，握著水管的手在剧烈颤抖。
    什么动静？我紧张到已经出现幻觉了吗？
    然而现实没给她研究的时间。
    “啊啊啊！我的头！流血了！该死的婊子！”
    或许是磕了不少，地上的绿毛居然没有昏迷，反而捂著脑袋缓过劲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抓住她！別让她跑了！老子今晚要玩死她！”
    另外两个混混如梦初醒，面露凶光扑了上来。
    苏墨蝶毕竟只是个身娇体弱的少女躯壳，刚才那一击已经是肾上腺素爆发的极限。
    她刚举起水管，就被一股巨大的蛮力狠狠踹在腹部。
    “唔！”
    苏墨蝶痛哼一声，整个人踉蹌后退，重重撞在满是污渍的墙壁上，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哐当。”
    水管脱手而出。
    两个混混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死死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苏墨蝶拼命蹬腿，却无济於事，像是一只被掛在鉤子上的鱼。
    满脸是血的绿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目狰狞地捡起地上的摺叠刀，一步步逼近：
    “很能打是吧？你能打有个屁用啊？老子先挑断你的手筋，看你还怎么折腾！”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头顶。
    要结束了吗？
    穿越过来苦苦挣扎十八年，最后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苏墨蝶前世身为一个资深漫威迷，曾在脑海里排演过一万种死法。
    也许是倒霉地在灭霸的那个响指中化为飞灰，也许是在纽约大战中被齐塔瑞巨兽碾成肉泥…
    那好歹也算死得壮烈，死得其所。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骯脏的小巷里，落在几个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区区小混混手里！
    这简直是…最大的笑话！
    “恶女值已达標，是否开启首次化身抽取？”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苏墨蝶听得真切，不是幻觉！
    难道…是系统？！
    不是，哥们，怎么才来啊！
    绝处逢生的狂喜迅速衝散了恐惧，苏墨蝶在心底声嘶力竭地狂喊：
    “抽！给我抽！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干掉这群混蛋就行！！”
    “正在抽取……”
    苏墨蝶的视野仿佛变得黑白，一个巨大的虚擬轮盘在她眼前疯狂转动。
    无数黑色的剪影掠过：手持漆黑圣剑的冷酷骑士、长著狐狸耳朵的妖媚女人、身后飘著锁链的红髮恶魔……
    快点！再快点啊！
    绿毛那张恶臭的嘴脸已经贴到了面前，那只骯脏的手正伸向她破损的领口，试图撕开她最后的尊严。
    “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绿毛狞笑著。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b级化身——蕾塞（电锯人·炸弹恶魔）”
    “化身已投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在那漆黑的小巷空气中，突然瀰漫开一股混合著硝烟与花香的味道。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在了苏墨蝶和绿毛之间。
    “？！”
    苏墨蝶惊恐又奇异地发现，自己的意识突然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还在那个被架住的，瑟瑟发抖的身体里。
    另一半，却进入了一个看似柔弱，却时刻涌动著狂暴热流的全新躯壳中。
    绿毛的手指距离苏墨蝶的锁骨只剩下不到一厘米，但这最后一厘米，成了他这辈子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一只白皙的小手，搭在了绿毛的胳膊上。
    “嗯？”
    绿毛一怔，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留著紫色齐肩短髮，戴著黑色颈圈的少女。
    绿色的眸子里透著一丝怯生生的羞涩，看起来就像是个路过的无辜女学生。
    “那个…大叔”少女歪了歪头，声音软糯，脸颊微红：“欺负女孩子是不对的哦。”
    “哈？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绿毛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想顺势占点便宜：“你是她的朋友？那就一起来吧。”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瞬间。
    柔弱少女的眼神变了。
    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那是苏联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
    蕾塞的手腕如同灵蛇般翻转，陡然扣住了绿毛的关节。
    “咔嚓！”
    “啊！！”

 第2章 炸弹恶魔蕾塞

    伴隨著一声脆响，绿毛的手腕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
    这还没完。
    蕾塞顺著绿毛惨叫后仰的势头，身体像一只轻盈的雨燕般切入他的怀中，肩膀顶住他的胸口，腰部发力。
    一记狠辣的过肩摔！
    “走你。”少女轻笑一声。
    “呼——砰！！！”一百六十多斤的大活人，在蕾塞手里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抡了起来，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垃圾桶上。
    铁皮垃圾桶顷刻间凹陷，餿水和垃圾炸得满天都是。
    “恶女值+11”
    “老大！”另外两个架著苏墨蝶的混混彻底看傻了。
    这特么是女学生？这是特种兵吧！
    苏墨蝶此时也跌坐在地上，看著挡在身前的蕾塞背影。
    那股从化身反馈回来的、对於暴力绝对掌控的快感，让她头皮发麻。
    好强！
    “该死的…婊子！”
    垃圾堆里，绿毛满脸是血地爬了起来。
    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颤抖著指向蕾塞。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也纷纷掏出了匕首，面露凶光地围了上来。
    “別动！再动老子崩了你！”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苏墨蝶的心臟猛地一缩，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化身蕾塞，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蕾塞站在巷子中央，夜风吹起她紫色的短髮。
    她看著那把小手枪，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变得病態而妖冶。
    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轻轻勾住了自己脖子上那个如同手雷拉环般的金属环。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武器了吗？”
    蕾塞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带著一丝戏謔：“那，我也让你们看看我的武器好了。”
    在三个混混惊恐且不解的目光中。
    蕾塞对著他们眨了眨那双翠绿的眼睛，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擬声词：
    “boom。”
    下一秒。
    她毫不犹豫地拉动了那个拉环！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紧接著，违背生物学常识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轰——！！！
    蕾塞原本那张精致可爱的少女脸庞，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
    鲜血四溅，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小巷。
    那不是死亡的爆炸，那是新生的轰鸣！
    当硝烟散去。
    原本的紫发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脑袋被一颗流线型深黑色炸弹取代的恐怖怪物！
    那颗“炸弹头”上，长著两排锋利如锯齿般的尖牙。
    她的双臂被漆黑的炸药引信覆盖，穿著装满火药的围裙。
    “武器人形態·炸弹恶魔！”
    “怪…怪物啊！！！”三个混混哪见过这种阵仗，嚇得手里的武器都掉了，双腿发软，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跑？”炸弹人那漆黑的金属脑袋微微歪了歪。
    “太迟了。”
    下一刻。
    蕾塞的小腿处猛地喷射出剧烈的爆炸火光！
    利用爆炸產生的恐怖推进力，她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撕裂空气！
    根本看不清动作。只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那个刚才还拿著枪叫囂的绿毛，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整个人真的像一颗被踢飞的足球一样，倒飞出去几十米，狠狠地嵌进了巷子尽头的砖墙里！
    墙壁崩裂，尘土飞扬。
    “恶女值+36”
    剩下的两个混混看著这一幕，双腿一热，直接嚇尿了裤子，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脑袋是炸弹的怪物缓缓落地，脚下的水泥地被踩得龟裂。
    她转过身，那双没有眼睛，只有锯齿尖牙的恐怖面孔对著剩下的两人。
    两个混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颗漆黑的，长满尖牙的金属炸弹头，一脚就把老大踢飞了几十米嵌进墙里？
    这他妈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怪、怪物…是怪物啊！！”两个混混嚇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头磕得砰砰响：“別杀我们！求求你！是我们瞎了眼！是我们该死！”
    那边的废墟里，全身骨骼尽碎的绿毛还在抽搐，像条濒死的蛆。
    苏墨蝶站在蕾塞身后，看著眼前这一幕，心臟剧烈跳动著。
    这就是…力量？
    不需要卑躬屈膝，不需要偽装性別。
    只需要展示出獠牙，这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棍，就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感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不，是恶魔哦~”
    虽然看不出表情，但苏墨蝶能感觉到，蕾塞现在很愉悦，声音带著一种孩童般的残忍天真：
    “给你们十秒钟。”
    苏墨蝶也很愉悦，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什、什么？”混混们一愣。
    “跑。”女声从炸弹头里传出：“跑得够快的话，也许我会放过你们。”
    “谢谢大姐！谢谢恶魔大姐！”
    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那两个完好的混混扛起还在抽搐的老大，发疯一样朝著巷子口衝去。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那个炸弹怪物並没有追上来。
    几百米开外的小巷深处。
    蕾塞没有追赶，她看著那几个狂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到令人心醉的笑容。
    隨后，她抬起右手，瞄准他们，食指和中指併拢，轻轻打了个响指，又像是在比心。
    “boom。”
    指间摩擦的火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射而出。
    巷口处。
    绿毛和另外两个混混所在的区域——
    “轰——！！！”
    一声好似真正来自地狱的剧烈爆炸声，撕裂了地狱厨房的夜空。
    绚烂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漆黑的巷弄照得亮如白昼。
    附近的几栋老旧公寓楼玻璃剧烈震颤，无数汽车的防盗警报器疯狂鸣响，乱作一团。
    吞噬一切的烈焰中，根本没有惨叫传出。
    在那瞬爆的高温和衝击波下，三个大活人变成了破碎的焦炭。
    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米的黑坑，还在冒著刺鼻的黑烟。
    “恶女值+162”
    “模擬值+52”
    做完这一切，早已变回原样的蕾塞轻轻理了理被气浪吹乱的刘海，神情无辜，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放了一个庆祝节日的烟花。
    “太弱了。”
    蕾塞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本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苏墨蝶看著面前这个紫发绿瞳，脖子上戴著项圈的少女，呼吸急促，久久无法平静。
    虽然早就在电影里看过，但当蕾塞真正站在自己面前，並且受自己操控时，那种震撼感依旧无以復加。
    这就是炸弹恶魔。
    那个在《电锯人》里杀人无数的苏联终极兵器！
    不仅拥有恐怖的体术，还能把自己变成炸弹，甚至拥有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
    在这个枪械横行的美漫世界，蕾塞简直就是行走的军火库！
    不过…
    苏墨蝶很快冷静了下来。
    这里毕竟是漫威。
    虽然蕾塞很强，但漫威的水太深了。
    至尊法师古一还在卡玛泰姬喝茶，神王奥丁还在阿斯加德睡觉，更別提那些动不动就重启宇宙的变態神明。
    “还是得低调点…嗯，至少在那些大佬面前低调点。”
    苏墨蝶暗暗告诫自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
    刚才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动静太大，说不定已经引起了警察，甚至是神盾局的注意。
    “得走了。”苏墨蝶刚產生这个念头，想要迈开腿，却感觉膝盖一阵发软。
    “唔…”
    刚才肾上腺素飆升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放鬆下来，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刚才被重击腹部的后遗症瞬间爆发。
    苏墨蝶踉蹌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这身体…真是太不爭气了。”
    苏墨蝶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也就得亏这里只有她和她的化身，不然实在是很丟人啊。
    不过，预想中的摔倒並没有发生。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蕾塞走到她面前，看著双腿打颤的苏墨蝶，那双青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仿佛在看那个不爭气的自己般的温柔。
    蕾塞没有说话，她们就是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语言交流，只是转过身，背对著苏墨蝶，微微蹲下了身子。
    她拍了拍自己並不宽阔，却显得格外可靠的肩膀，侧过头，露出一个那標誌性的，略带慵懒的笑容。
    仿佛在说——“上来吧。”
    苏墨蝶有些犹豫，但还是趴到了蕾塞的背上。
    温暖。
    这是苏墨蝶的第一感觉。
    虽然这具身体里仿佛流淌著的是足以炸毁街区的硝化甘油，但她的背脊却是如此的温暖柔软。
    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混合著莫名的花香，这独特的味道让人感到心安。
    苏墨蝶能清晰地感受到蕾塞平稳的心跳，以及那具躯体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这种自己背著自己的感觉，虽然羞耻，却又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默契感。
    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们彼此才是最亲密的半身。
    “抓紧了哦。”蕾塞突然低语一声，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下一秒。
    轰！轰！
    蕾塞的小腿部位猛地喷射出两道剧烈的爆炸火光！
    藉助著爆炸產生的反作用力，背著苏墨蝶的少女如同一枚升空的火箭。
    瞬间拔地而起，直接跃上了十几米高的楼顶！
    “哇！”苏墨蝶下意识地抱紧了蕾塞的脖子，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蕾塞在楼宇间灵活地跳跃。
    每一次落脚都会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让她像是踩著隱形的台阶，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小巷，和远处姍姍来迟、看著满地焦痕陷入怀疑人生的警察。

 第3章 居然还能摇人？

    轰鸣的爆破声终於在耳边停歇。
    地狱厨房一栋废弃烂尾楼的天台上，隨著最后一次火光炸裂，两道身影重重地落在了天台上。
    蕾塞落地的动作並不算轻盈，甚至因为带著一个人而显得有些沉重，脚下的混凝土楼板被踩出了几道裂纹，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和硝烟味。
    一落地，蕾塞就鬆开了手。
    “呕——！”
    双脚刚一接触到地面，苏墨蝶就感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著旁边的半截烂墙乾呕起来。
    太…太晕了！
    和其他动漫那种优雅的飞行完全不同，蕾塞的移动方式简单粗暴——就是不断地在身后製造爆炸，把自己像炮弹一样炸出去。
    那种剧烈的推背感、失重感，还有每一次变向时五臟六腑都被甩移位的错觉。
    简直就是人体离心机！
    苏墨蝶整个人都快被摇匀了！
    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苏墨蝶的后背。
    蕾塞凑了过来，她歪著头，看著面色苍白的本体，翠绿的眸子里带著歉意，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促狭。
    苏墨蝶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想吐的衝动。
    她直起身，借著月光，直到此刻，她才有机会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属於自己的化身。
    太美了，也太危险了。
    眼前的少女留著一头深紫色的齐肩短髮，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上身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无袖背心，下身是黑色的短裤，露出的四肢纤细修长，穿著黑色过膝袜。
    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咖啡馆打零工的邻家女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那个黑色的宽边颈圈，以及颈圈上那个手雷拉环般的金属环。
    那是她身为“炸弹恶魔”的开关。
    蕾塞此时正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笑盈盈地看著苏墨蝶。
    那笑容甜美、羞涩，极具欺骗性。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她把混混炸成血雾，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著一个苏联製造的终极杀人兵器？
    “呼…”
    確认周围暂时安全后，苏墨蝶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在意识中呼唤出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东西。
    “那个…恶女模擬游戏对吗？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唰——
    只有她能看见的紫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ui设计简洁而精致。
    界面主要分为四个板块：“恶女”、“新生”、“商城”、“仓库”。
    苏墨蝶首先点开了“恶女”。
    屏幕左侧是蕾塞那张带著两抹红晕的3d全身像，右侧则是一排排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
    作为资深漫威迷，苏墨蝶一眼就认出，这是採用了漫威官方能力数值的评级標准。
    “当前化身：蕾塞（炸弹恶魔/武器人）”
    “来源：电锯人位面”
    “智力：5（作为苏联培养的顶级特工，她精通多国语言、格斗术、潜入、偽装，拥有极高的战术素养和令人防不胜防的演技。）”
    “力量：3/4（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变身为炸弹魔人形態后，力量还会暴涨。）”
    “速度：3/5（依靠爆炸產生的推进力，她能实现亚音速移动和高机动性变向，爆发力极强。）”
    “耐力：6（作为武器人，她拥有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只要摄入血液，就能从濒死状態迅速恢復。）”
    “能量发射：1/5（能够通过触碰引发爆炸，或將身体部位转化为炸弹投掷，破坏力足以摧毁街区。）”
    “战斗技能：6（精通所有杀人技巧，从徒手格斗到枪械使用，是真正的人形兵器。）”
    “註：用“/”来区分变身炸弹恶魔前后的数值。”
    “角色背景：苏联人体实验的產物，体內寄宿著炸弹恶魔的武器人，看似是害羞冒失的打工少女，实则是杀人不眨眼的特工，但內心渴望像“乡下的老鼠”一样获得正常人的生活。”
    “能力：
    “被动·武器人之身”
    描述：拥有不老的特性，即便身体受到致命伤，只要恶魔心臟没有被摧毁，都能靠再次拉动颈部插销復活，但会消耗巨量体力，饮用血液可加速再生。
    “被动·特工本能”
    描述：大师级的偽装、潜入与暗杀技巧，她的谎言连测谎仪都无法分辨。
    “主动·爆破处刑”
    描述：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作为引爆点，並像飞弹一样发射出去，她的每一击都附带高爆伤害，由於能够控制爆炸的方向和范围，能利用爆炸实现飞行和瞬间加速。
    “主动·变身炸弹恶魔”
    描述：拉动颈部的拉环，进入战斗形態，大幅提升各项数值。
    “好傢伙…”
    苏墨蝶看著这华丽的面板，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单纯从数值上看，蕾塞每一项都不算特別拔尖，但胜在均衡。
    在漫威如今才2011年的阶段，这就已经很强了，蕾塞几乎能横著走。
    高机动性、高爆发、还有最变態的——不死再生！
    只要有人拉动拉环就能復活，这简直比金刚狼还赖皮。
    苏墨蝶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开了第二个选项“新生”。
    这是一个巨大的抽奖轮盘，上面笼罩著黑色的迷雾。
    “消耗“恶女值”可抽取新的化身。”
    “说明：这里沉睡著诸天万界所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性反派、恶女、魔女的本源残魂，她们保留著生前的记忆、性格、能力与执念…你將赐予她们新生，而作为交换，她们会將一切都献给你，成为你的一部分。”
    “抽取价格：1000恶女值/次。”
    “新手首次特惠（已使用）：100恶女值/次。”
    “嘶…原价要一千？”
    苏墨蝶看了一眼自己那可怜巴巴的余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乾脆利落，也不过才给了两百点左右的恶女值。
    也就得亏首次抽取有新手保护机制，只需要100点。
    不然她现在恐怕还在巷子里被那几个混混堵著呢。
    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抽卡都是无底洞。
    她摇摇头，点开“商城”。
    这里的货幣变成了另一种——“模擬值”。
    “当前模擬值：62点”
    “说明：化身的行为越贴合该角色的原有人设，获得的模擬值越高。”
    这个模擬值倒是不难拿。
    刚才那一场战斗，苏墨蝶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操控蕾塞时，心境变得格外冷酷且充满欺诈性——感觉蕾塞真的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那种给敌人希望，然后再亲手掐灭的恶趣味，简直就像是本能一样流淌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既危险，又让人上癮。
    商城里的商品琳琅满目。
    便宜的大多是些杂物，比如“蕾塞的夏日泳装（皮肤）”、“急救血包”之类的。而贵的那些，看得苏墨蝶眼馋不已。
    “专属升级：炸弹恶魔（a级）”
    “价格：10000模擬值”
    ————————————
    “限时召唤：颱风恶魔”
    “价格：5000模擬值”
    “描述：与炸弹恶魔蕾塞並肩作战的临时搭档，从人类对“颱风”的恐惧中诞生，它能召唤和操控极其强烈的颶风，召唤后可协助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不仅能升级，居然还能摇人？”苏墨蝶眼睛一亮。

 第4章 欢迎回家，墨蝶酱

    那个颱风恶魔，是蕾塞在原著里的搭档。
    虽然被电次比得好像挺弱的，但是仔细想想能召唤颱风的能力还是很强，像是弱化版的暴风女。
    要是能把它摇出来，再加上蕾塞的火力全开，就算是把神盾局的空天母舰炸下来也不在话下吧？
    不对…
    我老惦记炸那滷蛋干什么玩意…
    难不成我真成反派了？
    话说回来，苏墨蝶压根买不起，也只能想想。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商城角落里还有一个灰色的回收按键，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最后，苏墨蝶点开了“仓库”。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解除化身”的按钮。
    “呼…一直维持著双线操作，確实有点累。”
    虽然蕾塞作为武器人体力充沛，但苏墨蝶的精神力是有限的。
    “回来吧。”
    苏墨蝶心念一动。
    面前那个紫发少女对著她眨了眨眼，隨后化作无数深紫色的光点，没入了苏墨蝶的眉心。
    “唔！”
    解除化身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苏墨蝶闷哼一声，捂著脑袋，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驾驶战斗机的王牌飞行员突然落地了一样。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感到一阵空虚和无力。
    她再次点开面板，查看了一下“本体：苏墨蝶”的属性。
    “智力：3（拥有穿越者的眼界和丰富的漫威知识储备）”
    “力量：1（长期营养不良，弱鸡）”
    “速度：1（跑两步就喘）”
    “耐力：1（身娇体弱易推倒）”
    “能量发射：1（无）”
    “……”
    看著这悽惨的面板，苏墨蝶嘴角抽搐。
    这哪怕在地狱厨房的普通人里，都属於垫底的存在。
    不过好消息是，“商城”和“模擬值”都是通用的。
    她完全可以用蕾塞赚来的模擬值，在商城里购买一些道具，来强化自己的本体。
    “咕嚕嚕…”
    一阵尷尬的声音从肚子里传来。
    苏墨蝶摸了摸乾瘪的肚子。
    刚才被蕾塞带著飞了半天，又吐了一波酸水，现在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飢饿和寒冷重新占据了高地。
    “没钱啊…”
    苏墨蝶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皱巴巴的纸幣。
    这是她全部的家当，连个热狗都买不起。
    “拥有毁灭街区的力量，却连饭都吃不起，明明是穿越者，但为什么会这么惨…”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块巨大的露天电子gg牌突然亮起。
    苏墨蝶下意识地抬起头。
    屏幕上，正在重播一段新闻画面。
    那是一个盛大的听证会现场。
    一个留著性感小鬍子，穿著昂贵西装的男人，正对著满屋子的议员和记者，张开双臂，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不可一世的欠揍笑容：
    “事实就是…我就是钢铁侠。”
    画面里，闪光灯疯狂闪烁，那个男人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金钱和自恋的味道。
    “钢铁侠可漫威世界里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啊…”
    看著屏幕里那个光鲜亮丽的托尼·斯塔克，苏墨蝶原本因为飢饿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突然变了。
    贪婪…
    不仅如此，她的脑海里，属於蕾塞的那部分思维逻辑，不可抑制地翻涌起来。
    那是苏联特工对於资本家的本能“审视”，以及…想要看盛大的烟花绽放的衝动。
    一个大胆、疯狂，且极其诱人的计划，在饿著肚子的苏墨蝶脑海中成型。
    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了。
    既然当了恶女，那就得有点恶女的样子。
    钢铁老登，是时候爆点金幣啦！
    “咕嚕嚕…”
    儘管苏墨蝶雄心壮志，但现实是，她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而且精疲力竭。
    此时已是深夜。
    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在经歷了刚才那种高强度的精神负荷后，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要休息。
    拖著沉重的步伐，苏墨蝶还是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这是一栋位於地狱厨房深处的老旧公寓，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不知是谁家呕吐物的酸臭味。
    苏墨蝶跨过楼道里的垃圾，站在了那扇斑驳的防盗门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却在即將插入锁孔的那一瞬间，停在了半空。
    门的后面，没有人声，没有电视声。
    没有等待她的人。
    门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这种孤独感，在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骨。
    穿越十八年，无论她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推开门永远只有空气回应她。
    苏墨蝶垂下眼帘，握著钥匙的手微微颤抖。
    “呼…”她在门前沉默了片刻，心念微微一动。
    突然。
    “咔噠。”
    原本紧锁的防盗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昏暗的走廊灯光映照进去。
    那个留著紫色短髮、颈间戴著黑色项圈的少女正站在玄关处。
    她穿著那件简单的白色无袖背心，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
    那一双青绿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歪了歪头，看著门外一身疲惫的苏墨蝶，脸颊上带著淡淡的红晕，声音软糯而甜美：“欢迎回家，墨蝶酱。”
    苏墨蝶看著这一幕。
    原本抿紧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几分有些自嘲，却又带著暖意的笑容。
    明明眼前的少女也是她自己，或者说，是苏墨蝶和蕾塞的残魂
    明明这句“欢迎回来”，其实是她自己说的。
    这种自己欢迎自己回家的行为，带著一种自欺欺人的可怜意味。
    但此刻，看著屋內的另一个“自己”。
    苏墨蝶还是感觉空荡荡的心臟被填满了一角。
    “嗯。”苏墨蝶迈步进屋，与站在玄关的蕾塞擦肩而过。
    那白皙的手臂轻轻擦过她的袖口，带来一丝来自另一个躯体的温热。
    “我回来了。”
    她反手关上门，將外面那个残酷的世界隔绝在外。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漫威世界里，至少从今以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哪怕，那是另一个自己。
    不过，看著这墙皮脱落的狭窄房间，苏墨蝶眼中的光芒反而更加坚定。
    这种日子，她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搞钱。
    必须搞钱。
    只要有了钱，有了恶女值，她就能搬出这个鬼地方，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那一夜，有著另一个自己的无声守护，苏墨蝶在破旧的板床上睡得格外安稳。

 第5章 托尼，你是不是有点太刑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
    纽约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在地狱厨房，阳光似乎总是蒙著一层灰濛濛的滤镜。
    苏墨蝶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只会压榨员工的便利店老板拉黑了。
    狭窄的房间里，她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破旧床边，撕开一包临期饼乾，塞进嘴里。
    房间里不只有她一个人。
    那位颈间戴著黑色项圈的紫发少女，正毫无形象地反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把旧木椅上。
    她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下巴垫著手背。
    那双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苏墨蝶吃东西，双腿还在空中无聊地晃荡著。
    “吶，昨晚睡得怎么样？”蕾塞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只晒太阳的猫。
    苏墨蝶咀嚼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想要回答“还不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有些古怪地看著对方：“这问题有意义吗？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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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严格来讲就是一个人，儘管身体分开，但思维和感官在深层还是互通的。
    苏墨蝶在想什么，睡得好不好，蕾塞作为化身，完全能感同身受，甚至连苏墨蝶做了什么梦她都知道。
    “我知道呀。”
    蕾塞笑眯眯地回答，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但这样说出来更有趣，不是吗？”
    她换了个姿势，脸颊贴在手臂上，侧著头看著苏墨蝶，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歪理：“更何况，如果在別人面前，为了防止能力被发现，我们得装作是两个不同的人，这种对话能让我们提前適应，另一方面嘛…”
    蕾塞的声音低了几分，透著一股让人心软的温软：“我们都很孤独啊，以前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没办法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伴，要是再整天闷著不开口，那也太可怜了吧？”
    苏墨蝶愣了一下。
    她看著蕾塞那双看似在笑却藏著深意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確实，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独自挣扎了十八年，这种孤独感早已深入骨髓。
    “跟自己说话才更可怜吧…”苏墨蝶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她並没有拒绝这种交流。
    虽然现在蕾塞就是苏墨蝶，苏墨蝶就是蕾塞，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身体性格的影响，蕾塞的思考方式明显更加大胆、跳脱，甚至带著一丝危险的魅惑。
    这种微小的性格差异，让这种“自言自语”竟然真的產生了一种有人陪伴的错觉。
    “行吧，隨便你。”苏墨蝶低头咬了一口饼乾，算是默许了这种相处模式。
    似乎是对本体的坦诚感到满意，蕾塞轻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背著双手，迈著轻盈的步子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那张精致的面孔凑到了苏墨蝶面前。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花香的气息再次笼罩了苏墨蝶。
    蕾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抹去了苏墨蝶嘴角沾著的一点饼乾碎屑。
    指尖温热的触感划过嘴角，让苏墨蝶的呼吸微微一滯。
    “干嘛…”
    紧接著，在苏墨蝶惊讶的目光中，蕾塞將手指放到了她自己那粉润的唇边，伸出舌尖，轻轻將那点饼乾碎屑卷进了嘴里。
    “模擬值+10”
    “？！”
    苏墨蝶的脸瞬间红了，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明明是自己的化身，为什么做这种动作会这么…色？
    “真难吃。”蕾塞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吐了吐舌头，“这种像是受潮锯末一样的口感，你也吃得下去？”
    “你…”苏墨蝶有些恼羞成怒，“你明明不用吃就知道是什么味道！”
    “话是这样说…”蕾塞直起身，但目光依旧紧紧盯著苏墨蝶那还在咀嚼的小嘴，眼神笑盈盈的，却带著几分若有所指的侵略性：“但我还是想…亲口尝尝嘛。”
    那眼神里的意味让苏墨蝶心跳漏了半拍。
    “停！打住！”苏墨蝶感觉自己要是再跟这个性格恶劣的化身待下去，迟早要被调戏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咽下最后一口饼乾，强行转移话题：“吃饱了就干活吧！”
    “嗨，嗨~真是不解风情。”蕾塞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难怪你长了这样一张脸蛋，还能单身十八年…”
    “你…”没等破防的苏墨蝶来得及反驳，蕾塞就转身走向窗边，轻轻推开那扇满是锈跡的窗户。
    只见她单手撑著窗沿，身姿灵巧地一翻，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黑猫，无声无息地跃出了窗外。
    直到几秒钟后，高空之上才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声。
    ……
    几个小时后，加利福尼亚州，马里布海滩。
    托尼·斯塔克的悬崖豪宅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海浪拍打著礁石，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謐而奢华。
    车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托尼·斯塔克穿著一身骚包的休閒西装，戴著墨镜，正准备坐进他那辆奥迪r8的驾驶座。
    佩珀·波兹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语速飞快，高跟鞋踩得噠噠作响。
    “托尼，你必须在今晚之前確认博览会的安保协议，还有，罗德上校打了三个电话了，军方对於你上次…”
    “放鬆，佩珀，放鬆。”
    托尼拉开车门，一脸的不以为意。
    “今天是兜风时间，公事能不能留到我把这箱油烧完再…”
    他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在他那辆r8的车门旁，正蹲著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
    深紫色的齐肩短髮，皮肤白皙得有些病態，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无袖背心，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格外显眼。
    她正用手指在r8的车漆上无聊地画著圈，听到声音，抬起头，用那双无辜的绿色大眼睛看著托尼。
    她出现得毫无声息，就像是一只凭空出现的幽灵。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佩珀·波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一样的女孩，然后眉头紧锁，用一种审视变態的冰冷眼神看向托尼：“托尼，你现在的口味…”
    “是不是有点太刑了？”

 第6章 哈气的贾维斯

    “什么？不！佩珀，別用那种眼神看我！”
    托尼举起双手，墨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无辜和惊恐，语速飆升：“我不认识她！上帝作证，我从来不和未成年產生纠葛！这绝对不是我的风流债！我的大脑资料库里查无此人！”
    “是吗？”佩珀挑了挑眉，“那她是谁家的孩子，还是你的疯狂粉丝？”
    “我怎么知道？贾维斯？你睡著了吗？”托尼对著空气喊道。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的隱形耳机里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困惑和警惕：“先生，我很抱歉，但我必须提醒您，请与该目標保持距离。”
    “什么？”托尼一愣，“她只是个小姑娘，贾维斯。”
    “不，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扫描显示…她刚才的生物磁场极其异常，我检测到一股巨大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源，但我无法分析其成分，就像是…她身体里装著某种未知的反应堆。”
    托尼眉头微皱。
    不稳定的能量源？
    未知的反应堆？
    尊嘟假嘟？
    他重新看向那个女孩，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但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托尼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了过去，但刻意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安全距离。
    “嘿！那个…小姑娘？”托尼弯下腰，用一种对待迷路儿童的语气说道：“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潜入技巧，但这毕竟是私人领地，你是谁家的孩子？迷路了？还是想要个签名？”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晃了晃：“或者，你是之前的某个…咳，朋友的女儿？听著，我很忙，如果你是来替谁要抚养费的，那你可能找错人了。”
    蕾塞慢慢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笑容：“那个…斯塔克先生。”
    蕾塞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颤音，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我不是来要签名的。”
    “我…我是来拿钱的。”
    “拿钱？”托尼愣了一下，看著少女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隨即哑然失笑。
    是的，这就是苏墨蝶和蕾塞的计划，直接上门要钱，最朴实无华的做法。
    至於给不给再另说，给有给的要法，不给有不给的要法…
    托尼重新戴好墨镜，耸了耸肩：“好吧，很有创意的理由。”
    “你要多少？五百？一千？拿著去买个新书包，或者换个好看点的项圈。”
    蕾塞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远在万里之外的苏墨蝶，通过共享视野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在床上笑出了声：“不愧是狗大户…既然你执意要撒幣，那我就不客气了。”
    蕾塞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
    她没有去接托尼的话茬，而是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摊开在托尼面前。
    动作直白，乾脆。
    “放心，我不认识你的那些朋友。”
    蕾塞的声音虽然依旧甜美，但语气却变得有些理直气壮：“但既然你打算给钱，那正好。”
    托尼耸了耸肩，正准备掏笔：“这就对了，你要多少？两万够不够？这可是很大一笔零花钱了。”
    “我不会要很多的，我只要…”
    蕾塞看著他，那红润的嘴唇轻启，伸出一根手指，吐出了一个让托尼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的数字：“一百万。”
    托尼愣住了。
    他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面前这个紫发少女：
    “抱歉，我想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多少？”
    “一百万。”蕾塞重复了一遍：“只要现金。”
    “恶女值+3”
    托尼脸上那副“原本打算打发小孩”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变成了一种看傻子的荒谬感。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支票簿，重新插回西装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哇哦，哇哦，慢著，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托尼摘下墨镜，用镜腿指了指蕾塞：“听著，小妹妹，虽然我很有钱，但这不代表我是个只会撒幣的蠢货，一百万现金？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除非你是哪个我不知道的斯塔克工业未来的继承人，否则这个价格——”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没门。”
    “一分钱都没有，我会叫保安把你扔出去，虽然我很不想对小女孩动粗。”
    就在托尼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的隱形耳机里响起，语速快得反常：
    “先生，请稍等，我刚刚完成了对別墅周边大气流动的回溯分析。”
    “贾维斯，如果你想告诉我今天有雨，那就闭嘴。”托尼不耐烦地说道。
    “不，先生，数据显示，这位女士並没有通过任何陆地路径进入。”
    贾维斯的声音透著一股冰冷的机械逻辑，却得出了一个疯狂的结论：“根据气压扰动和瞬时风速计算…她是直接从高空高速坠落到这里的。”
    托尼的脚步猛地顿住。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紫发少女。
    高空高速坠落？
    对方依然站在那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脸庞上，笑容似乎变得有些诡异。
    那种笑容，就像是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猎物。
    “怎么了，斯塔克先生？”蕾塞歪了歪头，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很轻，但让贾维斯反常的直接应激。
    “警告！建议立即进行武装干预！建议立即迴避！”
    贾维斯疯狂哈气，让托尼彻底蒙圈。
    托尼只觉得头皮发麻，从视觉上看，一个可爱的邻家女孩在向我要钱，可能有些厚脸皮，但是人畜无害。
    可他的ai管家在疯狂警告，告诉自己面前站著个从天而降的反应堆怪物？
    他娘的，要不是他中了邪，就是贾维斯中了病毒。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他完全搞不清状况，但他还是本能地做出了选择。
    寧可信其有！
    “该死…我就知道今天不宜出门！”托尼看著蕾塞，身体猛地后退，同时朝著不远处的佩珀大吼一声：
    “佩珀！把那个红色的箱子给我！快！！”
    “什么？托尼，我们在赶时间…”
    “把那个手提箱递给我！现在！立刻！”
    托尼眼睛仍盯著面前这个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紫发少女，仿佛她是什么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第7章 需要帮忙吗？斯塔克先生？

    被吼懵了的小辣椒虽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对托尼多年来的信任，还是从后座抓起那个红银相间的手提箱，从车窗递了出去。
    “托尼，那是紧急…”
    “现在就很紧急！非常紧急！！”
    托尼一把接过手提箱，放在地上，脚尖狠狠一踩。
    咔嚓——嗡！
    手提箱瞬间展开，机械结构层层咬合，顺著他的腿部向上攀升。
    托尼双手插入卡槽，猛地向上提起至胸口。
    红银相间的甲片如同鳞片般迅速覆盖他的全身。
    这是mark 5，可携式装甲。
    mark 5
    虽然防御力和火力远不如常规型號，但胜在穿戴速度极快。
    短短五秒钟。
    当！
    隨著面甲闭合，那个不可一世的花花公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中闪烁著光的钢铁侠。
    “呼…”穿上战甲的托尼终於找回了点安全感。
    贾维斯的警告声还在耳边迴荡。
    他不敢大意，抬起右臂，掌心炮那標誌性的亮光將一脸无辜的蕾塞锁定。
    嗡鸣声在空气中迴荡。
    “好了，神秘的小姐。”
    托尼的声音带著金属的冷硬感：“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让贾维斯害怕成这样，但我建议你现在立刻转身，离开我的草坪，否则，我就要强制驱逐了。”
    面对黑洞洞的掌心炮，蕾塞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托尼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也学著托尼的样子，缓缓抬起右臂，掌心向前，对准了钢铁侠。
    那是完美的模仿，甚至连身体前倾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只是她的手里空空如也，没有推进器，只有白嫩的手掌。
    托尼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稍微鬆懈了一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你是我的粉丝吗？这是在模仿我？很可爱，真的。”
    “如果你手里拿个手电筒可能会更像一点——”
    还真別说，此时正躺在地狱厨房那张破床上啃著廉价饼乾的苏墨蝶，在穿越前確確实实是托尼·斯塔克的铁桿粉丝。
    曾几何时，她看著那个打响指的身影哭得稀里哗啦。
    但现在…
    苏墨蝶嚼碎了最后一块饼乾：“偶像，给你的铁桿粉丝爆点金幣，不过分吧？”
    “托尼！你在干什么？！”车里的小辣椒终於反应过来了，她惊恐地解开安全带探出头来，衝著托尼大喊：“她只是个女孩子！你疯了吗？你会杀了她的！快把那个东西放下！”
    在小辣椒眼里，这一幕简直荒谬透顶——全副武装的钢铁侠，正拿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著一个手无寸铁、看起来还在上高中的年轻女孩。
    这简直就是屠杀！
    “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托尼也很懵逼，他不知道贾维斯在犯什么病，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托尼回过头，只见蕾塞的手不再对准托尼，而是缓缓弯曲。
    食指轻轻勾住了她脖子上那个黑色项圈的金属拉环。
    她歪了歪头，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果然科技的力量让人畏惧呢，斯塔克先生。”
    下一秒。
    蕾塞那根勾住拉环的手指，猛地用力一扯！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托尼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谢特——”
    轰——！！！
    没有任何前兆。
    蕾塞那原本精致可爱的头颅，在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恐怖的火光与衝击波骤然吞噬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what the——”
    嘭！原本威风凛凛的钢铁侠如同被踢飞的易拉罐，整个人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进了十几米外的花坛里，激起漫天泥土。
    “恶女值+23”
    “啊——！！”小辣椒嚇得尖叫起来，躲进车里捂住了耳朵。
    花坛里，托尼挣扎著爬了起来。
    mark 5毕竟是轻型装甲，这一击虽然没穿透，但也打得他胸口发闷，警报声响个不停。
    那股爆炸不仅有衝击力，还带著极其恐怖的高温！
    “警告！胸部装甲受损！外部涂层融化！能量源读数异常”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托尼透过满是泥土的面甲，惊骇地看著前方。
    硝烟散去。
    原本的紫发少女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脑袋变成了漆黑炸弹的人型怪物！
    那颗炸弹头上，还长著两排锋利如锯齿般的尖牙。
    “靠…佩珀！快回屋里去！锁死安全屋！”
    意识到事情大条的托尼顾不上解释。
    mark 5太脆了，根本扛不住这种怪物製造的爆炸。
    他得换回其他型號的战甲，起码是能飞的那种，不然绝对没有胜算！
    是的，mark 5为了摺叠便携，阉割了飞行模组，唯一还算够看的只有掌心炮，但已经被炸得几乎失灵。
    “该死的轻量化设计！太不靠谱了！”托尼骂了一句。
    既然飞不起来，那就只能用两条腿跑了！
    必须要回到別墅的车库实验室，那里有全副武装的mark 4，只有换上那套装甲才有胜算！
    於是，画面变得滑稽起来。
    堂堂钢铁侠，此刻正迈著两条机械腿，在自家的草坪上狂奔…不，更像是狂走。
    因为装甲本身就很重，加上mark 5关节灵活度不够。
    哪怕他急的满头大汗，但是根本跑不起来，只能快步走，不仅发出“哐哧、哐哧”的沉重金属撞击声，姿势还极其彆扭，像个生锈的铁皮人。
    “贾维斯！备用装甲预热好了没有？！”托尼一边狂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魂都快嚇飞了。
    只见那个炸弹头怪物，並没有急著杀过来。
    她就像是在戏弄老鼠的猫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兜，像是在散步。
    “斯塔克先生，你是要带我去取钱吗？”蕾塞两排锯齿状的牙齿微微张开，像是在笑。
    托尼不知道她是真的这样想，还是在嘲讽自己。
    他显然更倾向於后者，气得脚下一个踉蹌，左脚绊右脚，差点直接以头抢地。
    哐当！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通往车库的防爆门被暴力撞开。
    一道银红色的身影冒著黑烟，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咳咳…该死！”
    托尼·斯塔克，这位亿万富翁此刻狼狈得像个刚从废品收购站逃出来的罐头。
    mark 5毕竟只是为了应急设计的便携装甲，如今早已不堪重负。
    胸甲凹陷，关节处全是焦黑的痕跡，缝隙里还冒著火星。
    “笨手！快点！別在那转圈了，过来帮我把它拆下来！”
    托尼一边大喊，一边试图从严重变形的装甲里钻出来。
    机械臂听到了主人的呼唤，急忙冲了过来，但这套受损严重的装甲卡扣已经完全被高温熔化锁死。
    笨手用力一拽，不仅没打开，反而拽得托尼嗷嗷乱叫：“你轻一点！”
    於是，大名鼎鼎的钢铁侠，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卡在龟壳里的乌龟。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两条机械腿还在外面无助地蹬著，上半身死活拔不出来。
    只能像条巨大的金属毛毛虫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
    “该死…卡住了！润滑油！给我拿润滑油来！不是灭火器！笨蛋！”
    托尼脸涨得通红，一边骂著自家的人工智障，一边绝望地挣扎。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噠、噠、噠。
    托尼僵硬地停止扭动，费劲地把脖子扭向门口。
    只见刚才那个一路把他“炸”回家的恐怖怪物，此刻已经解除了变身。
    蕾塞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紫发少女模样，正悠閒地坐在一辆限量版奥迪r8的引擎盖上，手里甚至不知道从哪顺了一瓶可乐，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哎呀，斯塔克先生。”
    “需要帮忙吗？”

 第8章 异形小姐

    “不！不需要！”
    托尼狼狈地大喊一声，终於伴隨著“崩”的一声脆响，强行把严重变形的mark 5胸甲扯了下来，气喘吁吁地从那堆冒烟的废铁里爬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且沾满灰尘的衬衫，依然死鸭子嘴硬：
    “咳…这只是个技术性调整，你知道的，跟车一样，新的款式总会有些磨合问题。”
    他指了指身后的走廊，一脸诚恳，实则眼神闪烁：“既然都到这了，你等一下，我去里面拿现金。”
    说完，托尼根本不等蕾塞回答，转身衝进了后面的装备库。
    背影显得有些急切，甚至还被地毯绊了一下。
    “拿现金？”远在地狱厨房的苏墨蝶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骗鬼呢…这老狐狸肯定去换大號了。”
    蕾塞自然也明白，但她並没有选择乘胜追击，反而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到打开冰箱翻找了起来。
    果不其然。
    不到三十秒。
    咔嚓——嗡——！！
    装备库的大门轰然洞开。
    这一次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单薄如纸的mark 5，而是线条更加硬朗的mark 4常规战甲！
    托尼·斯塔克重新找回了自信。
    “好了，异形小姐。”
    机械音带著满满的压迫感，迴荡在大厅里：“刚才在外面怕伤到花花草草，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最后一次警告——离开我的房子！”
    所有的武器系统瞬间锁定了坐在沙发上小口喝著可乐的蕾塞。
    面对这几乎贴脸的重火力威胁。
    蕾塞只是歪了歪头，把玩著颈间项圈拉环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青绿眼眸看著全副武装的钢铁侠。
    “这就是你的底气吗？斯塔克先生。”
    下一秒。
    蕾塞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勾住拉环，猛地一扯！
    “咔噠。”
    “boom——！！！”
    没有任何废话，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那具纤细的少女躯体。
    托尼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轰！”
    爆炸產生的恐怖反作用力，让完成变身的蕾塞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在0.1秒內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太快了！
    快到托尼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掌心炮的扳机，甚至连贾维斯的锁定框都跟不上她的速度。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巨响。
    烟雾甚至还没散去，那个怪物就真的像是一只异形，死死地吸附在mark 4战甲身上。
    她双腿像铁钳一样从身后绞住战甲的腰部，那只被引线覆盖的手掌扣住了战甲的脖颈，而另一只手——那只正在冒著滋滋火光的手掌，正死死按在托尼胸口那发光的方舟反应堆上。
    “贾维斯！开火！把她震开！”托尼大吼。
    “警告！先生！不能开火！”贾维斯警告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检测到目標处於极不稳定状態！如果您现在攻击，或者使用衝击波，可能会瞬间引爆她！”
    “根据计算，在这个距离自爆，即便有mark 4，您的生存率仍为…0%。”
    托尼僵住了。
    他一动都不敢动。
    那个原本是少女头颅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颗流线型的黑色炸弹。
    两排锯齿状的尖牙缓缓张开，喷出灼热的蒸汽，但声音仍如少女般甜美：
    “你看，斯塔克先生。”
    那颗狰狞的炸弹头凑到了钢铁侠的面甲前，两人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没有呼吸，只有火药燃烧的刺鼻味道。
    “只要我稍微释放一点火花…”
    “或者只要你那发抖的手指稍微动一下…”
    那只按在反应堆上的利爪猛地收紧，发出金属摩擦声：
    “你和你这身漂亮的红裙子，就会融化在一起，变成一团分不开的铁水和血肉哦…听起来是不是很浪漫？”
    “到时候就真的是iron man了。”
    “恶女值+50”
    “模擬值+80”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疯子！
    托尼·斯塔克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背后的衬衫。
    作为一个理性至上的科学家，他不怕不讲道理的，就怕这种不要命的！
    尤其是一个想抱著他自爆的炸弹人！
    空气凝固了三秒。
    隨著蕾塞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越来越高，mark 4的红色警报已经响成了一片。
    “ok！ok！冷静！”托尼猛地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滋——面罩瞬间打开。
    托尼·斯塔克那张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脸，此刻瞬间切换成了標准的“斯塔克式公关假笑”。
    虽然额头上全是汗。
    “那个…苦力怕小姐，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太衝动了，这好吗？这不好。”
    “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喝杯咖啡，谈谈生意呢？”
    蕾塞眨了眨眼，身上的高热瞬间褪去，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鬆开手，轻盈地从战甲上跳了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的邻家少女。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紫色短髮，伸出手：“两百万，现金。”
    “恶女值+14”
    怎么还涨价了？
    托尼强忍著吐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从战甲里走出来，动作有些僵硬。
    “两百万，没问题，非常公道的价格。”托尼一边走向保险柜，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紫发少女：“你知道，现金比较重，拎著也不方便，转帐可以吗？或者斯塔克工业的股票？相信我，那个升值空间很大。”
    苏墨蝶当然相信託尼的股票会升值，但她更相信贾维斯的能力。
    拿了股票或者转帐，就意味著留下了痕跡。
    以托尼的技术，分分钟就能顺著网线查到她的本体。
    当然，就算不拿股票，以苏墨蝶现在这简陋的条件，被托尼或者神盾局查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看她能不能在被查到前，发育到这群人拿自己没办法了。
    “不了，两百万我刚好拿得动。”蕾塞打断了托尼的推销：“我只要现金，旧钞最好，不要连號。”
    “好吧…”托尼打开保险柜，忙活半天，最终吃力地提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
    他將钱递过去时，並没有立刻鬆手，而是眼神复杂地盯著蕾塞：“顺便问一下，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涉及隱私…但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9章 我寻思这Mark5也妹人要啊

    “为谁效力？军方？罗斯將军？还是神盾局那个独眼龙？我想不通，他们不至於为了区区两百万就派一个…派一个活体炸弹来跟我同归於尽吧？”
    “或者…难不成是十戒帮？”
    蕾塞接过钱袋，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只是一只…恶魔。”
    “炸弹恶魔。”
    “炸弹恶魔？”托尼皱眉，上下打量著蕾塞。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名称…
    而且…名副其实。
    蕾塞没有解释。
    她背起那个装满了美金的沉重旅行袋，正准备离开，目光却突然扫到了角落里。
    那里堆著一坨像废铁一样扭曲变形的红银色金属——那是刚刚被托尼硬生生扯下来的mark 5便携战甲。
    “那个，你还要吗？”蕾塞指了指废铁。
    “啊？”托尼一愣。
    “那就是不要了。”蕾塞点了点头，根本不等托尼说什么。
    她径直走过去，单手拎起那个比她人还要大的残破战甲。
    “恶女值+20”
    蕾塞背著钱袋子，手里提著钢铁侠的战甲残骸，走到落地窗前。
    “谢了，斯塔克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还会再来的。”
    蕾塞左手背著装满美金的帆布包，右手拖著钢铁侠的战甲残骸。
    战甲的头盔在地上拖行，发出“滋啦滋啦”的金属摩擦声。
    她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向车库通往客厅的螺旋楼梯。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对著还瘫在地上的托尼露出了一个灿烂且礼貌的笑容：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的。”
    “不用送啦，拜拜~”
    说完，她便哼著不知名的小调，一级一级地走上了楼梯。
    噠、噠、噠。
    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车库里，伴隨著那个被拖行的战甲偶尔磕碰到台阶的“哐当”声，显得格外诡异。
    她就这么…走了。
    就好像是来做客的邻家少女一样…临走前还贴心地带走一袋垃圾…
    不是…那他娘的是我的战甲啊！
    空荡荡的地下车库，眼巴巴看著蕾塞离开的托尼，一脸的怀疑人生。
    “……”
    良久，车库里一片死寂。
    只有笨手还在对著空气喷洒灭火剂。
    托尼·斯塔克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看著那空荡荡的楼梯口。
    这荒诞的一幕，直接让他被气得笑了出来。
    家被炸了，私房钱也被洗劫一通，最好的便携战甲被顺走了…甚至连小命都差点交代了。
    “炸弹恶魔吗…”
    ……
    良久。
    一串熟悉的號码拨通了他的手机。
    “喂，佩珀。”
    “托尼？！你还好吗？那个女孩…那个怪物…”电话那头传来小辣椒带著哭腔的焦急声音。
    “我很好，非常好，除了自尊心有点受挫，钱包有点缩水，家里需要重新装修之外，一切都棒极了。”
    托尼露出了一丝苦笑：
    “另外，帮我联繫一下保险公司，就说…就说被一个恶魔给打劫了，如果他们不信，就让他们来看监控。”
    “顺便，帮我新建一个档案，加密等级最高。”
    托尼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颈带项圈，笑容甜美却危险至极的身影。
    “就叫…炸弹恶魔。”
    ……
    地狱厨房的夜，总是格外漫长。
    但对於今晚的苏墨蝶来说，这破败的贫民窟却因为那个黑色旅行袋的存在，而变得蓬蓽生辉。
    “咔噠。”
    破旧的防盗门关上。
    確认反锁、掛链都扣好后，苏墨蝶偷感很重地把那对沉甸甸的旅行袋，小心翼翼地拖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拉链拉开。
    哗啦——
    在那昏暗发黄的灯泡照耀下，一捆綑扎得结结实实的旧钞票就像是绿色的砖块，散发著这个世界上最迷人，最令人安心的油墨味。
    两百万美金。
    整整两百万！
    这笔钱对托尼那样的狗大户不过是九牛一毛，对苏墨蝶而言，却是咸鱼翻身的第一桶金。
    至於为何不多要点…
    一来数额太大的现金不便隱匿和转移。
    二来…薅羊毛得慢慢来，一次薅禿了，让大肥羊急眼了，那她下次找谁？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
    苏墨蝶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十八年！你知道这十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吃的是临期麵包，住的是漏风危房，为了省两美元的地铁费寧愿走断腿！
    现在，她翻身了！
    极度的亢奋冲昏了头脑，苏墨蝶猛地转身，一把抱住了正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淡定的蕾塞。
    “蕾塞！我们有钱了！不用再去那个该死的便利店受气了！呜呜呜！”
    面对本体这突如其来的熊抱，蕾塞愣了一下。
    隨后，她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並没有推开，反而伸出双臂，顺势反手搂住了苏墨蝶的腰。
    她的下巴轻轻搁在苏墨蝶的肩膀上，鼻尖蹭过苏墨蝶的耳垂，呼吸温热。
    “是啊，有钱了呢，墨蝶酱。”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一个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另一一个是足以作为武器的丰盈紧致。
    这种拥抱持续了十几秒。
    苏墨蝶那股狂喜的劲头慢慢褪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她想要鬆开手去数钱，却发现…动不了。
    蕾塞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搂著她的腰，完全没有鬆开的意思。
    “咳咳…”苏墨蝶有些尷尬地挣扎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那个…差不多行了，我要数钱了。”
    蕾塞没有动，只是在苏墨蝶耳边轻笑了一声，语气幽幽的：“刚才是谁哭著喊著抱上来的？”
    “怎么？现在钱到手了，就把功臣扔一边？”
    苏墨蝶：“……”
    这深闺怨妇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我没有…哎呀你快鬆开！”
    苏墨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费了好大劲才从那个香喷喷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蕾塞这才鬆开手，理了理有些乱的背心，眼神戏謔地看著满脸通红的本体：“真绝情，渣女…”
    苏墨蝶没敢接话，生怕这个戏精化身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点今晚的收穫。
    除了那堆绿油油的美金，房间角落里还堆著一坨红银相间、扭曲变形的金属废铁——
    那是钢铁侠的mark 5战甲残骸。
    “这个模擬游戏好像能回收装备来著…”
    苏墨蝶突然想起商城角落里有个灰色的回收按键，便打开了商城界面。
    结果没想到，那按键还真的变成了绿色。
    苏墨蝶顿时两眼一亮。
    虽然这玩意儿坏了，但毕竟是斯塔克科技，应该值点钱吧？
    “正在扫描物品：mark 5便携战甲（严重损毁版）”
    “估价中……”
    “回收价格：5模擬值。”
    “评价：核心能源缺失，外部装甲损毁度95%，內部电路结构完全融化，比起高科技战甲，它现在更像是一坨昂贵的合金废料，建议直接扔进垃圾桶。”
    “才五？！”苏墨蝶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钢铁侠的战甲！哪怕卖废铁也不止这个价吧？”
    她有些鬱闷地看向蕾塞，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败家娘们下手也太狠了…稍微轻点炸，留个胳膊或者大腿是好的，也不至於才值五点啊…我的模擬值啊…”
    只是…她似乎突然忘记了，某人能共享她的思维，听到她的內心所想。

 第10章 討厌爱演的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
    原本正坐在床边晃荡著双腿的蕾塞，动作猛地一停。
    “喂！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嘴巴一扁，指著苏墨蝶就开始控诉。
    “我刚才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把那傢伙炸飞才抢回来的！你不夸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嫌弃我手重？”
    “那是钢铁侠哎！我不全力以赴，现在我们就在神盾局的监狱里吃牢饭了！你这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蕾塞越说越委屈，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挤出了两滴眼泪，活脱脱一个被负心汉拋弃的小媳妇。
    苏墨蝶扶额，哭笑不得。
    真的是，討厌爱演的人！
    先不谈蕾塞作为武器人近乎拥有不死之身，根本很难死…
    她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內心深处居然藏著个这么大的戏精！
    蕾塞这具化身，简直把她性格里那种平时不敢表现出来的“作”和“疯”放大了十倍！
    “好好好，我的错，蕾塞最棒啦，蕾塞是大功臣。”
    苏墨蝶只能像哄孩子一样举手投降，“五就五吧，我不回收就是了。”
    这玩意儿肯定不能卖给商城，太亏了。
    卖给军方？汉默工业或者黑帮？不行，前者风险太大，后者…她不太瞧得上…
    但更不能留在手里，这是个烫手山芋。
    苏墨蝶看了一眼面板。
    “恶女值：319点”
    “模擬值：168点”
    恶女值有三百多，但只能用於抽取新化身，所以这319点只能存著当老婆本。
    模擬值只有168点，买不了太强的能力，但是可以寻摸些性价比高的小物件。
    她在商城里翻找了一会儿，花掉了50点模擬值，兑换了一瓶淡绿色的药剂。
    “初级体质改善药剂”
    “效果：微幅提升任意身体的耐力。”
    苏墨蝶仰头喝下。
    “耐力：1→2（算是个人）”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那种常年伴隨她的疲惫感和关节酸痛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虽然离美国队长那种超级士兵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现在不像个林黛玉了。
    “至於那两百万，得花在刀刃上。”
    苏墨蝶做出了决定。
    “搬家！必须马上搬家！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地狱厨房已经不安全了。”
    “这堆废铁嘛…”
    苏墨蝶看向那堆mark 5残骸，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蕾塞，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
    半小时后。
    地狱厨房边缘，一家掛著“老约翰废品回收”招牌的骯脏店铺。
    “嘭！”一坨沉重的红银色金属被重重地扔在了布满油污的磅秤上。
    看店的老约翰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被这动静嚇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戴著项圈的漂亮紫发女孩，正单手插兜站在门口。
    “这啥玩意？”
    老约翰眯著眼，打量著那一坨还在散发著焦糊味的金属，“看著像…某种机器？还有红漆呢，挺高级啊。”
    蕾塞面不改色，甚至还嚼著一块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这是我表哥手搓的麵包机。”
    “结果你也看到了…”蕾塞指了指那堆废铁，耸了耸肩：“差点把房子点了，我就给拿来卖，您看著给点？”
    “麵包机？这么大一个？”老约翰嘟囔了一句。
    “铝合金的吧？行吧，看著分量不轻。”虽然觉得这造型有点眼熟，但老约翰也没多想，在地狱厨房，別说卖废铁，卖带血的刀他都见过。“五十美元，不能再多了。”
    “成交。”蕾塞抽走五十美元，吹了个泡泡，转身就走。
    她並不在意这几十块钱。
    重要的是，这堆mark 5的残骸，在十分钟后就被老约翰扔进了液压机，压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方块，混在了一堆报废冰箱和微波炉里。
    要是托尼看到这一幕，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
    另一边，皇后区。
    这里虽然没有曼哈顿繁华，但胜在治安不错，而且——这是蜘蛛侠彼得·帕克的地盘。
    当然，小蜘蛛距离出道还有好几年，但怎么说这里也算是块风水宝地。
    苏墨蝶效率极高。
    既然有了两百万现金，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她直接租下了一套位於高层的精装修公寓。
    宽敞的客厅，落地窗，柔软的大床，还有独立的衣帽间。
    光是定金和租金就甩出去好几万，但苏墨蝶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就是暴富的感觉吗？
    真他娘爽！
    搞定房子后，她又衝进商场大肆採购了一番。
    直到傍晚，苏墨蝶才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新家。
    “咔噠。”
    门开了。
    早已回来的蕾塞正盘腿坐在新买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刚买的咖啡，看著电视。
    见苏墨蝶回来，她眼睛一亮，像只等待投餵的小猫一样扑了过来，扒拉著苏墨蝶手里的袋子：“买了什么？新衣服吗？我要穿换身新衣服！”
    她不可能不知道苏墨蝶买了什么，但隨著一个个袋子被打开，蕾塞脸上的期待还是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嫌弃。
    黑色卫衣、黑色工装裤、深蓝色牛仔外套、灰色运动鞋…
    清一色的深色系，清一色的宽鬆款。
    別说裙子了，连件稍微显身材的衣服都没有。
    “苏！墨！蝶！”
    蕾塞拎起一件黑漆漆的衝锋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本体：
    “你是准备去参加葬礼吗？还是准备去当忍者？”
    “我们现在有两百万！两百万啊！你就买这些地摊货？”
    “裙子呢？丝袜呢？高跟鞋呢？那些漂亮的小吊带呢？”蕾塞气得直跺脚，指著苏墨蝶的脸：“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美少女哎！”
    苏墨蝶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反驳：“我…我不习惯嘛！”
    “以前是个男人，穿越之后，也没人教我怎么穿裙子啊…而且地狱厨房那种地方，穿得越低调越邋遢就越安全，万一遇到危险，这身衣服逃跑也方便…”
    这是实话。
    穿越十八年，为了生存，她一直都是怎么糙怎么来。
    除了不能站著撒尿，潜意识里她还是把自己当汉子养的。
    “那是以前！”
    蕾塞把衝锋衣扔在一边，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她：“现在你有我了！谁敢动你，我就炸飞谁！”

 第11章 真没有！（三改）

    说完，蕾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指著自己身上那件有些被燻黑的白色背心和短裤：“而且…你就给自己买了这一堆黑漆漆的破布，那我呢？”
    “我还穿著这身呢！你是想让我一辈子就穿一件衣服嘛？”
    “我要白色的连衣裙，还有…黑色蕾丝的睡衣。”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落地窗，来到了皇后区寧静的街道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街道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美好。
    这种“痛並快乐著”的双身生活，只是一个开始。
    希望下一个化身別这么闹腾。
    ……
    神盾局总部，情报分析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在反覆播放著一段极其模糊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来源是地狱厨房的一条偏僻小巷，画面噪点很多，且因为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细节。
    “这是经过十六次技术修復后的画面。”
    希尔特工抱著文件夹，面无表情地向坐在主位上的尼克·弗瑞匯报：“昨晚23点25分，地狱厨房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爆炸案。”
    “三名当地帮派成员当场死亡，尸体碳化严重，几乎无法辨认。”
    弗瑞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中，虽然看不清具体的人影，但在巷口爆炸发生的不久之后，能清晰地看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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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常规的炸弹引爆。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利用爆炸的反衝力瞬间飞上了天。
    “移动的炸弹？”弗瑞皱起眉头，这让他想起一位故人…不，是两位。
    “超能力者？”
    “很有可能，热成像显示，爆炸中心温度瞬间超过了两千度，但这都不是重点。”希尔特工手指滑动，屏幕上的画面一转，从地狱厨房的监控变成了一张横跨美国大陆的卫星雷达轨跡图。
    图表上，一条断断续续的红色高热警报线，像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从东海岸的纽约一路延伸到了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
    “长官，这是北美防空司令部十分钟前移交的绝密数据。”希尔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在昨晚地狱厨房爆炸案发生后的几小时內，军方雷达在平流层检测到了持续不断的连环爆炸反应。”
    “起初军方以为是某种新型巡航飞弹或者是流星，但目標的移动方式极其诡异——它完全靠持续的爆破推进，以接近高超音速在云层上方跳跃式前进。”
    希尔指著红线的终点，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根据弹道分析，这个移动的炸弹横跨了整个美国，最终的落点坐標显示为…加利福尼亚州，马里布海滩。”
    “马里布？”弗瑞眉头紧锁，他听到了其中一位故人的名字，“斯塔克的豪宅？”
    “正是，鑑於斯塔克那边昨晚也发生了某种…未公开的爆炸袭击，甚至启动了房屋损毁保险，我有理由怀疑，从地狱厨房起飞的这个东西，和斯塔克有关。”
    希尔显然在怀疑托尼是不是又发明了什么新玩意。
    斯塔克要是听到估计挺无语的。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让科尔森去查。”弗瑞关掉屏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的忌惮之色更浓。
    “地狱厨房那种地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让他去实地看看。”
    “到底是斯塔克在发神经，还是什么新的超能力者。”

 第12章 钢铁侠：被坏女人气晕

    地狱厨房，边缘地带。
    菲尔·科尔森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老好人微笑。
    他是神盾局的资深特工，这种走访调查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事实上，科尔森这两天已经寻访了十几家商户或人家，但对方要么一无所知，要么不耐烦地把他赶了出来。
    现在，他正行走在满是油污和铁锈味的废品回收站里。
    “嘿，老人家。”科尔森站在老约翰废品回收站的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那扇快要掉下来的铁门：“我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探员，有些例行问题想问问您。”
    正在把一堆废铜烂铁往液压机里塞的老约翰抬起头，一脸茫然：
    “什么局啊？”
    记不住名字的老约翰有些不耐烦：“不管你什么局，要是推销保险的就滚蛋，要是查税的…这堆破烂就是我的全部財產。”
    “我们是处理特殊案件的。”
    科尔森依旧保持著微笑，掏出证件晃了晃，“前段时间，这附近发生了一些…动静很大的事情，您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比如身上带著火药味的，或者行踪诡异的陌生人？”
    “可疑的人？”老约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狱厨房，穿西装打领带的人才最可疑。”
    科尔森：……
    “好吧，打扰了。”科尔森没有生气，他也习惯了这里居民的態度。
    他转身准备离开，目光习惯性地在回收站里扫视了一圈。
    作为一名顶级特工，他的观察力是极其敏锐的。
    堆积如山的废旧轮胎、生锈的自行车骨架、报废的冰箱、被压成方块的汽车残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然而。
    就在科尔森的视线扫过角落里。那一堆刚从液压机里推出来的金属方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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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在那一堆灰扑扑的废铁块中，有一个方块显得格外…“妖艷”。
    虽然已经被压得像块压缩饼乾，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但那独特的红色烤漆，还有那扭曲变形，却仍在阳光下闪烁著昂贵光泽的银色鈦合金切面。
    科尔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作为经常和托尼·斯塔克打交道的人，他对这种配色和材质简直太熟悉了。
    嘶——
    科尔森倒吸一口凉气。
    他颤抖著手，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长官…我想我找到斯塔克昨晚发疯的原因了。”
    ……
    十分钟后。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一道金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满是泥泞的废品站空地上。
    强劲的气流吹飞了周围的一圈易拉罐。
    “哪里？！在哪里？！”面罩还没完全打开，托尼·斯塔克焦急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
    科尔森站在那堆金属方块前，脸上带著一种既同情又想笑的复杂表情。
    他侧过身，指了指脚边那块红银相间、大概只有微波炉大小的“金属砖头”。
    “……”·
    托尼地盯著那个方块。
    那是他的mark 5。
    那个他为了便携性牺牲了防御力，耗资数亿美元研发的尖端科技结晶。
    现在。
    它变成了一块砖。
    “恶女值+83”
    “那个老头说…”
    科尔森看著托尼那张逐渐变成猪肝色的脸，强忍著笑意匯报导：“这是两天前，一个紫发女孩拿来卖的。”
    “说是她那个笨蛋表哥做的麵包机。”
    “收购价…五十美元。”
    “五十…美元？！”托尼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
    他捂著胸口，“我的mark 5！那光是一个指关节就不止五万美元！她居然就卖了五十？！”
    “而且还说是麵包机？！”
    “这个恶魔！”
    “恶女值+116”
    与此同时的皇后区，听到突然有两笔巨额到帐。
    苏墨蝶和蕾塞对视一笑。
    不出所料，她们的小恶作剧似乎被发现了呢。
    回收站这边，托尼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对著那块“砖头”又是心疼又是抓狂。
    “好了，托尼，冷静点。”科尔森拿出一个记录仪，神色严肃起来：“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听到这几个关键词，托尼停止了发疯。
    “认识？当然…”
    “没错，我当然认识那个疯婆娘。”托尼靠在一辆报废汽车旁，双手抱胸，语气变得冰冷：“她自称炸弹恶魔，前两天就是她…”
    “炸弹恶魔？”科尔森迅速在资料库中搜索这个称號，但显然一无所获。
    “別费劲了，贾维斯用她的面部查遍了全球资料库，查无此人。”
    托尼回忆起那个身影，眉头紧锁：“她的能力非常…诡异。”
    “她能把自己变成炸弹，利用爆炸进行超速移动，力量大得嚇人，而且…”
    托尼指了指那个金属方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女人。”
    “她抱著我，想和我同归於尽，就为了敲诈我两百万现金，最后还把我的战甲顺走了。”
    “两百万？”科尔森挑了挑眉：“听起来…她似乎很缺钱？”
    “谁知道呢？也许恶魔也需要付房租吧。”托尼没好气地说道，“总之，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目標，我的扫描仪当时显示，她体內的能量反应极不稳定，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小型核弹头。”
    “如果她在闹市区失控自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地狱厨房的那场小规模爆炸只是个开始。
    一个拥有这种破坏力、性格乖张、行事毫无逻辑（指为了50美元卖战甲）的恶魔，在这个城市里游荡…
    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嗯，不是比喻，是真的定时炸弹。
    “神盾局会接手这件事。”科尔森合上记录本，“我们会建立最高级別的监控档案。”
    “特徵：紫发，绿色眼睛，项圈，能將身体部位转化为高爆炸弹。”
    “代號：炸弹恶魔。”
    “隨你们便。”托尼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mark 5方块”，“如果找到了她，记得通知我。”
    “那两百万我可以不要，但这笔麵包机的帐，我得跟她好好算算。”
    轰——
    钢铁侠再次升空，带著满腔的委屈和那块砖头离开了废品站。
    看著托尼离去的背影，科尔森按下了通讯器：
    “长官，確认为超自然能力个体。”
    弗瑞停顿了一秒，接著下达了指令：“我会让罗曼诺夫来负责这件事，至於你，科尔森，既然確认了斯塔克没发疯，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回来写报告吧。”
    “收到，长官。”

 第13章 娜塔莎与蕾塞，狭路相逢

    然而。
    无论是精明的托尼·斯塔克，还是无孔不入的神盾局。
    他们在这一刻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名为“炸弹”的恶魔身上，理所当然地认为，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一定是独来独往，或者是某个组织精心培养的，时刻处於戒备状態的终极兵器。
    没有人会想到。
    这个让钢铁侠吃瘪、让神盾局如临大敌的“恶魔少女”。
    此时此刻，正躲在皇后区那间刚刚租下的温馨公寓里，享受著属於普通人的慵懒时光。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蕾塞早已换上了一身宽鬆舒適的居家t恤，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著一个苏墨蝶刚从楼下快餐店买来的，极其普通的双层芝士汉堡。
    这甚至不是什么高档货，就是那种几美元一个，包装纸上还透著油渍的垃圾食品，但蕾塞却吃得津津有味，两只脚丫还在一晃一晃的，满脸愜意。
    苏墨蝶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拿著一个同款汉堡，正准备咬下去。
    突然，一颗脑袋凑了过来。
    “啊呜！”蕾塞毫不客气地在苏墨蝶手里的汉堡上咬了一大口。
    “喂！”苏墨蝶看著自己手里缺了一角的汉堡，忍不住吐槽道：“你手里不是有一个吗？而且我们感官共享哎！你吃你那个，和我吃我这个，味道传到脑子里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不一样。”蕾塞心满意足地咀嚼著抢来的食物，在那张刚才还被神盾局定性为“极度危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又有些赖皮的笑容：“抢你的吃，味道就是比较香嘛。”
    “而且…”
    蕾塞凑近苏墨蝶，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坏笑道，“我喜欢看到你对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苏墨蝶正准备翻个白眼表达抗议，嘴里却突然被塞进来了什么东西。
    两片酸溜溜、绿油油的醃黄瓜。
    蕾塞正一脸嫌弃地把这东西从自己的汉堡里挑得乾乾净净，然后理所当然地全部过户到了苏墨蝶的嘴边。
    “这东西难吃死了。”蕾塞嘟囔著，仿佛这是什么生化武器。
    “难吃你还塞给我？！”
    苏墨蝶被迫嚼著那两片口感诡异的黄瓜，含糊不清地抗议，“我是你的食物垃圾桶吗？”
    “因为不能浪费粮食呀。”
    蕾塞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这可是用钱买的，每一美分都很珍贵。”
    “哈？”苏墨蝶好不容易咽下去，忍不住疯狂吐槽道，“你真的有资格跟我谈不要浪费这种高尚的话题吗？”
    蕾塞只是嘿嘿一笑，根本不接茬，继续大口咬著去掉了黄瓜的肉饼。
    窗外是危机四伏的漫威世界，屋內却是两个女孩，或者说一个女孩，为了一个汉堡而打闹的烟火气。
    这样的平静，大约维持了两天。
    新生活是很美好，尤其比起从前，只是苏墨蝶每天都有些提心弔胆，时刻准备著迎接找上门来的神盾局或者显然很记仇的托尼，但作为化身的蕾塞，反而適应得极好。
    她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白天窝在沙发上看那些无脑的美国肥皂剧，晚上则精神抖擞地拽著苏墨蝶熬夜。
    弄得苏墨蝶相当无语，甚至一度想把她塞回仓库里去。
    你不睡觉，我还得睡呢。
    但真一塞回去，房间里顿时没了那紫色的身影和慵懒的嬉笑声，又觉得怪孤单的。
    只能嘆口气把她再放出来。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冷雨笼罩了纽约。
    “我不去！”
    苏墨蝶在温暖的被窝里死死拽著被角，试图抵抗蕾塞伸来的手，“外面在下雨，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
    “可是我想喝咖啡。”
    蕾塞一边套上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一边撒娇，“我想喝那个甜得发腻的香草拿铁，便利店那种速溶的也行，身体里的咖啡因不够了，我会生锈的。”
    “你是个恶魔，生哪门子的锈！”
    苏墨蝶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可惜蕾塞终究拗不过懒狗本体。
    只能可怜巴巴地戴上兜帽，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进公寓楼下的便利店。
    深夜的便利店冷冷清清。
    蕾塞径直走到热饮柜前，挑了一罐糖分严重超標的咖啡。
    想了想，又顺手拿了一包色彩鲜艷的泡泡糖。
    就在她排队结帐的时候，一阵淡淡的寒气隨著自动门的开启涌入。
    一个红头髮的女人排在了她后面。
    女人穿著一身看似普通的灰色运动装，但这並没有掩盖住她那过於完美的s型曲线，以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干练。
    蕾塞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那是火药、血腥气，以及一种被昂贵香水试图掩盖，却怎么也洗不掉的…
    同类的味道。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苏墨蝶在公寓里被惊醒。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位漫威世界的当家…曾经的当家花旦？
    看来她们在地狱厨房闹出的动静，確实把这位大名鼎鼎的女特工引来了。
    “小姑娘。”
    背后的红髮女人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且带著一丝成年人的慵懒，“这么晚摄入这么多糖分，不怕长蛀牙吗？现在离家出走的叛逆姑娘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牙齿？”
    离家出走？
    蕾塞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她可没有离家出走。
    她现在有个很安稳的小窝，锅里有饭，床上有人，还能有什么可奢求的？
    显然，神盾局的某些情报似乎有些误会。
    蕾塞转过身，那双绿眸微微眯起，装作完全不认识对方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姨，这大半夜的，虽然套著夹克，但里面的紧身衣勒得这么紧，你不觉得闷吗？”
    蕾塞的视线在女人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笑容狡黠：“这种剪裁风格…你是刚从哪个特工电影的片场下班？还是说，这是某种特殊服务的职业制服？”
    “恶女值+6”
    娜塔莎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嘴巴真毒，而且观察力敏锐得不像个普通人。
    “牙尖嘴利。”娜塔莎轻笑了一声，並没有生气，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从古至今，太聪明的女孩子通常活不太久。”
    “是吗？”蕾塞把那罐咖啡在手里拋了拋，眼神里毫无惧色。
    “我也听说，太爱管閒事的老阿姨，皱纹会长得特別快。”
    娜塔莎闻言眉头一皱。
    “恶女值+29”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两人就像是两只在雨夜狭路相逢的猫，谁也不肯先收起爪子。

 第14章 黑寡妇与豚鼠

    就在这时，收银台那个体型像座肉山一样的白人胖大叔终於数完了零钱。
    他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看著窗外越来越大的雨，用那种夸张的美国口音骂骂咧咧：“见鬼的上帝！怎么这么冷？这鬼天气简直比那该死的西伯利亚还要糟糕！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
    站在柜檯前的蕾塞，和站在她身后的娜塔莎，同时发出一声嗤笑。
    “呵。”蕾塞一边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桌上，一边低头嘟囔了一句极轻的俄语，“蠢货，要是把他扔到西伯利亚，他连第一个夏天都活不过去。”
    这句俄语用词很地道，带著某种只有在那个红色国度生活过的人才懂的刻薄俚语。
    “模擬值+42”
    娜塔莎原本漫不经心的轻蔑眼神，凝固了一瞬。
    三分钟后。
    便利店门口破旧的遮雨棚下。
    雨水顺著檐口滴落，形成一道天然的水帘。
    “咔噠。”
    蕾塞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那甜得发腻的液体，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哈…虽然全是香精味，但热乎乎的还真是不赖。”
    旁边，娜塔莎没有再用那种蹩脚的纽约客口音，而是自来熟一样地用著流利的俄语：
    “你居然喜欢喝这种东西？这里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苦味，也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回甘。”
    蕾塞侧过头，看著这个即便在雨夜也保持著警惕姿態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两人都知道对方底细不乾净，一个是神盾局的顶级特工，一个是刚犯了事的炸弹恶魔，却又因为这就著雨水的乡愁，在这个异国的深夜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我也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回甘，”蕾塞也切换回俄语，继续吐槽道。
    “不过这里的酸黄瓜像是泡在糖水里的烂泥一样噁心。”
    娜塔莎笑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怀念与赞同。
    “有机会去布鲁克林的彼得洛夫餐厅，那是为数不多做红菜汤不放糖的地方，虽然老板是个斤斤计较的吝嗇鬼，但味道还凑合。”
    “记住啦，阿姨，改天见…”
    蕾塞隨口应一句，拉起兜帽，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模擬值+27”
    娜塔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原地站了许久。
    她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听筒里传来那个独眼局长的声音，“接触了吗？確认是那个炸弹女孩？”
    “接触了。”娜塔莎看著空荡荡的街道，语气平静。
    “评估结果？危险等级？”
    “很危险，也…很单纯。”娜塔莎顿了顿，给出了一个並不符合她一贯冷静风格的评价，“可能是我的错觉，她有几分红房子的味道，像是个被製造出来的武器。”
    “你的意思是，她也是黑寡妇？”弗瑞问道。
    实际上，黑寡妇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专属代號，而是一个群体。
    从红房里所有成功完成训练的女性特工，都是黑寡妇，娜塔莎只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
    这和蕾塞曾经的经歷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说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的代號没那么好听…就只是“豚鼠”，也就是荷兰猪。
    “不，不像是红房的手笔，不过我觉得她似乎只想找个角落安静地待著。”
    娜塔莎摇了摇头。
    “你的建议是？”
    “只是个迷路的孩子罢了。”
    娜塔莎想起了那个女孩的眼神，那是只有同类才能读懂的孤独。
    “我不建议强制抓捕，弗瑞局长，对於这种受惊的野兽，逼得太紧，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也许…我们可以试著给她一点时间，甚至，给她一个归宿。”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话。
    “继续监视，如果有失控跡象，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雨声，渐停。
    蕾塞回到公寓，隨手將空掉的咖啡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也就是在这一刻，墙上那台老旧电视机里突然插播的紧急新闻，打破了雨夜的寧静。
    “突发新闻！哈莱姆区百老匯大道附近发生特大武装衝突！军方已封锁现场，目前伤亡惨重…”
    剧烈晃动的画面中，滚滚浓烟吞没了街道。
    一绿一黄，两个庞然大物正在疯狂互殴。
    蕾塞走到床边，顺势坐下，甚至没脱鞋就把腿盘了上来。
    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还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的苏墨蝶，亲昵地趴在苏墨蝶的肩膀上。
    那一身微凉的水汽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激得苏墨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回来啦？”苏墨蝶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过於亲昵的肢体接触，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並没有推开，只是硬著头皮问道：“感觉怎么样？她…应该和你很有共同语言吧？”
    蕾塞將下巴抵在苏墨蝶的颈窝处，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嗯…確实没错，她和你说的一样，非常聪明，但也很重感情，好在还是顺利咬鉤了。”
    在成为苏墨蝶的化身並共享了漫威相关的记忆后，蕾塞才惊讶地发现，这位神盾局王牌特工的出身，居然和她有著如此惊人的相似性。
    这正是苏墨蝶在看到娜塔莎后，临时想出的计划的核心。
    要知道娜塔莎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最顶级的特工，保持著非人的冷静和狡诈，但唯独在面对那些有著相似悲惨经歷的“姐妹们”时，她內心最柔软的那部分就会暴露无遗。
    蕾塞和娜塔莎，同样是被苏联的冷血机构作为“人型兵器”培养长大的受害者。
    这种深入骨髓的共鸣，是任何演技都没办法替代的。
    苏墨蝶特意让蕾塞暴露那一抹藏在微笑下的疏离和寂寞，以及那口地道的俄语，就是要打乱娜塔莎的分寸，博取这位传奇特工的同情，甚至是…某种移情作用下的保护欲。
    虽然娜塔莎在未来，几乎是最弱的復仇者，但对现阶段的她们来说，这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就在这时，电视里一声巨响打破了她们的回味。
    “哇哦。”
    蕾塞眯著眼睛，看著电视里被当成棒球棍挥舞的警车，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慵懒：“那个哥们劲儿真大。”
    “是浩克和憎恶。”苏墨蝶的眼神亮著兴奋的光。
    作为资深漫威粉，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剧情。
    不过，比起见证名场面，她更在意的是別的。
    苏墨蝶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蕾塞：“蕾塞，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嗯？”蕾塞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手指无聊地卷著苏墨蝶的长髮。
    “之前我们敲诈托尼·斯塔克，还把他的mark5战甲扔进废品回收站。”苏墨蝶快速分析著，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一波操作，直接结算了三百多的恶女值。”
    她指著电视屏幕上那个混乱如地狱的战场：
    “现在，一个失控的超级英雄，加上一个暴走的超级反派。”
    “如果我们趁现在去浑水摸鱼，给那两个大块头添点堵，或者让场面更热闹一点…”
    蕾塞卷著头髮的手指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里，写满猎食者嗅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你是说，去炸炸场子？”
    “没错，炸个痛快。”

 第15章 蕾塞的手指飞弹

    半小时后，哈莱姆区。
    这里的夜晚已经被战火点亮。
    罗斯將军引以为傲的部队在两个怪物的肆虐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街道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残骸，刺耳的警报声和人们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
    就在这人间炼狱般的混乱中，蕾塞重新套上那件黑色的连帽衫，逆著逃难的人流，缓缓走向战场的中心。
    她走得很慢，左手插在兜里，而右手修长的食指已经抬起，將颈间的项圈拉环勾住。
    只要轻轻一拉，这里就会绽放出一朵绚烂的死亡之花。
    “嘿！那边那个！快停下！”
    一名满脸灰土，正在协助疏散的美军士兵发现了她。
    看到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居然像丟了魂一样往交火中心走，大兵正义感瞬间爆棚。
    他顾不上头顶飞溅的碎石，猫著腰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那里有两个怪物在交战！你要干什么？想死吗？！”
    大兵一边嘶吼著，一边焦急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蕾塞刚刚抬起的那只右手的手腕。
    “哈？”
    蕾塞一懵。
    远在公寓里的苏墨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大兵拽著的，是蕾塞准备拉环的手。
    这一扯，差点帮蕾塞直接把拉环扯开。
    只要再多那么一毫米…
    boom！
    这个好心的大兵就会在他的“英勇救援”中，脸贴脸地被炸成灰烬。
    “你也太热情了吧…”蕾塞无奈地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
    “別废话了！赶紧跑！怪物过来了！”
    大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鬼门关上反覆横跳，还在死命地拽著那只手腕。
    也就得亏蕾塞力气不小，手臂稳如老狗，不然…
    她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下一秒，少女的右腿猛地抬起，动作利落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鞭影。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大兵的防弹衣上。
    “恶女值+8”
    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柔弱少女的一脚，却让那个一米九的壮汉大兵胸口骤然一闷，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四五米远，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疼得半天没喘上气。
    “咳咳…什、什么…”
    大兵吃痛地捂著胸口，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柔弱的背影。
    终於摆脱了累赘，蕾塞没有再回头，而是压低身形，朝著两头怪物肆虐的中心衝去。
    ……
    与此同时，武装直升机內。
    “一群废物！火力压制！”
    罗斯將军对著对讲机疯狂咆哮，憎恶和浩克展现出的破坏力让他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一名联络员突然惊恐地大喊：
    “將军！有一个平民闯入了交战区核心！就在浩克和憎恶的侧翼！”
    “什么？！”
    罗斯將军猛地从机舱探出脑袋。
    只见不远处，一名穿著黑色的连帽衫的少女，正像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一样，向著两个毁灭级的怪物狂奔。
    罗斯將军气得脸色铁青：“封锁线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跑进去？她是去送快递吗？！还是嫌憎恶踩死的人不够多？！”
    在他眼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下一秒就会变成一摊肉泥。
    ……
    神盾局，指挥中心。
    与军方的慌乱不同，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主屏幕上，早已锁定了蕾塞的身影。
    “长官，目標炸弹恶魔已进入一级战备区。”
    希尔特工语速极快，“娜塔莎就在附近的高点，要让她进行拦截吗？现在还有机会。”
    “不。”
    尼克·弗瑞双手抱胸，独眼盯著屏幕上那个奔跑的少女，语气深沉：“让她去。”
    “可是长官，她的行为完全无法预测…”
    “正是因为无法预测。”弗瑞打断了希尔特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手臂，“她之前还在勒索斯塔克，今天更是前一秒在便利店和罗曼诺夫像老乡一样聊天，下一就又主动跳进这个绞肉机。”
    弗瑞的眼神深邃得像是黑洞，仿佛要透过屏幕看穿那名少女的本质：
    “一个拥有毁灭性力量，但行事逻辑完全混乱、让人摸不透动机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来灭火的…”
    “还是来把这场火烧得更旺的。”
    ……
    一片狼藉的街道上。
    蕾塞並不知道，此刻有多少双眼睛正盯著她。
    好吧，其实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少女助跑两步，身形灵巧地踩著一辆侧翻翘起的公交车残骸，像一只黑色的雨燕，高高跃起。
    身体在半空中舒展，正好背对著身后巨大的满月和燃烧的街道。
    这一次，没人能打扰她了。
    在罗斯將军惊愕的注视下，在弗瑞审视的目光中，在那个跌坐在地的大兵目瞪口呆的表情里。
    身处半空的少女优雅地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重新勾住颈间的拉环。
    蕾塞嘴角上扬，红唇轻启：
    “boom！”
    “喀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战场上竟然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瞬——
    轰！！！
    狂暴的爆炸光焰以少女的颈部为中心，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吹散周围瀰漫的硝烟，连地面的碎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火光散去，那个柔弱的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漆黑身躯。
    原本应该是头颅的位置，变成了一颗狰狞的黑色炸弹头！
    那如同恶魔般的锯齿状利齿微微张开，隨著呼吸，向外喷吐著滚烫的白色蒸汽。
    滋——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罗斯將军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这…这又是个什么怪物？！”
    本来憎恶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又蹦出来个浩克。
    有这俩傻大个已经让他气得七窍生烟，现在又来一个？
    他是他娘的捅了怪物的老窝了吗？
    神盾局指挥部內，特工们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弗瑞看著屏幕上那个的黑色身影，独眼中满是审视。
    “长官，她在靠近憎恶。”希尔特工的声音有些紧绷，“她是来帮浩克的？还是…”
    同一时间，战场另一侧。
    罗斯將军身边的副官惊恐地指向天空。
    罗斯將军猛地抬头。
    蕾塞突然靠鞋底的爆炸把自己高高跃起，带著刺耳的呼啸声重重地砸在了浩克和憎恶不到五米的边地方。
    轰！
    一根路灯被当场踩弯。
    那个有著女性纤细肢体，头部却是狰狞炸弹的类人生物，正像一只黑色的怪鸟，蹲在扭曲的灯柱顶端。
    强劲的气流和战场中心的音爆声，吹得她火药围裙狂乱飞舞。
    蕾塞歪了歪那颗泛著冷光的炸弹脑袋。
    下方，两个庞然大物正打得难解难分。
    浩克骑在憎恶身上疯狂捶打，憎恶则用手肘猛击浩克的太阳穴，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碰撞的闷响。
    哪怕蕾塞出场的动静不小，但在这种甚至能引发轻微地震的肉搏战面前，这两个杀红了眼的怪物根本没空理会这只突然闯入的小苍蝇。
    “真吵啊。”
    蕾塞轻笑一声，虽然炸弹头看不出表情，但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散漫却溢於言表。
    “还是打个招呼吧。”
    在罗斯將军和无数大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蕾塞猛地张开双臂。
    那双被黑色引线覆盖的手掌对准了下方的两个巨人。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蕾塞那修长的十根手指，居然齐根断裂！
    不，不是断裂。
    是像多级火箭分离一般，漆黑手指的根部喷射出耀眼的火舌，如同微型巡航飞弹般呼啸而出！
    “去吧。”
    嗖嗖嗖嗖嗖！！！

 第16章 浩克超级生气暴怒

    十枚“手指飞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分毫不差地轰在了两个怪物的身上！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在两个怪物的脑门和后背上炸响！
    火光瞬间吞没了他们的上半身。
    烟尘散尽。
    原本扭打在一起的浩克和憎恶，动作同时停住。
    虽然这种当量的爆炸对於这两个皮糙肉厚的怪物来说，就像是被甩炮崩了一下，连皮都没破。
    “恶女值+6”
    “嘖，这防御力真变態。”苏墨蝶忍不住吐槽，“炸了一轮才给6点…”
    不知道是该说蕾塞的炸弹伤害低，还是该说蕾塞遇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肉。
    电影里，蕾塞把电次和鯊鱼魔人来来回回，正面反面炸了几十回，硬是没啥屁事。
    结果如今又要打两坨更肉的。
    只能说蕾塞挑对手的眼光一直都不是很好。
    不过目的达到了。
    两个庞然大物顶著满脸的黑灰，带著被打断兴致的暴怒，同步地缓缓转过头。
    四只充血的眼睛迅速锁定路灯上的那个小黑点。
    路灯上。
    蕾塞那半禿的手掌切面上，无数肉芽与火花疯狂蠕动。
    仅仅一眨眼的时间，十根崭新的黑色手指便伴隨著蒸汽重新生长了出来。
    “吼！！！”
    浩克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感觉到了挑衅！
    暴躁的绿巨人隨手抓起身边一辆重型皮卡，肌肉賁起，像扔棒球一样朝著路灯顶端的蕾塞狠狠砸去。
    呼啸的风声撕裂空气！
    蕾塞没有躲。
    或者说，她不想躲。
    面对迎面飞来的数吨重钢铁，她只是猛地抬起右腿，一道剧烈的爆炸火光，从反方向抬起的手掌喷射而出，依靠著极强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像是一枚黑色的钻头，正面迎著皮卡冲了上去！
    轰隆——！！！
    半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皮卡被蕾塞直接踢爆，燃烧的汽油和无数金属碎片像雨点般落下。
    蕾塞稳稳落地，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不定我很適合当假面骑士呢。”
    与此同时，正在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內，罗斯將军死死抓著舱门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螺旋桨的噪音震耳欲聋，但他的咆哮声依然清晰可闻：
    “谁能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神盾局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炸弹恶魔的战斗，看著画面里那个踢爆了几吨重卡车后，还在轻鬆拍灰尘谈笑风生的少女，所有特工心头都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弗瑞的脸更是黑得感觉能滴出几点墨汁出来。
    凡人的武器在这里毫无意义。
    这就不是一场属於人类的战爭。
    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在钢铁丛林里进行地乱战。
    但这还没完。
    憎恶也看到了机会，他狞笑著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刚落地的蕾塞。
    蕾塞反应极快，迅速利用爆炸推进，再度高高跃起，但那重拳仍狠狠砸在了她刚刚落脚的地面。
    嘭！！！
    这一击仿佛引发了小型地震。
    混凝土路面轰然崩碎，路面下方的老旧自来水管道被砸断，高压水柱冲天而起。
    与周围燃烧的烈火、皮卡爆炸產生的滚滚黑烟，以及被震碎成粉末的建筑混凝土混合在了一起。
    一时间，整个十字路口如同被沙尘暴席捲。
    灰濛濛的烟尘顷刻间吞没了三道身影，能见度降到了极低。
    外围的军方只能看到模糊的巨大黑影在烟尘中晃动，以及不断闪烁的爆炸火光。
    “看不见了！热成像受阻！”
    神盾局特工焦急地匯报。
    “后撤！拉高距离！”罗斯將军的武装直升机也不得已后撤，免得不小心致敬曼巴精神。
    烟尘瀰漫。
    水雾蒸腾。
    在这片外界无法窥探的领域里，躲开憎恶攻击的蕾塞，轻盈地落在一根还未倒塌的信號灯杆上。
    她歪著那颗炸弹脑袋，看著下方那个毫髮无损的绿色巨人。
    刚才那一轮连坦克都能掀翻的轰炸，居然连给浩克修个脚皮都算不上，甚至，浩克还甚至轻蔑地抬头盯著她，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那个眼神很明显——就这？给浩克挠痒痒吗？
    “嘖，还真是硬。”
    苏墨蝶看著视野里那增长缓慢的恶女值，咂了咂嘴。
    “这傢伙皮太厚了，再炸下去也是浪费体力，所以…”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突然，苏墨蝶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不由得透著一股子坏劲儿：“蕾塞，我们换个玩法。”
    无需多言，蕾塞心领神会，那张锯齿状的嘴咧开一个夸张而戏謔的弧度。
    浩克看著那个黑色的小个子突然笑了起来，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低吼一声，双腿肌肉紧绷，正准备扑上去把这只苍蝇拍死。
    然而，蕾塞动了。
    她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浩克。
    “boom。”
    伴隨著一声轻快俏皮的擬声词，指尖喷射出的高爆弹头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可是没有击中浩克，反而越过他的头顶，直奔身后而去。
    浩克一愣。
    这女的眼瞎？
    这么大个靶子都能打歪？
    但下一秒，身后的巨响回答了他。
    轰隆隆——！！！
    工地的承重墙被定点爆破，未凝固的水泥在重力作用下轰然坍塌，碎石和钢筋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那原本初具规模的楼房变成了废墟。
    “恶女值+84”
    看著视线里跳出来的数字，苏墨蝶乐得差点想在床上打滚。
    “这才对嘛！”
    苏墨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反正按照原本的电影剧情，这俩货打急眼了也是要拆迁大半个哈莱姆区的，既然最后都是废墟，那为什么不能让我来赚这笔恶女值？”
    “而且…”
    此时，外围的军队和神盾局只能听到里面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罗斯將军咬牙切齿，对身边的女儿贝蒂呵斥：
    “你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吗？你看看他对我们的城市做了什么？！”
    没错，是他，而不是她。
    罗斯包括其他人都下意识认为，这是浩克的杰作。
    再不济也是憎恶的错。
    这就是刻板印象，一个看脸的可悲世界。
    两个狂暴的怪物和一个美少女放在一起，哪怕他们实力相当，更多的人还是会惧怕和厌恶前者。
    苏墨蝶太了解人类了…毕竟她就是。
    “大块头。”
    蕾塞显然並不满足於这点恶女值，她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带著几分无辜，又带著几分恶毒的嘲弄：
    “你听，外面的人在尖叫呢。”
    她指了指倒塌的工地，语气像是在哄骗小孩的坏姐姐：
    “等烟雾散了，他们只会看到这一地的狼藉，然后指著你说——”
    蕾塞摊开双手，发出了银铃般清脆却残忍的笑声：
    “看哪！那个绿色的野兽毁了我们的家园！他是恶魔！是灾难！”
    “而我？我只是个路过想要阻止你的，可怜又无助的女孩。”
    这句话，精准地捅进了浩克那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里。
    浩克虽然智商只有几岁孩子的水平，但他听得懂好赖话。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被所有人当成怪物排挤！
    他是控制不住情绪，喜欢乱砸东西，但是別人把东西砸了，还反过来污衊是他砸的，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还他喵的大言不惭的说出来？！
    你把浩克当什么？！
    那一瞬。
    浩克那原本只是愤怒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失去理智的猩红。
    浩克超级生气暴怒！
    “恶女值+204”
    体温急剧升高，周围的雨水落在他身上瞬间被蒸发成白雾——他红温了！
    “吼！！！！！！”
    浩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不是浩克乾的！！！
    是你这个坏女人！！！

 第17章 蕾塞VS浩克

    他委屈的就像是一拳几百吨的孩子一样。
    暴怒的浩克刚想衝上去把坏女人撕成碎片，旁边一直被无视的憎恶终於忍不住了。
    “喂！你的对手是我，你…”
    憎恶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他怒吼著凑上来，想要趁机给浩克一拳。
    结果。
    处於红温破防状態下的浩克，看都没看他一眼。
    啪！
    浩克那只比蒲扇还大的绿色手掌，烦躁地像拍苍蝇一样，隨手一巴掌呼在了憎恶的脸上。
    剎那间，空气都仿佛被打爆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憎恶，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深深地嵌进了旁边的混凝土墙壁里。
    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全场寂静了一秒。
    “哈哈哈哈。”
    然后，蕾塞笑得更大声了，那种肆无忌惮的笑声让浩克更加抓狂。
    浩克怒吼著起跳，像一颗绿色炮弹冲向空中的蕾塞。
    “来呀！”
    蕾塞身形一闪，脚底的爆炸喷射让她如同一只灵活的黑雨燕，在空中画出“z”字型的轨跡。
    她一边飞，一边还没閒著。
    双手一挥，像是一架轰炸机，整条火药围裙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无数管状的高能爆炸物倾盆落在街道上。
    “那个商铺不错，送它上天！”
    “那边的银行看著也不顺眼，炸了！”
    轰轰轰轰——！！！
    “恶女值+195”
    隨著恶女值水涨船高，街道两侧的建筑接连遭殃，火光冲天。
    要不是烟尘瀰漫，战场外的所有人——包括罗斯將军和神盾局的特工们，绝对会目瞪口呆。
    因为那个原本应该大砸一通的绿巨人，此刻居然像是个拼命救火的消防员！
    看著一枚炸弹飞向旁边的居民楼，浩克想都没想，硬生生在空中变向，用自己的背部挡住了那枚炸弹。
    砰！
    炸弹在浩克背上爆炸，不痛不痒，但他却气得哇哇乱叫。
    浩克就像是在守护自己最后的清白一样。
    拼命地在街道上反覆横跳，用身体去接蕾塞扔下来的炸弹，生怕再倒一栋楼算在他的头上。
    完全是倒反天罡！
    蕾塞看著下面那个累得气喘吁吁，像只大猩猩一样跳来跳去的浩克，玩心大起。
    “哎呀，这枚炸弹好像要掉到那边那个丑八怪身上了呢。”
    蕾塞坏笑著，故意把一枚高爆炸弹扔向了憎恶。
    憎恶好不容易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晃了晃脑袋，刚想怒吼：“我又回——”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一枚炸弹落在面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个巨大的绿色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他面前。
    轰！
    浩克帮憎恶挡了一发炸弹。
    憎恶愣住了，那张丑陋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你…救我？”
    浩克低下头，看著这个只会添乱的蠢货，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谁他妈想救你！
    我是怕这楼塌了又算在我身上！
    越想越气的浩克，看著面前这个碍事的傢伙，突然觉得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於是。
    啪！
    浩克反手又是一巴掌。
    刚爬出来的憎恶，再一次带著一脸懵逼的神情，以更快的速度飞回了刚才那个坑里。
    墙壁上的裂纹再次扩大，憎恶整个人又被完美地镶嵌了进去。
    回过头来，浩克是真的生气了。
    他绝不能接受被一个小不点当面泼脏水！
    这是原则问题！
    “吼！！！”
    绿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音爆，脚下的地面直接崩碎成粉末。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了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速度，像是一枚绿色的洲际飞弹，撕裂漫天的烟尘，衝到了蕾塞面前。
    太快了！
    这种纯粹由力量堆叠出来的速度，让蕾塞那原本戏謔的瞳孔猛地收缩。
    躲不开了。
    “嘖。”
    蕾塞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的慵懒骤然化作凶厉。
    既然躲不开，那就对轰！
    她抬起双拳，对著浩克那张满是怒火的大脸狠狠轰去。
    一拳两拳三拳…五十拳！
    有爆炸作为推力，她挥拳的速度几乎快出残影。
    “boom！boom！boom——”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零距离处炸响。
    浩克的面部皮肤瞬间被火光吞噬，甚至能看到部分皮肤被炸裂开来，一股绿色的鲜血从鼻孔里喷出。
    但…仅此而已。
    浩克被衝击力震得后退了数米，晃了晃脑袋。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蕾塞，脸部狰狞的炸伤混著绿色的鲜血，一时间让它如同厉鬼降世。
    下一秒。
    一只绿色的巨拳在蕾塞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蕾塞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上。
    恐怖的力量摧枯拉朽般震碎了她手臂上引线组成的黑色皮肤。
    紧接著是骨骼发出令人骇然的碎裂声。
    蕾塞整个人像是一颗被打飞的高尔夫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倒飞而出！
    轰！轰！轰！
    她直接撞穿了那层厚厚的烟尘封锁区。
    接连砸穿了两堵混凝土墙壁，最后重重地砸进了一栋临街的二层民居里。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
    “咳…咳咳…”
    废墟中，原本那狰狞的黑色炸弹恶魔形態已经无法维持。
    隨著一阵白色的蒸汽散去，蕾塞变回了那个身穿连帽衫的纤细少女。
    此时的她狼狈不堪。
    右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半个身子都染满了鲜血，剧烈的疼痛让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变得惨白。
    “该死…这死胖子…开掛了吧…”
    苏墨蝶在床上也疼得直抽冷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漫威顶级战力的压迫感，这种纯粹的力量简直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
    身边废墟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蕾塞艰难地抬起头，发现在那半塌陷的卫生间里，躲著一对瑟瑟发抖的母子。
    那个母亲有著一头棕色的长髮，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且透著一股让人觉得眼熟的亲切感。
    被她紧紧护在怀里的小男孩，身上还穿著一件印著卡通钢铁侠图案的t恤。
    “……”
    蕾塞那双青绿色的眸子有些失焦。
    重伤状態下的恶魔本能开始占据上风，她现在很虚弱，她需要血…
    只要有了血，她就能瞬间恢復，再重新拉开拉环，满血復活。
    咚！咚！咚！
    远处，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逼近。
    暴怒的绿巨人已经追过来了！
    那个疯子甚至完全忘记了憎恶的存在，一心只想把这个污衊他的坏女人拍成肉泥！
    必须…恢復体力。
    蕾塞那沾满鲜血的左手手，本能地伸向那个棕发女人
    而在那个女人的视角里，她看到的不是一个恶魔，而是一个被怪物打飞、浑身是血、身受重伤的无助少女。
    那种想要救人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女人颤抖著，居然也向著蕾塞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拉她一把。
    但女人根本不知道，她想要拯救的这个漂亮的女孩，到底是什么生物。

 第18章 第二名化身闪亮登场！

    就在两只手即將触碰的瞬间。
    “给我抽！。”
    苏墨蝶的声音突然在蕾塞耳边响起。
    蕾塞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苏墨蝶正盯著“新生”界面里的大转盘。
    刚才浩克的那一波“超级生气暴怒”，以及对街区的狂轰滥炸，贡献了巨额的恶女值。
    “当前恶女值余额：1042点”
    可以抽取第二个化身啦！
    不管是什么样的恶女反派，两个人的力量总归是要大於一个人。
    “拜託！千万来个厉害一点的啊！”
    苏墨蝶在心中祈祷。
    “叮！恶女值-1000，正在抽取……”
    剎那间，那个虚擬轮盘再次在苏墨蝶眼前疯狂转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
    无数黑色的剪影在轮盘上飞速掠过。
    苏墨蝶死死盯著轮盘，心跳快到了极限。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下，浩克的怒吼声近在咫尺。
    终於，指针缓缓减速。
    最终定格在一个撑著洋伞的哥特少女剪影上。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b级化身——佩罗娜（海贼王·幽灵公主）”
    “化身已投放！”
    轰隆！
    这一刻，整面墙壁被浩克粗暴地撕开。
    绿巨人那巨大的身躯挤进了这狭小的空间，恐怖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重伤的蕾塞和那对母子。
    浩克举起拳头，对著蕾塞就要砸下。
    但就在这时。
    空气中的温度突然骤降，一股阴冷又带著几分俏皮的气息，凭空出现。
    “呵囉呵囉呵囉~”
    一阵奇特到有几分诡异的笑声，突兀地迴荡在废墟之中。
    一名画风与这个残酷战场格格不入的少女，突然凭空出现。
    她头上顶著夸张的皇冠，有著一头粉色的长捲髮，扎成俏皮的双马尾。
    一对大眼睛画著夸张的下睫毛，手里还撑著一把酒红色的遮阳伞，身披红白配色的羊绒披肩，穿著白色的露脐装，露出一截没有任何赘肉的白皙小腹。
    金红的短裙下，黑白条纹的长筒袜包裹著纤细的双腿。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中透著几分诡然的哥特洋娃娃。
    b级化身——幽灵公主·佩罗娜。
    居然是佩罗娜！
    苏墨蝶顿时眼前一亮。
    儘管化身的等级还是b，但是她的能力…
    可是非常克制浩克的啊！
    浩克那硕大的脑袋歪了歪，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个粉色的小不点是从哪冒出来的？
    但他不在乎！
    现在的浩克正处於理智蒸发的红温状態，別说是洋娃娃，就算是自由女神像挡路，他也要一拳砸碎！
    “吼！！！”
    浩克发出一声咆哮，那只比佩罗娜整个人还要大的绿色铁拳，毫不留情地轰然落下！
    “啊！”
    不远处那对母子嚇得尖叫。
    母亲下意识地捂住了儿子的眼睛，不忍心看这个少女变成肉泥的惨状。
    然而。
    佩罗娜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嫌弃地看著那只迎面而来的丑陋巨拳，撇了撇嘴：
    “一点都不可爱的大块头，给我跪下吧。”
    少女抬起双手，轻轻一挥。
    “去吧，消极幽灵。”
    嗖——
    几只半透明的，长得像晴天娃娃一样的可爱幽灵，突然从她的掌心飘出。
    浩克被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色玩意儿嚇了一跳，本能地挥舞拳头去打。
    可是，拳头直接穿过了幽灵的身体！
    反而那些幽灵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笑嘻嘻地穿过了浩克那坚不可摧的胸膛。
    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气势汹汹的绿巨人，动作突然僵住。
    他依然保持著挥拳的姿势，但那股狂暴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灰暗与消极。
    噗通。
    浩克双膝一软，居然当著所有人的面，重重地跪倒在地。
    orz。
    那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呜呜呜…”
    两行清泪顺著那张绿色的方脸流了下来。
    浩克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声音充满了对人生的绝望。
    “恶女值+120”
    “模擬值+50”
    “呵囉呵囉呵囉~”
    佩罗娜发出了那標誌性的独特笑声，她得意地叉著腰，看著脚下这个哭唧唧的大块头：
    “什么嘛，看起来块头这么大，结果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蕾塞此时已经勉强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她捂著断掉的手臂，咬著牙对佩罗娜说道：
    “扶我去个空旷的地方…快点。”
    “哈？为什么非要我伺候你…”
    佩罗娜虽然嘴上嘟囔著，但还是麻利地扶起蕾塞，两人迅速闪身进了一旁的建筑死角。
    几秒钟后。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角落传来。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黑色炸弹头恶魔走了出来。
    利用自爆重组身体的蕾塞，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復原。
    只是那件本来就破烂的黑色连帽衫，现在更是变成了几块掛在身上的碎布条。
    “可真疼啊…”
    蕾塞活动著完好如初的脖颈，眼神阴惻惻地看向地上还在抑鬱的浩克。
    这女极其记仇。
    她走过去，对著浩克就是两脚。
    砰！砰！
    然而，浩克那连坦克炮弹都能硬抗的皮肤纹丝不动，甚至还自带弹性。
    巨大的反作用力反而让蕾塞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就要当场摔个屁墩儿。
    得亏佩罗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然后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噗…笨蛋！”
    “闭嘴！”蕾塞脸上一红，恼羞成怒。
    “行啦！別浪费时间了！”佩罗娜指了指街道另一头，“那边还有个丑八怪可以刷分呢！快点搞定回去洗澡，这里全是灰，脏死了！”
    蕾塞嘖了一声，这才放过班纳，和佩罗娜一起回到了战场中心。
    此时，那个被嵌在墙里的憎恶终於凭藉著肉体力量，硬生生把墙壁挤碎，爬了出来。
    他晃著昏沉的脑袋，环顾四周，却发现那个把他当苍蝇拍的绿色怪物不见了。
    “浩克？！浩克呢？！”
    憎恶看著走过来的蕾塞和佩罗娜，居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在哪？！”
    苏墨蝶嘴角一抽。
    “不是…这哥们是在关心浩克吗？”
    难不成是刚才的打斗，让他对浩克產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苏墨蝶忍不住吐槽。
    不过蕾塞可不管那么多。
    面对憎恶的询问，她的回应简单粗暴。
    少女抬起右手，被黑色引线覆盖的整只手掌，对准了憎恶那张丑脸。
    憎恶老脸一沉：
    不是，还来？

 第19章 憎恶与浩克be like：Orz

    轰轰轰轰轰！！！
    没有任何废话，蕾塞单手开启了狂轰滥炸模式！
    密集的爆炸火光瞬间吞没了憎恶。
    可怜的布朗斯基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被炸得贴在墙上根本下不来。
    “恶女值+8”
    “恶女值+17”
    “恶女值+40…”
    不得不说，憎恶的皮虽然没有浩克那么变態，但也確实厚得离谱。
    蕾塞足足炸了几分钟，炸得周围的墙壁都化成齏粉。
    憎恶都被炸得翻白眼了，他的皮肤也只是焦黑了一半，愣是没有出现什么致命伤。
    “够了！！！”
    终於，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憎恶。
    伴隨著一声暴怒的嘶吼，满身焦黑的憎恶猛地撞碎了面前的火光。
    他顶著蕾塞的轰炸，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面目狰狞地从废墟里冲了出来。
    “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虫子！我要把你们嚼碎了咽下去！！！”
    憎恶张开血盆大口，那巨大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抓向面前的两个少女。
    蕾塞眼神一凛。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慵懒且嫌弃的嘆息。
    “唉，吵死了，真是个不懂礼貌的丑八怪，一点也不可爱！”
    佩罗娜看著衝过来的憎恶，甚至懒得调整姿势，只是隨意地挥了挥左手。
    “既然你这么精神，那就去陪那个绿块头一起反省吧。”
    “去吧，消极幽灵。”
    嗖——
    一只半透明幽灵，带著诡异的笑脸，径直撞进了憎恶那宽阔的胸膛。
    这一刻，歷史重演。
    原本杀气腾腾的憎恶，在半空中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动作猛地僵住。
    紧接著。
    噗通！
    一声巨响。
    憎恶重重地摔在地上，顺势双膝跪地，双手撑著地面，把那颗狰狞的大脑袋深深地埋进了土里。
    orz。
    刚才还要吃人的怪物，此刻浑身颤抖，发出了悽厉的哭腔：
    “我其实只想当个钢琴师…”
    “恶女值+62”
    “模擬值+13”
    “呵囉呵囉呵囉~”
    佩罗娜撑著小阳伞，看著跪在地上的憎恶，得意地昂起下巴。
    这时，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
    无数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红色的雷射瞄准点落在蕾塞和佩罗娜的身上。
    “举起手来！立刻停止抵抗！”
    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苏墨蝶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失去希望的憎恶，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
    “差不多了，再刷下去就要被神盾局请去喝茶了。”
    苏墨蝶果断打开“仓库”，使用了“解除化身”。
    战场中央。
    面对美军的警告，蕾塞和佩罗娜甚至连头都没回。
    就在带头的罗斯將军拿著扩音器准备再度警告的时候。
    嗡——
    两个少女的身影就像是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了一下，隨后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废墟，和一群在风中凌乱的美军与罗斯將军。
    ……
    皇后区，公寓臥室內。
    空气一阵扭曲，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呼…累死我了。”
    蕾塞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不怎么“雅观”——那件连帽衫在刚才的战斗和自爆中，几乎成了掛在身上的破布条，近距离一看，甚至能看到锁骨和腰肢上淡淡的血痕。
    “咳咳…”
    坐在床上的苏墨蝶脸上一红，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尷尬地移开视线，
    “那个…先把衣服穿好！”
    看到本体这副害羞的模样，蕾塞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玩味。
    她不仅没有去拿衣服，反而故意走到床边。
    身子微微前倾，那带著战场硝烟味和浅浅花香的气息瞬间笼罩苏墨蝶。
    “躲什么？”
    蕾塞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苏墨蝶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著自己。
    蕾塞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慵懒又带著几分揶揄：“我们可是感官共享吗？我的痛觉、我的心跳、甚至我爆炸时的热度…你明明都感觉得一清二楚，墨蝶酱，装什么清纯呢？”
    “那是两码事！”
    苏墨蝶把蕾塞的小脸推开：“…总之你快去穿衣服！”
    这蕾塞简直就是个小浪蹄子，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撩。
    作为两世萧楚南加萧楚铝，苏墨蝶哪里顶得住？
    大抵也是她太压抑了，才让自己的化身也这样的…烧。
    “呵。”
    看著本体那一脸窘迫的样子，蕾塞满意地发出了一声轻笑，这才转身走向衣柜。
    就是给一边的佩罗娜看得一愣一愣的。
    苏墨蝶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不过，看了一眼面板，她的心情瞬间又飞扬起来。
    “恶女值：289点”
    “模擬值：250点”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哈莱姆之行，简直是血赚！
    不仅狠狠欺负了浩克一把，赚足了恶女值，还顺手刷出了第二个化身。
    甚至还有点盈余。
    “哼！”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不满的娇哼。
    佩罗娜把手里的小阳伞收起来，气鼓鼓地瞪著苏墨蝶：
    “喂！苏墨蝶大人！你也太偏心了吧！”
    “炸弹女明明被打得那么狼狈，最后全靠我救场誒！”
    佩罗娜那张精致的小脸凑得很近，大眼睛眨啊眨的，一副“快点夸我”的可爱表情。
    苏墨蝶一愣。
    她看著眼前这个新来的化身，心里暗自嘀咕。
    看来这位新来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是是是，佩罗娜最厉害了！”
    苏墨蝶连忙顺毛捋，伸手摸了摸佩罗娜的粉色头髮。
    “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可能真的要翻车了，那个消极幽灵简直是神技！”
    这还真不是恭维。
    苏墨蝶心中暗自庆幸。
    虽然佩罗娜只是b级化身，但她的能力实在是太方便了。
    简直就是因果律级別的外掛，不管是再强的对手，只要碰到她的消极幽灵也得原地扑街。
    除非那个对手本身就非常消极…
    要是没有佩罗娜，面对那个红温的浩克，苏墨蝶唯一的选择恐怕就是立刻召回蕾塞跑路。
    然后把烂摊子丟给神盾局去头疼。
    反正他们就是干这个的，背锅侠弗瑞嘛。
    虽然同样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收穫绝对没有现在这般丰厚。

 第20章 弗瑞冒汗了

    皇后区，公寓內。
    听到苏墨蝶毫不吝嗇的夸奖，原本还像仓鼠一样气鼓鼓的佩罗娜，表情慢慢舒展开来。
    “哼，这还差不多！”
    佩罗娜傲娇地扬起下巴，手中的小阳伞转了一圈。
    “只要苏墨蝶大人明白我的价值就好！以后这种需要技术含量的活儿，儘管交给我吧！”
    虽然嘴上说著不在意，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身后飘来飘去的快乐小幽灵，完全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苏墨蝶看著眼前这两个性格迥异却的化身，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们这个一口之家…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此时此刻的外界。
    因为她们这一晚的“胡闹”，让整个纽约，乃至整个神盾局的高层，都已经炸开了锅。
    哈莱姆区，战场中心。
    硝烟渐渐散去。
    罗斯將军带著全副武装的大兵们，端著重机枪，战战兢兢地推进到了战场的中央。
    他们已经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甚至申请了战术飞弹支援。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傻在了原地。
    只见那两个之前还在毁灭街区，把坦克当玩具扔的恐怖怪物——浩克和憎恶。
    此刻正相隔不远，並排跪在一堆废墟里。
    zro orz。
    两个身高几米的巨汉，双手撑地，一边流著宽麵条泪，一边用最悲伤的语调进行著二重奏懺悔。
    “呜呜呜…我不配活著…我是垃圾…”
    “呜呜…哇哇…咕咕…嘎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们两个哭到兴起甚至抱著彼此，一抱泯恩仇…
    两个大块头悽惨的模样，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如果苏墨蝶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再次感嘆——哎，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將…將军？”
    一名副官吞了口唾沫，手里拿著对讲机，一脸懵逼地看向罗斯將军。
    “这…还要开火吗？他们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罗斯將军张大了嘴巴，嘴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
    他戎马一生，打过各种硬仗，但也没见过这种诡异的画面啊！
    別说见了，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还是刚才那两个不可一世的毁灭级怪物吗？！
    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
    神盾局总部。
    最高指挥中心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主屏幕上，正不断循环播放著蕾塞和佩罗娜消失前的那几分钟画面。
    尤其是佩罗娜释放“消极幽灵”的那一幕，被放慢了无数倍帧数进行分析。
    尼克·弗瑞站在屏幕前，那张本来就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他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地盯著屏幕，眼底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忌惮与凝重。
    原本，他阻止黑寡妇介入，是想看清那个“炸弹女孩”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为了正义？为了杀戮？还是为了利益？
    但结果…
    他更加看不懂了。
    “把两个怪物揍了一顿，然后…就这么走了？”
    这种行为完全没有逻辑！
    就像是…就像是两个路过的高维生物，隨手把地上的蚂蚁戏弄了一番，然后因为“玩腻了”或者“该回家吃饭了”这种荒诞的理由，拍拍屁股走人。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心怀善良，意在解决这场纷爭？
    弗瑞也只能希望是这样，不然…
    这种隨心所欲、完全不可控的態度，才是最让弗瑞感到恐惧的。
    “而且…”
    弗瑞的手指指向了屏幕上那个突然出现的粉发少女。
    “这个新的目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键盘：“局长，没有任何记录！查不到任何入境信息，面部识別在天眼系统里也是空白！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的一样！”
    弗瑞的瞳孔猛地收缩。
    又是没有任何记录的超能力者。
    而且能力更加诡异…精神控制？或者是灵魂攻击？
    仅仅一招，就让处於狂暴巔峰的浩克瞬间丧失战斗力。
    这意味著什么？
    弗瑞想都不敢想啊。
    “娜塔莎之前说，那个炸弹女孩像个迷路的孩子…”
    弗瑞冷笑了一声，一把將手中的档案摔在桌子上，“大错特错！”
    “这根本不是什么迷路的孩子！”
    “那个炸弹恶魔的背后，绝对有一个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庞大组织！”
    弗瑞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背脊发凉。
    先是能变身炸弹的女孩，现在又来了一个能操控幽灵和情绪的哥特少女。
    她们之间配合默契，显然互相认识，甚至可能有统一的指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神盾局的眼皮子底下里，隱藏著一个目的不明，拥有多种强大超能力者的神秘危险势力！
    他们居然根本没有发现！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尼克·弗瑞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那个粉发少女的出现，也彻底推翻了蕾塞“独狼”的假设。
    “她们甚至可能有传送技术…那种凭空消失的手段，连我们的卫星都追踪不到。”
    这威胁，绝对比一个不稳定的浩克，还要大得多！
    “把这两个目標的威胁等级调至最高！”
    弗瑞转过身，独眼中闪烁著狠厉的光芒，对著希尔特工下令：
    “动用一切资源，把这个组织给我挖出来！在她们下次觉得好玩並决定炸掉白宫之前，我们必须搞清楚她们的动机是什么，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而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定格的画面中，佩罗娜正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可在弗瑞眼里，这个笑容骇得让人背后发凉。
    ……
    公寓內，苏墨蝶显然不知道弗瑞会想得这么多。
    不然她一定会笑出声，毕竟——
    苏墨蝶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罐可乐，目光在蕾塞和佩罗娜身上来回打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苏墨蝶越来越朝精神分裂的方向发展，有点左右脑互搏的倾向。
    理论上，蕾塞应该和亲近她这位本体一样，亲近其他化身才对。
    可现实是，她和新来的佩罗娜莫名看不对眼，从刚回来就开始一直互相拌嘴。
    ——我们仨，真的能算是一个危险的神秘势力吗？
    神秘倒是真挺神秘的…
    话说回来，作为一个资深的二次元宅宅。
    无论是日漫、美漫、国漫，甚至是韩漫，她向来是荤素不忌，通吃一切。
    对於眼前这位粉色双马尾少女的身份，她自然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佩罗娜，出自《海贼王》，原“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亚的干部。
    是拥有超人系·灵灵果实能力的幽灵公主。

 第21章 关於我和我吵起来这件事

    “这傢伙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坏人吧？”苏墨蝶在心里暗自嘀咕。
    严格意义上来讲，佩罗娜虽然在原作中也是以反派身份登场，但如果真要论“恶”的程度…
    她甚至连给蕾塞提鞋都不配。
    蕾塞虽然总是把“不喜欢杀人”掛在嘴边，但作为苏联培养出的顶级杀人兵器，她杀起人来可是连眼都不眨一下，为了达成目標，隨手杀个几十號人都根本打不住的那种。
    相比之下，佩罗娜顶多算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傲娇公主”。
    “看来模擬游戏对恶女的定义，比我想像的要宽泛得多啊…”
    苏墨蝶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並不一定非要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性格恶劣、反派阵营、或者是让人头疼的女性，应该都算在內。”
    想到这里，苏墨蝶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来的卡池可就太值得期待了！
    收回发散的思绪，苏墨蝶意念一动，点开了佩罗娜浅粉色的详细属性面板。
    虽然刚才那一手“消极幽灵”惊艷全场，但她必须搞清楚这位幽灵公主的具体数值，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漫威世界里更好地排兵布阵——
    “当前化身：佩罗娜（幽灵公主/果实能力者）”
    “来源：海贼王位面”
    “智力：3（有些小聪明，擅长利用地形和幽灵进行骚扰，但性格天真、有些自大且容易被骗。）”
    “力量：2（本体极其孱弱，是个典型的柔弱少女，一旦被近身或是失去幽灵保护，极易被秒杀。）”
    “速度：2/4（本体移动速度缓慢，但在使用幽灵分身脱离肉身时，拥有极快的飞行速度，且可以无视地形穿墙，机动性极强。）”
    “耐力：2（標准的玻璃大炮，非常怕疼，对攻击的抗性几乎为零，必须时刻保持距离作战。）”
    “能量发射：5（灵灵果实开发出的特製幽灵拥有极强的爆炸威力，且具备针对精神层面的概念级打击能力，破坏力不容小覷。）”
    “战斗技能：2（完全依赖果实能力，缺乏近身格斗技巧，一旦能力被克制或无效化，战斗力將直线下降。）”
    “角色背景：原是月光·莫利亚的部下，恐怖三桅帆船“三怪人”之一，性格任性、傲娇、喜欢可爱的玩偶与殭尸，虽然外表是可爱的哥特萝莉，但有著让草帽海贼团三大主力瞬间团灭的恐怖战绩。”
    “能力：
    “被动·灵灵果实能力者”
    描述：身体可隨意製造出各种功能的幽灵。
    “主动·消极幽灵”
    描述：佩罗娜的招牌绝技，释放出半透明的消极幽灵，一旦穿过敌人的身体，无论对方意志力多么坚定、力量多么强大，都会瞬间变得极度消极、自卑，丧失所有战斗意志。
    “主动·迷你幽灵”
    描述：释放出外形像小人偶一样的幽灵，它们看起来人畜无害，佩罗娜可以通过打响指来引爆它们，造成大范围的爆炸衝击波。
    “终极技能·特大號幽灵：神风炸弹”
    描述：製造一个巨大的幽灵体，咬住敌人后引发剧烈爆炸，足以摧毁坚固的防御工事。
    “主动·幽灵分身”
    描述：佩罗娜可以让灵魂脱离肉体，此时的她可以隨意改变体型大小、穿透物体、飞行，且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但副作用是本体会变成毫无防备的沉睡状態。
    ……
    苏墨蝶在脑海中仔细盘点著佩罗娜的能力。
    平心而论，如果不算恶魔果实能力，佩罗娜的面板简直惨不忍睹。
    苏墨蝶忍不住吐槽。
    力量2，耐力2，这不仅是弱，这几乎算是战五渣。
    甚至可以说，佩罗娜的身体素质跟苏墨蝶这个本体简直是半斤八两，属於走在街上被人抢劫，都只能跟在后面追也追不上，哭著说“你还给我qaq”的那种。
    “但是…”
    苏墨蝶的目光落在那个“消极幽灵”的技能描述上，眼神变得火热。
    “这个因果律技能，还是太变態了。”
    这玩意儿判定优先级高得离谱。
    苏墨蝶甚至忍不住脑补了一个画面：
    哪怕是集齐了六颗无限宝石的灭霸，打著响指降临地球，嘴里喊著“我就是天命”，结果一个不留神，被一只半透明的消极幽灵穿胸而过。
    下一秒，那位不可一世的泰坦霸主估计就会跪在地上，哭著说：
    “我就是一只愚蠢的紫薯，把我种回地里吧…”
    当然，这只是想想。
    能不能命中，命中之后能持续多久还是另一回事…
    除了“消极幽灵”，“幽灵分身”也是个神技。
    佩罗娜可以让灵体脱离肉身，物理免疫，和漫威世界里的“星体投射”很像。
    这就相当於拥有了一个无敌的侦察兵。
    唯一的缺点就是本体会变成毫无防备的躺尸状態——
    这点倒是和苏墨蝶现在的处境很像，都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苟著。
    不然万一被哪个坏傢伙捡走…
    至於战斗方面。
    “迷你幽灵”和“特大號幽灵”听起来不错，起码有攻击的手段，而且威力也算可观。
    不过在某位行家眼里，这种非主流的炸弹显得就有些不够看了。
    “好弱。”
    蕾塞换上了一件宽大t恤，光著双腿，坐在地毯上，幽幽地吐槽道：
    “慢吞吞的爆炸，连给敌人点菸都费劲，把这种轻飘飘的东西称为炸弹真的没关係吗？”
    “哈？！”
    佩罗娜气得头上的皇冠都歪了，穿著小皮鞋的脚狠狠地跺著地板，“你懂什么！这是幽灵炸弹！和你那种粗鲁的炸弹才不一样！没品味的暴力女！”
    “呵~”蕾塞冷笑一声：“你的当量太小了，一点劲都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十足。
    苏墨蝶儘管困惑於她们两个为什么这么不对付，但也没拦著。
    反正大家本质上都是一个人，也就是自己跟自己吵架，都有分寸，闹不出什么大事。
    她趁著这个功夫，打开了那个隨著新化身解锁而更新的“商城”。
    这一看，苏墨蝶的眼睛都瞪大了。
    商城里果然刷新了一批海贼王位面，以及佩罗娜本人专属的道具和召唤物。

 第22章 爭宠的化身们

    除了一些便宜的小物件，比如“电话虫”啊、“海楼石”啊之类的。
    置顶里还多了一些价格很贵的商品——
    “专属升级：幽灵公主（a级）”
    “价格：10000模擬值”
    ————————————
    “永久召唤：库玛西（殭尸熊玩偶）”
    “价格：50模擬值”
    “描述：佩罗娜最喜爱的殭尸僕人，非常忠诚，且內部中空，可以用来藏匿人或物品。”
    ————————————
    “限时召唤：月光·莫利亚（原王下七武海）”
    “价格： 3200模擬值”
    “描述：恐怖三桅帆船海贼团船长，原王下七武海之一，影影果实能力者，收留了孩童时期的佩罗娜，將其当作女儿来抚养，召唤后可协助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我去，好便宜！”
    苏墨蝶惊嘆出声。
    尤其是那个库玛西，居然只要50点模擬值？而且还是永久召唤？
    要知道，蕾塞那个“颱风恶魔”，价格可是高达5000点，而且还是限时的！
    这只殭尸熊的价格连颱风恶魔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简直跟白送的一样！
    就连月光·莫利亚，作为一个曾经的七武海，3200点的价格居然比颱风恶魔便宜了不少？
    这算什么？人情价？
    “噗…”
    听到苏墨蝶的报告，一旁的蕾塞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慵懒地托著腮，眼神戏謔地看著佩罗娜：“哎呀呀，这就是你的排面吗？小幽灵。”
    “拖家带口的，一个老板，一个玩偶熊，结果加起来的身价跟颱风恶魔的一条腿差不多贵。”
    “看来谁强谁弱，谁更有用，大家都很清楚。”
    蕾塞的话语里带著刺。
    本以为佩罗娜会气急败坏。
    但这一次，粉发少女却没有炸毛。
    佩罗娜抱著双臂，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认真：
    “库玛西虽然弱，但他是我最忠诚的僕人，在我最孤独的时候一直陪著我。”
    “莫利亚大人从小把我养到大，像父亲一样照顾我，是个很好的人。”
    说到这里，佩罗娜转过头，那双大大的眼睛直视著蕾塞：
    “那你呢？炸弹女。”
    “你和你的那个颱风恶魔又是什么关係？临时搭档？杀人工具？想来也不是什么能交心的关係吧？”
    佩罗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杀人又诛心：
    “虽然我的东西便宜，但至少我有在意的人能被召唤。”
    “而你呢？在这个商城里，除了武器和杀戮的帮凶，应该…再也没有对你更重要的人能被召唤出来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一句话，精准地踩在了蕾塞最痛的雷区上。
    作为苏联培养的特工，她的一生都是谎言和任务。
    她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她在商城里，確实没有任何一个属於“家人”或“羈绊”的选项。
    “你这傢伙…”
    蕾塞那原本慵懒的表情顿时崩塌，青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气得眼皮直打颤。
    右手几乎是本能反应，直接伸向了脖子上的拉环！
    “我炸了你！！！”
    “臥槽！別！”
    旁边的苏墨蝶嚇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两个化身到底几把要干啥？
    一会儿没管都要把家给拆了？！
    然而，还没等苏墨蝶出手阻止。
    佩罗娜已经先发制人。
    少女抬手就是一发早已搓好的消极幽灵，直接穿过了蕾塞的胸膛。
    嗖——
    原本杀气腾腾，手指都已经勾住拉环的蕾塞，动作骤然变得僵硬。
    下一秒。
    那个冷酷无情的苏联特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炸弹恶魔，就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缓缓地走到墙角。
    她抱著膝盖蹲下，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周围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我果然…不配拥有正常的生活…”
    蕾塞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和自厌，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致郁：
    “像我这种满手血腥的女人，所谓的普通幸福，打从一开始就和我这样的怪物没关係…”
    “我只配做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墨蝶和佩罗娜都愣住了。
    佩罗娜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没想到这效果好过头了。
    看著蹲在墙角自闭碎碎念的蕾塞，佩罗娜顿时慌了神。
    “餵、喂！你別当真啊！我只是开个玩笑…”
    佩罗娜手忙脚乱地凑过去，想碰又不敢碰，那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我、我解除能力还不行吗！对不起啦！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凶，心里居然这么脆弱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墨蝶看著这两个化身时而爭吵，时而又惺惺相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以前一直都以为自己的精神状態很健康，只是作为穿越者，在这个异国他乡有些孤独而已。
    但现在看来…
    真不知道是这些“恶女化身”影响了她，还是她內心深处某种潜意识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总之，儘管本质上大家都是一个人，但这些恶女化身的性格没一个算是正常人，还是得她亲自看住。
    不然哪天自己跟自己因为性格不合干起仗来，把房子炸上天，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隨著消极幽灵的效果退去，蕾塞眼中的阴霾散去。
    佩罗娜有些愧疚地想伸手把她扶起来。
    啪！
    蕾塞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一手拍开了佩罗娜的手，显然很不爽。
    “少在那假惺惺的。”蕾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轻蔑，“你以为我真会拉环自爆？我又不是白痴，这是墨蝶酱刚租的房子，我只是嚇嚇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罢了。”
    更別提苏墨蝶就在边上，她怎么可能真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引爆？
    “你！”佩罗娜气结。
    蕾塞没理她，只是径直挤开了佩罗娜，走到了同样还在发愣的苏墨蝶身边。
    “虽然我確实没有像你那样的朋友和家人，但我有一个更加珍贵，而且你绝对没有的东西。”
    佩罗娜一脸茫然：“哈？你在说什么胡话？”
    只见蕾塞那双修长的手臂伸出，直接从背后搂住了苏墨蝶的腰，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贴在苏墨蝶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对著佩罗娜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是墨蝶酱的第一个化身。”
    “我救了她，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是我帮她赚到了第一桶金。”
    蕾塞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不管以后有多少个化身，她最爱的人永远都是我。”
    “因为——第一次永远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而我，就是墨蝶酱的第一次！”
    蕾塞说著，像是为了报復，对著佩罗娜做出一个极度欠揍的鬼脸。
    她粉嫩的小舌头吐出来，还在嘴边快速地上下晃动著，甚至一句话也不说，就单单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又格外囂张的“略略略——！”，就让佩罗娜小脸气得通红。
    蕾塞看到佩罗娜红温，更是一边吐著舌头，一边嘚瑟地晃著脑袋，紫色短髮隨著动作飞舞，那副摇头晃脑的小模样，简直把“得意忘形”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这哪里像是苏联的人型杀戮兵器…简直就像是…
    苏墨蝶：是小孩子吗…
    佩罗娜：他喵的，我硬了…
    拳头硬了…

 第23章 性价比拉满的召唤物！

    “……”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苏墨蝶的嘴角疯狂抽搐。
    难怪蕾塞对佩罗娜这么看不顺眼。
    合著就像是家里的二胎出生后，老大嫉妒老二分走了宠爱一样？
    但这左一句“第一次”，右一句“第一次”的，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啊…
    蕾塞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大色女呢…
    苏墨蝶在內心忍不住吐槽。
    “嘶——！！！”
    下一秒，苏墨蝶倒吸一口凉气。
    蕾塞搂著她腰的手指猛地收紧，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的软肉。
    这女人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疼得苏墨蝶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到蕾塞和苏墨蝶这么亲密，佩罗娜还真没办法反驳那个“第一次”的理论。
    她只能气鼓鼓地鼓起脸颊，两腮圆滚滚的，活像只受气的小仓鼠。
    “呼…”
    苏墨蝶揉著被掐红的腰，轻嘆一声。
    这带化身怎么跟带孩子似的？
    不过这些性格因子也都源於她自己，也怪不了別人。
    安抚好两个姑奶奶，苏墨蝶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商城”里。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250点模擬值。
    “先买这个，性价比之王。”
    苏墨蝶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那个可爱的殭尸熊图標。
    “购买成功！获得永久召唤物：库玛西”
    “消耗：50模擬值”
    哪怕再弱，这也是个永久的实体召唤物，才50点，简直白菜价！
    她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或者说炮灰和苦力，人越多越好。
    剩下的点数，苏墨蝶也没乱花，而是买了两个“急救血包”。
    “消耗：20模擬值”
    “描述：使用后释放大量鲜血。”
    说是急救，但其实就是个大號血包。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玩意儿除了用来泼人一身血嚇人之外，压根没有任何作用，但对於鬼、吸血鬼、或者蕾塞这种恶魔来说，这就是可以回復体力的圣药。
    苏墨蝶是真有点怕。
    刚才蕾塞被浩克打得半残，缺血缺得差点想隨机抓个好心路人猛嘬一口，那种失控感也太狼狈了。
    留著这个，至少能保证蕾塞这个目前的最强战力隨时能满状態復活。
    买完之后，“仓库”里终於不再是空空荡荡，多了一个“急救血包”的图標，以及一个库玛西的玩偶图標。
    “出来吧，库玛西。”
    苏墨蝶心念一动。
    原本狭小的公寓客厅里，突然多出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个身高足足有两米多的高大玩偶熊。
    通体棕色，身体上有著大量粗糙的缝合痕跡，打著蓝白条纹的补丁。
    它戴著一顶球形的帽子，脸上戴著白色口罩，下半身和胳膊都缠绕著厚厚的绷带。
    乍一看似乎有点像童话里的破旧玩偶，很可爱，但定睛一看，尤其是看到那双因为精神紧绷而布满血丝，仿佛隨时会凸出来的诡异双眼时，就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是一种介於可爱与惊悚之间的独特风格。
    它刚一出现，就笨拙地弯下腰，发出了与外表截然不符的，低沉且略带沧桑的中年大叔声音：“苏墨蝶大人…佩罗娜大人…”
    它恭恭敬敬地行礼，唯独忽略了蕾塞。
    “呀！快住嘴！”
    佩罗娜一巴掌拍在库玛西的脑袋上，不满地呵斥道：
    “不要说话！一点也不可爱！”
    “…是。”
    “你还说？”
    库玛西被嚇得额头冒汗，连忙点头，甚至还要伸手去捂住嘴巴上的口罩。
    苏墨蝶看著这一幕，也微微汗顏。
    真是一对诡异的主僕啊。
    不过，看著库玛西那庞大的体型，苏墨蝶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声音大叔了点，但这就相当於只要50块钱就买了个全天候的保鏢兼搬运工。
    “那么，看看你的面板吧。”
    苏墨蝶打开了库玛西的属性页面——
    “当前召唤物：库玛西”
    “来源：佩罗娜”
    “智力：1（虽然拥有影子，但智力低下，反应迟钝，只会严格执行主人的命令，缺乏自主思考能力。）”
    “力量：4（经过改造的动物殭尸，拥有远超常人的怪力，能轻易挥舞巨大的石块或武器。）”
    “速度：2（体型笨重，移动缓慢，动作僵硬，是个活靶子。）”
    “耐力：5（作为並没有痛觉的殭尸，拥有极强的抗击打能力，是完美的肉盾。）”
    “能量发射：1（纯粹的物理系单位，没有任何能量攻击手段。）”
    “战斗技能：3（只会简单的挥击和衝撞，但凭藉巨大的体型和怪力，在低端局中拥有不错的压制力。）”
    “角色背景：原是恐怖三桅帆船上的动物殭尸队长，佩罗娜最喜爱的玩偶僕人，虽然外表可爱（佩罗娜视角），但因为声音过於大叔而被嫌弃，经常被勒令闭嘴。”
    “能力：
    “被动·殭尸之躯”
    描述：没有痛觉，不知疲倦，且对大多数针对活人的毒素、精神攻击免疫。
    “被动·玩偶收纳”
    描述：库玛西背后的拉链可以拉开，身体內部是中空的，拥有巨大的收纳空间，不仅可以存放大量物资，在紧急时刻，还可以让正常体型的人类躲进去避难。
    “主动·熊掌衝击”
    描述：利用巨大的熊掌发动拍击，拥有能拍碎岩石的力量。
    “不错，真的很不错。”
    苏墨蝶看著面板上那详细的数据，眼中的满意之色简直要溢出来。
    儘管面板上的敏捷和智力有些感人，但这高达4点的力量和5点的耐力，对於一个只需要50模擬值的召唤物来说，已经算是超模。
    而且，它是殭尸。
    这意味著它不知疲倦，不知痛苦，不用吃饭，也不会抱怨。
    绝对的忠！诚！
    这简直就是资本家梦寐以求的完美苦力人选！
    当然，最让苏墨蝶感到惊喜的，还是那个被动技能——“玩偶收纳”。
    苏墨蝶走到库玛西身后，伸手拉开了它背上那个巨大的拉链。
    滋啦——
    拉链拉开。
    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空间，虽然看著有点阴森，但空间大得惊人，而且意外地有著柔软的棉花內衬。
    这意味著，苏墨蝶的本体终於不再是这个团队唯一的弱点和累赘了。
    苏墨蝶眼神闪烁。
    没有什么比暴露本体更危险的事了。
    如果神盾局或者其他势力真的查到了这里，发现苏墨蝶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他们肯定会实行“擒贼先擒王”的战术。
    但现在有了库玛西。
    一旦遇到危险，苏墨蝶完全可以第一时间钻进库玛西的身体里。
    那厚实的殭尸皮肉和棉花就是最好的防弹衣。
    即使被重火力包围，凭藉库玛西的肉盾属性，不说能单枪匹马杀出重围吧，起码能硬抗很久。
    只要能拖延住时间，就能等到蕾塞或者佩罗娜回防，甚至苏墨蝶可以在库玛西肚子里直接抽卡。
    这哪里是个玩偶？这分明是个全天候移动安全屋！
    儘管声音是有点粗，长得也挺少见，但苏墨蝶对这个50块是越看越喜欢。

 第24章 三个美少女凑不出半个勤快人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
    不得不说，那两百万美元是真的耐花。
    苏墨蝶爽爽地当了这么多天富婆，每天炸鸡可乐不离手，空调二十四小时不关。
    结果一查余额，那一串零几乎就没变少。
    毕竟，苏墨蝶这人一不投资创业，二不买奢侈品包包。
    就连买衣服，去的都是原本楼下的平价折扣店，甚至还会为了几美元的零头跟老板砍价半天。
    这让蕾塞和佩罗娜难得地统一了战线，对本体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无情吐槽。
    “你都是百万富婆了，为什么还要买这种几十块的地摊货啊！”佩罗娜抓狂地指著苏墨蝶身上的t恤。
    苏墨蝶也没办法，她属於穷惯了。
    只能说这就是穷养的代价。
    导致她现在有钱都不知道怎么挥霍。
    可能苏墨蝶再被富养几年，就能让这病情好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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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墨蝶甚至不能算穷养，压根就是没人养，野生的宝可梦一枚。
    她压根不知道怎么花钱。
    不过苏墨蝶对化身还是很大方的，她可一点没亏待蕾塞和佩罗娜。
    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是她们喜欢什么，苏墨蝶买什么的，但这样仍然少不了被两个化身吐槽。
    “拜託，你可是本体，对自己好一点呀！”佩罗娜急得团团转：“你这样也太温柔了吧！”
    蕾塞如是评价：“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一定很贤惠…”
    苏墨蝶则很是不服：“我才不可能嫁人呢！”
    蕾塞：“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像你这样的小蝴蝶，生下来就是要被我娶走的~”
    苏墨蝶：“……”
    ……
    神盾局临时监视点。
    黑寡妇娜塔莎正端著望远镜，眉头紧锁地盯著那扇紧闭的窗帘。
    神盾局自然一直在监视这里，或者更严谨点说，是在监视那个极度危险的“炸弹恶魔”。
    只是几天下来，哪怕是顶级特工娜塔莎，也是屁都没看出来。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娜塔莎在通讯频道里匯报导。
    这些天里，那个代號“炸弹恶魔”的目標压根不出门。
    只有一个瘦弱的亚裔少女，偶尔会出门扔个垃圾，或者去便利店买点零食，更多的时候是下楼拿外卖。
    至於那个在哈莱姆区惊鸿一瞥、疑似拥有精神控制能力的粉发萝莉，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黑寡妇觉得自己上次的“便利店外交”虽然建立了初步联繫，但肯定也暴露了监视意图。
    按理说，被神盾局盯上的人，要么惊慌失措地逃跑，要么因为被监视而愤怒地搞破坏。
    但这三个…就这么沉得住气？
    连门都不出？
    这是在憋什么大招吗？
    娜塔莎自然將这份异常的“平静”上报给了尼克·弗瑞。
    局长办公室。
    尼克·弗瑞看著手里关於苏墨蝶的档案，独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苏墨蝶，18岁，孤儿。”
    “在地狱厨房的福利院长大，在被领养的前一夜逃跑，为了生计一直打黑工，甚至给黑帮跑过腿送过货，后来似乎想要从良，在便利店、快餐店打过多份零工…”
    弗瑞合上档案，手指敲击著桌面。
    “嗯，很普通的地狱厨房人。”
    “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少女，怎么会突然暴富，然后出现在皇后区的高档公寓？还跟那个极其危险的炸弹恶魔住在一起？”
    弗瑞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真相：
    “娜塔莎，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被那个炸弹恶魔劫持了！”
    弗瑞的声音斩钉截铁，“想想看，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最好的控制对象，那个恶魔用金钱诱惑，或者乾脆是用人身安全来威胁这个可怜的少女，让她成为自己在人类社会的代理人，替那个邪恶的组织办事跑腿！”
    “甚至…”
    弗瑞的语气变得有些阴沉，“她们不出门，是因为那个恶魔在对她进行某种洗脑或者是…折磨？”
    通讯器那头的娜塔莎听得满头黑线。
    各种阴谋论听得她都有些汗顏。
    要不是碍於上下级关係，她真想吐槽一句：长官，你是不是平时没收的特工违禁小说看多了？
    也就得亏苏墨蝶和蕾塞是同性。
    不然照弗瑞这个脑补速度，怕是快要脑补出一本百万字的《霸道恶魔的强制爱：囚禁小逃妻》了。
    当然，虽然觉得弗瑞脑补过头了，但黑寡妇也倾向於认为，苏墨蝶是给蕾塞跑腿的“小跟班”。
    “蕾塞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不出门，只让苏墨蝶这个普通人出来活动的。”娜塔莎在报告里这样写道。
    ……
    然而。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还是老谋深算的特工之王，他们都完全想错了。
    这三个人不出门，不是因为在憋大招，也不是因为什么囚禁洗脑。
    纯粹就是因为——
    懒。
    是的，没別的，就是懒。
    这三个人简直是一个比一个懒。
    佩罗娜就不说了，典型的哥特宅女，仿佛对阳光过敏，给她一张床和一个布偶，她能几年不挪窝。
    蕾塞也是，经歷了地狱般的特工生涯和无数次杀戮后，现在她就在享受她那梦寐以求的“普通的幸福”。
    对她来说，每天睡到自然醒，喝著甜咖啡，调戏一下本体，这日子简直是神仙不换。
    老婆孩子热炕头——至於谁是老婆谁是孩子你別问！
    反正那孩子挺叛逆的，还养了一只丑不拉嘰的大肥熊。
    至於苏墨蝶，这位更是重量级。
    典型的打工人暴富后的“报復性休假”。
    当初蕾塞在前线挨揍、炸街的时候，她的脚就没下过地，一直躺在床上看戏。
    现在有钱了，有空调了，还有了库玛西这个免费劳动力，她疯了才经常出门？
    也就是漫威世界威胁太多，时不时有个反派跳出来要毁灭世界。
    不然这姐仨还真能在这个公寓里摸鱼到地老天荒。
    当然，摸鱼归摸鱼。
    苏墨蝶肯定早就注意到了神盾局的监视。
    那天娜塔莎的“便利店外交”虽然客气，但那可是黑寡妇。
    这肯定不是巧合。
    只是苏墨蝶也没招啊。
    她总不能刚付了一个月房租，才住了没几天就直接撤离吧？
    她倒不是在意那点房租啊。
    真不是在意那点房租！
    主要是…神盾局和九头蛇就跟厨房里的两种蟑螂一样。
    嗯…或者说本质上就是一种。
    別说还在纽约，就是还在美国，还在地球，哪又能逃得过他们的监视呢？
    搬家？搬到哪里去？瓦坎达吗？

 第25章 不速之客

    就是瓦坎达也是三天两头又是被入侵，又是被水淹的，而且遍地奎桑提和朵拉…
    连个养眼的美女都没有…漫画里好歹有个暴风女，但很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直接灭了神盾局。”
    苏墨蝶躺在床上，一边吃著薯片一边思考人生，“但现在显然不现实，我手下就这几个人，打进去容易，想彻底剷除太难。”
    “或者…”
    苏墨蝶脑海里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乾脆接管神盾局？”
    神盾局局长苏墨蝶？
    “嘿嘿，这个倒更符合我的价值观。”
    与其东躲西藏，不如直接篡位当老大。
    “还是得赶紧赚恶女值，以后或许有合適的化身，能帮我满足这个愿望？”
    苏墨蝶想了想自己现在这个文武双不全的造型，摇了摇头。
    凭她自己，估计一辈子也混不上个神盾局的一官半职，进去当个文员都费劲。
    所以，现在的策略就一个字——耗。
    反正神盾局现在也不敢和她们撕破脸。
    这是一种微妙的“恐怖平衡”。
    虽然蕾塞確实危险，但仔细想想，她们其实也没干什么神人共愤的大事。
    也就敲诈了一笔漫威狗大户，但斯塔克自己都没意见，顺便炸了炸原本就要拆迁的哈莱姆街区，把浩克和憎恶搞得掉了点小珍珠而已。
    说危险吧，確实是小型核弹级別的战力。
    说不危险吧，也確实没有触及到政府的底线，没杀平民，也没搞恐怖袭击。
    尤其是有蕾塞这个人型自走核弹在，弗瑞那种老狐狸不可能敢硬来。
    鬼知道蕾塞的极限在哪里？
    万一惹急眼了，这位姐直接来一出“核平纽约”，尼克·弗瑞估计肠子都得悔青。
    敌不动，我不动。
    苏墨蝶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继续当她的咸鱼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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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玛西！我想喝可乐！冰的！”
    “是，苏墨蝶大人！”
    “库玛西？闭嘴！一点也不可爱！”
    “是…佩罗娜大人…”
    苏墨蝶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继续当她的咸鱼富婆，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奢靡生活。
    与此同时，街道对面的建筑顶层。
    夜色渐深，娜塔莎隱蔽在黑暗中，倒也乐得清閒。
    她手里捧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咖啡，小口抿著。
    如果蕾塞在这里，一定能发现娜塔莎的咖啡和那天她买的是同一款。
    “唔…”
    刚喝了一口，娜塔莎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也太甜了。
    甜得发腻，甚至有点齁嗓子。
    没想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炸弹恶魔，口味居然这么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不过味道还算过关，尤其是这种高糖分的摄入，倒也能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娜塔莎靠在窗边，轻轻嘆了口气。
    她好久没有执行过这样轻鬆的任务了。
    不需要潜入戒备森严的基地，不需要和其他特工搏命。
    只需要坐在这里喝喝咖啡，看看对面那三个宅女有没有出门。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甚至有几分感激那个炸弹小妹妹。
    只可惜，这种好日子恐怕不长久了。
    要是再过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尼克·弗瑞那个恨不得把特工当黑奴使的老逼登，绝对会把她召回，然后把她扔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执行更艰难的任务。
    就在娜塔莎感嘆这短暂的假期时，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什么。
    “嗯？”
    只见对面公寓楼的走廊里，四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摸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穿著花衬衫，不耐烦地一挥手。
    后面跟著的一个瘦小男人立马蹲到了一扇房门前，掏出工具开始熟练地撬锁。
    而那扇门的后面，正是黑寡妇正在监视的，蕾塞和苏墨蝶所居住的房间！
    娜塔莎顿时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甜咖啡差点喷出来。
    “这里是罗曼诺夫，有情况。”
    她连忙按住耳麦，將这一发现匯报给了尼克·弗瑞，“有人正在试图强行闯入目標人物的公寓。”
    “啊？”
    通讯器那头，尼克·弗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谁啊？这么勇？
    不要命啦？
    紧接著，娜塔莎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局长，那几个看起来像是当地的帮派分子，有可能携带冷武器，需不需要我出手帮忙？”
    听到这话，向来严肃的尼克·弗瑞直接愣了几秒。
    不是，姐们…
    你是在开玩笑吗？
    里面那个少女，前几天把憎恶炸得连亲妈都不认识，还能和浩克这种怪物打得难解难分。
    別看她一副柔弱少女的模样，但那都是骗人的啊！
    真动起手来，別说哪来的混混小偷，就是十个你都不够她一个打的！
    还想帮忙？
    这到底是谁帮谁啊？
    你是想去帮那几个倒霉的混混收尸吗？
    娜塔莎趁著这几秒的沉默，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一时有些尷尬。
    “不用，继续观察！”
    弗瑞没好气地下令，“如果发现情况不对——我是说如果那栋楼快要被炸塌了，或者炸弹女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立马疏散民眾，呼叫支援，至於那几个闯入者…”
    “祝他们好运吧。”
    “收到。”
    黑寡妇无奈地放下准备掏枪的手，重新拿起瞭望远镜，眼神中对那四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
    另一边，公寓走廊里。
    那四个男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居然被神盾局盯上了，更不知道门后到底有什么。
    为首的男人烦躁地抖著腿，嘴里叼著一根廉价香菸，菸灰掉了一地。
    “还没好吗？废物！”
    那个正在撬锁的瘦小男人额头上满是汗珠，手里的铁丝转动著：“杰森哥，別急，这锁的款式有点新，不好撬，马上就好…马上！”
    杰森冷哼一声，看著紧闭的房门开始嘟囔：
    “苏这个小娘们，居然连夜从地狱厨房搬走了，真以为躲到皇后区，就能赖掉帐？”
    旁边另一个手持木棍的男人也跟著帮腔，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就是啊，本来还想著她要是还不上钱，就把她拉走陪陪哥几个呢，那小模样可真馋人，嘖嘖…结果突然搬到了这种地方，真是不识抬举，肯定是抱了哪个老男人的大腿。”
    杰森闻言，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淫笑，压低了声音说道：
    “嘿，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娘皮前几年的时候，留过一段时间的长髮，那叫一个美得冒泡，嫩得能掐出水来。”
    “就是后来不知道给老大跑腿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欠了一大笔钱之后直接退出了帮派，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头髮也剪短了，每天打扮得跟个男人似的。”
    说到这，杰森舔了舔嘴唇：“不过嘛…倒也別有一番风味，那小身子骨，要是能抱起来…”
    “嘿嘿嘿…”
    门外四个男人低笑成一团。
    那污言秽语仿佛是在一场丰盛大餐上菜前，先过过口舌之癮。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开了！杰森哥！”

 第26章 大压抑时代

    “嘘——”
    杰森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小点声，別把人嚇跑了，我们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四个大老爷们躡手躡脚地推开门，鱼贯而入。
    杰森甚至很阴险地顺手將房门反锁。
    “呜嘿嘿嘿…”
    一想到一会儿要发生什么，他就忍不住嘴角咧开，露出了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屋內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进门左手边是洗手间，门虚掩著。
    最先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掛在里面的架子上的几件私密衣物。
    “臥槽…”
    那个男人看得差点给口水流出来，作势就要过去拿。
    啪！
    杰森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正主都在这了，你还要那破布干什么？干正事！”
    那个男人尷尬地挠了挠头，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跟著眾人继续前进。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但不远处的一间臥室门缝里，隱约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显然有人在里面。
    这让他们更加兴奋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个开锁的瘦小男人走在最前面，借著月光摸索著前进。
    突然，他的胳膊肘好像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嗯？”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往旁边一看。
    只见他的身边，正立著一个庞大的黑影。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居然是一个两米多高，身上打著补丁的巨型玩偶熊。
    它的眼睛大得有些不成比例，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臥槽，嚇死老子了…”
    瘦小男人嚇得一哆嗦，拍著胸口鬆了口气，隨即小声怒骂道：“这什么晦气玩意？长得跟殭尸似的…现在的女生都什么审美，喜欢这种丑东西？”
    杰森瞥了一眼那个一动不动的“玩偶”，也没当回事，只觉得是美少女的怪癖，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眾人屏住呼吸，一步步逼近那扇透著光的臥室门。
    就在杰森的手即將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
    一道庞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背后升起，笼罩了所有人。
    ……
    臥室里。
    外面的危机並没有传到这一方小天地。
    苏墨蝶正舒舒服服地枕在蕾塞那充满弹性的大腿上，手里举著手机刷视频。
    蕾塞则一边无奈地任由她躺著，一边漫不经心地玩著苏墨蝶的头髮，手指轻轻卷著发梢。
    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几天前哈莱姆区的那场大战。
    儘管官方新闻台的直播很快就被掐断了，因为没有记者敢冒著被余波震死的风险靠近，但还是有一些不要命的小网红躲在废墟里偷拍了战场画面，並发到了网上。
    虽然大部分高播放量的视频已经被神盾局勒令刪除了，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
    苏墨蝶点开评论区，看得津津有味。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大部分网友在骂美军无能，担忧纽约的治安。
    还有人在怒骂绿巨人，说他摧毁了整个街区，就跟苏墨蝶想的一样。
    以及討论那一绿一黄两个丑八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外星人还是蜥蜴人。
    甚至还有心大的调侃，要是再来个红的，都能组成“红绿灯组合”出道了。
    苏墨蝶忍俊不禁。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这位预言家的愿望过不了几年就能实现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突然登场搅局的蕾塞。
    “纽约惊慌客”：臥槽！那个最后出现的女人是什么生物？她的头…为什么是一个炸弹？还能爆炸？这太恐怖了吧！纽约居然有这种怪物在和我们一起生活？
    “糠米猎手”：这明显是俄罗斯人的阴谋…
    “披萨鼠粉丝”：上面的，你魔怔了吧…
    “糠米猎手”：虽然但是…只有我觉得她很性感吗？那个身材，那个腿…反正我可以。
    “纽约惊慌客”：那也確实。
    “披萨鼠粉丝”：？？？你们不对劲。
    “很劲口牙1477”：+1，只有我觉得她的牙齿很性感吗？要是被她咬一口…嘶——
    “披萨鼠粉丝”：bro…建议你去精神科掛个號。
    看著这群沙雕网友的评论，苏墨蝶被逗得忍俊不禁，笑得在蕾塞腿上直打滚。
    “哈哈哈，蕾塞，你看到了吗？有人想被你咬一口！”
    蕾塞甚至不用低头，就能通过苏墨蝶的眼睛看到屏幕，也是一阵无语。
    这群人类…实在是太压抑了…
    不过她也挺压抑的，也没资格说教別人就是了。
    这可能是一个大压抑时代吧。
    至於佩罗娜，由於她救场的时候，美军已经完全封锁了街区，並没有被拍到。
    “居然没有我的画面…”
    佩罗娜有些幽怨地飘在半空中，周身散发著肉眼可见的怨气，活脱脱像个真正的女鬼。
    就在这时。
    “啊！！！！！”
    两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骤然在客厅里炸响。
    分贝之高，差点把苏墨蝶手里的手机嚇掉了。
    三女同时一愣。
    “什么情况？”
    苏墨蝶从蕾塞腿上坐起来。
    佩罗娜反应最快，她本就飘在半空，此刻像幽灵一样穿过了臥室的墙壁，將脑袋探到了客厅那边。
    客厅里。
    杰森正抱著头，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但他还算有点胆色，没有第一时间晕过去，反而是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掏怀里的刀子给自己壮胆。
    可是突然，他从余光瞥见，身边的墙壁上多出了什么东西。
    杰森下意识地扭头一看。
    轰！
    只见一颗少女的头颅，正毫无徵兆地掛在墙壁上！
    那对標誌性的哥特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佩罗娜的眼神空洞得就像是一个死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你是谁？”
    佩罗娜歪了歪头，发出了幽幽的声音。
    “嗝——”
    杰森白眼一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当场抽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恶女值+3”
    这一幕给佩罗娜都整不会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看著地上躺尸的杰森：“啥情况啊？我有这么嚇人吗？”
    隨后，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客厅。
    这一看，连她都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客厅中央，库玛西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个巨大的殭尸熊此刻正如同一位丰收的老农，正展示著它的战利品。

 第27章 人美心善苏墨蝶

    客厅中央，库玛西那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沉默的肉山。
    它的左爪里，正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著那个开锁的瘦小男人。
    那人早就晕过去，四肢无力地垂著。
    隨著库玛西笨拙的晃动，像个坏掉的钟摆一样来回摇晃。
    它的右爪里，还掐著那个拿木棍的小弟。
    这傢伙正翻著白眼，舌头都吐出来半截，脸色发紫。
    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隨时可能去见上帝。
    而在库玛西那宽厚的肩膀上，还扛著那个刚才对著內衣流口水的胖子。
    他的脸肿得像个刚出笼的猪头，生死不知地搭在那里。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著一个…额，胖娃娃？”
    佩罗娜脑海里莫名冒出了这么一句歌词。
    看著这三个鼻青脸肿，仿佛被满载的泥头车来回碾过的倒霉蛋，再看看一脸无辜，甚至还有点邀功意味的库玛西。
    佩罗娜沉默了两秒，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库玛西，干得漂亮~”
    ……
    几分钟后，客厅角落。
    杰森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
    一只白嫩纤细的小手伸了过来，带著几分犹豫，在他的脸上扇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但力道感人，与其说是打耳光，不如说是在帮他赶蚊子。
    杰森睡得死沉，动都没动一下。
    那只小手一僵，隨即更用力地扇了一下。
    杰森还是没醒。
    正当那只小手想扇第三下的时候，一条修长的腿突然带著凌厉的风声，黑色小皮鞋直接踹在杰森的脸上！
    嘭！
    “嗷——！！！”
    杰森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鼻血眼泪顿时喷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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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中，他惊恐地看见苏墨蝶正蹲在他面前，而她身后，还一左一右站著两个陌生少女。
    苏墨蝶訕訕地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杰森：“咳咳…我好像记得你…你是那个…杰森？大晚上的，你带这么多人找我干嘛？”
    没等杰森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回应。
    苏墨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敲，恍然大悟：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还欠你们老大十万美元是吧？”
    杰森一听苏墨蝶主动提起债务，虽然现在处境不妙，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刚想习惯性地说“其实算上利息还有几十万块”，结果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那只刚才把他小弟当玩具耍的恐怖布偶熊，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苏墨蝶身后。
    那双充血的大眼珠子死死盯著他。
    “咕咚。”
    杰森咽了口唾沫，嚇得立马闭上了嘴，把“利息”两个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绝口不提这件事。
    苏墨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忙著敲诈钢铁侠、忙著跟浩克打架、忙著躲神盾局，確实忘记自己还欠这帮黑帮钱的事了。
    不过，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欠钱归欠钱…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也不敲门？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杰森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打湿了花衬衫。
    “那个…苏…苏姐，我们是来…来找您敘旧的！”
    杰森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想到门…门没关，我们就…哈哈哈…”
    一阵乾笑。
    苏墨蝶也跟著他笑：“哈哈哈，敘旧啊…”
    下一秒，她的脸陡然一变，笑容陡然消失，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这傢伙，当我是傻子吗？！”
    杰森嚇得浑身一哆嗦，绝望地扭头看向自己那帮小弟。
    结果发现他们也跟自己一样被绑得像粽子。
    那个拿木棍的倒霉蛋已经倒地不起，面色灰白，另外一胖一瘦两个此时也还在昏迷中，完全指望不上。
    而另一边，苏墨蝶等人已经开始討论该拿他们怎么办了。
    苏墨蝶皱著眉头回忆著。
    其实在觉醒《恶女模擬游戏》之前，为了在这个吃人的纽约活下去，她也確实帮金並的帮派跑过几次腿。
    那时候她仗著自己脸蛋漂亮，一副学生模样，不会让警察起疑心，经常帮忙运送一些枪枝或者现金。
    只是有一次…
    她记得那是去皇后区边缘一个废弃的罐头工厂送货。
    结果负责接头的那批黑帮分子喝多了。
    看著她孤身一人，嘴里开始不乾不净，甚至还有几只咸猪手伸了过来。
    当时苏墨蝶只觉得一阵噁心和愤怒，心跳加速，那是她唯一的印象。
    在那之后的事情…就彻底断片了。
    就像是老式胶捲电影突然被剪掉了一段，画面直接跳跃。
    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正站在工厂的大门口，手里还拎著那个空荡荡的书包。
    奇怪的是，原本喧闹嘈杂、充斥著重金属音乐和男人调笑声的工厂，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可怕。
    只有水滴落在生锈铁板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当时也没多想，只觉得头晕眼花，以为自己是低血糖犯了晕过去了，趁著没人赶紧溜了回去。
    因为这件事，苏墨蝶连做了几天的噩梦，就连她事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遭到了毒手，但回家掰开一看，压根没有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碰过的痕跡，真是邪门。
    反而是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几个骚扰她的人，甚至连那个帮派分支都莫名其妙销声匿跡了。
    几天后，身为纽约地下皇帝的金並，居然亲自派人把她请到了菲斯克大厦的顶层。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漫威世界的重量级反派。
    那个像是一座肉山般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神非常复杂。
    苏墨蝶有点看不懂。
    结果金並突然开出了难以想像的高价，甚至许诺让她直接进入核心层。
    当时的苏墨蝶义正言辞——其实是怕得要死地拒绝了。
    她对核心层涉及的那些黄赌毒完全不感兴趣，只想做一个大部分时候都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是的，说起来苏墨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人来著。
    怎么就突然觉醒了这个不正经的恶女系统呢？
    要论人美心善，整个纽约谁能比得过她苏墨蝶？

 第28章 阎王叫你三更死，苏墨蝶敢留你到五更

    至於金並为什么没有强行扣留她，反而像是送瘟神一样把她送走…
    苏墨蝶就完全想不通了。
    可能是她的拒绝让金並感到丟脸了吧？
    至於那笔债…可能是那天的货其实压根没送到？
    苏墨蝶也没招，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还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在黑帮面前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可能真的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记忆力衰退了吧？”
    苏墨蝶揉了揉太阳穴。
    比起过去，眼下的麻烦更重要。
    “这几个人怎么处理？”苏墨蝶问道。
    蕾塞倒是直接，一边把玩著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是杀掉比较好。”
    “附议。”佩罗娜飘在空中举手，“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觉得也是…”苏墨蝶点了点头。
    討论瞬间就结束了。
    以她们现在的实力，都不是很怕金並。
    一方面，现在的金並还在稳健的“隱忍发育”阶段，道上鲜有人听过“kingpin”的名號，很多底层混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大就是未来成为黑道帝王的金並。
    另一方面，金並估计不会在意这几个底层炮灰的死活。
    “果然还是杀掉吧…”
    地上的杰森听著这几个秀色可餐的美少女，用討论“晚上吃什么”的语气討论著怎么杀他，心都凉了一半。
    “那么，谁来动手呢？”
    蕾塞和佩罗娜都无所谓，杀这种杂鱼对她们来说没有丝毫成就感。
    蕾塞看了看苏墨蝶，突然说道：“墨蝶酱，你来吧。”
    “我？”苏墨蝶一愣。
    “你好像从来没杀过人吧？”蕾塞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个恶魔一样低语，“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想要变强，就要克服这道心理关卡。”
    “现在正好是一个磨练心智的机会。”
    苏墨蝶有些退缩：“这…你確定吗？”
    说出来有些怪难为情的…苏墨蝶的胆子一直都有点小。
    毕竟穿越之前，她只是一个长在红旗下的普通大学生，遵纪守法，爱財爱民。
    別说杀人，让她杀鸡都费劲。
    不过…蕾塞说的也在理。
    这里是漫威。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迟早要手上沾血的。
    半分钟后。
    蕾塞笑眯眯地將一把弹簧刀塞进苏墨蝶手里。
    苏墨蝶深吸一口气，颤抖的双手握紧刀柄，手心全是汗。
    她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杰森。
    杰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求饶声，眼泪鼻血糊了一脸。
    是啊，虽然我蝶人美心善，但毕竟觉醒的是恶女模擬游戏。
    要成为恶女，手上怎么能不沾血呢？
    这是必经的成人礼。
    於是，她低声呢喃道：
    “放心吧，杰森…我会很快的，马上就不疼了…”
    说著，苏墨蝶黑著脸，拿著刀不断逼近。
    杰森疯狂摇头，眼球都快瞪出来了。
    只听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噗呲——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洗手间里。
    “呕——”
    苏墨蝶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佩罗娜站在她身后，难得没有嫌弃，而是温柔地帮她拍著背：“好啦好啦，吐出来就舒服了。”
    蕾塞靠在洗手间门口，一边看著狼狈的苏墨蝶，一边回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一时间面露难色，表情有些古怪。
    苏墨蝶终於吐完了，她虚弱地站起来，擦了擦嘴，又擦了擦眼角因为剧烈呕吐而挤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她转过头，看著蕾塞，声音有些颤抖：
    “蕾塞…作为本体，我是不是很丟人？”
    蕾塞连忙摆手：“没有，作为第一次杀人，这样…”
    没等蕾塞说完，苏墨蝶就打断了她：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很菜，手一直在抖，连刀都拿不稳…”
    “不不不…”
    蕾塞看著苏墨蝶，眼神中居然带著一丝…敬畏？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汗顏地说道：
    “作为第一次杀人，你那样…说实话，已经有些嚇人了。”
    蕾塞低著脑袋，鲜红的血液已经蜿蜒流到了她的脚边。
    佩罗娜也探出头，弱弱地问了一句：“他死了吗？”
    蕾塞看向客厅的方向，仔细观察了几秒，然后才点了点头：
    “嗯，刚咽气。”
    “终於…”
    蕾塞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为太紧张、太害怕，加上手抖，苏墨蝶完美地避开了杰森的全部要害——她就像是在剁饺子馅一样，一边闭著眼哭著喊“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就好”，一边拿著刀在杰森身上乱戳。
    那场面…
    即使是她这个顶级杀手，都一时间难免受到震撼…
    杰森硬生生从第一天的半夜，熬到了第二天清晨。
    最后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是被活活嚇死的，才终於两眼一翻，得以解脱。
    苏墨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太紧张了，他又一直挣扎，还老是瞪我，让我有点害怕…”
    “害怕…吗？”
    蕾塞再次汗顏，她是没看出苏墨蝶哪里在害怕。
    是，杰森因为剧痛瞪了苏墨蝶一眼。
    结果只因多看了一眼，苏墨蝶被嚇得反手就一刀捅进他的眼眶。
    事发之突然，出手之狠厉，给围观的蕾塞和佩罗娜都嚇得一哆嗦。
    “中间我都有些意识模糊了，好在我挺了过来。”
    苏墨蝶低下脑袋，轻嘆一声：“作为恶女们的本体，我果然还是不太称职…”
    蕾塞和佩罗娜闻言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弟们终於醒了过来——这是他们醒来的第三次了。
    在苏墨蝶忙活的时候，他们也醒过来了两次…
    然后等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之后，就又睡了过去…
    格外安详。
    “啊！！！”这次醒来，他们刚要尖叫。
    蕾塞来到他们面前，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別喊了，不杀你们了。”
    小弟们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帮我们把客厅收拾乾净，一滴血都別留。”蕾塞指了指地上的惨状，然后分给他们几个黑色塑胶袋，“然后把你们老大…装袋子里带走吧，这里发生的事，不要给任何人说。”
    三个小弟看著地狱般的客厅，简称“地狱客厅”，脑袋点得跟啄米的小鸡一样。
    不多时后。
    苏墨蝶终於调整好了心態，满血復活。
    她走出厕所，刚想去客厅看看情况，结果刚好在走廊撞上了拎著几个黑色塑胶袋，准备离开的三只小弟。
    “啊！！！”
    他们一看到苏墨蝶，那反应比看到了鬼还夸张。
    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甚至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柔弱少女，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別、別过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被嚇得像是丟了魂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门外，连鞋都跑丟了一只。
    苏墨蝶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她看了看蕾塞，疑惑地问道：“哎？我们不杀他们吗？”
    佩罗娜一愣。
    不是…
    合著您老人家还杀上癮了是吧？
    真就追著杀啊？
    蕾塞嘆了口气，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算了吧。”
    “他们今天已经经歷了任何人都不该遭受的痛苦了…让他们走吧。”
    “相信我，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已经是他们永远的噩梦了。”
    苏墨蝶不明白蕾塞的意思，直到她下意识地唤出面板。
    看著上面跳动的数字，她直接呆住了。
    “恶女值：637点”
    “模擬值：476点”
    “夺少？！”苏墨蝶瞪大了眼睛。
    模擬值的增长很好理解。
    只要一直维持化身的存在和互动，这就是稳定的掛机收益。
    蕾塞每次像个女流氓一样调戏她，像个真正的平民女孩一样生活，佩罗娜每次傲娇，甚至呵斥库玛西，都会多多少少涨一点，这几天宅在家里，反而攒下了不少家底。
    真正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这突飞猛涨的恶女值。
    上次抽完佩罗娜之后，明明只剩下了两百多点。
    怎么突然六百多了？
    苏墨蝶立马点开了详情记录。
    密密麻麻的流水帐单顿时弹了出来。

 第29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佩罗娜嚇人”：幽灵穿墙惊嚇杰森+3点。
    “网络喷子”：苏墨蝶在各种视频的评论区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网友对线，导致对方破防+50点。
    “库玛西暴力守护”：库玛西把那三个倒霉蛋打成猪头+35点。
    原来召唤物也能提供恶女值！这50块钱买的殭尸熊简直是理財神器啊！
    当然，以上这些只占了一小部分，加起来也就不到一百。
    剩下的大头，全部源自於那条標红、加粗的最新记录：
    “苏墨蝶的极刑处决”：苏墨蝶以极其缓慢、折磨且充满仪式感的方式，花费数小时残忍的杀害了黑帮小头目杰森，杰森临死前的极致绝望，与三名旁观者產生的精神崩溃与终身心理阴影，+377点。
    看著这条记录，苏墨蝶陷入了沉默。
    “仪式感…折磨…”
    苏墨蝶嘴角抽搐。
    面板可能对她有什么误解。
    不过，看著那实打实入帐的点数，苏墨蝶心里的那一丟丟愧疚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资本家”的贪婪光芒。
    想起那三个小弟…
    “嗨呀，亏了呀…”
    苏墨蝶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说道：
    “早知道刚才就让蕾塞把那哥仨都留下了！”
    蕾塞和佩罗娜看著突然变得一脸財迷的本体，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该说不愧是恶女们的本体吗？
    ……
    与此同时。
    皇后区清晨冷清的马路上。
    虽然已经逃出了那栋公寓几公里远，但那三个倖存者仍然频频回头，牙齿还在打颤。
    突然。
    不知为何，三人同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就像是被某种贪婪的目光跨越空间锁定了一样。
    “阿…阿嚏！”
    胖子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带著哭腔问道：
    “哥…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女人还在盯著我们？她会不会反悔了，想把我们也抓回去陪杰森大哥啊？”
    瘦子闻言，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不能吧…”
    之前拿棍的男人则哆哆嗦嗦地说道：“別…別说了，我…我想回家呜呜…”
    说著说著，三个大男人抱著哭成一团，引得路人一脸懵逼。
    这一场小小的闹剧，没有在眾女心里留下多大印象。
    只是这件事让苏墨蝶突然回忆起那一夜的工厂，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墨蝶特別好奇…
    以前她没有能力，但现在有佩罗娜和蕾塞的帮助，应该可以想办法调查清楚才对。
    另外儘管恶女值大丰收，但苏墨蝶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本体实在太弱了。
    刚才拿刀的时候手都在抖。
    要是没有蕾塞、佩罗娜和库玛西，估计也就是被杰森这种小混混一拳撂倒，然后打出战败cg的份。
    “不行，我也得支棱起来。”
    苏墨蝶看了看模擬值，虽然不多，但在低级商城里买点补品还是够的。
    她打开商城，翻到“强化类”分区。
    之前的那个加耐力的药剂效果不错，至少让她不再是“走两步就喘”的废柴体质。
    这次，她一口气买下了另外两瓶配套的药剂。
    “购买成功！”
    “消耗：100模擬值”
    两瓶装著淡蓝色和红色液体的试管出现在手中。
    苏墨蝶也没犹豫，像喝葡萄糖一样仰头灌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刚才呕吐后的虚弱感。
    苏墨蝶握了握拳，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她期待地打开面板，查看属性变化：
    “初级力量改善药剂”
    效果：微幅提升肌肉密度与爆发力。
    “力量：1→2（恭喜，你现在起码能轻鬆拧开罐头瓶盖，甚至能提动半袋大米了！）”
    “初级速度改善药剂”
    效果：微幅提升神经反应速度与奔跑速度。
    “速度：1→2（遇到抢劫时，你能比大多数宅男跑得快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苏墨蝶：“……”
    虽然备註很扎心，但耐力、速度和力量全部达到2级。
    这好歹是脱离了病弱的状態，勉强达到了“正常成年女性”的標准。
    她又看了一眼更高一级的强化药剂。
    “基础体质改善药剂”
    价格：300模擬值
    “300点？你怎么不去抢！”
    苏墨蝶看著自己剩下的那点余额，果断关掉了商城。
    暂时消费不起，还是继续攒著吧。
    反正现在有了库玛西这个移动堡垒，只要不作死跑到灭霸面前跳脸，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当天的晚些时，公寓里的垃圾桶满了。
    作为三个懒人里唯一的武力担当，蕾塞以苏墨蝶当一晚上抱枕的条件，承担了下楼扔垃圾的任务。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那標誌性的黑色颈环，手里提著两袋垃圾，慵懒地走在皇后区的街道上。
    就在她刚把垃圾扔进桶里，转身准备上楼继续回去躺平的时候。
    “好巧啊，小妹妹。”
    一个熟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路灯下的阴影里传来。
    蕾塞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娜塔莎·罗曼诺夫穿著一身休閒的米色风衣，红色的短髮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正依靠在路灯杆上，脸上带著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是你啊…那个便利店的阿姨。”
    蕾塞眨了眨眼，青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娜塔莎笑著寒暄，“我路过刚好看到个熟悉的背影，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你呀。”
    “好巧啊~”她走近两步，语气变得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还没吃饭吧？”
    呵呵…確实好巧呢…
    蕾塞嘴角微微抽搐。
    “我看这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还记得我们上次聊过的吗？布鲁克林有一家叫彼得洛夫的俄式餐厅，那里的红菜汤和格瓦斯可是全纽约最正宗的。”
    娜塔莎发出邀请，“怎么样？作为老乡，有没有兴趣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是…庆祝我们在异国他乡的偶遇？”
    这也太明显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娜塔莎这样主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娜塔莎想睡她，要么就是神盾局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显然前者不太可能。
    蕾塞没有拆穿，只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犹豫。
    她正在和脑子里疯狂交流。
    苏墨蝶：“没想到寡姐玩得这么变態！这哪里是偶遇，这分明是蹲点跟踪！”
    蕾塞：“那去不去？”
    苏墨蝶：“去啊，干嘛不去？既然神盾局主动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正好看看这颗神盾局的黑滷蛋里，到底卖得什么药，而且还能免费吃一顿，记得打包回来啊，家里还有两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呢。”
    蕾塞：“...”
    达成共识。
    现实中，蕾塞那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抬起头，用一种怯生生的、带著几分期待的眼神看著娜塔莎：
    “真的？那…是你请客吗？”
    “当然。”娜塔莎笑得更加灿烂了。

 第30章 Talk侠尼克弗瑞

    一小时后，布鲁克林。
    彼得洛夫餐厅。
    这是一家装修风格极其粗獷復古的老店，木质的桌椅泛著油光，墙上掛著不知道是哪个世纪的猎枪和熊皮。
    蕾塞跟著娜塔莎穿过有些喧闹的大堂，在侍者恭敬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位於角落的幽静包房。
    “隨便坐。”
    娜塔莎帮蕾塞拉开椅子，隨手將菜单递给她，“这里的罗宋汤和酸黄瓜是必点的，当然，如果你想试试別的，儘管点。”
    蕾塞乖巧地坐下，双手捧著菜单，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四处打量。
    她依然维持著那副“虽然叛逆，但是不諳世事的小妹妹”人设，假装完全不知道对面这个知心大姐姐其实是大名鼎鼎的黑寡妇，更假装不知道这间包房里怕是至少装了三个窃听器。
    “那…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蕾塞根据苏墨蝶和佩罗娜的胃口点了几道菜。
    娜塔莎微笑著点了点头，示意侍者记下，隨后等閒杂人等退去，包厢门关上，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红茶香气。
    娜塔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没有急著切入正题，而是眼神柔和地看著蕾塞，突然用俄语轻声开口：
    “还没自我介绍过吧？正式认识一下。”
    “我是娜塔莎·罗曼诺夫。”
    “出生於斯…出生於伏尔加格勒。”
    听到这个名字，远在公寓里的苏墨蝶微微一愣。
    “居然直接报真名？出生地也是真的。”
    苏墨蝶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像黑寡妇这种顶级特工，面对一个底细不明的危险分子，肯定会用个化名或者代號。
    没想到她上来就交了底，甚至还自报家门。
    可能是娜塔莎觉得，蕾塞压根不知道黑寡妇是什么东西？
    又或者是她真的在这个同样来自苏联的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某种令她怀念又心疼的影子。
    面对娜塔莎那真诚的目光，蕾塞放下了手里的餐巾。
    她眨了眨眼，青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的回忆。
    “我叫蕾塞。”
    她轻声回应，同样是一口流利且地道的俄语。
    “至於具体是哪里人…”
    蕾塞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这倒不是演戏。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被苏联政府抓走做人体实验，完全就是一只小白鼠。
    她没有童年，没有父母，没有故乡。
    记忆里只有冰冷的手术台、无休止的杀人训练，以及那些科学家们冷漠的脸。
    她在哪里出生？
    谁知道呢。
    也许是某个被遗忘的孤儿院，也许是某个不知名的乡下农场。
    说不定连苏联人都不是，但现在，面对娜塔莎的“认亲”，她显然不能说实话。
    “我也记不太清了…”
    蕾塞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餐布，声音里带著迷茫与回忆：
    “只记得有一条很宽的大河，冬天会结很厚的冰。那是…卡梅申？或者是更北边一点的地方？太久了，那时候我太小，只记得那里的雪下得总是没完没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
    卡梅申，位於伏尔加河畔，正如她所描述的那样寒冷刺骨，而更重要的是，它隶属於伏尔加格勒州。
    果然。
    听到“卡梅申”这个地名，娜塔莎原本拿著茶杯的手一顿。
    那副富有亲和力的完美微笑也是一僵。
    对於这位身处异国他乡多年的顶级特工来说，在这个充满了变异怪物和超级英雄的混乱纽约，突然遇到一个说著同样乡音，描述著那条熟悉河流的“邻家妹妹”。
    那种本能的触动是无法偽装的。
    那是故乡的雪，也是她回不去的曾经。
    娜塔莎的眼神慢慢柔和了下来，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然而，还没等娜塔莎把这股“老乡见老乡”的热乎劲续上。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股肃杀的寒风仿佛隨著大门的敞开灌了进来，衝散了屋內刚刚建立起来的温馨氛围。
    一个穿著黑色皮风衣，戴著眼罩的光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股不怒自威，脸黑得仿佛背负著整个世界黑暗面的气场，让原本有些喧闹的餐厅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
    娜塔莎的话被打断，她转头看了一眼弗瑞，眼中闪过一丝埋怨——老板，你进来的时机也太差了。
    而蕾塞的反应则堪称教科书级別。
    她的动作猛地一僵，隨后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缩。
    “娜…娜塔莎阿姨…”
    蕾塞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桌布，眼神在弗瑞那张如同黑面煞神般的脸上游移，不敢直视：
    “这…这是谁？你认识他吗？”
    “他长得好凶…这只眼睛…他是海盗吗？”
    “……”
    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的尼克·弗瑞，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角狠狠抽搐。
    海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著他的面说出来。
    弗瑞面无表情地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动作缓慢而沉稳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
    “啊！”
    蕾塞短促地惊呼一声，像是被嚇坏了。
    然而，弗瑞並没有把枪口对准她。
    他將枪轻轻放在了圆桌的玻璃转盘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转动转盘。
    咕嚕嚕——
    隨著转盘的转动，那把枪缓缓滑到了另一侧，枪柄朝外，枪口朝向无人区。
    甚至离蕾塞比离他自己更近。
    做完这一切，弗瑞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蕾塞，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被气笑的意味：
    “行了，別演了，小姑娘。”
    “我知道你不会害怕这个，如果我真的想威胁你，我就不会只带这一把枪，更不会这样做。”
    弗瑞嘆了口气，似乎对这种“明明是大佬却非要装萌新”的恶趣味感到心累：
    “这里只有一个想和你谈谈的中年男人。”
    “我叫尼克·弗瑞，是神盾局的局长，负责处理超自然事件与全球性危机。”
    “你也许听过，也许没有，但那不重要。”
    尼克·弗瑞瞥了一眼远离自己的手枪。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我的诚意。”
    “我们来谈谈吧。”

 第31章 神盾局的橄欖枝

    弗瑞倒是坦诚，看起来对蕾塞有点了解，那蕾塞再装模作样也就没意思了。
    原本还缩在椅子里，一脸惊恐地看著手枪的蕾塞，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
    她的脊背渐渐挺直，那种受惊小兔般的气质，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与优雅。
    蕾塞微微昂起下巴，青绿色的眼眸中哪里还有半点泪光？
    那里面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
    这短短半秒的剧烈反差，让坐在对面的娜塔莎心头猛地一跳。
    出於特工的本能，娜塔莎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大腿內侧的备用匕首——这是面对极度危险目標时的生理反应。
    这女孩…刚才一直在演戏？说的都是谎话？而且连我都骗过了？
    娜塔莎眼神复杂，死死盯著蕾塞。
    看著娜塔莎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弗瑞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放鬆。
    “別紧张，罗曼诺夫特工，既然客人愿意用真面目示人，那就是好兆头。”
    弗瑞虽然表面淡定，但他那只独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这女孩变脸的速度之快，气场之强，完全不像是个普通人…或者普通生物。
    “既然大家都不装了，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
    弗瑞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那只审视的独眼紧紧锁住蕾塞：
    “我来就是想知道三件事。”
    “第一，你的身份，你是外星人？超能力者？还是某些组织製造出来的超级战士？”
    “第二，你背后的组织，你到底为什么人效力？”
    说到这里，弗瑞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拋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第三…你的目的，在这个人类社会潜伏，假装自己只是普通少女，为什么？”
    不是说好了三个问题吗？
    怎么还偷偷摸摸往里面多塞了好几个问题？
    苏墨蝶翻了个白眼，这滷蛋还真是个狡诈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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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面对这位神盾局局长的连珠炮发问，蕾塞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根本和你们不熟，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弗瑞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淡淡开口：“这取决於我们对你的態度，我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敌人，还是朋友，我想，你也肯定想知道神盾局的態度吧？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成为敌人。”
    倒也確实有几分道理。
    苏墨蝶、蕾塞和佩罗娜，都对神盾局这种官方机构没有半点好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討厌，但从任何角度出发，在这种时候与之为敌，撕破脸皮，都会让事情变得非常麻烦…
    既然对方把话挑明了，蕾塞也不再遮掩。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首先，我的身份嘛…”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平静：“我没有骗你们，我就叫蕾塞，你们也可以叫我——炸弹恶魔。”
    “恶魔？”
    弗瑞眉头紧锁，身子微微前倾，“圣经里的那种？来自地狱？诱惑凡人签订契约？”
    说著，弗瑞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一周不仅要担心斯塔克被自己毒死，要调查天上掉下来的锤子和外星人，要处理绿色大块头的事，现在还要和一只炸了半条街的恶魔交谈…呵，现在可能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我再惊讶了。”
    听起来，弗瑞似乎知道就是蕾塞炸的街。
    这让蕾塞瘪了瘪嘴，不置可否。
    甩锅计划貌似失败了一小半儿。
    毕竟弗瑞不是罗斯將军那种“浩克梦男”，还是能看得出废墟到底是拳头还是炸弹导致的。
    “差不多，但又不完全是。”
    蕾塞没理会弗瑞的自嘲，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我是从人类对炸弹这一概念的恐惧中诞生的。”
    “……”
    儘管弗瑞刚说完“不会再惊讶”，但他闻言还是直接愣住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也太沉重，直接衝击了他唯物主义的世界观。
    从恐惧中诞生？
    “因为人类害怕炸弹，害怕爆炸带来的死亡和毁灭，所以你就存在了？”娜塔莎的声音有些乾涩。
    “娜塔莎阿姨，你也很聪明嘛~”蕾塞笑著打了个响指。
    这一刻，一股寒意顺著弗瑞和娜塔莎的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哪怕是面对绿巨人和某位在新墨西哥州降世的神明，弗瑞都能保持冷静，但面对这种唯心的邪恶生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慌张。
    如果是因为恐惧而诞生…
    弗瑞的脸色变得煞白，几乎有些绝望地追问道：
    “等等…如果只要有恐惧就会诞生恶魔…那人类害怕的东西可太多了。”
    “有没有…枪之恶魔？”
    “核武器恶魔？”
    “或者…死亡恶魔？”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存在，並且拥有与人类恐惧程度相匹配的力量。
    那地球还守个屁啊？
    大家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看著弗瑞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样子，蕾塞眨了眨眼。
    还真別说，这滷蛋还挺聪明。
    这些恶魔確实有，只不过不在这个位面而已。
    “別那么紧张，局长先生。”
    蕾塞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在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类似的恶魔只有我一个哦。”
    呼——
    弗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感谢上帝…或者应该说感谢撒旦？
    弗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到弗瑞这副模样，苏墨蝶很能理解。
    儘管漫威位面的高端战力要比电锯人世界高上不少，一整个星球被干爆、甚至一整个宇宙被毁灭都是时有发生的事，但对於普通人类而言，这些猎奇又残忍，还无法被常规手段杀死的恶魔——
    带来的绝望感反而比外星人更直接。
    稍作调整后，弗瑞重新找回了状態。
    既然只有一个，那就还在可控范围內。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们背后的组织呢？”
    弗瑞继续问道：“像你这样的存在，应该不止一个吧？就像那天那个把你救走的小女孩。”
    “组织？”蕾塞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没有那种东西。”
    “至於那个臭丫头，只是我的…认识的人而已。”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
    显然，他不信。
    而且什么叫“认识的人”？
    听起来好像很陌生，但如果这样，怎么可能会到那种地方救她？
    不过弗瑞也没有直接撕破脸，也没有打断自己谈话的节奏。
    “那么，蕾塞小姐。”
    弗瑞正色道：“既然你不属於任何组织，那么神盾局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蕾塞挑了挑眉，心想果然如此，这颗滷蛋可算是图穷匕见了。
    “加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加入你们？想加入你们？”

 第32章 財迷与恶魔

    “因为我知道，虽然你炸毁了半条街，但在那种情况下，你选择介入浩克和憎恶的战斗。”
    弗瑞突然脸色一正，开始了他的神盾局式说教，语气变得慷慨激昂：
    “你其实是有正义感的，对吗？你看不惯那个名为憎恶的怪物肆虐，你想保护那些无辜的居民，虽然手段激进了一些，但你的本质並不坏。”
    “神盾局是为了守护世界而存在的，我们有著共同的目標…”
    蕾塞愣愣地看著弗瑞。
    公寓里的苏墨蝶也听傻了。
    “哇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么高尚。”
    你还真別说，弗瑞这套其实很管用。
    不管是对于娜塔莎，还是对於浩克或者钢铁侠。
    他都能精准找到这些人一身坏毛病里人性的闪光点，然后加以利用甚至放大，所以最后才让一群动不动內战，但有时候又特別团结的神人组成了復仇者联盟。
    要不是苏墨蝶看过剧本，还真容易被他这一套唬住。
    看著弗瑞那副“我很懂你”的表情，蕾塞终於忍不住了。
    “噗——咳咳咳！”
    蕾塞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弗瑞，直言不讳地打断了他那令人感动的演讲：
    “局长大人，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蕾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天真的弧度，“我之所以去打那一架，纯粹是因为…”
    “为了好玩。”
    “……”
    弗瑞慷慨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著嘴，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黑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
    为了好玩？
    就为了好玩，你就去单挑两只伽马怪物？还顺手炸了半个哈莱姆？
    “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
    弗瑞顿时露出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但蕾塞话锋一转，促狭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我们也许可以谈谈合作的事。”
    弗瑞眼前一亮。
    “不过既然是合作，那报酬方面…弗瑞局长应该不会吝嗇吧？”
    弗瑞老脸一黑…
    弗瑞看著眼前这个財迷恶魔，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看不透也正常，毕竟…
    蕾塞只负责“恶魔”，负责“財迷”的另有其人。
    “我这边也有三个小小的要求——”
    蕾塞竖起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刻意加重了语气：
    “就像你刚才问的那三个问题一样，这很公平，对吧？”
    弗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刚才確实是用“三个问题”的幌子套了一堆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对方现学现卖了。
    “第一，待遇问题。”
    蕾塞掰下第一根手指，像个精打细算的都市白领一样开始罗列。
    “虽然我是恶魔，但我要全套保险，全额缴纳，最高標准，除此之外，每个月要有不少於五万美元的基本工资打到底薪卡上。”
    说到这，蕾塞指了指自己：“至於让我出力解决超自然事件，那是另外的价钱，得有额外奖金和加班费。”
    弗瑞倒是面不改色，钱对他来说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合理，神盾局拥有全球顶尖的福利待遇和薪资体系，只要活干得好，奖金上不封顶。”
    娜塔莎在身边听得额头跳了跳。
    神盾局拥有全球顶尖的福利待遇和薪资体系？
    只要活干得好，奖金上不封顶？
    真的假的？
    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个假神盾局员工？
    不过娜塔莎作为员工倒是称职，没有当面拆台。
    “这还差不多。”
    蕾塞满意地点点头，掰下第二根手指，“第二，撤销对我家周边的一切监视，我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还要担心窗外有没有长焦镜头，也不喜欢出门买菜还要被一群特工尾隨。”
    “没问题。”弗瑞答应得几乎没有犹豫，“为了表示诚意，我现在就撤回所有外勤特工。”
    苏墨蝶在床上冷笑一声。
    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苏墨蝶可不会相信这滷蛋能有说的这么好听，但她本来也没指望神盾局真的能完全放手，只要把那些碍眼的苍蝇弄走，別打扰到她的日常生活就行。
    这点潜规则，大家心知肚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蕾塞晃了晃剩下的最后一根手指：“我需要合法的公民身份。”
    “我需要一个乾净的身份，而且…”
    她身体前倾，紧盯著弗瑞的独眼，图穷匕见。
    “考虑到我可能会有很多朋友来探亲，我希望神盾局能授予我一个权限——可以隨时为指定的人员註册合法的公民身份，且免去一切繁琐的审查流程。”
    这就是苏墨蝶真正的目的。
    化身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以后满屋子都是黑户吧？
    要是能拿到这个权限，以后不管抽到谁，都能直接洗白上岸，成为根正苗红的漫威土著。
    然而这一次，弗瑞没有立刻答应。
    独眼局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给蕾塞办个身份简单，也就是敲两下键盘的事。但“隨时给別人合法身份”？
    这性质就变了。
    “前两个条件我可以立刻兑现，这第三个里的前半部分，也没问题。”
    弗瑞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你的身份，我今晚就能让人帮你办理，但是，隨时给他人註册身份的权限，我不能给。”
    听到拒绝，蕾塞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耸了耸肩。
    躲在幕后的苏墨蝶，当然也知道弗瑞不可能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
    也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罢了。
    能把蕾塞的身份洗白，已经是最大的胜利，至於以后的化身…
    到时候再找理由敲诈…啊不，谈判就是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见好就收。
    “切，小气。”蕾塞撇了撇嘴，收回了手指，“行吧，那就先这样，其他的以后再说。”
    弗瑞沉默了几秒，最终再次露出了那副老谋深算的笑容。
    只要有欲望，就好控制。
    最怕的就是那种无欲无求的疯子。
    “成交，我会让娜塔莎在稍后將合作的內容发给你。”
    弗瑞將枪收回怀里。
    “神盾局需要你的力量，至於价格，只要在合理范围內，神盾局付得起这笔帐，那就绝对不会少，但你也得注意，既然是合作，那你就得收敛一些，不能隨意杀人和破坏。”
    蕾塞当然没有拒绝，她从来都没有隨意杀人和破坏…
    都是有目的的杀人和破坏，一点都不隨意。
    合作达成，娜塔莎和弗瑞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起码这颗定时炸弹，还算好说话。
    蕾塞也挺满意，什么也不用干就有钱拿。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只是普通的人类合同而已，又不是恶魔契约，各种条条框框看起来麻烦，但对於她这个恶魔来讲，遵守不遵守可以完全看心情。
    万一神盾局派她去干点什么吃力不討好的脏活累活。
    那蕾塞直接——“不是我喜欢的任务，直接拒绝！”
    崩撤卖溜，谁管你合同不合同的。
    突然，弗瑞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但明显没前面那么在意，只是隨口一问：“另外，那个住在你公寓里的亚裔女孩，苏墨蝶。”
    提到这个名字，一旁的娜塔莎也坐直了身体。
    弗瑞紧盯著蕾塞的反应，试探性地问道：“她是谁？也是你认识的人？”

 第33章 苏墨蝶是我的宠物！

    蕾塞抬起头，青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苏墨蝶自然不可能暴露她的真实身份，说出自己就是蕾塞和佩罗娜的主体。
    故而，蕾塞勾起一抹笑，拖长了语调：
    “苏墨蝶啊…”
    “她是我的宠物哦。”
    “……？”
    弗瑞和娜塔莎同时愣住了。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特工之王，此刻大脑也宕机了一秒。
    宠物？
    弗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苏墨蝶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危险至极的炸弹少女。
    我的上帝啊…
    看著弗瑞那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娜塔莎人也傻了。
    合著弗瑞之前的阴谋论一点都没错，甚至玩得比他想得还要变態。
    果然局长就是局长…
    在娜塔莎的心里，对局长的深明远瞩不得不感到钦佩。
    至於公寓里的苏墨蝶，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蕾塞！我是让你隨便编一个身份，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宠物？！”
    蕾塞在心里笑著回覆：“宠物就很隨便啊~而且每天被我投喂，被我顺毛，难道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苏墨蝶：“是个鬼嘞！”
    “好吧，那是你们內部的事。”
    弗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对那位亚裔女孩的同情：“不要搞出人命就行…”
    蕾塞甜甜一笑：“放心，我没那个功能。”
    “……？”
    娜塔莎闻言愣了两秒，弗瑞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他娘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是那个意思吗？！
    蕾塞笑眯眯的，也没再多说什么。
    儘管“宠物”这个身份听起来羞耻度爆表，但好在一件事只要荒唐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让人觉得是真的。
    弗瑞似乎真的打消了对苏墨蝶身份的深究。
    毕竟恶魔这种生物往往伴隨著混乱与邪恶，圈养一个可怜的人类少女当做宠物…
    这种恶趣味貌似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算是达成目的后，尼克·弗瑞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没有再多做停留，深深看了一眼蕾塞后，转身推门离去。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脸，很快消失在黑色的夜里。
    但娜塔莎没有走。
    她坐在原位，神情有些复杂。
    作为顶级特工，她本能地怀疑蕾塞之前在她面前说的那些全是演出来的——
    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难道之前的交谈都是假的吗？
    那份关於故乡的怀念，那份少女的天真…
    估计就连俄罗斯人的身份，都是假的吧？
    毕竟哪有俄罗斯的恶魔？都是恶魔为了蛊惑人心编的吧？
    不过也是，娜塔莎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成熟了？
    居然期待一个恶魔会对陌生人吐露真心。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期待真诚本身就是一种幼稚。
    尤其是她本身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特工，现在轮到自己被欺骗感情，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然而，就在弗瑞前脚刚迈出门槛。
    下一秒，蕾塞的气场瞬间变了。
    那种面对神盾局局长时的压迫感和偽装出的乖巧顿时消散。
    她像是变戏法一样恢復了之前那种没心没肺的轻鬆模样，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阿姨，赶紧吃吧，”蕾塞拿起刀叉，指了指桌上丰盛的菜餚，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菜都让那个滷蛋给耽误凉了。”
    娜塔莎一愣：“卤…滷蛋？”
    她显然没听过这种对神盾局局长的独特称呼，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滷蛋，但看著蕾塞毫无防备地大快朵颐，她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这女孩，就不怕神盾局在饭菜里下毒吗？
    虽然神盾局大部分时候不会这么阴损，但在未知的敌人面前，如此毫无戒备简直是大忌。
    当然，娜塔莎压根不知道，蕾塞根本不在乎什么毒药。
    苏墨蝶心里门儿清。
    儘管这具化身貌似任务还没开始就被她抽了过来，但在《电锯人》里，蕾塞哪怕因为霉菌恶魔的攻击，內臟长满霉菌、吐血不止甚至濒临死亡，只要扯开拉环引发自爆，她就能从爆炸中重构出一具完美健康的身体。
    区区人类的毒药，对炸弹恶魔来说，连调味剂都算不上。
    看著蕾塞吃得香甜，娜塔莎也重新拿起了餐具。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任务只是任务，不该掺杂过多情感。
    可就在这时，蕾塞咽下一口食物，突然轻声说道：
    “我之前没有骗你哦。”
    娜塔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我是真的俄罗斯人。”
    蕾塞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我真的是在那边长大的…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接著，在苏墨蝶的授意下，蕾塞缓缓讲出了她的过往。
    那不是编造的谎言，而是真正的蕾塞所经歷的一切。
    被苏联的国家机构收养…或者说，抓走。
    与无数儿童一起被关进冷血的设施，接受惨无人道的严酷训练。
    她是实验体，是拥有恶魔心臟的兵器，而在那场残酷的淘汰中，她几乎是唯一的倖存者。
    “和我一起进去的孩子有很多，”蕾塞垂下眼帘，看著盘子里的菜，“但最后走出来的，只有我一个。”
    听著这些话，黑寡妇原本坚硬的心防慢慢崩塌，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她不觉得蕾塞能在这短短几分钟內，查到她的绝密档案来编个类似的故事骗取她的同情。
    这种经歷太过真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和孤独，和她在“红房子”里的童年出奇的一致。
    难怪…难怪会在这个恶魔女孩身上闻到同类的气味。
    那是从血与火中爬出来的，倖存者的味道。
    娜塔莎清楚，蕾塞不是天生的恶魔，是被丧尽天良之辈打造而成的恶魔——就跟她一样。
    苏墨蝶默默观察著这一幕。
    作为漫威迷，她自然知道娜塔莎的过往，但她也確实没有骗娜塔莎。
    蕾塞的过往確实与娜塔莎如出一辙。
    於是，对于娜塔莎来说，蕾塞已经完全不是普通的老乡了，而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她。
    这也是娜塔莎被蕾塞寥寥几句话就击破心防的原因。
    说实话，苏墨蝶还是挺心疼娜塔莎的。
    不管是早年的红房子…还是復联4的草草殞命…
    但现在，隨著面板上蕾塞的“模擬值”因为蕾塞的情感共鸣而开始暴涨。
    苏墨蝶觉得自己对这位黑寡妇多了几分真正的好感。
    晚餐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温馨。
    娜塔莎也打开了话匣子，她开始跟蕾塞讲述自己的过去——关於那个有些滑稽却又悲情的红色守卫，关於她的妹妹叶莲娜，以及那段虚假却又无比珍贵的家庭时光。
    蕾塞听得渐渐入迷。
    在旁人听来，娜塔莎的故事充满了背叛与痛苦，但在蕾塞听来，那里面居然藏著几分让人羡慕的温馨。
    “至少…你还有家人。”蕾塞轻声说道。
    “哪怕是名义上的…”

 第34章 你蕾塞的人，我佩罗娜有何抱不得（已改）

    相比于娜塔莎还有其他黑寡妇姐妹，还有叶莲娜，蕾塞才是真正的孑然一身。
    那些和她一起遭受实验的孩子，没有一个是活著的。
    不过…
    蕾塞的思绪微微一转，感受著意识深处那个温暖的存在。
    “我现在也不算是一个人了吧？”她在心里默默想著。
    “那是当然，”苏墨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笑意，“我会一直陪著你的，就和你会一直陪著我一样。”
    蕾塞嘴角微微上扬。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忆苦思甜吧。
    儘管过去漆黑一片，但至少现在，她正处於她所理想的幸福之中。
    至於旁边那个因为被蕾塞选择性无视，正飘在空中嘟著嘴生闷气的电灯泡佩罗娜…
    嗯，暂时忽略不计吧。
    ……
    这顿饭一直吃到饭店打烊赶人，两人才不得不结束了这次奇妙的会面。
    站在路灯下，娜塔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递给了蕾塞。
    里面只有两个號码，一个是神盾局，一个是她私人的號码。
    “拿著吧，如果在纽约遇到麻烦…或者只是想找人吃饭，可以打给我。”
    蕾塞接过手机，乖巧地点头：“谢谢阿姨。”
    娜塔莎的眉角跳了跳，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轻轻理了理蕾塞被风吹乱的头髮，认真地说道：“以后改口。”
    “誒？”
    “叫我娜塔莎就行。”娜塔莎说道。
    蕾塞也不怎么在意这些称呼上的细节，既然对方要求了，她便从善如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的，娜塔莎！”
    这声清脆的“娜塔莎”让娜塔莎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仿佛二人的关係更近了一步。
    隨后，她就这样站在街角，看著那个可怕又可怜的炸弹恶魔，手里提著满满两大袋打包好的食物，迈著轻快的步伐融入了夜色中——那是给家里“宠物”带的夜宵。
    娜塔莎在原地站了许久，眼神中色彩复杂。
    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蕾塞將两大袋打包好的食物放在餐桌上。
    虽然都是高级俄罗斯餐厅的硬菜，但因为那场略显沉重的谈话，此刻都已经凉透了。
    简单的加热过后，食物的香气再次瀰漫了整个房间。
    没有什么感人肺腑的互相谦让，餐桌上的氛围呈现出诡异的两极分化。
    一边是佩罗娜。
    这位被忽视了一晚上的幽灵公主此刻化怨念为饭量，手里拿著叉子，对著面前的牛肉疯狂输出。
    她一边大口咀嚼，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盯著对面。
    腮帮子鼓鼓的，仿佛每一口咬的不是牛肉，而是某个坏女人的良心。
    另一边，则是蕾塞和苏墨蝶的二人世界。
    “来，墨蝶酱，再吃块这个肉饼。”
    蕾塞笑眯眯地夹起一块肉，放进苏墨蝶的碗里，语气温柔得有些不对劲，“多吃点，长点肉。”
    苏墨蝶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有些发懵：
    “我吃饱了啊…而且为什么要长肉啊？”
    蕾塞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苏墨蝶的腰侧轻轻比划了一下，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那可不行，太瘦了抱著硌手，不舒服。”
    “咳咳！”苏墨蝶差点被汤呛到，脸颊瞬间涨红，羞耻地反问道，“谁、谁要让你抱啦？！”
    “哦呀？”
    蕾塞微微眯起青绿色的眼眸，身体前倾，凑近了苏墨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某人这么快就想反悔了？难道刚才让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自己许下的承诺吗？说——只要你去倒垃圾，晚上我就给你当抱枕。”
    苏墨蝶的记忆顿时回笼。
    那是几个小时前的事，为了逃避下楼倒垃圾的苦差事，她好像…確实…嘴快说了这么一句。
    结果就遭遇了娜塔莎，让她都有些忘记这个承诺了。
    “有…有这回事吗？”苏墨蝶眼神游移，试图装傻充愣，“我怎么不记得了？是不是你记错了？”
    “是吗？”蕾塞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脸上写满——
    “我就静静地看著你编”。
    在这充满揶揄的目光注视下，苏墨蝶坚持了不到三秒就败下阵来。
    “知…知道啦！真的是…”苏墨蝶自暴自弃地埋头扒饭，声音细若蚊訥，“愿赌服输行了吧…”
    “呵呵，这才乖嘛。”蕾塞满意地伸出手，像顺毛一样摸了摸苏墨蝶的头。
    结果被苏墨蝶拍开：“真拿我当宠物啊！？你这傢伙胆子挺肥！”
    蕾塞咯咯笑著看苏墨蝶炸毛。
    一旁的佩罗娜看著这一幕，手里的叉子都要被捏弯了。
    “可恶！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居然当著我的面独占本体…”
    她心里极其不爽，嘴上的动作更快了，甚至还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咀嚼声以示抗议，但那两个人显然已经进入了二人世界，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噪音。
    ……
    深夜，臥室。
    洗漱完毕后，苏墨蝶和蕾塞早早地躺下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蕾塞侧过身，抱住苏墨蝶，让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感受到身后平稳的呼吸声，也慢慢放鬆下来，而此时，臥室的半空中。
    佩罗娜正漂浮在天花板下，看著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眼神里写满羡慕嫉妒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嘟囔著，声音里却透著掩饰不住的失落。
    这种局外人的感觉，让她心里酸酸的。
    佩罗娜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赌气般地飘出了臥室，来到了漆黑的客厅。
    角落里，殭尸玩偶库玛西正呆呆地站著。
    看到佩罗娜飘出来，库玛西连忙回过头：
    “佩…佩罗娜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佩罗娜本想习惯性地呵斥让它不要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但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看起来心情格外低落。
    库玛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佩罗娜盯著库玛西那庞大的身躯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黯淡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朝著库玛西飘了过去——然后，径直穿进了库玛西的身体里！
    “刺啦——”
    那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库玛西背后的拉链缓缓滑开，一双穿著黑白条纹长筒袜的腿先伸了出来。
    紧接著是红色的裙摆，最后是那个有著粉色双马尾的娇小身影。
    是的，除了一些必要的时候，佩罗娜的本体一直都藏在库玛西的身体里。
    佩罗娜从库玛西体內爬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
    “哼，谁说只有那个暴力女能抱？”
    她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傲娇笑容，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
    佩罗娜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回了臥室。
    借著微弱的灯光，她看著床上的两人。
    苏墨蝶背对著蕾塞，被蕾塞从身后抱著，而苏墨蝶的正面——也就是床的另一边，还空著一大块位置。
    “反正都是一个人，你蕾塞的抱枕，我佩罗娜又有何抱不得？”
    这样想著，佩罗娜钻了进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被窝里暖暖的。

 第35章 第三名化身！

    隔日清晨。
    从甜蜜且沉重的负担中醒来，趁著蕾塞还在赖床，佩罗娜正在对著镜子整理她那粉色双马尾的空档。
    苏墨蝶迫不及待地唤出面板，想看看昨夜的收穫。
    只是眼前的数字直接让苏墨蝶瞳孔地震，隨即一阵狂喜！
    “恶女值：995”
    “模擬值：840”
    “天吶…”苏墨蝶在心里惊嘆。
    看来昨晚蕾塞和娜塔莎的那场“掏心窝子”的谈话效果拔群。
    蕾塞的悲惨身世，不仅骗走了娜塔莎的眼泪，更判定蕾塞这个角色的扮演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而尼克·弗瑞也没让人失望，他对“恶魔”的忌惮，对蕾塞危险程度的评估，都实打实地转化为了高额的“恶女值”。
    “但是…”
    苏墨蝶盯著那个“995”的恶女值，眉头皱了起来。
    抽取一次化身的消耗是1000点。
    这就很尷尬了，就差5点！
    这就好刚下体育课，结果买冰镇快乐水发现兜里少了一毛钱。
    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让苏墨蝶完全坐不住。
    “佩罗娜！”苏墨蝶喊了一声。
    “苏墨蝶大人，干嘛？”佩罗娜刚从厕所里出来，一脸懒散。
    “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苏墨蝶指了指窗外，“去给我嚇个人，隨便谁都行。”
    “哈？”佩罗娜一脸“就这？”的表情，但看在苏墨蝶一脸急切的样子，她还是撇了撇嘴。
    “行吧，刚好我也想活动活动。”
    佩罗娜甚至懒得走门，灵体直接从身体里飘出。
    苏墨蝶连忙切换视角，跟隨著佩罗娜的视线。
    这附近是一片老旧的街区，巷道纵横。
    很快，佩罗娜就锁定了一个目標——
    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追著一颗皮球跑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嘿嘿嘿，小鬼头，算你倒霉~”
    佩罗娜坏笑著飘到了巷子的墙壁里，在那小男孩弯腰捡球的一剎那——
    “呜哇！！！”
    佩罗娜猛地从墙壁里探出半个身子。
    为了嚇人，她特意双手扒著眼皮，舌头吐出来，做了一个自认为超凶的鬼脸。
    “这也太可爱了吧，能嚇到谁啊…”苏墨蝶心里正吐槽著。
    但她显然高估了小男孩的胆量。
    那个正准备捡球的少年，动作瞬间僵住。
    他看著墙上突然长出来的粉色怪人，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
    一秒钟后。
    没有任何尖叫，也没有任何逃跑的动作。
    少年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倒头就睡。
    “誒？”佩罗娜维持著鬼脸僵在墙上，“这就晕了？现在的男孩子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恶女值+10”
    “当前恶女值：1005”
    “干得漂亮！”
    苏墨蝶激动地握拳，哪里还管那个可怜少年的心理阴影面积，她现在眼里只有那个达標的数字。
    把一脸意犹未尽的佩罗娜喊回来后，苏墨蝶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新生”界面。
    “来吧，我的第三位老…啊不是，家人！”
    轰隆隆——
    虚擬轮盘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无数模糊的剪影在轮盘上一闪而过…
    指针飞速旋转，苏墨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会是谁呢？
    儘管已经有了蕾塞和佩罗娜这两位强力干將，但谁会嫌自己家的“恶女天团”人多呢？
    如果是s级当然最好，哪怕是a级也不错啊！
    终於，指针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定格在了一片灿烂到甚至有些刺眼的金色光辉之中。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b级化身——拉克丝（英雄联盟·光辉女郎）”
    “化身已投放”
    隨著清脆的提示音。
    现实世界中，苏墨蝶的客厅被一股纯净而耀眼的光芒笼罩。
    光芒散去，一位少女出现在客厅中央。
    她有著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金髮，发梢带著自然的微卷，头顶戴著黑色髮带，身穿一袭白金相间的轻鎧风格礼裙。
    似乎不是现代人，而是来自西方魔幻位面，手中还握著一柄散发著微光的法杖。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倒映著整个天空的纯净。
    美。
    纯粹的美。
    和蕾塞那种危险的魅惑，佩罗娜那种哥特的怪诞完全不同。
    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就像是正义与圣洁的代名词。
    简直就是…天使。
    然而，苏墨蝶的第一反应却是嘴角抽搐。
    “…怎么又是b级？”
    苏墨蝶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蕾塞是b级，佩罗娜是b级，现在来个光辉女郎还是b级？
    这模擬游戏是不是对b这个字母有什么执念？
    我这辈子是跟b过不去了吗？
    就在这时，蕾塞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幽幽响起：
    “哎呀~墨蝶酱真的是很喜欢b啊…嘖嘖，真是好色哦~”
    “蕾塞！说什么呢？你给我闭嘴！”
    苏墨蝶涨红了脸，在心里疯狂咆哮。
    蕾塞真的是个大色女！
    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词都能让她联想到搞顏色上去！
    满口荤段子！
    我是那个意思吗？！
    虽然被蕾塞这一打岔弄得一脸无语，但苏墨蝶很快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眼前这位光辉女郎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著拉克丝，突然反应了过来，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浓。
    等等…不对啊…
    这位大姐，你为什么会被抽出来啊？
    我是不是抽错奖池了啊？
    这可是《恶女模擬游戏》啊！
    顾名思义，抽出来的不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邪恶反派，就该是像蕾塞这种杀伐果断的变態恶女。
    最次也得是佩罗娜这样性格恶劣的小坏蛋吧？
    可拉克丝？
    苏墨蝶作为资深二次元和lol大王，对英雄联盟的宇宙设定还是很了解的。
    拉克丝，全名拉克珊娜·冕卫。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路人甲。
    她是德玛西亚城邦最显赫的冕卫家族的千金大小姐。
    她哥是谁？那是大名鼎鼎的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她姑妈緹亚娜更是重量级，无畏先锋的大元帅，当年在战场上把赵信都给俘虏了的狠人。
    相比之下，拉克丝好像压根没什么存在感。
    没有惊人的武力，脑子也不怎么好使，倒是脸蛋长得很漂亮，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就是典型的贵族大小姐，將来可能要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
    她甚至不是那种任性刁蛮的大小姐，反而是那种善良天真、不諳世事的傻白甜大小姐。
    完全就是团宠千金题材的女频爽文剧本。
    跟恶女这两个字哪怕有一毛钱关係吗？！
    闪亮得让我们这群下水道里的鼠鼠都自惭形秽了好吗？
    “是不是出bug了啊？”苏墨蝶幽幽吐槽，这位姐和其他化身是一个画风吗？
    但下一秒，苏墨蝶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好像確实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拉克丝后来的遭遇——

 第36章 谁丟的闪？！

    眾所周知，拉克丝的故乡德玛西亚，是个极端禁魔的国家，对法师非常痛恨和害怕。
    可偏偏拉克丝这个几人之下，百万人之上的贵族千金，是个拥有顶级魔法天赋的先天法师。
    儘管在她哥的庇护下，拉克丝一直隱瞒著天赋，还能继续过著大小姐的生活，但是直到——
    她因为这件事烦闷，溜达著溜达著就溜进了国家最高级別的监狱…
    到底谁家好人溜达著能溜达进监狱啊喂！
    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位名为塞拉斯的底层法师。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关在牢里的重刑犯，躲都来不及，但善良的拉克丝小姐偏偏信了塞拉斯的鬼话，不仅给他送饭送书，最后还不小心被塞拉斯利用，让他偷走了自己庞大的魔力。
    结果就是——轰！
    塞拉斯越狱成功，利用从拉克丝那里偷来的力量，释放了监狱里所有的法师。
    藉此发动了德玛西亚歷史上最大规模的法师叛乱。
    那一夜，德玛西亚血流成河。
    这还没完！
    更抽象的还在后面。
    敌国诺克萨斯的间谍卡特琳娜趁虚而入，目標直指德玛西亚国王和拉克丝本人。
    刺杀国王的原因不言而喻。
    刺杀拉克丝，则是因为她魔法的潜力太强，担心將来会对诺克萨斯不利。
    在混乱中，卡特琳娜確实找上了拉克丝，结果不仅没杀，反而还顺手救了她。
    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拉克丝，根本没有对眼前的美女產生警惕之心，非常“不小心”地顺嘴把国王的位置说了出去。
    结果呢？
    国王嘉文三世当晚就驾崩！
    她反而啥事儿也没，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好一计仇恨大转移之术！
    那一战之后，德玛西亚元气大伤。
    国王驾崩，数不清的士兵和平民死於混乱。
    法师群体更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残酷清洗。
    搞笑的是，以前儘管德玛西亚人畏惧法师，但对无辜的普通法师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就是关进监狱餵点禁魔粉，等他们失去法力后再放出来。
    但这件事过后，德玛西亚立马颁布了新的法令。
    自此德玛西亚对待法师，就跟某小鬍子美术家对待魷鱼一样。
    那叫一个格杀勿论。
    这是一场彻底的双输。
    那么谁贏了呢？
    诺克萨斯贏了，不费一兵一卒看著死对头內乱，还顺手收了人头。
    塞拉斯贏了，从阶下囚变成了起义领袖，虽然叛乱失败，但也活著逃出了德玛西亚。
    还有谁贏了？
    嗯…作为始作俑者的拉克丝。
    因为卡特琳娜觉得：“留著拉克丝，对德玛西亚的危害比杀了她更大。”
    於是放过了她。
    …这是人话？
    拉克丝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在这场浩劫之后，依然是冕卫家族的大小姐，过著人上人一样的生活。
    玩家圈里甚至流传著一个地狱笑话——阿克尚（拥有击杀敌人后，可以將该敌人击杀的队友復活的能力）一枪崩了拉克丝，结果德玛西亚復活了几十万人。
    “嘶——”
    苏墨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妥妥的害人精吗？
    这样算下来，十个蕾塞手里的人命加起来，都没有拉克丝一个下午害死的人多啊…
    这就是所谓的反派绞尽脑汁，不如拉克丝灵机一动…
    儘管苏墨蝶也有些没绷住，但她相信拉克丝內心確实是个好人。
    绝对能洗刷不公，结束这一切的闹剧，然后…
    然后苏墨蝶就从《恶女模擬游戏》里抽到了拉克丝…
    不是…这…一定程度上来说应该算实锤了吧？
    我光…怎么会…
    算了，事已至此，看看她都有什么能力吧！
    ……
    卡玛泰姬，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的秘境。
    这里与世隔绝，却又是守护地球神秘侧的第一道防线。
    在圣殿深处的一间圆形大厅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大厅的中央，悬浮著一个由无数金色魔法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大地球投影——圣殿地图。
    它缓缓旋转著，连接著通往世界各地圣殿的传送门，实时监控著全球范围內的魔法波动与维度入侵。
    至尊法师古一正站在下面，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情淡然地看著圣殿地图。
    在她身旁，正在清理地面灰尘的学徒林特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有著一副令人望而生畏的牛头人身躯，通体一身绿色皮毛，但此刻那双牛眼里，却写满一种名为“好想下班”的清澈愿景。
    “林特拉，”古一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沫，语气平淡，却仿佛能洞察人心，“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你最近的心有些乱，是不是又在沉迷网络了？”
    虽然为了方便生活，卡玛泰姬確实通了wifi，但这並不代表学徒可以用来荒废修行。
    这只憨厚的牛头学徒身子猛地一僵，连忙握紧了手里的扫帚，眼神飘忽地狡辩道：
    “没、没有啊！古一大师，您知道的，我向来对那些电子產品不感兴趣，什么魔兽世界啊，什么反恐精英啊…我是听都没听过啊，我一直都在潜心研究维山帝的白魔法防御术…”
    古一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我就静静地看著你编”。
    就在林特拉冷汗直流，牛蹄子在地上不安地刨动，仿佛要从物理层面刨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嗡——！！！
    毫无徵兆地，大厅中央那个原本平稳运转的金色地球仪，突然锁定了地球另一端的某个坐標。
    下一秒，一股足以亮瞎鈦合金狗眼的高亮度白光，透过圣殿地图的投影，骤然席捲整个房间！
    这不是普通的亮，这是仿佛有一颗恆星在圣殿中央引爆了！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片雪白，连影子仿佛都被吞噬殆尽。
    “臥槽！谁他娘丟的闪？！”
    林特拉本能地丟掉扫帚，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强光持续了整整三秒才散去。
    林特拉揉著流泪的牛眼，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並没有敌人入侵，只有古一正端著茶杯，依旧稳如泰山，只是那双平时古井无波的眼睛正盯著他。
    “呃…”
    林特拉僵住了。
    面对至尊法师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注视，这头可怜的牛只能尷尬地挠了挠头，乾笑道：“那个…古一大师，我已经扫乾净地了，这就回去认真修炼！”
    说完，他捡起扫帚，落荒而逃。
    古一没有理会弟子的耍宝，她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那一身素黄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她目光凝重地看向圣殿地图上那个依然残留著光点的坐標——纽约，皇后区。
    “有意思。”

 第37章 给古一头顶撞出个包？

    这段时间，作为地球的守护者，古一其实一直能感知到纽约有一些异常的位面波动。
    那里似乎与几个不同的维度建立过临时性的连接，
    偶尔会冒出一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气息，但古一併没有出手。
    因为她观测过时间线，也观察过那个源头。
    虽然混乱…真的很混乱，但並没有表现出对地球有多大的恶意。
    作为至尊法师，她没必要对每一个“偷渡客”和“恶人”都赶尽杀绝。
    只要不威胁现实维度的安全，她通常选择暗中观察。
    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感受到的不是一团庞大的邪恶，而是一种…庞大到让她都感到心惊的纯净魔法。
    “没有向维山帝借用力量，没有连接黑暗维度，甚至没有沟通任何已知的魔神…”古一轻轻挥手，在空气中画出一道火花闪烁的传送门，一步跨出，“就像是光元素本身降临一样。”
    ……
    纽约，皇后区，苏墨蝶公寓的对面楼顶。
    金色的火花圈凭空出现，古一的身影从中走出。
    夜风吹拂著她的黄色长袍，她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窗帘的窗户。
    於是，她双手在胸前结印，轻轻一推。
    星体投射，或者也可以称为灵魂出窍。
    肉体留在了原地，一道半透明的灵体飘然而出。
    无视墙壁的阻隔，径直穿进苏墨蝶的公寓。
    只见客厅中央，那个金髮少女甚至没有使用手中的法杖，只是好奇地摊开手掌，一团並不属於这个宇宙规则的光元素，就在她掌心欢快地跳动。
    就这小小的一团光，把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苏墨蝶和蕾塞正痛苦地捂著眼睛，显然快被这人型自走灯泡给闪瞎了。
    古一眼睛也亮了。
    当然，不是被照亮的，而是这股魔法的纯净程度震撼。
    作为至尊法师，她太清楚魔法的本质了。
    在这个宇宙，绝大多数的施法都是有代价的。
    法师就像是借贷者，无论是向维山帝还是多玛姆，或多或少都需要支付代价。
    可眼前这个女孩，她的魔力源泉不是任何人借给她的，而是完全来源於她自身。
    这一点是非常夸张的！
    儘管厉害的法师也能释放来源於自身的魔法，但远没有这般纯净与浩瀚。
    “简直不可思议…”
    飘在天花板上的古一灵体发出了源自內心的惊嘆。
    即便是古一，她的大部分力量都是向更高维度借来的。
    这也带来了很多的不便和副作用。
    这就好比大家都还在苦哈哈地找银行贷款买房，突然出现了一个自带印钞机的少女。
    印出来的还是最硬通的货幣。
    “万年难遇的天才…不，简直就像是为魔法而生的。”
    古一动了惜才之心。
    她看著那个金髮少女，眼神中没有敌意。
    如果能把这样的苗子拐…啊不，是带回卡玛泰姬，稍加引导。
    她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古一正看得入神，想要凑近一点，仔细观察那个女孩。
    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粉色身影飘了过来。
    两条飞行轨跡，在客厅的半空中渐渐重叠…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恶女值+3”
    “哎呀？！”
    佩罗娜发出一声痛呼，捂著脑门在空中转了个圈。
    她惊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同样一脸懵逼，正揉著光头的古一。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
    古一愣住了。
    不对啊…她现在是星体投射的状態。
    物理层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她，更碰不到她，除非…对方也是灵体？
    佩罗娜也傻眼了，捂著脑门飘在半空。
    这光头女人怎么能撞到我？
    “……”
    “光头女人？”
    苏墨蝶反应很快。
    因为和佩罗娜的视觉共享，苏墨蝶虽然肉眼看不见古一的灵体，但在佩罗娜的视野里，那个穿著黄袍，气质出尘的身影，让她立马就猜到这个所谓的光头女人到底是谁。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
    “臥…槽…”
    苏墨蝶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起，肃然起敬！
    古一？！
    至尊法师？！
    拋开天神组和那些概念级的存在，她就是当前漫威宇宙的最强战力之一，甚至是和奥丁、宙斯、玉帝这些真实存在的顶级神明差不多档次，也就是所谓的天父级强者。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还活著，没有无限宝石的灭霸都不敢踏入地球半步。
    按照苏墨蝶现在的战力，如果与之为敌…
    会被秒杀吧…
    儘管蕾塞作为武器人，几乎与死亡绝缘，但是能被封印啊！
    就连佩罗娜都无处可逃，毕竟她只是免疫物理伤害，而古一则是最强的魔法战力之一。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看见了什么？
    她是来干嘛的？
    难道是因为我这个黑户太高调，古一终於决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了吗？！
    而且佩罗娜居然还撞了她的大光头，还让人家鼓了个包？！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扬了！
    苏墨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突然被这位大佬盯上。
    此时的她，就像是上课偷吃零食，结果一抬头发现班主任的脸贴在窗户上一样。
    弱小，可怜，又无助，魂儿都快被嚇没了…
    蕾塞虽然看不见古一，但感受到了苏墨蝶那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她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悄悄摸上颈间的拉环。
    眼看误会即將升级。
    半空中的古一轻嘆一声。
    既然被发现了——还是以这么尷尬的方式，再躲藏就不礼貌了。
    唰。
    灵魂回归本体。
    下一秒，客厅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
    原本只有苏墨蝶、蕾塞、拉克丝、佩罗娜的房间里，一道金色的火花传送门凭空拉开。
    古一背著手，身穿素朴的黄色僧袍，面带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从传送门中一步跨出，实实在在地站在了眾人面前。
    苏墨蝶的大脑疯狂运转想著该怎么狡辩…啊不，解释。
    蕾塞眯起眼睛，指尖扣住了拉环，身体紧绷如弓，像是一只炸毛的护主小猫。
    佩罗娜则飘回本体，来到苏墨蝶身边，一边揉著脑袋一边小声嘟囔著：
    “好痛…这女人一点也不可爱…这光头是铁造的吗？”
    “恶女值+1”
    苏墨蝶：“……”
    古一闻言也是一愣，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一点也不可爱”来评价她的。
    “唔唔唔！”苏墨蝶眼疾手快，一把將刚回到实体的佩罗娜拽进怀里，死死捂住她的嘴，生怕这位小祖宗再蹦出什么虎狼之词激怒大佬。
    “別紧张，孩子。”
    古一温和的声音响起，她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戒备的蕾塞，目光停留在那个拉环上，轻轻摇了摇头：“也请你的朋友把手放下吧，那东西很危险，我不希望这栋楼变成废墟。”
    果然…古一早就盯上了她们…

 第38章 想要交♀流的古一大师

    连蕾塞的能力是什么都知道。
    连打信息差的机会都没有…
    隨后，她將目光转向了正罚站般僵硬的苏墨蝶，微笑道：“我没有恶意，不需要站得这么…標准。”
    “啊…是！晚辈…晚辈这就…
    苏墨蝶被嚇得语言模块都发生了紊乱，居然张口就是一股浓浓的仙侠片味儿，不仅脱口而出的是中文，还带上了文邹邹的调调：“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实乃蓬蓽生辉…”
    “敢问尊驾此番仙游至此，究竟…所为何事？”
    说完这句，苏墨蝶下意识双手抱拳，对这位仙风道骨的至尊法师行个江湖礼。
    空气凝固了两秒。
    就连阅歷无数、看遍多元宇宙的至尊法师，听到苏墨蝶嘰里咕嚕说了一通，也明显愣了一下。
    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你的家乡话…很有韵味。”
    古一温和地评价了一句，隨后目光扫过屋內几个神色各异的女孩：“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我必须说明，地球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开放的星球。”
    “这里经常有许多来自其他位面的客人，甚至在我的弟子之中，也不乏来自异维度的存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但更多的是一种宽容：“只有那些不礼貌，试图破坏现实秩序的客人，我才会出手干预，至於其他的…只要遵守地球的规则，我通常不加干涉。”
    呼——
    听到这话，苏墨蝶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看来只要不搞毁灭世界的大新闻，这位至尊法师並不介意地球上多几个偷渡客。
    苏墨蝶和化身们肯定算不上什么好人，但確实没有坏到古一说的那份上。
    毕竟比起中二病大爆发，搞什么毁灭世界，她现在只想在保证安全，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一脚踹死在道边的前提下，让自己和化身们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既然小命保住了，苏墨蝶的胆子也稍微大了起来。
    她悄悄抬眼，仔细观察著这位传说中的至尊法师。
    不得不说，古一本人比电影里看起来更有气质。
    她虽然是个光头女性，面容清瘦，但那种超凡脱俗的气场让人很难去在意她的性別或外貌。
    她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了一体，神秘、强大，却又让人感到亲切。
    苏墨蝶对古一的印象其实一直不错。
    在原本的漫威剧情里，这位大佬戏份確实不算多。
    在《奇异博士1》里就把衣钵传给了斯特兰奇，然后就光速领了盒饭，也就是因为她走了，后续灭霸才敢大张旗鼓地来地球抢无限宝石。
    这是一位真正心繫地球、不仅强大而且活得通透的长者。
    至於有些草率的死因…
    大抵是因为她的特效太贵了吧。
    既然不是为了剷除穿越者而来，那是因为什么？
    古一很快就说明了来意。
    她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了一直在旁边好奇的拉克丝。
    “你的魔法很有意思。”
    古一看著拉克丝，眼神中毫不掩饰讚赏之意。
    “我在漫长的岁月中见过无数法师，但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
    说著，古一向拉克丝髮出了邀请，语气谦逊又诚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去卡玛泰姬做客，那里有全宇宙最丰富的魔法藏书，也许我们同样作为法师…”
    “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拉克丝眨了眨眼，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苏墨蝶。
    苏墨蝶先是愣了一秒，隨即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是什么意思？
    交♀流？
    咳咳…交流？
    不，这分明是看上拉克丝了啊！
    苏墨蝶思维敏捷，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漫威本土法师都是借贷流，用一点少一点，还要还债，而拉克丝完全是自產自销，光元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种本质上的差异，肯定让古一相当感兴趣。
    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那是谁？那是古一啊！漫威新手村最粗的大腿！
    如果拉克丝能抱上这条大腿，甚至被古一收为徒弟，那以后她们在这个世界岂不是能横著走？
    虽然这座靠山倒得有点快…但万一呢？
    万一因为拉克丝天赋太好，古一看不上史蒂芬·斯特兰奇了，决定让拉克丝成为下一任至尊法师呢？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出现“至尊法师拉克丝”的称號，苏墨蝶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仅这是个能刷“恶女值”和“模擬值”的机会，还能刷古一的好感度，甚至还能白嫖卡玛泰姬的知识！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於是，苏墨蝶看向古一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现在仿佛在看丈母娘的殷切。
    还不是一般的丈母娘，是那种不仅不收一毛钱彩礼，还附赠百万嫁妆和喜马拉雅大別墅的那种。
    古一被她这过於热切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她拥有看穿时间线的能力，也能看出面前这几个女孩之间有著某种比血缘还要深厚的羈绊，但她还是没办法看透本质，更没发现这其实是一个人的精分现场，只当这几个女孩是感情极好的姐妹。
    “咳。”古一轻咳一声，再次看向拉克丝。
    在苏墨蝶的控制下，拉克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著古一微微行了一个德玛西亚的贵族礼：“真的吗？那里可以隨便学习好玩的魔法吗？我想去！”
    “当然。”古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既然双方达成了共识，古一也不再多做停留。
    她没有过多询问苏墨蝶和蕾塞的来歷。
    只是很有分寸地点了点头，然后古一就像领著自家孙女一样，带著拉克丝走回传送门。
    临进门前，拉克丝回过头，衝著苏墨蝶、蕾塞和佩罗娜挥了挥手，笑容甜美。
    “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特產哦！”
    “去吧去吧！”苏墨蝶也挥手告別，一脸欣慰。
    嗡——
    传送门关闭，金色的火花消散在空气中，客厅重新恢復了平静。
    当然，这种告別纯粹是做给古一看的。
    毕竟苏墨蝶和拉克丝不仅视线共享，连思维都是同步的，这就好比左手跟右手说拜拜一样。
    看著空荡荡的客厅，苏墨蝶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隨即看了一眼慢慢放鬆下来的蕾塞，又看了一眼正飘回臥室准备睡回笼觉的佩罗娜，忍不住半开玩笑地吐槽道：
    “嘖嘖，你们看看人家拉克丝。”
    “怎么？”蕾塞挑了挑眉。
    “这位新来的化身，和你们这两位家里蹲可不一样啊。”苏墨蝶摊开手，语气里满是调侃，“人家刚被抽出来不到十分钟，就被大佬特招到异地的高等学府深造了，这待遇…简直了…”
    拋开某些小意外不谈，拉克丝简直就是气运之女，拿著团宠女主的剧本。
    如今更是，刚穿越就被大佬直接点名领走。
    女主光环亮得简直要闪瞎眼。
    蕾塞翻了个白眼：“我们只是太像你了而已，对吧，佩罗娜？”
    佩罗娜的声音从臥室飘来，难得和蕾塞意见统一：“呵，就是…我才不想上学呢…”

 第39章 没有黑暗沉重的秘密，都是轻鬆明亮的~

    穿过金色的传送门，喜马拉雅的冷风卷过青砖木瓦，悠扬的古钟声在云雾繚绕间迴荡，维持著这方隱世之地千百年来的枯寂与肃穆。
    不同於纽约的钢筋水泥，卡玛泰姬充斥著古朴与神秘的韵味。
    然而，这抹寧静，今日被一道白金色的耀眼身影打破。
    拉克丝漫步在演武广场上。
    她並非刻意炫耀，但那一身带有德玛西亚皇家工艺的白金轻鎧，在阳光下折射出近乎圣洁的光泽，在这个满是粗布麻衣的苦修圣地，显得格格不入。
    简直就像是一位误入民间修行的异国公主。
    广场上正在晨练的法师们纷纷投来了视线。
    那些身著白袍的新手学徒定力最浅，眼神刚一触及拉克丝那阳光般的笑靨，便顿觉心跳加速，心神失守间，他们指尖刚画了一半的火花圈“噗”地一声，尷尬地溃散成几缕青烟。
    身穿深红武僧袍的进阶法师则更识货些，他们盯著拉克丝轻鎧上流转的辉光，一时间对这种金属的锻造工艺嘖嘖称奇，这显然不属於地球上任何一个已知文明。
    而对於极少数身穿蓝袍，乃至独特个人色的大师级人物而言，此刻感受到的只有惊异。
    他们的重点不是少女漂亮的脸蛋和穿著，而是她的本质…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金髮少女，在他们的眼中，分明是一轮被强行束缚在人形躯壳內的耀阳！
    “这边是藏书馆，那边是练武场。”
    古一背著手走在前面，耐心地充当著导游。
    假如拉克丝以后要长住，熟悉环境是必须的。
    是的，古一已经计划让拉克丝留在这里了。
    还挺霸道，占有欲挺强。
    “古一大师，他们也都是法师吗？”拉克丝感受到眾多视线，也回望过去。
    “可以这么说，但阶段不同。”
    古一微笑著解释道：“白色代表刚入门的新手，就像是一张白纸，正在磨练心性，深红色代表正在接受严酷训练的学徒，他们已掌握了秘术基础，蓝色则代表已经出师的正式法师。”
    “至於那些不再受顏色拘束的，则是能够独当一面、拥有自己风格的大师。”
    隨即，她又顺势给拉克丝科普了一下卡玛泰姬的运作原理：“我们通过修行，构筑精神与维度的桥樑，向伟大的维山帝，甚至是其他维度的存在借用力量，从而施展魔法。”
    听到这里，拉克丝湛蓝的眼睛亮了，她一脸羡慕地感嘆道：
    “哇！好厉害！竟然可以借別人的力量用？”
    “哎，不像我，只能用自己身体里那点魔法，用完了还得等它慢慢恢復，太不方便了。”
    古一：“……”
    至尊法师那原本淡然超脱的步伐，微微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卡玛泰姬突然变得茶香四溢起来…
    她看著拉克丝那真诚的眼神。
    活了这么久，一时间居然分不清这孩子是在凡尔赛，还是真的在羡慕。
    给人一种“哎呀我家房子太大，每天从臥室走到厕所都要好几分钟，真羡慕你们住小户型鸽子窝”的既视感…
    “恶女值+2”
    “模擬值+43”
    虽然被小小的“凡”了一下，但古一併不在意。
    参观结束后，她带著拉克丝来到了为她准备的客房——
    一间视野开阔，能看到雪山的雅致禪房。
    “觉得这里怎么样？”古一温和地问道：“如果累的话，可以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拉克丝坐在床边，晃荡著双腿，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不用啦，古一大师，我不累，而且很喜欢这里！大家都在光明正大地练习魔法，不用躲躲藏藏，也不用担心被抓走。”
    “如果我的家乡也能像卡玛泰姬一样就好了…”
    说到这，拉克丝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在德玛西亚，法师可是过街老鼠，是需要被“治癒”的绝症。
    看著眼前这个拥有惊世才华，却似乎背负著沉重过往的少女。
    那种长辈特有的保护欲，被拉克丝隨口几句话给激发出来。
    “孩子，你在你的故乡…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古一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怜惜。
    “啊？”
    拉克丝闻言一怔。
    辛苦？
    她下意识地开始回忆自己在德玛西亚的生活…
    身为冕卫家族的掌上明珠，她从小锦衣玉食，出门有皇家马车，进门有成群僕人，除了哥哥盖伦有时候比较傻不拉嘰的，姑妈緹亚娜稍微严厉了一点…
    “呃…是、是挺辛苦的。”
    拉克丝尷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
    每天都要背那么厚的礼仪书，还不能隨便出去玩。
    想吃个路边摊都要偷偷摸摸的，確实…挺惨的。
    古一併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水分，只当她是懂事，不想提那些血泪史。
    这孩子，太坚强了。
    或许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后辈。
    古一难得地打开了话匣子，像个过年时拉著晚辈嘮嗑的热情亲戚，开始找话题：
    “既然那边环境如此恶劣，那你认识的法师多吗？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同伴应该不少吧？”
    拉克丝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认识的法师？
    “这个…见是见过不少。”拉克丝乾笑著，试图含糊其辞，“就是…那个…活蹦乱跳的真没几个，你知道的，大家都比较…內向。”
    嗯，內向。
    都埋在土里呢。
    能不內向吗？
    “我理解。”古一点了点头，“所以在那种高压环境下，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天赋，一定没少让那些压迫者吃苦头吧？正义的反抗是值得讚扬的。”
    拉克丝：“……”
    这下她是真的汗流浹背了。
    让压迫者吃苦头？
    她家貌似就是德玛西亚最大的“压迫者头子”之一。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如果不把那个该死的塞拉斯放出来，如果不“不小心”把国王的位置暴露给敌人…
    那德玛西亚应该还能再和平几百年吧？
    “咳咳…也、也算是吧。”
    拉克丝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指紧张地搅著衣角。
    “某种意义上，我確实让他们…挺头疼的。”
    那確实。
    最大的压迫者嘉文三世，被她三言两语间直接害死。
    这苦头真的是吃得很大了。
    “这就够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善意，对我们的法师同胞们也是有帮助的，不是吗？”
    古一温和地注视著她，声音如春风化雨。
    別…別说了…
    古一大姐…
    我拉克珊娜求求你了！
    拉克丝感觉自己的良心正在遭受古一的连环暴击，而这位至尊法师还以为她在夸拉克丝呢。
    小小的善意確实有…但帮助…
    “是啊…呵呵…大家都说我帮了大忙呢。”拉克丝笑得比哭还难看。
    至於这个“大家”指的是德玛西亚人民，还是敌国间谍…那就很难说了。
    这个问题，直接成了压垮拉克丝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古一还想问些什么，但被突然打断。
    “那个！古一大师！”
    拉克丝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语速极快地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聊天：
    “我、我想上厕所！请问厕所在哪里？我很急！非常急！”
    古一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走廊尽头：“出门左转就…”
    话音未落，拉克丝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嗖”地一声消失在了房间里。
    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古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这孩子，还是太靦腆了啊。”

 第40章 同事都是恩人

    拉克丝躲在厕所里，背靠著门板，长舒了一口气。
    “呼…古一大师实在是太热情了…”
    她捂著额头，只觉得刚才那段对话实在是太煎熬了，良心隱隱作痛。
    趁著这个独处的间隙，她终於想起来，得看一眼这位新化身的详细属性面板。
    隨著意念一动，白金色的面板在她眼前展开：
    “当前化身：拉克丝（光辉女郎/元素法师）”
    “来源：英雄联盟位面”
    “智力：3（拥有很高的魔法天赋与学习能力，对书本知识过目不忘，但在人情世故上表现得天真稚嫩，容易轻信他人。）”
    “力量：2（虽然接受过冕卫家族的基础军事训练，身体素质略优於普通女性，但本质上仍是施法者，不擅长近身肉搏。）”
    “速度：2/3（本体移动速度属於人类范畴，但魔法释放速度极快，光元素的攻击弹道几乎无法凭藉肉眼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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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力：3（身穿德玛西亚特製的白金轻鎧，拥有一定的物理防护能力，配合护盾魔法能抵挡伤害，生存能力尚可。）”
    “能量发射：6（体內蕴含著堪比星灵的庞大光元素魔力，拥有极强的爆发力和破坏范围。）”
    “战斗技能：3（受过系统的贵族战术指导，懂得利用光线视野和地形优势，战斗风格偏向於远程轰炸和控场。）”
    “能力：
    “被动·光辉亲和”
    描述：作为光元素的宠儿，拉克丝天生自带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与魅力，无论是严厉的长辈、凶恶的敌人还是毫无理智的大块头怪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都会本能地心生好感或怜惜之意，大幅降低敌意。
    “主动·光元素掌控”
    描述：拉克丝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纵体內的光元素进行攻击，她可以將光凝聚成禁錮敌人的光球，也可以製造大范围扭曲光线的奇点，所有被光元素触碰的敌人都会被標记，再次受击时会引发內部能量爆裂。
    “主动·曲光屏障”
    描述：拉克丝通过扭曲光线，可以为自己与友军施加一层能够吸收伤害和驱散邪祟的神圣光盾。
    “终极技能·终极闪光”
    描述：拉克丝积蓄体內庞大的光元素，引导一束射程极远，威力恐怖的耀眼雷射，抹除路径上的一切。
    ……
    看完面板，苏墨蝶摩挲著下巴。
    “不错不错…有自保有控制有爆发，简直完美。”
    心满意足的苏墨蝶打开“商城”界面，想看看隨著拉克丝的加入，有没有刷新什么好东西。
    这一看，苏墨蝶的眼睛都直了。
    “我去…这么多？”
    原本空荡荡的货架上，此刻琳琅满目，全是拉克丝的相关道具。
    尤其是那一排排亮瞎眼的皮肤！
    “游侠法师·拉克丝（皮肤）”
    “价格：450模擬值”
    “描述：换上轻便的冒险家装束，穿戴后，提升拉克丝的敏捷属性，並大幅提升阅读速度与学习能力。”
    “太空律动·拉克丝（皮肤）”
    “价格：3150模擬值”
    “描述：来自未来星际联邦的制服，穿戴后，拉克丝获得太空环境適应能力，並自动掌握星际战术指挥与高科技载具驾驶经验。”
    “星之守护者·拉克丝（皮肤）”
    “价格：6300模擬值”
    “描述：魔法少女的粉色战衣，代表著爱与正义，穿戴后，全方位提升魔力回復速度，並获得专属技能“友谊是魔法”：隨机召唤一名星之守护者小队成员协助作战，持续时间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
    这皮肤也太多了…
    苏墨蝶嘴角忍不住抽搐，而且这价格…
    “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想当初，蕾塞的那套“夏日泳装”的皮肤只需要100模擬值。
    虽然布料少，也没什么加成…
    但到了拉克丝这里，价格怎么就跟坐火箭一样，突然就起飞了？！
    “虽然说效果確实很强力，星之守护者还能免费摇人…但这价格也太贵了啊！”
    苏墨蝶一脸肉疼地关掉了皮肤页面，那种“我明明拥有了角色却买不起皮肤”的穷人心酸油然而生。
    接著往下看。
    “中婭的沙漏（道具）”
    “价格：3250模擬值”
    “描述：使用后你会陷入凝滯状態，最多可以持续1小时，持续时间內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並且不会被选为目標，但是也不能移动或做任何事，冷却时间24小时。”
    法师的保命神装，就是价格有点小贵，但免疫任何伤害和不会被选择为目標这两点，对於一个脆皮法师来说，还是太吸引人了。
    “梅贾的窃魂卷（道具）”
    “价格：1500模擬值”
    “描述：每次杀戮都会窃取对方的灵魂，每个灵魂提供+1%技能伤害，灵魂达到特定数量后，將会根据不同的灵魂解锁额外的特殊能力。”
    蛙趣，还有杀人书…
    价格倒是不贵，但是听起来就很邪恶，也很强…
    感觉像是你光的专武…
    “专属升级：光辉女郎（a级）”
    “价格：10000模擬值”
    嗯，买不起，下一个。
    她的目光落在拉克丝的专属召唤之上。
    苏墨蝶眨了眨眼，心里开始嘀咕：“按照拉克丝的背景，召唤出来的会是谁？总不能是她那个脑子一根筋的哥哥盖伦吧？那傢伙除了被当滔…被当陀螺抽还能干啥？”
    “或者…该不会是那个沟槽的塞拉斯吧？”
    苏墨蝶心里一紧。
    可千万別…
    怀著忐忑的心情，她看向召唤详情。
    “限时召唤：加里奥（正义巨像）”
    “价格：5000模擬值”
    “描述：德玛西亚的守护神，平时是一尊巨大的禁魔石雕像，只有在感知到强大的魔法波动时才会甦醒，他与拉克丝有著特殊的羈绊，召唤后，加里奥將从天而降协助战斗，持续时间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嚇哭了…
    居然是加里奥？！
    这位可是行走的“禁魔石”啊！
    是一切法师的克星，是法师们的噩梦！
    拉克丝啊拉克丝，你果然是法师界的內鬼吧？
    先是放跑了塞拉斯导致法师被屠杀，现在又能召唤专杀法师的加里奥…
    “合著你这辈子就是跟其他法师过不去了是吧？”
    苏墨蝶欲哭无泪。
    果然，同事都是恩人啊…

 第41章 眼红的莫度

    从卫生间出来后，拉克丝用冷水拍了拍脸，被古一问东问西的尷尬感终於消退了不少。
    重新回到茶室，古一依旧端坐在那里，仿佛从未移动过。
    见到拉克丝出来，这位至尊法师放下了茶杯，微笑著站起身：“看来你已经调整好状態了，那么正如我们之前所说，学术交流是增进了解的最好方式。”
    “跟我来吧，我向你介绍一位非常优秀的法师。”
    拉克丝乖巧地点点头。
    ……
    卡玛泰姬，中央演武场。
    一个身穿深绿色长袍的黑人法师正背手而立，神情肃穆地指导著几名学徒练习格斗。
    他身材魁梧，眼神坚毅，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我是纪律委员”的严谨气息。
    卡尔·莫度，也就是將来的莫度男爵。
    古一的得意门生，也是卡玛泰姬少有的极端保守派法师。
    苏墨蝶一直都觉得莫度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儘管在电影里的戏份不算太多，但在漫画里，他可谓是人生贏家，甚至成为了奇异博士的岳父——准確来说，应该是继岳父，也就是奇异博士女友克莉的继父。
    换句话说，多玛姆应该喊他一声妹夫…
    史蒂芬·斯特兰奇得喊他…爸？
    贵圈真乱…
    “莫度。”古一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苏墨蝶的回忆。
    莫度立刻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古一大师。”
    隨后，他那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古一身后的金髮少女身上。
    关於这个外来女孩的传闻，莫度刚才已经听说了。
    不用任何代价就能施法，体內魔力庞大得嚇人…
    作为坚定的苦修派，莫度对这种“天赋型选手”向来是持不屑態度的。
    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
    魔法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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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分牺牲都会有所收穫，每一次胜利也都会付出不为人知的代价。
    “这位是来自远方的客人。”古一介绍道，“莫度，我想让你和她进行一场简单的…学术交流，互相展示一下各自对魔法的理解。”
    “乐意之极。”莫度微微頷首，虽然礼貌，但语气中带著一丝傲气，“小姐，请。”
    拉克丝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裙角：
    “那个…我叫拉克珊娜，拉克珊娜·冕卫，你们可以叫我拉克丝，请多指教，但我其实不太会和別人交流，我的魔法都是…嗯，它们自己跑出来的。”
    “恶女值+15”
    莫度眉毛一跳。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自己跑出来的？
    就跟首富一脸扭捏地说自己的钱都是大风颳来的一样。
    “没关係，你可以先展示一下你的魔法。”莫度沉声道。
    “呃…就是这样？”
    拉克丝眨了眨眼，伸出白皙的手掌。
    没有什么晦涩的咒语，也没有复杂的结印。
    她只是心念一动，掌心里就噗的一声，像是变魔术一样，冒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球。
    “要不…你看看？”
    拉克丝好心地把光球递了过去，“只要想著亮起来，它就出现了，很简单的。”
    莫度皱著眉，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接过悬浮的光球。
    他能感受到那团光球中蕴含的惊人能量，但他不相信这种不藉助更高维度力量的东西能如此稳定。
    果然，莫度还没拿住那光球几秒。
    原本在拉克丝手中温顺得像只小猫的光元素，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拉克丝：“啊，小心——”
    嗡——！！！
    这团高纯度的光元素像是被烧开了一样，直接在莫度的眼前炸开！
    虽然拉克丝及时收回了伤害性，但这依然是一颗零距离引爆的高闪。
    “啊！！！”莫度发出一声惨叫，捂著眼睛连退好几步，两行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周围正在围观的几个弟子也没能倖免，一个个捂著眼泪流满面，哀嚎著——
    “我的眼睛！”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恶女值+32”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它会炸！”拉克丝手忙脚乱地道歉。
    莫度一边揉著红肿的眼睛，一边摆手，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是因为眼睛疼还是心疼：“没…没事…就是你的魔法有点排外…”
    看著莫度那狼狈的样子，古一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隨后轻咳一声打圆场。
    “看来这种源於血脉的天赋魔法，確实难以通过简单的模仿来学习，莫度，不如你向拉克丝展示一下我们卡玛泰姬的通用秘术吧。”
    莫度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作为师兄的尊严。
    既然比不了天赋，那就比技巧！比理论！
    比对魔法的深刻理解！
    “拉克丝小姐，”莫度从腰间解下一枚黄铜材质的指环——悬戒，又递给拉克丝一枚新的，“既然你拥有如此庞大的魔力，那么学习如何引导它们打开空间之门，就是你的必修课。”
    说到这，莫度来了精神。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听好了，悬戒只是辅助，关键在於你的精神。”
    “你需要在脑海中构建出目的地的每一个细节，不仅是画面，还有风的流动、温度、湿度…你要通过维山帝的几何定式，计算出两个空间坐標的重叠点，然后用精神力去共振…”
    莫度讲得极其专业，各种术语满天飞，听得周围的学徒们频频点头，一脸崇拜。
    这才是法师该有的样子啊！
    严谨！深奥！富有智慧！
    然而拉克丝…
    她原本还兴致勃勃，满是光彩的眼神，开始慢慢变得涣散…
    “他在说什么？什么几何定式？什么坐標共振？这不是魔法吗？怎么感觉我在上数学课？”
    不止拉克丝，在公寓里偷师的苏墨蝶也听得有点头大，像是突然被拉去听了一节高等数学课，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像是天书。
    莫度讲了足足十分钟，最后自信地做了一个示范。
    他戴上悬戒，左手画圆。
    滋啦滋啦——
    橘红色的火花在空气中飞溅，隨后稳定成一个完美的圆形传送门。
    对面是圣殿的另一端。
    “看到了吗？”莫度收起魔法，语气中带著几分自矜，“这就是传送门，通常来说，拥有天赋的学徒需要几个月才能…”
    “只要想著要去的地方，然后画圈，对吗？”
    拉克丝似懂非懂，突然开口打断了莫度的长篇大论。
    莫度：“……”
    “你…也可以这样说。”
    “那我明白了。”拉克丝说著就开始尝试。

 第42章 卡玛泰姬来了个小师妹

    拉克丝將那枚悬戒戴在食指和中指上，闭上眼睛。
    去哪里呢？
    嗯…就去古一大师的身边吧。
    拉克丝抬起手，甚至姿势都有些不標准，就像是小孩子在涂鸦，隨手在空气中一划拉。
    “没关係，第一次通常连火花都…”
    莫度刚想开口安慰。
    嗡——呼！
    只见一道橙色火花组成的传送门，在拉克丝面前徐徐张开！
    因为有光元素的加持，洁白的圣光在传送门的边缘处流淌。
    乍一看，传送门仿佛变成了白金色。
    那白金色的光圈正中央，如同画框一般，清晰地映照出古一那张平静淡然的侧脸。
    空气突然安静了。
    “恶女值+19”
    莫度张著嘴，后面那半句“打不出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了看自己这双歷经风霜、磨出厚茧的大手。
    又看了看拉克丝那双宛如葱白般细腻，仿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
    突然开始有些怀疑人生。
    我们每天起早贪黑，背诵咒语，还要还要承担魔法反噬的风险…
    到底是图个啥？
    老天爷，你开眼看看啊！
    这就是你说的公平吗？！
    “是这样吗？”拉克丝睁开眼，透过传送门看了看古一，然后一脸无辜地看向此时已经石化了的莫度，“莫度大师，我画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莫度：“……”
    “恶女值+6”
    问？还问？
    自己没长眼睛吗？
    你他喵的比我画得都圆，还搁这问呢？
    真就追著杀唄？
    有意思吗？！
    这丫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莫度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很有涵养地忍住了爆粗的衝动。
    “没…没有问题。”
    说完，他转过身去，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想让眼角的泪水流下来。
    別问，问就是眼睛刚才被闪到了，还没好。
    “做得很好。”
    古一看著这一幕，眼中的笑意更浓，甚至很给面子的，踏过拉克丝的传送门，来到她的身边。
    这等天赋就是古一想看到的。
    “拉克丝，”古一走到少女面前，循循善诱地画起了大饼。
    “你拥有令人惊嘆的魔法直觉，但传送门只是基础，卡玛泰姬还有更神奇的魔法——比如能摺叠城市的镜像空间，能守能攻的拉格加多尔之环，还有能让灵魂遨游宇宙的星体投射…”
    “如果你愿意留下，这些…都可以学。”
    听到这些炫酷的名词，拉克丝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状。
    在遥远的皇后区，苏墨蝶更是激动得直接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学！必须学！
    这种不用花一分钱就能白嫖技能的好事，傻子才不干！
    反正拉克丝学会了，四捨五入就是她苏墨蝶学会了！
    “我愿意！”拉克丝大声回答，声音清脆悦耳。
    唯有旁边的莫度，听著这声充满活力的回答，只觉得未来的日子…
    可能要更加黑暗了。
    ……
    没过多久，拉克丝就抱著一套崭新的学徒制服回到了房间。
    儘管在场的人——无论是古一还是莫度，心里都清楚，以拉克丝刚才展现出的天赋和实力，她根本不需要从最基础的学徒做起，但拉克丝为了表示入乡隨俗，还是决定从学徒开始。
    与此同时，远在皇后区的苏墨蝶也没有閒著。
    她看著商城界面，一咬牙，狠狠心，对著“游侠法师·拉克丝（皮肤）”点击了购买。
    “购买成功！”
    “消耗：450模擬值”
    “剩余模擬值：495”
    这套皮肤不仅能改变外观，最重要的是它附带的属性——大幅提升阅读速度与学习能力。
    对於即將开始“考研生活”的拉克丝来说，这简直就是神器。
    片刻后，房门打开。
    拉克丝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眼前都亮了一下…当然，这次不是被闪的。
    拉克丝將学徒制服与她的新皮肤进行了一次巧妙的混搭。
    原本宽鬆的学徒上衣变得更加修身，外面罩著一件带有兜帽的棕色短披风，下身则是一条贴身的深色皮裤，搭配著一双方便行动的棕色皮靴，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的法杖。
    原本那根华丽的白金法杖被收回仓库。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由扭曲的古树枝干盘旋而成的木质法杖，顶端充盈著光系魔法。
    这一身装扮，少了几分贵族千金的娇气，多了几分游侠法师的洒脱与低调。
    仿佛她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异国公主，而是一个真正融入了卡玛泰姬的好学生。
    拉克丝有些害羞地扯了扯兜帽的边缘，朝著古一挥了挥手，转了个圈：“古一大师，这身衣服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奇怪？”
    “模擬值+36”
    古一还没来得及回復，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些原本正在苦练格斗的年轻学徒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滯了。
    这哪里是奇怪？这简直就是犯规！
    在这个满眼都是白袍、红袍和光头的寺庙里，突然出现一位既有游侠颯爽、又有贵族优雅的金髮美少女。
    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响亮。
    古一也微微一笑：“很可爱，也很適合你。”
    轰隆——
    旁边的莫度感觉天都塌了。
    可爱？
    他跟隨古一修行这么多年，听过古一评价別人“有天赋”、“有慧根”、“心性坚韧”，甚至是“无可救药”，但他从来没听过这位至尊法师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
    古一大师，难道您忘记了您的高冷人设了吗？！
    还没等莫度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古一便转身离开，似乎是有意给年轻人留出交流的空间。
    古一前脚刚走，后脚那些原本慑於至尊法师威严而不敢动弹的学徒们，就像是被解开了封印一样。
    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你好！我是杰克，来自伦敦！”
    “师妹…你的衣服真好看！”
    “那个，刚刚那个光球是怎么搓出来的？能教教我吗？”
    一个个年轻的少男少女面红耳赤，爭先恐后地在拉克丝面前自我介绍，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羡。
    拉克丝那名为“光辉亲和”，实则“女主光环”的被动，確实不是盖的。
    站在不远处的莫度，看著乱成一锅粥的演武场，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纪律呢？尊严呢？
    修行之人的清心寡欲呢？！
    拉克丝小姐的电话號码呢？！（这条划掉）

 第43章 亚撒西的王

    莫度只感觉自己的权威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咳！！！”
    莫度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夹杂著魔力，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响。
    “都很閒吗？今天的格斗训练完成了吗？都给我回去训练！”
    看到师兄发飆，学徒们这才依依不捨地散开，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驱散了人群，莫度黑著脸走到拉克丝面前。
    “既然你已经换好了衣服，那就开始正事吧。”
    莫度抬手画出一道传送门，对面是幽静且充满墨香的藏书馆。
    他带著拉克丝穿过传送门，径直走到一排巨大的书架前，也不管拉克丝能不能看懂，直接从上面抽出了几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古籍，硬塞到了拉克丝怀里。
    “熟读並背诵，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拉克丝有些吃力地抱著这堆书，低头看了看书名——《塞拉芬之书》、《阿戈摩托捲轴》、《基础梵文与手抄捲轴》、《梵文与如尼文对照字典》…
    苏墨蝶眼前一亮。
    全是好东西啊！
    拉克丝抱著书，甜甜地笑了起来：“谢谢莫度师兄~”
    这一声“师兄”，差点没把莫度的骨头给喊酥了。
    “模擬值+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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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张常年紧绷的黑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就没绷住，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一丝异样，坚持住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没吃过苦的大小姐，肯定是三分钟热度。
    估计看两页就会哭著喊著要回家了。
    “哼，別高兴得太早，明天我要抽查。”
    莫度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装作高冷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个看似决绝，实则略显慌乱的背影。
    告別莫度，拉克丝抱著那摞像砖头一样的魔法书，一头扎进了藏书馆。
    一读就是几个小时。
    就在拉克丝阅读《阿戈摩托捲轴》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中年男人，他留著精心打理的短髮，眼窝深邃，尤其是那张脸——优雅，冷峻，带著一种独特的忧鬱气质。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很会“做人”。
    卡西利亚斯。
    此时还是2011年，这位拥有著一张“汉尼拔”帅脸的大师还没有背叛古一，甚至还是古一最得意的门生之一，在圣殿中的地位比死板的莫度还要高上半筹。
    这点苏墨蝶觉得很有意思。
    在漫画里，卡西利亚斯是莫度手下的小嘍囉，但在电影里，他的辈分反而比莫度还要高不少。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著拉克丝看。
    只是在路过时，极有风度地对著拉克丝微微頷首致意，眼神平静如水。
    隨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一本厚重的书籍自动落入手中，转身离去。
    拉克丝有些晃神，倒不是她觉得这张和拔叔一模一样的脸很帅…
    好吧，確实很帅，但不是她的菜。
    拉克丝隨苏墨蝶，还是更喜欢香香软软的美少女。
    只是卡西利亚斯让她想起了一个故人…塞拉斯…
    又是一个二五仔…
    拉克丝隨口评价一句，便继续沉浸在书籍的汪洋之中。
    ……
    时间过得飞快。
    夜幕降临，藏书馆內的学徒们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角落里那一豆灯火。
    拉克丝盘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咔嚓咔嚓地啃著一个红透了的苹果，另一只手飞快地翻动著书页。
    如果让德玛西亚的礼仪老师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当场气晕过去，但拉克丝此时却觉得无比快乐。
    別看她是贵族大小姐，平日也不少抱怨上课，但她討厌的是那些枯燥乏味的贵族礼仪课。
    反而这些晦涩难懂的魔法理论，在她眼里有趣得很，更別提还有法师游侠这身皮肤的阅读加持。
    “原来精神力还可以这样构建…”
    “维度之间的缝隙竟然是流动的…”
    越看越兴奋，拉克丝屁股都不带挪窝的，连晚饭都忘了吃，直接从正午看到了深夜。
    这一幕，早已被暗处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那是王。
    別误会，这位未来的至尊法师虽然长得满脸横肉，乍一看像是什么收高利贷的打手，但他可不是变態，更没有视奸纯洁美少女的嗜好…大概…
    他只是单纯地尽职尽责。
    王板著那张仿佛谁都欠他五百万的脸，抱著胳膊站在阴影里。
    看著那个在烛光下如饥似渴阅读的少女，他那颗被岁月打磨得有些粗糙的心，难免也微微动容。
    “古一大师说得没错，是个好苗子。”王心想，“比外面那些心浮气躁的小子强多了。”
    只不过，夜已深。
    再努力也得休息，过度透支精神力可是修行的大忌。
    王嘆了口气，並没有直接走出去呵斥，而是决定展现一下作为前辈“沉默的温柔”。
    他躲在书架后，手指轻轻一搓。
    呼——
    一股轻柔的微风凭空生出，精准地吹灭了拉克丝桌案上的蜡烛。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哎？”拉克丝一懵，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嚼。
    不过她倒也没在意，以为只是风大。
    作为光辉女郎，她最不缺的就是光。
    於是，她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熄灭的烛芯上，突然燃起了一团纯白色的光焰。
    比刚才的烛火还要亮堂，甚至还不冒烟。
    躲在暗处的王：“……”
    他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正常人不应该是摸黑找火柴，然后发现找不到就乖乖回去睡觉，让他这个温柔的老前辈深藏功与名吗？
    这隨手搓个光球当灯泡是什么操作？
    王不信邪。
    为了维护前辈的尊严，也为了让这孩子赶紧睡觉，他又悄悄搓了个更强一点的风咒。
    呼——！
    这次风声明显大了一点，甚至撩动了拉克丝的金髮。
    然而，那团白色的光焰在风中纹丝不动。
    王：“……”
    一阵无语涌上心头。
    没办法，王只能放弃装酷。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背著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已经很晚了，藏书馆要闭馆了，回去休息吧。”
    拉克丝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到是王，让苏墨蝶眼前一亮。
    这不是未来的至尊法师老王吗？
    拉克丝倒也没坚持，她性格温顺，没有那种天才特有的犟脾气。
    毕竟熬夜到这么晚完全是因为太沉迷，现在被打断了，困意也就涌了上来。
    “啊，抱歉！我没注意时间。”
    拉克丝连忙咽下最后一口苹果，站起身来，乖巧地对著王鞠了一躬：“您是这里的管理员吗？谢谢您的提醒，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不，我不是。”
    听到拉克丝这么有礼貌，王倒是挺受用，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现在的管理员是丹增大师，那老爷子最近腰疼犯了，去香格里拉找温泉疗养去了，我是被古一大师临时抓来代班几天的。”
    说到这，王似乎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说实话，我寧愿去演武场跟那帮臭小子打上一整天，也不愿意待在这儿，天天守著这堆书，不能大声说话，还要防著小偷…太无聊了…”

 第44章 这姑娘能处！（已改）

    苏墨蝶看著正在疯狂给自己插旗的王，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王啊老王，这flag立的…”苏墨蝶在心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你以后不仅是正职管理员，而且这一干就是好几年，甚至以后当了至尊法师还得管书…这可是你的天命啊。”
    王一愣，隨即有些懊恼地闭上了嘴。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刚见面的小姑娘面前抱怨这么多。
    可能是因为这孩子给人的感觉太亲切了？
    又或者是她那种天真无害的眼神莫名让人產生信任感？
    “咳，总之，赶紧回去吧。”王有些尷尬地摆了摆手，“书放著就行，我来整理。”
    “那怎么好意思呢。”
    拉克丝甜甜一笑，只见她抬起白皙的手掌，朝著桌上那堆凌乱的古籍轻轻一挥。
    那些厚重的魔法书籍就像是拥有了生命，自动悬浮起来，並在空中排好队，如同归巢的鸟儿一般，飞回了它们原本所在的书架位置，甚至连书脊的朝向都丝毫不差。
    王那双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惊讶的不仅仅是拉克丝的学习速度。
    更关键的是…
    这小姑娘，和那帮糙汉子是不一样啊！
    要知道，绝大多数学徒看完书隨手一撩就搁那了，仿佛书会自动长腿跑回去一样。
    尤其他还是代班，得花大把时间去整理归位。
    这小姑娘，是个讲究人，能处！
    “谢谢您的提醒，王大师。”拉克丝很有礼貌地微微欠身，那贵族大小姐的优雅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见。”
    “嗯…”王看著拉克丝的背影，那张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对於拉克丝来说，卡玛泰姬的留学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里有学不完的知识，还有那么多有趣的师兄师姐。
    至於另一边…
    画面一转。
    从喜马拉雅山的清冷古剎，回到充满汽车尾气的纽约皇后区。
    苏墨蝶的公寓內。
    一只带著神盾局鹰徽的文件袋被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送来这东西的不是別人，正是蕾塞新认的便宜姐姐娜塔莎。
    “这是弗瑞局长承诺的东西。”娜塔莎看著对面正窝在沙发里打瞌睡的“宠物”苏墨蝶，眼神有些复杂。
    她一直在想，蕾塞的这个所谓的宠物，到底是哪方面的宠物？
    宠物也有很多种啊，有的宠物用来陪伴，有的宠物用来解闷，有的宠物用来…
    儘管脑洞不断，但娜塔莎的嘴里也不停：“全套的合法身份证明，纽约州驾照，以及…一份作为神盾局特別外勤顾问的僱佣合同。”
    蕾塞伸手拿起文件袋，並没有急著看那份合同，而是先抽出了那张崭新的驾照和社保卡。
    上面的照片是她现在的模样，名字一栏就写著蕾塞，住址则是这里。
    “哇哦。”蕾塞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张小卡片，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墨蝶，青绿的眼眸里流转著促狭的笑意：“墨蝶酱，你看，我现在也是合法的美国公民了哦~”
    “再加上纽约州刚通过了那个法案…”
    她凑到苏墨蝶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这样一来…”
    “我们就能合法结婚了呢~”
    “噗——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苏墨蝶差点没被呛死，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娜塔莎挑了挑眉。
    好吧，现在她知道苏墨蝶是哪方面的宠物了。
    不过娜塔莎也没有干预他人感情生活的念头，作为顶级特工，她还是保持了职业素养，指了指合同：“除了身份，这是薪资待遇，月薪五万美元，包含最高等级的保险，出任务另有津贴。”
    “当然，不需要坐班，只有在处理特殊威胁时才会徵召你。”
    在这个年代，月薪五万刀绝对是高薪中的高薪。
    不过对於神盾局这种財大气粗的公家单位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看之前弗瑞答应得那么利索，苏墨蝶有些懊恼，寻思著自己可能是要少了。
    没办法，在敲诈勒索方面，她的业务还不太熟练。
    “替我谢谢那颗滷蛋。”蕾塞隨手將那份足以让普通人抢破头的合同扔在一边，反而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社保卡和驾照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不同於苏墨蝶，对蕾塞来说，钱只是数字。
    反而这个看似普通的身份，却是她曾经在苏联的实验室里，做梦都不敢想的自由。
    ……
    一个月之后。
    皇后区，一家不起眼的24小时便利店。
    “欢迎光临——”
    清脆懒散的声音响起，蕾塞穿著並不怎么合身的红绿条纹制服马甲，紫色的长髮隨意地扎了个马尾，正百无聊赖地撑著下巴站在收银台后。
    如果让尼克·弗瑞看到这一幕，恐怕那只独眼都要瞪出来了。
    能和浩克打几个来回，把钢铁侠按在地上摩擦的炸弹恶魔，现在居然在给一个买万宝路的大叔找零钱？！
    “一共15美元40美分，需要袋子吗？”蕾塞熟练地操作著收银机，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不用了。”大叔付了钱，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过分漂亮的收银员，小声地嘟囔著走了出去：“这年头…选美小姐和明星越来越丑，怎么反而收银员这么多美女…”
    蕾塞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对於常人来说，这种日復一日的打工生活，堪称枯燥乏味，甚至有些痛苦。
    可对於她来说，却是心生嚮往的平凡。
    没有杀戮，没有任务指標，没有把人当成武器的教官。
    只有过期的饭糰、打折的牛奶，以及偶尔进来买保险套的羞涩学生。
    虽然这里的收入，远远不如弗瑞给的那份天价合同，更別提她从托尼·斯塔克那里薅来的两百万羊毛了。
    只要蕾塞想，她可以再找狗大户“借”。
    可这种“我是个普通人”的感觉，才真正让蕾塞著迷。
    只有苏墨蝶对此表示一阵无语。
    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没觉醒《恶女模擬游戏》前，为了生计被迫去便利店打工，那时候觉得简直是地狱。
    结果现在有了钱，蕾塞反而把到便利店打工当成了乐趣。
    这兜兜转转，怎么还是在便利店打工。
    她苏墨蝶难道是什么先天便利店牛马圣体吗？

 第45章 苏墨蝶的神仙日子（已改）

    夕阳西下，將皇后区的街道染成了一片金黄。
    “呼…”蕾塞伸了个懒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她脱下那身有些土气的制服马甲，换回自己的衬衫。
    对著来接班的兼职生挥了挥手，蕾塞便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了便利店。
    毕竟是恶魔体质，蕾塞的身体一点都不累，但精神上那种充实的“疲惫感”让她觉得很真实。
    她没有变成炸弹恶魔用爆破赶路，而是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下班族一样，享受著这段回家的路途。
    路过街角的摊位时，她顺手买了三个刚出炉，热腾腾的鯛鱼烧。
    就在等待老板装袋的间隙，蕾塞的目光被路边水泥缝隙里的一抹亮色吸引。
    那是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在充满废气的街道旁顽强地开著，花瓣是很嫩的橘黄色。
    蕾塞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趁著没人注意，蹲下身，將那朵小花採下来，悄悄攥在手心。
    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错，慢悠悠地哼著歌走回公寓，来到家门口前。
    蕾塞掏出钥匙。
    咔嚓。
    门锁转动。
    还没等她插进钥匙，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穿著一身宽鬆且舒適的灰色居家睡衣的苏墨蝶，正站在玄关处。
    她手里拿著半袋没吃完的薯片，嘴角还沾著一点点碎屑。
    蕾塞眼前一亮，连忙凑过去：“墨蝶酱，你是在等我嘛？我回来啦！”
    看到蕾塞回来，苏墨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明知故问：
    “啊，回来啦？今天便利店忙吗？”
    那一瞬间，蕾塞只觉得心底某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冰冷的实验室，也不是硝烟瀰漫的战场。
    有人在等她回家。
    “嗯，不忙。”蕾塞换上拖鞋，很自然地抱住苏墨蝶，在她的的颈窝里蹭了蹭的同时，指尖轻巧地一翻——將刚才路边采来的小野花，別在了苏墨蝶有些凌乱的耳边髮丝里。
    “嗯…果然很可爱。”
    蕾塞退后半步，看著眼前髮丝间別著小花，一脸懵懂的苏墨蝶，满意地眯起那双青绿眼眸。
    苏墨蝶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耳边的小花，脸颊微微一红：“看来你確实很閒了…”
    “嘿嘿，今天吃什么？”蕾塞不置可否地问道。
    “那你要问佩罗娜大厨了。”苏墨蝶努了努嘴，看向厨房的方向。
    只见半开放式的厨房里，佩罗娜正拿著一根汤勺，指挥著库玛西干活。
    “库玛西！把盘子洗乾净！不许偷懒！”
    “既然那个暴力女回来了，就把汤端出去吧！”
    佩罗娜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甚至还抱怨著“为什么我要给你们做饭啊”，但空气中瀰漫著的浓郁奶油燉菜的香味，却暴露了她其实挺享受这种“过家家”般的家庭生活。
    蕾塞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墨蝶也不由得露出微笑——找事的金並手下被处理，又防止神盾局的哈气，还没有各种各样的外星人入侵，“老婆”在家里煮饭做菜，“老公”不仅有了编制，还在外面打工赚钱养家。
    这一个月的苏墨蝶，才算是过上了神仙日子。
    至於真正贯彻了“一夫一妻制”的苏墨蝶自己…
    嗯，负责貌美如花，负责开门迎接，负责衣来伸手，负责饭来张口，负责被她们两个宠著。
    “这算什么？”蕾塞捏了捏苏墨蝶软乎乎的脸蛋，调侃道，“你是哪个坐享齐人之福的昏君吗？”
    苏墨蝶理直气壮地咬了一口薯片，嘴里鼓鼓囊囊地说道：“蒸饃？你不扶器嘛？”
    “我苦了整整十八年，还不能享受享受啦？”
    “服气~当然服气。”蕾塞举起手装模作样地宣誓道：“我蕾塞心甘情愿侍奉昏君大人~”
    哦对了，除了一夫一妻，还有个娃儿在“卡玛泰姬大学”努力学习。
    此时此刻，正在卡玛泰姬挑灯夜读的拉克丝，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大概会流下羡慕的泪水吧。
    相比起蕾塞和佩罗娜天天围著苏墨蝶转，远在喜马拉雅山的拉克丝，感觉自己就像是家庭里多余的那个。
    真就成了妻妻间意外的结晶。
    除了前两天正值周末，有时间开个传送门回来蹭一顿热乎饭，跟苏墨蝶贴贴的时候分享一下最近的好事以外，拉克丝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卡玛泰姬当卷王。
    卷得其他卡玛泰姬学徒哭爹喊娘，甚至想连夜打包行李下山。
    因为莫度不服，也拿拉克丝的水准来要求其他学徒…
    一时间大半个卡玛泰姬哀嚎遍野。
    儘管不是拉克丝的主观意愿，但“恶女值”还是蹭蹭地涨——
    “恶女值：1032”
    这其中，莫度法师自然功不可没。
    这哥们没別的优点，就一点——轴！
    轴得要命，认死理，简直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看过原著的都知道，即使是古一大师，在原本的剧情里也没能改变他的思想。
    古一苦口婆心教导了他半辈子，最后甚至以身作则，想通过死亡，向他和斯特兰奇展示如何坦然面对生命的终结，以此坚定他们守护光明的信念。
    结果这哥们倒好，看著古一尸骨未寒，转头就来了一句。
    “这就是使用黑暗魔法的下场。”
    当时给影院里的苏墨蝶直接整得没绷住。
    至於为什么这种性格缺陷算是优点…
    因为这一千出头的恶女值里，其他学徒提供的只是零头。
    剩下的大半壁江山，全是从莫度这一只羊身上薅下来的羊毛！
    正常来讲，拉克丝又没有像蕾塞那样，靠狂轰滥炸获取恶女值，她性格善良得多，顶多偶尔会因为凡尔赛和过於招人嫉妒的魔法天赋，获得少许连牙缝都不够塞的恶女值。
    尤其是在卡玛泰姬这种清修之地，但是因为莫度的存在，拉克丝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恶女值增加的提示音，而且理由千奇百怪——
    “当眾出丑”：
    晨间早课，莫度当眾抽查拉克丝生僻的魔法理论，意在刁难，结果拉克丝不仅倒背如流，反而一脸无辜地请教莫度关於高阶法术“维山帝的神圣之剑”如何施放，莫度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因为他压根不会。
    “恶女值+41点，模擬值+14点”
    “课间对练”：
    莫度想要找回场子，遂找拉克丝在课间切磋对练，结果他法印还没结好，就被拉克丝一计瞬发的“光之束缚”捆柱子上，直到上课半天没找到莫度的身影，拉克丝才想起来这回事，才將晾了半小时的莫度放了下来。
    “恶女值+42点，模擬值+77点”
    “莫度的病假”
    被放下来的莫度不服，认为拉克丝的光元素魔法是旁门左道，要求拉克丝只能使用卡玛泰姬的正统法术再来一场，拉克丝欣然答应，然后在莫度呆滯的目光中，反手搓出一把白金色的“维山帝的神圣之剑”。
    “恶女值+111点，模擬值62”
    苏墨蝶看著后台记录，简直乐坏了。
    儘管每次提供的都不算特別多，但奈何它走量啊！
    换个正常人，被这么打击几次早就绕著拉克丝走了，但莫度不一样。
    他不长记性，或者说太记仇，被拉克丝揍得病假归来后，还要继续跟拉克丝爭。
    於是乎，恶女值因为他变得水涨船高。
    这也就是苏墨蝶觉得莫度“轴”是优点的原因——她是越看这个人型自走刷分机越顺眼。
    甚至有时候，拉克丝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能听到一声清脆的：
    “恶女值+65”
    给她整得一脸懵逼，翻个身都得想半天自己到底干啥了。
    直到第二天，看到莫度顶著那两个比熊猫还大的黑眼圈出现在训练场，眼神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苏墨蝶才猜出个七七八八。
    这哥们…该不会是大半夜越想越气，气得睡不著觉吧？
    又或者是梦到拉克丝，被突然嚇醒。
    这下拉克丝真成了莫度的梦魘。
    毕竟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无时无刻地攻击著莫度这么多年赖以生存的那套价值观，让他深刻地怀疑人生。

 第46章 蕾塞的噩梦（已改）

    恶女值涨到了一千出头，那么模擬值呢？
    “模擬值：5127”
    是的，五千多！
    买完拉克丝的游侠皮肤后，只剩495的模擬值，足足翻了十倍多！
    这倒不是莫度…啊不是，这倒不单单只是拉克丝的功劳，而是三个化身在这一个月里同时的產出。
    貌似现在三名化身都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佩罗娜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很喜欢这种热闹的“过家家”。
    拉克丝也很喜欢和其他法师，尤其是莫度师兄一起交流和学习。
    蕾塞则终於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乡下老鼠般的“普通的幸福”。
    这导致她们几乎什么都不用刻意去做，模擬值就“噌噌”地涨。
    三个人每人一天都能喜提几十的模擬值。
    这算是一件意外之喜。
    苏墨蝶没想到模擬值能在这种安逸日子里涨得这么快。
    只要这样充实而快乐的日子还能继续。
    照这个速度，別说购买专属召唤的几千模擬值，就连升级的10000模擬值也是指日可待啊！
    说归正题，拉克丝如此努力的回报也是肉眼可见的。
    苏墨蝶拉开了拉克丝的属性面板，上面的数据已经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力量：2→3（经过卡玛泰姬高强度的苦行僧式训练后，现在的她核心力量大幅增强）”
    “战斗技能：3→4（精通了卡玛泰姬的武僧格斗技，懂得如何在施法间隙穿插体术）”
    说来好笑，卡玛泰姬这帮人也是邪性。
    拉克丝跟著古一和莫度练了半天，战斗技能有提升能理解，但这力量也提升…
    別真给拉克丝也练成洛基和奇异博士那样的近战法师吧…
    两个法师，一个打著打著掏小刀，一个打著打著什么鞭子、斧头、宝剑一箩筐全都冒出来了。
    不过拉克丝最大的收穫，还是得到了至尊法师古一的青睞。
    古一法师貌似特別喜欢这个年轻、聪明且內心纯净的小姑娘，反手就塞了一堆法器让拉克丝练著玩。
    这属於是亲妈不疼，乾妈爱了。
    给莫度羡慕得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回头操练学徒的时候明显带著一股火，让他们是叫苦不迭。
    唯一可惜的是，拉克丝还没机会接触阿戈摩托之眼。
    其实苏墨蝶一直对那个掛坠——也就是时间宝石垂涎三尺。
    可拉克丝这孩子实在是太守规矩了！
    她觉得那是圣物，自己是个还没来几天的萌新，连问都不好意思问，更別提偷偷拿来玩了。
    有时候苏墨蝶都纳闷。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被判定为恶女的？这道德水准比美国队长都高好吗！
    苏墨蝶正要在心里继续吐槽，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拿著鯛鱼烧的蕾塞，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侧身轻轻靠在了她的肩头。
    “张嘴——”
    蕾塞撕下一小块还冒著热气的鯛鱼烧，手指捏著边缘，递到了苏墨蝶的唇边。
    看著苏墨蝶乖乖张口咬住那块甜腻的糕点，蕾塞眼底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著眼睛，深深地嗅著苏墨蝶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柑橘清香。
    仿佛那是某种能镇定神经的药剂。
    她的手不知何时悄悄攀上了苏墨蝶的衣角，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墨蝶酱…”
    “嗯？”苏墨蝶咽掉鯛鱼烧，有些茫然。
    “没什么…就是想確认一下。”蕾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的温度，是真的。”
    曾经的她，指尖触碰的只有冰冷的拉环和温热的鲜血，而现在这种平淡到有些无聊的温暖，美好得让她常常在半夜惊醒，生怕睁开眼又是那间只有消毒水味的收容室。
    她太贪恋这份“乡下老鼠的生活”了。
    贪恋到…甚至不敢用力触碰，生怕一用力…
    这美好的梦境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苏墨蝶有些好笑地揉了揉那一头紫发：“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当然是真的啊。”
    蕾塞蹭了蹭她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却又脆弱的弧度。
    只是…
    当天晚上，臥室。
    苏墨蝶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身边的被窝在剧烈颤抖。
    此时躺在她枕边的蕾塞，双目紧闭，额头上不断冒汗——
    眼前的，是一个没有色彩的世界。
    只有令人窒息的黑，以及如同发霉苔蘚般的惨绿。
    在这片死寂的色调中，一些斑驳破碎的旧影开始疯狂闪烁。
    那是她记忆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的画面——冰冷刺骨的白色实验室。
    无数穿著厚重军大衣，面目模糊的身影围在手术台旁。
    他们俯视著她，手里拿著冰冷的写字板，用俄语低声交谈。
    “实验体心率正常。”
    “准备进行下一次活体实验。”
    没有温度的视线，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厂的兵器，而不是一个女孩。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將她淹没，但这气味转瞬即逝，所有的军官突然消失。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直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响起。
    嗒、嗒、嗒。
    是皮鞋踩在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蕾塞的心臟上。
    蕾塞想要回头，想要拉开脖子上的拉环，甚至想要大声尖叫。
    可是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四肢如同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锁链缠绕。
    “小老鼠…真以为逃到这里就能和过去一刀两断了吗？”
    那个声音很温柔。
    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那片扭曲的黑暗深处，一道身影浮现——白衬衫，黑西裤，双手背在身后，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散发著金色微光的，一圈一圈的眼睛。
    玛奇玛。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带著那种仿佛看透一切又掌控一切的微笑。
    紧接著，她抬起手，食指伸出，稳稳地指向了蕾塞的眉心。
    蕾塞浑身僵硬，那种刻在骨髓里的恐惧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根手指——
    就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然而。
    就在蕾塞准备迎接死亡的剎那。
    玛奇玛瞳孔微微一缩，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手指忽然动了。
    那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度，平移到了蕾塞的身侧。
    蕾塞瞳孔剧震，下意识地用余光看去。
    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苏墨蝶。
    她穿著那身灰色的居家睡衣，手里还拿著半袋薯片，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
    “欸…？”苏墨蝶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玛奇玛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红唇轻启，无声的口型在黑暗中炸响：
    “bang。”
    噗嗤。
    苏墨蝶的胸口瞬间炸开，鲜血飞溅，温热的液体泼洒在蕾塞僵硬的脸颊上。
    她的身体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向后倒去。

 第47章 痛並快乐著（二改）

    “啊啊啊啊——！！！”
    蕾塞猛地从床上弹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睡衣紧紧贴在身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狡黠的眸子，此刻却因为瞳孔剧烈收缩而显得茫然无措。
    “蕾塞？蕾塞！”
    苏墨蝶被嚇了一跳，连忙坐起身，轻拍著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一场梦而已…”
    “我知道…”蕾塞的声音带著哭腔，她反手死死搂住苏墨蝶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要把自己真的和苏墨蝶融为一体，“但那感觉太真实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墨蝶心疼地抚摸著蕾塞汗湿的长髮，眉头微皱。
    原来化身也会做噩梦了？
    苏墨蝶倒是知道化身会做梦，她们毕竟拥有著原本的残魂。
    不同的大脑在晚上自然会做不同的梦。
    比如佩罗娜就经常会梦到以前在恐怖三桅帆船的日子，她是个特別念旧的女孩。
    每次醒来后，她都会稍微温柔地对待库玛西几分钟。
    然后等梦忘得差不多了，又立马翻脸不认人，对库玛西喝来使去。
    还有拉克丝，她经常梦到自己的姑妈緹亚娜。
    至於蕾塞的梦…
    咳，那些梦境充满粉红色的泡泡，以及某些与苏墨蝶相关的不可描述画面，就不多讲了。
    只能说苏联色魔，当之无愧…
    但化身做噩梦还是头一回…
    “谁让你昨天晚上非要拉著我看恐怖片…”佩罗娜也被吵醒，幽幽地吐槽道。
    苏墨蝶柔声安慰，“好啦好啦，乖，睡觉吧，我抱著你睡。”
    在苏墨蝶柔声细语的安抚下，蕾塞那紧绷的神经终於慢慢放鬆下来。
    虽然仍有些心有余悸，但在另一个自己的体温包裹下，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不是“蕾塞”，而是“苏墨蝶的蕾塞”。
    这一认知让她的內心重新被安全感填满。
    只是一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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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一样缩在猫妈妈怀里，重新睡了过去。
    確认蕾塞睡著后，苏墨蝶也打了个哈欠，轻轻搂住蕾塞：“真是的…”
    “嚇我一跳…”
    ……
    隔日清晨。
    皇后区的清晨总是带著一种独特的慵懒，金色的阳光钻过窗帘缝隙，將细微的尘埃照得在空气里飞舞，最后斑驳地洒在大床的一角。
    苏墨蝶迷迷糊糊地从深眠中找回意识，鼻尖传来一阵酥痒。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几缕黑髮顺势滑落到了脸颊边——
    曾经那头利落乾脆的假小子短髮，不知不觉间已经盖过了耳畔，稍稍变长的发梢凌乱地翘著，给这张刚睡醒的小脸儿平添了几分娇俏与柔软。
    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她本能地想要翻个身伸个懒腰，把骨头舒展开。
    “唔…”
    身体纹丝不动，像是被镶嵌在了未乾的水泥地里一样。
    她费力地睁开眼，感受著四周的“压力”，笑著轻嘆一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並快乐著”吗？
    不止是蕾塞和佩罗娜，这次还多了一只拉克丝。
    那一头长髮如金色瀑布般散落在苏墨蝶脸上。
    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发梢挠得她鼻尖发痒。
    虽然拉克丝身材轻盈纤细，不像那些欧美大妞那么夸张，但这么大一个活人压在心口…
    还是让苏墨蝶有点喘不上气儿。
    “唔…墨蝶姐姐，早安…”
    一声软糯的呢喃打破了寧静。
    拉克丝第一个醒来。
    金髮的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撑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像是妹妹向姐姐撒娇一样自然。
    儘管这个“妹妹”比苏墨蝶这个姐姐还要高上一点…
    你们德玛西亚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隨著拉克丝的动作，蕾塞和佩罗娜也慢慢醒来。
    两人迷迷糊糊地像两只小猪一样哼唧著，在床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蕾塞把脑袋枕在苏墨蝶的大腿上蹭了蹭，满足地嘆了口气，她昨天晚上被嚇醒之后，就再也没有做噩梦。
    佩罗娜则抱著苏墨蝶的手臂，把脸贴在上面，睡眼朦朧地咂吧咂吧嘴，似乎还在梦里吃著什么。
    苏墨蝶就这样在清晨的微光中，和她的化身们放鬆地依偎著，享受著难得的寧静时光。
    在吃过早饭，送走了开传送门去卡玛泰姬的拉克丝后，苏墨蝶再次回到了臥室。
    当然，不仅仅是赖床，更是因为那积攒已久的恶女值。
    “蹭——”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蕾塞像只粘人的波斯猫，慵懒地凑了过来。
    她把下巴轻轻搁在苏墨蝶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青绿的眸子半睁半闭，一副还没睡醒的娇憨模样。
    在苏墨蝶的另一侧，佩罗娜一边小口咬著甜甜圈，一边用余光瞥著苏墨蝶的面板，她倒是没有太多期待，只是希望新来的別太吵，別抢她在床上的位置就行。
    现在的她逐渐理解了当时得意的蕾塞。
    儘管她佩罗娜没有得到苏墨蝶的“第一次”，但她也是“第二次”啊！
    身为老资歷，哪怕实力方面有些欠缺，但也拥有使用“苏墨蝶牌抱枕”的资格，其他新来的就別想了！
    三人就这样像一窝怕冷的小动物一样挤在一起。
    “呼…来吧。”
    苏墨蝶抽出手，充满仪式感地搓了搓掌心，仿佛这样能获得好的手气。
    在一左一右两道期待的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新生”界面，兴奋地喊道：
    “给我抽！”

 第48章 第四名化身！（已改）

    指令下达。
    面板上那个巨大的虚擬轮盘开始旋转，五顏六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交织，映照著三人略显慵懒的脸庞。
    苏墨蝶有些期待，这次的恶女化身会是谁呢？会是什么等级的呢？
    总不能…又是一个b吧？
    难不成真让蕾塞这丫头说对了？
    她和b真的很投缘？一屋子b…
    “正在抽取……”
    轮盘转动的嗡鸣声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指针缓缓减速，最终定格在一个有点眼熟的，修长优雅的女性剪影上时。
    《恶女模擬游戏》的提示音，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s级化身——玛奇玛（电锯人·支配恶魔）”
    ……
    等等…
    我他喵的抽到谁了？
    玛奇玛？！
    苏墨蝶整个人都呆住了，第一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同於佩罗娜和拉克丝，这位是真正的恶女和反派，在“坏”的方面，简直是登峰造极！
    更关键的是，她和蕾塞…
    几乎是同一秒，原本枕在她腿上，睡眼惺忪的蕾塞，身体猛地一哆嗦！
    “！！！”蕾塞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天敌的气息，浑身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炸毛野猫！
    蕾塞是没有经歷过被玛奇玛在小巷中截杀的绝望的。
    可自从被召唤以来，她从苏墨蝶的记忆里，看到了《电锯人》原本的剧情走向。
    她知道，假如不是苏墨蝶將她召唤到了这里，自己原本可能將要面临的悽惨结局——她会在阴暗的小巷里，被玛奇玛支配的天使恶魔击杀，自此成为她的又一个，被支配的奴隶。
    蕾塞清楚，眼前的女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早在前往日本之前，蕾塞就听过玛奇玛的大名…
    那是一个让她那个世界里的超级大国苏联都感到深深忌惮，甚至恐惧的怪物。
    “蕾塞？”佩罗娜被蕾塞激烈的反应嚇了一跳，还茫然地揉著眼睛。
    蕾塞没有回答，她盯著床边的空地，脸色惨白，就连脖子上的拉环都因为颤抖而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昨晚的噩梦，还歷歷在目…
    在眾人的床前。
    空气仿佛都被凝固，连尘埃都停止了飞舞。
    突然之间，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以仿佛是此地真正主人的姿態，优雅地出现在那里。
    蕾塞甚至没有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仿佛她其实一直都在这里…
    那个女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公安大衣，里面是扣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繫著黑色的领带。
    那一头在光线下泛著橘粉色光泽的红色长髮，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瞳孔呈现出一圈圈同心圆纹路的诡异眼睛。
    此时此刻。
    这双眼睛正微微弯起。
    带著一种令人如沐春风，却又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的温柔笑意，静静地注视著床上的三人。
    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但总给苏墨蝶一种说不出的“偽人感”…
    比起发自內心的笑，她更像是某种高维度的类人生物，用精湛的演技在模仿人类的微笑。
    这骗得了眼睛，但骗不了第六感，莫名会让人心里升起一股类似恐怖谷效应的寒意。
    “墨蝶酱，初次见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得像是知心的大姐姐，她微微歪头，目光扫过苏墨蝶，最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浑身僵硬的蕾塞身上：“蕾塞酱，你……是在发抖吗？”
    臥室里的气氛，隨著这一声明知故问，从温馨骤然降到了冰点。
    苏墨蝶也没想到会这样，一时间內心复杂，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不安。
    一方面，这是她第一次抽到b级以上的化身，甚至是s级，应该值得高兴才对，但另一方面…
    也没人教过她，假如恶女化身之间不仅认识，还有血海深仇该怎么办啊？！
    这和以前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
    蕾塞和佩罗娜不对付，那顶多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损友拌嘴，经过日积月累的相处，最后还能抱在一起睡觉。
    但蕾塞和玛奇玛…
    那不是看不对眼。
    那是猎物与猎人，是奴隶与支配者，是真正的敌人啊！！
    死一般的寂静在臥室里蔓延。
    蕾塞浑身僵硬，没有回话，那是一种深深刻入骨髓的等级压制。
    佩罗娜也通过与苏墨蝶的记忆共享，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恐怖之处，小脸变得煞白。
    然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尷尬中，玛奇玛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紧张。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色公安大衣，隨手丟在一旁的椅子上，露出里面被极其诱人的身材绷紧的白色衬衫，以及那条勾勒出修长腿型的黑色西裤。
    紧接著，在苏墨蝶等人吃惊的眼神里。
    玛奇玛居然优雅地抬起腿，直接爬上了床！
    目標正是——苏墨蝶！
    “咿呀——！！”
    佩罗娜嚇得一声怪叫，抱著枕头连滚带爬地从床尾溜了下去。
    蕾塞仍僵在苏墨蝶身边，像是一尊石像。
    玛奇玛却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朝著苏墨蝶欺身过来。
    那股混杂著高级香水味和危险气息慢慢逼近。
    “你、你…”
    苏墨蝶慌了，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这本来就是床头，她这一退，背脊直接贴上了冰冷的床头板。
    退无可退。
    啪。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撑在了苏墨蝶耳边的软包背景墙上。
    是一个充满压迫感和狩猎意味的壁咚。
    苏墨蝶就像是一只被蛇盯上的小白兔，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张精致到非人的绝美脸庞不断放大。
    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玛奇玛伸出另一只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落在苏墨蝶的嘴唇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缓缓摩挲著。
    “墨蝶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玛奇玛的呼吸喷洒在苏墨蝶的脸上，声音带著一种令人酥麻的磁性：“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我很乖的…就和你的其他化身一样。”
    玛奇玛作为化身，自然明白苏墨蝶的內心所想。
    她微笑著，那双圈圈眼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因为，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第49章 支配恶魔与…支配支配恶魔（五改）

    “感受到了吗？我们的心跳…是完全同频率的哦。”
    这、这也太犯规了吧！
    这样的攻势她怎么招架得住啊？！
    蕾塞平时最多也只是动动嘴，但玛奇玛不一样…
    阿珍，你来真的啊？
    果断！
    强势！
    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执行力！
    儘管苏墨蝶很清楚对方是自己的化身，也共享著她的思维，但在这极近距离的对视下，看著那双深不可测的金色圈圈眼，感受著对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苏墨蝶居然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玛奇玛的化身，而玛奇玛才是那个发號施令的本体！
    这绝对是错觉吧？！
    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
    该说不愧是s级化身呢？
    还是该说不愧是玛奇玛呢…
    至於其他化身…
    佩罗娜正捂著脸，只敢透过指缝偷看
    蕾塞一气之下，愤怒的情绪稍稍压过恐惧，咬牙看向玛奇玛，声音乾涩：“你…放开…”
    然而。
    玛奇玛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金色的圈圈眼淡淡地瞥了蕾塞一眼。
    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么平静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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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连带灵魂都被冻结。
    蕾塞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並不是因为恐惧而退缩，而是在那金色的圈圈眼注视下，她的思维出现了“断层”。
    就在那剎那间，名为“支配”的概念蛮横地切断了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蕾塞…被玛奇玛支配了！
    她现在只能像个坏掉的人偶一样，眼睁睁看著她最恨的女人，像对待玩具一样，把玩著她最爱的女人。
    看著蕾塞那双骤然失去焦距的眼睛。
    苏墨蝶瞳孔微缩，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也不知哪来的爆发力，苏墨蝶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玛奇玛的手腕。
    紧接著，在玛奇玛略显讶异的目光中，苏墨蝶腰部发力，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
    砰。
    柔软的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局势顷刻间逆转。
    原本处於上位者姿態的玛奇玛，居然被苏墨蝶硬生生地推倒！
    那头红色的麻花辫散乱开来，如同一朵妖冶的花铺陈在白色的床单上，而苏墨蝶双手按住玛奇玛的手腕，將其压在头顶两侧。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就连衬衫下摆也被掀起一角，露出了平坦白皙的小腹。
    这一幕，像极了一只高傲的母猫，在確认地位之后，自愿给另一只小母猫露出她最柔软的肚皮。
    “玛奇玛…”
    苏墨蝶俯视著身下的女人，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猫，低声警告道：“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行事风格，也不管你到底多强，但在这里，我们是一个人，也是互相最可靠的盟友，禁止对她们使用你的能力…”
    “听明白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角落里的佩罗娜透过指缝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吶…墨蝶把那个可怕的女人给…推倒了？！
    被按在身下的玛奇玛，並没有因为小母猫的突然哈气，而感到丝毫被冒犯的恼怒。
    相反。
    她静静地看著苏墨蝶那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感受著手腕上那弱小到自己可以隨意挣脱的握力。
    那双金色的圈圈眼中，居然浮现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极其微妙的愉悦。
    “原来如此…”
    玛奇玛轻轻笑出了声。
    她没有挣扎，甚至在苏墨蝶身下，玛奇玛还更为放鬆地舒展了身体，任由那一抹春光暴露在苏墨蝶眼前。
    “这就是墨蝶酱的『支配』吗？”玛奇玛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声音轻柔而磁性：“虽然有些粗暴…但我並不討厌这种感觉呢。”
    她那双被压住的手微微放鬆，对苏墨蝶露出自己雪白的侧颈，做出完全顺从的姿態。
    “既然是本体的意愿，那我当然会听。”
    “从现在开始，我会做个听话的好孩子的。”
    嗡。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种笼罩在蕾塞身上的恐怖压迫感烟消云散。
    蕾塞猛地大吸一口气。
    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瘫软在床边大口喘息著，看向苏墨蝶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动。
    苏墨蝶见状，这才確认玛奇玛是真的收手了。
    她鬆了一口气，渐渐平復了自己的心跳。
    她刚才居然真的把玛奇玛给压制了？
    虽然对方没有反抗，但这种能够支配“支配恶魔”的感觉…
    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第50章 苏墨蝶和玛奇玛的默契（已改）

    她立刻唤出了玛奇玛猩红色的面板。
    “当前化身：玛奇玛（支配恶魔/公安对魔特异4课队长）”
    “来源：电锯人位面”
    “智力：6（极其危险的战略家，拥有极其敏锐的洞察力与布局能力，擅长通过气味分辨谎言，精通人性的弱点，能將周围的一切都视为棋子进行操纵。）”
    “力量：4（虽然外表是纤细的女性，但肉体力量远超生物极限，徒手便能轻易贯穿人类或怪物的胸膛，在单纯的角力中甚至能压制体型巨大的猛兽或恶魔。）”
    “速度：4（拥有极佳的爆发力与出手速度，能在一瞬间完成对高速移动目標的致命一击，但在面对同级別的顶级强者时，无法完全规避所有攻击。）”
    “耐力：2（失去了外力加护后，她的肉体防御力仅相当於普通人类，无法抵御枪械或利刃的攻击，任何针对要害的致命伤都能彻底终结她的生命。）”
    “能量发射：3（主要表现为中近距离的无形念力，仅凭目光注视或手指指向，即可对目標施加巨大的支配力，造成內臟破裂或骨骼扭曲，但缺乏超远距离的破坏手段。）”
    “战斗技能：5（宗师级的武术家，在肉搏战中拥有极其精湛的技巧，擅长借力打力，能以完美的格斗术正面化解並压制力量远强於自己的狂暴对手。）”
    “能力列表：
    “被动·超感官嗅觉”
    描述：她的视觉仅用於辅助，感官核心是嗅觉，她能闻出生物的种类、力量强弱，甚至能通过气味分辨对方是否在撒谎，是否恐惧等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主动·支配”
    描述：支配恶魔的权能，她可以瞬间控制任何她主观认为“比自己低级”的生物，一旦支配成功，她能强制借用对方的听觉与视觉，改变对方的认知和思想，甚至完全操控对方的身体和能力进行战斗。
    （註：对同级或更高级，以及信念感很强的对手无效，可以先通过战斗將其打倒，迫使对方產生“由於战败而地位低於她”的心理事实后，才能生效。）
    “主动·念力重压”
    描述：唯一的直接攻击手段，无需接触，仅需通过手指指向或目光注视，就能对中距离內的目標施加看不见的巨大物理压强，表现为瞬间压碎內臟和扭断肢体。
    “主动·群体替身移动”
    描述：利用被支配的小型生物进行的特殊移动，她在有所准备的前提下，可以將自己的身体分解为数百只小动物散开，规避致命攻击，或在远处將这些小动物重新聚合併重塑为人形，实现类似快速转移的效果。
    看完这个面板，苏墨蝶微微一怔。
    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强是强…完全无愧於“s”的等级，但这个面板…
    和她记忆中那个“无敌”的玛奇玛，似乎有些出入。
    在《电锯人》的原作中，玛奇玛之所以令人绝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身上背负著无数个恶魔契约。
    尤其是那个与日本首相签订的，堪称bug级別的契约——
    玛奇玛受到的任何致命伤害，都会转化为日本国民的疾病或事故。
    这意味著她拥有著一亿两千多万条命，哪怕被链锯砍成碎块、被烧成灰烬，她也能若无其事地復活。
    但在这里，情况不一样了。
    因为响应了苏墨蝶的抽取，跨越维度来到漫威世界，那些基於原世界规则的契约已经自动解除。
    现在的玛奇玛，没有了一亿多条命的替死鬼，也没有了可以隨时调用的天使恶魔、蜘蛛恶魔等强力下属。
    她的耐力只有可怜的“2”，意味著她真的变成了一个脆皮。
    如果被一发狙击子弹爆头，或者被绿巨人浩克一拳砸中，她是真的会死的。
    儘管恶魔死亡后会来到地狱，还有机会再重生到人间，但问题是…
    漫威世界的地狱和电锯人世界的地狱是同一个吗？
    就算是，復活的也只是支配恶魔，而不是玛奇玛。
    没有记忆，甚至会不会还是苏墨蝶的化身都不好说。
    苏墨蝶可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过…
    苏墨蝶的目光从耐力移到了智力和能力那一栏，眼神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即使失去了不死之身，玛奇玛也仍然强得可怕！
    如果说其他的化身，要么是像蕾塞那样的数值怪，要么是像佩罗娜那样的机制怪。
    那么玛奇玛就是…
    我全都要！
    她不仅拥有徒手贯穿胸膛的恐怖怪力、宗师级的格斗技巧，更拥有“只要我觉得你比我弱，你就真的是我的狗”这种毫不讲理的、概念级的变態能力！
    简单来说，玛奇玛是一个前期数值很强，但后期的机制更是强得夸张的角色。
    唯一的缺点就是脆皮，甚至还能靠恶魔契约弥补。
    如果放在游戏里讲，设计师绝对会因为平衡问题被玩家骂娘。
    在这个超能力者多如牛毛的漫威世界。
    只要给玛奇玛足够的时间去布局…
    她就依然是那个令人绝望的支配恶魔，甚至还要比电锯人位面的玛奇玛还要强——毕竟支配其他恶魔的玛奇玛已经足够变態，但假如…她支配的是那些超级英雄和反派呢？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同时在苏墨蝶和玛奇玛的脑海里成型。
    她们对视一眼，一种独特的默契在两个女人之间慢慢滋生。
    ……
    地狱厨房的夜晚，总是伴隨著腐烂垃圾的臭味和隱约的惨叫声。
    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口，几只灰扑扑的老鼠正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它们看起来和平时的老鼠没什么两样，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诡异的理性光芒。
    与此同时，皇后区的公寓里。
    苏墨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张嘴咬住佩罗娜递到嘴边的薯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她眼前的视野几乎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分屏状態。
    如果把苏墨蝶的大脑比作一台中央电脑。
    那她不仅开著蕾塞、拉克丝和佩罗娜的窗口，如今又多了一个玛奇玛的窗口。
    身为s级化身，玛奇玛的窗口里更夸张，她在原本的高清主视角下，又分裂出几十个低矮、灰暗、带著噪点的马赛克小弹窗，密密麻麻的——那是遍布在那个街区的老鼠们的眼睛。
    是的，玛奇玛顺手支配了整个皇后区的老鼠。
    对於这些大脑简单的低级生物，玛奇玛呼吸间就能接管一大片，让它们充当这座城市里无孔不入的小密探。
    “唔…这种感觉好奇怪。”苏墨蝶抓过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忍不住抖了一下。
    严格意义上讲，这些老鼠也是她的化身，或者说是她的化身的化身。
    苏墨蝶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能体验到当鼠鼠的感觉…
    苏墨蝶和玛奇玛此时正通过老鼠的耳朵寻找著情报，那是成千上万种噪音的和鸣声——水滴声，脚步声，远处的警笛声，以及…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找到了。”苏墨蝶嚼碎了嘴里的薯片，眼神一凝。

 第51章 玛奇玛的鼠鼠军团（已改）

    画面切回地狱厨房。
    一条死胡同里。
    “嘭！”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重重地踹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乾呕。
    “没钱？啊？你说你没钱？”领头的壮汉穿著一件铆钉皮夹克，手里甩著一根伸缩甩棍，满脸横肉地骂道：“这片街区每只老鼠都知道，欠谁的钱都不能欠我家老大的！我看你是想被剁碎了衝进下水道吧？”
    旁边的几个小弟也跟著起鬨，发出难听的怪笑。
    然而，话音未落。
    就像是为了专门配合他的那句话一样。
    吱吱。
    几只肥硕的老鼠突然整齐划一地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它们没有像往常那样见人就跑，而是並排停在巷口，抬起头，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壮汉。
    那眼神仿佛在说：“谁喊我？”
    “草，什么鬼东西？”
    那个壮汉被这诡异的一幕嚇了一跳，“这破地方老鼠都成精了？听得懂人话？”
    突然。
    噠、噠、噠。
    皮鞋踩在污水横流的路面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几个混混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巷口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並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黑色公安大衣，双手背在身后，姿態端正得就像是接受检阅的军官。
    那一头红色长髮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金色的圈圈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静謐感。
    “不好意思，”玛奇玛微微歪了歪头，声音温柔而有礼貌。
    “打扰一下，请问诸位，是菲斯克先生的人吗？”
    几个小弟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这种级別的小混混，平时也就负责收收保护费，根本接触不到金並那个层级，只知道自己是给帮派干活的。
    领头的那个壮汉显然知道得多一点。
    “你谁啊？”壮汉听到菲斯克的名字眉头一皱，警惕地打量著玛奇玛，语气不善地用甩棍指著她：“我们给谁办事，跟你有什么关係？没事赶紧滚！小心老子连你一起…”
    他甚至连狠话都没来得及放完。
    玛奇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金色的同心圆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丝。
    就在那一瞬间。
    嗡。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属於上位捕食者的气息，顷刻间笼罩了那个壮汉。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巨人的脚底。
    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对於“等级”的绝对认知，蛮横地入侵了他的大脑。
    壮汉举著甩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原本凶狠的表情变得呆滯，隨后转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
    “我…我是…”壮汉的声音颤抖著，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像是见到了侍奉多年的主人，傲慢的態度顿时变得殷切起来：“您说得没错，我是菲斯克先生的手下…”
    “这能力…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邪门。”
    看到这一幕，即使是苏墨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好这是我的化身…这要是敌人…不知道得有多难处理。”
    唯一可惜的点就是，玛奇玛过於理智和冷静，对敌人和局势的判断堪称百分百正確，基本不会出现那种明明敌人比她强得多，但她就是唯心主义，认为自己比敌人强，从而强制支配的情况…
    换句话来说，玛奇玛心里太有b数了…
    这是优点，提高了能力的下限，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变相限制了能力的上限。
    胡同里，旁边的小弟们看傻了眼。
    “老大？你怎么了？这娘们谁啊？”
    “老大你没事吧？”
    玛奇玛並没有理会那些聒噪的声音，她依旧保持著那个双手背在身后的优雅姿势，对著已经臣服的壮汉微笑道：“那么，可以请你带我去见见他吗？”
    “是…是的，女士。”
    壮汉像是著了魔一样，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带路。
    “喂！老大！你疯了？”
    一个小弟终於忍不住，伸手想去拉住壮汉。
    玛奇玛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去。
    视线所及之处，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拂过。
    “你们，也一起吧。”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允许几只流浪狗跟隨自己。
    咚。
    那个伸出手的小弟，以及旁边几个还在叫囂的混混，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眼中的疑惑和凶狠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和那些老鼠一模一样的——空洞与服从。
    没有任何徵兆，仅仅是一句话，一个眼神。
    这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徒，此刻就像是一群乖巧的宠物狗。
    他们整齐地排成一列，簇拥在玛奇玛身边，恭敬地为她开路。
    只留下那个原本被打得半死的欠债人，瘫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傍晚，月光森然。
    位於地狱厨房核心区域的一座並不起眼的商务大厦。
    说是商务大厦，其实方圆几公里的帮派成员都知道。
    这里是菲斯克集团的办公地，也是整个纽约地下世界的绝对禁区。
    然而此时。
    大厦一楼那金碧辉煌，铺著昂贵大理石的旋转门，被人缓缓推开。
    只见那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混混，此刻居然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英式管家一样。
    他们绅士地弯著腰，用沾满血污的手小心翼翼地推著玻璃门，脸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諂媚笑容，对著身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紧接著，玛奇玛双手背在身后，踩著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优雅地走了进来。
    “站住！你们是哪个帮派的？这里禁止…”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腰间鼓囊囊的安保人员立刻警觉地迎了上来，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的枪。
    然而，玛奇玛並没有停下脚步。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金色的圈圈眼平静地注视著两名安保人员，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客人哦，你们应该懂得如何接待客人，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名安保人员摸枪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第52章 不请自来（已改）

    下一秒，他们脸上原本冷硬的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那群混混还要夸张的，仿佛见到了这栋大厦真正主人般的討好。
    “是…是的！您说得对！我们真是太失礼了！”一名安保人员竟然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立刻弯下腰，满脸堆笑地跑到前面引路：“欢迎光临菲斯克集团！尊贵的女士！请原谅我们的愚蠢！”
    另一名安保人员则像是爭宠一样，迅速衝到电梯口，疯狂地按著按钮，生怕晚了一秒钟。
    “电梯在这边！请！请进！”
    一路绿灯。
    没有任何衝突，没有任何流血。
    整个大厅的人，包括前台的接待员，在接触到玛奇玛视线的瞬间，都无一例外地加入了这个“迎宾队伍”。
    叮。
    电梯门开了。
    玛奇玛迈步走了进去，优雅地转身，面对著大厅。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哪些诡异的，充满爱慕与崇拜的笑脸隔绝在外。
    苏墨蝶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难怪玛奇玛对人命完全视为草芥。
    隨著电梯里舒缓的古典乐…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地狱厨房视野最好的地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这座墮落城市的万家灯火。
    办公室內的气氛並不肃杀，反而透著一种优雅的商业氛围。
    “关於西区码头的改建计划，工会那边已经处理好了。”韦斯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將一份文件递给桌后的男人：“那个工会领袖很顽固，但在我们展示了他孙女放学的照片后，他变得通情达理多了。”
    “做得好，韦斯利。”
    威尔逊·菲斯克，也就是多年后的黑道帝王金並，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的体型就像是一座庞大的肉山，但行为却与他那巨大的身形截然相反，正优雅地拿著对於他那粗壮手指来说过於迷你的刀叉，愜意地享受著一份三分熟的牛排。
    “这个城市需要秩序，而我们是秩序的维护者。”
    篤，篤，篤。
    突然，一阵轻柔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主僕二人的谈话。
    韦斯利眉头一皱。
    没有预约，安保也没有通报。
    谁这么不懂规矩？
    “请进。”
    菲斯克沉声说道，看得出来被打扰晚餐的他不是很开心，同时给了韦斯利一个眼神。
    韦斯利心领神会，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怀里的消音手枪。
    门开了。
    走进来的，既不是全副武装的杀手，也不是慌张的下属。
    而是一个穿著黑色公安风衣，留著红色麻花辫的年轻女人。
    她就像是走错了门的邻家大姐姐，带著一脸温柔的笑意，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晚上好，菲斯克先生。”玛奇玛微笑著，像是在拜访一位老朋友。
    菲斯克手中的刀叉停住了。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惊慌。
    作为这座城市未来的地下皇帝，他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城府和定力。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棕熊，盯著玛奇玛：“你是谁？我不记得我有邀请过一位女士共进晚餐。”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作为副手的韦斯利十分默契地帮金並把他那还算体面的话，在外人面前翻译得更加通俗易懂。
    “女士，给你三秒钟，解释你的来意，或者…”
    玛奇玛显然看到了韦斯利藏著的手枪，但她没有理会韦斯利，而是对著菲斯克继续说道。
    “我听有人说，地狱厨房的每只老鼠都听你的话，是这样吗？”
    “我不太喜欢这样呢。”
    她佯装一副苦恼的模样，用手指轻轻抵住薄唇。
    然后，那双金色的圈圈眼看向金並，语气温柔，但透著刺骨的寒意。
    “狗也好，老鼠也好，应该只听主人的话才对。”
    菲斯克微微一愣。
    他看著玛奇玛，大脑迟钝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什么是老鼠，什么是狗，什么又是主人。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不过菲斯克没有拍案而起，而是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地解开了西装袖口的一颗纽扣。
    他强压著怒火，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你的意思是…想要我的地盘？”
    玛奇玛保持著那让人毛骨悚然的非人微笑，不置可否。
    实际上，金並猜错了。
    “我向来不喜欢对美丽的女士动粗，但你…似乎有些太大言不惭了。”
    被称作“狗”的菲斯克，能忍到现在已经很努力了。
    很显然，他已经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本就暴戾的情绪了：“你到底是谁的人？有什么目的？”
    韦斯利也冷笑著退到一边，但並没有第一时间拔枪。
    在他看来，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敢独自闯进龙潭虎穴，简直就是笑话。
    “这位女士，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走进了什么地方，这里是…”
    然而。
    韦斯利脸上的不屑笑容，仅仅维持了半秒就僵住了。
    不对。
    太奇怪了。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敢独自闯进龙潭虎穴”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蹺。
    她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很明显她对菲斯克先生非常了解，像是有备而来。
    而且，楼下的安保呢？
    从刚才开始就静悄悄的，为什么没有任何警报？
    再加上她脸上那副仿佛在看动物园猴子般的淡然笑容…
    还有那对渗人的眼睛…为什么会那么多圈？
    这是美瞳吗？还是…
    不对不对不对…绝对有问题！
    一种强烈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危机感瞬间炸裂。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菲斯克先生！別过去！！”
    韦斯利猛地大喊出声，同时闪电般拔枪瞄准了玛奇玛那始终不变的微笑。
    但为时已晚…
    菲斯克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般撞了过来，而玛奇玛只是歪了歪头，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菲斯克那只足以捏碎颅骨的大手即將触碰到她的瞬间。
    玛奇玛动了。
    或者说，在菲斯克的视网膜中，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瞬。
    唰。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侧身。
    菲斯克那裹挟著恐怖劲风的擒拿，居然就这样贴著玛奇玛那飘动的黑色风衣擦了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什么？！”
    菲斯克瞳孔猛缩。

 第53章 苦命鸳鸯（已改）

    作为格斗大师，菲斯克对自己这一击的速度和覆盖范围有著绝对自信。
    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地躲开？
    还没等他调整重心，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顷刻间炸裂。
    砰！
    一只看起来纤细，甚至可以说柔弱无骨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他那宽厚的胸膛上。
    看似轻柔的一击。
    但在接触的瞬间，菲斯克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枚近距离发射的攻城锤正面轰中！
    “唔！！”
    菲斯克闷哼一声，那几百斤重的庞大身躯居然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毯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碎那数万美金的办公桌才勉强停下。
    那一剎那，菲斯克眼中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
    他的胸口剧痛，肋骨仿佛都在哀鸣。
    一阵气血上涌，差点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这怎么可能？！
    他的身体看起来臃肿，但那根本不是脂肪，而是数十年如一日，如苦行僧般疯狂锻炼铸就的纯粹肌肉！
    只要在人类的范畴里，哪怕拥有超能力，哪怕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在力量的比拼上也鲜有人能压制他。
    可眼前这个女人…
    手臂纤细，没有任何肌肉线条，为什么会有这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怪力？！
    “你不是人类…”菲斯克咬著牙，眼中的凶光更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菲斯克猛地直起腰，刚想发动反击，但在他刚抬起脚，那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脚已经后发先至。
    狠狠踹在了他的腹部！
    轰——！！
    这一次，没有任何博弈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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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的动能轰然爆发！
    菲斯克整个人像是一发被击出的炮弹，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而出，狠狠撞碎了身后那面巨大的防弹落地窗！
    哗啦——！
    无数晶莹的玻璃碎片在月光下漫天飞舞。
    “呃啊！！”菲斯克不愧是人类体质的巔峰，在身体飞出窗外、即將坠入万丈深渊的瞬间，他凭藉惊人的求生本能和反应力，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死死扣住了破碎的地板边缘。
    夸张的抓握能力…
    他仅凭一只手就能捏爆一个人的脑袋…但显然在玛奇玛面前，如此蛮力，只能作用於苟且偷生。
    呼呼呼——
    百米高空的寒风呼啸著灌入领口。
    菲斯克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那昂贵的白色西装被玻璃划得破破烂烂，鲜血顺著被玻璃刺破的手掌蜿蜒流下。
    即便这样，他还是凭藉惊人的意志力，扒在地板边缘。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写满如此的恐惧。
    那不止是对死亡的恐惧，也是对未知的恐惧。
    那个女人甚至没有喘气，没有流汗，就像是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菲斯克先生！！”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韦斯利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眼看玛奇玛走向命悬一线的菲斯克，他居然颤抖著从沙发后探出身，突然举起手枪瞄准了玛奇玛。
    韦斯利的手在颤抖，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冒著被杀的风险，从掩体后站出来护主。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言语，他食指猛地发力，想要扣下扳机。
    想將那一梭子子弹，全部倾泻在眼前这个披著美人皮的怪物身上。
    然而。
    没有枪响。
    韦斯利的表情凝固了。
    无论他如何用力，哪怕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小小的扳机却仿佛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不…不对。
    不是枪坏了。
    是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在拒绝执行大脑下达的“开枪”指令！
    哗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声清脆且诡异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极近，仿佛就源自他的身体內部。
    什么声音？
    韦斯利浑身一僵，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让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下一秒，他瞳孔剧烈地震，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知何时。
    一条锁链居然已经贯穿了他的腹部！
    没有痛感，甚至没有流血。
    那条锁链就这样蛮横而静謐地连接著他的身体，在空气中绷得笔直。
    顺著锁链看去，那一端…正连接在不远处玛奇玛的小腹上。
    “这…这是…”韦斯利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原来，早在刚才他探出身的那一瞬间…不，或许更早，他就已经被这个女人“连”上了吗？
    玛奇玛停下脚步，转过头。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若有兴趣地歪了歪头。
    “真是一条忠诚的好狗呢…”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韦斯利的手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调转了枪口。
    在菲斯克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他最信任的副手、最忠诚的朋友——韦斯利，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慌的表情，仿佛在拼命对抗著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但那只手却坚定不移地將黑洞洞的枪管，抵在了他自己的下巴上。
    手指，搭上了扳机，並且正在一寸寸地，不可逆转地缓缓扣下。
    “不…不！！”
    掛在窗外的菲斯克彻底破防了。
    他那张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那是即便自己身处险境也未曾有过的慌乱。
    “住手！你对他做了什么？！”
    菲斯克挣扎著想要往上爬，双眼通红。
    “有什么事冲我来啊！你这个怪物！！”
    在家看直播的苏墨蝶，看著这一幕差点没绷住笑。
    她很清楚，无论是韦斯利还是菲斯克，都是不折不扣的反派和恶人。
    他们手下人命无数，让许多家庭支离破碎，也曾让很多超级英雄都束手无策。
    尤其是菲斯克，在动画电影里，甚至有一拳捶死蜘蛛侠的恐怖战绩。
    只是现如今…小巫见大巫，望著那个掛在几百米高空，玛奇玛只要轻轻一踩就能隨便杀死的菲斯克，苏墨蝶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甚至和韦斯利在一块有些“可爱”了起来。
    可能这就是力量带来的视角变化吧。
    差不多一个月前，苏墨蝶还差点被小混混打出战败cg。
    可现在，在玛奇玛眼里，那些混混的老大金並，也不过是一个稍微肥了点的螻蚁。
    哪怕是玛奇玛目前最不值一提的肉体力量，都足以和菲斯克过招。
    只能说，比起玛奇玛，菲斯克还不够“恶”，也不够“反派”。
    弄得苏墨蝶感觉自己就跟棒打鸳鸯的大坏蛋一样，还有点惭愧。
    是的，她又要开始了…
    苏墨蝶忍不住嘆了口气，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真是感人啊。”
    “在金並这个冷血无情，杀人都不带眨眼的恶人眼里，唯独韦斯利是例外。”
    “这可是他唯一的挚友，金並信任韦斯利甚至超过信任老婆。”
    “只有在韦斯利面前，金並才是威尔逊·菲斯克，而不是那个铁面的黑道帝王。”
    苏墨蝶记得，在剧版《夜魔侠》里，正是韦斯利的死，让金並彻底黑化失控。
    这句苦命鸳鸯还真不是瞎说的，是真的有些命苦。

 第54章 乖孩子的奖励（已改）

    看著菲斯克那即將崩溃的模样，玛奇玛似乎达到了目的。
    她没有真的让韦斯利开枪，而是微笑著走到了窗边，对著悬在生死边缘的金並伸出了那只白皙的手。
    菲斯克一愣。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是要把他推下去？还是要拉他上来？
    下一秒，玛奇玛抓住了他的手腕，像提一只小鸡仔一样，轻鬆地將几百斤重的菲斯克拉回了办公室內。
    隨手一丟。
    砰。
    菲斯克重重摔在地毯上，大口喘息著，冷汗和鲜血混合在一起。
    还没等他和韦斯利庆幸劫后余生。玛奇玛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菲斯克先生，这场游戏，是你输了哦。”
    嗡。
    支配的权能，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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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奇玛腹部的锁链精准贯穿菲斯克的腹部。
    因为被打败、被碾压、被施捨了生命，菲斯克在心理层面已经彻底处於下风。
    那种名为败者的烙印，成为了玛奇玛入侵他精神防线的缺口。
    菲斯克的眼神依然清醒，但那清醒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膝盖正在不受控制地弯曲，自己的头颅正在违背意志地低下。
    一种不可抗拒的服从感，蛮横地淹没了他的理智。
    “这是命令。”
    玛奇玛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得如同在教导孩子：“请说，我愿与玛奇玛小姐缔结契约。”
    菲斯克浑身颤抖，他想要咬紧牙关，想要咆哮，想要拒绝，但他的嘴巴却像是变成了別人的器官，自行张开，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愿与玛奇玛小姐…缔结契约…”
    一旁的韦斯利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枪掉在地上，满脸绝望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大，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著。
    玛奇玛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引导道：“很好，那么请继续说吧。”
    菲斯克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在那双金色圈圈眼的注视下，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將那段足以改变整个地下世界命运的誓言说了出来：
    “您所受到的…任何伤害、疾病、死亡…”
    “都將隨机转移给我的手下…转化为他们的事故与绝症…”
    “直至…最后一人。”
    听完这段话的瞬间，韦斯利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这是什么邪恶的能力？
    这…这是什么恶毒的诅咒？！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目的？！她不要钱，也不要地盘。
    她是把整个菲斯克集团的数万名成员，全部变成了她的替死鬼！
    ……
    皇后区，公寓內。
    “呼…搞定。”苏墨蝶看著屏幕里契约达成的画面，满意地拍了拍手。
    是的，这就是她和玛奇玛想出的第一步计划。
    虽然玛奇玛在原著里和日本內阁总理大臣签的契约很牛逼，足足让玛奇玛多了一亿两千万条命，但在这漫威世界，想復刻那个契约太难了。
    要知道，电锯人的世界，现代军队加几个武器人就是国家级战力的顶点了。
    但在漫威…
    北欧有奥丁，希腊有宙斯，某东方大国甚至还有天庭和孙悟空，日本本土也有天照大神这种神明。
    如果玛奇玛敢现在就把这种丧尽天良的契约绑在某个国家身上，怕是第二天就要被那个国家的本土神明给顺手扬了，她现在的小身板，还不够跟真正的神仙打架的。
    所以，苏墨蝶想了个折中的损招——找金並“借命”。
    一方面，金並势力的人数不少，足足有几千？几万？十几万？
    苏墨蝶不知道，只知道这个数量还在与日俱增。
    金並每扩张一次自己的黑道帝国，就相当於又给玛奇玛续了几条命。
    另一方面，金並手下那群黄赌毒样样精通的人渣，死多少苏墨蝶都不心疼，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让他们成为玛奇玛的“额外血条”，简直是废物利用的典范。
    而在菲斯克大厦的办公室里。
    隨著契约生效的那一刻。
    无论是跪在地上的金並，还是瘫软在角落的韦斯利，都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阴冷寒意笼罩了全身。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散发著血腥味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纽约的地下世界。
    同一时间。
    布鲁克林的街头，正在抢劫便利店的混混，地狱厨房的暗巷里，正在交易毒品的毒贩，甚至是在高档酒店里，在情妇身上驰骋的帮派头目…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打了个冷颤。
    他们並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再属於自己，而是属於一个名为玛奇玛的…恶魔。
    待这个恶魔完成工作，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没有硝烟味，没有血腥气。
    她就像是刚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夜宵一样。
    优雅从容地推开门，甚至连那件黑色的公安大衣上都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啊，玛奇玛，欢迎回家。”一直等在客厅的苏墨蝶迎了上去。
    此时此刻，她看著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里，之前那种源於原著的敬畏和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摇钱树的惊喜。
    因为玛奇玛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微笑著递过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这是从菲斯克先生那里拿到的朋友费。”
    玛奇玛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给出的不是一张通向巨额財富的黑卡，而是一张废纸：“密码我设置的，是你的生日，另外，以后菲斯克集团每季度的盈利，会有一部分打入这个帐户。”
    “这算是…我给墨蝶酱的见面礼。”
    苏墨蝶颤抖著接过那张卡，激动得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发財了！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菲斯克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最重要的是，这钱相比於蕾塞之前从托尼·史塔克那里敲诈来的，性质要“合法”得多！
    毕竟有菲斯克集团这个巨大的商业帝国做掩护，洗得乾乾净净，花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再也不用每天兜里揣一堆现金啦！
    “太棒了！玛奇玛你简直是天才！”
    苏墨蝶爱不释手地摩挲著那张黑卡，看著玛奇玛的眼神都在发光。
    看著苏墨蝶这副开心的模样，玛奇玛那双金色的圈圈眼中也泛起了笑意。
    她並没有换鞋，而是站在玄关处，突然向著苏墨蝶张开了双臂。
    “欸？”苏墨蝶一愣，手里还捏著卡，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玛奇玛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醉的弧度，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那么…不给这个乖孩子…一点奖励吗？”“
    苏墨蝶…主人？”

 第55章 原来我是玛奇玛的猫？（三改）

    等等…玛奇玛叫她啥？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虽然从逻辑上来说，苏墨蝶是本体，化身叫她主人也没问题，但问题是…
    这可是玛奇玛啊！
    这可是那个视眾生为螻蚁，把所有人都当成狗来养的支配恶魔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就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甚至连金並都要跪地臣服的女王，此刻唯独在自己面前低下了头颅。
    这种“万人之上，唯你之下”的极致反差，让苏墨蝶的心臟疯狂加速，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虽然刚抽出来的时候，彼此之间有些小摩擦，但苏墨蝶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咳…那个，奖励当然是有的。”
    苏墨蝶张开手臂，任由玛奇玛轻轻抱住自己。
    儘管玛奇玛看起来压迫感很强，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富有魅力的女人。
    紧接著就是…该死的身高差。
    还没等她调整姿势，一只温热的手掌就已经轻轻覆盖在了她的头顶，开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脑袋。
    一下，两下。
    动作轻柔，充满了某种母性的光辉。
    要不是苏墨蝶意志坚定，而且不爱玩fps游戏，不然这两下真能给苏墨蝶激出一句“妈妈”出来。
    只是苏墨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枕著玛奇玛的胸口，偷偷抬眼看去。
    只见玛奇玛也低头注视著她。
    那眼神…压根不像是在看主人，也不像是在看下属，反而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慈爱”。
    就像是…在看一只心爱的宠物。
    “不是…你们恶魔怎么都这样？”苏墨蝶心里忍不住吐槽，但她又能敏锐地感觉到，玛奇玛看她的眼神，和看那些被称为“狗”的黑帮成员完全不同。
    如果说那些人是狗。
    那自己在玛奇玛眼里…更像是…猫？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苏墨蝶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玛奇玛那轻柔的心声。
    因为思维共享，玛奇玛自然听到了她的疑惑。
    “没错哦。”玛奇玛一边抚摸著苏墨蝶的头髮，一边在心中微笑著回应，声音里透著一种病態的深情：“在我的眼里，苏墨蝶主人…就是一只非常非常可爱的小猫呢。”
    “这和狗是不同的。”
    “狗这种生物，只要给点吃的就会摇尾乞怜，经过训练就会无条件地服从我的命令。”
    “对我来说，那是理所应当的，也是相当无趣的。”
    “但主人你这只小猫不一样，哪怕我对你一片真心，你也会对我哈气，甚至用小爪子挠我，但即便这样，我也会感觉很开心。”
    “我会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而如果这只骄傲的小猫，愿意主动蹭蹭我，对我展露片刻的依赖和青睞…那对我来说，就是上天的恩赐，我会受宠若惊的。”
    “所以…请尽情地命令我，使用我吧，不管让我干什么，只要能博得你美丽的一笑，我的…猫咪主人。”
    这…这谁顶得住啊！
    玛奇玛真的是太会了！
    搞得苏墨蝶都因为之前呵斥玛奇玛，而感到有点愧疚。
    “总之…咳咳。”苏墨蝶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有些羞耻地从那一团柔软中抬起头，虽然身体还有些僵硬，但还是伸出手，反过来摸了摸玛奇玛那橘粉色光泽的红色的麻花辫。
    “总之，你今天干得很漂亮啦，辛苦你了，玛奇玛。”
    然而，就在这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的氛围中。
    臥室的方向，在那半掩的门缝后。
    一颗紫色的脑袋正悄悄探出来。
    是蕾塞。
    她没有像往常和佩罗娜相处时那样衝出来爭宠，也没有说话，就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生怕打扰到客厅里的那两个人。
    她只是静静地躲在阴影里，看著相拥的两人。
    那双漂亮的青绿色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却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落寞。
    她的手轻轻抓著门框，指节微微发白，然后又像是触电般鬆开，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手缩回袖子里。
    就像是一只原本独占宠爱的小狗，突然发现主人带回了一只更优雅，更名贵的新宠物。
    她不敢叫，也不敢闹。
    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就会被嫌弃地遗忘在角落里…
    ……
    臥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
    蕾塞已经躺下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她背对著门口，甚至连呼吸声都偽装得平稳绵长，仿佛已经睡熟了一样，但苏墨蝶没有拆穿她。
    这种自己骗自己的效果大部分情况下都很差…
    苏墨蝶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玛奇玛呢？”过了好几秒，蕾塞才闷闷地明知故问。
    “外面呢。”
    苏墨蝶故作苦恼地嘆了口气：“哎，这公寓隨著人变多，实在是有点太小了。”
    “这张床睡咱们三个还行，要是睡四个，那就有点太挤了。”
    “也就得亏拉克丝去了卡玛泰姬进修，不然今晚还真要住不下了。”
    蕾塞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
    苏墨蝶紧了紧抱著蕾塞的手臂，理所当然地说道：“所以啊，只能委屈一点玛奇玛，让她今晚去睡沙发了，毕竟…这里可是我们原来的地盘嘛。”
    听到这句话，蕾塞心头那一层厚厚的阴霾，顿时消散了大半。
    一股无法抑制的窃喜涌上心头。

 第56章 乖小孩的吻（二改）

    虽然她知道这样想有点坏，也不好直接表现出来，但这种“被偏爱”的感觉…
    真的让她那颗悬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在苏墨蝶心里，还是有先来后到的。
    那个坏女人虽然厉害，但也只能睡沙发！
    苏墨蝶自然能听到蕾塞的小心思。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凑到蕾塞耳边调侃道：“怎么？蕾塞小朋友，刚才是在不开心吗？”
    “…没…没有。”
    蕾塞连忙否认，她转过身，那双青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看著苏墨蝶，眼神有些复杂。
    “我只是…不太喜欢玛奇玛，她给我的感觉很危险，非常危险，我怕她对你不利，哪怕我知道她也是你的化身，但我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工具或者死物。”
    作为从小在苏联机构受训的特工，蕾塞的直觉准得可怕。
    苏墨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確实，玛奇玛的本质是支配，那种非人的神性，以及对人类的蔑视是刻在骨子里的。
    “放心吧。”苏墨蝶柔声道：“至少目前看来，化身对我就是百分百忠诚的，即使是玛奇玛，在成为我的化身后，也完全变成了听话的乖孩子。”
    “而且，不管她多强，不管以后还有多少新伙伴…”
    苏墨蝶顿了顿，看著蕾塞的眼睛认真说道。
    “你都是最早陪在我身边的那个。”
    蕾塞愣住了，眼眶有些发红。
    苏墨蝶笑著帮她掖了掖被角：“好啦，好好休息吧。”
    蕾塞乖巧地点了点头，嘴角终於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臥室里很快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
    ……
    而在客厅。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玛奇玛並没有像常人那样躺下休息。
    她坐在沙发上，身上仍穿著那套整洁的白衬衫和西裤，双手交叠，姿態优雅得不像是坐在沙发，而像是坐在王座上。
    她没有闭眼。
    那双金色的圈圈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玛奇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脸上始终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温柔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
    只有站岗的库玛西，正在瑟瑟发抖。
    儘管它只是个殭尸玩偶，没有痛觉也没有心跳，但生物本能般的恐惧。还是让它对身边这个即使在发呆，也散发著恐怖气场的女人感到战慄。
    同样作为化身，她自然能听到臥室里的那细微的动静，但玛奇玛会在乎吗？
    谁知道呢？
    当然，她也没有在发呆，而是根据苏墨蝶临睡前的要求，盯著面板里的一行行信息。
    “信仰崩塌”：
    你强迫一位极度忠诚的副手违背本能將枪口对准自己，以此击溃一位黑道帝王的心理防线，这种玩弄情感和灵魂的手段，令人髮指。
    “恶女值+150点，模擬值+384点”
    “恶魔的契约”：
    你迫使金並签下了极度不平等的生命让渡契约，將数万名不知情的帮派成员转化为你个人的“备用血条”，这是对生命赤裸裸的蔑视与利用。
    “恶女值+450点，模擬值+800点”
    “昂贵的朋友费”：
    你从黑道帝王手中夺走了巨额財富，这些財富对於金並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他的尊严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
    “恶女值+66点，模擬值+3点”
    ……
    现如今苏墨蝶的资產已经相当可观——
    “恶女值：698点”
    “模擬值：6064点”
    仅仅是和金並一次愉快的谈话。
    不仅让玛奇玛多了几万条的命，还多了大几百的的恶女值和模擬值。
    这效率確实令人满意。
    现在可以到“商城”里挥霍一顿了。
    隨著玛奇玛的入队，商城的推荐列表里果然刷新出了一些令她感到无比怀念的“商品”——
    “限时召唤：天使恶魔”
    “价格：3500模擬值”
    “描述：拥有天使外表的恶魔，与他人触碰即可吸取寿命，並將其转化为强力的寿命武器，寿命消耗得越多，这把武器就会越强，召唤后可协助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限时召唤：光熙（弩之恶魔）”
    “价格：5000模擬值”
    “描述：最初的恶魔猎人，拥有四位魔人后宫，未变身前就拥有人类顶点的格斗术与速度，变身后可进行无死角的万箭齐发，召唤后可协助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以及…那个作为战略威慑的终极武器。
    “限时召唤：枪之恶魔（20%肉片完全体）”
    “价格：100000模擬值”
    “描述：人类对枪械恐惧的具象化，曾在五分钟內杀死一百二十万人的移动天灾，哪怕只是20%的力量，其超视距打击也能瞬间抹平一座城市，召唤后可协助10秒，冷却时间24小时”
    当然，商城里显然不止有这些。
    玛奇玛的出现，让商城里的物品几乎翻了一倍，比之前拉克丝带来的魔法道具还要多。
    而且这还不是皮肤，而是她曾经支配过的人或恶魔。
    比如泽渡茜啊…武士刀啊…巴尔埃姆啊…
    当然价格又相对便宜得多，人均两千模擬值左右，性价比只能说一般。
    另外在每个人或恶魔的下面都有一行小小的备註，即——
    “註：购买任何拥有恶魔契约的人或恶魔后，玛奇玛將自动获得该恶魔契约或恶魔的能力。”
    这里面甚至包括玛奇玛从未支配过的颱风恶魔。
    这样一来，虽然价格昂贵，而且有时限，但这不仅仅是一次召唤，更是对玛奇玛本体实力的永久增强。
    这就让那个昂贵的价格，变得让人容易接受多了。
    玛奇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等著被我买回去啊。”
    玛奇玛的手指虚空划过那些熟悉的头像，直到滑到列表的末端，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唯一一个显示为黑白色，標註著“禁止购买”的头像——
    那当然是蕾塞的。
    和其他武器人一样可以被她支配的蕾塞，如今成为了苏墨蝶的第一名化身。
    不仅拥有绝对的自由，还享受著本体的特殊对待…
    玛奇玛盯著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
    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关掉面板，玛奇玛重新靠回了沙发上，在黑暗中闭目养神。
    真是…可惜呢…

 第57章 尼克弗瑞你在干集贸？（已改）

    清晨，曼哈顿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位於城市另一端的菲斯克豪宅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韦斯利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时，手心全是冷汗。
    从今天早晨开始，他就一直在给菲斯克先生打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甚至，他在半小时前派来查看情况的两名亲信手下，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音讯传回。
    这种突然的失联，在这些年里，从未发生过。
    “菲斯克先生？”韦斯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豪宅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回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鲜血的味道。
    韦斯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快步穿过客厅，推开了臥室的门。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呼吸凝滯。
    臥室那面白得刺眼的墙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抽象画。
    鲜红的血液呈喷射状泼洒在上面，混合著碎肉和骨渣，正在缓缓向下流淌。
    而在墙壁前的地毯上，那两名失联的手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看不出人形的烂泥。
    威尔逊·菲斯克就坐在床边。
    他仍穿著昨晚那件破破烂烂，沾满灰尘的西装，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死死地盯著那面被鲜血染红的墙壁。
    听到开门声，这座肉山缓缓转过头。
    韦斯利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布满血丝，眼眶深陷，瞳孔中却燃烧著一种濒临失控的暴虐火焰。
    他显然一夜没睡，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往日那种运筹帷幄的沉稳，而是一头受了重伤，被逼入绝境后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困兽。
    他的那双巨大的手掌上，全是鲜血和碎肉——那是他刚才徒手將那两个手下砸成肉泥时留下的痕跡。
    “菲…菲斯克先生…”韦斯利被菲斯克那凶戾的眼神瞪得后退了半步，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的菲斯克正处於崩溃的边缘，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他发狂。
    “今天的事务安排…”韦斯利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工作来唤回菲斯克的理智，就像往常一样，仿佛昨晚那个名为玛奇玛的恶魔从未出现过：“是关於俄罗斯人…安纳托利和弗拉基米尔两兄弟对上个月的地盘划分…”
    “韦斯利。”
    菲斯克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两块砂纸在用力摩擦，直接打断了韦斯利的匯报。
    他没有转身，依然死死盯著韦斯利，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神经质光芒。
    昨晚的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当作虫子一样隨意支配的屈辱，如同白蚁般啃噬著他的神经。
    他现在看谁都像是那个女人的眼线，听什么声音都像是那个女人的低语。
    菲斯克缓缓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大手，指著韦斯利，问出了那个让他恐惧了一整晚的问题：
    “是你要来的…”
    “还是那个女人…让你来的？”
    那一瞬间，韦斯利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锁定了咽喉。
    菲斯克像是一只受惊的巨兽，浑身的肌肉紧绷，仿佛只要韦斯利的回答有一个字不对，或者眼神有一丝闪烁，下一秒，他说不定就会像地上那两具尸体一样，被这头彻底疯狂的野兽撕成碎片。
    恐惧。
    不仅仅是对玛奇玛的恐惧，还有对眼前这个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的“王”的恐惧。
    地下世界未来的皇帝没有死，但他崩溃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突然到访。
    …
    一小时后，菲斯克大厦。
    位於大厦顶层，一间从未对外开放过的崭新办公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菲斯克那充满古典艺术气息的办公室截然不同。
    简约，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几乎能將整个纽约尽收眼底。
    玛奇玛正坐在那张白色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神情慵懒。
    对於接手菲斯克集团那些繁杂的黄赌毒生意，她表现得兴趣缺缺。
    毕竟在她眼里，所谓的黑帮火拼和爭夺地盘，就像是看著两窝蚂蚁打架一样无聊。
    她之所以坐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给苏墨蝶弄点零花钱，另一方面…
    菲斯克算是“苏墨蝶断片”事件的亲歷者。
    说不定他会有一些苏墨蝶都不知道的情报呢？
    得找个机会问一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
    韦斯利率先走了进来，恭敬地侧身让路。
    紧接著，那个庞大的身躯——威尔逊·菲斯克，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虽然在私底下，菲斯克已经被玛奇玛逼得近乎精神失常，甚至在那面血墙前发泄般的杀戮，但当他真正走进这间办公室，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支配压力时，他体內的某种“开关”就被强制打开了。
    暴虐消失了，疯狂也收敛了。
    菲斯克在玛奇玛面前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儘管他的肌肉因为对抗这种本能而微微颤抖，但他仍然表现出了绝对的服从。
    “早安，玛奇玛小姐。”菲斯克的声音低沉，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早安，菲斯克先生。”玛奇玛微笑著点了点头，甚至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只是像对待下属一样隨口问道：“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菲斯克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托您的福。”
    “匯报工作吧。”
    韦斯利立刻上前一步，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
    现在的韦斯利，心態非常复杂。
    他仍忠诚於菲斯克，但他更清楚地认识到，玛奇玛就是不可战胜的“神”。
    “只要顺从她，菲斯克先生就能活下去，甚至…在这个即將彻底改变的纽约获得更高的地位。”
    这就是韦斯利的生存哲学。
    “小姐，关於集团目前的状况，有两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匯报。”韦斯利语气恭敬且专业：
    “第一件事，是关於俄罗斯帮派。”
    “那对兄弟最近非常不安分，他们不仅扣了我们的货，还在公开场合对菲斯克先生…出言不逊。”
    苏墨蝶知道，现在的菲斯克，距离真正的“金並”还有一段距离，他现在更像是纽约的地头蛇，各大黑帮势力之间的联络人与中间人，大家虽然表面上畏惧他，但並非完全臣服。
    “第二件事，是您特意嘱咐我们关注的情报，关於高夫人。”
    听到这个名字，玛奇玛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双金色的圈圈眼微微睁大了一丝，终於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继续。”
    “高夫人和那个叫信的日本人，最近行踪非常诡异。”
    韦斯利翻过一页文件，上面贴著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我们的线人发现，他们似乎在和一些拥有官方背景的人接触，好像叫什么…神盾局？”
    苏墨蝶一愣。
    神盾局？
    和手合会？
    你们俩怎么搞到一块儿的？
    尼克·弗瑞nmb在干集贸呢？

 第58章 金並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已改）

    不过苏墨蝶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事可能真跟滷蛋没关係，也不能把所有黑锅都扣在他头上。
    毕竟身为局长，弗瑞的权力要比想像中得小很多。
    估计是潜伏在神盾局里的九头蛇在作祟。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神盾局早就被九头蛇渗透得千疮百孔，就像一个被白蚁蛀空的木屋。
    哪个九头蛇高层利用职务之便接近手合会，想一起搞个大新闻，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这倒是让苏墨蝶和玛奇玛很感兴趣。
    她们两个之前正密谋著一件有关九头蛇的事情，这个情报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不得不说，在苏墨蝶的眾多化身里，哪怕不算玛奇玛那邪门的支配能力，她作为“军师”的角色也相当重要。
    对於苏墨蝶来说，蕾塞基本上就是个顶级打手。
    给她一个完善的计划，让她去炸个大楼，杀个人，她能执行得完美无缺，但要是让蕾塞出谋划策…
    那个鱼雷脑袋就有些不够用了。
    至於佩罗娜和拉克丝，那更是两个小丫头片子。
    唯一的区別就是，一个是调皮捣蛋的坏小孩，一个是听话懂事的乖小孩。
    这两个別说出谋划策，不给苏墨蝶添乱就算烧高香了。
    玛奇玛的出现，刚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她的智力，加上那种非人的冷静和绝对理智，让她的计划有时候连苏墨蝶这个本体都会感到心惊。
    毕竟哪怕苏墨蝶熟知剧情，偶尔还是会对某些超级英雄和反派带有滤镜或刻板印象，而玛奇玛则完全没有。
    她只有纯粹的利弊权衡。
    玛奇玛的脑子和苏墨蝶的情报，这么一结合…
    谁看了会不害怕呢？
    ……
    获知了情报后，玛奇玛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只是嘱咐了一句“继续盯著”。
    隨后，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个男人，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对了，关於菲斯克集团未来的业务方向，我有一点小小的建议。”
    菲斯克和韦斯利对视一眼，立刻紧绷了神经。“请您示下。”
    “我希望你们能重新整合手底下的所有產业。”
    玛奇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从今天开始，我要菲斯克集团全面禁止毒品和人口贩卖的生意。”
    听到这句话，菲斯克猛地抬起头，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就连一向沉稳的韦斯利也愣住了。
    这也是苏墨蝶的意思。
    虽然穿越前，都调侃“我与赌毒不共戴天”，但穿越过来亲身经歷后，苏墨蝶的观念变了很多。
    赌？
    这玩意她管不著，也没法管，还能促进一下gdp。
    尤其赌场可是主要收入来源。
    但是“黄”和“毒”。
    毒自然不用多说，至於黄…
    苏墨蝶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喵的，要不是她够机灵，再加上跑得快，怕是早被那群混混卖进窑子里了。
    到时候觉醒的是《恶女模擬游戏》，还是其他什么女模擬游戏，就不好说了。
    严打，必须严打！
    “玛奇玛小姐…”
    菲斯克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畏惧，但他作为黑帮老大的本能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反驳：“您可能不太了解这行的规矩，这是我们利润最丰厚的两块业务，几乎占据了集团总收益的四成以上。”
    “如果砍掉这两块，下面的帮派会造反，我们的资金炼也会断裂，这…这简直是自断双臂。”
    “我们会亏很多钱。”
    对於黑帮来说，不沾黄毒，那还叫什么黑帮？
    开慈善机构吗？
    然而，玛奇玛並没有生气。
    她只是单手托腮，看著菲斯克，像是在看一个目光短浅的孩子：
    “菲斯克先生，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我听说…你一直有意进入政坛？来从根本上改变这座城市？”
    菲斯克浑身一震。
    这確实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野心，也是他想要“拯救”地狱厨房的最终手段——通过权力，而不是暴力。
    这也是菲斯克明明没有任何超能力，却让眾多超级英雄头疼的原因。
    仅凭武力，他算不上漫威顶尖，但法律制裁不了权力。
    偏偏他的死对头，什么蜘蛛侠、夜魔侠都是一群信奉法律的不杀主义者，这才导致菲斯克特別难缠。
    玛奇玛这一句话可以说是直击心灵，她微微一笑，循循善诱道：
    “既然如此，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洗白上岸的机会，不是吗？”
    “试想一下，如果未来的市长候选人，是一个虽然出身草莽，但坚决打击毒品和人口贩卖的秩序维护者，民眾会怎么看你？所谓的亏损，不过是暂时的。”
    “比起那些带血的骯脏钞票，权势和名望才是真正无价的东西，有了他们，还会担心钞票不够用吗？”
    菲斯克沉默了。
    如果说之前他被玛奇玛支配，是屈辱的，是痛苦的，但这么几句话下来，菲斯克如同醍醐灌顶，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也不知是不是支配能力在潜移默化地影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居然浮现出了几分真实的敬意。
    “可是，俄罗斯人和高夫人那边…”韦斯利適时地提出了现实困难：“他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如果我们禁止这两项业务，他们绝对会立刻开战。”
    “那就让他们开战好了。”
    玛奇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
    “作为你们听话的奖励…”
    “我们会帮你处理他们。”
    菲斯克和韦斯利一怔。
    这个“我们”是……？
    几天之后。
    菲斯克集团的一纸禁令，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地狱厨房的地下世界。
    停止毒品交易？禁止人口买卖？
    这让那些依附於菲斯克集团，或者与其有合作关係的黑帮头目们感到既震惊又荒谬。
    在他们看来，这就像是老虎突然宣布自己要吃素一样可笑。
    布鲁克林，一处废弃仓库。
    烟雾繚绕，雪茄的味道混合著伏特加的辛辣气息。
    这是俄罗斯黑帮的核心据点。
    “那个死胖子一定是疯了！”
    安纳托利拍著桌子，唾沫横飞：“他要切断我们的货源，还想封锁码头！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冷静点，兄弟。”
    弗拉基米尔阴沉著脸，擦拭著手中的手枪：“菲斯克想上岸当体面人？哈，做梦！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我已经联繫了爱尔兰人，他们对菲斯克也很不满。”
    “今晚，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算是那个胖子也得…”
    然而。
    就在这群亡命之徒密谋著如何推翻菲斯克统治的时候，外面的气氛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昏黄的灯光下，十几名赤裸著上身、满身纹身的俄罗斯大汉正围坐在几张破旧的桌子旁。
    有人正用沾满油脂的抹布仔细擦拭著手中的锯短霰弹枪，有人在大声吆喝著甩出手里的扑克牌，还有人抱著伏特加瓶子，眼神迷离地吹嘘著自己一晚上能睡几个妞。
    就在这时。
    仓库外，那部破旧的工业电梯，突然发出了动静。
    哐当——哐当——
    生锈的齿轮与缆绳剧烈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盖过了屋內的嘈杂声。
    那群正在打牌和喝酒的黑帮成员动作一滯。
    “嗯？”他们疑惑地扭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铁柵栏门。
    有人甚至还没放下手里的酒瓶，脸上掛著茫然。
    嗯？谁啊？
    这个点儿，还有人没回来吗？

 第59章 No Russian（已改）

    叮。
    电梯到达楼层的清脆提示音，打断了仓库里的叫囂声。
    俄罗斯兄弟和手下们纷纷转过头，举起手中的ak47和霰弹枪，瞄准了缓缓打开的电梯铁门。
    “谁？！”
    隨著铁柵栏门被拉开。
    没有想像中的大队人马。
    只有两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女性身影。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穿著卫衣、脖子上戴著项圈的紫发少女。
    是蕾塞。
    但今天的她，脸上没有掛著平日里那种在咖啡店打工时的甜美笑容，也没有假装自己是无助的柔弱少女。
    相反，她双手插在兜里，嚼著口香糖，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冷漠和不爽。
    甚至可以说，她现在的怨气比杀气还重。
    毕竟，大半夜的，任谁被玛奇玛那个坏女人从苏墨蝶的被窝里拽出来加班，而且还要跟一个“新来的”搭档一起行动，都会感到不爽的。
    “真是的…为什么要我也来啊。”
    蕾塞小声嘟囔著，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明明交给这傢伙一个人就够了吧。”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第二道身影，从电梯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至於它是谁——
    其实在这个时间点，苏墨蝶的家底已经厚实得嚇人，尤其是模擬值，已经突破6000大关！
    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么多模擬值怎么花？
    是花在给苏墨蝶本体买强化属性的药剂上？
    苏墨蝶看了看自己那细胳膊细腿，果断摇了摇头。
    算了吧，她也不打算亲自上阵肉搏，只提升一两级的用处不大，能威胁到她的，就算苏墨蝶现在的属性翻一倍，也照样能威胁到她，又有库玛西当保鏢，买属性的性价比太低。
    等什么时候模擬值完全盈余，能一口气升到五六级，直接肉身成圣。
    她再慢慢给自己猛猛嗑也不迟。
    既然暂时不需要强化本体，那就只能买新的召唤物了。
    6064。
    这是一笔巨款，几乎可以购买目前商城里刷新出来的大部分限时召唤物。
    儘管这些召唤物，召唤出来之后只能维持一小时，但只要24小时的冷却一过，就能再次召唤。
    大部分情况下的战斗，都很难超过一个小时，仔细想想也还算配得上这个价格。
    那么买谁呢？
    颱风恶魔？莫利亚？亦或者是正义巨像加里奥？
    苏墨蝶托著下巴，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玛奇玛专属商城的那一栏。
    既然要帮菲斯克清理门户，那就得选一个“专业对口”的。
    杀人嘛，还是得找专业的来。
    “玛奇玛，你觉得呢？”
    “如果是杀人的话…那个人或许是最合適的，而且足够低调。”
    於是，玛奇玛和苏墨蝶极其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
    从电梯里走出的第二道身影，是一个高挑的女人，身高达到了惊人的一米八。
    她有著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在脑后隨意地扎成了一个马尾，身上穿著一件略显宽鬆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手里並没有拿任何武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眼上戴著的那个黑色眼罩。
    她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世。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淡与漠然，仿佛眼前的这几十个持枪暴徒，不过是一群等待被收割的杂草。
    是的，苏墨蝶和玛奇玛选择了光熙。
    最初的恶魔猎人，也是和蕾塞相同“种族”的弩之武器人。
    至於为什么选她？苏墨蝶的理由非常充分。
    首先，实力毋庸置疑。
    虽然按照单纯的破坏力来说，光熙確实算不上顶尖，火力覆盖范围甚至比不上蕾塞的炸弹，但她胜在拥有无与伦比的实战经验和杀人格斗技巧。
    在不需要把整栋楼都炸飞的前提下，光熙的杀人效率绝对是t0级別的。
    其次，不管是那个能製造颶风的颱风恶魔，还是那个像山一样的正义巨像加里奥，体型都过於庞大且招摇。
    包括化身们也是。
    蕾塞、佩罗娜和拉克丝要么是杀伤性不足，要么就是能力太过高调，容易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苏墨蝶现在的策略是低调发育，然后偷偷惊艷所有人，不想让神盾局或者任何人应激。
    当然，除了以上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苏墨蝶其实是个无可救药的顏控。
    前面那几位备选的召唤物，长得不能说是好看吧，只能说是非常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掉san。
    莫利亚？
    那个长得像个发霉大葱一样的阴暗殭尸肥宅？
    pass。
    颱风恶魔？
    这位更是重量级，说是颱风，更像是大肠恶魔和巨婴恶魔的集合体。
    pass！
    也就是加里奥还算高大威武，但大体来讲还是个铁憨憨。
    反观光熙。
    白髮、眼罩、白衬衫、长腿御姐，又帅又颯，而且光熙还是个女同，甚至还是个中国女同。
    这不就找对了吗？！
    苏墨蝶简直就是他乡遇故知，美人惜美人啊！
    哪怕为了养眼，也得选光熙啊！
    ……
    不过，光熙毕竟是召唤物，而不是像蕾塞她们那样的化身。
    苏墨蝶不能像控制化身那样完全接管她的身体和思维。
    此时此刻，她是原原本本的，拥有独立意识的光熙。
    和库玛西一样，她已经被植入了一些基础认知，但她脑子里还是有很多问號。
    光熙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所以…玛奇玛失踪是因为跑到了另一个世界吗？”
    “为什么…我也会跟著过来…我是被她支配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她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疲惫：“那我还能回去吗？她们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
    然而，没等她从这个哲学问题中得到答案，那帮俄罗斯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们並不知道这两个女人是来干什么的。
    在那群精虫上脑的黑帮眼里，他们只看到两个拥有漂亮脸蛋的姑娘，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嘿，瞧瞧这是什么？”
    一个光头佬吹了声口哨，扔下手中的枪，脸上露出了猥琐而贪婪的笑容。
    周围的小弟们也发出了不怀好意的鬨笑声，他们慢慢围了上来，目光在蕾塞和光熙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迷路了吗，小妞们？需不需要叔叔们教教你们怎么走？”
    看著这群不知死活凑上来的骯脏男人。
    光熙眼中的迷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后的厌烦，以及…如同看死人般的冰冷。
    “算了，先干活吧。”光熙轻嘆一声，仿佛是在对自己说，也仿佛是在宣判。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用那口带著一丝慵懒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
    “no russian.”

 第60章 这话我不爱听（已改）

    光熙甚至不需要像面对强敌时那样去触碰眼罩下的箭矢。
    对付这种级別的货色，动用武器人的力量？
    那简直是对她这位“最初的恶魔猎人”的侮辱。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那是金属划破空气的颤音。
    光熙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刀
    下一秒，原本那个高挑冷艷的银髮美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因为太快了。
    在这狭窄的仓库走廊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没有花哨的魔法，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道银色的残影，那是人类肉眼几乎没办法捕捉的神速。
    咻！咻！咻！
    那个光头佬来不及扣下手中霰弹枪的扳机，就感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体正缓缓倒下。
    光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她仅仅是用手中的短刀挥舞，配合著那臻至化境的格斗术，便在短短几秒钟內，將那个名为“俄罗斯黑帮”的词汇，变成了歷史。
    鲜血喷溅在发霉的墙壁上，绘成了一幅名为屠杀的抽象画。
    “对了，光熙酱…给我留点活口。”玛奇玛的声音在她脑內提醒道。
    毕竟，这些人是可以被菲斯克接纳的，这一条条都是玛奇玛的命啊。
    所以，当一切归於平静时。
    光熙手中的短刀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因为挥刀的速度快过了血液喷涌的速度。
    除了那几个带头挑衅的刺头已经被切成了整齐的碎块外，剩下的几十名黑帮成员，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血泊中，甚至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因为那个绝美的白髮女人正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冷漠地俯视著他们。
    这也就是未来菲斯克集团即將接收的“新鲜血包”。
    ……
    在战场的另一侧。
    蕾塞正坐在木箱上，手里拋著一枚绿油油的手雷，两条穿著黑丝的腿百无聊赖地晃荡著。
    她在划水，甚至可以说是明目张胆地摸鱼。
    蕾塞当然会对苏墨蝶言听计从，但这並不代表她愿意给玛奇玛干活。
    她今天的定位很明確——监工。
    只要光熙能把活干完，她才懒得动手指头，算是以此小小地发泄自己对玛奇玛的不满。
    光熙隨手甩了甩刀刃，將短刀收回腰后，她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
    她转过身，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看向了正在摸鱼的蕾塞。
    “苏联的炸弹…”光熙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杀了几十个人的不是她一样。
    她虽然没见过蕾塞，但在那个圈子里，关於“苏联製造的武器人”的情报，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她走到蕾塞面前，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隨手用打火机点燃。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你也是被玛奇玛那傢伙支配了吗？”光熙看著蕾塞，眼神中带著一丝同类相怜的意味。
    在她看来，她们这种武器人，除了被政府当成工具，就是被玛奇玛当成狗，这似乎是无法逃脱的宿命。
    “哈？”蕾塞闻言，拋手雷的动作一停。
    她抬起头，心里却是一阵暗爽。
    “当然没有。”蕾塞跳下木箱，挺起胸膛。
    “我是墨蝶酱的化身，玛奇玛可没资格支配我。”
    “这样…吗？”
    光熙咬著菸蒂，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这其中的逻辑关係。
    “那有什么区別吗？”她指了指蕾塞，又指了指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你和那个苏墨蝶的关係，与我和玛奇玛的关係…有什么本质区別吗？都是听命行事，都是没有自由的兵器。”
    说来也確实是。
    在外人看来，苏墨蝶的能力和玛奇玛的能力，多少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哼，肤浅。”蕾塞轻哼一声。
    “区別可大了去了。”
    蕾塞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带著体温的小卡片，在光熙面前晃了晃：“喏，你看这是什么？”
    那正是之前娜塔莎给她发的纽约州机动车驾驶证。
    上面的照片是蕾塞，姓名栏写著：reze。
    光熙沉默了。
    她看著那张小小的驾照，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这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当然，指的不是美国公民的身份，而是作为人的身份。
    光熙之所以想要刺杀电次，与玛奇玛正面战斗，就是为了她的女友…女友们的教育和人权。
    换言之，就是一个合法而安全的身份。
    如今蕾塞已经拥有，並且是苏墨蝶给她的。
    玛奇玛和苏墨蝶的確都很自私，但不同的是，玛奇玛的自私在於支配和利用，而苏墨蝶的自私…在於护短。
    对於玛奇玛来说，她支配的人再多也都只是工具，但苏墨蝶是真的把化身当自己来宠的。
    就比如公民的身份。
    对於苏墨蝶来说，这玩意基本没什么用，但是蕾塞喜欢，那她就会和神盾局谈条件。
    哪怕就算苏墨蝶不愿意给，蕾塞也照样会听她的。
    这之间的区別不可谓不大。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不可以讲给外人听的闺房私密事，这些…玛奇玛做得到吗？
    很难的啦！
    光熙虽然只是个临时的召唤物，但她那的人生阅歷也足以让她能客观地看待这一切。
    眼前这个曾经在苏联作为“杀戮武器”的少女，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轻鬆和鲜活，是装不出来的。
    “呵…”光熙突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个苏联製造的炸弹，居然变成了合法的美国公民。”
    “这个世界的移民局还真是宽容。”
    蕾塞也没忍住轻笑两声。
    “不过…”光熙用手指抵著下巴，似乎在回忆被召唤时植入脑海中的那个形象。
    儘管没有亲眼见过，但她知道那个所谓的“苏墨蝶”长什么样。
    “那个叫苏墨蝶的小姑娘。”
    光熙那张厌世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语气中肯地评价道：“长得很可爱。”
    “是我喜欢的类型。”
    “……？”
    蕾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警钟长鸣！
    他喵的，你也想来抢人？
    她眯起眼睛，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猫一样盯著光熙，仿佛在说——
    这是什么话？
    我不爱听，给我收回去！

 第61章 「恶魔」猎「人」（已改）

    (观前说明，防止有读者发出：哎？我是不是穿越了？梦境女王呢？小梦魘兽呢？等等疑问，我事先说明一下，他们已经被tva裁剪了，现在的是神圣时间线，如果感觉剧情好像突然跳了的，请从第四十四章或第四十五章重新阅读，是更有趣的全新剧情，以下是正文——）
    光熙没有理会蕾塞的突然炸毛，她只是看著黑暗说起了中文，仿佛在自言自语，但其实是透过蕾塞和苏墨蝶直接对话：“喂，苏墨蝶小姐。”
    “我可以像这颗炸弹一样，作为化身被你抽过来吗？”
    光熙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深深的疲惫：“我已经厌倦了原本那个烂透了的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她们也一起带过来？”
    光熙口中的“她们”，自然是她的四位魔人闺蜜。
    是的，足足四个。
    不得不说，中国姛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
    別人谈一个都整天要死要活的，她一口气能拥有四个闺蜜，还都是实力可怕的魔人，並且还能让她们和谐共处，一起战斗，一起生活，一起…咳咳…
    可以说是人生贏家，但在原本的剧情里，她的结局很糟糕…
    她的闺蜜们会被玛奇玛和黑暗恶魔一人两只，全部杀掉。
    如果能来到这里，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归宿。
    与此同时，皇后区公寓。
    通过共享视野听到这句话的苏墨蝶，眼睛亮得像是个一百瓦的灯泡。
    “是嘿！！”
    苏墨蝶一拍大腿。
    “要是能抽到光熙，没了一个小时的限制，那岂不是爽翻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光熙强，虽然確实很强，但更重要的是…
    那可是光熙啊！
    又美又帅，还自带闺蜜团！
    这要是抽过来，那以后家里岂不是更加热闹？
    尤其是光熙的那四个魔人闺蜜，不仅都很可爱，而且也都很强啊！
    话又说回来了，要是真能抽到。
    那刚才召唤花的这5000模擬值能未成年人退款不？
    应该…可以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
    好消息是，光熙毕竟是僱佣制的杀手，虽然人品很不错，对爱人也很忠诚，但其行事风格和手段，应该能算得上是恶女范畴。
    毕竟就连拉克丝和佩罗娜这两个小丫头都算。
    至於坏消息是…
    “这个嘛…”
    蕾塞耸了耸肩，代替苏墨蝶发言，打破了光熙的幻想：“这玩意是隨机的。”
    “看命吧，也许下一发就是你，也许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且…”
    蕾塞看了一眼周围的血腥场景，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世界，也没你想的那么安全。”
    光熙点了点头，倒也没显得多么失望。
    她早已习惯了等待。
    “也是。”光熙看了一眼时间，她在漫威世界一小时的时限还有很久，但差不多到饭点了。
    “事情办完了，那些垃圾就留给你们处理。”
    光熙背对著蕾塞挥了挥手，背影洒脱而落寞：“我要回去吃饭了。”
    说完，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召唤结束”
    “光熙（弩之恶魔）已进入冷却时间，剩余冷却：23小时59分。”
    “仓库”里光熙的头像变成了黑白色。
    “清道夫的慈悲”：
    没有折磨，没有废话，字面意义上的“恶魔”猎“人”，仅用冷兵器的技艺，在三分钟內將一支全副武装的暴徒抹除，高效到近乎艺术的杀戮。
    “恶女值+75点，模擬值+180点”
    与此同时。
    距离菲斯克大厦数公里外的废弃工业区。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正隱匿在街角的阴影中。
    菲斯克和韦斯利正坐在车里，车窗紧闭，但即便如此，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內从仓库里传出的动静，仍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只有刚开始有零星的枪声，但之后只密集的切割声，以及生命被强行掐断的惨叫。
    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韦斯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玛奇玛小姐。”
    “俄罗斯人那边，已经结束了。”
    电话那头，玛奇玛的声音温柔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完全听不出她刚刚指挥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至於剩下的地盘整合，以及如何接手他们的业务和货物…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办得乾净点，明白吗？”
    “是，您的意志。”
    韦斯利深深地低下了头。
    掛断电话后，韦斯利转头看向菲斯克。
    即使是在黑暗中，菲斯克也能看到韦斯利眼中那种狂热的崇拜。
    “菲斯克先生，玛奇玛小姐说…结束了。”
    “结束了？”
    菲斯克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从第一声惨叫响起，到电话打来。
    仅仅过去了三分钟。
    菲斯克推开车门，抓起手杖，声音沙哑：“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座死寂的仓库。
    仓库的大门虚掩著，缝隙中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菲斯克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
    当门后的景象彻底展露在两人面前时，即便是见惯了残忍手段的菲斯克，瞳孔也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
    切口平滑得不可思议，甚至连那个最囂张的安纳托利，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被整齐地切开。
    在仓库的中央，在被那堆尸山包围的空地上。
    几十名倖存的俄罗斯帮眾，此刻正跪在血泊中，没有人挑断他们的手脚，也没有绳索捆绑，但他们就那样跪著，把头埋在地面上，甚至听到脚步声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哪怕那个白髮的死神已经离开，但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的恐惧，也足以让他们失去所有勇气，只敢跪伏在地上，就像是在朝拜这血海尸山…以及它的始作俑者。
    仓库里静得可怕，甚至能让菲斯克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唾沫的声响。
    “这…”菲斯克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握著手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眼前的画面，血腥，残忍，诡异，但又散发著几分说不出的宗教气息。
    他转头看向韦斯利，却发现韦斯利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菲斯克先生，这就是玛奇玛小姐的…真正的力量。”
    菲斯克沉默了良久。
    那种被支配的屈辱感，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所取代。
    如果这股力量能为他所用…
    或者说，他能为这股力量所用…
    菲斯克迈过地上的尸块，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吧唧的声响。
    他走到那些跪著的活口面前，肉山般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一刻，俄罗斯帮彻底成为了歷史，而属於菲斯克，以及幕后的玛奇玛小姐的新帝国。
    在这个血腥的夜晚，正式拉开帷幕。

 第62章 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和苏墨蝶不同。
    儘管玛奇玛也擅长躲藏在幕后掌管大局，但偶尔她也会为了目標，亲自前往现场。
    就比如现在，在蕾塞和光熙清缴俄罗斯帮的时候，玛奇玛也没有閒著。
    一辆漆黑的防弹迈巴赫，停在距离目的地半街区外的阴影里。
    玛奇玛优雅地坐在后座，车窗只降下了一条缝隙。
    那双金色的圈圈眼没有焦距，仿佛在发呆，但隨著几只肥嘟嘟的麻雀落在墙头，通过它们的眼睛，玛奇玛和苏墨蝶的视线，一直延伸到这座工地的最深处。
    这是一处位於地狱厨房边缘的烂尾楼施工现场。
    表面看，这里荒草丛生，连路灯都坏了几盏，但工地深处却停著几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
    两拨人马，正在这里对峙。
    右边那群人一水的黑色西装，白衬衫，耳朵上掛著空气导管耳机，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联邦探员，但那微微鼓起的西装下摆，以及即使在谈判中也始终按在腰间的手，无不展露出这群人的精锐与危险。
    不过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为首的西装男，他有著一颗很显眼的大光头。
    苏墨蝶一看就差点没绷住。
    如果看別人她还不能確定，但一看到这颗水煮蛋——那个站在最前面，戴著眼镜，一脸官僚气的白人光头男，苏墨蝶立马就知道眼前这帮西装男到底是什么人了。
    这群不就是神盾局的特工吗？
    或者说，他们是神盾局里的九头蛇特工。
    那个领头的大光头，正是贾斯帕·西特维尔。
    他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同时也是九头蛇潜伏在神盾局內部的重要骨干。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神盾局工作压力太大？要天天加班？
    尼克·弗瑞和贾斯帕·西特维尔，这一黑一白两颗光头，看得实在是有些喜感。
    苏墨蝶將视线投向另一边。
    在那群西装特工的对面，站著一群蒙著面的怪人，身穿暗红色忍者服.
    他们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个拄著拐杖的华裔老太太。
    “手合会…高夫人？”
    看来韦斯利给的情报完全没错，手合会確实在暗中和九头蛇在合作。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要干什么呢？
    寒风呼啸，捲起工地上乾涩的沙尘，打在黑色轿车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工地的探照灯没有开，只借著远处曼哈顿辉煌的夜景余光，勉强照亮了这两拨对峙的人马。
    “西特维尔特工。”
    高夫人双手交叠在红木拐杖的龙头上，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声音沙哑且缓慢，带著一种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质问的语气：“深夜造访，这似乎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之內吧？”
    “如果老身没记错的话，该打到你们帐户里的，一分都没有少过。”
    “確实没错，信誉一直也是手合会的金字招牌。”西特维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掛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官僚式笑容：“但问题在於，高夫人，你们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他指了指脚下微颤的地面，意味深长地说道：“连续三周的低频震动，局里的地质监测部门已经起草了三份报告，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把这些数据標记为地铁扩建的余波…恐怕这次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昆式战机了。”
    高夫人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西特维尔先生能把这件事压下去，那就说明这並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说吧，特工先生，是嫌之前的润滑费不够？”
    “哈哈，钱是个好东西，谁都不会嫌多。”
    西特维尔耸了耸肩，看著高夫人，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但到了我们这个级別，单纯的数字有时候並不能带来安全感，作为合作伙伴，我需要知道我在帮你们掩盖什么。”
    “只有知根知底，我才能更好地为你们服务，不是吗？”
    “说到底，我们不是那种坐地起价的人，不过是想长长见识。”
    这就是赤裸裸的窥探了。
    西特维尔显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想要看这一手牌的底。
    面对这种越界的试探，高夫人只是淡淡地垂下眼帘，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討论天气：“特工先生多虑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这只不过是我们几个老傢伙的一点私人爱好罢了。”
    “我们在挖掘一些文物，以及一些稀有的史前生物化石。”
    “你知道的，人老了，总是对这些埋在土里的旧物件格外著迷。”
    “噗——”
    远在公寓里的苏墨蝶，听到这句瞎话，刚喝进去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认真的吗？在纽约挖文物？”
    苏墨蝶擦了擦嘴角，一脸的无语：“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哪怕你说你在挖石油都比这个可信度高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
    结合目前的情报，苏墨蝶脑海中的拼图终於拼凑完整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高夫人倒也没完全撒谎，她確实是在挖“化石”。
    只不过不是恐龙化石，而是——龙骨。
    这东西是某个远古神龙死后留下的骸骨，蕴含著极为庞大的“气”。
    手合会为首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就是將其磨成粉末配合秘法使用，获得了漫长的寿命，甚至能让手下的忍者来来回回復活，只不过他们的存货已经不多，这才火急火燎地来纽约挖新的龙骨。
    当然，苏墨蝶对这玩意儿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龙骨能延长寿命不假，但一旦开始使用，就必须源源不断地摄入。
    否则身体就会迅速衰竭，而且长期服用会导致內臟腐朽。
    这和癮君子有啥区別？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只能长生，不能不老。
    可以让死者復生同样不假，但復活者的心智和灵魂也会变得残缺不全。
    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苏墨蝶可不想让自己变成疯疯癲癲的丑陋老妖婆。
    比起漫威宇宙里那些真正的神器，龙骨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带有诅咒的三流补品。
    苏墨蝶是不太瞧得上这玩意的。
    当然，如果能带走当收藏品，或者作为一张底牌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墨蝶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手合会能在神盾局的眼皮子底下，搞了这么多年大工程都没有被发现。”
    “合著是蛇鼠一窝啊！”

 第63章 玛奇玛的死亡一指

    苏墨蝶很清楚，高夫人现在的处境其实很尷尬。
    现在才2011年，她估计才刚刚开工，压根屁也没挖到。
    更別提，她就算已经挖到，也根本拿不到龙骨。
    因为通往龙骨埋藏地的最后一道大门，被古代铁拳施加了崑崙的封印。
    想要打开那扇门，必须需要铁拳的气。
    是的，铁拳，但不是爱娜娜的铁拳，而是“气贯长虹！”的铁拳。
    严谨点说，其实也不是那个铁拳。
    铁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身份。
    从古至今的铁拳足足有六十几个，代代相承。
    在苏墨蝶的宇宙，最近的一个铁拳，就是会在几年后和夜魔侠马律师一起组成捍卫者联盟的丹尼·兰德。
    对於苏墨蝶来说，这位掌握中国功夫的白人英雄有些很难评价。
    倒不是因为他是外国人。
    主要是相比之下，苏墨蝶还是更喜欢《终极蜘蛛侠》里那个成熟稳重的丹尼·兰德，以及…“剑仙”林烈。
    “气贯长虹！”
    ……
    扯的有点远，回到谈判现场。
    西特维尔显然也不信这种鬼话。
    “化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夸张地挑了挑眉，“高夫人，你是在告诉我，为了几块恐龙骨头，你们甚至不惜动用你的忍者们封锁街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高夫人不卑不亢地顶了回去。
    “既然是文物，那应该不介意让我开开眼吧？”
    西特维尔再次逼近一步，语气强硬了起来：“毕竟，如果是危险品，我就得重新评估风险了，但如果真的只是几块破骨头…我想神盾局还不至於没收老人的收藏品。”
    “我们很善待老年人的，就当是…为了让我回去好写报告，如何？”
    这是一招“將军”。
    你说是文物，那就让我看。
    如果不让看，那就是心里有鬼，那就是违约。
    高夫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当然拿不出来。
    別说她还没挖到。
    就算真的挖到了龙骨，那是手合会的命根子，怎么可能展示给这个贪得无厌的光头看？
    他们这种纯粹利益捆绑的关係，脆弱得就像纸一样。
    一旦让对方知道龙骨的真正价值，怕是当场就会被黑吃黑。
    “西特维尔先生。”高夫人握著拐杖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寒意：“我们当初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你们拿钱，负责把眼睛闭上，我们给钱，负责把事情办妥。”
    “好奇心这个条款，可不在我们的付费清单里。”
    “况且…”
    她浑浊的眼睛直视著西特维尔：“没有什么稀世珍宝，有的只是一堆还没清理出来的泥土。”
    “特工先生这是在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
    西特维尔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鷙：“我怎么觉得，是高夫人没有把我们当成真正的朋友呢？”
    既然双方已经聊到了这个份上。
    苏墨蝶知道，火候到了。
    “既然话不投机…”苏墨蝶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玛奇玛，別让他们冷场。”
    玛奇玛闻言嘴角微微翘起——
    谈判陷入了死局。
    冷风在两人之间打著旋。
    西特维尔的手已经悄悄按在腰间的格洛克手枪上。
    在他身后，那一排训练有素的特工也同样如此。
    “看来，我们之间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呢。”
    高夫人嘆了口气，似乎对这种粗鲁的局面感到惋惜。
    她抬起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轻轻挥了挥。
    得到命令，两名精英忍者猛地踏前一步。
    “錚——”
    雪亮的武士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但也仅限於此，高夫人的的本意很明確。
    他们要让眼前的光头知道，手合会不是能被隨意拿捏的。
    也就是给西特维尔一点小小的威慑。
    当然，高夫人可不敢杀神盾局的高级特工。
    到时候引来的麻烦可不止现在这么一点儿了。
    西特维尔的確被嚇了一哆嗦，那贪婪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这傢伙就是个怂炮。
    苏墨蝶很清楚，如果没有第三方干涉，手合会和九头蛇大概率会各退一步。
    毕竟原本的剧情就是，手合会继续老老实实挖龙骨，神盾局连屁都没放一个。
    这苏墨蝶能忍吗？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就在西特维尔开口准备退让一步的时候。
    坐在豪车里洞察一切的玛奇玛，轻轻歪了歪头，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修长的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然后…
    “唰！！”
    那两名刚准备收刀的忍者，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暴起，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拉出了残影，直接將刀刃送进了离他们最近的特工的胸膛！
    “噗嗤！”
    利刃贯穿布料和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滚烫的鲜血溅射在西特维尔的眼镜片上，將他的视界染成了一片猩红。
    西特维尔人都傻了，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不止是他。
    高夫人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就好像有人偷偷改了她的键位。
    “什…？！”
    这和她下的命令完全不一样！
    “混蛋！你们简直是疯了！”西特维尔嚇得尖叫起来，显然他也没想到对方真的敢直接动手，连滚带爬地回头往车里跑：“开火！反击！！”
    “砰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
    原本就紧绷的弦彻底断开。
    九头蛇的特工们此时哪里还管什么合作不合作，扣住扳机就不鬆手，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忍者虽然没有接到高夫人的攻击指令，但在遭到攻击的瞬间，本能地开始了反击。
    场面顷刻间失控，变成了血肉横飞的绞肉机。
    “住手！蠢货！谁让你们动手的？！”
    高夫人挥舞拐杖震飞了几颗流弹，大声呵斥。
    但这毫无作用。
    “恶女值+153”
    “模擬值+162”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噠、噠、噠。
    一阵与周围的廝杀声格格不入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
    不知何时，战场的边缘多出了一个身影。
    玛奇玛披著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兜里。
    红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閒庭信步地走向这绞肉机的中心。
    一名杀红了眼的红衣忍者正好挡在她的面前。
    这名忍者刚砍倒一名特工，转身看到玛奇玛，手中滴血的长刀本能地就要挥下。
    玛奇玛停下脚步。
    她没有躲避，只是指尖轻描淡写地指向对方。
    忍者的身体陡然顿住，然后…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人之手狠狠捏了一把。
    那名忍者的上半身顷刻间发生了恐怖的扭曲，紧接著——
    嘭！
    整个人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碎骨与烂肉四散飞溅。
    这一击的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
    听到声音的高夫人猛地转过头，直接被这一幕嚇得浑身寒毛倒竖。
    她抬眼看向玛奇玛，瞳孔剧缩。
    “你…你是什么人？！”

 第64章 玛奇玛：九头蛇万岁

    “你…你是什么人？！”
    纵使高夫人阅尽人间四百年，她也从未见过眼前这么邪门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又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那是气功？是魔法？还是什么更褻瀆的邪术？
    只是轻轻一指，就能让她栽培几十年的忍者变成一团烂肉？
    如果要是指到她身上…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满全身，高夫人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过，但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玛奇玛放下手指，金色的圈圈眼越过人群，与高夫人遥遥对视。
    “只是一个路过的恶魔罢了，给我记住了！”
    苏墨蝶的脑子里不由得蹦出这句有些中二的经典台词。
    实在没办法，听到高夫人那样问，不接这句梗简直浑身难受。
    当然，玛奇玛可没这么多閒心，她沉默地用那对圈圈眼扫过周围的五六名忍者。
    没有任何咒语，不需要任何媒介。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几名原本只忠诚於手合会的死士，身体剧烈一颤。
    然后，在高夫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们转过身，將手中还在滴血的刀锋，指向了他们供奉了无数岁月的主人——高夫人。
    “是你乾的？怎么可能…”
    高夫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原来刚才那两名突然暴走的忍者，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拥有怪异眼睛的女人？！
    她怎么办到的？
    这些忍者怎么可能被別人控制？
    “杀。”
    玛奇玛红唇轻启，用最温柔的声音，吐出最残忍的一个字。
    嗖嗖嗖！
    几名忍者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地杀向高夫人。
    “滚开！！”
    高夫人不得不出手，她手中的拐杖裹挟著雄浑的气劲，每一击都能將一名忍者的骨头震碎，但她的心却越来越沉。
    “恶女值+73”
    “模擬值+126”
    就在她一掌拍碎最后一名忍者的头颅，遍地鲜血残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被高夫人恐惧的那个女人，终於亲自动手了。
    玛奇玛就静静地站在原地。
    嗖——！
    突然，她的腹部位置，一条锁链暴射而出！
    高夫人的灵觉在疯狂尖叫。
    绝对不能被碰到！
    一旦被那东西连上，她这四百年的修为，她的灵魂，她的意志，都將瞬间易主！
    “喝啊！！”
    生死关头，高夫人展现出了身为手合会五指的真正底蕴。
    她猛地运转丹田，將体內苦修百年的气疯狂灌注进四肢百骸。
    周身猛然炸开一圈无形的劲气。
    借著这股爆发力，她那佝僂的身体以一种惊人的敏捷，强行在空中横移了半米。
    嗤！
    那条锁链擦著她的腰侧掠过。
    虽然没有击中实体，但仅仅是擦身而过，就让高夫人感觉体內的气机短暂凝滯，半边身子陷入麻木。
    “怪物…这是真正的恶魔！”
    高夫人嚇得亡魂大冒，额头上冷汗淋漓。
    她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停留的念头。
    几颗特製的烟玉被她抖手甩在地上，浓烟瞬间炸开。
    借著这股掩护，高夫人如同一只惊惶的黑蜘蛛，拼尽全力撞破了工地的围挡，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逃得可真快…”
    苏墨蝶不由得感嘆。
    毕竟是足足活了四百年的老狐狸，没点逃命的手段也苟不了这么久。
    玛奇玛看著高夫人逃窜的方向，並没有追击。
    她和苏墨蝶一开始的目標，压根就不是高夫人。
    此时，整个工地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
    玛奇玛转过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向那辆此时正在微微颤抖的雪佛兰萨博班。
    显然，这不是汽车人突然觉醒，在把玩自己的排气管…
    而是西特维尔正抱著脑袋躲在车里，像只鵪鶉一样缩在驾驶位的脚垫上。
    外面的惨叫声停止，反而让他更加害怕。
    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引起谁的注意。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开车走？
    掉在脚边的车钥匙说明了一切…
    这位特工大抵是在慌乱里钻错了车，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又不敢下车，担心被忍者盯上，结果只能躲在这里。
    苏墨蝶都无语了…
    九头蛇能出你这么个神人，甚至还是高级骨干，也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咔噠。
    车门把手被拉动的声音，在寂静中如同惊雷。
    冷风灌入车厢。
    西特维尔浑身一抖，还没等他尖叫出声，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已经挡住了月光。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站在车门外，低著头看他。
    月光之下，那女人一头红髮泛著橘粉色的光泽，一对一圈一圈的金色双眸里，没有杀意与残暴，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温和与悲悯。
    就像是牧羊人看著迷途的羔羊。
    “出来吧，西特维尔特工。”玛奇玛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西特维尔哆哆嗦嗦地爬出座位，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利索：“別…別杀我…我是神盾局的…”
    “嘘。”
    玛奇玛打断了他的求饶。
    玛奇玛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吐出那个足以让西特维尔心臟骤停的词汇：“九头蛇万岁。”
    轰！
    西特维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著，一种名为“绝处逢生”的狂喜如火山般爆发！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玛奇玛，眼泪差点没当场掉下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无尽的委屈。
    “你…您早说啊！嚇死我了！”
    也就得亏是玛奇玛，要是换作別人在这里，怕是要当场被这倒霉孩子的倒霉模样逗笑。
    实际上，公寓里的苏墨蝶已经笑得在床上打滚。
    实在没办法，西特维尔这副模样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配合著他那鋥亮的脑门，实在太辣眼睛了。
    他紧张地像只土拨鼠一样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问道：
    “那群混帐忍者呢？还有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呢？”
    “放心。”玛奇玛微笑著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然地像是在说自己丟了几袋垃圾：“那群忍者已经被处理掉了，至於高夫人…她运气不错，跑得很快。”
    西特维尔愣住了。
    “处…处理掉了？”

 第65章 哈哈，你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西特维尔咽了一口唾沫，视线颤抖著扫过地面。
    那些刚才还將他的特工小队当菜砍的红衣怪胎，此刻全都变成了地上残缺不全的静物。
    这种死法…太过惨烈了。
    不是枪击，也不是刀伤。
    他们有的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胸骨彻底塌陷，有的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巨力拧成麻花。
    西特维尔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下，玛奇玛静静地佇立在尸山血海的前面。
    她那一身黑色风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白衬衫依旧挺括，甚至连鬢角的一缕碎发都没有被吹乱。
    “您…您一个人干的？”
    玛奇玛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金色的圈圈眼在静静地注视著他。
    被那双眼睛盯著的剎那，西特维尔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一对眼睛。
    那一圈圈金色的同心圆，在昏暗的灯光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邪性。
    被这双眼睛注视著，与其说是被人类看著，不如说是被某种披著人皮的、位於食物链顶端的冷血生物审视著，这让他顿时肃然起敬，被嚇得腰板都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一个人，毫髮无伤地团灭了手合会的精英忍者部队，甚至逼退了那个怪物老太婆。
    这是什么生物？又是什么级別的战力？
    我们九头蛇果然牛逼，还有这等奇人！
    西特维尔这才想起，自己居然没有回应眼前女人的暗號。
    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尤其是在一个比自己厉害得多的人面前。
    西特维尔顿时冷汗直流，觉得有些怠慢，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四周没有活口后，才连忙挺直腰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对著玛奇玛行了一个標准的注目礼，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諂媚：“九头蛇万岁！”
    做完这一切，西特维尔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还没请教，长官您怎么称呼？是哪位大人麾下的？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
    西特维尔虽然是个软骨头，但他毕竟是资深特工。
    虽然对方喊出了暗號，也救了他，但出於职业习惯，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探听对方的底细。
    毕竟九头蛇內部派系林立…每个山头都互不统属。
    万一拍马屁拍错人可就麻烦了。
    面对西特维尔的试探，玛奇玛並没有正面回答。
    她只是竖起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那红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这是机密。”
    “我只是奉命在处理手合会的一些歷史遗留问题，恰巧发现了这里的动静，顺手帮个忙而已。”
    “机密…”西特维尔咀嚼著这个词。
    他能认出玛奇玛吗？
    不能。
    但玛奇玛直接报出了他的名字，而且看起来似乎很了解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玛奇玛知道他的底细，但他没有资格知道玛奇玛的情报！
    在情报界，这种单向透明只意味著一件事——对方的级別远高於自己！
    再加上这恐怖到不讲道理的身手…
    西特维尔心中一凛，这绝对是组织最高层雪藏的王牌！
    “明白！我完全明白！不该问的不问！”
    西特维尔立刻收起了所有的好奇心，脸上的表情变得諂媚而恭敬，腰弯得更低了：“感谢长官出手相救！如果有任何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请儘管吩咐！”
    “我在神盾局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西特维尔並不知道。
    在西特维尔纳头便拜的那一瞬，他的人格、他的忠诚、乃至他的灵魂，都已经不再属於他自己和九头蛇——
    不知何时，一条常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锁链，已经连接在他的腹部，一直延伸到玛奇玛的身体里。
    在那一刻，西特维尔並没有感到痛苦。
    相反，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鬆。
    那种常年游走於神盾局和九头蛇之间，担心身份暴露的焦虑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只想全心全意侍奉眼前这位女人的归属感。
    就仿佛眼前的女人是把他从小养到大的妈妈一般…
    西特维尔，已支配。
    是的，苏墨蝶和玛奇玛一开始的目標压根不是高夫人，而是西特维尔，或者说得更宏大一点…
    九头蛇。
    就如曾经苏墨蝶说的那样。
    她想要在漫威世界一劳永逸，掌握主动权，解决掉神盾局这个多管閒事的烦人精。
    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它，吃掉它，然后成为它。
    起初苏墨蝶还不切实际地幻想，成为神盾局的苏墨蝶局长，但这个方案可行性低得可怜，不仅慢，而且累，风险性更是不小，甚至可能还没转正，神盾局自己就把自己玩没了…
    可如今玛奇玛的出现，让苏墨蝶重拾了希望。
    成为神盾局的局长？亦或者支配神盾局的局长。
    这两者对於苏墨蝶来说都十分有利。
    玛奇玛不在乎菲斯克的黑帮生意就是因为这一点。
    对她来说，黑帮只是一个跳板，她要加入並渗透神盾局，然后让神盾局的资源为她们所用。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渗透神盾局呢？
    苏墨蝶其实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九头蛇的工作。
    即便才2011年，神盾局也已经被九头蛇渗透得千疮百孔。
    既然如此，她们只要顺手把渗透神盾局的九头蛇渗透，不就好了吗？
    神盾局：哈哈，你看看你的后面呢？
    九头蛇：哈哈，神盾局，你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玛奇玛：哈哈，九头蛇，那你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这叫什么？究极套娃！
    当寄生虫的寄生虫。
    只要掌握了这群九头蛇，就等於这群九头蛇牛马们每天起早贪黑，提心弔胆地在那儿搞渗透，窃取情报，架空尼克·弗瑞，忙活了半辈子，结果回头一看——
    臥槽，我家呢？我家怎么被偷了？
    白忙活啊！
    这九头蛇找谁说理去？
    到时候確实还是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但长出的头不再是蛇头，而是玛奇玛的头。
    这群九头蛇特工还特別好用。
    他们没有道德底线，苏墨蝶对待他们自然也不需要底线。
    有脏活累活？让九头蛇去干。
    有黑锅要背？让九头蛇去背。
    万一出了事？
    那是九头蛇乾的，关我神盾局精英特工玛奇玛和纽约普通市民苏墨蝶什么事？
    既然西特维尔已经被支配，那玛奇玛也无需再遮遮掩掩。
    她看著眼前满眼狂热的西特维尔，带著命令的口吻：“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好办了。”
    “西特维尔特工，我要你做一件事——”
    玛奇玛微微俯身，那种令人生畏的美丽让西特维尔呼吸一滯：
    “你有办法，让我加入神盾局吗？”
    “加入…神盾局？”西特维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九头蛇大佬”会提出这种要求，但他眼里的疑惑甚至没有持续半秒。
    因为他如今的思维逻辑，不再是质疑玛奇玛的动机，而是竭尽全力为主人扫清障碍。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长官！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66章 苏墨蝶的新据点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公寓。
    听到这句承诺，操控著这一切的苏墨蝶愜意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小腹。
    不同於苏墨蝶这种能躺著绝不坐著的顶级懒狗，玛奇玛展现出了身为支配恶魔那令人绝望的精力条。
    对於她来说，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疲惫。
    换作普通人，处理完一场帮派清洗、又单刷了手合会、把高夫人嚇得连滚带爬，顺手还给九头蛇下了套，这时候早就累得找个地方瘫著了，但玛奇玛没有，她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在处理完这一切血腥事务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转身去做了苏墨蝶吩咐的另一件事——
    找个新家。
    这也算是苏墨蝶的一块心病。
    一来，皇后区的那个单身公寓虽然温馨，但隨著苏墨蝶的化身越来越多，那张可怜的双人床早就得叠罗汉才能睡得下了，再这么挤下去，真得让几个化身睡地板？
    苏墨蝶可捨不得。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隱私。
    儘管那家公寓还算高档，隔音效果也还不错，但这神盾局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虽然尼克·弗瑞那颗老滷蛋信誓旦旦地保证——蕾塞只要成为神盾局的顾问，神盾局就会给予充分的信任，绝对不会再派特工监视你们，但…这话谁信谁是大傻子。
    这老特务说话跟放屁一样，听听就得了。
    所以正值房租到期，搬家势在必行，而且必须搬进一个连神盾局都不敢轻易把爪子伸进来的地方。
    曼哈顿中城，菲斯克大厦顶层。
    这是玛奇玛给苏墨蝶准备的惊喜。
    通过韦斯利的介绍，玛奇玛直接徵用了菲斯克名下最豪华的一处安全屋。
    这是一间顶层复式公寓。
    整栋大楼的安保全是由菲斯克最核心的亲信负责。
    当然，也全部都被玛奇玛顺手支配。
    只要神盾局不撕破脸皮，哪怕他们再手眼通天，但面对菲斯克这种善用法律的地头蛇，还是有几分头疼的。
    趁著夜色掩护，苏墨蝶把除了玛奇玛以外的化身和库玛西收进“仓库”，搭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神盾局目前已知的情报其实並不多——
    蕾塞是唯一的明牌，是被重点关注的危险炸弹人。
    佩罗娜则如同她的能力，是个半透明的幽灵，他们只知道有一个能让绿巨人变得沮丧的幽灵少女，但不知道她叫什么，住在哪里，更不知道她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和蕾塞与苏墨蝶到底有什么关係。
    至於玛奇玛，那更是见都没见过…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不能再让神盾局知道更多了。
    这般想著，苏墨蝶大摇大摆地住进了这云端之上的“黑帮宫殿”。
    “哇——！！”
    当苏墨蝶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忍不住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嘆声。
    入眼的是极简主义的奢华装修，大面积的白色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柔和的灯光。
    最震撼的是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
    站在这里，仿佛整个地狱厨房、乃至半个曼哈顿的璀璨夜景都匍匐在脚下。
    同样是落地窗，皇后区的公寓顶多只能看到皇后区的一角，如今完全变成了360度的全景imax。
    “这也太棒了吧…”
    苏墨蝶把鞋子一甩，赤著脚踩在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羊毛地毯上。
    一路小跑，然后猛地扑进了客厅中央那张足以睡下五个人的巨型沙发里。
    苏墨蝶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弹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全身，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来。
    “呵囉呵囉呵囉！这里好大啊！”
    佩罗娜也从仓库里钻了出来，兴奋地撑著小红伞，直接飘到二楼，在挑高的客厅上空转圈圈。
    “出来吧！库玛西！”
    隨著一阵烟雾繚绕，库玛西凭空出现。
    “库玛西！看！这是我给你找的房间！”
    佩罗娜指著玄关不远处的一个杂物间。
    虽然说是杂物间，但对於一只玩偶来说，简直就是豪华单间，而且离大门最近，完美契合它保鏢的职责。
    看著这个属於自己的“豪宅”，库玛西的眼睛似乎都亮了几分。
    它受宠若惊地钻了进去，发出了开心的声音。
    “佩罗娜大人，苏墨蝶大人，玛奇玛大人！万岁！”
    “滋滋滋——”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突然迸射出一圈白金色的火花。
    传送门旋转扩大，拉克丝像只欢脱的小鹿一样从中跳了出来。
    “听说我们搬新家了？！”
    刚下课的拉克丝，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深红色的卡玛泰姬法袍。
    是的，如今的拉克丝，因为在切磋中暴揍了莫度一顿，已经从入门学徒晋升成为资深学徒了。
    没办法，你能管一个隨手捏出维山帝的神圣之剑的法师叫入门？那其他学徒还要不要活啦？
    古一甚至想给拉克丝连升两级，直接成为正式法师，以拉克丝展现的天赋来看，她完全配得上，但被拉克丝以自己还道基不稳的理由拒绝。
    当拉克丝看到这奢华的大平层时，眼睛直接变成了星星状。
    倒不是因为有多么豪华…她毕竟是贵族的千金，在德玛西亚的家比这豪华得多，主要是拉克丝第一时间冲向了走廊尽头的那两间臥室。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大床。
    床铺上铺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真丝床品。
    蓬鬆的羽绒被像是一团诱人的奶油，光是看著就能想像陷进去有多舒服，床头还摆放著精油香薰，柔和的暖色调灯光营造出了一种看著就让人犯困的氛围。
    “天吶…终於！”
    拉克丝感动得直接扑到了其中一张大床上，呈大字型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终於不用担心回来没地方睡了！”
    天知道她以前有多尷尬。
    因为还要回卡玛泰姬上课，她属於“走读生”。
    每次周末从圣殿回来，想要享受一下家庭的温馨，但那个小公寓每次都挤得满满当当。
    要么睡沙发，第二天起来脖子痛得要死
    要么就只能硬著头皮去挤主臥。
    结果就是…她基本整晚只能睡在苏墨蝶的身上。
    虽然苏墨蝶香香的，但她身上实在没多少肉…甚至还有几分硌人，更別提苏墨蝶被压得也难受。
    至於蕾塞，儘管她对玛奇玛有诸多不满。
    尤其是因为过去的偏见以及那个噩梦，让玛奇玛哪怕同样身为苏墨蝶的化身，和蕾塞也共享著感官，也还是让蕾塞对她非常忌惮，但此刻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蕾塞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渺小的车流，轻轻拉开了衣领，再也不用担心对面楼顶有没有狙击镜在反光，或者什么间谍在远程监视了…
    毕竟除了斯塔克大厦、帝国大厦，世贸中心这些怪物级建筑，整个纽约很少有比他们这栋楼更高的存在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儘管苏墨蝶管这座大厦称作菲斯克大厦，但现在的菲斯克很低调，没那么张扬，压根不会给自己的大厦起这么夸张的名字…
    他又不是斯塔克那个骚包…
    玛奇玛优雅地脱下风衣，掛在衣架上。
    隨后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倚靠著吧檯，那双金色的眸子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轻轻摇晃著酒杯。
    有了这个绝对安全的据点，苏墨蝶终於可以卸下防备，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愜意时光了。

 第67章 苏墨蝶被玛奇玛抢走力（悲）（已改）

    夜色渐深。
    浴室里云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高档精油的香味。
    巨大的圆形浴缸里，苏墨蝶把身子沉在温热的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在她的正对面。
    玛奇玛正优雅地靠在浴缸边缘，湿润的红髮贴在白皙的锁骨上，水珠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水中。
    那双金色的眸子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朦朧且迷人，被这样的视线直勾勾地盯著，苏墨蝶多少感到有些羞耻，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试图用泡泡遮住自己微红的脸颊。
    “墨蝶主人，我的表现怎么样？”玛奇玛的声音透过水雾传来，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苏墨蝶愣了一下，隨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非常完美…不，应该说远超预期。”
    这是真心话。
    玛奇玛才降临没几天，不仅光速解决了菲斯克的问题。
    还直接让苏墨蝶的財力、势力、以及生活质量翻了好几倍。
    虽然比不了蕾塞那种从无到有的变化，但玛奇玛的办事效率，確实让人嘆为观止，而且目前看来，玛奇玛唯一的缺点，也就是和蕾塞在原本世界的矛盾。
    不过在苏墨蝶的调和下，这似乎也不成大碍。
    能抽到玛奇玛，简直是穿越以来最幸运的事之一。
    听到这份极高的评价，玛奇玛眼角的笑意更浓。
    “既然主人这么满意…”玛奇玛抬起眼帘，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苏墨蝶的小脸，声音变得低沉喑哑：“那我想要一点奖励，不过分吧？”
    奖励？
    这种氛围，这种姿势，还要奖励？
    虽然以玛奇玛的功劳，这样要求確实不算过分…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要什么？”
    玛奇玛看著她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她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停顿了几秒。
    直到苏墨蝶的耳朵都要红得滴血时，她才轻启朱唇，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要你…”
    “今天晚上，陪我睡觉。”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缓缓打开。
    伴隨著氤氳而出的温热白雾，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刚洗过澡的苏墨蝶穿著一套软乎乎的纯棉小熊睡衣，这是佩罗娜给她挑的，说是很可爱，很適合她。
    露在外面的皮肤因为热气的蒸腾而泛著诱人的粉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出炉的糯米糰子，散发著好闻的柑橘味沐浴露的香味。
    跟在她身后的玛奇玛，则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此刻的玛奇玛，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支配者”威压仿佛消失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结束了一天工作，充满居家风情的知性大姐姐，美得毫无攻击性。
    湿漉漉的红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锁骨。
    她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正在轻轻擦拭，眉眼低垂，嘴角含笑。
    至於为什么笑…
    因为面对玛奇玛“今晚陪我睡”的提议，苏墨蝶没有拒绝。
    毕竟…大家都是女孩子嘛，而且还是自己的化身，一起睡个觉怎么了？
    苏墨蝶和蕾塞、佩罗娜，天天在一起睡觉，都快醃入味儿了。
    这也算是跟化身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墨蝶一边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一边走向走廊尽头的主臥。
    然而。
    蕾塞：盯——
    佩罗娜：盯——
    苏墨蝶：……
    蕾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佩罗娜则飘在半空。
    她们两个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盯著苏墨蝶。
    那眼神…
    充满了被拋弃的委屈，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控诉。
    苏墨蝶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莫名的尷尬感油然而生。
    明明只是正常的睡觉安排，为什么弄得好像她犯罪了一样…
    “咳…那个，大家都早点休息啊，晚安。”
    苏墨蝶心虚地打了个招呼，不敢去看那两双眼睛，像是做了贼一样，被玛奇玛牵著手快速溜进左侧的主臥。
    玛奇玛在进门前，特意停下脚步。
    “晚安，各位。”
    她转过身，对著客厅里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却在蕾塞看来充满挑衅的笑容。
    然后。
    咔噠。
    明晰的落锁声，在寂静的豪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二女的心头。
    “……”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蕾塞手里的遥控器都要被她捏烂了，刚刚对玛奇玛升起的那一点点“改观”，此刻已经碎成了渣渣。
    这个女人…太阴险了！太可怕了！
    之前在那个破公寓里，玛奇玛甚至愿意睡沙发，表现得那么懂事，那么人畜无害和与世无爭！
    仿佛真的受了苏墨蝶的影响，不再是那个可怕的魔女。
    错！大错特错！
    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这分明是兵法里的“以退为进”！
    是让她蕾塞放鬆警惕的烟雾弹！
    现在时机一成熟，搬进了大房子，玛奇玛立刻露出了獠牙！
    她甚至都不是提议“咱们几个一起挤挤，一起分享墨蝶酱”，而是直接把苏墨蝶整个人给独占了！
    还当著她们的面反锁了门？！
    “卑鄙！无耻！下流！”
    蕾塞气得咬牙切齿。
    这哪里是睡觉？这分明是唯一一个s级化身在宣示墨蝶酱的主权！
    “这下怎么办？”佩罗娜也鬱闷地飘了下来，一脸嫌弃地看著剩下的那个臥室。
    “苏墨蝶大人被抢走了…难道我要和你睡一间？”
    蕾塞闻言，转过头，露出一副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佩罗娜一看蕾塞这副模样直接炸毛：“哈？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想和你睡啊？”
    “你身上一股火药味！臭死个人！还敢嫌弃我？！”
    但最终，现实是残酷的。
    虽然这房子大，但也没大到每人一间主臥的程度。
    两个b级“败犬”只能一脸晦气地拿著各自的枕头，走进了右侧的臥室。

 第68章 把你的全部都交给玛奇玛吧（已改）

    十分钟后。
    大床上。
    蕾塞和佩罗娜背对背躺著，两人像是两条在砧板上较劲的咸鱼，每个人都紧紧贴著各自的床沿，中间空出来的距离，別说睡一个人，挤一挤怕是能並排躺下四个苏墨蝶。
    唉…
    黑暗中，两人很默契地同时嘆了口气。
    以前在皇后区那间小公寓时，虽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但至少每个人都能抱著软乎乎的本体，鼻尖縈绕著苏墨蝶身上那股好闻的少女幽香入睡。
    有了苏墨蝶在中间当“缓衝带”，她们甚至觉得对方那张臭脸都没那么討厌了。
    可现在…
    豪宅虽好，身后却是空荡荡的，心里更是凉颼颼的。
    “要是…能有四个苏墨蝶就好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几乎同时在两人的脑海中闪过。
    如果能有四个苏墨蝶，一人分一只，不用抢也不用打，那就好了呀…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她们自己否决了。
    不。
    就算真的有四个苏墨蝶。
    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她们想做的第一件事，绝对都是把这四个苏墨蝶全部抢过来。
    统统据为己有！
    贪婪，可是恶女们的美德啊。
    另一边，隨著门锁落下，世界仿佛被隔绝成两半。
    玛奇玛没有急著钻进被窝。
    她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背对著苏墨蝶。
    那件黑色的丝绸吊带睡裙顺著她光洁的背脊滑落，堆叠在腰间。
    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灯下泛著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主人。”
    玛奇玛转过身，那双金色的圈圈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她看著还穿著小熊睡衣的苏墨蝶，轻轻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穿著这种棉质睡衣，会睡不好觉的哦。”
    “哎？”
    苏墨蝶从来没听说过玛奇玛的这种歪理，下意识地拽紧了领口。
    “等等…你说的奖、奖励难道还包括这个嘛？”
    “只是为了主人更舒適的休息而已…”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骗无知的孩童，又像是伊甸园里的蛇在低语：“在这个房间里，在你和我之间，不需要任何阻隔，我想感受主人的体温，心跳…以及主人的一切。”
    苏墨蝶一怔。
    她轻抿薄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地点了点头。
    “好…”
    苏墨蝶的声音闷闷的。
    玛奇玛轻笑了一声。
    “外面的风风雨雨…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嗯…”
    苏墨蝶轻声应道，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因为她知道，玛奇玛正是那么做的。
    困意渐起，苏墨蝶迷迷糊糊间，只能听到玛奇玛说道。
    “我会替你阻挡一切…所以，完全交给我吧。”
    “……”
    “嗯。”
    隔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凌乱的深灰色床单上。
    苏墨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还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浴室的门打开，玛奇玛已经换好了一身干练的行头。
    標誌性的白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黑色的西裤修饰出笔直修长的腿型，外面套著一件修身的长风衣。
    哪怕是这种最简单的职场穿搭，穿在她身上也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禁慾系美感。
    “早餐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是草莓酱吐司和咖啡，另外…”
    玛奇玛走到梳妆檯前，拿起一个小巧的隱形眼镜盒，转过头看向苏墨蝶，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按照计划，今天我得到神盾局报到。”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双眼睛需要遮一下吗？”
    玛奇玛指向自己那诡异的圈圈眼。
    不管怎么看，那都不像是正常人类能有的生理构造。
    苏墨蝶点了点头，揉著还有些酸痛的腰坐了起来。
    “嗯，戴上吧，浅绿色的那副比较適合你，看起来像个混血儿。”
    ……
    一小时后，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华盛顿特区的公路上。
    驾驶座上，是西特维尔特工。
    后座上，玛奇玛正在和公寓里的苏墨蝶，一起欣赏著窗外飞驰的景色。
    同时也在盘算著神盾局的事。
    就在出发前，玛奇玛已经让西特维尔將一份標有“绝密”的文件，移交给了神盾局。
    文件內容很简单。
    手合会在纽约的据点分布，以及…龙骨的埋藏地。
    这听起来像是苏墨蝶疯了，把好不容易搞到的情报和宝藏拱手让给神盾局，但这其实是一个阳谋…亦是她们的驱虎吞狼之计。

 第69章 玛奇玛的心理评估？

    首先，关於龙骨。
    高夫人挖不到，难道神盾局就能挖到吗？
    答案是否定的。
    那道封印是崑崙的古代秘法，没有铁拳的“气”作为钥匙，就算是神盾局搬来最高科技的钻探机，也只会把钻头崩断，而目前的铁拳丹尼·兰德，还在崑崙山上玩泥巴呢。
    几年內根本回不来。
    但把这个情报扔出去后，效果绝对会立竿见影。
    神盾局会立刻將这片区域列为最高级別的封锁区，派重兵把守。
    这相当於神盾局免费替苏墨蝶当保安。
    把这块地皮给看住，让高夫人彻底断了念想，而当神盾局发现自己打不开封印时，他们不会怀疑情报有假，只会觉得是这种“东方神秘力量”太过高深。
    从而更加倚重玛奇玛这个懂行的超自然专家。
    至於手合会的据点？
    说来他们也倒霉，那群地老鼠一向低调隱蔽。
    结果偏偏遇到了苏墨蝶这个开了全图视角的漫威粉。
    怕是根本反应不过来，底裤就会被苏墨蝶扒得乾乾净净。
    把这些据点位置交给神盾局，既能让尼克·弗瑞那颗多疑的滷蛋尝到甜头，又能藉助神盾局的力量清理垃圾，也能变相帮菲斯克扫清了统一纽约地下世界的障碍。
    毕竟现在的神盾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如今俄罗斯帮近乎全灭，手合会又被嚇得连滚带爬，菲斯克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顺利过。
    对玛奇玛的恐惧，也在潜移默化地变成真正的崇拜。
    果然只要跟对了人，人生简直是易如反掌。
    至於以后的事？
    等玛奇玛在神盾局爬到了高位。
    这个被神盾局严密保护的项目，不照样还是回到了她们手里吗？
    肉会烂在锅里，而这口锅，还是神盾局心甘情愿地背著的。
    最后，这份功劳还会记在玛奇玛头上，成为她晋升的垫脚石。
    简直是一举三得。
    车內，玛奇玛正对著遮阳板上的镜子，仔细检查著那副浅绿色美瞳。
    原本那双令人心悸的金色圈圈眼被完美遮盖。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干练、冷艷却又还在正常人类范畴內的职场女性。
    “背景资料都背熟了吗？玛奇玛小姐。”
    正在开车的西特维尔特工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里带著敬畏，但出於职业习惯，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当然。”
    玛奇玛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著膝盖上的一份档案袋，那里面装著她的“前半生”。
    这是一份由九头蛇动用神盾局內部行政资源，编织出的完美谎言。
    档案显示——
    玛奇玛，无姓氏，活跃於东欧与中亚地区的独立情报掮客，曾服务於多家私人军事公司，专精於犯罪心理侧写、谈判以及处理某些“非传统安全威胁”。
    也就是超自然事件。
    为了让履歷更真实，西特维尔还贴心地偽造了几份她曾经协助国际刑警组织，破获邪教祭祀案的记录。
    很聪明的履歷。
    足够专业，又因为活动区域在战乱地带，想要完全查证的难度非常之高。
    这就是九头蛇渗透神盾局的好处。
    他们就像是神盾局体內的寄生虫。
    只要他们想，就能在神盾局的免疫系统上开一个后门，引进更多的寄生虫。
    “到了。”西特维尔將车缓缓停在三曲翼大楼的地下车库。
    “背景审查只是走个过场，有我们的人负责盖章，没人会深究那些模糊的细节。”
    西特维尔解开安全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有一关是绝对绕不过去的，也是唯一可能出岔子的地方。”
    “心理评估。”
    “最近负责给新人评估的是哈罗德探员，他是局里出了名的疯狗，专门负责在入职前把新人的心理防线击溃，以此来测试抗压能力。”
    西特维尔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他可能会…比较咄咄逼人。”
    玛奇玛合上档案袋，嘴角微扬。
    “咄咄逼人…吗？”
    离开停车场，映入眼帘的是宏伟的三曲翼大楼，就矗立在波多马克河畔。
    巨大的神盾局鹰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墨蝶的心跳稍微快了一些，虽然在电影和漫画里看过很多次，但真站在这个漫威世界的权力中心面前，甚至一会儿还要走进去，那种圣地巡礼般的兴奋感还是油然而生。
    玛奇玛就没有苏墨蝶这么多滤镜，她推开车门，戴著苏墨蝶特意挑的绿色美瞳，双眼平静无波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掛起一抹標准到无可挑剔，又隱隱透著疏离的微笑。
    “走吧，带我去见见我的新同事们。”
    毕竟，玛奇玛本来就是公家单位的人。
    在《电锯人》的世界，东京公安对魔特异4课和神盾局的性质，其实也差不多。
    现在加入神盾局，算是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但手握的权力反而少了几分，玛奇玛心里自然没有任何波澜。
    ……
    心理评估室。
    房间內的陈设单调压抑，只有一张铁桌子，两把椅子，以及头顶上一盏惨白的白炽灯。
    空气中混合著陈年菸草和速溶咖啡，以及只有玛奇玛能闻到的——一股名为“焦虑”的味道。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重重地摔在铁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头髮稀疏，眼袋深重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哈罗德探员，神盾局传说中的“新人杀手”。
    此刻，他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这个从进门开始就保持著优雅坐姿的红髮女人。
    “玛奇玛？哼，听起来像是什么廉价酒吧里的艺名。”
    哈罗德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身体前倾，侵略性十足地逼视著玛奇玛：“履歷倒是挺漂亮，东欧的独立情报商？还在吉尔吉斯斯坦处理过诅咒杀人案？”
    他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戳著那份偽造的档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所谓专家的底细，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某些高层塞进来的关係户。”
    “告诉我，那个推荐你进来的西特维尔，是你什么人？他是收了你的钱？还是你们睡过？”
    这种粗俗且充满冒犯的问话，是哈罗德的惯用伎俩。
    激怒对方，羞辱对方，然后在对方情绪失控的瞬间，捕捉最真实的反应。
    以往的新人，被这么一问，要么面红耳赤地辩解，要么嚇得瑟瑟发抖，但玛奇玛没有。
    她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哈罗德，那双浅绿色的眸子静得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哈罗德扭曲的脸。
    这种沉默持续了五秒。
    哈罗德原本囂张的气焰，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居然莫名其妙地矮了半截。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对著镜子咆哮的小丑。
    “骂完了吗？哈罗德探员。”
    玛奇玛终於开口了，声音轻柔，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带著一种…
    令人毛骨悚然的关切。

 第70章 哈罗德哭哭惹QAQ

    “哈罗德先生，是吗？你现在的攻击性很强，心率超过了110，但我知道，这並不是因为你討厌我，而是因为你的情绪非常焦虑。”
    她微微歪了歪头，视线落在哈罗德那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你的衬衫领口有两道新抓痕，是猫抓的？不，是女人指甲的痕跡…”
    “结合你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因为长期佩戴戒指而留下的白印，但戒指却不见了…”
    “哈罗德先生，你最近正在经歷一场糟糕的离婚诉讼，对吗？”
    哈罗德的瞳孔猛地一缩，刚才那股凶狠劲僵在脸上：“你…”
    “请別误会，我不是在指责你。”
    玛奇玛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温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的语调说道：“我知道，在这个小黑屋里对著新人咆哮，不是因为你以此为乐，更不是因为你是个混蛋。”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冰冷的铁桌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恰恰相反，这正是你走投无路的证明，你在神盾局拼命维持著这种疯狗人设，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是为了保住这份薪水…毕竟，私立学校的学费和请那个吸血鬼律师的钱，是一笔天文数字。”
    “你很累，哈罗德先生。”
    玛奇玛看著那个中年男人逐渐佝僂下去的脊背，就像看著一只被生活折断脊樑的老狗。
    “你牺牲了睡眠，牺牲了尊严，甚至捨不得买一瓶像样的波本威士忌来抚慰自己，只能靠这种局里免费提供的速溶咖啡来强撑精神。”
    “你明明是为了守护那个家而把自己逼成了这样，可回到家面对的却是爭吵和指责…”
    “这不公平，不是吗？”
    哈罗德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被玛奇玛轻易击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该死…”哈罗德摘下眼镜，用手捂住了脸，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和颤抖。
    “那婊子甚至想把我的狗也带走…那是我的狗！”
    “模擬值+211”
    玛奇玛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怜悯：“我能理解你，哈罗德先生，我也很喜欢我的狗…”
    ……
    门外，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西特维尔特工不停地抬手看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为什么会这么久？
    如果是平时，里面早就传出哈罗德的咆哮声，或者新人摔门而出的哭声了，但今天，安静得诡异。
    不会是哈罗德这个疯狗把玛奇玛大人惹毛了，然后被…处理掉了吧？
    万一玛奇玛大人没忍住，在神盾局总部开了杀戒……
    那这事儿可就不好收场了啊…
    即使是他，也没这么大能耐平息这种事啊…
    “该死…我是不是该衝进去？”
    西特维尔在门口焦躁地踱步，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犹豫著要不要製造点动静打断里面的“行凶”。
    就在这时。
    咔噠。
    门开了。
    玛奇玛神色淡然地走了出来。
    別说鲜血，就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有多出一道，她仍保持著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优雅。
    紧接著，哈罗德探员也跟了出来。
    西特维尔下意识地看向哈罗德。
    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但他紧接著就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那个以刻薄和毒舌著称的哈罗德，此刻眼圈通红，手里攥著一团湿透的纸巾，看著玛奇玛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感激？崇拜？依依不捨？
    “玛奇玛小姐，真的，跟你聊完我感觉好多了。”
    哈罗德用力握住玛奇玛的手，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甚至有些哽咽：“我在报告上给你打了最高分，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你是唯一一个懂我有多难的人。”
    西特维尔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玛奇玛微笑著点了点头，抽回手：“那就多谢了，哈罗德探员，记得对自己好一点。”
    直到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西特维尔才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玛奇玛，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长官…您没对他做什么吧？”
    玛奇玛目视前方，隨意地说道。
    “不，只是帮他做了个普通的心理諮询，稍微聊了聊天而已。”
    这倒不是假话。
    她现在压根不需要在西特维尔面前隱藏自己的能力和身份。
    毕竟他已经完全被玛奇玛支配。
    对付哈罗德这种內心充满裂痕的普通人，玛奇玛根本不需要动用支配恶魔的能力。
    只需要一点点洞察力，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共情，就能让他把你当成救世主供著。
    只是…这话听著让西特维尔这么不对味呢？
    什么叫普通的心理諮询？
    不是哈罗德要给你做心理评估吗？
    怎么估著估著，您老人家直接反客为主，给哈罗德做起了心理諮询？
    这…这对吗？
    “这里就是您的工位，玛奇玛大…特工。”西特维尔將她带到了行政部的开放式办公区。
    虽然是角落，但视野很好，能观察到整个办公区的动向。
    “您目前的权限是level 5，具体负责索引资產评估与接收程序，说实话，这个工作有点…”西特维尔扫视了一眼周围被文件淹没的特工们，斟酌了一下用词。
    “有点枯燥。”
    苏墨蝶闻言轻笑一声，她倒是知道这个程序。
    “索引资產评估与接收”。
    听起来像是搞理財或者金融的，但这里的资產指的其实是超能力者与异常事物。
    在神盾局特工里，科尔森曾经认为斯凯，也就是黛西·詹森很適合干这个。
    因为她能看到人们身上的优点，从某种角度上和尼克·弗瑞很像。
    这也是为什么斯凯之后能成为又一任神盾局的局长。
    不过，斯凯和科尔森都觉得这个程序的名字很蠢很难听，就跟神盾局之前的名字——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一样，又长又拗口又意义不明，一股官僚气息。
    对於斯凯和科尔森的吐槽，苏墨蝶也非常同意。
    到底是哪个神人负责给神盾局起的这些名字？
    至於这个工作为什么枯燥，苏墨蝶也明白——漫威的世界直到《復仇者联盟1》的纽约大战之后，各种超能力者和怪物才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在此之前，一百起所谓的超自然事件里，可能只有一两起是真的…
    其他的九成九，基本都是都市传说或癮君子的疯言疯语，而玛奇玛的工作，就是从成吨的虚假情报中筛出那1%的真实，將真正的“天赋者”列入索引。
    然后决定是监视他们的生活，还是…將他们关进笼子。
    “没关係。”
    玛奇玛微笑著坐下，手指轻抚那个印著神盾局標誌的键盘。
    “我喜欢安静。”
    ——因为只有在安静的水边，才好放长线，钓大鱼。

 第71章 都怪玛奇玛QAQ我也是被迫的啊（三改）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透过百叶窗洒在玛奇玛的办公桌上。
    她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滚动著滑鼠滚轮。
    表面上看，这位新入职的美女顾问正在认真研读那些关於“尼斯湖水怪”或者“大脚怪”的无聊目击报告，甚至还有心情给几份可笑的ufo目击记录归档。
    但实际上，她早已顺著神盾局內部的区域网，利用西特维尔特工提前植入的权限后门，绕过防火墙，打开了那些以她的级別还不能查看的加密档案。
    “恶女值+31”
    “得看看我们在神盾局眼里到底是什么成色。”玛奇玛心中轻语，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
    她在搜索栏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屏幕闪烁了一下，几个只有level 6以上权限才能查看的內部档案跳了出来。
    首先是——
    【代號：炸弹女/蕾塞】
    神盾局权限等级： level 6。
    当前状態：编外合作。（受监控）
    威胁等级：极高。
    关联事件一：斯塔克胁迫事件。
    记录：目標曾单枪匹马闯入斯塔克的豪宅，以物理说服的方式胁迫托尼·斯塔克支付了两百万美元，斯塔克先生对这件事表达了异常的气愤，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尊严，並要求神盾局在找到那个疯女人后告诉他。
    关联事件二：哈林区决战。
    记录：目標正面介入了浩克与憎恶的战斗，展现出极强的机动性与爆炸破坏力，有效遏制了事態蔓延。
    备註：该娜塔莎·罗曼诺夫探员保持密切联繫，鑑於其並未表现出明显的反社会倾向，且战力极具价值，暂定为“可爭取盟友”。
    註：虽然娜塔莎探员极力担保，但该目標的苏联背景和行事风格仍需警惕。
    看著屏幕上蕾塞那张冷著脸的被偷拍照片，玛奇玛微微挑眉。
    看来蕾塞的那个“便宜姐姐”確实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接著，玛奇玛翻到了另一份关联报告。
    这份报告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代號。
    【代號：粉色幽灵】
    档案等级： level 6。
    当前状態：下落不明。
    能力评估：疑似精神控制/情绪控制。
    佩罗娜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几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照片，以及对其能力的猜测。
    最后，玛奇玛输入了本体的名字——【苏墨蝶】。
    搜索结果转了几圈。
    没有独立档案。只有在蕾塞的档案附录里，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关联人员：苏墨蝶
    身份：平民/地狱厨房的孤儿。
    备註：蕾塞的同居人，根据调查，该目標为普通人类，蕾塞对其表现出极度的占有欲，询问其身份时，蕾塞宣称这是她的“宠物”。
    分析：虽然荒谬，但鑑於蕾塞当时那种恨不得將对方吞吃入腹的眼神，该陈述可信度极高，此人或许是控制蕾塞的关键弱点，但切记——触碰该目標可能导致蕾塞失控炸平半个纽约。
    “宠物么…”
    苏墨蝶有些哭笑不得。
    当时为了糊弄娜塔莎和弗瑞，蕾塞確实是这么说的。
    虽然这个藉口离谱到家了，但俗话说得好，往往越离谱的事越有可能是真的。
    一个强大的超能力者养个普通人类当精神寄託，这种反差感反而让那群弗瑞和娜塔莎觉得合情合理。
    尤其是弗瑞…那些没收来的特工禁忌小说就是这样写的。
    至於拉克丝，直接是查无此人，系统显示“无匹配项”。
    神盾局压根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也难怪，拉克丝刚降临就被古一法师接到了卡玛泰姬进修魔法。
    神盾局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卡玛泰姬。
    “很好。”苏墨蝶对神盾局目前的情报拥有量很满意。
    没有人知道她才是幕后黑手，更不知道这群恶女其实源於她苏墨蝶。
    这种安全感，让苏墨蝶心情大好。
    然而，苏墨蝶的好心情並没有持续太久。
    確切地说，当玛奇玛在华盛顿专注於神盾局的工作，而她看见蕾塞和佩罗娜偷摸摸，將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她包围的时候，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因为玛奇玛去了华盛顿。
    虽然两地的距离並不算远，开车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儿，但玛奇玛现在毕竟是神盾局的正式员工，而且刚入职第一天，为了不被人猜疑，她得老老实实地在总部待著。
    这就意味著——
    客厅里。
    苏墨蝶已孤立无援…
    看著逐渐靠近的蕾塞和佩罗娜。
    苏墨蝶知道…
    丸辣！
    现在是清算时间！
    “我说都怪玛奇玛…还来得及吗？”
    苏墨蝶瑟瑟发抖。
    “哼哼…你说呢？”
    蕾塞露出一抹危险的微笑。

 第72章 玛奇玛的社畜生活（二改）

    唯一倖免的就是拉克丝，她那边还是大白天。
    “既然玛奇玛为了墨蝶酱的大业要在神盾局当社畜…”
    蕾塞突然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那张精致的俏脸几乎贴到了苏墨蝶的鼻子上。
    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苏墨蝶软乎乎的脸颊，用力扯了扯。
    “疼疼疼…”
    苏墨蝶可怜巴巴，眼泪汪汪。
    “疼？你也知道疼？”蕾塞的手指顺著脸颊滑落，直接扣住了苏墨蝶纤细的腰肢，那种力量大得让人无法反抗：“既然她不在，那你欠我们的帐，是不是该趁现在好好算一算了？”
    “没错。”
    佩罗娜也凑了过来，煽风点火道。
    她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欠什么帐了呀？”苏墨蝶对这两个人莫名的同仇敌愾感到一阵哭笑不得，但很快她就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蕾塞根本不听苏墨蝶说什么，直接弯下腰，將苏墨蝶像个米袋子一样扛起。
    “哎！等等！你…”
    苏墨蝶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干什么？你说呢？”
    “玛奇玛酱，在看吗？你可得为了我们努力工作哦~陪伴墨蝶酱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神盾局。
    正在处理文件的玛奇玛，握著笔的手指突然一歪。
    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墨痕。
    她拿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压压惊，那双金色的圈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那个苏联女人是故意的…
    蕾塞知道她现在不能离开神盾局。
    “真是…不听话呢。”
    玛奇玛轻嘆一声，放下笔，揉了揉有些红的耳垂。
    为了她们共同的计划。
    这点小小的考验，她玛奇玛还是受得住的。
    她重新拿起笔，將注意力强行拉回了面前那份关於宇宙魔方的绝密档案上。
    ……
    在那之后，时间像是指尖流沙，一晃过了几天。
    神盾局总部的文职工作完全没有电影里那么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枯燥得有些令人髮指。
    尤其是对於刚入职的新人玛奇玛来说，她的生活被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处理那些被外勤特工筛下来、判定为“无价值”的垃圾情报，另一部分则是应付办公室里那些微妙而又愚蠢的人际关係。
    “嘿，玛奇玛小姐，你的拿铁，双倍糖。”
    一个穿著战术背心，浑身散发著过量古龙水味道的男特工靠在玛奇玛的工位隔板上。
    他是行动组的迈克，入职三年，自詡为部门里的情圣。
    实际上只是个看到漂亮新人就走不动道的蠢货。
    “谢谢，放那儿就好。”
    玛奇玛头也没抬，甚至连敲击键盘的节奏都没有乱哪怕一拍。
    那种礼貌中透著的绝对疏离感，让迈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显然没打算放弃，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別总是盯著屏幕了，美女，今晚有空吗？”
    “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爵士酒吧…”
    玛奇玛轻嘆一声，但还没等她拒绝——
    “迈克！你的报告写完了吗？在这里晃悠什么！”
    不远处，一声尖锐的咆哮打断了他的求偶行为。
    那是希金斯太太，行政部的老资歷…
    一个正处於更年期，对一切年轻漂亮女性都抱有天然敌意的中年妇女，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怒目而视。
    迈克缩了缩脖子，对著玛奇玛小声说了一句“下次再聊”，便灰溜溜地跑了。
    “还有你，玛奇玛。”
    希金斯太太走过来，將厚厚一摞文件夹摔在玛奇玛桌上，扬起一阵灰尘，“把这周全美境內的交通意外和火灾报告归档，下班前我要看到分析简报。”
    “好的，希金斯太太。”
    玛奇玛神色平静地接过工作，就仿佛没有听到希金斯太太在临走前嘟囔了一句：
    “別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在这里混日子…”
    就在这时，自动感应门滑开。
    两个穿著西装制服的身影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快步穿过开放办公区。
    菲尔·科尔森，以及那个出了名严厉刻板的费利克斯·布莱克。
    他们基本上就是索引资產评估与接收程序的核心人物。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科尔森特工。”费利克斯·布莱克眉头紧锁，他留著灰白色的短髮，神情冷峻，语气中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强硬。
    “让那个蕾塞脱离我们的视线，绝对是个错误，哪怕她和我们暂时达成了合作…而且索引名单上的人数增长得太快，对於那些不可控因素，监控和管制才是最重要的。”
    玛奇玛听到自己“好姐妹”的名字，不由得悄悄竖起耳朵。
    菲斯克大厦里的苏墨蝶也挑了挑眉，果然神盾局已经注意到了她们的搬家行动。
    只是目前还处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阶段。
    不愿意和好不容易达成合作的蕾塞撕破脸皮。
    “我们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紧。”
    科尔森掛著那副温和的微笑，“看看托尼·斯塔克，或者是罗曼诺夫探员，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採取强硬手段，现在神盾局面对的可能就是一群强大的敌人，而不是顾问。”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理念碰撞。
    在神盾局內部，关於对超能力者到底是“管制”还是“引导”的爭论，从没有停止过，就像是一个未来导致復联內战的索科维亚协议的小缩影。
    这种爭论对玛奇玛来说没有意义，她更在意的是手里这些被他们筛选剩下的东西。
    神盾局有著庞大的情报网，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即使是布莱克这样严谨的特工，也受限於这个世界目前的科技认知，往往会显得过於“唯物主义”。
    他们总是试图將一切异常，都强行纳入现有的逻辑框架中去解释——如果解释不通，那就归结为数据错误或者人为干扰。
    而这些漏网之鱼，就是她的机会。

 第73章 德克萨斯的大鱼

    玛奇玛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玛奇玛翻开一份来自德克萨斯州的事故简报。
    这是一份被系统自动標註为【d级】的普通档案。
    【案件编號：tx-9021】
    【地点：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10號州际公路】
    【描述：一辆身份不明的重型摩托车在深夜造成路面损坏，据现场路政报告，约有三百米的沥青路面出现了异常的软化与焦黑痕跡。】
    【警方结论：肇事车辆疑似非法改装了劣质的化学燃油助推器，属於极端的飆车行为。】
    玛奇玛的手指在“焦黑痕跡”几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声张，继续利用权限调取了附近城市附近几天內的其他“无关”案件。
    很快，两个看似没有任何联繫的案件，在她的屏幕上匯聚在了一起。
    第一个是休斯顿“坏骨头”酒吧命案。
    死者是当地飞车党“地狱之犬”的三名骨干成员。
    现场照片显示，这三个人死状极惨。
    身体像是被扔进炼钢炉里，变成了一碰就碎的黑色粉末。
    神盾局的情报分析员的猜测是：“似乎是典型的黑帮仇杀，推测凶手想通过纵火进行毁尸灭跡，案件已移交当地警方处理。”
    然而，苏墨蝶敏锐地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小bug。
    死者身上的皮夹克和金属配饰，虽然也有高温灼烧痕跡，但並未完全损毁。
    这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凶手把死者扒光之后才开始烧的？
    烧完之后又给那不成人形的尸体贴心地重新穿上衣服？
    显然不符合逻辑。
    然后还有几份被標註为“无效信息”的911报警记录。
    报警人语无伦次地称半夜有一辆燃烧的摩托车超了他的车。
    可接线员压根没在意这次报警，以为只是报警人吸嗨了，甚至没有出动警力。
    苏墨蝶心中一凛，將全部信息拼凑起来，突然想到一个人！
    这个人，绝对是一个真正的大鱼。
    ……
    德克萨斯州的荒野仿佛没有尽头，空气里全是乾燥的尘土味。
    这是一家连招牌都掉了一半的路边酒吧，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浑浊。
    一个中年男人缩在吧檯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看上去糟透了。
    那一头曾经还算茂密的深棕色短髮，如今凌乱地贴在头皮上，髮际线有些许后移。
    深深的眼窝下是两团怎么睡也消不掉的乌青。
    他穿著一件磨损严重的皮夹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神经质的紧绷感。
    他明明在酒吧，但是没敢怎么喝酒，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彩色糖豆。
    他一颗接一颗地嚼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试图用这种廉价的甜味，来压制胃部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安静点…求你了，至少今晚別出来…”
    他对著空气喃喃自语，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桌面上敲击著凌乱的节奏。
    突然，一阵刺耳的调笑声打破了强尼苦苦维持的寧静。
    “嘿！美女，这腿挺白啊，给哥几个摸摸？”
    三个满身酒气，胳膊上全是劣质纹身的混混，像围猎一样堵住了一个年轻的女招待。
    “別碰我！”
    面对混混那只伸向大腿的脏手，惊恐的女招待本能地做出了反击——狠狠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脚背上。
    但这只招来了更残暴的报復。
    “给脸不要脸！”
    混混恼羞成怒，酒精上头的他根本不知轻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啪！”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然后是一阵“哗啦”。
    女孩撞翻酒桌，摔进一地狼藉中。
    慌乱间，她的手掌直接按进了锋利的碎玻璃渣里，鲜血顷刻间涌出，染红了骯脏的木地板。
    男人嚼糖豆的动作，在这一刻猛地停住。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拿著糖豆的手在剧烈颤抖，额头上暴起了一根狰狞的青筋。
    他不想管。
    真的不想。
    一旦管了，那东西就会出来，然后一切都会完蛋。
    但当那个混混拽著女孩的头髮，打算往桌子上撞时，强尼嘆了口气。
    那种仿佛刻进骨髓里的疲惫感，几乎將其淹没。
    “放开她。”
    男人站起身，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怪异的颤抖。
    混混们转过身，看著这个摇摇晃晃，像是嗑嗨了的中年男人，没有害怕，反而对视一眼讥笑了起来。
    中年男人见状也不恼，只是轻嘆一声，仿佛在感嘆年轻人的狂妄。
    “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將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呵呵，我们当然知道，我们面对的只是一个老疯子，”
    领头的壮汉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掏出一把摺叠刀，“咔嚓”一声弹开刀刃，在男人面前比划著名试图嚇退他：“滚远点，不然老子给你放放血！”
    男人却像没听见一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彻底激怒了混混。“
    妈的，你聋了吗？”
    混混骂骂咧咧，手中的摺叠刀毫无章法地划了过去，直奔男人的面门。
    可男人的脚下甚至没动，上半身只是微微向后一侧——
    那原本必中的一刀，就贴著他的鼻尖险之又险地划了过去。
    几根被削断的髮丝飘落。
    全场寂静。
    “wtf…”
    混混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被这一手丝滑的闪避给镇住了。
    就连那个女招待也一脸惊异。
    这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男人维持著那个侧身的姿势，眼神深邃，仿佛一位绝世高手在俯视螻蚁。
    他在等。
    常理来说，这时候对方应该被他的气场逼退，或者至少该露出畏惧的神色。
    然而——
    现实往往不按剧本走，尤其是对於倒霉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来说。
    那个混混愣了一秒后，有些不信邪，没有任何预兆地，试探性地把手里的刀一收，再往前一递。
    平平无奇的一刺。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噗呲。
    这次，男人反而没有反应过来，利刃刺穿那件磨损的皮夹克，结结实实地扎进了肉里。
    气氛突然变得尷尬起来，尤其是还在摆pose的男人。
    混混也是一愣，隨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刚才的紧张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狂笑：“装什么逼呢？老东西！嚇老子一跳！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著肚子上的刀柄，深深地嘆了口气。
    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又搞砸了”的极度无语。
    他喃喃自语。
    “非得这样吗…”

 第74章 玛奇玛VS恶灵骑士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硫磺味盖过了酒吧里的劣质酒精味。
    “滋滋！”
    握著刀柄的混混突然感觉手掌一阵剧痛，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啊！操！”
    混混惨叫一声，本能地鬆开了手，惊恐地看著自己手掌上被瞬间烫起的一排水泡：“什么鬼？！”
    插在男人肚子上的那把摺叠刀，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最后像蜡油一样滴落在地上。
    男人那张无奈和沧桑的人脸，开始像燃烧的纸片一样剥落。
    血肉在高温中沸腾蒸发，露出了皮囊之下，那洁白而狰狞的——
    骷髏。
    “吼——！！！”
    剎那间，烈焰冲天而起，点燃了天花板。
    恶灵骑士，降临！
    那个捅人的混混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只燃烧的骨手提到了面前。
    “看著我的眼睛！”
    恶灵骑士扼住那人的喉咙，眼眶深处的烈火猛然暴涨，强行占据了混混的全部视野。
    在短暂的审视后，恶灵骑士抬起骨头指向了他——
    “你…有罪！”
    紧接著，在混混悽惨的叫声里，他的双眼居然被硬生生烧成两团焦炭。
    然后，罪孽引燃的业火从他体內爆开，將他烧成了一具冒烟的枯骨。
    “怪物啊！快跑！！”
    剩下的两个混混被嚇得肝胆俱裂，扔了刀子，连滚带爬地向门口疯逃。
    恶灵骑士並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那一身原本破旧的皮夹克此刻已经变成了布满尖刺的战衣。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燃烧的铁链。
    哗啦——！
    带著地狱火的锁链如毒蛇出洞，顷刻间延伸出数米，精准地缠住那两个刚跑到门口的混混的脚踝。
    “回来。”
    恶灵骑士低沉地嘶吼一声，猛地一拽。
    那两人惨叫著被拖回了火海之中。
    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炙烤声后，酒吧重新归於死寂。
    只剩下地上三堆人形的黑色灰烬。
    恶灵骑士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眼眶里跳动著地狱之火，看向了仍瘫坐在地上的女招待。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在期待什么？一句谢谢？还是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而。
    “怪…怪物！！”女孩尖叫著，手脚並用地向后退缩，眼里的恐惧比刚才面对那三个流氓时还要强烈。
    她抓起手边的酒瓶，像是驱赶恶魔一样对准恶灵骑士。
    “別杀我！求你了…”
    恶灵骑士眼眶中的火苗微微黯淡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隨后缓缓转过身，拖著那条沉重的锁链，在那一声声刺耳的“怪物”尖叫声中，大步走出了酒吧。
    这就对了…
    他是守护者，但也是怪物。
    这便是墨菲斯托留给他的诅咒。
    ……
    荒野公路上，热风呼啸。
    那辆经过地狱火改造的哈雷摩托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车轮滚滚，在沥青路上留下一条燃烧的火线。
    恶灵骑士將油门轰到了底，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让他糟心的地方，越远越好，逃离人群，逃离目光。
    突然！
    车灯的强光尽头，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矗立在路中央。
    那人影不闪不避，就像是等著他撞上去一样。
    “该死！”恶灵骑士下意识地捏死了剎车。
    滋滋滋——！
    燃烧的轮胎在沥青路上磨出一道长长的火痕。
    哈雷摩托带著惯性向前滑行，车头堪堪停在了那个女人身前几厘米处。
    只要再晚半秒，这女人就会被撞成植物人。
    “恶女值+3”
    恶灵骑士抬起头，那颗燃烧的骷髏头里满是烦躁。
    “你是不要命了吗？”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不耐烦：“给我让开，女人！”
    然而。
    那个女人脸上根本没有惊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在车灯强光的直射下，她双手插在那件黑色的风衣口袋里，红色的长髮在夜风中狂乱飞舞，脸上掛著那一成不变的的微笑，开口反而是道出了恶灵骑士的本名——
    “晚上好，强尼·布雷兹先生。”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金色的圈圈眼在火光映照下，流转著妖异的光芒。
    “我是神盾局的特工玛奇玛，关於你刚才造成的…一点小小的骚乱，我们需要谈谈。”
    “神盾局？”恶灵骑士歪了歪燃烧的骷髏脑袋，復仇之灵的暴躁让他失去了耐心。
    “没听过，我也没空和你谈，女人，別挡我的路。”
    他根本没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政府特工放在眼里。
    在恶灵骑士看来，这只是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
    轰！
    恶灵骑士鬆开离合，猛轰油门，车头高高抬起，前轮带著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当然，恶灵骑士没打算杀她，只是想借著这股气势嚇跑这个疯女人。
    然而，玛奇玛没有躲。
    她的眼神甚至没有波动一下，依旧保持著那份诡譎的淡然。
    就在恶灵骑士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的剎那间，没有任何徵兆，甚至没有任何前摇。
    零帧起手！
    一道锁链突然从玛奇玛的小腹处射出，直奔恶灵骑士的腹部！
    玛奇玛当然不是来真的给神盾局打工的。
    给神盾局打工是手段，为了获得资源和情报，而不是目的。
    玛奇玛，想要支配恶灵骑士！
    这才是苏墨蝶真正的目的。
    恶灵骑士不仅帅，而且强得离谱。
    拥有几乎是概念级的单体秒杀神技——审判之眼。
    儘管经常被各种奇葩理由无效化…但假如能为苏墨蝶所用…
    那她继续过没羞没臊小生活的底气，便能更足几分。
    只是…
    啪！
    就在锁链即將触碰到皮衣的剎那，一只燃烧的骨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锁链的前端。
    恶灵骑士那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眶中，火焰骤然跳动了一下。
    “恶女值+6”
    支配失败。
    恶灵骑士显然不是路边那种阿猫阿狗，也不是像西特维尔那种意志薄弱的人类。
    而且，他在那根锁链上，闻到了一股令他作呕的味道。
    这不是人类的武器。
    上面带著一种让他本能感到厌恶的气息。
    阴冷、傲慢、充满了掌控欲…像是某种来自地狱深处的东西。
    恶魔！
    但又和他认识的恶魔不太一样。
    “你不是人类…”
    恶灵骑士低吼著，原本黯淡的地狱火顿时暴涨：：“你身上…有恶魔的臭味！”

 第75章 审判之眼又双叒叕失效了？

    轰！
    恶灵骑士猛地拍开锁链。
    紧接著，他的锁链化作一条燃烧的火蛇，带著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玛奇玛身形一闪，向后跃开。
    下一秒，她原本站立的柏油路面被那一鞭子抽中，顷刻间融化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这次恶灵骑士没有留手，因为他真的很痛恨恶魔…
    这点苏墨蝶再清楚不过。
    恶灵骑士的诞生，就是墨菲斯托的手笔，在漫威世界，这哥们也是一个终极背锅侠，什么坏事都可以说是他在背后搞鬼，但在强尼这件事上，他还真不冤枉。
    当年的强尼为了治癒父亲的癌症，用灵魂与墨菲斯托做了交易。
    结果父亲癌症是好了，但没两天就在摩托特技表演里意外身亡。
    这显然是墨菲斯托乾的“好事”。
    至此，恶灵骑士对恶魔那是深恶痛绝。
    正好玛奇玛也是恶魔。
    儘管品种略有不同，但在用契约欺负老实人这方面，这两位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好吧，看来你不想谈…”
    玛奇玛依然保持著微笑，但眼神冷了下来。
    她抬起手，食指对准恶灵骑士。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天而降，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捏住了恶灵骑士。
    咔嚓！
    恶灵骑士的胸骨被这股巨力瞬间捏断了几根，但他毕竟不是寻常生物，更不会像手合会的忍者那样被直接捏爆，这一举动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地狱火涌动，断裂的骨骼在火焰中瞬间復原。
    “过来！”
    恶灵骑士咆哮著。
    手中的火链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骤然缠绕住玛奇玛的腰肢和双臂。
    “抓到你了。”
    隨著锁链收紧，恐怖的高温开始灼烧玛奇玛身上的布料，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恶灵骑士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玛奇玛的肩膀，將那张狰狞的骷髏脸凑到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低吼道。
    “看著我的眼睛！恶魔！”
    审判之眼！
    这是恶灵骑士最强的能力，可以通过对视用地狱之火灼烧对方的灵魂，让对方在一秒之內回忆起一生中犯下的全部罪行，並同时承受受害者曾遭受的所有痛苦…
    罪孽越深，伤害越强。
    玛奇玛被迫抬起头，美瞳下金色的圈圈眼，平静地倒映著那两团旋转的地狱火漩涡。
    一秒。
    两秒。
    三秒…
    风声呼啸，火焰猎猎。
    应该出现的惨叫，灵魂崩解都没有发生。
    玛奇玛不仅没有痛苦，反而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略带无辜和困惑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失望。
    “恶女值+117”
    “模擬值+255”
    苏墨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经典…审判之眼果然又双叒叕失效了！
    恶灵骑士的审判之眼確实很强，在规则上是对单的秒杀级神技，但成也规则，败也规则。
    正因为有规则，所以它有很多漏洞，吃瘪的次数简直和它发威的次数一样多
    假如敌人没有灵魂或是某种自然灾害和概念性化身，就不会被审判。
    又或者敌人不止有一个意识体，比如毒液和屠杀，审判之眼的效果就会变得不稳定。
    当然还有別的很多原因，比如某些事件里的灭霸，因为內心过於变態，也无效化过审判之眼，再比如惊奇队长这种超级掛逼，儘管过程痛苦，但是最终居然吸收了这股力量。
    以及最扯的…夜魔侠因为眼瞎，无法达成“对视”条件，所以不能触发审判之眼…
    马律师：你礼貌吗？
    苏墨蝶不知道玛奇玛符合哪一条，但很明显，审判之眼对她也失效了。
    恶灵骑士愣住了。
    现在的强尼远没有漫画里那么老练，故而吃瘪的次数也少得可怜，审判之眼只失效过一次，就是面对墨菲斯托那没有灵魂的亲儿子巫心魔…也就是漫画里的黑心怪。
    那燃烧的骷髏脸上，少有地露出一种怀疑人生的呆滯。
    怎么可能？
    为什么审判之眼会无效？
    果然是狡诈的恶魔…
    恶灵骑士一时间恼羞成怒。
    既然灵魂烧不掉，那就把这具骯脏的血肉烧成灰！
    “吼——！！！”
    他不再使用审判之眼，而是发狂般地勒紧了锁链。
    地狱火毫无保留地爆发，温度瞬间攀升至数千度。
    “唔…”玛奇玛终於发出了声音，但这更像是被挤压出的空气声。
    轰！
    在绝对的高温物理毁灭下，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玛奇玛的身体顷刻间起火，她的皮肤像焦纸一样崩解，血肉在烈焰中化为飞灰，甚至连骨头都在瞬间被烧成了粉末。
    几秒钟后。
    地上只剩下了一堆冒著黑烟的余烬。
    ……
    与此同时。
    纽约，地狱厨房。
    一家高档夜总会的包厢里，菲斯克的一个手下正搂著模特大笑。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身体毫无徵兆地从內而外喷出了橘红色的火焰。
    “啊啊啊！救命！火！火！”
    在周围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在短短几秒內被烧成了一具焦炭。
    玛奇玛和菲斯克签订的恶魔契约生效——
    玛奇玛被造成的任何伤害，都会转化为菲斯克手下的疾病或事故。
    ……
    德克萨斯州，荒野公路。
    那堆余烬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蠕动声。
    正准备骑车离开的恶灵骑士猛地回头。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的一幕——地上的灰烬像是倒放的电影一样聚拢，血肉凭空生长，骨骼重组，仅仅眨眼的功夫，那个本该死得透透的红髮女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恶女值+53”
    “模擬值+178”
    邪门！真他娘邪门！
    恶灵骑士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一时间寒毛倒竖…
    如果他现在有的话…
    比起他这个没有人皮的怪物，恶灵骑士还是觉得眼前这个披著人皮的怪物更可怕…
    玛奇玛的衣服被烧得焦黑破碎，如同碳片贴在身上，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款式。
    玛奇玛拍了拍衣服，美瞳也早已被烧成灰。
    她用那双金色圈圈眼看著眼前这个骷髏怪物，微微皱眉。
    她不得不承认，恶灵骑士確实很难缠。
    物理攻击会被修復，支配也没有用。
    儘管恶灵骑士的审判之眼同样无效，但他的地狱火仍能对玛奇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既然如此…”玛奇玛身边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瞬。
    “光熙酱，帮帮我。”
    隨著她的一声轻唤，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她身侧。
    银白色的短髮，眼罩遮住了一只眼睛，背著几把长刀。
    光熙再次被召唤出来，迷茫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眼前那个冒火的骷髏架子上。
    “这是什么？”
    光熙拔出身后的长刀，语气平淡：“是没见过的恶魔…”
    “恶女值+14”
    “恶魔？！你们才是恶魔！”
    光熙不出场则已，一出场直接触发了恶灵骑士的关键词，让他怒不可遏。
    “你们居然敢这样侮辱我…”
    恶灵骑士急眼了。
    “地狱的杂碎！！”

 第76章 玛奇玛+光熙，混合双打！

    “別留手，光熙酱。”
    玛奇玛向后退了一步：“这东西很难杀，想办法把他钉在地上。”
    “明白。”光熙没有废话。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骷髏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热量。
    不同於对付那种普通的黑帮，这次她需要动真格的了。
    她伸手摸向黑色眼罩下的右眼眶。
    里面插著一支断箭。
    光熙毫不犹豫地向外一拔。
    噗嗤！
    鲜血飞溅！
    她的头颅像是被体內的怪物撑裂，钢铁顷刻间刺破皮肉，无数漆黑尖刺从她的脖颈和面部爆射而出，血肉重组，化作一颗冰冷而狰狞的重弩头颅。
    一对拉至极限的弓臂从头颅两侧横向延伸，就像是恶魔狰狞的硬质长角。
    面门正中，三枚金属箭头从上到下依次狠狠贯穿而出，笔直地钉在脸前。
    下方，一张参差交错的锯齿獠牙霍然张开，透著森冷的凶暴。
    紧接著是双手。
    漆黑的冷钢覆盖前臂。
    “咔嚓”作响，陡然化作两匣上满了弦的连发弩机，弓弦紧绷，杀意满溢。
    这便是光熙的武器人形態。
    恶灵骑士咆哮著，挥舞著火焰锁链再次衝来。
    但他刚抬起手——
    嗖嗖嗖！
    几道寒光闪过。
    那是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弩箭。
    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炸响。
    恶灵骑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手腕、脚踝、膝盖，剎那间就被数支弩箭贯穿。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硬生生地钉在了柏油路面上！
    变成武器人形態的光熙，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速度和精度。
    还没等恶灵骑士拔出插在肩胛骨上的弩箭，远处的玛奇玛也没閒著。
    她甚至没有移动半步，仍维持著那副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的优雅模样，只是隔空伸出一根食指，那双金色的圈圈眼冷漠地指向恶灵骑士正在用力的关节。
    砰！
    “咔嚓！”
    那是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
    恶灵骑士刚抬起一半的膝盖直接被压碎，整个人被这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按回了地面，砸出一个蛛网般的深坑。
    “该死…”
    强尼·布雷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如果单挑任何一个恶魔，拥有地狱火的他都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占据上风，但此刻，他要同时面对两个配合默契的顶级恶魔…
    这让他根本有力使不出，简直像是个玩具…更准確点说…
    简直像是个陀螺，被两个坏女人围在中间，你一鞭子，我一鞭子，让他的身体仿佛不再属於自己，被抽得转来转去，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短短半分钟。
    那个不可一世的恶灵骑士，现在像是个刺蝟一样踉蹌倒地，数不清的弩箭密密麻麻地钉穿了他的四肢和脊椎，將他死死地钉在路面上，根本动弹不得。
    滋滋滋——
    地狱火在他体內疯狂翻涌，想要融化那些该死的弩箭，修復受损的骨骼，但光熙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每当火焰刚刚融化一支弩箭，还没等伤口癒合，又是三支新的弩箭带著悽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地钉入同一个伤口，再次將他钉住。
    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吼——！！！”
    恶灵骑士气得眼眶中的火焰疯狂跳动，他一边发出咆哮，一遍想要挣扎起身。
    可玛奇玛只是微微偏转手指，那股如山岳般的念力再次加码，將他的头颅重重地按进碎石里，连抬头的动作都成了奢望。
    恶灵骑士还在挣扎，但在两大顶尖恶魔的联手压制下，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恶女值+275”
    恶灵骑士单挑的能力几乎无解，地狱火用来清杂兵也很好用，但是面对多个强敌正义的群殴…就显得有点分身乏术了。
    苏墨蝶咂舌不已，经过这一仗，强尼怕是要被这两个坏女人抽得道心破碎。
    恶灵骑士也有话说啊——哪还带这样玩的啊？太赖皮了！
    胜负已分。
    如今的恶灵骑士，没有目標，浑浑噩噩，实力自然不及巔峰。
    这倒是给了玛奇玛一个可乘之机。
    玛奇玛走到被光熙压制的恶灵骑士面前，她再次尝试伸出锁链。
    啪！
    可锁链在触碰到恶灵骑士的瞬间，仍然被那种厌恶排斥的力量弹开。
    支配，再次失败。
    “还是不行吗？”苏墨蝶皱起了眉头。
    明明已经被玛奇玛击败，为什么还是不能支配？
    难不成是因为有光熙的帮助，让他觉得不是玛奇玛单挑贏的？
    不应该啊，现在光熙也算是玛奇玛的一部分。
    还是说…因为復仇之灵本身位格太高？
    这就很麻烦了…
    苏墨蝶和玛奇玛最开始的计划是，想办法在恶灵骑士还尚未成长完全的时候，將其支配，把他变成她们最忠诚的打手，就像菲斯克那样。
    顺便再隨便泄露点情报，给玛奇玛在神盾局刷点业绩。
    可现在，一个难题摆在她们面前。
    既然没办法支配，那该怎么办？
    抓回去？交给神盾局？
    苏墨蝶摇了摇脑袋。
    不行，儘管这样玛奇玛在神盾局里的地位会突飞猛进，但问题是，玛奇玛又不是真要给神盾局打工。
    万一神盾局真给恶灵骑士招安了，那尼克·弗瑞手里就多了一张王牌。
    这不利於玛奇玛后续的篡权计划，更別提，玛奇玛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怎么单枪匹马抓到这种怪物的。
    恶灵骑士一旦清醒，绝对会把玛奇玛是恶魔这件事捅给神盾局。
    到时候怕是玛奇玛和恶灵骑士的立场直接反转。
    那么…杀掉？
    首先，想要彻底击杀恶灵骑士，乃至他身体里的復仇之灵，是一件基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其次，那样也太浪费了。
    苏墨蝶还是挺欣赏恶灵骑士的，尤其是变成骷髏头后的顏值，她还没有偏执到“得不到就毁掉”的程度。
    既然计划a的行不通…就只好开启计划b了。
    那么…计划b是什么呢？
    此时，被钉在路面的强尼·布雷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地狱火在疯狂修復著身体，但光熙手臂上的连弩早已蓄势待发。
    玛奇玛那冷漠的眼神，更是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要结束了吗？
    在这荒凉的公路上，被两个恶魔分食？
    最后还是逃不出恶魔的手掌心吗…
    就在强尼心生绝望之际。
    嗡——
    一道神圣而纯净的白金色光辉，突然照亮了他那颗骷髏的面庞。
    空间泛起涟漪，无数白金色的火花旋转著切开了一个圆形的传送门，一个身穿深红法袍，拥有一头璀璨金髮的身影，从中优雅地迈出，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怔。
    那一刻，强尼感觉身上的地狱火仿佛遇到了天敌般退缩了几分。
    “是天使吗…”
    强尼那浑浊的意识里闪过一丝解脱。

 第77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上帝没有放弃我…他终於听到了我的懺悔，派天使来接我走了吗？”
    如果他还有眼皮，那么他现在一定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降临…
    “我好累…终於可以结束了吗？终於可以逃离这该死的诅咒了吗？”
    然而，“天使”开口了。
    诵唱的不是上帝之名，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名號。
    “以、以维山帝之名…”
    金髮少女举起手中的法杖，努力摆出一个威严的姿势，声音清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耻：“邪…邪恶退散！！”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一只乌鸦不是很合时宜地从公路飞过。
    是的，来者不是別人，正是拉克丝。
    拉克丝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抓著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靴子里的脚趾更是扣紧鞋底，恨不得要在柏油路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啊啊啊！这也太羞耻了吧！！”
    拉克丝在心里尷尬地满地打滚。
    这台词背是背了，但真念出来是另一码事啊！
    “史蒂芬·斯特兰奇那个大长脸，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念出这种中二台词的？”
    拉克丝在內心疯狂吐槽：“难道只有忍受住尷尬的法师，才有资格成为至尊法师吗？！”
    “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好消息是，恶灵骑士此时已经陷入了恍惚的状態。
    完全没有注意到拉克丝那拙劣的演技。
    坏消息是，光熙也没看懂。
    她歪著那颗插满箭的脑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连这个发光的丫头一起射了。
    是的，除非提前告知化身们的专属召唤物有其他的同伴，不然它们一般只认两个人。
    一个是它们所属的化身，另一个就是苏墨蝶。
    就像库玛西，刚被召唤的时候也只认苏墨蝶和佩罗娜，对蕾塞根本不理睬，而第一次见到玛奇玛，要不是它身为殭尸布偶，怕是尿都要被嚇出来两滴。
    显然玛奇玛还没来得及为光熙介绍，这位来自卡玛泰姬的可爱小师妹。
    不过这样刚好，让眼下的这齣戏多出几分真实性。
    眼看气氛逐渐尷尬，全场唯一的影后——玛奇玛，迅速接住了拉克丝的戏。
    “唉…”玛奇玛轻嘆一声，打破了尷尬，她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拉克丝，语气冷漠而傲慢，故作一副三流反派的模样：“邪恶退散？你是眼瞎吗？年轻的法师。”
    她指著地上狰狞的恶灵骑士：“我和他，谁看起来更邪恶？它就是一个地狱爬出来的怪物，我杀他，是为民除害，理所应当。”
    “这轮不到你们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法师多管閒事！”
    不愧是老戏骨！
    玛奇玛这番拉仇恨的言论，顿时让恶灵骑士回过神来。
    那种熟悉的被误解的愤怒，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气急败坏地想要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想起刚才那一脸恐惧的女招待，又卡住了。
    因为…他確实是个怪物。
    他那燃烧的骷髏头，他所到之处留下的焦痕，確实不像是个好人。
    恶灵骑士心灰意冷，没有和以前一样，再开口徒劳地解释什么，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那个金髮少女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不！你错了！”
    拉克丝渐渐进入了状態，她眼神坚定，义正言辞地跟著苏墨蝶的思路指责道：“他只是长得可怕而已，但他其实是个好人！”
    “我一直在观察他！他这一路上，哪怕拥有毁灭性的力量，也没有滥杀一个无辜者，他只惩戒罪人！”
    拉克丝手中的木头法杖亮起光芒，直指玛奇玛和光熙：“反倒是你们！满身血腥味，手段残忍，以多欺少…你们才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衣冠禽兽！”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雷霆，劈开了强尼那封闭已久的心房。
    眼眶里那狂暴的地狱火，居然在这一刻奇蹟般地平稳了下来。
    那颗空洞的骷髏头不可置信地抬起，看著眼前这个为了维护他而与恶魔对峙的少女。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陌生人透过这副恐怖的皮囊，看到了他那颗作为人类的心。
    玛奇玛见火候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说无益，他不可能活著离开！”
    她眼神一凛，杀气腾腾：“既然你想陪葬，那就成全你！”
    可怜的光熙压根没接到剧本，也没人通知她这是在演戏。
    她只觉得今天的玛奇玛格外奇怪。
    但既然玛奇玛说要打…
    光熙抬起手臂上的连弩，漆黑的箭矢顷刻间锁定拉克丝的眉心。
    “死。”
    那一剎那，拉克丝是真的被嚇了一跳。
    那可是光熙啊！
    这一箭下来会死人的！
    不过玛奇玛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光熙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支配发动！
    玛奇玛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了一下光熙的手臂。
    嗖！
    原本必杀的一箭，擦著拉克丝的耳边飞过，射爆了后面的一块路牌。
    这一幕让恶灵骑士瞳孔剧缩，气得牙根痒痒，只恨自己无能为力。
    这群恶魔真的该被千刀万剐，居然对这样善良而正义的小姑娘出手？
    光熙：“？？？”
    这位身经百战的恶魔猎人彻底懵圈。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玛奇玛，满脸写著——
    “何意味？”
    拉克丝虽然被嚇得冷汗直流，但反应极快。
    “机会！”
    “光之束缚！”
    她法杖一挥，一道璀璨的光之牢笼顿时成型，將一脸懵逼的光熙禁錮在原地。
    紧接著。
    “透光奇点！”
    一颗耀眼的光球在光熙脚下炸开。
    拉克丝很有分寸地取消了伤害，只保留视觉效果。
    轰——！！
    刺眼的白光骤然席捲了整条黑夜公路，强烈的闪光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致盲。
    等到光芒散去。
    恶灵骑士努力睁开眼，震惊地发现——
    那个可怕的恶魔，居然被这个小姑娘一招“秒杀”？！
    整个人都被炸得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事实上…
    “召唤结束”
    “光熙（弩之恶魔）已进入冷却时间，剩余冷却：23小时59分。”
    “好厉害的法师…”
    玛奇玛一脸凝重，演技在线。
    她抬起手指，试图再次发动攻击。
    结果拉克丝快步向前，居然直接无视玛奇玛的念力，一把抓住了她伸出来的食指。
    然后握住，轻轻一甩，像是丟垃圾一样。
    咻——！
    玛奇玛整个人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夸张姿態，直接被拉克丝丟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飞出了足足几十米远，最后消失在公路旁的黑暗中。
    “……”
    全场死寂。
    恶灵骑士看傻了眼。
    拉克丝自己也看懵了。
    “噗…”
    幕后控制著这一切的苏墨蝶实在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玛奇玛也真是戏精附体，这一下子，拉克丝表现出的力量怕是不输浩克吧…
    眾所周知，拉克丝是一位魁梧女子…

 第78章 名师指导的拉克丝

    但不管怎么说，戏总算是演完了。
    两大恶魔被“光之美少女”秒杀。
    拉克丝收起法杖，法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她转身走向还被钉在地上的恶灵骑士。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拉克丝蹲下身，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帮恶灵骑士拔出身上的精钢弩箭。
    此时的强尼·布雷兹，还处於完全宕机的状態。
    这一晚上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前一秒，他还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女魔头围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后一秒，一个绝美的天使小妹妹…从天而降。
    她不仅替他说出了那些藏在心底不敢奢望被人理解的话，还轻描淡写地赶走了那些怪物，救了他的命。
    这个平时能止小儿夜啼的骷髏头，此刻表现得像个犯了错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他僵硬地坐在地上，两只燃烧的骨手无处安放，想去挠挠头，又怕烫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少女，想把手缩回去，又担心动作太大让身上的地狱火重新燃起。
    这一刻，坐在拉克丝面前的，仿佛不是恶灵骑士，而是一只手足无措的骷髏小狗。
    “那个小姑娘…谢、谢谢…”
    强尼的声音仍然沙哑，像是个破风箱，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侷促。
    很难想像，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大叔会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这样紧张。
    拉克丝微笑著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强尼忍不住问道，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火焰不再狂暴，而是隨著他的心情温顺地跳动著。
    “我叫拉克珊娜·冕卫。”
    拉克丝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一个贵族礼：“是来自卡玛泰姬的修行者，你也可以叫我拉克丝。”
    “我叫强尼·布雷兹…但你那个是…卡玛…什么姬？”
    强尼歪了歪那颗骷髏脑袋，那两团鬼火仿佛在眼眶里打了个问號。
    显然，这位一直骑著摩托车在美国乡下公路上流浪的中年大叔，完全处於断网状態。
    他虽然知晓恶魔，但对於漫威世界其他超凡力量的了解，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纽约市居民。
    强尼估计都没看过电视，不知道前段时间在纽约拆迁的浩克和憎恶，也没听说过那个高调宣布“我是钢铁侠”的花花公子，更別提卡玛泰姬这个隱世不出的魔法圣地。
    “一个…隱居的魔法组织。”拉克丝只能含糊地解释道。
    “魔法…”强尼喃喃自语，隨即又抬起头，语气中带著深深的自我怀疑：“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狰狞的肋骨和燃烧的手臂。
    “你看不到吗？我和刚才那两个女人没什么区別…我也是个怪物。”
    “为什么要救你？”拉克丝愣了一下。
    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是苏墨蝶姐姐让的啊！
    不救你难道让你被钉在马路上当指示路標吗？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
    只能硬著头皮，让拉克丝隨口胡诌了一个最俗套的理由：“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路过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不忍心，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该死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拉克丝自己都觉得有点尷尬。
    “路过看到不忍心”？
    这也太假了吧？
    因为心虚，拉克丝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抹红晕，眼神也有些游移。
    然而。
    这副模样落到了强尼·布雷兹的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天哪…她在害羞！”
    “明明救了一个恐怖的怪物，却因为心地善良而不好意思承认，这是多么纯洁，多么高尚的灵魂啊！”
    强尼那颗饱经沧桑，早已枯死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只能说，拉克丝不愧是拥有“光辉亲和”这种被动技能的少女。
    在这股亲和力的加持下，她甚至不需要什么精湛的演技，隨口一句话就能產生近乎“魅惑”的效果。
    逗强尼这个没什么心机的老实人，简直跟逗狗似的。
    强尼压根没有怀疑眼前这个清纯可人的少女。
    只要是人类，就多半是视觉系生物，就连强尼自己也不例外，也怪不得別人害怕他是怪物。
    强尼好就好在不双標，他確实不怪別人误解他，典型的看起来外向，但实则非常內耗的性格。
    不过拋开脸蛋不谈，刚才拉克丝那番“他是个好人”的辩护，对强尼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呼…”强尼长嘆了一口气，身上的火焰黯淡了几分，显得格外落寞。
    “好人…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词了，所有人都叫我恶灵，叫我怪物。”
    是的，这就是苏墨蝶的计划b。
    既然强攻无法支配肉体，那就智取攻陷心灵。
    苏墨蝶精准地拿捏了恶灵骑士如今的痛点——
    现在的强尼，处於最迷茫的阶段。
    他失去了父亲，离开了恋人，没有朋友，独自背负著诅咒流浪。
    他害怕伤害別人，所以自我放逐，但他內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渴望被理解，渴望有人告诉他：“你不是怪物，你还是强尼·布雷兹。”
    於是，苏墨蝶就让自己的化身自编自导自演了这样一齣好戏。
    果不其然，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恶灵骑士，此刻已经被拉克丝彻底俘获。
    也就得亏这不是galgame的世界，这强尼也是个有操守的中年男人。
    不然苏墨蝶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的专属cg献给拉克丝看。
    要是这样…那拉克丝觉得还是让玛奇玛回来，找个坑把这个变態骷髏男埋了吧
    “像我这样的怪物…真的值得你救吗？”
    强尼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卑微。
    拉克丝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步走上前，无视了那灼热的地狱火，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拍在恶灵骑士那全是骨头的胸口上。
    “砰。”
    一声轻响。
    强尼只觉得身体一轻，视角发生了变化。
    那具骷髏骨架仍站在原地，但他——真正的强尼·布雷兹，却从那副恐怖的皮囊中飘了出来。
    这是一个半透明的灵魂体。
    虽然满脸胡茬，眼神沧桑，穿著破旧的皮夹克，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那英俊且桀驁不驯的特技车手模样。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不再燃烧，不再是骨头的手掌，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动不动，仿佛待机状態的骷髏架子。
    强尼人都傻了。
    一方面，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魔法，竟然能把灵魂和肉体暂时剥离。
    另一方面…
    好舒服。
    真的太舒服了。
    就像是一个常年背负著千斤重担的人突然卸下了担子，又像是一个被病痛折磨了无数个日夜的绝症患者吃下了一片神效的止痛药。
    脑海中復仇之灵那总是充满杀戮和暴戾的声音消失了。
    那种时刻灼烧灵魂的痛苦也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久违的寧静与平和。
    “这…”强尼激动得浑身颤抖，看著拉克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上帝：“这就是…真实的我？”
    “没错。”拉克丝微笑著，声音空灵而神圣，儘管年龄和性格还稍显稚嫩，但苏墨蝶莫名能从她身上看到几分古一的身影，果然名师一对一辅导就是不一样。
    “这副可怕的骷髏形象，只是上天为了震慑罪恶而穿上的鎧甲，是假象，而这，才是我眼里的你。”
    绝杀。
    这句话对强尼来说简直就是核弹级別的心理暴击。
    这个大男人眼眶瞬间红了，差点当场掉下眼泪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飘到拉克丝面前，激动地问道：“我可以一直这样吗？拉克丝小姐！求你了！”
    “我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再感受那种愤怒和痛苦了！”
    强尼越说越兴奋，现在的他因为长期受折磨，简直有著严重的自毁倾向。
    只要能摆脱恶灵骑士的身份，让他当场升天他都乐意。
    “啊？”这下轮到拉克丝慌了。
    什么叫不想回去？
    她脸上的微笑差点没绷住。
    “蛙趣，別啊！大哥！”幕后的苏墨蝶急得跳脚：“老娘我这么卖力地又是编剧本又是演戏的，可不是为了最后背著一具没有灵魂和能力的骨头架子回去当標本的啊！”
    “我要的是能打能抗的地狱战车恶灵骑士！不是一个『嘟嘟噠嘟嘟噠』！”
    “我要个空壳子骷髏干嘛？万圣节掛神盾局大门口嚇唬尼克·弗瑞吗？”

 第79章 古法支配

    “不…不行。”拉克丝连忙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开始紧急救场：“灵魂长时间不回到身体里，会迷失自我，直至消散在虚空中的。”
    “消散？”
    强尼一听，不仅没怕，反而更兴奋了起来，“那不就是解脱吗？太好了！让我消散吧！”
    “……”拉克丝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傢伙，怎么油盐不进呢？
    没办法了，只能上价值了！
    拉克丝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著他，开始忽悠：“看著我！”
    “你不能死！也不该死！这副模样虽然嚇人，但它也给予了你凡人无法企及的超凡能力！”
    “这既是诅咒，也是馈赠！”
    “想想那些在黑暗中哭泣的无辜者，想想刚才那个被混混欺负的女孩！”
    “如果没有你，谁来惩戒那些法律无法触及的罪恶？上天让你背负这份痛苦，不是为了让你逃避，而是为了让你成为黑夜中的审判之光！”
    拉克丝·冕卫，光辉女郎。
    此时此刻，化身传销…啊不，是心灵导师，开始给这位想自杀的骑士重新注入鸡血。
    强尼闻言沉默了几秒，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明白了…”
    好在拉克丝还是及时救回了场。
    看著此刻强尼·布雷兹那副模样，苏墨蝶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曾经桀驁不驯的特技车手，那个令无数恶魔闻风丧胆的恶灵骑士，现在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用一种近乎虔诚，甚至带著点孺慕之情的眼神看著拉克丝。
    那种眼神，简直就跟看亲妈一样。
    儘管二者年龄相差很大，不说三倍起码也得有两倍半。
    苏墨蝶完全有理由相信，哪怕现在没有达成支配契约，但假如某天拉克丝要直面灭霸，这位哥们绝对会二话不说，第一个骑著摩托衝上去，甘愿成为拉克丝最忠诚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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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a虽然失败，但计划b，大成功！
    谁说支配一定要用支配恶魔的？
    这种攻心为上的古法支配也未尝不好用啊。
    “我该走了。”
    拉克丝轻轻拍了拍裙摆，手中的法杖光芒渐渐收敛。
    “这么快…”强尼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但他很快又停住了脚步，那只粗糙的手在半空中尷尬地握了握。
    他是个满身油污，背负诅咒的中年男人，而眼前这位是圣洁的法师少女。
    他有什么脸皮让人家留下来，陪自己在这个荒凉的公路上喝风？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强尼低声问道。
    拉克丝回过头，在月光下露出了一个足以治癒一切创伤的完美微笑：“只要心存光芒，我们终会相见。”
    “別放弃希望，强尼，记住，你不是怪物。”
    说完，白金色的传送门再次旋转著打开。
    拉克丝的身影消失在光辉之中。
    公路上重新恢復了寂静。
    但这一次，强尼·布雷兹的眼中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看著那消失的光点，握紧了拳头，那颗早已枯死的心臟里，重新燃起了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
    强尼跨上摩托，这一次，他没有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有了方向。
    ……
    次日，华盛顿特区，神盾局总部。
    玛奇玛虽然没有成功支配恶灵骑士，但並不是空手而归。
    事实上，早在恶灵骑士在酒吧里见义勇为，把那三个混混烧成灰的时候，还没现身的玛奇玛就已经躲在暗处，用摄像设备拍下了全过程。
    上午九点，西特维尔特工的独立办公室。
    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在外人面前总是板著脸，架子比天高的贾斯伯·西特维尔，此刻正显得有些侷促，他没有坐在那张属於他的办公椅上，而是站在桌边，双手下垂。
    恭敬得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女王训话的侍从。
    “玛奇玛小姐，您这次去德克萨斯的时间…比我想像的要短。”西特维尔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玛奇玛前往德克萨斯的外勤是他批准的，“需要我为您安排休息吗？”
    “不需要，西特维尔。”
    玛奇玛坐在他的位置上，隨意地转动著那支昂贵的钢笔。
    “我拿到了一些东西。”
    她將一枚黑色u盘推到桌沿。
    “看看吧。”
    西特维尔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將u盘插入终端。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跳转。
    三个混混把一个中年男人包围…
    西特维尔起初还有些茫然，不知道玛奇玛特意让他看几个流氓混混是什么意思，直到——那个男人的皮肤开始剥落，血肉蒸发，那颗燃烧著熊熊烈火的骷髏头暴露在镜头前。
    紧接著，火焰锁链如臂使指，將混混的灵魂抽打得灰飞烟灭。
    即使是这位见多识广的九头蛇臥底，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使被玛奇玛支配，但他作为特工的专业素养还在——他深知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这是…恶灵骑士？”
    西特维尔看了一眼玛奇玛在报告上为这个实体起的代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对玛奇玛的崇拜。
    “这种级別的力量，我们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份报告？”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立刻將其列为最高机密，由我们內部消化…”
    这个我们，指的当然不是玛奇玛和西特维尔，也不是神盾局，而是九头蛇。
    毕竟这种级別的情报，放在哪都是香餑餑。
    “不。”
    玛奇玛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我要把它交给尼克·弗瑞。”
    儘管玛奇玛现在名义上是“九头蛇的人”，但苏墨蝶比任何人都知道九头蛇的操性，她们不是给神盾局打工的，更不是给九头蛇打工的，它们这对苦命鸳鸯都只是苏墨蝶的垫脚石。
    神盾局虽然官僚，但至少还有底线，也有科尔森这样的老好人，而九头蛇要是拿到了这个情报，绝对会想方设法把强尼抓去切片，或者用某种精神控制手段把他变成一次性武器。
    那可不行。
    严格意义上讲，强尼现在算半个自己人，是向“拉克丝”宣誓效忠的骑士。
    他已经很倒霉了，苏墨蝶可不想当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万一玩过了火…恶灵骑士真急眼了黑化了，还是很难对付的。
    当然，也就得亏玛奇玛听从的是苏墨蝶，恶灵骑士归顺的是拉克丝。
    全部都是人美心善的好女人。
    如果要是完全按玛奇玛的意思办事，那强尼怕是要遭大罪了。

 第80章 寒心吶！

    “西特维尔，你是我的上司，是你慧眼识珠，发现了我这个新人的潜力，明白吗？”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而危险：“这份报告是你让我去调查的，但所有的发现、所有的取证、所有的功劳，都是我一个人的，你唯一的任务，是在弗瑞局长面前，不遗余力地讚美我。”
    “当然！这是您的荣耀！也是我的荣幸！”
    西特维尔拼命点头。
    “还有，”玛奇玛微微眯起眼睛，“光是你一个人匯报，弗瑞那个多疑的独眼滷蛋未必会全信。”
    毕竟，明面上玛奇玛是西特维尔招进来的顾问。
    这件事再让西特维尔一个人处理，难免会让弗瑞多想。
    他们得避嫌…
    “我们得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弗瑞绝对信任的证人。”
    她看向门外：“听说科尔森特工今天也在总部？”
    ……
    二十分钟后，作战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科尔森特工原本只是路过被西特维尔拉进来“看个大宝贝”，但此刻，他正死死盯著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个用锁链抽打混混的火焰骷髏。
    “上帝啊…还真是个大宝贝…”
    科尔森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这种充满宗教恐怖色彩的画面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他转头看向西特维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安静如初的玛奇玛。
    “贾斯伯，这確认不是什么电影特效？”科尔森问。
    “技术科已经核实过了，科尔森。”
    西特维尔此刻已经恢復了那个精明干练的高级特工形象，他指著玛奇玛，语气中充满讚赏与惊嘆：
    “这全是玛奇玛特工的功劳，说实话，当初她想让我批准她去德克萨斯调查那几起纵火案时，根本没指望能挖出这种惊天大雷，我以为只是几个黑帮和癮君子搞出来的。”
    西特维尔拿起那份厚厚的报告，递给科尔森：
    “但她不仅带回了影像，还把这两年半的悬案全部串联了起来，科尔森，你得看看这份侧写和分析报告——逻辑的严密程度，根本不像是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做出来的！”
    科尔森接过报告，快速翻阅了几页，越看眼神越亮。
    作为弗瑞的心腹，他太清楚神盾局现在缺什么了——
    他们缺打手，但也缺这种拥有敏锐直觉和顶级分析能力的调查员。
    “难以置信的洞察力…”科尔森合上报告，看向玛奇玛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是一种看到宝藏的惊喜，“玛奇玛特工，你在面对这种怪物时，没有感到恐惧吗？”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长官。”玛奇玛微微一笑，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富有衝劲的年轻人，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对我来说，比起恐惧，发现真相的兴奋感占了上风。”
    “说得好。”科尔森深吸了一口气，將报告紧紧抓在手里。
    他看向西特维尔：“贾斯伯，这份东西必须立刻呈报给弗瑞局长，不，我现在就带玛奇玛上去，这种级別的情报，这姑娘的等级得往上提一提了。”
    西特维尔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同意。”
    ……
    神盾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尼克·弗瑞坐在半圆形办公桌后，仅剩的一只独眼盯著手中那份报告。
    “所以……”
    弗瑞终於开口，他將手中那份关於“恶灵骑士”的报告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科尔森和西特维尔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尤其是西特维尔，说你简直是部门未来二十年的希望。”
    弗瑞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特工窒息：
    “但我很困惑，玛奇玛特工。”
    “这周一，你作为入职的诚意，向我提交了一份关於手合会与纽约地底的绝密情报。”
    “这才过了不到一星期，你不仅完成了德克萨斯州的例行调查，还顺手挖出了一个浑身冒火，甚至可能改写神盾局神秘学档案的骷髏头。”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那不是欣赏，而是赤裸裸的怀疑：
    “再幸运的人，也不可能连续两天中两次彩票头奖，这效率未免太高了点。”
    “我想知道，特工，你是怎么精准地从德克萨斯州那浩如烟海的报警电话和数据垃圾里，找到他的？”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特工冷汗直流的质问，玛奇玛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微微歪头，浅绿色的眸子清澈见底，给出一个让弗瑞差点心梗的答案：“嗯…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吧。”
    “…”
    弗瑞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刻，这位特工之王的脑海里闪过了好几个让他头疼的女人。
    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了…
    麻惹法克…
    弗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是这一套。
    这简直是女人们的万能挡箭牌，最要命的是，这种所谓的“直觉”在她们身上往往准得离谱。
    让他这个老特工有时候根本没办法反驳。
    “直觉…”弗瑞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很好的理由。”
    但他並没有打算轻易放过玛奇玛，话锋一转，问题如连珠炮般轰炸而来，根本不给对方思考喘息的机会：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情报的？”
    “因为我一直在偷偷跟踪他。”
    “这个被你称作恶灵骑士的傢伙，为什么没有攻击你？”
    “因为我对他没有任何敌意，而且躲得足够远。”
    “你是怎么做到毫髮无损，全身而退的？”
    “因为我是个好人，他也没有发现我在偷拍他。”
    面对弗瑞那足以让老牌特工都冷汗直流的连续逼问，玛奇玛对答如流。
    虽然有些细节模糊不清，但整体逻辑自洽。
    完美符合“一个运气好且胆大心细的新人”的人设。
    几轮交锋下来，弗瑞不仅没找到破绽，反而感觉自己像是对著一团棉花打了半天拳。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就在弗瑞准备组织语言进行下一轮攻势时，一直处於守势的玛奇玛突然歪了歪头。
    眼睛微微眯起，平静地注视著弗瑞。
    攻守互换！
    “局长先生，您是因为不信任我的专业能力，还是因为我活著把情报带回来了，才对我进行这种审问的？”
    “我…”弗瑞刚想开口。
    玛奇玛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委屈：
    “我没有那种一星期中两次彩票的好运气，为了摸清手合会的动向，我连续几个月都在生死线上徘徊，为了逃脱忍者的追捕，我甚至经常躲进下水道…”
    她直视著弗瑞的眼睛，字字珠璣：“这都是我流著血和汗换来的情报，我原本以为，把我所有的经验和成果毫无保留地奉献给神盾局，能换来一句干得不错…”
    言外之意就是——
    老娘我为你们神盾局肝脑涂地，把知道的东西全都告诉你们，结果你们还要因为我的能力过於出色，反过来质疑我的动机？
    寒心吶！你们神盾局有没有良心？
    就是这么对待勤勤恳恳的员工的？
    尼克·弗瑞僵住了。
    一滴冷汗顺著他光亮的黑色额头缓缓滑落。
    他居然从一个新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第81章 升职的玛奇玛

    “我听说，您根据我提供的地址，確实捣毁了三处偽装成洗衣厂的海洛因加工基地，不是吗？”玛奇玛微笑著看著弗瑞：“当然，我们不是缉毒的，但那里面的东西…”
    “可不仅仅是毒品那么简单，对吧？”
    弗瑞沉默了片刻，原本紧绷的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缓和了一些：“没错，关於手合会的情报，確实很有价值，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无法用现代医学解释的东西…”
    “我们正在派人研究。”
    “但是…”弗瑞话锋一转，独眼微眯，“你情报里提到的核心——埋藏在纽约地底的龙骨，我们至今连一块都没挖到，工程部把那里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了一堆烂泥和地铁废墟。”
    “你给出的情报確实绝大多数都是正確的，但这並不代表我会盲目相信你的每一个判断，尤其是涉及到这种…会冒火的骷髏的时候。”
    “既然绝大多数都是正確的，那为什么不能给一点小小的信任呢？”
    玛奇玛微微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听到“信任”二字，尼克·弗瑞突然自嘲一笑。
    那是一个充满沧桑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玛奇玛面前。
    他指了指自己那只戴著黑色眼罩的左眼，声音低沉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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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带著一种只有经歷过尸山血海的男人才有的压迫感：“信任？”
    “上一次我选择相信某个人，然后…我就失去了这只眼睛。”
    空气仿佛凝固。
    这句经典的台词，配上弗瑞那张写满故事的大黑脸。
    任何不知情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会脑补出一场关於背叛、牺牲和血泪的史诗级大戏。
    然而——
    苏墨蝶看著眼前这个装逼装得浑然天成的独眼滷蛋，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这死猫奴还挺会编故事。
    苏墨蝶自然知道弗瑞是怎么变成独眼的——压根不是因为什么背叛，而是在他年轻的时候沉迷吸猫，因为过於变態，被一惊奇队长养的橘猫，也就是噬元兽给挠了一爪子。
    这哈基尼是又欠哈基米爱了这是，真会给自己立人设！
    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虽然苏墨蝶在內心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但表面上，玛奇玛仍维持著那副完美的扑克脸。
    她看著弗瑞，微微頷首：“受教了，局长。”
    弗瑞对玛奇玛的反应很满意。
    没有过分奉承，更没有像某些新人一样瑟瑟发抖。
    心理素质极佳，是个好苗子。
    儘管“龙骨”没挖到，但手合会据点和恶灵骑士这两个实打实的功绩摆在眼前。
    神盾局確实太缺这种能干活，还有胆识的人才了。
    “很好，鑑於你在这次行动中的卓越表现，以及你带来的情报確实让我们避免了一次潜在的灾难，你的安全许可等级提升至level 6。”
    “这通常需要外勤特工五年的资歷。”弗瑞挥了挥手：“另外，我给你批了三天的带薪行政休假，虽然你看起来没事，但流程就是流程，回家好好睡一觉吧，特工。”
    “感谢您的信任，局长。”玛奇玛优雅地行礼，转身离去。
    直到玛奇玛走出办公室，弗瑞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女人的直觉…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刚才玛奇玛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仿佛看穿他底裤般的戏謔？
    大概是错觉吧。
    毕竟除了卡罗尔，还没人敢这么看他。
    走廊里，还没走出神盾局总部，那个光头特工西特维尔就一脸諂媚地迎了上来。
    “恭喜您，玛奇玛小姐！我都听说了，6级权限！这简直是奇蹟！”
    玛奇玛手里把玩著那张新的id卡，心情看起来不错。
    她现在已经和西特维尔平级，只是资歷略逊一筹，对於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新人来说，她晋升的速度已经堪称变態，但对於掌控欲极强的玛奇玛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
    6级在神盾局属於高级特工，可以查阅大部分非绝密档案，指挥常规行动队。
    但7级才是真正的分水岭，那是科尔森、鹰眼和黑寡妇的等级，意味著正式进入神盾局的核心圈，有资格接触关於“復仇者计划”的雏形以及那些顛覆世界观的真相。
    再往上的8级，则是整个神盾局的中流砥柱，基本上都是管理著大型项目的高层。
    就比如维多利亚·汉德。
    这姐们儘管相比其他人名气要低很多，但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她的性格冷血又理性，一副反派模样，和科尔森不是很对付，听起来就像是在神盾局臥底的又一名九头蛇，但实际上…
    她根本不是九头蛇，甚至对神盾局一直保持著忠诚，是个绝对的正派好人！
    你说这扯不扯。
    太反差了！
    更关键的是，这姐们还是个姛。
    苏墨蝶还是很喜欢这个女强人的，尤其是漫画里的她，一度成为天锤局的副局长…绝对是个顶级狠人！
    至於9级，是玛利亚·希尔那种指挥官的等级，拥有调动空天母舰甚至知晓核威慑密码的权限。
    最后的10级，则是现任局长弗瑞和前任局长们的等级。
    当然，这些等级不代表一切。
    尼克·弗瑞纵使10级，也有很多机密是不能触碰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未来被九头蛇逼得不得不靠假死才能换得一线生机。
    西特维尔压低声音，像只忠诚的老狗继续匯报工作：“皮尔斯先生刚刚联繫了我，他对您这次的表现非常感兴趣，也在关注您。”
    “不过…”西特维尔顿了顿，“请放心，我根据您的意思，还没有告诉皮尔斯先生您其实是自己人，他只是觉得您是个极具潜力的苗子，暗示我如果有机会，可以尝试拉拢您进入我们更伟大的事业。”
    这也是玛奇玛的意思。
    西特维尔这样的怂蛋好忽悠，但亚歷山大·皮尔斯可不是什么善茬。
    隨口矇骗大概率是瞒不过这位老油条的…得找个时机，和这位前任神盾局局长，以及某个现在仍被他洗脑控制的百岁孤寡老人会一会。
    玛奇玛按下了电梯下行键，侧过脸，那双金色的圈圈眼淡淡地扫了西特维尔一眼。
    “不错，西特维尔，保持这种状態，吊著他的胃口。”
    “我对你们那更伟大的事业很感兴趣，但不是现在。”
    “叮——”
    电梯门打开。
    玛奇玛迈步走进去，电梯门即將关闭，她对著西特维尔露出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我现在可是休假状態，西特维尔特工。”
    “没有什么比回家更重要。”
    隨著电梯门缓缓合上，西特维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温馨的“回家”二字，为什么从玛奇玛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总感觉杀气腾腾的？
    是啊。
    毕竟纽约的豪宅里，某位紫毛炸弹女，这几天大概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第82章 一口一只小墨蝶

    傍晚，纽约，地狱厨房。
    “叮——”
    隨著私人电梯的门缓缓滑开，玛奇玛踩著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了出来。
    早已等候在电梯口两侧的菲斯克和韦斯利，立刻整齐划一地深深鞠躬。
    直到玛奇玛走过他们身边，两人才敢直起腰，恭敬地跟在她的的身后。
    “玛奇玛小姐。”
    菲斯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玛奇玛没有回头，一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迈步走向走廊尽头通往顶层复式公寓的大门，声音平淡：“情况如何？”
    跟在身后的韦斯利推了推眼镜，看著前方那个背影，快速匯报导：“得益於您的布局，神盾局对地下管网的清洗非常彻底，手合会的大部分势力正在努力撤出纽约。”
    “不过…根据线报，他们没有死心，很可能会在风头过后，为了龙骨捲土重来。”
    “另外，关於净化企业。”
    菲斯克紧接著补充，庞大的身躯儘量放轻脚步，“我已经全面禁止了名下所有地盘的粉末和人口生意，虽然利润腰斩，但这让我在公眾面前的形象得到了很大改善。”
    说到这里，菲斯克的脚步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有些乾涩：“至於市长竞选…虽然民调上升，但媒体和对手抓住了我过去的一些把柄…”
    走在前方的玛奇玛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但就在这一剎那，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从那个纤细的背影中瀰漫开来，將身后的两人笼罩。
    菲斯克和韦斯利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冷汗顷刻间浸透后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盯上的猎物，连呼吸甚至都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菲斯克绝望地以为自己要迎接玛奇玛的愤怒时，那股压迫感突然又如潮水般褪去。
    “没关係。”
    玛奇玛重新迈开脚步，声音仍毫无波澜，仿佛刚才的恐怖只是两人的幻觉。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转型尝试，继续维持你慈善家的人设，把身上的泥点洗得再乾净些。”
    “我觉得你很有机会贏的。”
    这倒不是玛奇玛在餵鸡汤画大饼，菲斯克这大胃袋还是很有能力的，即便没有她的帮助，几年后也能成为纽约市的市长，玛奇玛只是加速並稳固了这个流程而已。
    “是…是！感谢您的仁慈！”菲斯克大口喘著气，仿佛劫后余生。
    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玛奇玛挥了挥手：“退下吧。”
    等到两人诚惶诚恐地退入电梯，玛奇玛的手才搭上了门把手。
    在这一刻，她那绝美脸蛋上的非人冷漠才稍稍收敛。
    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她就听到了门內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吶~墨蝶酱，快看看我的小猫咪~”
    “这…这真的可以吗？形状好难弄…”
    这是苏墨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糯和吃力，甚至带著一丝羞耻。
    “当然可以啦~你也来试试嘛，把腿张开一点，对，身子压低…我也想看你的小猫咪~那一定很可爱~”
    她推开门。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
    可以俯瞰大半个地狱厨房的落地窗被窗帘拉住。
    佩罗娜端著的檯灯投射出一束暖黄色的光晕，打在米白色的墙壁上。
    蕾塞只穿著一件宽鬆卫衣和短裤，她那双青绿色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著戏謔的光芒，双手交叉在脑袋前，手指灵巧地翘起，双腿完全摺叠，正蹲在光影里，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
    她在墙壁上投射出的影子，完美地呈现出了一只蹲坐著的猫咪形状。
    “看，很简单吧？”蕾塞笑著，看向旁边笨手笨脚的苏墨蝶。
    此时的苏墨蝶留著盖过耳畔的黑色短髮，整个人看起来很小一只，像个没长大的学生，但穿著的是一件过於肥大的灰色长袖睡衣，领口松垮地歪向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
    因为这件睡衣实在太大，都能遮住臀部，所以她下身只穿了一条纯棉的小內裤。
    於是，那两条纤细而雪白，没有一丝赘肉的大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在无意识地撩拨著在场女人们的心弦。
    此刻，这只“小东西”正努力想要学著蕾塞的样子全蹲下去，还要把手扭成猫鬍鬚的形状。
    “明明看起来很简单啊…但为什么就是不像呢？”
    苏墨蝶憋红了小脸，她的身体自然没有蕾塞那样柔韧。
    “哎哟！”
    果然，重心一个不稳，苏墨蝶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整个人向后倒去，灰色睡衣的下摆掀起一角，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腻，显得狼狈又可爱。
    “呵囉呵囉呵囉呵囉！”
    佩罗娜笑得喘不动气，手里檯灯的光都一颤一颤的。
    “苏墨蝶大人好搞笑啊！你的影子看起来不像猫，像是个被压扁的青蛙！呵囉呵囉！”
    “闭嘴啦佩罗娜！”苏墨蝶气鼓鼓地想爬起来，脸颊因为羞愤而染上了一层粉红。
    蕾塞看著眼前这一幕，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明明是赋予我新生的主人，是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恶女头头。
    可本体却是这样一只软绵绵、香喷喷、稍微一碰就会炸毛的小傢伙。
    看著她这副毫无防备露著白腿坐在地上的样子，真想…把她揉进怀里，让她露出更多有趣的表情啊。
    还没等苏墨蝶坐稳，一张精致带著坏笑的脸庞就在她眼前放大。
    蕾塞突然伸出手，一把將这只小小的苏墨蝶抱进了怀里。
    “墨蝶酱~~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什么…唔？！”
    苏墨蝶还没反应过来，蕾塞就已经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那带著点婴儿肥的软嫩脸颊。
    “你干嘛呀！快鬆开！你是属什么的啊？怎么还带咬人的啊？”
    苏墨蝶疼得眼泪汪汪，两只手在蕾塞怀里扑腾著，但这该死的通感，让她不仅感受到蕾塞舌尖传来的那种湿热，还能感受到自己脸蛋那软绵的口感。
    佩罗娜看得小脸通红，不由得捂住了…
    库玛西的眼睛。
    就在这时。
    “咔噠。”
    关门声响起。
    玛奇玛站在门口，没有脱鞋，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著地毯上的二女。
    客厅里的空气逐渐变得尷尬起来。

 第83章 纷爭开始了！（一改）

    佩罗娜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可怕女人之间那种噼里啪啦作响的火花，立刻嗖地一下躲到了库玛西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暗中观察。
    苏墨蝶也愣住，她甚至一时间忘记挣扎，一边被蕾塞嘬著小脸，一边说道。
    “啊…玛奇玛，你回来啦？”
    按照常理，这种被“抓包”的尷尬时刻，蕾塞应该鬆开嘴才对。
    但她没有。
    蕾塞那双绿色的眼睛微微上挑，透过苏墨蝶凌乱的髮丝，与门口那双圈圈眼对视在一起，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多了一丝挑衅。
    “呦，这不是玛奇玛吗？”
    蕾塞仍抱著满脸通红，大脑宕机的苏墨蝶，下巴亲昵地抵在苏墨蝶的头顶，看著玛奇玛，嘴角勾起一抹並没有多少敬意的弧度：
    “抱歉呢，我和墨蝶酱玩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到您。”
    苏墨蝶感受著脸上凉颼颼的口水，又看了看门口气场明显开始降低气压的玛奇玛…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冰点。
    玛奇玛没有因为蕾塞那充满挑衅意味的动作而发怒。
    相反，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用那双金色的圈圈眼，淡淡地扫过了蕾塞。
    就像是人类在看著一只不知礼数，护食狂吠的野狗。
    她迈开长腿，顺手脱掉身上的黑色风衣，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了两人面前。
    玛奇玛並没有看蕾塞，而是微微弯下腰，手指轻轻挑起苏墨蝶那被口水弄得湿漉漉的小脸，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毛：“苏墨蝶主人，我才离开没几天，您就把自己弄得这么…脏，真是太不小心了。”
    那个“脏”字，她说得很轻，但意有所指。
    隨后，她才像是刚刚发现蕾塞的存在一样，侧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蕾塞酱，基本的卫生习惯和礼仪还是应该有的，不要把你以前在苏联养成的坏习惯带到主人的家里来。”
    这一句话，直接精准踩雷。
    每一个字都在暗示蕾塞是个没教养的，过时的斯拉夫粗人。
    “呵…”
    蕾塞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更紧地搂住苏墨蝶纤细的腰肢。
    她抬起头，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玛奇玛小姐確实比我这种粗人高贵，一来就忙著谈生意，搞阴谋。”蕾塞一边说著，一边动作轻佻地帮苏墨蝶擦掉脸上的口水：“不像我，我这种乡下人只知道心疼墨蝶酱。”
    “毕竟，当初墨蝶酱还没有发家致富的时候，可是我陪她挤在一张发霉的小床上互相取暖的。”
    暴击！
    蕾塞直接祭出了“陪伴”大旗。
    被夹在中间的苏墨蝶瑟瑟发抖。
    她能感觉到，儘管这两个人没有动手，但在由她为中枢的精神网络里，两股庞大的意念正在疯狂碰撞。
    一股是一点就炸的躁动火药，一股是令人窒息的支配压迫。
    “呵囉呵囉呵囉！”
    佩罗娜发现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悄悄从库玛西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看著这两个的女人互相阴阳怪气，她眼里的恐惧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刺激。
    “库玛西，你听到了吗？”
    佩罗娜手里的小红伞兴奋地挥舞著，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
    “那个坏女人居然嘲讽蕾塞是过时的旧货哎！好过分哦！不过蕾塞也好厉害，直接骂她是插队的小三呢！呵囉呵囉呵囉！”
    佩罗娜捂嘴偷笑地添油加醋道。
    一副想要看血流成河的恶女模样，內心仿佛在狂喊——
    打起来！打起来！
    “……”
    库玛西沉默地看著主人作死。
    玛奇玛没有理会佩罗娜的煽风点火。
    面对蕾塞的原配论，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並没有恼怒，反而带著傲慢。
    “沉溺於过去，是弱者的表现。”
    玛奇玛直起身子，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不再看蕾塞，而是將目光锁定在苏墨蝶那张慌乱的小脸上。
    “陪伴时间的长短，並不能决定地位的高低，重要的是——谁能给主人带来更多。”
    她伸出手，指尖隔著空气虚点了一下蕾塞，语气淡漠：“更何况你也没比我来得更早几天，只是命好而已，你只会用爆炸解决问题，粗鲁，嘈杂，除了给主人製造麻烦和用这种低级的方式撒娇，你还能做什么？”
    “神盾局的资源？恶灵骑士的顺从？还是整个纽约的地下势力？”
    “比起一个只会躲在家里，偶尔製造点噪音的花瓶……”
    玛奇玛俯身，那双金色的圈圈眼仿佛漩涡一般，盯著苏墨蝶，轻轻划过她露在外面的锁骨，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某种禁忌的诱惑：“苏墨蝶主人更需要的，是一条像我这样，能帮她掌握整个世界的…狗，对吗？”
    绝杀！
    玛奇玛直接从“价值论”上进行降维打击，甚至直接越过选手，不惜利用自贱身份，自称是苏墨蝶的狗，来用言语诱惑苏墨蝶这个裁判，亦是纷爭的中心。
    简直太“卑鄙”了！
    “呵囉呵囉呵囉！”
    佩罗娜听得眼睛发亮，立刻挥舞著小红伞起鬨道：
    “对啊对啊！玛奇玛说得有道理！苏墨蝶大人將来是要征服世界的，確实需要一条听话又厉害的狗呢！蕾塞你听到了吗，她说你是花瓶耶！”
    蕾塞听得青筋凸起…
    纷爭…开始了。

 第84章 两只恶魔之间的修罗场（一改）

    蕾塞是谁？
    她是连死亡都不怕的炸弹恶魔。
    听到“花瓶”一词，蕾塞那双原本还带著几分戏謔的青绿色眼眸顿时冷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是被撩拨出了几分真火气。
    “价值？別笑死人了。”
    “墨蝶酱才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渣…”
    半空中的佩罗娜也跟著变脸，像墙头草一样立刻点头附和：“没错没错！苏墨蝶大人最重感情了！才不是那种看重利益的人呢！玛奇玛你说得太过分了！”
    蕾塞没有理会那个看热闹的幽灵，她猛地伸出手，挑衅地一把拽住了玛奇玛垂下来的领带，猛地一扯，逼得玛奇玛不得不向前踉蹌了半步。
    两人的脸顷刻间贴得极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青绿色的疯狂与金色的傲慢，仿佛在空气中剧烈碰撞。
    蕾塞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已经將一切都献给了墨蝶酱，身体、灵魂、心臟…我隨时都愿意为她献出生命。”
    “至於你…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支配恶魔，但我警告你，休想对墨蝶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看来那天的噩梦还是对蕾塞还是產生了影响。
    儘管玛奇玛同为化身，她们之间甚至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蕾塞还是不信任玛奇玛。
    毕竟同为恶女，在“恶”的方面，玛奇玛就和她的等级一样冠绝全场。
    面对蕾塞的威胁，玛奇玛没有挣脱领带，她看著护食的蕾塞，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从容：“这些我也能做到，我当…”
    眼看著两人的爭吵即將升级为病娇竞赛。
    苏墨蝶终於忍无可忍。
    “够了！！！”
    苏墨蝶猛地从地毯上坐了起来。
    她虽然个子小，力气也没有这两个怪物大，但此刻的气场却意外地强硬。
    只见她伸出两只手——
    左手一把扯住了蕾塞那精致嫩滑的小脸，向外一拉。
    右手一把捏住了玛奇玛那高冷绝美的脸颊，向外一扯。
    “唔？墨蝶酱…干嘛…好痛哦…”
    “嗯…主人？”
    两个女魔头的小脸顿时被捏得变了形。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从严肃变得滑稽起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別张口闭口就是死不死的了吗？”苏墨蝶气呼呼地瞪著她们，拿出了本体该有的威严：“可以啦！都別爭啦！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再吵架我真的会不高兴的！”
    “…对不起，墨蝶酱。”
    蕾塞立刻鬆开了拽著领带的手，乖巧得像只做错事的猫。
    “抱歉，主人，是我失礼了。”
    玛奇玛也低下了头，任由苏墨蝶捏著她的脸，声音温顺。
    见两人老实了，苏墨蝶这才鬆开手。
    她哼了一声，隨后眼珠一转，为了防止这两个傢伙今晚再打起来，“绝对不意气用事，绝对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绝对裁判得公正漂亮”的她直接下达了最终判决：
    “为了惩罚你们刚才的吵闹…今晚，你们两个都给我暖床！”
    苏墨蝶理直气壮地说道：
    “谁也別想跑！听到了吗！”
    “…哎？”
    这一瞬间，蕾塞和玛奇玛都愣了一下。
    紧接著，蕾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虽然还要忍受玛奇玛，但能抱著墨蝶不会被抢走就好，而玛奇玛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努力在神盾局工作，就是为了享受这个。
    “遵命，主人。”
    “既然是墨蝶酱的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忍受一下某些人吧。”
    两人虽然还在互相用眼神飞刀子，但身体却很诚实，一左一右地簇拥著苏墨蝶，朝著臥室的大床走去，气氛居然诡异地和谐了起来。
    然而——
    佩罗娜，看著那三人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手里的小红伞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不是？哎？那我呢？！”
    佩罗娜瞪大了眼睛，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等等！蕾塞！你不是最討厌那个坏女人吗？你怎么能接受和她一起睡啊！你应该把她赶出去啊！”
    “玛奇玛！你不是有洁癖吗？你怎么能和蕾塞挤一张床呢？！”
    无论她在后面怎么喊，那边的三人已经开始其乐融融地分配枕头了。
    佩罗娜只感觉自己的鼻子上，仿佛凭空多出了一个红通通的小丑鼻子。
    合著刚才在旁边煽风点火，两头站队，忙活了半天…
    结果小丑竟是她自己？
    “库玛西…”佩罗娜眼泪汪汪，扭头看向库玛西：“她们欺负人…”
    “呜呜呜……”
    房门“咔噠”一声轻响，无情地合上，彻底隔绝佩罗娜在走廊里悽惨的控诉。
    臥室內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灯光被调到了最曖昧昏暗的暖黄色，像是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朧的柔纱。
    苏墨蝶像是认命的小动物，率先爬上了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大床。
    在这风暴的中央，她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来迎接这一切才算自然。
    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很轻，却每一声都像是挠在苏墨蝶的心尖上。

 第85章 化身们的小聚餐

    与蕾塞的急切不同，玛奇玛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带著一种上位者的掌控感，一只修长微凉的手臂穿过苏墨蝶的腋下，轻轻搭在她的胸口，將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紧接著，玛奇玛那柔软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严丝合缝地填补了最后一点空隙。
    “稍微…过去一点，蕾塞。”
    玛奇玛的声音慵懒而低哑，虽然是在商量，却透著一股命令的意味。
    “不要，是你挤到我们了。”
    蕾塞不甘示弱地抱得更紧了，甚至挑衅般地在苏墨蝶怀里拱了拱。
    苏墨蝶僵硬地躺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將融化的夹心饼乾。
    两具同样拥有惊人魅力的娇躯，此刻仅仅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將她死死地嵌在中间。
    肌肤相贴的触感滑腻而柔软，髮丝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墨蝶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蕾塞的膝盖，或者是玛奇玛的手臂。
    “好了…睡觉，睡觉…”
    苏墨蝶弱弱地试图维持秩序，声音因为被压迫的胸部而显得有些气短。
    “晚安，墨蝶酱。”
    蕾塞心满意足地在她下巴上蹭了蹭。
    “晚安，主人。”
    玛奇玛在苏墨蝶耳边轻语，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引起一阵酥麻。
    苏墨蝶闭上眼睛，感受著左右两侧传来的沉甸甸的爱意。
    这种左拥右抱的待遇確实是无数人的梦想，也是极致的幸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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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来告诉她，这种连翻身都做不到，手臂逐渐发麻、还要时刻担心她们半夜打起来的甜蜜刑罚…
    到底该怎么熬到天亮啊！
    ……
    隔日…
    正午。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阳光洒满午间的餐厅，害得库玛西只能躲在杂物间的阴影里。
    拉克丝也刚从卡玛泰姬结束修行回来，换下了一身法师劲装，穿上了宽鬆的居家服。
    五人围坐在桌边，面前堆满了印著金拱门標誌的纸袋。
    她们一边吃著，一边七嘴八舌地聊著天，空气中瀰漫著薯条、汉堡和八卦的罪恶香气。
    “之前那个便利店实在待不下去了，”
    蕾塞一边拆著巨无霸的包装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慵懒，“总有几个白痴男人想搭訕，把店里搞得乌烟瘴气，我又不能直接把他们炸飞…还是麦当劳好。”
    她將一大盒刚出炉的麦乐鸡推到苏墨蝶面前，笑眼弯弯：
    “现在的老板娘人特別好，知道我家有个爱吃垃圾食品的小馋猫，给的员工折扣特別多，墨蝶酱，这些都是刚炸好的，趁热吃吧。”
    儘管苏墨蝶想反驳这句话，但她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她確实爱吃…
    “小馋猫”苏墨蝶毫不客气地塞了一块进嘴里，脸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高热量食品的持续投餵效果显著，她原本清瘦的脸颊如今稍微圆润了一些，多了一点软乎乎的肉感。
    玛奇玛单手撑著下巴，金色的眼眸盯著苏墨蝶鼓起的腮帮子，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就是一味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苏墨蝶脸上轻轻捏了一把，像是在把玩一块上好的软玉。
    “唔…玛奇玛，別捏了…疼…”
    苏墨蝶含糊不清地抗议著，但也没有躲开，任由大家享受这周末难得的閒暇。
    就在大家吃得正欢时，拉克丝擦了擦嘴上的番茄酱，一脸兴奋地看向苏墨蝶。
    “对了，苏墨蝶姐姐！古一法师说我最近表现优异，特意送了我一件新法器让我玩！”
    “哦？”没等苏墨蝶说些什么，正努力吞著薯条的佩罗娜凑了过来，“让我康康？”
    “你看！”
    拉克丝说著，从身后的魔法口袋里用力一拽——
    “哐当！！！”
    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整张实木餐桌猛地一震，可乐杯里的冰块剧烈晃动。
    只见一把造型古朴，寒光凛凛的双刃巨斧，赫然被摆在麦当劳的包装袋之间。
    斧刃上流动著诡异的魔法纹路，散发出的肃杀之气顷刻间压过了炸鸡的香味。
    “这叫安加鲁姆斯之斧！”拉克丝单手握著斧柄，笑得阳光灿烂，“是不是很酷？我觉得它挥起来的手感比法杖顺手多了！”
    苏墨蝶嘴里的麦乐鸡差点噎在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把斧头，又看了看一脸天真无邪的拉克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墨蝶作为漫威粉丝，自然认识眼前的武器。
    安加鲁姆斯之斧。
    在漫画里，这可是奇异博士压箱底的宝贝，每当史蒂芬·斯特兰奇觉得念咒语太麻烦，或者魔力被抽乾的时候，他就会抄起这把斧头，化身物理超度大师，把反派砍得怀疑人生。
    甚至在电影《奇异博士1》里，这把斧头也露过脸——当时史蒂芬在至圣所走廊里和卡西利亚斯互殴，打急眼了准备去抓墙上的这把斧头，结果被背后的悬浮斗篷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悬浮斗篷怕是也在担心史蒂芬误入歧途，变成可怕的近战法师。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连奇异博士都没能第一时间拿到手的暴力神器，居然到了拉克丝的手里，而且苏墨蝶看著拉克丝那纤细的手臂这么轻鬆地挥舞著巨斧…
    想必是早已经被这件神器认可。
    苏墨蝶一时间心情复杂。
    高兴的是，这確实是一件很强的法器。
    既然能得到安加鲁姆斯之斧的认可，说明拉克丝的天赋和战斗意志都得到了肯定，以后出门打架绝对不虚。
    但…
    苏墨蝶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万一以后拉克丝又遇到她哥盖伦，打著打著转头一看，自己那个原本娇滴滴的妹妹，突然从裙底掏出一把比他还大两號的附魔巨斧，狂笑著衝进敌堆里把人砍得人仰马翻…
    估计盖伦当场就能嚇得把眼珠子瞪出来吧。
    “苏墨蝶姐姐？”拉克丝挥了挥斧头，“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没…挺好的，真的挺好的。”苏墨蝶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拉克丝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答应我，以后万一要是见到你哥，儘量…给他个心理准备再掏出来吧。”

 第86章 苏墨蝶的第五位化身

    刚刚结束了一场麦当劳盛宴，此时的客厅里瀰漫著一股慵懒的墮落气息。
    软绵绵的真皮沙发上，此时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毫无形象的娇躯。
    苏墨蝶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蕾塞毫无顾忌地趴在沙发背上，像条晾晒的咸鱼。
    佩罗娜则躺在沙发上打著瞌睡，时不时发出几声梦囈。
    就连一向注重贵族礼仪的拉克丝，此刻也被这种懒散的气氛感染。
    她蜷缩在苏墨蝶身边，金色的脑袋枕在苏墨蝶並没有多少肉的大腿上，睡得正香。
    唯独玛奇玛依旧维持著优雅，她端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交叠著修长的双腿，手里捧著一杯热茶，金色的圈圈眼平静地注视著窗外的纽约。
    苏墨蝶百无聊赖地揉了揉拉克丝柔顺的金髮。
    趁著这悠閒的时光，她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恶女值：1689点”
    “模擬值：4476点”
    看著这两个数字，苏墨蝶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睡凤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几天玛奇玛確实很努力啊…”她在心里感嘆。
    不仅恶女值满足了单抽一发的条件，就连模擬值也快攒够5000大关。
    要不要再攒攒？看看到时候再兑换谁的召唤物？
    或者给拉克丝买点好装备？再挑点性价比很高的小道具留著备用？
    苏墨蝶纠结了片刻，视线还是先锁定在“新生”的界面上。
    模擬值的消费需要思考，但恶女值不需要啊！
    抽就完事啦！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苏墨蝶毫不犹豫地消耗1000点恶女值，按下了抽取的按钮。
    嗡——
    虚擬的轮盘开始在视网膜上飞速旋转，五彩斑斕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苏墨蝶屏住呼吸，感受著心臟隨著轮盘转动而加速跳动。
    指针缓缓减速…
    最终……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c级化身……
    看著指针最终定格到的剪影，苏墨蝶的瞳孔微微一缩。
    “居然是c级…？”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一件事。
    看来抽到玛奇玛，已经將她的运气榨了个乾乾净净。
    不愧是s级的红毛榨汁姬…
    这一发抽到的，就连她最爱的…咳咳，差点被蕾塞带偏…
    居然连b级都不是，而是更低的c级。
    不过苏墨蝶倒也没有多么失望，一方面人总不能一直走运，能抽到玛奇玛，而且和蕾塞相处得很“愉快”已经是一件意外之喜，另一方面，那就是这个c级化身的身份…
    居然是她？
    苏墨蝶盯著那个有几分眼熟的名字，惊讶的同时，心里又有些纠结。
    这位新化身的能力，实在是有些高调。
    若是隨意使用，怕是分分钟就会变成怪兽灾难片，引来神盾局甚至美军的围剿，但假如不使用她的能力，单靠人类形態…
    似乎又显得有些“鸡肋”，怕是就连人送外號“五五开”的美队都打不过。
    这样看来…她的唯一用途，貌似就是给苏墨蝶暖被窝？
    倒也不是不行啦…
    就是有点暴殄天物。
    正当苏墨蝶纠结中时，玛奇玛那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墨蝶主人，把她交给我吧。”
    “我这里倒是刚好有一个绝佳的去处。”
    ……
    画面一转。
    神盾局作战学院，招生办公室。
    玛奇玛在升为6级后，迫不及待地使用了她的新权限——
    一位面容严肃的神盾局高级教官正坐在桌后，仔细查看著手中的纸质档案。
    “原来如此…”
    教官合上档案，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玛奇玛，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认可：
    “玛奇玛特工，情报上显示，在你被招募进神盾局前，曾作为独立情报掮客在东欧和中亚活跃了整整七年…难怪你的实战经验和情报能力如此扎实，最近你在局里相当有人气啊。”
    玛奇玛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自谦地笑了笑，確实正如教官所说，她这位美女新人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外貌条件，在神盾局都相当惹眼。
    教官继续问道：”而你所说的，在东欧战乱期间收留的孤儿，就是她吗？”
    “是的。”玛奇玛站在那里，神色从容地將她让西特维尔编造的身份信息说了出来：“我把她从废墟里挖出来，教了她一些活下去的本事，但这孩子年龄太小，性格又比较孤僻。”
    “现在既然我加入了神盾局，那我想这里应该是最適合她的地方。”
    教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在神盾局，这种背景不算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標配…
    很多优秀的特工都是这样，就比如蕾塞的那位便宜姐姐。
    教官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办公室角落里的那个少女。
    那是一个身材不算高的年轻女孩。
    她穿著一件在这个时代显得略微有些过时的连帽卫衣，外面套著一件褐色的短款皮夹克，背上的图案很特別，是一匹绿色的独角兽，下身则是便於活动的白色长裤和长筒靴。
    金色的秀髮在脑后隨意地盘成一个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没有看著教官，也没有看著玛奇玛，而是低著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盯著地板上的花纹发呆，给人一种仿佛与世界隔绝的疏离感。
    “看起来…確实有点性格问题…”
    教官小声地评价道。
    “不过请放心，经歷过那种战爭的孩子，多半都有点心理创伤。”
    “这在学院里很常见，我们会儘量帮助她的。”
    教官没有因此拒绝，反而拿起钢笔在入学申请上籤下了名字，隨口说道：“只要体能和格斗测试及格，我们就收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这里的训练可是会死人的，希望你的这位『养女』能撑得住。”
    教官人还算不错，看著少女那副单薄娇小的身材，言语里不免有几分担忧。
    “请放心，她会没事的。”
    玛奇玛笑著说道。
    苏墨蝶对这所谓的体能和格斗测试倒是相当自信。
    她家的这位新姑娘別的不说，这方面绝对是顶级，简直是术业专攻…
    毕竟，她就是为此而生的人间兵器，亦是苏墨蝶的第五名化身——
    “c级化身——阿尼·利昂纳德（女巨人·第104期训练兵团毕业生）”

 第87章 阿尼：小树不倒我就不倒

    儘管等级是目前苏墨蝶抽出来最低的，但她没有任何失望。
    毕竟，强不强是一时的版本问题，但阿尼·利昂纳德，那是真的帅啊！
    阿尼长相貌美，性格高冷，身为反派，但不至於弒杀，留有底线，不至於丧失人性，有时候还有点小可爱。
    到了关键时刻，她也丝毫不留情，杀伐果断，手段冷血，而且过程真的赏心悦目。
    她几乎是《进击的巨人》里前期压迫感最强的反派。
    在前期以艾伦为首的主角团还对世界不了解的时候，她的出现简直是让人绝望的降维打击。
    一路把其他调查兵团的人当蚂蚁踩，也因为这样，再加上之后以一敌三，將很受欢迎的利威尔班成员全部击杀，被很多观眾討厌，但苏墨蝶还是挺喜欢这位“恶女”的。
    主要她真的很帅，身为九大巨人里数值拉完了的女巨人，她的操作完全弥补了这一点，接连与利威尔班、变成巨人的艾伦以及两名阿克曼进行车轮战，几乎全胜。
    最后也只是输给兵长而已，苏墨蝶觉得她已经非常牛逼了。
    只不过她確实有些弱，尤其是放到漫威世界。
    数值这一块拉中拉，能力更是朴实无华，可以理解为只能变大一点的蚁人，或者是丐中丐版的奥特曼。
    只能打打低端局，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
    她能变硬…
    严谨点说，她在变成巨人之后，可以让部分肉体硬质化，加强防御和攻击力，但说到底…
    还是变硬。
    好吧，这能力听起来跟其他几位化身差得不止一星半点，所以是c级化身。
    和拉克丝这种天赋怪，蕾塞这种概念级恶魔，以及佩罗娜这种有消极幽灵傍身的恶女，根本没办法比。
    这也倒不是阿尼的锅，主要是《进击的巨人》本身战力水平就很低。
    里面的人类之所以那么惨，主要还是科技太落后。
    科技树完全点歪，差不多等於中世纪多一点，到后期才稍微跟上二战的水平。
    就说巨人世界的最大杀器——地鸣。
    这玩意別说放到漫威世界，就是放到一个现代世界，也就丟几发核弹能解决的危机，根本算不上灭世。
    趁玛奇玛和教官交谈之际，苏墨蝶也是打开了阿尼的面板——
    “当前化身：阿尼·利昂纳德（女巨人·第104期训练兵团毕业生）”
    “来源：进击的巨人位面”
    “智力：3（在战术素养、潜入侦查以及格斗理论上拥有夸张的天赋，她冷静、务实，善於在极短时间內分析出敌人的行动模式並制定反击策略。）”
    “力量：2/5（经过高强度军事训练的少女，巨人化后，她能轻易举起数十吨重的巨石。）”
    “速度：2/3（她是九大巨人中机动性与爆发力的佼佼者，在短距离衝刺和格斗反应速度上非常惊人，能做出类似拳击手的快速闪避。）”
    “耐力：2/5（巨人化后，拥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只要位於后颈处的本体未被击杀，即使失去肢体也能復原。）”
    “能量发射：1/3（巨人化变身时会不受控制地释放巨大的热能与闪电，此外在解除巨人化或肉体受损修復时，肉体也会散发高温的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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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技能：6（她是一流的技术型战士，即便面对力量强於自己的对手，也能通过技巧將其压制。）”
    “註：用“/”来区分人类形態与巨人化形態的数值。”
    “角色背景：她是马莱帝国的艾尔迪亚战士，继承了女巨人之力，背负著夺取“始祖巨人”並终结歷史罪孽的沉重使命，平日里她是宪兵团里冷漠寡言的少女，一旦咬破手指，她就会变身为杀人不眨眼的金髮巨人。”
    “能力：
    “被动·格斗术”
    描述：自幼接受严酷训练而习得的高超踢技与关节技，这套战法强调打击重心和弱点，使她能够精准地踢断其他敌人的头颅或通过寢技折断对手的肢体。
    “主动·女巨人化”
    描述：通过自残，在金色的雷光中召唤出14米高的巨人躯体。
    “主动·局部硬质化”
    描述：这是她攻防一体的核心技能，她能將皮肤表面转化为极高硬度的透明水晶体，不仅能防御刀刃和炮火，更能將手刀与踢击强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轻易切开坚固的防御。
    “被动·高温蒸汽喷射”
    描述：在身体受损或解除巨人化时，肌肉组织会发生气化，喷射出足以灼伤人体的高温高压蒸汽。
    “特殊·自我封印”
    描述：在面临绝境无法逃脱时，利用硬质化水晶將人类本体完全包裹，这是一种绝对防御，虽然自身陷入沉睡无法行动，但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物理、化学乃至时间的干涉，至今几乎无人能从外部破解。”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虽然阿尼的数值一般，机制更是跟没有似的，但她还真能做到很多，就连玛奇玛也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万一阿尼的潜伏任务失败，或者遭遇了不可战胜的强敌。
    那么阿尼可以直接发动“变硬”。
    这相当於隨身携带一个没有任何冷却时间的金身。
    往那一蹲。
    小树不倒，我就不倒。
    变成一块谁也打不开的石头。
    敌人费尽心机抓到她，结果只能得到一个阿尼等身手办。
    还是那种只能隔著水晶远观，不能褻玩的类型。
    不管是火烧，雷劈，还是用核弹炸，她在里面该睡觉睡觉，甚至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这就是在最终季里，当阿尼解除长达数年的封印后，发现曾经的同期生都变成成熟的大人，而她还是只可爱小鼻嘎的原因。
    这个赖皮的保命神技还是很有用的。
    “不错，真不错。”
    苏墨蝶满意地关闭了面板。
    此时，画面流转。
    玛奇玛已经办好了交接手续，正跟在教官身后，带著阿尼来到神盾局作战学院的综合格斗训练场。
    刚一推开大门，一股混合著汗水、橡胶和荷尔蒙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这一期的新生。
    他们大多是男性，看起来像是从fbi或者海豹突击队、游骑兵等选拔出来的精英。
    说是新生，但基本年龄都是二十岁往上，甚至於二十五岁往上，是三大分院里平均年龄最大的。
    这也正常，不同於科技学院和通讯学院，战斗学院是真的需要直面死亡的。
    一个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已经开始为马上要进行的新生测试摩拳擦掌。
    当教官领著玛奇玛和阿尼走进房间时，原本喧闹的训练场顿时安静了几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先是惊艷於玛奇玛那职场御姐的强大气场，但紧接著，当他们看到那个跟在最后面，正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的金髮少女时，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谁？你別告诉我她是我们的同期生…”
    “喂喂，神盾局还接收初中生吗？”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也不怪他们轻视。
    毕竟，阿尼·利昂纳德帅是很帅，但真实身高只有…
    一米五三。

 第88章 报復第一，比赛第二

    是的，气场一米八，变身后更是有十四米的阿尼，真实身高只有一米五三…
    除开她现在只有16岁的年龄，只能说她的身材比例相当好。
    压根看不出只有一米五，一双大长腿，长得跟东欧超模似的。
    在这群人均一米八五往上，胳膊比大腿还粗的壮汉面前。
    她娇小得像是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瓷娃娃。
    尤其是她一直低著头，一副无精打采，还没睡醒的模样，实在让人无法將她和“特工”这个词联繫在一起。
    当阿尼听从教官的指令，走进更衣室，换上神盾局的新生训练服后，不少学员的眼神里更是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视，甚至是某种带著怜悯的戏謔。
    在他们看来，这种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应该去隔壁的科技学院玩电脑。
    或者回家找妈妈喝奶。
    苏墨蝶自然能感受到那股恶意，但她也不恼，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画面里，玛奇玛停下脚步。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尼那略显瘦削的肩膀。
    “去吧，放鬆一点，这应该你最擅长的事情，少闹出几条人命就行。”
    隨后，玛奇玛对著教官点头致意，离开了格斗场。
    只留下阿尼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场地中央，面对著周围那一群等著看笑话的壮汉。
    確实，阿尼的数值如果放在漫威的高端局里。
    跟雷神、浩克、惊奇队长那种怪物比，確实不够看。
    不然她也不会是c级。
    但这里是哪？
    神盾局特工学院。
    这群自以为是的学员，充其量也就是一群刚刚摸到门槛的普通人类精英。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谁？
    那是阿尼·利昂纳德，是一个从十岁出头就开始接受非人训练，背负著整个国家的期望，被派遣到敌国潜伏多年，在真正的地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马莱战士”。
    更別提巨人世界里的士兵本身就骨骼清奇…
    立体机动装置压根就不是正常人类能使的，让猎鹰来估计也得挠头。
    在这位拥有著顶级的格斗和杀人技巧的“c级化身”面前。
    这群还在玩过家家游戏的特工学员，怕是有点不够看。
    哪怕阿尼不使用任何巨人之力…
    苏墨蝶往嘴里丟了一颗爆米花，很期待阿尼的表现。
    “好了，菜鸟们！”
    教官那粗礪的嗓音在训练馆炸响，把眾人的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
    “既然来了新人，那就按照老规矩，通过实战来互相认识一下，规则很简单，隨机抽取，两两分组，进行自由搏击对练，表现优异的人，才有资格和我切磋。”
    “我会指点你们两招，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神盾局正式的一员！”
    隨著教官一声令下，人群迅速散开，来到摆满名牌的桌前抽取各自的对手。
    阿尼有些“倒霉”。
    她被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壮汉抽到。
    这傢伙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浑身肌肉把紧身训练服撑得鼓鼓囊囊。
    他看著面前不到自己胸口的阿尼，脸上露出了戏謔的笑容。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嘿，小妹妹，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你要是怕疼，哥哥我可以轻点…或者，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练练。”
    “我手下从不留情，但在某些方面，我可是很温柔的…”
    真是…虾头…
    大哥，阿尼才16岁啊！
    你可真刑。
    苏墨蝶在內心不爽地嘀咕，而阿尼只是缓缓抬起头。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阿尼只是默默地侧过身，右腿后撤半步，身体重心微微下沉。
    隨后，她抬起双臂，拳头虚握置於脸颊两侧，摆出一个很经典的泰拳起手式。
    “放心，我也从不留情…”
    阿尼冷冷说道。
    “呵，小丫头还挺狂，架势倒是摆得挺像那…”
    壮汉的话还没说完，教官的哨声已经响起。
    “开始！”
    隨著教官的一声哨响，训练馆內顿时乱作一团。
    几对学员捉对廝杀，空气中满是肉体碰撞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充斥著哲♂学意味。
    有的学员凭藉著体型优势想要抱摔对手，有的则用蹩脚的拳击步伐互相试探。
    打得倒是热闹。
    壮汉听到哨响，也狞笑著冲了上来。
    他根本没把阿尼放在眼里，甚至没有做任何防守动作。
    只是抡起那砂锅大的巴掌，像是抓小鸡一样朝著阿尼的肩膀抓去。
    就在那只大手即將触碰到阿尼衣角的剎那间。
    阿尼动了。
    她没有后退，而是上半身一晃，以毫釐之差躲过壮汉的擒拿。
    紧接著，在错身而过的一剎那，阿尼的眼神骤然一凛。
    她那看似纤细的右腿如同在空气中甩出的一道鞭影，带著低沉的破风声。
    精准，狠辣，且毫不留情地抽向壮汉作为支撑点的左腿膝盖侧面！
    低扫踢！
    “咔嚓——！！”
    一声骨骼的脆响，迴荡在喧闹的训练馆內，甚至盖过了周围的打斗声。
    正当其他学员疑惑是什么动静的时候——
    只见壮汉那原本粗壮笔直的左腿，呈现出一种向內反折的诡异钝角。
    “啊啊啊啊——！！！”
    上一秒还满脸淫笑的壮汉，五官顿时扭曲成了一团。
    他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像座崩塌的肉山一样向一侧歪倒。
    “砰！！！”
    一声闷响。
    两百多斤的壮汉，被一米五三的少女，一脚踢倒在特製的橡胶地板上。
    地面甚至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杀猪般的惨叫声顷刻间盖过了全场所有的喧闹。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学员们纷纷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错愕地看向场地中央。
    在那里，刚才还在笑嘻嘻开黄腔的壮汉正蜷缩在地上。
    双手想碰却又不敢碰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小腿，那截小腿骨软绵绵地耷拉在一边，只有皮肉相连，甚至能隱约看到骨头茬子顶起皮肤的恐怖形状。
    他疼得脸色惨白，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刚才的囂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恶女值+36”
    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只有一米五三的金髮少女，正慢条斯理地想將手插回口袋…
    结果插了半天，没插进去…
    最后发现，神盾局的训练制服上压根没有口袋。
    “…”
    阿尼这才有些尷尬地將双手垂到腿侧。
    全场死寂。

 第89章 卡米拉·布莱克

    那些原本轻视阿尼的目光，此刻统统变成见鬼般的惊骇。
    在人群的最外围，一个独自靠在墙边，正在调整左手护腕的少女，突然抬起眼皮。
    她留著一头乌黑的长髮，发梢处却挑染著显眼的绿色，这让少女那张原本冷艷的脸庞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惊恐的表情，盯著阿尼的瞳孔中反而闪过一丝兴趣。
    “停！都给我停下！”
    教官此时终於反应过来，他大步流星地衝进场內，看了一眼地上痛得快要休克的壮汉，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下手也太狠了！
    这是第一天报到的新人对练，不是处决战俘啊！
    “利昂纳德学员！”教官猛地转过头，盯著阿尼，语气严厉地吼道，“我是让你们点到为止！这里是神盾局学院，是培养特工的地方，不是苏联的红房，更不是纳粹的集中营！你一定要把同学打成残废吗？！”
    面对教官的怒火，阿尼只是微微仰起头。
    “报告教官，我觉得这不能怪我。”
    阿尼的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我只是踢了一脚…”
    “……”教官被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看著地上那个足有两百多斤的壮汉，又看了看娇小的阿尼，居然一时语塞。
    哑口无言。
    因为事实確实如此，在场所有人，包括教官都看到了，阿尼就只出了一招。
    就只是一脚低扫，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打击都防不住，那確实很难说是阿尼在“虐待”同学，只能说这傢伙脆得像张纸。
    “…行，算你有理。”
    教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只能无奈地挥手招呼医务兵：
    “赶紧把这倒霉蛋抬走！其他人继续训练！记住，友谊第一，別给我搞出人命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教官看阿尼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这绝对是个怪胎，必须重点关注。
    隨著壮汉被担架抬走，阿尼漠然地收回目光。
    只能说，那哥们应该庆幸这里是神盾局学院。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刚才被阿尼踢断的，可能就不只是一条腿了。
    处理完断腿的事故后，教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行整顿了一下队伍，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
    教官指导战。
    按照惯例，这个环节是教官用来“立威”兼“教学”的。
    他会压制住学员，指出他们动作中的破绽，然后享受学员们崇拜的目光，属於教学局。
    然而，当教官拿起花名册，目光扫到“阿尼·利昂纳德”这个名字时，他的手指明显僵硬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金髮少女。
    沉默了整整三秒。
    教官咽了口唾沫，將阿尼的名字默默地挪到指导的最后一位。
    前面的几组对练进行得很顺利。
    教官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特工，面对普通学员还是游刃有余的，三两下就能將对方放倒，並给出专业的点评。
    在学员们或崇拜或嚮往的眼神里，终於找回了一点身为教官的尊严。
    直到那个绿色挑染的黑髮少女走上前来。
    “开始！”
    话音未落，少女已经动了。
    不同於阿尼那种大开大合的泰拳，这个少女的风格更加阴柔和诡异。
    教官刚一记直拳轰出，但少女的身体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顷刻间缠上了教官的手臂。
    紧接著，她利用身体的重量和旋转的惯性，双腿像剪刀一样锁住教官的脖子和肩膀。
    飞身十字固！
    这是一招巴西柔术，中二点讲也可以说是“夺命剪刀腿”，是娜塔莎经常使用的招式之一。
    “唔！！”
    教官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巨大的离心力带翻在地。
    紧接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右臂关节处传来。
    “轻…轻点！要脱臼了！！！”
    教官疼得呲牙咧嘴，脸涨成猪肝色，疯狂地拍打著地面认输。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阿尼以外的学员们都面面相覷，感觉世界观受到衝击。
    这一届新生到底是怎么了？
    一共十几个新生里，居然出了两个这种怪物？而且还都是看起来娇滴滴的年轻少女？
    一个一脚踢断腿，一个差点把教官胳膊给卸下来…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暴力的吗？
    “咳咳…”
    少女鬆开手，教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著差点废掉的右臂，强忍著想要骂娘的衝动，还得维持著为人师表的尷尬笑容：“很…很好！技巧非常嫻熟！尤其是对柔术的运用！”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念出了那个名字：“卡米拉·布莱克学员，非常出色。”
    苏墨蝶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卡米拉·布莱克…？”
    这名字听起来莫名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又对不上號。
    不过看这身手和那股子狠劲，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还没等苏墨蝶细想，画面里的教官已经彻底不想玩了。
    再打下去，他別说给自己教官的身份立威，就怕自己今天要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好了！今天的摸底测试就到这里！”
    教官大手一挥，语速飞快地宣布下课，全然不顾还有很多包括阿尼在內的学员，压根没有受到他的指导，仿佛身后有鬼在追：“剩下的时间，你们自由熟悉一下环境和宿舍分配！解散！”
    说完，教官捂著胳膊，头也不回地溜出了训练馆。
    “搞什么…这就结束了？”
    几个还没轮到上场的男学员低声抱怨，“这算哪门子测试，神盾局就这…”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略显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坐在软垫上调整护腕的卡米拉动作没停，她头也没抬，只是隨口说道：“觉得不够尽兴的话，我不介意代替教官陪你们练练，正好，我还没热身完呢。”
    那几个原本还在发牢骚的男生动作一僵。
    几人对视一眼，很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转身前往更衣室。
    没人想在开学第一天就进医务室。
    见没人敢接茬，卡米拉无趣地撇了撇嘴，隨即便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阿尼正低著头，准备隨大流离开。
    然而，就在她即將走出大门时，一道身影横插一步，挡住了去路。
    “餵。”
    卡米拉双臂抱胸，歪著脑袋，下巴轻抬，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看起来多少有些欠揍：“刚才那一脚挺利索的，有没有兴趣跟我练练？比起那群软脚虾，你应该更能打一点吧？”
    阿尼停下脚步，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没兴趣。”
    冷淡地吐出三个字，让卡米拉眉头一皱，阿尼侧身便要绕开。
    可突然，苏墨蝶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什么：“卡米拉·布莱克？难道是…”
    “阿尼，答应她！”
    “陪她玩玩，稍微认真一点。”
    阿尼原本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阿尼在心里嘆了口气，但苏墨蝶的话还是要听的，她回身对著卡米拉勾了勾手指：“行吧。”
    卡米拉眼睛一亮，嘴角那抹挑衅的笑容渐渐放大。
    “这才对嘛…”

 第90章 阿尼VS卡米拉

    因为两人的对峙，原本几个准备离开的新生又停下了脚步，甚至还跑回来几个，围在场地边缘凑热闹。
    他们也想知道，这两个同样咄咄逼人的少女到底谁更厉害。
    没有裁判，没有倒数。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的。
    卡米拉的身手诡异而柔韧，简直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
    她欺身而上，双腿直接缠上了阿尼的腰，试图通过重心的变化將阿尼带倒，而阿尼的下盘稳得很，她没有后退，反而顺势前压，直接撞入卡米拉的怀中。
    “砰”的一声闷响。
    两具同样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躯体顿时纠缠在一起。
    两人翻滚著摔在厚重的橡胶软垫上。
    她们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彼此的耳畔。
    “力气不小嘛…金髮妞。”
    卡米拉咬著牙，在她耳边低声挑衅。
    阿尼没有说话，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仍冷静得可怕，她利用卡米拉发力的空档，腰腹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强行挣脱了锁技，隨后反客为主，整个人压了上去。
    局势逆转。
    阿尼单膝跪在卡米拉修长的双腿之间，利用体位优势和自身的体重，压住卡米拉的髖部，她一把扣住卡米拉的右手，將其牢牢钉在橡胶地板上，另一只手则扼住她脆弱的咽喉。
    阿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身下的少女，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她那原本整齐盘起的金髮散落了几缕，隨著呼吸轻轻摇曳，扫过卡米拉那因为羞恼而泛起红晕的脸颊。
    “结束了。”
    阿尼的声音依旧清冷，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暴露了她也费了不少力的事实。
    被压在身下的卡米拉动弹不得，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阿尼。
    自出生起，卡米拉·布莱克就没有遇到过同龄的对手。
    这种被人压过风头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但在这之下，看著阿尼那双冷漠地像是看一堆垃圾的碧蓝眼睛，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慄感顺著脊椎爬上头皮。
    莫名让她的脸颊更烫了几分。
    “哼。”
    卡米拉別过头，不爽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原本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仅仅两招，胜负已分。
    训练馆內的寂静终於被打破。
    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本来以为卡米拉已经很强，居然能把教官打进医务室。
    结果卡米拉在阿尼手下坚持不出三个回合。
    还有高手？
    她们两个真的只是新生吗？
    “不错。”
    苏墨蝶很满意，一方面是阿尼的格斗实力確实很强。
    另一个方面，她可算是记起了卡米拉·布莱克的真正身份——
    她是漫画里的第三代毒蝎。
    是的，毒蝎，就是穿著绿色装甲，经常被蜘蛛侠揍的那个。
    险恶六人组的常驻成员之一。
    只不过卡米拉是第三代，而且其实和蜘蛛侠没有什么太大的关係。
    她是a.i.m.，也就是先锋科技的“至高科学家”莫妮卡·拉帕西尼的亲女儿。
    说是女儿，但其实更像是莫妮卡基因改造实验的作品。
    是一个非常冷门的叛逆少女角色。
    后来神盾局为了渗透先锋科技，让卡米拉成为了神盾局的臥底特工…
    是的，只要活得够久，你甚至能看到神盾局渗透其他组织，而不是被其他组织渗透…
    苏墨蝶对她的印象不深，只记得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了卡米拉为什么是第三代毒蝎——
    这倒不是因为她和麦克·加根有什么亲戚关係，单纯是因为她妈妈的实验，让卡米拉获得了可以吸收毒素，並且可以用来攻击的能力。
    在那段时期，初代毒蝎麦克·加根被共生体附身，成为了新一任毒液。
    导致“毒蝎”这个名號处於空窗期。
    於是，初出茅庐的卡米拉便顺手接过了这个无主的代號。
    后来麦克·加根打算把自己的经歷卖给好莱坞，拍个人传记电影大赚一笔，但他担心此时顶著“毒蝎”名號到处惹事的卡米拉会败坏他的ip价值，於是气势汹汹地上门找茬。
    结果嘛…
    这位老牌反派连带著毒液被卡米拉一顿暴揍。
    名號没抢回来不说，连老前辈的脸都丟尽了。
    是的，儘管听起来名字有点像“小卡拉米”，但卡米拉其实还是挺强的。
    第二件事，就是苏墨蝶记得卡米拉不为人知的身世，即——班纳的女儿。
    这回真的是生物爹了…
    据说当年莫妮卡和班纳在大学时期，有过一段火热朝天的恋情。
    两人分道扬鑣后，莫妮卡对生物实验愈发魔怔，她利用保留下来的班纳的基因样本，结合自己的基因，在实验室里捣鼓出了还在娘胎里的卡米拉…
    你说这扯不扯？
    苏墨蝶藉由阿尼的双眼看著卡米拉，纠结要不要把这个惊天大瓜告诉她。
    “嘿，姐妹，其实那个在电视上四处乱砸的绿色大块头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爸爸哦。”
    …算了。
    估计说了卡米拉也不会信，搞不好还会以为苏墨蝶是在骂她。
    更何况，苏墨蝶的恶女们跟班纳博士的关係…那是相当的“核睦”。
    之前的哈莱姆区一战，蕾塞乱甩黑锅的事，给浩克气得够呛，佩罗娜更是用消极幽灵让他顏面扫地。
    她们还直接导致了班纳没有像原本的剧情那样东躲西藏，直到2012年才被娜塔莎招募，而是直接被神盾局收容关押——这是玛奇玛在神盾局网络里查到的。
    很难想像浩克要是再见到她们俩，会是什么表情…
    画面回到训练场。
    既然阿尼鬆开了手，卡米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边揉著刚才被阿尼按痛的手腕，一边別彆扭扭地嘟囔一句：“…这次算你贏。”
    说完，她也不等阿尼回应，直接逃离训练馆。
    阿尼也没说什么。
    她对这种胜负本就不在意，在其他学员敬畏的目光中，转身前往分配好的宿舍大楼。
    神盾局学院的住宿条件还算不错，沿袭了美国大学的传统，大部分都是双人宿舍。
    阿尼按照钥匙上的门牌號，找到了303室。
    “咔噠。”
    她推开门。
    然而，当门打开的那一刻，空气再次凝固。
    听到开门声，房间里正拿出耳机准备听歌的“室友”抬起头。
    黑髮，绿挑染，一脸的不爽。
    正是十分钟前刚被阿尼按在地板上摩擦的卡米拉。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僵在了门口。
    阿尼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卡米拉手里的耳机也停在半空。
    两个少女愣是在这尷尬的氛围里对视了半天。
    谁也没憋出半句“哈嘍”或者是“好巧”。
    最后，两个人收回视线，一个默默地整理床铺，一个默默地戴上耳机听歌。
    看著那两个各自占据房间一角，谁也不理谁的背影，苏墨蝶也是相当无语。
    这偌大的一个神盾局学院，是怎么把这对臥龙凤雏凑到一间宿舍的？
    你说这巧不巧？
    好吧，仔细想想，这其实一点也不巧。
    这一届作战学院的新生里，一共就只有两个女生…
    不过，苏墨蝶转念一想，这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阿尼是恶女，卡米拉也是典型的恶女。
    说不定她们…会很合得来…吗？

 第91章 神盾局学院三人行

    八卦传播的速度，似乎比神盾局的公报还要快。
    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
    “教官被新来的小丫头打进医务室，然后另一个新来的金髮小美女更厉害，不仅一脚踢断了一米八壮汉的腿，还把那个小丫头片子教训了一顿”的传闻，就已经传遍整个神盾局学院。
    只能说，学校毕竟是学校。
    哪怕是培养特工的地方，人类八卦的天性也是无法抹杀的。
    人们都对这两个怪物新生很感兴趣。
    正午时分，食堂。
    阿尼端著一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餐盘，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餐盘里塞满了高热量的肉排和甜甜圈，与她那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形成强烈的反差。
    她刚走过过道，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就开始嗡嗡作响。
    “喂，看那边，就是那个金髮的…”
    “真看不出来啊，长得这么可爱…”
    “確实，我也想被她踢…腿就算断了也值当。”
    阿尼对此充耳不闻，她那双死鱼眼只是在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想赶紧填饱肚子然后回房间睡觉。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拦住她的去路。
    “嘿！你是今天新来的阿尼对吧？”
    阿尼停下脚步，微微抬头。
    拦住她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留著棕色波浪长发的漂亮学姐。
    她穿著神盾局的学员制服，笑容灿烂得像加州的阳光，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令人目眩的自信与亲和力。
    “我是艾薇儿·金凯德。”
    学姐热情地伸出手，指了指食堂中央那个最热闹，也是最显眼的区域：“听说你在格斗测试上的表现超棒！要不要来我们那边坐？大家都很想认识你呢。”
    “艾薇儿·金凯德？”
    苏墨蝶通过阿尼的眼睛看著这位热情的学姐，只觉得又有几分眼熟。
    可能是错觉吧，但神盾局里有名有姓的人確实很多。
    阿尼顺著艾薇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张长桌上坐著的学员们正在谈笑风生，他们男帅女靚，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与周围苦哈哈的普通学员完全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一个个都是狗现充。
    那种过於耀眼的社交氛围，让阿尼本能地感到不自在。
    “……”
    阿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扭过头，视线在食堂里快速扫了一圈。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食堂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张空桌…
    好吧，其实也不算是空桌，因为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卡米拉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一拿著叉子漫不经心地戳著盘子里的沙拉。
    浑身散发著阴鬱的自闭气场，方圆三米內无人敢靠近。
    “不用了。”
    阿尼收回目光，对著热情的艾薇儿淡淡地说道，语气虽然礼貌，但充满疏离：“我约了…朋友。”
    说完，她直接绕过了茫然的艾薇儿，端著那盘堆积如山的食物，径直走向了那个最阴暗的角落。
    ……
    角落里。
    卡米拉正无聊地戳著一块西兰花。
    此时此刻，她的脑袋里像放电影一样，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上午的那一幕。
    被压在橡胶软垫上的触感，被那对碧蓝眼睛俯视时的窒息感，还有对方髮丝扫过脸颊时的微痒…
    “阿尼·利昂纳德…”
    卡米拉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默念著这个名字。
    “不得不承认，你的格斗技巧確实漂亮得让人恼火，但別得意得太早，那只是我大意了，下一次…下一次我绝对要让你也尝尝被我踩在脚底的滋味！”
    卡米拉恶狠狠地想著，眼神逐渐凶狠。
    然而，就在她满脑都是那张冷漠得让人牙痒痒，却又漂亮得过分的脸蛋时——
    那张脸，居然真的从她的想像里“跳”出来，具象化在她的面前。
    “咚。”
    沉重的餐盘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错愕地猛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几分莫名的心虚。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罪魁祸首”。
    只见阿尼正若无其事地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甜甜圈就开始啃，仿佛这里本来就是她的位置一样。
    “你…”
    卡米拉张了张嘴，看著偏偏选择坐在自己对面的阿尼，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紧接著，这份错愕迅速转化成一种微妙的受宠若惊。
    “一句话不说，特意跑来跟我坐在一起吗？”
    卡米拉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原本因为输了比赛而鬱闷的心情，居然莫名其妙地好转了不少。
    她看著对面埋头乾饭的阿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这傢伙虽然贏了我，但心里还是很认可我的实力的嘛，毕竟在这个满是白痴的学院里，也只有我配做她的对手了呢。”
    卡米拉这样想著，也不再用叉子欺负西兰花，而是张嘴美滋滋地吃了进去。
    阿尼当然不知道对面这个黑髮少女此时丰富的內心戏。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里比较安静。
    角落里的氛围，安静得有些诡异，却又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和谐。
    两人的餐盘都已经空了一半，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过半个字，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周围是嘈杂的食堂人声，而这方圆几米的小天地里，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
    仿佛她们正在进行某种不需要语言的精神交流。
    卡米拉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对面安静进食的阿尼。
    “哼…这傢伙，绝对是个傲娇。”
    卡米拉在心里默默地点评著。
    在她看来，阿尼这种沉默不是无视，而是一种强者之间才懂的默契与尊重。
    既然对方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那作为真正的强者，卡米拉觉得自己有必要展现一下风度。
    是的，卡米拉觉得自己才是强者。
    儘管她在格斗测试里输给了阿尼，但卡米拉还有超能力没有动用。
    这让卡米拉颇为优越，觉得等她哪天“不经意”暴露自己独特的超能力后，阿尼一定会崇拜得满眼冒爱心，后知后觉今天假装高冷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算了，看在你实力不错的份上，我就给你个台阶下，主动打破这份尷尬吧。”
    卡米拉內心这样想著，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想要揭露阿尼其实“很想跟她做朋友”的內心，等著看阿尼被揭穿时害羞脸红的模样时——
    “那个…我可以坐这里吗？”
    一道女声突兀地插入进来。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艾薇儿一屁股坐在阿尼身边，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她侧过身，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阿尼。
    “刚才我就想说了，阿尼同学，你的头髮真好看！是天生的吗？”
    一句话落下，卡米拉铺垫了半天的心理准备被顷刻间打碎。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就仿佛施法被打断。
    卡米拉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92章 蕾塞顾问的第一场工作

    阿尼嚼著肉排的动作微微一顿。
    对於这种自来熟的社交恐怖分子，她向来是最没辙的。
    虽然心里觉得很麻烦，只想安静地把这顿饭吃完，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艾薇儿很有礼貌，长得也很漂亮，阿尼实在找不出理由冷著脸把人赶走。
    阿尼吞下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付道：“嗯…天生的。”
    “天哪！真是天生丽质…”艾薇儿夸张地捂住嘴，眼里的星星更多了，“真让人羡慕啊，不像我…”
    艾薇儿像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拉著阿尼喋喋不休。
    阿尼这种偶尔还会低血糖的低能量者，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艾薇儿这种超高能量者。
    没听两句，阿尼的眼神就开始涣散，进入了省电模式。
    然而，她似乎完全忽略了桌上的第三个人。
    坐在对面的卡米拉，此刻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把不锈钢叉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隱隱泛白。
    她盯著那个突然冒出来，打断了她的施法，还像个胶皮糖一样粘著阿尼的艾薇儿，肺都要气炸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跟我坐在一起，和我一起吃饭，明明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吱嘎——”
    那把可怜的不锈钢叉子，在卡米拉的手中逐渐被捏成了九十度直角。
    正被艾薇儿缠著问东问西的阿尼，突然感觉身边的气温骤降，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从对面席捲而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对面。
    只见卡米拉正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看不清表情，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怨气，简直比刚刚在训练场上还要恐怖十倍。
    “？”
    阿尼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人又是怎么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饭菜不合胃口？
    而身边的艾薇儿似乎有著更强的钝感力，她仍我行我素地聊著天，甚至还想伸手去摸摸阿尼的头髮。
    “哎…”
    阿尼在心里深深地嘆了口气。
    对面是一只正在炸毛的黑猫，左边是一只过度热情的金毛犬…
    她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土豆泥，只觉得未来的学院生活一片灰暗。
    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
    苏墨蝶倒是对阿尼的受欢迎並不意外，
    她收回视线，將“商城”打开，想看看抽到阿尼后，会在商城里更新一些什么道具——
    “立体机动装置（道具）”
    “价格：100模擬值”
    “描述：帕拉迪斯岛为了对抗巨人而研发的划时代单兵装备，利用瓦斯气体驱动风扇，射出固定鉤锚，能让使用者在建筑或树木间进行高速的三维立体移动。”
    这倒是个好东西，可以说是整个巨人世界的智慧结晶，而且价格还不贵，可以大大增强使用者的机动性。
    等玛奇玛在神盾局偷偷养出一批特工禁军，说不定让他们学一学怎么使用立体机动装置。
    要是能用明白，这玩意配合上现代武器，那可不止强上一个档次。
    紧接著，是它的升级版暴力配件。
    “雷枪（道具）”
    “价格：300模擬值”
    “描述：原本是为了对付鎧之巨人而研发的对硬质化大杀器，这种可携式的长矛状火箭弹在击中目標后，拉开引信会產生剧烈的零距离爆炸，威力足以炸碎坦克的装甲。”
    再往下翻，就是一系列令人san值狂掉的瓶装饮料。
    “脊髓液：鄂之巨人（消耗品）”
    “价格：1000模擬值”
    “描述：提取自鄂之巨人的脊髓液，阿尼饮用后，获得强化的顎部咬合力与指爪锋利度。”
    ——————
    “脊髓液：超大型巨人（消耗品）”
    “价格：3000模擬值”
    “描述：提取自超大型巨人的脊髓液，阿尼饮用后，体型將会变大数倍，並获得爆发性的热能掌控力，变身时可引发不亚於一场小型核爆的衝击波。”
    果然是这样…
    眾所周知，九大巨人是可以通过吞噬或饮用其他巨人的脊髓液，来获得对应巨人的部分能力的，而女巨人，正是全系列里適应性最强，吸收效果最好的那个。
    当然，这也侧面证明了一个尷尬的事实。
    那就是女巨人真的超级弱…初始几乎没有任何独门绝技。
    局部硬质化？
    那是阿尼喝了鎧之巨人的脊髓液才学会的。
    自我封印？
    那是喝了战锤巨人的脊髓液。
    原著里，阿尼喝了一堆人的脊髓液，拥有了他们的残缺版能力。
    女巨人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身材好？甚至都算不上长得好看。
    毕竟，女巨人的外貌是根据使用者改变的，歷史上长得奇形怪状的女巨人可真不少。
    只能说，女巨人很弱，但阿尼·利昂纳德这位“驾驶员”太超模了。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
    因为阿尼本身是c级化身，她想要升级为b级的价格很低，苏墨蝶的目光落在列表的最下方——
    “专属升级：女巨人（b级）”
    “价格：1000模擬值”
    倒是便宜，苏墨蝶现在足足有四千五左右的模擬值。
    不过哪怕不算巨人之力，阿尼本身的水平在神盾局学院乱杀也不成问题。
    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临时升级也来得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墨蝶性格的问题。
    她是带点囤积癖的，有了钱，有了模擬值第一时间想著的是攒著，以备不时之需，而不是头脑一热直接花掉，除非是那种特別关键的东西。
    这可能就是她能在地狱厨房活那么多年，但没有被饿死的主要原因…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纽约曼哈顿，一家不起眼的俄式老餐馆。
    蕾塞今天没有到麦当劳打工。
    她穿著一身轻便的休閒装，戴著一顶遮掩发色的鸭舌帽，推开那扇掛著风铃的木门。
    角落的卡座里，娜塔莎看起来难得的放鬆。
    自从上次在皇后区一別后，两人的关係一直保持得不错。
    儘管娜塔莎是个满世界乱飞的大忙人，但这並不妨碍她们偶尔通个简讯。
    或者像现在这样，趁著娜塔莎回国休息的空档约个饭。
    不过以苏墨蝶对娜塔莎的了解，这显然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约饭…
    作为神盾局的顾问，弗瑞总不可能让蕾塞白拿薪水。
    显而易见的，隨著2012年的临近，蕾塞的第一份工作，要来了…

 第93章 代號：迎新会

    蕾塞拉开椅子坐下，看著对面那个散发著成熟魅力的红髮女人，下意识地开口：
    “娜塔莎阿…”
    “姨”字还没出口，蕾塞就感觉对面射来两道眼刀。
    蕾塞脖子一缩，舌头丝滑地在嘴里打了个转，立马改口：
    “…姐姐。”
    “这还差不多。”
    娜塔莎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將菜单递了过去。
    “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店的皮罗什基做得不错。”
    “放心吧，还是我请客。”
    娜塔莎显然不知道蕾塞现在已经没以前那样缺钱了。
    有菲斯克集团的朋友费，她们家说不上富可敌国吧，但也算得上是一群富婆。
    两人像普通的闺蜜一样寒暄了几句，聊了聊最近的天气和纽约的物价，但蕾塞很快就失去了绕圈子的耐心，她放下手里的格瓦斯，那双青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娜塔莎。
    “行了，姐，你这个大忙人突然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请我吃顿馅饼吧？”
    “什么事就直说吧。”
    娜塔莎擦了擦嘴，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是单纯想念你了，找你出来联络联络感情？”
    蕾塞没有说话。
    她只是单手托腮，保持著那个姿势，一眨不眨地盯著娜塔莎。
    蕾塞：盯——
    一秒，两秒，十秒…
    最后，还是娜塔莎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娜塔莎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变得正经起来：
    “確实有点事，或者准確地说，不是我的事，是我们局长的事。”
    听到这儿，蕾塞稍微眼前一亮。
    儘管那一夜在苏墨蝶的努力之下，她和玛奇玛已经“和好如初”，但玛奇玛的那句花瓶，还是像刺一样扎在蕾塞心里。
    的確，像乡下的老鼠一样在便利店或者麦当劳打工，过著平凡的生活，是蕾塞的梦想。
    苏墨蝶也愿意宠著她，让她继续这样“暴殄天物”，但蕾塞反而是过不去自己那道关。
    她不能恃宠而骄。
    蕾塞迫切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证明自己价值，狠狠打玛奇玛脸，让苏墨蝶开心的机会。
    现在…机会貌似来了。
    “说说看。”
    蕾塞坐直了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娜塔莎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你知道…復仇者联盟吗？”
    蕾塞正在倒茶的手一顿。
    作为苏墨蝶的化身，她当然知道这个名词意味著什么。
    苏墨蝶更是立刻来了精神。
    蕾塞假装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听过，听起来像是什么二流摇滚乐队的名字。”
    “差不多吧，甚至比那个还糟糕。”
    娜塔莎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这是一个由超能力者组成的特別应对小组。”
    “目前这个计划还是最高机密，只有核心成员知道。”
    苏墨蝶在心里嘀咕：“尼克·弗瑞这是想干嘛？难道想招募蕾塞进復仇者？”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管是比战力，还是比人品，蕾塞貌似都很合適。
    反而蕾塞可能不太喜欢復仇者联盟的工作。
    不过苏墨蝶有些自作多情，娜塔莎继续解释。
    “最近，这个计划遇到了点麻烦。”
    娜塔莎揉了揉眉心：“浩克和憎恶的那场大战，你还记得吧？”
    蕾塞点了点头。
    肯定记得啊。
    这次是真的“在现场”。
    “弗瑞局长认为浩克是復仇者联盟的最佳人选之一，但世界安全理事会认为浩克是破坏城市的怪物，憎恶反而被他们视为想要阻止浩克的战爭英雄。”
    娜塔莎说著，还幽幽地瞟了一眼蕾塞。
    因为在加深政府对浩克的刻板印象上，蕾塞出了很大的力。
    哈莱姆区一战，蕾塞几乎把自己爆破城区的黑锅，全部扣在了浩克的脑袋上。
    这就很尷尬了…
    儘管弗瑞他们有充足证据能证明是蕾塞在搞鬼，但问题是现在蕾塞成了他们的顾问。
    弗瑞自然不可能为了不知道能不能合作的浩克，把半个自己人蕾塞出卖给安全理事会…
    这下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蕾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企图萌混过关：“嘿嘿…”
    这件事確实也怪她…
    “安理会现在向神盾局施压，点名要求让憎恶加入復仇者联盟，顶替浩克的位置。”
    娜塔莎摊了摊手：“局长当然不同意，让憎恶加入，復仇者联盟怕是没几天就得散伙，但他又不能直接违抗命令，所以…”
    娜塔莎抬起头，看著蕾塞，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他想玩点脏的，需要几个非官方的顾问，组建一个小队，去处理这件事，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让憎恶绝对无法加入復仇者，同时还能把锅甩出去，让安理会挑不出任何毛病。”
    “具体计划呢？”
    蕾塞问道。
    “计划分三路。”
    娜塔莎伸出三根手指，“我们需要三个人。”
    “第一个人，负责明面上的工作，安理会要挑选一个神盾局的特工，到关押憎恶的区域进行评估和谈判。”
    “第二个人，也就是你。”
    娜塔莎指了指蕾塞。
    “你的任务是当保鏢，那个负责评估的特工是个文职人员，虽然嘴皮子利索，但没什么战斗力，万一憎恶发疯，虽然这是我们希望的，但你得要確保那个特工能活著回来。”
    “至於第三个人…”
    娜塔莎顿了顿：“那个人负责去搞定罗斯將军，毕竟憎恶在他的管辖之下。”
    “就是这样，关於这个任务，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娜塔莎放下茶杯，认真地问道。
    “没有，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蕾塞答应得很是痛快。
    见蕾塞答应，娜塔莎脸上的笑容明媚了几分：“太好了，既然没问题，我会儘快安排你和其他两位小组成员见面，另外一提，你们这个小组的代號为——迎新会。”
    “噗…”
    一直在听的苏墨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明明是要去劝退，甚至是用钓鱼执法的方式逼走憎恶这个“新人”。
    结果代號居然是“迎新会”？
    这名字到底是谁起的？也太损了吧。

 第94章 老「友」重逢

    当天晚些时候。
    按照娜塔莎给的地址，蕾塞来到一处位於曼哈顿中城的安全屋。
    这里是神盾局名下的一处秘密据点。
    屋里暂时还没人。
    蕾塞把鸭舌帽扔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想找罐冰可乐。
    就在她的手刚触碰到可乐罐冰凉的金属外壳，还没来得及关上冰箱门时——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一个男人略带轻浮嗓音。
    “听著，科尔森，我得先声明一下，你们神盾局的情报网是不是有点太过时了？我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佩珀最近盯我盯得很紧。”
    那声音越来越近，字里行间满是那种令人想揍他一顿的自我意识过剩：“所以，不用特意找两个年轻漂亮的特工姑娘配合我，试图用美人计来改变我对你们的態度。”
    “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会轻易动摇的，绝对不会。”
    “我是去办正事的，不是…”
    “咔噠。”
    门被推开。
    穿著一身昂贵定製西装，戴著墨镜的托尼·斯塔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掛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与此同时，蕾塞单手拿著可乐，另一只手扶著冰箱门，缓缓转过身。
    正巧托尼也投来视线。
    四目相对。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托尼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是你？！
    “嘶——！！”
    那一剎那，托尼感觉自己差点当场心梗。
    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仿佛还歷歷在目——
    眼前的少女，逐渐和那个左手背著美金帆布包，右手拖著战甲残骸的可恶身影重合。
    “谢了，斯塔克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还会再来的。”
    想起蕾塞那句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话，差点没让托尼气得一口血又喷出来。
    ……
    两秒钟的死寂后。
    托尼·斯塔克面无表情地向后退了一步。
    “砰！”
    他像是怀疑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又把门给关上了。
    只不过这门的隔音不咋地。
    门外立刻响起托尼气急败坏，甚至带著一丝破音的咆哮声。
    “科尔森！！你在搞什么鬼？！”
    托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炸了毛的猫。
    “你们没说过和我合作的会是那个疯女人啊！老天啊，你们是故意的吗？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那个恐怖分子为什么会在神盾局的冰箱里拿可乐？！”
    “还有，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一旦找到她的踪跡，第一时间联繫我！”
    “结果呢？你们原来是一伙的吗？是在合起伙来耍我吗？！”
    托尼是真的急眼了。
    自从那次被蕾塞近距离威胁生命后，他每次看到紫色的东西都会下意识地抖一下。
    门外响起菲尔·科尔森特工温和的声音。
    “冷静，斯塔克先生，请冷静一下。”
    “那是误会，蕾塞小姐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误，感到非常后悔，並且答应与我们合作。”
    科尔森语气诚恳得甚至连自己都快信了：“其实她是个很善良的人，真的，而且她在处理这种怪物纠纷方面是专家，之前哈莱姆区的新闻您不是也看到了吗？”
    “蕾塞小姐为了正义，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击退了可怕的憎恶。”
    科尔森別看人老实，但睁眼说瞎话起来也是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正义？”
    门外沉默了几秒，显然托尼正在消化这个荒谬的词汇。
    “你確定那是因为正义？不是因为別的？”
    一个正义的人？
    会莫名其妙飞到他家里勒索他？
    不给就自爆？
    这是哪门子的正义？
    穆斯林的正义吗？
    “百分之百確定，她现在也是我们重要的外部顾问。”
    科尔森信誓旦旦地保证，“而且有她在，这次针对罗斯將军的行动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又过了漫长的一分钟。
    在科尔森的好说歹说之下，那扇门终於再次被推开一条缝。
    托尼半信半疑地把脸探了进来。
    此时，蕾塞已经打开了可乐，“嗤”的一声气泡音，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这让托尼的眉毛又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蕾塞靠在橱柜边，对著门口探头探脑的托尼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还友好地挥了挥另一只手：
    “嗨，大款，好久不见啊~”
    托尼咽了口唾沫。
    不是…你管这叫“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误，感到非常后悔”？
    这咋听起来，她像是后悔上次抢得太少了呢？
    即便穿著钢铁战衣，托尼也不想面对这个少女，更別说现在只穿了一套西装。
    托尼转过头，硬是一把拽住旁边想要后退的科尔森。
    看得出来，科尔森嘴上说得好听，他其实也有些发怵。
    托尼死死抓著这位老好人特工的胳膊，强行拖到自己身前当做人肉盾牌。
    “好吧…好吧。”
    托尼躲在科尔森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子，指著蕾塞警告道：
    “听著，不管你给神盾局灌了什么迷魂汤，如果你敢在这个房间里动一下你的拉环，或者哪怕有一点要爆炸的跡象，我就…我就让科尔森扣光你的工资！没错，就是这样！”
    看似是托尼仁慈，只提扣工资的事，但其实…他是真没招了。
    他是真打不过面前这个疯女人。
    看著惊弓之鸟般的钢铁侠，蕾塞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举起手中的可乐罐示意了一下：“別紧张，穿红裙子的钢铁小妞，姐姐我是个好人，不会欺负你这种良家妇女的，放心吧~”
    “穿红裙子的钢铁小妞？”
    良家妇女托尼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从来都是他调戏別人，喊別人小妞。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调戏他了？
    可托尼又不敢反驳，生怕激怒了面前的紫毛苦力怕，硬是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科尔森听得是绷紧嘴唇。
    他把此生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生怕在托尼面前笑出声，导致这场合作提前结束。
    不过这样，迎新会这个缺德代號到底是谁取的，就有了答案。
    不是托尼，还能是谁？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
    谁会是迎新会的最后一名成员呢？
    托尼很好奇，希望她是个好女人，至少能压著点蕾塞的那种。
    就在托尼这般想著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第三名迎新会成员，到了。

 第95章 直接把滷蛋卖了的玛奇玛

    走廊里，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迈步走入。
    神盾局那套沉闷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居然显出几分禁慾的美感，外披的长款黑色风衣隨著步伐微微摆动，一头泛著橘粉光泽的红色长髮，被编成干练的麻花辫，慵懒地垂在身前。
    她抬起头，那双浅绿色眼瞳微微弯起，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抱歉，我来晚了，刚处理完一些文件。”
    没错，迎新会的第三名成员，正是玛奇玛。
    她的声音温柔且富有磁性，让人下意识地想要信任，想要亲近。
    托尼·斯塔克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新来的特工。
    得体，温柔，看起来情绪很稳定。
    这简直是…正常得过了头。
    “呼…”
    “看来神盾局还是有正常人的。”
    托尼整理了一下被嚇歪的领带，再次切换回了风度翩翩的亿万富翁模式，脸上掛起招牌式的笑容：“托尼·斯塔克，我想我就不用多介绍了。”
    “我是玛奇玛，这次行动的心理评估专家。”
    玛奇玛微微頷首，礼貌而疏离。
    房间的另一侧，蕾塞正百无聊赖地蜷在沙发上。
    对於玛奇玛的出现，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毕竟蕾塞早就知道玛奇玛会加入这场行动。
    可即便如此，蕾塞还是闪过一丝不满。
    这可是她向墨蝶酱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好不容易能独占苏墨蝶的视线…
    怎么这女人闻著味儿就来了。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爭风吃醋的时候，能帮到苏墨蝶就是好事。
    况且…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的计划，的確是玛奇玛一手策划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
    在玛奇玛短暂的三天假期结束后。
    她先是去神盾局学院帮阿尼搞定了入学手续。
    紧接著就通过西特维尔特工，得到了一个关键情报。
    世界安全理事会向神盾局施压，指名道姓要求“憎恶”埃米尔·布朗斯基加入復仇者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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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本的剧情里，这件事也正是光头哥和科尔森负责对接的，让尼克·弗瑞很是头疼。
    可苏墨蝶听了心生一计，这不正好是个让玛奇玛接触，甚至支配憎恶的机会吗？
    儘管憎恶算不上一个特別强的超级反派，属於高开低走的类型，前期数值很高，力量和体型甚至能压著浩克打，但他的成长性几乎等於零。
    浩克越打越强，他反而是出道即巔峰，不进则退，越打越捞。
    到了后期，活脱脱一个屁用没有的超级兵。
    不过，在眼下这个时间点，憎恶仍然是一个顶级的打手和肉盾。
    数值这一块。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这一块。
    如果能顺利支配憎恶，那对苏墨蝶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不拿白不拿嘛！
    於是，玛奇玛动了歪心思。
    她先是让西特维尔向弗瑞举荐自己。
    弗瑞正愁没人可用，加上他也想再试探一下这个新晋升的6级特工到底有多少成色，便顺水推舟地同意了下来，甚至为了保护玛奇玛，弗瑞还特意指派了他从未动用过的外聘顾问蕾塞作为保鏢。
    是的，玛奇玛不仅给自己找了个活，还顺带解决了“好姐妹”的就业问题。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果然玛奇玛是个好女人呢。
    事情到这一步之前都很顺利，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安理会的那帮老东西根本不想搞什么“面试”。
    他们觉得这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们的命令很直接——不要废话，立刻接收，马上入队。
    这让弗瑞犯了难，也让玛奇玛的计划受阻。
    可是不要忘记，玛奇玛的表层身份是神盾局特工，但第二层身份则是一名来自东欧的九头蛇，而世界安理会，现在正是被亚歷山大·皮尔斯这条老九头蛇管控著的。
    当天深夜，玛奇玛通过西特维尔的加密线路，见到了皮尔斯的…虚擬投影。
    亚歷山大·皮尔斯。
    神盾局前局长，现任世界安全理事会部长，以及…九头蛇现任头目之一。
    这是一名神情严肃的白人老者。
    也不知道是这老狐狸过分警惕，还是当九头蛇真的忙得不行，没时间见她一个小小的六级特工，没有见到皮尔斯的真人，还是多少让苏墨蝶有些遗憾的。
    倒不是说见到真人就一定可以支配他——
    毕竟像皮尔斯这样的高官，向来是玛奇玛最难支配的一种人，他们很傲慢，哪怕是在强於自己百倍的超能力者面前，尤其皮尔斯还不是西特维尔这样的投机客，信仰坚定的一批。
    想要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支配他，几乎难於登天。
    ——不过即便这样，玛奇玛也想见到皮尔斯的真人，先探探底。
    只能说有点可惜。
    早在通讯接通前，西特维尔就已经按照玛奇玛的授意，向皮尔斯透露了她的“真实身份”，也就是九头蛇遗落在东欧的一名分支成员。
    这让皮尔斯大喜过望。
    他原本就非常欣赏玛奇玛这位新人的能力，甚至一直在琢磨怎么策反这个人才。
    结果一觉醒来，听说对方居然也是九头蛇？
    嘿，这不巧了吗？
    简直是双向奔赴。
    关键是这一谎言还很难被查证。
    毕竟九头蛇內派系林立。
    你別看九头蛇號称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但大部分时候，这些头都是各立山头，互相看不起的，更別提什么情报共享，都只是利益互换，从来没有什么亲如一家过。
    突然冒出几个玛头…
    啊不是，突然冒出几个九头蛇远房亲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就连美队，都能空口凭一句“九头蛇万岁”夺得他们的信任。
    这就给了玛奇玛可操作的空间。
    “九头蛇万岁。”
    玛奇玛平静地吐出这句口令，隨后迅速切入正题。
    开口就把她的顶头上司卖了个乾乾净净。
    “部长先生，弗瑞局长似乎不是很想执行您的命令。”
    全息投影中，皮尔斯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一点他早有预感，这也是他拒绝让弗瑞对憎恶进行什么评估的原因。
    紧接著，把弗瑞卖了不算完，玛奇玛还把托尼也供了出来：“他打算派托尼·斯塔克接触罗斯將军，利用斯塔克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性格去激怒对方，从而让这笔交易彻底破裂。”
    “什么？！”
    皮尔斯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儘管他不信任弗瑞，但他没想到弗瑞敢玩这种阴招！
    派托尼去谈判？那跟派一只哈士奇有什么区別？！
    “弗瑞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皮尔斯咬牙切齿，但他也很清楚，弗瑞明面上是局长，这种合理委派顾问的操作，他哪怕是上级也不能直接问责。
    “所以我也有我的计划，部长先生。”
    玛奇玛的声音声音低哑，充满了令人信服的蛊惑力：
    “让我加入这个特別行动小组，我会確保布朗斯基…最终只能落到『我们』的手里。”
    “具体的计划…是这样的……”

 第96章 神盾局与九头蛇双料间谍玛奇玛

    全息屏幕的光芒映照在皮尔斯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
    听完玛奇玛的匯报，他连连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才是我们九头蛇需要的新鲜血液啊！
    於是，仅仅十分钟后。
    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尼克·弗瑞接到了一通来自皮尔斯的加密专线。
    弗瑞本能地挺直了腰杆，做好了迎接一顿政治施压或者怒骂的准备，结果电话那头，皮尔斯的语气居然非常平和，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通情达理：“尼克，关於布朗斯基的事，我想了想，你也挺不容易。”
    “既然你坚持要搞什么心理评估，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派个特工过去看看，走个流程，確认一下风险，也不是什么坏事。”
    弗瑞愣住了。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皮尔斯紧接著说道：
    “不过，我对人选有个小小的建议，听说你手下那个新晋升的玛奇玛特工能力不错？”
    “让她去负责这次行动吧，正好也是个锻炼新人的机会。”
    来不及弗瑞说些什么，皮尔斯就匆匆掛断电话。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弗瑞那只独眼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是…这是见鬼了？”
    弗瑞看著手机，百思不得其解。
    这就…同意了？
    皮尔斯之前明明死活不同意，態度强硬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结果现在不仅鬆口，还指名道姓要玛奇玛办？
    要知道，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想派玛奇玛去搅局的。
    何意味？
    这老逼登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还是说，这玛奇玛身上真的有什么魔力？
    不仅能让西特维尔和科尔森为她站台，现在就连皮尔斯都对她青睞有加。
    不管怎么样，结果总是好的。
    弗瑞摇了摇头，將那一丝不安压在心底。
    他大手一挥，正式任命下达。
    ……
    此时此刻，神盾局某安全屋。
    如今的玛奇玛同时被神盾局和九头蛇两头支持，简直是坐拥“双金水”。
    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她被同时下达了两份看似截然相反的最高指令——神盾局让她搞砸这件事，让憎恶不能加入復仇者联盟，而九头蛇则需要她让憎恶加入復仇者联盟，成为他们九头蛇的私兵。
    双重身份，双重指令。
    两边都视她为心腹，两边都在等著她的好消息。
    玛奇玛不能得罪任何一边，但她又不属於任何一边
    不管是弗瑞还是皮尔斯都不知道，玛奇玛只属於一个人。
    那就是苏墨蝶。
    “好了，行动开始。”
    玛奇玛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另外两人。
    “终於要走了吗？”
    蕾塞正坐在冰箱旁橱柜的边缘，双腿悬空晃荡著。
    她手里把玩著让托尼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的拉环插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说，你们神盾局的效率都这么低吗？为了这几张破纸，我们在这里浪费了整整半小时？”
    “这是必要的程序，蕾塞顾问。”
    玛奇玛微笑著回应，语气客气得有些过分，“文职工作总是繁琐的，希望你能理解。”
    “切，虚偽。”蕾塞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旁正在调试耳机的托尼·斯塔克动作顿了一下。
    这位花花公子虽然看起来不著调，但他对女性——尤其是漂亮女性之间的气场变化，有著堪比雷达的直觉。
    他摘下墨镜，狐疑的目光在玛奇玛和蕾塞之间来回打转。
    “等等，女士们。”
    托尼指了指玛奇玛，又指了指蕾塞，“打断一下，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不认识。”
    “没见过。”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否定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档案和新闻不算的话，我和她才是第一次见面。”玛奇玛解释道，但貌似话里有话。
    蕾塞听出玛奇玛貌似在埋怨她过於高调，便瞟了她一眼：“我是被那个黑心滷蛋临时雇来的。”
    儘管托尼不知道什么是滷蛋，但他知道谁黑心，他闻言挑了挑眉。
    “是吗？那真是奇怪，你们俩的关係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玛奇玛仍保持著微笑，没有回应，只是眼神微微凉了几分。
    蕾塞则直接回了一句——
    “你有病吧？”
    直接到让托尼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是啊，蕾塞和玛奇玛当然“不认识”，也就是近几天都在菲斯克大厦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挤在那张特大號的软床上，为了爭抢中间某不知名黑髮美少女而暗中较劲…
    也就是昨晚蕾塞还在抱怨玛奇玛老是压到她头髮，而玛奇玛嫌弃蕾塞睡觉不老实踢被子而已…
    算不上认识。
    当然，这些闺房秘事，托尼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斯塔克先生，您的想像力很丰富。”玛奇玛適时地转移了话题。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出发前往酒吧了，毕竟，罗斯將军的耐心是出了名的差。”
    “好吧，好吧，既然玛奇玛小姐发话了。”
    托尼耸了耸肩，“我去搞定那个暴躁的老头，你们去搞定那个被冻住的大块头，分工明確。”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对怪异的组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
    数小时后，阿拉斯加州。
    这里是全球最冷的地区之一。
    直升机的旋翼撕裂漫天的风雪。
    罗斯將军的冷冻监狱“库房”就位於这里。
    玛奇玛裹紧身上的黑色风衣，踩著积雪走下舷梯。
    寒风吹乱她的红髮，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但她的身姿在风雪中仍显得格外挺拔。
    跟在她身后的蕾塞就没有这么从容了。
    这位炸弹少女已经把自己蜷成了一个毛球，缩在一件厚重的军用棉大衣里。
    虽然身为武器人，这种程度的低温不足以致命，但这不代表她喜欢这种仿佛能把鼻子都冻掉的感觉。
    “见鬼…我是回到苏联了吗？”
    蕾塞缩著脖子，哈出一口白气，看著走在身边仿佛没有痛觉神经的背影，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喂，特工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走快点？你是想在这里堆个雪人再走吗？”
    “这里的地面很滑，蕾塞顾问。”
    玛奇玛看都没看蕾塞，声音在风雪中有些飘忽，“如果你摔倒了，我是不会负责把你扶起来的。”
    “哈？我会摔倒？”
    蕾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为了早一秒进到有暖气的室內，也是为了在气势上压过玛奇玛一头，蕾塞冷哼一声，迈开步子直接从玛奇玛身边超了过去：“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高跟…哇啊？！”
    话音未落，乐极生悲。
    蕾塞脚下的军靴踩到一块被薄雪覆盖的暗冰。
    呲溜——！
    然后——
    啪嘰。
    蕾塞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整个人坐在冰面上，甚至还向前滑行了一米。
    玛奇玛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地上的蕾塞。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尷尬起来…

 第97章 知名浩克毒唯梦男

    经过这一个小小插曲。
    两人终於在周遭站岗士兵略带古怪的注视下，站在那扇通往监狱的复合金属门前。
    “身份確认，神盾局特工玛奇玛，6级权限，外部顾问蕾塞，临时授权。”
    电子音在风雪中响起。
    伴隨著液压传动的轰鸣声，厚达半米的复合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玛奇玛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率先迈步走入黑暗。
    蕾塞不爽地揉了揉刚才摔疼的屁股，嘴里用俄语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脏话。
    这才拖著步子跟了上去。
    ……
    冷冻牢房深层，特殊收容区。
    这里是监狱的心臟地带，也是安保最为森严的区域。
    巨大的低温冷冻舱矗立在房间中央，周围连接著无数复杂的管线。
    数名身穿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调试著数据。
    负责看守这里的是一位名叫伯克霍夫的上校。
    他是一个典型的职业军人，两鬢斑白，眼神坚毅。
    此刻，他正眉头紧锁，盯著手中那份有著皮尔斯和弗瑞双重亲笔签名的文件。
    “这不合我们军方的规矩。”
    上校抬起头，盯著玛奇玛，“埃米尔·布朗斯基不属於普通的罪犯，他是极度危险的生物兵器，罗斯將军有过严令，禁止任何形式的唤醒，除非有大规模战爭爆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上校。”
    玛奇玛站在控制台的高处，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个冒著白气的冷冻舱：“世界安全理事会现在要评估他的价值，这是一项最高机密的倡议，具体的內容——”
    说著，她侧头，看似无意地扫过上校的眼睛，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以你的级別还无权得知，所以你的工作，有且只有配合我。”
    “明白了吗？”
    伯克霍夫上校的眼神凝固了一瞬。
    大脑深处的某种防线悄悄崩塌，原本坚定的抗拒感莫名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服从上级命令是军人天职”的顺从感。
    “行…既然文件齐全，那就开始吧。”
    上校挥了挥手，“解冻程序启动！所有单位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打开抑制器！”
    嗤——！！！
    高压阀门开启，白色的液氮雾气如海啸般喷涌而出，顷刻间填满了半个收容室。
    死寂许久的冷冻舱內，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仿佛某种巨兽正在復甦。
    角落里，蕾塞已经脱掉那件臃肿的大衣，修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
    这是神盾局特意为她定製的，採用高强度耐热纤维编织。
    能让蕾塞在变身后，不至於因为担心当场裸奔，而故意降低爆破的威力和频率。
    这点神盾局还是很够意思的，苏墨蝶得承认。
    蕾塞懒洋洋地靠在防爆玻璃墙上，眼神始终警惕地盯著下方。
    憎恶这玩意儿，她是交过手的。
    当初在哈莱姆区，这大块头皮糙肉厚，发起狂来確实难缠。
    万一这货像上次浩克一样突然暴起，搞偷袭把蕾塞直接打成重伤就麻烦了。
    不过，苏墨蝶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
    仓库里静静躺著新兑换的四个“急救血包”，加上之前买了没用的库存，足足有六个。
    相当於蕾塞直接多出了六条命。
    这玩意10模擬值一个，和普通血包的效果没有区別。
    性价比不高，但是胜在便捷，能放在“仓库”里隨用隨取，以备不时之需。
    省得蕾塞急眼了还得隨机找个路人啃两口。
    几分钟后。
    白雾渐散。
    那个曾经在哈莱姆区大肆破坏的怪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说是这样说，但这个大块头造成的財產损失，完全比不上蕾塞。
    不过眾所周知，怪物和美少女的评定標准是不同的。
    憎恶那小山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丑陋的黄褐色。
    脊椎和关节处突出的骨刺在灯光下泛著寒光，他的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地插满工业输液管，如同寄生的水蛭，深深扎入他的血肉之中，隨时准备向他体內泵入镇静剂。
    长久注射镇静剂和冷冻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但那双浑浊眼球中的暴虐却丝毫未减。
    “布朗斯基先生。”玛奇玛打开了麦克风，声音温和而专业，仿佛真的像是一位耐心的人力资源主管：“晚上好，我是你的评估员，你可以叫我玛奇玛。”
    憎恶艰难地转动著僵硬的脖子，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盯著上方那个渺小的人类女性。
    “你是…谁？”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紧接著，他问出了第二句话：“浩克…在哪里？”
    噗…
    苏墨蝶差点没绷住。
    这傢伙还真是浩克毒唯梦男啊？
    被关了这么久，一醒来不问自己身在何处，不问她们要对他做什么。
    张嘴闭嘴全是那个绿胖子？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孽缘？
    玛奇玛並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翻开手中的文件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布朗斯基先生，世界安全理事会正在组建一支特殊应对小队。”
    “鑑於您过往的…战斗履歷，我们將您列为了候选人。”
    憎恶的眼前一亮，那是对自由的渴望。
    “候选人？哼…算你们识相。”他咧开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只要让我出去，我就能帮你们把浩克那个懦夫撕碎！”
    还在浩克，还在浩克…
    憎恶显然以为这支特殊应对小队，也是为了对付浩克的。
    全然不知他的绿哥们，现在的处境和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关於这一点，可能需要稍微纠正一下您的预期。”
    玛奇玛打断了他：“浩克目前也是该计划的核心成员，上面对他的重视程度远高於您。”
    “不过，假如您愿意摆正位置，辅佐並帮助浩克处理一些外围工作，也许…”
    “你们能成为很要好的搭档。”
    辅佐？搭档？外围工作？
    精准踩雷！
    这番话里没有一个脏字，但侮辱性极强。
    对於自视甚高的憎恶来说，让他给浩克打下手，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也正是苏墨蝶和玛奇玛的目的。
    “你是在…耍我吗？！”
    低沉的咆哮声从憎恶的胸腔深处炸响，即使隔著玻璃，都能感觉到那股实质性的杀意。
    “我只是在陈述评估事实。”玛奇玛合上文件夹，遗憾地摇了摇头：“当然，如果您无法接受这个定位，也可以选择拒绝合作，继续留在这里，当一块无人问津的冻猪肉。”
    冻…冻猪肉？！
    这个词，成了压垮憎恶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他在这冷库监狱，被人掛著，用冷冻细胞冰封，和冻猪肉有啥区別呢？
    …不好意思啊，美国队长，没有影射你的意思哈~
    “吼——！！！”
    憎恶的双眼充血，理智彻底断弦。
    “你才是冻猪肉，没有人能关住我！！”
    “警告！受体心率过载！他在试图挣脱！”
    技术员惊恐地大喊，“上校！快！”
    一时间警报声不绝於耳，整个监狱乱作一团。
    玛奇玛站在混乱的中心，面对著憎恶，背对著上校。
    美瞳下的圈圈眼在阴影中收缩，轻轻勾起那抹薄唇。

 第98章 蕾塞VS憎恶

    伯克霍夫上校点了点头，他的手伸向控制台。
    在那排复杂的按钮中，有一颗红色的“注射强效镇静剂”按钮，但他像是著了魔，手指反而移向旁边那个黄黑相间的“紧急释放”闸门，一把抓住，重重地拉开。
    咔嚓——嗡！！
    “系统错误！拘束器解除！重复！拘束器解除！”
    隨著刺耳的电子警报，锁住憎恶四肢的鈦合金镣銬顿时弹开。
    早已积蓄满怒火的憎恶突然感觉到力量的回归。
    他根本没有发现事情不对劲，昂起脑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那是野兽出笼的欢愉，而在漫天的警报声与混乱中…
    玛奇玛也露出一抹微笑。
    轰！！
    憎恶猛地一跃而起，那些插在他全身各处的镇静剂输送管顷刻间被崩断。
    残存的化学药液混合著他的血液四处飞溅，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腥臭的弧线，憎恶那比浩克还大一圈的身躯骤然在玛奇玛等人面前再次放大。
    他如同出膛的重炮，直接撞碎了面前厚重的防爆玻璃。
    碎片飞溅，控制室顷刻间变成人间炼狱。
    巨大的手掌横扫而过，金属控制台像纸糊一样瞬间爆炸，电火花四溅。
    几名来不及逃跑的士兵被猛地拍飞。
    身体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破布娃娃一样重重砸在墙壁上。
    当场变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
    伯克霍夫上校在衝击中踉蹌后退，他没有逃跑，反而是不知死活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冲向憎恶，但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只布满鳞片的大手就覆盖他的全部视野。
    憎恶像抓一只小鸡仔一样將他提起。
    下一秒，憎恶的手指猛地收紧。
    噗嗤。
    就像是捏爆了一颗熟透的番茄。
    温热的红白之物从指缝间喷溅而出。
    洒落在滋滋作响的破损电缆上，腾起一阵焦糊的腥气。
    上校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一下，隨后被隨意地丟弃在废墟之中。
    “评估员…是吗？”
    憎恶最终將视线对准玛奇玛，任由高压电缆在他身上跳动出蓝色的电弧。
    那张狰狞的大脸逼近她，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意。
    “你这种渺小的蛆虫，也配评价我这样的战士？”
    玛奇玛站在原地，似乎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动弹不得。
    她只能仰著头，呆呆地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落下。
    啪！
    憎恶根本没有再废话的兴趣，巨大的手掌带著呼啸的风压，重重地拍了下来。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钢铁地板凹陷崩裂。
    那个刚才还侃侃而谈，对他指指点点的红髮女人，在顷刻间就被物理层面上“拍扁”。
    只留下一地血肉模糊和被压扁的黑色风衣。
    “哼，弱小的人类。”
    憎恶不屑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虐杀的快感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恶女值+166”
    “模擬值+219”
    他环顾四周，寻找著下一个发泄的目標。
    “还有谁？！”
    “哈——欠——”
    一声不合时宜的，懒洋洋的哈欠声，从角落里传来。
    憎恶猛地转头。
    只见在没有被波及的阴影角落里，一名紫发少女正无聊地捂著嘴，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她看著地上那滩属於“同伴”的残骸，別说恐惧，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喂，丑东西。”
    蕾塞吐掉了嘴里已经没味道的口香糖，看著面前这个庞然大物，语气里满是揶揄：“我得承认，虽然你丑得让人没办法直视，但你確实做了一件我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情。”
    憎恶眯起了眼睛。
    这个小不点…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令人厌恶的危险感。
    “你也想死吗？”憎恶怒吼一声，脚下的地板崩裂，巨大的拳头再次举起，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蕾塞狠狠砸去。“那就一起变成烂泥吧！！”
    面对那足以砸穿坦克的恐怖铁拳，蕾塞没有躲，甚至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迷人的弧度。
    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食指勾住颈间黑色项圈的插销。
    憎恶的拳头在半空中猛地僵硬了一瞬。
    “你是…”
    蕾塞看著那停在半空中的拳头，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记性不错啊，你果然还记得我~”
    说著，她轻轻拉动了那个拉环，嘴唇轻启，吐出一个擬声词。
    “boom。”
    轰——！！！
    剎那间，蕾塞的脖颈处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这声爆炸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的脑袋瞬间爆炸，鲜血四溅。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漆黑炸弹般的金属脑袋，两排尖锐的鯊鱼状利齿上下咬合。
    炸弹恶魔，登场！
    憎恶瞳孔剧缩。
    这下看懂了！
    她就是那天晚上插足他和浩克战斗的炸弹女？！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憎恶可没忘记，就是她和另一个粉头髮的死丫头，害得他落到这般田地！
    “你给我…”憎恶怒吼著想要挥拳。
    可还没等他把狠话放完，蕾塞那颗漆黑的炸弹脑袋微微抬起，她伸出右手，那覆盖著黑色引线的拇指与中指轻轻捏合，就这样对准憎恶那张满是仇恨的大脸。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簇微小的火花在指尖绽放，紧接著——
    boom！！！
    空气被瞬间压缩，然后在零点一秒內释放。
    一团肉眼可见的高压衝击波夹杂著烈焰，直接在憎恶的鼻尖处炸开！
    “唔呃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憎恶那几吨重的身躯，居然被这股定向爆破硬生生轰飞出十几米！
    他接连撞穿了三层加固墙壁，最后重重地砸进冻库的走廊深处。
    激起漫天的烟尘与碎石。
    “恶女值+17”
    与此同时，控制室外的走廊。
    “快！支援！这里是a队！目標已突破收容！”
    “重复！布朗斯基已突破收容！”
    倖存的美军小队端著自动步枪，看著那两个在烟尘中时不时被爆炸照亮的怪物身影，嚇得两腿发抖——那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插足的战斗。
    那种力量的碰撞让整个基地都在颤抖。
    趁著空档，几名士兵壮著胆子衝进已经沦为废墟的控制室。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觉如坠冰窟。
    比起控制室，这里更像是屠宰场。
    满地都是被砸碎的仪器碎片，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墙上糊满暗红色的血浆。
    没有一个活口！

 第99章 幸好她和我们是同一边的

    “上帝啊…”
    为首的小队长脸色惨白，他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那具无头的尸体——那是伯克霍夫上校，而原本站在指挥位上的玛奇玛特工，此刻早已融入满地血肉泥潭中。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没有活口。
    除了那个正在和怪物战斗的紫发少女，这里的所有人都死绝了！
    队长颤抖著按下通讯器，声音带著哭腔：“指挥中心…这里是a队…”
    “伯克霍夫上校阵亡…控制室內全员阵亡…”
    “来自神盾局的玛奇玛特工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
    哗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液体粘稠的声音从那堆废墟中传来。
    士兵们惊恐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放大到极限。
    只见在那尸山血海里，居然有一道身影正缓缓站起！
    “诈…诈尸了？”
    剎那间，恐惧瀰漫在每一名士兵的心头。
    那是玛奇玛。
    她佇立在废墟中央，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几块不知属於谁的碎肉掛在她的肩头，但诡异的是，在这副宛如地狱绘卷般的惨状下，她本人毫髮无伤。
    既没有骨折，也没有流血。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隨手拍掉肩膀上的內臟碎片，仿佛只是在掸去大衣上的灰尘。
    “啊…啊…”
    小队长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他指著玛奇玛，手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亲眼看到那个怪物跳进控制室，將里面的人全部砸成肉泥。
    就算因为刚开始距离远没看清，但几秒前，他刚走进控制室的时候，也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就连玛奇玛的那身大衣，刚才都在地板的血泊里。
    难不成是他產生了幻觉？！
    这不可能啊！根本解释不通！
    这確实解释不通。
    不过，玛奇玛也没打算解释。
    她转过头，美瞳早已剥落。
    那双瞳孔中有著一圈圈金色轮纹的眼睛，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邪异。
    她看著这群被嚇得魂飞魄散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嘘。”
    她竖起一根沾血的手指，抵在嘴唇上。
    下一秒。
    噗嗤——！
    还没等士兵们反应过来，几道锁链突然从玛奇玛的腹部激射而出！
    它们顷刻间连接在每一名士兵的腹部！
    “模擬值+142”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在那一剎那，士兵们眼中的惊骇和慌乱，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顺从，就像是一群找到了主人的猎犬。
    小队长原本颤抖的手慢慢平稳了下来。
    此时，通讯器里响起了指挥中心焦急的咆哮声。
    “a队！怎么不说话了？！玛奇玛特工的情况如何？匯报！立刻匯报！”
    小队长面无表情地按住通讯键，声音冷静得可怕：
    “…更正匯报。”
    “指挥中心，我是a队。”
    “伯克霍夫上校，及控制室內的士兵和员工全员阵亡，憎恶已脱离控制。”
    小队长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浑身浴血的红髮女人。
    “…玛奇玛特工倖存，她…身受重伤，但意识清醒，正在重新组织防线。”
    与此同时，神盾局三曲翼总部。
    “什么叫身受重伤？！”尼克·弗瑞猛地拍在桌子上，那只独眼中满是怒火与震惊，“那种级別的安保措施，就算是浩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突破，还有，蕾塞呢？蕾塞在哪？！”
    弗瑞的心沉到了谷底。
    玛奇玛重伤？
    这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这是弗瑞现在最得力的员工之一，年纪轻轻，未来可期，如果要是折损在这里…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士兵颤抖的声音：“报告局长…蕾塞顾问她…她正在和憎恶交战。”
    “战况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不…局长，我不確定该怎么形容。”
    士兵咽了一口唾沫。
    “把画面切过来！”
    技术员飞快地操作著键盘：“长官，大部分监控都被摧毁了，只能调取到d区外围停车场的备用监控！”
    大屏幕闪烁了几下，一幅充满噪点的画面跳了出来。
    下一秒，弗瑞沉默了。
    画面中，那个体型庞大如山的憎恶，正狼狈地向外突围，而在漫天的烟尘里，一个脑袋长得像鱼雷的黑色身影，正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弹射。
    轰！
    蕾塞的脚后跟喷射出两股定向爆破的烈焰，整个人如同火箭般在空中变向。
    她就像一只敏捷的黑色雨燕，在笨重的憎恶身边穿梭，闪躲著他的拳头。
    boom！
    蕾塞的一记鞭腿，伴隨著剧烈的爆炸，將憎恶那张丑陋的脸踢得变形，不断踉蹌后退。
    弗瑞看著屏幕，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一些。
    只能说娜塔莎是对的…
    幸好他们现在和蕾塞是同一边的。
    ……
    酒吧。
    灯光昏暗，爵士乐流淌。
    托尼·斯塔克正拿著一杯马提尼，玩世不恭地对著坐在对面的罗斯將军喋喋不休。
    “听著，將军，我还是那句话，那个超级男孩计划烂透了，但这酒吧不错，我打算把它买下来，然后在墙上掛满我的——”
    嗡——嗡——
    罗斯將军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他不耐烦地瞪了托尼一眼，接起电话：“我说了，除非有——”
    下一秒，罗斯將军的脸色变得煞白，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憎恶醒了？！抑制器失效？！”
    “上校人呢？他娘的一群饭桶！封锁消息！我马上回去！”
    罗斯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拿回自己的军帽，推开挡路的侍者就往外冲，完全无视了还在说话的斯塔克。
    “备车！去机场！快！”
    “嘿！我还没说完呢！”
    托尼看著罗斯慌乱的背影，戏謔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那个总是板著脸的老顽固居然慌成这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不成是玛奇玛和蕾塞那边出了状况？
    “贾维斯，帮我联繫科尔森，现在。”

 第100章 让人安心的蕾塞酱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菲尔，她们那边什么情况？”托尼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们刚收到消息，现场发生了严重事故，玛奇玛特工…目前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科尔森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焦急。
    “我就知道你们的计划不靠谱！”托尼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听著，菲尔，如果你的人搞不定，虽然我不想在冰天雪地里和那种怪胎打架，但如果玛奇玛…该死，我是说，如果局面失控了，你们需要我提供支援吗？”
    儘管嘴上毒舌，但托尼的“自我意识过剩”，总会让他第一时间把责任扛在肩上。
    特別是在自己队友出事的时候。
    哪怕这个队友和他才认识没一天。
    可以说他控制欲爆棚，也可以说他自大狂，但不得不承认。
    这一点在大部分时候都很招人待见。
    这也是苏墨蝶最欣赏托尼的一点，因为她也很护短。
    电话那头，科尔森的声音仍有些急促，但明显比刚才镇定了不少：“…这倒不必，斯塔克先生，虽然玛奇玛特工重伤，但现场局势已经得到了初步遏制。”
    “遏制？美军的支援已经到了？”
    “不。”
    科尔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认最新的实时画面。
    “是蕾塞顾问，她正在…追捕憎恶。”
    托尼闻言顿时愣住，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荒谬感。
    儘管很不想承认，但在听到“蕾塞”二字的剎那间，他的心底居然可耻地涌起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明明一个月前这丫头还是那个勒索他两百万的煞星。
    如今身份转换，这份曾经的“威胁”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他此刻最大的倚仗。
    拿出你敲诈我的劲出来，给我狠狠地揍一顿那个怪物啊！
    托尼內心这样想到。
    只是托尼根本不知道，蕾塞在敲诈他的时候压根没怎么认真，就跟逗小孩玩一样，若是蕾塞真的放开手脚，他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只怕是会更大几倍。
    ……
    阿拉斯加，寒风呼啸的雪原之上。
    轰隆——！
    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被撞碎，憎恶裹挟著碎石衝出冷冻牢房。
    “滚开！你这只烦人的苍蝇！！”
    憎恶暴怒地吼叫著。
    他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哪怕是浩克那次也没这样，起码互相挨了几拳。
    可面前这个炸弹女根本不和他正面接触。
    每当他挥舞著拳头砸过去时，对方就会利用爆炸產生的剧烈反作用力，在半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折线，轻鬆躲过憎恶那足以击碎大楼的一击。
    蕾塞双脚喷射出烈焰。
    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在一辆路边的重型军用悍马上。
    她歪著那颗漆黑的炸弹脑袋：“跑得这么慢？冻猪肉先生，你该不会已经不行了吧？”
    “你放屁！！”憎恶闻言再次被激怒，他猛地冲向那辆悍马，双臂青筋暴起。
    在一声怒吼中，居然直接將那辆重达几吨的军用装甲车硬生生举了起来！
    蕾塞见状赶忙向后跳开。
    紧接著，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了她。
    “给我…死！！”
    伴隨著一声咆哮，憎恶將那辆数吨重的军用悍马狠狠地砸向蕾塞！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蕾塞没有躲。
    相反，她在空中调整姿態，右腿猛地向后拉伸，脚后跟的引信处火光骤亮。
    boom！
    脚后跟处爆发出一股定向爆破的推力！
    借著这股恐怖的推进力，蕾塞那纤细的腿像是一柄战斧，重重地踢在飞来的悍马上！
    “还给你！”
    轰！！
    那辆原本砸向她的悍马车，居然以更快的速度被踢了回去！
    带著呼啸的风声，正中憎恶的面门。
    “噗呃！”
    憎恶根本没料到这一手。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被砸得连连后退。
    最后被压在变形的悍马车下，滑出了十几米远。
    “该死的…混蛋！！”
    憎恶推开废铁般的车身，脸上鼻血直流，气得浑身发抖。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探照灯光束扫了过来——美军的增援部队正在包围这里。
    虽然他不怕这些螻蚁，但如果被重火力压制住，那个炸弹女肯定会趁机要他的命。
    “吼！！”
    憎恶不甘地怒吼一声，转身朝著没有灯光的雪原深处狂奔而去。
    那里是无人区，只要逃进深山，谁也抓不住他！
    “哼，想逃？”
    蕾塞双脚喷射火光，依靠连续的爆破，像只黑色怪鸟一样低空掠行，紧追不捨。
    两人一前一后，在暴风雪中疾驰，很快就將身后的美军甩得无影无踪。
    四周是白茫茫的风雪，呼啸的狂风几乎掩盖了一切声响。
    看著前方那个狼狈逃窜的身影，蕾塞下意识地降低了飞行高度。
    然而。
    憎恶绝对不只是一个伽马变异的怪物，更是在战场浸淫多年，战斗经验丰富的军人！
    就在蕾塞降低高度的剎那间。
    那个原本正在雪地里埋头狂奔的黄褐色身影，毫无徵兆地——急剎。
    巨大的脚掌深深插入冻土，带起两道长长的沟壑。
    紧接著，转身，下蹲，蓄力。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几吨重的怪物。
    轰！
    地面顿时塌陷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憎恶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利用这股反作用力，骤然弹射到了半空！
    居然硬生生截断了蕾塞的飞行轨跡！
    剎那间，蕾塞的视野就被一只布满骨刺的大手覆盖。
    “抓到你了！小苍蝇！！”
    憎恶狰狞地大笑，巨大的手掌捏住了蕾塞的身体。
    在这股巨力之下，甚至能听到蕾塞骨骼碎裂的声音。
    “给我下去！！”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他猛地將蕾塞像投掷標枪一样，狠狠地砸向地面。
    咔嚓！轰隆！
    蕾塞的身体撞断了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冷杉，最后重重地摔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她的四肢扭曲，胸口塌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
    “哈…哈哈…”
    憎恶轰然落地，激起一片雪浪。
    他喘著粗气，大步走向坑底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和属於胜利者的傲慢：“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区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蕾塞，声音在风雪中迴荡：
    “我可以失误无数次，哪怕被你炸飞一百次也无所谓…”
    “但是你…小苍蝇。”
    憎恶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獠牙：“你只要失误一次，就被我打成烂泥！”
    然而，就在憎恶准备真的这样做时，坑底也响起一声轻笑。
    蕾塞那只还没完全断掉的左手抬了起来，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一个充盈的血袋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那是“急救血包”。
    “什…”
    憎恶一愣。
    那是什么？
    蕾塞捏碎血袋，將鲜血倒进她那布满尖锐鯊鱼齿的嘴里。
    咕咚，咕咚。
    隨著液体入喉，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第101章 憎恶：有掛怎么玩？！

    滋滋滋——！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蠕动声与骨骼復位声骤然响起。
    在憎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蕾塞原本扭曲折断的四肢顷刻间自动扳正，塌陷的胸骨像是充气一般弹起癒合，就连撕裂的肌肉纤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在一起。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炸弹恶魔，居然毫髮无损地重新站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蕾塞歪了歪脑袋：“我有点没听清~”
    “模擬值+113”
    “这…这打个屁啊！！”
    憎恶的心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也有自愈的能力，哪怕被浩克打断骨头也能恢復，但那是需要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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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慢慢癒合的！
    可这个女人呢？
    喝口血，两秒钟，满血復活？
    有掛啊！
    “怪物…你才是真正的怪物！！”憎恶怒骂一声，心里只觉得很不公平。
    凭什么他要被当作冻猪肉一样关著，凭什么眼前这个更可怕的怪物一点事都没有？
    憎恶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面对这种疯女人，战略性撤退才是唯一的选择。
    只要逃进深山老林，利用地形优势…
    然而，就在他刚刚扭头的剎那。
    轰！
    身后传来一声爆破的闷响。
    没等憎恶的大脑处理完这个声音讯息，一道黑色的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想去哪啊？”蕾塞修长的右腿猛地抡圆，脚后跟的引信喷射出蓝色的烈焰。
    藉助著爆炸的推进力，这一记倒掛金鉤直接踢在憎恶的下巴上！
    轰！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憎恶那几吨重的身躯居然被这一脚硬生生踢得飞向半空！
    紧接著。
    蕾塞在空中一个优雅的转身，那只覆盖著黑色引线的右手高高举起。
    拇指与中指捏合。
    啪。
    轰隆隆——！！！
    如平地起惊雷，一道绚烂的彩色蘑菇云骤然炸开！
    巨大的火球顷刻间吞噬掉憎恶的身影，骇人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积雪被气化，就连坚硬的冻土都被掀起了一层皮。
    几百米外，冷冻牢房围墙的废墟前。
    “臥槽…”
    几名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远处的彩色蘑菇云。
    还没等他们感嘆完，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风雪呼啸而至，直接將他们头上的钢盔吹飞。
    几个人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需要抓住身边的装甲车才能站稳。
    在这一片混乱中。
    一辆黑色的军用悍马停在废墟前。
    车门打开，沾满血污，但仍保持优雅的玛奇玛，平静地坐进后座。
    “跟上去。”
    “是！长官！”
    早已被支配的驾驶员踩下油门，驶向雪原之上的战场。
    ……
    战场中心，半空。
    “唔呃啊啊！！”憎恶在空中痛苦地咆哮著。
    被连续的爆破炸到几十米的高空后，他彻底陷入绝境。
    在这个高度，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双脚离了地，智商有没有占领高地不知道，但是根本没有任何著力点。
    这让他像是一只落水的野狗，无助地挥舞著四肢。
    但蕾塞不同。
    轰！轰！轰！
    每一次手掌或脚底的爆炸，都能让她在空中瞬间改变方向。
    她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拔地而起，飞到憎恶身边不断穿梭。
    蕾塞飞身而至，双拳如雨点般落在憎恶如同岩石般的肌肉上。
    每一拳看起来都不重。
    既没有把人打飞，也没有造成明显的外伤，但憎恶却感到一股股热流，被打进自己的身体里。
    憎恶伸出手想要抓住蕾塞，但她在这时突然停止了攻击。
    脚底喷射火焰，身形向后暴退数十米。
    她看著抓了个空的憎恶，收回拳头，再一握拳。
    “爆。”
    剎那间。
    那些被她储存在憎恶肌肉里的爆炸能量，被同时引爆！
    噗！噗！噗！噗！
    “啊啊啊啊啊！！！”
    憎恶发出悽厉的惨叫。
    无数沉闷的爆炸声在他体內响起。
    血管爆裂，肌肉撕裂，大蓬大蓬的鲜血混合著碎肉，从他坚硬的表皮下炸开，四散飞溅！
    “恶女值+36点”
    这还没完。
    看著正在自由落体的憎恶，蕾塞飘在半空，抬起右腿。
    咔嚓——嗡！！
    她那条修长的小腿，居然变成了一颗漆黑的重型飞弹！
    下一秒，整条腿与身体分离，喷射出耀眼的尾焰！
    “goodbye~”
    嗖——！！！
    飞弹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精准地刺入憎恶的腹部，带著巨大的动能，推著他一同坠向地面！
    轰隆！！！
    憎恶被这枚飞弹钉进了冻土层深处。
    他慌张地想要把飞弹拔出来，但下一秒。
    boom！！！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雪浪翻涌，冻土层被狠狠掀翻。
    当漫天的烟尘与碎雪终於散去，一个大坑赫然出现在眼前。
    在那坑底的中心，前几秒还洋洋得意的憎恶，正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他的胸口被炸开一个血洞，浑身的骨刺断了大半。
    原本坚硬如铁的皮肤此刻焦黑一片，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恶女值+161点”
    滋滋…
    不得不承认，这个经过伽马射线变异的怪物，生命力確实顽强到了极点。
    即便伤成这样，憎恶还是没有断气。
    他喘著粗气，浑身颤抖著，凭藉著那股不服输的凶性，居然硬撑著想要重新站起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几名全副武装的美军一拥而上，红外线瞄准点落在憎恶那张焦黑的脸上，但憎恶根本没把这些挠痒痒的步枪放在眼里。
    他摇摇晃晃地直起腰，刚想击杀这群螻蚁，但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辆黑色的悍马。
    车门打开。
    一只纤尘不染的黑色高跟鞋踏在泥泞的雪地上。
    紧接著，穿著黑色风衣的红髮女人，优雅地走下车，来到了他的面前。
    “……”
    这一剎那。
    憎恶那刚刚凝聚起的怒火与凶性，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被冻结。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盯著玛奇玛，整个人像是中了定身术，一动也不动地愣了几秒。
    大脑在此刻宕机…
    我…我他娘的是中邪了吗？
    不是…你…你没死啊？！

 第102章 死无对证

    这个女人…这个红头髮的女人…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那张脸！
    就在几分钟前！就在那个控制室里！
    他明明亲手一巴掌把她拍成了肉泥！
    那种手感，那种骨骼碎裂的声音，那种鲜血喷溅的温热感，绝对是真实的！
    可现在呢？
    她就这么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是幻觉吗？
    我已经疯了吗？
    还是说…
    我的对手全他妈是掛比？！
    这还怎么玩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绝望感席捲憎恶的全身。
    他心態崩了，彻底破防。
    “模擬值+72点”
    “假的…都是假的！！”憎恶咆哮著，仿佛是困兽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还在流血的右臂，不顾一切地想要衝向玛奇玛，想要再次把她撕碎！
    然而。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恶风，玛奇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对著憎恶轻轻一点。
    没有火光，也没有爆炸。
    只有一股无形的斥力，降临在憎恶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唔呃…啊啊啊啊！！”
    刚刚跃起不到半米的憎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捏住。
    他感觉四周的空气变成了固体，数千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著他的骨骼。
    仅仅是一指。
    他那坚不可摧的脊椎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眼球突出，七窍流血，巨大的身躯被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憎恶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到底谁他妈才是怪物啊？！
    比起他，这两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美军和神盾局是吃乾饭的吗？
    为什么要抓他？这两个女人才是地球的威胁啊！
    就在憎噁心生绝望，以为自己要被这一指压碎成肉泥之际。
    噗嗤——！
    一道锁链突然从玛奇玛的小腹处激射而出，將憎恶那坚硬的腹部皮肤贯穿，深深地连接进他的体內。
    剎那间。
    痛苦消失了。
    恐惧消散了。
    那个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的“逃跑”念头，也被一股温暖而厚重的安心感所取代。
    在这个红髮女人的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所有的愤怒都是多余的。
    只要服从她…就是最大的幸福。
    咚。
    憎恶那巨大的膝盖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单膝跪在玛奇玛面前，低下了那颗曾经傲慢的头颅。
    向著玛奇玛，献上绝对的忠诚。
    憎恶，已支配。
    “模擬值+211点”
    “呼——”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呼啸。
    蕾塞从半空中降落，脚跟处的火焰熄灭。
    下一秒，那颗狰狞的炸弹脑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女那张略显苍白的精致小脸儿。
    玛奇玛看著跪在地上的憎恶，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看向蕾塞，微笑著说道：“干得漂亮，蕾塞酱。”
    “哼。”蕾塞只是冷哼一声，別过头去，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
    然而，就在下一秒。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苏墨蝶的声音：“蕾塞，你简直帅呆啦！”
    听到这个声音，蕾塞原本冷淡的小脸顿时像花儿一样绽放开来。
    那种作为冷酷杀手的气场顷刻间消失无踪。
    “嘿嘿~是吗？”蕾塞的声音变得软糯起来，甚至还有些得意地撒娇道：“墨蝶酱~既然我表现得这么好，那你回去得好好犒劳一下我呀~”
    这让正在客厅和佩罗娜一起打游戏的苏墨蝶一愣。
    犒劳？怎…怎么犒劳呀？
    不过这倒不是苏墨蝶乱夸的。
    没有了顾虑，没有了限制，再加上有隨拿隨用的“急救血包”。
    蕾塞的战斗力確实进化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憎恶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想打就打，想跑就跑，没血了喝一口瞬间回满。
    这也难怪憎恶会被打到怀疑人生。
    不过…
    苏墨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虽然浑身焦黑，但生命体徵仍然平稳的憎恶，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嘆。
    这货確实够肉的。
    刚才那一连串的爆破加上最后的穿甲飞弹，换成其他任何生物怕是早化成灰儿了。
    结果憎恶把蕾塞的攻击一个不落的全部正面硬吃，到最后居然还能站起来？
    不过好消息是，这个小馋猫现在已经是苏墨蝶的宝可梦了。
    ……
    急促的军靴声在金属走廊中迴荡，罗斯將军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几乎是撞开了冷冻牢房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低温的白雾还在瀰漫，而憎恶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重新塞回特製的冷冻舱內。
    透过防爆玻璃，罗斯能看到憎恶的骨骼扭曲，鳞片大面积剥落，甚至连那標誌性的脊骨都被打断了几根。
    伤势骇人至极。
    “伯克霍夫呢？！”
    罗斯將军开口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室內迴响。
    “那个该死的上校在哪？还有神盾局的那个特工！”
    几名在此驻守的士兵连忙转过身，向將军敬礼，而在角落里，几名隶属於神盾局的医疗人员正抬著一副担架匆匆跑向外面的运输机通道，地上留下了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血跡。
    “將军…”一名少尉走了过来，他声音颤抖，“神盾局的玛奇玛特工…就在刚才因为失血性休克被紧急撤离，她的左臂粉碎性骨折，腹部贯穿伤，头部受创…生命体徵非常微弱。”
    罗斯的心里“咯噔”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把揪住少尉的领子。
    “是…是一场灾难。”少尉咽了口唾沫，“伯克霍夫上校在操作时出现了严重失误，紧急释放程序被意外触发，拘束器关闭…憎恶失控了…”
    少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废墟：“上校为了弥补错误，想要手动重启系统，但…”
    “这不可能！”罗斯將军勃然大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伯克霍夫跟了我十年！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他看向周围其他的倖存士兵，试图寻找不同的答案。
    可那些士兵早已被玛奇玛全部支配。
    他们眼中流露出偽造的悲痛和恐惧，无声地佐证了少尉的说法。
    “监控呢？”罗斯不甘心地喊道，“我要看记录！”
    “大部分都被损毁，將军。”一名技术人员適时插话，“憎恶的攻击非常具有针对性，他在屠杀的同时摧毁了沿途所有的监控节点和设备，似乎是为了掩盖逃跑的踪跡。”
    一句话，把锅全部甩给了那个现在只能在冷冻舱里吐泡泡的怪物。
    换句话说…死无对证。

 第103章 端水大师玛奇玛

    罗斯將军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脚下甚至踉蹌了一步，险些没能站稳。
    来此之前，他心中的如意算盘原本打得啪啪响。
    如果是神盾局的人出了岔子，他正好借题发挥向尼克·弗瑞发难，狠狠敲神盾局一笔预算。
    可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不仅是他的部下操作失误险些放出憎恶，更要命的是，神盾局派来的高级特工如今生死未卜。
    这已经不是勒索多少钱的问题，而是一旦神盾局借题发挥…
    这足以变成让他被送上军事法庭的重大事故。
    玛奇玛要是死在他的地盘上，或者落下终身残疾，那隨之而来的天价赔偿和政治清算…
    罗斯想都不敢想。
    “快！让基地的医疗组跟上去！”罗斯语气生硬，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荡然无存，甚至带著一丝恐慌，“一定要保住那个特工的命！不惜一切代价！”
    看著匆忙离去的医疗兵，罗斯只觉得喉咙发乾。
    那些全程目睹真相的士兵们，即便思维已被玛奇玛支配，此刻也感到一阵寒意。
    真相，远比罗斯看到的要疯狂得多。
    就在十几分钟前，当听到罗斯即將抵达时，玛奇玛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起纤细的手，食指对准自己的肩膀、腹部，甚至那张绝美的脸庞。
    “墨蝶酱，忍著点哦，可能会有点痛…”
    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话音刚落。
    隨著几声闷响，鲜血飞溅，骨骼碎裂。
    玛奇玛对自己下手的狠辣程度，令在场的憎恶都感到胆寒。
    可她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痛苦的波动，居然还有閒心调整伤口的视觉效果，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悽惨得更有说服力，为后续的“谈判”增加筹码。
    在意识的另一端，苏墨蝶就没那么从容了。
    虽然平日里共享感官能带来多倍的欢愉，但这种实打实的剧痛也是同步传输的。
    此刻，远在纽约安全屋的苏墨蝶疼得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冷汗直冒，眼泪汪汪。
    不过为了计划，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好消息是，除了苏墨蝶以外，其他的化身都没有那么怕疼。
    当然，这一切，罗斯將军一无所知。
    ……
    急救室的红灯没有亮太久。
    经过紧急手术，玛奇玛算是被神盾局的顶尖医疗团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得不说，她的手稳得可怕——那一指將自己打到了死亡边缘，成功骗过罗斯的双眼和神盾局精密的检测仪器，但又精准地避开了真正的致命点。
    毕竟她可不想真的在弗瑞或者军方面前来一出“大变活人”的惊悚戏码。
    接下来的日子里，玛奇玛顺理成章地住进神盾局的高级病房。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这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理由暂时退居幕后，而在她养伤的这段时间里，病房的门槛差点被人们踏破。
    科尔森和托尼·斯塔克一前一后地前来拜访。
    科尔森仍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手里拎著两个精致的果篮，里面还夹著鲜花和局里的慰问信。
    至於托尼，他对玛奇玛的態度显得格外微妙，有一股莫名的殷切，而且似乎与两性吸引无关。
    这让苏墨蝶有些讶异。
    难不成托尼是…想妈妈啦？
    苏墨蝶不由得打趣。
    也怪不得她这样想。
    托尼·斯塔克內心深处极度缺爱，尤其是来自长辈的关怀。
    面对玛奇玛那总是仿佛母亲般温柔注视著你的眼神，他確实严重缺乏抵抗力。
    紧接著，是蕾塞。
    本来蕾塞是拒绝的，哪有自己慰问自己的道理？
    何况她本来就不怎么待见玛奇玛，但娜塔莎虽然未曾与玛奇玛深交，却也听到神盾局里的些许风声。
    特意发简讯提醒蕾塞，和玛奇玛拉近关係没有坏处。
    娜塔莎对蕾塞还是很上心的。
    於是，蕾塞还是不情不愿地来了。
    没聊几句，她就自顾自地开始炫玛奇玛的果篮。
    等到临走前，她更是直接把那两个果篮给顺走了——
    哼哼~带回家给苏墨蝶吃~
    这一幕让躺在病床上的玛奇玛一时间哑然失笑。
    这之后，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弗瑞局长也亲自来了一趟。
    “你做得很好，特工。”
    弗瑞站在病床前，独眼中难得流露出几分真实的讚赏。
    显而易见，神盾局这边的战略目標被玛奇玛完成得堪称完美。
    憎恶被证明是一颗不可控的定时炸弹，断绝了加入復仇者联盟的可能，而玛奇玛的重伤，更成为了弗瑞手中的把柄，足以让罗斯將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神盾局面前抬不起头。
    至於能从罗斯手里再扣出多少实利，就全看弗瑞自己的手段了。
    尤其是得知玛奇玛虽然重伤，但不会留下病根，弗瑞更是心情大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连那张万年阴沉的脸看起来都没那么黑了，他大手一挥，不仅全额报销了医疗费用，批了一个直到完全康復的长假，更是直接將玛奇玛的权限等级提升到了——7级。
    经此一战，玛奇玛算是彻底躋身神盾局的核心圈。
    与科尔森、鹰眼和娜塔莎平起平坐，所欠缺的仅仅是一点时间的沉淀罢了。
    玛奇玛圆满完成了弗瑞的任务，那么皮尔斯那边呢？
    虽然没能让憎恶加入復仇者联盟，但皮尔斯並不著急。
    因为他深知，玛奇玛的计划还在继续。
    他立刻以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名义，向美国军方发去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公函——鑑於军方严重的监管疏忽，神盾局必须介入对憎恶的收容工作，而神盾局的东西…
    自然就是九头蛇的东西。
    光头特工西特维尔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憎恶的移交工作。
    罗斯自知理亏，根本不敢反对。
    於是，格局变了。
    从罗斯百分百掌控，变成了军方与神盾局五五开，甚至神盾局的话语权还要更重一些。
    毕竟原本负责憎恶项目的上校已阵亡，新人尚需提拔。
    在这段权力真空期，憎恶这块肥肉算是硬生生被玛奇玛从军方嘴里抠出来，餵到了九头蛇的嘴边。
    苏墨蝶知道，皮尔斯费尽心机想要憎恶加入復仇者联盟，无非是想將其收入麾下，打造成对抗钢铁侠、雷神和浩克的生物兵器，至於有没有加入復联，其实一直都不是重点。
    儘管在苏墨蝶看来，这个想法有些可笑，憎恶在那三位面前根本不够看，但不可否认的是，玛奇玛这招“苦肉计”走得极为精明，同时超额满足了神盾局与九头蛇的期待。
    要知道，想要一碗水端平是很难的，苏墨蝶深諳这一点，但玛奇玛的处理简直天衣无缝。
    两边的大佬都对她很满意。

 第104章 有人在偷家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完成了属於自己和苏墨蝶的终极目標。
    支配憎恶。
    让这趟计划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三贏…
    你以为是神盾局、九头蛇和玛奇玛三方共贏？
    不，其实是玛奇玛一个人贏三次！
    如今这步棋落下，棋盘上的局势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明面上，憎恶由神盾局监管。
    暗地里，看守憎恶的都是九头蛇的人。
    可实际上，不管是笼子里的憎恶，还是笼子外的西特维尔，都是玛奇玛的人，而玛奇玛…
    是苏墨蝶的人。
    就连军方內部，也有十几名精锐士兵已被支配，正潜伏在暗处等待著玛奇玛的调用。
    潜移默化间，苏墨蝶已经將根系同时扎进了神盾局、九头蛇乃至美国军方三方势力的血肉之中。
    一切就绪，只待生根发芽…
    当然，苏墨蝶的收穫远不止於此。
    比起那些弯弯绕绕的权力博弈，更加直观的是她暴涨的恶女值和模擬值。
    “恶女值：1069点”
    “模擬值：5261点”
    恶女值再次突破一千点。
    模擬值也突破五千！
    手里握著这笔巨款，苏墨蝶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她的战略还是继续攒著。
    虽然离兑换“枪之恶魔”这种核威慑级別的大杀器还差得远，但这五千点模擬值只要捏在手里，就等於握著一张底牌——无论是加里奥、颱风恶魔还是月光莫利亚，真到了拼命的时候，隨时都能拉出来救场。
    至於五千之上的零头，就可以再买一些小道具了。
    和憎恶一战，发现这“商城”里的道具真挺好用的，这“急救血包”贵是有贵的道理的，能隨时取用实在是太方便了，直接补齐了蕾塞高攻低防的短板，容错率拉满。
    这隨身携带个“移动泉水”，敌人怎么玩？
    人家一套连招下来，你喝一口血直接原地復活。
    不得不说，武器人確实是一个开掛般的存在。
    虽然要花钱…
    还是让人有些肉疼，但不管怎么说，没有“急救血包”，单凭蕾塞一个是很难压制並击败憎恶的。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蕾塞一个人打不过憎恶，苏墨蝶也可以摇人。
    不管是佩罗娜还是拉克丝，都把憎恶克製得死死的。
    只是蕾塞这丫头心气高，想在苏墨蝶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已。
    事实证明，她也做到了。
    这次行动，不仅玛奇玛得到了双方大佬的重视，就连蕾塞也让弗瑞刮目相看。
    不仅仅是暴揍憎恶的战绩，更重要的是，她成了玛奇玛倖存的完美逻辑补丁——因为有蕾塞这个强力保鏢在第一时间护住玛奇玛，並死死拖住憎恶，才让玛奇玛只受了重伤。
    至於其他人？抱歉，保鏢只负责保护僱主，其他人死光了关我屁事？
    这理由无懈可击。
    可算是大功一件。
    弗瑞甚至难得大方了一回，给蕾塞批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苏墨蝶严重怀疑，这批奖金是弗瑞从罗斯那里薅的，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大方。
    不过蕾塞对钱没什么兴趣，她更在乎別的东西。
    这不，刚处理完神盾局那堆破烂报告和笔录，蕾塞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拎著两个从玛奇玛那里顺来的果篮，火急火燎地杀回菲斯克大厦。
    她这两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关键还有人在偷家啊！
    蕾塞一脚踹开臥室门，果然看见苏墨蝶正窝在被窝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眯著眼享受著愜意的时光。
    看起来只有一个人…但蕾塞早已看穿一切。
    她一个猛扑，钻进苏墨蝶的被窝，直接把穿著睡衣的佩罗娜，拖著脚踝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炸弹女！你干嘛啊！”
    小脸在被窝里蒙得通红的佩罗娜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噗通”一声蹲在地上。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她吃痛地捂著屁股骂骂咧咧。
    “可爱？”蕾塞则没好气地说道：“这两天我和玛奇玛都不在家，阿尼和拉克丝也都在上课，就剩你一个人和墨蝶酱在家，让你高兴坏了是吧？”
    佩罗娜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试图萌混过关。
    还真別说，风水轮流转。
    前段时间还被玛奇玛挤出被窝当小丑的佩罗娜，这两天確实是走上了人生巔峰。
    谁都不在家！
    她一个人独占苏墨蝶！
    偌大个家，就她和苏墨蝶两个人。
    阿尼在神盾局学院，拉克丝在卡玛泰姬。
    玛奇玛和蕾塞又是跑到华盛顿，又是跑到阿拉斯加的，根本管不到佩罗娜。
    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就这么持续了两天。
    她想和苏墨蝶怎么玩都行。
    从床上到沙发，从沙发到餐桌，再到俯瞰大半个地狱厨房的阳台…
    佩罗娜爽都要爽死了。
    当然…说的是游戏。
    儘管出生在没有游戏机的海贼王位面，但佩罗娜貌似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佩罗娜天天缠著苏墨蝶要打游戏。
    因为要搓手柄，弄得苏墨蝶手指酸得要死，最后只能瘫在沙发上，眼睁睁看著佩罗娜用那灵活而纤细的手指，扣出一套丝滑连招，把她打出“ko”送上天。
    看著佩罗娜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蕾塞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脚把这只粉毛幽灵踢出门外，“砰”地一声关上门。
    然后一个飞扑钻进被窝，捧著苏墨蝶的小脸就是一顿猛亲，恨不得把这两天的份全补回来。
    一定要让墨蝶酱重新染上她的味道！
    把佩罗娜那个阴暗潮湿的幽灵味儿全盖过去！
    至此，为了对抗玛奇玛而建立的“蕾塞与佩罗娜同盟”彻底告破。
    苏墨蝶被亲得满脸口水，是一阵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全是口水，你是我家的小狗吗？”
    不过眼看2012年就要到来，苏墨蝶她们也確实可以趁著玛奇玛装伤这段时间，好好休整一番。
    准备迎接纽约之战里洛基带来的齐塔瑞大军。
    这也是苏墨蝶一直不买房，而是租房的原因…
    鬼知道那群外星皮皮虾或者浩克会不会把他们的新买的房拆了…到时候保险赔不赔还是两说。
    不过，等到那个时候，她肯定又能美美刷一波分。
    再多几个恶女化身暖床应该不过分吧？
    到时候大被同眠…光是想想，苏墨蝶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第105章 苏墨蝶的第六名化身

    不过，还不用想那么远，苏墨蝶眼下就已经攒够了1000点恶女值。
    “是时候给家里再添双筷子了。”
    苏墨蝶在心里盘算著。
    如果再来一位，她的“恶女联盟”满打满算就有六个人了。
    这人数，比起初代復仇者联盟也是当仁不让。
    至於质量嘛…
    苏墨蝶十分自信地挺了挺胸。
    虽然没什么起伏…
    她觉得自家的“恶女联盟”绝对更胜一筹。
    说句不好听的，虽然有点冒犯，但苏墨蝶真心觉得復联初代的配置里，有两个人纯粹就是来凑数的。
    好吧，不装了，说的就是你俩——鹰眼和黑寡妇。
    虽然蕾塞和娜塔莎现在的关係亲如姐妹，但这並不妨碍苏墨蝶吐槽。
    在全是掛壁的超级英雄队伍里，两个特工確实有点不够看。
    苏墨蝶要是和復联打起来，都不用让恶女化身和鹰眼对位，召唤出光熙来对付他就行。
    同样是远程物理射手，都射得准，但人家光熙还自带一个武器人血统的buff，近战更是能把鹰眼按在地上摩擦，鹰眼说到底也就是个肉体凡胎，如果不带那把弓，战力还要打个折。
    当然，这只是苏墨蝶对神盾局这对“灵魂”闺蜜战力方面的评价。
    娜塔莎自不用多说。
    苏墨蝶还是挺喜欢鹰眼的，长得有点像小泽，关键还有没鹰眼参团必输，有他参团必贏的玄学buff。
    毕竟復联那帮人，除了地球快爆炸的时候能勉强聚在一起，平时那就是一盘散沙。
    隔三差五就搞內战。
    今天美队和钢铁侠打起来了，明天惊奇队长又和钢铁侠打起来了。
    怎么哪次都有你啊，托尼？
    反观苏墨蝶的恶女联盟，永远都是一条心。
    只要苏墨蝶一句话，哪怕是让她们去炸了地球，她们都不会问为什么。
    就是这个“恶女联盟”的名號还有待商榷。
    苏墨蝶摸了摸下巴，感觉听起来像是地狱厨房哪个高中的小太妹社团。
    算了，以后再想个更霸气点的名字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抽奖！
    苏墨蝶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新生”面板。
    熟悉的轮盘再次浮现。
    “千万別是那种太难搞的…来个听话点的，或者能干点的…”
    轮盘开始疯狂转动。
    无数漆黑的女性剪影在眼前飞速掠过。
    苏墨蝶的心跳隨著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指针缓缓减速，定格在了一个高挑而丰盈的身影之上。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a级化身——
    看著那个逐渐清晰的名字和立绘，苏墨蝶的瞳孔猛地一缩。
    a级？
    不错呀！这迴风水轮流转啦？
    这回苏墨蝶从c级到s级，每个级別的恶女都至少有了一个。
    不过，还没等苏墨蝶细看。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重而克制的敲门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室內的旖旎与兴奋。
    “谁啊？！”蕾塞正趴在苏墨蝶怀里一顿猛吸，想著循序渐进，步入下一个环节呢，被人打断顿时不爽到了极点。
    蕾塞气呼呼地跳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玄关，猛地拽开大门。
    “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个理——”
    狠话还没说完，蕾塞就愣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是一座肉山。
    威尔逊·菲斯克。
    此刻，这位早已被玛奇玛支配的黑道帝王，模样著实有些狼狈，他虽然仍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色西装，但领口有些松垮，那双向来充满威严与暴戾的小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是一层厚厚的青黑。
    看起来像是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见到开门的不是玛奇玛，菲斯克原本准备好的措辞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看到蕾塞仿佛想杀人的表情，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蕾…蕾塞小姐。”
    菲斯克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深夜打扰，实在是抱歉，但我……我有急事想要拜见玛奇玛小姐。”
    “玛奇玛不在，死了。”
    蕾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有事说事。”
    菲斯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知道“死了”肯定是气话，但他也不敢反驳。
    这段时间，他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自从菲斯克开始洗白竞选市长，他就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烤。
    一方面，他要在公眾面前维持体面，到处做慈善，演讲，甚至还要去社区给老太太发鸡蛋，扮演一个改过自新的好好先生。
    另一方面，玛奇玛勒令他必须全面退出黄毒市场。
    这可是一刀切到了大动脉上。
    这一退出不要紧，直接在这个庞大的地下黑市里留出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而这，反而滋养了他的老对手——玛吉亚帮。
    这个帮派本来就是纽约黑道势力的老牌巨头，底蕴深厚，原本被手段狠辣的菲斯克压制，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但现在，局势两极反转。
    因为玛奇玛的“禁令”，菲斯克这边主动退让，玛吉亚帮瞬间反压了菲斯克一头。
    而且，这群人不同於正在低调发育的菲斯克，他们很有野心，很高调，甚至可以说狂妄到了极点。
    眼看著昔日的纽约霸主正在“没落”，玛吉亚帮的那群疯狗立马就想落井下石，趁你病要你命。
    就在昨天晚上，玛吉亚帮的一群暴徒，直接持枪衝进了菲斯克名下最大的一家正规赌场。
    把里面砸了个稀巴烂，还打伤了几十个保安和荷官。
    这简直就是骑在菲斯克的脖子上拉屎！
    要是放在以前，菲斯克早就亲手把那帮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可现在？
    他没招啊！
    打回去吧？
    不一定打得过不说，万一事情闹大，被媒体曝光他还在搞黑帮火拼，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慈善家”人设就会崩塌。
    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不打回去吧？
    那总不能报警吧？
    有屁用？而且也太丟脸了！
    被人砸了场子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所以菲斯克想让玛奇玛帮帮他。
    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菲斯克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倒是相当精准。
    不过理確实是这么个理。
    儘管玛奇玛对人类黑帮抢地盘这种过家家似的爭斗，根本提不起兴趣。
    但打狗確实得看主人。

 第106章 黑歷史！苏墨蝶是个小哭包？

    菲斯克好歹也是玛奇玛精心调教出来的“市长候选”。
    要是真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玛吉亚帮杂碎给欺负得像条丧家犬，丟的可是她们的脸。
    顺手的事，帮也就帮了。
    没过多久，菲斯克大厦，会议室里。
    菲斯克正襟危坐，而坐在他对面的主位上的，不是玛奇玛。
    坐著的是换上一套休閒黑色卫衣的苏墨蝶，而在她的左右两侧，分別是蕾塞和佩罗娜。
    这“三堂会审”的架势，让这位未来的黑道帝王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儘管菲斯克对玛奇玛口中那个神秘的“我们”早有耳闻，也知道玛奇玛背后似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甚至见识过蕾塞和光熙的独眼女人的恐怖实力…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到这个组织的核心——苏墨蝶。
    当他看清苏墨蝶那张脸时，瞳孔却是一震，原本到了嘴边的恭维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啊不，您是…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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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墨蝶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闻言点了点头：“菲斯克先生记性不错，还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菲斯克当然记得。
    哪怕他阅人无数，但他怎么也无法將记忆里那个为了几百美金跑腿费，给他手下混混送货的打工妹，和眼前这个和玛奇玛、蕾塞这种大佬关係密切，甚至並肩而行的神秘少女联繫在一起。
    是的，几个月前的苏墨蝶，甚至都没有资格直接给菲斯克办事。
    如今风水轮流转。
    曾经高高在上的菲斯克成了玛奇玛的一条狗，而玛奇玛又是苏墨蝶最听话的小乖狗。
    从某种角度上说，苏墨蝶和菲斯克应该是“隔辈亲”。
    这其中的落差，让菲斯克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疯了。
    当然，菲斯克的想像力还是有限。
    他根本想不到，苏墨蝶和玛奇玛她们的关係不止是密切那么简单…
    “我也没想到…原来您和玛奇玛小姐…”
    菲斯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变得更加谦卑，“看来是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了。”
    “行了，客套话就算了吧。”
    苏墨蝶摆了摆手，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菲斯克：“说起来，既然你认得我，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以前见过一次吧？”
    苏墨蝶这段时间一直挺忙，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提到那次见面，菲斯克脸上的肥肉明显抖了一下。
    “这…”菲斯克下意识地缩了缩那几乎看不见的脖子，似乎不太想回忆那段往事，但他哪敢在玛奇玛大人的朋友面前隱瞒，只能苦笑一声，也没多废话，伸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用力拉开领口。
    “嘶——”
    看到菲斯克脖子上的景象，在场的三位女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他那粗壮的脖颈上，赫然盘踞著一连串触目惊心的伤疤。
    那些伤疤呈不规则的撕裂状，像是被某种利器疯狂劈砍过，位置极其刁钻，几乎每一刀都是奔著大动脉和气管去的，只要稍微再偏那么几毫米，菲斯克怕是早就去见上帝了。
    菲斯克开始讲述那个让他至今做噩梦的夜晚：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天，我手下负责管辖的一处加工厂突然失去了联繫，当我派人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那里的人全死了。”
    “十几號拿著枪的暴徒，被人杀了个乾乾净净。”
    “而唯一的倖存者，就是当时负责帮助他们跑腿的您。”
    听到这里，蕾塞和佩罗娜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古怪。
    “我当时起了爱才之心，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狠角色能做到这一步，於是我就让人把您请到了我的私人餐厅。”
    菲斯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我当时…確实是想招揽您，给您开了很高的价码，但您拒绝了。”
    “那时候的我…脾气不太好，见您不识抬举，我就说了几句重话，甚至威胁说如果您不答应，就把您…”
    “然后呢？”佩罗娜好奇地问道，“墨蝶大人就动手了？”
    “不…”菲斯克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极其怪异，“她…哭了。”
    “哭了？”
    “是的，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发抖，嘴里喊著我不想坐牢、我只想回家之类的话，就像是被嚇坏的小白兔。”
    菲斯克深吸一口气，眼底浮现出一丝后怕：
    “结果，就在我放鬆警惕的时候…您还在哭，眼泪还在掉，手里突然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餐刀。”
    “一边哭著喊著不要抓我，一边直接跳到了餐桌上，然后像疯了一样扑到我身上，对著我的脖子就是一顿狂砍！”
    菲斯克摸著脖子上的伤疤，至今还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寒意。
    “当时我都懵了，要不是我这身肉够厚，加上反应迅速护住了要害，那天晚上我就交代在您手里了。”
    “等我的保鏢反应过来衝进来的时候，您已经把我砍成了一个血人，然后…您转头就跑。”
    “从头到尾，您都在哭，眼泪就没停过。”
    “……”
    听完这段描述，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能说，蕾塞和佩罗娜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那天苏墨蝶杀杰森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了…
    “呃…”苏墨蝶尷尬地挠了挠头，像是在听什么黑歷史，脚趾头都快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了。
    不是…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遵纪守法，人美心善的好市民来著！
    怎么在菲斯克嘴里，她听起来像个精神分裂的杀人狂？
    关键是她还完全没印象…
    感觉得抽空看看心理医生了…
    眼看菲斯克那怨妇般的小表情，苏墨蝶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聊聊玛吉亚帮吧。”
    “另外，玛奇玛最近受了伤，短时间內可能不会回纽约，而且就算回来了，她还有神盾局的工作要忙。”
    苏墨蝶顿了顿：“所以我给你找了个新的话事人。”
    “以后有什么事，无论是生意上的纠纷，还是人员上的…损耗，直接找她就行。”
    她说著，打了个响指，一道高挑的倩影，即苏墨蝶的第六名化身，应声从门外走了进来。
    菲斯克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隨即眼神一愣。
    一位身著黑白两色奇特服饰的女人，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这女人身材高挑且丰满，穿著一身纯黑色的宽鬆和服。
    外罩一件洁白无瑕的长袖羽织，宽大的袖口隨动作轻轻摆动。
    当她转身关门时，露出羽织背后菱形框与其中的汉字——四。

 第107章 卯之花 烈

    她胸前那束编织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巨型髮辫，垂落在如同白瓷般细腻的脖颈旁，一直延伸到胸口。
    女人的面容极尽温婉，眉眼弯弯，蓝黑色的瞳孔深邃而平静，嘴角掛著一抹大和抚子般柔美的笑意。
    整个人仿佛散发著一种名为“慈悲”的气息。
    就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那一阵风，能抚平世间所有的焦躁与戾气。
    “初次见面。”
    女人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是卯之花烈，请多指教。”
    没错，苏墨蝶的第六名化身，正是来自三民工漫之一的《死神》中的卯（mǎo）之花烈。
    尸魂界护廷十三队，四番队队长。
    一个看起来温柔如水的…顶级奶妈。
    看著眼前这位笑意盈盈的大姐姐，苏墨蝶心里的安全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的回道治疗能力，堪称尸魂界第一。
    这下苏墨蝶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或者哪个化身受伤了。
    哪怕是缺胳膊少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在花姐面前，那都根本不是事儿。
    她轻轻鬆鬆就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起死人，肉白骨。
    是一名非常强力的奶妈，但又不仅仅是一位奶妈。
    能被《恶女模擬游戏》评定为a级的女人，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应该没有多少人比她更符合恶女这个称呼了…这个以后再细说。
    值得一提的是，让花姐代替玛奇玛接管菲斯克集团，苏墨蝶也是有所考量，而非临时起意。
    花姐所在的护廷十三队，本质上也是个被山本老头收编洗白的暴力杀手集团。
    比寻常的黑道还要穷凶极恶得多。
    论如何管理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暴徒，论如何让一个黑道组织“走向正规”…
    这就是专业对口啊！
    让她成为菲斯克集团的话事人，简直再合適不过。
    然而，菲斯克並不知道这些。
    他看著面前这个温柔得让人想喊一声妈妈的女人，內心不得不感嘆一句——
    玛奇玛的朋友们，真的是个顶个的大美人，而且风格还截然不同。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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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斯克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
    她真的能胜任吗？
    这可是黑道啊！
    是要和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玛吉亚帮暴徒硬碰硬的。
    儘管之前见识到了玛奇玛的雷霆手段，让菲斯克绝对不敢小瞧女人，但眼前的这位卯之花烈小姐…
    看起来实在太“软”了。
    那副温婉的模样，那含笑的眉眼，总给人一种妇人之仁的感觉。
    让她去跟那帮手里拿著衝锋鎗，满嘴污言秽语的黑帮谈判？
    菲斯克很担心，这位小姐会不会被那群混蛋给嚇哭…
    “苏小姐…”
    菲斯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开口道：“这位卯之花小姐……看起来確实很有气质，也非常亲切。”
    “但是，玛吉亚帮的那群人，可是一群没有底线的疯狗。”
    “他们不讲道理，只认拳头和子弹。”
    菲斯克看了一眼保持著礼貌微笑的卯之花烈，压低声音对苏墨蝶说道。
    “让这么…这么温柔的一位女士去处理这种血腥的脏活，会不会太…太残忍了点？”
    ……？
    听到这话，全场沉默了两秒。
    残忍？
    苏墨蝶看著菲斯克那一脸“我是为了她好”的诚恳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儘管知道菲斯克是为了她们著想，但苏墨蝶还是有些没绷住。
    “放心吧，菲斯克。”
    苏墨蝶拍了拍菲斯克那宽厚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相信我，比起担心她…”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玛吉亚帮的那群倒霉蛋吧。”
    ……
    当天深夜，纽约皇后区的一处工业园。
    寒风呼啸，细碎的雪花如同柳絮般飘落。
    在一栋不算高的老旧公寓楼顶，几道人影佇立在寒风中，俯瞰著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加工厂。
    卯之花烈站在最前方。
    她穿著黑色的死霸装，在漆黑的夜色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韦斯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紧张地站在后方，而菲斯克则站在卯之花烈的身侧，手里攥著一根手杖，手心里全是汗。
    下方，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熄灭了车灯，滑行停在工厂的后门。
    那是菲斯克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忠手下，他们手持装有消音器的衝锋鎗，鬼鬼祟祟地撬开了侧门，正在潜入属於玛吉亚帮的地盘。
    看著手下们消失在黑暗中，菲斯克有些犹豫。
    他看著面前这个双手叠放在小腹前，仿佛是在赏雪的温柔背影，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卯之花小姐…就这样让他们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然而，卯之花烈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她只是微微仰首，视线追隨著漫天飞雪。
    那张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少见的探究之色。
    一片晶莹的雪花飘落，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接住。
    雪花在触碰掌心的瞬间，便被肌肤自然的温度融化，化作一滴温热的水珠。
    “哎呀，这还真是…”
    她那双总是眯著的温柔眼眸微微睁开了一线。
    “拥有体温，拥有实体…在这个世界，我居然不需要义骸，就获得了『活著』的躯壳吗？”
    不仅如此。
    她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
    沉重而强有力的搏动，血液在血管中冲刷的震颤感，远比尸魂界那种由灵子构筑的擬態要来得真实。
    “这倒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呢。”
    卯之花烈指尖轻捻，將那滴雪水拭去。
    这种久违的沉重感，竟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愉悦。
    见卯之花烈还在感嘆天气，菲斯克急得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
    砰！
    砰砰！
    噠噠噠！！
    下方的工厂里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火舌在窗户间闪烁。
    菲斯克脸色一变，终於没忍住上前一步说道：
    “卯之花小姐！这真的太冒险了！玛吉亚帮人多势眾，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们的那个头目，约瑟夫！”
    菲斯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忌惮：“那傢伙是个很难缠的对手，他的头骨被某种合金替换过，硬得离谱，而且身体也接受过改造，堪称刀枪不入！普通的子弹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如果我们的人被他堵住…”
    那后果…
    怕是不堪设想！

 第108章 为人方正

    苏墨蝶自然知道菲斯克口中的约瑟夫是什么人
    那是漫威漫画里的老牌反派，也是小蜘蛛的经典宿敌之一，即——锤头。
    翻译一下，就是一个铁头娃。
    想到这里，苏墨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是的，又是蜘蛛侠的宿敌。
    你会发现这纽约的黑帮反派，无论是金並、墓石、还是这个锤头，甚至包括禿鷲那一帮人，一个个都有个共同点——也就逮住小蜘蛛这种不杀人的好孩子欺负。
    你看他们敢不敢去招惹雷神？
    敢不敢去惹浩克？
    也就逮著彼得·帕克那个穷学生心善，把人家欺负得够呛。
    不过苏墨蝶可不是彼得·帕克，卯之花烈更不是。
    她们自然不会把这种欺软怕硬的小瘪三放在眼里。
    “没事的。”
    卯之花烈望著下方激烈的火拼，声音仍温婉轻柔，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天气：“菲斯克先生，只要他们按照我的吩咐，且战且退，不需要贏，也不需要硬拼，只要能留著一口气，活著爬出来就行。”
    菲斯克闻言，握著手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脸上写满了不解与焦虑。
    他不明白这位新来的“话事人”到底是何用意。
    “留一口气…出来？”
    这有什么用？
    且不说被乱枪打中，大出血的情况下如果不及时止血，几分钟人就没了，更別提那个叫做“锤头”的疯子手段很是残忍，那傢伙最喜欢做的就是用那颗坚硬的合金脑袋，把对手的四肢硬生生砸成粉碎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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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真的运气好，捡回一条命爬出来了，那也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对於黑帮来说，残废的手下不仅没有价值，还得花钱养著，那是纯粹的累赘。
    菲斯克显然不懂。
    另一边，工业园区的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或者说，是一边倒的屠杀。
    在混乱的枪火中，一个身穿老式条纹西装，脑袋方得像块砖头的魁梧男人最为显眼。
    他就是玛吉亚帮的头目，约瑟夫，人送外號“锤头”。
    “哈哈哈！这就不行了吗？菲斯克的软脚虾们！”
    锤头狂笑著，顶著密集的弹雨发起了衝锋。
    子弹打在他那坚硬如铁的平顶脑门上，除了擦出一串串火星和“叮噹”作响外，连层皮都蹭不破。
    他蛮横地撞进了菲斯克手下的防线。
    “啊！！”
    一名菲斯克的手下还没来得及换弹夹，就被锤头一把揪住领子拎了起来。
    “给老子碎！”
    锤头怒吼一声，用那个堪比液压机的合金脑门，对著这名手下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咚！
    那名手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开了瓢，满脸是血地软倒下去，但这还没完，锤头似乎很享受这种暴力，他將手下按在墙上，再次用脑袋狠狠砸向对方的胳膊。
    咔嚓！
    手臂应声而断，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锤头顺势抄起那人，像丟麻袋一样狠狠砸向他的同伴，顷刻间將人群撞得人仰马翻。
    一时间，菲斯克的手下溃不成军。
    “撤！快撤！这怪物根本打不动！”
    剩下的手下们终於崩溃了，他们拖著那名重伤濒死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工厂大门。
    几分钟后。
    那几名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手下跪倒在卯之花烈和菲斯克面前。
    那个被开了瓢，断了手的倒霉蛋，此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归西。
    “老大…怎么办？”
    领头的小队长带著哭腔，绝望地看著菲斯克：“卡尔快死了…那个锤头简直不是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菲斯克握紧了拳头，他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侧过身，將被挡在身后的卯之花烈让了出来。
    他不明白。
    让这群人进去送死，然后再拖著残躯回来，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难道是为了立威？还是单纯的惩罚？
    然而下一秒，菲斯克傻眼了。
    只见卯之花烈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在那名濒死的卡尔面前蹲下身子。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痒。”
    她轻声说道，隨后抬起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悬浮在卡尔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方。
    嗡——
    一抹柔和而充满生机的淡绿色光芒，从她的掌心亮起。
    紧接著，令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在绿光的笼罩下，卡尔那被砸得凹陷的颅骨竟然开始自动復位，撕裂的头皮肉芽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癒合。
    那条断成几截的手臂，更是伴隨著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骨骼自动接续，肌肉重生。
    “模擬值+21”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原本已经看见太奶在向自己招手的卡尔，突然猛地吸了一大口冷气，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
    “我…我这是？”
    卡尔一脸懵逼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挥了挥刚才还断著的手臂。
    別说伤口了，连块疤都没留下，甚至连他胳膊上原本的一处陈年刀伤都顺便治好了！
    此刻的他，脸色红润，生龙活虎，感觉能以此状態去再战三百回合！
    “臥…臥槽？！”
    韦斯利的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菲斯克更是瞪圆了那双小眼睛。
    卯之花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仍是那副温柔的笑脸。
    “既然伤好了，那就请继续努力吧。”
    “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偷懒哦。”
    这一刻，所有菲斯克手下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从绝望到狂热，再到敬畏的眼神。
    有这样一位能在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活神仙坐镇，他们还怕个屁啊？
    只要不被瞬间轰成渣，那就是拥有了无限续命的buff！
    “是！大姐头！！”
    卡尔和队友们顿时像打了鸡血，捡起地上的枪，嗷嗷叫著重新冲向工厂。
    菲斯克看著这一幕，再也不敢有丝毫小看这位温柔女子的心思。
    这能力…简直比蕾塞小姐和光熙小姐的还要变態！
    ……
    与此同时，工厂內。
    “哼，一群废物。”
    锤头正得意洋洋地擦著脑门上的血跡，看著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脸不屑。
    “就这？菲斯克的手下果然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中一枪就跑，简直丟尽了黑帮的脸。”
    他觉得自己一统纽约黑帮简直指日可待。
    尤其是刚才那个叫卡尔的倒霉蛋，被他砸得不成人形，估计这会儿尸体都凉了。
    这应该足够给菲斯克一个教训了。
    然而，锤头刚得意没几分钟。
    砰砰砰！
    熟悉的枪声再次响起。
    “嗯？不知死活！”锤头怒吼一声，转身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锤头直接愣了几秒。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只见刚才那几个逃跑的傢伙又冲了回来，而且看起来…毫髮无损？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这傢伙刚才不是脑袋都被开瓢了吗？
    什么情况？

 第109章 第二个50，虎彻勇音！

    “难道是他有什么双胞胎哥哥来復仇了？”
    锤头没多想，狞笑一声：“管他呢，来几个杀几个！”
    他再次像坦克一样冲了上去。
    顶著子弹，一把抓住了那个“卡尔二號”，故技重施，狠狠地將其按在地上摩擦，再次把他的四肢砸得粉碎。
    “啊！！”
    惨叫声中，这群人又一次拖著伤员跑了。
    “切，浪费时间。”锤头啐了一口。
    这帮懦夫到底是哪来的少爷兵？一点小磕小碰就撤退？
    一群懦夫！
    可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不到两分钟。
    “为了大姐头！冲啊！！”
    大门口又传来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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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锤头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见那个应该已经粉碎性骨折的卡尔，正挥舞著衝锋鎗，活蹦乱跳地又冲了进来，甚至还对他比了个中指。
    “恶女值+13”
    “模擬值+52”
    “……”
    这回锤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寒意从那个坚不可摧的脑门直窜天灵盖。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是，我是他娘的中邪了吗？
    哪怕锤头的脑袋因为人体改造和常年的碰撞再不灵光，此时也终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只能说锤头有福了，体验了一回多玛姆这种级別的大佬才能体验的快乐…
    门外，看著那些被自己治好后又嗷嗷叫著衝进去，没过多久又缺胳膊少腿被抬出来，然后没几分钟又嗷嗷叫著衝进去的菲斯克手下，卯之花烈轻轻掩住嘴唇，打了个优雅的哈欠。
    无聊。
    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种只是单纯修补肉体损伤的回道，对於掌握著尸魂界顶级医疗技术的她来说，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甚至都不需要吟唱咒语，只需要稍微释放一点点灵压，就能让这些凡人的血肉重组。
    不过既然是墨蝶主上特別要求的，让她不要轻易出手，那么她照做便是。
    閒暇之余，卯之花烈心念一动，打开了脑海中的“商城”面板。
    果不其然，隨著她作为“化身”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商城里立刻多出了一个崭新的“死神”分区。
    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標在她眼前划过。
    不过，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死神位面的大部分道具通用性都很低。
    直到翻到“召唤物”这一栏时，她的指尖突然停住了。
    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微微睁开，蓝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怀念的光芒。
    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在列。
    “永久召唤：虎彻勇音（四番队副队长）”
    “价格：50模擬值”
    “描述：原护廷十三队四番队副队长，身材极为高挑的女性死神。性格內向、害羞、优柔寡断，且有些胆小，但对卯之花烈拥有绝对的忠诚与爱戴。拥有极其出色的回道造诣与缚道能力，是处理医疗杂务、文件归档以及照顾起居的最佳生活助理。”
    苏墨蝶眼前一亮，居然又是一个“50”，而且这次的性价比貌似比库玛西还要高！
    因为，虎彻勇音貌似是个美少女来著！
    这还用想吗？
    这简直就是白捡好吗！
    光是50模擬值买个永久的妹纸就已经很赚翻了好吗。
    关键她还是一位非常美味的假小子。
    某假小子苏墨蝶如是想到。
    儘管她也是假小子，但是又不太一样。
    苏墨蝶是小鼻嘎型的，而虎彻勇音是高个女型的，各有各的美味之处。
    除去这些原因，她的实力並不差，再弱的死神也比这些人类杂鱼强得多得多。
    苏墨蝶毫不犹豫，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头像上。
    “叮！购买成功！获得永久召唤物：虎彻勇音”
    “消耗：50模擬值”
    她立刻打开“仓库”，选择了召唤。
    只见站在雪地中的卯之花烈身旁，空气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修长而高大的身影凭空跌落出来。
    那是一个和菲斯克的身高相近的女性…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还真是小眾。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银灰色短髮，几缕细长的髮辫垂在耳畔，身上穿著標准的黑色死霸装，手臂上別著副官的臂章。
    虽然身材高大挺拔，但她的气质却意外的…弱气。
    刚一落地，虎彻勇音就惊慌失措地张望著四周。
    她手里紧紧攥著斩魂刀，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紧张，就像是一只突然被丟进狼群的长颈鹿：
    “这…这里是…现世？”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前方，定格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时，所有的惊慌顷刻间化作了巨大的惊喜与委屈。
    “队…队长？！”
    虎彻勇音的眼眶顿时红了，她也不管周围还有菲斯克这群黑帮大汉在场，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迈开长腿扑了上去：
    “太好了队长！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面对这个扑进自己怀里，但因为身高差，不得不弯著腰的大个子副官，卯之花烈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好了好了，勇音。”
    她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一样，轻轻拍了拍勇音的脑袋，又温柔地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是…是！对不起队长！”
    虎彻勇音闻言，脸颊涨得通红，连忙站直身体，吸著鼻子，试图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那红通通的眼眶和时不时偷瞄卯之花烈的小眼神，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一旁的菲斯克和韦斯利等人看著突然出现的勇音，早已是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见怪不怪。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也再也不敢小看这些漂亮女人。
    事实上，他们的判断是正確的。
    接下来的治疗工作，根本不需要卯之花烈这位大佛亲自动手，全部交给了虎彻勇音这个“实习生”。
    虽然勇音的回道造诣没有花姐那么出神入化，但也绝对是尸魂界顶尖水平。
    她有些笨拙，但迅速地穿梭在伤员之间，绿色的光芒不断亮起，治疗了一批又一批被抬回来的帮派成员。
    只是话分两头，工业园区的另一边，锤头可就惨嘍。
    当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必须把敌人的脑袋彻底砸碎才能“永绝后患”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110章 你们四番队…是靠奶量选人的吗？

    天亮了。
    锤头气喘吁吁地靠在一堵废墙上。
    那一身昂贵的条纹西装早已变成了破布条，坚硬的合金脑门上全是凝固的血痂。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这一晚上到底击伤、打残了多少敌人。
    一百个？两百个？
    没有用。
    根本没有用！
    不管他是把对方的四肢打断，还是把脑袋开瓢，甚至是开膛破肚，只要那个倒霉蛋没有当场咽气，只要被同伴拖出去，没过几分钟，就会再次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战场上，甚至连体能都恢復满了！
    这特么还怎么打？！
    纵使锤头拥有刀枪不入的钢铁之躯，也顶多算是个强化人。
    还不是那种特別厉害的，根本经不住这样耗啊！
    尤其是他的手下可没有这种待遇。
    玛吉亚帮的人虽然多，但死一个就是少一个。
    这一晚上耗下来，他的手下越打越少，尸体堆满了工厂的空地。
    而菲斯克那边的人数非但没少，反而因为不断的“復活”和轮换，最后在人数上居然实现了反超！
    此时的锤头，早已没了几个小时前那种要把菲斯克赶出纽约的囂张气焰。
    他人已经彻底麻了。
    当那个叫卡尔的菲斯克手下，不知道第多少次，一脸囂张，满血復活地出现在他面前，並且举起枪对他比中指的时候…
    锤头看著身边仅剩的几个缺胳膊少腿、弹尽粮绝的残兵败將，心理防线终於崩塌了。
    “恶女值+54”
    “噹啷。”
    他扔掉了手里的汤姆逊衝锋鎗，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投降。”
    至此，盘踞纽约多年的老牌黑帮——玛吉亚帮，宣告覆灭。
    其余部被菲斯克全盘吞併，而那位让人闻风丧胆的“锤头”，更是成为了苏墨蝶麾下的又一条看门狗。
    不过，就锤头这种只会用脑门撞人的咖位，还没资格让玛奇玛特意从华盛顿的病房里飞回来，对他使用支配。
    那种低级货色，交给菲斯克管著就行了。
    毕竟，要不是为了维持“慈善家”的人设，顾及形象，真要让菲斯克脱了西装跟锤头来一场1v1男人大战。
    这位黑道帝王绝对是不虚锤头的。
    苏墨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抽到卯之花烈简直是大赚特赚！
    卯之花烈是个大奶妈，加上虎彻勇音这个勤劳肯乾的小奶妈。
    有了她们，只要团队成员不被瞬间秒杀成渣，就能几乎无限回血。
    这才是真正的人型移动泉水啊！
    尤其是，苏墨蝶很清楚，卯之花烈的“回道”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之一。
    现在苏墨蝶的团队堪称完美，有出谋划策的智囊，有负责战斗的打手，有概念级的定点强控，也有招式千奇百怪的法师，还有负责吸引火力的肉坦，如今还多了一个超级奶妈。
    “齐活了！”
    苏墨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她的“恶女联盟”可以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要坦有坦，要奶有奶，要输出有输出。
    接下来，就静静等待那个名叫洛基的倒霉蛋，带著他的权杖来送人头吧。
    ……
    晚些时候，卯之花烈回到了家里。
    除了菲斯克那边的一点琐碎动静，2011年的年末依旧和平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对於苏墨蝶而言，剿灭玛吉亚帮这种小事，甚至连热身运动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饭后消食的小插曲。
    虽然这次行动获得的恶女值和模擬值不算特別丰厚，但好消息是——
    虎彻勇音这个永久召唤物的性价比，简直高得离谱。
    不仅能奶能打，长得可爱，还能帮忙打扫卫生、切水果，甚至还能暖床（划掉）。
    总之就是特別能干。
    库玛西这位前性价比之王的宝座，目前看来是不保了。
    此时，夜幕笼罩的豪华公寓客厅里，气氛静謐而旖旎。
    苏墨蝶正享受著足以让尸魂界所有死神嫉妒的待遇——卯之花烈的膝枕。
    “这种安心感…不愧是花姐啊。”
    苏墨蝶舒服地眯起眼睛，后脑勺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带著令人沉醉的体温。
    那是一种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般的寧静——当然，前提是忽略掉目前视野受阻的问题。
    苏墨蝶试图睁开眼看看窗外的夜空，但视线刚一上抬，就被一片极其宏伟的阴影给挡得严严实实。
    那是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卯之花烈微微低头，垂下的黑色长髮如同瀑布般落在苏墨蝶的脸颊旁，而那件宽鬆的死霸装胸口处，布料被撑起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逆著灯光看去，那对被死霸装紧紧包裹的两座巍峨高山，直接遮蔽了苏墨蝶视线上方的大半个世界。
    那衣襟下起伏的轮廓和沉甸甸的坠感，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压迫力。
    “真厉害啊…”
    苏墨蝶在心里默默感嘆。
    真是好惊人的邪恶。
    这恐怕是目前“恶女联盟”里的头把交椅了吧？
    就连玛奇玛小姐都要稍微逊色几分，更別提拉克丝和阿尼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了。
    正想著，一根剥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递到了嘴边。
    “主…主上，请用。”
    苏墨蝶微微侧头，张嘴含住葡萄，甘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
    她顺著那只修长的手看去，只见虎彻勇音正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勇音手里端著果盘，淡紫色的短髮下，那张清秀的脸上带著几分天然的羞涩和紧张。
    显然，她还不习惯眼前这个可爱的黑髮少女，就是队长和自己的主人这一现实。
    然而，当苏墨蝶的目光稍微下移时，眼神又是一凝。
    儘管勇音留著干练的短髮，平时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高个子假小子形象，但这並不妨碍她的“硬体”同样傲视群雄。
    那宽鬆的死霸装穿在她那將近一米九的高挑身材上，不仅没有显得空荡，反而被身前那同样不输给队长的丰满所撑起。
    因为跪坐前倾餵食的姿势，那份重量感显得尤为突出，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彰显著惊人的存在感。
    “你们四番队…果然是靠奶量选人的吗？”

 第111章 玛奇玛的正宫地位不保啦！

    “欸？奶…奶量？”
    单纯的虎彻勇音显然没听懂这个梗，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厨房：“主上如果想喝奶的话，我给您热一杯？”
    苏墨蝶：“……”
    平时家里都只有自己的化身，在心里想和说出来没什么区別，但如今召唤出了勇音，苏墨蝶这么一脱口而出，反而给最不该听到这句话的人听了去。
    算了，这孩子太老实了，不忍心调戏。
    好消息是，臥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爭吵声，打破了这阵尷尬。
    “哈？凭什么又是你？！你前两天都一个人霸占了墨蝶酱好久！”
    这是蕾塞的声音。
    “呵，那是我凭本事抢到的位置！你们都在外面，就我一个天天陪著孤寡老蝶！这是我应得的！”
    “而且墨蝶大人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个暴力女叫唤什么？略略略——”
    这是佩罗娜那欠揍的声音。
    紧接著。
    轰！
    臥室的大门被暴力轰开。
    一紫一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衝到客厅里。
    自从玛奇玛在华盛顿病房安了家之后，家里原本脆弱的“反玛奇玛同盟”顿时土崩瓦解。
    失去了共同的敌人，蕾塞和佩罗娜为了爭夺苏墨蝶身边的“床位权”，直接开启了內战模式。
    “那个位置是我的！”
    蕾塞咬牙切齿道：“我可是刚立了大功回来的功臣！我有优先陪睡权！”
    “功臣了不起啊？”
    佩罗娜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带墨蝶大人通关了《神秘海域3》呢！你能吗？”
    两人像两只炸毛的小猫，隔著茶几绕著圈对峙。
    看得苏墨蝶一愣一愣的。
    这两个化身还真是气场不合。
    苏墨蝶至今也有了六名化身，除了有旧仇的玛奇玛，还真没有其他两只是这种情况的。
    站在一旁的库玛西嚇得瑟瑟发抖，在两个化身之间想要劝架，但又怕一开口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虎彻勇音更是手足无措，作为刚来的新人，还是性格比较软弱的那种，她手里端著果盘，想劝架又不敢插嘴，只能急得满头大汗，那將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此时显得格外无助。
    “那、那个…蕾塞小姐，佩罗娜小姐…大家都是一家人…”
    勇音弱弱地开口，结果声音瞬间被两人的吵闹声淹没。
    眼看战火即將升级。
    “哎呀。”
    一声轻柔的嘆息，突然在客厅里响起。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直摸著苏墨蝶闭目养神的卯之花烈，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眸扫过正在对峙的两人，嘴角的弧度明明温婉如水，却让蕾塞和佩罗娜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是来自a级化身的压制。
    “大家要和平相处哦。”
    卯之花烈轻声细语地说道，手指轻轻梳理著苏墨蝶的长髮，“这样会吵到主上休息的。”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气焰顿时被浇灭了几分。
    没办法，儘管卯之花烈是第六名化身，辈份最小，但她的年龄达到了可怕的一千多岁。
    这是一位真正的长辈，其他几位加起来估计也没她年龄的一半大。
    就算不看实力，只看年龄，其他化身也不敢在她面前吵闹。
    当然，这是拋开恶魔们的不死机制算的。
    支配恶魔的年龄可能更大，但那不算玛奇玛的年龄。
    因为恶魔在死亡后会回到地狱，清空记忆，换句话说就是“几世轮迴”。
    卯之花烈则不同，这一千多年都是每分每秒活过来的。
    这是真正的老资歷！
    见两人安静下来，卯之花烈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谁都不愿意让步，为了公平起见…”
    她那双弯月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今晚，你们谁也不能和主上一起休息。”
    “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毕竟，你们每天像小孩子一样缠著主上，也是时候让她一个人清净清净，好好休息一下了呢。”
    “过度劳累，可是大忌，尤其是主上这样每天同时要维持六名化身的活跃，这是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呢。”
    蕾塞和佩罗娜对视一眼。
    虽然心里都很不情愿，但仔细一想…只要不是对方得逞，自己好像也能接受？
    就像是典型的囚徒困境，只要没人贏，那就是平局。
    “…哼，既然花姐都这么说了。”
    蕾塞双手抱胸別过头去：“那我就勉强接受吧，便宜你了。”
    “切。”佩罗娜也傲娇地扭过脑袋，“我正好要通宵打游戏。”
    一场家庭危机，就这样被卯之花烈三言两语化解於无形。
    这回紧张的怕是该轮到玛奇玛了。
    这母仪天下的模样，让正宫的地位產生了动摇…更重要的是…
    现在的玛奇玛未必是卯之花烈的对手。
    一旁的虎彻勇音看著自家队长，眼睛里简直要冒出崇拜的小星星了。
    “不愧是队长！”
    勇音在心里疯狂打call：“几句话就平息了爭端，既不偏袒任何一方，又维护了家庭的和谐，我果然还要学很久啊！”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呼…”勇音鬆了口气，正准备收拾果盘去洗碗。
    可就在这时。
    卯之花烈突然动了。
    她没有叫醒正舒服得昏昏欲睡的苏墨蝶，而是动作轻柔地——
    將苏墨蝶打横抱了起来。
    是一个標准的公主抱。
    苏墨蝶那娇小的身躯在她高挑的怀抱里显得格外契合，脸颊甚至直接埋进了那两座令人窒息的山峰之间。
    好软…好香…
    苏墨蝶咂巴咂巴嘴，困意愈发袭来。
    “队、队长？”
    勇音眨了眨眼，一脸呆萌。
    她天真地以为，队长这是要把主上送回主臥，让她独自休息。
    正如卯之花烈亲口说的那样。
    只是勇音猜对了前半段，卯之花烈確实把苏墨蝶放到床上，然后走了出来，但…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门外还没反应过来的勇音。
    那张温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稍显意味深长的笑容。
    “勇音啊。”
    “主上的身体似乎有些积劳成疾呢，今晚…需要我彻夜调理一下。”
    “这是为了主上的健康著想，你应该能理解的，对吧？”
    说完。
    还没等勇音反应过来。
    咔噠。
    房门关上。
    紧接著是反锁的声音。
    只留下虎彻勇音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在风中凌乱。
    “欸？欸欸欸？！”
    勇音手里拿著抹布，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样。
    说好的公平呢？
    说好的谁也不能和主上一起休息呢？
    队长您刚才不是还教育她们要懂得克制吗？
    合著您把竞爭对手都劝退了，就是为了自己独享啊？！
    队长！怎么可以这样！

 第112章 圣诞前夜，阿尼的礼物

    神盾局学院。
    雪花飘飘。
    光禿禿的树枝上掛满彩灯，就连平日里严肃刻板的特工教官们，嘴角似乎都多了一丝笑意。
    阿尼·利昂纳德已经在学院里待了一段时间。
    按常理来说，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应该已经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才对。
    好吧，这纯属想多了。
    对於阿尼这种自带“生人勿近”气场，並且时刻开启“省电模式”的人来说，她仅仅停留在同学能记得她叫什么的阶段。
    这还是因为阿尼除了枪械课程以外的其他课程得分太高。
    这里面倒是有个小小的例外——卡米拉·布莱克。
    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但阿尼仔细回想了一下。
    她们俩一个星期说的话，加起来好像还没超过十句。
    大部分时间都是——
    “借过。”
    “哦。”
    “考得不错…”
    “你也是。”
    这种令人窒息的交流频率，让阿尼一度以为对方是个哑巴。
    当然，阿尼其实没资格说这种话。
    然而最近这几天，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室友却变得有些奇怪。
    她总是神神秘秘的，经常在宿舍里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偷瞄正在看书的阿尼。
    每当阿尼察觉到视线转过头去时，卡米拉又会像只受惊的蝎子一样移开目光，开始研究桌子的花纹——啊，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这丫头…到底想干嘛？”
    阿尼在心里默默吐槽。
    晚课结束后，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阿尼裹紧了身上的制服外套，走在回宿舍的小径上。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阿尼没有拆穿，而是继续前进。
    身后的灌木丛里，卡米拉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手心全是汗。
    “呼…冷静，卡米拉，你神盾局学院最棒的特工。”
    卡米拉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只要走过去，把东西给她，说一句圣诞快乐就行了。”
    “这有什么难的？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送个礼物很正常！”
    就在卡米拉鼓起勇气，准备从阴影里跳出来给阿尼一个“惊喜”的时候。
    突然！
    一道充满活力的身影斜刺里杀了出来，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
    “嗨！阿尼！！”
    艾薇儿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马达，欢快地跳到了阿尼面前。
    顺便把刚要把脚迈出来的卡米拉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阿尼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棕发女孩，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又是她。
    艾薇儿，整个学院里最大的话癆，没有之一。
    这傢伙简直就是个社交恐怖分子，哪怕阿尼全程冷著脸一言不发，她也能自顾自地聊上一整天。
    甚至有一次，阿尼全程都在发呆神游，结果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艾薇儿居然自己给自己讲偶像剧的故事给讲哭了，最后还一边擦眼泪一边握著阿尼的手说：“阿尼，你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当时给阿尼整得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
    她什么时候成艾薇儿的朋友了？
    “给！圣诞快乐！”
    还没等阿尼反应过来，艾薇儿就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哎？”阿尼愣了一下。
    “虽然明天才是正日子，但因为明天就要放假离校啦，所以只能在平安夜提前送给你咯！”
    艾薇儿笑嘻嘻地催促道：“快拆开看看，我觉得特別適合你！”
    阿尼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圣诞节前夕。
    马上就是2012年了。
    她犹豫了一下，拆开了礼盒上的缎带。
    打开盖子。
    里面躺著的，是一枚金色的，做成星辰形状的戒指。
    做工虽然不算特別昂贵，但在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很是精致。
    躲在后面树丛里的卡米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戒…戒指？！”
    卡米拉在心里疯狂咆哮，甚至忍不住抓了一把树皮。
    “哪有人圣诞节送这种东西的啊？！这是在求婚吗？！你是变態吗艾薇儿？！”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我的礼物要被比下去了！”
    卡米拉咬牙切齿，眼里的怨念几乎要实体化。
    可恶的艾薇儿！每次都坏我好事！
    明明我才是阿尼的室友！明明我和阿尼的关係才是最好的！
    “来，我帮你戴上！”
    艾薇儿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股怨念，热情地抓起阿尼的右手。
    阿尼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因为在她右手的食指上，正戴著一枚银色的指环。
    那是苏墨蝶特意花了5模擬值从商城里兑换的“自残戒指”。
    虽然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饰品，但里面內置了一个微型机关。
    只要弯曲手指触发，就能弹出一根尖锐的倒鉤刺破皮肤，方便阿尼在紧急时刻完成巨人化。
    阿尼不动声色地將那枚危险的戒指摘下。
    还没等她放进口袋，艾薇儿就已经抓住她的手，將那枚金色的星星戒指套在了她的食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看！我就说很合適吧！”
    艾薇儿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颗星星是纯金做的哦！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顏色跟你的头髮一模一样，都很漂亮！”
    “要好好珍惜哦，阿尼！”
    说完，艾薇儿看了一眼时间，惊呼一声“糟糕要赶不上车了”，然后对著阿尼挥了挥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远了。
    只留下阿尼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看著手指上的星星戒指，一脸茫然。
    冷风吹过。
    阿尼缓缓转过头，看向侧后方那棵已经快被抠禿了皮的大树。
    那里的怨气已经浓郁得快要遮住路灯了。
    一阵尷尬的沉默后。
    卡米拉·布莱克磨磨蹭蹭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卡米拉看著阿尼手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金戒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寒酸的小盒子，一时间进退两难，脸涨得通红。
    送吧…显得太low了。
    不送吧…都憋了一路了。
    最终，卡米拉还是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眼一闭。
    “给你的！再见！”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盒子硬生生塞进了阿尼的怀里，然后连句“圣诞快乐”都没敢说，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阿尼抱著盒子，更加茫然了。
    这两个人…今晚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盒子。
    包装纸有些皱巴巴的，显然是被人反覆摩挲过很多次。
    阿尼轻轻拆开。
    下一秒，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躺在盒子里的，並不是什么贵重的首饰，而是一条…
    围巾。
    一条深绿色的围巾。

 第113章 拉克丝的小巧思

    看这粗糙的针脚和歪歪扭扭的造型，绝对没有任何一家商家有脸把它拿出来卖。
    很显然，这是某人亲手织的。
    阿尼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有些扎手的毛线。
    这让阿尼想起了某个故人。
    “真是个…奇怪的傢伙。”
    阿尼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她拿起那条绿色的围巾，在脖子上缠绕了两圈，將下半张脸埋进了温暖的毛线里。
    虽然样子丑了点，但…確实很暖和。
    不远处的宿舍楼拐角。
    卡米拉正偷偷探出一个脑袋，紧张地观察著这边的情况。
    当她看到那个总是冷冰冰的金髮少女，竟然真的拿起了那条围巾戴在脖子上，甚至…嘴角似乎还露出了一抹从未见过的浅浅微笑时，卡米拉只觉得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靠在墙壁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哼…算你识货。”
    这一插曲，倒也算是给阿尼，乃至远在各地的苏墨蝶眾化身提了个醒——
    圣诞节，快要到了。
    这还真不能怪她们几个后知后觉。
    毕竟苏墨蝶的这帮化身里，一个躺在华盛顿的特护病房里装伤员，一个躲在喜马拉雅山的深山老林里修仙，剩下的全是重度家里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感受不到外界那日渐浓厚的节日氛围。
    不过，一旦得知了这一情报，眾化身的兴致立马就高涨了起来。
    尤其是远在卡玛泰姬进修魔法的拉克丝。
    她第一时间就开始琢磨著要给墨蝶姐姐带个什么礼物回去。
    但这可难倒了她。
    送围巾或者毛衣？
    拜託，她可是法师，这太没新意了，也太容易得手了，完全体现不出心意。
    其实苏墨蝶本人对礼物倒是无所谓。
    毕竟这本质上是“左手倒右手”，自己送自己，哪来的惊喜可言？
    完全属於自娱自乐。
    但化身们既然有这份心，苏墨蝶也没有扫兴的道理，反而乐得看她们折腾。
    於是，苦思冥想半天也没头绪的拉克丝，决定向自己在卡玛泰姬的师兄们取取经。
    训练场上。
    拉克丝眨巴著大眼睛，拦住了刚练完棍法的莫度。
    “莫度师兄，问你个事儿唄~如果是送喜欢的女孩子，什么礼物比较好呀？”
    莫度擦了擦汗，一脸严肃地皱起眉头，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在思考宇宙存亡的大事。
    憋了半天，这位钢铁直男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修行之人，应摒弃身外之物，过度的物质享受只会腐蚀意志，我觉得没必要送礼物。”
    “……”
    拉克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在心里悄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怪不得你单身，活该你没朋友！
    “好的呢，谢谢师兄，师兄再见！”
    拉克丝果断扭头就走，完全不想再听他说教。
    只留下莫度一个人站在原地，摸著脑门，过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喜欢的女孩？”
    告別了莫度那个老古板，拉克丝又找到了卡西利亚斯。
    这倒是个意外的深情种。
    提到送礼物，这位此时还没变成烟燻妆反派的大叔，此刻居然黯然柔和了下来。
    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送礼物啊…这確实是个学问。”
    卡西利亚斯收起法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以前我追求我妻子的时候，送过她亲手编织的衣服，也送过口红和香水，女人嘛，总是喜欢让自己变得更美的东西。”
    “或者…送一只宠物？”
    卡西利亚斯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涩却温柔的弧度：“我妻子生前就很喜欢狗，那是我们最艰难的日子，宠物能代替忙碌的我陪伴她，也能让家里…多一点生气。”
    看著卡西利亚斯那满脸落寞的模样。
    拉克丝敢问，苏墨蝶都不敢听下去了…
    拉克丝倒也是会找人问。
    问一个对亡妻耿耿於怀的男人给喜欢的女孩送什么礼物…
    拉克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衣服？刚才已经被pass了。
    化妆品？pass！
    墨蝶姐姐对化妆一窍不通，而且她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也可爱得很。
    最后是…宠物？
    拉克丝的眼前一亮。
    这个倒是不错！
    苏墨蝶还真挺喜欢小动物的。
    她对库玛西和虎彻勇音都是关爱有加…
    那就给墨蝶姐姐找个宠物！
    要特別一点的，能看家护院的，玩耍解闷的！
    打定主意后，拉克丝的目光开始在训练场上四处搜寻。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正在吃草…啊不，正在冥想的一个绿色身影上。
    那是一头直立行走的牛头人——林特拉。
    林特拉早就竖著那对牛耳朵，偷听到了拉克丝刚才的问题。
    此刻见拉克丝看过来，牛头人立马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
    拉克丝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问道：
    “吶，林特拉师兄~”
    “嘿嘿，小师妹，这事儿问我你算是问对人咯！”
    林特拉得意地晃了晃牛角，一脸自信：“虽然师兄我还没奔现过，但我可是有著多年丰富的…咳咳，网恋经验！在拿捏女孩子芳心这块，我可是很有…”
    可没等他说完。
    “不是哦。”
    拉克丝打断了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某种让林特拉感到脊背发凉的光芒：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搬到纽约去住的打算呀？”
    “那是国际大都市哦，包吃包住哦~”
    “呃？”
    林特拉愣住了。
    那一脸绿色的牛毛都掩盖不住他此刻的懵逼。
    他眨巴著牛眼，盯著拉克丝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大脑飞速运转。
    搬去纽约？包吃包住？
    这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四目相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林特拉才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
    他喵的，这丫头该不会是想把他打包带走，当成宠物大礼送出去吧？！
    “咩——！！！”
    林特拉嚇得连牛叫都变了调，满头绿毛炸立，冷汗顺著那张憨厚的牛脸哗哗往下流。
    “別別別！千万別！”
    他双手在胸前疯狂摇摆，甚至往后退了好几步，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想都別想！我是来学魔法的，不是去当宠物的！我不去纽约！打死也不去！”
    “欸？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拉克丝露出了肉眼可见的失望表情，嘆了口气。
    “明明师兄看起来很听话，而且毛茸茸的手感应该也很不错呢…太可惜了。”
    “……”
    听著这无比真心实意的惋惜，林特拉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这小丫头…她是认真的！
    她刚才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把他打包送人的可行性！
    “这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想把自己的师兄当宠物送出去啊？！”

 第114章 斯德哥尔摩的托尼

    不过，林特拉吐槽归吐槽，保命要紧。
    看著拉克丝那依旧有点意犹未尽，似乎还在盘算著能不能“强买强卖”的小眼神.
    林特拉生怕这牛贩子半夜摸进宿舍把他绑走拴起来。
    “咳咳！那个小祖宗啊…啊不…拉克丝师妹啊！”
    林特拉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眼珠子飞快转动，赶紧转移话题：“虽然我不行…咳，我是说，虽然我不適合当宠物，但我知道哪里能弄到真正適合的，特別可爱的宠物！”
    “哦？”
    拉克丝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真的吗？在哪里？”
    “真的！”
    林特拉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那两只巨大的牛耳朵警惕地抖动著。
    “嘘——！小点声！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古一大师知道…跟我来。”
    一人一牛像做贼一样溜向后山。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
    美国华盛顿。
    神盾局总部的特级病房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玛奇玛靠坐在病床上，正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搅动著碗里早已凉透的燕麦粥。
    哪怕不把伤势转移给菲斯克的手下，她的伤势其实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毕竟恶魔的恢復力摆在那儿，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重伤患”的角色。
    此时的她，一只手臂打著厚重的石膏吊在胸前，一只眼睛戴著黑色的医用眼罩，另一只浅绿色的美瞳倒映著窗外的落雪。
    这副独眼的造型，倒是能让她想起三个故人。
    说来也巧，一个是曾经的手下，一个是如今的上司，还有一个…
    是光熙。
    虽然她能感受到苏墨蝶和其他化身那边的热闹，但此时此刻，独自一人躺在病房里的她，確实显得有些…
    落寞。
    “真是冷清呢。”
    孤寡老玛轻嘆一声，刚想把那碗难喝的粥推开。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隨后被人推开。
    “哟，虽然我知道这时候打扰一位女士用餐很不礼貌，但我觉得我的出现应该能给这个惨白的房间增添不少光彩。”
    一个熟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玛奇玛抬起头，隨后那只独眼微微睁大，难得地愣了一下。
    进来的正是托尼·斯塔克。
    依旧是那个骚哄的小鬍子。
    但不再是高定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红色天鹅绒圣诞老人套装。
    他的脑袋上顶著歪歪扭扭的圣诞帽，脸上甚至还掛著一大把浓密的白色假鬍子，只露出那双充满无奈的大眼睛。
    还…怪別致的。
    苏墨蝶如是评价。
    “……”
    玛奇玛眨了眨眼，没说话。
    托尼被这一眼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他伸手扶了扶那顶帽子，尷尬地轻咳两声：
    “咳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摊开手，指了指这身红得喜庆的行头，一脸生无可恋：“这是佩珀…她非拉著我去参加斯塔克基金会的圣诞慈善晚宴。”
    “她说为了让那些孩子们开心，我必须穿成这样去给他们发礼物…天知道我刚才经歷了什么…”
    说著，他强撑著对玛奇玛挑了挑眉：“不过…其实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
    玛奇玛沉默。
    看著她那仍充满怀疑的眼神，托尼终於装不下去了，赶紧转移话题说明来意：
    “好了，言归正传，我是来祝你圣诞快乐的，顺便作为圣诞老…帅哥…给你送个慰问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小盒子，將其中一个递给了玛奇玛。
    “谢谢。”
    玛奇玛礼貌地接过，单手拆开。
    盒子里静静躺著的，既不是珠宝也不是什么高科技掛件，而是一张印著托尼·斯塔克大头照和亲笔签名的…卡片？
    玛奇玛拿著那张卡，有些茫然。
    苏墨蝶更是疯狂吐槽：
    大哥，你是有多自恋？
    送礼物送自己的签名照？
    要是玛奇玛有这种迷之自信，那岂不是要逮谁支配谁？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这可不是普通的签名照。”
    托尼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指了指那张卡片，一脸傲娇：“这是在斯塔克工业，普通人所能拥有的最高权限的通行证——当然，是用我的脸当封面的限量版，有了它，你可以隨时来斯塔克大厦做客，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好吧，看来还真是苏墨蝶误会了托尼…
    他不是拿自己的签名照当礼物，而是將印有自己签名照的通行证当礼物。
    儘管迎新会很短暂，但看来托尼还挺重视这段经歷的。
    不过话说回来…把自己的照片做成通行证其实也挺离谱的…
    “那我就收下了，斯塔克先生。”玛奇玛微笑著点头致谢。
    这时，托尼手里还捏著另一个盒子。
    但他没有立刻递过来，而是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脸颊，又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飘忽不定。
    一万个小动作…
    都难以掩饰他的不自然。
    “那个…这个是…”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把盒子放在桌上，往玛奇玛那边推了推：“咳，这是给那个…炸弹女孩，蕾塞的。”
    空气顿时凝固。
    玛奇玛愣住了。
    苏墨蝶呆住了。
    就连远在纽约家里正在和佩罗娜打游戏的蕾塞，听到这句话时，手柄都差点嚇掉了。
    这哥们…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吗？
    这是被蕾塞炸出感情来了？
    看著玛奇玛那仿佛在看外星人的眼神，托尼有些心虚地凑近了一点。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没有窃听器后，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听著，前两天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就顺手…黑进了神盾局的加密情报库。”
    “里面居然说…蕾塞是由人们对炸弹的恐惧中诞生的，难怪她自称炸弹恶魔。”
    听到这话，玛奇玛那只独眼一眨，脸上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就连苏墨蝶都忍不住扶额。
    玛奇玛轻轻放下勺子，轻嘆一声道：“斯塔克先生，容我提醒您一句…虽然我现在是伤员，但我好歹也是拿神盾局工资的特工，您就这样当著我的面承认入侵了我们的情报库…这真的合適吗？”
    “呃…”
    托尼原本还想显摆一下自己的黑客技术，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咳！对哦！该死，我忘了这茬了。”
    玛奇玛疑惑地眨眨眼，所以这到底跟托尼要送蕾塞礼物有什么关係呢？

 第115章 喜当爹的托尼

    托尼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多么愚蠢，无异於跟警察自首，但奇怪的是，面对玛奇玛，他那种平日里对他人的防备心似乎完全失效了，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看在我们的交情上，这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我感觉你不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
    玛奇玛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所谓的交情，但看著托尼那副既无赖又真诚的模样，她只能点了点头算作答应。
    见危机解除，托尼说归正题。
    “由人们对炸弹的恐惧中诞生…”
    “你想想看，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谁是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商？谁製造了最多的炸弹？”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沉重中带著一丝该死的自负：
    “是我，托尼·斯塔克，至少以前是。”
    “我的武器不仅资助了军队，还曾经流落到了恐怖分子手里，给全世界无数人造成了心理阴影，可以说，这十几年来，大部分对炸弹的恐惧，其源头…很可能就是印著『stark』標誌的弹头。”
    说到这里，托尼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看蕾塞的年纪，也就十几岁吧？正好和我的武器泛滥的时间段吻合…”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玛奇玛，发出了灵魂一问——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让她出生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会不会其实算是我的…或者说，我是她的…”
    “该死…”
    托尼硬是没敢说出那个词，痛苦地捂住额头，那顶圣诞帽都歪到了一边。
    “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到底哪说得通了啊喂！
    苏墨蝶忍不住疯狂吐槽，只可惜托尼完全听不到。
    “为什么她会找到我，为什么她会问我要钱…”
    “我当时那样对她，一定伤了那孩子的心…一定是这样的…难怪她…”
    托尼越说越来劲，甚至油然而生一种渣男父亲拋妻弃女后的愧疚感。
    全然没有注意到玛奇玛仿佛在看智障的眼神。
    这傢伙…到底有多自我意识过剩？
    苏墨蝶捂住了脸。
    顺著托尼这个离谱的逻辑往下盘——
    那么问题来了，军火界的万年老二是谁？
    是汉默工业的贾斯汀·汉默！
    这哥俩几乎占据了整个美国的军火市场。
    尤其是托尼宣布退出军火行业后，汉默更是迫不及待地接手了空出来的份额。
    换句话说，如果按照托尼的逻辑。
    也就是说…蕾塞其实是托尼·斯塔克和贾斯汀·汉默，这两个行业死敌共同孕育出来的孩子？！
    我了个豆！
    那是怎样一种地狱般的画面啊？
    苏墨蝶脑补了一下这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生”出蕾塞的场景，顿时感到一阵恶寒，简直不忍直视。
    果然宿敌就是妻子啊…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不过看著托尼递给玛奇玛，想让她帮忙转交给蕾塞的礼物盒，苏墨蝶又陷入一阵沉思…
    算了。
    她也没必要费力澄清。
    一方面托尼跟个钢铁犟驴似的，劝也劝不动，另一方面…
    万一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嘿嘿。
    毕竟托尼是受到知识诅咒的男人…
    儘管现在看来被诅咒的有点严重，都出现幻觉了…
    就让这狗大户自个儿瞎猜去吧！
    送別了心事重重、疑似喜当爹的托尼后，玛奇玛眼瞅著也快到了出院的日子。
    既然身份没暴露，伤也装得差不多了。
    圣诞节要是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病房里过，未免也太过冷清悽惨了些。
    ……
    与此同时，纽约。
    另一边的画风则完全不同。
    苏墨蝶和她的恶女们的第一个圣诞节。
    苏墨蝶带著家里的几个姑娘，在外面进行了一次疯狂的大採购。
    然而，当她们提著大包小包的装饰品和火鸡、食材回到菲斯克大厦楼下时，一个噩耗传来了——
    电梯坏了。
    看著那紧闭的电梯门和上面掛著的“维修中”的牌子，苏墨蝶直接傻眼了。
    什么时候不坏偏偏圣诞节坏？
    这可是顶层啊！
    菲斯克那死胖子为了彰显地位，特意把曾经的住处修得高耸入云。
    平时坐电梯都要好一会儿，这要爬上去…
    是要出人命的吧？！
    当然，这只是对於苏墨蝶来说，对於其他化身——
    “哎呀，这下麻烦了呢。”
    卯之花烈说是这样说，但很快就拎起两大袋沉重的食材，脚下一点，身形轻盈。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队长等等我！”
    虎彻勇音抱著一箱苹果，虽然个子高，但爬楼梯对死神来说简直如履平地，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呵囉呵囉~库玛西，我们走！”
    佩罗娜隨手將杂物甩给守在楼梯口的库玛西，裙摆轻扬，身形灵巧地一跃，稳稳噹噹地骑在了这只缝合熊宽大的脑袋上。
    只剩下苏墨蝶一个人，站在楼梯口，看著那仿佛通往天国的台阶，瑟瑟发抖，望而生畏。
    就在这时。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墨蝶酱。”
    蕾塞回过头，小脸上带著浅浅的红晕和温柔的笑意：“我背你。”
    这一幕，恍惚间与几个月前重叠。
    那时候，第一次被苏墨蝶在小巷里召唤出来的蕾塞，也是这样…
    苏墨蝶心头一暖，没有犹豫，也没有和之前那样矫情，直接熟练地趴了上去。
    蕾塞的背並不宽阔，甚至有些纤细，但很是稳当。
    她托著苏墨蝶的大腿，脚步轻快地在楼梯间飞奔，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趴在这个温暖的背上，看著楼层数字一层层飞速后退。
    苏墨蝶只觉得往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浮现。
    时间过得真快啊。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孤身一人，住在地狱厨房廉价破旧的出租房里，每天为了生计发愁的便利店小妹，日子过得暗无天日，就差一点就要为了生计开通onlyfans。
    而如今，她已经住在了地狱厨房的最高点。
    这曾经属於黑道帝王的菲斯克大厦，现在却是属於她的“家”。
    身边更是多了这么多强大的家人陪伴著她。
    这种被保护、被在乎的感觉…
    哪怕同样来源於自己，但…
    真的很幸福。

 第116章 往日种种

    不过…
    爬到二十几层的时候，苏墨蝶轻轻拍了拍蕾塞的肩膀。
    “放我下来吧，蕾塞。”
    “嗯？”
    蕾塞停下脚步，茫然地回过头：“怎么了？我不累的。”
    “我知道你不累，但我总不能一直依赖你们吧。”
    苏墨蝶从蕾塞背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叉著腰，试图展现出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作为堂堂本体，走个路都要別人背，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你去帮花姐她们搬东西吧，我自己走就行。”
    “可是…”
    蕾塞显然不想让苏墨蝶受累，还想再说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墨蝶伸手在蕾塞那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快去吧！这是命令哦！”
    “呀！”
    蕾塞惊呼一声，捂著屁股跳开，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她羞恼地瞪了苏墨蝶一眼，又喜又嗔地嘟囔道：“墨蝶酱太坏了！那我…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捂著屁股飞快地跑上了楼。
    楼道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苏墨蝶一个人。
    “呼…好了，加油苏墨蝶，你可以的！”
    她给自己打了个气，开始往上爬。
    ……
    然而。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有些不知好歹了。
    “哈…哈…这楼梯…怎么…这么长…”
    才爬了五层，苏墨蝶就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好累…
    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更是像拉风箱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的体能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这可能是这具身体自带的体质问题。
    作为曾经的男人，穿越过来后她自然也想过锻炼身体，增强自保能力，但无论怎么练，这具身体就像个漏斗一样，练多少漏多少，除了线条变得更好看之外，力量和耐力几乎没有半点增长。
    別提什么武术空手道了，就她现在这水平，去参加儿童组比赛估计都要被小学生追著打。
    所以，苏墨蝶至今都想不明白，在菲斯克口中那个“差点单杀菲斯克”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凭这小胳膊小腿？
    难道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真的能滑铲杀老虎？
    人体还真是奇妙啊…
    就在苏墨蝶扶著扶手，大口喘著粗气，感觉灵魂都要出窍的时候。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
    苏墨蝶回头，只见一个围著一条很丑的绿围巾的金髮少女正一步步走上来。
    那是阿尼。
    即便爬了二十几层楼，她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啊…阿尼？”
    苏墨蝶气喘吁吁地挥了挥手：“回来啦？神盾局学院…怎么…样？”
    阿尼停下脚步，看著香汗淋漓，靠在墙上几乎要滑下去的苏墨蝶，沉默了片刻。
    “一般。”
    她淡淡地说道，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还是家里好。”
    说完，她並没有急著走，而是用那双平静的蓝眼睛看著苏墨蝶：
    “墨蝶姐…需要我背你吗？”
    “不…不用！”
    苏墨蝶再次倔强地摆了摆手，试图挺直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我…我也要锻炼一下…你自己先上去吧。”
    阿尼点了点头。
    她不是那种会客套或者强行关心的人。
    既然对方说了不用，她也不会多问。
    “好。”
    留下一个简单的字，阿尼动作麻利地越过苏墨蝶，快步走上了楼，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
    看著阿尼消失的背影，苏墨蝶欲哭无泪。
    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客气两句呢？
    这时候你应该坚持一下啊！
    终於。
    在经歷了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攀爬后。
    苏墨蝶几乎是手脚並用，毫无形象地爬到了顶层。
    此时的她，双腿软得像麵条，眼前金星乱冒，不断咳嗽乾呕，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恍惚间。
    眼前的景象仿佛发生了扭曲。
    豪华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斑驳掉皮的墙壁。
    她仿佛看到了…
    曾经——
    2010年，圣诞节。
    那时候，她还没有恶女模擬游戏，没有这些化身。
    那天晚上，外面下著鹅毛大雪，整个纽约都在欢庆，霓虹灯將夜空染得通红。
    地狱厨房阴暗的廉价公寓走廊里。
    一个穿著便利店制服，满身疲惫的身影正站在门前。
    她冻得瑟瑟发抖，手里拎著一个打折的临期小蛋糕。
    那是过去的苏墨蝶。
    她知道门后空无一人，是一片死寂的漆黑与冰冷，所以她並没有急著掏钥匙，眼中也没有半分期待。
    至於手里那个寒酸的小蛋糕…是因为，今天其实也是她的“生日”。
    是的，和圣诞节同一天。
    不过这不是因为什么巧合。
    单纯是因为穿越后的苏墨蝶是个孤儿，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哪天被生出来的。
    在她第一次成功逃出孤儿院的那天，为了庆祝新生，她就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生日——12月25日。
    “既然是耶穌出生的日子，那我也凑个热闹。”
    那时候的中二少女苏墨蝶一边啃著干硬的麵包，一边很是囂张地想著：
    “反正除了掌心没那两个洞以外，老娘跟耶穌也没差多少，都是来这世上受难的嘛。”
    於是，她就把生日定在了这一天。
    只是今年忙著搞事情，忙著和神盾局斗智斗勇，忙得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苏墨蝶低下头。
    在那破旧的门前地垫上，放著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快递盒。
    当然，那不是哪个暗恋者送的惊喜，而是她自己用刚发的工资网购给自己的礼物。
    特意让人放在这里的。
    在这个孤独的节日里，总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她蹲下身，用冻僵的手指拆开盒子。
    借著走廊昏黄的灯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紫色的…
    “咳…”
    苏墨蝶脸颊顿时爆红，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確定没人后，连忙把那个令人羞耻的玩意儿塞回口袋里。
    “呼…真冷啊。”
    她哈了一口白气，颤抖著手將钥匙插入锁孔。
    咔噠。
    门开了。
    迎接她的，曾经是扑面而来的冷风和一室的清冷。
    然而——
    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剎那。
    原本破败昏暗的出租屋顿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如春的暖气，璀璨夺目的灯光，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饭香。
    苏墨蝶终於从短暂的走马灯里回过神来。
    她站在菲斯克大厦顶层的玄关处，看著眼前的景象，呆立当场。
    宽敞奢华的大厅里，早已大变样。
    “我…回来啦！”

 第117章 大人组，青年组，以及…小孩组…

    不远处，巨大的圣诞树旁。
    阿尼正踩在人字梯的最高层，手里拿著一串彩灯，正准备往树顶上掛。
    她踮起脚尖，努力伸长手臂。
    结果一扭头，发现一直站在梯子下面帮忙递东西的虎彻勇音，甚至连脚尖都没垫，高度就已经超过了站在梯子上的自己…
    “……”
    阿尼看著那一米八七的巍峨“巨塔”，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梯子，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最终，阿尼面无表情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把彩灯往勇音手里一塞，默默去干別的事了…
    在另一边的开放式厨房里，则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自从卯之花烈被抽出来后，家里的掌勺大权就毫无悬念地从佩罗娜手里移交了出去。
    比起佩罗娜那种“能吃就行”的级別，活了千年的卯之花烈在厨艺上同样是宗师级的存在。
    此刻的她繫著围裙，手里拿著汤勺，正优雅地品尝著浓汤的味道。
    “库玛西，把那边的香料递给我。”
    “嚯伊！”
    玩偶熊库玛西戴著一顶小小的厨师帽，正在一边勤勤恳恳地打下手，切菜递盘子忙得不亦乐乎。
    至於前任大厨佩罗娜？
    她就像是个过年时只会捣乱的小屁孩，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抓著手柄，对著电视屏幕疯狂输出，嘴里还咬著半块薑饼人：“啊啊啊！墨蝶大人快来帮我！这关我也过不去！”
    在餐桌旁，蕾塞手里拿著一把餐刀，正对著一只刚刚烤好的、巨大的火鸡比划著名，甚至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各司其职，其乐融融。
    当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了门口那个气喘吁吁的身影。
    “啊，墨蝶酱回来啦！”
    蕾塞第一个放下刀，开心地挥了挥手。
    “欢迎回来，主上。”卯之花烈转过身，温柔一笑，“晚饭马上就好。”
    “真是的，太慢啦！我都快饿扁了！”佩罗娜丟下手柄小声抱怨道。
    “…”阿尼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走了过来，递给苏墨蝶一双拖鞋。
    看著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感受著屋內的暖意。
    苏墨蝶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没有冰冷的泡麵，没有那透风的门缝，也没有孤独的紫色玩具。
    有的只有…大家…
    真好啊。
    “嗯。”
    苏墨蝶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回来啦。”
    虽然身体还因为刚才那几层楼的攀爬而酸软无力，但作为一家之主…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而不是像个小动物一样等著开饭。
    佩罗娜：？
    於是，她挽起袖子，溜溜达达地钻进了厨房，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那个…花姐，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吗？切菜还是洗盘子？”
    正在试味的卯之花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卯之花烈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在苏墨蝶还在微微打颤的双腿上，语气温柔：
    “主上若是想帮忙自然是好的，不过…”
    她伸出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替苏墨蝶擦去额角的一点汗珠，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关切：
    “只是爬个楼梯就累成这样，您的体能基础实在是太差了，这样下去，可是很让人担心的。”
    “没关係，等模擬值多一点，我嗑点属性药剂就好啦~”
    苏墨蝶倒是乐观。
    不过卯之花烈显然是个很持家的女人，她的笑容似乎加深了几分：
    “那样多浪费…正好最近我有空，等过了圣诞节，要不要我亲自帮您制定一套特训计划？无论是剑道还是体术，我想我都能让您的体质在短时间內得到…质的飞跃。”
    “！！！”
    苏墨蝶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刚才爬楼出的热汗顿时变成了冷汗。
    让卯之花烈…拉练自己？！
    “不不不！不用了！”
    苏墨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色煞白，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我…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真的！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旁边正在给火鸡刷酱料的蕾塞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刷子，走到已经被嚇成瑟瑟发抖的小鵪鶉状的苏墨蝶面前，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
    “哎呀，花姐你就別嚇唬她了。”
    蕾塞捧住苏墨蝶的小脸，看著她那副惊魂未定的可爱模样，心里一软，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那白嫩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啾~”
    温热的触感让苏墨蝶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蕾塞就已经笑眯眯地转过身，像是哄小孩一样推著她的后背往外走：
    “好啦好啦，厨房是战场，不適合你这种小可爱待著，乖乖去那边玩去吧。”
    “欸？等等…”
    苏墨蝶试图抗议，但被蕾塞不由分说地牵起手，领到了客厅的沙发区，然后把她按在正盘腿坐著打游戏的佩罗娜身边。
    “给，你的任务就是陪这一位玩，別让她再偷吃还没烤好的薑饼人就行。”
    蕾塞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回到了厨房阵地。
    “……”
    苏墨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有些发懵。
    “哼，终於来了吗，player 2！”
    旁边的佩罗娜倒是毫不客气，看到苏墨蝶坐下，立刻把另一个手柄塞进了她怀里，一脸嫌弃又带著点隱秘欢喜地说道：
    “快点快点！这关boss太难打了，既然你也没事干，就陪我一起通关吧！”
    苏墨蝶手里握著手柄，看著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画面，又扭头看了看屋子里的布局，突然悟了。
    好傢伙。
    家里的阶级，不知不觉在已经形成了吗？
    蕾塞和卯之花烈代表负责掌勺的大人组，阿尼和勇音代表负责干活的青年组…
    而最后…
    苏墨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柄，又看了看旁边专注盯著电视的佩罗娜。
    负责不捣乱就算成功的小孩组…
    “……”
    身为本体，身为主人、身为一家之主的苏墨蝶，此刻心情十分复杂，甚至有些无语。
    自己居然混到了和佩罗娜一个梯队？
    她明明比阿尼年龄大啊！
    这简直是…
    “笨蛋墨蝶大人，你在抱怨什么呀！什么叫和我一个梯队？赶紧操作！我快要死掉啦！”
    佩罗娜靠在苏墨蝶身上一阵摇晃。
    “来了来了！別催嘛！”
    苏墨蝶嘆了口气，身体却很诚实地操作著角色冲了上去。
    算了。
    她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谈笑声，看著眼前闪烁的圣诞树彩灯。
    虽然面子上有点掛不住…
    但这种被宠著，被当成小孩子照顾，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感觉……
    好像，也挺不赖的？

 第118章 拉克丝火烧卡玛泰姬（大雾

    饭菜的香味愈发浓郁，厨房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看来离大餐上桌只差最后一道工序了。
    此时，沙发上的小孩组又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新成员——
    伴隨著空气中一阵噼里啪啦的魔法波动，一道璀璨的白金色火花传送门在客厅中央骤然拉开。
    “墨蝶姐姐~！”
    还没等苏墨蝶看清，一道带著寒气的身影就如同乳燕归巢般从光圈里扑了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对著她的脸颊就是“啪嘰”一口，声音清脆响亮：“圣诞快乐！我想死你啦！”
    来人正是刚刚从卡玛泰姬挑选完礼物归来的拉克丝。
    她穿著一身卡玛泰姬的法师长袍，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唔…圣诞快乐，拉克丝。”
    苏墨蝶无奈地刚想说什么，就感觉怀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拉克丝笑嘻嘻地把手里抱著的那个正在不断乱动的巨大礼物盒递到了苏墨蝶面前：“这是给姐姐的礼物哦！特別惊喜！”
    看著那个剧烈晃动，甚至隱隱传出嘶鸣声的盒子，苏墨蝶嘴角抽了抽。
    她当然知道这里面大概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时间，她竟然有点不敢接，但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旁边刚刚掛完彩灯的虎彻勇音。
    “这是什么呀？”
    她凑过来，看著苏墨蝶迟迟不动手，便好心地帮忙掀开了盖子。
    “哇……”
    盒子打开的剎那间。
    一只被光元素凝聚成的光圈套住嘴巴和四肢，只有小狗大小的黑色生物猛地探出了头。
    严格意义上讲，那像是一只小马驹，但它通体漆黑如墨，背上长著一对还在扑腾的小翅膀，脖子上的鬃毛竟然是由紫黑色的幽火构成的，还在时不时地冒著火花。
    这是一只幼年的梦魘兽。
    苏墨蝶认了出来，这是存在於异维度里的神话生物。
    漫威世界里和墨菲斯托齐名的维度领主梦魘，他的坐骑就是一头成年梦魘兽。
    天知道那个不靠谱的林特拉，到底带拉克丝跑到了什么地方，居然抓来了这么一只危险的东西！
    “噹噹噹噹！这是我特意给墨蝶姐姐抓的宠物！”
    拉克丝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指著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眼神倔强的小傢伙说道：“它可厉害了，长大了还能飞，还能喷火，比那些普通的猫猫狗狗强多啦！”
    看著那只小梦魘兽被五花大绑，甚至嘴都被封住的可怜模样，苏墨蝶一阵汗顏。
    拉克丝算是把“绑架…啊不，是领养代替购买”贯彻到了极致…
    “那个…”
    看著那只小兽瑟瑟发抖的样子，心软的勇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
    “它看起来好小啊…就这样把它抓过来，真的没关係吗？它的爸爸妈妈找不到它，会不会很可怜？它家里人怎么办？”
    是啊，虽然是梦魘兽不是什么纯良生物，但这也太像拐卖儿童现场了。
    然而。
    面对勇音的灵魂发问，拉克丝却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理直气壮地摆了摆手：
    “哎呀，没关係噠！”
    她拍了拍胸脯，一脸“我很贴心吧”的表情说道：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把它全家都抓起来了！”
    “只不过咱们家太小了，放不下那么多马，所以我把它一家子全都带回卡玛泰姬啦！”
    “……”
    勇音一愣。
    全…全抓了？
    这是什么灭门惨案…
    “噗——！！！”
    正端起杯子喝水的苏墨蝶，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好傢伙！
    我直呼好傢伙！
    这哪里是给它找家，这是直接给它抄家了啊！
    而在地球另一端。
    卡玛泰姬。
    原本这是一个祥和寧静、充满禪意的平安夜。
    但如今——
    古一：有你是我的福气…
    “快！那边！那边的训练场著火了！赶紧来人帮忙！”
    “拦住那头梦魘兽！別让它衝进圣殿！”
    “我的天啊，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梦魘兽？！谁干的？！”
    只见原本庄严肃穆的修行圣地，此刻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漫天都是狂暴的成年梦魘兽，它们喷吐著紫黑色的火焰，嘶鸣著在空中乱窜，把好几座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都给点著了。
    数百名卡玛泰姬的法师弟子们不得不灰头土脸地拿著法器救火，抓马，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
    “恶女值+68”
    “模擬值+326”
    而在这片狼藉的中心。
    古一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摇著摺扇，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盛况”。
    在她的身后。
    牛头人林特拉，正跟孙子一样缩著脖子，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努力藏在柱子后面，满头大汗，大气也不敢出。
    显然。
    如果眼神能杀牛，他现在已经被古一端上餐桌了。
    当然，拉克丝根本不知道自己干的好事，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入帐好几笔恶女值和模擬值，还沉浸在送礼物的喜悦中。
    苏墨蝶看著这只被封住嘴巴，还在拼命喷著火星子的小梦魘兽，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摸摸那看起来手感不错的小马头。
    “嘶——！”
    结果手刚伸过去，那小傢伙就激烈地挣扎起来，那一双冒著红光的眼睛死死盯著苏墨蝶。
    如果不是嘴上的光圈封印，恐怕下一秒就要衝过来给苏墨蝶的手上来一口狠的。
    “……”
    苏墨蝶默默收回了手。
    算了，这哪是宠物啊，这分明是个活祖宗。
    “库玛西！交给你了！”
    没有办法，苏墨蝶只能转头看向一旁的玩偶熊。
    “嚯伊！”
    库玛西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一把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
    虽然他是布偶，没有痛觉神经，但这梦魘兽身上的地狱火可不是闹著玩的。
    刚一上手，库玛西那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就开始冒烟了。
    “嚯！嚯！嚯！”
    库玛西虽然不叫疼，但显然也知道会被烧焦，只能像是在玩杂技一样，两只爪子不停地倒腾著这只小兽，把它像个滚烫的煤球一样拋来拋去，然后迈著滑稽的步伐，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把它关进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隨著“砰”的一声关门声，客厅里终於恢復了安寧。
    如今隨著拉克丝的归来，家里的人气也终於到了顶峰。
    正在厨房忙碌的蕾塞和卯之花烈，正在帮忙掛彩灯的虎彻勇音和阿尼，以及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和看戏的佩罗娜与拉克丝。
    苏墨蝶环顾四周，心中默默数了数。
    还差一个人。
    那么是谁呢？
    就在苏墨蝶心里念叨的时候，玄关处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叮铃铃——”
    门上的铃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下…是真的齐了。

 第119章 圣诞老人玛奇玛

    在自家的菲斯克大厦，自然不用再做那些偽装。
    此时的玛奇玛早已摘掉眼罩和美瞳，不仅恢復了平日里的容貌，甚至还…换了一副打扮。
    似乎是托尼刚才那个造型给了她某种奇怪的灵感。
    此时的玛奇玛，居然穿著一身剪裁修身的红丝绒圣诞老人装！
    那白色的绒毛边衬托著她那一头红色的长髮，看起来带著一种莫名的…
    可爱？
    如果电锯人位面的人知道，苏墨蝶居然从玛奇玛身上感受了到可爱，一定会觉得她已经疯掉了。
    更离谱的是。
    为了追求还原度，她的那张绝美的脸上，居然还黏著一个滑稽的白色八字鬍！
    “噗——”
    苏墨蝶一阵忍俊不禁。
    这还是那个让美国和苏联都闻风丧胆的支配恶魔吗？
    怎么感觉被托尼的逗比力场给带歪了？
    玛奇玛却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她一只手里拖著一个巨大的礼物袋，就像个真正的圣诞老人一样，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先是走到苏墨蝶面前，微微欠身，那双金色的圈圈眼中带著笑意：
    “主人，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玛奇玛。”苏墨蝶忍著笑，伸手帮她把那个歪掉的假鬍子扶正，“这身很適合你…真的。”
    “谢谢夸奖。”
    玛奇玛直起身，隨后看向屋子里的其他化身，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袋子：
    “我带了大家的礼物。”
    说著，她开始一个个分发礼物。
    佩罗娜和拉克丝等人全都接过礼物，即使是蕾塞都不愿意在今天扫兴，接过玛奇玛和托尼的两份礼物，隨口道了句谢。
    就连勇音也有礼物，她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欸？还有我的？您…您就是玛奇玛女士吧？谢…谢谢您！”
    最后，玛奇玛走到了厨房门口。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了正在擦手的卯之花烈。
    空气在这一剎那仿佛凝固了一秒。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值得一提的是，这居然是这两位顶级化身第一次正式见面。
    毕竟玛奇玛当初为了计划住进医院后，卯之花烈才被苏墨蝶抽了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
    “初次见面。”
    卯之花烈眯著眼，露出了那副温柔至极的笑容，双手接过礼物盒：“多谢玛奇玛小姐的礼物，让您费心了。”
    “不用客气。”
    玛奇玛同样回以一个职业微笑，那只带著假鬍子的脸虽然滑稽，但气场却丝毫不输：
    “毕竟都是为了主人效力，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两人的笑容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语气也都礼貌得挑不出毛病。
    但不知为何。
    站在一旁的苏墨蝶和蕾塞等人，总觉得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两股无形的气场在空中碰撞出了火花。
    ……
    不多时后，隨著最后一道菜上桌，苏墨蝶穿越后的第一次家庭圣诞晚宴，终於正式拉开帷幕。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火鸡、烤肉、各式甜点琳琅满目。
    苏墨蝶作为一家之主，被眾星捧月般安排在了最中间的主位上。
    得亏没有人吃鱼…
    不然苏墨蝶怕是要被起鬨到被鱼头对著…
    然而，即便没有鱼，这位置也成了战场中心。
    “主上，您的身体太单薄了，需要多补充蛋白质。”
    坐在左侧的卯之花烈眯著眼，夹起一块肉放进苏墨蝶碗里。
    “既然是过节，还是吃点甜的比较好，能让人心情愉悦。”
    右侧的玛奇玛也不甘示弱，那双金色的圈圈眼微微弯起，切下一块小蛋糕，同样放进那个已经有些拥挤的碗里。
    “这个也不错。”
    “多吃点蔬菜。”
    “这个补身子。”
    两人就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较量，你来我往，很快，苏墨蝶面前的饭碗就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呜…”
    苏墨蝶看著那座“食物山”，欲哭无泪，只能埋头苦吃，痛並快乐著。
    在餐桌的另一头，佩罗娜和拉克丝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傢伙才不管大人们的暗流涌动，两人正如风捲残云般扫荡著桌上的甜点和炸鸡，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两只快乐的小仓鼠。
    餐桌的最边缘角落里。
    阿尼·利昂纳德正一个人默默地切著牛排。
    她周围仿佛有一道天然的隔离墙。
    虽然坐在热闹的餐桌上，却显得格格不入，那种孤僻冷漠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坐在她旁边的虎彻勇音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性格內向且有些胆小的高个子死神，看著自家队长都在给主上夹菜，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来融入集体。
    於是，她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西兰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阿尼的盘子里。
    “那、那个…阿尼桑，吃点蔬菜吧…”
    勇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心里更是紧张得要命。
    阿尼切牛排的手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仿佛死鱼眼般的蓝色眸子冷冷地扫了勇音一眼。
    “……”
    那一瞬间，勇音嚇得差点把筷子扔了，瑟瑟发抖地缩起脖子。
    然而，就在勇音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甚至被打的时候。
    阿尼收回了目光，將那块西兰花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低声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呼…”
    勇音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刚在战场上死里逃生了一回，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就在这时。
    “墨蝶酱~渴了吧？”
    蕾塞笑眯眯地凑了过来，手里端著一杯鲜榨的果汁，不由分说地递到了苏墨蝶嘴边：“来，喝点饮料解解腻。”
    “哦，谢谢蕾塞。”
    正被肉噎得慌的苏墨蝶也没多想，张嘴就喝了一大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浓郁。
    “这是…菠萝汁？”
    苏墨蝶舔了舔嘴唇，有些意外。
    “是啊，味道怎么样？”
    蕾塞单手托腮，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某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色眯眯的视线在苏墨蝶身上上下扫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苏墨蝶被看得莫名后背发凉，心里发慌。
    这女人…到底要干嘛啊？！

 第120章 加入派对的光熙

    酒足饭饱之后。
    玛奇玛似乎觉得还不够热闹，於是轻轻拍了拍手。
    “出来吧，光熙。”
    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秒，光熙走了出来，给不认识她的勇音嚇一哆嗦。
    然而，当看清光熙的打扮时，刚喝完菠萝汁的苏墨蝶差点又一口喷出来。
    只见平日里总是穿著很中性化，要么是背心、要么是西装的光熙。
    居然也在今天换上了一身圣诞特別套装。
    但这套装…未免也太性感了点！
    她头上戴著一对毛茸茸的小驯鹿发箍，身上只穿了一件红色的细带丝绸小吊带，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那对饱满洁白的酥胸，修长笔直的大腿上还勒著爱心图案的黑色腿环。
    苏墨蝶都看愣了，直到蕾塞有些吃醋地把她的脸强行扳了回来。
    “玛奇玛？怎么这时候召唤我？”
    光熙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被打断的不爽，语气淡漠：“我正打算大吃一顿呢。”
    “我想著这边人多热闹一点。”玛奇玛微笑著解释道。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放回去。”
    光熙闻言看了一眼苏墨蝶，轻抵下巴，思考了半秒，然后淡淡地对说道：“不，换换口味也好。”
    “哦？光熙你还没吃吗？”
    苏墨蝶虽然被光熙这身打扮衝击得不轻，但听到这话还是好心地指了指桌上。
    “正好我们还没撤桌呢。”
    “哦，这个啊。这种『饭』我已经吃过了。”
    光熙看了眼餐桌，兴致缺缺。
    苏墨蝶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这种饭？
    哪种饭？
    看著苏墨蝶那纯洁的眼神，旁边的蕾塞和光熙露出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既然已经酒足饭饱，玛奇玛擦了擦嘴角，那双金色的圈圈眼扫过在场一脸满足的眾人，微笑著开口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就把刚才给你们的礼物拆开吧。”
    听到这话，原本还瘫在沙发上消食的佩罗娜和拉克丝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玛奇玛进门时发给大家的精美礼盒就被放在手边。
    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撕开包装纸的声音，惊呼声此起彼伏。
    “哇！新衣服！”
    “好漂亮！”
    盒子被一个个打开。
    露出了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居然是一件件款式各异，风格独特的圣诞制服！
    最神奇的是，每一件似乎都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
    至於玛奇玛为什么会有大家的详细三围数据…
    那自然是因为她共享著苏墨蝶的记忆。
    至於苏墨蝶为什么会知道所有化身的尺码…
    咳，別问！
    “去换上吧。”玛奇玛微笑著提议。
    很快，房间里便上演了一场让人眼花繚乱的换装秀。
    等到大家都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整个客厅仿佛顿时变成了维密秀场。
    就连苏墨蝶自己，也被塞了一套。
    “这…这也太…”
    苏墨蝶从更衣室里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双手死死捂著裙摆，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身上这套，简直就是“纯欲”两个字的具象化。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天鹅绒连体短裙，领口和袖口都镶嵌著雪白的绒毛，衬得她的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抹胸的设计露出了她圆润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颈间的黑色项圈上，还繫著一个俏皮的金色铃鐺。
    最要命的是下半身。
    那裙摆短得令人髮指，仅仅只能遮住大腿根部。而那一双纤细笔直的美腿上，包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吊带丝袜。
    透肉的黑丝紧紧贴合著腿部优美的线条，在大腿处勒出一道极其诱人的肉感弧度。
    隨著她的走动，黑丝与绝对领域若隱若现，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这也太短了吧！根本遮不住啊！”
    苏墨蝶羞愤欲死，感觉下面凉颼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哇哦~”
    蕾塞吹了一声口哨，眼睛都看直了，大饱眼福地凑过来，伸手戳了戳那个小铃鐺：
    “这不是挺好看的嘛！”
    “好看个头啊！快给我找条裤子来！”苏墨蝶抓狂道。
    “哎呀，別这么害羞嘛。”
    蕾塞一把搂住苏墨蝶的腰，居然破天荒地帮著玛奇玛说话：“你平时在家里，不也是经常裤子都不穿，只穿著个小裤裤就满地乱跑吗？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
    “那不一样！”
    苏墨蝶大声反驳，据理力爭。
    “之前的睡衣明明很宽鬆！都能遮住大腿，这怎么能比！”
    “怎么不一样？”
    玛奇玛也走了过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苏墨蝶有些凌乱的齐肩短髮，像是在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而且，难道你想让蕾塞和光熙她们失望吗？”
    “呃…”
    苏墨蝶一扭头。
    果不其然，蕾塞和光熙两个色心和国土面积一样大的超级大色女，正一远一近地盯著这边。
    就是因为这样才危险吧…
    “就今晚…只是今晚哦？”
    苏墨蝶红著脸，咬著嘴唇，最后还是在那两人的连哄带骗下妥协了。
    “好好好，就今晚。”
    蕾塞和玛奇玛对视一眼，露出了计谋得逞的胜利笑容。
    苏墨蝶穿著那身羞耻度爆表的纯欲风圣诞制服，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手缩脚，试图用沙发抱枕遮住那两条黑丝长腿，但很快，她就被屋子里热闹的氛围给带跑偏了。
    杂物间门口。
    拉克丝正蹲在地上，试图驯服那只小梦魘兽。
    这只小马驹显然还没认清形势。
    哪怕嘴巴被光圈套住，依然在那倔强地尥蹶子，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烈马模样。
    “哎呀，这孩子脾气还挺大。”
    拉克丝挠了挠头，刚想站起来，结果动作幅度太大。
    咣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巨响。
    安加鲁姆斯之斧，居然不小心从她红色的裙摆下面滑落出来6，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把那大理石地面都砸出了几道裂纹。
    “……”
    那只正准备再次尥蹶子的小梦魘兽顿时僵住了。
    一人一马，面面相覷。
    另一边。
    佩罗娜正飘在半空中，指挥著几只戴著迷你圣诞帽的消极幽灵。
    它们围著圣诞树跳著诡异又可爱的舞蹈，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鬼怪歌谣，时不时偷瞄苏墨蝶的反应。
    苏墨蝶正坐在沙发上看佩罗娜“跳大神”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感觉身边的沙发塌陷了一块。
    一股淡淡的冷香袭来。
    是…光熙？！

 第121章 你要对苏墨蝶这个纯情好女孩干什么？！

    穿著那身性感火辣的驯鹿吊带装的光熙，一手撑著脸颊，那只没被眼罩遮住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她。
    “很可爱。”
    光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直球得让人猝不及防。
    “啊？”
    苏墨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扯了扯裙摆，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其实我也觉得挺可爱，就是质量不怎么样…太短了。”
    “不。”
    光熙微微凑近，眼神专注，语气平淡却撩人：
    “我是说你。”
    “！！！”
    苏墨蝶的心跳漏了一拍，別看她身边鶯鶯燕燕一大堆，但她还真不会应付其他女生。
    其他化身再怎么说，也是心意相通的另一个自己，但光熙完全不一样啊！
    苏墨蝶读不到她的內心想法，一时间有点慌张起来。
    在这位同时拥有四位女…性朋友的顶级蕾丝面前，苏墨蝶简直像是个新兵蛋子。
    儘管內心很想吐槽光熙花心，但她好像也没资格说別人花心…
    眼看苏墨蝶这位纯情好女孩就要被情场高手三言两语骗到手，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横插了进来，將一杯热红酒放在了两人中间。
    “主上，喝一点吧。”
    卯之花烈眯著眼，硬生生把光熙那即將贴上来的身体给挡了回去。
    “光熙小姐也是，要不要尝尝玛奇玛小姐煮的红酒？”
    光熙指尖微动，最终还是遗憾地收回了那只企图揽向纤腰的手。
    果然，作为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想要拨开这层层叠叠的娇艷花瓣，去偷尝花芯深处那一抹最甘甜的蜜露，绝非易事。
    沙发的另一端。
    虎彻勇音和阿尼·利昂纳德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搞到了一起。
    两人並排坐著，那身高差简直充满喜剧效果。
    即便都是坐著，身高一米八七的勇音都快比阿尼站著要高，更別说阿尼要是坐在她旁边，脑袋仅仅只到勇音的胸部下方。
    两个人的身高差了將近足足40厘米…
    勇音正低著头，一脸温柔地和阿尼说著什么，而阿尼虽然面无表情，但难得没有表现出抗拒。
    两人居然聊得意外投机。
    这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
    玛奇玛端著一只精致的汤锅走了过来。
    里面是她刚刚煮好的热红酒，加入了肉桂、丁香和柑橘，香气扑鼻。
    “来，每人一杯。”
    她將酒分发给眾人。
    苏墨蝶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著水果的甘甜和酒精的微醺，让人浑身暖洋洋的。
    “我也要我也要！”佩罗娜举著杯子凑过来。
    “不行哦。”
    玛奇玛笑眯眯地挡住了她，顺便还挡住了饶有兴趣的拉克丝和阿尼：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那边有热牛奶。”
    “哈？！我明明成年了好吧！我今年都二十多岁啦！不是小孩子！”佩罗娜气得脸颊鼓成了包子。
    是的，佩罗娜其实是个合法萝莉来著。
    小孩组里的苏墨蝶和佩罗娜的年龄其实都不算小的…
    几杯热红酒下肚，苏墨蝶的脸颊染上了两团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微醺。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看著大家都在说笑，却唯独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蕾塞呢？”
    刚才还在这里起鬨让她穿衣服的傢伙，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苏墨蝶闭上眼，稍微感知了一下。
    “在天台？”
    她有些茫然地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了通往顶层露台的玻璃门。
    呼——
    门一开，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让苏墨蝶的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只见在天台的边缘。
    那个紫发的少女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任由寒风吹乱她的髮丝。
    她眺望著脚下灯火通明的地狱厨房，若有所思。
    “蕾塞？”
    苏墨蝶裹紧了身上的小披肩，端著两杯酒走了过去：“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外面多冷啊。”
    听到声音，蕾塞转过身。
    她的脸上並没有平日里的那种戏謔，反而带著一种苏墨蝶从未见过的寧静。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这个城市的夜景。”
    蕾塞接过苏墨蝶递来的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晃了晃，隨后抬起头，那双青绿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苏墨蝶一眼：
    “墨蝶酱，今晚开心吗？”
    “嗯，开心啊。”苏墨蝶傻笑著点了点头，“有大家在，当然开心。”
    “那就好。”
    蕾塞突然展顏一笑，將手中的酒杯隨手放在了栏杆上。
    然后。
    就在苏墨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蕾塞突然抬起手。
    当著她的面，乾脆利落地解开了圣诞制服的上衣拉链。
    “滋啦——”
    伴隨著拉链拉下的声音，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
    苏墨蝶顿时瞪大了眼睛，本来就红的脸这下更是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地侧过身，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你你你…你干嘛啊！”
    “怕什么？”
    蕾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直接將上衣脱到腰间：
    “又不是第一次看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那也不行啊！会著凉的！”苏墨蝶语无伦次。
    “放心，不会著凉的。”
    蕾塞背对著城市璀璨的灯火，右手缓缓抚上了脖颈处的拉环。
    “哎？”
    苏墨蝶一愣。
    下一秒。
    蕾塞的手指猛地扣住拉环，用力一拉！
    咔噠！
    轰——！！！
    原本平静的天台顿时被耀眼的火光吞没。
    在那冲天而起的爆炸与硝烟中，那个娇小的少女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部如同黑色炸弹般狰狞的武器人形態。
    原来蕾塞脱衣服，是为了防止爆炸將衣服烧毁…
    苏墨蝶还以为…
    咳咳…
    她才没有往那方面想呢！
    变成炸弹恶魔的蕾塞重新穿上衣服，拉好拉链，一把抓住苏墨蝶的手腕。
    “哎？！”
    苏墨蝶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拽到天台的最边缘。
    “坐下。”
    因为变成了恶魔形態，蕾塞的声音带著特有的磁性。
    两人就这样並排坐在了菲斯克大厦顶层的护栏边缘，双腿悬空。
    脚下，是数百米高的深渊，地狱厨房的点点灯火如同微缩模型般遥远。

 第122章 正餐时间

    这种高度足以让任何普通人腿软。
    苏墨蝶本能地感到一阵眩晕和恐惧，身体僵硬，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护栏。
    那双包裹在透肉黑丝下的纤细美腿，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数百米高空的寒风中，隨著气流微微晃动，冷得她直打哆嗦。
    这衣服的质量真的很差，完全不保暖啊…玛奇玛怎么挑的？
    不过转念一想。
    不管是蕾塞还是卯之花烈的速度都很快，而且也能在半空中快速行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苏墨蝶那颗悬著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些，大著胆子往外探了探身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苏墨蝶侧过头，“大半夜的拉我来这吹冷风…”
    蕾塞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將被黑色引线覆盖的漆黑手臂缓缓举起。
    炸弹脑袋上露出一排锋利如鯊鱼般的森白牙齿。
    她在笑。
    “看好了，墨蝶酱。”
    蕾塞轻声说道。
    她的手指瞄准了漆黑的夜空，仿佛那是她的画布。
    就在这时。
    远处时代广场的钟声隱隱传来。
    咚——
    零点到了。
    就在这一剎那，蕾塞对著夜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只见她的指尖瞬间擦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紧接著，火花如同流星般冲天而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轰！轰！轰！
    下一秒，火花在高空中猛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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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不是寻常的爆炸。
    在蕾塞那惊人的控制力下，原本普通的爆炸居然化作了漫天绚烂的彩色烟火！
    赤红、金黄、翠绿、宝蓝…
    五彩斑斕的光芒顷刻间照亮了整个地狱厨房的夜空！
    “哇…”
    苏墨蝶仰著头，瞳孔中倒映著这盛大的光影。
    好漂亮…
    在这个世界，可能除了她们，没几个人能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炸弹恶魔的能力，居然还有这样浪漫的使用方法。
    与此同时。
    透过落地窗，屋內的恶女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哇！是烟花！”佩罗娜兴奋地飘到窗前。
    “好厉害…”拉克丝趴在玻璃上，眼睛亮晶晶的。
    就连一向淡定的卯之花烈和玛奇玛，看著窗外那绚烂的烟火，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苏墨蝶沉浸在这份惊喜中，心里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
    “圣诞快乐，墨蝶酱。”
    耳边传来了蕾塞温柔的声音。
    苏墨蝶下意识地扭过头：“啊，圣诞快…”
    那个“乐”字还没说出口。
    她的嘴唇就感觉到了一阵湿润与温热。
    蕾塞侧过身，小虎牙轻轻磕碰了一下苏墨蝶的唇瓣，隨后便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深深含住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小嘴。
    “唔！”
    苏墨蝶瞪大了眼睛。
    在那漫天绽放的烟花背景下，在那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以及两颗完全同频，剧烈跳动的心臟。
    “唔…呼…”
    当蕾塞终於恋恋不捨地鬆开嘴唇时，苏墨蝶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浑身发软，原本紧紧抓著护栏的双手也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攀在蕾塞的肩膀上，胸口剧烈起伏著，口中吐出一阵阵白色的雾气，眼神迷离得像是喝醉了酒。
    “真甜。”
    蕾塞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还没等苏墨蝶找回理智，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蕾塞竟然直接弯下腰，像扛麻袋一样，一把將四肢酸软的苏墨蝶扛在了肩膀上！
    “哎？！等、等等！蕾塞你干嘛！放我下来！”
    苏墨蝶惊呼出声，那双包裹在透肉黑丝下的纤细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扑腾著，却根本无法撼动拥有恶魔体质的蕾塞分分毫。
    “外面太冷了，咱们回屋取暖去。”
    蕾塞坏笑一声，扛著她的“战利品”，大步流星地推开了天台的玻璃门，走进了温暖明亮的客厅。
    客厅里，原本还在各自玩耍的化身们，视线顿时全都集中了过来。
    原本和谐的节日氛围，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化学变化。
    “大人组”的三人，似乎在空气中完成了某种不言而喻的眼神交流。
    你以为烤火鸡是正餐？
    不不不…
    现在…才是正餐时间！
    虎彻勇音端著热红酒，看著被蕾塞扛在肩上，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苏墨蝶，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担忧地凑上前：
    “队长，主上怎么了？是喝醉了吗？脸好红，而且呼吸也很急促…需要我准备点醒酒汤吗？”
    卯之花烈转过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勇音的肩膀，笑容如沐春风：“不，勇音。主上並没有生病，她只是…体能太差了，需要我们进行一点特殊的深夜辅导，你带阿尼、佩罗娜和拉克丝去休息吧，小孩子不该熬夜。”
    “可…”勇音还想说什么，却被阿尼面无表情地扯住了衣角，强行往走廊拖去。
    这傢伙…个子是跟心眼儿呈反比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的身影也混进了队伍。
    光熙迈著那双修长的大腿凑了过来。
    玛奇玛扭头看向光熙，似乎有些惊讶：“哎呀，光熙酱也要加入吗？”
    光熙点了点头…不然呢？
    她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只是玛奇玛笑著摇了摇脑袋：“可是很可惜呢…你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呢…”
    光熙闻言一懵，明明她可以在漫威世界停留整整一个小时，现在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对。
    可是不等光熙反驳什么，就听玛奇玛轻打响指。
    光熙瞳孔一缩，顷刻间化作无数光点，只留一句——
    “你…玛…”
    “召唤结束”
    “光熙（弩之武器人）已进入冷却时间，剩余冷却：23小时59分。”
    真的是…我们自己人都分不过来呢，你个外人也想插足？
    玛奇玛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头看向了扛著苏墨蝶的蕾塞，以及一旁的卯之花烈。
    “那么，无关人员都清场了。”
    玛奇玛微笑著提议，“主上今晚的这身打扮这么用心，如果不仔细检查一下，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正有此意。”卯之花烈眯起眼，“主上的柔韧性和耐力，確实需要好好锻炼一下。”
    “喂！等等！你们要干嘛！我不锻炼！我要睡觉！唔——！”
    伴隨著苏墨蝶惊慌失措的抗议声，主臥的厚重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门外，只剩下那棵巨大的圣诞树还在闪烁著彩灯。
    门內，隨著几道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以及拉链被缓缓拉开的声音。
    苏墨蝶那微弱的抗议，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铃铃声渐渐响起。
    苏墨蝶也终於知道，她的衣服质量为什么那么差劲…
    合著是他喵的一次性的啊！

 第123章 2012年的到来

    主臥內，旖旎的春光，和响个不停的铃鐺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锁住。
    那件可怜的酒红色天鹅绒短裙和透肉黑丝。
    早在辅导开始的前十分钟，就已经光荣阵亡，被胡乱地拋在了羊绒地毯上。
    儘管苏墨蝶嘴上发出著断断续续、带著哭腔的抗议，喊著“不行了”“太欺负人了”，但苏墨蝶很诚实的身体，早已在这交织的体温中融化，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种甘之如飴的沉沦感。
    儘管害羞得要命，却又乐在其中，无法自拔地迎合著恶女们的节奏。
    这所谓的抗议，更像是让恶女们更加兴奋的调味剂。
    只能说果然是恶女…真的是太邪恶了！
    门外…
    “凭什么？凭什么我也要被赶出来？！”
    客厅里，佩罗娜气鼓鼓地一脚踢飞沙发上的一个抱枕。
    她咬著嘴唇，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满脸都是不甘心和委屈。
    “我都二十多岁了！又不是小孩子，凭什么要把我和你们这两个真正的小鬼分在一起啊？！”
    然而，面对佩罗娜的抓狂与抗议，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个“真正的小鬼”不置可否。
    拉克丝紧紧抱著一个沙发靠垫，整张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眼神飘忽，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往主臥的方向看一眼。
    坐在另一边、一向冷若冰霜的阿尼，此刻也將下巴深深地埋进了高领毛衣里。
    那双向来毫无波澜的蓝色眸子里，罕见地闪烁著慌乱，白皙的脸颊上更是飞起了两抹可疑的緋红。
    原因无他。
    哪怕隔著厚厚的门板，依然有几丝引人遐想的、甜腻到拉丝的泣音，伴隨著某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衣物摩擦声和水泽声，断断续续地顺著门缝飘进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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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墨蝶姐姐她…”拉克丝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声音细若蚊蝇，根本不敢细听。
    “…”阿尼则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往沙发角落里又缩了缩。
    看著这两个真正的小孩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佩罗娜更气了。
    她挥舞著白皙的小拳头，一字一顿地立下誓言——
    “你们给我等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反了你们！等我找到机会，绝对要把墨蝶大人抢过来，把你们这些老女人全关在门外吹冷风！哼！”
    只不过说是这样说，大人们有大人们的节目，小孩们…也有小孩们的节目。
    参与不进去的拉克丝，只能拽走中二魂爆表的佩罗娜，叫上勇音一起在客厅打牌。
    隔日，除了偶尔蕾塞出来打了几杯水以外，主臥的门就没怎么开过。
    铃鐺声更是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地响了一整天。
    在一门之隔的客厅里。
    昨晚狂欢的痕跡正在被勇音清理。
    巨大的圣诞树下，茶几上显得有些凌乱。
    托尼·斯塔克送来的那个高级礼盒静静地放在一堆彩带中间，还没被拆开。
    就在这时，放在礼盒旁边，属於蕾塞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嗡嗡——”
    伴隨著轻微的震动，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来自神盾局的加密简讯。
    发件人：娜塔莎。
    內容：圣诞快乐，小炸弹，希望你没有在纽约又搞出什么大动静，代我向你的小宠物问好。
    那条孤零零的祝贺简讯在昏暗的客厅里亮了许久，
    可惜，娜塔莎说的那两位，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外界的任何呼唤。
    不过，狂欢过后，日子总归要回到正轨。
    不管圣诞夜玩得多疯，地球照样转，神盾局也照样要打卡上班。
    作为神盾局冉冉升起的新星，玛奇玛完美詮释了什么叫“苦逼的打工人”。
    別管你是谁，只要你领了尼克·弗瑞的工资，长假这种东西就只存在於梦里。
    圣诞节刚一结束，她就不得不换回那身西装，重新投入到朝九晚五的特工生涯中。
    阿尼的待遇倒是不错，作为学生，她额外享受了两周的冬假。
    直到一月中旬才拎著行李，回到了神盾局学院继续进修。
    相比之下，拉克丝的返校之旅就显得“惊心动魄”多了。
    一大早回到卡玛泰姬，迎接她的就是满目疮痍的“案发现场”。
    那些在天上乱飞、四处点火的梦魘兽终於被法师们合力制服並送回了异维度。
    古一大师罕见地发了火，不过，不是对拉克丝…
    当拉克丝再次见到林特拉时，只见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像个委屈的三百斤牛头怪一样缩在角落里面壁反省，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拉克丝，反而没受到什么严厉的责备。
    古一只是嘆了口气，拉著她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生怕这宝贝徒弟在抓捕梦魘兽的时候受了什么伤。
    在这份偏爱下，拉克丝的小巧思再次油然而生——她眨巴著纯洁的大眼睛，硬是没把留在苏墨蝶家里那只小梦魘兽供出来。
    在她看来，反正大马都还回去了，留只小马驹当纪念品，问题应该…不大吧？
    另一边，苏墨蝶则又回到了悠閒自在的日子里。
    只不过，现在家里多了一位“管家”卯之花烈，以及一位“大个子女僕”虎彻勇音。
    好在菲斯克大厦的顶层总统套房面积足够大，哪怕住著这么多化身，也丝毫感觉不到拥挤。
    每天吃著卯之花烈精心烹飪的药膳，享受著勇音笨手笨脚却十分用心的按摩，苏墨蝶简直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也因为这样，曾经瘦小乃至病弱的苏墨蝶，被慢慢调理滋润。
    如今的她满面红光，粉嘟嘟的，在该长肉的地方也长出了些肉来。
    让蕾塞特別满意。
    就这种小丫头，粉道最阴了！（划掉）
    尤其是那对白嫩的小胖腿，简直就是白丝圣体。
    蕾塞求了好几次，但苏墨蝶死活是油盐不进，就是要穿中性化的t恤和短裤。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男娘。
    只能说。
    圣诞夜那次爽是爽…但差点没把她弄脱水…
    那天之后，苏墨蝶开门第一件事就是一瘸一拐地到厨房猛灌冰水。
    再也不这样玩了！
    这帮恶女化身一个个平时装得温柔体贴，一到关键时候简直坏死了！
    日子就这样在温馨与打闹中飞速流逝。
    一晃眼，几个月过去了。
    墙上的日历，悄然翻到了——
    2012年。

 第124章 玛奇玛的雷霆特工队计划

    因为完美处理了“收容憎恶”的事件，玛奇玛在神盾局的权限被破格提升到了7级。
    如今的她，不仅有著尼克·弗瑞的信任，还有著亚歷山大·皮尔斯的赏识。
    带著这层“双边金水”的完美身份，玛奇玛的仕途可以说是一片坦荡，而为了顺应苏墨蝶的要求，玛奇玛也顺利运作，將自己调入了神盾局目前最高机密的项目组之一的天马计划。
    位於联合暗能量行动基地，是神盾局和nasa的联合项目。
    这是一个专门致力於研究宇宙魔方的基地。
    当然，对於那些深奥的天体物理学、伽马射线和空间摺叠理论，玛奇玛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她每天端著咖啡在实验室里巡视，那双浅绿美瞳下的金色妖眸，始终注视著那个被固定在一个形似方舟反应炉的控制装置里，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立方体，即宇宙魔方。
    玛奇玛和苏墨蝶都很清楚两件事：
    第一件事，宇宙魔方，也就是空间宝石，绝对是个好宝贝。
    第二件事，用不了多久，那位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洛基，就会拿著长矛从宇宙魔方里钻出来。
    届时，整个纽约都將化作战场，但这同样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不管是洛基本身，还是他手里那把镶嵌著心灵宝石的权杖，也都是好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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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暗能量行动基地，天马计划分区。
    玛奇玛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神盾局高级制服，踩著高跟鞋，步履优雅地穿行在基地的核心区域中。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安装在宇宙魔方四周的隱蔽装置。
    那是几台经过特殊改装的高频次声波发生器。
    这是罗斯將军一派的非致命性武器，是由玛奇玛的老朋友托尼研究出来。
    原本是用来压制绿巨人浩克的，但玛奇玛借著自己7级特工的权限，以“保护宇宙魔方”为由，悄悄在宇宙魔方周围布下了这个陷阱。
    因为最近宇宙魔方的读数经常会出现异常波动，故而弗瑞那个疑神疑鬼的老登也批准了这一提议。
    玛奇玛很清楚，常规的子弹对那个即將到来的阿斯加德神明毫无作用，但这玩意儿，足以让他在降临后陷入虚弱的瞬间，感受一下地球科技的“热情”。
    確认陷阱运转正常后，玛奇玛转过身，走向了走廊尽头一个独立的高级別安保房间。
    “嗤——”
    隨著厚重的气闸门缓缓打开。
    房间里只有一个看起来神情平和，甚至有些文弱的中年男人——埃米尔·布朗斯基。
    是的，憎恶。
    这位曾经在纽约街头大肆破坏的怪物，此刻正维持著人类的形態，安静地坐在桌前弹著钢琴。
    这是玛奇玛这几个月来调教的结果。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实际上玛奇玛在支配憎恶的那一刻起，就能自由控制他是否维持人形，还是变成憎恶，但是为了不让弗瑞起疑，她用了足足数月的时间，演了一出《温柔的心理医生和被感化的浪子怪物》的戏码。
    显然，弗瑞没有起疑心，只是觉得玛奇玛堪比圣人。
    居然愿意真诚以待一个差点把自己打死的怪物，还真他娘地感化成功了？！
    好！神盾局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这完全符合弗瑞，尤其是科尔森那一派的理念。
    科尔森这老小子更是因为这件事顿感惊为天人。
    每天跟在玛奇玛屁股后面，一点也不像是个老资歷，就想著玛奇玛能不能教他几招嘴遁。
    他也想学这招啊！
    “弹得不错，布朗斯基。”玛奇玛走上前，浅绿眼眸里透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讚赏。
    “谢谢，玛奇玛小姐。”布朗斯基站起身，恭敬地低下了头，丝毫不掩盖眼里的钦慕。
    看著眼前这只听话的大狗狗，玛奇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递交给尼克·弗瑞的那份提案。
    在那份提案中，玛奇玛大胆地提出了一项名为雷霆特工队的计划。
    是的，苏墨蝶想要提前让雷霆特工队问世。
    换句话说，苏墨蝶想要借鸡生蛋。
    利用神盾局和九头蛇的资源和力量，在神盾局里组建一个暗地里专属於苏墨蝶的另一个復仇者联盟。
    遗憾的是，这颗疑心病极重的滷蛋毫不犹豫地把它给毙了。
    “玛奇玛特工，你的想法很…危险。”
    弗瑞当时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独眼死死盯著她，“首先，你这份名单上现在只有一个憎恶，哪怕他如今在你的心理治疗下，变得平和了很多，但他仍然很危险，其次…”
    “我们不需要第二个復仇者联盟，至少现在不需要。”
    弗瑞拒绝得很乾脆。
    玛奇玛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雷霆特工队相当於黑暗版復仇者联盟。
    如今復仇者联盟还没创建，弗瑞觉得雷霆特工队没有意义也正常。
    哪有盗版比正版出得还早的呢？
    反正来日方长…玛奇玛的雷霆特工队也需要再多接触几个成员…
    不过这份提案没有石沉大海，反而在另一个人的桌面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皮尔斯看到这份“雷霆特工队”的企划书时，他简直兴奋得要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拍案叫绝！
    这种用高压手段控制超能力者，以暴制暴，以黑吃黑，完全不需要顾及道德底线的理念，简直完美契合九头蛇的教义！
    知我者，玛奇玛也！
    皮尔斯当时看著报告上的署名，甚至產生了一种精神上的共鸣。
    好！九头蛇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如果不是因为冬兵是九头蛇目前最高级別的暗子，绝对不能暴露在神盾局的视野里，他甚至恨不得立刻把冬兵塞进“雷霆特工队”里，亲自为这个被弗瑞否决的伟大计划添砖加瓦。
    只能说玛奇玛的九头蛇身份，在神盾局其他的九头蛇心里，已经真的不能再真。
    毕竟玛奇玛的行事风格，再没人比她更九头蛇了。
    皮尔斯根本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
    我们的老玛同志，就是血统最纯正的九头蛇人！
    西特维尔这样的九头蛇，相比之下，反而显得像是泥巴种…

 第125章 洛基降临

    漆黑的夜空中，一架黑色直升机撕破了莫哈韦沙漠上空的寧静。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直升机稳稳降落在联合暗能量行动基地的停机坪上。
    舱门拉开，穿著万年不变黑色皮风衣的尼克·弗瑞大步迈出。
    紧隨其后的，是一身深蓝色紧身战术制服，留著利落短髮的副局长玛丽亚·希尔。
    早已在这里等候的菲尔·科尔森特工立刻迎了上去。
    “情况有多糟？”弗瑞一边快步向地下设施的入口走去，一边沉声问道。
    “长官，最坏的情况。”科尔森紧跟在弗瑞身侧，语速飞快地匯报，“席尔维格博士四个小时前捕捉到了宇宙魔方的异常能量激增，不是我们触发的，是它在自己启动。”
    “目前我已经下令开始全面撤离所有非战斗和非必要科研人员。”
    “疏散需要多久？”希尔在一旁冷静地插话。
    “最快也要半个小时。”科尔森答道。
    三人一路快步穿行，乘坐高速电梯直达基地最底层的核心区域。
    电梯门一打开，刺耳的最高级別警报声便在空旷的地下建筑內疯狂迴荡。
    科研人员们正抱著资料箱，在通道里行色匆匆地往外撤离。
    三人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巨大的环形实验室外。
    在这里，玛奇玛已经等候多时。
    “局长，希尔小姐。”
    玛奇玛双手交叠在身前，微笑著向两位上司打招呼，眼眸自然地落在希尔身上。
    面对希尔，玛奇玛的语气显然亲昵了许多。
    对於玛奇玛这段时间若即若离的示好，希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晚上好，玛奇玛特工。”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侷促，甚至透著公事公办的冷淡。
    在神盾局內部，这一红一蓝两位，算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工作狂”，但本质上截然不同。
    玛奇玛是一位职场社交大师，她非常善用自己的人际关係，用那与生俱来的魅力將每一个同僚都拿捏得死死的，比如托尼·斯塔克，以及最近求著玛奇玛教“嘴遁焚决”的科尔森。
    而希尔…这位副局长完全对什么人情世故、办公室交际毫无兴趣。
    她的脑子里只有任务、效率和执行力，是个彻头彻尾油盐不进的实干派。
    至於为什么玛奇玛会唯独对这块“冷硬的石头”表现得如此热情？
    原因很简单…
    苏墨蝶挺喜欢希尔的…
    当初看到《秘密入侵》这部野史直接给希尔领盒饭，苏墨蝶气得是小脸粉嘟的。
    如今看到真人，说她不想认识一下希尔那是假的。
    只是玛奇玛的魅力在希尔这里並不怎么奏效。
    对於这一点，玛奇玛也很无奈…
    倒不是因为希尔不喜欢自己，而是无奈於自家这个花心又好涩的本体。
    能怎么办呢？
    摊上这么个重度顏控，见一个爱一个，还要时不时假装清纯的闷骚本体。
    宠著唄！
    还能离了咋地？
    短暂寒暄过后，尼克·弗瑞大步走进实验室，盯著正在狂敲键盘的艾瑞克·席尔维格博士。
    “博士，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弗瑞沉声问道。
    “长官，魔方在自我觉醒！”席尔维格博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语无伦次地解释著，“它就像是一扇门，正在从另一边被强行打开！我们根本切断不了电源！”
    弗瑞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玛奇玛，倒不是在怀疑她，只是因为玛奇玛之前的担心应验了。
    “巴顿探员呢？”
    弗瑞问道，就像他让蕾塞保护玛奇玛一样，这么大的项目，自然也有看护它的人。
    高处，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克林特·巴顿正握著复合弓，警惕地注视著魔方的异动。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寡姐男闺蜜…
    咳咳，说错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鹰眼。
    听到局长的呼唤，鹰眼毫不犹豫地將复合弓掛回背上，一把抓住身旁的战术滑降绳索。
    “唰”的一声稳稳落地。
    他快步走到弗瑞身边。
    两人並肩朝著那台固定著宇宙魔方的巨型仪器走去，一路上语速飞快地交流著。
    “看到是什么激活了她吗？”
    弗瑞指了指宇宙魔方。
    “没有人进出，席尔维格博士没问题，玛奇玛特工也没问题…那个大块头也一直没有离开房间…如果有谁在搞鬼…那肯定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鹰眼直言道。
    “宇宙魔方既然是一扇门，那门能从我们这边打开，自然也能从另一边被打开…”
    弗瑞沉默了，那张黑脸上满是凝重。
    在这紧张的氛围里，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玛奇玛双手抱胸，姿態优雅地站在弗瑞身后不远处。
    她那双被浅绿色美瞳遮掩的金色眼眸，静静地倒映著魔方越来越狂暴的光芒。
    来了。
    远在菲斯克大厦的苏墨蝶微微眯起了眼睛。
    话总是不经念叨，鹰眼刚说完没几秒。
    宇宙魔方的各项读数突然达到峰值！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宇宙魔方猛地爆发出强大的蓝色能量，定向匯聚成一个不知连通何处的空洞。
    紧接著转瞬即逝化为剧烈的衝击波，吹得弗瑞等人连连后退。
    当光芒和烟尘逐渐散去，那扇由空间能量构成的传送门缓缓闭合。
    而原本空无一物的合金地板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半跪著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墨绿色阿斯加德皮甲、披著暗金披风的修长男人，他手里握著一把顶端镶嵌著发光黄色宝石的锋利长矛，低垂著头，身上还冒著穿梭空间带来的淡淡白烟。
    毫无疑问，这就是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洛基。
    周围的神盾局特工顿时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鹰眼也默默地搭上了一支特製箭矢，拉满了弓弦。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的敌意，洛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消瘦，又带著一种病態俊美的脸。
    虽然刚刚经歷了痛苦的超远距离空间传送，让他冷汗直冒，看起来有些虚弱，但在看清周围这些举著烧火棍的地球人后，洛基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傲慢而轻蔑的冷笑。
    只是他压根不知道。
    在这群被他视作螻蚁的人类里，似乎早已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生物…

 第126章 憎恶VS洛基

    他站起身，挺直了腰杆，阿斯加德神明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压迫感顿时瀰漫开来。
    洛基单手握著心灵权杖，用一种施捨般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弗瑞等人，隨后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发表他那套演练了许久的、震撼人心的神明降临感言：
    “卑微的凡人们，我乃阿…”
    “嗡————！！！！！”
    可他的开场白还没说完。
    玛奇玛微微一笑。
    一阵足以让人类五臟六腑都被轰碎的恐怖高频次声波，陡然从天花板的四个角落同时爆发！
    肉眼可见的半透明音波，如同海啸般朝著洛基所在的位置疯狂挤压过去！
    这可是托尼专门为了压制浩克而设计的武器，其功率之大，足以瞬间震碎一头非洲象的內臟。
    “唔呃——！！！”
    前一秒还在装逼的洛基，下一秒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那原本苍白优雅的面庞，在这恐怖的声波压迫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得通红，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凸到脖颈，嘴里发出一阵阵难以抑制的乾呕和痛苦的嘶吼，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无法维持。
    不远处的弗瑞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玛奇玛。
    他震惊的不仅是这个女人在面对突发状况时那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更是震惊於她几个月前那份“看似多此一举”的防御提案，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然而，玛奇玛等人面对的，毕竟不是什么变异的地球野兽。
    哪怕洛基因为使用宇宙魔方进行超远距离传送而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哪怕这特供版的超声波让他的大脑仿佛要裂开，他依然是一个拥有著神级体质的阿斯加德人。
    “呃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充斥著暴怒与屈辱的嘶吼，跪在地上的洛基强忍著仿佛要將灵魂撕裂的剧痛，一把抓起心灵权杖，將魔法能量匯聚在杖尖，然后朝著坚硬的合金地板重重一顿！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魔法衝击波以洛基为中心轰然炸开，狂暴的动能顿时席捲整个天花板，將那四个高频次声波发生器当场震得粉碎！
    刺耳的蜂鸣声戛然而止，实验室里只剩下电火花跳动的“劈啪”声，以及洛基粗重的喘息。
    看著陷阱被强行破坏，玛奇玛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惊慌的情绪。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
    有点意思…
    “无知的爬虫…你们竟敢如此羞辱一位神明！”
    本来打算美美出场，在凡人面前装波逼的洛基，结果一不小心丟了波大人。
    他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头髮有些凌乱，眼底跳动著疯狂的杀意。
    他猛地挥动权杖，接连射出两道能量脉衝，將开枪反击的两名神盾局安保人员顿时气化！
    看得弗瑞和鹰眼等人都是心头一惊，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这位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现在显然没有在丟人过后再报上姓名的打算。
    他只想杀人灭口！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洛基目光一扫，越过了距离他最近，正举著枪的尼克·弗瑞，也无视弗瑞身边拉满弓弦的鹰眼。
    他的视线锁定站在眾人后方、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玛奇玛。
    “看来，你就是这个可悲螻蚁的最高首领了。”
    洛基將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权杖尖端，瞄准玛奇玛的脑袋。
    “说说吧，是什么给了你们这群螻蚁胆敢直视神明的勇气？”
    此话一出，整个实验室原本紧张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当然，不是因为后半句，而是前半句。
    尼克·弗瑞：？
    站在不远处，手里还举著手枪的尼克·弗瑞，此刻那张黑脸可谓是精彩至极，五味杂陈…
    弗瑞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愤怒。
    一方面，因为没被认出来，他反而暂时逃离了第一时间的危险…
    另一方面…他娘的劳资才是话事人！
    劳资都打扮得这么装逼了，就差把“老大”一词贴脸上了，居然没被认出来吗？
    这风衣白穿了！
    被权杖指著脑袋的“洛基唯一指定神盾局局长”玛奇玛，不仅没有后退半步，那张精致的脸上反而绽放出了一个绝美的微笑，是问身为“凡人”的她哪来的勇气吗？
    这是个好问题。
    她红唇轻启，因为——
    “我们…”
    “有憎恶。”
    洛基眉头一皱：“什么？”
    话音刚落的瞬间。
    “吼————！！！”
    化身怪物的埃米尔·布朗斯基如同狂飆的重型坦克般冲了出来，巨大的骨刺拳头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声音爆，狠狠地砸在了洛基那张还没来得及收回嘲弄的脸上！
    “砰！！！”
    洛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一发出膛的炮弹，被这一拳直接轰飞了出去，接连撞穿了两台巨型承重柱，死死地嵌在了实验室尽头的合金墙壁里。
    “吼！”憎恶重重地落在玛奇玛的身前，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肉山，將她完美地护在身后。
    玛奇玛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指，对准洛基。
    当然，她不是要暴露自己的能力，只是轻声唤道：“把他抓住。”
    憎恶闻言双拳用力捶打著自己宽阔的胸膛，发出了一声震动整个地下基地的咆哮，隨后迈开沉重的步伐，再次犹如狂兽般朝著墙壁里的洛基扑了过去！
    “该死的…这群野蛮的生物！”
    洛基刚从那记让他怀疑人生的重拳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凌乱的长髮，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飞速放大的狰狞拳头。
    “砰！”
    第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洛基试图格挡的手臂上。
    伴隨著一阵闷响声，这位神明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被扇得在地上连滚带爬。
    华丽的墨绿色披风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混蛋…”洛基咬牙切齿，单手撑地想要起身，可憎恶那泰山压顶般的攻势根本不给喘息之机。
    “砰！”
    第二拳，紧隨其后。
    “给我…滚开！”
    眼看憎恶咆哮著挥出第二拳，洛基的眼神陡然一厉。
    他的身体突然违背物理常识地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像一条滑腻的毒蛇般侧身躲过了这记重击。
    洛基终於站了起来，气得满脸通红。
    “粗鄙的野兽，既然你想玩…”
    “那就我陪你玩！”
    他可是九界第一法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野蛮的怪物？
    洛基想著，冷笑一声，手中的权杖爆发出耀眼的绿色魔法光芒。

 第127章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类！

    隨著绿光亮起，魔法顿时发动，一道无形的波动直接笼罩了正扑向他的憎恶。
    在憎恶的视野中，周围的世界突然开始扭曲。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墨绿色战甲的神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神盾局制服、姿態优雅的“玛奇玛”，而当憎恶回头时，他本该保护的真正玛奇玛，反而变成了手持权杖的“洛基”。
    “玛奇玛”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双手抱胸，甚至连躲避的姿態都没有做，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那头狂暴的巨兽衝到自己面前。
    他篤定，这头没有理智的野兽在看到自己的“主人”时，一定会陷入混乱。
    然后只要略加暗示，它就会转身去攻击那个身后的“假洛基”。
    只是想法很美好…
    现实嘛——
    “憎恶…去杀了他，我才是你的主…”
    “玛奇玛”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个比沙包还大的蜡黄色铁拳，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攥住洛基的脚踝！
    不对！
    洛基嘴角的冷笑顿时僵住。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愚蠢的怪物是怎么看破幻术的，憎恶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拎著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般，將他整个人猛地倒提到了半空中！
    紧接著，便是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
    砸！
    “砰！！！”
    憎恶那粗壮如树干般的手臂猛地一抡，將洛基像个破布麻袋一样，结结实实地狠狠砸在了左侧的合金地板上，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砰！！！”
    没等洛基吐出肺里的浊气，他又被抡起一个完美的半圆，结结实实砸在右侧的地板上！
    “砰！砰！砰！砰！砰！！！”
    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伴隨著骨骼闷响和地动山摇的震颤，特级防爆合金地板硬生生被他那神明级別的肉身砸出了一连串的人形凹坑，整个实验室都在这狂暴的打击下摇摇欲坠。
    足足十几秒后，憎恶才像丟垃圾一样。
    “啪嘰”一声。
    洛基被重重地甩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憎恶还不屑地朝他吐了一口唾沫，仿佛在嘲笑洛基假扮玛奇玛的行为之愚蠢。
    “玛奇玛小姐…香香的…你…臭臭的…”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的洛基正瘫软在坑底，他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已经变成了鸡窝，华丽的战甲沾满了灰尘。
    他呈大字型躺在坑底，双眼空洞且呆滯地死死盯著天花板。
    被称之为臭臭的洛基显然有些…
    怀疑人…怀疑神生…
    “恶女值+254”
    同样懵逼的，还有鹰眼、弗瑞和席尔维格博士等人。
    因为在他们凡人的视角里，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洛基从废墟里走出来，浑身冒了点绿光，就突然放弃了抵抗，双手抱胸，嘴角带著迷之自信的微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衝过来的憎恶面前…被一顿乱砸…
    然后就无比安详地飞了出去…
    何意味？
    怎么挨打挨著还笑著主动凑上来？
    这不是变態是什么？
    给你打爽了吗这是？
    只有苏墨蝶和玛奇玛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发出一声带著几分愉悦的轻笑。
    可怜的洛基，根本不知道，玛奇玛和憎恶的“支配”关係。
    的確，他引以为傲的幻术可以剥夺並欺骗憎恶的全部感官，但从从被玛奇玛支配的那一刻起，布朗斯基的灵魂上就已经拴上了一条无法斩断的锁链。
    这条锁链是不会被幻术改变的。
    真他娘邪门！
    洛基原本以为这群低级的中庭生物不过是螻蚁，他哪怕不需要使用幻术也能轻鬆靠数值击败。
    可谁曾想，他喵的数值打不过就算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幻术就这么水灵灵地失效了？
    太邪门了！
    洛基想不通发生了什么，再次从大坑里艰难爬起的他，此刻已经彻底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態，他捂著断裂的鼻樑，猩红的神血顺著指缝流下，眼神中充满惊疑不定。
    他现在因为强行开启宇宙魔方本就虚弱，又被这头不讲道理的野兽按在地上爆锤半天。
    如果继续拖下去，绝对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可这奇耻大辱…不能不报！
    洛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索性不再保留，不再傲慢，决定动用自己全部的实力。
    剎那间，几十个真假难辨的“洛基”分身凭空出现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
    让对神秘力量还尚不了解的弗瑞等人嚇得连连抬枪后退。
    因为憎恶拖延了足够久的时间，全副武装的玛丽亚·希尔副局长，此刻也终於带著特工们赶到现场。
    “开火！保护魔方！”
    希尔没有任何犹豫，举起手中的手枪，便朝著距离最近的几个“洛基”连连扣动扳机。
    可真正的洛基如同鬼魅，在这些镜花水月般的分身之中来回移形换位。
    他催动手中那把镶嵌著心灵宝石的权杖，这才是洛基现在最大的依仗。
    顷刻间，就有数名士兵被心控，转而朝友军开火。
    砰砰砰！
    这一下，將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局势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席尔维格博士作为非战斗人员，第一时间转头就跑，但被两名洛基分身轻而易举地钳制住，洛基的权杖尖端轻轻点在博士的胸口。
    黑色的眼白一闪而过，幽蓝色的光芒顿时占据了博士的瞳孔。
    下一秒，洛基再度移形换影，出现在射击分身的鹰眼身后。
    散发著妖异蓝光的权杖直逼他的后心。
    不过巴顿不愧是神盾局最顶尖的特工，千锤百炼的特工直觉救了他一命。
    在杖尖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鹰眼猛地一个战术翻滚，不仅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洗脑，还在翻滚之后给狠狠给了洛基一肘！
    洛基偷袭失败，顷刻间消失，回到战场的正中央。
    儘管憎恶不怕別人变成玛奇玛，但不代表他真的不会被幻术影响。
    面对茫茫多扑过来的洛基分身，憎恶大吼著疯狂捶打。
    分分钟打散几个，但紧接著又有新的分身涌现。
    这也给了洛基一个很大的破绽。
    他混进分身堆里，陡然抬起权杖，將心灵宝石狠狠地懟在了憎恶的胸口之上！
    “给我臣服，野兽！”洛基在心底疯狂咆哮。
    憎恶反应不及，浑身猛地一颤。
    然而，预想中那摧枯拉朽般的精神控制没有出现。
    在心灵宝石接触到憎恶身躯的那一剎那，洛基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阻力！
    这股阻力甚至引发了心灵宝石的共鸣。
    洛基的脑海深处“嗡”的一声巨响，仿佛突然被强行开启了某种更高维度的“灵视”。
    物理世界的景象在他眼中开始褪色。
    洛基惊骇地睁大了眼睛，他看到这头狂暴巨兽的腹部，居然有一条锁链！
    顺著这条锁链的轨跡看去，它的另一端，正牢牢地连接在玛奇玛的腹部！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洛基抬眼一看，与玛奇玛那金色的圈圈眼四目相对，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
    这个女人，原来根本就不是人类！

 第128章 玛奇玛VS心灵宝石

    不仅是憎恶，在这间实验室里，甚至还有十几名神盾局士兵的腹部，也连接著同样的锁链，源头无一例外全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这种邪门的手段，简直比阿斯加德最禁忌的黑魔法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但这股骇然反而激起了他身为神明的凶性。
    洛基咬紧牙关，他不相信他一个神明，再加上心灵宝石这等神物，会输给一个中庭的怪女人！
    隨著他的加力，心灵宝石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这蛮横不讲理的宇宙级伟力，终於让站在远处的玛奇玛收敛起了那从容的微笑。
    心灵宝石的位阶太高了。
    玛奇玛在曾经的世界里从未见识过这种级別的东西，那种与她相近，仿佛能够改写一切意志的浩瀚力量，正顺著憎恶的灵魂锁链疯狂地反噬过来。
    几乎要在瞬间扯断她引以为傲的支配能力。
    玛奇玛那双被浅绿色美瞳掩盖的金色圈圈眼骤然收缩，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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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除了玛奇玛和洛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看到，真正的主战场根本不在现实！
    此时正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在憎恶的大脑里疯狂对撞！
    一方是恶魔的本源之力，另一方则是宇宙的规则之力！
    它们在爭夺憎恶的控制权！
    没过两秒，空气中传来锁链断裂的声音。
    一丝殷红的鲜血，缓缓从玛奇玛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这一幕恰好被正指挥特工掩护的希尔看在眼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与此同时，就在玛奇玛的支配锁链，仿佛要被心灵宝石强行撑爆的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在嘈杂的实验室上方炸响！
    刚刚摆脱了分身纠缠的鹰眼，在半跪起身的顷刻间拉满复合弓。
    伴隨著弓弦震颤的残影，一支特製的箭矢精准射向正在与玛奇玛进行心灵角力的洛基！
    “轰隆！！！”
    箭矢在洛基的脚边轰然爆炸，狂暴的衝击波和火光顿时吞噬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打击直接打断了洛基的施法专注。
    心灵权杖的光芒猛地一黯，原本压在玛奇玛脑海里的恐怖重担顷刻土崩瓦解！
    贏了。
    玛奇玛借著这股断崖式下跌的压力，毫不犹豫地重新收紧支配锁链。
    她很自然地抬起手背，隨手抹去了鼻尖的血跡，重新掛上一抹稍显疲惫的微笑，但內心难免震撼…
    这心灵宝石確实不是凡物，甚至可以反制玛奇玛的支配能力。
    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它！
    苏墨蝶通过玛奇玛的眼睛盯著权杖。
    就算不为了心灵宝石的能力，也不能让其落在玛奇玛可能的敌人手里。
    不然…苏墨蝶的第一张底牌玛奇玛，怕是会被一颗宝石“无懈可击”。
    儘管她还有第二张底牌，但苏墨蝶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另一边，失去心灵宝石压制的憎恶爆发出了更加狂暴的怒火。
    “吼——！！”
    巨兽顶著爆炸的烟尘，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结结实实地抡在了洛基的腰侧！
    “砰！！！”
    洛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不远处的承重墙里。
    碎石簌簌落下，那位不可一世的诡计之神脑袋一歪，彻底失去动静。
    结束了…吗？
    实验室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剩余的洛基幻影也隨之消散，就连被心控的神盾局士兵和席尔维格博士，仿佛也重获自由。
    “封锁现场！所有人保持警戒！”
    尼克·弗瑞擦了一把冷汗，立刻拔出手枪，带著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凑近那面墙壁，准备给这个难缠的外星佬銬上特製的镣銬。
    然而，当弗瑞的手刚刚触碰到洛基的肩膀时——
    “嗡。”
    那个重伤昏迷的洛基，居然如同泡沫般化作一团绿色的光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散了！
    弗瑞瞳孔一缩，猛地回头。
    原本放置在那里的宇宙魔方、被控制的席尔维格博士、以及那几个被心灵权杖洗脑的神盾局特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著空荡荡的墙壁，玛奇玛的眉头也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
    该说不愧是诡计之神嘛…还真是狡诈…
    看来…这位洛基要比苏墨蝶记忆里，那个只会耍小刀的近战法师，要难对付得多…
    这些幻术，玛奇玛也没办法解决，得另请高明。
    玛奇玛的眼神里，难得露出了几分忌惮。
    不过…苏墨蝶本来也没想仅凭玛奇玛就能击败洛基。
    这一次只是想让玛奇玛先行试探…也果然试探出了很多东西，比如…这哥们儘管在电影里已经变成了麦麩的谐星，但现实来看，没有经费限制的他，仍是危险的九界第一法师。
    实力，绝对不能小覷！
    当然，苏墨蝶的立足根本从来都不是某个单一化身，而是她的全部化身。
    同样一件事，这个化身不行，就下一个化身，总有专业对口的化身。
    要是还不行，那就一起上！
    正义的群殴！
    苏墨蝶在內心制定著计划。
    当然，作为恶女，苏墨蝶的目標从来不是击败洛基。
    保护地球是復仇者联盟该乾的。
    苏墨蝶只想守护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除此以外最重要的，仍然是心灵宝石和宇宙魔方。
    苏墨蝶的囤积癖开始隱隱作痒，这些好宝贝她不收集起来，实在是心不安啊！
    不过比起苏墨蝶提前一年就隱藏在暗处，对洛基的到来精打细算，突然直面这个烂摊子的尼克·弗瑞，此刻的处境就显得有些始料未及。
    谁能想到，在防卫如此森严的地下基地。
    在这么多重火力和憎恶的包围下，不仅让人抢走了宇宙魔方，还被对方用几道幻影耍得团团转，甚至顺道拐走了一名顶尖科学家和几名外围特工。
    不过这短暂的挫败感只存在了一瞬。
    弗瑞毕竟是特工之王，是神盾局的局长。
    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在最混乱的局势中迅速找回理智。
    弗瑞那颗独眼环顾著四周化为废墟的实验室，隨后扭头，视线越过满地的碎石与焦痕，看向了那些正躺在血泊中痛苦呻吟的受伤特工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住耳边的內部通讯器，对整个神盾局系统下达了命令：
    “科尔森，立刻清点伤亡，这是七级事件！”
    弗瑞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黑色的皮风衣在硝烟中猎猎作响：“迅速撤离，回到总部待命…各位，不管那个拿著长矛的傢伙是谁，也不管他来自宇宙的哪个角落。”
    弗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发射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开战了。”

 第129章 招募復仇者

    科尔森跟在弗瑞身后，平时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们要怎么对付洛基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敌人？
    听到这个问题，弗瑞停下了脚步。
    他那张如同黑铁般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紧紧抿著嘴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没有开口直接回答科尔森，但不管是不远处，正漫不经心地安抚著重新变回人形的布朗斯基的玛奇玛，还是远在菲斯克大厦顶层的苏墨蝶。
    都清楚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復仇者联盟。
    ……
    俄罗斯，索伦斯基广场，三楼。
    全年基本无休的娜塔莎，正在这里出外勤，调查一起军火跨国走私案件。
    只是此时的她稍显狼狈，正在被三个男人审讯。
    “赫赫有名的黑寡妇，也不过就是长得漂亮而已。”
    “哦？你真觉得我漂亮吗？”被粗暴地反绑在椅子上的娜塔莎·罗曼诺夫，正用她那慵懒的嗓音，对著面前那位俄罗斯的陆军上將进行著“反向审讯”。
    所谓的反向审讯，就是娜塔莎利用自己姣好的容貌和女性天然的弱势身份，让审讯她的敌人放鬆警惕，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和征服欲，然后不知不觉让敌人將情报反向透露给她。
    通俗点说，这一招就是扮猪吃老虎，让男人们的小头逐渐控制大头。
    很高明的招数。
    不过就在老將军看娜塔莎油盐不进，准备用刑时，站在一旁的小嘍囉口袋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將军和嘍囉都是一懵。
    不是，哥们，正审讯呢，能不能认真一点。
    好歹手机调静音啊。
    可那手机显然不是他们的，是娜塔莎被缴获的加密手机。
    嘍囉接通电话，先是自己听了听，然后又递给老將军。
    “找她的。”
    老將军一听火气直冒，接过手机就开始放狠话：“听好了…”
    可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里就响起了科尔森的声音。
    “你在114號索伦斯基广场的三楼，距你不到13公里，有架f-22在待命。”
    “让那女人接电话，否则你跑不出前厅，我就炸平整条街。”
    科尔森的语气仍然平和，但说出的话很是冷酷，让老將军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我超，盒！
    玛奇玛坐在沙发上，小口抿著黑咖啡，盯著正在自己面前正在一脸和善地说出“我就炸平整条街”的科尔森，心想这就是她比起黑帮，更热衷於神盾局的原因。
    有了神盾局的盒武器…或者说情报网，玛奇玛的“阎王点卯”岂不是全世界想杀谁就杀谁？
    儘管经常调侃神盾局为蛇盾局，但不得不说，除开九头蛇，神盾局还是很猛的。
    相比之下，菲斯克的黑帮，还得再练。
    显而易见的是，科尔森不是在放狠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老將军和嘍囉面面相覷，老老实实把手机递给了娜塔莎。
    娜塔莎用肩膀夹住手机，一脸懵逼：“你在开玩笑吗，科尔森？我正在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了科尔森的声音：“娜塔莎，你得立刻归队。”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看著面前一脸不耐烦的老將军。
    “但是我在审讯，这群傻逼什么都招了。”
    老傻逼和小傻逼们再度懵逼地大眼瞪小眼。
    其中一个嘍囉更是大聪明，眨巴了一下无辜的大眼睛：“我…我没招啊？”
    “这是七级事件。”
    不同以往，科尔森的语气很是严肃。
    娜塔莎微微一怔。
    她知道“七级”意味著什么。
    “…稍等一下。”
    娜塔莎对著电话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头，衝著卢奇科夫將军露出了一个绝美的微笑。
    “抱歉，男孩们，十二点了，灰姑娘要回家了。”
    下一秒，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暴躁的动静。
    “砰！”
    “咔嚓！”
    “啊啊啊——我的腿！”
    “哗啦——”
    神盾局的空天航母。
    科尔森默默地將开了免提的手机拿得离耳朵稍微远了一些。
    坐在他身旁的玛奇玛，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隔著升腾的水汽，静静地看向科尔森。
    两人就这么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听著电话那头拳拳到肉的沉闷打击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俄罗斯壮汉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尷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足足十几秒。
    面对玛奇玛那微微挑起的眉毛，科尔森只能无奈地衝著这位新晋的七级特工耸了耸肩。
    玛奇玛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回以一个优雅且充满理解的微笑。
    “砰！”
    隨著最后一记用铁链绞晕將军的闷响，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终於清静了。
    伴隨著轻微的喘息声，娜塔莎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和手机，赤足踩著被蹭出几个破洞的黑丝走在地上：“科尔森，最好是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到底出什么事了？”
    “基地遭到袭击，宇宙魔方被抢走了。”科尔森一边翻看著手里的平板电脑，一边快速说道，“局长正式启动了那个计划，我们需要人手，我们需要復仇者，我们得分头行动。”
    “让我猜猜，”娜塔莎在那头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又打算派我去给托尼·斯塔克当保姆？”
    “不，斯塔克那边由我亲自去负责。”科尔森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哦？那我负责谁？”
    娜塔莎挑了挑眉，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別告诉我，你要派我去哄那个脾气暴躁的绿色大块头。”
    “那倒不用。”
    科尔森看了一眼身旁的玛奇玛。
    “班纳博士目前正处於神盾局的严密收容中，考虑到我们有位专家在处理大块头方面有著奇蹟般的履歷，所以班纳博士的心理疏导和招募工作，將由玛奇玛特工全权接手。”
    “既然难啃的骨头都有人接手了，那我负责谁？你们让巴顿去不行吗？”
    娜塔莎有些疑惑。
    科尔森的嘴角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巴顿不適合这个任务，你得负责一个和你同样危险的丫头，局长需要你去把蕾塞带回来。”
    听到“蕾塞”这个名字，本来听到有工作，眼睛快眯成死鱼眼的娜塔莎，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她的嘴角甚至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一抹真切的开心笑容。
    一部分是因为蕾塞，另一部分…这工作跟休假其实也没什么区別。
    “没问题。”
    本来还百般推辞，对黑心滷蛋有一大堆怨言的娜塔莎，这次答应得反而相当乾脆。
    “交给我吧。”
    “顺便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给这丫头带点家乡的土特產。”

 第130章 纯情靦腆墨蝶酱

    科尔森掛断电话，玛奇玛也起身。
    苏墨蝶没想到，弗瑞还真把蕾塞划入到了復仇者计划里，之前还真不是她自作多情。
    苏墨蝶倒是希望復仇者联盟里有个恶女当內应，盯著这帮爱多管閒事的事逼，但蕾塞想不想加入復联又是另外一回事。
    总之，復仇者召集行动正式开始，兵分三路。
    纽约，斯塔克工业大厦顶层。
    刚刚经歷了基地的生死危局，科尔森特工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里。
    他站在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响了托尼·斯塔克的私人门铃。
    另一边，神盾局秘密地下收容所。
    伴隨著厚重气闸门开启的沉闷声响。
    玛奇玛踩著清脆的高跟鞋步履，独自一人走进了神盾局最核心的內部收容区域。
    穿过一条布满武装守卫和自动机枪塔的钢铁走廊，她来到了一面厚重的特种强化玻璃墙前。
    在这座犹如钢铁牢笼般的巨型特製隔离舱內，一个穿著宽鬆衣物的年轻男人，正背对著她，盘腿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似乎正在闭目打坐。
    布鲁斯·班纳。
    即使隔著厚重的防爆玻璃，玛奇玛依然能感受到那个男人体內蛰伏著的，隨时可能喷发的狂暴力量。
    班纳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到来，睁开了他藏著几分绿意的眼睛。
    另一边，与这两处凝重而紧急的画风截然不同——
    纽约市中心的一家麦当劳餐厅內。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彩色的塑料桌椅上，背景音里播放著欢快的流行乐。
    蕾塞此刻正穿著一套显眼的红黄色麦当劳员工制服，头上还戴著一顶滑稽的鸭舌帽，但她却丝毫不在意这身打扮，正没心没肺地吸著一大杯冰可乐。
    坐在她对面的，是穿著一身休閒装的苏墨蝶，以及刚刚赶到纽约，同样换上了便装的娜塔莎。
    一大二小，三个美女围坐在堆满了薯条、汉堡和炸鸡块的餐桌前，一边吃著高热量垃圾食品，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压根不像是特工接头，更像是周末出来逛街的女大学生茶话会。
    “所以，斯塔克真的觉得你是她的女儿？”
    娜塔莎捏著一根薯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早在圣诞夜之后，蕾塞就拆开了托尼的圣诞礼物——里面一张两百万的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信里托尼说了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银行卡的密码是他的生日…
    是的，托尼没有明確说出具体的数字，而是说银行卡密码是他的生日。
    不是…谁他娘的知道这个骚包的生日是几月几號啊？
    也就得亏托尼名气大得很，有万能的谷歌帮忙。
    除此以外的中心思想，就是想让蕾塞找个时间跟他谈谈，並且让她放心，自己不是来要蕾塞还钱的。
    当然，托尼还没有脸大到在信里直接说“他觉得蕾塞是他女儿”这件事，但词里行间的不自然和侷促，还是暴露了这位花花公子在喜当爹这件事上的不適应。
    都说一个男人的真正成熟是从当爸爸开始，托尼现在貌似就有这种苗头。
    儘管苏墨蝶她们都知道，蕾塞和托尼其实没有半点关係，但托尼的自我意识过剩，还是让他进入到了某种…男版的“假孕”状態。
    “是啊…我都不知道该咋说…到今天我都没联繫他…”
    蕾塞有些无奈地咬了一大口巨无霸，隨后亲昵地挽住了一旁苏墨蝶的胳膊，“要不墨蝶酱陪我去吧？”
    “我？我才不要！”
    正吸著可乐的苏墨蝶差点被呛到，她连忙往后缩了缩。
    开什么玩笑？
    虽然平心而论，在漫威的男性超级英雄里，苏墨蝶相对来说確实挺喜欢托尼·斯塔克的，但这仅仅限於隔著屏幕或者远远地看个乐子。
    远观一下就够了…褻玩就大可不必了！
    “哎呀，去嘛去嘛！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见苏墨蝶拒绝，蕾塞顿时两只手抱住苏墨蝶的胳膊，开始熟练地撒娇起来。
    “你…你先鬆手…”
    苏墨蝶在外人面前，被拉拉扯扯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小脸泛起了一丝红晕。
    坐在对面的娜塔莎看著两人这亲密无间的互动，不仅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单手托著腮，眼神里隱约流露出几分羡慕，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带著几分八卦的笑意。
    “我说蕾塞，你这么拼命地想拉著苏一起去斯塔克那里…”娜塔莎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中满是调侃，“该不会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带苏去见家长吧？”
    “咳咳咳——！”
    此话一出，苏墨蝶彻底绷不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顿时红到了耳朵根，连连摆手：“娜塔莎，你別乱开玩笑！什么见家长啊…”
    苏墨蝶反应了过来，发现好像是这么个理嗷。
    要是蕾塞真的认托尼这个便宜父亲，那托尼岂不是成苏墨蝶的…岳父？
    那也太奇怪了吧！
    不行不行！
    看著苏墨蝶这副慌乱且羞涩的小模样，娜塔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哎呀，真是个靦腆的好女孩。”娜塔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墨蝶那头柔软的黑色短碎发，“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像你这么可爱纯情的小姑娘可不多见了。”
    听到“靦腆”和“纯情”这两个词，蕾塞愣了几秒。
    可爱倒是真的，但…
    纯情？
    谁？
    墨蝶酱？
    开什么玩笑！
    即使本著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则，懒狗一条的苏墨蝶在蕾塞眼里的滤镜相当的厚，但哪怕这样，蕾塞在听到这两个和苏墨蝶完全不搭嘎的词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她一脸无语地看著娜塔莎，心想——
    大姐，你到底是对“纯情”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得亏苏墨蝶没有去当特工，不然就凭这自带的“假装纯情”演技天赋，还有那张人畜无害的可爱脸蛋，当起间谍来绝对比娜塔莎和蕾塞这两个正牌苏联特工还要牛逼一百倍！
    她靦腆？！她纯情？！
    娜塔莎是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

 第131章 委屈的班纳

    蕾塞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起一些午夜的精彩时刻。
    就在这时。
    “咳！咳！”
    苏墨蝶生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打断了蕾塞的回放。
    “蕾塞！把你脑子里那些少儿不宜的黄色废料给我清空！立刻！马上！”
    毕竟她们的思维是共享的…相当於一个频道，蕾塞在这里想入非非，其他化身自然也能看到。
    频道里还有拉克丝和阿尼这两个真正的纯情小姑娘呢！
    苏墨蝶无奈地扶住额头。
    不过…说到“家长”这个话题。
    苏墨蝶突然想到…算上本体，一共七个人——
    苏墨蝶、蕾塞、佩罗娜、拉克丝、玛奇玛、阿尼·莱昂纳特，以及卯之花烈。
    七个人，居然只能凑出一对活著的亲生父母。
    或者说不是凑，因为这对亲生父母是一个人的。
    是的，正是拉克丝。
    果然，拉克丝仍然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除了她之外，其他所有恶女，包括苏墨蝶自己在內，全部都是孤儿。
    要么父母双亡，要么是拋弃孩子，和双亡没区別。
    这可真是一脉相承的“恶女孤儿院”啊。
    不过，亲爹亲妈没有，养父倒是不少。
    佩罗娜有一个，阿尼也有一个，而现在，蕾塞怕是也要莫名其妙地多出个便宜乾爹。
    但蕾塞对此显然是极其抗拒的。
    绝对不要！
    作为一颗纯正的苏联製造的恶魔，居然要认一个美国资本家当父亲…
    听起来还挺地狱笑话的。
    当然，蕾塞在意的倒不是这些。
    蕾塞真正抗拒的，是她和托尼·斯塔克在性格上的绝对互斥。
    蕾塞最大的梦想就是低调地活著，只为苏墨蝶一个人绽放。
    让她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媒体的採访，当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托尼·斯塔克呢？
    如果蕾塞是“乡下的老鼠”，那这位可就是名副其实的“老鼠大亨”。
    高调得恨不得把“我很牛逼”刻在脑门上，一天不装逼，他就浑身难受。
    跟这样的人扯上关係，蕾塞哪怕是用脚指头想，都能预见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这也是她从骨子里討厌、並且绝对不愿意加入那个什么狗屁“復仇者联盟”的根本原因。
    只是不出所料，属於姑娘们的閒聊没有持续太久。
    几个薯条下肚后，娜塔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重新回到了工作状態。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言归正传。
    “蕾塞，神盾局…或者说全人类遇到了大麻烦。”娜塔莎看著还在对付汉堡的蕾塞，语气变得严肃，“局长正式启动了復仇者计划，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加入我们吧。”
    如果蕾塞同意，那么復仇者联盟的初代f6，就將变成f7，只是…
    然而，面对黑寡妇的邀请，蕾塞连犹豫都没有。
    “我拒绝。”蕾塞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得乾脆利落，“我本来就是神盾局的特別顾问，拿钱办事，合作得很愉快，但让我正式穿上制服，去加入那个什么復仇者当全职英雄？算了吧，我没那个兴趣。”
    娜塔莎看著蕾塞那坚决的眼神，知道劝说无用。
    她没有多费口舌，只是站起身走到一旁，拨通了尼克·弗瑞的通讯。
    简短的匯报后，电话那头的弗瑞仅仅是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弗瑞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是带著点遗憾，“保持她的顾问身份不变，只要她肯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就行，带她回母舰吧，我们付得起她的价格。”
    另一边，托尼·斯塔克的招募工作自然就顺利得多。
    作为天生渴望舞台的人，托尼那骨子里的个人英雄主义註定了他不会错过这场盛会。
    尤其当没想到蕾塞会拒绝的科尔森有意无意地透露，蕾塞也会作为復仇者介入这次事件时…
    科尔森和娜塔莎的任务都顺利完成，但…最让人头疼的復仇者，从来就只有一位。
    ……
    玛奇玛踩著高跟鞋，步履平稳地停在厚重的强化玻璃墙前。
    “布鲁斯·班纳。”
    玛奇玛平静地开口，声音透过通讯器在空旷的隔离舱內迴荡，透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我是玛奇玛，代表神盾局而来。”
    她看著那个背影，淡淡地说道，“我们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班纳缓缓转过头。
    他的脸色很差，眼底带著深深的疲惫，看向玛奇玛的眼神里更是夹杂著明显的不满与戒备。
    毕竟，他被神盾局像个怪物一样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铁壳子里，已经快大半年了。
    “如果我不肯呢？”班纳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显带著压抑的情绪。
    玛奇玛微微歪了歪头：“是你不肯，还是它不肯？”
    这个它，指的自然是浩克。
    班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我们都不愿意呢？”
    “那我会说服你们两个。”
    玛奇玛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做不到的。”
    班纳不屑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说服”，还是在嘲笑“两个”。
    “在这几个月里，你没有任何一次失控的记录。”
    玛奇玛看著他，声音轻柔了几分，“弗瑞局长很相信你能控制住自己。”
    可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班纳紧绷的神经。
    他慢慢站起身，眼底的绿色开始若隱若现，情绪越发激动：“相信？”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你们凭什么相信我？”
    玛奇玛闻言刚想说什么，就被班纳一声冷哼打断。
    他一步步走向玻璃墙，声音越来越大，带著某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別跟我撒谎！相信我？那为什么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我知道…你们害怕我！”
    话音未落，班纳的身体顿时膨胀，衣衫撕裂，狂暴的绿色肌肉顷刻间撑破人类的皮囊。
    “吼——！”
    浩克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比沙包还大的绿色巨拳狠狠地砸在了特种强化玻璃上！
    “砰！！！”
    整面玻璃墙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蛛网般的裂纹顺著拳头的落点顷刻间向四周蔓延开来。
    然而，站在玻璃外仅仅一步之遥的玛奇玛，却纹丝未动。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平静得如同深渊，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狂暴的浩克，仿佛眼前只是一只在笼子里闹脾气的绿皮大狗。

 第132章 画饼专家玛奇玛

    说实话，班纳有这么大的怨言，甚至是暴走，完全是正常的。
    因为如果深究起来，这事其实得赖苏墨蝶…
    在原本的电影时间线里，浩克在纽约街头和憎恶打完之后，为了躲避罗斯將军的追捕，会自我放逐逃出美国，前往印度的加尔各答。
    寄希望於在贫民窟的行医和神秘的东方力量中找到內心的平静。
    直到黑寡妇找上门，他都一直是个自由人，但因为蕾塞和佩罗娜当初的“小调皮”…
    全乱套了。
    浩克没有成功逃跑，反而哭著跪倒在地，直到变回班纳被神盾局抓捕。
    最终的结果是，这一绿一黄哥俩，成了苦命…成了难兄难弟。
    憎恶被美国军方强行收容，而浩克则落入了神盾局的手里。
    这哥俩要是知道对方现在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处境，怕是再恨也会释怀地笑出来吧。
    不过因为玛奇玛的介入，憎恶已经脱离了美国军方的控制，成了她的小狗…
    至於浩克，苏墨蝶和玛奇玛也都希望，他能加入恶女们的阵营。
    毕竟这哥们虽然很难控制，但是真的强。
    只是如今，长达半年多，孤身一人的地下监禁，显然不能帮助班纳得到所谓的“平静”。
    这反而加剧了他的焦虑和愤怒，但世事难料，这大半年的囚禁在某种程度上，也產生了一个意外的结果——
    在这逼仄，无处可逃的牢笼里，面对共同的困境，班纳和浩克不得不长时间面对彼此。
    这貌似反而让他们在痛苦中，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和解”。
    绿巨人一拳砸在防爆玻璃上，那足以震碎常人耳膜的咆哮声在整个收容所內迴荡。
    然而，预想中玛奇玛被嚇得尖叫、双腿发软甚至跌倒在地的画面没有出现。
    隔著那层布满蛛网般裂纹的强化玻璃。
    玛奇玛仍保持著那副优雅而平静的姿態，就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打乱半分。
    那双藏在美瞳下的金色圈圈眼，就这么直视著浩克那双充血的怒目。
    浩克那高举著的第二拳，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这头狂躁的巨兽微微一愣，硕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柔弱的人类女人，面对自己居然连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
    一人一兽就这么隔著碎裂的玻璃对视了几秒。
    “你…不是好人。”
    出乎意料地，浩克居然收回了拳头，用他那粗獷且带著厚重鼻音的嗓音，磕磕巴巴地吐出了人类的语言：“离班纳，离浩克…远一点！”
    他硕大的鼻孔用力地嗅了嗅，眼神中顿时充满嫌恶：“你身上…有那个坏女人的味道！”
    坏女人在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来形容玛奇玛的，但在这里显然不是。
    反而是用来称呼蕾塞的。
    看来浩克还对蕾塞的甩锅行为耿耿於怀。
    听到这话，玛奇玛微微挑了挑眉，低下头，有些疑惑地抬起衣领放在鼻尖轻嗅了两下。
    她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臭味？
    蕾塞：？
    苏墨蝶也陷入了沉思。
    浩克说的味道，是指玛奇玛和蕾塞同属於“恶魔”的同源气息…
    还是说，因为她们俩作为苏墨蝶床笫的常客，从而沾染上的气味？
    不管怎样，浩克儘管智商不咋样，但直觉却如同野兽般敏锐。
    玛奇玛在心底无奈地轻嘆了一声。
    相比於憎恶，浩克显得过於棘手。
    尤其是如今神盾局还严重得罪了班纳，让玛奇玛的任务比原本娜塔莎的任务还难得多。
    如果换做是憎恶，玛奇玛大可以偷偷把他放出来，再狠狠地打一顿强行支配，但面对浩克…
    苏墨蝶是真的不敢轻易动武。
    这绿胖子可是出了名的“越愤怒越强”，万一真把他惹毛了，打出一个连苏墨蝶都解决不了的烂摊子，在这个宇宙上演一出浩克世界大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许可以试试让佩罗娜来帮忙？”苏墨蝶盘算著，“她的消极幽灵完克这种没脑子的大块头，只要浩克一跪地自闭，玛奇玛就能趁虚而入，来一套消极加支配的无解组合技！”
    毕竟玛奇玛的支配需要对方认为自己比玛奇玛低级，且玛奇玛认为比对方高级，而消极幽灵正好能让人感到非常消极。
    这个想法確实很有诱惑力，但很快就被苏墨蝶自己否决。
    这套组合技行得通的前提，是必须在一个绝对没有外人的地方。
    这里可是神盾局最核心的地下收容所，到处都是监控和守卫。
    万一佩罗娜在这里暴露了，並且让神盾局察觉到玛奇玛和佩罗娜是一伙的。
    那玛奇玛这好不容易才经营起来的特工人设就前功尽弃了。
    既然不能动粗，那就只能上嘴遁了。
    “浩克，我可能確实不是什么好人。”
    玛奇玛看向玻璃后的绿色巨人：“但是我知道，你和班纳都是好人。”
    浩克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女人会突然夸他。
    “的確，弗瑞局长很害怕你们，外面的很多人也都害怕你们，把你们当成怪物。”玛奇玛的声音轻柔，直接把锅甩给了弗瑞，来了一手正义切割，“但我，並不害怕你们。”
    “我知道，你没有在哈莱姆区搞破坏，你是在憎恶手里保护人们，在那个炸弹女手里保护街区对吗？”
    浩克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著几分惊喜，终於有人能理解他了。
    玛奇玛隨即往前走了一步，反而让浩克嚇得退了一步，不知道玛奇玛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现在，神盾局，或者说全人类都遇到了麻烦，你们面前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够让全人类对你们的印象彻底改观的机会，也许只要帮了我们这一次，你们就能彻底摆脱被全世界恐惧，被当成怪物关在笼子里的命运，你们，想成为英雄吗？”
    玛奇玛很是熟练地开始给浩克画起了又大又圆的饼。
    这可是她的专业领域，在电锯人位面里，不知道给下属们画了多少张饼。
    浩克那张狰狞的大脸皱在了一起，巨大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真的在努力思考。

 第133章 她可是能成为美队妈妈的女人啊！

    不过，他显然很不擅长这种事。
    “嘶——”
    突然，浩克像是个漏气的气球一样，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狂暴的绿色肌肉飞速褪去。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绿巨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破烂衣衫，正大口喘著粗气的布鲁斯·班纳。
    他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玻璃外的玛奇玛。
    看著这一幕，苏墨蝶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大半年的禁闭还真是奇效啊。
    现在的班纳和浩克，居然已经可以做到这么顺畅的自由切换了吗？
    看来他们俩相处得比想像中还要融洽啊。
    班纳扶著膝盖站了起来，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理智。
    “那么，玛奇玛特工…”
    “我想听听，你所谓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玛奇玛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就看得班纳心慌慌…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与此同时的万米高空，还有另外一伙人正討论著他们两个的事。
    一架印有神盾局標誌的隱形昆式战机，正朝著大西洋的某个坐標疾驰而去。
    机舱內，刚刚和托尼谈完的科尔森，又马不停蹄地接到了另外一位復仇者——
    今天绝对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漫长的一天，让科尔森不由得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当他抬起头，视线落在机舱另一端那个穿著棕色夹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时，所有的疲惫顿时被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所取代。
    ——史蒂芬·罗杰斯，也就是，美国队长。
    也难怪即使在科尔森死后，弗瑞都不愿意放过他，把他復活后继续给自己打工。
    这科尔森就是先天打工圣体，实在是太好用了，玛奇玛都想把他支配了给自己干活。
    此时的队长正低头看著手里那个发光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绿巨人在街头肆虐的破坏画面。
    对於一个刚刚从七十年的冰封中甦醒过来的“老腊肉”来说，这小小的发光板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惊奇了，更別提里面那些跟怪兽电影一样的影像资料。
    “所以…”
    史蒂夫滑过屏幕上的资料，抬起头看向走到身边的科尔森，眉头微微皱起，“这位布鲁斯·班纳博士，当时是想复製用在我身上的超级士兵血清？”
    “很多人都想这么做，队长。”
    科尔森站直了身体，张口就开舔：“你是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班纳博士认为伽马射线可能是解开厄斯金博士原始配方的关键。”
    史蒂夫看著屏幕上那头绿色巨兽，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看来结果並不怎么理想，是吗？”
    “確实不太理想，那也是他被神盾局严密收容的原因。”科尔森点了点头，补充道。
    “不过，我们有一位很优秀的特工，应该能让他保持冷静，当班纳博士不变成那个大块头的时候，绝对是个像史蒂芬·霍金一样的天才。”
    史蒂夫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
    科尔森立刻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比喻，连忙找补：“呃…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机舱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对於平时八面玲瓏的科尔森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但没办法，面对自己从小崇拜到大的终极偶像，这位神盾局的资深特工此刻紧张得连手心都在冒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乾巴巴地打破了沉默：
    “我得说…能正式认识你，真的是我的荣幸，队长。”
    科尔森这一张口，梦男味就藏不住了。
    史蒂夫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髮际线堪忧，满脸写著真诚的特工，礼貌地微笑道。
    “谢谢。”
    “其实…我们之前也算见过一面。”科尔森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疯狂分泌的粉丝多巴胺了，他不仅语速变快，甚至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就是…当你还在沉睡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著你。”
    史蒂夫：？
    话音刚落，科尔森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已经不是梦男了，怎么感觉隱隱有股病娇的味道…
    “呃…我的意思是，当你被从冰层里挖出来，还处於昏迷状態的时候，我当时就在现场！”
    科尔森手忙脚乱地解释著，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哦…那挺好的。”史蒂夫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稍微缓和一点。
    只是…天不遂人意，气氛重新尷尬了起来。
    好在——
    “长官！”
    就在气氛越来越尷尬的时候，驾驶舱的飞行员回头大声喊道。
    “我们已经抵达目標坐標，准备降落！”
    史蒂夫如释重负般地站起身，走到机舱的舷窗前。
    隨著昆式战机逐渐下降，一艘海面上钢铁巨兽，缓缓显露出它那震撼人心的全貌。
    神盾局最高科技结晶——空天母舰。
    伴隨著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昆式战机平稳地降落在了神盾局空天母舰那巨大的飞行甲板上。
    舱门缓缓降下，狂风裹挟著大西洋特有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史蒂夫·罗杰斯刚走下战机，科尔森便迫不及待地向他引荐早早等候在甲板上的另外几位关键人物。
    “队长，这位是娜塔莎·罗曼诺夫特工。”科尔森指了指一头红髮的娜塔莎，隨后又看向旁边那位穿著整洁制服的另一位红髮女人，“这位是玛奇玛特工，她是我们神盾局的心理专家。”
    “你们好。”史蒂夫礼貌地伸出手，与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红髮美人握了握。
    “久仰大名，罗杰斯队长，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神盾局非常需要您这样的精神支柱。”
    玛奇玛说道，她的嗓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安抚魔力，让刚刚甦醒不久，对这个新世界还充满警惕和迷茫的史蒂夫，不自觉地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他看著玛奇玛那双沉静的浅绿眼眸，只觉得这位女特工身上有一种让人倍感亲切的气质，让史蒂夫不由得想起一个人…
    他的…
    母亲。

 第134章 母舰集结

    交谈了没几句，史蒂夫对玛奇玛的印象简直可以说是直线上升。
    就和之前见面的托尼·斯塔克如出一辙。
    这让苏墨蝶有些纳闷。
    实在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玛奇玛会对这两只超级英雄有著如此的天生亲和力？
    美队…托尼…有什么共同点？
    难道…是因为都缺母爱吗？
    苏墨蝶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仅父母双亡的托尼缺乏安全感和母爱。
    其实浓眉大眼的美国队长也一样，甚至史蒂夫缺母爱的程度，比托尼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墨蝶记得，在原著漫画里，史蒂夫在地狱火大集会期间，在晚宴遇到“白皇后”艾玛·弗罗斯特时，內心不仅没有產生什么旖旎的想法，反而看著对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这诡异的脑迴路正巧被白皇后的读心术给读了个正著。
    当场给艾玛雷得够呛，感到大受冒犯。
    苏墨蝶想到这里忍不住偷笑。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她而言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復联三巨头里的两位，初次见面就对玛奇玛这样温柔的好女人抱有很高的好感度。
    玛奇玛作为一个神盾局无间道，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
    后续要是干点啥坏事被超级英雄们发现，也能打一打感情牌。
    “科尔森特工在路上一直向我夸讚两位。”史蒂夫温和地说道。
    娜塔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直接把科尔森给卖了：“那他有没有向你提过，他收集了一整套关於你的绝版復古小卡片？甚至还想找你要个签名？”
    “娜塔莎…”科尔森的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甲板缝钻进去。
    史蒂夫微微讶异地睁大了眼睛，隨后看了看满脸尷尬的科尔森，內心对这个大龄小迷弟更是感到一阵哭笑不得，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其实…如果有笔的话，我不介意的。”
    就在这气氛逐渐融洽的时候，不远处的另外两架运输机也分別走出两个人。
    布鲁斯·班纳博士提著一个破旧的旅行袋，有些侷促地走下了跳板。
    这是他被神盾局关押在地下收容所大半年以来，第一次呼吸到室外鲜活的空气。
    可甲板上那震耳欲聋的战机轰鸣声，来来往往大声呼喊的特工，以及全副武装跑动的士兵，顿时让这位习惯了孤寂的博士感到极度不適。
    他紧紧抱著自己的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侷促地躲闪著，生怕撞到別人，整个人像是个陀螺，被这紧张忙乱的氛围抽得四处乱转。
    显然，玛奇玛最后还是成功说服了他。
    班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心跳，突然瞥见另一架战机里走出的少女。
    那正是被娜塔莎强行拉过来“兼职”的蕾塞。
    她身上的麦当劳制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换，和周围军事化的严肃氛围简直格格不入。
    班纳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著这个看起来甚至还没成年的紫发小丫头，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的感觉。
    浩克的本能在他的脑海里疯狂预警——这个女孩身上，散发著一股让他非常討厌的气息，但理智又让班纳感到十分疑惑。
    神盾局这种高度军事化的秘密机构里，甚至还是在这种高级別战备状態下…
    怎么会混进来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
    自己又为什么会討厌这个样貌姣好的小丫头？
    很显然，正如当初被炸得七荤八素的憎恶一样。
    大半年的时间跨度，加上当时混乱的战况，班纳也没能第一眼认出，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就是当初在纽约街头让他背黑锅的炸弹恶魔。
    也得亏是这样…
    不然这母舰上怕是要提前热闹起来了…
    史蒂夫注意到了那个抱著破旧旅行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在人群中局促不安的男人。
    情商一向很高的他主动迈开长腿，迎著班纳走了过去。
    “他们说你也会来。”史蒂夫伸出右手，语气温和而坚定：“史蒂夫·罗杰斯。”
    班纳看著眼前这位活在歷史书里的传奇，紧张地擦了擦手心的汗，这才握了上去。
    “布鲁斯·班纳，队长，久仰大名…”
    短暂的握手，让两人在这个喧闹的环境中找到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同为血清產物，又同样是被时代或者世界边缘化，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的异类，这份相似的孤独感，让他们的交谈比和其他人要放鬆得多。
    而在几步之外，玛奇玛和蕾塞再次並肩站在一起。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欠奉。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蕾塞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刻意地拉开了与玛奇玛整整半米的距离。
    玛奇玛对这只“小炸弹”的幼稚抗拒完全不以为意。
    她微微抬起头，感受著脚下甲板开始传来的细微震颤。
    “先生们，女士们，”玛奇玛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史蒂夫和班纳的交谈，她微笑著提醒道，“我们最好还是先进去吧，再过一会儿，外面的空气就会变得很难呼吸了。”
    班纳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辽阔的海面和这艘庞大无比的航空母舰，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忍不住吐槽道：“这是潜艇吗？把我关在一个密封加压、沉入海底的铁盒子里…”
    “这可真是个糟透了的主意…”
    显然，他的幽默感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
    然而。
    並非沉入海底。
    “轰隆隆——！！！”
    一阵宛如远古巨兽甦醒般的低沉轰鸣，从母舰的最深处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海面。
    紧接著，班纳脚下的甲板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向上抬升。
    母舰四周的海水开始剧烈沸腾，掀起惊涛骇浪。
    在史蒂夫和班纳震撼的目光中。
    四个直径堪比摩天大楼的巨型反重力涡轮引擎，缓缓从海水中升起。
    数以十万吨计的钢铁巨兽，生生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
    破开海浪，咆哮著冲向云霄。
    这是一艘真正字面意义上的…
    “航空母舰”

 第135章 老干部史蒂夫和他隨手买的人型纪念品（大雾）

    隨著高度的不断攀升，母舰底部的光学隱形面板开始逐一亮起。
    这艘庞然大物就这样在湛蓝的天空中渐渐隱去了身形。
    另一边，母舰內部，中央指挥舰桥。
    无数特工在三维全息投影和复杂的控制台前忙碌著，各种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疯狂倾泻。
    尼克·弗瑞局长正背著手，站在最高层的指挥台上，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各方人员的配合。
    听到自动门开启的声音，弗瑞转过头，独眼扫过了走进来的史蒂夫、班纳、蕾塞等人。
    最后视线落在了玛奇玛的身上。
    在那一剎那，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特工头子，那张黑脸上莫名闪过一丝尷尬。
    毕竟，就在不久前，已经被查明身份的那位阿斯加德神明，把玛奇玛当成了神盾局的最高掌权者，甚至当著他尼克·弗瑞的面大放厥词。
    这事儿虽然荒诞，但多少还是让弗瑞这个真正的“一把手”心里有些耿耿於怀。
    不过，弗瑞毕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人。
    他很快就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把这份尷尬拋之脑后。
    “阿斯加德的村里人懂个屁，”弗瑞在心里暗自腹誹。
    他衝著眾人点了点头，正准备走下台阶去打招呼。
    另一边。
    玛奇玛站在舰桥的入口处，正新奇地打量著四周。
    从金属墙壁，到全息操作台，再到那些如同工蚁般忙碌的神盾局精英。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带著几分讚赏的微笑。
    “真漂亮啊…”她轻声呢喃著，像是在讚嘆人类科技的奇蹟。
    不过只有苏墨蝶和蕾塞等人能听到，她说完，又用平静而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
    “这东西，归我了。”
    ……
    待眾人越过忙碌的特工区，来到指挥台后方那张標誌性的巨大圆桌旁时，人员终於算是初步到齐。
    史蒂夫、班纳、玛奇玛和蕾塞依次在桌旁站定，而不远处，娜塔莎和巴顿也在这里待命多时。
    只差索尔和托尼，初代復联就完全集结。
    弗瑞很装逼地给眾人看了他几秒仿佛运筹帷幄的背影，才像是发现他们到来，回过头开口打招呼。
    “各位好。”
    史蒂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位从二战时期跨越冰川甦醒的百岁老兵，此刻正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四处新奇地张望著舰桥內那些超乎他认知的高科技设备。
    隨后，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默默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十美元纸幣，递给了尼克·弗瑞。
    弗瑞理所当然地接了过来，甚至连道谢都没说，只是利落地揣进了兜里。
    这其实只是他和弗瑞之间的一个小赌注。
    当初弗瑞试图让他接受这个全新的时代时，史蒂夫曾自信满满地打赌，觉得既然自己连跨越七十年这种事都经歷过了，这个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再让他感到震惊了。
    但如今。
    看著这艘能飞上万米高空的十万吨级钢铁巨兽，美国队长坦然用十美刀承认了自己眼界的局限。
    嗯…绝对不是什么史蒂夫在参观神盾局母舰时，顺手想花十美元买点什么人型纪念品。
    咳咳…有点地狱…
    只不过，原本还在圆桌边绷著一张厌世脸的蕾塞，听到脑海里苏墨蝶这句突如其来的地狱笑话，一个没忍住，居然直接笑出了声。
    “噗嗤——哈哈哈！”
    弄得蕾塞身边的布鲁斯·班纳一脸懵逼。
    班纳本就因为浩克对这个少女產生著莫名的抗拒而感到局促不安，此刻被蕾塞这突然的一嗓子嚇得肩膀都抖了一下，他转过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这个紫发少女。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毛病？
    也没人说话啊，难不成是这桌子突然给她讲了个冷笑话？
    面对班纳那满脸写著“你没事吧”的表情，蕾塞赶紧乾咳了两声，强行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重新换上了一副冷酷的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地看向了別处。
    內心默默嘀咕…
    墨蝶酱！
    你看戏就老老实实看，老是这样吐槽谁受得了呀！
    菲斯克大厦的苏墨蝶瘪了瘪小嘴，她也没招啊。
    只能说自己这个纯洁的大脑已经被万恶的网际网路荼毒了…
    弗瑞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给眾人分配任务。
    班纳很快就来到了他的专属工作岗位前。
    其实在此之前，玛奇玛就已经提前向他透了底。
    这次的任务完全不需要浩克出场，神盾局真正需要的是班纳这颗绝顶聪明的小脑袋瓜。
    他只需要利用自己对伽马射线的专业了解，追踪那股微弱的辐射信號，从而大幅度缩小宇宙魔方的搜索范围，而事成之后，班纳得到的奖励將是他梦寐以求自由——
    他將不再继续被神盾局严密监管。
    这个承诺听起来很耳熟吧？
    简直和当初弗瑞忽悠蕾塞来打工时的说辞如出一辙。
    事实证明，这老滷蛋说话跟放屁一样，听听就算了。
    不过，对於一个被关在地下收容所大半年，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奢望的班纳来说，这確实是一个他完全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推了推眼镜，开始在全息屏幕上飞速敲击起键盘，而在班纳专心工作的时候，史蒂夫则像个刚吃完晚饭，在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一样，双手背在身后，在舰桥里四处溜达，看来看去。
    之前没有参照物倒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和这满屋子穿著紧身作战服的高科技特工站在一起，苏墨蝶看著人群里的美队，终於忍不住开始吐槽。
    看看这身极其復古的穿搭吧——蓝白相间的格子衫，搭配一条极其板正的西裤，腰间还勒著一条极其显眼的高腰皮带，外面再套上一件棕色的老款皮夹克。
    这打扮，这气质，要是手里再给他配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跟刚退休下来的老干部有什么区別？！
    也就亏了美国队长作为男性的“数值”高，硬生生扛住了这套死亡穿搭。
    换个普通人穿这一身去挤公交车，怕是得有热心小伙主动站起来给他让座。

 第136章 蝴蝶效应

    “咔噠——嗤——”
    母舰外部的重型装甲舱门缓缓开启。
    根据弗瑞发送的坐標，托尼·斯塔克终於也降落在了这艘巨大的飞行堡垒上。
    早已卸下那身金红战甲的托尼，穿著一件昂贵的黑色印花t恤，迈著他自信的步伐走进舰桥。
    然而，他的出现，不仅没有让原本就有些僵硬的氛围得到缓解，反而让空气变得更加尷尬了。
    托尼的视线扫过圆桌，第一眼就看到了美国老干部。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队长。”托尼敷衍地衝著史蒂夫点了点头。
    “斯塔克。”
    史蒂夫也转过身，礼貌却又带著一丝审视地回应道。
    托尼和史蒂夫之间的渊源，实在是太深了。
    从托尼记事起，美国队长就一直活在他父亲霍华德·斯塔克的嘴里。
    是那个永远光芒万丈，永远完美无缺的“別人家的孩子”。
    加上托尼从小不仅缺乏母爱，还严重缺乏父爱。
    这让托尼在潜意识里，天然就对史蒂夫这个“假想敌”感到极度不爽和排斥。
    打完这个极其乾巴巴的招呼后，托尼立刻移开了视线。
    结果，他的目光一转，看到了与周围充满老登的严肃场合格格不入，正趴在神盾局圆桌上，白皙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把玩著脖子上项圈拉环的蕾塞。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蕾塞懒洋洋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
    更尷尬了…
    在托尼的视角里。
    他可是亲自给这个便宜女儿挑了圣诞礼物，甚至还破天荒地在里面夹了一封措辞彆扭却真诚的信。
    是的，那两百万美元不是拿钱砸人当礼物，反而是托尼的小巧思。
    托尼想向蕾塞证明，他根本没有因为那点钱记恨或者对她有什么偏见。
    结果呢？几个月过去了，如同石沉大海，至今没有任何回应！
    堂堂斯塔克工业的掌舵人，英俊瀟洒的钢铁侠，主动示好却被一个未成年小丫头无视。
    这也就是蕾塞，要是换一个人敢这么怠慢托尼，他早就翻脸发飆了。
    如今在这万米高空的母舰上突然撞见。
    那种被人“已读不回”，结果还在现实里遇见的羞耻感，顿时让托尼的脚趾在手工皮鞋里疯狂扣地。
    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尷尬。
    他的目光一转，越过蕾塞，想要暂时逃避这份尷尬。
    最终，托尼的视线落在圆桌另一侧，玛奇玛的身上。
    对於此刻的托尼来说，玛奇玛的出现简直救了他的老命。
    他几乎是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三步並作两步地凑了过去。
    “玛奇玛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的伤势好点了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托尼很自然地开启了寒暄模式，用手背挡住嘴小声蛐蛐道：“说真的，我其实是个尊老爱幼的好男人，但这房间里的老和幼都不太正常…还是你这里稍微正常点。”
    玛奇玛微微侧了侧头，用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语气回应了几句。
    她身上那种天生的亲和力，三言两语之间，就將托尼原本因为尷尬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抚平。
    结果被玛奇玛这么一“顺毛”，托尼骨子里的多动症被重新激活。
    他转过身，彻底拋开了刚才的尷尬，径直走向了正在操作台前工作的班纳博士。
    “布鲁斯·班纳博士。”托尼主动伸出手，眼里闪烁著科学家之间特有的惺惺相惜，“你在反电子碰撞领域的研究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当然，我也是你家那只绿色大块头的超级粉丝。”
    “呃…谢谢。”班纳有些侷促地握了握手，但面对同样是顶级天才的托尼，他显然也放鬆了不少，甚至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不过我现在儘量不发火了。”
    两人如同遇到知音般聊了几句专业术语后，托尼那无处安放的精力又开始作祟了。
    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溜达到尼克·弗瑞的中央指挥台前，一会儿伸手戳一下全息投影，一会儿又摸一下控制面板上的按键。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老天，弗瑞就一只眼睛，是怎么看清左边屏幕的？”
    嗯…好问题…
    希尔默默接茬：“得转身…”
    “那可真累…他应该挺適合演蝙蝠侠的…”
    他站在指挥台前，又抬头环视著四周忙碌的神盾局特工，仿佛他才是这艘“大船”的海盗船长一样：“全体都有，听我號令，升起后桅，调转顶帆。”
    台下的神盾局员工被指挥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们作为神盾局的资深员工们，已经习惯托尼·斯塔克这种顛佬性格，压根没有理会他。
    自觉扫兴的托尼突然又像发现了新大陆，指著左下方的一个操作员，大声吐槽道：“嘿！那傢伙在玩《小蜜蜂》！自以为別人看不到，但是我看到了。”
    听到这话，坐在不远处的史蒂夫猛地回过头，一脸紧张地开始东张西望，隨即一本正经地问道：“有人在这里养蜜蜂？”
    这位1940年代的陈年殭尸肉，显然不知道何为电子游戏。
    看著在自己指挥台上翻箱倒柜，並且三言两句就把自己装逼的神秘形象戳穿的托尼，弗瑞那张黑脸顿时拉得老长，满眼都写著无语，但他还真拿这个科技天才没什么办法。
    另一边，为了防止尷尬，科尔森找了个理由把史蒂夫拉走…
    史蒂夫仍保持高冷和克制，但他也觉得之前在飞机上让科尔森太尷尬了。
    他看了看四周，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科尔森特工，关于娜塔莎特工提到的那套卡片…”
    一直站在旁边的玛奇玛，適时从制服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精致的钢笔，递给了史蒂夫：
    “我想，你需要这个，队长。”
    “谢谢。”史蒂夫接过笔，衝著玛奇玛感激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科尔森，此刻已经激动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颤抖著双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套他视若珍宝，边缘微微泛黄的復古典藏卡片。
    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史蒂夫面前。
    苏墨蝶对这段剧情记得很清楚。
    按照正常的发展，科尔森在要到签名之前，侦测到洛基行动的警报绝对会响起，打断这一切！
    苏墨蝶、蕾塞和玛奇玛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声刺耳的警报响起。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沙沙沙——
    伴隨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史蒂夫认真地在卡片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墨蝶微微一愣。
    不对啊，你怎么真签了。
    看起来因为苏墨蝶的介入，很多事都发生了出乎意料的改变。
    一股违和感涌上苏墨蝶的心头。
    她看著正在和班纳侃侃而谈的托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不成因为鹰眼没有被洛基心控，让洛基改变或推迟了到德国偷铱元素的计划？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从某种角度上说，这貌似也是一种蝴蝶效应。
    苏墨蝶，也是蝶…

 第137章 復联全员集结？

    全息屏幕上不断闪烁著全球各地的监控数据。
    神盾局的顶尖特工们正在全力搜索洛基和宇宙魔方的能量信號。
    由於拥有苏墨蝶这个穿越者在背后指挥，表面在认真查阅全球实时情报的玛奇玛，实际上直接跳过了那些无用的排查步骤，將监控和情报网的重点搜索区域锁定在德国斯图加特。
    果不其然，刺耳的警报很快从欧洲分部传来，但简报上的內容，却让幕后的苏墨蝶心头一跳。
    “长官，斯图加特那边有情况。”
    玛奇玛看著屏幕上的简报，抬起头向尼克·弗瑞匯报导，“海因里希·谢弗博士在晚宴的洗手间里被人打晕了，同时，他负责的地下实验室遭到入侵，稀有元素铱失窃。”
    弗瑞独眼一沉：“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没有，监控显示谢弗博士是自己走进实验室拿走了东西。”玛奇玛陈述著事实。
    听到这个情报，不仅弗瑞一脸懵逼，远在纽约的苏墨蝶满脑子都是问號。
    不对啊！
    在苏墨蝶熟知的剧情里，偷取铱元素明明是洛基和鹰眼兵分两路完成的。
    洛基负责在晚宴上高调现身，甚至逼迫人群下跪，大张旗鼓地製造恐慌，以此来吸引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注意力，而鹰眼则趁著这个空档，潜入实验室偷走铱元素。
    可现在呢？
    苏墨蝶借著玛奇玛的视线，看了一眼舰桥的另一个角落——本该被洗脑成为反派的鹰眼，此刻正端著一杯咖啡，和娜塔莎靠在栏杆上，悠閒地聊著关於美国队长甦醒的八卦。
    正如苏墨蝶所料，洛基的计划发生了改变。
    难怪托尼没有在德国与神盾局匯合，而是直接飞到了母舰。
    “长官！雷达在母舰外侧捕捉到一个不明飞行物！”负责监控的特工突然大声匯报导，“速度极快，但飞行轨跡…很混乱，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周边地区乱转！”
    “把画面切到主屏幕，放大！”弗瑞立刻下令。
    主屏幕的画面迅速拉近。
    狂风与云层之间，一个披著破损红披风、抡著锤子的魁梧身影正四处乱撞。
    “那是…在新墨西哥州出现过的那个外星神明？”希尔难掩错愕。
    “是索尔。”科尔森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凝重中带著几分急切。
    “长官，他是洛基的哥哥，他肯定是衝著洛基和魔方来的！”
    弗瑞权衡了片刻，果断下令：“解除他所在区域的光学隱形，引导降落，全员戒备！”
    甲板外的隱形偽装如水波般褪去，显露出冰冷的钢铁轮廓。
    索尔捕捉到了引导信號，带著雷霆之势重重砸在甲板上。
    然而，当舱门开启，科尔森带队迎上去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住。
    这位雷神，此刻看起来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他那身银色战甲上布满焦痕与撕裂的豁口。
    他单膝跪地，用雷神之锤死死撑住身体，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一滴滴砸在甲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著，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
    “阿斯加德人，你来这里做什么？”弗瑞从人群后方走上前，独眼紧紧盯著索尔。
    “我…我是来把洛基带回去的。”
    索尔的声音透著一丝虚弱与愤怒，他环顾四周，咬牙切齿地说道。
    玛奇玛冷眼看著这副惨状：“看来你们已经敘过旧了。”
    “我找到了他，也打了一场。”
    索尔满脸不甘与懊悔，“我重创了他，但他实在太狡猾，在最后关头用魔法逃脱了，不过…”
    说到这里，索尔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抽出一把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长柄武器，重重地顿在金属甲板上。
    “我抢下了他手里的武器。”
    心灵权杖？！
    看著索尔手里那把镶嵌著心灵宝石的权杖，以及他那副被洛基“打成重伤”的悽惨模样。
    幕后的苏墨蝶大脑险些宕机。
    什么鬼？！
    索尔被洛基揍的浑身浴血？
    洛基被索尔重创？连最重要的心灵权杖都搞丟了？
    这怎么可能？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过对於毫不知情的尼克·弗瑞等人来说。
    敌人的哥哥来大义灭亲，甚至还缴获了敌人的重要武器，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弗瑞当即下令医疗团队为索尔进行简单的包扎，並將他迎入了空天母舰的核心区域。
    就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苏墨蝶猛然惊觉——
    斯塔克、史蒂夫、班纳、娜塔莎、巴顿，再加上主动送上门的索尔…初代復仇者联盟的六人组，居然在这种阴差阳错的局势下，提前完成了初次集结。
    短暂的安顿之后，空天母舰核心实验室。
    那把索尔从洛基手里缴获的心灵权杖，此刻正被静静地安置在实验台的中央，散发著幽微而诡异的蓝光。
    托尼和班纳这对“科学组”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当然，托尼从不信任神盾局。
    他早早在指挥台玩闹的时候，偷偷插了破解晶片，此刻贾维斯正在后台疯狂扒取弗瑞隱藏的机密文件。
    有人天生反骨，自然就有人恪守规则。
    就在这时，史蒂夫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托尼对寻找魔方毫不走心，反而在黑神盾局的网络，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
    一场关於“战时是否该信任弗瑞”的爭论顿时爆发。
    “斯塔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服从命令！”地道老美利坚人史蒂夫义正言辞。
    “得了吧，队长，那个戴眼罩的老狐狸，秘密多得连他的秘密都有秘密，如果他不隱瞒什么，为什么不敢把魔方的真实用途告诉我们？”托尼一边往嘴里塞著蓝莓干，一边回懟。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蕾塞正毫无坐相地瘫在角落的真皮沙发上。
    她是被苏墨蝶安排过来盯著这几个不稳定因素的。
    看著这两个堪称美国精神两极分化的男人互相斗嘴，作为事不关己的苏联人自然毫无敬畏，她只觉得眼前这两个老男人的斗嘴，比深夜档的肥皂剧还有意思。
    “嘿，那边那个玩炸弹的小丫头。”
    正吵得起劲的托尼突然话锋一转，直接把战火引向了正在摸鱼的蕾塞，“你来评评理，作为年轻人，你觉得我是对的，还是这个穿著紧身衣的百岁老人是对的？”
    “玩炸弹的？”史蒂夫和班纳闻言，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去，带著一丝茫然。
    “哈？”突然被点名的蕾塞也一脸懵逼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吃瓜还吃到自己头上了？
    你们两个老逼登吵架，关我什么事？

 第138章 超英吵架

    儘管很不情愿，但蕾塞必须承认，在这一点上她难得和托尼·斯塔克达成了一致。
    “虽然你平时挺烦人的，斯塔克。”蕾塞耸了耸肩，“但我得说，这波你没错，抱歉，队长，永远不要对体制盲目信任，哪怕是在战爭时期。”
    “谁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背地里想拿你们的命去换什么东西。”
    別的事不一定，但在这件事上，作为苏联人型武器的蕾塞，还真有话语权…
    说完，蕾塞自然地朝著托尼伸出手。
    托尼挑了挑眉，嘴角扬起，莫名有一种酒桌上“丫头懂我，啥也不说了，干了”的豪迈感。
    他手腕一抖，半袋蓝莓干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
    蕾塞隨手接住，自顾自地嚼了起来。
    你別说，酸酸甜甜，还挺好吃。
    看著这一幕，托尼心里暗爽到了极点。
    看吧！我就知道！
    果然是亲生的！
    恶魔女儿就算到了叛逆期，对老父亲爱搭不理，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果然还是和他是一条战线上的！
    如果蕾塞能听见他此刻的心声，大概会当场把这破蓝莓吐他脸上，顺便倒戈到美国队长那边。
    这老登咋还给脸不要脸呢？
    不过眼下，史蒂夫被这一大一小，两个恶劣的反体制分子默契地懟到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在这儿跟他们爭论只是浪费时间。
    “我会自己去找答案的。”
    史蒂夫撂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隨著他的离开，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而在另一边，玛奇玛和苏墨蝶的思绪远没有停止。
    苏墨蝶正在脑海中飞速復盘当前的局势。
    原本的剧情里，洛基敢在德国大张旗鼓地惹事，甚至以身为饵假装被俘，底气在於被洗脑的鹰眼会在外部接应，强攻母舰救他出去。
    但现在？鹰眼还好端端地坐在母舰里喝咖啡。
    外部没有顶尖战术大师策划劫狱，洛基一旦被关进来，就是插翅难逃。
    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亲自登上这艘空天母舰。
    更何况，復仇者联盟提前集结，洛基不仅弄丟了最具威胁的心灵权杖，还被托尔打成重伤。
    底牌尽失、毫无胜算…可苏墨蝶总感觉洛基在憋什么坏水儿。
    那位诡计之神，真的会把自己逼入这种绝境吗？
    除非…
    就在苏墨蝶隱约要触摸到那个可怕真相的时候，实验室突然响起一阵爭吵声。
    当玛奇玛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时，里面的气压已经降到了冰点。
    几分钟前，弗瑞就已经察觉到托尼违规入侵神盾局系统的行为。
    他相当无语，毕竟这不是托尼第一次干，但这次…有些太过分了！
    可当弗瑞来到实验室兴师问罪，但托尼和班纳压根没有打算遮遮掩掩，反而將矛头对准了他。
    “第二阶段是个什么玩意？”托尼质问。
    “第二阶段是神盾局將魔方用於製造武器，抱歉，我等不起计算机了。”
    去而復返的史蒂夫大步走进来，接住托尼的问题，將一把印著九头蛇標誌的高能武器原型机拍在实验台上。
    “罗杰斯，我们收集所有与魔方有关的东西，不代表我们…”
    弗瑞刚想狡辩，成功调出第二阶段机密文件的托尼又接住史蒂夫的话：“打断一下，尼克？”
    托尼把全息屏幕转过来，里面有关武器的数据清清楚楚：“你还想怎么编？”
    这铁盾二人组一唱一和的，一套组合拳给弗瑞干出了硬直，本来就黑的脸变得更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狡辩，让一旁看戏的蕾塞差点笑出声。
    神盾局欺骗了他们，一直宣称使用宇宙魔方是为了製造清洁能源，但现实当然不是这样。
    神盾局又不是环保组织。
    可这副利用宇宙魔方製造武器的架势，在铁盾二人组眼里，和当年的九头蛇完全没有区別。
    史蒂夫甚至有些后悔给弗瑞那十美元，世界根本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掌权者的野心依旧。
    对此苏墨蝶不得不评价。
    托尼和史蒂夫这对冤家，虽然现在看对方不顺眼，但刚见面就意外的默契。
    难怪会在某个平行宇宙里结婚…
    隨著对峙的升级，听到动静的其他人也纷纷走进了实验室。
    面对人赃俱获的铁证，弗瑞独眼微眯。
    这位老谋深算的特工头子深知进攻就是最强的防守，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戳刚进门的索尔，开启甩锅模式。
    “因为他！”
    弗瑞厉声道，“去年，一个外星访客光临地球，结果因为一场家庭纠纷，直接夷平了新墨西哥州的一个小镇！这让我们深刻意识到，我们在宇宙中不仅並不孤独，而且微不足道！”
    本来只是想凑热闹的索尔刚进门就挨喷，顿时愣了一下，隨后傲慢地扬起下巴：“我们阿斯加德人確实拥有你们无法企及的力量，但我们本意只想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你弟弟现在正拿著魔方不知道在哪筹备军队呢！”
    弗瑞毫不留情地回懟，紧接著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角落里吃蓝莓的蕾塞。
    “不止是你们，还有別的生物——比如她！”
    弗瑞指著蕾塞，“一个真正的恶魔，从人类对炸弹的恐惧中诞生的非人怪物！如果地球没有对等的威慑力，拿什么来应对这些隨时可能把我们碾碎的威胁？！”
    正往嘴里塞蓝莓的蕾塞动作一顿。
    怎么又是老娘？
    姐招你们惹你们了？
    不是，你们復联內訌，老是转移火力到我身上是干什么玩意？
    “斯塔克，別忘了你的发家史。”
    弗瑞不愧是老一辈的，上来就查成分，扣帽子，想把曾经造军火的托尼也拖下水，意思是大家都不乾净，凭什么就指责我一个人？
    史蒂夫皱起眉头，他虽然不喜欢托尼，但更反感弗瑞这种转移话题的做法：“要是斯塔克还在造军火，肯定早…”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玛奇玛微微挑眉。
    她能听出来，这位思想正直的老兵其实是在用一种很笨拙的方式，靠拉踩过去的斯塔克工业，来帮现在已经转型的托尼辩护。
    然而，托尼这种自我且超级敏感的天才，哪里听得进这种话。
    他对史蒂夫的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应激。
    根本没等美队说完，直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等等！干嘛？这怎么聊著聊著冲我来了？！”
    托尼指著史蒂夫的鼻子，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鹰眼无奈地捂住脸长嘆了一声。
    班纳博士则痛苦地闭上眼睛，拼命深呼吸，试图压制体內那头因周遭恶意而躁动不安的野兽。
    “这群男人真是幼稚得可笑，是不是？”娜塔莎在一旁冷冷地吐槽。
    “同意，简直像一群小学生。”蕾塞翻了个白眼。
    结果她这句话刚出口，顿时又惹毛了正在气头上的弗瑞。
    “你別在这儿起鬨，小丫头！”
    弗瑞独眼盯著她，怒斥道。
    “你甚至都不愿意加入我们！为了把你弄进母舰，我们替你擦了多少屁股？帮你摆平了你轰炸哈莱姆区整整一条街的烂摊子！你以为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谈话的？！”
    这句话一出，正在拼命揉太阳穴的班纳，动作猛地僵住。
    等等…哈莱姆区？

 第139章 从心的弗瑞

    哈莱姆区。
    一整条街的废墟。
    凭空消失的恶魔。
    班纳僵在原地，脑海中那些散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闭环。
    那是他过去大半年来东躲西藏、甚至一度被逼到绝境的根源！
    那个在哈莱姆区引爆一切，结果把所有烂摊子和军方的怒火全甩给浩克的罪魁祸首…
    班纳猛地抬起头，盯住了蕾塞。
    此时的蕾塞正一脸错愕地盯著弗瑞。
    哎呦？
    这老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谁给他的勇气？
    就是被心灵宝石影响也胆儿太肥了些。
    要不是玛奇玛那碧池想要这艘破玩具船，你信不信我直接给你这母舰炸个稀巴烂？
    蕾塞缓缓转过头，青绿色的眸子面无表情地对上弗瑞的独眼。
    紧接著，在弗瑞的视线中，蕾塞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她向前一步，那根白皙的手指勾住颈间的项圈拉环，毫不犹豫地向外一扯。
    弗瑞瞳孔剧缩。
    “咔噠。”
    轰——！！！
    炽热的狂暴烈焰顿时吞噬了整个实验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弗瑞只觉得视线瞬间被一片猩红填满，他的身体在恐怖的衝击波下被生生撕裂。
    残肢断臂伴隨著温热的內臟和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实验台上的心灵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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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母舰在顷刻间化为无尽的火海！
    “嘶——！”
    弗瑞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只独眼骤然瞪大，身体甚至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
    视线重新聚焦。
    没有爆炸，没有烈焰，也没有四溅的鲜血。
    实验室仍完好无损，一切都只发生在他那因为危险而疯狂预警的大脑里。
    直到此时，刚刚因为上头而疯狂输出的弗瑞，那颗身经百战的心臟开始剧烈狂跳起来。
    他终於彻底缓过神来，猛地想起眼前这个穿著麦当劳制服，看起来温顺可爱的小丫头，压根就不是什么可以被他隨便训斥的普通少女！
    更不是托尼和史蒂夫那样被他压力半天，也不会叛变人类阵营的善良英雄。
    这他妈是个为了开心，能把哈莱姆区一整条街夷为平地的炸弹恶魔啊！
    这位姐跟炸弹一样，吃了压力可是会真爆炸的！
    在现实中，蕾塞寸步不让地站在原地。
    她双手抱胸，歪著那颗紫发的脑袋，目光直直地盯著尼克·弗瑞那张大黑脸。
    蕾塞在心底不爽地冷哼了一声，隨后红唇微启：“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一滴豆大的冷汗，顺著弗瑞的黑光头滑落，流过了眼罩的边缘。
    “恶女值+39”
    被心灵宝石影响的弗瑞，就这么被蕾塞一句话给解了控。
    隨后，在蕾塞微妙的目光中，这位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特工头子，訕訕地別过脸，移开视线，假装咳嗽了一声，开始低头研究起桌子上的…
    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刚才？
    刚才啊…是我的第二人格在胡言乱语…別介意…
    咳咳…
    另一头，班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的瞳孔深处，危险的荧绿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那天在哈莱姆区…炸毁那条街，嫁祸给浩克的那个女人…是你？！”
    “等等，班纳，冷静点，深呼吸！”
    娜塔莎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护犊子般挡在蕾塞面前，但当她看到班纳眼中那越来越盛的绿光和逐渐暴起的青筋时，这位顶尖特工也被嚇得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博士！”鹰眼立刻反手摸向背后的箭筒，神色冷峻地拉开架势。
    蕾塞则闻声回过头，看到应激的班纳也是眉头一皱，手不自觉轻轻拽住颈间的项圈拉环。
    在房间的另一端，史蒂夫和托尼爭吵得急头白脸，压根没发现另一边的危险。
    “你不过是个躲在铁壳子里的自大狂！”史蒂夫步步紧逼，“脱下那身战衣，你算什么？！”
    “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托尼毫不示弱地昂著下巴顶了回去，隨后余光瞥了一眼看戏的蕾塞，又极其自然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孩子的父亲。”
    反倒是让被蕾塞瞪得清醒了几分的弗瑞一懵。
    什么情况？
    这花花公子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佩珀·波兹怀孕了？
    神盾局的情报网怎么没收到半点风声？！
    紧接著，他就反应过来周围混乱的情况，刚才的口出狂言更是让弗瑞的额头直冒冷汗。
    丸辣，这復仇者联盟看来是还没开始，就要散伙啦…
    要不试试玛奇玛特工的计划？
    弗瑞已经开始想退路了…
    史蒂夫自然不在乎托尼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他冷冷一笑，满脸写著失望：“我认识很多平凡的人，却胜你十倍，你这种人就只在乎自己，根本不懂什么是牺牲，绝对不会匍在铁丝网上，让战友爬过去。”
    托尼对这种老派的自我感动式军人思想嗤之以鼻：“换作是我，我会直接剪断铁丝网。”
    “呵，你总有各种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史蒂夫的眼神越来越冷，“別再扮演英雄了，斯塔克。”
    別看这两人表面上年龄相仿，但骨子里的价值观完全隔著整整一个时代的鸿沟。
    “英雄？就你这样的？”
    托尼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史蒂夫最深处的痛点：“你就是个实验產物，罗杰斯，没了血清，你什么也不是。”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史蒂夫。
    两人此刻简直就像是布鲁克林街头约架的小混混，鼻尖几乎都要贴到了一起，互不相让。
    “是吗？”史蒂夫咬牙切齿，“穿上你的战甲，我们现在就出去大战几个回合？”
    在这个几近引爆的火药桶里，只有玛奇玛始终置身事外，安静地站在阴影中。
    苏墨蝶则看著眼前这场好戏，吃薯片吃得津津有味。
    看这群光鲜亮丽的超级英雄，像村头醉汉和泼妇一样毫不留情地互揭老底，吵架拌嘴，简直精彩。
    反正早就熟知原著剧情走向，苏墨蝶自然也没有那个閒工夫去帮这群復仇者调节內部矛盾。
    毕竟她们是恶女，不是村头居委会…
    照目前復联和洛基双方的情况，即便不用她们插手，復联大概率也能顺利將洛基解决，而苏墨蝶现在的目標很简单，就是让恶女们浑水摸鱼，偷偷捞点好处，刷点恶女值和模擬值。
    苏墨蝶也乐得看热闹。
    不过，吃瓜归吃瓜，还是正事要紧。
    毕竟不能真让浩克变身和蕾塞再打一架，至少现在不能，不是时候…
    玛奇玛注视著实验台中央的心灵权杖。
    显然，玛奇玛和脑海里的苏墨蝶都非常清楚，这场荒唐离谱的吵架內訌，绝不只是因为这群人性格不合，而是心灵宝石在作祟，这玩意不仅能强行洗脑，更能在潜移默化中，无限放大靠近它的人心中那些负面情绪。
    包括洛基也是深受影响，儘管他本来就不是啥好人，受影响后更是王八蛋中的王八蛋…
    他们吵他们的，玛奇玛正好可以利用“怀疑权杖正在影响心智”的完美藉口，名正言顺地上前，將心灵权杖更妥善地处理掉，换句话说…
    归我啦！

 第140章 当反派是很累的！

    然而，就在玛奇玛鞋跟微动，刚迈出半步的瞬间——
    异变突生！
    玛奇玛的脚步猛地顿住，与远在纽约的苏墨蝶同时瞳孔陡然一缩。
    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的雷神索尔，突然暴起。
    他的速度快得如同真正的闪电！
    没有劝架，反而越过正在对峙的托尼和史蒂夫，一把握住了实验台上的心灵权杖！
    苏墨蝶一懵。
    难不成索尔开智了？
    提前一步发现是心灵权杖在作祟？
    可让苏墨蝶等人没想到的是，索尔拿著权杖，挤开试图阻拦班纳的娜塔莎和鹰眼。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剎那间，他高高举起权杖，將杖尖抵住班纳的心臟位置！
    啊？
    全场顿时死寂。
    “吼——！！！！”
    下一秒，一声痛苦的怒吼，从班纳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心灵宝石的能量顿时注入了班纳的体內，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想要强行將浩克拖拽出来！
    班纳颤抖地趴在地上，原本瘦弱的身体在顷刻间膨胀，將身上的布料撕碎，皮肤更是变成绿色，但那双眼睛，此刻散发著和权杖一模一样的诡异幽光！
    浩克，被心灵权杖控制了！
    “索尔！你在干什么？！”弗瑞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刚想拔枪上前质问。
    索尔闻言缓缓转过头，一抹绿光悄然消散，露出的一双同样的幽蓝眼睛。
    眾人皆惊！
    这个雷神…早就被心灵权杖控制了？
    难怪觉得有些违和，但又看不出什么破绽…
    雷神本尊加上洛基施加的幻术，成功骗过了眾人的眼睛。
    这一刻，远在纽约的苏墨蝶，只觉得一股电流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立！
    那条断掉的逻辑链，终於以一种最惊悚的方式闭合了。
    除非…
    除非…雷神带回来的都是假消息！
    洛基根本不是什么底牌尽失选择逃跑，而是在神盾局之前就接触了雷神，並顺利將其心控，故意带著权杖，像特洛伊木马一样，被神盾局亲自迎进空天母舰！
    毕竟，雷神和奥丁那边只知道洛基抢走了宇宙魔方，压根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件神器——心灵权杖。
    这位名副其实的诡计之神藉由雷神之手，不仅成功打入了復联內部，还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引爆了地球上最具毁灭性的生物武器，也就是绿巨人浩克！
    全乱套了…
    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不再是原剧情里仅仅坐拥席尔维格和鹰眼的洛基，而是同时拥有“心控浩克”与“心控雷神”两大终极战力的洛基！
    ……
    时间回到几小时前。
    德国斯图加特。
    和原本的剧情不同，洛基没有心控精通暗杀和战术的鹰眼，这位高贵的阿斯加德诡计之神，此时不得不面临一个很尷尬的处境——他得亲自下场干这些偷鸡摸狗的脏活儿了。
    不过刚登陆地球，就遭遇了玛奇玛和憎恶，对洛基而言，也不完全是坏事。
    这让他提前就收起了傲慢。
    中庭…很危险…
    洛基脑海里浮现出玛奇玛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或者说，中庭里的某些生物…很危险…
    晚宴的洗手间里。
    伴隨著一声微弱的闷响，毫无防备的谢弗博士软绵绵地倒在了隔间的马桶旁。
    洛基嫌弃地拍了拍手，隨后身上亮起一阵幽绿色的魔法微光。
    短短几秒钟，无论是身形，面容，还是那套价值不菲的定製西装，他都完美地变成谢弗博士的模样。
    作为九界第一法师，这种程度的偽装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实验室负责值班的安保人员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
    他看了看手錶，疑惑地开口问道：“谢弗博士？您这个时间…不是应该正在参加交响乐晚宴吗？”
    “別提了，那些政客和赞助商的废话简直比催眠曲还要可怕，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洛基完美模仿著谢弗博士平时那种带著点学术傲慢和不耐烦的语气，自然地抱怨道，甚至还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而且我刚刚突发奇想，觉得昨天那组数据还可以再优化一下。”
    “你知道的，灵感不等人，与其在上面浪费时间应酬，不如干点正事。”
    “呃…您说得对，科学家总是爭分夺秒的。”
    保安显然对这位科学家的“工作狂”属性习以为常，听他这么抱怨，不仅没有丝毫起疑，反而深表同情地笑了笑，立刻恭敬地替他解除了第一道安保门禁，“辛苦了，博士，祝您今晚有个好进展。”
    “谢谢。”洛基微微頷首，回以一个略带敷衍的礼貌微笑，迈步走了进去。
    就这样，洛基堂而皇之地走进戒备森严的地下实验室，视网膜扫描仪根本就检测不出魔法。
    他轻而易举地就取出那个用来稳定宇宙魔方传送门的稀有元素——铱。
    “把它带给席尔维格博士。”
    实验室后巷，洛基將装有铱元素的特殊容器，递给几名被心灵权杖控制的神盾局特工，看著他们迅速登车离开，嘴角刚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只是就在洛基准备离开时——
    “轰隆——！！！”
    夜空突生异象，狂风骤起，一道撕裂苍穹的刺目惊雷陡然劈落在了巷口！
    伴隨著电闪雷鸣，那个穿著银色战甲，手持雷神之锤的魁梧男人，如天神下凡般落在了地面上。
    雷神索尔。
    洛基嘴角的冷笑顿时僵住，他没想到自己这位便宜哥哥在击碎彩虹桥后，还能来中庭管他的閒事。
    眼看就要撞上这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哥哥，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更加阴毒的计划。
    洛基手腕一转，那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心灵权杖顿时在空气中隱去。
    紧接著，他撤去身上那层光鲜亮丽的偽装。
    真实状態下的洛基显露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虚汗，整个人透著一股虚弱和疲惫的气息。
    这其实不全是演出来的，而是半真半假。
    使用宇宙魔方及玛奇玛斗法之后的后遗症，確实让洛基现在疲態尽显。
    当反派是很累的！
    苏墨蝶和玛奇玛等人也很明白这一点。

 第141章 我愚蠢的欧尼酱啊~

    索尔站起身，看著巷子深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原本准备好的怒火在看到洛基这副惨状时，不由自主地滯了一下。
    “洛基…”索尔的声音低沉，眼里含著泪光，带著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我以为你死了。”
    洛基没有逃跑，而是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那你…为我哀悼了吗？”
    洛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们都为你哀悼了！我们的父亲…”
    “那是你的父亲。”洛基猛地打断了他，但隨即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捂著胸口，顺著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隨时都会晕厥过去。
    这哪里是洛基…
    分明是林黛玉…
    可超级弟控索尔偏偏就吃这一套。
    洛基这副破碎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满腔的怒火和埋怨顿时拋之脑后。
    索尔握著雷神之锤的手不由得鬆了松。
    他大步走到洛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痛心：“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拿走宇宙魔方究竟想干什么？！”
    “我…”洛基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眸里甚至泛起了水光，“索尔…我看到了你根本无法想像的怪物…”
    他抓住索尔的披风下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坐在悬浮王座上的怪物…还有齐塔瑞人…他们每天都在折磨我…”
    “如果我不拿回魔方…他们就会杀了我，甚至去把阿斯加德烧成灰烬…”洛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我没得选，哥哥…我真的没得选…”
    索尔彻底愣住。
    哪怕海姆达尔曾警告过他洛基心术不正，但身为一个十足的“弟控”，看著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地求救，索尔心底那道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原来是这样…该死的怪物…”索尔咬紧了牙关，眼中燃起怒火，隨后猛地將雷神之锤掛回腰间。
    他毫无防备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这个虚弱的弟弟。
    “没事了，洛基。”
    索尔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洛基的后背，“我带你回家，有我在，没人能再逼你做任何事。”
    “谢谢你…哥哥…你…”
    洛基將下巴搁在索尔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无比感动。
    只是在这兄弟情深之余，在索尔看不见的背后，洛基那双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眸底，顿时褪去了所有的偽装，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残忍的戏謔，嘴角不断抽搐，渐渐翘起。
    “总是这么好骗。”
    伴隨著这句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呢喃，被隱藏起来的武器陡然在洛基手中具现。
    只不过，这次不同以往的千百次偷袭。
    不是小刀，而是心灵权杖。
    没有丝毫犹豫！
    锋利的权杖尖端抵在索尔为他完全敞开的胸膛正中央！
    “叮——”
    一声清脆的能量激盪声响起。
    心灵权杖顶端的宝石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狂暴的心灵能量犹如决堤的洪水，根本不给这位雷神任何反应的时间，顺著权杖尖端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內。
    “呃啊——！！！”
    索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魁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了起来。
    他想要推开洛基，想要去拿锤子，但那股直击灵魂的蓝光顿时切断了他的反抗意志。
    他那湛蓝色的眼眸深处，墨色迅速蔓延。
    短短几秒钟后，挣扎停止了。
    当索尔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散发出和心灵权杖如出一辙的幽蓝色光芒。
    洛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手理了理刚才被弄乱的衣领。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雷神，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终忍不住发出反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哥哥，你还是那么不长记性~”
    被心控的索尔任由自己的弟弟嘲笑自己，因为他乃至奥丁都只是知道洛基前往中庭图谋不轨，想要窃取宇宙魔方，但对於灭霸赠予使用的心灵权杖一无所知。
    情报的缺失和对弟弟的百般心软，最终还是让索尔又双叒叕地著了弟弟的道。
    如果让苏墨蝶知道这件事，除了感嘆这个洛基比她印象里的还要狡诈和残忍以外…
    还不得不吐槽一句，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掺了点水分，但这对…
    確实是货真价实的苦命鸳鸯。
    视线回到现在，空天母舰实验室。
    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隨著幻术的偽装被撕裂，索尔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眸，已经被幽蓝色完全取代。
    洛基虽然远在某处暗中观察，但下达的第一个指令，目標十分明確——擒贼先擒王！
    显然，刚降临地球就被玛奇玛和憎恶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让洛基对那个红髮女人產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以至於他甚至顾不上先解决实验室里的復仇者们，或者是尼克·弗瑞，而是让索尔將矛头直指玛奇玛！
    “轰——！！！”
    索尔宛如一道狂暴的银色闪电，直接越过人群，朝著站在角落的玛奇玛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一把钳住玛奇玛纤细的脖颈。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索尔如同一头蛮牛，拽著玛奇玛直接撞破实验室的特种合金墙壁，朝著母舰的更深处一路横衝直撞，显然是想將她直接格杀！
    洛基暗中冷笑，这次没有憎恶，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惊悚变故，让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擼起袖子互殴的史蒂夫和托尼顿时清醒了过来。
    看到玛奇玛被那个发了疯的外星神明抓走，生死未卜，两人顿时都急了。
    “斯塔克！去穿你的战甲！”史蒂夫大吼一声，再也没有了之前斗嘴时的模样。
    这一次，满身反骨的托尼也罕见地没有顶嘴。
    他脸色铁青，紧咬著牙，二话不说转头就朝著存放钢铁战衣的舱室狂奔。
    在真正的大是大非和队友的性命之危面前，初代復联的两位核心终於放下了成见。
    只是此时的实验室里，还留著一个更大的麻烦。
    班纳的理智已经被心灵宝石绞碎。
    娜塔莎和巴顿只能仰视著，这个身形迅速膨胀，化为庞然大物的浩克。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压迫感，两位身经百战的顶尖特工神色凝重，连连后退。

 第142章 蕾塞VS浩克，二番战！

    娜塔莎果断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而鹰眼反应更快，弓弦顿时拉满。
    一支特製的高压电击箭矢已经“嗖”的一声破空射出！
    “砰！”
    箭矢扎在浩克的绿色胸膛。
    “噼里啪啦”爆发出刺目的电光，足以电晕一头大象的强力电流在绿巨人身上疯狂游走。
    然而，浩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將他本就狂躁的怒火彻底点燃！
    “吼——！！！”
    被心控的浩克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幽蓝色的眼睛锁定面前的二人，挥舞著拳头扑来，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娜塔莎！赶紧离开这儿！”
    身后传来了蕾塞的一声清脆大喊。
    听到这句警告，鹰眼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拽住身旁的娜塔莎，两人默契地朝著实验室的侧门飞扑翻滚，险之又险地逃离了浩克的正面衝锋路线。
    就在他们逃到安全位置的剎那间，蕾塞白皙的手指勾住脖颈上的引爆拉环，用力一拽！
    “咔噠！”
    boom！
    一团绚烂的火光在实验室中央炸开。
    硝烟散尽。
    蕾塞精致的小脸早已被流线型炸弹脑袋取代，变成穿著黑色炸药围裙的炸弹恶魔。
    面对浩克那足以砸碎航母甲板的恐怖直拳，蕾塞的身形敏捷，她猛地向下一蹲，狂风呼啸著擦过她的头顶，將她身后的仪器砸得稀巴烂。
    显然，哪怕是被心控，浩克潜意识里仍对这个让他背黑锅的炸弹女恨之入骨。
    不过，蕾塞这次可没打算惯著他。
    借著下蹲的姿势，蕾塞被引线覆盖的漆黑右拳猛地向上抡起，狠辣地一记勾拳，结结实实地捶在了浩克的腰子上！
    “砰！”
    浩克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双手捂著腰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刚缓过劲，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发出咆哮，结果——
    蕾塞一收势。
    “轰隆！！！”
    刚才被打中的侧腹位置，突然发出剧烈的爆炸！
    狂暴的烈焰和衝击波硬生生將数吨重的绿巨人炸得踉蹌倒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將整面合金墙壁坐得塌陷，激起漫天烟尘。
    炸弹恶魔站直了身子，不爽地歪了歪那颗炸弹脑袋，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上次在哈莱姆区算她大意，没打痛快。
    这次新仇旧恨刚好一起算。
    她倒要看看，这头蠢笨的绿皮野兽，到底有没有墨蝶酱说的那样抗炸！
    尘烟还未散尽，蕾塞就已经和浩克再度战成一团。
    蕾塞的战斗策略和当初在冷冻牢房里对付憎恶时一样。
    她仿佛化作一只黑色的怪鸟，指尖和脚底不断迸发出刺目的火光。
    凭藉著爆破產生的强大反衝力，在浩克周身进行著令人眼花繚乱的连环跳跃。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在浩克身上炸开。
    浩克咆哮著挥舞巨拳，想要抓住这只烦人的跳蚤，但只能一次次捶碎空气和金属墙壁。
    他一边憋屈地挨炸，一边又连蕾塞的衣角都碰不到，气得小脸通红。
    可问题是，空天母舰的內部空间，实在过於狭小。
    隨著浩克的无差別破坏，地板陷落，墙壁倒塌。
    可供蕾塞躲避和腾挪的空间被急剧压缩。
    面对浩克那根本不讲道理的范围性破坏力，蕾塞被逼得节节后退，只能靠著连续的爆炸勉强拉开距离。
    母舰的这一层已经被这两人的乱战炸得一片狼藉，警报声响彻云霄。
    此时，在几个通道之外，弗瑞——
    “崩！撤！卖！溜！”
    这位神盾局局长也不顾装逼了，迈著大长腿在走廊里狂奔，听著身后那越来越近，仿佛要將整艘飞船震碎的爆破声和浩克怒吼，他跑得那叫一个匆忙。
    冷汗顺著他的黑脸往下淌。
    这母舰內部是没法呆了！
    再这么打下去，他这艘造价百亿的空中堡垒，非得被这两个怪物活活拆成废铁不可！
    另一边，退无可退的蕾塞打得也渐渐吃力起来。
    就在这时，蕾塞的耳边突然响起玛奇玛的声音。
    看起来她那边的情况不算糟糕，甚至还有閒心关注蕾塞。
    “蕾塞，注意一下破坏范围。”
    玛奇玛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从容，“別把我…別把墨蝶主人的母舰炸坏了。”
    听到这句话，蕾塞那颗炸弹脑袋下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
    同样作为墨蝶酱的化身。
    这碧池不仅一句都不关心她，居然还跑出来高高在上的让她注意保护母舰？！
    別以为扯墨蝶酱的大旗有用！
    你还是个人吗？！
    哦对，这女本来就不是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蕾塞在心底狂翻白眼。
    只能说玛奇玛不招她待见，就算拋开歷史遗留问题，那也绝对是有理由的！
    不过，心里骂归骂，蕾塞其实也正有此意。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和浩克肉搏，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吼！”
    浩克大喊著再次如同战车般碾压过来，巨大的双拳合拢，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下！
    蕾塞眼神一凛，身形灵活地向侧方一个滑步，惊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重锤。
    紧接著，她双手撑地，一个前手翻，切入浩克中门大开的怀里。
    浩克瞳孔一缩，只见蕾塞双腿猛地曲起，用力一蹬，结结实实地踢在浩克的腹部。
    “轰——！！！”
    別看蕾塞的脚不大，但这一踢，浩克那重达数吨的庞大身躯，居然被这一脚蹬得倒飞了出去，如同出膛的绿色炮弹般，將母舰外侧的加厚装甲轰然撞碎。
    “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浩克撞破舰体，跌入万米高空，很快就消失在云层之中！
    狂风顿时顺著那个巨大的破洞呼啸著灌进舱室，吹得周围的物品四处飞散。
    娜塔莎和巴顿死死抓著身边的固定物，抵御著强烈的气流。
    他们看著站在破洞边缘的蕾塞，或者说炸弹恶魔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
    “蕾塞！”娜塔莎大喊了一声，“千万小心一点！”
    蕾塞漆黑的鱼雷脑袋点了点，算是回应。
    隨后，她双膝微屈，纵身一跃，直接跟著跳出这艘万米高空上的空天母舰！
    狂风中，一紫一绿两个非人身影迅速变成小黑点，坠入云海。

 第143章 洛基：嚇哭了

    巴顿扒著门框，望著从那个巨大的缺口跳出母舰的蕾塞，一时间目瞪口呆。
    他茫然地转过头，盯著身旁的娜塔莎，忍不住吐槽道。
    “小娜…你之前可没说过，你新认的妹妹…这么厉害啊？！”
    这还是人类吗？
    这根本就是个人形兵器啊！
    居然能和浩克打得难捨难分…
    显然，娜塔莎在跟自己男闺蜜提及蕾塞的时候，没有过多涉及蕾塞那恐怖的真实实力。
    毕竟，这对娜塔莎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心疼的，是那个和自己有著如出一辙悲惨童年，在苏联实验中被当成武器长大的可怜女孩，而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炸弹恶魔。
    巴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臟还在狂跳。
    儘管他早就见识过索尔召唤雷电的威能，但那位金髮猛男本就长著一副魁梧体格，抡起锤子砸人多少还在人类的心理预期之內。
    可蕾塞带给他的震撼，完全是另一个级別的！
    前一秒，巴顿还觉得对方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俄罗斯叛逆小妹妹。
    下一秒，这个小妹妹就直接在航母里和浩克互殴，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跳进了万米高空！
    不是…这种级別的神仙打架，真的是他们这些普通美利坚老百姓能掺和的吗？
    要知道，在这个神明和怪物满天飞的宇宙里，他鹰眼克林特·巴顿，真的就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类啊！
    没有任何基因强化，没有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超能力。
    他有的，只有那百发百中的动態视力天赋，以及一壶特製的高科技箭头…
    关键用完了就没有了…
    他战斗的时候还得一边射箭，一边苦哈哈地捡箭回收再利用…
    平时靠著这些对付对付黑帮、射爆几个九头蛇小兵，他还觉得够用，但突然被丟到蕾塞和浩克这种动輒拆楼碎舰的数值怪面前。
    他这位老牌英雄，就显得有点过於朴实，甚至…跟不上版本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砰！砰！轰——！”
    索尔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掐著玛奇玛纤细的脖颈，宛如一头髮狂的公牛，在母舰內部一路横衝直撞。
    合金舱壁、承重柱、加厚隔离门…
    一切阻挡在前的物体都被他们硬生生撞碎。
    在如此高强度的剧烈撞击下，玛奇玛的身体很快就发出骨裂声，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殷红的鲜血顺著破碎的衣物疯狂榨出，在沿途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最终，伴隨著一声轰鸣。
    索尔將已经残破不堪的玛奇玛像丟破布偶一样，砸进了一间无人的备用仓库里。
    看著瘫倒在废墟中，血肉模糊的红髮女人，被心控的索尔嘴角勾起一抹和洛基如出一辙的傲慢笑容。
    空气中绿光一闪，洛基那修长优雅的虚影缓缓浮现在索尔身旁。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玛奇玛，冷嘲热讽起来。
    “没有了那个噁心的大块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会用些小伎俩的螻蚁而已。”
    洛基慢条斯理地踱著步：“有什么邪门的本事，现在就使出来吧，不然你可就没机会了…还是说…”
    “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哈哈哈——”
    然而，没等洛基笑两声。
    废墟中，玛奇玛那具已经扭曲到不可能存活的躯体，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笑声戛然而止。
    在洛基的瞳孔剧缩。
    与此同时，远在纽约地狱厨房，一名菲斯克的黑帮手下突然惨叫著扭曲了身体，骨骼齐裂，鲜血狂喷，而在这间仓库里，玛奇玛身上的伤势却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开始癒合！
    断裂的骨骼自动拼接，撕裂的皮肉重新生长，流出的鲜血甚至回流进伤口中。
    短短几秒钟，除了那身染血的西装和大衣，她整个人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洛基和索尔面前！
    洛基懵了，嘴角的傲慢笑容顿时僵住。
    是…他刚才是说“有什么邪门的本事就使出来”
    但这他妈也太邪门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玛奇玛优雅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沾著血跡的大衣，朝著洛基和索尔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接著，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朝著索尔一指。
    洛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砰。”
    无形的压迫力顷刻间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成液压机。
    哪怕索尔拥有著阿斯加德的神明之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压得胸口一闷，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洛基眉头紧锁，盯著那个红髮女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你果然不是人类…”
    洛基骂完就立马散去虚影，以防玛奇玛还有什么通过幻象，远程定位並袭击他的手段。
    留在原地的雷神，则在愤怒中爆发出了骇人的神力，他硬生生顶著那股碾压全身的恐怖压力，猛地抡起右臂，將手中的雷神之锤带著狂暴的雷霆，朝著玛奇玛狠狠砸了过去！
    “轰——！！！”
    雷神之锤结结实实地轰在玛奇玛的胸口，巨大的动能带著她整个人倒飞出去。
    接连撞穿了十几面厚重的合金墙壁，最终深深地嵌入了母舰最深处的隔离舱內。
    沉重的妙尔尼尔死死压在玛奇玛的腹部，让她动弹不得。
    玛奇玛微微皱眉，尝试著伸手握住锤柄，试图將其举起，但很显然…
    身为恶魔的她，举不起来。
    “那还真是…”
    感受著雷神之锤上正在疯狂匯聚，亮得刺目的毁灭性雷光，玛奇玛轻轻嘆了口气。
    “可惜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雷神之锤里轰然爆发的雷霆吞没。
    另一边，索尔刚刚直起身准备追击，一道能量光束突然从侧面袭来。
    “轰！”
    钢铁侠的掌心炮轰在索尔的脸上。
    可索尔的脑袋只是偏了一下，隨后便转过头，用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瞪向半空中的托尼。
    战甲里的托尼顿时被这眼神嚇了一跳，心里暗骂一句见鬼——
    这满功率的一炮，居然连这位惊爆点男主的一层皮都没擦破？！
    就在这时，史蒂夫从侧后方猛扑而上，想用一招裸绞锁住索尔的喉咙。
    两个“死对头”在这种时候倒是默契，同时开口质问道。
    “玛奇玛，在哪里？”

 第144章 玛奇玛之死…？

    “滚开！”
    索尔反手一把捏住美队的后颈，像丟小鸡崽一样，將其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他刚想乘胜追击，结果突然一顿，似乎接收到洛基新的指令。
    索尔没有再继续和这两人纠缠，而是朝著之前砸出的通道猛地伸出右手。
    “嗖——”
    沾满鲜血的雷神之锤，从通道深处极速飞回，稳稳落入索尔的掌心。
    隨后他猛地抡起锤子，挟著鲜血与雷光，直接撞破母舰的穹顶，化作一道闪电飞入了夜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托尼和刚刚爬起来的美队在原地喘著粗气，面面相覷。
    “真…真是个怪物…”
    托尼皱紧了眉头，他一向不信神，但这只疯了的大金毛確实不是寻常生物。
    “等等…”史蒂夫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玛奇玛呢？！”
    两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著急忙慌地顺著刚刚被雷神生生砸出的一条通道狂奔而去。
    当他们衝到通道的最深处，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天花板的冷光打在钢铁地板上。
    那里没有玛奇玛的身影。
    有的，只是一大滩触目惊心，呈现放射状的鲜血，以及一件被劈得焦黑的风衣残骸。
    上面甚至还残留著电火花在“劈啪”作响。
    “咔噠。”
    托尼的面罩弹开，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史蒂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握著盾牌的手微微颤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玛奇玛…
    死了？
    ……
    空天母舰，中央指挥舰桥。
    原本忙碌且井然有序的舰桥，此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抑。
    那张神盾局圆桌前，史蒂夫和托尼相对而坐。
    不远处，娜塔莎和刚刚死里逃生的巴顿也沉默地站著。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挫败，以及深深的震撼。
    那一大滩刺目的鲜血和焦黑的大衣，仿佛成了压垮骆驼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弗瑞站在圆桌边，那只独眼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沉重地嘆了一口气，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们耳聋眼瞎，一筹莫展。”
    弗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通讯系统遭到破坏，母舰受损严重，魔方和权杖双双下落不明，索尔和班纳全都被洛基控制，变成了他的人，蕾塞追著浩克跳下母舰，至今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弗瑞停顿了一下，独眼低垂，似乎在极力压抑著某种情绪。
    “而玛奇玛…牺牲了。”
    这个词一出来，圆桌边的空气仿佛都在顷刻间凝固。
    史蒂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交握在一起。
    那个不久前还和他谈笑风生，微笑著递给他钢笔，眼神温和得让他想起母亲的红髮女人，居然就这样…
    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没能留下…
    “她其实还很年轻。”
    弗瑞缓缓迈开脚步，在圆桌旁踱步，语气里带著难得的真情流露与惋惜，“只有二十多岁，加入神盾局甚至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她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特工。”
    娜塔莎和鹰眼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认同与惋惜。
    这一年里，神盾局里谁不认识玛奇玛这个大红人？
    这个聪慧而优秀，始终保持著从容，甚至能安抚和照顾到所有人情绪的女人。
    在神盾局，单纯的特工和杀手易得，但玛奇玛这样的人…
    可能不会再出第二个了。
    “你们之前在实验室里看到了那些图纸，没错…”
    弗瑞很走心地坦然地承认了。
    “我们是想將宇宙魔方用於製造武器面对危险，但说实话，我根本没把宝全押在这上面。”
    弗瑞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
    “因为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我有一个设想…托尼，你知道这件事的。”
    弗瑞將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般凝固的托尼。
    “当然…玛奇玛也知道，她给我提了很多有趣的意见，我们叫它——復仇者计划。”
    “那个设想，就是將一群能力超群，与眾不同的人召集起来，看他们所组成的团队，能否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看他们能否在危急时刻並肩战斗，贏得那些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贏不了的战爭…”
    弗瑞的声音逐渐加重，隨后，他话锋一转，再次提到了那个名字。
    “玛奇玛是个很优秀的新人员工，她刚加入神盾局就初露锋芒，是我们所有人公认的未来之星，她的能力，她的手段，甚至连我都不得不感嘆，她有著不可估量的潜力…”
    “她帮助了我们，也帮助了你们很多。”
    因为“墨蝶效应”躲过一劫的科尔森站在角落，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弗瑞一边说著，一边慢慢走到了托尼的身边。
    他低头看著托尼那微微发颤的背影，看著他那因为过度用力而指关节泛白的手，继续说道：“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至今为止，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正確到令人髮指。”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
    弗瑞深吸了一口气，將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了眾人的心底。
    “她…直到死的那一刻，都坚信著这个设想…她相信你们…”
    托尼的面色苍白如纸，这句话，仿佛直接把他拉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山洞。
    他盯著眼前空荡荡的桌面，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脑海中，全是不久前那个红髮女人微笑著安抚他情绪的画面。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戒备的房间里，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感到些许轻鬆的女人。
    无关低俗的男女情爱，那是一种知己的感觉，而现在…
    他的知己被一个阿斯加德神明，生生碾碎了…
    一种夹杂著悔恨、愤怒与不甘的复杂情绪，在托尼的胸腔里疯狂翻涌。
    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撕裂。
    还没等弗瑞把接下来的煽情台词说完，托尼猛地推开椅子。
    “刺啦——”
    椅腿与金属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托尼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弗瑞一眼，直接站起身，面色铁青地离席而去，大步走出舰桥。
    看著托尼那愤怒而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弗瑞那张写满悲痛的黑脸上，紧绷的肌肉微微放鬆了一瞬。
    在他的独眼深处，很快地闪过了一抹不可察觉的暗笑。
    计划，通？

 第145章 弗瑞的小巧思

    成功了。
    悲伤与愤怒，永远是最强的催化剂。
    弗瑞收回视线，转过身，看著仍沉浸在痛苦和自责中的史蒂夫等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这个观念…在现在看来，或许已经过时了？”
    弗瑞的话让眾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那股原本颓丧的气氛，正在悄然发生著质变。
    一招老套的激將法，但从未像现在这么有效过。
    然而，在场的有那么一个人，完全没有被这股悲凉的氛围所感染，甚至表情里带著几分疑虑，那就是玛丽亚·希尔。
    这位神盾局的副局长此刻正站在弗瑞身后不远处，看著自家局长在那儿声情並茂地侃侃而谈，疯狂灌鸡汤，她不仅没有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反而眉头紧锁，表情很是古怪。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希尔不喜欢玛奇玛。
    恰恰相反，在神盾局里，可能连希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在那么多同事中，最喜欢的其实就是玛奇玛。
    只不过，作为一个把一生都奉献给神盾局的终极工作狂。
    如果说希尔对工作的喜爱程度是10，那么她对同事的喜欢可能只有可怜的0.1，而对於玛奇玛，这个喜爱程度甚至能拔高到0.3，甚至是0.5！
    至於希尔对弗瑞的喜爱程度…大概有1这么多吧…
    嗯，-1…
    只能说，玛奇玛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惊人了。
    在希尔眼里，这个红髮女人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且永远不会出错的完美机器。
    在过去的一年里，每每希尔和玛奇玛搭档处理公务，都会让希尔那如山般的压力骤减。
    所以，假如玛奇玛真的被那个外星莽夫一锤攮死，希尔绝对不可能不悲伤——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用的搭档，来陪她一起扛神盾局这堆积如山的牛马工作了！
    希尔已经是玛奇玛的形状了…要是失去她，希尔会非常痛苦。
    但现在的问题是…玛奇玛她…
    真的死了吗？
    ……
    半小时后。
    待“復仇者们”各自怀揣著復仇的怒火离开舰桥，准备接下来的反击时，希尔来到母舰医疗部。
    她端著一个装满医用棉布、碘伏的托盘，七拐八绕地来到母舰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光线昏暗。
    在一张舒適的单人床上，那个本该已经壮烈牺牲的玛奇玛，此刻正披著一件乾净的外套，经过了简单包扎，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闭目养神。
    “好些了吗？”
    希尔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压低声音问道。
    玛奇玛睁开那双漂亮的浅绿眼眸，强撑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多谢关心，希尔副局长，只是断了几根骨头，不碍事的。”
    她当然不可能死。
    有著和菲斯克签订的恶魔契约在身，玛奇玛所受到的任何致命伤害，都会转移给地狱厨房的那些黑帮分子。
    除非菲斯克手底下成百上千的黑帮成员在同一时间死绝。
    否则玛奇玛根本不会面临真正的死亡。
    在此之前的废墟里，当索尔召回雷神之锤飞走后，玛奇玛很快就迎来了她的第二次“满血復活”。
    只是，当她从废墟中站起身，恰巧遇到焦急赶来查看情况的弗瑞时，玛奇玛立刻意识到——她绝对不能毫髮无损地走出去。
    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凡人特工，被雷神这种级別的神明连摔带打，结果爬起来拍拍灰，连块皮都没破？
    这件事显然太惊悚了。
    所以，玛奇玛故技重施，生生將自己指得重伤濒死，这才瞒过弗瑞的眼睛。
    可弗瑞这老狐狸，心眼子比谁都多。
    他衝进废墟，一看现场那滩骇人的鲜血，再一看玛奇玛那奄奄一息的悽惨模样。
    他的脑子里顿时灵光一现。
    面对当时分崩离析的復仇者联盟，弗瑞果断地想出这个缺德的计划——让玛奇玛假死，利用她的“牺牲”，来强行增加这群超级英雄的凝聚力！
    对於弗瑞的这个提议，苏墨蝶倒是没有意见，反而觉得还挺有趣的。
    不过，她顺理成章地让玛奇玛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齣戏可以演，但必须由弗瑞负全责。
    日后如果被托尼或是史蒂夫发现，那所有的怒火和指责都跟她玛奇玛没有半点关係。
    全是你尼克·弗瑞这个黑心滷蛋为了大局，非要逼她个良家妇女这么做的。
    弗瑞为了把復联捏合在一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面对这个要求，他连磕巴都没打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玛奇玛顺利退居幕后，倒也乐得清閒。
    这一战过后，玛奇玛可是实打实地抓住了弗瑞的一个小辫子。
    堂堂神盾局局长，为了拉拢復联不惜诈死功臣，欺骗美国队长和钢铁侠的感情。
    有了这个筹码在手，等这件破事结束之后…
    到时候让弗瑞给自己加个薪？升个职？或者顺理成章地接手几个神盾局的绝密大项目，利用职权之便狠狠地捞一笔油水，扩充一下自己在人类高层的势力？
    那岂不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躺在病床上的玛奇玛嘴角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希尔副局长端来的病號餐，做完简单的包扎就舒舒服服地歇著去了，任由外面那个黑心滷蛋，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感天动地的復仇大戏。
    玛奇玛舒舒服服地退居幕后，那么，苏墨蝶的另一位化身。
    蕾塞小姐此刻正在干什么呢？
    时间倒回到半个多小时前。
    “呼——！！！”
    万米高空之上，刺骨的罡风呼啸撕扯。
    云层之上，气温骤降至零下数十度，空气稀薄得常人根本不能呼吸。
    巨大的空天母舰在浩克的视线中迅速缩小。
    在这令人眩晕的极速坠落中，被蕾塞一脚踹出母舰的浩克，正像一颗绿色的巨型陨石般向著地面砸去。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在浩克眼里越来越大的黑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云层上方炸开。
    蕾塞双脚併拢，脚底顿时喷射出刺目的高热尾焰。
    定向爆破產生了强烈的反衝力，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超音速洲际飞弹，笔直地朝著下方的浩克俯衝！
    这不是坠落，而是追击！

 第146章 蕾塞VS浩克，空战！

    狂风吹拂著她的炸弹脑袋，蕾塞的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在母舰里她施展不开，现在到了这广阔的无垠高空，她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
    “轰！轰！轰！”
    半空中，蕾塞的脚底和掌心不断爆发出小型的连环爆炸。
    每一次爆炸，都能让她在空中完成折返和加速。
    浩克看著极速逼近的黑影，愤怒地挥出一记重拳。
    然而，就在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將砸中蕾塞面门的剎那间，蕾塞左手向外侧轻轻一弹。
    “砰！”
    爆炸產生的细微横向推力，让蕾塞的身体在半空中完成瞬间的平移，近乎贴著浩克的拳风惊险闪过。
    “太慢了。”
    蕾塞冷冷地丟下一句。
    紧接著，她借著这股平移带来的力道，身体猛地一个扭转，修长的右腿在空中抡起了一轮凌厉的半月！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爆炸战斧下劈，结结实实地踏在浩克的胸口！
    脚跟接触皮肉的瞬间。
    “轰——”
    狂暴的烈焰混合著衝击波，直接將浩克砸得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噗哈——”
    骨骼发出一声闷响，浩克猛地喷出一大口绿色鲜血。
    这仅仅是个开始。
    蕾塞在天空中，化作一道在火光中穿梭的黑色闪电。
    她利用连续不断的爆破，在浩克周围不断进行著眼花繚乱的折返运动。
    每一次藉助爆炸的弹射，她都会携带著恐怖的动能，狠狠地在浩克身上留下一记重击。
    浩克完全沦为了半空中的人肉沙袋。
    他愤怒地咆哮著，双眼因为充血和心控的蓝光而变得非常可怖。
    他狂乱地挥舞著双臂，却只能一次次地打中残影，打中空气。
    或者狼狈地被蕾塞引爆的气浪推得东倒西歪。
    “模擬值+14”
    “吼——！！！！”
    终於，浩克在半空中艰难地强行稳住身形。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盯著正在上方再次蓄势待发的蕾塞，透著一股近乎实质化的杀意。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高空稀薄的空气，原本就夸张的胸膛更是高高地鼓起。
    隨后，他將那双粗壮的双臂向两侧极力拉开，浑身的绿色肌肉疯狂蠕动，犹如拉开了一张满月的大弓。
    短暂的蓄力后，浩克將双掌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拍击在一起！
    “啪——！！！”
    没有任何著力点又怎样？
    仅仅凭藉著双掌合击產生的纯粹肉体力量。
    浩克硬生生在半空中拍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呈扇形扩散的高压空气炮！
    狂暴的气浪犹如实质的空气海啸，顷刻间撕裂周围的云层，朝著蕾塞席捲而去，仿佛要將她碾成齏粉。
    面对这足以摧毁一栋大楼的空气衝击波，蕾塞不退反进。
    她在全速衝锋中猛地扭转身体，將双掌翻转，掌心直直地对准身后。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蕾塞的双掌之中爆发出两道刺目的橘红色烈焰龙捲。
    巨大的推力，顿时將原本就在高速飞行的蕾塞，再次向前推进了一个速度量级！
    因为速度过快，她在空中俯衝的身形甚至拉出了一连串重重叠叠的黑色重影。
    与此同时，伴隨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蕾塞那只原本修长的右腿顷刻间变形，居然重组成了一枚直径超过一米，通体漆黑的洲际飞弹！
    浩克拍出的高压空气炮在接触到蕾塞体表高温的剎那间，便被硬生生捅破！
    蕾塞裹挟著足以焚烧云层的热浪，轰击在浩克毫无防备的胸膛中央！
    “砰——！！！”
    这一击的威力，甚至让下方的海平面都產生了一瞬间的凹陷！
    浩克的强韧肉体，在蕾塞这一记全功率的飞弹踢下，居然发出了悽厉的骨裂声。
    整个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大口的绿色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如同一场腥风血雨洒落长空。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失控的流星，笔直地砸向下方的无垠大海！
    “轰——！！”
    浩克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激起了数道数十米高的巨浪！
    一汪腥臭的绿色鲜血，迅速从浩克落水的位置蔓延开来。
    “恶女值+62”
    “模擬值+154”
    半空之中，硝烟散去。
    蕾塞利用快速爆破，勉强悬在半空，微微喘著气。
    她隨手从虚空中掏出一袋鲜血，大口大口地吞咽了起来。
    恶魔的恢復力开始显现，让刚才反衝力而被炸没的右腿，在转眼间重新长了出来，恢復了白皙修长的模样。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那片被绿色鲜血染指的海域，仔细寻找著浩克的身影。
    果然，会飞在任何世界里都是绝对的神技。
    远在纽约的苏墨蝶发出这样的一声感嘆。
    不管是用翅膀飞，用战甲飞，还是用爆破的反衝力飞。
    在地面上差点把蕾塞秒杀的浩克，在空中就是个只能单方面挨打的活靶子。
    浩克数值再高，肉体再强，但在高空没有著力点，就等同於有力没处使。
    不过苏墨蝶也很清楚，仅仅这样，是没办法击败浩克的。
    她垂著那颗炸弹脑袋，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解开系在腰间的黑色火药围裙扣。
    隨即，那件“围裙”在半空中散开。
    组成这围裙的，根本不是布料，而是烈性雷管和高爆炸药紧密排列而成！
    蕾塞就像是一架正在高空执行地毯式轰炸任务的战略轰炸机。
    散开的炸弹束带著刺耳的尖啸声，笔直地坠入那片满是绿色鲜血的浑浊海域。
    ……
    海面之下。
    冰冷，幽暗。
    由於遭受到刚才那次毁灭性的打击，浩克的身体正缓缓向著漆黑的深海沉没。
    他胸口的肋骨尽数折断，幽蓝色的眼睛也因为剧痛而暂时失去焦距，只能在海水中无力地吐出几个带著血丝的水泡。
    就在这时。
    “哗啦——哗啦——”
    一连串沉闷的落水声在他上方响起。
    一捆捆防水引信正在“呲呲”燃烧的管状炸弹，穿过满是绿血的水层，落在浩克不断下沉的身体周身。
    炸弹束上那呲呲燃烧的火光，在幽暗的海水中，显得如此刺眼。
    浩克那野兽般的直觉顿时拉响警报。
    他强忍著胸口的剧痛，猛地睁开双眼。
    幽蓝色的瞳孔深处，那股疯狂的愤怒再次喷薄而出！
    他猛地挥动那双粗壮的双臂，拼了命地向著炸弹的爆炸范围之外游去。
    然而。
    还没等他游出去多远。
    海面之上的蕾塞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轰——！！！”
    整片海域顷刻间剧烈沸腾！
    狂暴的水柱夹杂著刺目的火光直衝云霄！

 第147章 恶女们的鬆弛感这一块

    蕾塞像是一只黑色怪鸟，利用爆破盘旋在半空中，盯著下方那如沸水翻滚的海面。
    然而，没过多久。
    在那片波涛汹涌的远端，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居然浮出水面。
    浩克在承受了足以抹平一座小型城市的饱和式轰炸后，居然还有力气，朝著远处的海岸线游去。
    “这都不死？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蕾塞有些幽怨地抱怨了一句。
    刚才那一番毫无保留的狂轰滥炸，把她累得够呛。
    结果这绿皮胖子居然还能游泳？！
    “穷寇莫追，蕾塞，回来吧。”
    苏墨蝶的声音在她耳边適时响起。
    她很清楚，不管是追到地面，还是在水里跟浩克打海战，蕾塞都不占优势。
    浩克是出了名的越打越强，暗处还有一个隨时可能跳出来搞事情的洛基。
    蕾塞点了点头，她也確实有些累。
    这浩克还真是个神人，单方面挨了半天的打，反而把她这个打人的给累得够呛。
    不过，就在苏墨蝶打算使用“仓库”里的召回功能，將蕾塞带回来的时候。
    “等等，墨蝶酱！”
    蕾塞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布满锯齿的嘴巴咧开，发出了一声狡黠的“嘿嘿嘿”。
    只见下方那片刚刚经歷过高温沸腾和爆炸洗礼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地翻起白肚皮。
    无数条被高温烤熟的海鱼浮出水面，让空气里除了海水的咸腥味以外，还散发著一股烤鱼香味。
    “墨蝶酱，中午想不想吃鱼？”蕾塞眼前一亮。
    远在菲斯克大厦的苏墨蝶听到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这丫头，前一秒还在进行毁天灭地的生死大战，下一秒居然就惦记上吃烤鱼了？
    浩克和蕾塞这一战，双方都没有太大损失…
    反而是这海里的鱼，被蕾塞炸了个七荤八素，成了唯一受害者。
    半个小时后。
    纽约，菲斯克大厦的顶层套房內。
    蕾塞变回了人类模样，肩上还扛著一个热乎乎的麻袋。
    里面的海鱼都是蕾塞精挑细选，没有被浩克的血污染的…
    不然这一口下来，苏墨蝶怕是得变成少女浩克…
    苏墨蝶走上前，掏出一条还有些烫手的石斑鱼。
    这鱼被炸弹的高温烤得外焦里嫩，香味扑鼻。
    苏墨蝶双手倒腾著烫手的烤鱼，放到餐盘上，站在一旁的卯之花烈见状，眉眼弯弯地轻笑了一声，很贴心地拿过调料瓶，帮苏墨蝶在这条烤鱼上，均匀地撒上了一层细盐。
    苏墨蝶低头轻轻咬了一口，隨即眼前一亮。
    最先触碰到舌尖的，是微微烫嘴，带著一丝焦香的酥脆鱼皮。
    紧接著，那软嫩得几乎不需要怎么咀嚼的白皙鱼肉，便在口腔中化开！
    没有任何复杂香料。
    只有纯粹的鲜甜，深海鱼独有的油脂香，以及那一抹微咸交织在一起，顿时霸占了苏墨蝶的味蕾。
    汁水在唇齿间四溢…
    很是鲜美啊！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直接让苏墨蝶把洛基忘到了九霄云外。
    “你们也来尝尝呀！”
    ……
    不多时后，浓郁的焦香味在客厅瀰漫，將大战前的紧张感完全冲淡。
    餐桌旁，苏墨蝶、卯之花烈、虎彻勇音、佩罗娜，以及刚刚变回人类模样的蕾塞，正围坐在一起。
    她们分享著麻袋里那几条被战斗余波烤熟的海鱼，吃得喷香，看得库玛西是口水直流。
    佩罗娜没办法，隨手挑出一条丟给库玛西，让它大快朵颐起来。
    熊吃鱼，天经地义嘛，哪怕它是一只殭尸布偶熊…
    “谢谢佩罗娜大人！”
    “闭嘴，库玛西，好难听，吃饭就老老实实吃饭！”
    佩罗娜说完，也吃了起来，一边还“嘶哈嘶哈”地吐著小舌头，似乎是被鱼肉烫到。
    蕾塞完全不怕烫，大口撕咬著外焦里嫩的鱼肉，卯之花烈则在帮苏墨蝶细心地剔除鱼刺，虎彻勇音的吃相倒是文静，小口小口品味著。
    明明马上纽约就要变成人间炼狱，遭到外星大军入侵。
    她们反而不紧不慢地开始吃起了午饭…
    恶女们的鬆弛感这一块…
    不过俗话说得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嘛。
    苏墨蝶一边慢条斯理地嚼著卯之花烈剔乾净的鱼肉，一边在脑海中復盘著当下的局势。
    显然，索尔和浩克，都已经被洛基强行召回了纽约。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很明確了。
    洛基估计马上就要利用宇宙魔方开启传送门，正式召唤齐塔瑞人的星际大军入侵地球。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战爭。
    “这个洛基，比我记忆里的要狡猾难缠得多啊…”苏墨蝶在心里暗暗感嘆。
    最要命的是，他如今不仅掌握著宇宙魔方和心灵权杖，还把索尔和浩克这两个最强战力给拐走当了打手。
    战力比电影里提升了不止一倍。
    关键还是此消彼长。
    要知道，纵观整个復仇者联盟，能够对抗外星军队的，基本全靠雷神和绿巨人这两个怪物。
    剩下的几位，纯看战斗力，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稍微能撑点场面的就是托尼·斯塔克，但他属於“后期英雄”，现在显然还没发育完全。
    如今托尼的主战力装甲，也就是mark 6战甲。
    虽然比被蕾塞炸成废铁的mark 5强得多，但在这场神仙乱斗的高端局里，它的装甲强度还不够硬，功能也不够多，更別提和反浩克装甲或是纳米战衣相提並论了。
    至於美国队长史蒂夫，虽然跟谁都能五五开，但纯靠不要命的钢铁意志在战斗，实际真打起来…索尔和浩克打他估计就跟掐死一只小鸡仔没什么区別。
    另外娜塔莎和克林特就更別提了。
    这两位打到一半，一个没子弹一个没箭，怕是清清齐塔瑞小兵都费劲。
    苏墨蝶越想越鬱闷。
    要不乾脆给洛基打个电话，提两箱牛奶商量一下吧？
    把鹰眼给他，让他把索尔和浩克还回来…
    不然这破局怎么打！
    在原著电影里，復联六人组全员集结，打洛基和齐塔瑞大军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现在最强的两个c位成了对面的大將，復联这残阵简直是完蛋。
    原本，苏墨蝶和玛奇玛定下的完美计划是“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等復联和洛基打得两败俱伤，她们再出场轻轻鬆鬆地拿走战利品，但现在看来，要是她们不亲自下场，这把火怕是要烧到自己家边上了。
    如果纽约沦陷，她的菲斯克大厦和地下势力也得跟著灰飞烟灭。
    那就亏麻了…
    如今看来，想要心灵宝石和宇宙魔方，还真得她们亲手去抢！
    “也行吧。”苏墨蝶咽下最后一口鱼肉，拿纸巾擦了擦嘴。
    “反正我也早早为这场大战做了准备。”
    她在心底默念，眼前顿时弹出了《恶女模擬游戏》的面板。
    苏墨蝶像个精打细算的囤囤鼠一样，抠抠搜搜地攒了这么久。
    为的就是在某一天，拥有能够掀翻整个牌桌的绝对实力！
    现在看来，今天就是那一天！

 第148章 富婆苏墨蝶，五位数的模擬值！

    “恶女值：783点”
    “模擬值：25737点”
    看著面板上那一长串数字，苏墨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是的，儘管这段时间，除了拉克丝还在日常坚持不懈地让莫度男爵破防之外，苏墨蝶的其他化身基本都没有出去到处搞事，製造恐慌。
    大家天天窝在菲斯克大厦，和苏墨蝶过著没羞没臊的小生活。
    这就导致她的恶女值增长很是缓慢。
    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洛基贡献的，他是真的怕了玛奇玛。
    自从上次为了召唤卯之花烈把点数几乎清零后，攒到现在才七百多点。
    还差一点点才能凑够一抽，但是相对的，模擬值在这段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里，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线狂飆，直接翻了五倍还多！
    整整两万五千多点模擬值！
    儘管模擬值的提升没有恶女值那样夸张——
    毕竟恶女值能直接召唤出一名全新的化身，甚至有可能一发入魂，抽到不亚於玛奇玛的s级化身，但恶女值的抽取终究充满不確定性。
    万一抽到战力较弱或者性格有严重缺陷的化身，很容易打乱部署。
    模擬值则完全相反，它胜在產出和应用都很稳定。
    在“商城”里，每一笔模擬值的投入，都有肉眼可见的，绝对稳赚不赔的战力回报。
    小富婆苏墨蝶不再犹豫，直接开启阔绰的“大购物”模式。
    看著面板上那两万五千多点的数字开始飞速减少。
    取而代之的是“仓库”里亮起的一个个图標，苏墨蝶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万米高空的空天母舰內，满目疮痍。
    托尼在离开中央舰桥后，独自一人来到母舰深处，也就是玛奇玛被索尔击杀的现场。
    跟著他的，还有同样心情沉重的美国队长史蒂夫。
    由於玛奇玛的“死亡”，这对原本有著严重时代代沟，性格更是天差地別，刚刚还在实验室里吵得不可开交的超级英雄，居然少见地有了共同语言。
    废墟里还残留著那摊刺目的鲜血和焦黑的大衣碎片。
    史蒂夫凝视著那片焦痕，沉默良久，突然低声问道：“她…结婚了吗？”
    托尼盯著地面，僵硬地摇了摇脑袋：“没有。”
    但顿了两秒，他又在內心极其彆扭地补充了一句——至少我希望没有…
    毕竟，在严重缺乏安全感的托尼心里，玛奇玛不知不觉间占据了一个类似“母亲”的地位。
    儘管托尼对玛奇玛绝对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但只要一想到如果玛奇玛和男人结了婚，或者谈了恋爱，自己凭空多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爸爸”出来…
    他发誓自己绝对会当场疯掉的…
    想到这里，托尼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嗯…看著自己现在这副彆扭的模样，他突然有些能理解，蕾塞为什么一直躲著不见他。
    果然是亲生的…
    “真是可惜…”史蒂夫嘆了口气，“她看著是个很好的人。”
    “她是个傻瓜。”
    托尼的声音沙哑，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他死死盯著那摊血跡，“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她帮了我们那么多，帮了神盾局那么多…可到了最后呢？不管是我们，还是神盾局，当那把该死的锤子砸向她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她身边…”
    儘管托尼嘴上说的是“我们”和“神盾局”，但史蒂夫能清楚地看到，托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动著强烈的內疚与自责，他真正想说的，其实是“我”。
    他其实是在责问他自己。
    玛奇玛帮了他，接纳了他那糟糕的脾气，甚至可以说是他在这个母舰上的唯一懂他的人，但到了最后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根本不在她身边，没有为她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如果…如果他刚才没有像个幼稚鬼一样沉浸在和史蒂夫的吵架中。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索尔的异常，如果他当时直接穿著战甲…
    可是，现实里没有如果。
    站在这片废墟前，托尼仿佛瞬间被拉回阿富汗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
    他再次经歷了那种彻骨的失败感。
    不是说他没有成功逃出山洞的那种失败，而是…
    他再次经歷了在挚友的死亡面前，自己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
    他感觉仿佛又看到了殷森博士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如今又与玛奇玛的鲜血重叠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无顏面对殷森博士的在天之灵。
    托尼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他现在已经有些应激。
    或者说，那被深深压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在这一刻被玛奇玛的“死”逐渐点燃。
    然而，就在这两位超级英雄沉浸在悲痛与自责中时，废墟角落的阴影里，一只毫不起眼的小老鼠，正用它那双漆黑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们。
    这正是被玛奇玛支配的小老鼠。
    远在纽约的苏墨蝶，透过老鼠的视觉共享，將托尼那几近崩溃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著托尼这副模样，一直以“乐子人”自居的苏墨蝶，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心虚和內疚，她甚至忍不住吐槽——玛奇玛果然是个纯度极高的坏女人…这样面不改色地玩弄別人的感情。
    弗瑞也確实是个不择手段的大王八蛋…
    不过得亏有他这个万年背锅侠主动把这口大黑锅揽过去，不然苏墨蝶真有点害怕。
    托尼一直都是个表面自私自大，內心却柔软且內耗的人。
    当年，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士兵死在他面前，都能让他愧疚到直接关停整个斯塔克工业的军火业务，更別提现在在他心里分量极重的玛奇玛了。
    这要是让他以后发现，玛奇玛不仅没死，甚至连这场感天动地的“牺牲”都是一场骗取他们凝聚力的戏码…
    托尼大概会直接当场黑化吧？
    只能说弗瑞有福了，到时候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
    废墟前，史蒂夫注意到了托尼那近乎失控的呼吸和颤抖的肩膀。
    这位百岁老兵没有再出言讥讽，也没有用大道理去说教。
    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更能共情托尼的痛苦，因为在七十多年前的那个冰天雪地里，他也曾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一生的挚友坠入深渊，而自己也同样无能为力。
    “托尼…”
    史蒂夫伸出手掌，带著几分安抚意味地拍了拍托尼的肩膀，眼眸里满是理解，仿佛在看曾经的自己。
    “那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句话，托尼单薄的脊背猛地一僵，隨后缓缓地垂下了头。
    在玛奇玛“鲜血”的见证下，这两位美国不同时代精神象徵的男人之间。
    那份从见面起就不断激化的误会与隔阂，在这一刻，终於烟消云散。

 第149章 托尼和洛基的对峙

    史蒂夫·罗杰斯也终於透过那层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外壳，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隱藏在底下那个傲慢，但是善良，敏感，又妄想背负一切的，真正的托尼·斯塔克。
    既然误会已经彻底解除，两位超级英雄也终於达成共识。
    那么，他们就绝对不能继续像个懦夫一样，只停留在原地为玛奇玛无力地哀悼。
    哭，改变不了任何事，更不可能把洛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给哭死。
    他们要復仇！
    史蒂夫迅速调整状態，战术素养重新占领高地。
    他眉头紧锁，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洛基的真实目的，以及…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这不对劲，如果洛基真的只是为了摧毁我们，刚才在母舰上，他已经控制了索尔和浩克，那是他最具压倒性优势的时候，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趁其不备，命令那两个怪物杀了所有人，但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托尼闻言，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
    “因为…他根本不想这么简单地结束游戏。”
    托尼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代入到一个神明的角度想，如果轻而易举地就取得了胜利，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他会觉得开心吗？当然不会！”
    托尼开始一边踱步，一边飞快地进行著心理侧写，就像是玛奇玛那样：“他想要一场具有绝对说服力的胜利…他不仅想要打败我们，他还要让所有凡人都睁大眼睛看著他怎么贏！”
    当然…这件事有一个例外。
    洛基没有想要第一时间就击杀托尼他们，但他是真的想直接击杀玛奇玛…
    他也是这么做的。
    托尼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需要观眾。”史蒂夫沉声接话。
    “没错！就是观眾！”
    托尼越说越来劲，双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完全代入洛基的视角，“洛基就是这场戏剧里的主角！他要信徒给他献花，他要显摆他的神力，他甚至需要一处高耸入云的纪念碑…”
    “一个全城瞩目的地標，最好上面还闪烁著他的名字，好让全世界都抬头仰望他…”
    托尼滔滔不绝的声音，说到一半，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古怪，甚至透著一丝僵硬。
    等等…这怎么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越说怎么越听著这么耳熟？！
    是谁当年取得了一点成绩，就迫不及待地穿著战甲从天而降。
    在斯塔克博览会上极其高调地大肆装逼来著？
    又是谁，在纽约最繁华的闹市区，耗资数十亿建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
    还在楼顶极其风骚地掛上了发光的“stark”大字的？！
    托尼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怎么骂洛基的话都成了迴旋鏢砸他自己脸上了…
    一旁的史蒂夫没有察觉到托尼內心的剧烈活动。
    他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托尼这番反派心理侧写表示高度的认可。
    这確实非常符合洛基那个阿斯加德神明的做派。
    可史蒂夫等了两秒钟，却没有听到托尼再继续说什么。
    史蒂夫疑惑地转过头，用那双清澈且透著不解的小眼神看著托尼，仿佛在问——
    你说得很好啊，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托尼盯著史蒂夫那张充满求知慾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国粹：“…狗娘养的！”
    洛基那个混蛋看中的，是他的斯塔克大厦！
    ……
    斯塔克大厦。
    刚飞到楼顶的露天平台，托尼就看到了被心控的席尔维格博士，正站在一台复杂的装置前，而装置的核心，正是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宇宙魔方。
    “关掉它，博士！”
    被心控的席尔维格自然不可能照做，他现在就像是个被洗脑的邪教徒：“现在没法停了！”
    “她有好东西给我们看，一个新的宇宙！”
    “好吧…隨便你…”
    托尼知道仅凭嘴是叫不醒这些被心灵权杖控制的人的，他也不多废话，抬起手臂。
    掌心炮直接轰向魔方启动装置。
    “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宇宙魔方外围早已形成了一层由空间能量组成的半球形护盾。
    掌心炮的能量光束在接触到护盾的剎那间，爆发出强烈的反衝能量波！
    巨大的反弹力不仅將半空中的托尼狠狠掀飞了出去，连带著站在一旁操控装置的席尔维格博士，也被这股能量气浪当场震得倒飞而出，脑袋磕在墙壁，当场晕了过去…
    老年人就是好…
    倒头就睡…
    “嘖，能量屏障…这下麻烦了。”
    托尼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mark 6装甲，先不提已经所剩不多的能源，指望穿著这一身对付两个神、一个浩克和一支外星大军，显然是天方夜谭。
    想要打贏这场仗。
    唯一的选择就是动用尚未完成最终测试，但火力与机动性產生质变的最新型机体——
    mark 7。
    托尼操控著装甲，降落在延伸出大厦外墙的战甲拆卸台上。
    隨著机械臂有条不紊地將他身上报废的装甲一层层剥离，托尼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迈开步子，走进了他那间宽敞奢华的顶层套房。
    天台的另一头，握著心灵权杖的洛基，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隔空遥遥对望，迈著缓慢的步伐向房间中央走去。
    就像是wwe赛场上，两名顶级摔角手在走向主舞台前的互相叫阵。
    仿佛还没真正动手，两人就已经在眼神的交锋中廝杀了几个回合。
    洛基的眼神里，满是神明俯视螻蚁的傲慢与蔑视。
    托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则燃烧著要为玛奇玛和这座城市復仇的怒火。
    二人一同走进顶层房间…
    只是托尼进去还没聊几句——
    “哗啦——！！！”
    玻璃顷刻间被撞碎，托尼在漫天飞舞的玻璃碎屑中，直接被洛基丟了出来。
    从数百米高的斯塔克大厦顶端呈自由落体坠下！
    显然，洛基和托尼的交谈不怎么愉快……

 第150章 蕾塞与托尼的火力拦截！

    洛基站在破碎的窗户边缘，看著急坠而下的托尼，嘴角终於重新露出残忍的冷笑。
    然而，下一秒。
    “贾维斯！”坠落中的托尼在狂风中声嘶力竭地大吼。
    大厦內部，战甲储藏室的红灯疯狂闪烁！
    一个呈圆柱状的红色金属舱猛地弹射而出。
    它精准锁定托尼手腕上的感应手环。
    直接撞开挡在面前的洛基，衝出大厦，朝著下方半空中的托尼俯衝而去！
    半空中，金属舱在接近托尼的瞬间展开。
    无数精密的装甲部件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与托尼的身体完美贴合。
    伴隨著胸口反应炉的一声低鸣。
    集mark5的便捷和mark6的火力於一身的——mark 7型战甲，登场！
    伴隨著胸口方舟反应炉发出的一声低沉轰鸣，托尼在距离地面仅剩几十米的地方猛然拔升，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星，径直衝向了大厦顶层。
    洛基被mark 7舱体撞得晕晕乎乎，一抬头，就看见那套崭新的钢铁战甲悬停在面前。
    “你惹错了人，”托尼抬起右手，掌心炮的光芒凝聚，他的声音透过战甲的扬声器传出，带著难以遏制的怒火，“这一下，是为了我的朋友，她叫玛奇玛。”
    洛基闻言一懵，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轰——！”
    一道粗壮的脉衝光束顿时爆发，毫不留情地轰在洛基的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这位诡计之神轰得倒飞出去。
    托尼推进器火光大作，刚想乘胜追击。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几乎令整座城市都在颤抖的低频嗡鸣声从楼顶爆发。
    宇宙魔方的能量装置达到了临界点，一道由空间能量组成的蓝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天空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了空间。
    一个深不见底的虫洞传送门，在纽约市的正上方豁然洞开。
    紧接著，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
    密密麻麻的齐塔瑞大军驾驶著外星飞行摩托，如同蜂群出巢般从传送门中鱼贯而出，黑压压地笼罩天空。
    本来气势上占据优势，满腔怒火准备復仇的托尼，在看到这堪称末日般的空降外星大军时，瞳孔猛地收缩，心臟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这是一种源於人类本能的震撼与恐惧。
    头盔內，贾维斯的警告声疯狂响起。
    “见鬼…”
    托尼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全息面甲上的雷达界面顿时切换成猩红的作战界面，直接调转方向冲天而起，迎著那铺天盖地的外星大军飞去。
    他双手连连挥动，掌心炮精准地点射，將最前排开著外星摩托的齐塔瑞人接连击落。
    隨后，mark 7战甲肩部的装甲板猛然弹开，露出了里面密集的微型飞弹舱。
    “嗖嗖嗖——！”
    数十枚微型穿甲飞弹拖著长长的尾跡呼啸而出。
    天空中顿时绽放出一朵朵火花，几十名齐塔瑞士兵甚至还没看清地球长什么样，就当场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但这无异於杯水车薪。
    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
    大量的漏网之鱼轻易地越过托尼的火力封锁线。
    呼啸著俯衝而下，钻入纽约高楼林立的街道之间。
    雷射武器开始无差別地扫射建筑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群。
    爆炸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整个纽约沦为了人间炼狱。
    托尼在空中一边闪避著齐塔瑞人的围剿，一边咬紧了牙关。
    对付这种漫天乱飞的军队级目標，如今的他显然並不在行。
    mark 7机动性再强，本质上也是单兵作战单位，缺乏大范围的aoe清场能力。
    该死…要是罗德在这儿就好了。
    托尼在心里暗骂。
    战爭机器的各项高科技性能，虽然不如他的mark系列，但胜在全身掛满加特林和重型军用火力，简直就是为了这种战场量身定製的。
    只可惜，那哥们现在远在地球另一端，根本指望不上。
    就在托尼的脑海中刚刚为“火力不足”而感到遗憾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充满节奏感的连环爆破声，突然从他下方的高楼废墟间急促升起，速度快得惊人！
    一道裹挟著硝烟和火光的黑影，出现在托尼的身侧。
    托尼被嚇了一哆嗦，以为是敌人，猛地扭头，全息面甲立刻进行面部捕捉。
    看清来人的剎那间，他的心里猛地一颤。
    紧接著，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是蕾塞！
    此时的蕾塞已经变身炸弹恶魔，正利用腿部连续引发的小型爆破，硬生生地让自己飞在半空。
    “刚开始打就已经累了吗？”蕾塞扭过漆黑的鱼雷脑袋，充满戏謔的吐槽道。
    “你还真是上了年纪啊，大叔。”
    这熟悉的声音让托尼的眼眶莫名一热。
    经歷过失去玛奇玛的痛苦后，他现在的內心五味杂陈。
    还没等托尼回话，蕾塞已经看向漫天齐塔瑞大军。
    蕾塞直接越过了托尼，在半空中张开双臂。
    她那纤细的手指在一阵机械重组声中，化作一枚枚致命的小型追踪飞弹。
    “轰轰轰轰轰——！！！”
    根本不需要瞄准，蕾塞的手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连环爆炸在齐塔瑞军队的密集阵型中轰然炸开，烈焰和衝击波顿时清空一大片空域！
    托尼看著眼前被映红的天空，震撼得无以復加。
    是啊，他差点忘记，除了罗德，自己还认识一位货真价实的重火力专家…
    如果漫威是一场galgame，此刻蕾塞一定能看到托尼头顶的好感度正在飆升。
    只不过她本人会相当嫌弃就是了…
    玩笑归玩笑，大敌当前，谁也没有留手的余裕。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音爆，蕾塞继续攀升，托尼的战甲推进器喷吐著尾焰紧隨其后。
    一前一后直衝传送门正下方，硬生生用倾泻的火力，组成地球的第一道防线，一边是恶魔侧的炸弹，另一边是科技侧的炸弹，炽烈的殉爆火光，將半个纽约的天空连成一片火海。
    另一边，斯塔克大厦顶层天台。
    洛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整个城市。
    听著下方城市中传来的阵阵爆炸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以及人类绝望的尖叫。
    洛基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他太享受这种將自以为是的凡人文明踩在脚底，肆意蹂躪的快感了。
    “这就对了…”
    洛基嘴角疯狂上扬，眼神中满是意气风发的狂热。
    “这才是神明应有的待遇，这才是属於我的加冕礼！”
    他心念一动，阿斯加德的幻象魔法在周身流转。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满是王室威严的金绿色阿斯加德鎧甲。
    那顶巨大金色弯角头盔，也稳稳地戴在他的头上。
    侵略…正式开始。

 第151章 拉克丝VS雷神索尔

    就在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他那远超凡人的视力捕捉到了远方的天际线上。
    一架神盾局的昆式战机正在飞速接近。
    洛基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坐著谁。
    美国队长，黑寡妇，或许还有给了他一肘的鹰眼。
    不过不用他亲手復仇。
    他可是神，神就该有神的排场。
    洛基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朝著那架昆式战机的方向，隨意地轻轻一指。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这一指还真有几分玛奇玛的风韵。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一道水桶粗细的惊雷生生撕裂苍穹。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暴声，一个浑身缠绕著狂暴电光的高大身影，如同闪电般直坠而下！
    正是被心灵权杖洗脑控制的雷神索尔。
    索尔抡起妙尔尼尔，带著万钧雷霆之力，砸在昆式战机的右侧机翼！
    “砰！”
    战机的引擎顷刻间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云霄。
    失去平衡的昆式战机在半空中陷入死亡螺旋，朝著纽约坚硬的街道砸去。
    机舱內，史蒂夫、娜塔莎和巴顿在剧烈的失重感中被狠狠甩向舱壁。
    眼看就要在这场坠机中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战机距离地面仅剩不到十米的千钧一髮之际！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沙沙声。
    紧接著，一圈白金色火花，凭空在战机坠落的轨跡正下方勾勒而出！
    巨大的白金色传送门，將即將坠毁的昆式战机一口吞没。
    下一秒，在距离坠机地点几个街区外的中央车站街道，另一道白金色传送门绽放。
    昆式战机从门內滑出，底盘在柏油马路上擦出一溜火花，最终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停在了地面上。
    机舱內的復仇者们逃过一劫，剧烈地喘息著。
    另一边，一击得手的索尔也带著一身狂暴的雷霆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战机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
    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汽车纷纷掀翻，柏油马路如蜘蛛网般龟裂开来。
    索尔缓缓站直身躯，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抬起。
    只见纷飞的尘土间，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他刚才那般，直直地从天而降，稳稳挡在雷神与昆式战机之间。
    来人一头比索尔还要璀璨的金髮在风中肆意飞扬。
    她身上披著一件蓝色悬浮披风，这件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法器正托著她缓缓降落。
    披风之下，是卡玛泰姬的蓝色法师长袍，搭配著一套德玛西亚白金色轻型甲冑，而在她的腰间，还用锁链隨意地掛著一本厚重的红皮魔法书。
    如今的拉克丝，比起当初的学徒少女般的稚嫩模样，眉宇间已经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大师风范。
    现在的她，已经出师…
    是的，仅仅用了半年，不然为什么莫度被她薅了那么多恶女值？
    他嫉妒啊！
    莫度出师整整用了十年不止，而拉克丝呢？
    半年多？
    这诗人？
    您是来学习的，还是来砸其他法师饭碗的？
    忽略掉莫度的怨念，纽约中央车站街道。
    哐当——
    机舱门被猛地踹开，史蒂夫、娜塔莎和巴顿略显狼狈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几位身经百战的英雄看到索尔，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立刻掏出武器，来到拉克丝的身边，与满身雷霆的索尔形成对峙之势。
    “我是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举起盾牌，转头看向身旁这位画风奇特的金髮少女。
    “谢谢你的帮助，接下来，我们一起对付他！”
    儘管史蒂夫知道不是雷神击杀了玛奇玛，或者说不是索尔自愿的，但看向那染血的妙尔尼尔…
    他的眼神里还是充斥著几分怒意，恨不得现在就上去锁索尔的喉。
    听到这句话，拉克丝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呃…不用了，”拉克丝连忙摆了摆手，“我叫拉克珊娜，来自卡玛泰姬…其实…我自己来就行。”
    史蒂夫没听过卡玛泰姬，但那不重要。
    他皱了皱眉，显然误会了拉克丝的意思，以为这位年轻的少女在逞强。
    “小姑娘，他可是一名能召唤闪电的神明，非常危险，我们能帮到你的。”
    拉克丝在心里鬱闷地轻嘆一声。
    她完全不是在客气啊！
    要是这几位待会儿一不小心被雷神一榔头给砸成肉泥，她回头可没办法向墨蝶姐姐和蕾塞姐姐交差啊！
    “真的不用管我！”拉克丝赶紧伸手指了指远处正在肆意屠杀平民的齐塔瑞大军，疯狂暗示，“你们快去帮助那些人吧，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史蒂夫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外星雷射无情扫射的街道和市民，又看了看拉克丝。
    眼前这位少女虽然年轻，但是实力深不可测，应该不是俗人。
    他思虑片刻，咬了咬牙：“好！那你自己当心！”
    说罢，史蒂夫果断带著娜塔莎和鹰眼，转身冲向更需要他们的平民救援战场。
    现在，这片满地狼藉的街道上，只剩下拉克丝，以及对面那个被心灵宝石洗脑控制的雷神。
    看著对面这个娇滴滴的少女居然把帮手都给支走了，索尔那双泛著幽蓝光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合著这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是瞧不起他？觉得单挑就能贏过阿斯加德的雷神？
    他轻蔑地歪了歪脑袋，手中妙尔尼尔跳动著电光，声音低沉而充满傲慢：
    “一个…年轻的法师？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什么为敌。”
    是啊…索尔脸上的一颗痘都比拉克丝的奶奶年纪大…
    只是听到这句装逼的话，拉克丝在心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和谁为敌——阿斯加德太子，九界第一逗比！
    只不过这傢伙现在因为心灵宝石黑化了，但这改变不了他本质上仍是个莽夫逗比的事实。
    “不过这样也好…”
    拉克丝嘴角微微上扬，握紧手中魔杖。
    “正好拿你练练手，给墨蝶姐姐看看我这半年在卡玛泰姬进修的成果！”

 第152章 我来助你！

    眼看拉克丝不惧反笑，被彻底激怒的索尔抡圆了雷神之锤，整个人化作一道夹著闪电的残影，携带著万钧之力，朝著拉克丝的面门狂飆飞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衝锋，拉克丝没有丝毫闪避。
    她抬起右手，挥动魔杖！
    “光之束缚！”
    一道白金色光团从魔杖顶部激射而出，正中半空中的索尔！
    光团在接触到索尔的剎那间，化作一道魔法光牢。
    將雷神硬生生定在半空。
    “吼——！！！”
    索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浑身上下的雷霆之力在顷刻间暴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道足以困住成年梦魘兽的白色光牢，在索尔那完全不讲道理的神力面前，居然连两秒钟都没撑到，就被硬生生地轰然撑破，狂暴的雷电再次將他包裹，来势不减地冲向拉克丝！
    看著自己的光魔法，居然如同玻璃般碎裂，拉克丝不爽地“嘖”了一声。
    果然，这二傻子，这千百年来天天被他那个魔法的亲弟变著法的坑，估计早就在无数次被坑的经验里对常规魔法產生抗体，魔抗被叠得老高…
    然而，面对挣脱束缚，携著雷霆如疯狗般扑杀过来的雷神。
    拉克丝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半空中的索尔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眼看区区一阶法师之辈，居然被他这个顶级的战士成功近身，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在阿斯加德的传统战斗观念里，这场战斗都是拉克丝的败局已定。
    被心灵宝石放大的暴虐情绪，让索尔那张硬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下一秒的画面——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將被妙尔尼尔无情地砸成一滩肉泥！
    就在索尔距离拉克丝不到三米，举起雷神之锤，准备降下致命一击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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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住了…
    只见那个看似娇弱的少女，居然一脸淡然地隨手魔杖丟在地上。
    紧接著，拉克丝將手伸进蓝色卡玛泰姬长袍的裙底，然后…
    猛地掏出一柄造型狂野，体积比妙尔尼尔还要大上一大圈的双刃巨斧！
    安加鲁姆斯之斧！
    她单手…
    是的，单手握紧那柄巨斧。
    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可怕的力量，迎著索尔砸下来的雷神之锤，一斧头直劈他的面门！
    索尔脸上那抹狰狞的笑容，在半空中瞬间凝固，瞳孔剧缩！
    那一剎那，狂暴的雷电都仿佛因为主人震惊而出现呆滯。
    不是…哥们？！
    这是nm的法师啊？！
    谁家法师裙底里还藏一把这么大的斧头啊？！
    可是此刻在半空中全速衝锋的他，根本来不及收力变招。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轰然炸响！
    气势汹汹的雷神索尔，就像是一只被全垒打挥中的球，直接被拉克丝这一斧头给狠狠拍飞了出去！
    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拋物线。
    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砸进街道尽头的一堵墙里…
    扣都扣不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街区。
    巴顿、娜塔莎和史蒂夫正在一辆被战火波及的公交车旁边。
    娜塔莎帮忙疏散里面的平民。
    史蒂夫则一记势大力沉的老拳，將一名靠近的持枪齐塔瑞士兵给生生攮死在车厢外。
    他顺势甩了甩拳头上的外星人血液，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拉克丝和索尔所在的方向，心里满是关切，打算看看那位年轻的少女需不需要支援。
    然后，这位百岁老兵就恰好目睹那名来自卡玛泰姬的娇弱少女，像挥舞苍蝇拍一样，抡起一柄比她腰还粗大的巨斧，把雷神硬生生拍进墙里的惊悚画面。
    史蒂夫那双清澈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呆立当场。
    关於“世界有没有改变”这件事…史蒂夫可能又要改变自己的看法了…
    世界確实改变了…
    这他…是人？
    他那个年代可没有这么…猛的少女。
    史蒂夫强忍著不爆粗口，但己方阵营有这样一员猛將显然是好事。
    看来是他狗眼看人低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斯塔克大厦几个街区外的一片废墟中。
    儘管神盾局学院的学员们还没有正式毕业，但在这种外星人全面入侵的极端危机下，他们也被尼克·弗瑞紧急徵调到了战场边缘，负责一些危险係数相对较低的后勤与救援工作。
    阿尼、卡米拉和艾薇儿三人组成了一个行动小队，正艰难地抬著几箱沉重的急救血包和抗生素，准备穿过一条满是碎砖瓦砾的街道。
    前往不远处临时用警戒线和帐篷围起来的野战医院救治伤员。
    “居然真的有外星人…而且还要入侵纽约…我怎么感觉我还没睡醒？”
    艾薇儿又紧张又隱约有些兴奋。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一只在之前的空战中被击落，丟失了能量枪械且半边身子都被烧焦的齐塔瑞士兵，突然像发疯的野兽一般从旁边的阴暗巷子里窜出来！
    它那满是利齿的嘴里发出嘶哑的咆哮。
    一头撞翻了物资箱，粗壮的手臂一把勒住走在最后面的——
    阿尼！
    阿尼：？
    “啊！！放开她！你这个丑八怪！”
    艾薇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尖叫出声，本能地衝上前对著齐塔瑞士兵拳打脚踢，但她那点力气打在外星人坚硬的生物护甲上，简直就像是在刮痧，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卡米拉也被嚇了一跳，但她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转眼间就被狂喜所占据。
    等等！这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上天果然是在眷顾她！
    现在正是她展现实力，英雄救美的绝佳时机！
    只要她在这里为了保护朋友，毅然决然地暴露自己的超能力，不仅神盾局会对她大加讚赏，阿尼也会大为震惊，届时，阿尼一定会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新生入学的那场切磋，卡米拉居然一直都在对她放水？
    再叠加此刻沉甸甸的救命之恩，绝对能直击阿尼的软肋！
    “卡米拉大人！你明明这么厉害，还让著我，宠著我，一直包容我的肤浅与不成熟呜呜。”
    “太感动啦！我要嫁给你口牙！”
    这样的心理衝击，以阿尼那种性格，必定会像这样对她感激涕零，从此死心塌地。
    到那时候，这位平时金髮冰山美人，就会沦为她卡米拉的专属小舔狗！
    不仅白天要对她端茶倒水，唯命是从，甚至因为她们是室友，到了晚上…嘿嘿嘿…
    说不定还能解锁什么额外的特殊cg？
    想到这里，卡米拉的嘴角差点压不住那抹得意的笑容。
    她强装出一脸视死如归的严肃表情，猛地扯开手腕上一直戴著的特製束缚护腕。
    “阿尼！”
    “我来助你！”

 第153章 你怎么也有超能力？

    护腕被摘掉，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卡米拉的整只左手居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手背和手腕上凸著一根根粗壮的绿色青筋，仿佛有某种剧毒正在血管中流淌，如果只看手，就像是中毒很深的濒死之人。
    但这根本不是中毒，而是卡米拉的超能力！
    她的身体不仅能够完美免疫自然界和化学界的一切已知毒素，甚至连高强度的核辐射和足以致命的伽马射线对她来说都如同清风拂面。
    不仅如此，她还能够將吸收来的毒素和辐射转化为致命的武器。
    只要她將凝聚的高浓度毒素射到那个齐塔瑞人的身上。
    就算是外星生物，也会在短短几秒钟內內臟溶解，暴毙而亡！
    “受死吧，丑东西！”
    卡米拉內心狂喊，抬起那只幽绿色的毒手，对准齐塔瑞人。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问题来了…
    阿尼此刻正被那个齐塔瑞人当成肉盾一样抓在身前，挡住了大半个射击角度。
    要是手一抖，毒液没有击中外星人，反而溅到了阿尼的脸上…
    卡米拉的额头顿时渗出了一层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稳住！
    阿尼可是我在这破学院里唯一的朋友…绝对不能失手！绝对要救下她！
    就在卡米拉紧张到脑门冒汗，几乎开始走马灯，咬紧牙关准备赌一把使用剧毒射线的时候——
    齐塔瑞人似乎是被旁边一直像蚊子一样烦人的艾薇儿惹恼，猛地一挥手臂，巨大的怪力直接將艾薇儿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废墟里。
    紧接著，陷入癲狂的外星人张开那腥臭的血盆大口，对著被它钳制住的阿尼的胳膊，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利齿剎那间刺破了少女白皙的皮肤，鲜血溢出。
    然而，预想中少女撕心裂肺的惨叫没有出现。
    阿尼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清冷脸庞上，只是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用一种看死人般，冷漠而不屑的眼神看著咬住自己的齐塔瑞人，轻轻嘆了一口气：“有够蠢的…”
    轰——！！！
    突然，一道惊雷平地炸响！
    数道金色闪电，从晴朗的半空中直直劈下，同时击中阿尼和齐塔瑞士兵。
    “啊啊啊啊啊！”
    那名齐塔瑞士兵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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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一股滚烫的超高温蒸汽伴隨著气流呼啸声，以阿尼为中心呈环形轰然炸开！
    將几米外的卡米拉，和刚爬起来的艾薇儿都吹得睁不开眼睛，烫得连连后退！
    在两个少女震惊到呆滯的目光中——
    蒸汽里，无数条猩红色的巨型肌肉纤维，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伴隨著电光在空气中疯狂交织生长！
    只在几秒之內的剎那，那些裸露的肌肉组织就以阿尼的手臂和半个身体为基础，凝聚成了一条足足有三层多楼高，没有皮肤覆盖，完全由赤裸肌肉和白骨组成的手臂与半个躯干！
    因为女巨人的手臂膨胀得太快。
    那名原本抱住阿尼的齐塔瑞士兵，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瞬间被疯涨的血肉挤走。
    那条巨大的，散发著恐怖高温的女巨人手臂，带著不可阻挡的怪力，直接將那只齐塔瑞人的身体，狠狠地按在不远处的那堵厚重的红砖承重墙上！
    “噗嗤——”
    沉闷的肉体爆裂声响起。
    “轰隆隆！！”
    墙壁顿时倒塌大半，碎砖乱飞。
    “恶女值+6”
    “模擬值+11”
    那个倒霉的齐塔瑞士兵，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再发出来。
    就在那只巨人手掌与墙壁的挤压下，被碾成一滩夹杂著装甲碎片的黑色肉泥。
    巷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女巨人残躯散发出的“嘶嘶”蒸汽声在空气中迴荡。
    举著那只幽绿色毒手，还保持著瞄准姿势的卡米拉，整个人像石化一样僵在原地。
    紧接著，伴隨著一阵肌肉的撕裂声，卡米拉和艾薇儿看到了让她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具没有皮肤覆盖的半身女巨人后颈处，灼热的蒸汽如同高压锅泄气般喷涌而出。
    在白雾之中，阿尼巨人那堆猩红的肌肉组织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阿尼，脸颊两侧和下巴上布满泪痕般，深深凹陷的血色纹路。
    几根连接著巨人躯体的暗红色肉丝，还粘连在她的脸颊和身体上。
    伴隨著阿尼睁开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眸，她面无表情地向后微微发力。
    “啪！啪！啪！”
    那些连接著她身体的猩红肉丝被一根根绷断。
    直到將粘连在手臂上的肉丝绷断，阿尼轻巧地从那血肉缺口中一跃而下，落在满是碎砖的地面上，而失去了宿主的半身女巨人躯干，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蒸发。
    肌肉组织在高温蒸汽中迅速溶解，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具巨大的惨白枯骨。
    如果忽略巷子里被顶得稀碎的墙壁和地面，仿佛刚才那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目睹这完全顛覆常识的惊悚画面，艾薇儿和卡米拉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刚落地的阿尼拍了拍衣角，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顶著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暗红色纹路，扭头看向卡米拉，眼神中透著一丝疑惑：“你刚才…是不是叫我？”
    “咯噔！”
    卡米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阿尼那张带著奇特血纹的俊脸，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幽绿色毒素…
    开什么玩笑？！
    卡米拉內心疯狂咆哮，阿尼居然也有超能力？！
    这年头超能力难道是什么时尚单品吗？怎么谁都有啊？！
    我还以为我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呢！
    结果…她这威力，这压迫感，怎么看都比我这破毒手强了一万倍好吗！！
    得亏她刚才没来得及出手“英雄救美”。
    不然在这个手撕外星人的女巨人面前放个毒液小呲水枪，她就要变成名垂青史的绝世小丑了…
    现在的卡米拉，尷尬得简直能在地上抠出个神盾局总部…
    “没、没什么！”

 第154章 冷漠的阿尼和两个神人闺蜜

    卡米拉脸涨得通红，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嗖”地一下將那只幽绿色的左手在被人看到前，藏到了背后，也就得亏她这能力比起阿尼这番大动静来说，要隱秘得多。
    都没有被她的两个好闺蜜注意到。
    她手忙脚乱地重新扣紧特製护腕，感受著身体里的剧毒被压制，变回正常的肤色。
    卡米拉这才尷尬地乾笑了两声：“我…我就是想提醒你小心点！哈哈…哈…”
    相比於卡米拉的尷尬，从废墟里爬起来的艾薇儿就显得没心没肺多。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双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阿尼酱！好厉害！！”
    艾薇儿激动得手舞足蹈，“你这是…就像那个绿大个浩克一样？可以变身？！”
    “天吶，这么厉害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阿尼看著凑到跟前的艾薇儿，淡淡地点了点头：“变身？算是吧…但和浩克不太一样。”
    阿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的兴致。
    她和苏墨蝶都明白，虽然从视觉效果上看都是变身成巨大的怪物，而且她完整变身后的女巨人形態，在身高上要比浩克高大得多，但这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巨人之力的拥有者变身后的巨人躯体，大多中看不中用，內部结构很是鬆散，在力量和重量上，要比看起来轻得多，真要和浩克那个怪物硬碰硬…
    浩克並不是阿尼这个c级化身该关注的，她眼下的威胁另有其人。
    “听著。”
    阿尼话锋一转，语气顿时降至冰点。
    她那双冰冷的蓝眸冷冷地扫过卡米拉和艾薇儿，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尤其不能和神盾局的人说，半个字都不行。”
    “听到了吗？”
    刚刚从尷尬中缓过神来的卡米拉，闻言又忍不住嘴欠的老毛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如果我们不小心说出去了会怎么样？”
    阿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在那之前，我就会把你们杀掉。”
    平淡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脖子上。
    卡米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但在闭嘴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委屈感从她心底翻涌上来。
    阿尼她居然想杀我…
    明明我刚才满脑子都是怎么用超能力救她的…
    这个没良心的冰山面瘫！
    冷血混蛋！
    不跟她好了！
    想著想著，卡米拉的眼眶竟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別看她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阴鬱女造型，但骨子里很重感情。
    阿尼这句冷冰冰的决绝之语，直接把她给干破防了，更何况卡米拉压根就没打算告密！
    在她的剧本里，难道不应该是——
    她凑到阿尼耳边：“阿尼小妹妹~你也不想让弗瑞局长知道你藏著超能力的事情吧？”
    接著两人展开一阵娇羞的推拉，欲拒还迎，最后水到渠成地建立起某种“不可告人”的羈绊才对吗？！
    直接杀掉也太可怕，太不近人情了吧？！
    短短几秒钟，卡米拉已经脑补一百万字的《冰山室友与我的相爱相杀虐恋史》。
    硬生生把自己虐得稀里哗啦的。
    给阿尼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例行公事的封口警告，居然能把卡米拉弄哭？
    这丫头平时不是嘴挺毒的吗？
    然而，还没等阿尼弄明白卡米拉那清奇的脑迴路，站在一旁的艾薇儿又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反应。
    面对阿尼的死亡威胁，艾薇儿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双腿微微夹紧，双手捧著自己迅速涨红的脸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居然泛起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阿尼酱…”艾薇儿扭捏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用一种很是荡漾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你这样冷漠无情地威胁我的模样…真的好可爱…我好喜欢…”
    阿尼：“……”
    卡米拉：“……”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態发言，巷子里原本剑拔弩张的严肃气氛…完全消失了。
    阿尼：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就在阿尼对这两个性格迥异，但同样诡异的闺蜜感到深深的鬱闷时。
    “吼——！！！”
    一道仿佛让地面都在颤动的轰鸣声，在整个曼哈顿的楼宇间响起。
    正在几个街区外与齐塔瑞士兵浴血奋战的美国队长等人，循著声音抬头望向斯塔克大厦上空的传送门，顿时看到了令人绝望的一幕——纽约上空的传送门被撑得更大了。
    一头体型硕大无朋，披掛著厚重外星装甲的半机械生物巨兽——齐塔瑞利维坦，正像一条游弋在深海的可怖巨兽，从传送门中嘶吼著钻出，一时间遮天蔽日！
    它那长著倒刺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甚至差点一口將在半空中打得上头，躲闪不及的托尼给活活吞进胃里！
    “见鬼！”
    托尼眼前一黑，汗毛乍起。
    千钧一髮之际，蕾塞脚底爆发出火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斜衝过来。
    一把拽住托尼的战甲，利用爆破的推力硬生生將他从利维坦的牙缝里扯了出来。
    托尼被蕾塞单手拎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头庞然大物。
    它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整条街道的上空。
    下方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几个街区。
    几名躲在巷子里目睹这一幕的平民，直接被嚇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史蒂夫，在看到这种完全超越人类常识的史诗级巨兽时，心中也难免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斯塔克，你看到了吗？”史蒂夫按住耳麦，呼吸沉重。
    “不止看到…”
    频道里传来托尼心有余悸的吐槽，“刚才那丑东西差点把我当成饭前甜点咽下去…”
    史蒂夫没有功夫吐槽托尼的插科打諢，因为…
    这头巨兽显然不仅是齐塔瑞人的生物飞行坦克，它同时也是一艘巨型母舰。
    伴隨著利维坦在楼宇间的游动，它身体两侧的装甲纷纷弹开。
    数以百计的齐塔瑞士兵像寄生虫一般被弹射而出，掛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开始向大厦內部渗透，而更多的外星飞行摩托则如同蝗虫过境般飞出。
    开始对街道进行毫无差別的地毯式轰炸！

 第155章 阿尼VS利维坦巨兽

    与此同时，地狱厨房的最高点，菲斯克大厦。
    幽暗的顶层消防通道內，正迴荡著少女轻盈的脚步声。
    “噠…噠…噠…”
    苏墨蝶正一步一步，向上走著，每向上迈出一步，她身上属於少女的跳脱与活泼便褪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膨胀的精神力——
    她正在同时连结著六具化身的行动，由於玛奇玛的特殊性，实际上要控制的身体还远不止六个。
    这是一种足以让普通人顷刻间脑死亡的恐怖信息量，尤其和日常的摸鱼生活不同，前线每一颗子弹的轨跡，每一次魔法的释放，每一寸肌肉的调动，都在同一时间涌入她的脑海。
    这绝对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棋差一招就有可能导致化身当场身亡。
    上一次这么累还是在…
    咳咳…圣诞节…
    苏墨蝶的脸色因为超负荷的脑力运转而显得有些苍白。
    额角隱隱跳动著青筋，但她的眼神越来越亮，亮得令人感到胆寒。
    终於，她来到楼梯的尽头。
    面前，是通往天台的铁门。
    苏墨蝶没有犹豫，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轰——！！！
    门开的剎那间，属於战场的狂风夹杂著浓烈的硝烟味，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外星能量武器的臭氧味，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將她一头齐肩黑髮吹得肆意狂舞。
    苏墨蝶面无表情地迈步走出，径直来到天台的最边缘。
    她负手而立，身姿笔挺地站在数百米高的狂风之中。
    从这里俯瞰下去，大半个曼哈顿的惨状尽收眼底。
    看著那些四处蔓延，甚至有一部分已经朝著菲斯克大厦方向飞来的齐塔瑞军队。
    苏墨蝶没有害怕，情绪反而越来越兴奋了起来。
    虎彻勇音从后方为她搬来一张单人沙发。
    苏墨蝶顺势坐下，愜意地翘起小腿，仔细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那认真的小模样，活像一名棋手。
    至於坐在这座名为“纽约”的棋盘对面的棋手是什么人。
    身为穿越者的苏墨蝶自然一清二楚。
    身为穿越者的苏墨蝶自然清楚。
    不过很可惜，那个紫薯精选错了地方。
    你但凡去侵略地球上的別的城市，苏墨蝶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但你偏偏选了纽约。
    纽约现在可是姓苏，你不知道吗？
    “阿尼，这个你能应付吗？”苏墨蝶轻声问道。
    ……
    废墟巷子內。
    阿尼那张冷漠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反正现在她的超能力，已经暴露在卡米拉和艾薇儿面前，她也懒得再费尽心机去找什么藉口。
    “你们搬吧，我去前面帮忙…记得帮我保密。”
    阿尼拋下这句简短的话，直接转身，迈著利落的步伐向著爆炸最密集的街道中心走去。
    这一次，卡米拉和艾薇儿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阻拦。
    艾薇儿双手捧心，看著阿尼那孤傲，甚至带著一丝杀气的背影，眼里的红心都快冒出来了：“哇哦…好帅啊！卡米拉，你觉不觉得阿尼酱现在这个样子，简直酷爆了？”
    卡米拉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在心里疯狂吐槽：她刚才可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地威胁要杀了我啊！
    我还夸她帅？
    我…
    然而，当卡米拉的目光再次落在阿尼的背影上时，她白皙的脸颊还是不爭气地飘上一抹红晕。
    …好吧。
    撇开她是个冷血暴力狂不谈…好像確实有那么一点点帅。
    离开巷子后，阿尼没有走到满是齐塔瑞人的主干道上。
    相反，她逆著惊慌失措的逃难人群，直接钻进了一栋高耸的商业办公大厦。
    大厦內部早已人去楼空，阿尼走入轿厢，按下直达顶层的按钮。
    伴隨著电梯门的关闭，外界连天的炮火声被瞬间隔绝。
    轿厢內巨人还尽职尽责地播放著舒缓的爵士乐。
    阿尼面无表情地听著萨克斯的悠扬旋律，看著电梯楼层数不断跳动，直至“叮”的一声，抵达天台。
    推开天台的门，狂风席捲而来。
    阿尼走到边缘，抬头望著半空中那头正张开血盆大口，嘶吼著逼近的利维坦巨兽。
    “墨蝶姐，这个就交给我吧。”阿尼在脑海中低声回应。
    她抬起右手，大拇指轻轻在食指的戒指上一按。
    “咔噠”一声轻响，一截锋利的微型刺针从戒指內侧弹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枚戒指就是艾薇儿之前送给她的礼物，阿尼觉得这金色星辰的款式还算顺眼，便私下找了个老师傅进行了二次机械改造，完美还原了自残戒指的功能。
    阿尼深吸了一口气，在天台边缘猛地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跃入了数百米高空的狂风之中！
    风声充斥著她耳边，失重感包裹全身，就在她急速下坠，即將落在那头利维坦背上的时候——
    阿尼毫不犹豫地挥动拇指，用戒指上的刺针狠狠划破了食指的皮肤！
    轰隆——！！！
    剎那间，平地起惊雷！
    一道比刚才还要粗壮数倍的金色天雷，带著毁灭性的狂暴能量从天而降！
    刺目的雷光不仅將半空中的阿尼吞没，甚至连带著將她下方那头利维坦巨兽也一同贯穿！
    伴隨著震碎周遭大厦玻璃的破碎，灼热的高温蒸汽在利维坦的背部轰然炸开。
    “吼——！！！”
    突如其来的雷击和爆炸，让这头半机械外星巨兽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沉，失控地向侧边倾斜。
    粗糙的装甲直接和两边的摩天大楼发生剧烈的剐蹭，一时间火花与大楼的碎石漫天飞舞。
    当那团浓烈的高温蒸汽被狂风吹散时。
    一具高达十四米，浑身布满流线型猩红肌肉与雪白骨骼的女巨人，正骑跨在利维坦的背上！
    儘管女巨人的体型放在人类面前已经是庞然大物，但在利维坦那种动輒上百米长的史诗级巨兽背上，仍显得娇小了几分，活像是一个小女孩，正骑著一辆重型摩托。
    但这完全不讲道理的出场方式和震耳欲聋的雷爆，把不远处苦战的托尼等人看傻了眼。
    “what the f**k？！”
    托尼面甲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悬停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指著那头骑著怪物的怪物。
    “那又是什么鬼玩意儿？！洛基的新把戏吗？！”
    旁边正踩著齐塔瑞飞行摩托残骸的蕾塞，闻言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把心放回肚子里，铁皮大叔，那是自己人。”蕾塞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是…我的…嗯…一个朋友。”

 第156章 斩魄刀——肉雫唼

    “朋友？”
    托尼一脸懵逼，包括娜塔莎和史蒂夫等其他在耳麦里听到这句话的人，也是满脸错愕。
    他们可压根没听过蕾塞还有这么一號“大朋友”啊。
    “你怎么什么都没和我们说过？难不成你是只会下金蛋的金鹅？”
    托尼又开始起一些莫名其妙的冷笑话暱称，弄得蕾塞额头青筋暴起。
    “我交什么朋友跟你这个红色鯡鱼罐头有什么关係？你別管太宽！而且金蛋没有，炸弹倒是一大堆，想吃吗？”眼看蕾塞指尖开始冒出危险的火花。
    托尼连忙举手表示投降，转头脚底喷火飞走，將怨气全撒在那些齐塔瑞人身上。
    与此同时，神盾局空天航母指挥室內。
    一直通过復仇者內部频道监听战况的弗瑞，在听到蕾塞这句话的剎那间，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站在屏幕前，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那个正骑在外星巨兽背上的女巨人。
    只觉得后背隱隱发凉。
    朋友？
    儘管神盾局早就知道蕾塞背后的身份很是神秘，之前那个弹指间降伏了浩克的粉毛少女，也被蕾塞轻描淡写地称为是她的朋友。
    如今，又多了一个能召唤天雷，变身巨人的新朋友？！
    蕾塞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朋友？
    还个个身怀绝技…
    难不成是俄罗斯那边的隱藏势力？
    这庞大且完全脱离神盾局掌控的未知势力，让一向习惯於掌控一切的特工之王，再次感到了几分不安。
    得亏蕾塞目前看起来还算好说话，立场也偏向人类，再加上正值神盾局用人之际，弗瑞还没有打算挑明这一点，但未知永远值得警惕，而弗瑞最討厌的就是未知。
    “怪不得蕾塞拒绝加入復仇者联盟…”弗瑞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独眼中闪烁著冷冽的暗芒，喃喃自语，“等这次事件结束，必须得找个机会…”
    “彻底查清楚蕾塞的背后，到底藏著些什么东西…”
    指挥室的角落里，再次被绷带包裹成半个木乃伊，正被希尔推著轮椅一同查看大屏幕战况的玛奇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对弗瑞的苦恼笑而不语。
    ……
    半空中。
    阿尼双手紧握成拳，伴隨著“咔咔”的脆响，晶莹的结晶体顷刻间覆盖了女巨人的双拳。
    她抡起那对水晶重拳，对著利维坦那颗披掛著重甲的脑袋就是一顿疯狂爆锤！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天际。
    女巨人不俗的力量震得利维坦吃痛地发出阵阵怒吼。
    原本平稳的飞行轨跡顿时变得七扭八歪，像一条醉酒的肥鱼在摩天大楼之间跌跌撞撞。
    几名掛在利维坦体內的齐塔瑞士兵见状，连忙从生物舱室里钻出，端著能量枪开始围攻女巨人，一时间，天空中的画面就像是某种荒诞的神话史诗——
    一个狂暴的女巨人在疯狂痛殴一头深海巨兽，而一群小人又在拼命攻击巨人。
    不过，阿尼虽然对付利维坦没什么经验，但要说对付“人型生物”…
    那她的经验可就相当老道了。
    女巨人那双冰冷的蓝眸一扫，巨大的手掌带著凌厉的风声隨意一抓，再一捏。
    “噗嗤——”
    几名在半空中来不及躲闪的齐塔瑞士兵，就像是被捏爆的番茄一样。
    在女巨人的指缝间瞬间爆浆，紫黑色的血液混杂著装甲碎片淅淅沥沥地从高空洒落。
    阿尼冷冷勾起一抹笑。
    对，就是这个手感。
    只不过，阿尼的结晶重拳，对利维坦这种机械生物的破坏力始终有限，这头巨兽虽然被打得晕头转向，但仍顽强地摇摇晃晃著飞走，巨大的阴影掠过了地狱厨房的街区。
    此时的地狱厨房街头，同样战火连天。
    枪声不绝於耳，但仔细听去，那不是齐塔瑞人的能量武器声。
    是地球黑帮惯用的ak和衝锋鎗在咆哮。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以菲斯克和锤头为首的一群黑帮暴徒，不仅没有对纽约市民趁火打劫，反而在倾巢出动地保护群眾！
    “躲到我身后来！”
    街道中央。
    身躯庞大如同一座肉山的菲斯克发出一声怒吼，挡在一对嚇得瘫软在地的母女面前。
    “滋啦——”
    一道齐塔瑞能量射线轰在菲斯克宽阔的背部，將他的定製西装连同防弹內衬顿时烧穿。
    菲斯克吃痛地发出一声咆哮，但他硬是扛著那股剧痛，转过身，將那双比砂锅还大的拳头高高举起，迎著那个想要补枪的齐塔瑞士兵冲了上去。
    “滚出——我的——城市！！！”
    伴隨著一声狂吼，菲斯克那蕴含著怪力的双拳如铁锤般重重砸下。
    居然“咔嚓”一声，硬生生把那个穿著外星护甲的齐塔瑞人当场捶成一滩肉泥！
    毕竟是能攮死蜘蛛侠的拳头…
    一拳一个外星人根本不在话下。
    做完这一切，菲斯克粗喘著气，染满齐塔瑞血的大手一挥，对著周围看呆了的小弟们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把她们，还有街上活著的，全都护送进菲斯克大厦！”
    在距离菲斯克不远处的废墟后方，韦斯利正西装革履地端著一台高清摄像机，將菲斯克的伟岸背影，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秒不落地录了下来。
    录完之后，韦斯利从机器后面探出头，面带微笑地朝菲斯克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是玛奇玛特意嘱咐的。
    这公关素材要是播出去…
    下一任市长是谁还用多说吗？
    亲身下场暴揍外星人保护市民的市长！
    这谁看了不迷糊啊？
    与此同时，作为目前菲斯克帮派背后的真正掌权人，卯之花烈也亲自来到这片街区。
    现在的她没有穿著过分显眼的死霸装，而是换上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皮衣，內搭的衬衫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配上她那温和到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活脱脱就是一个黑帮大姐大。
    专业对口这一块。
    她手中隨意提著那把造型弯曲的武士刀，或者说，斩魄刀，静静地看著前方的战况。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黑帮小弟正在和一小队齐塔瑞人激烈交火。
    外星人的武器威力终究远超地球枪械，短短几分钟內，帮派这边就出现了严重的伤亡。
    尤其是卡尔和几个倒霉的小弟被射线正面击中。
    胳膊和半边大腿血肉模糊，发出悽厉的惨叫。
    看著节节败退的阵线，以及倒在血泊中的伤员，卯之花烈轻轻嘆了口气。
    她缓缓抽出那把弯曲的斩魄刀，刀刃低垂，朱唇轻启。
    “始解·肉雫唼”

 第157章 卯之花烈的始解

    斩魄刀，是像卯之花烈这样的死神们的主要武器，也是重要的力量来源之一。
    通常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即为“浅打”，造型都是统一制式的普通武士刀，但隨著死神与其寢食与共，將自身的灵魂精髓注入其中，最终才会孕育出独属於自己，拥有姓名的斩魄刀。
    少数会变成特殊的形状，比如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就非常弯…
    第二阶段，即为“始解”，斩魄刀真正的能力解放，始解后，刀的形状通常会发生变化，比如变成长矛、鞭子、镰刀、巨剑等等，並展现出其专属的特殊能力。
    不过卯之花烈始解后的斩魂刀“肉雫唼”很特殊——
    隨著卯之花烈拔出斩魄刀，那细长弯曲的刀刃顷刻间化作一团灵压！
    紧接著，在眾人面前，匯聚成一头几乎將整条双向车道完全堵住的扁平生物。
    那赫然是一只犹如巨型鰩鱼般的诡异生物！
    它只有一只硕大的眼睛，嘴巴像蓝鯨一样，里面密密麻麻长满如同刷子般的细密牙齿。
    是的，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始解之后，变成的不是任何冷兵器，而是一头实实在在的巨型生物！
    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不仅把对面的齐塔瑞人嚇了一跳，连黑帮小弟们都嚇得连连后退。
    他们也没见过大姐头使用这一招啊！
    只能说，苏墨蝶把卯之花烈的情报藏得太严实了，自己人都不清楚。
    只见那只如同异界魔物般的大鰩鱼，贴著残破的柏油路面低空滑翔而过。
    看到地上那些受伤严重的帮派成员，居然张开那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深渊巨口，“吸溜”一声，如同长鯨吸水般，將他们连人带枪一口吞进肚子里！
    我靠…大姐大的宠物吃人了！
    旁边倖存的小弟嚇得浑身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ak给扔出去，双腿抖得像筛糠。
    在肉雫唼那昏暗黏稠的胃袋里，几个被吞进去的重伤小弟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绝望地在胃液里拼命挣扎扑腾，满心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化作这头怪物的粪便。
    相反，周围那层黏糊糊的绿色胃液，居然化作一股温柔的暖流，笼罩了他们的全身。
    那些深可见骨的枪伤、被烧焦的断肢截面，开始传来一阵阵酥麻痒痒的感觉…就像是泡在某种极其舒適的顶级温泉里，舒服得甚至让人想在怪物的肚子里打个盹。
    几分钟后。
    “呕——”
    大鰩鱼张开嘴，將刚才吞进去的几个人原封不动地吐在柏油马路上。
    那些被吐出来的小弟们浑身上下沾满黏糊糊，散发著奇特香味的口水粘液，但当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仅身上的伤口全部癒合，就连刚刚被打断的手臂和大腿，居然也重新长了出来！
    肌肤光滑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断肢重生！
    这顛覆常识的一幕，直接给对面的齐塔瑞人都看得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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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生物？！
    这就是卯之花烈的能力之一，这只名为“肉雫唼”的大鰩鱼不仅可以用来高速骑乘，其胃里分泌的治癒液，更是拥有著堪称肉骨生筋的神奇效果。
    短暂的死寂后，整条街区的黑帮成员们沸腾了。
    “兄弟们！大姐头显灵了！给我乾死那帮外星怪胎！”
    有了这等“无限续命”的神兽帮助，这群本就悍不畏死的暴徒彻底疯狂。
    他们红著眼睛，端起枪，硬生生顶著齐塔瑞人的火力反衝锋。
    居然把外星正规军给打得节节后退！
    这就是肉雫唼始解后的真正能力。
    至於肉雫唼的第三阶段——即真正的最终解放形態“卍解”。
    卯之花烈目前完全没有拿出来使用的打算。
    一旦开启卍解，死神的战斗力不仅会得到几何倍数的提升，斩魄刀的形態和能力更会发生质的改变。
    对付区区几个外星杂兵，还用不上。
    另一边，距离斯塔克大厦不远处的一处较矮的豪华顶层公寓內。
    一个小女孩正赤脚垫著几本厚厚的硬壳书，贴在门缝边，紧张地偷听著客厅里父母激烈的爭吵声。
    在她的臥室里，桌面上密密麻麻地堆满各式各样的金色奖盃，墙上更是掛著一整串沉甸甸的奖牌，上面的铭牌大都印著“青少年组攀岩冠军”、“击剑一等奖”等字眼。
    轰隆——！！！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窗外传来，整个公寓如同遭遇了地震般剧烈摇晃起来。
    小女孩脚下一个不稳，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透过臥室上方的玻璃天窗，恰巧看到一头遮天蔽日的外星巨兽，正被一个十四米高的猩红女巨人骑在背上，带著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她的屋顶正上方低空掠过！
    “爸爸！妈妈！”
    小女孩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地拉开房门大喊，但走廊里除了烟尘和烧焦味，没有任何人回应。
    原本奢华的客厅此刻已经沦为废墟，房子的一角被外星能量炮彻底炸烂，整个宽阔的景观阳台不翼而飞。
    房间的边缘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寒冷的狂风正顺著缺口倒灌进来。
    小女孩呆呆地走到那个缺口前，视线毫无阻碍地越过半个街区，清晰地看到远处斯塔克大厦顶端直衝云霄的传送门，以及正在高空中与外星人激烈交战的托尼和蕾塞。
    年幼的她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理解眼前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直到——
    “嗡——”
    一艘载著三名齐塔瑞士兵的外星飞行摩托，在空中盘旋时，发现了这个站在废墟缺口处的地球小女孩，立刻调转车头，带著杀意朝她疾驰而来！
    小女孩尖叫一声，扭头就往走廊深处跑。
    可这群外星杀手的速度实在太快。
    三名齐塔瑞士兵直接从半空跳进了她残破的客厅，端著能量步枪步步紧逼，將小女孩逼进墙角的绝路。
    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亮起光芒，小女孩绝望地闭上眼睛。
    “嗖！嗖！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空气中突然响起三道悽厉的破空声！
    三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重型弩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贯穿那三名齐塔瑞士兵的后脑勺！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三具外星人的尸体便齐刷刷地瘫软在地。
    小女孩浑身颤抖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在倒下的三具尸体后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第158章 光熙大人魅力无限

    那根本不是人类。
    她的脖颈之上没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活生生的重型机关弩——
    暗银色的金属颅骨如三枚箭矢般向前突刺。
    头骨两侧，暴长出两根恶魔牛角般的巨大弯刃，向后斜掠，化作森冷的弩臂。
    脑后密密麻麻的钢刺如荆棘般呈扇形炸开。
    黑色背心与长裤勾勒出她窈窕的躯干。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双臂，层层叠叠的灰白箭羽犹如鳞片般紧紧包裹著小臂，而那双手里，赫然生长著两把布满狰狞倒刺的异形巨箭。
    小女孩被嚇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任由恐惧的眼泪夺眶而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孩濒临崩溃的恐惧，那怪物微微偏过头，动作出现一丝停顿。
    紧接著，伴隨著一阵肌肉与金属收缩的声音。
    她，解除了变身。
    狰狞的装甲与弩箭如同退潮般向她体內急速收缩。
    映入小女孩眼帘的，不再是嗜血的异形怪物，而是一个身材高挑修长、留著一头颯爽白色马尾的冷艷女人。
    她右眼戴著黑色眼罩，面容清冷，腰间松松垮垮地掛著三把刀。
    是的，此人正是光熙。
    儘管玛奇玛本人不能到达战场。
    不管是因为防止暴露能力，还是不想让托尼和史蒂夫打到一半，发现自己被骗，但玛奇玛的“召唤物”们，可以代替她帮助苏墨蝶对付洛基和齐塔瑞大军。
    尤其是如今苏墨蝶拥有海量模擬值，光熙又多了几个帮手…
    房间里。
    看到光熙与之前异形模样反差极大的绝美面容，小女孩心中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她坐在地上，睁著水汪汪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光熙，那张刚哭过还沾著几滴泪珠的小脸上，逐渐被震惊和本能的憧憬取代，甚至飞上了一抹不自觉的微红。
    年幼的她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很清楚——
    是眼前这个酷到不行的女人救了自己。
    光熙收敛周身的杀气，缓缓上前。
    她单膝跪地，俯下身，用那只独眼平视著女孩。
    “你的爸爸妈妈呢？”她的语气仍旧平淡，透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小女孩茫然地摇了摇头。
    光熙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別乱跑，外面现在很危险。”
    小女孩十分乖巧地连忙点头。
    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往屋子深处走去，但刚跑出没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忍不住回过头，怯生生地，又带著几分希冀地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
    “我…我叫凯特，凯特·毕肖普，你叫什么？”
    光熙闻言，脚步微顿。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居然罕见地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
    “光熙。”
    丟下这个名字，她没再作任何停留。
    只给年幼的凯特留下一个註定铭记一生的瀟洒背影。
    光熙径直走向被炸毁的墙壁缺口，纵身一跃，坠入数百米的高空。
    半空中，她顺势一抬手，攀住了悬停在窗外等候多时，正拍打著洁白羽翼的“清秀少女”。
    两人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战火纷飞的纽约天际线。
    光熙这边走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但在幕后通过玛奇玛共享光熙视角的苏墨蝶，却根本淡定不下来。
    光熙不知道凯特·毕肖普是谁，她苏墨蝶还能不知道吗？！
    这可是鹰眼的首席大弟子，少年復仇者联盟的主力，新生代里人气颇高的“二代鹰眼”啊！
    当然，叫她女鹰眼也行，苏墨蝶可是相当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按照原本的剧情线。
    这小丫头正是在孩童时期的这场纽约大战中被鹰眼搭救，才对弓箭產生兴趣。
    可现在倒好…光熙你怎么把人家的活儿和未来徒弟全给截胡了啊！
    虽说玩弓和玩弩也差不了太多，但…
    完了完了，“墨蝶效应”不仅救下了科尔森，这下连女鹰眼都要给整没了。
    多年以后，凯特该不会当不成二代鹰眼，反而变成…小弩之武器人？还是二代光熙？
    那可全乱套了。
    想到这儿苏墨蝶简直哭笑不得，尤其是一想到光熙那看似禁慾、实则海后的本性…
    要是让她知道凯特长大后是个十足的小美人胚子…
    光熙怕是又要春心萌动，想扩展一下自己的水晶宫了…
    不行！绝对得盯紧光熙这个可怕的中国姛，这个超级反差的大色蓝！
    不多时后，光熙二人在狂风中降落在不远处的另一栋大楼屋顶。
    完全没有感受到某人正在背后蛐蛐她的光熙鬆开手，稳稳落地。
    “少女”也转过身来，露出了真容。
    一头微卷的红棕色长髮在风中轻舞，头顶悬浮著一圈金黄色天使光环。
    “她”的五官精致得仿佛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白衬衫繫著黑色领带，外面披著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下半身则是简单的黑长裤与帆布鞋，背后那双洁白无瑕的天使羽翼正缓缓收拢。
    是的，这位“少女”正是天使恶魔，安吉尔。
    单看这副楚楚可怜的美丽皮囊，即便放在女孩子里也是超级可爱的类型，但实际上…
    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纯爷们。
    嗯，如果用更现代的词汇来形容就是…
    小男娘一枚。
    刚一落地，安吉尔就忍不住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生无可恋地看著下方混乱不堪，到处都是齐塔瑞人的纽约街头，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颓废的社畜气息，吐槽道。
    “为什么都穿越到別的世界了，还要给玛奇玛打工啊…而且，我明明是个恶魔哎…”
    “为什么非得跟外星人拼命？这画风难道不会变得很奇怪吗？”
    不过，嘴上虽然抱怨著想摸鱼，但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艘满载著齐塔瑞士兵的飞行摩托，正朝天台疾驰而来时，身体还是凭藉本能做出了反应。
    安吉尔神色懨懨地抬起手，虚空一握。
    一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锋利长矛，顿时在他掌心成型。
    他手腕猛地发力一掷，长矛如同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精准贯穿那辆飞行摩托的引擎！

 第159章 天使恶魔与蛇之恶魔

    这一幕，让不远处在半空战斗的蕾塞背后一凉…
    如果没有被墨蝶酱召唤过来…
    她就会被这玩意扎穿，最后在半死不活间被玛奇玛支配…
    只能说得亏有墨蝶酱…
    轰——！
    半空中顿时炸开一团火球。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车毁人亡，齐塔瑞人焦黑的残骸如同雨点般纷纷坠落。
    这正是天使恶魔的能力——汲取寿命，將其转化为拥有特殊能力的武器。
    消耗的寿命越久，创造出来的武器就越强，也正因如此——
    “限时召唤：天使恶魔”的价格，足足有3500点模擬值，只比光熙低上一线。
    不过，玛奇玛的“恶魔临时工小队”远不止就他们两个成员。
    就在这片天台另一侧的阴影角落里，还静静地站著第三名刚召唤出来的“新员工”。
    那是一个染著金色短髮，有著一对酒红色蛇目的少女，她上身穿著一件宽鬆的红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黑色短裤，脚上踩著一双显眼的橙色运动鞋。
    此时的少女，正抱著双臂缩在天台的水箱旁边，瞳孔疯狂地震，嘴里不断地碎碎念：“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要跟这群傢伙合作？难不成…”
    “我还是被玛奇玛那个傢伙给支配了吗…可恶…”
    她正是泽渡茜，杀人不眨眼的小鼻嘎太妹一枚，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恶女。
    可惜居然没有被抽出来，反而是先以召唤物的身份被苏墨蝶买了出来，就跟光熙一样。
    在电锯人的世界里。
    她曾与刀之武器人合作策划歼灭玛奇玛的公安特异4课，通过枪击案造成公安重大伤亡，甚至还想直接暗杀玛奇玛…但这一切，包括属下的死亡都在玛奇玛的预料之中。
    所以…
    她的结局嘛…自然不怎么美妙。
    被山东小红俘获后，被蛇之恶魔吃掉脑袋而亡。
    不过玛奇玛是可以契约死人的，从此她和蛇之恶魔都成为了玛奇玛的工具人。
    好消息是，“限时召唤：泽渡茜”的价格仅仅需要1500模擬值。
    还算是有性价比的选择。
    价格低，主要是因为泽渡茜的本体很脆弱。
    仅仅只是一个就连强壮成年男性都打不过的普通少女…
    当然，比苏墨蝶还是强不少的。
    哪怕都是穷胸极饿之辈，但泽渡茜本身就是民间的恶魔猎人。
    泽渡茜的左手，契约了很凶悍的“蛇之恶魔”。
    每次召唤蛇之恶魔出来战斗的代价，仅仅只是她的一片手指甲。
    十指连心，听起来確实蛮疼的，但如果在整个恶魔界，横向对比一下那些动輒要人心臟、要人眼睛和寿命的变態恶魔，蛇之恶魔的代价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活菩萨。
    更何况，蛇之恶魔的能力很强——
    它可以將生吞下去的其他恶魔，原封不动地吐出来为己所用。
    就比如幽灵恶魔。
    这也意味著，只要保住身为普通人类的泽渡茜，就等於同时拥有两只恶魔在帮她进行战斗。
    只可惜蛇之恶魔的能力只针对恶魔，並不能做到吞掉人或者其他生物之后，让它们为自己而战。
    不然就是一个低配版的玛奇玛。
    总之，苏墨蝶的“恶魔临时工小队”已经扩展到了三人规模。
    在天台正式集结完毕。
    她们都是苏墨蝶和玛奇玛精心挑选出来的。
    玛奇玛负责筛选他们的能力，苏墨蝶则负责…嗯…筛选他们的顏值。
    作为一个顏控，苏墨蝶也没办法…
    像武士刀这样的…
    你老人家就先老老实实呆在“商城”里吧。
    等什么时候模擬值有多余的，再把你喊出来放放风…
    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这三人在漫威世界活动的时间，都只有短短的一小时。
    也许有什么延时的功能和商品还没解锁，或者是没被苏墨蝶发现？
    不过放在纽约大战这种强度的战役里，这个时间倒也勉强够用，但前提是——
    他们绝对不能像往常那样摸鱼。
    “开工了。”
    光熙说著，掀开眼罩，拔出箭矢。
    伴隨著肌肉与金属的收缩声，她再次化身为那尊犹如刺蝟般长满弩臂与尖刺的武器人，她抬起双臂上的异形巨弩，对准远处天空中密集的齐塔瑞编队。
    开始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无差別狙击！
    安吉尔深深嘆了口气，背后的洁白羽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冲入半空之中。
    他隨手抽出一条由寿命转化而来的长矛，轻巧地落在一艘擦肩而过的飞行摩托上。
    矛影一闪。
    负责驾驶的齐塔瑞士兵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生生斩断了双腿，惨叫著从车上跌落。
    安吉尔眼疾手快，背后双翼一展，俯衝而下。
    在半空中一把攥住了那个齐塔瑞人的脖颈。
    他就这么单手拎著它，悬停在硝烟瀰漫的半空中。
    被触碰的瞬间，齐塔瑞战士粗糙的皮肤迅速灰败，饱满的肌肉隨之萎缩乾瘪，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这具壮硕的躯体便被彻底抽乾了生机。
    化作一具乾枯的皮囊，被安吉尔兴致缺缺地鬆开，任其坠向地面。
    安吉尔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径直探入自己头顶的天使光环。
    伴隨著沉闷的摩擦声，他像拔刀一样，从光环深处拽出一把短小的刺剑。
    “什么啊…”他嘆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垂下眼帘。
    “看著块头挺大，寿命居然只有可怜的十年？”
    说来也是，这些齐塔瑞人长得就像某种大型爬虫类生物。
    就像是蜂群里的工蜂，作为流水线量產出来的底层消耗品。
    本身就是短命种。
    不需要生活，不需要恋爱，不需要学习，只需要在战斗中死掉…
    与此同时，缩在水箱旁的泽渡茜也是真没招了…
    不过总得来说，能有第二次生命也是好事，哪怕变成了她想要杀死的人的奴隶…
    泽渡茜伸出左手。
    “蛇，吞掉。”
    伴隨著一片指甲带著血丝硬生生剥落，天台的阴影中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一头体型犹如摩天大楼般粗壮的巨蛇，咆哮著冲天而起！
    说是蛇，但毕竟是恶魔，通体惨白，面部由密密麻麻的人类断手交替环抱而成。
    那些手臂隨著蛇身的扭动而诡异地起伏著，露出足以吞下整列地铁的血盆大口。
    一口便將靠近的几艘齐塔瑞飞行摩托连同驾驶员吞进肚里。
    蛇之恶魔可不是肉雫唼，吞进去后，等待它们的结局，只有被消化成蛇的便便。

 第160章 地球乱不乱，你苏姐说了算！

    紧接著，泽渡茜目光一凝，再次下令：“幽灵。”
    蛇之恶魔的喉咙发出一阵剧烈的蠕动。
    紧接著，一个完整的恶魔被它从深渊巨口中，吐到旁边一条阴暗的巷子里。
    它长著一张苍白如纸的女人面庞，双眼与嘴唇全被粗糙的线跡缝合，顺著披散的乱发往下，是由无数朵苍白紧密的花朵堆砌而成的修长躯干。
    它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双手，更没有双腿。
    取而代之的，是躯干下方，成百上千条苍白的人类手臂。
    在它的身躯下密密麻麻地交错垂落著，蠕动著。
    幽灵恶魔，降临。
    只能说藤本树真很喜欢人手…
    苏墨蝶幽幽吐槽道。
    很多恶魔的身上都莫名其妙长著一堆胳膊，蛇之恶魔是这样，幽灵恶魔也是这样。
    幽灵恶魔犹如一尊诡异的邪神雕像般堵在巷口。
    身后是被逼入死胡同的无辜市民，身前则是端著枪步步紧逼的齐塔瑞军队。
    这只突然降临的怪物就这么横亘在两者之间，硬生生切断了外星士兵的去路。
    前排的齐塔瑞人被迫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这个诡异的庞然大物。
    丑陋的脸上纷纷露出错愕的神情。
    还没等它们端枪开火，怪物那无数只粗壮的手臂便突然暴起。
    如同深海中捕食的巨型海葵一般，將那些试图衝进巷子大开杀戒的士兵一把攥住。
    伴隨著骇人的骨裂声，外星人的脖颈和躯干被那些惨白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当场折断！
    严格意义上讲，它是在保护纽约的市民，但遗憾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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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巷口那个掛满人手，一边无情屠杀外星人，一边露出诡异微笑的肉山怪物，躲在垃圾桶后面的几个纽约市民反而当场被嚇得屁滚尿流。
    他们抱作一团，绝望地嚎啕大哭。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救兵”，比那些外星人还要阴间一百倍啊喂！
    今天的纽约到底是怎么了啊？！
    距离这片混乱街区几公里外，斯塔克大厦的最高处。
    与苏墨蝶一样正站在屋顶纵览全局的洛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接二连三的变故。
    他手里紧紧握著心灵权杖，脸上的优雅与从容已经掛不住了。
    那颗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型炸弹是谁？
    等等…我记得她，她好像叫什么蕾塞，和那帮什么…復仇者是一伙的？
    可问题是，除了她…
    那头骑在利维坦背上的女巨人又是怎么回事？
    地狱厨房街头，那只能把人吞进去又吐出来治好伤的诡异大飞鱼，又是什么玩意？！
    不仅如此，他的视线扫过下方几个街区，脸色更加阴沉。
    那个能把人吸成乾尸的鸟人…那个脑袋和双臂全长著锋利重弩的女人，还有那个召唤出断手白蛇和千手怪物的少女…都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洛基百思不得其解。
    他为了这次入侵筹谋已久，自认为了解这颗落后星球的一切底细。
    可地球上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多奇奇怪怪，且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生物啊？！
    別说是他一向瞧不上眼的中庭，就算是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也没这么离谱的阵仗啊。
    除了这些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怪物，更让他心底隱隱生寒的，是那个女人——
    好像是叫玛奇玛对吧？
    想到这里，洛基脸色阴沉如水。
    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杀死了对方。
    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那女人在自己面前诡异復生的场景后，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可怕的女人既然第一次没有死，那么第二次就更不可能死。
    此刻绝对正蛰伏在暗处的某个角落，盯著自己…
    “嘶——”
    战场的惨叫声將洛基的思绪硬生生拉回现实。
    眼看著齐塔瑞大军在这几个点位被这群怪物阻截，甚至被当成虫子一样单方面屠杀，洛基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能提前动用自己手里这张大杀器了。
    他转过头，看向阴影中那个双眼泛著幽蓝光芒的巨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
    “浩克…轮到你出场了，把那些碍眼的虫子，全都砸成肉泥。”
    另一边，天空战场。
    骑在利维坦巨兽背上的阿尼，终於有些吃不住伤害了。
    她即便化身为十四米高的女巨人，但巨人的肉体终究也是肉。
    別说齐塔瑞人这来自太空的能量武器，就是普通的子弹都有些吃不消。
    很快，女巨人的身上便被轰得血肉横飞，坚韧的肌肉组织大片脱落。
    利维坦猛地一个翻滚，直接將阿尼狠狠甩飞了出去！
    “轰隆——！”
    女巨人的身体砸在一栋写字楼的侧面，將大楼表面的钢筋混凝土撞得深深凹陷下去。
    趁著几艘齐塔瑞飞行摩托还没包围过来，阿尼果断切断后颈的连接肉须，从巨人体內钻了出来。
    她一个翻滚，一脚踹碎大楼残存的玻璃，迅速躲进房间里。
    刚一落地，阿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抬头，恰好对上两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
    那是一对被遗留在臥室角落里的小孩，正浑身发抖地看著这个脸上满是血痕，凭空出现的金髮少女，嚇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眼看就要尖叫出声。
    阿尼的额头上顿时垂下几条黑线。
    到底谁家的家长这么不负责任啊？就留俩小孩在家？
    听著窗外越来越近的飞行器引擎声，阿尼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走上前，一手一个，拎起两个小孩，粗暴地把他们塞进了旁边的大衣柜里。
    “闭嘴，不然我就把你们餵给外星人！”
    阿尼用那双冰冷的蓝眸盯著他们。
    她那生性冷漠，杀人如麻的气场確实嚇人。
    两个小孩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搞定拖油瓶后，阿尼关上柜门。
    她虚空一握，从苏墨蝶的“仓库”里，拿出两个装著浑浊液体的玻璃小瓶。
    那是她“两位老同事”的特產——鎧之巨人的脊髓液，以及超大型巨人的脊髓液。
    分別价值1500模擬值和3000模擬值。
    阿尼拔掉塞子，仰起头分別將两瓶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顿时涌上喉咙。
    阿尼捂住嘴，眉头紧皱。
    她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吃这些东西习以为常了，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冷不丁喝一口…
    好噁心。
    尤其是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莱纳和贝尔托特那两张清澈且愚蠢的脸…
    更噁心了…

 第161章 父愁者联盟

    强行压下反胃感，阿尼翻身上了窗台，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套立体机动装置。
    这是苏墨蝶早早为她准备好的。
    纵身，跃下。
    “嗤——！”
    一对精钢鉤爪破空而出，咬住侧面的大楼外墙。
    瓦斯喷射，阿尼借著这股推力在空中盪出一个大迴环，直逼天际。
    扳机扣动，锚点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上方那头盘旋的利维坦巨兽腹部。
    顺著急速收缩的缆绳，她居然硬生生从巨兽被落雷劈开的创口处，钻进了它的体內！
    短暂的死寂后，半空中的利维坦突然爆发出悽厉的惨嘶。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盲目攀升。
    仿佛体內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野蛮生长，要將它撕裂。
    紧接著。
    “轰——！！！”
    一道如同神罚般的惊雷，劈碎纽约上空的云层，直挺挺地劈中巨兽！
    刺目的高热强光从利维坦装甲的缝隙里喷薄而出。
    下一秒，一场堪比小型核爆的烈焰衝击波在半空轰然炸开。
    这头坚不可摧的太空巨兽，居然从內部被生生撑爆，化作漫天燃烧的钢铁与血雨！
    漫天火光中，一尊全新的女巨人犹如陨石般重重落向曼哈顿街头。
    “轰隆！”
    大地震颤，柏油路面如酥脆的饼乾般层层塌陷。
    滚滚烟尘散去，战场中央赫然矗立起一尊令人窒息的恐怖巨物——足足三十米高的女巨人拔地而起！
    相比曾经，她的体型直接翻倍。
    裸露的猩红肌肉表面，更是覆盖著一层重型外骨骼般的雪白骨甲。
    不过，这种从內部强行撑爆猎物的野蛮战法，终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巨人的身躯说到底也是血肉做成的——阿尼的肌肉组织被利维坦解体时的钢铁碎片大面积割裂，几截粗壮的金属残骸更是摜入她的肩膀与侧腹。
    滚烫的鲜血如瀑布般浇灌在废墟上，触目惊心，但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蠕动声响起，高温的白炽蒸汽从她浑身上下的伤口中狂涌而出。
    在自愈能力的加持下，新生的肌肉將那些嵌在体內的金属残骸一点点挤出体外。
    伴隨著沉闷的“噹啷”声砸落一地。
    虽说受限於提取脊髓液的纯度，这具融合超大型巨人和鎧之巨人的身躯，没能达到超大型巨人惊悚的六十米级別，爆炸威力和鎧甲硬度也稍逊一筹，但这对於女巨人而言，已经是史诗级的加强。
    伤势转瞬痊癒。
    三十米高的鎧甲女巨人站直了身躯，从齿缝间呼出一口滚烫的白灼蒸汽。
    阿尼冰冷的蓝眸睥睨全场，眼看几艘齐塔瑞飞行摩托逼近。
    那条包裹著骨甲的长腿猛然高抬，伴隨著刺耳的音爆声横扫而出！
    “砰——噗嗤！！”
    一整队逼近的齐塔瑞士兵，直接被凌空踢中。
    如同拍碎的番茄，连同他们的飞行器，化作一滩恶臭的金属肉泥，溅向旁边的墙壁！
    然而，女巨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废墟中喘上一口气，异变陡生。
    一道狂暴的绿色残影宛如出膛的重炮，从天而降，轰然砸在她的正前方！
    那是…浩克！
    阿尼瞳孔骤缩。凭著顶级的格斗直觉，她毫不犹豫地抡起那只如房屋般巨大，覆满厚重骨甲的右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那道看似渺小的绿色身影狠狠砸下。
    然而，浩克的敏捷完全超出预期。
    他粗壮的双腿在地面猛地一蹬，在毫釐之间避开这足以轰塌大楼的一击。
    紧接著，他不退反进，怒吼著拔地而起，双臂抱住了阿尼那只巨拳！
    “吼——！！”
    伴隨著震穿耳膜的狂怒咆哮，浩克双臂青筋暴突，双脚如钢钉般凿进地底。
    “咔嚓——轰！”
    整条街区的路面顷刻间崩碎。
    在浩克那完全不讲道理的怪力下，阿尼三十米高的身躯，居然被他硬生生拽倒，隨后一个过肩摔，掀飞到天上之后，狠狠砸在大街上！
    地动山摇，街道两侧的大楼玻璃在这股恐怖的震波下齐刷刷地爆碎成齏粉。
    幕后，正通过阿尼双眼共享视野的苏墨蝶皱紧眉头。
    果然，浩克数值还是太超模…
    体型的绝对劣势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碾压级的力量和离谱的爆发速度，让以敏捷著称的女巨人完全跟不上节奏。
    至於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在“一力降十会”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战场上。
    浩克根本不给阿尼起身的空隙，他狂暴地扑上女巨人，重拳如雨点般砸下。
    坚不可摧的白色骨甲在怪力下寸寸崩裂，血肉横飞。
    剧痛之下，阿尼果断切断神经连接，试图从后颈的弱点处金蝉脱壳。
    可浩克野兽般的直觉太可怕了。
    阿尼刚钻出来，他就猛地回头，那双幽蓝眼睛，死死盯住正从血肉中挣脱出来的阿尼。
    阿尼瞳孔一缩，脸上少有地出现了几分慌张。
    看著浩克怒吼著探出巨手，马上就要將她捏碎，阿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立即催动了最后的底牌——来自战锤巨人的硬质化封印！
    “嗤——！”
    高强度的透明水晶顷刻间从她体表涌出，將她封印在一块巨大的菱形结晶体中。
    “吼！！！”
    浩克狂怒的一拳轰在水晶上。
    “咔嚓。”
    一声脆响。
    这连炸弹都轰不开的高强度结晶，居然被一拳砸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陷入狂暴的浩克一把抓起这块结晶，像扔铅球一样，朝著远处的废墟狠狠抡了出去！
    被封在结晶內部无法动弹的阿尼，如同坐过山车般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那双一向冷漠的蓝眸里，终於难以遏制地浮现出一抹恐惧。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另一栋矮楼顶端。
    卡米拉和艾薇儿正趴在天台边缘，盯著远处的战况。
    原本，当看到阿尼单枪匹马钻进利维坦体內將其撑爆，並且浴火重生般变成一尊三十米高，披著帅气骨甲的全新形態时，两个女孩惊嘆得差点在屋顶上跳起来欢呼。
    简直就像是阿尼的后援团小迷妹。
    结果这份激动还没维持几分钟，那个半路杀出的绿色怪物就蛮横地碾碎了这一切。
    看著阿尼被那头毫无理智的野兽单方面暴揍，甚至逼得阿尼不得不拋弃巨人身躯，把自己封印在结晶里，但仍像个棒球一样被浩克满大街追著砸，艾薇儿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艾薇儿双手紧紧抓著天台的护栏，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局长之前不是说过，这个绿色的大傢伙是好人吗？他为什么要打阿尼酱…完了完了，阿尼酱快跑啊…”
    在她身旁，卡米拉则双拳紧握，咬著嘴唇，心里简直窝火到了极点。
    浩克是吧…你挺牛啊，还敢欺负阿尼…
    等我毕业成了神盾局员工，看我不把你抓住，关到天荒地老！
    儘管心里这样恶狠狠的想，但卡米拉现在根本什么都办不到…
    只能闭眼祈祷阿尼能平安归来。
    当然，卡米拉压根不知道。
    正在暴揍她家好闺蜜，並被她记恨上的绿色怪物…
    其实就是她那素未谋面的亲爹…

 第162章 拉克丝的违禁法术

    得有人帮帮阿尼…她一个人绝对没办法对抗浩克。
    苏墨蝶眉头紧蹙。
    儘管阿尼只是个c级化身，但苏墨蝶打心底里很喜欢她。
    绝不能眼睁睁看著阿尼就这样被浩克击杀。
    早在几分钟前，她就已经让佩罗娜前往支援。
    毕竟，佩罗娜的“消极幽灵”简直就是浩克这种莽夫的天然克星。
    当初在哈莱姆区同时对付憎恶和浩克时，这一点就已经得到了完美验证。
    不过有意思的是，佩罗娜此刻就待在苏墨蝶身边。
    因为齐塔瑞大军早已如蝗虫一样蔓延到菲斯克大厦所在的街区。
    苏墨蝶早就脚底抹油，离开天台，躲回房间。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直接钻进库玛西中空的毛绒肚子里躲起来。
    佩罗娜的本体也在里面，闭著眼睛靠在苏墨蝶肩头，仿佛睡著了一般，也就得亏苏墨蝶和佩罗娜两个人的身材都很苗条，这才让库玛西的肚子里显得没那么拥挤。
    实际上，佩罗娜的本体虽然在苏墨蝶身边，但幽灵分身早已离体，正朝著阿尼的方向火速赶去，只不过…此时纽约街头的半空中——
    半透明的佩罗娜正咬著牙拼命往前飞。
    作为幽灵，她確实能无视地形穿墙，但这飞行速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偏偏她身旁还阴魂不散地跟著一小队驾驶著飞行摩托的齐塔瑞士兵。
    这群外星人看著眼前这个撑著酒红色洋伞、一边飘一边骂骂咧咧的双马尾女孩，满脸都写著问號。
    这是个什么东西？
    终於，有个按捺不住的齐塔瑞士兵端起能量枪，对著佩罗娜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
    “嗖——”
    能量光束毫无阻碍地穿过佩罗娜半透明的幽灵躯体，隨后精准命中正前方另一个齐塔瑞士兵的屁股！
    那个倒霉的外星同伴惨叫一声，直接从摩托上栽了下去。
    那个倒霉蛋惨叫一声，直接从摩托上栽了下去。
    开枪的外星人愣了一下，连忙把枪放下，假装四处看风景。
    “烦死啦！一群没长眼睛的低级爬虫！一点也不可爱！”
    佩罗娜鬱闷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敷衍地隨手向后一甩。
    几只巴掌大小的迷你幽灵，轻飘飘地盪到了那几艘摩托旁边。
    砰！砰砰！
    连环的幽灵爆破直接將这群外星苍蝇炸成了黑灰。
    清空障碍后，佩罗娜嘆了口气，继续像个苦命的打工人一样，朝著浩克的方向飘去。
    库玛西肚子里的苏墨蝶很是著急，而外面的天台上也是动静不断。
    身材高挑的虎彻勇音正独自驻守於此，迎击如潮水般涌来的齐塔瑞先头部队。
    这位四番队的副队长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將其横在身前。
    “奔驰吧，冻云。”
    伴隨著始解的吟唱，勇音手中的斩魄刀改变了形態。
    原本笔直的刀身倒是没有扭曲，但在靠近护手的根部，向外斜向生长出了两根锋利的交叉刀刃，如同冰雪结晶的枝丫，又让斩魄刀变得像是一把奇特的三叉戟。
    下一秒。
    呼——！！！
    浓郁的极寒白雾犹如雪崩般从刀身中倾泻而出，顷刻间席捲整个菲斯克大厦的天台。
    低温让周遭的空气顿时凝结出冰霜。
    那些刚降落的齐塔瑞士兵在白雾中被冻得四肢僵硬，来不及扣动扳机，便被勇音利落地斩杀。
    至於那些还没来得及落地的飞行摩托。
    外星引擎在低温下直接熄火掛霜，犹如一坨坨废铁般失去动力，接二连三地坠落粉碎。
    然而，大厦顶部的防御面积实在太大。
    终究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顺著外墙破碎的玻璃，偷偷潜入了最顶层的豪华套房，企图寻找平民展开杀戮。
    几个齐塔瑞士兵端著能量枪，小心翼翼地踹开了一扇实木大门，但映入眼帘的並不是瑟瑟发抖的地球人——
    是一对正燃烧著紫黑色幽火的小巧马蹄！
    “？”
    外星士兵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匹本来就不怎么乖巧的叛逆小梦魘兽打了个响鼻。
    砰！
    它后腿如同弹簧般发力，一蹄子结结实实地踹在最前面那个齐塔瑞人的胸口上。
    这小梦魘兽看著小，但力量大得惊人。
    伴隨著清脆的肋骨断裂声，那个齐塔瑞士兵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著身后的几个同伴一起摔飞到了走廊上，像是保龄球一样滚作一团。
    还没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一大片阴影便笼罩了头顶。
    他们错愕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库玛西那张怪诞的布偶熊脸。
    库玛西直接抬起两只巨大的熊掌。
    一手抓起一只齐塔瑞士兵，像在拍击鈸乐器一样，將两名士兵朝著中间用力一合。
    “熊掌衝击”！
    伴隨著骨肉碎裂声，两个齐塔瑞人被当场被拍成稀碎的肉泥。
    另一边，想要抽身去帮助阿尼的当然不止佩罗娜一个。
    拉克丝同样心急如焚，但她被眼前的敌人绊住了脚步，被心灵权杖控制的索尔简直肉得离谱，拉克丝用魔法各种狂轰滥炸了半天，不但没把这位雷神打醒，反而让她陷入了苦战。
    毕竟，索尔有著强悍的神族躯体，他可以仗著血厚失误无数次，但拉克丝只是个脆皮小法师，只要被那把雷神之锤擦到一下，基本就可以宣告退场了，容错率很低。
    她一边后撤，一边观察著下方街道。
    美国队长史蒂夫等人正带著几个街区外的警察，不断奔走疏散周围楼房以及地面的残存群眾。
    算算时间，这里距离斯塔克大厦很近，外星人入侵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该跑的平民基本都跑光了。
    確定附近应该没什么平民后，拉克丝心里有了决断。
    她將那把安加鲁姆斯之斧掷了出去。
    索尔只是轻巧地一个侧头便躲过飞斧，嘴角隨之勾起一抹邪魅冷笑。
    可他刚想迈步上前，就一个趔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住。
    低头一看，他那件骚包的红色披风，居然被那把斧头钉在柏油路面上。
    索尔用力拽了两下，又怕把披风撕坏，索性伸手去拔那把斧头。
    握住斧柄的瞬间，他还在心里感嘆这真是一件难得的好兵器。
    没曾想，这一握，安加鲁姆斯之斧直接哈气了。
    斧头通体一震，居然活了过来。
    挣脱他的手掌，自行在空中调转方向，朝著索尔的脑门劈了过去！
    索尔嚇了一跳，连忙挥舞雷神之锤，和这把仿佛有灵智的神器见招拆招地打在一起。
    趁著索尔和斧头较劲的功夫，拉克丝掌心里的魔杖开始高速旋转。
    磅礴的光元素如同潮水般向她匯聚，满溢的能量甚至让她整个人漂浮起来，双眼亮起纯粹的白炽色光芒，比起对面那个正跟一把斧头打得难捨难分的二傻子，此刻的拉克丝反而散发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圣洁与神性。
    不知情的人看上一眼，怕是会误以为她才是真正的神明降世。
    “队长！带著人离远点！我…”
    “我要来点违禁法术了！”

 第163章 终极闪光！

    拉克丝大声衝著下方警告。
    下方的美队等人虽是一脸茫然，但出於对这位年轻的救命恩人的信任，还是立刻招呼平民加快脚步，確认清场完毕后，拉克丝重新看向索尔。
    飞速旋转的魔杖尖端，一条笔直的猩红引导线凭空浮现，瞄准索尔的胸口。
    索尔一锤盪开飞斧，看到那条红线后，眉头一皱，隨即连忙回头看向拉克丝。
    儘管完全搞不懂那发光的棍子在干什么，但一股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直衝他的天灵盖。
    笨蛋的直觉都相当准確，浩克是这样，索尔也是这样。
    他刚抡起雷神之锤试图打断施法，却发现已然来不及。
    “终极闪光！”
    伴隨著拉克丝的一声娇喝。
    轰——！！！
    剎那间，一道粗壮到违背常理的璀璨光柱喷薄而出！
    天地间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抽乾。
    索尔眼皮狂跳，向侧方猛扑出一个翻滚。
    可谓是狼狈至极，连滚带爬，毁灭性的白炽光柱堪堪擦著他的红披风掠过，將其气化的同时，还將后方大厦贯穿出一个骇人的巨洞！
    没等索尔喘口气，那道恐怖的光柱居然没有消失，而是隨著拉克丝的拖拽，朝他横扫而来！
    光芒扫过，万物湮灭。
    大厦的混凝土外墙如热刀切黄油般被蒸发。
    大厦前后的几队齐塔瑞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被光芒顷刻间抹除，连点渣儿都不剩。
    不，硬要说剩下了什么的话——
    拉克丝腰间，那本红皮魔法书正哗啦啦翻动。
    这正是苏墨蝶花费了足足1500点模擬值为拉克丝兑换的装备——“梅贾的窃魂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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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格：1500模擬值”
    “描述：每次杀戮都会窃取对方的灵魂，每个灵魂提供+1%技能伤害，灵魂达到特定数量后，將会根据不同的灵魂解锁额外的特殊能力。”
    作为一个发育型道具，自然是越早买越有性价比。
    伴隨著外星大军的蒸发，一缕缕紫红亡魂被无形漩涡扯入书页。
    隨著这本“杀人书”层数的疯狂暴涨，那道扫荡的终极闪光肉眼可见地再度膨胀，光芒夺目到了极点！
    索尔趴在地上，整个人都看傻了。
    活了一千五百多年，他发誓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的魔法，自家那个自詡“九界第一法师”的亲弟弟洛基的魔法，跟眼前这玩意儿一比，简直就是呲水枪碰上歼星炮！
    要是被这光柱正面轰中，哪怕他是阿斯加德的神明之躯，怕是也得当场被扬了。
    远处的街区。
    刚完成疏散的美队、寡姐和鹰眼三人组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回头一看，顿时呆立在原地，与周围的平民露出一样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在天际线上湮灭万物的白炽光柱。
    毕竟，和拉克丝比起来…
    他们说是平民也没啥问题…
    看著沿途的一切如同冰淇淋般消融，史蒂夫狂擦冷汗，无比庆幸他刚才听了那个发光女孩的警告，把所有人都撤得远远的，同时这位沉睡了七十年的老兵再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
    只是史蒂夫这就有些妄自菲薄了，別说他这个老冰棍，旁边的现代人巴顿，心里的震撼也没比他少半点，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复合弓，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娜塔莎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为了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半开玩笑地通过耳麦对半空中的蕾塞问道：“这位…不会也是你的朋友吧？”
    突然被cue的蕾塞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姐们。
    你开掛啦？
    都学会抢答啦？
    娜塔莎显然是在开玩笑。
    不过话说回来，蕾塞的朋友都有两个共同点，那就是——
    都是女性，且能力一个比一个变態。
    想举一反三不算难，但怕就怕万一给这几位整出心理阴影，以后看见哪个妹纸都觉得是蕾塞的朋友，怕是以后看见旺达出场，估计都得下意识瞅两眼蕾塞的反应。
    要说在这群围观群眾里，此刻谁受到的精神暴击最重，那绝对得数天上飞的那位。
    悬停在半空的钢铁侠，面甲下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得老大。
    看著那道將天地映得惨白，完全不讲道理的光柱，托尼喉咙一阵发乾。
    “这…这也太粗了吧？”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瞥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掌心斥力炮。
    跟下面那毁天灭地的光柱一比，长得倒是相似，但是尺寸嘛…
    他简直就像根小牙籤！
    这位向来自负的知名花花公子，生平第一次在男人的雄风这个问题上，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关键是…败给的还是一个未成年少女…
    同一时刻，另一位同样目瞪口呆，自然是远在神盾局空天母舰里的弗瑞局长。
    指挥中心內死寂一片。
    主屏幕上正播放著纽约战场的高清俯视画面。
    弗瑞盯著屏幕上被拉克丝隨手夷为平地的街区，独眼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位一向沉稳的特工头子此刻完全忘记了表情管理。
    他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见鬼…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弗瑞指著屏幕里浑身散发著神性光辉的拉克丝，声音都高了八度，“地球上什么时候藏著这种神人了？我们的情报部门全都是摆设吗！”
    弗瑞自以为神盾局已经掌握了一切，直到今天…他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玛奇玛闻言无辜地耸了耸肩。
    她也不是情报部门的，自然轮不到她来背锅。
    不过…
    情报部门，確实需要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来领导…
    你说是不是呀？弗瑞局长？
    玛奇玛在心里暗戳戳地计划著。
    弗瑞自然不知道玛奇玛正在算计著什么，只是他现在的被迫害妄想症顿时达到了顶峰。
    一个弹指就能把一整条街连人带楼物理擦除的少女…
    这要是她哪天心情不好把那根棍子对准神盾局大楼或者白宫，又或者…
    整个地球…
    太可怕了！
    作为神盾局局长，弗瑞一向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越想是越害怕。

 第164章 可是，代价呢？

    不过，对於弗瑞，或者对於索尔来说。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道光束的横扫速度，笨重得像是在给航母调头。
    只要拉开距离，它就追不上动作灵活的索尔。
    扫过半个街区后，光芒终於开始衰减。
    伴隨著魔力透支，拉克丝小脸煞白，气喘吁吁地垂下魔杖，这发“终极闪光”也隨之停息。
    在死亡线上疯狂走位的索尔见状，紧绷的神经顿时鬆懈下来。
    他站在满地焦黑的废墟中，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可就在他刚把心放回肚子里，打算重新抡起雷神之锤反击时——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钢筋的崩裂声。
    紧接著，大片的阴影犹如实质般，將他整个人完全笼罩。
    索尔错愕地抬起头——他身后的那栋大厦，不知何时已被拉克丝的终极闪光拦腰斩断。
    隨著光芒收敛，大厦已然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成百上千吨的庞大混凝土楼体，正带著令人绝望的重力加速度，朝著索尔的脑门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索尔仰著头，看著如泰山压顶般砸落的钢铁与混凝土，直接呆愣当场。
    同样处在大楼倒塌阴影范围內的拉克丝也是一愣，隨即暗道一声不妙。
    她隨手划开一扇闪烁著白金火花的传送门，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溜之大吉。
    “轰隆——！！！”
    巨响震天，整个曼哈顿仿佛经歷了一场地震。
    市中心的一栋大厦，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索尔身上。
    一时间街面尘土飞扬，碎石像霰弹一样四处飞溅，遮天蔽日。
    “恶女值+363”
    “模擬值+261”
    就在索尔被大楼掩埋的下一秒，半空中金色的火花圈亮起。
    拉克丝从传送门里一步跨出，稳稳落在美国队长史蒂夫等人的身边。
    刚一落地，她就迎上復联三人组那看怪物般的眼神，拉克丝顿时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但在史蒂夫这位二战老兵的眼里，这个笑容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意味。
    美队看著远处狼藉的街区，內心不由得深深感嘆。
    儘管造成的破坏有点夸张，但眼前这位发光少女展现出的战术素养，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史蒂夫在心里默默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他以为拉克丝的终极闪光之所以如此缓慢，是想藉此来降低索尔的警惕性，让他以为只要拉开距离就万事大吉，从而忽略了头顶真正的致命威胁——那栋被拦腰截断的摩天大楼。
    只是…这造成的破坏…
    美队等人望著前方几个街区漫天瀰漫的尘烟，一时之间集体语塞。
    想夸夸自己这位救命恩人，但又不知道该从何夸起。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精妙绝伦的“战术”…
    其实压根就不在拉克丝的计划之內。
    她单纯是没收住力，压根没注意到光束顺道把大厦也给切了…还切得这么整齐。
    这波啊，这波是弄巧成拙。
    看著前方浓烟滚滚遮蔽视线，拉克丝双手结印，隨手一挥——
    “瓦图姆之风”
    呼啸的魔法狂风席捲而出，將漫天尘土吹散，露出了街区此刻的真容。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史蒂夫、娜塔莎和巴顿齐刷刷僵在原地，被波及的不仅是砸中索尔的那栋楼，大厦正后方连绵好几个街区的建筑群，全都被刚才那一发轰得不像样。
    地面上赫然留下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呈现出高温琉璃化的沟壑。
    美队一行人看得直冒冷汗。
    虽说成功击倒了棘手的雷神，还顺带蒸发了几支齐塔瑞士兵小队，但这代价…
    是不是有点过於昂贵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领悟到拉克丝那句“违禁法术”的含金量。
    眾人站在原地默默等了几分钟。
    废墟之下毫无动静，索尔再也没爬出来，就算他有著阿斯加德的神明之躯，毫无防备地用脸硬接一整栋高楼，估计也够他喝上一大壶，大概率是失去行动能力了。
    確认这边暂告安全，拉克丝一甩披风，身形如流星般冲天而起，径直赶往浩克和阿尼所在的战区。
    此时的另一片战场。
    陷入狂暴的浩克，两个拳头像是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正疯狂捶打著那块巨大的水晶。
    在不讲道理的怪力轰击下，结晶表面的裂纹愈发密集。
    眼看这个装著阿尼的“特大號水晶罐头”就要被徒手砸开——
    “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半空中的拉克丝抡圆了胳膊，將沉重的安加鲁姆斯之斧狠狠掷出。
    察觉到危险，浩克立刻停止动作，双腿发力向后猛跃避开飞斧。
    他转过头，用那双泛著诡异幽蓝光芒的眼睛怒视著半空中的来客。
    拉克丝在半空中，打量著眼前这个一身腱子肉的绿色巨兽，撇了撇嘴。
    “真是个不討喜的大傢伙。”
    回应她的，是浩克仿佛要震穿耳膜的狂吼。
    这头巨兽二话不说，粗壮的双腿在地面猛然蹬出一个大坑。
    他仿佛一颗逆飞的绿色陨石，张开双臂直扑半空中的拉克丝。
    就在浩克仿佛要得手的一剎那，拉克丝却根本纹丝不动。
    因为一道娇小的身影早已带著引爆空气的轰鸣，从侧方悍然杀出！
    “轰——！！”
    火光冲天而起，蕾塞在半空中完成了一记狂暴的爆炸迴旋踢。
    这股恐怖的动能结结实实印在浩克侧腰。
    居然將体型庞大的绿巨人当场踹飞出数十米远。
    “轰隆”一声撞穿了远处的承重墙，在一片碎石与烟尘中暂时没了动静。
    气浪翻滚间。
    两道娇小的身影一紫一金，一左一右，轻巧地降落在布满裂纹的水晶前方。
    “抱歉啦，阿尼姐姐，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会儿，还不算太迟吧？”
    拉克丝偏过头，衝著后方调皮地眨了眨眼。
    说话间，她反手便將魔杖塞回“仓库”。
    紧接著右手一握，沉重的安加鲁姆斯之斧呼啸著飞回掌心，左手顺势向外一甩，金色的魔法阵纹顿时展开，卡玛泰姬的高阶法术——“维山帝的神圣之剑”在掌心凝聚成型！
    左手握著魔法光剑，右手拎著重型战斧。
    此刻的拉克丝战意拉满，哪里还有半点传统法师的做派？
    活脱脱就是一位准备带头衝锋的德玛西亚女武神！
    在她身旁，蕾塞的指尖跳跃著危险的火花，目光戏謔地锁定著浩克砸出的那片废墟。
    “敢欺负我们阿尼酱…这伽马阿诺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看著挡在自己身前这两道不算高大，但如城墙般牢不可破的背影，一直被封印在水晶內部，独自承受著那怪物般压迫感的阿尼，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於一点点放鬆了下来。
    一种久违的，名为“同伴”的强烈安全感，將她整个人包裹。
    这是她在那两个笨蛋巨人队友那里，从未感受过的…
    透明的结晶体內，那双冷漠的蓝眸底，少有地泛起一抹安心的温度。

 第165章 完美的团战阵容

    阿尼解开了战锤巨人的结晶封印，水晶顿时化作白色的蒸汽消散。
    失去支撑的阿尼近乎脱力，身体因为之前的高强度战斗和结晶化而显得有些扭曲，瘫软著倒向地面。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充斥著生命力的绿色光芒在她的身侧亮起。
    卯之花烈不知何时已经赶到。
    她温柔地伸出手，將瘫软的阿尼稳稳扶进怀里。
    她白皙的手掌上縈绕著回道的翠绿色光晕，源源不断地修补著阿尼体內濒临崩溃的肌肉与神经。
    “辛苦了，阿尼。”
    苏墨蝶的声音在阿尼耳边响起。
    身为一个c级化身，阿尼已经很努力了，绿巨人確实不是一般的对手，更別提…阿尼现在只有16岁，是苏墨蝶的恶女们里真正意义上的小妹，比苏墨蝶年龄还要小两岁。
    卯之花烈也抬起眼眸，掛著一丝令人心安的微笑：“接下来…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与此同时，半空中传来一阵带著抱怨的急促呼吸声。
    撑著酒红色洋伞的佩罗娜终於赶到了战场。
    即便是作为幽灵飘在天上，长距离的赶路还是让她气喘吁吁。
    她低头俯视著下方的一片狼藉，刚想开口抱怨两句，废墟中的砖石便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滚动声。
    刚刚被蕾塞一脚踢穿墙壁的浩克，摇晃著沾满灰尘的脑袋，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先是看到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本能地愣了一下，隨即几乎在视线扫到佩罗娜的剎那，绿巨人那一夜在哈莱姆区的记忆顿时被唤醒。
    他弓起那满是虬结肌肉的背脊，喉咙里滚出一连串充满敌意与防备的低吼。
    看起来浩克不仅记得蕾塞，还记得佩罗娜。
    至此，战场的局势变得诡异起来。
    半空中的佩罗娜、手握战斧的拉克丝、挡在最前方的蕾塞，以及躲在最后的卯之花烈。
    四人隱隱形成一个包围圈，与浩克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被卯之花烈治癒了致命伤的阿尼，此时仍感到浑身脱力。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耗尽了体力，哪怕再强行变身一次女巨人，也只是白费功夫。
    趁著浩克的注意力完全被蕾塞和佩罗娜她们吸引。
    阿尼果断选择战术撤退。
    “交给你们了…”
    她压低身子，借著周遭未散的烟尘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出战场。
    免得被神盾局的或者是谁发现她其实就是女巨人。
    绕过几个街角，阿尼刚闪进一条僻静的暗巷，两道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阿尼酱！”
    艾薇儿眼圈还红著，几乎是扑到阿尼跟前，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著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跟在后头的卡米拉则是一脸不爽，双臂环抱在胸前：“那个满身绿皮，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白痴大块头，它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攻击你？我们可是神盾局哎，是好人哎！”
    “果然是个没大脑的野兽。”
    看著眼前对浩克骂骂咧咧的卡米拉，阿尼茫然地眨了眨眼，她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有这么骂自己亲爹的吗？
    要是让卡米拉知道，那个“没大脑的野兽”就是她亲爹…
    真不知道这丫头会是什么表情。
    卡米拉正骂得起劲，视线落在阿尼的脸上，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又喝了鎧之巨人和超大型巨人的脊髓液，阿尼在解除巨人化之后，眼周和脸颊两侧残留著几道犹如裂痕般的暗红色血纹，变得更加“严重”了。
    看起来就像是表层皮肤消失，直接將里面的肌肉组织暴露出来一样。
    配上阿尼一贯冷冰冰的表情，还莫名透著一股別样的诡异美感。
    “你这脸…”
    卡米拉凑近了几分，刚才那股囂张的气焰顿时收敛了些，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
    “怎么都破相了…不会疼吗？”
    说著，她还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戳一戳那些暴露出来的深红色肌肉纹路。
    阿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拍开了卡米拉好奇的爪子。
    “不会疼，过一会儿自己就癒合了。”
    她嘆了口气，把脸偏到一边，“別乱摸。”
    被拍开手的卡米拉撇了撇嘴，把手缩了回来。
    她故作不在意地轻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巷子外还在轰鸣的战场方向，转头对两人说道。
    “行吧，既然你没事，那我们赶紧开溜，要是再不回去，怕是要被老师怀疑我们在外面摸鱼，到时候又要挨训…”
    卡米拉一边走一边信誓旦旦地跟阿尼对口供。
    “一会儿要是教官问起来你跑哪儿去了，你就说肚子疼，找地方上厕所去了，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別人你就是那个酷炸天的女巨人的。”
    艾薇儿在一旁用力点头，双手捧著脸颊，眼神里甚至冒出了几分花痴的星星：“就是就是，而且…阿尼酱就算变成巨人也好好看哦，尤其是那一头漂亮的金髮，简直在发光~”
    看著身旁这个不可救药的“金髮控”，阿尼微微汗顏。
    不过听著两人嘰嘰喳喳的討论怎么帮阿尼掩护。
    她一向如履薄冰的心里，流过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感觉，莫名让她想起了曾经在第104期训练兵团里当臥底的日子。
    貌似…能有两个这样真心护著自己的好闺蜜，感觉也不错？
    虽然这两个傢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了…
    三个女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巷深处。
    另一边，正面战场的交锋已经进入白热化。
    佩罗娜看准时机，挥手释放出几只消极幽灵。
    这一招可谓是浩克的梦魘。
    他嚇得一激灵，巨兽般的身躯在地上敏捷一滚，居然硬生生躲开了幽灵的轨跡。
    见控制落空，蕾塞和拉克丝毫不犹豫地顶上前排，与浩克展开了近身缠斗。
    卯之花烈则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直到蕾塞被浩克一记重拳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位四番队队长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翠绿色的回道光芒亮起。
    眨眼之间。
    蕾塞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內臟便恢復如初，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衝进了战场。
    在苏墨蝶的远程指挥下，一个堪称无懈可击的团战阵容，在这片废墟之上完美成型。

 第166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战场最前方，蕾塞仗著武器人那蛮不讲理的体质，正和浩克拳拳到肉地疯狂对轰。
    离谱的是，拉克丝居然也顶在了一线。
    她撑起一面厚实的塞拉芬之盾，硬接浩克那如炮弹般砸落的重拳。
    狂暴的力量震碎了护盾，震得拉克丝嘴角溢血.
    可她连第二口血都还没来得及吐，后方卯之花烈的一道治癒绿光亮起，顿时把她的状態重新拉满。
    给浩克看得一脸懵逼。
    至於佩罗娜，则悠哉游哉地飘在半空，仗著灵体化优势疯狂拉扯仇恨。
    时不时丟出几只消极幽灵，时不时再丟出几只迷你幽灵。
    让浩克完全分不清这次飞来的幽灵是什么，打又打不得，只能后退闪躲，噁心的一批…
    面对这种有移动血泉兜底的牛皮糖战术，浩克越打越憋屈。
    他只是心智像个易怒的懵懂孩童，不是傻，自然能看出此消彼长的劣势。
    眼看正面打不死这几个难缠的女人，浩克猛地蹬碎地面，拔地而起，双拳直奔半空中威胁最大的佩罗娜。
    “呼——”
    然而，势大力沉的拳风毫无悬念地穿过佩罗娜半透明的身体，砸了个寂寞。
    落地时，浩克还险些被佩罗娜顺手回敬的消极幽灵擦到，嚇得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闪避。
    这可把浩克气得够呛，小绿脸红嘟嘟的。
    那个飘在天上的粉发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与此同时，站在斯塔克大厦顶端俯瞰战局的洛基，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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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被大楼骑脸的笨蛋老哥到现在都没个动静，八成是指望不上了。
    眼下唯一能撑场面的战力，只剩浩克。
    总不能指望那些齐塔瑞士兵吧？
    真的菜得够可以！
    偏偏下面这群人根本不讲武德，不要脸地玩起了战法牧群殴！
    连浩克都能察觉到的劣势，这位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自然看得更通透。
    只要有那个胸前绑著麻花辫的女人在后面疯狂抬血，浩克被耗死只是时间问题。
    强如绿巨人，此刻的动作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粗糙的皮肤更是被那接连不断的爆炸轰出了大片淤青。
    反观对面，蕾塞等人的体质儘管远远不如浩克，被浩克一拳轻鬆就砸断肋骨，但后面那个麻花辫女人只是不紧不慢地抬了抬手，绿光闪过。
    骨头折断的脆响连带伤势顷刻间癒合，人立马又活蹦乱跳了。
    这一幕看得洛基头皮发麻。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魔法？
    別说是中庭了，就是阿斯加德最顶尖的女巫，也没有这么离谱的能力吧！
    不过震惊之余，洛基的嘴角很快扬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洛基在心底暗自嗤笑，这群人居然敢把这么一位拥有神级治疗能力，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疗兵，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队伍的大后方？暴露在他的面前？
    这不是看不起他洛基？
    敌明我暗。
    只要他回归老本行，暗中出手做掉这个奶妈，前面那三个女人根本不足为虑。
    要是没有这个移动泉水…
    无论是那个蕾塞，还是那个留著一头和他哥哥一样让人作呕的柔顺金髮的法师少女，早就死上一千回了！
    自以为看穿一切的洛基，立刻下达了指令。
    收到命令的浩克怒吼一声，放弃缠斗，转头就朝著几个街区外的废墟方向拔腿狂奔。
    蕾塞和佩罗娜，以及披著悬浮披风的拉克丝都具备飞行的能力。
    眼看浩克步伐踉蹌，一副体力不支想要跑路的模样。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腾空追击。
    隨著战线被拉长，整个阵型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脱节。
    那位在地面上迈著步子，慢悠悠行走的卯之花烈，就这样被大部队甩在了后面。
    独自一人走进一条空旷死寂的街道。
    猎物，落单了。
    说干就干。
    洛基现在也顾不得什么神明的体面…
    毕竟另外一位神明，此刻还在废墟底下埋著呢…
    斯塔克大厦顶端，洛基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足以以假乱真的幻象。
    至於他的本体，早已用魔法隱去身形，降落在那条废弃的街道边缘。
    他如同一名老练的猎手，踩著无声的步伐，不远不近地尾隨在卯之花烈身后。
    前方的女人步履轻缓，身上散发著毫无防备的温和气息。
    可不知为何，周遭静謐得有些过分的空气，让洛基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太从容了…
    在这片刚经歷过毁灭性打击的战场上，她那种犹如閒庭信步般的姿態，简直格格不入。
    洛基压下心头的疑虑，手腕翻转，一把淬著寒芒的匕首悄然滑入掌心。
    没招了的洛基，终於还是干回了他的老本行…
    距离一点点缩短。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洛基浑身肌肉紧绷、准备暴起发难的剎那。
    走在前面的卯之花烈，毫无徵兆地停下了脚步。
    这突如其来的急剎车让洛基呼吸一滯，心头猛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著，那个背对著他的温婉女人轻启红唇，用那轻柔的语调，说出一句让他顿时汗毛倒竖的话：“果然…主上说得没错。”
    “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狡猾猎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令灵魂战慄的冰冷寒意，顺著洛基的脊椎直衝后脑勺。
    整条街道空无一人，她在跟谁说话？
    主上又是谁？
    最关键的是——猎物？
    洛基下意识捏紧了匕首，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掌心早已莫名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谁是猎物？
    猎物不应该是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妈吗？！
    根本不给他理清思绪的余地，卯之花烈缓缓转过了身，她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提著一把刀刃呈现弯曲弧度的修长太刀，而真正让洛基如坠冰窟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原本总是漾著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眼白微扩，漆黑的眼底仿佛酝酿著尸山血海般的杀意，更恐怖的是，这道令人窒息的视线没有丝毫游移，正死死盯著他隱身的位置。
    她…她看得见我！
    怎么可能？！

 第167章 卍解——皆尽！

    洛基只觉得头皮发炸。
    他不知道的是，卯之花烈可是为数不多几乎能看破“镜花水月”的存在啊——
    想当年，尸魂界曾有一位深不可测的野心家。
    他利用能够支配他人五感的绝对催眠能力——“镜花水月”，凭空捏造了一具用来诈死的尸体，来掩盖他的阴谋。
    在这些连灵魂感知都能欺瞒的顶级幻象下，无数身经百战的队长和副队长都被蒙在鼓里，深信不疑。
    唯独作为医疗队长的卯之花烈，仅仅通过几眼端详，就察觉到了违和，从而看破了那位野心家的阴谋。
    是的，那位野心家就是大名鼎鼎的蓝染惣右介。
    然而箭在弦上，退无可退，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三步！
    作为活了一千多年的神明，洛基骨子里的狠厉也被逼了出来。
    他对自己的暗杀技巧有著绝对的自信，只要一击毙命。
    管你怎么诡异，统统都会隨著心臟的停跳而烟消云散！
    没有半点犹豫，洛基的身形犹如毒蛇般从空气中剥离而出。
    手中的匕首化作一抹致命的绿色闪电，毫无阻碍地贯穿卯之花烈的左胸，直刺心臟！
    噗呲！
    一击命中，鲜血四溅！
    要结束了！
    洛基在刺入心臟的剎那，脚下发力向后疾退了数米。
    “哈哈哈哈…也不过如此…”
    他发出一阵狂笑，似乎想用自己的反派笑声来掩饰內心那股莫名翻涌的不安，他完全不敢去细想卯之花烈刚才那句话背后的含义，更害怕去面对自己心中那个最糟糕的猜想。
    洛基只知道，心臟被刺穿，就算是神也活不下来。
    可现实偏偏朝著洛基最不想看到的，最骇人的方向发展。
    那位被匕首刺破心臟的女人，別说惊慌倒地，她的脸上连一丝痛苦的涟漪都没有泛起。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殷红的鲜血染透身上那件单薄的现代白衬衫。
    隨后，她嘴角居然缓缓向上一咧——不是卯之花烈往日那般充斥著温和与慈悲的笑容，而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会手脚冰凉的笑容，只剩对廝杀的渴望。
    卯之花烈单手握住刀柄，將那把弯曲的斩魄刀平举至身前。
    紧接著，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將其握住，掌心缓缓抹过锋利的刀刃。
    鲜血喷涌，浸没刀锋。
    下一秒，她轻启红唇。
    那声音明明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洛基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卍解……”
    伴隨著言灵的落下，一股浓稠到令人窒息的灵压，如同决堤的海啸般冲天而起！
    周遭的空气在这股重压下，顷刻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伴隨著她掌心的划过，大量粘稠的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刀刃渗出，顺著刀柄不断滴落在柏油路面上。
    洛基瞳孔剧震，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发生什么了？！
    没等他想明白，卯之花烈手中那把被手掌抹过的斩魄刀，陡然发生异变。
    “——皆尽。”
    刀身肉眼可见地弯曲、拉长，直至近乎在身前扯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半圆。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些黏稠的血水，便如同活物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將整条残破的街道化作了一片翻滚的暗红色血海。
    紧接著，更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哗啦——！！”
    街道两旁那些残破的大楼门窗里，大量鲜血如同瀑布，汹涌地喷洒而出。
    喷涌的血水没有向远处流散，而是在一股无形的重压下匯聚。
    头顶是翻涌的血色苍穹，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粘稠血海。
    在这片血色炼狱的中央，女人的身姿也在浓郁的血气中发生蜕变。
    她身上那件沾染些许鲜血的现代服饰，如同幻影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纯黑的死霸装，套著一件隨风猎猎作响的纯白色队长羽织。
    那温婉的麻花辫无风自散，如瀑般的黑髮披散而落，露出锁骨正中央，那道狰狞交错的致命伤疤。
    直到这一刻，那股仿佛被绝世凶兽盯上的绝望感才真正降临。
    也向洛基揭开了一个令他胆寒的真相——长久以来，所有人，包括洛基，都以为卯之花烈只是团队里负责后勤，负责治疗的温柔大姐姐。
    可谁又能想到，她才是苏墨蝶手里藏得最深的底牌！
    常理来说，充当医疗辅助的人往往缺乏正面搏杀的能力，但卯之花烈恰恰相反，在目前苏墨蝶拥有的恶女化身里，她的战斗力是无可爭议的最强，且没有之一！
    卯之花烈，之所以苦学回道，成为医疗队的队长，选择当一个在眾人背后默默付出的辅助…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医者仁心的慈悲…
    仅仅只是因为她太渴望战斗，太迷恋杀戮了！
    听起来好像很矛盾，为什么渴望杀戮，反而学习医疗回道呢？
    实则不然。
    她需要用最高明的医术不断治癒自己，甚至在战场上治癒她的敌人…
    只有这样，猎物才不会死得太快，她也才能无休止地享受那种刀刀见血的死斗乐趣！
    为了能一直砍人，所以把治疗技能点满！
    尸魂界史上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参上！
    ……
    与此同时，远在几个街区外的菲斯克大厦天台，另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早已落下帷幕。
    在虎彻勇音和库玛西两个“50”的配合下，企图强攻大厦的齐塔瑞部队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一直躲在库玛西肚子里的苏墨蝶，被那厚实不透风的毛绒环境捂得小脸通红，额头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
    可当她吭哧吭哧地从厚实的熊肚子里钻出来，藉由卯之花烈的双眼，清晰地欣赏到洛基那副活见鬼的惊悚表情时，顿时畅快地笑出了声：“终於…终於上当了！”
    苏墨蝶兴奋地挥了一下小拳头。
    从抽到“卯之花烈”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心底悄悄盘算著这个钓鱼战术，而这位自视甚高的“九界第一恋兄癖”，好巧不巧，偏偏自作聪明地一头扎进这个被她早已编织好的绝杀陷阱里。
    这能怪谁呢？
    苏墨蝶愜意地盘腿坐下，心满意足地托起了下巴。
    好戏，现在才要开场。

 第168章 卯之花烈骇人的属性数据

    没办法，只能怪花姐的气质实在太具欺骗性。
    那种温婉如水，仿佛邻家大姐姐般的做派，太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就连老谋深算的菲斯克，初见时都曾在心底犯过嘀咕，生怕这个有著“妇人之仁”的女人镇不住黑道的场子。
    可实际上呢？
    她绝对是苏墨蝶手里捏著的最强王牌。
    平心而论，就算让其他的恶女化身一起围殴卯之花烈。
    最终能站著走出来的，大概率还是她。
    看看花姐面板上那堪称离谱的漫威六维属性就知道了——
    “当前化身：卯之花烈（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
    “来源：死神位面”
    “智力：5（作为尸魂界资歷最老的队长之一，她拥有千年的战斗智慧和高深的回道知识，她不仅是杀戮大师，也是顶级医师，能够瞬间洞察敌人弱点以及自身的伤势状况。）”
    “力量：4 / 5（作为队长级死神，拥有粉碎岩石和建筑的怪力，解除封印变回“八千流”並开启卍解后，其斩击的沉重程度甚至足以在力量上压制更木剑八。）”
    “速度：5 / 6（精通瞬步，反应速度和挥刀速度快到连同级別的强者都难以捕捉。）”
    “耐力：6（虽然没有不死之身，但她拥有非常可怕的生命力和灵压总量，配合其巔峰的回道技巧，她可以在战斗中眨眼睛治癒致命伤，从而维持长时间的高强度死斗。）”
    “能量发射：6（拥有队长级中顶尖的灵压储备，精通高等级鬼道，其卍解释放的血色灵压范围巨大。）”
    “战斗技能：7（她掌握了天下所有的流派和刀法，故名“八千流”，她是尸魂界剑道的顶点，纯粹的技巧上无人能出其右。）”
    (註：用“/”来区分“平日温和压制状態”与“初代剑八全开状態”的数值。)
    5，5，6，6，6，7。
    要知道的是，在漫威宇宙的官方评级中，属性的最高上限就是7。
    这是何等可怕的数值啊…
    尤其是，花姐的面板在漫威世界里相当罕见，可谓是全能型高手。
    就比如一般战斗技能高超的角色，往往身体素质很一般，比如夜魔侠和尚气，而身体素质爆表的索尔和浩克，往往战斗技巧很一般。
    这早就不是一句“数值怪”能形容的，这简直就是一个满级boss號啊。
    正是捏著这样一张足以平推战场的底牌，苏墨蝶却硬生生按住了这位初代剑八的杀心。
    在长达半年多的生活里，硬是没让她参与过任何一次正面搏杀，每天只让她在后方勤勤恳恳地搓著治疗术。
    这漫长的隱忍，愣是把她真实的战斗力捂得严严实实，没走漏半点风声。
    现在看来，还真有奇效！
    毕竟谁能想到呢？
    一个在团队里脾气最友善，笑容最温柔，连隨身佩刀的能力都是幻化成飞鱼用来治病救人的后勤大姐姐…
    真面目居然是个以杀戮为乐的变態恶鬼？
    这也难怪苏墨蝶当初抽到她时会发出那样的感嘆：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卯之花八千流，更配得上“恶女”这个称呼了。
    卯之花烈举起斩魄刀。
    刀身不断向外涌出粘稠的血液。
    形態在液態与固態之间诡异地变换，时而如长剑般笔直，时而像长鞭般弯曲。
    她微微歪头，深邃的黑眸锁定洛基。
    “阿斯加德的神明吗？”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血色空间中迴荡，“尽你所能…取悦我吧。”
    话音刚落，在洛基震惊的眼神里，卯之花烈的身形骤然消失。
    太快了！
    洛基瞳孔骤缩，全凭战斗本能將两把匕首交叉架在身前。
    “鐺——！”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两道人影一触即分。
    卯之花烈犹如閒庭信步般停在数米开外，背对著他，手腕一抖，甩掉了刀尖的血珠。
    就在血珠落地的瞬间，洛基身上坚固的阿斯加德护甲如同脆纸般裂开。
    胸口、手臂和大腿凭空爆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喷涌而出，剧痛瞬间击穿理智，让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慌了。
    这位向来自詡优雅的诡计之神，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犹如螻蚁仰望巨兽般的惊慌失措。
    他强忍剧痛抬起手，掌心金光闪过，镶嵌著心灵宝石的权杖顿时浮现。
    他几乎是发疯般催动权杖，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如暴雨般偷袭卯之花烈的后背。
    光束毫无阻碍地轰在那个单薄的背影上，撕裂了纯白的羽织，在她肩膀上轰出一个骇人的血洞。
    然而下一秒，洛基的表情僵住了。
    只见那处狰狞的伤口猛地升起一阵白色的蒸汽。
    眨眼的功夫，翻卷的皮肉和断裂的骨骼，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如初。
    她连躲都没躲！
    就这样凭肉身吃下全部伤害，然后转过身，没有任何表情地重新抬起那把滴血的弯刀。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洛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逃！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幻象魔法，几十个一模一样的洛基顷刻间分裂出来，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而他的本体则隱去身形，试图寻找这片空间的边界。
    卯之花烈眼神平淡，只是隨手挥下一刀。
    一道暗红色的血色波浪贴著地面呼啸掠过。
    像割麦子一样，轻而易举將几十个分身拦腰斩断。
    幻象如同泡沫般接连碎裂。
    隱身状態下的洛基心头狂跳，拼命狂奔，却因为慌张，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在这片由“皆尽”的领域里，地面早已是翻滚的血水。
    他隱形的双脚踩在粘稠的血泊中，每跑出一步，都会激起一圈显眼的血色涟漪。
    “抓到你了。”
    第二道凌厉的斩击如影隨形，精准劈在那个透明的轮廓上。
    洛基闷哼一声，护身魔法被硬生生劈碎，整个人狼狈地跌回原形，重重摔进血海里。
    他挣扎著抬起头四处张望，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让他陷入绝望的事实。
    周围的高楼大厦，废墟残骸不知何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不再是纽约，甚至不再是地球，而是独属於他和眼前这个疯女人的血色死斗牢笼！
    没有边界，没有退路。
    想从这里活著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眼前这个女人杀掉。
    意识到这一点的洛基，浑身冰冷，绝望就如这血海般將他淹没。

 第169章 真正的猎手与她的猎物

    面对一个攻防两端呈断层式碾压，就连刺破心臟这种致命伤都能瞬间自愈的怪物…
    怎么贏？
    根本贏不了！
    直到这一刻，这位向来骄傲的阿斯加德王子才终於尝到了悔恨的苦果。
    他就不该来这个见鬼的中庭，更不该招惹这群不讲道理的疯女人。
    “索尔…父王…”
    洛基在心底悲哀地呢喃著，祈祷著能有奇蹟发生。
    可是，空荡荡的血海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撕裂天际的彩虹桥，也没有那柄从天而降的雷神之锤。
    没有任何希望。
    退无可退。
    然而，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当洛基內心的恐惧和懊悔达到顶点之后，反而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不就是死吗…”
    洛基咬紧牙关，撑著权杖从粘稠的血泊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攥紧匕首，幽绿色的瞳孔里褪去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是高贵的神！
    就算死，也要以阿斯加德神明的姿態站著死！
    他要向那个总是大出风头的哥哥证明，向高坐在王座上的父亲证明——诡计之神洛基，绝不是一个只知道躲在阴暗角落里逃跑的懦夫，他的灵魂，同样有资格踏入英灵殿！
    拋开生死的杂念后，洛基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躯体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似乎也在这一刻失去痛觉。
    他不再躲藏，也不再后退，而是挺直脊樑，迎著漫天粘稠的血气，毫不避讳地直视著前方的卯之花烈。
    看著眼前这个收起怯懦，终於燃起搏命斗志的阿斯加德神明，卯之花烈停下了脚步。
    隨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发自內心的，嗜血而愉悦的笑容。
    漆黑的眼眸底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光芒，仿佛一个在漫长岁月中枯坐太久的猎人，终於在这片无聊的土地上，找到了一只勉强值得亲手撕碎的猎物。
    是的。
    卯之花烈才是真正的猎手，而她的猎物…
    是一位神明！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儘管洛基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想挑个软柿子捏，结果一脚踢上恶女化身里最硬的钢板，但暂时失去卯之花烈这个移动泉水的代价，也在正面战场上逐渐显现。
    没有了无限续航的治疗兜底，面对浩克的战局顿时变得捉襟见肘。
    “砰！”
    一声闷响，蕾塞被浩克一记肘击砸中，整个人倒飞而出，接连撞塌两面砖墙。
    她狼狈地从废墟中爬起，隨手咬开血袋包装大口吞咽，藉此艰难修復受损的內臟。
    前排少了一大主力，压力全数压在拉克丝身上。
    浩克的重拳如雨点般砸落，拉克丝撑起的“塞拉芬之盾”仅仅维持数秒便轰然碎裂。
    她咬紧牙关，双手握住维山帝的神圣之剑企图还击。
    然而浩克不躲不闪，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这把魔法凝聚的剑刃。
    “喀嚓！”
    脆响声中，神圣之剑居然被这股不讲理的蛮力硬生生捏成漫天光屑。
    没等拉克丝后退，浩克顺势欺身而上，一拳狠狠抡在她的腹部。
    拉克丝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娇小的身躯被直接砸飞，重重摔进远处的碎石堆。
    暗处的苏墨蝶此刻正疯狂往嘴里灌著属性药剂。
    多线操作让她的脑袋一阵阵胀痛，直到智力和耐力的药剂下肚才勉强缓解。
    她神情凝重地盯著战场，手指虚扣。
    只要拉克丝或其他任何化身有性命之危，她就会在第一时间將其强行召回。
    “这绿胖子比电影里表现得夸张太多了…”
    难不成是黑化强三分？
    苏墨蝶紧蹙眉头，在心底快速盘算。
    其实想要击败浩克很简单——只要让佩罗娜的消极幽灵再次命中就行。
    可说来容易，关键在於执行。
    浩克不傻，尤其是在战斗方面，他第一次显然是吃了信息差的亏，压根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加上一堆小幽灵能有这样的能力。
    吃过一次亏后，那诡异的消极幽灵已然成了浩克的梦魘，再次面对，怎么可能大意？
    除非…能有一个在力量和体型上都不输给他的存在，硬碰硬地把他牢牢钳制在原地？
    战场上，浩克发出一声狂吼，双腿屈膝，猛地拔地而起，犹如一颗绿色陨石直奔地上的拉克丝砸去。
    “拉克丝！”
    半空的佩罗娜大惊失色，连忙挥手召唤消极幽灵。
    可幽灵飞行的速度根本追不上浩克下坠的势头。
    眼看重击即將落下，跌坐在地的拉克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魔杖。
    魔力仓促涌动，一团白金色的光柱喷薄而出——终极闪光。
    只因蓄力不足，光束比平时细了一大圈。
    半空中的浩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面对直衝面门的光柱，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偏了偏脑袋。
    炽热的光流擦著他的耳廓呼啸而过，直射云端，未能伤他分毫。
    紧接著，“轰——！”一声巨响，浩克沉重的身躯砸落地面，踩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他居高临下地逼近，两米多高的身躯散发著强烈的压迫感。
    浩克投下的黑影，將跌在血泊中的拉克丝完全笼罩。
    他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在说——
    就这？
    可让浩克没想到的是，嘴角还残留著血跡的拉克丝也露出一抹悽美的笑容，仿佛在说——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只是打偏了吧？
    浩克一愣。
    下一秒。
    “轰隆——！！！”
    又是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这动静比浩克落地时还要大数十倍。
    曼哈顿那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顷刻间如同脆弱的饼乾般疯狂塌陷，直接被踩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
    周围几条街区的建筑都在跟著剧烈震颤，大片大片的玻璃幕墙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紧接著，周遭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是一道庞大到夸张的黑影从天而降。
    反过来將举著拳头的浩克连同周遭的街道，一口气吞噬在巨大的阴影里。
    浩克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转过粗壮的脖颈，回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尊从天而降的巍峨巨像。
    正如他俯视小小的拉克丝般，俯视著小小的他。

 第170章 正义巨像——加里奥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型生物，像是一头被“善墮”的石像鬼。
    身躯由纯白色的禁魔石铸造而成的，顶著金色的巨型石制王冠，背后长著一对遮天蔽日的金色石翼，材质表面流转著如同大理石般坚硬而冰冷的质感。
    那张轮廓分明的刚毅脸庞低垂。
    散发著白金微光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绿色的野兽。
    从天而降的不是別人，正是德玛西亚的守护神，正义巨像——加里奥。
    没错，是苏墨蝶忍痛花费5000模擬值购买的“每天一小时召唤权限”。
    要说谁的力量，或者说体重不输於浩克，苏墨蝶目前想到的只有这个大块头。
    其他同等5000价位的，都没有加里奥这个吨位。
    尤其是那个颱风恶魔，召唤出来怕是肠子都要被浩克薅一地。
    与此同时，空天母舰，弗瑞盯著屏幕上突然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独眼瞪得溜圆。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那群外星人的救兵？”
    弗瑞猜测，毕竟利维坦巨兽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阴影。
    希尔默默翻了个白眼，幽幽说道：“不像…它们的风格差別很大…”
    战场上空，钢铁侠猛地一个急剎，悬停在半空。
    “贾维斯，把画面放大。”
    头盔面板上切出特写，贾维斯的电子音隨之响起。
    “先生，初步扫描显示，目標的组成物质…”
    贾维斯沉默了几秒，似乎分析不出来那是什么玩意。
    最终只能猜测：“是某种成分不明的石头。”
    “什么东西？石头？”
    托尼哑然。
    他还以为会像那利维坦巨兽一样是某种高科技，结果…
    石头？
    为什么石头会动？
    不远处街区上的美国队长，表情已经有些麻木。
    这仗打到现在，早就超出了他这个百岁老人的理解范畴。
    史蒂夫嘆了口气，乾脆利落地转头对身旁的鹰眼和娜塔莎招呼道。
    “別看了，赶紧组织平民，离这地方越远越好！”
    显然，史蒂夫不知道那个从天而降的…“生物？”究竟是何来歷。
    但他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两个大怪物一旦在曼哈顿街头毫无顾忌地肉搏，波及范围绝对是灾难级的。
    废墟中央，加里奥缓缓转动那颗沉重的头颅，禁魔石相互摩擦，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正呲牙咧嘴的浩克。
    隨后视线移动，落在跌坐一旁，灰头土脸且满身伤痕的拉克丝身上。
    巨像那双眼眸闪烁了一下。
    “发光的小姑娘人。”
    加里奥开口了，他的声音根本不是肉长的声带在振动，而像是从空旷的远古山谷里刮出的狂风，震耳欲聋。
    “你怎么…受伤了？”
    听到这洪钟般的关切，跌坐在地上的拉克丝愣了一秒，隨即嘴唇一瘪，眼眶说红就红，两行清泪顺著沾满灰尘的脸颊就滑落下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打我！”拉克丝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旁边一脸凶相的浩克，带著哭腔添油加醋地控诉，“这绿皮大怪物二话不说就跑过来揍我，还要杀了我！”
    这番饱含水分的哭诉一出，加里奥眼底的金光顿时暴涨。
    作为德玛西亚的守护巨像，保护弱小，伸张正义，几乎是刻在构筑他躯体的符文里的本能，更別提，拉克丝还是他唯一的好朋友。
    巨像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重新將那张威严的石雕脸庞对准浩克。
    宽阔的胸膛挺起，背后的双翼隨之张开，遮蔽这片街区的阳光。
    即便在暴怒边缘，加里奥的开场白仍保持著他独有的…一种莫名的礼貌。
    “你好啊，小绿东西…”
    加里奥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城市上空滚滚碾过，“我要把你砸扁！”
    好一计先礼后兵。
    浩克本来就被群殴得满肚子火，这会儿听到那句“小绿东西”，更是感觉尊严受到践踏。
    谁他喵的是小绿东西？！
    在別人那里他是绿巨人，怎么到你这里成小绿东西了？！
    浩克双目充血，浑身肌肉以一种夸张的幅度膨胀，脚下的路面被他踩出大片的龟裂。
    他张开血盆大口，胸腔里挤压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双腿肌肉紧绷，就要暴起发难，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石头脑袋一点顏色看看。
    “吼——唔！”
    然而，咆哮声才刚刚衝出喉咙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为加里奥根本没有给他蓄力跳跃的机会。
    巨像只是简单粗暴地抬起右臂。
    三根粗壮的禁魔石手指攥成一个足有两辆卡车大小的实心石拳，带著可怕的风压。
    从上至下，轰然砸到浩克的脸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浩克压根来不及举起双臂格挡，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铁锤敲中的大號钢钉，伴隨著地动山摇的巨响，被加里奥一拳笔直地砸进了曼哈顿的柏油路里，扣都扣不出来。
    一击得手，加里奥当然没有停止的打算。
    儘管说是正义，但这尊大块头热爱战斗，刚开打就进入了某种亢奋的情绪。
    他那山峰般的身躯就跨在坑洞边缘，右拳不断收起，砸下。
    循环往復，动作更是简单粗暴。
    “为了发光的小姑娘人！”
    加里奥那如闷雷般的嗓音在城市上空迴荡，一拳轰然落下。
    “还有正义！”
    又是一拳紧隨其后，再次引发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加里奥每砸下一拳，嘴里都要中气十足，字正腔圆地大喊一声——“正义”
    “砰！”
    “正义！”
    “咚！”
    “正义！”
    “轰！”
    “正义！”
    坑里的浩克被这接踵而至的“正义”打得神志不清，鼻血狂飆。
    以他那暴躁的脾气，自然拼命地想要反抗。
    可每次他刚咆哮著从坑底撑起一点身子，就会被下一个“正义”结结实实地捶回土里。
    同样是庞然大物，加里奥与阿尼化身的女巨人截然不同。
    加里奥不仅比饮用超大巨脊髓液之后的阿尼还要大一倍还多，重量这一块更是云泥之別——女巨人的肌肉组织为了能迅速增殖和蒸发，其实非常轻盈且脆弱的。
    可加里奥可是实打实的禁魔石铸造，是完全实心的！
    足足数万吨的绝对重量！
    光是一屁股坐在浩克身上，都能把浩克压得动弹不得。
    躲在远处的苏墨蝶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一亮。
    好机会啊！
    “佩罗娜！快！趁现在！”
    苏墨蝶大喊，正所谓打铁要趁热，打浩克也是，加里奥的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现在浩克被锤懵，正是释放消极幽灵的好时机，千万不能等浩克回过神来！

 第171章 加里奥VS浩克…的脸？

    飘在半空中的佩罗娜心领神会，洋伞一挥，身形迅速逼近。
    一抬手，几只消极幽灵拖著长长的尾巴尖，一头扎进浩克的身体里。
    物理上的重创加上精神上的暴击，顿时让浩克陷入了混乱。
    他那双泛著幽蓝色诡异光芒的眼睛开始剧烈闪烁。
    有用！
    “还不清醒是吧？去去去，都给我进去！”
    佩罗娜见状，索性双手齐出，像连发机关枪一样召唤出一大串消极幽灵，源源不断地钻进浩克的体內，同时加里奥的拳头也不停。
    终於，在物理和心灵的双重製裁下，浩克眼底的幽蓝色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灵宝石的控制，断了！
    “模擬值+62”
    眼看浩克解除了精神控制，拉克丝连忙衝著高处的加里奥挥舞双手，大声喊道。
    “加里奥！可以停手了！他好像醒了！”
    “啊？”
    加里奥愣了一下，但那只高高举起的右拳已然砸了下去。
    “正…义？”
    “砰！”
    伴隨著最后一声稍显迟疑的巨响，刚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浩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两眼一翻，吐著舌头昏死过去。
    “恶女值+62”
    “模擬值+122”
    “……”
    “……”
    拉克丝和加里奥面面相覷。
    没过多久，坑底那巨大的绿色身躯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开始缩水。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喘息，浩克变回了布鲁斯·班纳。
    他浑身赤裸，布满触目惊心的淤青，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一样昏死在坑洞中央。
    苏墨蝶长舒了一口气。
    洛基的两大最强战力——索尔和浩克，如今已经双双躺平，失去了战斗能力。
    剩下的杂兵根本不足为惧。
    满天乱飞的齐塔瑞大军正被光熙等人成片收割，天空中除了那几条皮糙肉厚的利维坦巨兽还在苟延残喘，基本上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更別提加里奥还剩五十多分钟的召唤时间。
    有拉克丝这个充电宝，加里奥打它们跟掐小鸡儿似的。
    毕竟齐塔瑞大军本来就菜，是火箭浣熊嘴里的最菜星际军队之一。
    要不是事发突然，直接在纽约开打，也就是往传送门另一边的母舰来一发核弹的事儿。
    能不能比不顾一切的人类势力强还两说，天天还想著侵略这个掠夺那个的…
    又菜又爱玩。
    至於洛基？
    苏墨蝶撇了撇嘴，她对卯之花烈有著绝对的自信，除非洛基在这片刻的生死之间突然顿悟，原地升华成那个超脱一切的“故事之神”，否则绝无翻盘的可能。
    再退一步讲，就算他真的爆种成了故事之神，那也是个不沾因果，不在五行之中的存在，绝不会再对纽约这种凡间的泥潭感兴趣，自然也就不算威胁。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关闭斯塔克大厦顶端的宇宙魔方传送门，必须用到洛基手里的那把心灵权杖。
    “看来，得让花姐收一收玩心了。”
    苏墨蝶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嘟囔道。
    与此同时，皆尽之中。
    “叮——鐺！”
    金属的碰撞声在粘稠的血海上空迴荡。
    卯之花烈閒庭信步般地挥舞著手中那把如同活物般扭曲，喷涌著鲜血的利刃。
    血色的刀芒犹如交织的死亡之网，逼得洛基满头大汗地挥舞心灵权杖，拼死招架。
    洛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脚步在没过脚踝的血水中踉蹌后退。
    他身上的阿斯加德战甲早已支离破碎，又增添了十几道皮开肉绽的新伤。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刻的洛基与十几分钟前的他已经判若两人。
    完全拋弃神明的傲慢与对死亡的恐惧之后，他反而在绝境中爆发出了一股狠劲。
    每一次招架，都比之前要凌厉得多，但即便如此，卯之花烈眼中仍闪烁著几分慵懒和意兴阑珊。
    以她的实力，要秒杀眼前这个信念崩塌后又重塑道心的阿斯加德小王子，不过是一刀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太久没有遇到过还能勉强挣扎两下的猎物了。
    长久压抑的杀戮本能被唤醒，让她实在捨不得就这么轻易地毁掉这件“玩具”。
    更何况，卯之花烈心底其实还憋著一丝幽怨。
    坏蛋主上明明知道她最喜欢那种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廝杀，却偏偏不让她去对付索尔，也不让她去砍那个皮糙肉厚的浩克。
    反而把她塞给了这个打两下就哭爹喊娘，东躲西藏的法师！
    虽然理智上，卯之花烈很清楚苏墨蝶的安排是最优解——
    对付洛基这种跟泥鰍一样的敌人，只有用皆尽这种绝对封锁加绝对暴力的手段，才能斩断他的退路，但这並不妨碍这位初代剑八感到一丝欲求不满。
    既然杀戮欲得不到满足，那就只能將这股慾火发泄到其他地方了呢…
    你说对吧？
    主上？
    远在菲斯克大厦的苏墨蝶小脸一白。
    她这小身子骨可经不住花姐的折腾啊…
    卯之花烈看到苏墨蝶那可怜的小反应，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温和。
    她手腕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抖。
    “噗嗤——！”
    根本没有看清刀刃，洛基的胸口、大腿和双臂上顷刻间炸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呃啊——！”
    洛基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双膝一软，几乎要整个人栽进那片腥臭的血海里，但在最后一刻，他咬住牙关，將心灵权杖杵在地上，硬是用权杖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垂著脑袋，大口呕著鲜血，视线模糊地看著水面。
    就在这时，那几道致命的伤口处，忽然升腾起一股白色蒸汽。
    洛基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翻卷的皮肉瞬间癒合，
    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就连失血带来的虚弱感都被驱散。
    洛基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女人，不仅在用最残忍的手段切割他，居然还在治疗他！
    洛基的心臟剧烈地抽动著，一股比死亡还要深邃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对方大发慈悲。
    这个看似温婉如水的女人，实际上比九界中最恶毒的邪物还要扭曲——她在玩弄猎物！
    她把他治好，仅仅只是为了能再杀他一次。
    为了让他能在这种被凌迟般的恐惧中多挣扎一会儿！
    “我不是神…我只是个猎物…”
    洛基终於绝望地在心底承认了这个事实。

 第172章 洛基的底牌

    他那高高在上的人生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精神防线被眼前的女人碾碎。
    他早就做足了战死的准备，也不再惧怕死亡的降临。
    可是，这个恶魔不让他死！
    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洛基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卯之花烈，声音悽厉得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嘶嚎。
    “杀了我啊！你这个疯女人！”
    面对洛基崩溃的质问，卯之花烈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她垂下眼帘，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明，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温和笑意。
    “因为，你还可以变得更强。”
    卯之花烈轻柔的嗓音里透著一丝病態的愉悦，“我能感觉得到，你一直在压抑著自己的潜能，不把你逼到绝路，你怎么会捨得展露你真正的獠牙呢？”
    洛基呆住了。
    的確，正如她所言。
    在被关进这片血海、卸下“神明”那沉重且虚偽的包袱，承认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猎物之后，他的战斗直觉和魔力运转速度，反而达到了他这一生从未有过的高峰。
    从根本接不住卯之花烈的一刀，变成…
    还是接不住，但起码没那么难看了…
    可是，这有什么用？！
    洛基绝望地看著眼前那个红衣黑髮的女人。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的实力和压迫感，甚至隱约要超过他的养父——神王奥丁！
    “这怎么可能…”
    洛基喃喃自语。
    在他的认知里，奥丁就是宇宙中不可逾越的巔峰。
    可面对眼前的女人，洛基总有一种直面深渊的错觉，那是一种为了杀戮而生，跨越了生与死界限的压迫感，甚至比如今早已年迈的奥丁还要令人窒息。
    这一刻，洛基彻底放弃了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不再寄希望於海姆达尔能看到这里，不再奢望自己的便宜老爹会降下彩虹桥来救他。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个很现实的道理——
    就算奥丁真的来了，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苍老的神王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为了他这样一个到处惹是生非，微不足道的“猎物”，让神王去冒生命危险？
    他不配，奥丁也不会这么做。
    很难想像。
    在这片血色的炼狱里，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洛基的性格完全被卯之花烈打碎重塑。
    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是奥丁千年都未曾达成过的壮举。
    只能说不愧是能当我妈妈的人——苏墨蝶如是说。
    那个满脑子阴谋诡计，渴望称王，得到父王认可的傲慢神明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认清现实，一心只想让自己的死亡变得光荣的…
    猎物。
    “噹啷——”
    镶嵌著心灵宝石的权杖被洛基如同一件垃圾般，隨手扔进没过脚踝的血海之中。
    洛基直起脊背，仰头盯著这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穹顶，仿佛要透过这片死斗空间，看穿无尽的星海，直视阿斯加德那座高高在上的金宫，他猛地张开双臂，声嘶力竭地仰天怒吼。
    “奥丁！父王！请看著我！”
    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只剩下灵魂被撕裂后的泣血哀鸣。
    带著无尽的不甘与疯狂。
    “我一点也不比索尔差…我洛基…不比任何人差！！”
    “我也不怕任何人！！！”
    话音刚落，洛基攥住身上那件原本华贵非凡，象徵著阿斯加德王室荣耀的绿金华服。
    “嗤啦——！”
    伴隨著一阵裂帛声，那身早就被卯之花烈砍得破破烂烂的华服，被他亲手扯成碎片。
    紧接著，他一把扯下头上那顶早就被斩断一根金角的头冠，將其扔进翻滚的血水里。
    那是他用以偽装神明的最后枷锁，隨著华服与王冠的剥落，某种被奥丁用神力压制上千年的古老封印，在卯之花烈与洛基极端情绪的双重作用下…终於鬆动了。
    以洛基为圆心。
    周围原本粘稠的血海表面，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惨白的冰霜。
    极寒的气息与“皆尽”的血气轰然相撞，爆发出大片大片的白雾。
    在卯之花烈微微挑起的眉眼下，在苏墨蝶错愕的注视中，洛基的样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异变——他原本苍白细腻的阿斯加德人皮肤迅速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犹如万年坚冰般深邃粗糲的幽蓝色。
    一道道复杂而古老的霜巨人图腾，像是有生命般在他的脸颊、胸膛和双臂上蔓延凸起，他那原本修长匀称的体型，伴隨著骨骼令人毛骨悚然的拔节声，硬生生撑大了一整圈。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那双忧鬱的绿色眼眸。
    瞳孔深处的绿色被完全吞噬，转瞬间化作了两口猩红如血的眼眸。
    水汽疯狂向他的额头匯聚，最终凝结成两根呈现出诡异弯曲弧度的血冰长角！
    冰霜巨人，劳菲之子。
    此时此刻的洛基，身上已经寻不到半点“阿斯加德神明”的身影。
    他彻底撕碎那层名为神明的外衣，褪去所有的偽装与谎言，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但也正是这一刻，他终於在绝境的逼迫下，真正接纳了那被他唾弃了上千年的真实血统。
    “这就对了…”
    卯之花烈轻声呢喃，手中的血刃兴奋地止不住颤抖，“这才像个样子。”
    洛基呼出一口仿佛要將空气冻结的白雾。
    是的，他是猎物。
    是一个被阿斯加德谎言欺骗了上千年，如今又在这片血海里被人肆意戏耍的可悲怪物，但是，就算是一头註定死路的怪物，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再像个懦夫一样屈辱地死去！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內骤然响起。
    以化身冰霜巨人的洛基为中心，脚下那片不断翻滚的暗红色血海，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结冰。
    绝对零度的低温如同狂暴的颶风，席捲向不远处的卯之花烈。
    冰霜沿著血水的表面蔓延，猩红的冰晶犹如一朵朵冰凌花接连绽放。
    仿佛真的要將这片“皆尽”的死斗领域，变成终年风雪交加的约顿海姆！
    洛基微微前倾，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面对即使被极寒包围，但仍面带从容笑意的卯之花烈。
    他不再有丝毫退缩，而是迈开沉重的步伐，踩碎一地血色冰晶，一步步朝她走去。
    暴风雪中，他那乾瘪粗糲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一声仿佛跨越了千年的呢喃。
    “为了…”
    “光荣的使命。”

 第173章 恶女值暴涨！

    与此同时，几个街区外的菲斯克大厦。
    “阿嚏——！”
    正窝在沙发上一边观战，一边督促库玛西和虎彻勇音清理齐塔瑞人尸体的苏墨蝶，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突如其来的一阵寒意，冻得她一激灵。
    苏墨蝶茫然地探出半个脑袋，扭头看向大厦残破的落地窗外。
    纽约…居然下雪了？！
    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地覆盖在那些还在冒著黑烟的齐塔瑞飞行摩托残骸上。
    是的，卯之花烈卍解所释放的“皆尽”，其实不是真的创造出一个独立的异次元。
    那无边无际的血海，那令人绝望的死斗空间，本质上是她用沉淀千年的黏稠灵压，配合骇人的心理暗示所创造的幻境——霸道到足以让洛基这个精通幻术的神明都深陷其中的感官欺骗。
    洛基其实一直在纽约，卯之花烈也是。
    当然，那片翻滚的血海確实是真的，只是没有那么无边无际。
    卯之花烈硬生生用鲜血灌满大半条街区。
    不仅如此，她那可怕的千年灵压早已引发剧烈的热气流畸变。
    哪怕是外太空最高清的光学卫星想要將镜头拉近锁定，监控画面里呈现出的也只会是一团模糊的空气波纹，也就是说现在的神盾局对这条街区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两眼一抹黑，只能在母舰干著急。
    不过这个目前不算是重点。
    重点是…
    “不是吧大姐…”
    苏墨蝶人都看傻了，在冷风中凌乱，“你还真让洛基爆种啦？！”
    她难不成是什么乌鸦嘴吗？
    苏墨蝶一时间欲哭无泪。
    花姐，你这卍解有毒吧？！
    苏墨蝶脑海中不由闪过《死神》的剧情——卯之花烈这辈子就展现过一次卍解。
    那就是为了让更木剑八突破自身的心理枷锁，恢復曾经的巔峰战力，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卯之花烈硬生生在“皆尽”里把更木剑八杀死了数千次，又復活了数千次。
    直到把剑八的潜能全部榨出来，让其觉醒，然后…
    她就心甘情愿地死在了突破后的剑八刀下。
    苏墨蝶当初看的时候就非常不能理解。
    你小子突破归突破，杀我老婆作甚？！
    咱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只能说久保带人，害人不浅，搞出个“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剑八”的设定。
    不过现在一看，苏墨蝶才浑然惊觉，这卯之花烈自己就是个神人啊…
    正应了她那句“战斗才是一切”的人生信条。
    花姐当医生是一绝，当严师来给人开光，逼人突破潜能，那更是概念神一样的存在。
    “早知道这被动技能这么好使，我也让花姐给我特训一下呢…”
    苏墨蝶小声嘟囔。
    “说不定我也能原地爆个种，觉醒个能力什么的呢…”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真让她和卯之花烈钻进皆尽里切磋一下…还是算了叭…
    还是那句话，她这小身子骨真经不住花姐的折腾…
    与此同时，感觉到本体的不安，卯之花烈那边，正通过相连的意识不断向她传递著一种愉悦的情绪，仿佛在说“主上不要担心，没关係的，还是隨便虐，而且能虐得更爽”。
    想要让苏墨蝶放心下来，但她可不吃这一套。
    作为一个骨子里谨慎到甚至有些胆小的幕后黑手，她深知反派死於话多和浪。
    卯之花烈可以由著性子享受廝杀，但苏墨蝶作为她们的恶女头头，绝对要把所有未知变量降到最低。
    她深吸一口气，唤出恶女面板，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坏消息是，经此一战，她积攒的模擬值如同流水般蒸发。
    为了保持高强度的多线操作和全局指挥，苏墨蝶不得不给自己疯狂氪药。
    这黑心商城的物价简直离谱——从等级1升到等级2的“改善药剂”只要50点，2到3的“基础药剂”要300点，而3到4的“进阶药剂”直接飆升到2400点！
    苏墨蝶咬著牙消费整整5100点模擬值，將耐力从2拉到了4，智力从3提升到了4——
    “耐力：2→4（恭喜，你现在不再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痛经？感冒？不存在的，就算被全速行驶的泥头车创飞，只要没被当场爆头，吃顿饱饭睡一觉就又能活蹦乱跳。）”
    “智力：3→4（脱胎换骨的精神力！现在的你可以轻鬆做到一心十用，隨便扫一眼就能指出托尼·斯塔克早期装甲的设计缺陷，甚至能顺手黑进神盾局內网，把自己的黑歷史刪得一乾二净。）”
    耐力4和智力4，都是什么概念呢？
    金刚狼和剑齿虎这对变种人老兄弟，就是標准的耐力4。
    苏墨蝶现在跟他们一样拥有细胞再生的自愈能力，也就是说，哪怕如今的苏墨蝶仍手无缚鸡之力，但重新面对那些黑帮混混，被揍个三天三夜都死不了…
    怎么好像听起来更可怜了…
    那么智力4呢？
    蜘蛛侠、奇异博士和绿魔都是这个级別。
    换句话说，哪怕现在的苏墨蝶没有任何恶女化身，单凭她这颗脱胎换骨的小脑呆瓜，也能在漫威干出一番事业——
    不管是手搓一套用来自保的高科技战衣，还是创立“苏墨蝶工业”。
    哪怕干不到顶尖，但也足以当个万恶的资本家。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星爵也是智力4…
    ……
    好像顿时感觉智力4的含金量被拉低了有没有！
    除了花在自身属性上的这5100点，再加上之前临时购买加里奥、天使恶魔等召唤物，所扣除的一连串诸如“-5000、-3500、-1500”的大额帐单…
    林林总总算下来，这一战足足烧掉了她两万多点模擬值！
    这几乎把苏墨蝶囤了大半年的家底掏了个七七八八。
    儘管拉克丝和佩罗娜等人也在大战里回馈了少许模擬值，但根本填不平这个巨大的窟窿。
    “当前模擬值：4642”
    看著仅剩不到五千的余额，苏墨蝶一阵肉痛。
    暗暗发誓短时间內绝对不再大手大脚消费模擬值。
    不过比起模擬值，真正让她眼睛一亮的是另一项数据。
    原本所剩无几，连一抽都凑不够的恶女值，因为这场纽约大战的全面爆发，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暴涨！
    唯一可惜的是，击杀齐塔瑞人这种宇宙蟑螂不给恶女值。
    不然苏墨蝶定要刷他个三天三夜，但好消息是…
    拉克丝的终极闪光和加里奥的“硬熊蹬场”，虽然因为平民早已撤离而没有伤及无辜，但把几个街区砸成废墟带来的天价经济损失，绝对够让神盾局乃至美国政府高层抓狂很久。
    再加上恶女们对浩克以及阿斯加德兄弟造成的成吨心理阴影。
    这些事让苏墨蝶的恶女值飆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当前恶女值：3042”
    是的，足足三千多点！
    这也就意味著…
    纽约大战的这波巨额红利，足以让苏墨蝶一口气抽取三名全新的恶女化身！

 第174章 同时抽取三名恶女化身！

    开抽！开抽！
    苏墨蝶一手紧张地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拍在面板上，一口气將全部恶女值梭哈。
    嗡——
    新生转盘开始飞速旋转。
    苏墨蝶悄咪咪地从指缝里漏出一点视线。
    第一发！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c级化身…”
    苏墨蝶看著眼前蓝色的少女剪影，不由得撇了撇嘴。
    行吧，就当是垫的…虽然等级不高，但也谈不上多痛苦。
    毕竟这可是她相当喜欢的角色，就算抽出来纯为了养在身边当个暖床丫鬟也不亏。
    紧接著，轮盘稍作停顿，再次给出结果。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c级化身…”
    不是？
    又来？！
    苏墨蝶眼角微抽，盯著那个窈窕的紫色身影。
    儘管仍是她非常喜欢的角色…
    好吧，其实很难抽到苏墨蝶不喜欢的，她骨子里就是个无可救药的顏控，而恶女们的顏值都是有目共睹的——毕竟心都已经这么黑了，脸蛋总得长得好看些吧？
    c级化身的强度放在寻常世界还算差不多，但在神仙满天飞的漫威宇宙，实在有点施展不开拳脚。
    阿尼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哪怕苏墨蝶已经砸了不少模擬值培养她，真遇到浩克这种怪物，一不小心还是会被秒。
    “今天这是捅了c级老窝了…”苏墨蝶小声嘟囔著。
    继之前以为她“喜欢b”之后，这破《恶女模擬游戏》是又觉得她“喜欢c”了吗？
    前两次的非酋体验，让苏墨蝶索性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直勾勾盯著最后一次转动。
    有本事你再来一个c。
    到时候直接3c认证…
    显然自然脸黑的苏墨蝶已经破罐子破摔。
    眼看指针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在一个高挑女人的黑色剪影之上。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s级化身…”
    话音未落，苏墨蝶一双大眼睛顿时亮得像是两颗探照灯。
    蛙趣，s级！
    终於啊终於！时来运转啊！
    我说前面两发都是垫的吧！
    苏墨蝶兴奋地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
    眼看剪影的漆黑逐渐剥落，露出她的真实模样。
    苏墨蝶又是一惊。
    居然是她？！
    巨大的惊喜过后，苏墨蝶突然灵光一闪，看向大厦残破的落地窗外。
    外面，由洛基引发的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地飘落，將曼哈顿的废墟染成一片霜白。
    等等，如果抽到的是她的话…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中成型，苏墨蝶不由得笑出了声。
    “桀桀桀桀…”
    不远处，正拎著扫把和垃圾袋清理齐塔瑞人残骸的虎彻勇音停下手里的活计。
    她看著笑得像个反派一样的苏墨蝶，扭头懵逼地和库玛西对视了一眼。
    “那个…”
    虎彻勇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上她…平时也经常这样吗？”
    库玛西默默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皆尽的血色空间內，战斗还在继续。
    冰冷的血海里，化身冰霜巨人的洛基十指翻飞，与生俱来的冰霜魔法倾泻而出。
    伴隨著刺耳的冻结声，两尊十几米高的冰霜巨人幻影，从冻结的血面下拔地而起。
    它们咆哮著挥舞起冰锤，一左一右，朝卯之花烈狠狠砸下！
    “砰——噗嗤！”
    卯之花烈连躲都没躲。巨大的冰锤轰然砸落在她的肩头，殷红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但紧接著，伴隨著一阵滚烫的蒸汽喷涌，卯之花烈深可见骨的伤口又在眨眼间癒合如初。
    “錚——！”
    没等洛基有下一步动作，卯之花烈一翻手，一道暗红色的刀浪轻描淡写地划破虚空。
    前一秒还在发威的两尊庞大冰霜巨人，顿时在半空中僵住。
    隨后如同被热刃切开的黄油一般，整齐地滑落，碎裂成满地冰渣。
    “就这样吗？”卯之花烈踩在浮冰上，隨手甩去刀刃上的冰屑，微微偏头，语气中透著一丝未尽兴的慵懒。
    洛基咬著牙，盯著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女人。
    物理攻击没用，魔法打击也没用。
    这个怪物可以无限回復，一切伤害落在她身上都会復原，毫无意义，那…到底有没有別的办法可以击败她？
    洛基苦思冥想…
    终於，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癲狂的明悟。
    他抬起双手，十指狠狠扣向身下的血海。
    “轰隆——！”
    猩红的寒冰如同海啸般从血海之下拔地而起，凝聚成上百条粗壮的冰晶巨蛇！
    这些怪物嘶叫著，从四面八方以摧枯拉朽之势，想要封锁卯之花烈的所有方位。
    即便是强如初代剑八，在这股源於约顿海姆王族的寒冷麵前，也感到一丝森寒。
    可她的眉眼间反而浮现出兴奋之色。
    瞬步。
    卯之花烈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在巨蛇间不断闪转。
    一道暗红色的刀光在冰封的世界里闪过。
    “咔嚓”一声，一条正欲扑咬的冰蛇被她当头劈成两半。
    然而，碎裂的冰晶还未落地，便在极寒中重新再生。
    没用。
    砍断一条，十条新的冰蛇从血海中钻出，击碎一处，寒流又瞬间將其填补。
    这洛基有样学样得还真挺快。
    铺天盖地的寒冰不断逼近，连卯之花烈脚下踩著的那片血水也在顷刻间化作坚冰，冻住她的小腿！
    这突如其来的禁錮，险些让卯之花烈慢了半拍，差一点就被迎面而来的冰蛇咬住。
    她果断挥刀斩断脚下的冰层，借力向后急退。
    看著裙摆上蔓延凝结的厚重冰霜，卯之花烈顿时看破了洛基的意图。
    她不仅没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
    洛基的策略在卯之花烈眼里很是简单，既然造成伤害毫无意义，那就乾脆放弃杀伤——直接用绝对的低温將她冻结，剥夺所有的行动力，然后像標本一样永远封死在冰川里。
    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也是针对“无限回復”的阳谋。
    那么，到底有没有用呢？
    洛基双目赤红，额头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
    他几乎榨乾体內每一滴冰霜巨人的血脉力量，双手死死按向地面。
    “轰隆隆——！”
    铺天盖地的猩红寒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狂鯊，疯狂地撕咬向卯之花烈。

 第175章 苏墨蝶的第二位S级化身

    不得不说，这不计后果的饱和式冰封，確实延缓了卯之花烈的攻势。
    清脆的“瞬步”声接连响起。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但始终没办法彻底摆脱那些如附骨之疽般的寒意。
    冰柱交错，寒气逼人。
    卯之花烈一路踩著冰层向上躲闪，身形不断拔高，甚至一路退到百米高空。
    在洛基奔著同归於尽去的疯狂催动下，四面八方的寒流终於在空中交匯，彻底封住她所有的退路。
    “咔嚓！”
    伴隨著一声脆响，躲闪不及的卯之花烈被极寒的冰流瞬间吞没。
    厚重的坚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將她连同斩魄刀一起，封冻在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冰晶之中。
    “哈…哈哈哈哈！我贏了！你这头怪物！”
    洛基脱力般地瘫跪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裹挟著冰渣的粗气。
    他仰头看著半空中那座困住卯之花烈的冰雕，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只是狂喜之余，他没有发现，皆尽…根本没有解除。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能从高空俯瞰。
    就会发现，以地標性的斯塔克大厦为起点，一直延伸至中央车站——这片昔日全纽约最繁华、寸土寸金的核心街区，视线所及之处，再也找不到半点平坦街道的影子。
    高达数十米乃至百米的狰狞冰峰，就像是被冻结在最汹涌那一刻的海啸，撕裂了柏油路面，穿透了周遭的钢大厦，仿佛將整片区域都强行拽回到冰河世纪。
    就连高耸入云的斯塔克大厦，其下半百米的建筑主体也被坚冰封冻。
    寒气升腾，连折射的阳光都透著刺骨的森冷。
    这里早已化作了没有任何活物敢踏足的绝对禁区。
    直到——
    “噠、噠、噠…”
    一阵清脆且从容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
    一双洁白的及膝中筒高跟皮靴，不紧不慢地踏上了这片光滑的冰面。
    正处於狂喜之中的洛基猛地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他回头，一阵刺骨的恶寒便顿时爬满了他的脊背。
    “咔啦…咔啦…”
    周围原本死寂的猩红冰川突然传出阵阵异响。
    洛基连忙低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只见那些由他亲手唤出的寒冰尖刺，此刻居然诡异地调转方向，如同拥有了自我意识的活物一般，齐刷刷地对准他这个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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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什么情况？！”
    洛基大惊失色，这可是源自冰霜巨人的血脉力量！
    明明那个女怪物已经被冰封，这片绝命禁区里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为什么属於他的力量会反过来攻击他？！
    “嗖——！”
    根本没时间给他思考，两根尖锐的猩红冰矛已经毫不留情地直逼他面门扎来！
    洛基狼狈地就地一滚，千钧一髮之际避开了杀劫。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心中惊怒交加。
    他不信邪地疯狂压榨体內的魔力，双手猛地拍向冰面，试图召唤出一排新的冰墙来阻挡身后的追击。
    “给我——起！！”
    寒冰確实如他所愿拔地而起，但就在成型的剎那，那面本该保护他的冰墙居然直接从中裂开，顷刻间化作几十柄锋利的冰剑，再次调转矛头，朝他暴射而来！
    见鬼了？！
    这下洛基彻底傻眼。
    不仅是旧的寒冰叛变，连他新召唤出来的冰也完全不听使唤，他血脉中的冰霜巨人之力，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別人手里的提线木偶，反过来要取他的性命？
    洛基一边狼狈地后退躲闪，一边惊慌地左顾右盼，试图找出那个在暗中操控一切的“鬼”。
    终於，他的视线透过重重冰幕，凝滯在了百米之外。
    在那块封印著卯之花烈的巨大冰雕旁。
    不知何时，正静静地站著一个不认识的蓝发女人。
    洛基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就是导致这一切失控的罪魁祸首！
    只能说自从来到中庭，女人这种生物已经让洛基產生了严重的ptsd。
    洛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不再使用冰霜魔法，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手腕一抖，就要將其掷出。
    不管是谁，杀了再说！
    百米开外。
    那个一身洁白军装的女人，微微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眼神漠然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她抬起双手，修长的手指在胸前，结成一个三角形的奇异手印。
    轻启朱唇，她轻声念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
    “唰！”
    一道白光陡然在洛基眼前闪过，快到连神明的眼睛都来不及捕捉。
    洛基还保持著投掷匕首的姿势，那把匕首甚至还没来得及离开他的手掌。
    一股钻心的剧痛便从他的右胳膊轰然传来。
    “吧嗒。”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落物声。
    连同那把匕首在內，他的右臂居然直接被齐肘斩断，直挺挺地掉落在冰面。
    洛基的瞳孔剧烈震颤，大脑当场宕机。
    因为那个前一秒明明还在百米开外的女人，此刻居然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的身侧！
    没有任何突进的轨跡，连周围的风雪都没有被带起的痕跡。
    就仿佛…连时间都在她拔剑的那一刻被冻结。
    剧痛终於衝破了神经的反射弧，洛基张开大嘴，喉咙里就要挤出那声悽厉的惨叫。
    可那女人根本没有给他发出任何声音的机会。
    “咔嚓——！”
    早就叛变的寒冰顷刻间倒卷而上，赶在洛基的惨叫声衝出喉咙之前，將他那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连同地上的那截断臂一起，封冻在一座崭新的冰棺之中。
    眨眼之间，堂堂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就这么屈辱地化作一块无法动弹的“冻猪肉”…
    秒杀！
    风雪渐歇。
    女人微微侧过身，包裹在及膝白靴中的修长美腿在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她隨手挽了个利落的剑花，修长的西洋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將剑刃上那一抹属於冰霜巨人的蓝血尽数甩落。
    “鏘——”
    利刃回鞘。
    直到此时，她的全貌才终於在曼哈顿的漫天飞雪中慢慢显露。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
    她穿著一套剪裁贴身的白色军装，將那夸张到令人血脉僨张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军帽之下，是一头长及腰间的浅蓝色长髮，在寒风中肆意飘动。
    她的五官生得精致冷艷，眉宇间透著一股常人难以直视的高傲，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雪白深邃的胸口中央，那一道诡异而迷人的黑色印记——
    那是一个犹如荆棘与恶魔双翼般，带有尖锐倒刺的对称漆黑纹章。
    是的，苏墨蝶新抽到的s级化身，正是帝国最强女將军，冰之帝具“恶魔之粹”的掌控者——艾斯德斯！

 第176章 花姐：他喵的，有人K头啊！

    “好弱的神。”
    艾斯德斯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形冰雕，冰蓝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隨手正了正头顶的军帽。
    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隨手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被封在坚冰之中的洛基，眼皮艰难地抽动了一下，作为纯正的冰霜巨人，极寒確实不能在物理层面上对他造成伤害，但不惧严寒，不代表他能挣脱束缚。
    现在的洛基，就像是一只被封入不透风琥珀里的飞虫，再难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然而，就在洛基疯狂转动眼球，绞尽脑汁想要调动体內残存的魔力拼死一搏时，他的瞳孔不可遏制地突然放大——
    因为在艾斯德斯的身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道同样纯白的身影。
    卯之花烈。
    她那身白色的队长羽织上，甚至连一丝新的褶皱都没有增加。
    她就这么毫髮无伤，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
    仿佛刚才那场猩红冰爆，那块將她封印的冰晶，都只不过是拂过她衣角的微风。
    洛基只觉得“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深处彻底断裂。
    所以…他的计谋，他榨乾血脉，赌上生命换来的一切反扑。
    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就毫无意义？
    她甚至都没有强行破冰，就这么像个高高在上的局外人一样，静静地欣赏著他在那里声嘶力竭地表演？
    洛基那双猩红的眼眸渐渐失去焦距，开始涣散。
    回想起自己刚才自以为冻住对方时，那副狂喜到扭曲的嘴脸…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宫廷里卖力演出的滑稽小丑。
    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可悲。
    此时，站在洛基面前的两个女人，根本没有再多施捨给他哪怕一个眼神。
    早已收起卍解和斩魄刀的卯之花烈偏过头，上下打量著身旁的“新人”艾斯德斯。
    从这个散发著寒意，气场傲慢的女人身上，她莫名地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过，將廝杀视为愉悦的同类，才会拥有的危险气息。
    可正所谓，同类相斥。
    一山容得不得二虎。
    卯之花烈的脸上仍掛著那副招牌的温柔微笑，但那双漆黑眼眸里，隱隱透著几分被打扰了兴致的不爽。
    “你就是主上大人的新化身吧？”
    卯之花烈的语气轻柔温和，宛如一位知心长姐，“欢迎你加入我们。”
    话虽友善，但字里行间处处透著一股主权宣示的意味，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继续说道：“不过，艾斯德斯將军未免太客气了些…”
    “其实这种程度的猎物，我一个人也是能处理得很好的呢。”
    艾斯德斯闻言，缓缓回过头。
    一对冷得像冰的蓝眸，不退不让地迎上卯之花烈的视线。
    比起卯之花烈的笑里藏刀，这位帝国女將军的作风要直接得多。
    “我知道。”
    艾斯德斯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强势与冷漠，甚至…隱隱还有几分责怪卯之花烈的意思。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周遭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
    卯之花烈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的…直接？
    嘴角的温柔弧度稍稍收敛一分。
    剎那间，两大顶级强者的气场在无形中发生著剧烈的碰撞。
    骇人的灵压与杀意交织，连周围的漫天风雪，都不敢在这股压迫感下飘落在她们身边。
    “哎呀呀，”卯之花烈轻抚自己脸颊，但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危险的红光。
    “可是打断別人尽兴的战斗，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呢。”
    “战斗与蹂躪弱者，的確是非常美妙的消遣。”艾斯德斯手腕微转，西洋剑的剑柄在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但不能因为个人的癖好，而耽误了苏墨蝶的正事……”
    卯之花烈没等艾斯德斯说完，就打断道。
    “我可没有耽误主上大人的事情哦。”
    她仍保持著微笑，但声音已经冷得快要掉出冰渣。
    ……
    远在几个街区外的苏墨蝶，此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坦白讲，她確实有些溺爱卯之花烈，或者说每个恶女化身，苏墨蝶都很宠溺。
    知道花姐平日里修身养性憋得太久，好不容易逮住洛基这么个“耐造”的极品沙包。
    苏墨蝶才一直纵容著，没有强行下令收网，但为了稳妥起见，確保战局万无一失，她在抽出艾斯德斯后，第一时间就將这位帝国女將军派往了现场进行支援控场。
    可她千算万算，完全没想到，这两位恶女之间的“逻辑代码”貌似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衝突。
    卯之花烈玩得正开心呢，结果人头突然被艾斯德斯顺手抢了！
    不知道为什么，艾斯德斯和卯之花烈都是天生的“战斗狂”，手里沾染的鲜血，起码都是六位数起步的尸山血海，本该很有共同语言才对，但现在看来，这两个女人的相性…
    似乎差得有点离谱啊！
    明明她们也没什么恩怨，不像蕾塞和玛奇玛那样，怎么一见面火药味就这么浓？
    不过，要说眼下最绝望的，绝对是被冻在冰雕里的洛基。
    他著实体验了一把被两位绝顶美人夹在中间“爭夺”的待遇。
    只不过…是作为案板上的肉块…
    这可不是什么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喂！
    感受著从两人之间疯狂碰撞的杀意，再瞥见脚边那条和自己冻在一起的断臂…
    洛基只觉得两眼一黑，从未这般害怕女人过…
    不不不…神后弗丽嘉这样的才算是女人！
    她们这样的，根本连人都不是，是他娘的怪物啊！
    “咳咳…好啦好啦，两个好姐姐，都先消消气嘛~”
    眼看著这两位姑奶奶大有拔刀互砍，以证大道的趋势。
    苏墨蝶没办法，只能拿出对付这帮“问题化身”屡试不爽的绝招——顺毛捋。
    “剩下的不过是些收尾的烂摊子，就不需要两位再费心啦！”
    “我让佩罗娜熬了一大锅热腾腾的浓汤，你们今天辛苦啦，快点回来暖暖身子吧~”
    还真別说，恶女们对苏墨蝶这位恶女头头的撒娇攻势，抵抗性完全为零。
    听到这声带著几分娇嗔的呼唤，卯之花烈眼底那仿佛要杀人般的戾气顿时消散，她轻笑著收刀入鞘，重新束起长发，语气变回如往日的温婉：“遵命，主上大人，我这就回来。”
    初到此地的艾斯德斯，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位早已习惯铁血强权的女將军明显愣了一下，那颗被坚冰包裹的心臟，居然破天荒地生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无措感。
    艾斯德斯哪里经歷过这种事。
    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军帽的帽檐，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期待。
    “…如您所愿。”

 第177章 三观崩塌的索尔

    伴隨著两位顶级战力的悄然退场。
    这场几乎將纽约半个城区化作废土的大战，终於迎来了实质性的尾声。
    天空之上，那道撕裂苍穹的幽蓝色空间传送门，在一阵剧烈的能量激盪后，轰然坍塌。
    斯塔克大厦的顶层。
    娜塔莎和巴顿两人，成功用蕾塞交给他们的心灵权杖，將宇宙魔方的能量护盾刺破。
    至於那些被滯留在地球的漏网之外星人，也被托尼和蕾塞合力轻轻鬆鬆清剿乾净。
    硝烟瀰漫的街道上，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全副武装的美军姍姍来迟，和神盾局特工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现场，拉起长长的黄色警戒线，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区封锁。
    在距离市中心不远处，一个堪比陨石坑的巨大废墟底部。
    “嘶…”
    班纳痛苦地呻吟一声，在一片焦黑的碎石堆中缓缓坐起身来。
    他赤裸著上身，揉著仿佛要裂开的脑袋，眼神迷茫地环顾著四周。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燃烧的汽车残骸冒著刺鼻的黑烟。
    他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记忆出现严重的断层。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科尔森探员带著一队特工顺著斜坡走下，手里还拿著一条宽大的运动裤。
    “班纳博士。”科尔森轻声唤道。
    “发…发生了什么？”
    班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看著科尔森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周围特工们眼神中那抹难以掩饰的惊惧。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科尔森嘆了口气，没有隱瞒。
    简明扼要地说出了他被洛基控制，化身浩克在纽约街头暴走的事实。
    班纳如遭雷击，他那张疲惫的脸上顿时失去全部的血色，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十指深深插进头髮里。
    “我…我杀了多少人？”班纳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
    科尔森沉默了。
    周围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滯。
    他默默上前，將裤子放在班纳身边。
    隨后带著特工退出了坑洞，留给这位苦命的博士独处的空间。
    班纳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蜷缩在这片废墟坑底。
    久久无法平静。
    ……不过，班纳显然是高估了他造成的伤亡数字。
    因为他刚一登场，就和阿尼等恶女缠斗，后来更是被加里奥拳拳“正义”控在原地压起身。
    他还真没腾出多少空閒去伤害平民，顶多…就是稍微消耗了一点纽约市的基建预算。
    与此同时，几个街区外的一处大厦废墟前。
    “轰隆——”
    几辆重型推土机和铲车，正在清理堆积如山的建筑残骸。
    隨著一块承重墙被吊机移开，一阵刺眼的阳光倾洒进废墟深处。
    一个穿著残破战甲的健壮男人，正四仰八叉地瘫在碎石堆里。
    刺目的光亮让索尔的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呃…我的头…”
    索尔摇晃著嗡嗡作响的脑袋，茫然地张望四周，神智还有些不清醒。
    “这是哪？我的妙尔尼尔呢？而且…嘶，好痛…”
    话音未落，熟悉的方形战锤突然“呼”的一声，出现在他的面前。
    索尔眼前一亮，傻笑著刚要伸手去接，但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这把妙尔尼尔…是锤头对准他的？！
    这不对啊！
    顺著锤柄向上看去，索尔那双蓝眼睛瞬间瞪得犹如铜铃，下巴险些砸在地上。
    只见一个穿著白金裙甲，披著蓝色披风，腰间掛著红色古书，留著一头灿烂金髮的小丫头，正单手拎著他那把雷神之锤，笑吟吟地看著他。
    不是，哥们？！
    索尔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老大，连身上的剧痛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阿斯加德漫长的歷史中，除了他父亲奥丁，还从来没有人能举起妙尔尼尔，更別提还是个看起来这么娇滴滴的米德加德少女！
    索尔甚至战术性后仰了一下，想躺回坑里，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起床方式不太对。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啊！
    奥丁曾对妙尔尼尔施加的咒语是——
    “无论谁举起此锤，只要他有资格，就能拥有雷神之力。”
    这段咒语拥有两重含义，一方面，只有拥有资格的人才能举起妙尔尼尔，没有资格的人哪怕力气大如浩克，也不可能挪动其分毫。
    说是这样说，但索尔明白，放眼九界，拥有这个资格的其实只有他一个人。
    对於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可…现在…
    啊？？？
    另一方面，就是能举起妙尔尼尔的人，不管他是男女老少，不管他是什么种族的生物，都会获得雷神之力。
    换句话说…索尔眼前这位天真烂漫的少女，如今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雷神？
    反而是他，现在暂时变成一个贗品雷神？
    索尔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袋直接宕机，三观近乎崩塌…
    拉克丝懒得顾及索尔那脆弱的三观，她空出的另一只手，像拔萝卜一样自然地把索尔从废墟里拽了起来，然后像递过一块板砖一样，毫不留恋地將妙尔尼尔塞回了索尔怀里。
    “喏，你的锤子。”
    感受到锤柄传来的熟悉重量，索尔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是更懵了。
    这可是阿斯加德的无上神器！多少战士垂涎三尺的至宝！
    然而在这位少女眼里，这玩意儿仿佛真的不值一提，就这么隨隨便便还给了他？
    “这位…令人尊敬的小妹妹，谢谢你…”
    索尔咽了口唾沫，紧紧抱住妙尔尼尔半天，这才找回了一丝安全感，结结巴巴地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正在追捕我的弟弟洛…等等…”
    “洛基呢？！”
    拉克丝眨了眨眼睛，將索尔被洛基控制，然后自己是如何出手將他“物理唤醒”的事情娓娓道来。
    “哈？”索尔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眼前少女，十分臭屁地甩了甩那头金髮：“小妹妹，儘管你能举起妙尔尼尔，这说明你哪怕放眼九界，也是非常厉害之人。”
    “毕竟我从没有见过有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人能把它举起来。”
    “但这，也不是你向阿斯加德伟大的雷霆之神，夸下海口的理由。”
    拉克丝：？
    这只大金毛嘰里咕嚕说啥呢？

 第178章 玛奇玛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显然，哪怕是经过新墨西哥州歷练的索尔，骨子里还带著一股神明的傲慢。
    让他短时间內接受“不仅妙尔尼尔被一个未成年凡人少女举了起来，而且这个少女还顺手把他暴揍了一顿”这种事，估计是不太可能的。
    拉克丝儘管在內心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但只是微笑著摊了摊手，没有反驳什么。
    主要是…索尔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搞笑…
    见拉克丝没接茬，索尔便將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洛基！他居然敢这样对我，对他的哥哥…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索尔气得火冒三丈，但他刚一咬牙切齿，立刻牵动了脸部的肌肉，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好痛！”
    索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发懵地看向拉克丝，“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痛？”
    拉克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索尔此刻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完全像个猪头一样的脸上。
    未来有马头雷神，现在这一只是猪头雷神。
    回想起自己之前抡起安加鲁姆斯之斧，拍在他脸上的画面。
    拉克丝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微不可察地耸动两下，差点当场绷不住笑出声来，但作为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恶女，她最后还是硬生生憋住，深吸一口气，眼神真诚地看著索尔：
    “没什么，索尔先生，可能…是你的错觉吧。”
    索尔这个纯正的北欧糙汉子倒是格外好骗。
    他摸了摸肿胀的下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怀疑。
    “彳亍。”
    隨后，他猛地举起妙尔尼尔，雷光在锤头隱隱闪烁，开口大喊：“洛基！！！”
    “你给我滚出来！！！”
    ……
    那么，此刻惹得天怒人怨的阿斯加德三王子，到底在哪里呢？
    曼哈顿中央大道，这里是此前洛基与卯之花烈、艾斯德斯接连交手的区域，也是整个纽约战场最诡异，最死寂的地带。
    没有硝烟，没有大火，只有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冰晶。
    史蒂夫举著振金盾牌，小心翼翼地踩在光滑的冰面上。
    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冰面”的话。
    入眼所及，整条街区的地面都被散发著刺鼻腥味的猩红血冰所覆盖——
    那是卯之花烈“皆尽”留下的，被极寒冻结的血水，四处散落著残破的几层楼高的冰墙，以及几十条一动不动，保持著狰狞扑咬姿势的冰蛇。
    当史蒂夫警惕地绕过一条骇人的冰蛇残骸，生怕这怪物突然活过来时，他一扭头，脚步猛地顿住。
    在街道的最中心，赫然矗立著一座晶莹剔透的猩红冰碑。
    里面封冻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洛基。
    他被砍掉了一条手臂，断臂就冻在他的脚边，而他本人则保持著被冻结前那副眼球暴突，绝望而惊惧的惨状，被死死定格在这块巨大的冰珀之中。
    史蒂夫愣了几秒，隨后默默按下耳边的通讯器。
    “呼叫指挥部…我想不需要搜寻小队了，我们找到洛基了…”
    掛断通讯。
    史蒂夫上前两步，隔著血色的冰层，与里面那个表情惊悚的神明来了一个漫长的对视。
    感受著这似曾相识的低温，向来严肃的美国队长忍不住幽幽地吐槽了一句：“老天…真希望神盾局把我从北极挖出来的时候，我不是这副磕磣的模样…”
    “不然我可真没脸见人了。”
    ……
    与此同时，神盾局空天母舰，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弗瑞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脸，此刻在几道全息投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沉。
    事实上，就在纽约大战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安理会的几位高层强行叫到办公室“喝茶”了。
    “弗瑞局长，你的復仇者联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难！”
    投影中，一位理事会成员严厉地拍著桌子，唾沫星子哪怕隔著屏幕都仿佛能飞过来。
    “看看曼哈顿现在的模样！那个绿色怪物被敌人轻易控制，在市区大搞破坏！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民眾恐慌，你打算拿什么来填补？！”
    弗瑞低著光头，独眼里闪过一丝憋屈，但罕见地没有出声硬顶。
    因为这一次，復仇者联盟因为“墨蝶效应”的介入，表现得確实有些不尽人意。
    浩克的失控更是铁证如山，让他欲言又止，根本找不到藉口洗地，而在弗瑞的身后半步，玛奇玛正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带温和的微笑，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只是现在的她，形象多少有些狼狈，原本笔挺的职业西服外套只能披在肩上，右臂被厚厚的白色石膏包裹著，用一条白色的医用绷带吊在白皙的脖颈上。
    这副战损的柔弱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惜。
    整个纽约大战期间，玛奇玛看似一直待在母舰里没怎么上前线出力，但她几十分钟前，可是干了一件拯救了成百上千万人的大事——
    就在不久前，看著纽约局势即將失控。
    这帮坐在安全屋里的老毕登们一拍脑门，灵机一动——
    哎？要不咱们把纽约用核弹炸了吧？
    苏墨蝶早就知道这段剧情，但当她亲耳听到这帮神人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气得差点当场骂娘。
    这他娘的是人话啊？
    核平纽约？！
    这帮老煞笔真是不动脑子还好，一动脑就想拉著所有人跟他们一起完蛋啊？
    这里是哪里？
    是纽约，她苏家的纽约！
    你们说炸就炸了啊？
    关键时刻，是玛奇玛站了出来。
    一方面，她將前线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奇人异士”，单方面屠戮齐塔瑞大军的画面甩在理事会脸上，证明这支外星大军其实非常脆弱，根本不配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八万的办法…
    另一方面，同样身为安理会成员之一，且对玛奇玛非常信任的亚歷山大·皮尔斯，在听到玛奇玛的话后，也在关键时刻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同样反对动用核武。
    皮尔斯：玛奇玛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第179章 玛奇玛的雷霆特攻队，正式启动！

    核弹危机虽然被玛奇玛在暗中轻描淡写地掐灭苗头，但纽约险些沦为废墟的事实，仍让世界安全理事会的那帮政客急需一个发泄口。
    毫无疑问，尼克·弗瑞成了那个最好的出气筒。
    全息投影屏幕上，一位男议员拍著桌子，几乎是唾沫横飞地咆哮著。
    “弗瑞！你號称掌握著全球最严密的情报网络，那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纽约街头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根本不在档案里的怪物？！”
    “高达几十米的纯白石像！拥有几百只手的人脸怪物！居然还有一只活生生的天使？！”
    “下一步是什么？耶穌要降临曼哈顿重塑人间了吗？！
    男议员越说越激动。
    “现在推特和油管上到处都是市民拍下的超清视频，网安部门连刪都刪不过来！你那所谓的保密协议现在就是一张废纸！而你们神盾局在此之前竟然一无所知？！”
    弗瑞那张独眼黑脸此刻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其实不用议员问，他自己更想知道，这帮活祖宗，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作为临时副官出席的玛奇玛，全程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很清楚，上司挨骂的时候，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足够了。
    直到通讯掛断，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母舰金属走廊里，玛奇玛才终於开口。
    “弗瑞局长。”
    她停下脚步。
    弗瑞也转过身，用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她。
    “班纳博士和索尔的接连失控，的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玛奇玛用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將一丝红髮挽在耳后，语气平静，“但我依然认为，您的復仇者联盟是一个非常棒的计划。”
    换作別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种话，弗瑞只会觉得对方是在溜须拍马。
    但说话的人是玛奇玛…
    弗瑞眉头紧锁，没有接茬，只是静静等著她的下文。
    “只是…”
    玛奇玛话锋一转，那双浅绿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他们的確少了一些必要的束缚，万一未来再出什么岔子…我想，神盾局有必要对復仇者保留一些可以反制的手段…”
    “您觉得呢？”
    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弗瑞是绝顶聪明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听不出玛奇玛的言外之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胳膊上还打著石膏，看似人畜无害的红髮女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浩克和索尔的暴走，確实让弗瑞心有余悸。
    如果当时早点採纳玛奇玛的防备预案，或许曼哈顿的损失能减少一半。
    “我明白你的意思，玛奇玛。”
    弗瑞捏了捏眉心，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行吧，我批准了，你可以去筹备你的那支雷霆特攻队了。”
    听到这句话，玛奇玛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和聪明人合作，確实让她很省心。
    弗瑞这次答应得很是痛快。
    首先，神盾局急需一个復仇者联盟之外的b计划，如果復仇者联盟再次失控，或者遭遇他们无法处理的事件，必须有一支玛奇玛所说的“隱藏在暗处的队伍”来紧急救场並加以制衡。
    就像玛奇玛说的那样，假如浩克暴走的时候，憎恶也在现场，那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另一方面…
    “听著，玛奇玛。”
    弗瑞上前一步：“在很多人眼里，包括斯塔克和罗杰斯那帮人，你已经在之前的航母遇袭中殉职了，为了不影响大局，你必须继续保持死人的状態，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现身。”
    “明白吗？”
    让一个名义上已经死亡的精英特工，转入地下工作，组建一支见不得光的小队。
    这是目前最完美的安排，也算是给藏起来的玛奇玛找点正事做。
    如果不把这个女人的精力榨乾，弗瑞也怕玛奇玛又想搞出什么么蛾子…
    弗瑞一直都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此外，切断和科尔森，娜塔莎他们的一切私下联繫。”弗瑞冷冷地补充道，“从今天起，你的安全权限正式提升至8级，在神盾局內部，8级以下的任何人，对你的倖存一无所知。”
    “明白吗？”
    “我完全明白，局长。”玛奇玛微微低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顺乖巧。
    看著弗瑞大步离去的背影，玛奇玛低垂的眼眸中，那抹愉悦的笑意终於荡漾开来。
    一切，都在朝著她与苏墨蝶预期的方向完美推进。
    藉由这场纽约之战，玛奇玛兵不血刃地正式踏入神盾局真正的权力核心。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精英特工，想要升至8级权限，至少也需要为神盾局出生入死地卖命十年以上，还得战功赫赫，忠心不二，但玛奇玛只用了区区半年…
    这固然是因为她借著这次“假死计划”將了弗瑞一军，顺水推舟地拿捏住他的软肋，但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玛奇玛不是非常优秀，而是超级优秀。
    这是得到过苏墨蝶、弗瑞、皮尔斯等人一致好评的。
    嗯…8级，再往上走的9级和10级，那可就是希尔副局长和弗瑞局长的位置。
    玛奇玛这样想著，用左手推开门，径直走到崭新的办公桌前。
    儘管对外已经宣称死亡，但新的保密办公室早已为玛奇玛准备妥当。
    桌子正中央，静静地摆放著几沓厚厚的绝密牛皮纸档案。
    玛奇玛慵懒地靠进真皮座椅里，隨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里面夹著的，是几张不同人物的高清抓拍照片，以及详尽到令人髮指的背景资料与能力评估。
    这些，全都是她藉由神盾局情报网观望许久，精心挑选出来的潜在目標。
    看著照片上那些或桀驁不驯，或狡诈至极的面孔。
    玛奇玛单手托著腮，指尖轻轻在桌面敲击。
    那眼神，就像是在宠物店挑选即將被自己戴上项圈的新狗狗。
    “就从你开始吧…”
    先天公务员圣体的玛奇玛，在纽约大战这等史诗级灾难刚刚落幕的几小时后，就已经无缝衔接，有条不紊地开始为她的新部门物色“好狗狗”了。
    只能说，玛奇玛不愧是苏墨蝶麾下最让人省心的恶女。
    与此同时，作为先天背锅圣体的弗瑞。
    在空天母舰上挨完政客们长达半小时的狂轰滥炸，又给玛奇玛安排好新工作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在一片昏黄的暮色中，匆匆赶往位於华盛顿郊外的一处国家墓园。
    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著他。

 第180章 玛奇玛的葬礼

    纽约之战落下帷幕。
    由於最高强度的攻坚战基本全被苏墨蝶手下的恶女们包揽，復仇者联盟的初创成员们压根没有受什么太严重的物理创伤——
    除了那两个因为被心控，惨遭恶女们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索尔和班纳。
    眾人只是在神盾局稍作休整，换下残破的战衣与常服，便不约而同地换上了一身肃穆的黑衣，驱车来到了这片静謐的国家公墓。
    他们要参加的，正是玛奇玛的葬礼。
    残阳如血，寒风瑟瑟。
    身穿黑色风衣的眾人，围绕在一座崭新的墓碑旁。
    深坑底，静静地安放著一口尚未填土的暗红色实木棺材。
    弗瑞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在他正前方的草坪上，一位神情悲悯的白髮神父正手捧圣经，用那种悠长而煽情的咏嘆调，大声宣读著悼词：“玛奇玛姐妹，是一位宛如天使般纯洁而善良的女性…”
    “她的一生，都在为了保护弱小、为了世界的和平而默默奉献，她在同事遇到困难时，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她用那春风般的温柔，温暖著神盾局每一个冰冷的角落…”
    “她將永远指引著我们前行的道路…”
    弗瑞的左手边，站著脸颊上还贴著纱布，神色凝重的托尼，而他的右手边，则是面沉如水的希尔特工。
    这也是为什么在安全理事会的会议上，是玛奇玛顶替希尔作为临时副官出席的原因——因为在这兵荒马乱的几个小时里，希尔全在忙著帮玛奇玛筹备这场见鬼的葬礼！
    毕竟，总不能让玛奇玛自己给自己订棺材、写悼词、挑墓地，最后再发请帖把托尼他们叫来痛哭流涕吧？
    那画面也太诡异了…
    希尔听著神父那越来越离谱的吹捧，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她转过头，与弗瑞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眼神里似乎还带著几分对局长这个餿主意的埋怨。
    尤其是在看到身旁不知情者真情实感的悲痛时，这种联合欺诈的心虚感就更加强烈。
    在第一排之后，站著科尔森、娜塔莎、巴顿，以及穿著一身老派黑西装的史蒂夫。
    他们每个人都微微低著头，神情悲慟。
    尤其是科尔森，这位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此刻眼眶通红，眼底甚至泛著没能忍住的泪光。
    作为权限只有7级的特工，他们是真的以为，那个总是温声细语，在航母上给他们端咖啡嘮家常，分享工作经验心得的红髮后辈，已经英年早逝，惨死在了洛基的阴谋之下。
    科尔森对玛奇玛还是很有感情的，在研究宇宙魔方的联合暗能量行动基地，他们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科尔森对玛奇玛这个后辈非常看好，觉得她是神盾局的未来之星，但现在…
    一切只能归於科尔森的一声嘆息。
    在他们几个的身边，还站著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蕾塞。
    是的，蕾塞也莫名其妙地被托尼强行拽到这里。
    本来蕾塞是死活都不想来的，且不说她和玛奇玛本来就不对付…
    更重要的是，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棺材底下的那位不仅活得好好的，这会儿估计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神盾局的高级办公室里，喝著手下泡的咖啡，盘算著怎么继续坑人呢！
    她跑来参加一个活人的葬礼干嘛？吃饱了撑的吗？！
    再者说，就算玛奇玛真似了，蕾塞也不会为她哀悼！
    但当时，托尼一改往日那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做派，破天荒地用一种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央求的语气对她说。
    “蕾塞，来吧，玛奇玛在天上如果能看到你来送她最后一程，她一定会很欣慰的。”
    蕾塞当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欣慰个鬼啊！
    那只粉切黑的恶魔要是知道我站在她的棺材面前鞠躬，估计能笑话我一整年！
    不过看著托尼那副被愧疚感折磨得不轻的模样，蕾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被硬生生拖了过来。
    只能说玛奇玛在玩弄人心方面，段位实在太高…
    此刻，蕾塞穿著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看著周围那群真心实意在为玛奇玛默哀的復仇者和特工们，一时间只觉得如芒在背…
    饶是她演技过人，此刻也觉得浑身难受，只能强行把目光死死盯在自己那双帆布鞋上，努力装出一副“悲痛欲绝以至於不忍直视”的模样。
    再往后。
    人群的外围，站著一些在这半年里自认与玛奇玛关係不错，或者受到过她“恩惠”的神盾局中低层员工，比如那个光头特工西特维尔，他此刻正深深低著大光头…
    当然，作为九头蛇的人兼玛奇玛的狗，他自然知道玛奇玛没有殉职，但他属於特殊的个例，绝大多数普通员工是真的以为玛奇玛殉职了，比如哈罗德先生。
    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甚至有些死板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一边用手帕擦著眼角小声抽泣，一边紧紧攥著手里的牵引绳，绳子的另一头，是一只毛髮黑白相间，漂亮聪明的边牧犬。
    这只狗乖巧地坐在哈罗德脚边，完全不明白周围的人类为什么都这么伤心。
    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迷茫地打量著四周，然后被远处一棵巨大橡树上的渡鸦吸引。
    那是整个墓园的最边缘，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
    索尔，此刻正像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子，他已经从娜塔莎那里得知，眾人此刻哀悼的这位温柔的女特工，正是当时在空天母舰上，被心控的他亲手“锤杀”的。
    这让一向骄傲且看重荣誉的索尔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愧疚。
    他甚至在心底默默祈祷。
    希望奥丁能破例，让这位米德加德的可怜女性升入英灵殿得到安息——虽说就算英灵殿真的开门了，也保准一脸懵逼，绝对找不到这位姑奶奶的灵魂在哪就是了。
    索尔根本不敢走到人群的正前方，更不敢去面对那口棺材。
    他难受得一会儿用手撑著粗糙的树干，一会儿又將后背紧紧贴在树上。
    抓耳挠腮，简直如站针毡。
    “別太自责了，伙计…”
    站在他身边的布鲁斯·班纳，看著索尔这副模样就难受，他同样穿著一件有些不太合身的黑色西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索尔宽厚的肩膀。
    班纳看著远处人群中科尔森悲伤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与无奈。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抱有同样的想法？
    这句话，不仅是在安慰索尔，更是班纳在对自己说，虽然他没有亲手杀死玛奇玛，但他化身浩克在航母和纽约街头造成的无差別破坏，同样让他背负著难以释怀的负罪感。

 第181章 真的假的？

    隨著神父的最后一句“阿门”落下，玛奇玛的葬礼终於宣告结束。
    阴沉的暮色下，弔唁的人群陆陆续续散去，而在距离玛奇玛墓碑几十米外的一处偏僻草坪上，共同经歷过那场纽约血战的“復仇者们”，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
    当然，在“墨蝶效应”的影响下，这支队伍的初创阵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比如，自始至终都没有正式加入神盾局编制的索尔。
    此时的他，正尷尬得恨不得在草坪上用脚趾抠出个阿斯加德来…
    当然，即使他是雷神，这还是很有难度的。
    面对托尼和史蒂夫投来的那种“兄弟，虽然你被心控了，但你锤死了我们的人这笔帐怎么算”的复杂眼神，索尔这位身高接近两米，壮得像头棕熊的北欧神明，硬是拼命地想把自己藏在班纳博士那略显单薄的后背里。
    班纳：？？？
    被当成眼神挡箭牌的班纳博士，此刻甚至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的心情並不比索尔好到哪里去。
    他的视线，看著站在托尼旁边那个正百无聊赖吹著泡泡糖的少女——蕾塞。
    虽说被洛基精神控制期间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但班纳可没失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弗瑞当初漏嘴说的话——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漂亮女孩，就是半年前在纽约街头把他和浩克炸得七荤八素，害得他在神盾局的特製大牢里硬生生蹲了半年的炸弹恶魔！
    好在，没有了心灵权杖的干扰，现在的班纳理智在线。
    哪怕蕾塞“啪”地一声吹破了泡泡糖，也没有激起他变身的衝动。
    毕竟…
    如今理亏的是他，心控后到处乱砸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呢，自然不敢在这个节点闹事。
    一时间，草坪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
    “咳……”
    最终，还是向来受不了冷场的托尼率先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双手插在昂贵的西裤口袋里，挑了挑眉毛，目光扫过眾人：“所以，诸位，接下来都有什么打算？我们这个刚刚成立不到一天的復仇者乐队，这就散伙了？”
    “当然没有，斯塔克先生。”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一旁的科尔森探员擦了擦通红的眼角，接过了话茬。
    他声音里虽然还带著几分哀伤，语气却非常坚定。
    科尔森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躲在后面的索尔和班纳，认真地说道：“弗瑞局长不会解散復仇者，他托我转告各位，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不可控的意外。”
    “洛基才是罪魁祸首，你们也是受害者，神盾局不应该，也不会將洛基犯下的罪，怪到你们二位的头上。”
    听到科尔森这番宽慰的话，索尔和班纳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两人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一提到那个罪魁祸首的名字，托尼的脸色立刻变得不爽起来。
    “说到那个小鹿斑比…”
    托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索尔，“所以，洛基人呢？你们阿斯加德人不会又让他给跑了吧？”
    “小鹿斑比…？没有！绝对没有！”
    索尔先是一愣，隨即听到洛基的名字，顿时急了，连连摆手解释道：
    “我可是吃过一次亏的！只是…你们在举行葬礼，我觉得带一个战犯过来太不尊重亡者了，所以我刚才拜託了拉克珊娜，让她帮我盯著洛基。”
    “拉克珊娜？”
    托尼皱了皱眉，“那又是谁？”
    史蒂夫、巴顿和娜塔莎闻言，顿时瞭然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仨当然记得拉克珊娜是谁——
    那可是能单手打飞索尔的硬茬，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就在托尼一头雾水的时候，伴隨著一阵细密的“滋滋”声。
    一道由白金色魔法火花交织而成的传送门，在半空中骤然绽放！
    “砰！”
    一块巨大的，散发著刺鼻血腥味的猩红冰雕，就这么从传送门里直挺挺地掉了出来，沉闷地砸在草坪上，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土坑。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冰雕里的傢伙，不是洛基还能是谁？
    紧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位穿著白金裙甲，身披蓝色披风的绝美金髮少女，像只轻盈的蝴蝶般从光门中跃出，足尖轻点，平稳地落在他们身边。
    拉克丝眨了眨那双灵动澄澈的大眼睛，看著下面目瞪口呆的復仇者们，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到令人目眩的笑容：“哎呀，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拉克珊娜！”
    看到从传送门里跃出的少女，史蒂夫、巴顿和娜塔莎顿时眼前一亮，纷纷主动迎上前去打起招呼。
    要知道在纽约战场上，如果不是拉克丝及时入场，他们三个肉体凡胎的特工和老兵，怕是早就交代在被心控的雷神锤底下了。
    托尼站在原地，看著这老友重逢般其乐融融的一幕，一脸懵逼地指了指拉克丝，又指了指史蒂夫。
    “等等，队长，你们居然认识？”
    刚才光听名字，托尼还没反应过来，但眼下见到了真人，他脑海里的记忆顿时復甦。
    他虽然没在地面上跟这丫头直接打过照面，但之前在天上飞著清理齐塔瑞杂兵时，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位娇滴滴的金髮美少女，轰出了一道贯穿天际的恐怖光柱！
    那一炮，不仅把一整栋几十层高的大厦给蒸发了一半，那惊人的尺寸，更是当场给托尼看自卑了。
    “当然认识。”史蒂夫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激，“如果不是拉克珊娜及时出手相救，我和娜塔莎他们恐怕会有大麻烦，更重要的是，多亏了她，才成功击败了暴走的索尔。”
    “嗯？”
    一直缩在班纳背后的索尔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连他们也说这丫头击败了我？！
    真的假的啊？！
    索尔一脸狐疑地在史蒂夫、娜塔莎和拉克丝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来回扫视。
    这帮米德加德人是不是趁著他失忆，合起伙来在这儿演他呢？！
    虽说这小丫头能举起妙尔尼尔確实很邪门，但要说她能把自己这个堂堂阿斯加德第一勇士按在地上暴揍？
    开什么九界玩笑！
    我索尔脑子聪明著呢！
    你们以为编这种话就能忽悠倒我？
    不过，碍於自己现在满身都是甩不掉的黑锅。
    理亏的索尔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服气，最终也只是疯狂蠕动了两下嘴唇，硬生生把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暗暗碎碎念——行，你们就接著编吧！
    等我哪天洗清冤屈，非得找个机会，当著全九界的面好好辟个谣不可！

 第182章 命运多舛的初代復联眾

    另一边，科尔森探员看到拉克丝的身影，那张还带著些许哀伤的脸上，终於挤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西装，快步迎了上去。
    “拉克珊娜小姐！能再次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科尔森顿时拿出神盾局特工的专业素养，上来就是一顿行云流水的彩虹屁——
    “您在纽约大战中的英姿，简直如同破晓的晨光，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全纽约的市民恐怕已经危在旦夕，对於您的善良，神盾局深表敬意…”
    拉克丝保持著礼貌的微笑，静静地听著这位髮际线堪忧的大叔在这里口若悬河。
    吹捧了足足两分钟后，科尔森终於图穷匕见，他搓了搓手，眼神热切地问道：“不知道拉克珊娜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復仇者联盟？”
    拉克丝闻言，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明知故问：“復仇者联盟？听起来很酷耶，那你们这个联盟里…现在都有谁呀？”
    “目前有五位正式成员！”科尔森一听有戏，连忙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除了您认识的史蒂夫队长、娜塔莎和巴顿特工，还有天才发明家托尼·斯塔克先生，以及…”
    他看了一眼旁边儘量降低存在感的班纳，“班纳博士。”
    班纳闻言有些诧异，弗瑞居然没有因为他暴走砸街的糟糕表现而直接將他除名？
    班纳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算是一件好事吗？
    说完，科尔森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扭头看向一旁正暗自生闷气的索尔，试探性地补充道：“当然，如果索尔先生愿意，我们也非常渴望您的加入。”
    索尔一听这话，那双蓝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里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躂起来。
    他可是太想弥补自己这次对米德加德造成的巨大损失了！
    自从脱离心控后，他愁得掉了一地的头髮.
    正愁找不到藉口来弥补自己给米德加德造成的巨大损失。
    科尔森这话简直就是瞌睡了送枕头啊！
    就在索尔刚想举手高呼“我愿意”的时候，旁边却横插进一个不爽的声音。
    “等等，科尔森。”
    托尼皱著眉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边正打著哈欠的蕾塞身上。
    “这人数对不上啊，你刚才报的名字里，怎么没有她？她难道不是復仇者吗？”
    “啊？”
    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蕾塞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瞥了托尼一眼：“我什么时候成復仇者了？我只是个外聘顾问好吗？”
    这下轮到托尼急了。
    “不是，你们之前忽悠我入伙的时候，明明说过她也在团队里！”
    “我可是看在这个份上才来的！”
    蕾塞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背脊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嫌弃地上下打量了托尼一番，双手抱胸，然后嘀咕一句：“为了看我才来？你这大叔可真够噁心的…”
    说完，蕾塞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帅气地挥了挥手。
    “懒得理你们，本姑娘要回家补觉啦，拜拜了各位。”
    显然，蕾塞清楚托尼是把她当成女儿来关心，但托尼不知道蕾塞知道啊。
    这下误会可就大了！
    托尼眼看著自己那点彆扭的“老父亲心”，被曲解成了对未成年少女有特殊癖好，一张老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气急败坏地瞪了科尔森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神盾局果然没几个好东西，又合起伙来骗我？！好啊，既然她不在，那我也不干了！谁爱待谁待，我不伺候了！走了！”
    说罢，托尼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的跑车走去。
    说走就走，乾脆利落。
    只留下科尔森一个人站在晚风中，望著蕾塞和托尼那一老一小两个倔强的背影。
    在风中凌乱，满脸懵逼。
    局长qaq这队伍…我带不动啊！
    “咳，科尔森。”娜塔莎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强忍著笑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经歷了这么高强度的战斗，外加参加了一场葬礼，我想我应该有几天的带薪休假吧？”
    科尔森木然地点了点头。
    “谢了。”
    娜塔莎微微一笑，快步追上前方的蕾塞。
    她熟练地跟这位苏联老乡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溜出墓园。
    见状，巴顿也乾咳了一声，隨便扯了个“得赶去超市买奶粉回家餵孩子”的藉口，先行告退。
    转眼间，原本还算热闹的草坪上，就只剩下满脸无奈的史蒂夫，尷尬旁观的班纳，眨巴著大眼睛看戏的拉克丝…以及那个激动得快要摇尾巴的索尔。
    索尔见缝插针，生怕科尔森反悔，殷切地举起那只比大腿还粗的胳膊，大声宣布。
    “我！我要加入！米德加德的朋友们，雷神索尔愿意为你们而战！”
    看著索尔这副毫无神明架子，甚至有些…憨態可掬的模样，科尔森那颗被托尼和蕾塞伤透的心，终於得到了一丝慰藉，他感激地点了点头，隨后转身招了招手。
    两名一直等候在不远处的特工立刻上前。
    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防爆手提箱。
    科尔森神情郑重地接过手提箱，將其递到索尔的面前。
    “索尔先生，这是您之前说的宇宙魔方。”
    科尔森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与清醒。
    “这次的纽约大战让我们深刻认识到了自身的局限，经过神盾局高层的慎重评估，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和防御能力，还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安全地保管它。”
    站在一旁的拉克丝盯著那个装有宇宙魔方的箱子，清澈的眼底深处顿时划过一丝眼馋。
    当然，这股强烈的情绪，不属於对阿戈摩托之眼都兴趣缺缺的拉克丝，而是来自於正在幕后偷看的苏墨蝶，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神盾局也真是的，居然在最不该客气的时候跟人家客气起来了！
    你们人类保不住这玩意儿，但我们苏家能保得住啊！
    把它交给我们啊，我保证灭霸这辈子都碰不到它！

 第183章 阿斯加德的邀约

    当然，苏墨蝶心里门儿清，眼下绝不是当眾明抢的好时机。
    虽说她手底下那群恶女压根不虚索尔，
    单凭一个在卡玛泰姬进修归来的b级化身拉克丝，就足以把常態下的雷神揍得找不著北，但他背后那位高居王座的九界神王奥丁和整个阿斯加德势力，多少还是得给几分薄面的。
    更何况，索尔还得拿这玩意儿回去修补被他亲手干爆的彩虹桥。
    这波也算是名正言顺，物归原主。
    还真挑不出什么理出来。
    “算了…”
    苏墨蝶在菲斯克大厦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暗自盘算起来。
    就当是先借给这只阿斯加德大金毛回家修桥。
    等彩虹桥修缮完毕，宇宙魔方放在奥丁的地下宝库里终究也是吃灰，大不了等以后时找个机会，到阿斯加德“做客”的时候，再顺手把它借走玩玩咯。
    索尔小心翼翼地接过装有宇宙魔方的手提箱。
    儘管这趟米德加德之旅堪称波折不断——
    自己惨遭背刺还被精神控制，那个惹是生非的便宜弟弟也付出了被斩断一臂的惨痛代价，但不管怎么说，寻回宇宙魔方和洛基的任务总算是顺利完成。
    他走向那块封冻著洛基的巨大血冰，將手提箱里的魔方取出，安置在阿斯加德特製的圆筒形玻璃容器內。
    正准备扭动把手开启传送门时，索尔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正踢著小石子的拉克丝身上。
    “拉克珊娜。”索尔真诚地开口道，“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阿斯加德？我想，我的父亲奥丁一定会对你非常好奇，毕竟这千年来，你是第一个除我之外，能够举起雷神之锤的人。”
    听到这话，拉克丝眼睛顿时一亮。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阿斯加德的金宫宝库里可是藏著不少好宝贝，要是能藉此机会去“进点货”…
    不过，作为一名有著良好修养的恶女，拉克丝还是十分矜持地將耳畔的金髮撩至脑后，微笑著婉拒道：“改天有机会吧，索尔先生，等以后有空了，我一定会去登门拜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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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拉克丝的余光状若无意地瞥向不远处。
    在墓园边缘那生锈的铁栏杆上，不知何时悄然停著一只漆黑的渡鸦。
    它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这里。
    拉克丝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索尔见状也没有强求，他点了点头，双手握住圆筒容器的两端猛地一拧。
    伴隨著一道轰鸣的湛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索尔与洛基冰雕顿时被传送光束吞没，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空荡荡的草坪，史蒂夫深吸了一口带著寒意的空气，悵然地嘆息了一声。
    “怎么了？”拉克丝眨了眨眼，转头问道。
    “让洛基就这么回到阿斯加德，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史蒂夫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一丝沉重与不甘。
    “他是个十足的恶棍，一个战爭罪犯，不仅在纽约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甚至还杀了玛奇玛特工…按理说，他必须留在地球，接受人类法律的审判。”
    听到史蒂夫这么说，一旁的科尔森探员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没办法，队长。”
    科尔森解释道，“他毕竟是个神明，是索尔的亲弟弟，更是神王奥丁的孩子，如果我们强行將他留在地球进行审判，无异於和阿斯加德交恶。”
    “以人类目前的实力，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弗瑞局长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史蒂夫沉默著点了点头。
    道理他都懂，只是作为一个从上世纪四十年代黑白分明的世界里甦醒过来的老兵，他一时间还需要独自消化这个“未来世界”中，属於星际政治之间那种冰冷而残酷的妥协。
    见气氛有些沉闷，科尔森適时地转移了话题。他扭头看向拉克丝，眼神再次变得热切起来：“对了，拉克珊娜小姐，刚才我说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拉克丝一脸懵懂地呆住，“考虑什么？”
    看著科尔森那张顿时变得极其无语的脸，拉克丝尷尬地挠了挠脑袋，这才恍然大悟。
    “哦哦哦！想起来了！是加入復仇者联盟的事是吧？”
    她双手合十，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这个嘛…我得先回去问问我的师父才行，我自己做不了主的。”
    “师父？！”
    科尔森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差点漏跳了一拍。
    今天冒出来的怪物已经够多了。
    这个能手搓光柱，暴打雷神的小丫头，居然还有一个师父？！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哎呀！”拉克丝见科尔森反应这么大，立马捂住嘴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糟糕，平时装傻充愣惯了，怎么一不留神把古一大师给抖出来了？
    不过…古一大师她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平时在卡玛泰姬喝喝茶看看报，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惩罚自己吧？
    “那个…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先走啦！拜拜！”
    拉克丝嘿嘿乾笑了两声，生怕科尔森再追问下去，抬手就在身前画了个圈。
    白金色的火花传送门顿时开启，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步跨入，溜之大吉。
    只留下史蒂夫、科尔森和班纳三个大男人站在冷风吹拂的草坪上，面面相覷。
    ……
    另一边，菲斯克大厦顶层总统套房。
    拉克丝刚从传送门里一步跨出，迎面扑来的便是一阵喧囂的热浪。
    要知道，在纽约大战之前，苏墨蝶手下常驻的恶女化身就已经多达六名，外加两个当女僕和僕人使的50召唤物。
    要不是菲斯克这间套房的占地面积像个小型室內篮球场，里面怕是早就拥挤不堪了。
    如今，挺过纽约这场高强度的血战。
    苏墨蝶大手一挥，一口气又连抽出了三名全新的恶女化身。
    这使得常驻人口和战力直接飆升一半，更別提那些战时解锁的召唤角色了。
    得亏那些召唤物经过几小时前的纽约大战，目前还处於冷却状態，不然真要图个热闹全给放出来…
    堂堂纽约黑道帝王耗资千万打造的顶配套房，怕是当场就得变成乱鬨鬨的菜市场。

 第184章 苏墨蝶的两颗人型无限宝石

    “拉克丝！快来喝汤！”
    半空中，穿著哥特萝莉装的佩罗娜见热情地挥著手。
    此时，那张足以容纳十人同时就餐的实木长桌上，早已摆满丰盛的佳肴。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套房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早就从墓园开溜的蕾塞，直到现在才刚刚进门。
    这就体现出传送门的不讲理之处——哪怕蕾塞化身炸弹恶魔，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炸”回地狱厨房，但在赶路效率上，也根本不能跟拉克丝那种两点一线的空间魔法比。
    “我回来啦！”
    蕾塞隨脚踢飞脚上的帆布鞋，连拖鞋都懒得穿，光著白嫩的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径直走到主位上的苏墨蝶身后，她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苏墨蝶白皙的脖颈。
    侧过脸在她脸颊上用力“吧唧”亲了一口。
    “有没有想我呀，墨蝶酱？”蕾塞笑嘻嘻地蹭了蹭。
    “当然想啦，大功臣。”苏墨蝶宠溺地揉了揉蕾塞的脑袋，隨后用汤匙从面前的白瓷碗里舀起一勺冒著热气的浓汤，反手就著碗递到蕾塞唇边，“尝尝这个。”
    蕾塞张嘴抿了一口。
    那是熬煮得恰到好处的海鲜奶油浓汤，蛤蜊的鲜甜与奶油的醇厚在舌尖炸开。
    口感丝滑，回味无穷。
    “哇哦！”蕾塞眼睛一亮，意犹未尽地吧唧了一下嘴，“味道真不错！”
    听到这句夸奖，佩罗娜立刻得意洋洋地跳了出来。
    她套著一件粉色小熊围裙，骄傲地扬起下巴，朝蕾塞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当然！这可是本公主亲自下厨熬的！”
    蕾塞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切换成一副嫌弃的死鱼眼。
    “哦，这样啊…一点也不好喝…”
    “你这傢伙——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啊！！！”
    佩罗娜顿时气得小脸粉嘟儿的，举起拳头就要扑过去跟蕾塞拼命。
    看著这两个活宝日常互懟，餐厅里的眾恶女顿时笑作一团。
    气氛快活得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纽约血战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时，拉克丝也凑了过来，在苏墨蝶旁边的空位上乖乖坐下。
    “欢迎回来。”苏墨蝶笑著看向拉克丝，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这次的纽约大战，我们拉克丝绝对是当之无愧的mvp。”
    仔细復盘一下確实如此。
    拉克丝不仅在前期一个人就成功阻截並暴揍索尔，中期参与了针对浩克的正义群殴，甚至连战后拋头露面，跟神盾局和復联扯皮的收尾工作，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很难想像，立下这等汗马功劳的拉克丝，居然只是一个b级化身。
    只能说卡玛泰姬確实权威，把拉克丝教得很好。
    拉克丝这等魔法天才，留在德玛西亚这种破地方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墨蝶伸手捏了捏拉克丝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在心里暗赞——
    我光真的是一个能干的好孩子。
    拉克丝听到自家墨蝶姐姐的夸奖，受用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一样嘿嘿傻笑，而顺著化身等级这个念头，苏墨蝶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回想起刚刚抽出的艾斯德斯。
    不由得对“恶女等级划分”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她发现，恶女的评级，貌似不是简单粗暴地按照“战斗力”来排列的。
    就拿卯之花烈来说，哪怕到了现在，花姐仍是苏墨蝶手里单体战斗能力最强的杀神，在正面战场，她甚至比评级为s级的玛奇玛和艾斯德斯还要强悍。
    但为什么花姐只是a级，而那两位却是s级？
    苏墨蝶端起碗，抿了一口汤，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可能跟“机制”有关。
    卯之花烈虽然强，但她本质上还只是一个数值怪。
    哪怕开启了卍解“皆尽”，那也只是赋予了她超级夸张的恢復速度和杀伤力，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或“不死”，否则，在死神原本的世界线里，她最后也不会倒在更木剑八的刀下。
    但玛奇玛和艾斯德斯不同。
    这两位，是拥有规则系能力的机制怪——拿玛奇玛举例，她的存在本身，就几乎等同於一颗活著的心灵宝石，甚至在某些规则的判定上，比无限宝石更加霸道。
    心灵权杖控人，只要被施术者遭到强烈的物理重击，或者施术者和被施术者其中之一被击败，控制效果就会解除，而且心灵宝石的洗脑，往往会无限放大被施术者的负面情绪。
    但玛奇玛的支配，完全不跟你讲这些道理。
    只要她主观上认为你比她低等，一旦支配成功，几乎永远无法挣脱，更恐怖的是，这种支配不会產生任何违和的负面影响。
    她让被支配者开心，对方就发自內心地感到开心，她让对方难过，对方就会哭哭。
    如果不是特別了解，旁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就导致，哪怕玛奇玛自身的肉体战力並不算拔尖——
    拋开与菲斯克绑定的那份伤害转移契约不谈，別说b级的拉克丝了，就是只靠著格斗技的阿尼，摸到近前突然发难，都有很大概率能秒杀玛奇玛的本体。
    即便如此，凭藉著这种无解的规则系机制，玛奇玛仍是不可置疑的s级。
    同理，刚刚被抽出来的艾斯德斯，也是如此。
    拋开她那本就十分夸张的基础战力数值不谈，艾斯德斯同样拥有一项堪比玛奇玛的规则系神技，即——
    “主动·摩訶钵特摩”
    “描述：艾斯德斯自行开发出的规则系秘技，通过冻结空间与时间本身，让整个世界陷入绝对的静止！（註：每天仅能使用一次，目前每次仅持续极短的几秒）”
    没错，之前在战场上，艾斯德斯就是用这一招，根本没给诡计多端的洛基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將其秒杀，变成一座猩红的冰雕。
    强行冻结时间，这简直就相当於隨身带了一颗青春版的时间宝石，更可怕的是，这个能力的开发只是艾斯德斯的灵光一现，如果认真钻研…
    现在能冻结一秒，未来就有可能冻结十秒，乃至十分钟、十个小时，甚至…
    无穷无尽。
    故而她值得一个s级。
    换句话说，现在的苏墨蝶，就算不把心灵权杖算在內，手底下也已经实打实地坐拥了两颗“人型无限宝石”。

 第185章 论功行赏

    不过，回头再想想，花姐屈尊於a级，在苏墨蝶看来反倒有个好处，那就是——
    她还有著明確的提升空间。
    是的，在“商城”界面，掛著卯之花烈的专属升级选项。
    “专属升级：初代剑八（s级）”
    “价格：100000模擬值”
    只要砸下十万模擬值，就能让她突破界限，拔升至s级！
    要知道，哪怕是现在的a级面板，单凭那变態的廝杀技巧和恢復力，卯之花烈就已经隱隱摸到漫威宇宙中所谓“天父级”战力的门槛。
    这要是真砸下十万模擬值让她升到s级，补足机制上的最后一块拼图…
    连苏墨蝶都不敢去细想，那时候的初代剑八，究竟会变成怎样一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无敌怪物。
    到时候，怕是全盛时期的更木剑八来了，在s级的花姐面前也得老老实实地低头。
    不过，100000模擬值这天价，目前对苏墨蝶来说简直是遥遥无期。
    商城里掛著的“限时召唤：枪之恶魔”也是同样的价位，想在短时间內攒够这笔巨款，基本不太现实。
    毕竟，就连蕾塞她们那標价10000模擬值的a级进阶，苏墨蝶现在都还没捨得点。
    只能来日方长，慢慢琢磨怎么才能让模擬值的增长速度再快一些了。
    ……
    菲斯克大厦。
    当艾斯德斯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海鲜浓汤时，忍不住放下了汤匙，看向一旁飘在半空中的佩罗娜，毫不吝嗇地大加讚赏：
    “味道非常鲜美，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处，能做出这样的美味，辛苦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佩罗娜当场愣住，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尤其是对比起某炸弹女的恶劣態度…
    她原本以为，这个一出来就敢跟卯之花烈抢猎物，甚至差点当街打起来的冰傢伙，绝对是个性格暴戾，难以相处的傢伙，但现在看来…
    艾斯德斯不仅举止优雅，很有礼貌，甚至称得上温柔啊？！
    看著佩罗娜那副感动的表情，正在喝果汁的苏墨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当然知道艾斯德斯为什么会对佩罗娜这么客气。
    只不过，这原因绝对会让佩罗娜当场崩溃。
    艾斯德斯儘管是个以施虐和杀戮为乐的抖s恶女，但她和苏墨蝶有著一个很相似的特质——非常非常护短。
    艾斯德斯对自己的手下好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不仅会將上面赏赐的財宝全部分给部下，甚至会亲自去探望受伤的士兵。
    这种极具人格魅力的將领，不管放在什么年代，什么世界，都绝对能称得上一句人物。
    不过换句话说，艾斯德斯之所以对佩罗娜这么温柔，这么有礼貌，完全是因为…她已经在潜意识里，把战斗力远不如自己的佩罗娜，当成了负责后勤的手下小兵。
    作为统帅，体恤下属，夸奖厨子做饭好吃，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苏墨蝶坏心眼地將这个残酷的真相悄悄透露给佩罗娜。
    “咯噔。”
    佩罗娜飘在半空中的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的感动直接凝固。
    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色彩，直接变成淒凉的黑白画风。
    原来…你这么温柔…只是把我当成炊事班的小兵了吗…？
    至於卯之花烈，那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况了。
    面对花姐那深不见底的灵压和杀气，艾斯德斯根本不可能把她当成手下。
    在强者的直觉里，卯之花烈是绝对的同级，甚至是上位。
    对待这种级別的存在，她不需要去体恤一个同级別的怪物，所以才会显得我行我素——只要是她认为对的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完全不在乎卯之花烈的感受。
    这也正是两位战狂初次见面就擦出火药味的核心原因。
    ……
    饭局过半，眾女吃饱喝足，紧绷的神经也终於放鬆了下来。
    虽说宇宙魔方被索尔带回了阿斯加德，但她们不仅成功击败洛基狂赚了一大笔恶女值，更关键的是，那把心灵权杖如今稳稳噹噹地落入了神盾局——或者说，落入了九头蛇手里。
    那么问题来了，如今神盾局內九头蛇的话事人是谁？
    好吧…还是皮尔斯这个老东西…
    那第二人是谁呢？
    自然是玛奇玛小姐。
    这波绝对血赚！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不管是神盾局还是阿斯加德，甚至是九头蛇，都不知道心灵权杖其实就是心灵宝石，只以为那权杖是洛基的武器，所以才会被神盾局当作战利品缴获。
    如今玛奇玛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西特维尔就会把权杖乖乖送到她手里。
    视线回到菲斯克大厦这边，按照蕾塞的期待，这种大获全胜的时刻，本来应该像上次过圣诞节那样，开个通宵派对好好庆祝一番才是，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苏墨蝶揉了揉隱隱发胀的太阳穴。
    其他恶女们在经歷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后，也都带著不同程度的暗伤。
    儘管有花姐的回道帮忙治疗，但那种精神深处的疲倦感，还是短时间內难以根除的。
    俗话说，温饱思那啥。
    疲惫归疲惫，靠在椅背上的苏墨蝶，心思还是当即飘到战后的“论功行赏”环节。
    理论上来说，今天这场纽约大战，拉克丝、花姐和蕾塞的贡献绝对名列前茅。
    尤其是拉克丝…
    正坐在旁边咔嚓咔嚓啃苹果的拉克丝，顿时感知到自家墨蝶姐姐的想法。
    这金髮少女立马兴奋地站了起来，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盯著苏墨蝶，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难不成…终於轮到我了吗？！
    然而，苏墨蝶看著她那张满是胶原蛋白，还透著几分未成年稚气的脸蛋，果断在心里把这个念头给毙掉。
    不行，这丫头年龄还是太小了。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肯定不能参与。
    正好，这次除了艾斯德斯之外，苏墨蝶还抽到了两个c级化身。
    其中一个，就是拉克丝在符文大陆的老乡。
    “拉克丝，奖励的话…就由你去给那位新来的老乡接风洗尘吧。”
    苏墨蝶笑眯眯地安排道，“顺便带她熟悉一下纽约，提前適应一下漫威世界的环境也好。”
    儘管恶女们的记忆是互通的，但来自其他化身的记忆和经验，和自己亲身体验肯定是两码事。
    拉克丝一听，脸上的兴奋顿时垮塌，嘴巴撅得老高。
    “啊…怎么这样啊…”

 第186章 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bushi）

    她显然很不爽，一屁股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鬱闷地嘟囔道：“真是的…好想赶紧长大啊…”
    打发了拉克丝，苏墨蝶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好好泡个澡解乏。
    花姐和蕾塞倒是很自觉，轻车熟路，有说有笑地跟了上来。
    反正总统套房里的浴池大得像个小型游泳池。
    別说三个人，就算再塞进去几个也完全绰绰有余。
    说来也神奇，蕾塞这只平时占有欲爆棚的苏联小醋包，极少会吃卯之花烈的醋。
    就像卯之花烈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从来不会去嫉妒其他化身一样。
    花姐的心態很好理解。
    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初代剑八，阅歷摆在那里。
    自然不至於像个爭风吃醋的小女生一样斤斤计较。
    她顶多有时候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感到窝火——
    就比如之前在街道上和洛基廝杀正酣时，被艾斯德斯强行清场，打断了兴致。
    別看花姐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一副禁慾文静的大和抚子做派，但她骨子里其实是个欲望非常强烈的女人。
    过去千年里，她几乎都在靠疯狂砍人来排解內心的欲望。
    那现如今，在这个被苏墨蝶主上约束，不能隨便拔刀当街杀人的世界，这股旺盛的精力该怎么办呢？
    嗯…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呢…
    蕾塞对花姐的態度就更微妙了。
    她经常和玛奇玛针锋相对，也隔三岔五和佩罗娜吵得鸡飞狗跳。
    唯独在花姐面前，蕾塞几乎从来没闹过脾气，两人平时甚至出奇的合得来。
    苏墨蝶思来想去，只能说恶女之间的关係真的很玄学。
    谁也不知道来自不同世界的她们，在同处一室后会產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或许是因为对蕾塞来说，花姐的年龄实在太大，更像是长辈？
    又或许是因为花姐不像玛奇玛那样控制欲强，也不像佩罗娜那样天天作妖？
    走进烟雾繚绕的浴室，苏墨蝶正隨手脱下略带汗味的贴身上衣。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浴室门口不远处，正杵著一个高挑的身影。
    是艾斯德斯。
    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帝国最强將军，此刻正有些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
    这也难怪，毕竟《斩！赤红之瞳》的位面和现代社会相差甚远。
    看著她这副模样，苏墨蝶索性笑著招了招手：“艾斯德斯，你也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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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我也可以吗？”
    听到苏墨蝶的邀请，艾斯德斯顿时受宠若惊。
    她白皙的脸颊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略显慌乱地指了指自己，连声音都轻柔了许多。
    这副娇羞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战场上那个踩著冰川，不可一世的抖s女王的威风？
    最终，四女纷纷褪掉衣衫，踏入浴池之中。
    四人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
    当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时，那种渗入骨髓的愜意，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嘆。
    氤氳的水汽中，正闭目养神的花姐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了身。
    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把旁边的苏墨蝶嚇了一跳，连忙本能地偏开视线。
    没办法，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隨著花姐起身，那夸张的傲人弧度破水而出，带起大片晶莹的水花，那份沉甸甸的巨大压迫感，直叫人连呼吸都要漏跳半拍，可谓是惊心动魄。
    好大…好惊人的灵压…
    苏墨蝶在心里默默咽了口唾沫。
    花姐倒是毫不在意。
    她赤足踩著池底，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来一个暗绿色浴球，“噗通”一声丟进水里。
    幽绿色的光芒逐渐在清澈的池水中晕染扩散开来。
    伴隨著升腾的热气，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静的草木清香。
    “这是我特製压缩成的药浴。”花姐重新坐回水中，水波荡漾间，她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看向苏墨蝶，“好好泡一泡，对缓解你们肌肉深处的疲劳很有好处。”
    苏墨蝶乖巧地点了点头，旁边的蕾塞则像只慵懒的俄罗斯蓝猫，双臂交叠趴在浴池边缘，任由温水漫过圆润的肩膀，十分愜意地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然而，在浴池的另外两端，气氛就显得有那么一丝微妙。
    因为之前“抢人头”结下的梁子，花姐和艾斯德斯之间的气场，仍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针锋相对。
    两位顶级强者各据一方，谁也不愿意主动搭理谁。
    艾斯德斯將下半张脸逐渐没入温水里。
    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樑，在水面下“咕嚕嚕”地吐著泡泡。
    说实话，她倒是没想到，异位面的生活居然能如此安逸。
    没有那些面目可憎的危险种，没有吵闹低贱的异民族。
    也没有像苍蝇一样烦人的革命军。
    清閒確实是挺清閒的，但也確实有些无聊得发慌。
    要是苏墨蝶能早点將我召唤出来就好了…
    艾斯德斯在水下无声地嘆了口气。
    屠杀外星人这种新奇的体验，她这辈子还真没试过。
    真想亲手砍碎几个齐塔瑞人的脑袋试试手感啊。
    如今纽约大战落幕，下一次想遇到值得拔剑的对手，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作为一名彻头彻尾的战狂，没有仗打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当然，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对面的卯之花烈。
    洛基那一战，花姐连热身都算不上，压根就没尽兴。
    靠在池边的苏墨蝶，感知著这两位恶女脑海里翻涌的同一种嗜血渴望，心里也是一阵纳闷，明明骨子里都是同一种人——渴望战斗的杀胚，怎么偏偏就这么不对付呢？
    突然，苏墨蝶脑海中灵光一闪。
    “哎？”她从水里坐直了身子，看向两人。
    “既然你们都没打过癮，要不…你们两个切磋一下试试？”
    此话一出，偌大的浴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二女都是一懵。
    花姐眨了眨眼睛，视线在自己和艾斯德斯那毫不设防，坦诚相见的傲人娇躯上扫过，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迟疑：“主上大人…现在吗？”
    两个顶级战力隔著水雾，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赤裸的模样。
    气氛顿时变得蕉♀灼而诡异起来。
    苏墨蝶闻言，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忍不住吐槽道：“你们到底都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光著身子在这里打啊…真是的…这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思想，也不知道是隨了谁……”
    趴在边缘的蕾塞慵懒地掀起眼皮，瞥了苏墨蝶一眼，毫不留情地幽幽补刀。
    “隨了谁？这还用说吗…”

 第187章 艾斯德斯：涨姿势了…

    苏墨蝶被噎得乾咳两声，假装没听见蕾塞的吐槽，赶紧找补。
    “我是说，等之后你们都有空了，找个正经地方好好打一场。”
    花姐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觉得苏墨蝶这个提议简直棒极了——她们都渴望战斗，但在如今的地球上，想要找到一个足够耐打，能让她们放开手脚廝杀的沙包，真的太难了。
    除非直接飞到太空去单挑神王奥丁或者紫薯精灭霸，但那种级別的风险实在太大，完全不符合目前的利益。
    既然如此，自己跟自己切磋，无疑是最安全，也最能排解压力的完美方案。
    “是个好主意。”花姐轻笑著看向艾斯德斯。
    “等解决完菲斯克那边的琐事，我们就可以尽兴地打一场。”
    另一边，艾斯德斯也看向卯之花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双蓝色眼眸中，顿时燃起期待的光芒。
    能和这种深不可测的大剑豪殊死搏杀…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得浑身战慄不已呢。
    卯之花烈和艾斯德斯之间剑拔弩张的矛盾，就这样被苏墨蝶三言两语巧妙化解了。
    说白了，不就是没打爽吗？
    那我就让艾斯德斯陪你打。
    这正好也合了艾斯德斯的意。
    对付这两个骨子里刻著杀戮本能的战狂，自然要顺毛捋，从双方都痴迷的地方下手。
    不过，唯一需要苏墨蝶警惕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女人打得太上头。
    尤其是卯之花烈。
    这就又要说回剑八的传统，说是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剑八，但实际上，不是说这一任剑八就一定要被下一任剑八杀死才能交接，这压根不是什么硬性要求。
    歷史上就有那么几任剑八，在被继任者击败后仍活得好好的，主要是因为歷代剑八——尤其是作为源头的初代剑八卯之花烈，本质上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帮傢伙一旦拔刀，打著打著上了头，就会不管不顾。
    只要没死人，根本就停不下来。
    要是这个时候有哪个不长眼的跑去劝架？
    抱歉，连你一块儿砍。
    所以，苏墨蝶其实不怕花姐欲求不满。
    她真正怕的是花姐一旦打嗨了，杀红了眼，到时候收不住手可就麻烦了。
    好在，作为本体，花姐肯定是不可能砍苏墨蝶的，而且她手里还捏著“召回”功能。
    只要切磋时她在旁边紧盯著，一旦发现势头不对，立刻把人收回“仓库”，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这事儿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有了这个共同的发泄渠道，卯之花烈和艾斯德斯之间的氛围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许多。
    毕竟放眼整个纽约乃至地球，她们也確实是唯一能满足彼此欲望的人了…
    嗯…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相比之下，其他的恶女要么是实力太弱，挨不住一刀，要么就是像蕾塞这样——此时正半眯著眼睛在浴池边缘打盹，儘管她拥有武器人体质非常抗揍，但蕾塞本人对这种无意义的战斗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趣。
    如果条件允许，蕾塞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再参与任何战斗，也不想再杀任何人。
    她只想舒舒服服地粘著苏墨蝶过日子。
    是个名副其实的“日子人”。
    跟花姐和艾斯德斯这种一天不砍人就浑身难受的恶女，完全不一样。
    ……
    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后，苏墨蝶裹著浴巾，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屁顛屁顛地跑回主臥。
    蕾塞和花姐也自然地跟了上去，隨著“咔噠”一声轻响，臥室的大门被关上。
    空留其他恶女幽怨的眼神。
    走廊里，只剩下同样裹著浴巾，擦著湿漉漉蓝发的艾斯德斯，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哎？你不进去吗？”
    不知从哪里飘出来的佩罗娜凑过来，好奇地绕著艾斯德斯转了一圈。
    艾斯德斯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眸，一脸懵懂地指了指自己：“哎？我…我也可以进去吗？”
    看到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將军，此刻居然露出这副不知所措的纯情模样，佩罗娜顿时露出一脸揶揄的坏笑：
    “这副纯情小白兔的模样，和这写满罪恶的夸张身材完全不成比例嘛~真是意外的可爱哦~”
    望著佩罗娜不解释，反而“呵囉呵囉”地飘走，艾斯德斯有些无措，但她確实能感应到主臥那边传来的动静——苏墨蝶似乎正钻进柔软的被窝里。
    房间里时不时传出女生们有些娇羞的打闹声和阵阵引人遐想的压抑喘息。
    不知为何，听著这些动静，艾斯德斯那白皙的脸颊不自觉地滚烫了起来。
    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贵为帝国最强將军，杀人如麻，但还真没经歷过这种阵仗！
    原来…她们之间，还可以进行这种事情的吗？！
    听著那隱隱约约的嬉闹声，艾斯德斯不由得陷入回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位故人——梅拉德·奥贝尔格。
    嚯嚯嚯，这位更是个重量级。
    同样作为实力强悍的恶女，梅拉德曾是艾斯德斯早年的旧识。
    当年，她们在一场规模宏大的武术大会上相遇，两人几乎以绝对碾压的姿態暴虐了其他所有的参赛选手，直到和彼此相遇，打得天昏地暗，不分上下，因此结识。
    当天晚上，惺惺相惜的两位天才少女，就进行了一场非常“友好且深入”的交流。
    她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还谈到了恋爱的话题，然后…
    就这样顺其自然地…梅拉德把艾斯德斯扑倒在床上。
    是的，这位梅拉德居然是个女同！
    当晚，梅拉德差点就能直接拿下艾斯德斯的一血，也就得亏艾斯德斯反应快，一看情况不对劲，一肘把梅拉德打跑，这才守护住了她珍贵的少女贞操。
    毕竟，梅拉德作为顶尖的暗杀者，最引以为傲的反而不是什么杀人技，而是她那出神入化的“寢技”。
    那种能在顷刻间用高超技巧让任何女人丟盔卸甲，浑身酸软的恐怖手段…
    哪怕是强如艾斯德斯，当初若是真的著了道，怕是也难以全身而退。
    那也是艾斯德斯纵横沙场的人生中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见识到女同这种生物的可怕之处，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梅拉德十有八九还是来自某东方神秘大国。
    她的战斗服是旗袍，同时精通蛊术…这不就全对上了吗？
    只能说…
    冲国姛…恐怖如斯啊…

 第188章 纽约战后的分蛋糕

    不过，当年即使被艾斯德斯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毒打了一顿，这位暗杀结社的首领仍对艾斯德斯念念不忘，甚至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梅拉德都自作多情地深信——
    艾斯德斯之所以多年不谈恋爱，身边没有亲密的男性，全是因为她们当年结下的那段“不可磨灭的羈绊”。
    如今，独自站在走廊里的艾斯德斯，感受著主臥里传来的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娇软动静，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擂鼓般“怦怦”狂跳，久久无法平息。
    她突然惊觉，自己此刻诡异的心跳加速，难道说…
    她骨子里，確实有著那方面的倾向？！
    难道当年梅拉德那个变態姛的直觉是对的？！
    艾斯德斯很快用力甩了甩头，將这可怕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不！这和那个变態绝对没有任何关係！
    当时的她绝对没有对梅拉德產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想法！
    那现在这种难以自控的悸动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房间里的苏墨蝶…比那个叫梅拉德的女人要可爱一万倍吧。
    当然，这句肺腑之言要是被远在另一个位面的梅拉德听到…
    你別说，那变態没准还真不会生气。
    恰恰相反，她大概率会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想要过来，和能得到艾斯德斯如此超高评价的苏墨蝶，一起深入探討一些关於生命大和谐的哲理。
    只能说，冲国姛这种生物，不管放在哪一个位面，都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呢…
    顺带一提，苏墨蝶的“商城”里，因为抽到了艾斯德斯，確实解锁了一大批相关位面的召唤物，而其中，就赫然掛著那位重量级神人——
    “限时召唤：梅拉德·奥贝尔格（暗杀结社奥贝尔格首领）”
    “价格：1800模擬值”
    不过，苏墨蝶暂时没打算把这號神人弄出来。
    实力虽然凑合，但实在太变態了。
    真要把她召唤出来，苏墨蝶严重怀疑这疯女人会第一时间找机会把她给办了，更何况艾斯德斯本人对梅拉德也相当反感，在她眼里，那女人单纯就是只甩不掉的舔狗。
    关键她还不是那种专情舔狗，而是个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睡一个，收集癖大爆发，满脑子想著大开百合水晶宫的lkd海后！
    …等等。
    怎么越骂，越觉得这词儿听著这么耳熟？
    主臥里，娇躯隨著床铺“吱呀”的节奏而微微晃动的苏墨蝶，突然陷入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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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眼间，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不得不说，纽约这地方確实人杰地灵，两天前那场差点把整个纽约从美国版图上抹除的外星入侵，在这些神经大条的纽约市民眼里，仿佛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工程队稍微清理出几条主干道。
    这帮苦逼的打工人就立刻拎著公文包，端著星巴克，骂骂咧咧地重启忙碌的通勤生活。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自动忽略某条被冻成血色冰川的街道，以及那些横亘在街区里，犹如小山丘般的利维坦巨兽残骸。
    不过，对於见多识广的纽约人来说，这算多大点事？
    这些面目狰狞的外星残骸不仅没引发持续的恐慌，反而成了无数精神小伙和网红大v们打卡自拍的圣地。
    推特和ins上满是兴奋的人们与外星战舰的合影，引得海外网民一阵眼红嫉妒。
    毕竟，这可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遭遇外星人，甚至与之开战的公开事件。
    哪怕美国政府想掩盖，可面对那么多山头一样的外星残骸，短时间內根本清理不乾净，想瞒也瞒不住。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比如那些家或者公司被某热心市民顺手拆掉的倒霉蛋们，此刻正对著满地砖瓦欲哭无泪。
    好在，虽然美国政府只会吃乾饭，但托尼·斯塔克可不是。
    作为名副其实的狗大户，托尼在战后迅速牵头成立斯塔克救援基金会，专门负责给纽约灾民发放巨额补助。
    不得不承认，斯塔克先生是真有钱，格局也大，在这方面確实毫不吝嗇。
    这也是苏墨蝶在眾多男性英雄里，对托尼的印象还不错的原因之一。
    紧接著，他又砸出一笔天文数字，跟官方联合成立了一个全新的部门——灾害控制局，也就是d.o.d.c，专门接管战后外星残骸的清理与回收，想要儘快恢復纽约的社会秩序。
    听起来確实很美好。
    亿万富翁豪掷千金，拯救破碎的纽约，妥妥的美版王道霸总剧本。
    只是，有光明的地方，必然会滋生黑暗。
    原本，纽约市政府已经把清理齐塔瑞残骸的肥差，外包给一家私人的废品清理企业。
    企业老板是个名叫艾德里安·图姆斯的中產阶级包工头，为人还算老实本分。
    为了吃下这个足以保他一辈子富贵的官方合同，图姆斯不仅砸锅卖铁，倾家荡產地购买了全新的重型卡车和机械设备，甚至还到处借钱僱佣了一大批指著他吃饭的底层工人。
    结果呢？图姆斯带著工人们满头大汗地干了还没两天，灾害控制局的一纸行政公文，就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强行接管整个清理现场。
    高高在上的政府官员不仅一脚把图姆斯踢出局，甚至对他的巨额前期投资没有给予半点补偿。
    这直接导致这个老实巴交的包工头当场破產，手下一群兄弟也面临流落街头的绝境。
    这所谓的灾害控制局，办起事来简直比地狱厨房的黑帮还要流氓，而远在斯塔克大厦的托尼，对底下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压根毫不知情——
    毕竟他在这个局里，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提款机。
    至於另一份战后更大的蛋糕，则早就被苏墨蝶盯上。
    苏墨蝶和花姐在主臥进行深入交♀流的时候，倒也没有完全沉溺於贪图享乐。
    交流的中场休息时间，苏墨蝶还不忘叫上正在华盛顿工作的玛奇玛…
    当然，不是叫她来观战的，而是开了一个紧急的小会。
    几人一合计，直接拍板让菲斯克註册了一家名为联合同盟建筑公司的大型企业。
    进军纽约的房地產项目！
    想著借战后废墟的东风，光明正大地搞地皮兼併和房地產垄断…
    毕竟，房地產才特么叫真正的抢钱，比什么黄赌毒来钱快得多！

 第189章 纽约市长菲斯克和他背后可怕的幕后黑手

    菲斯克的建筑公司，一方面大口吞咽著巨额的战后重建拨款，另一方面则趁火打劫，以低廉的价格疯狂抄底那些沦为废墟的纽约地皮。
    当然，因为有人美心善的苏墨蝶在背后兜底，他们也没把事情做绝，那样太惹人瞩目。
    这可不是什么只拿钱不干活的空壳公司，底下那帮原本在街头收保护费的黑帮混混们，此刻確实正老老实实地戴著安全帽，热火朝天且保质保量地推进著善后与重建工作。
    为什么要这么本分？
    因为如今的威尔逊·菲斯克，早已不再仅仅是那个见不得光的黑道帝王。
    是的。
    在玛奇玛和苏墨蝶的幕后指导下，这位曾经的纽约地下霸主终於逆风翻盘，一跃成为纽约市的新任市长！
    纽约大战不仅对这座城市的建筑砸了个稀巴烂，顺带著也引发了纽约政坛的大地震。
    前任市长因为这次外星人入侵事件，被迫背了一口惊天大黑锅。
    在一片骂声中黯然引咎辞职。
    哪怕是作为既得利益者的苏墨蝶，在看新闻时都忍不住想疯狂吐槽：
    一个市长拿头预防外星人入侵啊？这不是成心刁难人家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愤怒的灾民和恐慌的选民急需一个宣泄怒火的靶子，更需要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的铁腕强人。
    毫无疑问，菲斯克完美契合这个人设。
    苏墨蝶当初给菲斯克量身定製的“作秀计划”，获得了空前绝后的成功。
    在纽约大战期间，这位身宽体胖的壮汉身先士卒，硬顶著炮火冲在第一线抢救平民。
    他那手撕齐塔瑞人的高清视频，在推特和油管上播放量高得一塌糊涂！
    “纽约守护者”的伟岸形象一下子就立得稳稳噹噹。
    儘管在火速开启的竞选期间，仍有政敌跳出来拿菲斯克那劣跡斑斑的前科说事，但在外星的威胁面前，这位愿意为纽约流血流汗的前黑帮大佬，在受灾民眾眼里就显得眉清目秀了不少。
    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能说，这世界对好人和坏人的判定就是这么扯淡——
    好人干一辈子好事，做错一件就叫原形毕露。
    坏蛋干了一辈子缺德事，突然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最终，浪子菲斯克以碾压级的选票，在纽约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天，奇蹟般地宣誓就职。
    上任市政厅！
    既然都当上了市长，建筑公司自然不能再搞黑帮那种吃相难看的强买强卖，面子工程必须拉满，更何况，坐拥著空前的民眾支持率，菲斯克的建筑公司压根不需要去贪污受贿。
    他们只需要本本分分地接下政府工程，老老实实地打灰建房，单凭那垄断级別的工程体量，就能光明正大，合法合规地狂揽一笔巨款！
    此时此刻，坐在宽敞明亮的市长办公室里。
    一身高定西装的菲斯克，看著私人帐户里每天都在以几何倍数疯狂跳动的数字，忍不住在心底对玛奇玛小姐的先见之明五体投地。
    黑帮？黑帮算个勾八啊？！
    在庞大的国家机器和政府权力面前，以前黑道上抢地盘卖白粉的买卖，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
    带著小弟在刀尖上舔血干一辈子黑帮挣来的带血铜板，都特么没政府指头缝里隨手漏下来的冰山一角多！
    菲斯克能够美美洗白上岸，对於苏墨蝶和玛奇玛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这意味著玛奇玛的势力网，已经像真正的九头蛇那样，將美利坚本土的各大顶级势力渗透得千疮百孔——
    神盾局有她的人。
    九头蛇有她的人。
    美国军方也有她的人，而如今就连纽约的市长，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忠犬。
    谁能想到，一个明面上的“死人”，此刻正如同不可名状的幽灵般，盘踞在整个美利坚的上空，无时无刻不在贪婪地扩张著自己的触手。
    但更让人很难相信的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此时正穿著一套松松垮垮的卡通睡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呆毛，一副睡眼惺忪，站没站相的模样，软趴趴地靠在洗漱池的镜子前。
    “唔…咕嚕嚕…”
    苏墨蝶半眯著眼睛，一脸不耐烦地仰著小脸，任由身后的虎彻勇音拿著牙刷在自己嘴里捅来捅去，她一边吐著白色的牙膏沫，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著抗议：
    “勇音…我昨晚又没吃宵夜，干嘛还要起这么早刷牙…好麻烦…”
    “主上大人，不讲卫生对牙齿不好的，也会变得不可爱哦。”
    站在她身后的虎彻勇音尽职尽责地充当著老妈子的角色，轻柔地帮她清理著后槽牙。
    “长就长唄…”苏墨蝶仗著自己有底牌，含糊不清地硬气道。
    这就是耐力4带给她的自信！
    別说是一颗牙，就算是胳膊被砍了，给她点时间都能原封不动地长回来。
    “可是，主上大人，你的牙齿虽然能再生，但要是发炎烂在里面，还是得先去拔掉的呀…”
    勇音一本正经地科普，“到时候，牙医会拿著那种嗡嗡直响的金属电钻，硬生生钻开您的牙床，把里面发黑的烂肉和神经一点点挑出来……”
    “嘶——”
    听著勇音那充满画面的描述，苏墨蝶脑海中顿时播放起牙医诊所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电钻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刚刚还梆硬的嘴立刻就软了。
    毕竟，耐力再高，再生能力再厉害，痛觉可是实打实的。
    苏墨蝶的身体很敏感，最怕疼了…
    “那…那你还是帮我刷乾净点吧…”
    苏墨蝶已老实，乖乖张大嘴巴任由勇音清理，隨后又仰起脸，由著对方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帮自己擦洗。
    在身高將近一米九，身材高挑丰满的虎彻勇音面前。
    娇小的苏墨蝶被衬得就像是一只小布偶猫，任人摆弄，可爱得很。
    外人要是看到这一幕，哪怕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就是眼前这个满脸写著“我想摆烂”的废柴懒狗少女，她手里捏著的势力网，根本不亚於那位正坐在白宫办公室里的美国总统。

 第190章 凡是玛奇玛的决策，都是正確的

    享受著勇音无微不至的服侍，苏墨蝶的脑子却没閒著。
    在心里盘算完菲斯克那边的事情后，她的思绪又飘到了另一个名字上——
    艾德里安·图姆斯。
    听起来或许有些陌生，但他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號：“禿鷲”。
    没错，又又又是小蜘蛛未来的经验包兼宿敌。
    同时，这位老哥也是大名鼎鼎的“险恶六人组”核心成员之一。
    当然，眾所周知，叫六人组，但实际上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成员，也是很正常吧？
    这哥们眼下的处境，用一个字形容就是——惨。
    被灾害控制局和美国政府的一套不要脸的组合拳，直接坑到倾家荡產，手底下百来號兄弟眼巴巴等著吃饭，却连一毛钱工资都发不出来。
    也正因为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他日后才会把这笔帐算在托尼·斯塔克头上，进而偷走大量齐塔瑞残骸和斯塔克科技，硬生生靠捡破烂，把自己变成超级反派。
    说实话，这事儿真怪不到托尼头上。
    跟废品公司签合同的是政府，后来一脚把人踢开的也是政府，托尼压根就不知道底下还有这种破事，他就是个无情的提款机，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人记恨上，也是纯纯的大怨种。
    至於禿鷲本人，其实挺让人唏嘘的。
    图姆斯在黑化之前，绝对是个难得的好人。
    他算是经典的中產阶级白男，家里有个乖巧的女儿——也就是日后小蜘蛛的暗恋对象，甚至对彼得这个跑来拱自家小白菜的追求者，他一开始的態度也还算不错。
    只能说，是被这操蛋社会逼上绝路的老实人典型案例。
    不过，苏墨蝶向来是个实用主义者。
    她完全不介意和所谓的超级反派合作。
    菲斯克就是个例子——当然，如果玛奇玛上门给他们先揍一顿也算是合作的话…
    毕竟…比变態，比邪恶，谁能比得过她现在窝里养著的那群恶女？
    更何况，图姆斯本质上根本不坏，只是一条被逼急眼的老实人。
    在这种时候顺手拉他一把，来一波雪中送炭。
    绝对能收穫难以估量的忠诚和高价值回报，再加上他有老婆，有女儿，有还不完的房贷，背后还有一堆眼巴巴等他发工资吃饭的底层弟兄…
    这简直就是一头核动力科研牛马啊！
    性价比高得离谱！
    更別提…在图姆斯现在那个不起眼的废品团队里，还藏著另外两位日后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超级反派。
    买一送二，哪有不要的道理？
    只能说，纽约真是人杰地灵，连个收破烂的公司都臥虎藏龙。
    虽然都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狠角色，但胜在便宜。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苏墨蝶她们现在可不缺钱。
    菲斯克洗白上岸后，因为主动砍掉黄赌毒等见不得光的地下黑產，確实在短时间內造成了巨额的利润亏空，但这点缺口，几乎在转眼间就被战后房地產的恐怖暴利给瞬间填平。
    如今的联合同盟建筑公司，帐面上甚至还富余出一大笔活动资金。
    当然，这一切都得感谢咱们那位豪掷千金的“狗大户”托尼·斯塔克，以及他搞出来的基金会的鼎力支持。
    苏墨蝶仰著小脸，嘴角不由自主地疯狂上扬，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既然灾害控制局和斯塔克工业看不上这群底层的泥腿子，那她可就全盘笑纳了。
    花点小钱，就能把未来的反派科技大牛连锅端回自家阵营。
    这种拿小钱办大事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桀桀桀桀…”
    苏墨蝶越想越爽，忍不住发出了反派的笑声。
    然而下一秒。
    “啪嘰。”
    满脸懵逼的勇音，已经自顾自地把一大坨面霜挤在掌心抹匀，然后糊在苏墨蝶的脸上。
    她双手在苏墨蝶肉嘟嘟的小脸上一顿揉搓，硬生生把那串中二的怪笑给堵回了肚子里。
    “唔唔唔——！”苏墨蝶挥舞著小手，无能狂怒。
    勇音虽然搞不懂自家主上为什么洗个脸都能突然发出怪笑，但她已经逐渐习惯。
    看著被自己揉捏得脸颊软乎乎，连连支吾抗议的苏墨蝶，勇音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意。
    虽然主上大人偶尔怪怪的，但不管怎么看…还是好可爱啊，感觉完全被治癒了呢~
    总之…说干就干。
    苏墨蝶这边还在享受著清晨洗漱的温馨与打闹。
    而另一边，刚刚走马上任没几天的纽约市长威尔逊·菲斯克，已经在玛奇玛的指示下，在市政厅的一间会客室里，正准备召见三个人。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能看到三个穿著不合身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外卖的高档真皮沙发上，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看到这三人，菲斯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正是玛奇玛亲自点名要求他接见的目標。
    儘管菲斯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日理万机的时候见三个破產的底层包工头，但他知道——凡是玛奇玛的决策，都是正確的。
    这是菲斯克如今的人生信条。
    “这群该死的政客，简直就是把我们当猴耍！”
    一个捲髮乱糟糟，像个偏执狂的男人一边烦躁地推著眼镜，一边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我们倾家荡產买了那些重型设备，兄弟们没日没夜地干，结果灾害控制局那帮吃狗屎的混蛋一纸公文，就直接把我们踢出局了！连一美分的违约金都不给！”
    “这特么算哪门子道理？！”
    “嘘——你特么小点声，梅森！这里可是市政厅！”
    旁边的黑人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一把拽住梅森的袖子，他咽了口唾沫，小声祈祷著。
    “至少…至少这位新市长愿意私下接见我们，菲斯克市长在电视上看著是个愿意为老百姓出头的好人，也许他会对我们仁慈一点，把合同还给我们呢？”
    “仁慈？你居然指望那帮脑子里装满大粪的政客能有仁慈？”梅森冷笑一声，满脸的鄙夷。
    坐在两人中间的艾德里安·图姆斯没有参与爭吵，他只是痛苦地用双手捂著脸，用力揉搓著自己那因为过度焦虑而狂掉头髮的脑袋，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气息。

 第191章 真的假的？有这种好事？

    这些天，他简直快被逼疯了。
    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打八百个，家里房贷马上就要逾期，最要命的是手底下那百十號跟著他干活的兄弟，一家老小都指望著他发工资买麵包。
    假如清理废墟的合同就这么黄了，那他图姆斯不仅会倾家荡產，还会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他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將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因此，哪怕图姆斯听说这位新任市长的底细其实不太乾净，但在接到市政厅电话的第一时间，他还是叫上两个兄弟，屁顛屁顛地赶了过来。
    想到这里，图姆斯放下双手，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凶狠。
    事实上，图姆斯能白手起家，干到中產，还能自己开一家公司，绝对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孬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他的“b计划”。
    在灾害控制局强行接管现场之前，他偷偷截留下了一批尚未被销毁的齐塔瑞武器核心和科技残骸，全藏在了自己的私人仓库里。
    如果政府真的如此不要脸，如果这位新市长也是个只会打官腔的混蛋，如果这个操蛋的世界非要把他这个老实人往死里逼…那就去他妈的仁义道德！去他妈的法律和正义！
    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为了让兄弟们活下去，他不介意用那批外星科技干一票大的！
    “咔噠。”
    就在图姆斯满脑子危险想法的时候，红木双开门被韦斯利从里面推开。
    “市长先生有请。”
    如今成为市长秘书的韦斯利也是春风得意，戴著小金边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三个人顿时收敛起全部心思，战战兢兢地走进了那间奢华的办公室。
    当他们看清办公室內那个男人的顷刻间，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拍。
    菲斯克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背著手，犹如一座肉山，静静地佇立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战后重建的纽约城。
    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昂贵白色西装，手里把玩著一根古巴雪茄。
    如果说以前的菲斯克，哪怕穿得再体面，骨子里也透著一股黑帮大佬的暴戾，那么此刻，这位美美洗白上岸，大权在握的纽约新市长，身上则蜕变出了一种属於上位者的优雅，但同样颇具压迫感。
    权力，这东西很养人。
    图姆斯咽了口唾沫，心里更加紧张了。
    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新市长绝对不是善茬，更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想让这种人发善心，网开一面，几乎没有可能。
    听到脚步声，菲斯克缓缓转过身。
    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菲斯克微微前倾。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
    “听说，你们就是之前承包清理纽约外星残骸的人？”
    梅森一听，当场就想顺杆爬，开门见山地討要被黑掉的工程款。
    “市长先生，既然您知道，那我们的合同和设备尾款——”
    话还没说完，图姆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梅森的话给堵了回去。
    图姆斯深吸了一口气，克制著狂跳的心臟，儘量將姿態放得谦卑：“是我们，市长先生，不知道您专门找我们这几个人过来…有什么吩咐？”
    菲斯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將雪茄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半空中缓缓散开。
    隨后，他那双眼睛透过烟雾，不咸不淡地锁定图姆斯。
    “我听说，貌似有一批外星人的武器，你们既没有按规定销毁，也没有还给灾害控制局？”
    轰——！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图姆斯的天灵盖上！
    图姆斯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脊椎骨直衝后脑勺，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站在他身旁的梅森和赫尔曼也僵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彼此眼底那抹惊慌与恐惧。
    那是他们藏在私人仓库里的齐塔瑞武器！
    那是他图姆斯为了保住老婆孩子，准备在走投无路时使用的最后一张底牌！
    可这位刚刚上任的新市长，居然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图姆斯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他將双手背在身后，喉结艰难地滚动著，支支吾吾地想要搪塞过去。
    “市、市长先生，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所有的残骸都已经移交…”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著，但在身后，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已经滑入袖口，握住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如果这最后一条退路也被政府斩断，如果这个操蛋的市长非要把他一家老小逼上绝路…
    那他图姆斯今天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图姆斯眼中凶光大盛。抬起眼眸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
    菲斯克却气定神閒地又嘬了一口雪茄，连看都没看他那藏在身后的小动作，只是对著空气淡然地说了一句：“韦斯利，放下枪吧。”
    话音刚落，图姆斯猛地扭过头。
    只见在他身后，那个斯文男人手里，正端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著图姆斯的后心！
    什么时候？！
    图姆斯浑身的力气瞬间都被抽乾，仿佛坠入绝望的深渊。
    眼前的这个新市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是真的要把他这只微不足道的蚂蚁活活捏死吗？
    然而，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於此。
    菲斯克没有让韦斯利开枪，也没有因为图姆斯的杀意而怒斥他们。
    相反，这位如同肉山般的市长居然破天荒地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宽厚仁慈的长者。
    “別那么紧张，图姆斯先生，我不是灾害控制局那群蠢货，对断人活路没兴趣。”
    菲斯克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身体前倾，“我现在手里有一个全新的合同，只要你们签了它，我不仅帮你们填平之前所有的设备损失和违约金，顺带…还能让你们捞一笔大钱。”
    “你们，意下如何？”
    啊？真的假的？
    图姆斯三人集体目瞪口呆。
    他们是不是被这市长嚇出幻听了？
    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第192章 苏墨蝶的第八名化身！

    图姆斯甚至都结巴了，他手忙脚乱地把袖子里的刀往深处塞了塞，生怕被看见，连连点头：“我、我们当然愿意！是什么合同？市长先生您放心，我们废品清理公司什么都能干！”
    “清理城市废墟，重工业工厂，甚至是去海里打捞…”
    “不不不。”
    菲斯克竖起一根粗大的食指，轻轻摇了摇，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需要你们去收废品，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干一件大事，有个大人物看了你们的履歷，觉得你们非常有才能。”菲斯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於具体要做什么，你们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怎么样，干不干？”
    此时此刻的菲斯克，那副循循善诱，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模样，简直像极了某个红髮女人。
    或许这就是言传身教。
    菲斯克现在的做派跟她简直如出一辙。
    就差脑袋上长出俩恶魔角，屁股后面再甩个尾巴出来了。
    一听这话，梅森那双眼镜下的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
    市长居然夸他有才能？！
    有大人物赏识他的技术？！
    这让一直怀才不遇的梅森顿时一改之前骂骂咧咧的愤青態度，迫不及待地拽著图姆斯的胳膊想要满口答应。
    站在一旁的黑人老哥则满心顾虑。
    他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图姆斯。
    图姆斯的大脑正在进行著剧烈的挣扎。
    作为一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接下这个连具体內容都不敢明说的神秘合同，很有可能会把他们推向一个更可怕的深渊。
    但…如果不接呢？
    ……
    图姆斯咬紧了牙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们接了。”图姆斯沉声说道。
    菲斯克闻言，满意地笑了起来。
    ……
    不多时后。
    纽约郊外，一座巨大的地下仓库內。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外星科技的宝库。
    堆积如山的齐塔瑞人残骸、单兵飞行器、能量步枪，甚至在仓库的最中央，还横亘著半截体型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利维坦巨兽残骸！
    菲斯克走在最前面带路，图姆斯三人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满脸震撼地紧紧跟在后面。
    他们截的那一批齐塔瑞残骸和这里的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很快，他们在一处空地前停下。
    迎面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神情冷漠肃穆的黑衣西装男。
    图姆斯三人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位看起来杀气腾腾的男人，就是市长口中所说的那位赏识他们的“大人物”？
    然而，他们猜错了。
    那个西装男在看到菲斯克走过来后，恭敬地低下了脑袋，一言不发地向侧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顺著他让开的视线望去，他身后的那尊利维坦巨兽的脑袋上，正坐著一个纤细的身影。
    紧接著，在图姆斯三人错愕的目光中，那位在市政厅里威风八面的纽约市长菲斯克，整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居然堆满堪称狗腿的諂媚笑容，对著那个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金克丝大人，您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图姆斯三人闻言，瞳孔地震！
    金克丝…
    大人？！
    堂堂纽约市市长，居然用这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諂媚地称呼一个人为“大人”？！
    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样的存在能担得起这种待遇？
    那个傢伙难不成是美国总统？但总统也不叫这名儿啊…
    就在他们的大脑宕机的时候，那道坐在利维坦头顶的身影动了。
    “砰”的一声轻响。
    那道纤细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从十几米高的齐塔瑞巨兽残骸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他们面前。
    当图姆斯三人看清这位所谓“大人物”的真容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当场集体石化。
    谁敢信啊？！
    那个连堂堂纽约市长菲斯克，都要毕恭毕敬尊称一声“大人”的存在…
    居然是个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的未成年小太妹？！
    只见眼前的少女有著一头惹眼的，几乎垂至脚踝的蓝色双马尾，髮丝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是凌乱。
    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近乎病態的苍白，身上穿著一件朋克风的黑色绑带露脐背心，下半身是一条紫色的条纹长裤，脚上蹬著一双重型军靴。
    在她那骨感纤细的双臂，以及盈盈一握的腰腹上，还肆意张扬地绘著一朵朵蓝色云朵的涂鸦纹身，但最引人注目，最让人不寒而慄的，是她紫红色的眼睛。
    她的红眸很美，里面蕴含著的情感更是复杂——交织著毫无理由的暴戾，孩童般的纯真，以及一抹深藏在疯狂底色下，仿佛隨时会破碎的脆弱。
    没错，她就是金克丝，来自民风淳朴的祖安，臭名昭著的暴走萝莉，也是苏墨蝶在纽约大战时，伴隨著艾斯德斯一起抽出来的两名c级化身之一。
    此时，在苏墨蝶正静静看著这丫头的面板——
    “当前化身：金克丝（爆爆/暴走萝莉）”
    “来源：英雄联盟位面”
    “智力：5（极具天赋的机械师和发明家，能在简陋的废品堆中製造出杀伤力惊人的武器，甚至无师自通地破解並运用海克斯科技製造出终极武器。）”
    “力量：2/4（大部分时候都只是个纤弱的少女，但经过辛吉德的“微光”药剂抢救与改造后，在战斗的时候拥有能单手拎起重型机枪轻鬆走位，甚至一脚踹飞成年壮汉的怪力。）”
    “速度：3/5（从小就在祖安的底层攀爬跑酷，身手非常敏捷，微光强化后，其爆发速度如同鬼魅，在战斗中能轻易拉出残影，仅凭诡异的身法就能轻鬆躲避密集的枪林弹雨。）”
    “耐力：2/5（身板非常脆弱，但在微光改造后，不仅获得超强的抗击打能力，生命力与自愈能力也大幅飆升，能在承受重击甚至致命伤的情况下继续狂笑廝杀。）”
    “能量发射：1（本身没有任何魔法或能量。）”
    “战斗技能：5（没有受过正统训练，与生俱来的枪法神准，战斗风格癲狂、神经质且不讲武德，擅长利用各种自製炸弹和武器將战场变成她的游乐园。）”
    “註：用“/”来区分“常態”与“微光变异状態”的数值。”

 第193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角色背景：她曾是祖安的弱小女孩“爆爆”，在经歷了一系列悲剧、背叛与至亲的决裂后，她被內心的创伤与自毁倾向吞噬，变成在双城引发无数恐慌的“金克丝”，她是个神经质、喜怒无常的犯罪天才，脑海中常年伴隨著挥之不去的幻听与涂鸦般的幻觉。”
    “能力：
    “被动·罪恶快感”
    描述：当她成功摧毁或击杀单位或製造巨大破坏时，会陷入极度亢奋的狂热状態，移动速度、攻击节奏以及“微光之躯”的效果大幅度提升。
    （註：此效果可以叠加，越是混乱的战场，她就越是疯狂。）
    “被动·微光之躯”
    描述：体內注射了巨量的微光药剂，这赋予了她紫红色的眼眸，远超常人的体能和恢復力，以及短时间的瞬时属性爆发，但代价是让她本就堪忧的精神状態愈发滑向崩溃边缘。
    “主动·祖安的奇蹟”
    描述：她能利用手边的任何东西，即兴拼装出数量眾多，造型和功能各异，但杀伤力惊人的武器，从连发机枪，爆破火箭，到诡异的捕兽夹炸弹，皆可信手拈来。
    （註：即兴造物的品质参差不齐，有些能完美运作，甚至远超预期，有些则隨时可能哑火或者自爆。）”
    只看上限数值的话，金克丝的面板作为一个c级化身还真不错——5，4，5，5，1，5，但苏墨蝶心里门儿清，技能里也说过，那只是药物刺激下的瞬时爆发，根本维持不了几秒。
    和蕾塞的炸弹恶魔形態，以及阿尼的女巨人形態完全不同。
    金克丝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的高强度战斗。
    除非…
    能把“罪恶快感”叠起来。
    当然，这是很难的，中间还不能停止，一路杀到癲狂。
    只靠金克丝的枪炮，就想在漫威世界实现这样的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得有一大批足够弱，但是数量足够多的杂兵让她叠被动，还不能有人干扰她。
    也就是说，她真实的数值其实只有5，2，3，2，1，5。
    不仅身板脆，而且造出的武器还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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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要命的是，她是个隨时会发疯，有严重自毁倾向的精神病。
    综合评估下来，確实只能算是个c级化身，甚至还不算c级里面厉害的。
    在实战的稳定性上，还不如阿尼好用。
    不过没有弱的英雄，只有弱的召唤师。
    苏墨蝶倒也不嫌弃，反而越看越喜欢。
    毕竟金克丝相当可爱，尤其是浑身几乎满溢出来的破碎感，实在太戳人了。
    真想把她狠狠地欺负哭，等她眼泪汪汪的时候再温柔地顺毛哄好，然后再继续按在地上欺负哭，想到这里，苏墨蝶不由得勾起一抹愉悦且恶劣的笑容。
    老天保佑，总算是抽出来一个她苏墨蝶能隨便欺负的化身了！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受了多少委屈。
    家里那一窝恶女一个个都是数值怪，欺负纽约市民苏小姐跟掐小鸡儿似的，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就连勇音这个浓眉大眼的50也是。
    刚召唤出来的前几天还挺认生，一口一个“主上大人”叫得那叫一个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可如今关係一熟络，这妮子一眼看穿苏墨蝶的本质就是一只哈基米，胆子也跟著肥了起来。
    现在只要一坐下看电视，她甚至敢顺手地把苏墨蝶捞进怀里，放在自己大腿上抱著看！
    big胆！
    她苏墨蝶堂堂纽约大姐大，更是她的主上，又不是什么宠物。
    哪能顺手就让人抱走就开始擼的？
    虽然手法不错…还有一对又大又软的靠枕…但这也不行！
    她苏墨蝶的威严何在？！
    用力甩了甩脑袋，苏墨蝶轻咳一声，回归正题。
    总之，虽说金克丝的智力高达5点，但这丫头的精神状態实在不稳定。
    菲斯克的仓库。
    “金克丝大人，”菲斯克毕恭毕敬地低下头，“他们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几个帮手。”
    儘管菲斯克不清楚眼前这个蓝发小太妹和玛奇玛小姐具体是什么关係，但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能在那位大人身边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他这三百来斤肉，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哪敢有半点市长的架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金克丝只是冷冷地瞥了图姆斯他们一眼，细长的眉头猛地一皱，开口便是火药味：“我不需要帮手，这些破烂，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把他们从哪捡来的送回哪去，別烦我。”
    这话一出，直接给图姆斯三人整不会了。
    什么意思？合著大半夜把他们拎过来，真就是为了耍猴呢？
    堂堂纽约市长费尽口舌威逼利诱让他们签合同，结果这黄毛丫头隨口一句话，就让他们捲铺盖滚蛋？
    “你这小丫头片子…”
    一旁的梅森本就是个恃才傲物的科技宅，当场就绷不住，胸口剧烈起伏著想要发作。
    他可不会惯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太妹，管你是什么市长嘴里的大人！
    可还没等梅森把脏话骂出口，菲斯克也觉得这场面实在有些下不来台，连忙上前一步，硬著头皮打圆场：“金克丝大人，可这都是咱们之前说好的啊…我们…”
    “我说——滚出去。”
    菲斯克的话音未落，金克丝那双紫红色的眼眸骤然一冷，从腰间拔出一把沾满粉蓝色涂鸦的怪异手枪。
    “咔噠”一声清脆的上膛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菲斯克的脑门。
    金克丝歪著脑袋，枪口隨意地在图姆斯三人之间和菲斯克身上晃了晃：“你，也是。”
    冷汗，顿时浸透了菲斯克名贵的白色西装衬衫。
    图姆斯和赫尔曼更是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绝对是疯了！
    这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在纽约的地界上，拿枪指著现任市长的脑袋？！
    最可怕的是，菲斯克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连躲都不敢躲！
    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刻——
    “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突然从仓库另一头传来。
    紧接著，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小鸟般扑过来，直接从背后一把搂住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金克丝：“抱歉抱歉，稍微有事，耽搁了一点时间，我来晚啦！”
    看到来者的瞬间，紧绷到快要心梗的菲斯克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唤了一声：“拉克丝大人…”
    来者，正是拉克丝。

 第194章 金克丝的图纸

    拉克丝穿著一身轻便常服，笑容如阳光般明媚，顷刻间打破仓库里凝固的气氛。
    苏墨蝶確实怕这神经病萝莉一个人在外面放飞自我，搞出什么么蛾子，所以在把她召唤出来的第一天，苏墨蝶就特意让拉克丝全天候陪在这条疯丫头左右，充当她的贴身保姆。
    至於效果嘛——
    “乖啦，別闹。”
    拉克丝从背后抱著金克丝的肩膀，轻轻压下金克丝举枪的手臂，顺势將那把涂鸦手枪收回到自己的口袋里。
    刚才还像个火药桶的金克丝，被拉克丝夺走武器，这么一抱，居然没有发飆。
    她只是不爽地撇了撇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仍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样，但莫名多了几分娇憨：“我说过，我不需要帮手，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些破烂拼起来。”
    “他们帮我只会拖累我。”
    “哎呀，人多力量大嘛！”
    拉克丝也不恼，反而在金克丝耳边轻声细语地哄了起来，声音软糯得像是在哄自家哈气的小猫咪：“他们其实也是很厉害的工程师，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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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觉得工作上用不上他们，就当是带在身边解解闷，交个新朋友嘛~”
    “交朋友？”
    金克丝细长的眉毛猛地一挑，她转过头，用那双充满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对面，髮际线严重后移，脑门鋥光瓦亮的五十岁老汉图姆斯。
    然后，她又伸手指了指自己，对著拉克丝扯出一个冷笑。
    “你让我跟这种头髮都没剩几根的老头交朋友？你是认真的吗？”
    突然被cue到的图姆斯错愕地挠了挠脑袋…
    ……
    好吧，確实没几根，但你礼貌吗？
    “噗…”
    被金克丝这么直白地一吐槽，拉克丝也是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但她很快就重新正了正神色，眼看讲道理行不通，她果断切换了策略——
    拉克丝一把抱住金克丝那纹著蓝色云朵的手臂，轻轻摇晃著。
    拿出了师从苏墨蝶的终极杀手鐧——撒娇。
    “哎呀，我的好爆爆，你就带带他们嘛！”
    “这是姐姐亲自吩咐下来的任务，你总不会连咱姐姐的话都不听了吧？”
    面对拉克丝这种毫无底线的撒娇战术和扯出“苏墨蝶”这面大旗，吃软不吃硬的金克丝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可疑的微红。
    她烦躁地別开视线，不再去看拉克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只得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真是烦死了…”
    金克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恶狠狠地瞪了图姆斯三人一眼，警告道，“让他们跟著可以，但给我记住——別、乱、碰、我、的、东、西！否则我把你们的手全剁下来餵马！”
    听到这句话，拉克丝俏皮地回过头，朝著菲斯克眨了眨眼睛。
    菲斯克感动得简直要在心里流下热泪。
    拉克丝大人，简直就是天使在人间啊！
    站在后方冷汗狂流的图姆斯三人，也在此刻鬆了一口气。
    虽然这两位“大人”怎么看不像是正常，但好歹…
    这份能够拯救他们一家老小的工作，算是稳了…
    不过…为啥是餵马？
    不应该是餵狗吗？
    图姆斯三人有些疑惑…
    疑惑归疑惑。
    当几分钟后，图姆斯三人翻开菲斯克递过来的保密合同，看清上面那一长串令人眼晕的“0”后…一切疑惑，瞬间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三人顿时肃然起敬，腰板挺得笔直，再也没有了半分怨言。
    唯有梅森，在签完字后，镜片下的眼神里仍透著一股清高。
    他是个机械天才。
    他坚信在科技…哪怕是外星科技和重火力武器这块领域，自己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专家，只是被贫穷和大环境埋没了而已。
    就是托尼·斯塔克也不如他！
    在他眼里，这位愿意豪掷千金聘请他们的菲斯克市长，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伯乐！
    梅森早就不想在废品公司干了！
    既然伯乐如此赏识他，那刚才那个蓝发丫头，凭什么对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脸？
    凭什么看不起他们？或者说，凭什么看不起他？
    显然，被巨额年薪冲昏头脑的梅森根本不知道，他眼里的伯乐市长，其实也只是个高级一点的打工仔，真正相中他们的，其实是苏墨蝶。
    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个同样出身贫苦的蓝发疯批少女，也绝对有看不起他的资格。
    ……
    签完合同，按了手印。
    图姆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作为一个前半生都在遵纪守法的老实人，突然要接手这种见不得光的军工买卖，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但一想到家里那张即將逾期的催款单，以及老婆女儿期盼的眼神…
    他狠狠一咬牙，把脑子里那些可笑的道德底线连同那点可怜的自尊拋弃。
    干了！既然要干，那就干出个名堂来！
    怀揣著截然不同的心思，三人重新回到那个堆满齐塔瑞残骸的地下仓库。
    他们走到金克丝那个如同垃圾山般堆满各种零件和图纸的工作檯前。
    刚一进门，他们就看到金克丝正戴著一副夸张的电焊护目镜，手里举著一把滋滋冒著刺眼蓝光的电焊枪，对著一块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外星核心面板，进行著暴力改造。
    图姆斯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凑上前恭维道：
    “金克丝大人…请问，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滋——”
    电焊声骤然停下。
    金克丝不耐烦地把护目镜往脑门上一推，用那双紫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连半句话都懒得说，转身在工作檯上那堆如同垃圾山一样的零件里刨了刨，隨后翻出几张皱巴巴，边缘还沾著机油和不明彩色涂料的图纸，“啪”的一声拍在了图姆斯等人的面前。
    梅森原本心里就憋著一股怀才不遇的邪火。
    看著桌上那几张跟废纸差不多的玩意儿，他脸上的鄙夷几乎都要溢出来。
    特別是当他看清图纸上的內容——那如同孩童涂鸦般粗糙狂乱的线条，狗爬一样歪歪扭扭的批註，以及疯癲的笔触时，他刚开始是完全不以为然的，甚至想笑。
    这种鬼画符，也敢叫武器设计图？
    这丫头怕不是搁这儿玩过家家呢吧！
    然而，出於一个老牌机械师的职业本能，梅森还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耐著性子凑近往下看了两眼，但就是这漫不经心的几眼，让他脸上轻蔑的冷笑顿时僵住！
    等等…
    不对…
    不是…这疯丫头到底想造出个什么东西啊？

 第195章 量变引起质变

    只见那张皱巴巴的图纸上画著的，不是什么外星射线枪，也不是什么单兵飞行器…而是一头连內部骨骼构造、神经索节点、以及能量迴路，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的——利维坦巨兽！
    从那凌乱狂放的笔触线条，以及旁边用各种刺眼彩色记號笔写下的涂鸦式批註就能看出，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齐塔瑞人自己留下的工业蓝图。
    也就是说，这份精密度可怕的巨兽解剖图，是眼前这个小太妹手搓出来的？！
    梅森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大脑嗡嗡的。
    要知道，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纽约大战结束，满打满算拢共也就才过去四十八小时！
    在这短短两天时间里，这丫头不仅搞来了一具利维坦巨兽的残骸，甚至还凭著一己之力，把这头外星生物兵器的內部构造给摸得一清二楚，连逆向工程都快做完了？！
    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图纸上的那些批註显然没这么简单。
    她到底想干嘛？
    復活这个外星怪物？还是说…想要把这头遮天蔽日的生化巨兽，改造成她的武器？！
    不管是什么，都远在梅森的能力范围之外。
    他自詡是个机械天才，但他也是个有理智的正常人。
    就算菲斯克市长现在给他拨一整个顶尖科研团队，再配上全世界最先进的重工业设备，他也不敢拍著胸脯说能把这玩意儿给搓出来，这特么根本就不是给人干的活儿！
    就在梅森的世界观正在崩塌的时候，正在工作檯前暴力拆解零件的金克丝，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瞥了一眼梅森手里那张快被他捏出汗的图纸，隨后很不耐烦地“唰”一下把它给抽了回去。
    “啊，给错了，这张是我的活儿。”
    金克丝隨意地把利维坦图纸塞进兜里，用下巴朝著赫尔曼和图姆斯手里剩下的几张图纸扬了扬：“底下那些才是给你们的活儿，赶紧工作，別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傻站著。”
    梅森闻言猛地一愣，凑过去看向赫尔曼手里的其他图纸。
    里面的笔跡同样张狂潦草，但內容却让梅森把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放回肚子里——
    那是一些基於齐塔瑞飞行摩托改装的单兵机械飞行翼、一对看起来杀伤力很强的震盪波手套，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武器。
    这就对了嘛！
    这才叫正常的武器改装范畴啊！
    梅森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那颗差点停跳的心臟终於又恢復了供血，但紧接著，他猛地回过味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娇小的蓝色背影。
    等等…那张图纸是她的活儿？
    也就是说，这丫头，是真的打算靠她自己一个，把那头利维坦巨兽“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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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
    事实上，梅森作为老牌机械师的判断没错。
    想要原封不动地“復活”利维坦巨兽，確实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苏墨蝶和正在敲敲打打的金克丝，心里都无比清楚这一点。
    当然，这个“不可能”，不是指像梅森以为的那样——机械改造的技术壁垒太高、工程量太大，而是局限於利维坦巨兽本身的“生物性”。
    不管是那些长得奇丑无比的齐塔瑞步兵，还是在天上游弋的巨兽，它们本质上都是半机械、半生物的缝合怪，而且全部受控於一个“蜂巢意识”。
    在切断蜂巢网络连接的那一剎那，这些士兵和巨兽就会在同一时间遭遇脑死亡。
    现在的利维坦，仅仅只是一个空壳尸体。
    想要让它重新“活”过来，乖乖地为苏墨蝶衝锋陷阵，难度堪比登天。
    金克丝也正在死磕这个问题。
    作为目前最弱的化身，她迫切地想要得到苏墨蝶的认可，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齐塔瑞大军儘管在整个宇宙里，算得上是最拉胯的杂牌军之一。
    但他们拉胯的点，不在於科技落后或者武器不行，而在於他们那弱智一样的战术指挥——明明整支军队都是一损俱损的蜂巢意识，偏偏还要把作为中央处理器的母舰大张旗鼓地开到战场上到处飞。
    生怕別人看不见是吧？
    关键是还守不住家！
    简直捞得淌口水！
    纯纯送人头吗这不是？
    敌人只要一发入魂把母舰炸了，就等於瞬间全歼星际舰队。
    当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苏墨蝶和齐塔瑞人的蜂巢意识非常相似，但苏墨蝶和那帮外星菜鸡有著一个最本质的区別——她苟得一批，绝对不会亲自跑到战场前线去到处乱跑。
    甚至到现在，神盾局估计还把她苏墨蝶当成是蕾塞身边养的小宠物呢。
    所以，只要拋开主脑白给这个致命弱点不谈，齐塔瑞人的单兵科技其实相当给力。
    如果能把这些外星科技吃透，並且做到…量產。
    那对苏墨蝶麾下的恶女势力来说，绝对是一次巨大提升！
    是的，重点就是“量產”。
    这也是苏墨蝶费尽心思，借菲斯克的手顺道招安图姆斯等人的根本原因。
    单论个体战斗力，禿鷲和惊悚这哥俩，超级反派里绝对算是垫底的那一拨，更別提压根战五渣的梅森，一个蕾塞就能把他们三个吊起来打。
    但这绝对不能怪他们的装备拉胯，得看看使用装备的人是谁——
    图姆斯就是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中年人，体力衰退，反应迟钝，连毛都没剩几根…
    不然为什么叫禿鷲？
    可就是这么一具老朽的身体，穿上那套纯靠破铜烂铁手搓出来的飞行战衣后，居然能完美驾驭，甚至还能在半空中跟小蜘蛛打得有来有回。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套装备的下限高，容错率很强，驾驶门槛简直低得令人髮指！
    单从泛用性上来讲，这玩意儿说不定比猎鹰的飞行翼还牛逼。
    毕竟，猎鹰那套军用装备对驾驶员的身体素质要求很高，需要刻苦的专项训练，连美军內部都没几个人能玩得转，这也是猎鹰能成为復仇者的独到之处…
    嗯，绝对不是走美队后门…
    图姆斯这套破烂战衣呢？连个快退休的老大爷都能穿上天跟超级英雄干架！
    这，正是苏墨蝶一眼相中这三个破產老男人的核心价值所在！
    试想一下。
    单单一套禿鷲战衣、一对惊悚手套，或许確实不足为惧，但如果能藉助金克丝的手艺，把这些装备流水线化，量產出一百套、一千套呢？
    当成百上千个装备精良，且完全不需要高门槛训练的量產型禿鷲，如同黑压压的乌云般遮蔽纽约的天空…当成百上千个足以用震盪波轰碎摩天大楼的量產型惊悚在地面平推…
    量变，必將引发质变！

 第196章 人美心善拉克丝

    转眼便是几天。
    有拉克丝把握大局，倒是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对於图姆斯这几个本就被生活逼到绝路的中年男人来说，只要钱给够，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加不了的班，隨著第一笔预付奖金稳稳打进帐户，图姆斯等人彻底重拾生活的希望。
    工作安定下来，还清房贷指日可待，甚至还能给老婆孩子买点体面的小礼物，但在这样安稳的日子里，唯独有一件事，仍让图姆斯感到后背发凉——
    那就是他们的那位小老板，金克丝。
    这丫头不仅性情古怪，行事作风还非常诡异。
    她特別喜欢在那些价值连城的外星高科技仪器上乱涂乱画，画的全是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玩意儿：涂著大红唇的诡异笑脸、打著“x”號的骷髏头，甚至还有一个怪猴子。
    更要命的是，金克丝经常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时而愤怒地和不知道什么人爭吵，时而又捂著脑袋痛苦哀嚎。
    好几次半夜加班，图姆斯看到角落里神经质嘀咕的蓝发少女，都被嚇得够呛，要不是忌惮那位手眼通天的菲斯克市长，他都想自掏腰包到地狱厨房请个神父，来给这丫头驱个魔…
    阴成啥了都…
    “还是我家闺女可爱…”
    每当看著金克丝髮大疯，图姆斯都会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句，对自家那颗水灵灵小白菜的滤镜又厚了几分。
    相比之下，赫尔曼就老实得多。
    这位黑人老哥秉持著打工人的最高素养——不多看，不多问，不多想。
    每天就是规规矩矩地窝在工作檯前，戴著护目镜帮金克丝拆解外星器材。
    至於梅森，短短一个星期的相处，他对金克丝的態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因为他震撼地发现，金克丝隨手扔给他们的那些鬼画符图纸，居然真能把外星科技和地球重工完美缝合造出实物。
    这让梅森把对金克丝怪脾气的成见全拋到了脑后——天才嘛，有点个性怎么了？
    他自己不也是这样的性情中人吗？
    这天下午，梅森兴高采烈地捧著一副刚组装完成的“震盪手套”原型机，屁顛屁顛跑到金克丝跟前。
    “老板！您过目！完美適配齐塔瑞能量核心的次级输出率，这威力绝了！”
    梅森满脸期待，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脑门上，比阴沉的金克丝还要更少女几分。
    金克丝正头也不抬地摆弄著一根雷管，余光隨意一扫，撇了撇嘴，敷衍地吐出一句。
    “哦，还不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梅森僵在原地，心里那叫一个小失落，像个没拿到小红花的小学生，端著手套准备灰溜溜地走开。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
    “哇！梅森大叔，这副手套做得真还原…啊不，真精细！你真厉害！”
    穿著一身靚丽便装的拉克丝背著手凑了过来，一开口就是真诚的夸讚，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价值，直接把失落的老头给完全治癒。
    梅森老脸一红，连连挠头傻笑。
    安抚完牛马，拉克丝便贴到金克丝身边，从背后半搂著她，贴著耳朵嘀咕起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悄悄话。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图姆斯他们才会惊奇地发现，那个整天阴沉著脸的金克丝，嘴角居然会微微上扬，偶尔还会被逗出几声没心没肺的轻笑。
    对於这两位少女的关係，几个中年大叔私下里一直充满八卦和怀疑。
    这俩人该不会是亲姐妹吧？
    毕竟名字实在太有规律了。
    一个是jinx，一个是lux，“nx”和“ux”，结尾全是“克丝”。
    这么工整的名字，要说没点血缘关係，图姆斯第一个不信。
    不过显然，这也只是外人们先入为主的误解。
    名字只是一个巧合，她们都作为恶女被苏墨蝶抽到，也是一个巧合。
    事实上，虽然同样来自符文大陆，但两人的背景完全是南辕北辙。
    金克丝出身於阴暗潮湿，充满毒气和犯罪的底城祖安，是个从小失去双亲的孤儿。
    除了姐姐一无所有。
    拉克丝呢？她是光鲜亮丽的德玛西亚贵族，是除了王室之外权力最大，掌握军权的“冕卫家族”千金大小姐，不仅双亲健在，上头有个跟当今皇帝是好哥们儿的妹控哥哥。
    背后更是站著一大票势力庞大的亲信。
    不过讽刺的是，这两个看似没有任何交集的少女，却有著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曾拥有最美好的初衷，然后…
    就用这美好的初衷害死不计其数的人。
    金克丝最初只是想用自製的“猴子炸弹”营救姐姐和同伴，她满心以为能炸死坏人，结果那场爆炸弄巧成拙，反而將眼看就要逃出升天的朋友和养父炸死。
    这下是真的升天了…
    坏人反而是屁事没有…
    你说这事闹的…
    长大后造化弄人，她在混乱与崩溃中，又一枪误杀养父…嗯，第二个养父…
    这比灭霸还灭霸，是真“灭爸”，没得黑。
    才十几岁就没了三个爸。
    她想救人，但反而把身边最爱的人克了个七七八八。
    在这个过程里，她被所有人视为灾星，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这就是金克丝这个名字的由来，也正是为什么她性格孤僻，排斥图姆斯他们当帮手的原因。
    不过，全世界都把她当疯子，当灾星，但唯独拉克丝不会。
    哪怕拉克丝通过思维和记忆共享，早已知晓金克丝的过往。
    她看向这疯丫头的眼神里也没有半分恐惧和嫌弃，只有同病相怜，所以平时抗拒与人接触的金克丝，唯独愿意任由拉克丝像个树袋熊似的掛在自己背上。
    偶尔还能没心没肺地跟著闹腾两下。
    除了同样是化身心意相通，还有一点很重要——
    毕竟…在拉克丝眼里，金克丝整出的这点事儿，才哪到哪啊？
    不就害死几个人吗？
    她以一己之力，差点让一个强盛的王国断代！
    好吧…开玩笑的。
    其实就是拉克丝她人美心善，再加上天天叫其他化身这个姐姐，那个姐姐的，如此多了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自然会格外关照，就仅此而已。

 第197章 美少女的事情少管！

    金属工作檯上，电焊火花滋滋作响。
    金克丝戴著护目镜，正研究著一块闪烁著红灯的外星面板。
    她一会抡起扳手在面板迴路上敲敲打打，一会又来了兴致，抄起喷漆罐，在那块造价高昂的齐塔瑞零件上画了个吐舌头的炸弹头。
    这画面哪点像是在搞尖端科研？倒不如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丫头在瞎折腾。
    不过当初金克丝也是这么研究明白海克斯科技的…只能说，美少女的事少管！
    换作旁人看到这暴殄天物的一幕早就心梗发作了，但对面的拉克丝毫不在意，她趴在工作檯上，双手托著腮，一双大眼睛饶有兴趣地盯著金克丝。
    少女之间总是不缺话题，只不过…
    当这两人真聊起来时，內容不能说完全一致吧，只能说八竿子打不著。
    “我跟你说哦，德玛西亚的那些宫廷礼仪老师可烦人啦！”
    拉克丝晃著白皙的小腿，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笑不能露齿，走路裙摆不能超过特定弧度…要不是我哥默许我能偷偷溜出去，早就被他们憋疯了！还有我那个带兵打仗的姑妈，也可凶了，但对我挺好的…”
    “切，那算什么。”
    金克丝掀起护目镜，不屑地嗤了一声：“在祖安的下水道里，你要是敢走错一步，可能就会被巷子里的微光癮君子咬掉一块肉…而且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毒气，还有半人高的大老鼠！”
    “啊？我最怕老鼠…”
    拉克丝嚇得缩了缩脖颈，小脸上满是嫌弃。
    “不过，要是禁魔石做的我就不怕，加里奥大个子认识好多禁魔石雕像朋友，其中就有一只比越野车还要大的石老鼠！它可呆萌了，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骑它！”
    金克丝眉头一挑，骨子里的恶趣味顿时冒了泡。
    “好啊，那作为交换，如果有机会，我就带你去祖安的下水道抓老鼠怎么样？”
    “我才不要！”
    拉克丝气鼓鼓地嘟起小嘴，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金克丝胳膊一下：“你坏心眼！”
    看著金髮少女这副委屈巴巴又带点娇嗔的模样，金克丝毫无形象地笑弯了腰。
    明明讲述的都是对方这辈子压根没见识过的生活，可这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少女凑一块儿，居然出奇的和谐，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没心没肺的笑闹声。
    不远处苦哈哈搓零件的图姆斯等人，听著这清脆的笑声，停下手里的活，忍不住悄悄对视一眼，在这一刻，图姆斯难得地觉得…
    这位喜怒无常的小疯子，其实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春期丫头。
    “对了！”
    聊著聊著，拉克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事，猛地一拍手，凑到金克丝面前：“你成天闷在这地下室里也不嫌憋得慌，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逛逛街透透气？”
    “我约了苏墨蝶姐姐，蕾塞姐姐，还有另外一个姐姐哦！”
    “哈？逛街？”
    金克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种事叫她干什么？
    如果让金克丝去把一座城市炸个底朝天，她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但要让她学著像个普通的同龄女孩一样，和三五个姐们成群结队，到商场里试衣服，喝奶茶，买包包？
    那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金克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破破烂烂的黑色绑带露脐装，又看了看满手臂的蓝色涂鸦纹身。
    这副朋克风格的打扮，即便是纽约，也有些过於显眼…搞不好还要被路警盘问！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金克丝还是黑户，再加上最近神盾局因为纽约大战的事搞得精神紧绷，生怕纽约又窜出来一堆闻所未闻的超能力者。
    “不去，没兴趣。”金克丝果断拒绝，作势就要把护目镜拉下来。
    拉克丝闻言倒也没觉得失望，反而一把將金克丝的小脸捧住，不让她重新戴上护目镜。
    她们都是苏墨蝶的化身，彼此之间本就存在著心意相通。
    眼看这金髮大小姐又要使出那招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贴贴撒娇”大法，金克丝眼角一抽，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停停停！打住！收起你那副肉麻的表情，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拉克丝顿时甜甜一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不过金克丝也不是省油的灯，骨子里的贼劲儿一上来，立马指了指工作檯上那个还没拆完的面板，拖长了音调补充道。
    “去是可以去，但得等我先把这个见鬼的齐塔瑞信號器给搞定再说。”
    “这玩意要是修好，能把信號传递到外太空去，但具体多远我也不知道。”
    拉克丝小脸一垮：“啊？那得多久啊？”
    嘿嘿。”金克丝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理直气壮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摆明了就是想赖帐。
    拉克丝气得双手抱胸，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但她眼珠子一转，突然竖起一根白嫩的手指，咬了咬牙说道：“现在去，立刻去！只要你马上跟我走，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金克丝那双紫红色的眼眸顿时就亮了：“哦？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
    “对！什么条——”
    拉克丝那个“件”字还没说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一瞬间，通过化身之间特有的思想互通，她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金克丝脑海里那个充满恶趣味，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条件是什么！
    “唰”的一下。
    拉克丝那张白皙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出老远：“这个绝对不行！你这死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这么坏啊！”
    金克丝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无赖模样，把手里的扳手往桌上一扔：“不行拉倒。那就算了，反正蕾塞姐也没主动叫我，我还是留下来跟这几个禿头老汉一起搓机器吧。”
    看著金克丝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拉克丝站在原地挣扎了半天。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著眼睛，无比屈辱地长嘆了一声。
    “行！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第198章 金坷拉的好处都有啥？

    “耶！！”
    前一秒还阴鬱沉闷的金克丝，下一秒顿时爆发出响彻地下室的欢呼。
    她“噌”地一下跳到了高高的工作檯上，引得不远处的图姆斯三人不由得惊恐侧目。
    “老登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金克丝站在桌子上，单手掐腰，囂张地指著图姆斯和梅森他们，“你们几个，给我乖乖留在这里干活！图纸上的东西没搓出来不准下班！老板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图姆斯等人一脸懵逼。
    啥叫有点事？
    这仓库拢共就这么大，你们俩刚才打情骂俏说什么“逛街”、“条件”的。
    真当哥几个是聋子吗？
    不就是老板带头翘班去玩吗！
    但他们这些个苦逼打工人，哪有胆子去管暴躁老板的閒事？
    图姆斯等人乖巧、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
    “很好！”
    金克丝满意地跳下桌子，一把搂住还在脸红害臊的拉克丝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就往仓库大门走去，被拖著走的拉克丝无奈地看著身旁这个疯丫头，已经在脑子里开始琢磨。
    金克丝说得也有道理，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上纽约的街头。
    那实在太显眼了。
    等会儿出了门，第一件事，必须得把她这身非主流的造型给藏起来。
    ……
    不多时后，纽约街头的一家装潢精致的私人咖啡店里。
    伴隨著门铃清脆的“叮噹”声，金克丝刚推开门。
    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卡座里的苏墨蝶和蕾塞。
    此时的苏墨蝶正端著精致的瓷杯，小口地品著杯里的黑咖啡。
    结果刚喝了一口，就被那纯正的苦涩味冲得小脸一皱，连连吐了吐舌头，赶紧手忙脚乱地夹起方糖块往杯子里倒，生怕苦味在嘴里多留一秒。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苏墨蝶拿起盘子里的一个涂满奶油的甜品麵包。
    刚张开小嘴准备咬下去。
    旁边一直撑著下巴的蕾塞突然凑了过来。
    脑袋一歪，嗷呜一口，直接把苏墨蝶手里的麵包咬掉了一大半。
    苏墨蝶当时就急眼了。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伸出小手就想去抓蕾塞盘子里的那个麵包当做报復。
    可蕾塞的反应速度哪里是她能比的？
    只见蕾塞眼疾手快地抓起自己的麵包，“咔咔”两口就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吃完还挑衅地朝苏墨蝶眨了眨眼。
    这下可把苏墨蝶气得小脸粉嘟的。
    举起粉拳就在蕾塞胳膊上捶了两下，惹得蕾塞想假装吃痛，结果没绷住，直接一阵哈哈大笑，弄得苏墨蝶就差上嘴咬她了。
    站在门口的金克丝静静地看著二女自然又亲昵的互动，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与羡慕。
    真好啊…
    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好姐妹，就好了呀…
    那个曾经总是护著她的粉发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让金克丝的心臟微微抽痛了一下。
    “呀，她们怎么来得这么早？”
    就在这时，一直搂著她胳膊的拉克丝打断了金克丝的胡思乱想。
    她也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人，忍不住轻轻扯了扯金克丝的袖子，嘟囔著抱怨起来：“都怪你！刚才非要在地下室里磨磨蹭蹭的…害我们迟到了啦。”
    听著耳畔传来拉克丝那软糯又带著点埋怨的声音，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温度，金克丝微微一愣，心里的那股阴鬱和落寞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反而莫名多出了几分暖意。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另一边，卡座里的苏墨蝶也早就察觉到了推门而入的两个“克丝”。
    她抬眼望去，打量著眼前的两人，一时间觉得有些新奇。
    只见走在前面的拉克丝穿著一身青春靚丽的休閒便服，头上戴著一条简约的黑色髮带。
    衣品还真不错，越来越像本地人了。
    那头金髮和湛蓝的眼眸，配上高挑的身材，打眼一看，还以为是格温·史黛西呢，而一向穿衣风格奔放暴露的金克丝，也被拉克丝调教得换上了一身再正常不过的衣服。
    那头惹眼的蓝色双马尾被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压住，藏在脑后。
    身上套著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將她那些张狂的蓝色云朵纹身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么一捯飭，金克丝看起来確实正常了不少，双手插在卫衣兜里，配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走路姿势，活脱脱就是一个欧美街头的teenager，也就是传说中的该溜子。
    值得一提的是，当这两人並肩走在一起时，视觉上有著一种相当强烈的反差感。
    別看拉克丝长得像是人畜无害的乖乖女，而金克丝浑身上下写满“我是混的入”的狠劲儿。
    可真要论起个头来…
    德玛西亚贵族千金得天独厚的条件，让拉克丝从小就营养过剩。
    这丫头骨架看著娇小，实际上净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出头。
    妥妥的超模身材，高挑大长腿。
    反观金克丝…
    这姐们打小就在毒气阴沟里討生活。
    从小时候去上城偷东西，第一反应是偷人家吃剩的三明治填肚子就可见一斑，打小就是个营养不良的小鼻嘎，长大在底城也吃不到什么好货，照样是个小矮子。
    满打满算也就一米六出头。
    走在一起，拉克丝其实是要比金克丝高出半个脑袋的。
    苏墨蝶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恶女们彼此之间的化学反应还真是神奇。
    像艾斯德斯和卯之花烈，这两位大姐姐明明性格相近，按理说应该很有共同语言才对，但现实却是俩人八字不合，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恨不得拔刀砍了对方。
    反观拉克丝和金克丝，这俩丫头的性格、家境，甚至是三观，全都南辕北辙，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两个极端，凑在一起后却莫名的亲密。
    那黏糊劲儿，简直比亲姐妹还要亲。
    这让苏墨蝶觉得十分神奇，同时也感到颇为欣慰。
    毕竟手底下的化身能和睦相处，她这个当本体的也能少操不少心。
    看著並肩走来的两人，苏墨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金克丝…拉克丝…
    这俩人以后凑在一块儿，要不乾脆就叫“金坷拉”得了？

 第199章 苏墨蝶的第九名化身！

    “金坷拉”走到了桌边，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应该知道我今天把你们叫出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我还是再把事情原委说一遍。”
    苏墨蝶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白了贼兮兮偷笑的蕾塞一眼，然后正了正神色，开门见山地说道。“玛奇玛那边正在神盾局內部筹备雷霆特攻队的事情，进展还算顺利。”
    “她原本的意思，是想顺势把恶灵骑士也拉进队伍里，当个王牌打手。”
    说到这里，苏墨蝶葱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
    “但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咱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神盾局这一个篮子里，雷霆特攻队说到底还是掛在尼克·弗瑞名下的编制。”
    “条条框框的限制太多，除非玛奇玛能直接把局长的位置拿下，不然不方便我们以后放开手脚搞事。”
    “不过嘛…”苏墨蝶看著拉克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提到恶灵骑士，我倒是有个绝妙的新想法，而这个计划，正好需要你，以及我们的一位新朋友来帮忙。”
    话音刚落，一阵沁人心脾的现磨咖啡香气，便伴隨著高跟鞋轻叩木地板的声音，从吧檯后方裊裊走来。
    一道曼妙高挑的身影端著托盘。
    上面稳稳噹噹地放著三杯热腾腾的拉花咖啡和两块精致的甜品，优雅地迈步到桌前。
    当然，这位端茶送水的可不是什么普通服务员，毕竟这家地段极佳，装潢考究的私人咖啡馆，早就被如今財大气粗的苏墨蝶给全资盘了下来。
    这么做可谓是一举多得。
    一方面，能让蕾塞名正言顺地在这里打工，毕竟蕾塞这张小脸还是太过引人注目，之前不管是便利店还是麦当劳，三天两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星探和网红搭訕骚扰她。
    儘管蕾塞每次都公式三连——“没兴趣”、“不需要”、“老娘有女朋友”，但被问多了还是难免感到心烦，现在直接让她当老板娘体验生活，也能落得个清净。
    另一方面，这也是为了给手底下这帮渐渐壮大的恶女势力，扩充一处安全的活动据点，天天呆在家里闷著也不是个事儿，毕竟有些恶女喜欢宅家，有些恶女则喜欢四处撒欢儿。
    这间咖啡馆的地下室被菲斯克派人改造过。
    不仅配备了直通几条街外的隱蔽暗道，还安装了信號屏蔽装置，在这儿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绝对不会被神盾局那些无孔不入的特工和监听设备发现。
    至於盘下这间店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苏墨蝶的那位新化身——也就是继艾斯德斯、金克丝之后，被苏墨蝶抽出来的第九名化身。
    在人类的常规饮食里，只能喝咖啡。
    听到苏墨蝶口中的“新朋友”，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的金克丝疑惑地微微抬起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庞。
    来人有著一头柔顺的紫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鼻樑上架著一副知性美的红色半框方眼镜。
    镜片后的眼眸温柔似水，透著一股大家闺秀的书卷气，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咖啡厅制服，款式保守，但仍掩盖不住那令人血脉賁张的丰满身段和成熟韵味。
    女人掛在嘴角的微笑，温婉而恬静，仿佛是一位常年在图书馆里安静阅读的邻家大姐姐，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感。
    当然，苏墨蝶很清楚。
    在这副知性温婉的皮囊下，隱藏著怎样一头如饥似渴的危险怪物。
    这名端著咖啡，笑容温柔的紫发眼镜娘，正是苏墨蝶的第九名化身，也是伴隨著金克丝一起被抽出来的另一名c级恶女——来自《东京喰种》的“大喰”，神代利世！
    苏墨蝶此时正盯著她的面板——
    “当前化身：神代利世（喰种/暴食者）”
    “来源：东京喰种位面”
    “智力：3（平时偽装成喜爱阅读的知性女性，具有相当的狡黠与偽装技巧，善於利用美色、共同爱好和心计诱骗猎物，但在战斗中她更倾向於依赖本能和绝对力量。）
    “力量：4（作为s级喰种，拥有远超人类的怪力，其赫子的破坏力极强，能轻易贯穿钢板、拦腰截断人体、粉碎混凝土，在纯粹的破坏力上於同级別喰种中名列前茅。）”
    “速度：3（拥有极强的爆发力和敏捷度，移动速度和赫子的攻击速度肉眼难以捕捉，能轻鬆躲避常规枪械的射击，在城市高楼间如履平地。）”
    “耐力：4（喰种的皮肤坚韧，免疫常规冷兵器和普通手枪子弹，作为鳞赫喰种，虽然赫子本身的坚硬度不如甲赫，但她拥有强大的细胞再生能力。）”
    “能量发射：1（她的攻击完全依赖於肉体力量与体內rc细胞具象化形成的物理器官“赫子”，不具备发射任何形式能量的能力。）”
    “战斗技能：3（她的战斗方式野蛮且充满攻击性，不依赖正规的武术或格斗流派，而是凭藉喰种的捕食本能、赫子的绝对暴力以及在各区廝杀积累的实战经验碾压对手。）”
    “角色背景：被称为暴食者的s级喰种，原属v组织及和修一族，因厌恶家族的束缚而逃离，后活跃於11区和20区，她外表温婉，实则生性残暴、贪婪无度，以猎杀人类为乐，不受任何喰种地盘规则的约束。”
    “能力：
    “被动·喰种体质”
    描述：身体素质全面超越普通人类，皮肤表面连刀剑都无法刺穿，具备很强的嗅觉和夜视能力，但只能以人肉或咖啡为食，摄入人类普通食物会感到极度噁心並导致身体虚弱。
    “被动·超速再生”
    描述：鳞赫喰种的rc细胞结合力较弱，但增殖极快，这赋予她远超一般喰种的恢復力，只要未伤及要害如赫包被彻底损毁，即使是臟器破损或肢体断裂，也能在短时间內再生。
    “主动·鳞赫释放”
    描述：从腰部释放出鲜红色触手状赫子，赫子表面布满鳞片，攻击距离较远，动作灵活，她能操控这些触手进行狂暴的抽打、贯穿和绞杀，以压倒性的暴力將猎物撕碎。”

 第200章 神代利世小姐

    神代利世，也是苏墨蝶继武器人、恶魔、死神之后的又一个非人化身。
    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別，但其实种族是“喰种”，是一种只能食用人肉的亚人种怪物，其身体强度比人类强得多，拥有特殊的捕食器官赫子。
    从属性方面看，她確实是个很中规中矩的c级化身。
    各项数值分別是3、4、3、4、1、3。
    没有哪一项特別拔尖，连金克丝都有智力和战斗技能两个5级属性撑门面。
    不过利世胜在均衡，除了缺乏远程能量发射手段外，综合素质算是相当全面。
    说起神代利世这个角色，苏墨蝶还是很喜欢她的，一方面觉得她真挺可怜的——
    她出身和修一族，会將她这样的纯血女性当作生育工具，本来就算是天崩开局，后来儘管没当成，在旧多的帮助下逃离了和修一族，短暂拥抱自由，但这个旧多更是个神人。
    他是利世的青梅竹马兼病娇舔狗。
    一开始帮助利世逃离和修一族，结果没过多久，他又反悔了，吃醋了。
    旧多对利世有著病態的占有欲，不能容许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接触她。
    看利世一个人在外面活得逍遥快活，想吃谁就吃谁，而且还没有对他感恩到想要以身相许，旧多直接因爱生恨，高空坠物，用钢筋把引诱金木研到小巷子里准备吃掉的利世砸死。
    没错，费尽心机把人救出来，就因为对方不打算和他谈恋爱，转身就把人给杀了。
    这操作诗人？
    《东京喰种》的故事就是这么开始的…
    那一夜，金木只是单纯想和利世谈个恋爱，而利世…也只是单纯想吃个宵夜…
    在那之后，利世其实没当场毙命。
    身体的一部分被植入金木的身体里，这让金木变成喰种，另一部分则被带走，被浸泡在培养皿中，处於长期飢饿和失去理智的状態，被医生不断切割並提取她的“赫包。
    成了个活体素材。
    直到结局都没有出场，再出场就变成了赫子怪物“龙”的核心，然后被金木研击杀…
    嗯…这就是利世的全部戏份和故事。
    《东京喰种》开局出场一次，被钢筋混凝土砸似，《东京喰种》结局出场一次，被金木研击杀…其余戏份要么是回忆，要么就是金木研脑袋里幻想的利世。
    就是…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利世小姐根本不想谈恋爱，明明只是想安安静静乾饭而已，就莫名其妙被单方面迷恋她的男人杀掉…还他喵的是两个！
    沟槽的恋爱脑！
    真的是害惨了利世小姐啊！
    不过同情归同情，利世也確实不是啥善茬，实打实的恶女——普通的喰种，哪怕只吃掉一具人类的尸体，就能维持一到两个月的能量，但利世吃人完全是为了“味真足”。
    为了满足口腹之慾，她会频繁、大量地猎杀人类。
    想吃谁就吃谁，甚至只吃掉猎物身上最美味的一小部分。
    这不仅让人类感到恐慌，也打破了其他喰种的生態平衡，因为她甚至大摇大摆跑到其他喰种的地盘抢吃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既然成了苏墨蝶的化身，她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把人类当成自助餐，毕竟恶女们和苏墨蝶都有共感…苏墨蝶可不想被迫品尝人肉的味道，
    不能隨便开荤，偏偏喰种的生理构造又非常特殊。
    正常人类的饭菜对她们来说不仅味同嚼蜡，强行咽下去还会引发剧烈的生理反胃，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咖啡。
    不管是现磨咖啡、速溶咖啡、星巴克还是瑞幸。
    喰种都能像正常人类一样品尝出其中的香醇，虽然这玩意儿只能起到安慰剂的作用，没法真正填饱肚子或者补充营养，但好歹能解解馋。
    故而，收购这家咖啡店，也是为了让新来的利世小姐过得更舒心一点。
    利世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能体会到苏墨蝶的良苦用心。
    她款款走到卡座前，將咖啡和甜品放到金克丝和拉克丝的面前，顺势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
    “初次见面，我是神代利世。”她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婉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金克丝和拉克丝对视一眼，虽然因为意识互通，大家早就算短暂的用意识交流过，了解过对方的存在，但这也確实是她们在现实中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一时间，都有些懵懵的。
    看著眼前这个大方得体的知性大姐姐，哪怕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克丝，一时间都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大家虽然顶著的都是恶女的名头，但直面一个名副其实，把人类当成小饼乾啃的捕食者…
    这感觉多少还是有点微妙。
    毕竟…金克丝眼里的食物，是桌上那盘精致的草莓奶油馅的麵包，而利世眼里的食物…则是金克丝本人。
    好傢伙，这一个桌把食物链都凑出来了…
    这一事实，让眼前这一幕颇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即视感。
    以至於，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克丝，盯著盘子里的甜点咽了口唾沫，愣是半天没敢下叉子。
    她眼角微抽，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
    对面这个笑眯眯戴著眼镜的紫发大姐姐，一上来就这么热情地端茶送水，该不会是想把她当小猪一样，先投餵得白白胖胖，肉质鲜美了再一口爆汁吧？
    利世自然能听到金克丝的心声，但她也只是弯著眼睛朝金克丝笑了笑。
    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这让金克丝感觉更惊悚了！
    其实不止金克丝觉得怪，苏墨蝶也觉得相当怪异。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利世內心深处对她產生的那种躁动——其他恶女对苏墨蝶的躁动，那是单纯馋她的身子，想吃了她，而利世对她的躁动…也是馋她的身子，也是想吃了她…
    不过如今利世成了苏墨蝶的人，利世自然会死死压抑住那种属於喰种的狩猎本能，苏墨蝶可以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回肚子里——
    这女人就是把外面的纽约市民全啃光，也绝不可能动她和其他恶女半根寒毛。

 第201章 苏墨蝶的午夜之子？

    比起还算是正经人类的金克丝和苏墨蝶，坐在另一边的拉克丝和蕾塞，对利世倒没有那么多想法，蕾塞的脑迴路就很简单——她自己本来就不是人类。
    作为武器人，她对生吃人肉这种事，完全没有人类本能的厌恶或者恐惧。
    毕竟在以前，她们这种武器人只要受了伤，在战斗中需要恢復体力，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大量喝血。
    当然了，如今蕾塞成了“妻管严”，被苏墨蝶管得服服帖帖。
    毕竟喝了血嘴巴臭臭的，加上有“仓库”里隨时能取用的血袋加持。
    自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打著打著直接抱著人类生啃，弄得满嘴是血那么难看。
    虽然喝血和吃肉还是有点区別，但也差不太多。
    所以，蕾塞自然不会对利世的口味抱有什么偏见。
    恰恰相反，蕾塞对利世还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就好像…看到了亲姐姐一样。
    仔细一盘算还真是这么回事。
    蕾塞是紫色头髮，利世也是紫色头髮。
    两人同样都是隱藏在人类社会里的非人物种，甚至连两人都和咖啡有著一段孽缘，更绝的是，蕾塞的英文名是“reze”，而利世的英文名是“rize”。
    还说不是亲姐妹？
    这听了神盾局都不会信。
    於是，卡座上就出现了鲜明的一幕——
    金克丝如坐针毡，盯著面前的蛋糕咽口水不敢动，而蕾塞已经亲昵地和刚认识没两天的利世相谈甚欢。
    至於拉克丝为什么也不害怕利世…
    倒不是她有什么深藏不露的底气，单纯就是这天真的傻丫头没心没肺，她见谁都高兴，哪怕是对著一头吃人的喰种，也是一口一个“利世姐姐”叫得甜美。
    短暂的寒暄过后，苏墨蝶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说回雷霆特攻队。”
    苏墨蝶端起加了方糖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这支队伍虽然目前是玛奇玛直属，也是她在神盾局內部扩张权力的重要棋子，但毕竟头顶上还有个尼克·弗瑞压著。”
    “除非玛奇玛明天就能把那颗黑滷蛋踢下台，自己当局长，否则，我们不可能把宝都押在这个篮子里。”
    “不过，雷霆特攻队，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
    苏墨蝶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官方的队伍受限，那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再建立一个小队。”
    当然，苏墨蝶指的並不是她现在已经有，但是还没取名的恶女小队。
    她要建立的，是一个基本由漫威本土强者组成，但由恶女们和苏墨蝶绝对控制的外围队伍，把像恶灵骑士这样实力强悍，又对某些恶女抱有特殊情感的人招募进来帮忙打工。
    用通俗易懂一点的话来讲，这完全可以打造成一支专属於恶女们的“舔狗小队”。
    当然，不限男女。
    藉由恶灵骑士，苏墨蝶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漫画里很活跃，但在她的宇宙里至今还没半点动静的小队。
    “各位，我们…要不要把午夜之子给弄出来？”
    “午夜之子？”蕾塞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对，午夜之子。”
    苏墨蝶点了点头。
    这支队伍和復仇者联盟很像，但定位完全不同。
    如果说復联是处理外星人和地球危机的超级英雄，那午夜之子，就可以称之为超自然系的復仇者联盟。
    在苏墨蝶的记忆里，这支队伍的常驻成员可谓是群魔乱舞——
    有恶灵骑士，刀锋战士、奇异博士和王，吸血鬼莫比亚斯，暗夜狼人，月光骑士，类人体，还有艾莎尔·血石等等。
    他们清一色全是漫威超自然和魔法侧的生物。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要么是因为长得实在太嚇人，没法走正常的英雄路线，要么是因为性格太极端，导致他们根本没法像復仇者联盟那样在聚光灯下见人。
    於是，这帮见不得光的狠角色，便在暗中组成一个名为“午夜之子”的队伍，专门对抗那些威胁地球的神秘魔法和超自然力量。
    现在，苏墨蝶或许可以提早让这个组织降世，成为午夜之子的幕后老板。
    如今，午夜之子当家的奇异博士斯特兰奇，还在医院里当著主刀医生，初代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还在四处流浪，每天晚上骑著摩托车兜风，脑子里对小天使拉克丝念念不忘。
    至於二代恶灵骑士丹尼·凯屈，现在估计还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这帮未来在魔法侧呼风唤雨的大佬们，现在完全是一盘散沙！
    苏墨蝶越想越觉得心潮澎湃。
    这绝对是一个提前组建午夜之子，为自己广招超自然人才的绝佳机会！
    她想的是利世这种或多或少带著点“见不得人”性质的恶女出马，再加上一个“光辉亲和”被动的拉克丝去骗，去忽悠，把那些游荡在黑暗里的超自然怪物全都收编麾下。
    能像恶灵骑士一样嘴遁收编的就嘴遁收编。
    实在没办法的再请老玛出山，打一顿支配收编。
    到那个时候，雷霆特攻队在明，官方资源隨便用，午夜之子在暗，超自然力量一手抓。
    同时坐拥漫威世界一明一暗两个顶级势力，足以应对漫威世界可能到来的绝大多数威胁，简直不要太爽！
    当然，计划是这么计划的，具体执行还是得先考虑考虑。
    先让老玛的雷霆特攻队打个样吧。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隨著两位姑奶奶大摇大摆地翘班走人，地下仓库里只剩下图姆斯等人认命般的长吁短嘆。
    梅森鬱闷归鬱闷，但他手脚倒是不慢。
    弯下腰，搬起一箱装满齐塔瑞单兵飞行器零件的重型纸箱，摇摇晃晃地朝著自己的工作檯走去，路过金克丝那个如同垃圾场般混乱的工作檯时，梅森习惯性地瞥了一眼。
    “咦？”
    他脚步一顿，发出一声惊疑。
    此时，在那个堆满破铜烂铁的工作檯中央，正静静地放著金克丝之前修的齐塔瑞信號发射面板。
    这块面板上被那疯丫头用喷漆涂了个拉克丝大头娃娃，线条凌乱，造型相当抽象，但这並不是重点，重点是面板上原本一直顽固地闪烁著，代表著报错的红色指示灯。
    不知何时，居然变成了代表运行正常的绿色。
    那盏绿灯此刻正以一种仿佛呼吸般的规律节奏，在昏暗的地下仓库里频频闪烁。
    嗡…嗡…嗡…
    “这是…修好了？”

 第202章 你他喵的是个Gay啊？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
    当苏墨蝶还在咖啡馆里跟几个丫头喝著咖啡，筹划著名“午夜之子”时，作为化身团队里当仁不让的第一劳模，玛奇玛早已借著神盾局的这层皮，把雷霆特攻队的骨架给拉了起来。
    玛奇玛的办事效率向来堪称恐怖，正好也能给未来的午夜之子打个样。
    由布朗斯基变成的憎恶，因为被支配，对玛奇玛的绝对忠诚，自然是这支特攻队当仁不让的头號打手，至於玛奇玛想好的雷霆特攻队第二名正式成员，他的名头其实也不算小。
    美国乔治亚州海岸外，冷冽的海风终年呼啸。
    这里坐落著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被外界称为“东海岸的恶魔岛”。
    究其原因，岛上矗立著全美最高安全级別的私营重刑犯收容所——海门监狱。
    在托尼·斯塔克搞出那个建在大洋深处的“深海监狱”之前，这里就是那些超级黑帮头目、高智商金融诈骗犯以及高度危险分子的最终归宿。
    比如那个在电视上装神弄鬼的假“满大人”，以及眼下正因为被人陷害而在里面苦哈哈服刑的卢克·凯奇，
    不过，玛奇玛今天大老远飞过来，不是为了捞这两个人。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一支由三辆黑色防弹suv组成的车队，在一眾狱警紧张的注视下，缓缓驶入海门监狱那厚重的铁丝网大门，停在主楼前。
    车门打开。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鏢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玛奇玛踩著高跟鞋，从车內优雅地迈出。
    她披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服外套，內搭白衬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將那张绝美的脸庞遮去了一半。
    那头红色的长髮在海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冷艷与威严。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无视周围那些持枪狱警敬畏的目光，踩著不急不缓的步子，大摇大摆走进监狱主楼。
    挺著啤酒肚的监狱长早就擦著冷汗，等候多时。
    一见玛奇玛进来，他立刻堆起满脸諂媚的褶子，点头哈腰地迎上前引路：“长官，您点名要见的人，已经提前安排在特级探视室了，他…他们就在里面等您。”
    他们？
    玛奇玛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透过墨镜的边缘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
    她可不记得自己在提审名单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监狱长嚇得直咽唾沫，硬著头皮赔笑道：“长官，您也知道，这位先生虽然被关在海门监狱，但在外面依然还有著不小的影响力…他要求见客的时候必须带上他的…朋友。”
    “我们…我们也不太好强行拒绝，毕竟上面也有人打过招呼，让他在这里稍微…体面一点。”
    “是吗？”玛奇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食指將滑落的墨镜推了回去：“体面一些？”
    “可以理解~”
    倒也正常，即便是一个鋃鐺入狱的阶下囚，只要他的银行帐户里还有足够的数字，或者脑子里还装著有价值的技术，就永远不缺给他大开方便之门的特权阶级。
    走到走廊尽头，玛奇玛伸手推开铁门。
    监狱长刚想跟著挤进去，就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按住胸口。
    出手的人正是跟在玛奇玛身后的那名黑西装保鏢。
    他同样戴著墨镜，面无表情，但不难看出，这个保鏢正是布朗斯基。
    “砰”的一声，探视室的大门在监狱长鼻尖前无情合拢。
    屋內光线昏暗。
    长条铁桌后，大喇喇地坐著两个穿著橘黄色囚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年轻瘦弱，长得倒是清秀，但全程唯唯诺诺地缩著脖子，连头都不敢抬，而坐在他旁边，明显占著主导地位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体態微胖。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落魄感。
    反而翘著二郎腿，手指正百无聊赖地敲击著桌面，姿態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哪怕没有穿那身昂贵西装，但只要看一眼那张油腻的脸，就能立刻认出他的身份——
    前汉默工业的掌舵人，自詡为托尼·斯塔克一生之敌的科技理工男，贾斯汀·汉默！
    是的，玛奇玛不辞辛劳来到海门监狱，为雷霆特攻队物色的第二个核心成员，正是这个因为僱佣伊凡·万科，在博览会上搞出大乱子，最终被托尼送进局子的军火商。
    儘管在外界的评价里，这个油腻男完全比不上托尼·斯塔克的一根手指头。
    尤其是在纽约大战之后，就连骚包程度也完败，而且他本人也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剥开那层跳樑小丑的外衣，不得不承认——
    贾斯汀·汉默依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军工人才和资本家。
    毕竟，玛奇玛组建特攻队，总不能去把托尼·斯塔克绑来当牛马。
    真要让斯塔克加入进来…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前提是，她得把蕾塞给塞进队伍里当托尼诱捕器。
    不过真要那么干，乐子可就大了——万一托尼发现他哀悼许久，甚至差点给自己整出ptsd的玛奇玛没有牺牲，一切都只是一场计谋，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乱子来。
    所以，退而求其次，把同样具备雄厚军工基础的汉默拉进雷霆特攻队，让他戴罪立功，老老实实地负责队伍的武器研发和经费保障，无疑是最具性价比的选择。
    玛奇玛走到长条铁桌前，拉开铁椅，优雅落座。
    身后的布朗斯基相当有眼力见地上前，像个温顺懂事的僕从，双手恭敬地接过她褪下的西服外套和墨镜。
    隨后退后半步，犹如一尊铁塔般，笔挺地杵在玛奇玛背后。
    没了墨镜的遮挡，玛奇玛那张足以让世上绝大多数男人呼吸停滯的脸庞，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她目光平静，带著上位者独有的审视意味，隔著桌子扫了贾斯汀·汉默一眼。
    就是这短短的一眼，玛奇玛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位前军工大佬在看到她的真容后，眼中居然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没有惊艷，没有覬覦，更没有绝大多数男人看到她时本能的贪婪与垂涎。
    那眼神平淡得，活像是在看一截毫无吸引力的木头。
    有点意思…
    这本就足够令人讶异，但更让暗中观察的苏墨蝶大跌眼镜的，是汉默接下来的行为。
    只见这位昔日的亿万富翁，此刻正十分自然地伸出一条胳膊，揽著身旁那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狱友。
    不仅如此，汉默似乎完全不在乎有外人在场，手掌还在那年轻男人的腰际和腿上来回摩挲，上下其手。
    那手法，要多熟练有多熟练，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苏墨蝶懵逼了…
    不是…哥们…
    你他喵的是个gay啊？

 第203章 这野史不仅越来越野，怎么还他喵的越来越真了？！

    不是啊…他怎么能是个给呢？
    之前苏墨蝶还调侃过，因为蕾塞作为炸弹恶魔，是因人类对炸弹的恐惧概念而生的，而在漫威这个世界里，製造炸弹和军火最多的，就是托尼·斯塔克和贾斯汀·汉默这两大军火商。
    苏墨蝶当时还开玩笑，那蕾塞在这个世界，四捨五入就是这两个死对头共同孕育出来的便宜女儿。
    结果没想到，不仅托尼那傢伙好像还真觉得是这样，而这个贾斯汀·汉默…他娘的居然真的喜欢男人？！
    不是，这野史不仅越来越野，怎么还他喵的越来越真了？！
    苏墨蝶脑海中突然闪过汉默引以为傲的“前妻”微型飞弹。
    那总不能这枚外强中乾，最后只是弹了一下就歇菜的“前妻”飞弹，该不会是在暗指托尼·斯塔克吧？！
    不行不行…细思恐极啊！
    苏墨蝶被自己的脑洞雷得外焦里嫩，而海门监狱探视室里的玛奇玛，仍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面对汉默那辣眼睛的举动，玛奇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十指交叉，垫在光洁的下巴下，声音清冷地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汉默先生，我是神盾局特工，你可以叫我玛奇玛，这次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神盾局？”
    汉默停止了在男伴腿上摩挲的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態度相当傲慢地靠在椅背上，“哦，我知道你们，一帮喜欢躲在暗处搞监控的变態，说吧，找我这阶下囚有什么事？”
    玛奇玛没有因为他那带刺的话语而產生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开门见山地拋出筹码：“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队伍，作为回报，我们会通过特殊渠道让你重获自由，並且，我会动用神盾局的资源，助你的企业东山再起。”
    汉默闻言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討价还价。
    然而，玛奇玛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浇灭了他的热情：“但代价是，从今往后，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指挥和派遣，你不能再以真面目在公眾面前露面，更重要的是——”
    玛奇玛顿了顿。
    “世上將不再有汉默工业这个名字，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会为你重新註册一个公司，起一个別的名字。”
    此言一出，汉默的脸色“唰”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拍了一下铁桌，连带著旁边的清秀男伴都嚇了一跳。
    “凭什么不能叫汉默工业？！这名字多好听啊！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咆哮起来：“而且，我以前可是享誉全球的顶尖军火商！名声在外懂不懂！你们神盾局懂不懂我们这行的规矩？！没有了汉默这块金字招牌，谁会买你们的帐？！”
    玛奇玛闻言，那双圈圈眼微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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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声在外？
    怕是臭名昭著吧！
    远在纽约的苏墨蝶默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儘管心里觉得好笑，但玛奇玛仍没有动怒，她只是收起了最后一丝温和，言辞变得冷漠：
    “这是必须遵守的条件，即便是神盾局，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给一个在博览会上引发恐怖袭击的重刑犯无理由开释，我们能给你的底线，是確保你在新的工业集团內部，享有一定程度的决策权和研发资金。”
    “一定？我要的是全部！”
    汉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著玛奇玛，“而且，我离开这里的要求只有一个——立刻给我安排一场全球直播的復出发布会！”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癲狂与不甘：“我听说斯塔克那个自大狂的白痴，最近又在纽约出风头了？还说打了什么外星人？简直可笑至极！这肯定是狗屁假新闻！真是荒谬绝伦！”
    他用力地拍打著胸脯：“相信我，玛奇玛特工！只要给我一年…不，半年的时间！我的汉默工业就能全面超越斯塔克工业！我要亲自揭穿那个骗子的虚偽谎言！”
    看著眼前这个陷入莫名嫉妒中的男人，玛奇玛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然后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不可能的。”
    “那好，那就是没得谈咯？”
    汉默冷哼一声，態度变得恶劣，他似乎觉得自己在军工领域的才华无可替代，认定眼前这个漂亮的政府女特工肯定是有求於自己，所以才敢如此拿捏。
    只是，他貌似误会了很多…
    “走吧，亲爱的，看来今天我们等来的不是救星。”
    汉默傲慢地整理了一下囚服的衣领，伸手搂住那个清秀男狱友的腰，转身就想离开探视室，回自己的牢房。
    看著他的背影，玛奇玛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
    “汉默先生，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只是在通知你，希望你能有所准备，但现在看来…”
    “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
    汉默一愣，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回过头。
    不懂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只见玛奇玛站起身，转头走向了门口，停在保鏢身前，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汉默摸不著头脑的话：“看来我们的这位新朋友，似乎还没有搞清楚他现在的处境。”
    玛奇玛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壮汉吩咐道，“布朗斯基，帮帮你未来的朋友认清现实吧。”
    汉默闻言懵了。
    什么朋友？
    什么认清现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玛奇玛已经推开那扇铁门，优雅地走了出去。
    伴隨著“哐当”一声巨响，铁门从外面被锁上，而布朗斯基，则转过身犹如一堵肉墙般堵在门口。
    他一边扭动著粗壮的脖颈，发出骨骼的爆鸣声，一边摩拳擦掌，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汉默的小脸顿时一白。
    这下他看懂是什么意思了…

 第204章 汉默：我超，有牛啊QAQ

    汉默慌了。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色厉內荏地喊道：“这…这不对吧！你们神盾局不是政府的组织吗？！我警告你们啊…我上面有人…我…”
    “等等…你要干嘛…別过来！狱警！狱警死哪去了！”
    布朗斯基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囂，只是带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一步步逼近。
    ……
    一门之隔外。
    玛奇玛背靠著墙壁，神色淡然，百无聊赖地抬起右手，欣赏著自己修剪得乾乾净净的指甲，而在她旁边，典狱长正拿著手帕，疯狂地擦拭著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听著探视室里传来的，犹如杀猪般悽厉的惨叫声，典狱长嚇得双腿直打哆嗦。
    他好几次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当他鼓起勇气看向玛奇玛时，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冷冷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典狱长顿时如坠冰窟，噤若寒蝉，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不多时后，里面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变成了痛苦的哼哼唧唧。
    玛奇玛这才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重新打开铁门。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探视室里，原本囂张跋扈的汉默，此刻早已鼻青脸肿地瘫软在墙角，他的黑框眼镜被打得粉碎，鼻血和眼泪混合在一起糊满脸，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麵猪头。
    怕是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布朗斯基似乎还没有尽兴，他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跡，兴奋地重新站回玛奇玛的身后。
    玛奇玛踩著高跟鞋走到汉默面前，居高临下地冷冷一瞥。
    “那么，现在搞清楚状况了吗？汉默先生…”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平时看起来油头粉面，贪生怕死的军火商，此刻居然展现出令人惊嘆的骨气！
    哪怕被打成了这副惨状，汉默仍死死地咬著牙，从漏风的嘴里扯著嗓子嘶吼：
    “我…我要…我的汉默工业！咳咳…那是我的…”
    玛奇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甚至微微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似乎在讚扬他的勇气，但紧接著，她说出的话，让汉默再次如坠冰窟。
    “骨头挺硬的嘛，不错…”
    玛奇玛淡淡地吩咐身后的布朗斯基。
    “把他四肢的骨头全打断，然后隨你怎么玩，留他一口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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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默彻底傻眼了。
    不是！还来？
    玩真的啊？
    看著布朗斯基一步步走过来，汉默刚才那股硬气顿时荡然无存，嚇得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成一团：“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我还有价值！我脑子里装的都是最顶尖的武器图纸！我要是废了，你们神盾局一定会后悔的！”
    面对这苍白无力的威胁，玛奇玛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
    片刻后，伴隨著一阵比刚才悽厉十倍的非人惨叫声在探视室里迴荡，门外的典狱长嚇得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天老爷啊！祖宗啊！
    你们神盾局到底是来提审犯人的，还是来找个人虐杀取乐的啊？！
    弗瑞局长的手底下，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心狠手辣，比恶魔还要恐怖的女人啊！
    好他娘的嚇人啊！
    典狱长只庆幸自己不是里面的汉默。
    又过了一会儿，惨叫声彻底平息。
    玛奇玛再次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进去。
    此时的汉默，手脚诡异地扭曲著，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身下洇出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跡，但令人震惊的是——
    即便到了这种生不如死的地步，他那漏风的嘴里，仍像梦囈一般，咬著不鬆口：
    “汉默工业…我的…汉默工业…”
    哇趣，这还真是个纯爷们啊！
    远在纽约的苏墨蝶通过玛奇玛的双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这傢伙对“汉默工业”这个名字的执念，未免也太深了吧！
    难怪他虽然是个跳樑小丑，却能硬生生坐到军火界仅次於托尼·斯塔克的第二把交椅。
    看来这油腻男，还真有点常人没有的疯魔本事。
    玛奇玛看著地上那滩仍不肯屈服的烂泥，眉头轻轻挑了一下，视线突然落在墙角处——
    那里，汉默那个长相清秀的男伴，早已经被这血腥残暴的画面嚇得肝胆俱裂，抱著膝盖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是筛糠。
    就在这时，苏墨蝶灵光一现，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恶趣味的想法。
    玛奇玛感知到，顿时勾起嘴角，给了身后的布朗斯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男狱友。
    看到布朗斯基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原本已经半死不活的汉默，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样，猛地抬起满是鲜血的脑袋，发出一声怒吼：“別！別碰他！离他远点！”
    玛奇玛笑了。
    喜欢拖家带口的是吧？
    “布朗斯基。”玛奇玛轻飘飘地开口。
    “在，玛奇玛小姐，有什么吩咐？”
    布朗斯基停下脚步，邪笑著低头请示，以为玛奇玛又要让他揍人。
    玛奇玛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嚇破胆的清秀青年，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念在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不错，算是个奖励吧。”
    “这个小哥归你，就在这儿，把他办了吧。”
    此言一出，整个探视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缩在角落里的清秀男狱友脸色瞬间煞白，地上血肉模糊的汉默瞪大眼睛。
    可最懵逼的，反而不是他们这对苦命鸳鸯，而是站在原地的布朗斯基。
    那张还算俊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不可置信和迷茫。
    布朗斯基：…？
    啊？
    不是…
    哎？
    等一下！等一下！
    玛奇玛小姐刚才说了个啥？！
    这个男人…归他？！还要就在这儿…把他给办了？！
    这是他想的那个“归他”吗？！
    这是他理解的那个“办了他”吗？！
    布朗斯基僵硬地转过脖子，回头看向玛奇玛，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玛奇玛只是回以一个优雅而篤定的微笑，並冲他点了点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去吧，在他身上释放你的野性，我看好你哦~
    布朗斯基在那一剎那…
    天都塌了…

 第205章 雷霆特攻队第二名成员，正式归队！

    不是…哥们！
    玛奇玛小姐！
    老板！祖宗！
    我特么是个钢铁直男啊！！！
    我特么不喜欢击剑啊！！！
    布朗斯基在內心疯狂咆哮，甚至有种想要当场逃跑的衝动。
    可是…他不敢。
    在支配恶魔的命令面前，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甚至寧愿是刀山火海…
    哪怕前面是一个…男人，他也必须硬著头皮上。
    於是，这位曾经的军中兵王，能硬抗浩克的超级怪物，此刻只能垮著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苦瓜脸，颤抖著双手，开始慢慢解开自己那件黑西装外套。
    这布朗斯基倒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隨著布朗斯基的动作，他那一身常年在军队里魔鬼训练出来的、如同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腱子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角落里原本嚇得魂飞魄散的清秀男狱友，在看到布朗斯基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雄性躯体后，居然奇蹟般地止住了颤抖，他非但不再害怕，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布朗斯基的胸肌，直咽口水，仿佛看到了一盘绝世美味。
    反观准备“施暴”的布朗斯基，此时却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苦相。
    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老兵和男人的尊严，都在这一刻隨风飘散了。
    没办法，自从被玛奇玛支配，他的尊严，他的灵魂，乃至他的肉体都不再属於他。
    瘫在地上的汉默彻底傻眼了。
    不是！！我超你大爷的！！
    怎么还有牛啊！！！
    看著那个野蛮人正一步步逼近他的小宝贝，汉默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滴血。
    可他现在四肢尽断，失血过多导致意识都开始模糊，哪里还能阻止得了这一幕。
    不要啊…
    那种事，不要啊！
    “滚开！你这头没进化的猩猩！不要碰他！”
    汉默目眥欲裂，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不断地咒骂著玛奇玛和布朗斯基，但就在布朗斯基强忍著噁心，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捏住那清秀狱友娇羞的下巴时。
    贾斯汀·汉默，终於崩溃了。
    “停下！求求你了！快停下！”
    汉默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混合著血水流淌下来，发出了最悽厉的哀求：“我不要汉默工业了！公司隨便你们怎么改名！图纸！技术！全给你们！我都听你的！！放开他！！”
    玛奇玛笑了。
    苏墨蝶笑嘻了。
    这汉默还他喵的是个痴情种。
    托尼啊托尼，你亏大发啦！
    布朗斯基听见汉默这声嘶力竭的求饶，简直如同听到天籟之音，他触电般猛地缩回手，往后连跳了两大步，惊魂未定地拍著胸脯，冷汗顺著鬢角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这要是真下手了，他这辈子的清白就真的要在海门监狱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交代了。
    然而，还没等布朗斯基把气喘匀，他一低头，就对上了那名清秀男狱友的眼神。
    只见对方不仅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微微歪著脑袋，眼角竟然垂下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失望？
    布朗斯基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是…你他娘的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喂！
    布朗斯基一肚子的国骂顶在嗓子眼，但碍於玛奇玛就在旁边，他只能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在內心疯狂地咒骂这群充满哲♂学气息的死变態。
    玛奇玛对这些闹剧视而不见。
    她踩著清脆的高跟鞋声，走到汉默面前。
    此时的汉默瘫在血泊里，涣散的瞳孔盯著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却又狠得令人髮指的红髮女人。
    玛奇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双淡绿色的美眸里，透著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紧接著，在汉默惊恐的注视下，玛奇玛平坦的小腹处突然泛起一圈诡异的波纹。
    一道漆黑、冰冷的锁链从她腹部破空而出。
    汉默甚至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挤出喉咙，那漆黑的锁链便势如破竹地没入他的腹部。
    汉默的身躯猛地一阵抽搐，双眼翻白，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先前的惊慌和愤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狂热与忠诚。
    那眼神，活像是一个偏执的狂信徒，终於跪拜在了他唯一的真神脚下。
    玛奇玛似乎对这个新的“收藏品”还算满意，她轻拍双手。
    下一秒，一道白金色的火花传送门在房间中央升起，瞬间將昏暗死寂的探视室照得透亮。
    让男狱友目瞪口呆地瞪大眼睛。
    片刻之后，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內部推开。
    玛奇玛神色如常地步入走廊，布朗斯基紧隨其后，而那位刚才还叫得撕心裂肺的汉默，则在男狱友的搀扶下，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监狱长顿时看懵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盯著贾斯汀·汉默。
    怎么回事？
    刚才在里面不是叫得比杀猪还惨吗？
    可现在的汉默，除了囚服上沾了点血跡，除了一瘸一拐，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诡异的安详微笑，哪里有半点受过刑的样子？
    典狱长一脸懵逼。
    既然连根头髮丝都没少，那你刚才在里面撕心裂肺地鬼叫个什么劲？
    带著满腔的疑惑，典狱长下意识地看向了走在最后的布朗斯基。
    此时的布朗斯基，正一边走，一边烦躁且狼狈地拉扯著自己那件还没穿利索、皱巴巴的黑西装外套。
    监狱长先是一愣，目光在布朗斯基那身快把衬衫撑爆的结实肌肉、以及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上停留了两秒，又看了一眼被男狱友小心翼翼搀扶著，步履有些虚浮的汉默。
    典狱长灵光乍现！
    哦——
    原来是这么个提审法啊。
    监狱长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懂的都懂的表情，非常识趣地贴著墙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布朗斯基敏锐地捕捉到了典狱长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握紧拳头，痛苦地捂著脑门，感受著那些狱警们渐渐变得古怪，曖昧甚至带著几分敬而远之的视线，只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完了。
    全特么完了。
    他这辈子的英名，他的铁血硬汉形象，怕是就在今天，毁得一乾二净。
    至此，贾斯汀·汉默正式被玛奇玛支配。
    雷霆特攻队的第二名成员，正式归位。
    但代价嘛…
    对於布朗斯基来说有些沉重。

 第206章 雷霆特攻队的四名新人选

    將这位前军工巨头收入麾下后，玛奇玛没有任何停歇，第一时间就开始著手重组他那瘫痪大半的工业帝国。
    当然，正如玛奇玛之前宣称的那样，汉默工业已经成了歷史。
    虽然厂房、设备和那帮还没来得及提桶跑路的技术骨干，全被原封不动地打包接收，但掛在大楼顶端的那块招牌，早已被毫不留情地拆下来丟进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四个大字——苏氏工业。
    是的，苏墨蝶的苏。
    自此，远在纽约的苏墨蝶，她纽约小富婆的地位算是稳固了。
    虽说目前名义上的ceo是汉默这个神秘老南通，但有玛奇玛在背后牵著狗绳，苏氏工业绝不可能像以前的汉默工业那样重蹈覆辙。
    苏墨蝶现在要做的很简单——
    只要美滋滋坐在花姐的怀里，吃著火锅，唱著歌，然后等著钞票飞进自己的口袋就行。
    贾斯汀·汉默被支配后，確实展现出了不错的主观能动性，他熬了个通宵，整理出一份长达几百页，详细记录了汉默工业歷年核心项目和外部接触人员的绝密报告。
    玛奇玛看这份报告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她端坐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纸张。
    圈圈眼里倒映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名单。
    仅仅一个下午，她就將整本报告消化殆尽，通过这份报告，玛奇玛挖掘出了几个曾与汉默工业有著密切利益往来、且具备拉拢价值的人选。
    在玛奇玛看来，这帮人简直是为雷霆特攻队量身定做的炮灰…
    哦不，是优秀的先遣队员。
    很快，一份经过初步筛选的名单呈递到苏墨蝶的那边。
    苏墨蝶扫了一眼，名单上林林总总列了十几个人，她提起红笔，进行二次精简。
    最终，四个人脱颖而出，进入了候选序列——
    艾伯纳·詹金斯、弗雷德·迈尔斯、卡米拉·布莱克，以及……尖叫咪咪。
    忽略掉阿尼的好闺蜜和那个有些奇葩的名號…咱们先聊聊前两个。
    艾伯纳和汉默的渊源颇深。
    眾所周知，自从托尼以钢铁侠的身姿惊艷世界后，汉默就一直想照猫画虎地整出一套竞品战衣。
    可惜，汉默工业的科研底子確实薄了点。
    搞出来的试验机要么走两步就散架，要么在测试台上差点把驾驶员的脊椎拧成麻花，但在那堆废稿和一眾平庸的研究员里，却有个异类——艾伯纳·詹金斯。
    艾伯纳原本只是个飞机维修技师，但他那天才般的机械直觉，让他不甘於领那点微薄的薪水。
    当时正值汉默工业求贤若渴之际，双方一拍即合，他带著自己的设想加入了汉默工业。
    然而还没等他的心血出炉，汉默就因为僱佣反派东窗事发，被神盾局和托尼送进了局子。
    混乱中，艾伯纳捲走了自己负责的所有核心资料和原型机零件，从此销声匿跡。
    如果换作其他人，大概会觉得这只是个捲款潜逃的小职员，但苏墨蝶知道——
    这个叫艾伯纳的年轻人，在將来可是有著不小的名號。
    玛奇玛顺著神盾局的情报网开始调查，最终很快就在马里兰州锁定到一个奇怪的目標。
    近期，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市有一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不少当地居民声称目击到了一只巨大的，绿色“天蛾人”。
    这只神秘生物不仅身手矫健，还多次对当地的小型银行实施武装抢劫。
    因为那些镇上的监控设备过於老旧，画面模糊得像打了一层马赛克，导致这个“都市传说”热度居高不下，神盾局总部忙著处理纽约大战的后续，根本没閒工夫管这种乡间传闻。
    只能丟给当地警察去处理。
    可那帮警察更是屁用没有。
    根本分辨不出哪些目击报告和线索是真的，还是有人在炒作和吹牛逼。
    这种充满超自然色彩的案子，按理说该归苏墨蝶计划中的“午夜之子”管辖。
    可玛奇玛偏偏盯上了它。
    原因很简单——苏墨蝶记得，艾伯纳在漫画里初次登场时的代號，叫做甲虫。
    是的，不是隔壁那个蓝甲虫。
    儘管他们都是靠甲虫造型的高科技战衣，但不同的是，甲虫是一名反派。
    所以，如果苏墨蝶猜得没错，艾伯纳应该是真的研究出了类似钢铁侠的战衣。
    这所谓的天蛾人就是他在那儿搞零元购。
    不得不说，汉默確实沾点倒霉，要是他晚进去几个月，艾伯纳这套战衣说不定真能帮他扳回一城。
    於是乎，刚从乔治亚州吹完海风回来的玛奇玛，还没来得及歇两天，就又马不停蹄地登上前往马里兰州的私人飞机，这惊人的加班效率，看得苏墨蝶的良心都隱隱作痛。
    “老玛啊，你这也太拼了。”
    苏墨蝶通过意识感嘆道。
    难怪工作狂希尔对玛奇玛青睞有加，这已经不是工作狂了，这纯是一台工作机器啊！
    苏墨蝶真有些心疼天天不著家的玛奇玛。
    “等你这阵子忙完回纽约，我肯定好好犒劳犒劳你，想要什么奖励都行。”
    玛奇玛此时正坐在飞机的真皮座椅上，望著窗外翻腾的云海，听到“犒劳”二字，她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充满了侵略性的弧度。
    “墨蝶主人，这可是你说的。”
    玛奇玛轻抚著修剪得乾乾净净的指甲，低声呢喃道，“我会…非常期待的。”
    有了神盾局的情报网打底，再加上苏墨蝶的记忆，找人其实是一件非常轻鬆的事情。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刚刚在马里兰州落地的玛奇玛铺开搜捕网，拉克丝反而先有了意外收穫。
    此时的地下仓库內，机器轰鸣声依旧。
    “你说艾伯纳？”
    正撅著屁股，把脑袋埋在一台齐塔瑞动力核心里捣鼓的梅森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他抬起沾满油污的脸，把护目镜往脑门上一推，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
    拉克丝闻言也是一愣，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你认识他？”

 第207章 甲虫战衣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叫艾伯纳·詹金斯的臭修飞机的，那我確实认识。”
    梅森隨手扯下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手，哼笑一声，语气里带著股矜持和傲气。
    “那小子在机械结构方面的钻研还算凑合，虽然跟我比起来还差得远，但在民间那帮搞组装的人里，算是有两把刷子的。”
    “前阵子，他死活搞不定微型飞行模组的平衡问题，还特意跑来找过我，请教了几个关键的技术难点。”
    听到这话，拉克丝心里顿时一乐，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那你知道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就在…”
    梅森没有多想，隨口报出一个地址。
    苏墨蝶闻言人都傻了。
    不是…就…这么简单吗？
    合著找了半天的甲虫，结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居然是自家手下的圈內好哥们啊？
    这下倒是省事了，直接省去了大半搜寻的工夫。
    玛奇玛也不用搜集线索，只需要到场提货就行。
    修补匠梅森这漫威第一反派后勤部的名號，真不是吹出来的啊。
    即便如今的他还没有成为反派，这三教九流的人脉也照样挺广啊。
    只能说，苏墨蝶詔安禿鷲团队的买卖越看越值，这这几个老男孩，都是被废品公司埋没的民间能人啊。
    就是苦了艾伯纳，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藏得好好的，就这么简单地被梅森给供了出来。
    当然，这事也真怪不到梅森头上，毕竟谁能想到，拉克丝这么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甜美开朗的金髮美少女，打听地址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把人绑去雷霆特攻队当卖命的炮灰呢？
    没办法，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顏值就是最好的偽装。
    另一边，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
    有了梅森提供的地址，接下来的办事效率自然水到渠成。
    玛奇玛没有丝毫耽搁，直接调用神盾局驻马里兰州分部的黑色专车，在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中，直奔目的地，准备给雷霆特攻队的新成员来一套標准的上门查水錶服务。
    车停在市郊一栋破旧不堪的公寓楼下。
    玛奇玛利落地推开车门，隨手打了个手势。
    隨行的几名神盾局特工立刻散开，悄无声息地在公寓楼周边布下天罗地网，將全部可能的退路封住，而她自己，则踩著高跟鞋，孤身一人顺著昏暗的楼梯走上楼。
    停在一扇掉漆的防盗门前。
    “叩、叩、叩。”
    玛奇玛抬起手，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后毫无动静。
    玛奇玛也没指望靠这几下敲门就能把人叫出来。
    她的视线，早已顺著几只被她支配的老鼠，大摇大摆地从窗台钻进房间內部。
    透过老鼠的视角，房间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是个典型的独居男青年房间。
    桌上扔著吃剩一半、已经乾瘪发硬的外卖披萨盒，垃圾桶里塞满各种口味的劣质啤酒易拉罐，更不堪入目的是，地上还散落著一堆揉成团的用过纸巾。
    即使是玛奇玛，也不由得频频蹙眉。
    人居然不在家？
    难不成这傢伙还自带什么“甲虫感应”，察觉到有危险提前跑路了？
    苏墨蝶在纽约暗自调侃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句玩笑话。
    艾伯纳虽然號称甲虫，但他和隔壁某小蜘蛛不一样。
    身上没有任何变异的超能力，完全是个靠科技战衣吃饭的普通人。
    玛奇玛操控著老鼠继续往里深入，穿过一地狼藉，终於在臥室深处的衣柜里发现端倪。
    衣柜的隔板被改装过，推开后是一个隱蔽的小密室，中央立著一个人形的金属支架，周围密密麻麻地铺满各种线缆、图纸和供电设备，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大型装备的充电桩。
    如果苏墨蝶没猜错的话，这地方就是艾伯纳用来存放甲虫战衣的机库。
    家当和设备全都在，说明人应该还没跑。
    毕竟，如今的艾伯纳跟早年的彼得·帕克一样，兜里比脸还乾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公寓楼的天台上便传来一阵重物落地声。
    一只造型相当古怪的“生物”从天而降，鬼鬼祟祟地收拢绿色双翼，踩在了布满青苔的房顶上。
    这玩意儿的造型可谓是相当奇葩——他脑袋上套著个紫色的全封闭金属头盔，正面镶嵌著两颗犹如昆虫复眼般巨大的粉红色镜片，头顶还竖著两根搞笑的短小触角。
    他的上半身覆盖著厚重的紫色胸甲，四肢则裹在绿色防护服里，脚踩一双紫色战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两片如同甲壳虫后翅般巨大的绿色机械飞翼，以及双手那副夸张的紫色手套——
    那手套前端没有正常的人类手指，而是延伸出三根粗壮的机械触管，顶端还带著类似吸盘一样的空洞结构。
    这副紫绿相间的滑稽打扮，除了顏色，还真有几分都市传说里天蛾人的意思。
    只能说，托尼骚包归骚包，审美这块儿的確实领先这个时代太多了。
    你看看除了他，其他人捣鼓出来的钢铁战衣都造成个什么鸟样？
    不过，甲虫虽然丑丑的，但苏墨蝶倒生是油生出一种，在漫威世界里抓宝可梦的奇妙快感。
    甭管这甲虫现在长得有多磕磣，战力强不强，反正先把图鑑开了，收集到玛奇玛的手里再说，更何况，別看这哥们现在的造型丑得批爆，他以后叠代更新的战衣还真挺帅的，颇有种会飞的假面骑士即视感。
    视线回到巴尔的摩的公寓天台。
    艾伯纳操纵著甲虫战衣平稳落地。
    紫色的全封闭头盔內部，亮著一层紫色的虚擬扫描界面。
    数据流在两颗粉红色的镜片上快速刷屏，艾伯纳习惯性对周围环境进行安全扫描。
    屏幕一闪，雷达系统突然在界面边缘弹出一个红点——
    天台不远处的通风管道口后方，正藏著一个人体的热源信號。
    头盔下，艾伯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倒也果断，根本没有任何留下来一探究竟的打算。
    背后的绿色机械飞翼猛地一振，拔地而起就要开溜。
    还挺谨慎！
    埋伏在暗处的几名神盾局特工见行踪暴露，立刻从掩体后闪出。
    举起配枪，瞄准半空中正要逃离的甲虫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然而几发子弹打过去，只在甲虫那层紫色的胸甲上擦出几道耀眼的火星，根本无法穿透装甲分毫。
    此时，玛奇玛刚刚顺著楼梯推开天台的铁门。
    看著半空中越飞越远，逐渐拉开距离的甲虫，她神色仍没有波澜。
    跟在她身旁的布朗斯基见状，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双手抓住领口就准备脱衣服，似乎是打算变身憎恶跳过去追击。
    然而，没等他爆衣，一只白皙的手便轻描淡写地横在他身前，拦住他的动作。
    玛奇玛收回手，红唇微启，吐出两个清冷的字眼。
    “天使。”

 第208章 你们恶女…就不能和平共处嘛？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慵懒的倩影在眾人面前凭空出现。
    正是天使恶魔，安吉尔。
    安吉尔没有多余的动作，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一柄散发著浓郁不祥气息。由寿命凝聚而成的锋利长矛，顿时在他掌心匯聚成型。
    紧接著，他手腕猛地发力一掷。
    那柄长矛仿佛一道黑色闪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天空。
    將半空中正全速逃窜的甲虫一击扎穿。
    机械战衣遭到破坏，爆出一团黑烟。
    艾伯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地朝著下方的街道坠落。
    做完这一切，安吉尔神色淡漠地转过头，白皙的手指將脸颊旁被风吹乱的红棕色长髮轻轻撇至耳后。
    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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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的布朗斯基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安吉尔那张漂亮到不似凡人，甚至带著一丝清冷易碎感的绝美脸蛋，又看了看对方那副冷淡的神情。
    噗通、噗通。
    布朗斯基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在战场上歷经无数次生死都未曾动摇过的心臟，此刻居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真是…好可爱的女孩子…
    显然，儘管两人现在都是是被玛奇玛支配的部下，但布朗斯基根本不认识安吉尔。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面。
    半空中，强烈的失重感让艾伯纳下意识地回过头，隔著头盔的粉色镜片，瞥向那座破旧公寓的房顶。
    只这一眼，便让他如坠冰窟。
    他赫然看到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粉发女人，腹部正延伸出数十道漆黑的锁链，另一端连接著周围埋伏的西装特工，以及那个壮汉和刚刚掷出长矛的红髮少…女。
    艾伯纳根本不知道那画面意味著什么，只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
    隔著遥远的距离与玛奇玛对视的那一秒。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某种凌驾於人类认知之上的可怕生物盯上了。
    还没等他深思，地面便重重地砸在背上，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房顶上，玛奇玛收回平静的视线，微笑著转头看向安吉尔：
    “辛苦你了，天使。”
    安吉尔不咸不淡地撇了撇嘴，对这番口头夸讚很不感冒。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只想下班回家躺著。
    不过玛奇玛话锋一转，补充了一句：“准备收队，天使，我带你去吃冰激凌，怎么样？”
    听到这话，安吉尔原本兴致缺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头顶上那圈若隱若现的天使光环仿佛都跟著亮了几分，他也不顾什么高冷形象，连连用力点头。
    “好！谢谢您，玛奇玛小姐！”
    不多时，神盾局的后勤人员赶到，將重伤昏迷的艾伯纳打包押走。
    玛奇玛则在街角隨便找了辆还没收摊的冰激凌餐车。
    点了一份香草的给自己，又递给安吉尔一份双球草莓的。
    安吉尔似乎对冰激凌情有独钟。
    他捧著甜筒，像只小猫，小口小口地舔著，白皙的脸颊上满是满足的神色。
    这一幕，把旁边杵著的布朗斯基看得心都快化了。
    或许是这道视线过於火热，安吉尔停下动作，疑惑地扭过头。
    因为吃到了喜欢的冰激凌，他说话时眉眼弯弯，带著几分笑意：
    “怎么了？我脸上有沾上冰激凌吗？”
    这一笑，直接把布朗斯基这个铁血小伙给整红了脸。
    他慌忙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憋出两个字：
    “没…没有。”
    玛奇玛慢条斯理地用小勺挖著香草冰激凌，余光扫过两人的互动，倒也懒得点破。
    至此，甲虫艾伯纳，顺利收服！
    下一个目標，自然是“迴旋鏢”弗雷德·迈尔斯和“毒蝎”卡米拉·布莱克。
    前者只不过是个喜欢玩飞鏢的街头混混，又双叒叕是小蜘蛛的敌人。
    不过不一样的是，他改邪归正后还和蜘蛛侠当过哥们。
    实力也就那么回事，收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但后者…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神盾局学院，此刻正值每月例行的小测考核。。
    训练场內，阿尼正在进行近战格斗科目的实战测试。
    就在这时，阿尼突然感知到玛奇玛打算招募卡米拉加入雷霆特攻队的想法。
    这突如其来的情报让阿尼心神微乱。
    就这么片刻的走神，对面那个体格健硕的肌肉女学员抓住破绽，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狠狠砸在阿尼的侧脸。
    阿尼连退两步，脑袋低垂著，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跡。
    对面的女学员刚想滑步上前乘胜追击。
    阿尼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爆发出几分杀意，她甚至没去擦嘴角的血，借著身体后倾的惯性腰部骤然发力，一记凌厉无匹的转身迴旋踢如鞭子般甩出。
    对面的肌肉女察觉到危险，倒也反应迅速，本能地抬起手臂护在头部侧方，想要硬扛下这一击。
    然而——“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训练场。
    阿尼这记鞭腿居然硬生生將那条粗壮的手臂直接踢断！
    那肌肉女连惨叫都没能顺畅发出来，五官疼到扭曲。
    她捂著以诡异角度反向弯折的胳膊，庞大的身躯像截木头似的重重砸在擂台地板上，抽搐了两下，硬是被活活痛晕了过去。
    场边的教官被这这狠辣的杀招惊得眼皮直跳，但也算是见怪不怪，连忙挥手招呼早就候在场外的急救小队用担架抬人。
    显然，这段时间被阿尼、卡米拉这帮问题学员折腾得多了，学院的急救流程已经打磨得相当成熟。
    阿尼冷冷地瞥了一眼被医护人员包围的对手，转身走到场边。
    艾薇儿早早等在那儿，眼里直冒著粉红色的爱心，殷勤地递上一条乾净的毛巾。
    “阿尼酱，你刚才那下帅爆了！”
    阿尼轻笑了一声，对这番迷妹发言不予置评。
    她接过毛巾，一边擦著白皙脖颈上的汗水，一边在脑袋里冷声开口：“我不同意。”
    阿尼对玛奇玛表明態度，“我不同意卡米拉加入雷霆特攻队。”

 第209章 神盾局学院的考核

    虽然同为化身，阿尼平时和玛奇玛几乎没有交集，但藉由苏墨蝶的共享记忆，她清楚那个女人的行事作风。
    玛奇玛根本不把那些被支配的“狗”当人看，甚至对她们这些恶女同伴也缺乏基本的同理心。
    她只在乎她自己和她的苏墨蝶主人。
    其他任何存在，都只是为了推进计划隨时可以捨弃的消耗品。
    让卡米拉去雷霆特攻队，无异於直接把她推进填不满的火坑。
    面对阿尼的警告，玛奇玛不置可否，语气依旧平缓：“卡米拉小姐是个很厉害的小朋友，如果有她的加入，对雷霆特攻队会是极大的战力提升。”
    这番话听起来客气，实则透著骨子里的傲慢与无视。
    因为玛奇玛压根不是在回应阿尼，而是直接越过她，说给幕后的苏墨蝶听的。
    她知道，阿尼一个c级化身根本没有话语权。
    不仅是阿尼，连她这个s级化身也没有。
    真正的最终决定权，只握在苏墨蝶一个人手里。
    这下轮到苏墨蝶犯难了。
    你们恶女…就不能和平共处嘛…
    平心而论，玛奇玛说得在理。
    卡米拉体內流著布鲁斯·班纳的血，算得上是绿巨人的半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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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力量以后绝对用得上，但苏墨蝶也没功利到要拿自家恶女的好姬友去当消耗品。
    自家恶女的的情分远比一个高级打工人重要。
    毕竟，玛奇玛什么性格，她苏墨蝶了解得一清二楚。
    阿尼的顾虑確实没错。
    玛奇玛办事那是出了名的冷血，再加上阿尼现在的硬实力，不像卯之花烈和蕾塞那样，至少能威胁到玛奇玛，万一卡米拉真在特攻队被折腾出个好歹…
    阿尼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在原本的世界里，阿尼就曾失去过好姬友。
    如今换个世界，苏墨蝶还是希望她能稍微享受下正常少女的生活，再者说，就算眼馋卡米拉的战力，也没必要非让玛奇玛出面，让阿尼自己拉拢难道不是一个更优解吗？
    想通了这一点，苏墨蝶打趣道：“阿尼，我会劝劝玛奇玛的，至於你…也別端著了。”
    “这丫头明显对你有意思，你適当给点甜头，把她忽悠到你这边，也好名正言顺地驳回老玛的提议嘛。”
    就像当初拉克丝对待恶灵骑士，有时候未必要全靠玛奇玛的支配拉拢。
    这话反倒把阿尼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叫明显对她有意思…
    什么意思…哪方面的意思啊…
    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卡米拉对自己有意思？
    再者说，她压根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更別提和卡米拉这种笨蛋…
    哪怕天天听著其他恶女夜夜笙歌，耳濡目染了不少东西…
    她暂时也还没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毕竟，这具身体才十六岁，算起来比金克丝还要小上几个月，纯纯的未成年。
    阿尼在这边犹豫不决，另一头的玛奇玛倒是很懂规矩，表示绝对遵从苏墨蝶的决定。
    不过她还是轻飘飘地留了一句：
    “当然，我们也可以看看卡米拉小姐自己的意愿，不是吗？”
    ……
    考核告一段落。
    心不在焉的阿尼和艾薇儿结伴来到大厅，从自助终端里列印出了这月的成绩单。
    综合成绩一共考核六个科目——
    近战格斗、间谍渗透、体能挑战、武器专精、驾驶载具，以及人际交往与心理评估。
    阿尼拿著列印纸扫了一眼，眉头挑了挑。
    这分拿得，偏科偏到了姥姥家了。
    前三门——格斗、间谍和体能，毫无悬念的全是满分，但到了第四门和第五门，武器专精和载具科，分数直线下跌，堪堪踩在及格线上。
    武器精通不仅考冷兵器的使用，更得考各种型號的现代枪械拆装与校准。
    阿尼甩刀片確实是一绝，但对那些现代枪械完全是一窍不通。
    至於载具那更是…她连驾照都没有。
    阿尼曾经的世界还在骑马抡刀，导致她压根没开过车拿过枪，摸都没摸过。
    自然比不过那些出身特种部队，天天练枪，天天开车的同学。
    至於最后一门人际交往与心理评估…
    阿尼看著上面个位数的成绩，只能在心里呵呵两声。
    要不是她那出色的顏值和过硬的成绩，阿尼绝对在神盾局学院算是妥妥的边缘人物。
    她根本懒得社交，连装都懒得装，而且因为经常在考核里打伤其他学员，对待教官的態度更是恶劣，导致这门课的成绩几乎跌至冰点。
    这其实也怪不得阿尼。
    她从小就被当成自杀式人型兵器培养，指望她能有健康的社交心理？
    那也不现实。
    能拿这点分，阿尼还得感谢艾薇儿，要不是沾了她的光，阿尼怕是连这几分都拿不到。
    不过，就凭著前三门硬实力的绝对碾压。
    哪怕有一门不及格，阿尼在总榜上的排名仍稳稳停留在第四位，而排在她后面的第五名…
    “我靠，我怎么才第五啊？！”
    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传来。
    卡米拉匆匆跑进大厅，看著电子大屏幕上的排行，满脸写著憋屈。
    怎么又被阿尼这臭丫头压在身下了啊…这都第几次了？
    卡米拉在內心嘟囔道，不满里藏著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仿佛这样也是一种变相的羈绊。
    这半年多来，学院大大小小考了六七次。
    阿尼的成绩起伏极大。
    格斗科目占比高的时候能拿第一，武器、驾驶和心理考得多的时候就掉到第十名开外，但邪门的是，不管阿尼考第几，卡米拉永远像个狗皮膏药，贴在阿尼屁股后面。
    卡米拉都开始怀疑神盾局的计分系统是不是有什么黑幕。
    不过这黑幕…她还挺喜欢的，要是能让阿尼排在自己后面，那就更喜欢啦~
    当然，卡米拉和阿尼成绩接近很正常。
    她们俩擅长的与不擅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至於艾薇儿的成绩…与这一金一绿两个小怪物不同。
    艾薇儿的成绩相当平庸，能排到百名之后，也就一门人际交往与心理评估稍微高点，和阿尼她们完全相反，在学院里成绩低，但人气高的典型现充，和阿尼她们俩也算是互补了。

 第210章 卡米拉和阿尼的小心思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卡米拉今天的状態明显不太对劲。
    眉宇间掩饰不住地透著几分小得意。
    阿尼斜睨了她一眼，有些疑惑。
    卡米拉也不卖关子，从兜里摸出一张白底黑字的合同，在两人面前嘚瑟地晃了晃。
    “不过嘛，姐们儿现在有这个了，羡慕不？”
    “这啥啊？”艾薇儿好奇地凑过去。
    卡米拉昂起下巴，像只开了屏的小孔雀：“神盾局总部有个高级行动组看上我了，具体是干什么的我还不知道，但是正式邀请了我加入，嘿嘿，姐要飞黄腾达，提前去总部报到啦~”
    说著，她还用胳膊肘亲昵地顶了顶阿尼。
    艾薇儿惊呼道：“那你岂不是要办理离校了？”
    卡米拉点点头。
    凭藉这份特招邀请，她確实可以直接跳过后续的课程，去社会进行实习。
    她转头看向阿尼，见对方神色不悦，还以为阿尼是嫉妒明明自己排名更高，被总部挑走的却是她，卡米拉连忙凑近了些，半开玩笑地安慰道。
    “哎呀阿尼，你也別太眼红，以你的身手，估计明年这时候总部也就该给你发通知书了，到时候姐在华盛顿罩著你！”
    看著卡米拉那张沾沾自喜的傻脸，阿尼没忍住，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这丫头怎么傻不拉几的？
    难怪会被玛奇玛盯上。
    就这副这么好忽悠的德行，被人卖了去当炮灰，估计还在那儿乐呵呵地帮人家数钱呢！
    显然，卡米拉口中这个不知名的神盾局高级行动小组。
    正是玛奇玛正在筹建的雷霆特攻队。
    看著卡米拉那副兴致勃勃，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模样，阿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总不能直接把实情挑明，告诉对方这支队伍是个深不见底的火坑吧？
    真要那么干，等同於在神盾局打玛奇玛的脸，破坏了苏墨蝶的部署吗？
    阿尼性格再怎么特立独行，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去破坏自家人。
    尤其是墨蝶姐的计划。
    那么问题来了，阿尼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卡米拉留下来，阻止她去玛奇玛的手底下当炮灰呢？
    如果遇到这种事的是苏墨蝶，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夹著嗓子撒个娇，软磨硬泡几句就能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但放到阿尼这个钢铁直女身上…
    这套高难度小连招她是真学不明白。
    比起费尽心思去琢磨怎么撒娇挽留，阿尼脑海中反而浮现出了一个更直接，也更符合她行事作风的方案——把卡米拉揍一顿。
    没错，只要找个藉口“失手”把她打出个几级伤残，让她在病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上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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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卡米拉自然就完美错失了这次所谓的“升职机会”。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假如卡米拉真的铁了心非去不可的话，就把她的腿打断！
    想到这里，阿尼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站在对面的卡米拉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一股莫名的寒意直衝脑门。
    她看著脸色不善的阿尼，有些不明所以地缩了缩脖子，心想——大姐，你不至於吧？就算心里羡慕嫉妒，也不至於真想动手打我吧？
    卡米拉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阿尼没有採取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出言挽留。
    她鬆开拳头，只是用那副一贯清冷的嗓音，不咸不淡地拋下了一句：“嗯，那你加油吧。”
    说完，她连头都没回，转身就要带著艾薇儿离开大厅。
    艾薇儿一脸茫然地小跑著跟在阿尼身后，回头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卡米拉，又看了看阿尼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哎？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去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什么的吗？”
    “阿尼，咱们俩想要从学院毕业，至少还得两三年吧？”
    “那岂不是意味著，这两三年里我们可能都见不到卡米拉酱了？”
    不同於正常的大学或者高中，一旦进入神盾局高保密级別的行动小组，別说两三年，就是这辈子再也不能见面的案例也是比比皆是。
    这句无心之言，就像是一盆凉水，泼在卡米拉的心头上。
    是啊…
    如果加入了那个秘密行动组，自己大概率会被外派，忙碌起来根本没时间回学院。
    几年的时间见不到阿尼，到时候再见面，两人的关係怕是早就淡了。
    很可能会变得形同陌路，就像现在这句毫无温度的“加油”一样。
    想到这种可能，卡米拉心里突然有些发堵，怪不是滋味的，更可怕的是…在她离开神盾局学院的这段时间里，艾薇儿那个傢伙可是会一直陪著阿尼，到时候…
    三人组变成两个人。
    阿尼又因为她的离开感到孤单寂寞冷…
    卡米拉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可恶啊！
    明明是第一次交到朋友…明明是第一次升职加薪…
    这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怎么会这样呢？
    可转念一想，她当初拼了命地训练，削尖了脑袋想要加入神盾局，不就是为了能一步步往上爬，走到权力的核心，功成名就，赚很多很多的钱吗？
    曾经的卡米拉孤身一人在街头流浪，饱尝人情冷暖。
    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唯有將权力和金钱握在手里，才是生存下去的唯一保障。
    这样宽慰著自己，卡米拉深吸了一口气，假装毫不在意地挺直了腰板。
    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阿尼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时，看著对方步伐平稳、从头到尾连一次回头的意思都没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委屈感还是止不住地涌了上来。
    明明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啊！
    你这个绝情的傢伙！
    不主动开口说要给我办个欢送会就算了，什么叫“嗯，那你加油”？！
    这也太冷漠了吧！
    可恶…
    卡米拉越想越气，眼眶都有些发酸。
    她索性用力地一跺脚，转过身朝著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谁稀罕你送啊！谁管你这个没良心的面瘫笨蛋啊！

 第211章 未能开口说出的话

    不多时后，走廊尽头，卡米拉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用力攥紧手里那份转正合同，深吸了一口气，走向教官的办公室，一把推开那扇门。
    与此同时，宿舍內。
    阿尼独自坐在床沿，安静地盯著手里那条织工粗糙的绿色围巾。
    平日里总是毫无波澜的蓝色眼眸中，正翻涌著复杂的思绪。
    往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
    先是去年圣诞前夜。
    那时的卡米拉连脸颊都冻得通红，双手捧著这条亲手织的，边缘甚至还有些脱线起球的绿围巾，紧张又害羞地往她怀里一塞，扭头就跑，只留下一句破音的：“给你的！再见！”
    视线微垂，那抹粗糙的绿色，渐渐和另一段更加久远的记忆重叠在了一起。
    她想起了米娜·卡罗莱纳。
    那是她在那个残酷无望的世界里，加入训练兵团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儘管当时阿尼性格孤僻又冷漠，为了完成“战士”的任务，她刻意与同期生保持距离，避免產生感情，但米娜性格开朗，充满善意，在训练兵团时期，没有因为阿尼的冷脸而疏远她。
    反而经常主动找阿尼搭话，和她一起吃饭。
    这让阿尼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底，默默给那个扎著双马尾的女孩留了一个位置。
    直到…初战来临。
    米娜在战斗中遭遇巨人袭击，就那么无力地在阿尼面前被巨人吃掉，而阿尼则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可以说，是她间接將主动接近自己的米娜害死…
    那是阿尼一直无法释怀的梦魘，一件让她耿耿於怀了很久很久的往事。
    如今换了个世界，命运似乎又把一个相似的抉择摆在了她面前。
    阿尼沉默地盯著围巾，面无表情。
    在玛奇玛或是其他恶女的眼里，卡米拉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炮灰，就如同当年的米娜，根本没有多少人对她有印象，为她而悼念，但对於阿尼来说…
    没等她把这团乱麻般的心绪理出个头绪，一阵敲门声打断室內的死寂。
    阿尼浑身一激灵，动作生硬地把围巾塞进抽屉，起身走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著的不是咋咋呼呼的卡米拉，而是艾薇儿。
    艾薇儿站在门外，迷茫地眨了眨眼，视线落在阿尼的脸上，隨即伸手指了指她的眼角，小心翼翼地问：“阿尼酱…你怎么哭了？”
    阿尼愣住，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感受到那一丝湿润后，她立刻偏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在瞎说什么…刚才窗户没关，风吹的，进来吧。”
    艾薇儿向来没什么心眼，倒也没深究，乖巧地走进来，顺势坐在对面卡米拉的空床上。
    那张床铺旁，早早堆放著几个打包好的行囊，显然主人已经做好了隨时走人的准备。
    “时间过得真快啊。”
    艾薇儿看著那些行李，忍不住感嘆道。
    “转眼间卡米拉就要去总部报到了，我还记得第一天跟你们在食堂见面的时候…”
    艾薇儿开始自顾自地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回忆，而阿尼则靠在书桌旁，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不在焉。
    思绪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突然，艾薇儿话锋一转：
    “哎？等等，卡米拉要是搬走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啦？”
    “这样阿尼酱你晚上睡觉就不怕孤…”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宿舍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我不同意！”
    卡米拉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地喘著粗气，显然已经在门外偷听有一阵子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屋，急赤白脸地反驳道：“谁说我要搬走了？我…”
    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阿尼突然扑了过来，张开双臂，就那么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下，卡米拉直接呆住，双手僵在半空，鼻腔里满是阿尼发间那股清冷的幽香，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
    坐在床上的艾薇儿也惊讶地瞪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巴，发出一声吃瓜群眾的倒吸气：
    “哦莫…”
    静謐的宿舍里，一时间只能听到彼此错乱的呼吸声。
    紧接著，阿尼那平时总是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嗓音。
    此刻染上了一丝少见的微颤与柔软，贴著卡米拉的耳廓轻声开口：
    “我…我有点捨不得你。”
    这这短短几个字，杀伤力如同一柄重锤。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卡米拉的脑门上，直接把她砸得晕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是啊…当初假如阿尼能有勇气对米娜说出这句话。
    或许米娜就不会被艾伦那个愣头青“蛊惑”，不自量力地加入调查兵团送死了。
    卡米拉连声音都开始打飘，带著一种不敢置信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结结巴巴地反问：“你…你说什么？”
    阿尼把发烫的脸颊埋在卡米拉的肩头，像鸵鸟般不肯抬起头，也没有再回应。
    这可把卡米拉急坏了，她手忙脚乱地回抱住怀里软乎乎的身体，语无伦次地催促道：
    “你赶紧说呀！”
    “我刚才跟教官说，我觉得我现在的水平，没办法胜任那个高级小组的工作，希望让上面的人再考虑考虑，让我留在学院再沉淀沉淀…我…我不走啦！”
    “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啦？你，你能不能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阿尼的耳根泛起一抹肉眼可见的緋红，仍保持著埋头的姿势，死活不再开口。
    看著这两人彆扭又黏糊的模样，一旁的艾薇儿终於没忍住，高兴地欢呼了一声，直接从床上蹦下来，像个树袋熊一样衝过去，一把圈住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那可太好啦！”艾薇儿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卡米拉不用走啦！”
    有了艾薇儿打岔，阿尼这才借坡下驴，慢慢鬆开了手臂。
    儘管她还在努力绷著脸，试图维持那副高冷酷girl的人设，但那对红透了的耳垂，早就把她兵荒马乱的內心卖了个乾净。
    卡米拉的心臟怦怦直跳。
    突然被身为她在神盾局学院唯一劲敌的阿尼这么主动一抱。
    她反倒拘谨得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放了。
    卡米拉只能抬起手，一下下摸著自己的后脖颈，站在原地傻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两个平时没少互懟的女孩，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第一天。
    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说第一句话。

 第212章 苏墨蝶：少女间的纯爱就是好吃~

    眼看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尷尬就要在宿舍里蔓延开来。
    好在，这股氛围很快就被一旁的艾薇儿打破。
    她拉起两人的手，笑嘻嘻地提议：
    “既然不走了，那咱们晚上溜出去吃顿大餐庆祝一下吧！”
    借著这个台阶，三人总算恢復了平时的步调，並肩朝走廊走去。
    卡米拉边走边纳闷地嘟囔。
    “不对啊，刚才说我要走，你拉著我要吃饭庆祝，现在说我不走了，怎么还要吃饭庆祝？”
    艾薇儿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回答。
    “嘿嘿，那是因为我饿啊。”
    “你…你是猪嘛…”
    伴隨著走廊里渐渐远去的拌嘴和嬉笑声，无人的宿舍重归寂静。
    半掩的抽屉里，那条没来得及完全塞进去的绿围巾滑落出半截，静静地垂在书桌边缘。
    ……
    全程第一视角看戏的苏墨蝶看得津津有味。
    她靠在沙发上，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果然，少女之间纯洁的感情就是好吃啊~”
    “我们美少女的纯爱最棒了捏~”
    话音刚落，蕾塞从旁边幽幽地飘来一句吐槽：“人家阿尼算纯爱，但你算哪门子的纯爱…人家的『纯爱』是名词，你的『纯』『爱』他喵的是动词。”
    “明明年龄也没差几岁，怎么差別就这么大呢？”
    这番一针见血的吐槽，让苏墨蝶一阵尷尬。
    她嘿嘿笑著挠了挠脑袋，索性也不解释，试图用耍赖矇混过关。
    她张开双臂，凑到对方面前：“蕾塞酱~別在意那些细节嘛，来嘛，嘴一个~”
    蕾塞嫌弃地偏过头：“不亲，我才不亲你这种花心的小碧池。”
    苏墨蝶也不恼，轻哼一声收回手：“不亲就算啦，那我去楼下找利世亲去。”
    “你就別去挑逗你利世姐的味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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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塞嗤笑一声，打击道：“真不怕她被你撩拨得兴起，情不自禁咬你一口啊？”
    蕾塞说著，开始假装思考。
    “说来也是，我也很好奇墨蝶酱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呢~是香香的呢？”
    “还是臭臭的？”
    蕾塞的话让苏墨蝶冷汗直冒。
    话虽这么说，蕾塞的身体比嘴上诚实得多。
    她逼近一步，一把將苏墨蝶壁咚在墙上，隨后低头，含住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苏墨蝶正还想说些什么，但全部都被堵在嘴里。
    真是没有办法。
    她索性开始享受。
    正亲热得难解难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拉克丝和金克丝並肩走了过来。
    看到墙角这劲爆的一幕，金克丝直接停下脚步，整个人看愣了。
    拉克丝俏脸“唰”地一下变红，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还不忘伸出另一只手去捂旁边金克丝的眼，只是她捂自己眼的那只手，却悄咪咪地漏出一条指缝，满眼好奇地往外乱瞟。
    察觉到有人靠近，苏墨蝶赶忙用力一把推开还在意犹未尽的蕾塞，羞涩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呀，金克丝，拉克丝，你们…你们怎么回来啦？”
    苏墨蝶有些尷尬，就像是被小辈看到和女朋友亲热一样。
    不过苏墨蝶心里也清楚，这份尷尬多少有些多余。
    作为被她的化身，彼此间感官是共享的，哪怕肯定不如亲身体验那般美妙，但这俩丫头就算闭著眼，刚才那种脸红心跳的触感，估计也早顺著意识传过去了。
    不过，当苏墨蝶的视线落在拉克丝身上时，整个人当场看直了眼。
    拉克丝早已不见了平日里那身端庄优雅的德玛西亚贵族礼裙。
    她此刻正穿著一件有些破旧，带著系带的紫黑色抹胸短背心，就这么大方地在眾女面前露出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左臂戴著黑色的长手套，右臂则是几条粗獷的皮质绑带。
    下半身是一条宽鬆的紫黑色条纹长裤，裤腿被隨意地塞进一双厚重的皮靴里。
    拉克丝穿著的，居然是金克丝的衣服。
    就连拉克丝那头金髮，此刻也被扎成金克丝同款的双马尾，髮辫间还歪歪扭扭地点缀著几朵粉色的小野花。
    这算什么？拉克丝的愚人节皮肤“这货不是金克丝”？
    要知道，身为贵族千金的拉克丝，平日里穿得是相当保守的，要么是卡玛泰姬的长袍，要么是德玛西亚的轻鎧，把她那曼妙的曲线捂得严严实实的。
    搁在以前的德玛西亚，別说露腰，哪怕她敢多露半寸肩膀，估计都要被礼仪老师追著念叨三天三夜。
    可眼下，这身狂野叛逆的祖安装束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显得违和，反而碰撞出一种惊艷的反差感。
    最绝的是，哪怕穿著这么惹火又野性的衣服。
    拉克丝骨子里那种从小养尊处优薰陶出来的纯洁与端庄，居然一点都没被盖住。
    相比於金克丝那种一看就是要在街头火拼的“混的人”气质。
    拉克丝这身打扮，反而像是个涉世未深，误入不良团伙的乖乖女，透著股让人挪不开眼的清纯诱惑。
    面对苏墨蝶投来的疑惑眼神，一旁的金克丝嘿嘿一笑，主动揽过话茬。
    “这可是她答应我的条件！”金克丝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揽住拉克丝的肩膀，“这傢伙平时捂得严严实实的，这么好的身材，这么白的皮肤，当然要大大方方地秀给我们看才对嘛！”
    拉克丝被说得脸颊微红，显然对这套清凉的装扮很不適应。
    她有些尷尬地伸手扯了扯衣角，想要遮挡一下露在外面的腰身。
    总觉得四面八方都冷颼颼的。
    这也就是在苏墨蝶她们面前穿一穿，要是就这么回了卡玛泰姬…
    拉克丝暗自嘆了口气。
    就凭这身“不知羞耻”的打扮，怕不是得当场秒破卡玛泰姬万千男学徒的道心。
    说起卡玛泰姬，拉克丝貌似已经连著好几天没回去报到了。
    这事儿也是说来话长。
    儘管古一大法师平日里相当开明，基本不管拉克丝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但在之前的纽约大战里，拉克丝实在是出尽了风头，一记大招差点把曼哈顿的一个街区给连根抹平。
    古一就算再怎么偏爱和宠溺这个天赋异稟的弟子，也不可能任由她这么胡闹。
    更別提，“终极闪光”这玩意儿早就被古一列为了明令禁止的危险法术。

 第213章 艾斯德斯VS卯之花烈

    早在卡玛泰姬修行的时候，拉克丝就在莫度面前用过一次。
    当时的莫度不信邪，不觉得拉克丝所谓的“光”除了把人照瞎以外有什么威力。
    然后…那一发光炮贴著喜马拉雅山脉飞过去，差点削掉半个山头，也得亏是她手抖打偏没得手，不然地理课本里世界最高峰的测量数据，怕是就要被拉克丝隨手给改写了。
    那次古一没有怪罪拉克丝，直接让挑事的莫度扫了一个月的厕所，倒是给拉克丝生產了不少的恶女值。
    可这次没办法让莫度顶包了。
    古一直接下了禁令，让拉克丝好好反省，並且明令她近期不能使用除传送门以外的任何法术。
    这下可把莫度给得意坏了。
    那傢伙难得扳回一城，这几天没少在拉克丝面前耀武扬威。
    拉克丝嫌他烦，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开个传送门跑回纽约，权当是给自己放几天假。
    其实拉克丝心里也有数，古一对她已经算是相当仁慈，自己也不能太恃宠为娇。
    毕竟纽约大战闹得那么大，古一肯必然已经察觉到了加里奥的存在。
    哪怕至尊法师暂时还不清楚那尊禁魔石像和拉克丝到底什么关係，但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拉克丝也免不了要被叫过去盘问一番。
    不过也正因为这被迫的休假，拉克丝才有大把的时间留在纽约，整天陪著金克丝胡闹。
    只是这两个丫头现在的关係…
    苏墨蝶摸著下巴，目光在拉克丝和金克丝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逐渐变得揶揄起来。
    貌似这对奇妙的金坷拉组合…
    最近的关係有些好得过分了点，被苏墨蝶这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拉克丝和金克丝都不自觉地错开了视线，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些许不自在的緋红。
    不过，苏墨蝶倒是很乐见其成，甚至很鼓励这种事。
    毕竟，能让手底下这帮性格各异的恶女们更加团结一致，有什么能比发展出点超乎友谊的羈绊更有效的呢？
    尤其还是两个正值青春期，两小无猜的绝美少女。
    她苏墨蝶一直以来，可没少靠著“这种事”来凝聚自家阵营的向心力。
    你们俩…啊不，我们仨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咳咳…
    不过，有些恶女乖巧得让人省心，自然也就有些恶女没那么让人省心。
    另一边，镜像空间內。
    只能说拉克丝这手法术確实过於实用。
    只要拉开镜像空间，卯之花烈和艾斯德斯就等同於被塞进一个与世隔绝的异位面沙盒，无论她们在里面怎么折腾，都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一星半点的波及。
    唯一的缺点，就是担心拉克丝忘记这件事…
    如果没有她开门，里面的人就会永远迷失在这片摺叠的维度里。
    听起来风险不小，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要是真让这两个女人打上头，区区一栋菲斯克大厦可不够她们拆。
    那么野战呢？
    苏墨蝶的意思是，跑到没有人的荒郊野岭？
    其实也不现实。
    毕竟神盾局和美国政府的那些卫星可不是吃乾饭的。
    无奈之下，苏墨蝶只能让拉克丝施法，专门给她们造了个用来切磋的场地。
    此时此刻，卯之花烈正与艾斯德斯在空间內进行著一场酣畅淋漓的乱战。
    为了以防万一，勇音也被派进来观战，职责是防止这两位打红了眼受重伤，但眼下，比起履行医疗人员的职责，勇音自己反倒被嚇得像只受惊的鵪鶉，缩在最边缘的角落里。
    原因无他，场中两名顶尖强者交锋时所散发出的灵压与杀气太过骇人。
    哪怕只是远远望著，勇音都觉得双腿一阵发软。
    不同於自家队长那种“为了杀得更爽才去学医”的变態逻辑。
    勇音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奶妈。
    战斗力是她的薄弱项，更別提是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了。
    视线拉远，在那片由“皆尽”化作的猩红血海中，两人正战得难解难分。
    艾斯德斯军靴猛踏，所到之处，翻涌的血水被冻结成冰。
    硬生生在腐蚀的血海中蹚出一条冰路。
    卯之花烈单手提著那柄滴血的弯刀，步伐閒庭信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断逼近。
    “鐺——！”
    刀剑骤然相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
    只一记硬拼，艾斯德斯的额头上便渗出了一层细汗。
    握剑的虎口隱隱发麻，连带著手臂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好重的刀…
    可这，只是第一下。
    卯之花烈的斩击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那大开大合的架势，与其说是在切磋，倒更像是在单方面地发泄。
    每一刀劈下的力道，甚至比之前对战洛基时要沉重得多。
    很显然，花姐是个非常记仇的人。
    既然你抢了我的人头，那就由你自己来填补我未被满足的廝杀欲望吧。
    面对这般狂暴的攻势，艾斯德斯完全没有反制空间，只能步步后退。
    眼看防线就要被撕裂，她果断借力向后跃出数米，抬手便是一记“白色啄喙”。
    半空中凭空凝结出大片尖锐的冰锥，铺天盖地地朝著卯之花烈攒射而去。
    面对袭来的冰雨，卯之花烈不慌不忙。
    她手中的血刃隨意一挥，一道猩红的血浪呼啸而出。
    不仅將漫天冰锥悉数斩碎，余势更是化作一道半月形的斩击，直奔艾斯德斯面门。
    艾斯德斯咬紧银牙，正欲举剑硬撼。
    就在这一晃眼的功夫，卯之花烈的身形突然在一阵模糊中消失。
    只听破风声起，那个宛如恶鬼般的女人已经踩著瞬步，突然出现在艾斯德斯的背后！
    前有血浪，后有锋刃。
    这种两麵包夹的绝杀之局，退无可退，防无可防！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让艾斯德斯浑身汗毛倒竖。
    她瞳孔猛地收缩，双手以最快的速度在胸口的漆黑纹章前结印。
    “摩訶钵特摩！”
    “嗡——”
    一圈黑蓝色的能量波动以艾斯德斯为中心，犹如涨潮般骤然扩散。
    顷刻间將整个空间染成幽邃的黑蓝色。
    时间，被冻结了。

 第214章 互砍，才是最好的破冰方式？

    那道奔涌的血浪悬停在半空，甚至连空气中飞溅的冰屑都静止不动。
    艾斯德斯猛地转过身，待看清身后的景象时，呼吸猛地一滯——卯之花烈那柄散发著浓重血腥味的刀锋，距离她的脖颈仅仅只差毫釐。
    哪怕再晚一丝一毫，此刻那颗漂亮的首级估计已经飞上半空了。
    她咬著牙，抬起手中的西洋剑，对著眼前这个被冻结在时间缝隙里的绝美恶鬼，挥出一片眼花繚乱的冷冽剑光，隨后迅速收剑，向后暴退出安全的距离。
    被冻结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下一秒——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道悽厉的血光，从卯之花烈身上绽裂开来。。
    她嘴角那抹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身上那件黑色死霸装便寸寸撕裂。
    残破的布料宛如凋零的墨蝶般悽美地剥落。
    大片大片羊脂玉般白腻娇嫩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交错横陈，几乎將那具成熟丰腴的绝美胴体切成数十块。
    殷红的鲜血顺著肌肤蜿蜒流淌。
    眼看那具散发著成熟魅力的迷人躯体即將分崩离析，化作一地血肉。
    “嗤——！”
    突然，一团蒸汽突然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蒸汽犹如一件半透明的轻纱，堪堪遮掩住女人不可言说的旖旎春光，那些致命的切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黏合。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具玲瓏有致的身段便恢復如初，肌肤仍白得耀眼，甚至连那些被绞碎剥落的布料，也在灵子的重新构筑下化作完好的衣衫，严丝合缝地贴合回到她的身上。
    自始至终，卯之花烈脸上那抹令人胆寒的笑意都未曾消失过，从容得让人头皮发麻。
    艾斯德斯的眼眸中爆发出剧烈的震颤。
    她戎马一生，还从未见识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一个根本杀不死，甚至將死亡视作愉悦享受的怪物。
    同样是玩冰的。
    这一刻，艾斯德斯终於切身体会到，洛基当初面对卯之花烈时的那种绝望感。
    难怪卯之花烈擅长让人爆种…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面对如此绝望，的確会把人逼得爆发潜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卯之花烈没有乘胜追击。
    她手腕轻巧一转，“咔噠”一声，將那柄鲜血弯刀徐徐推入刀鞘。
    剎那间，皆尽的血海消散。
    哪怕此刻她仍如恶鬼般披头散髮，但周身那股粘稠的杀意却如潮水般退去。
    气场一变，她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温婉端庄的大姐姐。
    她微笑著抬起双手，轻轻鼓了两下掌，柔声夸讚道：
    “艾斯德斯，你这次冻结时空的维持时间，似乎比以前稍微长了一些，若能长久练习下去…“或许大有可为哦~”
    这句话背后涵盖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小。
    艾斯德斯看向眼前女人的眼神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的惊异，最后化作敬佩。
    遇到这种旗鼓相当甚至隱隱压自己一头的强敌，艾斯德斯不惧反笑：
    “你果然是个令人热血沸腾的强者。”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礼数周全地回以一笑：“你也不愧为威名赫赫的帝国將军，实力不容小覷，今天这场切磋我十分欢喜，希望你也能从中有所斩获。”
    艾斯德斯也利落地收剑入鞘，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能和阁下这样厉害的对手战斗，是我的荣幸。”
    还真別说，对於这两个骨子里刻满战狂基因的女人而言，真刀真枪地互砍一顿，反倒是最好的破冰方式。
    反而是苏墨蝶小瞧了她们两个，居然真的没有打上头，还算有分寸，比起刚见面时那种针尖对麦芒的剑拔弩张，眼前这副人捧人高的和谐画面，简直是武德充沛。
    “没想到墨蝶大人说的是真的，她们还真得互砍一顿才能消停…真是两个怪人”
    一道幽幽的嘟囔声突然在勇音脚边炸响，嚇得这位一米八七的副队长浑身一哆嗦。
    勇音慌乱地四下环顾，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什么情况？这镜像空间不就她们三个人吗？
    闹鬼了这是？
    直到余光扫过脚下，她这才惊悚地发现——一颗扎著粉色双马尾的脑袋，正诡异地从冰面里探出半截，下巴稳稳噹噹地搁在地板上，活脱脱像是一颗埋在地里的土豆地雷。
    勇音嚇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连连拍著自己那对夸张的胸口，嗓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佩、佩罗娜大人…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呵囉呵囉呵囉~”佩罗娜抬头看向被自己嚇到勇音，嘿嘿一笑：“墨蝶大人说，把你单独留在两个疯子身边，她实在是不放心，就让我偷偷过来看看你咯。”
    听到这话，原本还惊魂未定的勇音愣了一下，一股受宠若惊的暖流顿时涌上心头。
    果然主上大人真的很温柔呢…
    不多时后，拉克丝挥动手臂，解除了法术。
    镜像空间如玻璃般碎裂消散，將里面的三人一幽灵带回现实。
    艾斯德斯和卯之花烈这架打得確实痛快，两人甚至连身上的血跡都懒得清理，有说有笑地並肩走出来，兴致勃勃地交流著刚才切磋时的招式心得。
    她们是痛快了…可苏墨蝶呢？
    瘫在沙发上的苏墨蝶，几分钟前痛得是呲牙咧嘴。
    眾所周知，不同化身之间的感官是会互相传递的。
    这里面不仅包括旖旎的欢愉，也包括战斗的痛楚。
    儘管这种共享感官不会有亲身经歷那般直接和真切，但那两个战狂在异位面里动輒把对方切成几块，反馈回来的痛感仍让苏墨蝶这个本体是浑身难受。
    偏偏那两位都是刀尖上舔血，对疼痛毫不在乎的主儿。
    这苦果只能由身体娇贵又敏感的苏墨蝶一个人默默咽下。
    对此，她相当的无语。
    不过，看著那两位恶女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变成现在的融洽交流。
    苏墨蝶又觉得这顿疼挨得很值。

 第215章 享福了

    当天的晚些时候，玄关处传来轻微的锁芯转动声。
    一道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视线中——是玛奇玛，她回纽约了。
    玛奇玛穿著西装大衣，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寒意走进屋。
    苏墨蝶眼前一亮，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扑了过去。
    玛奇玛顺势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她，指尖轻柔地顺著苏墨蝶的长髮。
    不远处的蕾塞看到这一幕，满脸不爽地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显然，苏联小醋包又不开心了…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她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想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过得更好，拥有同时对抗英雄和反派的底气，苏墨蝶就必须拥有更多的恶女，而化身一多，加上墨蝶酱本身就是个花心小碧池，分给她的宠爱自然会被稀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
    蕾塞余光瞥著抱在一起的两人，暗自咬了咬牙，在心底找回了一丝优越感。
    不管以后再来多少女人，她蕾塞才是苏墨蝶的“第一次”。
    这个无可取代的地位，谁也越不过去。
    “墨蝶主人，有没有想我啊？”
    玛奇玛低下头，在苏墨蝶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苏墨蝶连连点头：“当然想啦。”
    真不怪她偏心，实在是玛奇玛太好用了。
    作为苏墨蝶麾下第一个s级化身，玛奇玛堪称劳模。
    从被召唤出来的第一天起就没怎么歇过，
    先是接手菲斯克的黑帮產业，接著潜入神盾局周旋，现在又在忙活雷霆特攻队的组建，苏墨蝶心里清楚，这女人这次特意赶回纽约，也不是来休假的，是有正事要办的。
    果然，玛奇玛和苏墨蝶简单寒暄几句后，隨即便抬起头，视线越过屋內的其他人，投向了一旁的艾斯德斯。
    说来也好笑，这其实是两位s级恶女的首次碰面。
    当初艾斯德斯被召唤出来的时候，玛奇玛正躺在神盾局里假装重伤。
    玛奇玛行事一向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多余客套，看著艾斯德斯开口：
    “艾斯德斯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忙。”
    听到这话，艾斯德斯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终於又有机会在墨蝶面前大展身手了吗？
    玛奇玛走到桌边，有条不紊地解释起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
    这次，不是关於雷霆特攻队的事，而是关於九头蛇的事情。
    纽约大战结束后，洛基那把心灵权杖就被神盾局截获。
    因为目前还没人知道权杖的核心，其实是无限宝石之一的心灵宝石，所以它只被当成是一件具有研究价值的齐塔瑞高级武器，按理说应该被封存在神盾局的秘密仓库里保管。
    但现实是，那只是个糊弄外人的幌子，神盾局的仓库里屁也没有。
    这批被收缴的外星武器和核心科技，根本没经过弗瑞的手，而是直接在亚歷山大·皮尔斯的暗中操作下，准备秘密转移到东欧的索科维亚，交给斯特拉克男爵。
    那傢伙同样是九头蛇的高层——九头蛇內部派系林立，斯特拉克男爵掌控的东欧分支，虽然势力远不如美国本土的皮尔斯，但相当於九头蛇的科技研发部。
    皮尔斯把东西送过去，用意很明显，就跟苏墨蝶把外星破烂扔给金克丝一样，是为了逆向研究齐塔瑞科技。
    如果只是研究齐塔瑞武器，玛奇玛和苏墨蝶根本懒得管，但要是想染指心灵宝石？
    对不起，想都別想。
    那是我们苏家的东西！
    可是，玛奇玛现在的身份是皮尔斯眼前的红人，直接反驳这个提议显得太过冒进，容易引起怀疑。
    於是，她和苏墨蝶一合计，想出个釜底抽薪的招数。
    顺水推舟，让玛奇玛亲自接下护送心灵权杖，前往索科维亚堡垒的任务。
    然后，在皮尔斯发现端倪之前，直接把那座九头蛇堡垒连人带地盘据为己有。
    苏墨蝶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一方面，如今还没有得到心灵权杖的斯特拉克男爵，绝对是眾多九头蛇势力里最弱小的一支，玛奇玛可以轻鬆將其吞併，作为渗透九头蛇的关键又一步。
    另一方面，她知道緋红女巫和快银，就是在那座堡垒的实验中诞生的。
    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把这对双胞胎收入麾下。
    儘管那两人的能力，尤其是緋红女巫，极具危险和不可控因素，但现在的他们还只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半大孩子，正是一张白纸的时候。
    只要稍加引导，苏墨蝶说不定能把这两个漫威顶级战力牢牢攥在手里。
    计划的大致脉络便是如此。
    至於为什么要带上艾斯德斯？原因很简单——为计划上道保险。
    玛奇玛孤身一人深入索科维亚的堡垒终究伴隨著风险。
    那群九头蛇狂热分子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她想要支配不是那么轻鬆的。
    万一计划受阻，就需要艾斯德斯这种人形天灾负责清场。
    苏墨蝶为了心灵权杖，让麾下仅有的两位s级恶女玩里应外合。
    只能说斯特拉克男爵这回是真的倒大霉了。
    不过，计划的正式启动还得等上几天。
    神盾局那边，皮尔斯还在跟斯特拉克扯皮。
    大家同属九头蛇，却也都各怀心思。
    我拨给你那么多外星武器和顶尖科技，你总不能两手空空，就腆著个大脸想接收吧？
    逢年过节走亲戚还知道提两箱牛奶呢，哪有白嫖的道理。
    趁著这个交涉的空档期，玛奇玛自然要给自己討点好处，就像前不久苏墨蝶说的那样。
    她需要犒劳犒劳，玛奇玛哪怕是恶魔，这段时间连轴转下来，也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苏墨蝶能量”。
    至於要怎么补充？
    小孩纸別问！
    她完全没理会客厅里其他人的目光，顺势揽过苏墨蝶的腰肢，將人打横抱起，步履从容地朝臥室走去。
    苏墨蝶也没拒绝，毕竟这是她亲口承诺的…
    儘管苏墨蝶说的是“什么奖励都行”，但貌似这些恶女一个个都是大色胚，基本没有想要其他奖励的想法。
    蕾塞和佩罗娜等人在后面看著乾瞪眼，但也少见地没有闹腾。
    吃醋是肯定有的，但即便是蕾塞，也不得不承认，玛奇玛常年在外面当牛做马，一年到头有机会一亲苏墨蝶芳泽的机会少得可怜，几乎只有蕾塞的零头。
    在这种前提下，蕾塞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就当是可怜可怜这个混蛋恶魔，让她解解馋又能怎样？
    反正过两天一走，她又得隔著十万八千里乾瞪眼，一边当牛马，一边看著她蕾塞享“福”。
    她蕾塞大人有大量，不差这一晚！

 第216章 食髓知味的艾斯德斯

    不过，玛奇玛是懂怎么笼络人心的。
    刚迈进臥室，她便將怀里的苏墨蝶轻盈地拋进柔软的被褥中。
    隨后，玛奇玛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越过半开的房门，落在外面的艾斯德斯身上，她微微歪了歪脑袋，发出邀请，如邀请朋友共进晚餐般隨意且自然：
    “艾斯德斯小姐，要一起来吗？”
    好傢伙，这是要为接下来的计划提前演练，在她身上培养你们两个的搭档默契吗？
    苏墨蝶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脸颊飞起一抹緋红，在心底疯狂吐槽。
    玛奇玛这女人平时在外面看著优雅端庄，一副冷艷的高位者姿態，私底下玩得居然这么野，这要是让神盾局那群把她当冰山女神的特工们知道，三观怕是得当场碎一地。
    平日里那个高冷美丽的玛奇玛大人，居然喜欢…
    门外，艾斯德斯明显愣了一下，冷艷的眉宇间居然透出几分新手的侷促：
    “我也可以一起吗？”
    別看艾斯德斯长著一副极其犯规的魔鬼身材，性格也是实打实的抖s，但她其实是个正儿八经的萧楚女，一上来就这么高的强度…她受得了吗？
    不过比起担心艾斯德斯…
    两个s级恶女，在她身上搞“协同作战”…
    苏墨蝶咽了口唾沫。
    自己这副小身板，真的受得了吗？
    在看到玛奇玛含笑点头，以及床上苏墨蝶羞窘却並未出声拒绝的反应后，艾斯德斯的眼眸顿时亮了：“那当然好啊！”
    她迈开长腿，直接跟进房间。
    “咔噠。”
    房门被轻轻合上，將外界的视线尽数隔绝。
    没过多久，门內便隱隱传出布料摩擦，褪落的悉悉索索声。
    昏暗柔和的壁灯下，空气逐渐升温，变得粘稠而曖昧。
    “墨蝶主人，很可爱吧？”
    玛奇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想不想…尝一尝？”
    “嗯，想…”艾斯德斯的声线里透著几分跃跃欲试。
    苏墨蝶下意识往床铺里侧缩了缩：“等等，我今天还没…”
    然而抗议的话语还没说完，便化作了一声难耐的嚶嚀。
    对艾斯德斯而言，仿佛推开了一扇大门，里面是她从未涉足过的全新领域。
    片刻的安静后，床帐间响起她略带微喘的低语：“墨蝶…主人？好厉害…真的，很好吃。”
    苏墨蝶羞耻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眼角泛著一层薄薄的水光，连声音都在打著颤：“你…別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呀！而且…你怎么也跟著玛奇玛叫上主人了？”
    艾斯德斯耳根发烫，刚想张口解释些什么，后脑勺突然被一只温软的手掌按住，轻轻向下压去：“嘘，別分心，继续吃…”
    玛奇玛轻笑了一声，温热的吐息拂过苏墨蝶的耳廓，指尖顺著她的脊背缓缓游走。
    “墨蝶主人…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犒劳到我满足为止哦~”
    “可不许和之前一样偷懒呢…”
    “我…我没偷懒…你別乱说…”
    ……
    隔日正午，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进臥室。
    苏墨蝶这才揉著酸软的后腰，顶著一张明显没睡好，带著几分睏倦的小脸，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像是小猫一样伸个大大的懒腰。
    推开房门，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快的声响。
    在把神盾局和九头蛇玩弄於股掌间的玛奇玛，此刻居然少见地亲自下厨做起了早饭——至少对於苏墨蝶来说是早饭。
    她隨意披散著一头红髮，身上单穿著一件纯白的睡衣，稍显宽鬆的下摆堪堪遮住白皙的大腿，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居家慵懒的人妻韵味。
    尤其是一想到昨天…
    另一边，艾斯德斯正坐在客厅，被佩罗娜拉著打游戏。
    她一看到苏墨蝶出来，那双眼眸便亮了起来。
    显然是昨晚食髓知味，她三步並作两步就凑了上来，一把从背后抱住苏墨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梳子，自然而然地帮她梳理起略显凌乱的长髮。
    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不知道是把苏墨蝶当成了一只可以隨时吸两口的小猫，还是当成了芭比娃娃。
    说起来，苏墨蝶如今的头髮已经慢慢留长，发梢微微盖过了肩头。
    既然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假扮男孩子，她也就断了把头髮剪短的念头。
    只不过头髮越长就越不好打理，偏偏苏墨蝶骨子里又是个懒散的性子。
    现在有人愿意代劳，她索性就寻思著让艾斯德斯帮自己扎个小辫儿，刚刚好省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艾斯德斯对苏墨蝶这般宠爱，似乎不仅仅源於对上司、床伴或主人的包容。
    她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苏墨蝶。
    毕竟，苏墨蝶几乎完全契合她那五条苛刻的择偶標准。
    第一条：不论比起什么，最重要的是重视未来的可能性。
    这一点对苏墨蝶来说是量身定製。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起，无时无刻不在为应对洛基乃至灭霸的降临做著长远的打算，而事实也证明，她那份放眼未来的充分准备，確实让洛基吃了个大苦头。
    第二条：有胆量，就算是空手，也能够和我一起去捕猎危险种的人。
    这点嘛…胆量暂且不提，而且漫威世界里也没有所谓的“危险种”，但苏墨蝶確实空著手“猎杀”过菲斯克那种级別的庞然大物。
    儘管是非自愿的，但確实差一点就完成单杀的壮举，所以这也算得上是符合。
    第三条：和我一样，不是在帝都而是在边境地区长大的人。
    虽然不同世界的地理不好直接换算，但真要论起来，混乱无序的地狱厨房，怎么看都算得上是纽约的边境。
    第四条：年纪比我小，因为这样好被我支配。
    苏墨蝶今年芳龄十八，年龄这块自然是没得说。
    只不过，艾斯德斯想要真正支配苏墨蝶，可能还是存在不小的难度——
    毕竟，別看苏墨蝶长得软萌，但她其实一直认为自己是猛“1”的。
    至於最后一条：最好是拥有纯洁笑容的人。
    那更是没有人能比苏墨蝶更合適了。
    先別管这丫头切开到底黑不黑，心思纯洁不纯洁。
    反正苏墨蝶笑起来的时候，那就是一张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纯情初恋脸。
    尤其是在鱼龙混杂的纽约，这张毫无攻击性的漂亮脸蛋，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洁身自好，乖巧懂事的好女孩。
    说不定还要把她当成未成年的小朋友来对待。
    正因如此，苏墨蝶对艾斯德斯有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如今既然已经尝到了那份甜头，艾斯德斯自然是对她更加爱不释手。

 第217章 交叉骨的试探

    “这个就是洛基的武器。”
    私人机场的跑道旁，一个健壮的黑髮男人提著一个银色手提箱，大步来到玛奇玛面前。
    来人正是布洛克·朗姆洛。
    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
    当然，这只是他的表面身份。
    实际上他有著另一个赫赫有名的代號——九头蛇的交叉骨。
    这可是个绝对的狠角色，也是美国队长未来的宿敌。
    他曾多次和美队交手，互有胜负，是结结实实地揍过美国队长的。
    后来还在非洲揍过中国队长…
    咳咳，当然，这个属於题外话了。
    如今的朗姆洛和他身边擦著冷汗的光头哥西特维尔一样，一文一武，都是潜伏在神盾局里，受亚歷山大·皮尔斯直接调遣的得力干將，只不过他没有被玛奇玛支配。
    玛奇玛垂下眼帘，轻轻扫了一眼那个手提箱，隨即收回视线，伸出手准备接过。
    然而，就在她握住提手的时候，朗姆洛却並没有顺势鬆手，而是用力將其拽住。
    两人隔著箱子暗暗角力。
    朗姆洛盯著玛奇玛那双淡绿色的美瞳，语气低沉，不知是在关切，还是在警告：“这件武器非常重要，关係到那位长官的计划，所以，它需要被妥善地保护。”
    “你的私人飞机，安保过关吗？”
    玛奇玛闻言，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远在菲斯克大厦的苏墨蝶在心里幽幽吐槽：这不是废话吗？拋开玛奇玛支配的九头蛇特工和布朗斯基不谈，玛奇玛手里还捏著一大堆恶魔召唤物呢，安保能不过关吗？
    当然，心里吐槽归吐槽，玛奇玛表面上仍是一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请朗姆洛先生放心，我手下的特工，都是精英里的精英。”
    不过，朗姆洛显然对这套说辞並不买帐，他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巧了，我的部下也是精锐里的精锐，玛奇玛小姐如今是我们最宝贵的財富，不容有失，不如让他们也一起同行，也算了却我对你们这一行的担忧？”
    这话听著好听，好似在关心玛奇玛这一行的安危，但背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就是想安插人手，全程盯住玛奇玛的行踪。
    苏墨蝶暗自思忖，看来皮尔斯虽然很看重玛奇玛，但他的支配慾和掌控欲也是不轻。
    这老狐狸疑心重得很，如今是在怀疑玛奇玛对九头蛇的忠诚？还是担心她半路私吞心灵权杖？亦或者害怕她藉机改换门庭，直接投奔东欧的斯特拉克男爵？
    苏墨蝶猜不透。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看这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逼登，心里的算计也不浅。
    西特维尔的目光在朗姆洛，玛奇玛以及银色手提箱之间来回游移，紧张得冷汗直冒，但显然，朗姆洛这点施压，对玛奇玛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想派几个人来监视？
    可以啊。
    苏墨蝶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机会再多支配几个高级九头蛇特工呢。
    这不，快递自己送货上门了。
    “好啊，那就麻烦他们了。”
    玛奇玛答应得很是轻快。
    这反而给朗姆洛整不会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就这么简单？
    也不怀疑什么？
    当然，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亲手派出去的这几位精锐，马上就要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再也收不回来了。
    见玛奇玛没有半点牴触，朗姆洛这才鬆开手，任由玛奇玛接过手提箱，但他並没有退开，而是有意无意地开始下一步试探：“说起来，玛奇玛小姐早年似乎也曾在东欧一带活跃。”
    “那么，和斯特拉克男爵阁下，肯定也有过来往吧？”
    的確，之前西特维尔在资料库里给玛奇玛编造的履歷中，就写明了她早年在东欧的活动轨跡。
    既然大家都是九头蛇，要是玛奇玛说自己根本不认识斯特拉克男爵，那实在有些太假了。
    玛奇玛微微一笑，从容应对：“来往谈不上，只是曾经参与过男爵阁下的一个项目，是有关研究人类基因变种改造的可能…”
    朗姆洛微微一愣。
    很显然，他不知道这件事。
    见他这副反应，玛奇玛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话音戛然而止：“不过那个项目最后…”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带著几分歉意地笑了笑，仿佛刚刚只是自己一时嘴快失了言，隨后便紧闭嘴唇。
    这番欲言又止的操作，顿时引得朗姆洛眉头紧锁，陷入了一阵遐想。
    苏墨蝶看得很明白，朗姆洛这分明是奉了皮尔斯的命令在试探玛奇玛，而玛奇玛嘴里“不小心”说出的那个“项目”，自然是纯纯在扯淡。
    她又不是真的九头蛇，怎么可能在早年负责什么斯特拉克的机密？
    不过，凭藉著对漫画的了解，苏墨蝶很清楚，这確实是斯特拉克男爵想要研究的方向。
    在漫画里，这老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甚至將自己未出生的双胞胎儿女改造成变种人，赋予了他们强大的能力——只要两人身体接触，就能联手发射毁灭性的能量脉衝。
    其名为芬里斯双子。
    这能力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
    《黑袍纠察队》就曾恶搞过这对角色，大开超英银趴，然后被士兵男孩当场轰成肉泥。
    巧合的是，漫画里那个双胞胎女孩后来被击杀，而男孩则在那之后加入了雷霆特攻队。
    只能说非常遗憾。
    若不是苏墨蝶现在所处的宇宙里似乎並不存在变种人的基因，不然玛奇玛的小队大概率又能多出一名或者两名新成员了，芬里斯双子的实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所以，基於对斯特拉克男爵本性的了解，他私底下绝对在进行类似的非人道项目。
    这些底牌，他是不可能直接告诉皮尔斯这种看似合作伙伴，实则竞爭对手的。
    就算现在皮尔斯和斯特拉克男爵通电话对质，以双方那各怀鬼胎，互相算计的尿性，哪怕斯特拉克男爵说了实话，表示根本没有玛奇玛这號人和这个项目，皮尔斯也绝不会信。
    结合刚才玛奇玛那故意表现出的，影后级別的“失言”与“遗憾”。
    皮尔斯大概率会认定斯特拉克男爵是在隱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等这两个老狐狸来来回回互相猜忌的时间，早就足够玛奇玛飞到东欧，把斯特拉克男爵的老巢给打穿速通。
    到时候基地落入玛奇玛手里，歷史资料还不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第218章 索科维亚

    正如玛奇玛所料，看著平稳升空的私人飞机，朗姆洛收回目光，摸出加密手机捂在嘴边，低声匯报起情况。
    此时的飞机內部。
    机舱內的布置低调而奢华，真皮沙发与名贵酒水一应俱全。
    朗姆洛派来的几名特工全副武装，刚一落座，视线便本能地排查起周围的环境。
    很快，领头那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在机舱的角落里，正安静地坐著一个陌生的身影。
    一袭军装的艾斯德斯单手托腮，正百无聊赖地望著窗外的云层。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呢。
    几名特工隱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这飞机里怎么会有计划之外的人？
    这女人是谁？是玛奇玛的人？为什么不提前匯报？
    应该要匯报给朗姆洛先生！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却突然发现，原本坐在前排的玛奇玛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带著笑意看著他们，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玛奇玛眼眶中那对淡绿色美瞳早已摘掉，露出的是那双诡异的金色圈圈眼。
    特工们瞳孔猛地一缩。
    玛奇玛噙著温和的笑意，竖起一根修长洁白的手指贴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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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
    没等特工想明白那双眼睛代表著什么，数道漆黑的锁链就从玛奇玛的腹部激射而出。
    “恶女值+5”
    “模擬值+24”
    奢华的私人飞机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
    经过了风平浪静的十二个小时，玛奇玛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这片东欧的土地上。
    这是一个名为索科维亚的小国，多山且贫瘠，夹在斯洛伐克与捷克之间。
    这里的经济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常年深陷战乱的泥潭，破败的景象几乎写在每一寸街道上，但这里的白人美女不少，就如同捷克一样，成人影业在这里相当发达。
    也就是这么个巴掌大，穷得叮噹响的地方，倒真出了不少神人。
    除了緋红女巫旺达和快银这对双胞胎，索科维亚还有一位响噹噹的狠角色——
    赫尔穆特·泽莫男爵。
    这位索科维亚的上校，生动地詮释了什么叫穷山恶水出刁民。
    索科维亚明面上穷得快揭不开锅，背地里对间谍和暗杀这种见不得光的行当很是精通。
    泽莫正是曾在其中的暗杀部队效力，后来因为復仇者联盟和奥创在这里大打出手，不小心將他的家人捲入战爭，害得泽莫家破人亡，因此记恨上了復仇者联盟。
    不过泽莫男爵也確实是个人物。
    以凡人之躯，硬是凭著挑拨离间，引发了復仇者联盟的第一次內战，把那群超级英雄耍得团团转。
    值得一提的是，在漫画的时间线里，雷霆特攻队正是由泽莫一手创立，用来取代復仇者联盟的。
    现在倒好，玛奇玛算是间接把泽莫还没开始的创业项目给连锅端了。
    舱门打开，玛奇玛顺著舷梯走下飞机。
    前来迎接的阵仗不可谓不大。
    由斯特拉克男爵的副手，九头蛇的顶级科学家——李斯特博士亲自领头，身后站著两排清一色穿著索科维亚战术制服的九头蛇特工，站得笔挺。
    这排场，怕是索科维亚自家总统出行都没玛奇玛的待遇高。
    “久仰大名，玛奇玛小姐。”李斯特博士迎上前，脸上堆满热情的笑意。
    话虽说得客气，但他那双眼睛却很不老实地四处乱飘，视线不断往玛奇玛身后打量。
    显然是在寻找著什么。
    玛奇玛看破不说破，没有拆穿对方那点急切的小心思。
    她只是保持著温和的微笑，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九头蛇特工立刻上前，將那个装著心灵权杖的银色手提箱拎了出来。
    看到手提箱，李斯特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本能地抬起手作势就要去接。
    然而，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横插进来，挡在李斯特面前。
    布朗斯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压迫感十足。
    李斯特递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玛奇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玛奇玛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模样：“別紧张，李斯特博士。”
    “这东西，我会亲手交给斯特拉克男爵，正好，皮尔斯先生也特意嘱咐过我，让我藉此机会参观一下贵方的堡垒，见识见识你们最新的研究成果。”
    “也算促进我们美索双方的合作共贏，不是吗？”
    搬出皮尔斯这座大山，加上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李斯特博士就算心里再多埋怨，也只能把话咽回去，他乾笑两声，侧身让开通道：“男爵已经恭候多时，这边有请。”
    玛奇玛和布朗斯基坐上提前准备好的防弹专车。
    引擎轰鸣，周围几辆满载武装人员的黑色suv迅速首尾相接，將专车夹在中间。
    至於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管控…那就不得而知了。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机场，穿过索科维亚的市区。
    这庞大的阵仗引得街道两旁的平民纷纷驻足围观。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位国家的领导人蒞临索科维亚了呢。
    没过多久，车队便驶离人烟，一头扎进被积雪覆盖的莽莽针叶林中。
    与此同时，私人飞机的另一侧。
    艾斯德斯一个人走下舷梯，她没有跟隨玛奇玛那支浩浩荡荡的大部队，而是悄然隱入了风雪之中，她还有別的事要处理。
    车队在被厚重白雪覆盖的针叶林中蜿蜒穿梭。
    隨著不断深入斯特拉克男爵的地盘，沿途经过数道戒备森严的关卡。
    路障旁不仅停泊著履带碾过冻土的重型坦克，更有大批列队巡视的驻军。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九头蛇的科技研发部门，这里的武装水准和研发效率，显然不是禿鷲和惊悚那种捡破烂的野路子能比的。
    那些站岗士兵手中端著的枪械，枪管已经被完全改造。
    枪口处隱隱闪烁著齐塔瑞武器特有的幽蓝色光芒。
    最终，车队慢慢驶出雪林。
    一座阴森肃穆的中世纪古堡，在半山腰的风雪中露出真容。
    这里就是斯特拉克男爵的古堡。

 第219章 玛奇玛太自信了！

    眾人下车。
    行至城堡的大门前，李斯特博士停下脚步，玛奇玛也心领神会地跟著驻足。
    唯有充当保鏢的布朗斯基没察觉到这份默契，还在傻愣愣地迈著大步往前走。
    “砰——”
    一声闷响。
    一道淡蓝色的能量薄膜突然在大门前浮现。
    布朗斯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了上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旁边站岗的几名索科维亚士兵眼底闪过一丝讥誚，没忍住发出几声微弱的窃笑。
    李斯特博士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脸上掛著假惺惺的歉意喊道：“哎呀，抱歉抱歉，忘了提醒这位先生了。”
    说罢，他特意唤来手下拿出一个控制器。
    在上面按了几下，前方那层阻挡去路的蓝色能量薄膜，这才如同水波般荡漾著消散。
    “玛奇玛小姐，让你见笑了。”
    李斯特博士收起控制器，说是这样说，但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炫耀，“这是我们逆向破解齐塔瑞的科技后，提取出来的一种高密度的偏导护盾，可以做到单向防御。”
    “里面的士兵可以隨意朝外开火，但外面的敌人绝对打不进来。”
    说到这里，他遗憾地嘆了口气：“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以地球现有的能源技术，还不足以支撑它覆盖整座城堡，只能用在几个核心出入口。”
    李斯特的话语间带著明显的优越感，那眼神仿佛在说——
    怎么样，你们这几个美国来的乡巴佬看傻眼了吧？
    面对这番近乎下马威般的炫耀，玛奇玛不以为意。
    她非但没有恼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郁了些。
    “很出色的技术，感谢博士的详尽讲解。”
    这回轮到李斯特纳闷了。
    她还谢谢咱呢？
    如果不是这姑娘本来就不聪明，那就是他们的技术的確太先进，让她感受到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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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特內心窃喜，但他根本不知道，多亏了他尽心尽力地介绍，才让玛奇玛提前摸清这件防御武器的底细。
    因为用不了多久…这些好东西，马上就全都是她的了。
    布朗斯基捂住被撞得酸痛发红的鼻樑，眼底闪过一丝恼火，但他瞥见玛奇玛平静的侧脸后，还是硬生生压下了砸碎李斯特脑袋的衝动，冷哼一声，跟上了队伍。
    沿著幽暗的甬道一路深入。
    说是城堡，实际上这地方跟童话故事里那种富丽堂皇的居所没啥关係。
    就是个大型军用堡垒。
    既然是军用，那舒適度自然无从谈起。
    厚重的石壁四面透风，走廊里瀰漫著刺骨的阴寒。
    透过狭窄的射击孔往外看，漫天的风雪愈发肆虐，夹杂著呼啸的寒风灌进来。
    让本就阴冷的內部环境更添了几分压抑。
    一路上，能看到满载军火的推车在石板路上压出深深的辙痕，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巡视著。
    终於，在堡垒深处的大厅里，玛奇玛见到了此地的主人。
    斯特拉克男爵。
    高耸的石制王座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来客——那是一张典型的普鲁士军官面孔，浅褐色夹杂著灰白的头髮剪得几乎贴著头皮，面部轮廓如刀斧雕凿般僵硬。
    他右眼戴著一枚单片眼镜，身上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九头蛇高领军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整个人冷酷而知性。
    镜片后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感，还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hail hydra。”
    男爵开口，声音低沉。
    李斯特与周围的士兵立刻齐齐举臂高呼：“hail hydra！”
    玛奇玛从容回应：“hail hydra。”
    礼毕，斯特拉克男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久仰大名，玛奇玛小姐。”
    玛奇玛不卑不亢地寒暄了两句，便示意手下的特工將那个银色手提箱递上。
    斯特拉克男爵的眼神顿时变得热切起来。
    特工將箱子送上高台，他一把掀开卡扣，紧盯静静躺著的心灵权杖。
    儘管他们並不知道这就是心灵宝石，但也清楚这绝对是无价之宝，能让皮尔斯在谈判桌上拉扯那么久——连隨口答应附赠的齐塔瑞杂兵武器都那么强悍，这件属於神明的兵器又怎么可能是凡物。
    男爵握住权杖，缓缓抬起，枪口般的前端毫不避讳地直指下方的玛奇玛。
    布朗斯基眉头一皱，捏紧拳头作势就要挡在玛奇玛身前，但被玛奇玛利用支配拦住。
    玛奇玛微笑著摇了摇头。
    斯特拉克男爵没有开火，而是手腕一转，权杖在屋內扫过半圈，最终对准角落里的一尊石雕。
    幽蓝色的光芒一闪。
    “轰——”
    石雕连同后方厚重的墙体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裹挟著狂风倒灌进来。
    男爵和李斯特的视线顿时变得灼热。
    “確实是个好东西，也不枉我这么费心。”
    他將权杖递给李斯特，冷声吩咐，“带下去，立刻解析。”
    隨后，男爵將目光重新投向玛奇玛，语气慢条斯理：“听皮尔斯那老东西说，他这次派你来，是为了促进我们两边的技术交流？这点当然没有问题。”
    “毕竟我们同属九头蛇，彼此之间亲如兄弟…”
    玛奇玛对此不予置评。
    苏墨蝶的白眼则要翻到天上去。
    “不过，我还听皮尔斯说起一件趣事。”
    斯特拉克男爵隔著单片眼镜审视著她，“他说你早年曾在东欧活跃，甚至还负责过我的一个…基因变种项目？奇怪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手里还有这种名目的项目？”
    显然，皮尔斯確实打电话向这边求证过了。
    男爵身子微微前倾：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今天也是我们第一次碰面，你却说，你负责过我的项目？”
    这番话声音平和，实则字字带著杀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让她万劫不復。
    然而，面对这般步步紧逼，她只是眼帘微抬，语气轻描淡写：“男爵阁下真是贵人多忘事，若是信不过我，大可把当年的档案翻出来，我们当面对质就是。”
    她实在是太自信了。
    自信到反倒给斯特拉克男爵整不自信了。

 第220章 这是啥博弈？

    难道真是自己年纪大了？记错了？
    不可能。
    像玛奇玛这样气质与样貌都如此独特的女人，见过一面绝不可能忘掉。
    但凡事就怕个万一。
    诚如苏墨蝶所料，斯特拉克男爵手里还真捏著类似的秘密人体改造项目。
    不然他直接下令把玛奇玛抓起来就是，但他更怕这是另一种情况——这是皮尔斯和这女人串通出的一个局，故意拋出一个似是而非的诱饵，来诈他手底下的核心机密。
    如果是这样…
    嘶…
    多疑，是聪明人的通病。
    越是位高权重的九头蛇，心思就越是九曲十八弯。
    这是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这是啥博弈？
    这是他自己与自己博弈…
    如今的斯特拉克男爵，正是陷进自己给自己挖的思维泥潭中。
    到时候要是他为了证明玛奇玛在瞎编。
    真把那份尘封多年的失败档案拍在桌上对峙，到时候就算证明玛奇玛是在撒谎，皮尔斯只要一拍脑袋打个哈哈说句“哎呀我记错了”，然后顺理成章把人保走…
    那他岂不是白白泄露了档案，活脱脱成了一个小丑？
    只能说这事实在太赶巧。
    皮尔斯不信任斯特拉克男爵，斯特拉克男爵也提防著皮尔斯。
    这两个老狐狸说两句话都能绕出八百个心眼子，硬生生把玛奇玛给变成了“薛丁格的玛奇玛”，谁也摸不透她到底在替哪边办事，说不定都暗自以为她是对方的人。
    哪边的人都不是，就等於哪边的人都是。
    这就是玛奇玛等式。
    现在，两人谁也不敢轻易动她。
    几番权衡后，斯特拉克男爵最终只是打了个哈哈，將这事揭了过去。
    “可能真是我上了年纪，记性大不如前，让玛奇玛小姐见笑了。”
    这番没有硝烟的交锋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正如皮尔斯提前沟通好的那样，斯特拉克男爵开始带著玛奇玛参观索科维亚分部——从装配了齐塔瑞能量步枪的精锐小队，到將炮管改装成能量发射器的重型坦克。
    走到巨大的地下机库时，斯特拉克甚至颇为自豪地展示了一具完整的利维坦巨兽骸骨。
    不过玛奇玛並没有表现出太多惊羡。
    毕竟类似的外星破烂，菲斯克的地下仓库里早就堆积成山。
    就算没这具完整，也谈不上什么稀奇。
    参观的最后一站，是存放心灵权杖的实验室。
    李斯特前脚刚把权杖放上实验台，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便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围拢上去，对著各类仪器一通忙碌。
    不过毕竟东西刚到手，一时半会自然也研究不出什么名堂，一圈走下来，玛奇玛对这里的评价只有一条——这座城堡虽然外表看著寒磣，里面倒是別有洞天。
    她那双美瞳下的金色圈圈眼环顾四周，仿佛已经將这处戒备森严的要塞视作囊中之物。
    “墨蝶主人…”玛奇玛在意识里轻声询问道，“想拥有一座自己的城堡吗？”
    远在纽约公寓里的苏墨蝶认真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对城堡还真没什么童话的特殊情结。
    不想当什么苏菲亚…
    啊不是，苏墨蝶小公主…
    那样也太怪了吧！
    且不说这种石头堡垒四处漏风，阴冷潮湿，单说这荒郊野岭的地理位置——
    网速肯定烂得要命，连打游戏都费劲，谁爱住谁住吧！
    玛奇玛对这座堡垒倒是不挑剔，她毕竟不像苏墨蝶那样是重度网癮少女，更何况，斯特拉克这个老逼登在享受生活的方面，確实还算有点品味。
    在这冰天雪地的要塞深处，居然还藏著一座颇具规模的恆温酒窖。
    为了尽地主之谊，男爵十分阔气地送了玛奇玛一瓶珍藏版的1938年托卡伊贵腐酒。
    傍晚时分，他又为玛奇玛一行人安排了客房——石砌的房间略显粗獷，但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將屋內的阴寒驱散得乾乾净净，倒也算得上舒適。
    按照斯特拉克男爵的说法，他们恐怕得在这里暂住些时日，至少今晚是走不了的。
    一来，窗外的暴风雪愈演愈烈，积雪封山，別说私人飞机，就连履带车都未必能开出这片雪林。
    二来，心灵权杖刚交接，不如等实验室那边摸索出点眉目，再回纽约向皮尔斯復命也不迟。
    面对这番合情合理的挽留，玛奇玛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没有拒绝。
    本来她就没打算这么早走，更没打算两手空空地离开索科维亚。
    借鸡生蛋的道理，她很清楚，如今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借著九头蛇索科维亚分部这只“肥鸡”，正好可以孵化她自己的蛋。
    眼下心灵权杖还未被破解，而旺达和快银那对双胞胎兄妹，算算时间，这会儿估计还流落在索科维亚的街头，举著牌子抗议托尼·斯塔克呢。
    留在这里住上几天，对她接下来的计划百利而无一害。
    另一边。
    距离堡垒数公里外的一处高耸山丘上。
    艾斯德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灯火黯淡的斯特拉克男爵堡垒，以及周边连绵不绝的雪林。
    冷冽的寒风卷著雪花呼啸而过，將她白色的军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但对於掌控冰之帝具的帝国將军而言，这种程度的风雪根本无法让她的身躯產生哪怕一丝动摇。
    她此刻安静佇立，是因为正在和意识另一端的苏墨蝶，一同瀏览著“商城”。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攒，苏墨蝶那原本见底的小金库，总算是稍稍回暖了一些。
    “当前模擬值：5738”
    “当前恶女值：316”
    此前，玛奇玛找汉默和“甲虫”艾伯纳寻求合作时，顺手贡献了一小笔恶女值——
    如果那能称得上是寻求合作的话…
    恶女值暂且不提。
    前阵子直接抽取三个新化身，那点存货几乎被清空，但好在模擬值的余额，如今也重新突破了五千大关，这还得归功於阿尼、金克丝、拉克丝以及艾斯德斯等恶女。
    她们都各自为苏墨蝶带来了相当可观的模擬值收益。
    兜里有了余粮，苏墨蝶的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
    是时候未雨绸繆，在商城里物色点新道具，或者…找几个能召唤的新同伴了。

 第221章 艾斯德斯的三兽士

    艾斯德斯的专属“商城”里，可兑换的道具和召唤物比起玛奇玛，还真就只多不少。
    苏墨蝶的视线率先落在最上方的两件盲盒道具上——
    “臣具盲盒（道具）”
    “价格：500模擬值”
    “描述：开启后隨机获得一件帝国研发的“臣具”，这是为了量產帝具而打造的降级武器，虽然没有帝具级的伟力，但威力远超凡兵，且没有“不適格即反噬”的致命副作用。”
    “危险种盲盒（道具）”
    “价格：800模擬值”
    “描述：开启后隨机召唤一只隨机等级的未被驯化危险种，这是广泛分布於原位面的变异凶猛异生兽，功能多元，你可以將其驯服、击杀，亦可以食用它的血肉，用它身上的素材打造武器，或者…被它击杀。”
    苏墨蝶在心里暗自盘算。
    这两个盲盒的性价比其实还不错。
    臣具虽然在力量层面上比不过帝具，但胜在安全係数高。
    帝具那玩意儿就跟雷神之锤似的，不仅得看使用者的相性，一旦人家看不上你，强行使用就会遭到反噬，甚至有性命之忧，更別提一个人通常最多只能掌握一件帝具。
    相比之下，臣具就方便得多，门槛低且不挑人。
    当然，代价则是威力打个很大的折扣。
    虽然眼下暂时用不上，但等以后模擬值宽裕，倒是可以抽几个给手底下的人玩玩。
    至於危险种，简单来说就相当於《斩！赤红之瞳》位面的野怪。
    强度上下限差距很大，用处倒也丰富，正如描述里说的那样，能驯服当苦力，也能宰了吃肉，或者剥皮抽筋拿鳞片来做武器或者防具。
    就跟佩罗娜最近相当爱玩的《怪物猎人》似的。
    只可惜苏墨蝶目前的团队里，压根就没有会打造装备的铁匠型人才。
    对她而言，这玩意儿唯一的潜在用途，大概就是看看击杀危险种后获取的肉和素材，能不能丟进“回收”换点模擬值回血。
    不过真要召唤，怕是得专门找个空旷无人的荒郊野岭，不然万一在菲斯克大厦的公寓里手滑开个盲盒，哪怕只是一级的危险种，那庞大的体型也足以把半栋楼给撑塌。
    除了这两个盲盒，商城里还有十几种位面原生的杂七杂八道具，但大多用途有限。
    苏墨蝶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向了重头戏——召唤物分区。
    “限时召唤：利瓦（三兽士）”
    “价格：1500模擬值”
    “描述：艾斯德斯麾下三兽士之首，沉稳冷静，战术素养出眾的前帝国名將，召唤后可协助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
    “限时召唤：妮乌（三兽士）”
    “价格：1500模擬值”
    “描述：三兽士之一，外表天真可爱实则残忍嗜血的少年，对艾斯德斯压倒性的力量怀有纯粹的敬畏与服从，召唤后可协助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
    “限时召唤：达伊达拉斯（三兽士）”
    “价格：1500模擬值”
    “描述：三兽士之一，將战斗与杀戮视为“赚取经验值”的纯粹狂人，凭藉慕强的本能追隨世界上最强大的艾斯德斯，召唤后可协助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正如玛奇玛可以拉出公安对魔特异课以及被她支配的班底，艾斯德斯自然也能摇人，除了这三位堪称直属亲卫队的三兽士，列表下方还有狩人部队的几名成员也可供召唤。
    不过单看標价，这三兽士的价格要实惠得多，更绝的是，在列表的最底端，居然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个礼包——
    “限时召唤：三兽士（利瓦、妮乌、达伊达拉斯）”
    “价格：3000模擬值”
    “描述：艾斯德斯麾下最忠诚的直属亲卫队，三人共处时具备完美的战术相性。”
    好傢伙，这《恶女模擬游戏》现在都学会搞捆绑销售啦？
    不过有一说一，这价格確实是打了个骨折。
    相比起单独购买，直接省下了足足1500点模擬值。
    只要花费不到一个光熙的价格，就能买到三个配合默契且战力不俗的打手。
    从理论上来讲，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而，苏墨蝶看著这三个名字，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没別的原因，主要这哥仨都是男的啊！
    本来队伍里好不容易全是养眼的美少女，塞几个糙汉子进来算怎么回事？
    唯一那个看著顺眼点的妮乌，还是个妥妥的变態男娘！
    反而是这三个里最噁心的一个！
    当然，苏墨蝶嫌弃他，倒不是因为男不男娘。
    毕竟真要论起来，天使恶魔也是个小男娘——儘管安吉尔不太愿意承认这点。
    这就不得不提到玛奇玛和艾斯德斯，这两位苏墨蝶仅有的s级恶女之间的差异了。
    同样是位高权重，同样都掌控著一大堆实力强悍的下属。
    但这两人的管理模式和团队成分几乎完全相反。
    玛奇玛对自己的属下很差，態度冷漠到了极点。
    在她眼里，所有人或者恶魔不过是消耗品，甚至连人权都没有。
    可偏偏，玛奇玛手底下的那些人，本性其实都很不错。
    比如天使恶魔，堪称刀子嘴，豆腐心的典范。
    嘴上冷冰冰地说著“我认为人类就该在痛苦中死去”，但真到了那时候，往往又会於心不忍，主动出手给予对方解脱，甚至会为了让一个將死之人好受些而撒谎——“你会去天堂的…”
    电锯人位面可是只有地狱，没有天堂的啊…
    真是可爱，要不是他带把，苏墨蝶都会心动。
    可以说，虽然是个懒狗社畜，但他是有血有肉，心怀善意的。
    安吉尔早年生活在一个寧静的海边村庄。
    他不仅和当地人类和平共处，还深深爱上一个人类女孩。
    只能说，安吉尔本性上是非常亲近人类的。
    然后青天大老爷…
    啊不是，然后玛奇玛就来了…她將安吉尔支配，吸乾了全村人——包括他心爱的，同时也爱著安吉尔的女孩的寿命，隨后还將这段记忆抹除。
    这诗人干的事？
    哎我，玛奇玛怎么能这么坏啊！
    然而，艾斯德斯这边就完全反了过来。

 第222章 奇蹟计划

    艾斯德斯对自己的部下出奇的好。
    不仅体恤下情，甚至还愿意自掏腰包给手下发奖金、找对象。
    可问题是，她这帮死心塌地追隨的属下，反而没几个是正常人。
    就拿同样作为男娘的妮乌来说。
    这小子的爱好，居然是生生剥下美丽女性的脸皮来收藏？
    什么德州电锯杀人狂…
    只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但在这些刀口舔血的世界里，绝大多数人更怕的是跟错老大，关於这一点，苏墨蝶一直觉得自己在“当老大”这方面做得相当出色。
    她对自家的恶女们非常护短，甚至还会亲自下场给予她们一些特別的“奖励”。
    放眼望去，有几个头头能做到她这份上？
    想到这里，苏墨蝶心里难免有几分自豪。
    不过，一想起玛奇玛这傢伙以前干过的那些坏事，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等这坏女人带著任务回纽约，必须得好好“惩罚”她一番才行！
    远在索科维亚堡垒的客房里，玛奇玛此时正悠閒地躺在被窝中。
    听到意识里传来的碎碎念，她只是静静盯著古旧的石质天花板，轻轻笑了笑，她似乎根本不在意苏墨蝶在背后蛐蛐自己，眼神里反而流露出几分对主人那份惩罚的期待。
    此时的另一边，山丘上的艾斯德斯已经从“商城”的界面上收回视线。
    当她再度抬起双眸时，身后的雪地上已经悄无声息地多出三道高矮不一的黑影。
    是的，苏墨蝶最终还是买下了那套三兽士的限时召唤礼包。
    拋开那划算的性价比不谈，艾斯德斯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宇宙，多少会有些不適应。
    把她曾经熟识的老面孔喊来，也能让她在这里办事更舒心几分。
    苏墨蝶对自家的恶女確实大方。
    尤其是对那些和自己有了“闺蜜”之实的成员，更是宠溺有加。
    感受著这份关怀，艾斯德斯白皙的面庞上泛起一抹微红，眼底闪过一丝满足与幸福。
    不过，她也没閒著。
    隨著体內力量的催动，天空中的风雪以肉眼可见的规模变得越发猛烈。
    堡垒外围，几名正在地面巡逻的九头蛇士兵打了个冷战，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对讲机里时不时传出刺耳的沙沙声，但根本没人在意。
    东欧这种破地方的鬼天气，懂得都懂。
    每年总有那么几天会遇上暴风雪引起的信號干扰，实在再正常不过，也没人太过在意。
    时间一晃，转眼就过了两天。
    外面的大雪非但没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在堡垒底层的实验室里，李斯特博士对於心灵权杖的研究仍在昼夜不停地推进。
    这帮科学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件武器的一个特性——
    它能够放大人类心中的情绪，就如同当初在神盾局空天母舰上，蕾塞和玛奇玛她们看著復仇者联盟成员受权杖影响而互相扯头髮撒泼一样。
    想起这件事，苏墨蝶就想笑。
    堂堂美队跟托尼就跟精神小伙似的，没说两句就想约架。
    要不是玛奇玛“以身殉道”，他们估计还得接著吵。
    为了验证这项发现，九头蛇学者们直接从索科维亚的街头找来了一批平民。
    开始了残酷的九头蛇式人体实验。
    代號为…奇蹟计划。
    隔著单向防爆玻璃，玛奇玛神色平淡，静静地注视著实验室內部的景象。
    实验室內，那把曾经属於洛基的权杖被安放在中央的台座上。
    只不过短短两天时间，李斯特博士和他的团队已经將其拆解了大半。
    权杖外层繁复的金属保护壳被剥离，裸露出內部那颗隱隱透出诡异黄芒的宝石。
    失去外壳的抑制，这颗宝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向外散发著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索科维亚青年站在离台座不远的地方。
    他双拳紧握，身体因为紧张和未知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李斯特博士走到他身旁，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语气里透著一股蛊惑人心的沉重与期许：“孩子，想想我们那些变成废墟的家园。”
    “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会有些痛苦，但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国家，索科维亚需要奇蹟，也需要你的力量，我们需要能够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偽善者討回公道的力量。”
    听到“为了国家”这几个字，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原本充满忐忑的眼中燃起一抹决绝。
    李斯特博士满意地笑了笑，转身退回安全的隔离区，隨后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按钮。
    青年的正前方，一台特意架设的电视机屏幕亮起。
    开始不间断地播报近期美国各大新闻频道的头条剪辑——
    托尼·斯塔克穿著高定西装，在闪光灯的簇拥下谈笑风生。
    钢铁侠的红金战甲划破纽约上空，化解外星入侵的危机。
    无数民眾举著標语，將他奉为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享受著如海啸般的欢呼与讚誉。
    是的，全部都是有关托尼的新闻。
    电视里传出的每一句讚誉，听在他耳朵里简直就是最刺耳的嘲讽，仇恨的火苗被轻易点燃，而前方那颗近乎裸露的心灵宝石，就像是当头浇下的一桶汽油。
    肉眼可见的，青年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往前迈出半步，盯著屏幕里那个光鲜亮丽的“慈善家”，正常的肤色迅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双眼更是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屏幕里的托尼正在记者会上笑得张扬自信，而实验室里的青年已经被那股无限膨胀的怨恨剥夺了理智。
    那股被心灵宝石强行催生、放大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
    远远超过了一具凡人肉体所能容纳的上限。
    隨著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音，青年浑身的血管诡异地暴突起来，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乱窜。
    他突然痛苦地抱住脑袋。
    这具凡胎肉骨终究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能量灌注。
    整个人就像是被强压撑到临界点的劣质气球。
    “嘭——”
    一声闷响。
    没有奇蹟发生，青年的躯体当场炸碎。
    殷红的鲜血夹杂著碎肉泼满了整面防爆玻璃，隨即顺著镜面缓缓滑落。
    將电视里的钢铁侠身影映衬得格外扭曲。
    目睹了这血腥全过程的玛奇玛双手交叠，仍静静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显然，实验失败了。

 第223章 玛奇玛小姐就是索科维亚的太阳！

    看著满地鲜血与碎肉，李斯特博士神色如常。
    之前面对青年时那副爱国科学家的嘴脸荡然无存。
    他只是略显厌恶地挥了挥手，示意旁边待命的工作人员进去清理残局。
    冲刷乾净后，第二名年龄相仿的青年被带进实验室。
    在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討厌甚至痛恨托尼的人简直满大街都是。
    隨便在街头讲几句话，就能拐来一大群反斯塔克的愤青。
    毕竟索科维亚常年饱受战乱之苦，而托尼曾经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军火供应商，甭管是哪方势力在攻击索科维亚，用的都是斯塔克工业製造的炸弹。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对斯塔克工业的认可…
    你看汉默工业就没这么多b事。
    就比如旺达和皮特罗这对双胞胎，他们的父母就是被斯塔克的炸弹炸死的。
    如今，这对满心復仇的兄妹，也已经在斯特拉克男爵物色的实验名单之中。
    这些索科维亚的年轻人痛恨托尼，苏墨蝶也能理解，但看著这股仇恨被九头蛇利用，让他们变成廉价的耗材去填实验室的坑，属实有些让人看不下去。
    李斯特这帮搞科研的也是一帮神人，採取的办法就是最原始的穷举法。
    拉著这些平民一个个去试，观察心灵权杖究竟能把人类的情绪放大到什么地步。
    但最终得出的结果惨不忍睹。
    那些参与实验的年轻人看著屏幕上的新闻被气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情绪在权杖的影响下膨胀失控，凡人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超负荷的能量侵蚀，纷纷在无法抑制的愤怒中爆体而亡，化作一具具碎肉残骸，最后被无情地衝进垃圾桶。
    玛奇玛倒没觉得有什么残忍，只是觉得李斯特愚蠢。
    这么玩穷举法，就算把整个索科维亚的青年全玩死也出不来个结果。
    这纯是指望瞎猫碰上死耗子，但偏偏还真有一对死耗子双胞胎能让他们碰上。
    只能说九头蛇也是带点狗运在身上的。
    不过现在苏墨蝶也算是看明白了，儘管九头蛇人多、钱多、设备多，看似比纽约那个收破烂的禿鷲效率高，但在脑子这一块，还真不如禿鷲那帮野路子出家的人。
    相比之下，九头蛇玩的更野，简直是一群神人。
    苏墨蝶有些看不下去，虽然这些年轻人討厌托尼，而她对托尼的印象还挺不错，但立场相反並不代表她会不把人当人看。
    “帮帮他们吧。”苏墨蝶默默说道。
    玛奇玛闻言，没有丝毫异议，转身便往外走。
    刚迈出没几步，身后的单向玻璃上又“啪”地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花。
    这两天外面的风雪稍微小了些，积雪的道路勉强能够通行。
    否则李斯特博士也没法一车一车地把那么多年轻实验品运进山区。
    玛奇玛索性带著布朗斯基离开城堡，驱车来到索科维亚的首都——诺维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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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几名九头蛇士兵正乔装成政府工作人员派发传单。
    其实也算不上乔装，索科维亚政府被九头蛇渗透的程度，绝不比大洋彼岸的神盾局轻。
    他们掛著和善的笑容，给那些游行抗议托尼的年轻人们分发食物和饮用水，儼然一副好好先生的做派，实则是在拉取信任之后再將人带回堡垒做人体实验。
    玛奇玛懒得点破这群人的把戏。
    她站在路边四处张望，寻找著自己的目標。
    几只被支配的老鼠从下水道钻出，在诺维格勒的街巷间四散开来，充当她的眼线。
    没过多久，在一个偏僻潮湿的小巷子里，老鼠的视线传回两个熟悉的身影。
    二十出头的旺达和皮特罗正坐在冰冷的墙根下。
    因为那枚飞弹，两人早早失去双亲成了孤儿.
    如今全靠打些零工赚钱，勉强在这座经济萧条的城市里活下去。
    话说回来，儘管苏墨蝶的印象里，现在的旺达和皮特罗就是个半大孩子，还啥也不懂，跟一张白纸似的，但仔细一算，他们的年龄其实比苏墨蝶还要大个四五岁呢。
    印象里的半大孩子实际上看她才是半大孩子…这找谁说理去。
    小巷里，旺达身上穿著一件明显大一號的旧男装。
    她手里拿著刚从政府人员那里领到的水和食物，將其递给旁边的皮特罗。
    “皮特罗，你觉得那些人说的奇蹟计划怎么样？”旺达轻声问著，语气里带著几分思索，“我怀疑是政府在花钱找人实验新药物，肯定有风险，但风险应该不大。”
    “而且单子上还说管吃管住。”
    旺达他们听起来还是挺信任索科维亚政府的。
    通过老鼠偷听的苏墨蝶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
    是啊，管吃管住，还管埋呢。
    皮特罗接过水瓶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麵包推回给旺达。
    “我们確实应该去看看。”
    他擦了擦嘴角，神色认真，“不过我先去试一试，等一星期后要是没问题，你再来。”
    儘管皮特罗只比旺达早出生了十二分钟，但在这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他始终尽力维持著一个哥哥的责任。
    旺达摇了摇头，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分开行动。
    听两人的对话，他们显然是真的以为那只是个政府的新药临床实验。
    就在这对兄妹坐在巷子里，为了要不要一起报名而低声討论的时候，巷口的阴影突然被两道身影挡住。
    玛奇玛踩著高跟鞋，带著布朗斯基，不紧不慢地走进这条逼仄的小巷。
    看到玛奇玛走进小巷，旺达和皮特罗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两人下意识地將身体往墙根缩了缩，想要把原本就逼仄的过道让出来。
    长年生活在底层的自卑与怯懦，在这一刻根本藏不住。
    主要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太过耀眼。
    那张绝美的脸蛋，配合著仿佛一米八般的强大气场，再加上那一身光看材质就知道造价不菲的高档大衣。
    走在索科维亚这种灰败破落的城市街头，简直就像是一轮行走的太阳。
    格格不入的同时，又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本以为这样的大人物只是路过。
    可没想到，这女人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玛奇玛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轻声开口。
    “我刚才听见，你们貌似在聊奇蹟计划？”
    旺达和皮特罗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后，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第234章 索科维亚兄妹俩

    没过多久，这对双胞胎兄妹就稀里糊涂地坐上了玛奇玛的专车。
    直到车子开出老远，两人回过神来，心里直犯嘀咕。
    本来他们还在犹豫，怎么这女人一开口，他们就情不自禁地跟上来了？
    旺达偷偷瞥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玛奇玛。
    莫名觉得在这女人身上，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母性光辉。
    那种久违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的寧静感，轻易瓦解了兄妹俩常年流浪积攒的戒备。
    更何况…
    旺达和皮特罗紧张地左顾右盼。
    这车好豪华哦…真皮座椅坐著是真的软。
    远在纽约的苏墨蝶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玛奇玛这女人的特质，放在漫威世界简直是对各路英雄和反派自带特攻。
    毕竟纵观整个宇宙，能凑出一对完整父母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都屈指可数。
    咳咳，这话听著是有些地狱，但对玛奇玛来说，这绝对是专业对口。
    是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专车一路驶入风雪交加的九头蛇堡垒。
    下了车，旺达和皮特罗拘谨地四处张望，活脱脱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
    看著这两个年轻人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苏墨蝶心里其实一直有个槽想吐，与其成天惦记著找远在天边的托尼·斯塔克寻仇，这俩倒霉孩子真不如转头看看索科维亚本地的寡头贵族。
    那帮人一个比一个有钱，日子富得流油，结果底层的平民一个比一个苦，但凡那些老贵族能拔出一根汗毛，拿出点钱来搞基建，学学托尼对待纽约的態度。
    索科维亚也不至於混成今天这副鸟样。
    结果现在倒好，这帮老逼登躲在城堡和庄园里，还要呼吁平民来“救国”，这不是搞笑吗。
    玛奇玛没有理会两个年轻人的东张西望，带著他们直奔李斯特的地下实验室。
    推门进去时，实验室里正有个年轻人站在仪器前，被迫观看关於托尼的新闻视频。
    看到玛奇玛带著两个陌生人堂而皇之地闯进来，李斯特博士眉头一皱，连忙让人暂停实验，大步走上前拦住去路：“玛奇玛小姐，他们是谁？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別紧张，博士。”玛奇玛微微一笑，“只是帮你找了两个更合適的实验对象。”
    李斯特被这句话整懵了。
    搞什么鬼，难道现在连做人体实验都有插队这一说了？
    虽然先用谁后用谁確实没多大所谓，但碍於男爵麾下首席科学家的面子，李斯特还是板起脸严词拒绝：“玛奇玛小姐，这是在破坏规矩！皮尔斯先生派你来是为了参观交流。”
    “不是让你一个外行人在这里对我们的实验指手画脚的。”
    见这老头还不识好歹，苏墨蝶差点气笑。
    让你继续拿著人命做穷举实验，指不定还要浪费几天几夜。
    现在好心好意把正確答案塞到你嘴里，帮你提前出成果，结果这老逼登反倒还不乐意了？
    苏墨蝶可没那个耐心继续陪这货玩什么瞎猫碰死耗子的游戏。
    得到指令，玛奇玛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轻轻歪了歪头。
    身后的布朗斯基狞笑一声，大步跨出，直接逼到李斯特鼻尖前。
    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加上夸张的身高差，压得李斯特气势陡然一矮，连退了两步。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玛奇玛和布朗斯基。
    什么情况？
    他们之前还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这么囂张？是疯了不成？
    李斯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这群外来者居然敢在他们的地盘上这么无礼！也就是斯特拉克男爵今天刚好不在城堡里，等他回来，看我不把你们告上一状！
    心里骂得再凶，好汉也不吃眼前亏。
    迫於布朗斯基的淫威，李斯特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挥了挥手。
    让手下给旺达和皮特罗腾地方，安排他们先行实验。
    反倒是那个原本站在仪器前，险些丟掉性命的年轻人，一脸懵逼地被几个守卫请了出去，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硬是侥倖捡回一条命。
    一个啥也不懂的红髮花瓶，一个头脑简单的肌肉傻大个，这两人懂什么是尖端科学吗？
    他这个九头蛇的首席科学家日以继夜都没摸索出心灵权杖的规律。
    这两人凭什么大言不惭地说找到了“更合適”的实验对象？
    纯粹是瞎胡闹。
    为了省事，也为了待会儿不用分批打扫满地的碎肉，李斯特博士冷著脸，乾脆大手一挥，直接让旺达和皮特罗兄妹俩一同进入了实验室。
    厚重的防爆门在兄妹俩紧张的注视下轰然闭合，实验再次开启。
    中央台座上，权杖前端那颗剥离了偽装外壳的心灵宝石，正流转著摄人心魄的光晕。
    兄妹俩的正前方，屏幕亮起。
    托尼·斯塔克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伴隨著斯塔克工业飞弹的画面，再一次填满视野。
    他们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试药，但已经来不及，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挑拨，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轻易便主导了他们的情绪和思想。
    旺达和皮特罗死死盯著屏幕，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怒火中烧，而隨著他们情绪的剧烈起伏，前方台座上的心灵宝石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光芒开始不安分地闪烁起来。
    一股无形的波动在封闭的空间內悄然蔓延。
    很快，凡人之躯的排斥反应如期而至。
    远超碳基生物承受极限的情绪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倒灌进两人的体內。
    两人原本愤怒的神情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所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皮特罗死死咬著牙，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突，旺达更是痛苦地抱住了头，原本白皙的皮肤泛起骇人的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即將被吹爆的气球。
    按照前几十次实验的经验，不出五秒，实验室里就会多出两滩模糊的肉泥。
    防爆玻璃外，李斯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似乎已经准备招呼勤务兵接水管洗地。

 第225章 玛奇玛，身份暴露！

    可就在他准备挥手下令的当口，变故陡生。
    预想中血肉爆裂的闷响迟迟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高频刺耳的能量震盪声。
    痛苦倒地的皮特罗本能地想要撑起身体，可就在他发力的剎那——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前一秒还蜷缩在台座下的皮特罗，下一秒居然就已经重重砸在数米外的防爆玻璃上。
    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慌乱地想要迈腿后退。
    整个人如同失控的弹珠，在狭小的实验室內来回乱撞。
    交错的步伐拉扯出十几道银蓝色的残影。
    他以违背常理的速度，仿佛化作一阵旋风，带起的气流直接掀翻周遭沉重的监测仪器。
    另一边，旺达痛苦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伴隨著嘶吼，一股犹如实质的猩红能量自她指尖迸发，就像是拥有生命的鲜血，环绕著她的娇躯翻滚升腾。
    红芒扫过，防爆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就连心灵宝石，也在这股同源力量的共振下，发出高亢的鸣颤。
    李斯特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嘴巴微张，仿佛变成一尊雕像般，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
    先前的傲慢与不屑早被震碎成了一地渣滓。
    这…这就是奇蹟啊！
    在他身旁，玛奇玛静静佇立，望著玻璃上交相辉映的猩红与银蓝两色光芒，她眼底闪过一丝兴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
    狂暴肆虐的能量，並未持续太久。
    初次觉醒超能力，几乎抽乾了兄妹俩体內的最后一丝体力，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便双腿一软，脱力地瘫倒在冷硬的地板上昏死过去。
    李斯特的態度顿时迎来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双眼放光，活像是个在废弃煤窑里挖出无价之宝的淘金客。
    怀著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他忙不迭地指挥著手底下的九头蛇特工进入实验室，反覆叮嘱他们务必轻拿轻放，把这两个宝贝疙瘩带下去妥善安置休息。
    可等他激动完，一扭头，刚好撞见玛奇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斯特脸上的狂喜陡然僵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一个要命的事实。
    对吼，找到並带回这两个完美实验体的人，是玛奇玛，不是他！
    老博士的脸色顿时有些掛不住了。
    很显然，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拋却世俗的纯粹科学家，名利和地位在他眼里远比什么真理重要得多。
    不过这也合情合理，就凭他这手只会用人命堆砌穷举法的科研水平，本就不像是那种能將科学高於一切的伟大人物。
    尷尬和心虚的情绪在李斯特心底蔓延。
    这事要是如实上报，斯特拉克男爵会怎么看他？
    一个外来人隨便出去溜达一圈，带回来两个平民就成了，而他带著一整个核心科研团队瞎忙活这么多天，除了弄出几十堆要打扫的碎肉外毫无建树。
    男爵岂不是要直接误会他其实是个吃白饭的废物？
    可玛奇玛毕竟是美国九头蛇的人，说不定地位比他还要高，明著抢功劳…
    那不是找死吗？
    就在李斯特博士思考之际。
    好巧不巧的，一名九头蛇士兵匆匆跑来，匯报了斯特拉克男爵刚刚返回城堡的消息。
    李斯特顾不上继续在这里尷尬，连忙和玛奇玛一同离开实验室。
    此时的古堡大厅，刚从外面回来的斯特拉克落了满身白雪。
    他烦躁地拍打著肩头的冰碴，军靴在石板上踩出泥泞的水渍，嘴里骂骂咧咧。
    也不知道今天撞了什么邪，这索科维亚的暴风雪说来就来，势头猛得离谱！
    连山路都快差点完全封死。
    得亏他反应快，立马让司机加速。
    不然堂堂九头蛇的头目之一，怕是要被活埋在山间的雪窝子里。
    李斯特博士见状立马迎了上去，玛奇玛也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跟在后面。
    斯特拉克男爵看到玛奇玛，脸色一黑，连忙冷著脸拍了拍手。
    隨著两声清脆的击掌，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他身后的车里钻了出来。
    男爵看著玛奇玛，语气森寒：
    “我当年確实开展过一项改造人类基因变种的计划，儘管最后拿得出手的成果不多，但那也是我投入了大量精力和关注的核心项目，而这位，就是当年负责项目的霍夫曼博士。”
    名叫霍夫曼的男人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抬手指著玛奇玛的鼻子：“你在撒谎，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的核心研究团队里，也从来没有像你这么年轻的女人。”
    “我们整个部门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早死在实验事故里了，另一个今年已经过了六十岁！”
    玛奇玛这副模样，显然不像是死了，也不像是年近六旬。
    听到这话，李斯特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
    搞了半天，这个气场十足的红髮女人居然是个骗子？
    她压根就没在男爵手下工作过？
    短暂的惊愕过后，李斯特心头涌起的是一阵狂喜，那点尷尬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一把抢过话头，匯报导：“男爵大人！心灵权杖的实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就在刚刚，我的实验成功让一对双胞胎平民觉醒了超能力！”
    在匯报里，他绝口不提带回那对双胞胎是玛奇玛的功劳。
    倒是会玩文字游戏，没有否认玛奇玛做了什么，而是压根提都没提。
    毕竟在九头蛇的生存法则里，立场永远大於事实。
    既然玛奇玛现在的身份是个居心叵测的骗子，已经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那这功劳到底是谁的就已经不重要了。
    总不能指望男爵去赏赐一个底细不明，满嘴谎言的间谍吧？
    斯特拉克闻言，眼底先是闪过一丝狂喜，但他强压下激动，没有去理会李斯特的邀功。
    他缓缓將手摸向腰间的配枪，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玛奇玛，冷声逼问：
    “你到底是谁？皮尔斯派你来这里套近乎，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226章 斯特拉克男爵：嚇哭了QAQ

    很显然，这位九头蛇男爵从未真正相信过任何人。
    他没有因为玛奇玛表现出的自信就放下防备。
    之前那些所谓的大雪封山不便出行，所谓的带她参观地下设施看看实验成果…
    全都是放屁！
    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这一切，无非是为了降低玛奇玛的警惕，从而拖延时间，暗中查清她那番话的真偽。
    不过嘛…
    这一切其实都在玛奇玛的预料之中。
    她来这里的目標之一，就是为了让旺达和皮特罗觉醒超能力。
    如今双胞胎已经获得力量，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嘛…正要开始呢。
    身份暴露这种事…准確地说，是她不想继续演下去了。
    如果真想周旋，以她的口才和手腕，完全可以再编造出几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再拖上好几天给自己创造机会，但…她不想演了。
    城堡外，狂风呼啸，风雪交加的恶劣天气越发严重。
    面对霍夫曼的指认和男爵的质问，玛奇玛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仍保持著那种从容到让男爵等人都感到心底发毛的微笑。
    正是因为这份过分的淡定，男爵直到此刻依然固执地认为她就是皮尔斯派来的心腹。
    男爵心里盘算著，哪怕现在当眾揪出了这个臥底，皮尔斯那边大概率也会出面保人，而他正好可以借题发挥，从皮尔斯手里狠狠敲诈一笔资源。
    可谁都没有料到。
    玛奇玛根本没有开口替自己辩解半句，而是优雅都抬起手臂，將食指对准刚才指认她的霍夫曼博士。
    是的，玛奇玛指了回去。
    斯特拉克男爵、李斯特，包括指著玛奇玛，又被玛奇玛被指回来的霍夫曼本人，以及周围端著突击步枪的九头蛇士兵，全都是一愣。
    何意味？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可下一秒，被玛奇玛指著的霍夫曼博士，整个人突然扭曲起来，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大手凭空攥住，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骨骼爆裂的闷响便连成了一片。
    血浆溅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溅在斯特拉克的鼻尖上。
    几秒钟前还活生生的科学家，转眼间就被揉碎成一团不规则的肉球。
    ！！！
    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变故，让大厅內的所有人皆是心头大震，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被指了一下就直接变成了一摊碎肉？
    最快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的是斯特拉克男爵。
    那团碎肉就掉在他脚边，鲜血都有几滴溅在他的脸上。
    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他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眼看著玛奇玛那根手指正缓缓朝自己移来，男爵浑身的汗毛倒竖，一种被死神逼近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他甚至感觉自己马上也要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捏碎！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也顾不得皮不皮尔斯了，资源不资源了。
    男爵本能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著玛奇玛那张完美的脸扣动了扳机。。
    “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大厅內迴荡。
    硝烟瀰漫，子弹精准击碎了红髮女人的头颅。
    血花飞溅。
    她那修长的身躯在子弹的衝击力下后仰，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
    那根手指也隨之无力地垂落。
    “死…死了？”
    李斯特博士瘫坐在地，小心翼翼地哆嗦出一句话。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滩“霍夫曼博士”，顿时被嚇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扭曲的血肉碎了一地，仿佛將人当成湿抹布一样被拧乾。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被指了一下就直接变成了一摊碎肉？
    斯特拉克同样心惊肉跳，嘴里下意识地飆出一连串德语咒骂。
    他气急败坏地招呼手下拿来加密电话，指尖颤抖地拨向华盛顿。
    沟槽的皮尔斯！
    这算什么意思？
    想他娘的黑吃黑？
    九头蛇內部各派系之间虽然从不互相信任，但也一直秉承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你美国分部老老实实待在华盛顿，我东欧基地安安分分缩在索科维亚。
    现在突然派个会妖术的女人来砸场子，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接过特製电话，听筒里除了刺耳的沙沙声外再无其他。
    这该死的天气切断了一切联络，將这座城堡变成了一座孤岛！
    “混蛋！这该死的鬼天气！偏偏是这个时候！”
    斯特拉克男爵气得五官扭曲，恨不得把这破手机捏个粉碎。
    另一边，李斯特博士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凑近玛奇玛的尸体，地上的女人早已失去血色，光洁的脑门上赫然多出了一个骇人的缺口，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溢出的红白混合物。
    確认死透了之后，李斯特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嘆一声天公助我。
    人都死了，自然死无对证，那对觉醒的双胞胎，功劳自然归他所有！
    他抹了一把冷汗，刚转过身准备说话，余光却瞥见面前平整的地板——
    在大厅明亮的灯火下，一道修长的黑影掠过地板，正从他身后慢慢站起。
    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后脑勺，李斯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寒毛根根倒竖。
    他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变了调地连声叫唤。
    “男…男爵…我…我…后…”
    斯特拉克正因为电话打不通而烦躁，听到李斯特这鬼动静，没好气地一扭头刚想开骂。
    结果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如遭雷击，“啪嗒”一声，手里的电话摔在石板上。
    只见本该脑浆崩裂的玛奇玛，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李斯特身后。
    那张如瓷器般细腻的脸上，哪里有半点枪伤的痕跡？
    她仍笑盈盈地看著两人，只不过原本掩饰用的美瞳已经消失，露出那双透著诡异与非人感的金色圈圈眼。
    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男爵头皮炸裂，本能地再次举起手枪对准她。
    “开火！快开火！”
    周围的九头蛇士兵如梦初醒，在一连串密集的拉栓声中，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瞄准中心的红髮女人。
    这阵势可把夹在中间的李斯特嚇破了胆。
    他生怕自己被打成筛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摆手高呼。
    “等等！別开枪！千万別开枪！”

 第227章 杀戮开始

    儘管李斯特博士这声变调的尖叫，单纯是出於贪生怕死，但也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处在应激状態的男爵。
    对啊，开枪有什么用？
    刚才自己亲手爆了这个怪物的头，她都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寻常的武器对她根本没用！
    斯特拉克男爵强压下心头的震骇，冷声质问：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皮尔斯让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玛奇玛轻笑出声，面对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
    她动作优雅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眼前的一切，乃至整个九头蛇城堡：“我是玛奇玛，斯特拉克男爵，而我来这里，是为了接受你们的臣服。”
    可没等男爵对这番傲慢到极致的话做出回应。
    “举起手来！不要乱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几名神经紧绷到极限的九头蛇士兵，终於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他们壮著胆子厉声呵斥起来，想要用音量来驱散內心对这诡异存在的恐惧。
    哪怕眼前这个女人赤手空拳，他们也无法抑制內心对这诡异存在的恐惧。
    听到这嘈杂的呵斥，玛奇玛脸上的笑意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如坠冰窖的漠然。
    哪有狗比主人先说话的道理呢？
    真是…不懂规矩。
    玛奇玛薄唇轻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尸体在说话。”
    话音刚落，空气中闪过数道交错的悽厉寒光。
    那几名还在叫嚷的士兵没有察觉，闻言心头皆是一懵，心想玛奇玛在胡说些什么。
    尸体怎么可能说话？
    张开嘴刚想再呵斥些什么，却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视线居然诡异地拔高，飞到半空之中。
    他们满心茫然，先是看到了古堡高高的穹顶天花板，接著看到了不远处嚇得连连倒退的斯特拉克男爵，最后…
    他们看到了几具没有脑袋的躯体，正保持著端枪瞄准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那是他们自己的身体。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原来在刚才说话的时候，自己的脑袋就已经被斩断。
    尸体在说话…
    这是他们脑海中掠过的最后一丝意识。
    “噗——！！”
    断颈处如同高压喷泉般，鲜血狂涌而出，四下飞溅，顷刻间染红整个大厅。
    几滴温热的血液溅落在了玛奇玛白皙的脸颊上，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修长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她的身后。
    来人是个气质冷冽的女人。
    留著一头扎眼的银白色束髮，右眼戴著漆黑的眼罩，一件简单的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窈窕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浑身散发著一种隨性又致命的压迫感——正是光熙。
    光熙手腕轻抖，手中的长刀在空中挽出一道漂亮的剑花，將刃上的血珠尽数甩落，顺势还刀入鞘，收刀后，她自然地伸出手，朝著玛奇玛的脸颊摸去。
    那修长的手指，也不知是真的想帮对方擦掉沾染的血跡，还是另有他意。
    只不过，她的指尖还没碰到那抹猩红，手腕就被玛奇玛抬手稳稳扣住。
    “不乖哦，光熙酱。”
    玛奇玛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被抓包的光熙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散漫地收回了手。
    斯特拉克男爵被嚇得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
    那几名九头蛇士兵还在开口说话，脑袋就像是庆典上的礼炮一样齐刷刷地飞上了半空。
    那名女杀手的切割手法精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以至於断头的尸体哪怕到现在都没倒下，仍保持著端枪瞄准的姿势僵立在四周。
    被一具具无头尸体簇拥著，玛奇玛嘴角仍维持著那抹从容的微笑。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典宗教意味油然而生。
    这诡异骇人的画面，让斯特拉克男爵直接嚇破了胆。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快来人啊！”男爵扯著嗓子发出变调的嘶吼。
    警报声迴荡，更多的九头蛇士兵端著重火力涌入大厅。
    斯特拉克男爵心里比谁都清楚。
    普通的武器对这个红髮怪物根本没用，让手底下的兵过来纯粹是送死，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拿这些大头兵的命，为自己爭取到逃生的一线生机！
    现在他哪里还顾得上外面什么暴风雪封山，再猛烈的风雪，也比呆在这个怪物般的女人身边强一百倍！
    大批士兵將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男爵趁著混乱，掉头就朝著古堡大门处狂奔。
    玛奇玛眉头微微一挑，刚想迈步去追。
    “轰！”
    一道刺目的蓝色能量光束猛然袭来。
    光束精准轰在玛奇玛身上，恐怖的高温直接將她的小半个身躯连同肩颈一併气化蒸发。
    残缺的躯体再次无力地仰倒在地。
    一旁的光熙仅仅是瞥了一眼玛奇玛倒下的尸体。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身形宛如鬼魅般一晃，凭藉惊人的反应速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隨其后的第二发能量炮射击，以及九头蛇士兵射来的子弹。
    隨著履带碾压石板的沉重声响。
    一辆炮管被粗暴改造成齐塔瑞能量炮的坦克缓缓驶入大厅。
    黑洞洞的炮口，锁定著不断闪躲著枪林弹雨的光熙，显然是打算將她们就地轰成碎渣。
    此时，夹在火力网中间的李斯特早已嚇得肝胆俱裂。
    眼看玛奇玛被高科技武器再次击杀，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一条蛆般疯狂往外蠕动爬行，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別开枪！我是李斯特博士，我是自己人！別开枪！”
    好不容易手脚並用地钻出包围圈，李斯特扶著墙根直喘粗气，衝著士兵们气急败坏地嘶吼：“把那两个的女人给我轰成渣！快！”
    喊完，他立刻脚底抹油，顺著另一条秘密走廊仓皇逃窜。
    只不过，慌乱之中，无论是只顾逃命的男爵，还是乱作一团的九头蛇士兵。
    似乎都忘记了一个人。
    跟著玛奇玛大摇大摆走进这座堡垒的，除了那些普通的九头蛇特工…还有一个男人。

 第228章 真是一对苦命九头蛇啊…

    昏暗的石砖走廊里，李斯特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眼看通往地下车库的安全通道近在咫尺，他那张老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下一刻，这抹笑容便僵在脸上。
    前方的阴影中，不知何时静立著一个男人的身影。
    李斯特心头猛地一缩，借著昏暗摇曳的壁灯，眯起眼睛定睛看去。
    他的心臟顿时猛地一缩。
    居然是那个叫布朗斯基的男人！
    那个玛奇玛的隨行保鏢！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既然那个红髮女人是个诡异的怪物，那她的保鏢又怎么可能是善茬？
    李斯特博士慌忙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贴身携带的防身小手枪，哆嗦著双手对准了前方：“站住！警告你別过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布朗斯基只是咧开嘴，扯出一抹充满暴虐与邪性的狞笑。
    紧接著，在李斯特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密集的骨骼碎裂与肌肉撕裂声骤然炸响。
    布朗斯基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昂贵的西装被寸寸撑裂，皮肤迅速硬化，化作坚不可摧的灰黄色厚重角质层，脊椎如一排倒刺的剃刀般刺破背部皮肉突起。
    眨眼之间，一头身高三米开外的人形凶兽，便挤满狭窄的走廊。
    看著眼前这头散发著浓烈压迫感的骇人凶兽，李斯特博士惊愕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又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砰！砰！”
    求生的本能让他直接清空弹匣。
    可子弹打在憎恶的厚皮上，连道白印都没能留下便被弹飞，只迸出几簇微弱的火星。
    令人窒息的绝望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李斯特哪里还敢停留，一把丟掉手里的破铜烂铁，尖叫著掉头就跑。
    可他那两条老寒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这种怪物。
    憎恶狞笑著迈开粗壮的双腿，大步流星地逼近。
    它每踏出一步，沉重的吨位都震得走廊剧烈摇晃，墙皮簌簌剥落。
    没跑出多远，巨大的阴影便笼罩了李斯特。
    没有多余的怜悯。
    憎恶抬起那只粗壮如石柱般的脚掌，无视了李斯特惊恐的叫声，狠狠地一脚踩了下去。
    “噗嗤——”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异响，老博士连皮带骨被碾成一滩糊在地板上的烂肉。
    憎恶这才停下脚步，移开大脚，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混著白大褂碎片的残骸，粗獷的脸上扯出一个毫无诚意的假笑：“哎呀，抱歉抱歉，没注意到脚底下还有位老先生呢，呵呵…”
    说完，憎恶粗重的鼻息喷出一股气流，隨后不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显然，布朗斯基也是个相当记仇的主。
    ……
    与此同时，大厅內炮火轰鸣，硝烟瀰漫。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光熙吸引时，无人发觉，那具被能量炮轰掉半边身子的残躯，正在悄无声息地癒合。
    鲜红的肉芽如同拥有生命的游丝，在断口处飞速交织重组，眨眼间便修復了玛奇玛身上致命的损伤。
    玛奇玛平静地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望著古堡高耸的天花板，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小茜。”
    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的空气发生剧烈扭曲。
    只听著一声清冷的少女嗓音——
    “蛇，囫圇吞之。”
    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一头大蛇悍然降临。
    它张开深渊般的血盆大口，一口便將附近几名端枪扫射的士兵连人带甲吞入腹中。
    巨蛇盘起如小山般的身躯，恰好横亘在玛奇玛前方，化作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將倾泻而来的密集火力尽数挡下，在巨兽的庇护中，玛奇玛重新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蛇之恶魔的突然降临，让周遭的士兵骇然失色。
    不过这支部队的战术素养尚存。
    履带轰鸣间，那辆改造坦克迅速调转方向，將粗大的齐塔瑞炮管直指巨蛇的头颅。
    就在炮手即將按下发射按钮的关头，驾驶舱內的温度陡降至冰点。
    数只苍白而浮肿的手掌穿透钢铁，如穿透水面般径直伸进舱內，死死掐住几名坦克兵的喉咙，他们惊恐地试图反抗，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那些手！
    而那些手却可以掐住他们！
    若从外部看去，眼前的画面足以让人胆寒。
    不知何时，由无数肢体拼凑而成的幽灵恶魔已经静静地趴在坦克上方。
    它那数不尽的幽灵之手视厚重的护甲如无物。
    源源不断地穿透装甲板，钻进狭小的坦克舱內。
    乘员们的挣扎连同惨叫声一起，很快便被这片苍白的手海绝望地淹没。
    局势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哪怕这群九头蛇手里握著威力巨大的外星武器，但在玛奇玛的恶魔小队面前，依旧孱弱得如同婴孩。
    面对这些顛覆认知的恐怖怪物，即便是经过洗脑，素来以狂热著称的九头蛇，也难以再凝聚起任何像样的斗志，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武器接二连三地砸落在石板上。
    玛奇玛缓步走到巨蛇腹部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一地战慄的面孔。
    那双透著非人感的金色圈圈眼里无悲无喜，漠然得如同俯瞰凡尘的神明。
    斯特拉克男爵的古堡，在这一刻正式宣告易主。
    ……
    远在华盛顿的亚歷山大·皮尔斯根本预料不到，自己究竟给这位欧洲的同僚送去了一份怎样的大礼——这和把一匹飢肠轆轆的恶狼直接送进羊群有什么区別？
    是的，平日里在索科维亚作威作福的九头蛇们，在玛奇玛面前就如同小羊羔，只能排著队等待被生剥活吞。
    皮尔斯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好兄弟”斯特拉克男爵，此刻正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词汇疯狂问候著他。
    此时的城堡外，暴雪肆虐，漫天飞舞的雪片让能见度降到了冰点。
    斯特拉克男爵坐在防弹越野车的后座上，一边神色仓皇地拍打著副驾驶的座椅，大声呵斥司机赶快开，一边在心底暗骂：“皮尔斯这个老混蛋，居然想黑吃黑！”
    是的，哪怕到了这步田地，他脑子里还是念念不忘远在美国的皮尔斯。
    以为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阴谋。
    真是一对苦命九头蛇啊…

 第229章 暴风雪里的三兽士

    男爵咬紧牙关，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大厅里那群无头尸体端枪立正的骇人画面。
    脊背止不住地发凉。
    “皮尔斯到底从哪弄来这种怪物…”
    他用力捶了一拳座椅，“等我活著出去，这笔帐绝对没完！”
    越野车在积雪的盘山道上顛簸著狂奔。
    透过前挡风玻璃疯狂摆动的雨刷，男爵终於隱约看清了远处哨卡驻扎的几个人影，以及重型坦克的轮廓。
    就算天气再恶劣，九头蛇在外围依然留有不少驻扎的兵力。
    看到这些真枪实弹的装甲部队，他那颗狂跳的心才稍稍落回肚子里。
    可就在这时，男爵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伴隨著窗外呼啸的风雪，前方隱约有一阵悠扬的笛声传进车厢。
    斯特拉克男爵懵了，他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受了太大的惊嚇，以至於现在出现了幻听。
    这荒山野岭的，又是暴风雪肆虐的鬼天气，哪里来的笛声？
    管不了那么多，轮胎在哨卡前捲起一阵飞雪，越野车急剎停稳。
    斯特拉克一把推开车门，顶著寒风大步走向驻军指挥官，劈头盖脸地下达了命令：“放弃外围阵地！所有装甲编队立刻调头，呈环形防卫阵型护卫我的座驾！全速突围，马上执行！”
    “男爵大人，基地…”
    “执行命令！违抗者就地枪决！”斯特拉克拔出配枪厉声咆哮。
    驻防的军官和士兵们面面相覷，满眼错愕。
    男爵大人这是要拋下基地，从自己的老巢里大撤退？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暴风雪的麻烦之处，不仅能见度低，通讯信號更是烂得一塌糊涂。
    別说大洋彼岸的皮尔斯，就是九头蛇城堡的外围部队也不知道基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军令如山，哪怕心里犯嘀咕，他们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坦克和装甲车轰鸣著启动，喷吐著黑烟，將男爵的座驾护在中央，开始向前开路。
    也就是在这时，那阵诡异的笛声再次飘了过来，而且…居然更近了！
    这一次听得更加真切。
    那声音空灵且悠扬，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慌意乱的邪性。
    为首开路的几名九头蛇尖兵端著枪，在风雪交加的前方，隱约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
    走在正中间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金髮少女…？
    她正闭著眼睛，吹奏著手中的笛子。
    在少女身旁，一左一右还立著一胖一瘦两道的轮廓，在肆虐的风雪中若隱若现。
    不知道为什么，当那笛声传入耳中时，几名尖兵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慌感。
    这股恐惧来得莫名其妙，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一种莫名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慌感席捲全身。
    还没等他们端稳手里的步枪，伴隨著踏碎冰雪的沉重闷响，壮汉从风雪中闯出。
    那壮汉留著一头狂乱的金色刺蝟头，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如岩石般块块隆起，他身上披掛著布满尖刺的厚重装甲，双手倒拖著一柄尺寸夸张，造型狰狞的双刃巨斧。
    这正是三兽士之一的达伊达斯！
    他大步迈出，手中举著那柄帝具“两柄大斧·贝尔瓦克”，如一头嗜血的猛兽，直接顶著枪线就扑了上来。
    “开火！快开火！”
    领头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大喊，但他突然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十根手指抖得像是触了电，无论大脑怎么下达指令，就是扣不下去那区区几毫米的扳机。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士兵用左手死命压住颤抖的右手，想要强行开枪，但已经为时已晚。
    寒光闪过。
    达伊达斯狂笑著挥动巨斧，一记狂暴的横劈。
    几名九头蛇尖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直接拦腰斩断。
    温热的鲜血呈扇形喷洒而出，在雪地上显得触目惊心，甚至有不少直接溅到了后方装甲车的挡风玻璃上。
    “哈哈哈哈！我的经验值！”达伊达斯兴奋地大吼，大斧挥舞得密不透风。
    前排的士兵顷刻间如被收割的稻草般不断被斩断。
    士兵为何会害怕到手抖？
    这自然归功於妮乌手中那件名为“军乐梦想·尖啸”的笛之帝具，这件武器虽然常在战场上用以鼓舞己方士气而为人所知，但实际上它能通过音乐操纵的情绪多达数十种。
    恐慌，自然也包括在內。
    “敌袭！！”
    后方的士兵终於反应过来，悽厉的喊声撕裂了风雪。
    刚躲回越野车里的斯特拉克男爵脸色唰地白了。
    这暴风雪里居然还埋伏著敌人？！
    又是谁？难不成玛奇玛那个怪物已经追上来了？
    他躲在车厢里，眼珠子乱转，伺机寻找独自逃跑的机会。
    车外，达伊达斯砍得不亦乐乎，周遭的雪地都被染成暗红色。
    少数勉强克服恐慌的士兵纷纷开火，几发蓝色的齐塔瑞能量射线擦著他的身体飞过，要么被他粗暴地用斧面挡开，要么凭藉野兽般的直觉惊险躲避。
    偶尔有零星的能量击中他的皮肉，他也能凭藉强悍的体质硬生生抗下这一击，根本不会像那些普通人一样被直接气化。
    只是一时间被烫得齜牙咧嘴，让他不由得怒目瞪著士兵，手里斧头更重地挥砍过去。
    噗嗤——！
    士兵的身体被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
    眼看步兵被单方面屠戮，三辆改造过的能量炮坦克轰鸣著驶来。
    黑洞洞的炮管齐刷刷地瞄准了人群中肆虐的达伊达斯。
    达伊达斯愣了一下。
    这些喷著蓝光的铁疙瘩是个什么玩意儿？是某种特殊的帝具吗？
    没等达伊达斯搞清楚，也没等那三辆坦克开炮。
    高空之中，狂风骤停。
    呼啸的风声突然消失，整个战场陷入一种令人耳鸣的诡异死寂。
    几名掩护坦克的九头蛇士兵动作一顿，茫然地端著枪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这异状的源头。
    紧接著，地面的积雪上无声无息地蔓延开一片骇人的巨大阴影。
    將他们连同坦克尽数笼罩。
    周遭的光线骤暗，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直逼头顶。
    几名士兵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地仰起脸。
    透过布满刮痕与雪沫的护目镜，视野中早已没有云层和漫天大雪，倒映在他们惊惧瞳孔里的，是一整颗体积堪比小山的巨大冰雹將云层撕裂，陨石坠落般正从天际轰然砸下。
    完了…
    这是这群九头蛇士兵內心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230章 逮捕男爵

    下一秒。
    “轰——！！！”
    大地震颤，积雪如海啸般被狂暴的气流掀飞。
    那三辆重型坦克，在这股天灾般的伟力面前，顷刻间连同里面的乘员和外面的步兵一起被压成乾瘪的废铁。
    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冰层的缝隙缓缓溢出，触目惊心。
    越野车內，斯特拉克男爵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撞在车顶，眼冒金星。
    他透过车窗看著这犹如天罚般的一幕，眼睛瞪得浑圆，浑身不受控制地发颤。
    透过飞扬的雪沫，只见在那颗那座晶莹剔透的冰山上方，正站著一个身穿纯白军服的高挑女人——正是艾斯德斯。
    男爵简直快要把牙齿咬碎了。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帮怪胎？
    难道他们全都是皮尔斯派来灭口的吗？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就在他脑子里疯狂咒骂的时候，车窗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男爵猛地扭头，眼前的一幕让他看傻了眼。
    一股清澈的活水，居然如同游蛇般顺著防弹车门的缝隙，源源不断地倒灌进车厢，飞速淹没他的脚踝。
    这可是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地，哪来的水？！
    狭小的车厢根本退无可退，水位急剧上涨。
    前排的司机甚至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就被倒灌的水流呛入气管，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眼看水面没过头顶，斯特拉克男爵在绝望之中，居然爆发出惊人的潜能——他憋著最后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双脚乱蹬，还真的让他踹开了有些变形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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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滚带爬地摔出车外，浑身上下湿透。
    刺骨的寒风一吹，整个人趴在地上抖得像个筛子。
    “呼…呼…”
    好冷！
    他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平静的眼眸。
    一个穿著笔挺制服、满头灰发的中年男人——利瓦，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利瓦神色冷峻，手腕翻转，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男爵的后颈处。
    斯特拉克两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確认目標失去意识，利瓦转过身，朝向不远处小型冰山上的艾斯德斯，欠身示意。
    艾斯德斯也朝他微微頷首。
    苏墨蝶的计划，目前一切顺利。
    若是此刻有外人从高空俯瞰，便能发觉这片区域的气候完全是违背自然常理的奇景。
    以九头蛇古堡为中心的一带，狂风呼啸，暴雪肆虐，仿佛一个被摇晃过的微缩景观水晶球，而几公里外，却只是飘洒著些许零星小雪。
    两者之间形成了一道涇渭分明的分割线。
    这般反常的气候，自然是艾斯德斯的手笔。
    以她的能力，轻易改变一片区域甚至一座城池的气候不过是轻而易举。
    这一切都在苏墨蝶与玛奇玛的计划之內——
    用极端天气掩盖行踪，同时切断古堡內外的所有通讯，让这座城堡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岛，让男爵就算在玛奇玛撕破脸皮后也无法联络上皮尔斯求援。
    外界根本无人知晓这暴风雪的掩护下发生了什么。
    玛奇玛在內主导，艾斯德斯在外封锁，两麵包夹之势已成。
    斯特拉克男爵从一开始就只是网中之鱼。
    ……
    不多时，盘旋在古堡上空的风雪渐渐停歇。
    大厅內，一片狼藉的战场正被紧锣密鼓地清理著，那些原本持枪反抗的九头蛇士兵，此刻全都成了被玛奇玛支配的提线木偶，正搬运著碎肉和残骸，冲洗著石板上的血污。
    泽渡茜也被迫混在苦力队伍里。
    她一边费劲地拖拽著一块沉重的装甲板，一边幽怨地小声嘀咕。
    “淦，为什么连我也要干这种事…”
    大厅尽头，玛奇玛正姿態慵懒地斜靠在男爵专属的石制王座上，俯视著下方。
    光熙和布朗斯基一左一右侍立在阶下。
    布朗斯基的余光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光熙身上乱瞟。
    这女人长得实在太漂亮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暗嘆，玛奇玛大人身边的女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好看？
    只能说，布朗斯基看人的眼光確实有几分独到，看上眼的要么是偽娘，要么是女同…
    光熙自然察觉到了旁边那道直勾勾的视线。
    不过她压根没去理会，作为活了漫长岁月的恶魔猎人，她早就对男人这种垂涎的目光习以为常…甚至她曾经的老搭档岸边也老是这种眼神。
    不过习惯归习惯。
    若非顾忌大家同属玛奇玛麾下，光熙刚才就已经一记肘击砸碎布朗斯基的下巴了。
    就在这时，伴隨著一阵脚步声，艾斯德斯领著满身血腥气的三兽士步入大厅。
    光熙眼皮微抬，视线率先落在妮乌身上。
    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泛起的一丝兴趣立刻烟消云散。
    隨后，她又將目光投向领头的艾斯德斯。
    只停留了短暂的两秒，便散漫地收回了视线，再也没有多看一眼。
    儘管光熙是一位可怕的中国姛，但她绝非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做派…
    好吧，她確实很花心。
    光是女友就有四个，纯纯的海后级別，但相比起某人丰富多样的xp，光熙的审美標准始终单一且明確——她只钟情於那种纤细可爱、身轻体柔易推倒的美少女。
    就比如苏墨蝶那种类型。
    至於玛奇玛。
    光熙对她的爱意仅仅是源於支配恶魔的被动能力，而非出於审美上的喜爱。
    艾斯德斯確实美得不可方物，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抖s女王气场，显然不在光熙的审美范围內，两位气场强大的女人碰在一起，多少有些“t味相斥”的意思。
    另一边，三兽士也注意到了王座上的玛奇玛等人。
    妮乌那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锁定正在搬东西的泽渡茜。
    他快步凑上前，脸上掛著天真无邪的笑容：“哎，这位姐姐，你的脸长得好漂亮呀~”
    泽渡茜停下手里的活，满脸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这小屁孩谁啊？
    上来就搭訕？
    我跟你熟吗？
    虽然泽渡茜脾气不太好，但一时间也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深意。
    然而，苏墨蝶、艾斯德斯以及玛奇玛等人心里很清楚，这番话绝非什么好意。

 第231章 索科维亚的新女王

    妮乌盯上的，怕是泽渡茜那张完整的漂亮脸皮。
    眾所周知，化身的召唤物，彼此之间並不具备天然的认知。
    他们只认得召唤自己的化身以及作为本体的苏墨蝶，其他人都是外物。
    因此，在看到王座上容貌绝美的玛奇玛和光熙时，刚经歷过一场屠杀、尚处於嗜血亢奋中的妮乌，心底那股扭曲的收集癖同样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这种带有垂涎与恶意的念头，自然引起了玛奇玛的不悦。
    她端坐在王座上，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將食指遥遥指向下方的妮乌。
    剎那间，妮乌脸上那抹轻浮的笑容僵住。
    他只觉鼻腔深处一热，两道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滴落在石板上。
    妮乌满脸迷茫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拿下来一看，掌心已是刺目的猩红。
    这是…
    艾斯德斯见状，连忙长腿一迈，不著痕跡地挡在妮乌身前，抬头迎向玛奇玛的目光。
    “玛奇玛小姐，抱歉，恕我手下失礼，墨蝶主人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办妥，希望您能高抬贵手留他一命，毕竟…”
    买下这傢伙也不便宜呢。
    怎么说也值1000模擬值呢。
    当然，这是苏墨蝶的想法。
    儘管三兽士都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除了利瓦还算正经以外，其他两个都是纯纯的变態，但他们变態的点也还算单纯，一个单纯喜欢“战斗爽”，一个单纯喜欢收集別人的脸。
    也谈不上苏墨蝶最討厌的那种好色登徒子。
    只要他们做不出什么让苏墨蝶或其他化身感到恼火的破格举动，日常的管教也只能劳驾艾斯德斯多费心了。
    听到苏墨蝶这番话，玛奇玛微微一笑，从容地收回了手指。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擅自动手，击杀主人花费模擬值换来的召唤物，更別提刚才那一下，也是苏墨蝶授意的。
    为了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认清自己的地位而已。
    指尖移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隨之散去。
    妮乌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是艾斯德斯长官出面救了他。
    妮乌脸色苍白，识趣地连退两步，紧紧闭上嘴巴，缩在利瓦身后，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至於莫名其妙被搭訕又被晾在一边的泽渡茜，仍是一脸懵逼的状態。
    你们干几把啥呢？
    泽渡茜搞不懂两位s级恶女和苏墨蝶的心思，便轻嘆一声，转过身一边继续搬防弹板，一边幽幽哀怨——
    我的命好苦啊…
    帮艾斯德斯调教完手下之后，自然是正事更要紧。
    艾斯德斯走出大厅，等再回来时，手里居然轻拽著一条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细长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居然拴著斯特拉克男爵。
    这位曾在索科维亚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九头蛇巨头，此刻被迫四肢著地，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拖拽著向前爬行。
    他威严的面孔因屈辱而扭曲，额头青筋暴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但在艾斯德斯那双冰蓝色眼眸的余光震慑下，他终究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斯特拉克很清楚，这里坐著的、站著的，全他娘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那点权势和身体机能，在这些疯女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想要活命，捨弃尊严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艾斯德斯將他牵到玛奇玛面前。
    玛奇玛从容地走下石制王座，高跟鞋敲击石板的清脆声响，一下下砸在男爵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也就才过了没多久。
    几天前他还高坐在那王座之上，不屑地俯视著美国派来送权杖的特使玛奇玛，而如今，仅仅几天，玛奇玛反而高坐王位，他则趴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条狗。
    不过，这还不够，现在只是像狗而已，玛奇玛要做的，是让他完全变成狗。
    一道漆黑的锁链从玛奇玛腹部射出，带著低沉的破空声，精准地没入斯特拉克男爵的腹部。
    就在那一剎那，男爵眼神里的屈辱与不甘如潮水般退去，仿佛被强行篡改了底层逻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与崇拜。
    他微微仰起头，用一种朝圣般的目光望著玛奇玛，嘴唇激动地颤抖著，隨时准备为眼前的主人献出一切。
    斯特拉克男爵，已支配。
    玛奇玛微微頷首，对自己的新狗狗感到很满意。
    作为九头蛇的核心头目之一，斯特拉克在地位上与皮尔斯平起平坐。
    虽然实际掌控的世俗势力要差很多，正如索科维亚这个东欧小国和美国的差距，但掌控了他，便意味著吞併九头蛇的宏图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
    至於这片领地和剩下的势力…
    玛奇玛抬眼看向一旁的艾斯德斯，轻声开口：“觉得这个城堡怎么样？”
    艾斯德斯先是一愣，隨即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阴冷厚重的石墙与窗外险峻的雪峰，坦然道：“很不错，有一种回到家乡的感觉。”
    对於来自西方异世界，习惯了弱肉强食与冷兵器征伐的帝国將军来说，比起纽约那种拥挤喧闹的钢铁丛林，这种隱於山巔、充满肃杀之气的九头蛇古堡显然更合她的胃口。
    玛奇玛唇角微扬：“既然这样，他，还有这里，都归你如何？”
    毕竟，玛奇玛在神盾局和雷霆特攻队还有大量的部署需要盯著，留在这里陪九头蛇搞科研並不现实。
    况且…恶魔其实也是会怕冷的。
    但艾斯德斯不同，她本就是冰雪的化身，再加上有拉克丝可以隨时开启传送门，地理上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艾斯德斯隨时都可以回纽约找苏墨蝶，或者乾脆把苏墨蝶接过来住几天。
    都是可以办到的。
    更重要的是，苏墨蝶也认为艾斯德斯的帝国理念与九头蛇的教义契合度高得惊人。
    让她来接管这支残党，简直是专业对口，或许在这位铁血女將军的统率下，索科维亚的这支九头蛇能活出个“第二春”，变得比斯特拉克掌权时还要强悍？
    对於这个提议，艾斯德斯没有推辞，欣然应允。
    她本就是为征服与统治而生的统帅，有一支现成的军队和领地可以打理，总好过一直闷在纽约无事可做。
    就这样，索科维亚的九头蛇势力，悄无声息地迎来了他们的新女王。

 第232章 天降VS青梅？

    在离开之前，玛奇玛命令斯特拉克男爵亲手修改了数份核心歷史文件。
    隨著钢印落下，“玛奇玛”这个名字被永久地烙印在索科维亚九头蛇的歷史档案里。
    可以说，如今玛奇玛的身份，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有官方认证的根正苗红。
    当然，这是从九头蛇角度来看的。
    处理完这一切，玛奇玛便准备打道回府，重新踏上私人飞机，朝著华盛顿的方向返航。
    ……
    清晨。
    飞机刚一在华盛顿落地，舱门刚一打开。
    西特维尔那颗光头就映入眼帘，给玛奇玛都晃得差点没睁开眼。
    “玛奇玛大人！皮尔斯先生要见您！”
    他殷切地迎上前来，引著玛奇玛去面见亚歷山大·皮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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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西特维尔那走路带风的小模样，看起来皮尔斯应该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只是这种急切的做派，让玛奇玛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皮尔斯有这么著急吗？
    到了隱秘的会议室，面对的仍是皮尔斯那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
    “玛奇玛，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不错。”
    皮尔斯的语气明显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难得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而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九头蛇领袖之一。
    “斯特拉克男爵在加密通讯里跟我说。”
    “你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利索，甚至还对他们的奇蹟计划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帮助？”
    玛奇玛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
    皮尔斯顿了顿，话锋一转：“这很不错，但毕竟，索科维亚的摊子有他们自己操心，你也该收收心了，我给你安排了半个月的带薪行政休假，这段时间，就留在美国休养一阵子吧。”
    远在幕后的苏墨蝶闻言，立刻咂摸出了里面的弦外之音。
    显然，已经被支配的斯特拉克男爵完美地履行了职责，替玛奇玛的身份背了书。
    有了这位九头蛇巨头的担保，皮尔斯对玛奇玛身份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隨之消散。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玛奇玛表现得太能干了。
    她不仅能解决神盾局的麻烦，甚至还能顺手帮斯特拉克推进研究。
    这种超模的业务能力反而让皮尔斯这个当上司的，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
    这次他把刚下飞机的玛奇玛火急火燎地叫过来，根本不是为了问责，而是担心斯特拉克男爵对玛奇玛起了贼心，想趁机挖走这名金牌特工。
    要知道，玛奇玛档案上的早年活动轨跡可就在东欧一带的。
    万一斯特拉克男爵这老小子打感情牌…想让玛奇玛重返故乡…
    这波啊，这波是“天降”vs“青梅”。
    故而皮尔斯赶紧把人叫回来敲打敲打，再顺手塞个带薪休假的甜枣，想要將玛奇玛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甚至算得上是一种修罗场——
    皮尔斯这只老狐狸，居然在吃斯特拉克男爵的飞醋。
    想到这一点，苏墨蝶差点笑出声，两个老逼登的修罗场嘛…那很辣眼睛了。
    会议室里，玛奇玛面露温和微笑，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继续扮演著那只听话的小绵羊，也因为这样，皮尔斯自然看不透这副平静外表下深藏的骇人野心——玛奇玛如今想的，是给皮尔斯还是给男爵打工吗？
    当然不是，她现在想的是，既然索科维亚的势力已经落入掌中，那么夺走皮尔斯手里的神盾局势力，乃至最终將整个九头蛇帝国统一收入麾下，还会远吗？
    ……
    拋开权力的更迭，这趟欧洲之行给苏墨蝶带来的面板收益同样可观。
    “索科维亚的蛇头”：
    將九头蛇领袖之一的斯特拉克男爵从王座上拽下，不仅控制他的肉体，更將其灵魂支配为摇尾乞怜的忠犬，恶女值+80点，模擬值+420点。
    “东欧岁月”：
    通过篡改档案与权力交接，你在无声无息间將隨口的谎言变成真正的歷史，毕竟歷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恶女值+120点，模擬值+353点。
    此外，诱导双胞胎自愿参与人体实验，以及在大厅屠杀九头蛇守军，也零星提供了一笔进帐。
    不过收益平平——前者只是欺骗，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甚至从某种角度讲算是帮了他们，而后者则因为九头蛇大兵本就不是好人。
    杀恶人榨不出多少恶女值，权当是让艾斯德斯等人活动筋骨，刷了点模擬值罢了。
    一波结算下来，苏墨蝶的家底又稍微回了一口血。
    “当前恶女值：562”
    “当前模擬值：6562”
    除了直观的数值提升，接管男爵老巢的最大隱性福利，便是那一整个资料库的齐塔瑞科技研究资料。
    儘管苏墨蝶早就看透了李斯特博士那帮九头蛇科学家完全是外强中乾，难堪大用，但有现成的实验数据和残骸解析，总比没有强。
    玛奇玛当天便让人將核心数据打包，加密发送给远在纽约的金克丝与图姆斯团队。
    金克丝的团队也没有辜负苏墨蝶的期望。
    有著现成的资料打底，他们不仅迅速將齐塔瑞能量步枪和索科维亚的能量炮坦克技术完美还原，甚至还將图姆斯心心念念的飞行战衣给赶製了出来。
    纽约，菲斯克的地下仓库內。
    巨大的金属工作檯上，正静静地停放著一件造型夸张的机械战衣。
    庞大的金属双翼向两侧展开，涡轮引擎和锐利的机械翎羽透著冰冷的重工业质感，核心部位散发著幽幽的能量微光——这正是本该在几年后才会问世的禿鷲战衣。
    如今在他和金克丝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居然提前数年就研发了出来。
    只不过，毕竟是有金克丝这个小祖宗的经手。
    如今这套战衣的外观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异。
    原本冷硬肃杀的黑色装甲表面，被大面积的萤光绿和萤光粉喷漆粗暴覆盖。
    狂乱的线条，面罩上夸张的鸟嘴涂鸦，以及战衣上各种充斥著金克丝个人风格的搞怪图案，硬生生把一件高科技军用装备，变成疯癲的街头废土风。
    可奇妙的是，配上那对压迫感十足的机械巨翼，非但不显得违和，反而透出一种极具美漫视觉衝击力的张狂美感，简直就像是从漫威终极宇宙里跑出来的似的。

 第233章 吃泔水长大的

    儘管图姆斯他老人家看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审美…但当他仰头凝视著那对巨大的机械羽翼时，布满血丝的老眼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了光。
    毕竟，又有哪个男孩最初的梦想，会是还不完的房贷和收一辈子废品呢？
    像鸟儿一样飞向天空，才是属於男人的终极浪漫。
    而如今，这个梦想就静静悬掛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图姆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有些侷促地將目光投向旁边。
    金克丝正翘著腿坐在工作檯上，她捕捉到了图姆斯眼底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发什么呆呀，老头。”金克丝挑眉打趣道，“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图姆斯闻言浑身一颤，扭头看向禿鷲战衣。
    片刻后，沉重的金属部件在机械臂的辅助下逐一贴合身体。
    伴隨著齿轮的咬合声，战衣穿戴完毕。
    地下仓库的顶棚轰隆隆地向两侧敞开，露出外头澄澈的天空。
    图姆斯深吸一口气，背后的涡轮引擎喷吐出幽蓝尾焰。
    气浪顷刻间席捲整个地下仓库，把金克丝的蓝发都吹得乱糟糟的，但她压根顾不上理会那些糊在脸上的碎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上方。
    半空中，图姆斯正被爆发出的推力顶著，歪歪扭扭地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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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气流中摇晃了几下，终於摸索到了窍门，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
    “臥槽，牛逼啊！”
    底下的梅森以及图姆斯团队的十几名工人激动得连连拍手叫好，一旁的赫尔曼也跟著兴奋地鼓掌，两眼发光，满心期待著等其他的图纸变现后，自己也能分到一套拉风的行头。
    图姆斯低头俯视著下方空旷的平原和金克丝等人，狂风呼啸著掠过耳畔。
    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里迴荡，图姆斯的脸上慢慢绽放开一抹狂喜的笑容。
    “芜湖——！”
    很难想像，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老登，居然能在半空中发出这般少年气十足的欢呼。
    战衣內部配备了通讯模块，金克丝的声音伴隨著轻微的电流声直接传入耳罩。
    “行了老头，別光顾著兜风，试试它的功能吧。”
    话音刚落，下方的金克丝隨手在虚空中一抓。
    就像召唤卯之花烈会自带斩魄刀一样，作为化身的金克丝也拥有著自己的专属武器。
    一把造型夸张的加特林机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这就是“砰砰枪”。
    枪身涂满了粉色的油漆，粗大的枪管上还刻著各种怪里怪气的狂乱图案。
    金克丝用那双纤细的手臂，轻描淡写地端起这把重型大杀器，枪口直指半空中的图姆斯，赫尔曼看得心里发毛，天上的图姆斯更是紧张得头皮发麻。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大的枪指著。
    没等他反应，砰砰枪的枪管已经开始疯狂旋转，耀眼的火舌喷吐而出。
    眼看密集的子弹即將击中图姆斯，战衣內部的感应器瞬间激活，一层幽绿色的能量薄膜在图姆斯周身浮现，將倾泻而来的大口径子弹尽数弹开，激起阵阵刺目的能量涟漪。
    成了！
    图姆斯心头狂喜，底下的金克丝也露出一抹笑意。
    这正是她拆解了索科维亚的九头蛇偏导护盾技术后，微缩改良在战衣上的防御系统。
    算是彻底补齐了绝大多数飞行机甲共有的，“只有高机动，没有容错率”的致命短板。
    要知道，原版的禿鷲完全是个原始人，没有超能力，什么功能都没有。
    那套战衣在眾多科技装备里也相当落后，唯一的功能就是飞。
    对，就硬飞。
    哪怕是猎鹰都有杂七杂八的一堆小功能，但禿鷲就纯飞，既没有装配什么炸药武器，也没有任何防御手段，素得可怜。
    现在防御短板补齐了，那么攻击手段呢？
    总不能只靠化身空中大运撞人吧？
    “护盾系统没问题。”金克丝在通讯器里继续说道，“下一个。”
    图姆斯心领神会，在半空中转过身，眼神一凌，锁定不远处的一排粗壮树木。
    伴隨著清脆的机械运作声，金属双翼骤然平展，边缘的金属翎片猛地弹出一截，这些被弹出的飞羽散发著幽绿的光芒，通体薄如蝉翼，边缘比匕首还要锋利。
    图姆斯双翼猛然一挥。
    数枚金属飞羽如同离弦之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精准扎入树干。
    半秒的延迟后，树干轰然爆发出刺目的幽绿火光。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几人合抱粗的树干被瞬间拦腰炸断，木屑与焦炭漫天飞舞。
    “老天…这也太…”
    图姆斯喉咙发乾，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太吊了吧！”
    如果说护盾是九头蛇技术的余热，那这爆炸效果就完全是金克丝塞进去的小巧思了。
    这无疑大大提升了禿鷲的远程作战能力。
    最精妙的是，这轮齐射刚结束，机翼內侧的传动轴立刻飞速倒腾。
    在一阵机械推拉声中，全新飞羽从翼槽內被填装而出，再次取代边缘的空缺，寒光熠熠，蓄势待发。
    禿鷲这么帅的一套机械战衣，要是没有点像样的功能实属可惜。
    总不能像原著电影里的禿鷲那样，穿一身高科技飞在天上，手里还得端著一把外星步枪射击吧。
    那也太low了。
    测试完毕，图姆斯带著难掩的兴奋降落回地下仓库，脱下战衣时，他还稍微有些不適应重力的落差，但再次看向金克丝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这哪里是个小疯子，这明明是个绝顶的天才！
    不光是梅森，如今图姆斯乃至整个团队，也完全改变了对金克丝的初印象。
    相处下来他们发现，这丫头有时候確实挺疯，但基本不会像反社会精神病那样无缘无故伤人，平时最多也就是恶劣地威胁几句，本质上还是个心存底线的善良女孩。
    就是精神状態有点…好吧，其实是非常不稳定。
    可是她那过人的天赋。
    儘管战衣主要是图姆斯和梅森负责，但图纸是金克丝的，而且她在关键技术上帮了大忙，就连梅森这种自詡聪明人的机械师也忍不住讶异，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脑子居然这么好使。
    嗯…对於这个问题，金克丝从来不想多聊。
    她能说什么？
    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是在底城吃泔水长大的吗？

 第234章 金克丝の人间蒸发

    “看来进展很顺利？”
    拉克丝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走了进来。
    汉堡王那股诱人的烤肉油脂香气顿时填满了整个地下仓库。
    她把纸袋搁在空出的铁桌上，拍了拍手：“各位，先別忙啦，宵夜时间。”
    儘管研发出战衣让大伙儿都处於一种亢奋状態，但人终究是铁饭是钢。
    梅森等人一闻到这味道，肚子里的馋虫立马被勾了起来，纷纷欢呼一声“拉克丝小姐万岁”，便饿狼扑食般围拢过去，一人抓起个汉堡满脸幸福地啃了起来。
    拉克丝没管那帮饿死鬼投胎的大老爷们，径直溜达到金克丝身边。
    “恭喜你呀，爆爆，禿鷲战衣的研发这么顺利。”
    金克丝摘下护目镜，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紧接著，拉克丝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那边正狼吞虎咽的图姆斯团队，调侃道：“现在还觉得他们很没用吗？”
    金克丝顺著视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群闹哄哄的工人，不由得撇了撇嘴，倔强地嘀咕。
    “我还是觉得我一个人也能做到。”
    看著丫头口嫌体正直的模样，拉克丝笑著伸手，顺了顺她被气浪吹得乱糟糟的蓝发。
    “好好好，你最厉害啦~”
    似乎是被顺毛捋舒服了，金克丝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仰起脸问：“周末有空没？”
    拉克丝闻言一愣。这丫头是要约她出去？
    “有是有，”拉克丝狐疑地看著她，“你要干嘛？”
    “就是放鬆一下，出去玩一玩嘛。”金金克丝长嘆一声，像摊软泥般趴在工作檯上装死，“天天闷在这破地下仓库里画图纸，我都快闷得长蘑菇了。”
    “可以是可以，但…”拉克丝嘆了口气，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其实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吧？”
    毕竟大家都是化身，思维本就互通。
    拉克丝显然知道，以金克丝的性格，向来没有什么縝密的计划。
    嘴上说著周末要约人出去，实际上脑子里连个目的地都没定。
    被一眼看穿，金克丝也不尷尬，反而厚著脸皮凑上前，拽著拉克丝的袖子撒娇：“哎呀，就你聪明，你就说陪不陪嘛。”
    “行行行。”拉克丝满脸无奈地答应下来，“只要你別带我去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就行。”
    “古一大师可盯著我呢，不准我乱跑。”
    “放心啦！”金克丝拍著一马平川的胸脯，笑得一脸灿烂，“我是那样的人嘛？”
    拉克丝耸了耸肩，对此保留意见。
    ……
    深夜降临，深夜，图姆斯等人相继跟金克丝打招呼后下班。
    偌大的地下空间里，只剩下金克丝一人。
    她重新戴上护目镜和降噪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在《get jinxed》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鼓点中，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不知疲倦地在工作檯前鼓捣著惊悚的那套战衣。
    不知过了多久，正沉浸在打铁节奏中的金克丝，突然觉得手臂上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地下仓库，怎么有点漏风？
    不过，正处於灵感爆棚，极度亢奋工作状態下的她，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她嘴里跟著耳机里的旋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歌词，隨手把扳手扔到一边，拿起电钻继续钻孔。
    她全然没有发现。
    头顶那扇通往地表的巨大棚顶，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夜空中，悬停著一艘造型粗獷的外星飞船。
    那艘飞船外壳布满风霜和陨石擦碰的刮痕，由各种不规则的金属装甲板粗暴拼接而成。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生锈的钢铁带翼昆虫。
    飞船腹部舱门大开，降下一道淡蓝色的牵引光束。
    这玩意儿就像一台功率开满的静音吸尘器，照在角落堆积如山的齐塔瑞残骸上。
    將那些破铜烂铁一批接一批地往天上吸。
    作为仓库小老板的金克丝，此刻正背对著“作案现场”，她戴著降噪耳机跟著副歌部分，疯狂晃动著蓝色的双马尾，手里的电焊枪喷吐著火花，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家被人偷了。
    似乎是因为仓库里的废品存货实在太多。
    那艘飞船在吸满了一舱后，居然还摇摇晃晃地飞走了。
    过了没多久，它又熟门熟路地折返了回来，继续勤勤恳恳地“进货”。
    这期间，金克丝换了好几个姿势画图纸，硬是连一次头都没有回。
    就这样，这种诡异的搬家式偷窃一直持续到將近天亮。
    熬了一整夜的金克丝终於遭不住了，她戴著耳机，手里还握著半截图纸，脑袋一歪，直接趴在工作檯上秒睡，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嚕。
    天上的飞船似乎也装到了尾声。
    牵引光束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正中央。
    蓝光一闪。
    嗡——
    呼呼大睡的金克丝，连带著那张凌乱的工作檯，一起被慢悠悠地吸向天空中的飞船。
    ……
    隔天清晨，当图姆斯带著手下推开地下室大门时，几个老男人集体石化。
    “臥槽…东西呢？”赫尔曼揉了揉眼睛，声音直发飘。
    眼前的一幕让这几个大老爷们全傻了眼。
    整个仓库空旷得都能听见回音。
    之前堆积如山的齐塔瑞残骸没了，刚做好的禿鷲战衣没了，工作檯没了，更离谱的是，就连昨天深夜装满汉堡王包装纸，还没来得及倒的那个破垃圾桶，都不翼而飞了。
    就算真的是遭了贼，这得是多饥渴的江洋大盗，连地皮都拿舌头舔了一遍？
    最关键的是——老板人呢？
    平时金克丝都是最晚下班，最早上班的，怎么今天没个影儿呢？
    图姆斯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掏出手机拨打金克丝的號码。
    听筒里只有死寂的盲音，始终打不通。
    没有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拨通了拉克丝的电话说明情况。
    不久后，伴隨著一阵白金色火花，拉克丝跨过传送门赶到现场。
    可当她看清这比脸还乾净的仓库时，同样也傻了眼。
    “这…什么情况？”拉克丝愣愣地四下环顾，“…爆爆人呢？”
    图姆斯等人闻言面面相覷，猛地回过味来。
    好傢伙，这贼挺猖狂啊！
    不止是把他们的东西偷了，这怎么还连带著老板也被一起偷走了啊？！
    哦牛批，还有这种小偷的啊？
    远在另一头的苏墨蝶，也同样是一脸懵逼。
    对啊，金克丝人呢？

 第235章 怎么净跟收废品的过不去了？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苏墨蝶立刻闭上双眼，通过精神感应这具化身的具体位置。
    与此同时。
    原本睡得正香的金克丝，被拉克丝和苏墨蝶在脑袋里搞出的动静给慢慢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迷茫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地下仓库，而是一个同样散发著机油味和金属锈气的巨大空间。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垃圾山的顶端！
    不…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垃圾场。
    金克丝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周围堆叠得像小山一样的，全都是她的齐塔瑞残骸，更离谱的是，连带著她辛辛苦苦研究了半宿的战衣配件，甚至是那套完整的禿鷲战衣，全都四仰八叉地倒插在这些废铁堆里。
    冷风一吹，金克丝仅存的一点睡意烟消云散。
    她终於反应了过来。
    “我靠，这他喵的是哪里啊？”
    她一把拽掉戴在头上的护目镜和降噪耳机。
    满脸愕然地从工作檯上跳了下来，开始四处张望。
    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舱壁上嵌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金属梯。
    金克丝连忙手脚並用地爬上去，探出半个脑袋，发现上面是一条昏暗的金属走廊。
    走廊尽头的舱室半掩著门，里面传出阵阵粗鲁的笑骂声。
    金克丝猫著腰溜到墙边，偷偷探出半只眼睛往里瞄。
    那是几个长相古怪的外星人。
    有的皮肤暗红，头顶生著骨质短角，有的脸上镶嵌著粗糙的机械义眼，他们大多披著磨损严重的暗色皮夹克，用一种嘰里咕嚕，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一边灌酒一边大声鬨笑。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远在地球的苏墨蝶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了判断。
    蛙趣，这帮傢伙该不会是劫掠者吧？
    所谓的劫掠者，是一个庞大的星际犯罪组织，成员鱼龙混杂，由宇宙海盗、走私犯、小偷、僱佣兵和赏金猎人组成，常年在宇宙间的各个星球流窜作案。
    也就是说——
    金克丝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向走廊侧面的舷窗。
    只看了一眼，她就僵在原地。
    舷窗外没有天空，没有云彩，只有深邃无垠的黑暗，以及点缀在其中的璀璨星河。
    也就是说，金克丝现在他喵的在外太空？！
    苏墨蝶懵了，金克丝自己也傻眼了。
    这睡一觉给她干哪来了？这还在国內吗？
    別说是金克丝，这也是苏墨蝶手下所有化身中，第一次有人离开地球跑到外太空。
    一时间，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在恶女们的情绪里各占一半。
    拉克丝最先慌了神：“墨蝶姐姐，快把金克丝“召回”吧，外太空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这个提议反而被身处险境的金克丝一口回绝：“別！千万別！”
    “我倒要看看这群外星怪胎到底想搞什么名堂，居然敢偷我们的东西！”
    “再者说，我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战衣和那堆废铜烂铁全在这艘船上。”金克丝蹲在阴影里，小声嘀咕道：“现在把我拉走？这些东西，总不能白白送给这群小偷吧？”
    苏墨蝶冷静下来一想，確实是这个理。
    如果把金克丝“召回”，让这劫掠者一头扎进茫茫宇宙。
    那这些齐塔瑞残骸和禿鷲战衣，想再找回来，真就成了大海捞针。
    苏墨蝶开始思索，在她的印象里，勇度和他的便宜儿子星爵就是劫掠者出身。
    不过劫掠者並非铁板一块，而是分裂成近百个不同的派系，每个派系由一位头目带领。
    金克丝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没有在那些人身上看到任何苏墨蝶觉得眼熟的特徵。
    这显然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劫掠者队伍。
    但问题来了，劫掠者可不是地球的常客。
    这帮星际盲流大老远跑来洗劫菲斯克的地下室，还顺手把金克丝给掳走，图什么？
    难道…是看上了齐塔瑞的科技？
    这倒是很有可能。
    说实话，劫掠者这名字听著挺唬人，但底层的劫掠者其实就跟“星际收废品的”没什么两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图姆斯在宇宙里的同行了。
    金克丝心里一阵纳闷，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净跟收废品的过不去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之前在仓库里瞎鼓捣的画面。
    那个被她修好的齐塔瑞信號发射面板…
    该不会就是那玩意把这群星际破烂王引过来的吧？
    金克丝鬱闷地一扶额头，隨即果断甩锅：“都怪拉克丝！那天非要带我去喝什么咖啡！”
    仓库里的拉克丝听得一脸懵逼。
    原来这件事能赖她的吗？
    真是狗咬吕洞宾！
    拉克丝气得直跺脚。
    她好心好意请这社恐丫头喝咖啡放鬆心情，结果这口锅还能扣到她头上？
    “行啊你！”
    拉克丝没好气地回懟道，“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就自己玩吧！”
    本来只是隨口皮一下的金克丝，听到拉克丝这气呼呼的语气，反倒愣住了。
    这…这是真生气了？
    金克丝立马收起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赶忙服软討好，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
    “哎呀哎呀，我开玩笑的嘛！小灯泡你別生气呀，我错啦还不成吗？”
    苏墨蝶忍俊不禁地听著两个小丫头片子的互动。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拌嘴的时候，她得想个对策把金克丝和被偷走的东西一块弄回来。
    苏墨蝶在脑海中发问，问这俩人有什么计划。
    毕竟她在纽约再怎么作威作福，跑到宇宙里那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也没恶女来过宇宙啊。
    拉克丝说是生气，但也举起戴著悬戒的手，试著在空气中画圈。
    可魔法火花只扑腾了几下便无力地溃散，要把传送门开到一艘压根不知道具体坐標，还在移动的宇宙飞船里，显然超出了她目前的能力范围。
    拉克丝的传送门行不通…
    金克丝靠在金属墙上思考了片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脑海中灵光一闪。
    “有计划了？”苏墨蝶问。
    金克丝十分乾脆地摇了摇脑袋：“没有。”
    说是没有，结果话音刚落，金克丝就在苏墨蝶和拉克丝震惊的注视下，从墙角跳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舱室门口，还热情地朝那些外星人挥了挥手：“嗨，你们好。”
    拉克丝一脸错愕：“爆爆，你要干嘛？”
    这一下不止嚇到了拉克丝，还把里面正喝酒的劫掠者嚇了一哆嗦。

 第236章 罪恶快感叠起来辣

    似乎他们也不知道新捡来的货物里还藏了一个人。
    几个外星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金克丝的话，但一看是个毫无防备的人类小丫头，顿时面露凶相，骂骂咧咧地抄起旁边的一根金属棍和镭射枪，面色不善地围拢过来。
    见此情形，金克丝立马戏精附体。
    她“惊恐”地举起双手，一边发抖一边步步后退。
    那副柔弱无助的少女模样，顿时让这几个刀口舔血的星际匪徒兴奋起来。
    他们狞笑著步步紧逼。
    直到金克丝的后背撞上走廊的金属死角，退无可退。
    就在领头的那个红皮外星人举起金属棍的那一刻。
    金克丝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犹如碎裂的面具般荡然无存。
    她猛地一抬手，虚空一握。
    体型几乎赶上她大半个身子的重型加特林“砰砰枪”，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
    金克丝將沉重的枪身猛地往前一送。
    “砰”的一声闷响，三根黑洞洞的粗大枪管，结结实实地懟到红皮外星人的脸上。
    空气陡然凝固。
    红皮外星人被懟得有点懵。
    脸上那抹嗜血的狂笑顿时消失，他高举著金属棍的手臂停在半空，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向中间聚拢，成了一个斗鸡眼，呆滯地盯著那几根几乎要塞进自己嘴里的枪管。
    他身后那几个原本还在吹口哨起鬨的劫掠者，戏謔的笑容更是全部僵在脸上。
    她从哪掏出来的？！
    “好吧，小灯泡，你可看好啦！这可是他们逼我的。”
    金克丝兴奋地大喊出声，手指利落地扣下扳机。
    “嗡——咔咔咔！”
    看著刻满涂鸦的枪管开始旋转，再看著眼前少女那张在预热火光映衬下兴奋到癲狂的笑脸。
    劫掠者们宕机的脑子里，齐刷刷地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砰砰枪已经代替金克丝给出了答案。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间將昏暗的金属走廊照亮。
    重型加特林的后坐力让粉色的枪身剧烈抖动，但这纤细的少女却端得稳如泰山。
    这条狭窄的通道仿佛变成绞肉机。
    那几个前一秒还在狞笑的劫掠者，连声惨叫都没挤出嗓子眼，就被大口径的密集弹雨撕成破布口袋。
    烂泥般纷纷栽倒下去。
    刺眼的火花在墙壁上不断迸射，硝烟味开始瀰漫。
    这一连串的枪声犹如捅了外星马蜂窝，走廊深处的舱门接二连三地滑动开启，伴隨著一阵阵粗獷的异星怒吼，一大群手持各式能量武器的劫掠者如潮水般涌出。
    人这么多啊？
    来得正好！人多才好玩！
    望著黑压压的敌人，此时“罪恶快感”已经触发的金克丝，那抹病態的兴奋反而愈发浓烈。
    她单手將砰砰枪往身后一甩，空出的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三个长著锋利牙齿的金属小圆球。
    她像拋撒糖果一样，手腕轻巧一抖，三枚嚼火者手雷被丟进人群最密集的前方。
    “咔噠。”
    手雷一落地，上面那一圈参差不齐的金属利齿可不是长著好看的。
    刚丟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劫掠者附近，手雷上的机械小嘴居然猛地一张，“咔嚓”一口咬住了他们。
    任凭怎么拉拽都拿不下来！
    这直接给劫掠者们干懵逼了。
    不是，这手雷怎么还带咬人的啊？！
    没等后面的同伙收住脚步，引信已然到头。
    “轰——！！”
    连环的烈性爆炸掀起滚滚火浪，强劲的气浪夹杂著金属破片四下飞溅。
    这一记猛药，直接將大片衝锋的劫掠者炸得人仰马翻。
    残肢断臂伴隨著焦糊味拋洒了一地，就连飞船也跟著抖了三抖，嚇得拉克丝捂住眼睛，生怕金克丝这疯丫头一不小心把飞船炸穿，跟著一起葬身宇宙。
    浓烟与火光还未散去，走廊里满是痛苦的哀嚎。
    可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粗壮的黑影从焦糊的残骸中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皮肤呈现暗灰色，肌肉如同岩石般虬结的大个子外星人。
    即便距离爆炸中心不远，也只受了些皮外伤，他抹去脸上的黑灰，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子，如同战车般朝金克丝碾压过来。
    金克丝眉头一挑，指尖在腿侧的枪套上隨意一抹。
    一把造型奇特，枪身闪烁著蓝色电流的“震盪电磁手枪”滑入掌心。
    因为目標太大，她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枪口直接对准那巨汉的胸膛，扣下扳机。
    “呲啦——！”
    一道蓝色电磁脉衝爆射而出。
    那巨汉瞳孔一缩，哪里能想到这个小姑娘浑身都是武器，甚至来不及抬手阻挡，高压脉衝便硬生生贯穿他的防御。
    强悍的动能带著他的身躯向后飞出数米，重重砸在地板上，抽搐两下便冒著黑烟没了动静。
    隨著巨汉的倒地，一种久违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慄感顺著金克丝的脊椎直衝脑门。
    “罪恶快感”已经叠到了十几层。
    肾上腺素如决堤般在身体里狂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异样的潮红。
    金克丝忍不住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属於她的疯狂再也压抑不住。
    “咦嘻嘻嘻嘻——”
    终於，她仰起头，放肆而歇斯底里的笑声在满是血腥味的走廊里迴荡开来。
    配上她周围那一地惨不忍睹的狼藉，简直比绝大多数的外星通缉犯还要渗人。
    剩下那些被炸得七荤八素、刚从后方舱室探出头的劫掠者，看著尸山血海里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蓝发双马尾女孩，直接被嚇破了胆。
    臥槽，这他娘的是哪来的个疯子啊！！！
    他们丟下武器，连滚带爬地转头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別跑呀！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金克丝兴奋地尖叫著，双腿一蹬，有“罪恶快感”加持的移速，整个人犹如一道蓝色的鬼魅。
    她重新端起那把粉色的加特林，踩著地上的残骸，一边追著那群嚇破胆的外星海盗冲向飞船深处，一边疯狂扫射，完全视加特林巨大的后坐力为无物，给苏墨蝶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这金克丝还会走a！
    一时间，她追，他们逃，猎物与猎人的身份直接调转。
    这艘原本属於劫掠者的飞船，此刻完全因为金克丝的到来乱成一锅粥。
    反而是给拉克丝整不会了…
    貌似，需要担心的人不是金克丝…而是那帮劫掠者啊…
    所以…他们到底是咋想的？
    把这个小祖宗连带著齐塔瑞破烂儿一块捡走…

 第237章 一家三口

    不多时后，这艘饱经摧残的劫掠者飞船终於重归平静。
    那群劫掠者一个个被炸得鼻青脸肿。
    剩下的几个活口，被金克丝用扯断的金属缆绳捆成一只只外星大粽子，粗暴地丟在墙角。
    金克丝单手叉腰，手里拎著那把震盪手枪，一本正经地想要拷问些什么。
    可那几个外星人哆哆嗦嗦地嘰里咕嚕了半天，金克丝愣是半个音节都没听懂。
    完全是鸡同鸭讲，这让人怎么审？
    这就很麻烦了。
    苏墨蝶在“商城”里翻找了一圈，里面根本没有相关的翻译道具。
    毕竟迄今为止，她手底下的非人恶女虽然不少，但正儿八经的外星恶女还一个都没有。
    再退一步讲，就算有，不同宇宙的外星语言体系也完全不搭嘎，照样没法交流。
    那怎么办？
    审讯无果，金克丝索性撇下俘虏，溜溜达达地摸进船长室。
    控制台上，大大小小的全息屏幕亮著橙色的光，密密麻麻的按键和推桿看得人眼晕。
    主驾驶位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坐在那里控制，但从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星图轨跡来看，飞船显然进入了某种自动驾驶模式，正不紧不慢地朝著浩瀚的太空深处进发。
    说实话，金克丝想要回地球一点都不难，苏墨蝶动动念头直接把她“召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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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题是，怎么把那些东西带回来呢？
    她辛辛苦苦搞出来的禿鷲战衣，还有那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齐塔瑞破烂儿，难道就全扔这儿了？
    不仅如此，如今这飞船也已经归她了啊！
    不止是齐塔瑞的那堆破烂儿和禿鷲战衣，她得把这飞船也带回纽约啊！
    你把我人抢了，我走的时候拿艘飞船当精神损失费，很合理吧？
    金克丝能感觉到，儘管苏墨蝶內里还是很贪玩的，对住大城堡没什么感觉，但对这艘能在太空中航行的宇宙飞船，还真是越看越喜欢。
    儘管外表是破旧了点，那也是真材实料的新鲜玩意儿，九九成稀罕物啊！
    要是能把这艘大玩具完整地开回去，墨蝶姐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於是，金克丝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把飞船带战衣一起回地球的决心。
    可是，怎么开回去呢？
    苏墨蝶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拉克丝的“商城”面板里，似乎有一款名为“星际迷航”系列的皮肤。
    穿戴之后，可以让拉克丝获得太空环境的適应能力，並且自动掌握星际战术指挥与高科技载具的驾驶经验。
    当然，拉克丝现在受限於坐標，依然没办法开传送门来到金克丝身边，顶多远程指挥，但重点不是拉克丝的皮肤，而是金克丝和拉克丝一样，“商城”里也有一大堆皮肤啊！
    因为之前金克丝一门心思扑在地下仓库搞研究，故而苏墨蝶也没仔细看。
    如今想起来，苏墨蝶赶忙打开金克丝的“商城”——
    “专属升级：暴走萝莉（b级）”
    “价格：1000模擬值”
    排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能將金克丝从c级升级到b级的专属进阶选项。
    然后往下看，就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专属道具，比如——
    “祖安废料1吨”
    “价格：100模擬值”
    何意味?
    “商城”里怎么还卖垃圾呢？
    这玩意有啥用？
    不过苏墨蝶转念一想，就想明白了。
    这玩意儿多半是配合金克丝那个“祖安的奇蹟”技能使用的。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是流落到什么啥也没有的地方，有了这个，金克丝隨时有材料徒手搓出武器，倒也不错。
    不过目前飞船上最不缺的就是破烂儿，暂时用不到。
    除此以外，商品列表里还有一些底城的轮状飞车、海克斯宝石之类的道具。
    再往下翻，就是人物召唤——
    “限时召唤：皮城执法官（蔚奥莱）”
    “价格：1000模擬值”
    “描述：蔚是金克丝的亲生姐姐，装备著海克斯科技阿特拉斯拳套的近战格斗家，曾因一场悲剧痛骂妹妹为祸害（金克丝），导致两人產生裂痕，但內心仍然深爱著妹妹，召唤后可协助作战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苏墨蝶微微一怔，居然能把蔚摇出来？
    不过確定把人召唤出来，这姐妹俩不会当场干起仗来吗？
    说是姐妹俩，但这俩人现在的关係可谓是水火不容。
    “金克丝”这个名字，原本就是祸害的意思，那是当年蔚气上心头之后骂出的话话，结果倒霉妹妹当了真，直接自暴自弃地拿来当作真名用。
    全然一副“老娘就是祸害，你骂得对”的摆烂姿態。
    毕竟，金克丝是个妥妥的病娇姐控，满眼都是姐姐。
    可蔚长大后呢？转头就和上城的执法官谈起了恋爱。
    要知道的是，她们的父母当年就是被执法官所杀害，儘管不是同一个，蔚喜欢的那个皮城女警凯特琳也是个好人，但金克丝哪受得了这种“背叛”？
    是的，蔚这傢伙也是个姛。
    最后各种矛盾集中爆发。
    金克丝直接一发“超究极死神飞弹”的大招轰进议会，直接把蔚女朋友的亲妈给扬了。
    这下更是矛盾不可调和。
    苏墨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只能说姛害人不浅啊。
    不过打断骨头连著筋，这姐俩內心深处应该还是爱著彼此的…至少现在是吧？
    只是当下这个节骨眼上，把蔚召唤出来纯属添乱。
    这姐们也不怎么聪明，是个纯纯的莽夫，更別提开外星飞船了。
    摇了摇头，苏墨蝶继续往下看。
    除此以外，金克丝的面板里居然也有一个“50”——
    “永久召唤：伊莎”
    “价格：50模擬值”
    “描述：出身底城的哑女孤儿，將金克丝视为唯一的偶像与家人，虽然没有强大的战斗力，但机敏勇敢，对金克丝绝对忠诚，是金克丝在孤独中难得的心理寄託与小跟班。”
    居然是伊莎！
    看到这个名字，苏墨蝶对这个小孩姐印象可太深了。
    虽然是个小哑巴，但確实討人喜欢，甚至可以说是个奇蹟。

 第238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当初金克丝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第二个养父希尔科，满心寻死时，硬生生被这小哑巴从精神崩溃的悬崖边给拽了回来。
    她几乎治癒了金克丝千疮百孔的內心，活生生把一个疯批反派给“善墮”了。
    只可惜，同样出身在底城那种烂泥潭里，伊莎的心理状態显然也不怎么正常。
    这小鼻嘎多半是跟著金克丝学坏了，根本不带惜命的，遇事不决直接就跟你丫爆了！
    这也导致了她那令人扼腕的悲惨结局——
    看到金克丝陷入危险，这丫头也是忠义之人。
    二话不说，掏出海克斯宝石就跟变成狼人的范德尔以及诺克萨斯士兵同归於尽。
    这一炸，直接把好不容易快要和蔚重归於好的金克丝又给“炸碎”了。
    从那以后，金克丝也不搞破坏了，啥也不干，整天就缩成一团想自杀。
    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看得实在让人心疼。
    理性来讲，伊莎確实没啥战斗力，单论打架可能连这50点模擬值都不值，但这丫头能给金克丝提供情绪价值，帮她稳定那隨时可能脱轨的精神状態，倒也是个非常划算的选择。
    不过眼下金克丝还身处外太空的劫掠者飞船上，环境不太安全。
    苏墨蝶是真的怕这两个凑在一起也凑不出个正常脑子的丫头，突然哪根筋不对，直接把飞船给炸个底朝天。
    故而暂时压下了购买的念头，打算等金克丝平安回到地球再说。
    苏墨蝶的视线最后终於来到了皮肤专区——
    “奥德赛·金克丝（皮肤）”
    “价格：1350模擬值”
    “描述：晨星號的专属驾驶员兼机械师制服，穿戴后，金克丝將获得顶级的宇宙战舰驾驶技术与外星载具改装能力，並能熟练操作各类星际导航与火力系统。”
    “丧尸杀手·金克丝（皮肤）”
    “价格：3150模擬值”
    “描述：末日废土风格的生存装束，穿戴后，提升金克丝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与拾荒能力，並对变异生物与感染体造成额外物理杀伤效果。”
    “星之守护者·金克丝（皮肤）”
    “价格：6300模擬值”
    “描述：星光闪耀的红色魔法少女战衣，穿戴后，所有武器將转化为星光形態，大幅度提升火力与破甲能力，並解锁专属伴生精灵“小黑”与“小白”辅助战斗。”
    如果说拉克丝是拳头的大女儿，那金克丝绝对算得上二女儿。
    和拉克丝一样，金克丝的皮肤也能堆成山…
    苏墨蝶看到“奥德赛·金克丝（皮肤）”之后眼前一亮。
    果不其然，金克丝也有和拉克丝的“星际迷航”差不多功能的皮肤，而且还要便宜不少。
    这还考虑什么？
    直接买！
    “当前模擬值：6732”→“当前模擬值：5238”
    金克丝兴冲冲地打开“仓库”面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击“奥德赛·金克丝（皮肤）”进行穿戴。
    伴隨著一道流光环绕全身，金克丝的样貌焕然一新——
    她原本略带阴鬱的蓝发变成了惹眼的橙红色。
    虽然同样保留了那两条长长的麻花辫，但侧边的头髮剃成张扬叛逆的半剃头式莫西干。
    身上的装束换成了“晨星號”船员的专属机械师制服。
    上半身是一件棕色修身短款飞行夹克，內搭一件印有外星骷髏图案的深蓝色露脐装，下半身则是宽鬆耐磨的工装裤，脚踩一双黑色金属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
    她的整根左臂就像强尼银手，被橙色的机械义肢取代，腿上也绑缚著轻量化的外骨骼动力装甲，就连原本白皙肌肤上那些云朵纹身，此刻也全变成金色的电路板图腾。
    穿上这套皮肤的那一刻，金克丝只觉得大脑里一阵通透。
    眼前原本看著像天书一样的外星飞船驾驶舱，此时豁然开朗，仿佛多了一世的记忆，那些按键、推桿和全息投影，仿佛成了她烂熟於心的老伙计。
    她兴奋地一个翻身，一屁股坐进主驾驶位。
    虽然全息屏幕上那些嘰里咕嚕的外星文字她还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操作直觉，凭藉著皮肤自带的载具驾驶经验，她的双手如同弹奏钢琴一般，开始对著控制面板一阵眼花繚乱地鼓鼓捣捣。
    纽约的苏墨蝶和仓库里的拉克丝，皆是满眼期待地看著金克丝的操作。
    就指望著她能修改坐標，把飞船开回地球。
    可她们高兴得还是太早了。
    金克丝在键盘上敲打半天后，双手往后脑勺一枕，得出了一个让人头疼的结论——
    “不行，这艘飞船的目的地已经被程序锁定，凭藉现有的权限，就是不肯拐弯！”
    她撇了撇嘴，转头瞥了一眼墙角的俘虏，满脸嫌弃地嗤笑了一声：“搞半天，这帮长得千奇百怪的丑八怪连个正经海盗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帮人跑腿送货的打工仔？”
    这下怎么办？
    拉克丝有点著急，生怕这艘来路不明的飞船把金克丝带进什么危险的未知星域。
    可反观驾驶座上的金克丝，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一脸兴奋。
    她直接豪迈地一脚踩在控制台上，单手直指前方那无垠的宇宙，然后將手放在眉前作眺望状，简直就像是踏上伟大航路的船长，大声宣告：“那就没办法了！继续前进！”
    “墨蝶姐，小灯泡，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远在地球的苏墨蝶听得眼皮一跳，忍不住轻嘆了一声。
    坏了，这下真是星辰大海了…
    但仔细琢磨一下，眼下也確实没办法。
    好在有“召回”功能作为保底。
    让金克丝去外太空转悠转悠也不是不行，就当是提前探索宇宙地图了，反正真遇到什么应付不了的危险，直接强行“召回”就行，最差也就是损失一艘飞船加禿鷲战衣。
    至於齐塔瑞那些破烂儿，索科维亚那里还有很多呢，大不了回头让男爵再发来点儿。
    至此，苏墨蝶那原本只局限於地球的势力版图。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一帮星际收破烂的推进到宇宙深处。

 第239章 托尼的战后创伤

    “有位名人曾经说过。”
    “我们创造了自己的恶魔。”
    “究竟是谁说的？这意味著什么？”
    “並不重要，因为他说了，我也说了。”
    “所以既然他很出名，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有两个名人说过了…”
    “我不…我再来一遍…”
    “算了，我们还是重头开始吧…”
    ……
    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线缆如漆黑的血管般杂乱地盘踞在地板上，满是机油味的工作檯上，零散堆放著未组装完的马克战甲部件，还有几台屏幕荧荧亮著的笔记本电脑。
    其中一台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一段画质粗糙的录像——
    玛奇玛坐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周围冷光闪烁，那阵仗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受某种严酷的审讯，但玛奇玛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没有焦距的淡绿双眸直视著那刺眼的白光，没有一丝闪躲，微笑著侃侃而谈。
    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划破死寂。
    角落里，一张铺在冰冷地板上的旧床垫上。
    蜷缩著的人影痛苦地蠕动了一下，挣扎著撑起身子。
    托尼·斯塔克。
    如今的他鬍子拉碴，眼窝深陷，乱糟糟的头髮和布满血丝的双眼，这哪里像是个名震全球的百亿富翁，反倒更像是个流落街头，不修边幅的流浪汉。
    他捏了捏胀痛的眉心，按下接听键。
    是佩珀打来的。
    听筒那头，她提醒托尼上午十点有一个推不掉的採访，让他千万不要忘记，只是小辣椒的语气透著明显的不善：“拜託你，从你的车库里出来，好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行吗。”
    电话掛断托尼仰起头，长嘆了一声。
    显然，这段时间他和佩珀的关係…闹得很不愉快。
    一切的根源，还要从纽约大战结束后说起。
    外星军队的降临，以及玛奇玛的牺牲，给托尼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焦虑症，为了寻找那虚无縹緲的安全感，他像疯了一样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日以继夜地研发，製造了数十套拥有各种特殊功能的钢铁战甲。
    不仅如此，他还黑进神盾局的伺服器，窃取了部分机密文件。
    让他感到匪夷所思乃至震怒的是，他发现神盾局根本就从来没有信任过玛奇玛，在那些档案里，有大量针对玛奇玛进行的心理评估和测谎环节，其手段之严苛，近乎於拷问。
    托尼甚至在里面找到了玛奇玛的脑波扫描测绘图。
    这让他感到非常愤怒，神盾局凭什么这样做？
    但同时托尼又如获至宝，他近乎偏执地反覆研究这些资料，希望玛奇玛——或者说，已经死亡的玛奇玛，能带给自己一些启发。
    这些事，自然也让他和小辣椒的关係变得非常紧张。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曾经浪漫又风流的色迷男友，如今只是整天窝在地下室里，要么是闷头研发冷冰冰的铁疙瘩，要么就是对著另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死了的女人的录像和视频反覆观看。
    这太他妈诡异了！
    托尼也能了解佩珀为什么不开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时候，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另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女友。
    当然，托尼如今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也不全是因为玛奇玛。
    他转过头，看向另外两台笔记本。
    一个笔记本里播放著的，是满大人对美国政府的恐怖主义威胁视频，另一个屏幕里则播放著大量群眾举著牌子抗议的新闻画面，他们指责托尼是战爭的帮凶。
    抗议的人群里，有来自美国的，有来自中东的，还有来自…索科维亚的。
    突然，索科维亚的抗议画面中，一道穿著黑色大衣的红髮身影在镜头边缘悄然路过。
    托尼浑身一颤，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猛地扑到笔记本前，將视频回拨了几秒，紧盯著屏幕边缘那道模糊的轮廓，但因为距离摄像头实在太远，画面根本模糊不清，放大后只有一堆模糊不清的马赛克像素点。
    他屏住呼吸凝视了良久，最后脱力般靠倒在椅背上，嗤笑出声。
    “我他妈的一定是疯了…”
    洗手间里，水声哗啦啦地响。
    托尼刮乾净了脸上的胡茬，双手撑著盥洗台，冷冷地审视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眼神，仿佛就像是神盾局的员工在审视玛奇玛，像是在打量一个无可救药的罪犯。
    对视半晌，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真討厌你这么看著我…”
    ……
    上午十点，专访按时进行。
    坐在托尼对面的是一位灰发中年男主持人。
    寒暄过后，对方直奔主题：“托尼，你觉得外界把你定义为军火商，是公平的吗？”
    托尼调整了一下坐姿，回应道：
    “我不这么认为，虽然我不否认我曾经为美军设计了很多武器。”
    主持人紧追不捨。
    “斯塔克公司不就是靠军火发家的吗？你难道忘了你发明的那些炸弹吗？”
    托尼沉默了片刻。
    主持人喋喋不休，几乎没有给托尼思考的时间：“钢铁侠也是军事武器吗？”
    托尼皱起眉头：“你很清楚，钢铁侠不是武器，他就是我，而我不是武器。”
    “你是说他只是一个防御性的工业產品吗？”主持人的语气带著一丝嘲弄。
    托尼有些恼火，甚至伸手指向对方：
    “抱歉，我没想说服你，但是每次我解释的时候，你都直接忽略了我的回答，我曾经靠卖军火赚来的钱，都投入到了清洁能源开发和纽约的战后重建中去了。”
    “说不定你现在就领著斯塔克基金会的救济金。”
    主持人靠著沙发，微微耸肩：“我不是美国人。”
    这句话让演播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坦然道：“你说我是军火商吗？也许吧。”
    “我靠武器军火发家吗？是的。”
    “我会做一辈子这件事吗？当然不会。”
    托尼的回答得很真诚，並没有逃避过去的污点。
    如果他想逃避，就不至於把自己折磨成现在这副模样。
    可就在托尼准备继续阐述时，主持人突然出声打断。
    “你觉得古巴、伊拉克、索科维亚那些被炸断腿的孩子，能领到你的救济金吗？”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把托尼问住了。

 第240章 音容犹在的玛奇玛

    托尼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声音沙哑、缓慢而艰难地开口。
    “我知道我的手上沾满鲜血…但我也在试著，试著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主持人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半分见好就收的觉悟，继续用冰冷的声音陈述著事实：“你知道吗？因为你九十年代的发明，仍然让那些被攻击过的国家心有余悸。”
    这场专访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几分钟后，托尼站在天台边缘，眺望远方的斯塔克大厦。
    然而，他的视线却不可抑制地向下滑落，凝视著脚下深不见底的街道。
    眩晕感袭来，眼前的画面开始摇晃，直到一句熟悉的话语在脑海中迴荡。
    “人总有一死，托尼…这並不重要。”
    视线逐渐模糊，时间倒转回大半年前。
    那是一家装潢典雅的高档餐厅，“迎新会”在2011年圣诞节后的首次重聚。
    当时的托尼刚把圣诞礼物托玛奇玛转交给蕾塞。
    本想藉机和这丫头好好谈谈，但很显然，莫名其妙多出个“爹”的蕾塞压根不打算赏脸赴约，让精心准备了一番的托尼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难免有些气结。
    坐在对面的玛奇玛正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牛排，轻声打趣道。
    “或许改天她会来的，蕾塞酱只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如果她在这儿，一定吃不惯这些东西，大概会直接找服务员问有没有冰激凌吃吧。”
    这句不轻不重的玩笑，成功化解了托尼的尷尬。
    两人顺势聊了起来，伴隨著清脆的碰杯声。
    彼时的托尼正值春风得意，行事张狂。
    两人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借著酒意，托尼问起了迎新会那次险象环生的第一次任务，他很不解，玛奇玛明明只是个血肉之躯的普通人，究竟是为什么敢直面憎恶那种怪物。
    甚至於，在被憎恶打到重伤濒死后，还敢再次与其接触。
    正常人不应该都是產生心理阴影之后，唯恐避之不及的吗？
    玛奇玛放下刀叉，轻笑了一声，平静地说出了那句话。
    “人总有一死，托尼…这並不重要。”
    托尼夹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可玛奇玛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讶异地低头，注视著杯子里摇晃的琥珀色液体，突然夸讚起来：“这是什么牌子的酒？味道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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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一听，立刻接话：“如果你喜欢，我认识这个酒庄的负责人，也许能给你备上几瓶，我们下次再喝，怎么样？”
    玛奇玛微微点头，隨后抬起微醺的眼眸。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死亡並不重要，托尼，重要的是，在你最终合上双眼的时候，你此生做出的无数抉择，会在那一刻將你构成怎样的一个人。”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把托尼砸得愣在当场，他沉默著，似乎在思考著这句话，良久之后，才自嘲地笑了起来：“你的话还是那么深刻，玛奇玛小姐。”
    玛奇玛闻言，只是报以一个清浅的微笑。
    顶楼的冷风拂过天台，托尼渐渐回过神来，记忆中玛奇玛的微笑如同晨雾般消散。
    他將视线从令人晕眩的楼底收回，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时的他，还没能理解这句话的重量，但现在…
    玛奇玛小姐，你说得对。
    回到地下室，托尼紧绷的神经才算稍微放鬆了些。
    他盯著眼前一字排开的六台马克战甲，那是从mark1到mark7的陈列。
    至於为什么1到7之间只有六个…
    因为早就被某人变成小方块的mark5。
    如今正像个重工业风格的圣诞小摆件一样，静静地堆在桌子角落。
    原先，他对这个小方块背后代表的事件感到耻辱和愤怒，但现在，他对它的感情已然截然不同。
    托尼走到地下室中央。
    不远处的两台机械臂“小笨手”，一个正举著摄像机对准他，另一个则举著扫帚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扫地。
    “注意啦，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托尼拍了拍手，对著面前那一排空荡荡的战甲自言自语，语气熟络得仿佛它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欢迎来到我的生產基地，我很荣幸地宣布，你们又多了一位活泼可爱的宝贝兄弟。”
    一边说著，他一边亢奋地对著镜头打起了一套咏春拳。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因为接下来要测试的这套装甲，被他寄予了前所未有的厚望。
    “第42代自適应导航装备，测试开始。”
    伴隨著指令下达，安装在小臂上的皮下传感器闪过微光。
    工作檯上的战甲零件仿佛有了生命。
    机械传动声中，一只手甲率先腾空飞来，“咔噠”一声精准地咬合在他的右臂上。
    紧接著是肩甲、腿甲。
    零件接二连三地飞射而来。
    有些力道出奇的大，尤其是飞向胯部的那块装甲，砸得托尼闷哼了一声。
    “靠…”
    这一下，差点给他未来的小公主摩根·斯塔克砸没了。
    这个没得黑，这个是真“磨根”。
    最后，金红相间的面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来。
    托尼顺势一个帅气的前空翻，面甲在半空中完美贴合。
    他单膝跪地，稳稳落在地板上，摆出了超级经典的超级英雄落地姿势。
    儘管被砸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仍维持著那个酷炫的姿势，低声装逼道：“我就是最棒的。”
    可话音刚落，一旁的“小笨手”好巧不巧地用力一拔。
    將一块之前不小心砸进墙壁里的背部零件拔了出来。
    这块被托尼完全忽视的战甲零件重新捕捉到信號，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从后方飞来，重重地撞在托尼背上。
    巨大的动能直接將他整个人撞飞出去，原本拼凑完整的战甲当场散架，七零八落的零件摔了一地。
    砸中了一旁的设备，火花四溅，直接引发了小型火灾。
    另一只负责录像的小笨手见状，慌慌张张地扔下摄像机，抄起灭火器。
    对著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托尼就是一顿猛喷。
    乾粉扑面而来，托尼一脸无语地抬起手臂，硬生生拽住小笨手的喷嘴，將其粗暴地扭向旁边真正的著火点。
    “哎…我这操蛋的人生…”

 第241章 委屈巴巴的罗德

    灰头土脸地收拾完残局，电视里正在播放著关於满大人的新闻。
    这次不再是录像，而是囂张的现场直播。
    不过很快，美国政府就发表了官方声明，宣称將派出最新的军事资源——“钢铁爱国者”加以应对，只是，各大媒体对这个决策似乎颇有微词。
    听著电视里那些毒舌的新闻主播和名嘴，对著“钢铁爱国者”那身红白蓝相间的美式漆面，以及土里土气的美式名字大肆吐槽，千里迢迢赶来寻求安慰的罗德，显得很受伤。
    是的，此时正坐在托尼客厅沙发上的罗德，就是那个被推到檯面上来的钢铁爱国者…
    他看了看身旁的托尼，有些底气不足地找补：“民意反馈的效果其实还不错…对吧？”
    托尼端著咖啡杯，嘴角疯狂上扬，差点当场笑出声。
    看他这副反应，罗德更委屈了，嘆气道。
    “五角大楼那边嚇坏了，先是外星人，然后又是魔法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怪物，现在又是恐怖分子，他们得表现得足够强大，不能让民眾失望。”
    听到这里，托尼收起笑容，正色问道：“神盾局那边对这件事怎么看？”
    罗德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尼克·弗瑞的人，难道神盾局这次没来找你吗？”
    “没…”
    托尼刚吐出一个字，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家的门外…
    正如那人第一次与他见面时那样。
    不请自来。
    让托尼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因为此时正站在门外，按著门铃的人，居然是…
    蕾塞？
    托尼手忙脚乱地將桌上的垃圾和美女杂誌丟进垃圾桶，然后连忙上前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少女时，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顿时不见了踪影。
    他甚至一时间有些磕巴：“蕾…蕾塞？好久不见，你来做什么？”
    蕾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隨口答道：“神盾局让我来的。”
    听到这个回答，托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失望，他本以为，或者说他更希望听到的是蕾塞自己想来看看他，关心关心自己的老父亲，而不是这种公事公办的劳务派遣。
    当然，事实的真相远比表面复杂。
    蕾塞今天出现在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確实是出於她自己——或者说是苏墨蝶的授意。
    不然就凭神盾局那点调动权限，蕾塞不想接的任务，尼克·弗瑞磨破嘴皮子也没用。
    苏墨蝶很清楚目前的托尼正处於人生的最低谷。
    一方面，由於当初安排玛奇玛“假死”的戏码，苏墨蝶心里多少对托尼抱有那么一丁点小小的內疚，另一方面，她深諳驾驭聪明人的门道。
    想要掌控一个像托尼这样的聪明人，用脑子去跟他玩阴谋诡计是最愚蠢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感情牌。
    很多时候，聪明人哪怕察觉到自己被骗，哪怕知道自己珍爱的人未必是什么善类，但在感情的作祟下，仍然会毫不犹豫地加以袒护。
    眼下托尼深陷泥潭，苏墨蝶自然乐意让蕾塞顺手拉他一把。
    这种白捡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蕾塞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罗德。
    罗德立马收起先前那副冤种模样，礼貌地站起身，伸出手打著官腔自我介绍道：
    “詹姆斯·罗德斯，美国空军上校。”
    蕾塞伸手隨意握了一下，学著他的句式说道：
    “蕾塞，就只是蕾塞，炸弹变成的恶魔。”
    儘管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內心那点恶趣味。
    罗德闻言明显一懵。
    作为军方高层，他当然知道蕾塞的存在。
    当初这女孩用爆破加速几乎横跨大半个美国领空，就是他们空军雷达最先收集到的情报。
    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自我介绍。
    等等…她这是在呛我吗？
    罗德一时间陷入了自我怀疑。
    握完手，蕾塞压根没打算乖乖坐下，她径直跑到吧檯前的冰箱里翻找起来，本来只是想拿听冰可乐，结果拉开冷冻层，居然发现里面有一整桶未开封的哈根达斯。
    蕾塞顿时眼前一亮，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抱著冰激凌就溜达回沙发前，拿起勺子自顾自地挖著吃了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她仍不打算承认自己这个“炸弹恶魔”的出身跟托尼有什么关係，但话又说回来，之前她都能理直气壮地找托尼要两百万经费，现在吃他一桶冰激凌又算得了什么？
    看著她这副旁若无人大快朵颐的模样，托尼非但没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喜欢吃垃圾食品和甜点这方面…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完全没有制止蕾塞的意思，毕竟，那桶冰激凌本来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蕾塞一边狂炫冰激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起了正事：“哦对了，局长让我来，是为了跟你说一声，关於这个满大人的事情…”
    “恐怖分子而已，我熟悉这套流程。”
    托尼没等她说完就接过了话茬，语气轻鬆，“我能解决他。”
    “不不不，”罗德连忙摆手，显然知道托尼误会了。
    蕾塞也用勺子指了指托尼：“他不是那个意思，弗瑞的意思是，让你不要插手。”
    罗德点了点头，附和道：“军方也是这个意思。”
    “没错，这次的事和超级英雄无关，这是美国自己的事情。”
    这番话把托尼整得茫然了几秒，但他很快就转过弯来，明白了其中的政治逻辑。
    纽约大战中，各路神仙和超能力者的活跃表现，將美国政府的无能衬托得淋漓尽致。
    导致当局在民眾面前的威望跌入谷底。
    军方火急火燎地推出“钢铁爱国者”，就是为了向公眾证明，我们美国政府依然有能力保护人民。
    如今满大人的出现，危害的是国家安全。
    如果这个时候再让超级英雄，甚至让那些来歷不明，实力可怕的女人们插手摆平。
    那美国政府岂不真成了吃白饭的摆设？

 第242章 反炸弹恶魔战甲

    到那时候，整个美国怕是要乱成一锅粥。
    显然，美国政府在试图帮托尼划清一道界限。
    国家安全方面的事，他们来负责。
    那么问题来了，托尼，或者说復仇者联盟需要负责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自然是像纽约大战那样，负责整个星球的安全。
    说出来轻鬆，但这几个字代表的东西…份量可太沉重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没那么严重的事件，復仇者联盟明明可以隨意解决，但是根本不会插手，如果他们什么事都干了，那復仇者联盟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完全可以取缔政府乃至所有组织。
    这层薄膜被突然点破，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如海啸般铺天盖地袭来。
    托尼不由自主地捂住额头，尖锐的耳鸣声在脑海中炸响，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的恐慌症…又发作了。
    托尼的双眼开始发直，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一条被拋上岸的鱼。
    旁边的罗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状態看懵了，急忙伸手扶住他：“托尼！你没事吧？”
    坐在对面的蕾塞也停下了手里的勺子，眉头微微一撇。
    儘管她一直不太待见这个爹味十足的傲娇老头儿，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托尼看起来未免也太惨了点，同样作为深受玛奇玛“迫害”的受害者，蕾塞此时看著快要喘不上气的托尼，甚至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
    要不是顾及墨蝶酱的计划。
    蕾塞说不定真的会忍不住把玛奇玛还活著的消息直接甩在他脸上。
    省得这个可怜虫把自己焦虑成这副鬼样子。
    ……
    匆匆打发走罗德之后，托尼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將那股翻涌的心悸感压下去，赶紧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难得蕾塞主动上门一次。
    托尼自然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便提议带她去地下室参观参观。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楼梯往下走。
    在途经藏酒室的时候，托尼余光瞥见那些名贵酒瓶，脚步一顿，回头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喝酒吗？”
    蕾塞闻言有些懵，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托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连忙清了清嗓子找补道：“那就好，小孩子不能喝酒…”
    蕾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儿事真多。
    来到宽敞的地下工作室，蕾塞扭头看去。
    最显眼的莫过於陈列柜里那一排风格各异的钢铁侠战衣。
    经歷了纽约大战后，托尼正处於严重缺乏安全感的时期。
    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造出一套带有新功能的战甲。
    这种近乎强迫症的研发工作，能很大程度上缓解他的焦虑情绪——
    毕竟当一个人双手忙碌的时候，是没有閒暇时间去胡思乱想的。
    只有停下来的时候，那些令人不安的负面情绪才会重新找上门。
    在一群金红相间的制式战甲中，蕾塞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角落里两台苏墨蝶从未见过的型號，左边那台通体漆黑，装甲表面覆盖著大量哑光的特种涂层。
    仔细看去，它的装甲厚度远超常规型號。
    关节和胸口处设计了复杂的重型泄压阀与多重耐高温隔热层，整个外壳呈现出一种流线型，似乎是为了最大程度偏导爆炸衝击波而专门设计的结构。
    右边那台的造型则更加狂野，它通体银白，体型壮硕，尤其是那个布满横向条纹的面甲，几乎可以说是照著阿斯加德那台“毁灭者”机甲的外观临摹出来的。
    远端的苏墨蝶看到这一幕，茫然了几秒，隨后突然反应过来。
    好傢伙，这两台战甲，该不会分別是反蕾塞战甲和反雷神战甲吧？
    眾所周知，托尼和隔壁片场那位哥谭义警有著同一个毛病。
    那就是喜欢未雨绸繆地提防自己的队友，看那台黑色战衣相当可观的完成度，以及底座上標註的“model 1”代號，显然是一件早期的作品。
    考虑到现在托尼对蕾塞完全没有敌意，这玩意儿大概率是当初蕾塞把他的mark5砸成废铁，转手卖了五十美元之后，托尼愤愤不平，头脑一热之下搞出来的针对性產物。
    不过猜归猜，这並不妨碍蕾塞借题发挥，对这个针对自己的战甲进行一番打趣。
    “这个战甲…挺漂亮的嘛？”蕾塞走到那台黑色战甲前，似笑非笑地开口。
    这句话一出，直接给托尼听得汗流浹背，他心虚地看了蕾塞一眼，根本拿不准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看出来，这东西是当初为了专门反制她才造出来的。
    他快步走上前，隨手扯过一块防尘布直接盖了上去，乾巴巴地掩饰道。
    “这只是装饰，不是成品。”
    蕾塞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並没有出声点破，倒也算给他留了面子，免得让他在自己的地盘尷尬。
    至於旁边那台代號为“model 3”的银白色重型战甲，自然就是用来反雷神的。
    儘管托尼心里也清楚，当初在航母上索尔並不是故意要痛下杀手，他是被洛基的心灵权杖控制了心智，才击杀了玛奇玛，但理智归理智。
    情感上，托尼仍然对雷神抱有强烈的忌惮，甚至夹杂著些许敌视。
    只能说，因为墨蝶效应，托尼居然比原剧情里的反浩克战甲还要早地做出了反雷神战甲。
    不过，就凭这堆凡人打造的铁疙瘩，到底能不能真的反了那位雷神，那还是两说的事。
    另外苏墨蝶也有点纳闷，model 1是反炸弹恶魔战甲，model3是反雷神战甲。
    那么model 2战甲会是什么呢？
    ……
    地下室里的气氛多少有些沉闷。
    为了不冷场，托尼试图找点话题，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蕾塞聊了起来。
    內容无非是问问她的近况。
    又或者打听神盾局那帮人对她怎么样，有没有苛扣待遇之类的。
    真的像是一位不善言辞的老父亲。
    蕾塞倒是挺有礼貌，有问必答。
    只不过话依然很少，基本都是“还行”、“就那样”、“不管饭”之类的简短回应。
    说到底，这两人在纽约大战的战场上虽然配合默契，但换到平日里的私下相处，气氛还是难免有些尷尬。
    天性傲娇的托尼本就不太擅长这种长辈式的嘘寒问暖。
    蕾塞显然也对跟一个中年大叔谈心没什么兴趣。
    好在，一通突然弹出的视频通话申请，打断了这场略显生硬的尬聊。
    全息屏幕展开，来电人正是哈皮。

 第243章 她很欣赏他的巨X

    刚一接通，屏幕上就懟出哈皮那张怨气衝天的大脸，满腹牢骚地大倒苦水。
    “我跟你说，托尼，每次我跟別人提起，我是钢铁侠的保鏢的时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那帮人居然嘲笑我！”
    这些天托尼深陷焦虑，他这位好哥们其实也过得挺鬱闷。
    自从托尼公开钢铁侠身份，名声大噪后，哈皮这个司机兼保鏢的身份就显得尤为多余。
    保鏢？钢铁侠这浑身雷射和飞弹的，需要他个被黑寡妇吊著打的胖子来保护吗？
    至於司机就更幽默了，托尼现在都不怎么需要坐车。
    毕竟当你体验过飞行的快感之后，就不再想坐汽车这种慢吞吞又不自由的载具了。
    苏墨蝶也是如此，现在她出门，直接让蕾塞抱著她起飞就行。
    现在蕾塞有了神盾局背书，苏墨蝶用她作为“交通工具”，也不再需要遮遮掩掩。
    归根结底，哈皮本质就是个幽默胖子。
    他最大的身份就是托尼的损友好哥们，也因此即便托尼如今不再需要保鏢和司机，他也能凭藉著这层关係在斯塔克工业混到安保主管的位置。
    当然，这纯属人情岗，哈皮应对危机的处理能力…
    不能说没有吧，只能说几乎等於零。
    托尼刚想开口调侃几句，哈皮却完全没给他插话的机会，又开始抱怨起了佩珀。
    苏墨蝶算算时间，斯塔克工业的现任ceo佩珀·波兹，现在应该正坐在透明的玻璃会议室里，和一名金髮背头的英俊男人相谈甚欢。
    “看到了没？”
    哈皮高举著平板，想给托尼看这“偷腥”现场。
    只不过，因为哈皮甚至不会翻转屏幕。
    托尼和蕾塞对著屏幕看了半天，只看到哈皮那张死亡视角的双下巴和鼻孔特写。
    “看到什么？你得翻转屏幕我才能看到…”
    托尼对这位好哥们简直哭笑不得。
    “我不像你是技术天才，你直接相信我就行了，赶紧过来！”
    哈皮急得直瞪眼，让托尼颇为无奈。
    这番操作把一旁的蕾塞都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能说，哈皮完全是个科技绝缘体，在斯塔克工业这种科技大厂上班並不適合他。
    不过即便看不到画面，苏墨蝶也知道。
    此时正在和小辣椒谈业务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基里安博士，在这个宇宙里，他不仅是绝境病毒的核心研发者之一，更是先锋科技的创始人。
    顺带一提，也就是阿尼的好闺闺卡米拉·布莱克，她那个便宜亲妈所在的公司。
    视频那头的哈皮正鬼鬼祟祟地在会议室外头晃悠，他一边监视著里头的动静，一边警惕地盯著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冷脸西装男——那是基里安带来的保鏢。
    “这儿还有个贼眉鼠眼的傢伙…我要跟踪这傢伙，把他查个底朝天，然后…等等？”
    哈皮压低嗓门，小声蛐蛐著，但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刚才托尼那边的背景音里，是不是夹杂著一声年轻女孩清脆的低笑？
    在这大半夜的地下车库里？有女孩的笑声？
    哈皮登时被嚇了一大跳，连带著手里的镜头都剧烈摇晃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托尼。
    不是，你们夫妻俩玩得这么花？
    各玩各的是吧？
    佩珀在上面私会早年的狂热追求者，你托尼就在地下车库里藏娇？
    为了防止哈皮脑补出什么豪门伦理大戏。
    蕾塞主动凑到镜头前挥了挥手：“哈嘍，哈皮，是我。”
    儘管两人没怎么打过交道，但哈皮天天听托尼念叨，自然认得这位姑奶奶。
    看清是蕾塞后，他长长地鬆了口气，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啊，蕾塞，是你啊。”
    哈皮在屏幕里礼貌地挥了挥手。
    “我经常听托尼提起你…呃…帮我个忙好吗？让你身边的纽约英雄赶紧来公司一趟。”
    托尼揉了揉眉心，显然不想在蕾塞面前抖搂太多私事，连忙打断道：“放鬆点，哈皮，你就守在那儿，或者大方点，请他们去喝点东西。”
    不得不说，托尼在这方面確实自信得有些过头。
    哪怕自家女友正和曾经的追求者共处一室，他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
    全然不顾视频那头的哈皮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哈皮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嗓音：“托尼，你哪怕对这里正在发生的事上点心呢？这个女人是你人生中最宝贵的財富，你得守住她，明白吗？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现在事情越来越诡异了，他开始给她看他的巨脑了。”
    视频画面里，哈皮盯著会议室半空中那个如星空般璀璨的大脑虚擬投影。
    托尼直接懵了几秒：“什么玩意？”
    “巨——脑——”哈皮重点强调，“而且她还很欣赏！”
    托尼眉头一挑，凭藉他那花花公子的肌肉记忆，一句带点荤腥的吐槽已经滑到了嘴边，但余光一扫，瞥见旁边的蕾塞，他硬生生地把那句不太文明的段子给咽回肚子里。
    他不吐，有人替他吐。
    远在纽约另一端的苏墨蝶毫不客气地接过话茬。
    我还以为她很欣赏他的巨*呢，原来只是巨脑啊。
    果不其然。
    这句话一出，骨子里本质小色女的蕾塞当场没绷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这一笑，反倒给旁边的托尼整得满脸问號。
    托尼觉得没必要再跟哈皮就这种事情討论下去，便放缓语气，真诚地说道：
    “我想你了，哈皮。”
    “是啊，我也想念你。”哈皮神色一黯，轻嘆一声：“但是是以前的那个你，现在你天天跟你那些钢铁哥们廝混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哈皮这番怨妇般的发言，从苏墨蝶的视角里看其实已经聊爆了。
    明面上，哈皮是担心托尼因为沉迷研发战甲而冷落了和佩珀的感情，但苏墨蝶跟著玛奇玛混久了，多少学了点识人的本事，她听得很明白。
    哈皮这么著急上火，本质上和佩珀是一样的。
    他们都在吃醋。

 第244章 认错了人，上错了床（）

    佩珀生托尼的气，是因为吃玛奇玛的醋。
    毕竟托尼这个曾经阅人无数的花花公子，如今却如此痴迷於研究另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佩珀不可能不產生危机感。
    哪怕这个漂亮女人已经死了，並且托尼也解释过很多次，但佩珀寧愿相信太阳会打西边出来，也不愿意相信一向风流的托尼对玛奇玛没有男女之情。
    托尼呢？他总不可能为了自证清白，跑到佩珀面前坦白——
    “亲爱的你误会了，其实我是从玛奇玛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吧？
    要是真敢把这话宣之於口…
    佩珀估计是不会再生气了，但托尼这辈子估计也没脸再见人了…
    至於哈皮，他吃醋的对象则是那些冷冰冰的战甲。
    正如他自己所抱怨的那样，钢铁侠的横空出世，让他这个贴身保鏢失去了意义，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多了一位光芒万丈的超级英雄，但他哈皮则少了一个，或者说唯一一个能一起寻欢作乐的铁哥们。
    现在的托尼，责任在肩，真的太太太忙了！
    苏墨蝶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的事，托尼那么聪明的人能不懂吗？
    他当然明白。
    尤其托尼骨子里其实和苏墨蝶一样，是个极其念旧的人。
    哈皮在他眼里，就像是人类版的“小笨手”——虽然平时傻不啦嘰的，总爱大惊小怪，但托尼打心底里在乎他们，喜欢他们，所以面对哈皮的喋喋不休，他总是能给予最大的宽容。
    当然，这不意味著他会听劝。
    托尼隨手拉开一旁的冰柜门，把平板电脑往里一塞，顺带著將哈皮喋喋不休的脸也一併关在冷风里。
    只能说，得亏这里是电影宇宙。
    如果是隔壁的漫画宇宙，托尼这番漫不经心的操作，没准真要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
    不过真要是在漫画宇宙，托尼也怨不得別人。
    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处处留情的花心大种马，苏墨蝶压根就喜欢不起来漫画里的那个托尼，反倒是现在站在蕾塞面前的这个托尼就很不错，为人有底线，也很有分寸。
    同样的，小辣椒也很有分寸。
    在会议室里，她果断地拒绝了与先锋科技合作的邀约。
    对於基里安博士，她心里更多的只有震惊——
    曾经那个满脸粉刺，走路还要拄拐的男人，如今居然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帅哥，但也仅此而已，她对基里安並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毕竟她和托尼现在只是在闹矛盾，两人依然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当然，拒绝合作的根本原因不在私情。
    佩珀从来不是一个只靠美貌的花瓶，她是一位真正有主见、有手腕的ceo。
    哪怕托尼不在场，她也能敏锐地察觉出，先锋科技表面上谈的是科研，背地里还是想走武器化和士兵血清的老路。
    这对於早就宣布关闭武器部，全面转型清洁能源的斯塔克工业来说，根本不是一路人。
    夜幕低垂，哈皮驱车將佩珀送回马里布別墅。
    圣诞节將近，刚走到门口，佩珀就看到台阶上杵著一只大得离谱的毛绒兔子。
    只是那只兔子的两只前爪摆放的位置…相当尷尬，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暗示意味。
    佩珀见状，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显然是get到了托尼那幼稚的恶趣味。
    推开门走进客厅，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沙发上正端坐著一个通体漆黑的战甲，此刻正对著屏幕播放的电视节目。
    看到托尼终於愿意离开他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哪怕现在身上还套著战甲，佩珀心里依然泛起一丝欢喜，她一边放下包，一边踩著高跟鞋走过去，笑著问：
    “那是什么？你现在连在房间里也要穿这个？这是mark几？”
    漆黑战甲一动不动，没有回答。
    直到佩珀走近一看，才发现这身装甲的结构有些陌生，根本不是常规的mark系列，而是之前摆在地下室角落里的model 1——也就是那台反炸弹恶魔战甲。
    就在这时，反炸弹恶魔战甲回过神来，缓缓站了起来。
    见对方还是不说话，早就按捺不住思念的佩珀直接伸出双臂，一把抱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嚇得那台model 1明显浑身一哆嗦。
    佩珀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轻轻抚摸著战甲冰冷的金属纹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托尼的脊背，气氛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变得旖旎拉丝。
    她微微仰起头，红唇微启，声音里带著几分嗔怪：
    “你干嘛不把面罩打开，好好吻我一下？”
    此话一出，眼前的model 1战甲沉默了几秒.
    它动作僵硬地抬起手，不知所措地挠了挠金属脑袋。
    然后伴隨著机械咬合的轻响，真的打开了面甲。
    然而，映入佩珀眼帘的，不是托尼那张带著坏笑的脸，也不是什么无人的空壳。
    而是一张年轻女孩的脸庞。
    “那个…嗨？佩珀小姐。”
    蕾塞眨了眨眼，乾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空气在这一仿佛停止了流动。
    气氛…变得尷尬起来。
    ……
    片刻之后，地下室里爆发出放肆的狂笑声。
    托尼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而站在一旁的蕾塞和佩珀，则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尷尬。
    佩珀羞恼交加，气呼呼地一肘子捶在托尼的肋骨上。
    托尼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嘴角的弧度就是压不下去。
    佩珀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用脚趾把地下室再抠出一层出来。
    她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不仅认错人，抱错对象，还在一个小辈——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面前，像个深闺怨妇一样主动索吻…
    这…这简直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托尼这个混蛋，家里来客人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居然还让客人穿著他的战甲在客厅里瞎晃悠！
    害她认错了人！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佩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调动起斯塔克ceo的端庄仪態，绷著脸开口：“抱歉，蕾塞小姐，我不知道你也在，刚才…我没有嚇到你吧？”
    蕾塞倒是没那么难为情，只是咬著后槽牙强行忍著笑意。
    她主要是怕自己要是也笑出声，会被羞愤的佩珀当场灭口。

 第245章 绝境病毒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强装正经地顺坡下驴。
    “没有，是我的错，神盾局派我来传个话，但是一不小心玩到了半夜，是我打扰了你们…”
    说到最后，蕾塞到底还是没忍住，用一种揶揄的目光在托尼和佩珀之间来回游走。
    蕾塞嘴里那句“打扰了你们”指的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佩珀本就尷尬，这下耳根子都红透了。
    托尼闻言更想笑了，但被佩珀一记眼刀生生把后半段笑声给卡在喉咙里。
    蕾塞见好就收，轻咳了两声说道：“那我就先撤了，不打扰二位，我也该回家了…”
    她顿了顿，她特意补充了一句：“我的…嗯…我的女朋友等我很久了。”
    虽然佩珀心里清楚托尼对蕾塞的情感是长辈看晚辈，也勉强相信託尼的节操，但蕾塞觉得还是提前叠个甲比较好，这话的意思很明確——
    老娘喜欢女的，来这里找托尼纯粹是工作需求，您老人家大可放心。
    可是这话一说出口，味道反而变得更怪了，特別是当佩珀联想到刚才自己在客厅里，对著战甲里的蕾塞主动拥抱，甚至娇嗔著索吻的画面…
    蕾塞居然是个同性恋，那刚才那算什么？
    佩珀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精彩了。
    托尼適时开口解围：“行，你先回去吧，model 1我改造好之后会给你送过去的。”
    蕾塞胡乱点了点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过身直接溜之大吉。
    至於托尼为什么要把model 1改造后送给蕾塞，其实原因很简单。
    经过这短暂的一天相处，两人的关係无形中缓和了许多。
    虽然蕾塞表面上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叛，逆样但不可否认，这种久违的类似“亲人”的陪伴，確实极大地缓解了托尼近期的坏心情和焦虑感。
    狗大户托尼向来大方，心情一好，索性直接把扔在角落里吃灰，价值起码百万美元起步的model 1当作圣诞礼物送给蕾塞。
    反正留著也是占地方。
    难不成这丫头还能和他反目成仇，穿著战甲跑来把斯塔克大厦再给炸一遍？
    这事说来也够魔幻的。
    专门研发出来的“反炸弹恶魔战甲”，最后居然当做礼物送给了炸弹恶魔本人。
    不过model 1属於早期型號，穿脱还得靠笨重的外置机械台。
    为了让蕾塞用得顺手，托尼算是又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事。
    打算对model 1进行一次全面翻新升级。
    这事倒是让苏墨蝶相当开心。
    作为一个曾经的铁人粉，谁能拒绝拥有一台真正的钢铁侠战甲呢？蕾塞也觉得这玩意儿新鲜，就穿上试著玩了玩，没想到跑到客厅看个电视，才弄出了后面那档子事。
    送走蕾塞后，地下室里只剩下托尼和佩珀。
    托尼收起嬉皮笑脸，开始专心致志地顺自家女友的毛。
    两人时不时带著点情趣互懟几句，托尼还借著基里安的话题装模作样地吃起飞醋。
    要不怎么说是花花公子呢，托尼纯纯的情场高手。
    几番拉扯下来，火气早变成情意，两人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
    至於接下来发生的事，显然就不太適合蕾塞和苏墨蝶观看了…
    苏墨蝶不得不承认，看著近期托尼的种种表现，搞得她现在也有点怀疑。
    蕾塞穿越到漫威世界后，是不是真的受到托尼某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这两位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好色”这一点，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比如现在。
    蕾塞刚一溜回菲斯克大厦，连外套都懒得脱，直接像只找著主人的猫崽子一样，急切地扑进苏墨蝶怀里。
    她轻车熟路地环住苏墨蝶的腰，把脸深深埋进那片温香软玉之中，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墨蝶酱~好香啊~”
    紧接著，那温热的唇瓣就开始不安分地在苏墨蝶的侧颈和锁骨处流连。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甜腻的轻哼，一双手更是得寸进尺地来回作乱。
    苏墨蝶被她蹭得发痒，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著那一头蓬鬆的紫色长髮，也就由著她像个八爪鱼一样贴在自己身上卿卿我我地贴贴揩油。
    在一边轻抚著怀里这颗小炸弹的同时，苏墨蝶的大脑並没有閒著，思路已经飘到了正事上。
    距离纽约大战已经过了些时候，如今深秋已至，纽约街头的圣诞氛围开始变浓。
    算算时间线，剧情已经推进到了《钢铁侠3》的节点。
    对於基里安，苏墨蝶其实根本没放在眼里，跟洛基或是斯特拉克男爵那种级別的反派比起来，基里安段位差得太远，这哥们在漫画里就是个没活过两页的路边龙套。
    这点小麻烦，交给托尼一个人解决完全绰绰有余。
    她真正在意的，是这起事件背后的两项隱形收益。
    一方面，这是一个名正言顺拉拢托尼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托尼·斯塔克是个典型的成长型英雄，越到后期战力越是逆天，各种反常规的黑科技层出不穷，能把这样一个顶级大脑绑定在自己的利益链条上，绝对是一笔一本万利的长期投资。
    另一方面，基里安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他和玛雅·汉森捣鼓出来的“绝境病毒”却是个实打实的好东西。
    这玩意儿的本质是重写人类的dna，让注射者获得超乎寻常的力量和自愈能力。
    哪怕是先天残疾，或者在战斗中被打断手脚，都能迅速再生断肢。
    单论修復的速度，甚至比死侍和金刚狼还要夸张——
    当然，这说的只是再生的速度，再生的上限差得远，要是被一击爆头或者伤得太重，该死还是得死，不能和这哥俩一样一直赖著不死。
    不仅如此，绝境病毒还能让宿主释放出数千度的高温。
    算得上是另闢蹊径的超级士兵血清。
    它最大的缺陷在於目前只是个半成品，非常不稳定。
    如果注射者的身体素质无法代谢或適应这种暴躁的基因重组，体內积聚的能量就会失控飆升，最终导致注射者像一颗高爆燃烧弹一样炸得粉碎。
    听起来，这副作用似乎比之前手合会的龙骨还要命，但这反而是绝境病毒最诱人的地方——它目前仅仅是个半成品。
    只要是半成品，就意味著可以被优化升级。

 第246章 无能的丈夫

    它完全可以作为一段底层代码，或是基底配方来进行深度二次开发。
    苏墨蝶清楚地记得，在漫画宇宙里，托尼就是靠著亲身注射绝境病毒，才捣鼓出了绝境战甲，並以此为基石，最终升级出了那套大名鼎鼎的“血边战甲”。
    到了那个阶段，战甲可以直接储存在他的骨骼里，心念一动就能完成变身，甚至能隨心所欲地变换外形和武器配置，怕是距离真正的机械飞升已经不远。
    除了作为战甲，在大事件《善恶轴心》之后，邪恶版托尼还曾將绝境病毒改造成了一款智慧型手机app。
    名为绝境病毒3.0。
    只能说邪恶版的托尼，资本家的血脉终於被彻底唤醒，只要用户下载使用app，用户就能被赋予完美的容貌、绝对健康的身体以及近乎不朽的寿命。
    你別说，这app確实牛逼，苏墨蝶听了都想下载一个。
    当然，托尼可不是做慈善，而他的套路也很眼熟——
    首周免费体验，从第二天开始，每天要花费99.99美元续费，不交钱就会收回一切。
    这玩意最终变得比毒品还可怕。
    毕竟，这个app是真的能把人变成“优等人”，同时拥有绝美的样貌、健康的身体以及超长的寿命，自然一时间让整个旧金山陷入混乱，为了续费一天，人们打砸抢无所不用其极。
    阶级之间的矛盾，被这个绝境病毒3.0放大到了极致。
    是的，这个黑化钢铁侠，就是大名鼎鼎的白罐钢铁侠。
    哪怕撇开漫画宇宙不谈，绝境病毒的衍生应用也多得令人髮指。
    比如后来《神盾局特工》里出现的蜈蚣血清，就是它的升级版。
    再往后，斯库鲁人更是完全攻克了它的致命缺陷，將其与十几个超级英雄的生物基因混合在一起，打造出了强得不讲道理的超级斯库鲁人。
    这就意味著，绝境病毒的副作用是完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克服的，一旦將这份技术拿到手並完善缺陷，苏墨蝶给自己，给手底下的恶女化身们人手安排一份，那收益將是巨大的。
    对於像蕾塞、玛奇玛或是卯之花烈这种本身就战力爆表，或者具备自身恢復手段的化身来说，绝境病毒或许只能算锦上添花。
    但对於金克丝、拉克丝，甚至是佩罗娜这类脆皮化身而言，绝对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开局人手自带一个移动泉水，这还让敌人怎么玩？
    所以，苏墨蝶懒得搭理基里安那个跳樑小丑，但这份绝境病毒，她势在必得。
    至於现在每天在美国电视节目上循环播放，叫囂著製造恐怖袭击的“满大人”…
    苏墨蝶心底毫无波澜。
    谁不知道那个在镜头前囂张跋扈的傢伙只是个戏剧演员？
    真正拥有十戒的满大人，也就是尚气的父亲梁朝…
    啊不，文武，此时还在东方某神秘大国里歇著遛鸟呢。
    她完全没有要去揭穿或者理会这个假货的意思。
    反正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逮捕，打包送进戒备森严的海门监狱。
    是的，正是玛奇玛之前去过的那所监狱。
    如果汉默没被玛奇玛挖走，说不定还能和这位假满大人做个狱友呢，探討一下哲♂学呢。
    事实上，这个满大人就是被基里安推出来的挡箭牌。
    通过连续的恐怖主义威胁来向美国政府施压，逼迫美国政府和他的先锋科技合作，另一方面，也能由此掩盖大量绝境病毒注射者自爆的消息。
    只是目前包括美国政府和托尼在內，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也就是苏墨蝶提前知道剧情，不然正常人谁能想到一个大型的科技企业，居然和恐怖分子是一伙儿的。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基里安一伙人的马脚，很快就露了出来。
    就在当晚，托尼和佩珀还在马里布的別墅里温存之际。
    哈皮独自驱车来到一处中国剧院。
    他来这里，是为了兑现自己之前的承诺——是的，当时哈皮在视频里抱怨，说要跟踪基里安身边那个贼眉鼠眼的冷脸保鏢，把他查个底朝天，居然不是什么隨便说说的玩笑话。
    哈皮这个愣头青是真打算这么干。
    明明听起来只是一种出於嫉妒和无端的怀疑，或者说是哈皮为了向托尼证明自身价值而强行找点事做，结果偏偏就是这么一跟，一查。
    还真让他在剧院里撞见那个冷脸保鏢和一名退伍军人正在进行绝境病毒的交易。
    傻人有傻福这一块，
    只可惜，哈皮的盯梢技术实在不过关，很快就被对方察觉，导致事態完全失控。
    那名刚刚注射了绝境病毒的退役军人因为无法承受药力，直接在剧院里原地爆炸。
    恐怖的高温和衝击波將周围夷为平地，哈皮也被炸得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事发之后，这口巨大的黑锅，又一次被那位风头正盛的满大人主动背在了身上。
    他在电视上高调宣布这起袭击是自己的手笔，儘管谁也想不明白，一个號称要给美国政府顏色看的恐怖分子，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去炸一个中国剧院？
    可满大人这阵子一直都在屏幕前努力塑造自己不择手段，喜怒无常的疯子形象，外界一时间倒还真没人怀疑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
    消息一出，托尼当场就坐不住了。
    他立刻推掉所有事情赶往医院，隔著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著昨天还在跟自己视频通话，抱怨被冷落的挚友如今浑身插满管子昏迷不醒，托尼的脸色阴沉到了冰点。
    当他迈步走出医院大门时，各路媒体，早已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蜂拥而至。
    自从纽约大战之后，托尼对满大人一事一直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
    復仇者联盟也对近期频发的恐怖袭击没有任何表態。
    媒体和民眾当然不知道这是美国政府和军方为了重塑威信，故意施压，不让他们插手。
    大家只觉得这些超级英雄是在袖手旁观。
    这种被误解的处境让托尼心里相当憋屈——
    明明是上面那帮政客像是无能的丈夫，自己没本事解决问题，但又不想看到奇人异士再次抢风头，最后反倒要他们这些有能力的人背锅。
    哪有这种理呢？

 第247章 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组织？！

    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举著手机正在录像的网红。
    他把镜头快要懟到托尼脸上，嬉皮笑脸地问：
    “斯塔克先生，请问什么时候能有人干掉这个傢伙？”
    显然，这人纯粹就是来拱火赚流量的。
    托尼停下脚步，冷著脸回过头盯著他。
    了解托尼的人都知道，他向来是个非常非常护短的人。
    就像当年，他从十戒帮的洞穴里九死一生逃出来时。
    原本没想著復仇，第一时间甚至想的是反思自己的企业，但在电视上看到救命恩人伊森的家乡，再次遭到恐怖分子的无情践踏，他便毅然穿上战甲衝冠一怒。
    如今的哈皮，同样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托尼没有任何官方客套的意思，更把美国政府和神盾局之前的警告全都拋之脑后。
    他一把摘掉脸上的墨镜，瞪著那个拱火的网红。
    “这就是你想要的？”托尼先是看著那个网红冷冷开口，隨后转过头，直视著所有的镜头，“行吧，我有一个小小的圣诞问候，一直等著传达给满大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现场的嘈杂声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
    “我叫托尼·斯塔克，我不怕你，我知道你是个懦夫，所以我决定，你死定了，我会亲自给你收尸，这儿不谈什么政治，只是老套的復仇，仅此而已，跟五角大楼无关，就是你和我。”
    说到这里，托尼的眼神越发冷厉：“退一万步说，你要是个男人的话…这是我家的地址。”
    报出一串详细的住址后，托尼一把夺过那个网红手里的手机，用力砸向旁边的墙壁。
    在一眾记者惊慌的呼声和碎裂声中，他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
    远在纽约的苏墨蝶，正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的直播画面。
    看到这一幕，她也不得不感嘆一句，托尼是真他喵的性情，也难怪哈皮、罗德这些朋友都对他死心塌地。
    试问谁不想要一个这种不仅多金，还护短的好哥们呢？
    不过，关於满大人接连挑衅这件事，全美国的民眾可不是只把希望寄托在托尼一个人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在纽约大战之后，苏墨蝶麾下有三个人的关注度和人气，丝毫不亚於復仇者联盟和托尼。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蕾塞。
    早前她因为和浩克、憎恶在街头火拼，就已经积累了相当高的热度。
    如今纽约大战后，神盾局眼看超能力者的存在已经满大街皆知。
    索性也就懒得再费力气全网封锁蕾塞的战斗视频了。
    拉风且带著邪异美感的变身造型，配上蕾塞那副青春少女的姣好身材。
    自然为她吸引了无数狂热的追捧者，甚至因为疑似復仇者联盟的成员，和钢铁侠一样，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大堆同款的蕾塞周边手办。
    对此蕾塞本人很是无语，她到底哪里长得像復仇者了？
    神盾局对这种民间呼声倒是乐见其成，他们巴不得蕾塞能顺水推舟加入復仇者。
    也许在这种全网期盼的潜移默化下，能让这丫头少点对復仇者的抗拒？
    在网络上，无数粉丝都在请愿，希望这位“炸弹小姐”——是的，这就是蕾塞在民间流传的称呼，能像前几次那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飞过去把满大人的老巢炸上天。
    另一个备受瞩目的，则是安吉尔。
    是的，那个懒洋洋的天使恶魔，儘管他在纽约大战里全程划水，基本没干什么正经事，但背后那对洁白羽翼实在太唬人。
    这副尊容直接引起了一大批基督教徒的疯狂膜拜，甚至有人將他供奉为了真正的神使下凡。
    毕竟既然超能力者和外星人是真的，天使也是真的，那上帝他老人家…绝对也是真的！
    好吧，虽然这帮信徒的推导过程全错——安吉尔是天使恶魔，而非天使——但结论倒歪打正著，漫威宇宙確实有上帝的存在，但和他们想的那个又不太一样。
    至於最后一位，则是拉克丝。
    嚯嚯嚯，这位更是重量级，
    只不过，如今网上针对拉克丝的呼声，画风有些诡异…
    那些留言，基本都是联名要求她赔偿自家被光束轰平的房屋，以及被加里奥踏平的街道的…
    这让拉克丝这会儿可谓是相当尷尬和內疚，十足的好心办了坏事。
    正好金克丝已经离开地球，她索性直接躲回卡玛泰姬，一边陪古一她老人家喝喝茶，一边暂避风头。
    不过正如苏墨蝶盘算的那样，她本来也没打算让这几位化身去蹚满大人这滩浑水。
    拉克丝目前的舆论爭议实在有点大。
    安吉尔作为召唤物，本身也没法长时间在外面閒逛，更要命的是，追捧他的全是那些狂热的基督教徒。
    要是让这帮信徒知道，他们眼里圣洁的天使小姐，不仅其实是个恶魔，还是个男的…
    好吧，他们说不定会更加兴奋…咳咳。
    总之，美国当下的局势已经够乱了，苏墨蝶对宗教圈还是保持敬谢不敏吧。
    至於蕾塞，她本就不喜欢高调行事，对什么“宠粉”更是嗤之以鼻，只会觉得这帮人神烦。
    她只想和苏墨蝶过清净日子，就这么简单。
    也就是得亏当初被抓拍到的视频全都是炸弹恶魔的形態，没有暴露她作为人类的脸，不然蕾塞现在恐怕连菲斯克大厦的门都不敢出。
    儘管苏墨蝶打定主意作壁上观，但美国军方可不这么想。
    那么问题来了，美国军方和苏墨蝶之间能扯上什么关係？
    他们能管得到苏墨蝶的头上吗？
    如果放在以前，那確实管不著，现在自然也管不著本尊，但是，他们能管得到苏墨蝶的另一个化身——那就是玛奇玛。
    如今的美国军方，被连番的恐怖袭击搞得有些病急乱投医。
    他们也不傻，没有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先锋科技的钢铁爱国者身上，而是同时开始观望玛奇玛手里的雷霆特攻队。
    经过这几个月的招兵买马和暗中发展，雷霆特攻队已经初具规模。
    队伍里除了早期的憎恶、汉默和甲虫之外，又新添了几名颇具战力的新成员。
    这股力量自然引起了军方高层的注意。
    一个听话，好用，受官方节制，最重要的是——
    绝对不会抢走政府风头的新復仇者联盟？！
    蛙趣，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组织？
    国会山里的那些政客光是听说，口水就已经快流出来了。

 第248章 玛奇玛小姐，上任国防部！

    五角大楼的那群官僚看得两眼放光，根本不在乎尼克·弗瑞在会议上的强烈抗议，直接动用高层权限，强行以美国的名义徵用了玛奇玛的这支队伍。
    这顶大帽下来，就是弗瑞也扛不住，只能像是个无能的丈夫一样接受现实。
    自从纽约大战结束后的这大半年里，弗瑞局长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非常不顺心，眼睁睁地看著雷霆特攻队，从神盾局的独家资產，变成神盾局与军方共有的联合编制队伍。
    这也就意味著，现在的玛奇玛不再仅仅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她同样也是美国军方的人，不仅如此，为了拉拢人心，玛奇玛本人更是直接喜提国防部高级文职人员的任命。
    定级gs-15。
    这是什么概念呢？
    这可是约等於美军上校的权限与待遇，通俗点说，玛奇玛算是真正当上了官，而且还是个实权不小的官。
    只能说玛奇玛不愧是先天公务员圣体。
    这个gs-15可是美国普通公务员的最高级別，也就是公务员里的公务员！
    不得不说，基里安在暗中搞出来的这个满大人假想敌，虽然成功帮他自己转移了公眾视线，但在某种程度上，反而阴差阳错地帮了玛奇玛一个大忙。
    这点就连苏墨蝶都没想到，玛奇玛完全是人在家中坐，政绩天上来。
    如今美国政府被那些恐怖袭击案嚇得直哆嗦，正值求贤若渴，用人之际，这种恐慌的情绪，恰恰完美衬托出了玛奇玛和她那支雷霆特攻队的不可替代性。
    这下可把弗瑞给苦坏了。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甚至有些使唤不动玛奇玛了。
    放在以前，就算玛奇玛手里捏著他的黑料，但名义上好歹还是上下级。
    他下达的死命令，玛奇玛多少得给点面子的。
    可现在不同了，玛奇玛摇身一变成了半个军方的人。
    她在神盾局是神盾局的人，在军方就是军方的人。
    弗瑞现在一道命令发下去，玛奇玛完全可以藉口军方来回推脱。
    办事全看军方那边的脸色和她自己的心情。
    这接连的变故，气得弗瑞那张脸红黑红黑的，让神盾局那些员工每天胆战心惊，生怕被迁怒。
    相比之下，大半年前在弗瑞这里吃了大瘪的罗斯將军，如今可谓是迎来了属於他的春天。
    隨著玛奇玛职位的调动，弗瑞和罗斯这对老冤家的处境直接两极反转。
    罗斯最近可以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老部下布朗斯基以“憎恶”的身份重回军方视线，就连让他眼馋已久的玛奇玛，也被划到了他的手底下。
    当罗斯接到上面的通知，得知自己作为军方代表，拥有决定这支队伍归属的最终拍板权时，他看清报告上的名字是玛奇玛时，直接当场就笑嘻了。
    这还用得著考虑？这可是玛奇玛啊！
    一方面，罗斯確实有几分愧对於玛奇玛，他现在还以为当初憎恶暴走是他们军方的过错，另一方面，玛奇玛出色的能力帮弗瑞捞了那么多好处。
    他以前也是受害者，只能对著玛奇玛馋得乾瞪眼。
    如今形势反转，罗斯更是直接放话——
    “谁他娘的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玛奇玛往外推，谁就是跟我罗斯將军为敌！”
    华盛顿，某处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大厅內。
    一场规格颇高的內部就职仪式，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美国国旗高掛。
    台上，罗斯將军可谓是红光满面，多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他挺直腰板，与另外几名肩扛將星的军方高层並排而立，充当著这场仪式的官方见证人。
    在他们面前，玛奇玛领衔的雷霆特攻队成员一字排开。
    全员清一色的黑色修身西装，將这群反派原本的桀驁不驯，强行包装出一股还算体面的官方精英范儿。
    “我庄严宣誓，我將支持並捍卫美国宪法，抵御一切国內外敌人…”
    “我將忠诚於它，我自愿承担此项义务，毫无保留，决不推諉…”
    伴隨著空旷大厅里整齐的宣誓声，这支队伍正式获得了美国军方的背书。
    布朗斯基混在队伍当中，低声念诵著誓词，他本身就是军方出身，这套流程简直烂熟於心，只不过如今换了身份，还得跟著走个过场，重新宣誓就职。
    站在他旁边的贾斯汀·汉默倒是显得颇为从容，他作为曾经的军工巨头，和这帮军方高层打交道的日子可不短，对这种官僚派头適应得很。
    不过话说回来，军方在挑选合作伙伴这方面的眼光，一直都挺幽默的。
    拋弃了汉默工业，又找来个先锋科技。
    现在兜兜转转，还得把汉默如今改头换面的苏氏工业捞回来。
    是的，虽说苏墨蝶的新企业目前连个正式的草台班子都没搭齐，但架不住上面有人。
    隨著玛奇玛顺利打入国防部，苏氏工业等同於直接抱上了美国政府的粗大腿，往后的军用订单和专项拨款，闭著眼睛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总之，纵观过往，五角大楼看上的基本没几个正经干人事的企业。
    唯一一个正常点的斯塔克工业，还几把从良不卖军火了。
    相比之下，队伍里的艾伯纳就显得有些拘谨了。
    他在半年前还在靠偷村镇银行过活，哪里见过这种將星云集，庄严肃穆的大阵仗，紧张得腿都有些发抖，只不过，如今的他早就已经被玛奇玛支配，也只能乖乖站直身体。
    除了布朗斯基、汉默和艾伯纳之外，队伍里还站著一男一女两张新面孔。
    这两个人…说来话长…
    总之，如果算上作为领导者的玛奇玛，如今这支崭新的雷霆特攻队，刚好是六名正式成员，和復仇者联盟可谓是一模一样。
    宣誓环节顺利结束。
    罗斯將军大步走到玛奇玛面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代表军方，郑重地进行著最后的权力交接。
    他从一旁的副官托盘里，拿起一张身份识別卡。
    那是一张代表著军方最高安全级別，拥有畅通无阻通行权限的cac身份识別卡，將卡片递到半空中时，罗斯有意无意地停顿了片刻，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著眼前的红髮女人。
    “欢迎正式加入国防部，玛奇玛小姐。”罗斯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长官对下属的期许与敲打，“希望雷霆特攻队在你的带领下，能向五角大楼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別让我失望。”
    玛奇玛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嘴角掛著一抹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又透著些许疏离的温和微笑。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静静注视著罗斯，隨后抬起手，从容地接过那张卡片。
    “这是我们的荣幸，將军。”她微微頷首，声音轻柔且得体，“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寧，雷霆特攻队定当竭尽全力，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第249章 这孩子跟爹还是跟妈？

    基里安根本没料到，一支刚办完授勋仪式的官方队伍，已经悄悄盯上了他。
    此时的他，正一门心思扑在对托尼·斯塔克的围捕与报復上。
    前几天哈皮重伤，加上那个网红在医院门口的低劣激將法，成功戳中了托尼的软肋——这位聪明绝顶的天才，到底还是个情绪大过理智的性情中人。
    说白了，就是太容易上头。
    他居然真的对著媒体的长枪短炮，把自己的家庭住址自爆了出去，这直接让他多年来为了保护自己和佩珀所做的保密工作付诸东流，反倒给基里安省了找人的麻烦。
    此时，马里布海滩的那座悬崖別墅外头，热闹得堪比菜市场。
    天上盘旋著密密麻麻的直升机——全是被这波流量吸引过来抢头条的媒体，都指望著能抢到“满大人vs钢铁侠”的独家新闻。
    以托尼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傲娇脾气，他根本拉不下脸去驱赶这群狗仔，觉得那样反而显得自己心虚露怯。
    可殊不知，正是这份好面子，让几架来路不明的直升机，堂而皇之地混进媒体的机群。
    別墅地下室里。
    托尼正独自站在工作檯前。
    旁边静静佇立著一台漆黑的装甲。
    从肩部喷涂著“model 1”的代號，和外形轮廓不难看出，这就是他前些天承诺要改造后送给蕾塞的“反炸弹恶魔战甲”——不过这名头现在有些名不副实。
    或许叫它“送给女儿的圣诞小礼物”或许更贴切。
    另一边，托尼正对著全息投影来回划动。
    屏幕上浮现著往年全美各类爆炸案的新闻简报。
    他貌似在假装自己是福尔摩斯，想要挖出炸伤哈皮的幕后黑手。
    就在他眉头紧锁，即將抓到点线索的关口，楼上猛地响起一阵刺耳的门铃声。
    这给托尼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看得出来，现在的他已经从之前的狂怒中冷静了下来，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记者面前那番衝动的叫囂，简直就像是个没脑子的大傻杯。
    现在的托尼不仅很后悔，而且甚至还有些慌。
    他烦躁地敲了敲桌子，试图甩锅：
    “贾维斯，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按门铃？我们现在难道不该处於最高级別的安全封锁中吗？我可是刚在电视上威胁了一个恐怖分子头子…门外到底是谁？”
    面对这口天降大锅，贾维斯果断表示不接：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先生，毕竟是您亲自把家里的门牌號广播给了全世界。”
    托尼被自家人工智慧懟得哑口无言。
    他只好硬著头皮走上楼，来到大门前。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全副武装的杀手，也不是满大人那个大鬍子中东男，而是一个打扮隨性的年轻棕发女人——玛雅·汉森。
    托尼愣住了。
    玛雅一进门，看著套著mark 42装甲、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的托尼，也愣在了原地。
    看清来人，托尼不动声色地鬆了口气，面甲弹开，故作轻鬆地调侃：
    “你是满大人吗？我怎么看著不像呢。”
    玛雅无奈地笑了笑，带著几分自嘲：“看来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托尼撇了撇嘴没接茬，但颇为了解托尼的苏墨蝶很清楚，托尼显然还记得这个女人的名字，而且印象相当深刻，绝不是对待一般露水情缘那种提上裤子就忘的態度。
    玛雅环顾四周：“我能进去聊聊吗？”
    托尼继续插科打諢试图掩饰心虚：
    “要是搁在以前，那绝对没问题，但现在不行，我有女朋友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两大包沉重的行李从二楼被人扔了下来，正好砸在托尼脚边。
    “呃…这就是她的行李。”托尼指著地上的包，无奈地耸耸肩。
    “托尼？有客人？”
    佩珀风风火火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身边还跟著蕾塞。
    儘管初次见面时有些尷尬…好吧，其实是非常尷尬——佩珀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著一个年纪小到能给自己当闺女的少女发情索吻，但先拋开糟糕的第一次见面不谈…
    或许是出於爱屋及乌，托尼把蕾塞当半个女儿养的心態也感染了佩珀。
    她对这个长得漂亮，又很有个性的小姑娘其实相当喜欢。
    毕竟，正所谓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嘛。
    佩珀和托尼的性格也越来越相似。
    这也不禁让苏墨蝶私下里联想，也就是佩珀没有亲眼见过玛奇玛，说不定等以后见到了，指不定也没多少戒备心。
    反倒是玛奇玛，除了托尼这个便宜大儿以外，没准还能再收个大龄的乾女儿呢。
    “这位是玛雅·汉森，植物学家，我的…”
    托尼向佩珀介绍著，最后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加上一句，“前女友。”
    佩珀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但好在感情这方面，欧美人的观念確实比较开放，再加上当前別墅外面群狼环伺的情况，也容不得佩珀吃什么飞醋。
    “佩珀·波兹，斯塔克工业ceo。”
    她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便直奔主题：“托尼，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
    “不，我们不走。”托尼一口回绝。
    他那要命的自尊心已经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自己刚在全世界面前报了地址放了狠话，结果转头就带著家属捲铺盖跑路？
    这算什么？
    那岂不是等於向满大人认怂？
    这脸他托尼·斯塔克丟不起。
    两人就“走不走”的问题开始据理力爭，吵著吵著，居然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蕾塞。
    “蕾塞，你怎么看？”两人异口同声。
    蕾塞一脸懵逼地指著自己：“啊？”
    苏墨蝶看著这一幕被逗得咯咯直笑。
    这就到了问孩子到底是跟爹还是跟妈的环节了吗？
    蕾塞也满脸鬱闷。
    你们夫妻俩吵架，和我有集贸关係？
    干嘛非要把我也扯进来…
    神盾局派她来，是希望她能当个保鏢护著托尼，托尼把她留在这，是希望她能护著佩珀，但这並不代表，蕾塞真的想掺和进这该死的家庭纠纷里去啊！

 第250章 用炸弹炸炸弹恶魔？

    反倒是一旁的玛雅作为外人，开口声援佩珀：
    “好主意，我们確实得先离开这儿，现在这里太危险了。”
    托尼依旧据理力爭，试图挽回点男人的面子：“但你要是出去了，我就没法保护你了。”
    佩珀翻了个白眼。
    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保护，明明是托尼自己把这些媒体和恐怖分子招惹到家门口的。
    反而是蕾塞在保护她。
    小两口的爭吵还在继续，整个客厅闹哄哄的。
    玛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里那只巨大的毛绒兔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是常规尺寸吗？”
    蕾塞在一旁幽幽地接话：“你说的是兔子，还是它胸前的那对巨…手？”
    正在气头上的托尼和佩珀闻言，默契地同时扭头回答道——
    托尼：“那就是正常尺寸！”
    佩珀：“那根本不是正常尺寸！”
    显然，在关於“尺寸”这个话题上，男女之间的认知分歧可谓相当巨大。
    蕾塞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因为她见过更大的，就在家里，苏墨蝶就很喜欢…
    就在蕾塞看著这三个奇妙组合像群鸭子一样嘎嘎爭吵时，她的目光忽地扫过掛在墙上的电视屏幕。
    上面正在航拍直播著这栋悬崖別墅的画面，而在那镜头里，一枚拖著尾焰的飞弹，正朝著他们呼啸而来！
    有一秒钟，除了蕾塞之外，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画面都有点发懵。
    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是电视台搞的新闻特效吗？还是什么恶作剧？
    下一秒，托尼猛地反应过来。
    靠！这不是恶作剧！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刚想大喊一声“趴下”——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整面玻璃幕墙。
    巨大的衝击波，直接將托尼和佩珀掀飞了出去。
    千钧一髮之际，托尼抬手操控mark 42的部件，让它们抢先一步飞出，覆盖在佩珀身上，护住她的性命。
    蕾塞反应更快，一把將距离最近的玛雅扑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住了致命的衝击。
    玛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爆炸震得双耳发麻，惊慌失措。
    当她在一片嗡鸣声中缓过神来，抬眼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女孩时，发现对方居然在这种生死关头用肉身护住自己，眼里顿时涌满震惊。
    “你…你没事吧？”玛雅颤抖著声音问。
    另一边，因为mark 42的部件全套给佩珀，选择以血肉之躯硬扛气浪被摔飞到墙上的托尼，正痛苦地捂著老腰在地上打滚。
    自恋的他以为玛雅是在关心自己，连忙忍著剧痛逞强回了一句：“我…我没事。”
    不过很显然，玛雅关切的目光全在蕾塞身上。
    “我没事…”
    蕾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实在没忍住，小声地爆了一句俄语粗口。
    不是，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炸弹来炸炸弹恶魔的吗？
    这帮人是活腻了不成？
    玛雅显然还不清楚蕾塞的真实身份。
    她根本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年轻女孩，会毫不犹豫地捨命救自己，看著蕾塞略带稚气，但仍然精致得不可方物的侧脸，玛雅的眼神里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波澜。
    蕾塞捕捉到了这种不对劲的氛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从玛雅身上爬起来，烦躁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尘。
    她后背的衣服被高温烧焦了一大片，爆炸飞溅的碎玻璃和石块也划破了她的皮肤。
    白皙的脊背上渗出丝丝血跡。
    “你…你受伤了？”玛雅看到血跡，顿时急了，甚至还想凑上前去查看伤势。
    这举动嚇得蕾塞连连后退，像躲瘟神一样避开她，连忙摆手说道：“我真没事！你赶紧趁现在离开这里！”
    玛雅顺著蕾塞的目光，扭头看向別墅被炸出的那个骇人缺口。
    几架全副武装的直升机正悬停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她这才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一步三回头地从侧门快步逃离了现场。
    看著玛雅临走前那恋恋不捨的眼神，蕾塞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可不是那种感情迟钝的木头，自然能读懂那眼神里藏著点什么。
    苏墨蝶也没绷住，在心里疯狂吐槽，难不成蕾塞是什么先天小妈圣体吗？
    这就是蕾塞偶尔会在床上喊她妈妈的原因？
    蕾塞听到苏墨蝶的吐槽小脸一红，墨蝶酱这个大笨蛋，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不过蕾塞显然对真正的小妈不感兴趣。
    她还是更喜欢软嫩嫩的苏墨蝶和苏墨蝶软嫩嫩的…咳咳…
    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拋到脑后，蕾塞看著穿戴mark 42的佩珀也逃出即將坍塌的废墟。
    確认女友安全撤离后，托尼才將战甲部件重新召回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托尼確实是真男人，对佩珀没得说。
    此时，尘土飞扬的別墅废墟中，重新穿戴整齐的钢铁侠和蕾塞並肩站在被炸穿的断崖缺口前，冷眼盯著窗外將他们团团包围的武装直升机。
    按理说，有贾维斯的雷达网，这些来路不明的直升机根本飞不到別墅近前，早就在几公里外被防空系统打下来了，但蕾塞眯著眼睛仔细一瞅，立刻发现了猫腻——
    那些直升机的机身上，居然全都印著各大新闻电视台的涂装。
    好傢伙，合著是披著媒体直升机的皮混进来的。
    对方这是精准拿捏了托尼死要面子，绝对不会驱赶狗仔的心理。
    显而易见，这绝对是基里安的手笔。
    看来基里安还真挺了解托尼的，这股执念简直跟当初的贾斯汀·汉默有得一拼。
    说来也是，曾经的基里安可是托尼最狂热的小迷弟。
    结果当年在瑞士被偶像亲自放了鸽子，在天台上像个傻子一样吹了一整夜的冷风，而那时的托尼却忙著跟玛雅在房间里“探討生物学”。
    如今基里安处心积虑地接近佩珀，甚至派人来炸別墅，无非就是想在托尼面前证明自己现在的价值，让他也尝尝被人羞辱，踩在脚底的滋味。
    只能说…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托尼这个老渣男，真是害苦了不少痴男怨女。

 第251章 「父女」「联手」

    托尼完全没察觉到旁边蕾塞对自己的疯狂腹誹。
    看著外面黑压压的阵仗，他为了缓解紧张，半开玩笑地搭话：“怀念这种感觉吗？”
    蕾塞瞥了他一眼，反问：“你是说纽约大战那次？”
    “当然，”托尼挑了挑眉，“我们当时可是一对非常默契的搭档，对吧？”
    蕾塞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你先能跟得上我再说吧。”
    话音未落，蕾塞伸手握住颈部的项圈，乾脆利落地拉响拉环。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蕾塞脚下的地板顿时崩裂塌陷。
    火光中，炸弹恶魔，强势登场！
    硝烟瀰漫之中，露出一颗如同重型鱼雷般的黑色金属头颅，咧开一张布满锋利排齿的骇人巨口，双臂覆盖著漆黑的引线，纤细的身躯外套著一袭由成排的炸药管组成的围裙。
    被气浪掀退半步的托尼忍不住吐槽：“喂！我这地板可是很贵的…”
    蕾塞那满是利齿的嘴巴开合，毫不客气地回懟：“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顺手把你和他们一起炸上天。”
    托尼闻言笑了笑，立刻明智地举起双手，在面甲前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闭嘴投降。
    蕾塞轻嗤一声，双腿猛地一蹬。
    与此同时，別墅外狂风大作的海面上。
    为首的那架直升机里，那个被哈皮跟踪过的冷脸保鏢萨文正漫不经心地嚼著泡泡糖。
    他冷眼注视著前方冒著滚滚浓烟的別墅废墟。
    由於建筑內部尘烟太厚，肉眼根本看不清虚实。
    “把热成像打开。”冷脸保鏢萨文对著通讯器命令道。
    “已经开启，长官。”另一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匯报导。
    可话音刚落，雷达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就出现了一阵波动，他们能看到代表托尼的人形热源站在废墟里，这很正常，他们本就打算通过热成像直接对托尼进行火力覆盖。
    可问题是，在托尼旁边，居然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更加庞大的热源！
    那温度高得离谱，完全超出了碳基生物的范畴。
    这让萨文一阵错愕，难不成对方也有绝境病毒？
    更可怕的是，那个热源居然变得越来越大！
    不…不是越变越大，是近大远小！
    那团热源正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盯著屏幕的飞行员声音都开始发抖。
    “废话！老子不瞎！”另一个飞行员怒吼道。
    因为这名飞行员的眼前，一道黑影早已撕裂浓密的尘烟。
    它犹如一颗发射出膛的巡航飞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扑而来，砰的一声撞在直升机的防弹玻璃前。
    飞行员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颗鱼类般的黑色金属脑袋。
    “怪…怪物啊！！”飞行员被这诡异的造型嚇得失声尖叫。
    蕾塞抬起覆盖著引线的漆黑手臂，一拳砸穿防弹玻璃。
    然而，似乎是受限於臂展，她的拳头堪堪停在了飞行员的鼻尖前。
    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哎？”
    可正当飞行员稍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只见那根悬在他眼前的漆黑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搭。
    指尖交错，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一抹火花迸射而出。
    这粒微小的火星，在飞行员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被拉长，映亮了他惨白的面庞。
    “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轰然绽放，那架武装直升机顷刻间被狂暴的火焰吞没，化作一团巨大火球向海面坠落。
    这一幕，直接把周围其他直升机上的僱佣兵，包括那个正在嚼泡泡糖的萨文全都看傻了。
    不是…这特么哪来的怪物？！
    上面派的任务不是来炸托尼·斯塔克的吗？
    强烈的震惊之下，那萨文喉咙一滑，一不小心就把嘴里的泡泡糖给咽了下去，他捂著脖子连咳了好几声，这才涨红著脸，歇斯底里地扯著嗓子大吼：“射击！！给我开火！！”
    命令下达，剩余几架直升机的两侧舱门猛地拉开。
    加特林机枪的黑洞洞枪管迅速探出，將半空中的那个黑色恶魔锁定。
    眼看周围几架直升机的重火力已经交织成网，蕾塞没有丝毫迟疑，双腿猛地发力，直接从正在解体坠毁的机舱中一跃而出。
    身处半空，无处借力，但这对於炸弹恶魔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只见她脚底火光一闪。
    “轰！”
    一团爆风在脚下猛然炸开，强大的反作用力让她在半空中实现二次加速。
    蕾塞整个人再次化作一枚黑色的炮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拋物线，交织的子弹雨迎面扑来，大口径子弹无情地贯穿她的四肢与躯干，在半空中爆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鲜血隨著狂风四处飞溅。
    可这种足以將常人撕碎的重创，没能让她的动作產生哪怕一丝凝滯，甚至连衝刺的速度都没有减弱半分。
    蕾塞顶著枪林弹雨，悍然撞碎另一架直升机的挡风玻璃，砸进机舱內部。
    没过几秒，伴隨著一阵悽厉的惨叫，耀眼的火光从机舱內部轰然膨胀，將整架直升机撕成漫天碎片。
    別墅废墟內，托尼眼睁睁看著蕾塞风捲残云般手撕了两架武装直升机，內心不禁涌起一阵老父亲般的自豪。
    不愧是蕾塞，打起架来真是生猛！
    当然，托尼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向下一压，摆出起飞姿势，准备衝出去大展身手。
    可是…
    一秒…两秒…
    托尼维持著酷炫的姿势，双脚却仿佛焊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憋出一点动静。
    托尼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贾维斯，我的推进能量呢？”
    “正在安装，主人。”贾维斯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这毕竟只是一台实验机。”
    托尼闻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另一边，半空中的萨文眼看那个如同鬼魅般的炸弹恶魔又在半空中折返，准备扑向第三架直升机，他被嚇得眼皮狂跳，早已没了刚开始甚至有閒功夫嚼口香糖的傲慢。
    他连忙对著通讯器大吼：
    “调转机头！先別管那个怪物，把火力全对准別墅，先解决斯塔克！”

 第252章 想比比谁更热？

    命令一下，剩余的直升机立刻调转枪口，粗长的火舌疯狂喷吐而出。
    顷刻间將別墅残存的墙体打成漫天飞溅的碎屑。
    托尼倒吸一口冷气。
    早顾不上什么包袱，他拖著那身还没组装完全，犹如铁坨子般沉重的战甲掉头就跑，在密集的弹雨下左躲右闪，被打得连滚带爬，狼狈地跌撞进一根承重柱后方。
    刚喘了口气，托尼勉强抬起手臂，想要用飞弹瞄准外面的直升机。
    “主人，战甲还不適应战斗状態，武器系统无法自动掛载。”贾维斯泼下一盆冷水。
    “我真是受够这半成品了！”托尼咬著牙抱怨。
    他还真给这mark42起错名儿了。
    这哪里是浪子，这简直就是逆子！
    没办法，他只能用原始但实用的笨办法——
    徒手扣住小臂的装甲边缘，硬生生掰开金属缝隙，从里面强行抠出一颗微型飞弹，隨即探出半个身子，像扔棒球一样，將飞弹用力掷向悬停在窗外的直升机。
    紧接著抬起右手，掌心炮急促亮起。
    “砰！”
    一发能量脉衝精准击中半空的飞弹。
    轰然一声巨响，直升机尾翼被炸得粉碎，冒著浓烟开始在空中打转。
    托尼眼里刚闪过一丝得意：“我真牛…”
    可还没等他说出那个“逼”字，那架失控的直升机就打著旋儿，直挺挺地朝他头顶砸了下来，托尼脸色顿时一白，大骂一声，转身迈开沉重的铁腿拔足狂奔。
    “轰——！”
    直升机狠狠撞击在別墅的侧壁上，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他这栋海景別墅本来就和他本人一样骚包，大半个主体都是悬空探出断崖的。
    帅是真的帅，但如今接连遭受重创，承重钢筋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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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出悬崖的那一部分地基轰然倒塌。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倾覆。
    托尼惊险地扣住一块断裂的混凝土边缘。
    这才没有跟著一起掉下去，他半个身子悬掛在海风中，此时没有半分侥倖逃脱的喜悦，反而双眼充血，瞳孔剧烈震颤著，连呼吸都在发抖。
    因为，他正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多年来的心血付之一炬。
    车库里那些见证过他风流岁月的限量版跑车…
    地下室里陈列的，代表著他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战甲，mark1、mark2等等…
    就连工作檯上的mark5小方块，要么在爆炸中化作火球，要么顺著严重倾斜的地板，一块接一块地跌入下方波涛汹涌的冰冷深海。
    不远处的斜坡上，那台总是被他骂却一直陪著他的小笨手，已经被落石砸断。
    它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但隨著电源完全断开，那只机械爪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最终无情地被砸落的碎石掩埋，彻底没了动静。
    紧接著，托尼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台还未完工，但在爆炸中毫髮无损的“反炸弹恶魔战甲”，也顺著倾角无可挽回地滑落，噗通一声被狂暴的海浪吞噬。
    这一幕，让托尼痛苦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攥住，痛得他甚至发不出一丝声响，只能看著这一切归於毁灭。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蕾塞瞥见了托尼的险境。
    她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指节处瞬间脱落，化作五枚小巧的微型炸弹呼啸射出。
    追著托尼扫射的那几架直升机接连被点名，在夜空中炸开一团团绚烂的烟火，只剩下包括萨文所在的那架直升机在內的几架直升机堪堪避开，拼命拉高高度试图逃离。
    这群人也真会挑软柿子…知道打不过蕾塞，就逮著托尼一顿欺负。
    清空这边的麻烦后，蕾塞扭头看向托尼。
    结果这一看，直接把她看愣了——托尼居然自己鬆开了扣住地板的手，整个人头朝下，伴著周围的豪车残骸和混凝土碎块，一头扎进了波涛翻滚的黑海里。
    蕾塞满脑子问號：“这是何意啊？”
    家被强拆，气得投海自尽了？
    当然，蕾塞可不觉得以托尼的自尊心，他会这样做，眼下也没工夫管这老东西脆弱的小情绪，头顶的直升机正在加速爬升，蕾塞眉头一挑——你丫的炸完人还想跑？
    她腿部火光喷吐，整个人冲天而起，一拳砸开舱门，灵巧地翻进机舱。
    萨文盯著钻进机舱的恶魔，一把扯碎碍事的外套，皮囊之下陡然渗出岩浆般的高温橙光。
    绝境病毒在体內全速运转，滚烫的热浪连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
    蕾塞不退反进，一记势如破竹的鞭腿直逼对方颈侧。
    萨文抬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鞭腿附带的爆破之力直接將他的小臂炸得血肉横飞。
    森森白骨暴露无遗。
    然而，不到几秒，那被炸烂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伴隨著更加骇人的高温。
    趁著蕾塞收腿的空档，萨文眼中凶光毕露，露出一抹狞笑。
    那只刚刚长好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蕾塞的手臂，惊人的热量透过蕾塞的表皮传来，哪怕是身为恶魔的她，也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灼痛。
    那岩浆般的温度在蕾塞白皙的手臂上烫出了一片焦黑的伤口。
    怕是用不了几秒，蕾塞的整个胳膊就会被这高温溶解！
    “给我滚下去！”萨文怒吼著想要將她甩出机舱。
    可蕾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压根没打算挣脱，顺著对方拉扯的力道，她猛地欺身向前，腾出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
    一左一右硬生生扣住萨文那颗散发著高温橙光的脑袋。
    萨文一懵。
    想比谁更热是吧？
    蕾塞冷冷一笑，火花在她掌间的脑袋两边迸发。
    “咔噠。”
    耀眼的火花在萨文脸侧亮起。
    感受到那双纤细手掌中压缩的毁灭气息，萨文脸上的狞笑僵住。
    绝境病毒赋予他的狂妄在此刻荡然无存。
    蕾塞掌心迸发的火光没有在外部散溢，而是被她粗暴地压进了萨文的头颅之中。
    外部的爆破能量与体內的绝境高温轰然相撞。
    只见萨文那散发著橙光的皮肤表面，顷刻间崩开密密麻麻的网状裂纹，仿佛一尊即將碎裂的瓷器。

 第253章 还回家吃饭吗？

    狂暴的火光从那些肌理裂缝中刺透而出，將裂痕越撑越大。
    萨文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球在眼眶里不受控制地剧烈乱转。
    紧接著，更加刺眼的毁白光顺著他的双眼、鼻腔以及不受控制张开的嘴巴里喷涌而出，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气音。
    想要拼命挣扎，但身体已经被內部膨胀的能量撑得完全僵直，根本无济於事。
    下一秒。
    “轰——！！！！”
    惊雷般的巨响在机舱內炸开。
    零距离的爆破將压缩的能量瞬间释放。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因为萨文的整个上半身连同那颗发光的脑袋，直接在这团耀眼的火光中被生生气化。
    任凭绝境病毒的再生本能再怎么强悍，也无法凭空重塑出完全蒸发的大半个身躯。
    伴隨著刺鼻的焦臭味，那具只剩下腰部以下的残骸颓然倒塌，如同一截烧焦的烂木头般砸在机舱地板上。
    蕾塞回过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向驾驶舱里的飞行员。
    此时，那名飞行员正缩在座椅上，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瑟瑟发抖地偷瞄著她。
    两人突然四目相对，飞行员顿时浑身一哆嗦。
    可…可以和解吗？
    蕾塞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露出满嘴森白尖锐的锯齿排牙。
    片刻之后。
    蕾塞稳稳地降落在別墅仅剩一半的天台上。
    身后，那架失去控制的直升机打著旋儿砸向海面，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轰然的爆炸声在海面迴荡。
    她转过身，打量著残存的建筑。
    虽然探出悬崖的那半截房子已经隨著地基断裂坠入大海，但好在麻烦清理得够快，剩下这半边还算完整，起码没直接沦为一片废墟。
    远在纽约的苏墨蝶通过蕾塞的视角看著这一幕，心里不禁盘算起了生意。
    她其实一直挺眼馋托尼这套房子的。
    当年看电影时，就对这种依山傍海的顶级悬崖別墅颇有兴致。
    如今手里捏著大把钞票，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等托尼这倒霉蛋回来，苏墨蝶说不定能趁机抄个底，低价把这块绝佳的地皮盘下来，再让菲斯克的工程队帮她们重新盖一栋。
    毕竟，苏墨蝶住过高级公寓，也享受过顶奢的总统套房，但这种听著海浪声入睡的悬崖別墅，她还真没体验过。
    不过话说回来…托尼他人呢？
    蕾塞走到断崖边缘，探头看向下方。
    漆黑的海面上漂浮著直升机残骸和建筑碎块，唯独不见那个平时最爱出风头的钢铁侠。
    她摸了摸下巴，正琢磨著要不要换个化身，潜进深海去捞一捞这只铁王八，蕾塞自己虽然会游泳，但並不喜欢那种浑身湿漉漉的黏腻感，毕竟炸药被水打湿就不灵了。
    可就在蕾塞还在犹豫的时候，下方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破开。
    只见穿著mark 42战甲的托尼破水而出，双手还紧紧抱著那台“反炸弹恶魔战甲”model 1。
    但他此时的状態却显得十分诡异。
    头盔里的托尼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脑袋无力地耷拉著，既没有抬头看一眼天台上的蕾塞，也没有任何寻找著陆点的打算。
    由於陷入昏迷，他双手不由得一松，让那台沉重的model 1直接从他怀里滑落。
    “噗通”一声，重新砸回了波涛汹涌的海水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再次沉底了…
    蕾塞：…
    天台上的蕾塞看得眉头微挑，而托尼本人则像是个点燃的窜天猴，战甲脚底喷吐出明亮的尾焰，朝著远方疾驰而去，头也不回。
    蕾塞顿时一愣。
    这是何意啊？
    还回来吃饭吗？
    不过苏墨蝶稍微回想了一下剧情，便猜到了大概。
    之前托尼在地下室翻阅资料、调查哈皮受伤原因时，曾注意到一起很相似的退伍军人爆炸案，地点似乎是在田纳西州周边。
    估计是他提前给贾维斯设定了前往田纳西州的飞行航线，结果又遇到这档子事，刚才坠海的衝击力让托尼陷入昏迷，系统的底层逻辑便自动接管战甲，强行执行了预设指令。
    正如苏墨蝶所猜想的那样。
    时间来到將近半夜。
    田纳西州某座偏僻的小镇上，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狼狈不堪，冻得直打哆嗦的托尼，正步履蹣跚地走在积雪的街道上。
    战甲早已经因为能量耗尽而断电死机，他实在冷得受不了，不得不在一家已经打烊的礼品店前停下脚步。
    他盯上了门口那个印第安造型的木头模特，走过去一把扯下模特身上的毛毯，紧紧裹在自己身上。
    在托尼身后，一根拖车绳绑著那台满身划痕，面目全非的mark 42。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摸出几枚硬幣塞进去，拨通了斯塔克工业的安全伺服器留言信箱。
    伴隨著“滴”的一声提示音，托尼靠在冰冷的玻璃上，嗓音沙哑地开了口。
    “佩珀，是我。”
    他喘著白气，语气里透著深深的疲惫与內疚：“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个对不起，但现在时间有限，所以…首先，对不起我让你身处险境，这完全是我的自私加愚蠢。”
    “我保证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你这些天就安心呆在蕾塞身边，她肯定能保护好你，还有…提前祝你们圣诞节快乐。”
    说到这里，托尼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低声咕噥著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就这些…对不起，还有那兔子確实太大了。”
    “滴”的一声，录音结束。
    远在马里布废墟的佩珀正拿著某个钢铁战甲残破的头盔，藉由里面搭载的伺服器，听完这通略显杂音的留言，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儘管平时两人总是绊嘴，她也气托尼的衝动，但到了这步田地，她哪里还生得起托尼的气？
    只要人还活著，全胳膊全腿的，比什么都强。
    至於那只引发爭吵的毛绒兔子…怕是早就隨著坍塌的楼板，葬身在冰冷的海底了。

 第254章 阿尼的打捞作业

    此时的佩珀正戴著安全帽，指挥著紧急调来的工程队，紧张地清理著別墅的废墟。
    毕竟托尼的mark战甲军团全都在地下室里休眠呢。
    废墟的另一侧，蕾塞正站在別墅断裂的豁口边缘，静静地望著脚下波涛汹涌的海面。
    佩珀迫不及待地想把托尼生还的消息分享出去，踩著满地碎石快步走到蕾塞身边。
    简单说明了留言的內容后，佩珀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髮，说道：“我今晚在市区订了家酒店套房。这里显然是没法待了，我和玛雅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你要一起来吗？”
    蕾塞偏过头，轻轻点了点头。
    她其实挺欣赏佩珀这种直爽干练的性格。
    再者，那个叫玛雅的女人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苏墨蝶的直觉告诉她…
    好吧，其实是苏墨蝶对剧情的记忆告诉她，这女人身上藏著大问题。
    蕾塞確实得跟在她们身边盯著点，免得出什么岔子。
    见蕾塞答应，佩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不过得稍微等一下。”蕾塞抬起手，指了指下方翻滚的黑色海浪，“我拜託了我的一位小朋友，去海底帮忙打捞点东西。”
    “小朋友？”佩珀闻言一愣，神色有些茫然。
    还没等她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蕾塞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往后退两步。
    紧接著，令佩珀目瞪口呆，甚至可以说是惊骇欲绝的一幕出现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大水声。
    漆黑的海面陡然向上隆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破水而出——一个浑身肌肉线条稜角分明，红白相间且没有表皮覆盖的女巨人，从海面之下拔地而起。
    三十多米高的庞大身躯犹如一座拔地而起的血肉铁塔，海水如瀑布般从她金色的短髮和肌肉组织上倾泻而下，砸进海里激起数米高的骇浪。
    是女巨人阿尼！
    隨著她的起身，巨大的阴影犹如实质般压迫过来。
    迅速將佩珀，蕾塞乃至残存的小半个別墅废墟尽数笼罩在黑暗之中。
    那种直面巨物的视觉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普通人感到窒息和双腿发软，而在这个令人胆寒的庞然大物手中，正小心翼翼地捏著一个漆黑的小玩意儿——正是托尼那台model 1战甲。
    你还真別说，这台反炸弹恶魔战甲是出奇的耐造。
    经歷了飞弹轰炸和高空坠海，居然连外壳都没怎么变形。
    只不过，至於这究竟是因为托尼对蕾塞这个“乾女儿”格外用心，还是当初在纽约被蕾塞坑出了心理阴影，从而在防御力上痛下血本，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此刻，佩珀的关注点显然完全不在那台珍贵的战甲上。
    她呆呆地盯著半个身子探出悬崖的女巨人，脸色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发著抖，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这…这就是你说的…小朋友？！”
    蕾塞耸了耸肩。
    不然呢？
    阿尼今年才十六岁，马上才满十七。
    苏墨蝶碰都不敢碰。
    这不算小朋友算什么？
    蕾塞朝著面前那张面无表情的巨大脸庞挥了挥手，接住阿尼递过来的战甲。
    “谢谢你啊，阿尼，辛苦你了。”
    阿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回头，打算找个地方坐传送门回神盾局学院。
    隨后，蕾塞转身看向一旁已经呆住的佩珀，语气平静地说。
    “好了，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佩珀呆若木鸡地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跟在蕾塞身后。
    她的大脑显然还在严重宕机，完全没从刚才那震撼的画面中缓过神来。
    那…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儘管佩珀很喜欢蕾塞，但此时此刻也不由得怀疑起了她的真实身份…
    居然管这么大一个怪物叫作小朋友…
    果然恶魔就是这么…与眾不同吗？
    经过短短几天相处，逐渐对蕾塞熟络的佩珀，突然又有点看不懂她了…
    没过多久，一辆低调的suv行驶在前往市区的公路上。
    佩珀握著方向盘，目光紧盯著前方的夜路。
    副驾驶上坐著心事重重的玛雅·汉森，而蕾塞则一个人霸占了宽敞的后排，百无聊赖地躺著，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车厢內沉默了片刻，玛雅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挣扎，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佩珀。
    “听著，佩珀…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玛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紧张。
    佩珀借著后视镜瞥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我怀疑…我的老板在为满大人工作。”
    听到这句话，佩珀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视线短暂地从路面上移开：
    “你的老板？为满大人工作？托尼不是说你是个植物学家吗？”
    玛雅·汉森当然不是植物学家，她可是绝境病毒的创造者。
    虽说早年间有托尼的一点灵感启发，但她本人的確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你的老板叫什么？”佩珀追问。
    “阿尔德里奇·基里安。”玛雅咬了咬嘴唇，坦白道，“我一开始並不知情。他一直在资助我的研究，但现在事情已经失控了。如果让他知道我来找你们…”
    听到这个人名，佩珀也是一懵，前些天来斯塔克工业找她的前追求者居然为满大人工作？
    当然，蕾塞和苏墨蝶都很清楚，玛雅在说谎。
    或者说，半真半假。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田纳西州玫瑰山镇，寒风呼啸的街道拐角处，一只不起眼的老鼠正蹲在垃圾桶旁。
    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静静地注视著不远处的路面。
    在老鼠的视线中，托尼正和一个戴著针织帽的小男孩並肩走在积雪的街道上。
    “我们什么时候能说说纽约事件？”
    小男孩一边踩著厚厚的积雪，一边仰起头兴致勃勃地问道。
    “估计不会说了，忘了吧。”托尼头也不回地答道。
    “那復仇者联盟呢？我们能说说他们吗？”小男孩不死心。
    “不…不行，实际上我和他们还不太熟。”托尼敷衍地摆了摆手。
    “那炸弹小姐呢？”
    听到这个称呼，托尼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著他：“炸弹小姐？你是说蕾塞？”
    小男孩闻言眼睛一亮，一脸兴奋地追问：“原来她叫蕾塞？”
    “嘶…”
    托尼心里顿时暗道一声不妙。

 第255章 直播杀人

    托尼显然还是第一次听到外面有这种称呼，但光凭“炸弹”这两个字，也不难猜出这小鬼指的具体是谁。
    合著外界那些媒体和粉丝压根就不知道蕾塞的真名，这下自己居然不小心顺嘴给禿嚕出来了，要是让那个脾气火爆的小祖宗知道自己在这边大嘴巴，怕是又要跑过来找他麻烦了。
    他连忙乾咳了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咳，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能晚点再討论这个吗？小鬼，给点私人空间行吗？”
    小男孩倒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结果两人並肩还没走出去多远，这小子又忍不住开口了：
    “那炸弹小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係？网上有人说她是你的又一个情人，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你秘密造出来的人型武器。”
    托尼一听，眉头一挑，连连摆手。
    “哇哦哇哦，小鬼，別乱说，谣言害人，我的年龄都能当她爹了。”
    “所以你是她的父亲？”小男孩顺势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托尼停下脚步，闻言沉默了几秒。
    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他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难得地黯淡了下来。
    “我不知道。”托尼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內疚。
    “我可能带给了她很多不好的影响，但…我希望我是。”
    这种沉重的情绪仅仅维持了片刻，托尼隨即反应过来，他没好气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小男孩的脑袋：“不是说了晚点再问吗？”
    小男孩嘿嘿笑著缩了缩脖子，灵巧地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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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名叫哈利。
    虽然不姓波特，额头上也没闪电疤痕，但这小子却在托尼最落魄的时候帮了他一把。
    是个同样非常话癆的科技小nerd。
    为什么要用“同样”这个词？
    因为这种性格简直和小蜘蛛彼得·帕克如出一辙，而托尼·斯塔克这个老男孩，偏偏就吃这一套，他骨子里就喜欢这种话多，聪明又透著机灵劲儿的小nerd。
    苏墨蝶透过老鼠的视野看著这一大一小在雪地里拌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个男孩未来的样子，在原本剧情的托尼葬礼上，长大后的哈利也曾默默地站在人群中。
    显然，他和托尼相遇的那一夜，对他意义重大。
    当时看电影时，苏墨蝶还以为这个被托尼亲自指导过的男孩会接过衣钵，成为二代钢铁侠，或者在后续的故事里大放异彩，但显然，现实並没有按照她的设想发展.
    至少目前，他只是个普通的聪明小nerd。
    ……
    与此同时。
    迈阿密，佛罗里达州。
    玛奇玛已经成功將“满大人”的藏身之处锁定——
    一座隱藏在私人海湾里的奢华庄园，说来也觉得讽刺，这个近期把全美上下搞得草木皆兵的头號恐怖分子，他的老巢居然就堂而皇之地建在美国本土的富人区里。
    这不禁让人怀疑，五角大楼和各大情报局养的那群特工是不是全都是吃白饭的？
    当然，说“调查”可能有点不太准確。
    玛奇玛能够如此迅速摸清基里安和满大人的底细，更多是依靠苏墨蝶的记忆。
    此时此刻，玛奇玛带领著雷霆特攻队的核心成员，已经悄无声息地將这座奢华的別墅庄园团团包围。
    身处別墅內部的满大人，对即將降临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现在的他们，正忙著筹备今晚用来震撼全美的新“节目”。
    几分钟后。
    满大人强行入侵了美国国家电视广播系统。
    整个东海岸的卫星信號在顷刻间被切断，所有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全部变成了一片刺眼的彩屏乱码。
    紧接著，画面一闪屏幕正中央浮现出那个令无数美国人胆寒的標誌——十戒帮。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某秘密会议室內。
    原本还在激烈爭吵的眾政客顿时乱作一团，副总统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墙上的大屏幕，就连这座號称拥有全美最高级別安保的会议室，电视信號也被毫无阻碍地拦截了。
    “哦，不…又来了…”副总统喃喃自语，脸色铁青，“总统阁下那边看到了吗？”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之上。
    空军一號內。
    总统和一眾高级幕僚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脸色凝重地盯著开始扭曲的屏幕。
    在一阵夹杂著爆炸轰鸣与恐怖暴乱的短片混剪之后，满大人那张蓄著长须，看起来阴沉狠厉的脸，將整个画面占据。
    “总统先生。”满大人那慢条斯理，却透著刺骨寒意的声音在机舱內迴荡.
    画面切远，满大人转过身，指著脚边一个被绑成粽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认识一下托马斯·理察，他有著清白的好名声，和一份安稳的硬饭碗——他是罗杰森石油公司的一名高级会计，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守法的好公民。”
    满大人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冰冷：“但我现在，打算给他的脑袋开个洞。”
    那个可怜的老白男躺在满大人面前的波斯地毯上，满脸惊恐地呜咽著，拼命地摇著头。
    “三十秒后，我会全程直播他脑浆涂地的画面。”
    满大人直视著镜头，仿佛在与空军一號上的总统隔空对望。
    “你的私人手机上，现在就有这个房间的直线號码，是不是觉得很刺激？是不是在纳闷，这个绝密號码是怎么跑到你手机上的？”
    满大人猛地拔出一把手枪，抵在会计的后脑勺上，声音陡然拔高：“全美国的公民们听著！如果你们的总统在半分钟之內打通这个电话，托马斯就能活命！从现在开始，计时！”
    总统满脸惊怒地摸出自己那部號称绝对安全的私人手机，看著屏幕上莫名多出来的一条带有號码的简讯，声音都在发颤：“他到底是怎么黑进我的私人电话的？！”
    身边的总统助理哪里回答得上来，他满头大汗，只能硬著头皮谈起正事。
    “总统先生，我们绝对不能受到恐怖分子的胁迫和控制，这是底线！”

 第256章 雷霆特攻队的初次亮相！

    总统烦躁地摘下老花镜，捏了捏眉心，语气艰难：
    “我必须打这个电话，一条人命就捏在我手里。”
    “我强烈建议您不要这么做，先生！一旦妥协，我们將完全陷入被动！”助理咬牙坚持。
    平心而论，这位总统无论是怕不作为引发公关危机，还是为了宣扬那套“绝不放弃任何公民”的美国理念，又或是单纯为了別的什么，至少在这一刻，他多少展现出了一点人情味。
    不过远在纽约的苏墨蝶心里很清楚，就算总统真的拨通电话，满大人也照样会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当著全美观眾的面处决那个会计。
    至於为什么苏墨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空军一號里发生的一切…
    站在迈阿密满大人府邸正门前，正看著手下撬锁的玛奇玛，只是勾起唇角，笑而不语。
    ……
    空军一號的机舱內，同行的罗斯將军察觉到了总统的挣扎。
    他偏头跟助理低语了几句，隨后起身走到总统身侧，沉声开口。
    “请放心，总统先生，雷霆特攻队已经就位，局势很快就能控制住。”
    总统闻言，紧绷的脊背稍微放鬆了些，但双眼依旧紧紧盯著屏幕。
    满大人搞的可是全美直播——眼下，无数家庭的客厅，喧闹的酒吧，甚至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上，都在进行著死亡倒数。
    国內外千万计的民眾都在等待著这个结果。
    这几十秒的结果，將直接宣判这位总统政治生涯的死刑与否。
    总统將脸抵在交握的双拳上，嘴唇微微翕动，不知是在读秒，还是在向上帝祈祷。
    他紧攥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拨打电话。
    视线拉回迈阿密。
    玛奇玛踩著高跟鞋，閒庭信步般走在通往主楼的林荫道上。
    两名持枪巡逻的警卫刚从树丛后绕出，迎头便撞上这群入侵者。
    两人脸色大变。
    刚要抬枪呵斥，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布朗斯基就已经动了，他拔出手枪。
    抬臂，扣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突然炸响。
    左边那名警卫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天灵盖连带著飞溅的血污炸开一朵红白相间的血花，尸体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剩下的那名警卫被糊了一脸滚烫的鲜血，瞳孔剧缩，调转枪口对著布朗斯基就是一通狂扫，几发步枪子弹结结实实地嵌进布朗斯基的胸膛。
    他顿住脚步，低头看了眼身上冒血的弹孔，眼底的暴虐犹如野火般燎原。
    布朗斯基邪笑地看了那警卫一眼，伴隨著骨骼爆鸣声，他浑身的肌肉开始骇人地膨胀，粗糙的骨刺与黄绿色的鳞片扎破皮肤，將身上的特战服撑得寸寸爆裂。
    不过眨眼功夫，他便化作憎恶。
    肉山般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將那名警卫罩了个严实。
    警卫的脸色愈发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甚至连枪都握不稳了，还未等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求饶的话，憎恶那只巨大的，布满屎黄色鳞片的利爪便探出，一把將他攥在手里。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名警卫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当场捏爆。
    鲜血混合著碎肉四下飞溅。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海岸线附近的巡逻队。
    尖锐的警哨划破夜空，一队武装分子端著枪飞速包抄过来。
    可他们刚跑出没两步，只觉得头顶的天空好像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树冠，警卫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流线型的钢铁战甲。
    它整体呈现出一种冷峻的蓝银色。
    肩部和背部有著类似昆虫甲壳的层叠式装甲板，流线型的头盔上有著一道狭长的猩红目镜，背后是一个形似战斗机锋利机翼的飞行背包，正喷吐著推升的尾焰。
    这是一台完全基於苏氏科技重塑的尖端武装，全称为“机动装甲网络背带”。
    没等下方的人举枪，战甲肩部的模块猛然弹开。
    数发微型追踪飞弹拖曳著白烟呼啸坠落。
    “轰轰轰——”
    顷刻间便將这支巡逻队连人带枪吞没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玛奇玛小姐！汉默先生！”
    战甲里的艾伯纳对著通讯频道吹了个口哨，“这套战甲闻起来，就像是刚出厂的限量版跑车！”
    是的，这正是“甲虫”。
    如今被玛奇玛招安后，艾伯纳自然拋弃了那个听起来滑稽又不入流的名字，在苏氏工业强大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下，他和汉默联手为打造了这套全新的战甲，並正式改名为“马赫”。
    也就是机动装甲网络背带的“mobile armored cyber-harness”的简写。
    这副新战甲的代號，则被命名为“mach 1”。
    至於这个代號是在致敬谁，或者说针对谁…那简直是一目了然。
    只能说有人还在恨…
    为这套战甲立下汗马功劳的贾斯汀·汉默，此刻正安稳地坐在后方基地的监控屏前，他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通过无人机和马赫的共享视角，津津有味地欣赏著这齣好戏。
    没办法，谁让他是这支特攻队里唯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只能缩在后方当技术支援。
    外围的杂鱼被清剿一空，队伍势如破竹地推进到了別墅主楼。
    伴隨著“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粗暴踹开。
    门后的景象荒诞得令人咋舌。
    宽敞奢靡的客厅里，震耳欲聋的音响还在轰鸣。
    几名身材火辣，衣不蔽体的女人神情迷离地瘫软在真皮沙发上，正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调情嬉闹，名贵的茶几上，凌乱地散落著空酒瓶和可疑的白色粉末。
    大门被踹开的动静终於惊动了他们。
    那几个西装男看到面无表情走进来，穿著一袭黑色风衣的玛奇玛，立刻推开身上的女人，警惕地站起身。
    为首的男人眼神阴鷙，厉声质问。
    “你们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玛奇玛连正眼都没给他，只是神色淡漠地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指。

 第257章 雷霆特攻队的两名新成员

    玛奇玛没有暴露自己的能力。
    只是隨著她这一指，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玛奇玛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踱出。
    那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少女，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隨意散落，头顶几缕惹眼的粉色挑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明，身上穿著一套黑白双色的紧身战术服。
    清冷俏丽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冷眼注视著前方的眾人。
    那几个西装男见状，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这帮人来者不善，他们也不废话，脖颈和脸颊的皮肤开始迅速泛起犹如岩浆般的红光，高温让他们的衣服开始捲曲。
    显然，这几个负责保护內部的保鏢，全都是注射了绝境病毒的改造人。
    然而，面对这些浑身冒火的怪物，那名白髮少女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初具规模的胸腔高高鼓起，然后猛地张开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淡粉色波纹的骇人声波，犹如颶风般从她嘴里狂涌而出。
    那几个绝境病毒拥有者，顷刻间被这股高频声波震得东倒西歪，脑子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刺。
    他们痛苦地捂住流血的耳朵，身体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虽然绝境病毒在疯狂地修復著他们受损的內臟和鼓膜，橙红火光在肌肤下忽明忽暗，但在持续的声波压制下，他们连抬手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几个绝境守卫被声波控住的下一秒。
    “嗖！嗖！嗖！”
    三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枚泛著冷光的特製迴旋鏢在半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犹如切豆腐般，精准掠过三名保鏢的脖颈。
    隨后，这三枚迴旋鏢在空中灵巧地折返，稳稳落入后方一个身穿同款黑白战术服的年轻男人手中。
    几秒后，那三人的脑袋才“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断颈处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而像是超高温度的橘红“岩浆”。
    这些还在发光的头颅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眨眼间就烧出了几个冒著黑烟的窟窿。
    亲眼目睹这血腥的一幕，沙发上那几个衣不蔽体的女人顿时抱作一团，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出手利落的这一男一女，正是雷霆特攻队的新晋成员，也是玛奇玛之前那份名单上，除了卡米拉和艾伯纳之外的最后两人——
    那个玩迴旋鏢的年轻男人，名叫弗雷德·迈尔斯。
    此刻，他正像捧著烫手山芋一样，双手来回倒腾著刚飞回来的武器。
    这倒不是他在刻意耍宝，
    纯粹是因为刚刚切过绝境守卫脖子的迴旋鏢，实在太他娘的烫了！
    弗雷德原本是一名职业棒球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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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收受贿赂，涉嫌操纵比赛结果而被联盟终身禁赛，砸了饭碗后，他为了谋生，靠手法干起了小偷小摸的勾当，一路墮落成布鲁克林街头的小毛贼，最终被玛奇玛找到並招安。
    他现在的代號，简单粗暴地就叫“迴旋鏢”，多少有致敬隔壁某知名反派的嫌疑。
    不过，如果未来不出什么墨蝶效应的话，这个弗雷德又双叒叕是日后小蜘蛛彼得·帕克的经典反派之一，大名鼎鼎的“邪恶十二人组”成员。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弗雷德和“惊悚”赫尔曼居然是一对狐朋狗友。
    不得不说，这反派的圈子可真够小的。
    玛奇玛也是通过赫尔曼的牵线搭桥，才在布鲁克林的一家破酒馆里找到了他。
    面对神盾局的招安，被禁赛后穷困潦倒，都快混成天桥底下流浪汉的弗雷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连合同条款都没细看，非常愉快地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废话，能管吃管住、领著丰厚薪水、还有合法编制的铁饭碗，谁还愿意大半夜去翻別人家窗户？
    对於这种没心没肺、给点甜头就灿烂的傻孩子，玛奇玛自然是最喜欢的。
    毕竟哪怕哪天真把他给卖了，这憨货估计还得乐呵呵地帮她数钱。
    这又是苏氏工业主导下的一起典型的“花小钱办大事”的成功案例。
    虽然迴旋鏢在反派圈子里顶多算个三流小角色，算是低配版，且武器不是弓箭而是迴旋鏢的鹰眼，但他性价比很高，单是开发马赫-1的边角料预算，都够养活一个连的弗雷德了。
    另外，不同於其他那些凶神恶煞，满脑子都是毁灭世界和烧杀抢掠的反派。
    在漫画原著里，迴旋鏢弗雷德的性格很是奇葩，一度是彼得·帕克在低谷期最好的哥们，两人甚至和玛丽简一起合租过公寓。
    说起来也是段搞笑的孽缘。
    当时的彼得因为身体之前被章鱼博士占据，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导致他工作丟了，学术头衔被剥夺，彻底破產，走到了人生最低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走投无路的彼得只能找人合租。
    结果好巧不巧，就找到了刚出狱，自称要改邪归正的弗雷德。
    最逗的是，当初亲手把弗雷德送进监狱的蜘蛛侠，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但弗雷德压根不知道彼得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个穷困潦倒、急需朋友安慰的失业青年。
    还单方面把他当成了最好的铁哥们。
    只是这份热情让彼得相当苦恼。
    尤其是每当他和玛丽简想要亲热一下的时候，经常会被弗雷德这个没眼力见的活宝给打断。
    此时此刻，穿著战术服的迴旋鏢弗雷德正捂著耳朵。
    倒不是因为他被队友的声波攻击误伤，而是被沙发上那几个女人的高音尖叫吵得脑仁疼
    弗雷德顛了顛手里完成降温的迴旋鏢，轻浮地衝著那几个女人吹了个口哨，调侃道。
    “哎，你们女人总是这么擅长尖叫吗？”
    话音刚落，站在前面的白髮少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闭上了嘴巴，停止了声波攻击，任由那三具无头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是吗？”少女的声音清冷，透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戾，“但我更擅长让別人发出尖叫。”
    “你想亲身体验一下吗？”
    弗雷德连忙退后两步，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呃，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开个小玩笑…哈哈…”
    “没人觉得好笑吗？”
    见布朗斯基和玛奇玛全都面无表情，他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位拥有一头白髮和粉色挑染的暴躁少女，便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人。
    同时，她也拥有著全队听起来最缺乏威慑力，最奇葩的代號——“尖叫咪咪”

 第258章 直播突袭，雷霆特工队的首秀

    当然，这可不是她的真名，而是她以前混跡地下摔跤场时用的艺名。
    少女的本名叫梅丽莎·戈尔德，原本是一名年轻的地下摔跤手，长著一张姣好清冷的脸蛋，然而在那种泥沙俱下的灰暗地带，这份美貌非但没能成为通行证，反而成了招灾的源头。
    赛场外，各种下流的骚扰和覬覦如影隨形。
    赛场內，她更是被心生嫉妒的同行们刻意针对，甚至在一次更衣室围殴中被恶意打坏声带。
    差点变成小哑巴。
    为了找回声音，走投无路的梅丽莎跑去黑市碰运气，误打误撞地找上了菲尼亚斯·梅森。
    说起来也是赶巧，金克丝他喵的如今在外太空，閒得发慌的图姆斯团队为了挣点外快，只能接些黑市的散活，用手里剩下的齐塔瑞边角料搞点小发明。
    梅森就用这些外星废料，给梅丽莎鼓捣出了一个颈环式的发声器。
    听起来像是个造福残疾人的医疗器械，但別忘了，齐塔瑞人是个典型的好战民族——好战而不善战。
    他们的科技树全点在了破坏上，这东西骨子里就是一件武器。
    它確实能代替声带共振发音，但同时也能爆发出具有惊人破坏力的高频声波。
    虽说梅森交货时提醒过可以关闭这个功能，但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烂泥塘里，这可能吗？
    直到某天夜里，摔跤场背后的金主把她堵在休息室企图霸王硬上弓，情急之下，梅丽莎直接功率全开。
    刺耳的音浪当场震碎了那个人渣的耳膜，把对方连人带內臟震了个半死。
    闯下大祸的梅丽莎慌了神。
    她不想像自己母亲那样蹲大牢，只能连夜逃回黑市求梅森指条明路。
    於是，梅森顺水推舟，將这个走投无路的女孩引荐给了玛奇玛。
    事后回想起来，当初招安图姆斯这帮人，绝对算得上是苏墨蝶做的最正確的事之一。
    这帮人单论战斗力確实挤不进顶级反派的圈子，但他们三教九流的人脉网简直广得令人咂舌。
    玛奇玛现在东拼西凑拉起来的这支雷霆特攻队，有一大半的奇人异士，都是靠著这层错综复杂的街头关係网挖出来的。
    后面的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被招安加入雷霆特攻队后，苏氏工业的顶尖医疗团队根据梅丽莎的意愿进行了微创手术，將那件粗糙的外置发声器精简，直接植入到她的喉咙深处。
    这不仅让她摆脱了外置设备的束缚，能像正常人一样自然地开口说话，甚至就连嗓音都变得比以往更加空灵好听，算是一位“科技改变生活”的典型代表。
    如今，她拋弃了那个滑稽的艺名，换上了一个更好听，也更有震慑力的新代號——“啼鸣鸟”。
    在漫画原著中，她也是雷霆特攻队的初创核心成员之一。
    不过在这个宇宙里，她现在更加年轻，心智也还没完全成熟，远比原著里更好掌控。
    说到底，她只是个身世可怜的少女。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酒鬼，醉了就拿她拳打脚踢，母亲更是个奇葩神人，直接持枪抢劫便利店被抓入狱，当时还差点把年幼的她也牵连进去。
    得亏玛奇玛手眼通天，及时把她从那个泥潭般的原生家庭里捞了出来。
    正因如此，啼鸣鸟对玛奇玛展现出一种狂热的感激，乃至病態的崇拜。
    毕竟…在这个从小在暴力和冷漠中长大的女孩心里，玛奇玛身上那种掌控一切、却又偶尔施捨一丝温和的独特气质，恰好填补了她內心深处那块极度缺失的母爱。
    啼鸣鸟乖巧地收敛了声波，转过头，像个刚考了满分，眼巴巴等著家长表扬的孩子一样，將满含期待的视线投向玛奇玛。
    玛奇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轻声开口：“干得不错，各位，现在，我们该去挽救一下总统先生岌岌可危的政治生涯了。”
    听到那声“各位”，啼鸣鸟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酸涩与失落——她原本以为，这份夸奖是独属於她一个人的。
    不过这抹小女孩般的醋意转瞬即逝，她很快又整理好情绪，恢復那副乖顺的模样。
    跨过地上的无头尸体，眾人继续深入別墅。
    比起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分子老巢，这栋別墅的深处看起来倒更像个专业的好莱坞摄影棚。
    高规格的打光阵列，转播台，摄像滑轨一应俱全，角落里甚至还缩著几个瑟瑟发抖的摄像和灯光助理。
    此时的房间中央，满大人正一手举著手机，一手握著手枪。
    脚底踩在胖会计宽厚的后背上，悠哉地等待著来自总统的妥协电话。
    读秒还在继续，时间眼看就要见底。
    空军一號上，总统深吸一口气。
    他心臟狂跳，颤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正准备按下拨號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屏幕中异变突生！
    “嗖——砰！”
    一枚高速旋转的迴旋鏢破空袭来，直接砸碎主摄像机的镜头。
    直播画面顿时陷入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
    在镜头失控翻滚的模糊残影中，全美观眾先是隱约看到几个满脸惊骇的剧组人员。
    紧接著，画面剧烈闪烁了一下，在一片扭曲的雪花噪点中，镜头惊鸿一瞥般扫过了大门前。
    因为翻滚的速度太快，加上镜头受损严重，观眾们根本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能勉强捕捉到五道高矮不一，穿著怪异的模糊轮廓，如同一道道凭空杀出的鬼魅，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仅仅半秒，“哐当”一声，摄像机重重砸在地上。
    屏幕里只剩下一大块暗花纹的地板，再也看不见半个人影。
    紧隨其后的，是音响里传出的一阵兵荒马乱——
    夹杂著绝境守卫的咆哮、密集的突击步枪扫射，以及几道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短短几秒后，“呲啦”一声脆响，劫持信號被强行切断。
    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又跳回了正常的晚间肥皂剧。

 第259章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空军一號的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总统猛地站起身，嗓音发紧：“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幕僚面面相覷，就连罗斯將军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此时此刻，不仅是空军一號，同样的焦虑与抓狂縈绕在全美政客和千万吃瓜群眾的心头。
    不是，这正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信號说断就断了？
    跟谁学的？
    闯进满大人基地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可怜的会计还活著吗？
    总统到底打没打电话？
    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急急急！
    不管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想看美国政府出洋相的乐子人，还是那些捏著一把汗，期盼著战鹰天降，拯救大兵…啊不，大会计的美国公民，此刻脑海里都只充斥著这三个字+
    急急急！
    这份百爪挠心的煎熬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直到一通加密通讯打进了空军一號的绝密专线。
    拿起听筒听了没几句，罗斯將军那张平时布满沟壑，冷硬如铁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灿烂的雏菊。
    “总统阁下…”罗斯放下听筒，连带著声音都在因为激动而发颤，“成了！”
    “成…成了？”总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確认道，“真成了？”
    罗斯用力点头，掷地有声：“真成了！”
    总统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眼眶泛红，差点没绷住掉下几滴小珍珠。
    片刻之后，各大电视台紧急插播了一条重磅新闻。
    画面中，没多久前还在电视里不可一世的满大人被反銬著双手，狼狈地押上了警车，而那个倖存下来的会计则裹著急救毯，在镜头前哭得泣不成声。
    显然被嚇丟了半条命，但好在浑身上下安然无恙，连根头髮都没少。
    又过了半个小时。
    罗斯將军容光焕发地站在了五角大楼的新闻发布会讲台上。
    面对长枪短炮的媒体，他底气十足地公开宣布——
    这次堪称奇蹟的斩首行动，正是由军方新组建的“雷霆特攻队”所为。
    只不过碍於机密级別，小队成员的真实身份暂时保密，无法向公眾公开，但国防部可以向全美人民保证，军方绝对有能力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安全！
    此言一出，举国譁然。
    雷霆特攻队自此一战成名。
    人如其名，动若雷霆。
    这块招牌，算是真正立住了。
    拋开成员身份严格保密不谈，单凭这份雷厉风行，这支新队伍的风头就已经隱隱盖过了復仇者联盟。
    毕竟復联最近在大眾面前，除了蕾塞偶尔露面，其他人大多销声匿跡——
    蕾塞：我说停停，怎么又把我划到復联里了？！
    ——唯一搞出点大动静的钢铁侠，不仅老巢被炸上了天，本人更是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两相对比，实在是高下立判。
    前面忘了，復仇者联盟为了拉拢纽约市民做了那么多，结果被雷霆特攻队摘了桃子…
    意难平…
    半分钟前满大人才刚囂张地开启死亡直播，结果半分钟后，这支神秘的小队就如天降神兵般直接踹开大门实施了抓捕，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漂亮。
    確实让处於恐慌中的美国公民重拾了信心。
    发布会结束，罗斯將军刚走下后台，就爽得恨不得哼著小曲现场跳一段。
    手底下有玛奇玛这种能人，简直太爽了！
    神盾局那个戴眼罩的黑心滷蛋弗瑞，根本就不懂得怎么使用人才！
    像玛奇玛这么牛逼的员工放在神盾局那就是暴殄天物！
    好玛也得配伯乐，而罗斯將军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独具慧眼的伯乐。
    军方这边是爽翻了天。
    可另一边的基里安…如坠冰窟。
    洛杉磯市区某高级酒店门外。
    基里安坐在车厢阴影里，原本正盘算著趁夜色潜入楼上掳走佩珀。
    结果新闻一出，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这算什么事？
    蛙趣，怎么还有人偷家啊？
    他前脚刚带人离开老巢出来执行任务，后脚大本营就被不知哪冒出来的队伍给一锅端了？！
    满大人那个吸引火力的傀儡演员被抓也就算了…
    可满屋子的绝境守卫呢？地下室里堆积如山的机密资料和核心数据呢？
    一旦这些东西落入军方手里，他利用满大人製造恐怖袭击，私下贩卖绝境病毒的勾当，立刻就会大白天下。
    冷汗浸透高档衬衫，基里安用力攥紧方向盘，急得焦头烂额。
    局势已经完全脱轨，他…没有退路了。
    事到如今，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他必须抓走佩珀，拿她当筹码逼托尼·斯塔克现身，然后亲手宰了那个混蛋！
    至於让托尼帮忙修补绝境病毒的缺陷？
    基里安已经不在乎了。
    纸里包不住火，等美国政府从“满大人”身上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他就会沦为举国通缉的头號恐怖分子，就算他真把病毒优化到完美无瑕，也別指望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能网开一面，原谅一个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骗子。
    事实上，华盛顿的那帮大人物確实被確实被满大人嚇尿了。
    只能说满大人的演员特雷弗，这哥们的演技实在牛逼。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政府即便抓到了满大人，並且面对那个怂包演员和满屋的剧组人员，但凡是个正常人，就很容易就能猜出这只是个可笑的骗局，却依然没有对外公布真相，反而真的以“满大人”的名义將其抓捕归案。
    政客们总不能向民眾承认，自己被一个磕嗨了的怂货演员嚇得夜不能寐吧？
    这事要是抖落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倒不如將计就计，宣称抓到了恐怖分子头目，好歹也算是一件安抚民心的政绩。
    视线回到酒店套房。佩珀和玛雅正坐在床沿交谈。
    佩珀的胸襟確实令人钦佩，哪怕面对男友的旧情人，聊上几句便能放下芥蒂，犹如老友般宽慰对方。
    当然，这其中多少夹杂著些许无奈。
    托尼惹过的风流债实在太多，真要列个名单，恐怕比地下室里的钢铁军团还长。
    要是每个都斤斤计较，她迟早得把自己气死。
    关於这一点，蕾塞非常认同…並且表示强烈的共情和理解。
    毕竟某个花心大萝贝也是这样…

 第260章 蕾塞VS基里安

    佩珀轻轻拍了拍玛雅的手背。
    “別对自己太苛刻，玛雅，你只是把研究成果交给了智囊团而已。”
    玛雅垂下视线，声音透著苦涩：“可基里安是拿著军方合同建立的那个智囊团，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斯塔克工业以前也干过同样的事。”佩珀柔声安慰。
    “別太自责了，每个人都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
    这句话，让坐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依旧维持著炸弹恶魔形態的蕾塞微微頷首。
    是啊，每个人都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
    她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苏墨蝶，就是赋予她新生的人。
    玛雅沉默良久，眼眶微红：“谢谢你，佩珀，你的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看得出她的感激发自肺腑，但这並不妨碍她在此之前…已经毫不留情將佩珀出卖——
    “篤、篤、篤。”
    沉闷的敲门声忽地响起。
    佩珀刚想站起身，却被蕾塞伸手拦住。
    看著眼前这尊造型骇人的恶魔，佩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其实从住进这里开始，她就满心疑惑。
    不明白为什么蕾塞要在家里一直保持著这副惊悚的变身状態，特別是那张满是利齿的夸张大嘴，看著著实有些渗人，就跟她不理解托尼为什么在家里穿著战甲一样…
    从某种角度上说，佩珀也越来越相信託尼的那番理论。
    蕾塞和托尼真的很像…
    蕾塞没有开口解释，只是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旁边的玛雅见状，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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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
    走廊外，一身笔挺白西装的基里安等了几秒。
    迟迟不见回应，他略显烦躁地看了眼腕錶。
    伴隨著门锁转动的轻响，房门终於开了一道缝。
    映入基里安眼帘的，既不是佩珀，也不是玛雅，而是一只缠满黑色引线，充满异样美感的纤细手掌。
    那只手漫不经心地抬起，大拇指与中指轻轻交错。
    比…比心？
    基里安眼角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不是比心，是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落下，一簇刺眼的火星在指尖迸发。
    一团橘红色烈焰直接在基里安的面门前炸开！
    蛮横的衝击波犹如重锤，將他整个人重重地掀飞了出去。
    巨大的轰鸣震得套房內的玻璃嗡嗡作响，灯光闪烁，把佩珀和玛雅嚇得尖叫连连。
    “蕾塞？！”佩珀脸色煞白，惊呼出声，快步来到门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顺著满是硝烟的走廊望去，她赫然看见一个人影深深嵌进了十几米外的墙壁里。
    那是基里安。
    他那身体面的高定西装已经被炸成了碎布条，暴露在外的肌肤大面积烧焦碳化，半张脸更是血肉模糊，看起来比地狱里爬出来的骷髏恶鬼还要狰狞几分。
    然而，隨著体內的绝境病毒开始运转。
    他的伤口深处开始亮起滚烫的橙红光芒，受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是基里安，赶紧离开这，看看能不能联繫到托尼。”
    蕾塞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佩珀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一把拉住玛雅的手腕，向著走廊另一头的安全通道跑去。
    被一路拽著狂奔的玛雅，眼神中透著掩饰不住的心虚——那个叫蕾塞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察觉到的？！
    至於玛雅为什么心虚，答案很简单。
    基里安是怎么找到这间酒店套房的？
    答案不言而喻，正是她在暗中通风报信。
    她的初衷与基里安不同，她对托尼没有私仇，更不想报復谁，她只是想借基里安的手，用佩珀的安危作为筹码，逼迫那个天才帮她跨过绝境病毒的最后一道技术门槛。
    至於佩珀和托尼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其实不在乎…或者说，没那么在乎。
    简单来说，她就是科研搞魔怔了，为了科学的探索前进，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男爵那边的李斯特博士看著文质彬彬，实则权欲薰心，根本没多少科研的本事，而玛雅这个年轻靚丽的女人，骨子里反而是个彻头彻尾，为求真理不择手段的科学疯子。
    可惜玛雅算漏了一点——基里安的计划早就在新闻播出时全盘崩溃了。
    此刻的基里安脑子里根本没有“补全病毒”的选项，只剩下同归於尽的復仇怒火，而一直忙著跟佩珀交心，没顾上看电视的玛雅，对此完全一无所知。
    目送佩珀两人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门后，蕾塞收回视线。
    她重新打量著刚从墙壁坑洞里挣扎著爬出来的基里安，漆黑的鱼雷脑袋微微一歪。
    本来她真没想管这哥们的，但如今送上门来…就算帮托尼做个顺水人情吧。
    毕竟，绝境病毒这玩意，苏墨蝶手底下的恶女们还真研究不明白——队伍里全都是打架的好手，唯一懂点高科技的蓝发小疯子，这会儿都不在地球，估计早飞出太阳系了。
    连个正经的生物学家都没有，这东西最后还得指望托尼来研究。
    只要把这份救命之恩拍在桌上。
    那个原则性很强，平时绝对不碰超级士兵血清的斯塔克，就算捏著鼻子也得破例一回，给她们量身定製个什么“绝境病毒3.0恶女专供版”，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走廊里，隨著橙红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基里安身上的焦黑死皮迅速脱落，他扭了扭脖子，发出骨骼的摩擦声，隨后猛地蹬踏地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蕾塞衝去。
    蕾塞没有退避，迎面而上。
    在两人即將撞上的剎那，她脚底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火光！
    借著强悍的爆炸推力，她的身形拉出一道残影，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横移闪过。
    基里安那带著炽热高温的重拳挥空，狠狠砸进旁边的混凝土墙里，直接融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一击落空，没等基里安收力，躲闪到侧面的蕾塞已经在半空中拧转腰身，她小腿后侧接连引爆两团火花，二次加速带来的恐怖动能全数灌注在鞭腿上，狠狠劈在基里安的腰侧！
    “砰——轰！”

 第261章 托尼：蕾塞死了？！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与爆裂的火花同时绽开。
    基里安闷哼一声，被这股蛮横的力道砸得失去平衡。
    踉蹌后退间，沿途的壁画与走廊灯饰接连被他撞碎，噼啪作响间燃起零星火苗。
    蕾塞刚想贴身追击，却见基里安猛地深吸一口气。
    他胸腔高高隆起，暗红色的火光顺著皮肤纹理一路窜上脖颈。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烈焰如同巨龙吐息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迎面扑来的滚滚热浪，让蕾塞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好傢伙，还会喷火。
    搁这cos喷火龙吶？
    她没有硬接这波高温，小腿后侧接连爆开几团火花，借著反衝力飞速后撤，避开了火柱的正面冲刷。
    饶是如此，那股烈焰仍將走廊的地毯和天花板全数点燃。
    滚滚浓烟伴隨著冲天火光，顷刻间模糊了视线。
    烈火燎原，周遭只剩下刺耳的燃烧声。
    蕾塞稳住身形，透过翻滚的火海望去，发现基里安居然不见了踪影。
    满眼皆是席捲房间的橘红火浪，空气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蕾塞环顾四周，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这货该不会是调虎离山，趁乱逃跑追佩珀去了吧？
    就在她分神思索的这一剎那。
    身后翻滚的浓烟中，一双充斥著戾气的眼眸骤然亮起。
    基里安无声无息地欺身逼近。
    此时的他，右臂的温度已经飆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整条小臂化作一块亮橘色的烙铁，完全是一柄高温手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炽热的手臂在半空中残忍地撕开一道致命弧线。
    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响被掩盖在木材爆裂的噪音之下。
    高温手刀如同切热黄油般，顺滑地抹过蕾塞的后颈。
    “吧嗒”一声。
    那颗鱼雷脑袋登时砸落在地，咕嚕嚕滚出几圈才停下，而那具纤细的无头躯体，还诡异地保持著站立的姿势，仿佛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毒辣阴险的偷袭。
    颈部的平滑断口甚至因为超高温的瞬间灼烧闭合，连一滴血都没渗出来。
    基里安缓缓直起腰，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脑袋，嗤笑出声。
    就这吗？
    他舒展著散发惊人热量的双臂，十分享受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
    隨后，他转过头，视线扫向走廊尽头。
    不远处的安全通道门边，刚跑出没两步的佩珀和玛雅下意识回头，正好將这惊悚血腥的一幕尽收眼底。
    “蕾塞！”
    看著蕾塞被当场斩首，佩珀嚇得双腿发软，眼泪夺眶而出。
    而此时，她颤抖著拨出的那个號码，刚刚接通。
    ……
    空旷的海岸线公路上，夜风呼啸。
    托尼正驾驶著跑车一路狂飆。
    “佩珀？”
    听到电话终於接通，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车载音响里忽然传来佩珀带著哭腔的尖叫。
    “托尼！快来救命…基里安在追杀我们，蕾塞…蕾塞她…”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让托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沉寂已久的恐慌症如附骨之疽般再次发作，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
    手里的方向盘一个打滑，跑车在公路上扯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惨叫，险些撞穿路边的护栏，他一脚把剎车踩到底，对著中控屏幕问道：“蕾塞怎么了？！”
    电话那头，佩珀泣不成声：“蕾塞…蕾塞她…被基里安杀了…”
    这句话宛如一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托尼的后脑勺上。
    他只觉大脑一阵强烈的眩晕，耳边儘是尖锐的耳鸣声。
    车厢內陷入死寂。托尼双手紧扣著方向盘，骨节泛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如坠冰窟。
    他的瞳孔不安地骤缩，苍白的嘴唇无意识地囁嚅著：
    “这…不可能…我不能…不…不会的…蕾塞她…”
    显然，不管是佩珀还是托尼，都只知道蕾塞是个恶魔少女。
    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武器人”，更不明白这个词汇背后代表著什么。
    强烈的窒息感让托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恐惧与自责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溺毙，而酒店这边，佩珀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解决了蕾塞，基里安的下一个目標就是她们。
    她只能死命拽著玛雅，跌跌撞撞地顺著楼梯往下逃去。
    基里安饶有兴致地欣赏著猎物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刚迈开步子准备追击。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冷不丁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单音节。
    “oi。”
    基里安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
    “嗯？”
    他大脑一懵，下意识回过头。
    只见那颗被他亲手砍下来，孤零零滚落在地的鱼雷脑袋，此时居然稍稍调整了角度，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如果鱼雷两侧的那对玩意儿能称得上是眼睛的话…
    基里安整个人呆滯了一秒。
    不是，你怎么还活著？
    这脑袋都掉了还能说话？
    我是见鬼了吗？
    你也有绝境病毒？
    不…不对！这特么比绝境病毒离谱多了！绝境病毒的宿主要是被削了脑袋，大脑中枢一旦遭到破坏，那也是死得透透的！这到底是个什么违反生物学的鬼东西？！
    短暂的惊悚过后，基里安只觉得一股被人当面戏耍的恼怒直衝脑门。
    他沉著脸一言不发，抬起右脚，鞋底裹挟著骇人的高温，对著那颗脑袋狠狠践踏下去。
    然而，没等他的鞋底碰到目標。 地上的蕾塞漫不经心地吐出了一个词：“boom.”
    轰隆——！！！
    那颗头颅轰然引爆，直接原地化作一团毁灭性的风暴！
    震耳欲聋的巨响当场掀翻了整条走廊。
    爆裂的火光犹如一头巨兽，將近在咫尺的基里安一口吞没。
    ……
    另一边，疾驰的跑车內。
    哈利一直和托尼保持著通话。
    这个聪明的男孩显然很清楚托尼有著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毕竟在此之前，他可是天天追在托尼屁股后面，盘问纽约大战的外星人细节。
    每次都能让托尼一阵抽抽，当场犯病，但这一次…比以往每一次都严重。
    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个小大人还是相当靠谱的。
    听著电话里托尼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哈利焦急地大声喊道。
    “听我说，呼吸，斯塔克先生，呼吸”！

 第262章 蕾塞VS绝境战士

    “你是个復仇者，对吧？”
    托尼用力攥紧方向盘，指关节泛起青白。
    他嗓音发颤，甚至压抑著几分微弱的哭腔：“对……我是……”
    “那你现在该做的，难道不是替朋友报仇，干掉那个混蛋，去保护剩下的人吗？！”
    男孩清脆的声音在车厢內迴荡。
    托尼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胸膛剧烈起伏。
    这番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將他从恐慌的泥沼中狠狠扇醒。
    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是啊…这孩子说得对…
    蕾塞牺牲了。
    但其他人还活著。
    佩珀还在被追杀，哈皮还躺在医院里。
    如果他继续沉浸在恐惧中自怨自艾，那结局只会更差。
    蕾塞是为了他们而死的…我不能让蕾塞白白牺牲…
    该死的…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来承担这一切…
    可他没有別的选择…
    没错，他是復仇者。
    现在…他要开始復仇了。
    “谢谢，小鬼，虽然你有点大言不惭，但这招很管用。”
    托尼咬著牙，眼底重新燃起对基里安的怒火。
    他猛地掛上倒挡，跑车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鼻的焦痕。
    他调转车头，重新一脚油门踩到底，加速冲了出去。
    托尼对著电话沉声问道：“我的战甲充好电了吗？”
    此时，远在田纳西州哈利家的车库里。
    战损版的mark 42正静静地躺在工作檯上，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劣质的充电线缆，那粗糙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胡乱拼凑的手工作业，但mark 42的指示灯確实在闪烁。
    它正在充电。
    “马上搞定。”哈利回答。
    听到这个答覆，托尼的眼神愈发坚定。
    ……
    视线回到洛杉磯的酒店。
    大半个身子都在那场近距离爆炸中灰飞烟灭的基里安，此刻正依靠著绝境病毒的霸道作用苟活著。
    他现在完全看不出半点人样。
    昂贵的西服和身上的毛髮被烧得一乾二净。
    绝境病毒虽然能修復血肉，但至少在目前这个版本，还做不到再生毛髮或者衣物。
    他浑身冒著刺眼的橙红火光，皮肉翻卷，活脱脱一尊刚从岩浆里爬出来的厉鬼，哪里还有之前那副斯文败类的英俊模样？
    基里安在地上痛苦地爬行著，断裂的骨骼和肌肉组织发出令人作呕的重组声。
    他重新长出残缺的手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绝境病毒確实能断肢再生，但这並不代表屏蔽了痛觉。
    骨肉重塑的凌迟之痛，让基里安面目狰狞，疼得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慄。
    他喘著粗气，抬起眼皮，准备看一眼现场的情况。
    结果这一眼，险些让他一口老血吐出来。
    刚才明明被他一记高温手刀斩首的蕾塞，此时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不远处。
    她的脑袋稳稳噹噹地长在脖子上，手里还攥著一袋鲜红的血浆。
    她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咬开塑封口，跟喝袋装牛奶似的，咕咚咕咚，嘬得津津有味。
    何意味？打著打著渴了吗这是？！
    这个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违背生物学常理的自愈能力，居然比绝境病毒还要强势？！
    基里安根本不明白。
    他心里更多的是怨恨和憋屈，这到底是哪里窜出来的一个怪物？
    为什么要针对他？
    “恶女值+162”
    基里安这次没敢再贸然上前。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趁著蕾塞还在那儿悠閒喝奶…啊不，喝血补充体力的空档，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那辆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车边。
    他一把扯出副驾驶上的备用卫星电话。
    掌心的高温让手机的塑料表壳都开始发软融化，好在他赶在主板烧毁前，成功拨通了號码，摇到了人。
    聪明人都知道，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基里安虽然算不上什么绝顶聪明的人，但他也不傻。
    他没有把手底下的绝境战士全部留在满大人的老巢当保安。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的suv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停下。
    一支由有男有女的绝境战士小队鱼贯而出，將蕾塞团团包围——
    这些人原本是基里安留作底牌，打算去对付託尼·斯塔克和美国总统的，但现在看来，如果过不了眼前炸弹少女这关，他们压根连托尼与总统的面都见不到。
    面对眾人的包围，蕾塞根本不惧。
    平心而论，这些绝境战士確实很强。
    身体素质的面板数值很高，高温和自愈的机制也不差，放在常规战场绝对是推土机级別，但在身为恶魔的武器人面前，他们还是差了点意思。
    或者可以说，完全是被武器人降维打击的货色。
    唯一比武器人强的点就在於，这玩意能量產。
    別说反击，就算蕾塞现在站著不动，任由他们放火烧，用拳头打，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更別提，真要比摇人，蕾塞也能摇，而且还能摇更多。
    只是对付这几个杂鱼，还犯不上。
    不然花姐和艾斯德斯一登场，他们还玩个屁？！
    蕾塞隨手扔掉血袋，摆出战斗架势，侧身衝著周围的绝境战士挑衅地勾了勾手。
    这副囂张散漫的態度，顿时点燃了绝境战士们的怒火。
    他们体表泛起熔岩般的红光，犹如一群狂化野兽般扑杀上来。
    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刚靠近蕾塞，但还没看清动作，就被一记蓄满火药的直拳正面轰中面门。
    轰隆一声巨响，直接被轰飞出几米远。
    紧隨其后的女战士刚跃起，又被蕾塞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踢飞。
    可双拳难敌四手，第三个壮汉抓住空隙，从侧方死命將蕾塞扑倒在地。
    他体表温度顿时飆升到极致，试图用超高温生生熔化蕾塞的衣服与血肉。
    这套控制加高伤的战术连招確实不错，但他没有算到一点——蕾塞身上穿的那件围裙，可是用管状炸药特製而成的。
    高温袭来的剎那。
    轰然爆炸！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夜空。
    这名绝境战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零距离的烈性爆破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焦炭，他连一丝一毫自愈的空间都没有留下，当场毙命。
    滚滚浓烟散去，蕾塞毫髮无损地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还在冒著黑烟的焦炭，忍不住內心幽幽吐槽。
    哦牛批…还有这种攻击方式的…
    这是有多想不开…以我残躯化作烈火是吧？

 第263章 怕是糯米都镇不住她几个时辰啊！

    趁著爆炸掀起的混乱烟尘，基里安这个老阴逼不知何时摸到蕾塞身后，终於逮住了千载难逢的偷袭良机。
    他那条烧红的手臂如同利刃，一拳贯穿蕾塞的腹部。
    紧接著咬紧牙关，横向发力狠狠一切！
    居然硬生生將蕾塞拦腰斩断！
    上下半身当场分离，断成两截。
    基里安还没鬆一口气，诡异的一幕便再次上演。
    腰斩这种对常人来说必死无疑的伤势…可对蕾塞而言有什么用呢？
    只见蕾塞那跌落的上半身，面对团团包围的绝境士兵，双手掌心火花一闪，直接利用两手爆破的反衝力飞到了半空中。
    与此同时，另一名企图趁机偷袭下半身的绝境战士刚靠过去，就被那具失去上半身的残躯察觉，大长腿抬起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迴旋踢，当场將其踹飞数米。
    那名战士摔在地上晕头转向。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没长眼睛的下半身是如何预判並瞄准的。
    基里安看看天上借著爆风飞舞的上半身，又看看地上正把人踹得人仰马翻的下半身，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这他妈是人啊？”
    是的，孩子们，这不是人，这是武器人！
    即便被残忍腰斩，蕾塞不仅活著，甚至还能让两半身体独立进行高强度战斗。
    基里安本以为绝境病毒已经够反人类，够邪门了！
    结果眼前这炸弹少女更是阴得没边。
    这身首异处还能活蹦乱跳的架势，怕是糯米都镇不住她几个时辰啊！
    就在基里安绞尽脑汁，琢磨著到底该怎么解决蕾塞这个无解怪物的时候。
    突然，夜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道红金相间的身影从天而降，“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得碎石飞溅。
    来人正是穿著那套战损版mark 42的托尼·斯塔克。
    他面罩抬起，直勾勾地盯著眼前浑身冒火的怪物，声音低沉：
    “看得出来，你还在为瑞士那次的事耿耿於怀。”
    基里安愣住了。
    他没料到托尼会在这时候杀过来，更没料到自己都被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托尼居然还能一眼认出他，一时间甚至有几分受宠若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只听托尼继续说道：
    “关於那件事，我確实很抱歉，但这不意味著我会原谅你对蕾塞的所作所为…”
    托尼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和哽咽。
    “你杀了她…为什么？”他不理解地质问著。
    当然，他似乎也没指望基里安会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冷冷地宣告：“我会杀了你的，我保证…为了蕾塞。”
    此刻的托尼，完全褪去了往日那层玩世不恭，喜欢打嘴炮的外壳，整个人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肃杀。
    这番话把基里安嚇得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他確实早就盘算著要杀托尼，托尼来寻仇也合情合理，但这话语里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深仇大恨，却让基里安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为蕾塞报仇？蕾塞是谁？
    等等，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难不成，是那个炸弹少女？
    刚才佩珀逃跑时，好像確实喊了这个名字，更何况这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托尼身边那个胖子保鏢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要为蕾塞復仇？
    那个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小怪物不是屁事没有吗？！
    基里安本能地回过头。
    这一看，直接给他看呆了。
    只见刚才还在“分头行动”，揍得他们没脾气的蕾塞，此刻居然安详地躺在废墟里。
    那截上半身趴在碎石堆中，下半身也软绵绵地倒在一旁，一副淒凉惨澹的模样。
    就连周围那群绝境战士也是一脸懵逼。
    看看地上的残躯，又看看自家老板，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傻站著等指示。
    毕竟哪怕蕾塞现在真的一动不动躺平了让他们打…他们也直发怵啊。
    刚才那个因为扑倒她而被直接炸成灰的同伴可还歷歷在目。
    蕾塞突然整出这么一出“突然暴毙”的戏码，他们万万摸不清头脑。
    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是的，这一切確实是装的。
    早在蕾塞察觉到托尼接近之前，她就突发奇想，决定开始装死。
    倒不是真的要跟玛奇玛一样搞什么死遁的戏码，单纯是因为嚇唬托尼比较好玩，更何况，基里安这帮人本来就是衝著托尼来的。
    这两个大男人的私人恩怨，还是交给当事人自己解决比较合適。
    谁让当年的托尼那么傲慢无礼，今天让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也是活该。
    於是，蕾塞眼睛一闭，上半身“啪嘰”落地，下半身顺势一躺，直接给基里安一伙人表演了个原地去世。
    不是，哥们，你搁这碰瓷吶？
    正因为如此，面对托尼那股“为蕾塞復仇”的滔天怒火，基里安只觉得比竇娥还冤。
    “等等，我没…”基里安刚张开嘴，企图解释。
    托尼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抬手就是一发满功率的掌心炮轰了过来。
    轰！
    能量光束直接將基里安的半张脸轰得稀烂。
    伴隨著灼目的橙光，基里安残缺的面部迅速蠕动自愈，而他心底的火气也被这一炮完全点燃。
    好，想打是吧？
    那正好省了老子满世界找你的功夫！
    我特么打不过那个炸弹怪物，还打不过你一个破铜烂铁吗？！
    “干掉他！”
    基里安怒吼一声，直接指挥著周围的绝境战士，齐齐杀向托尼。
    面对合围，托尼迅速抬起双臂。
    “砰！砰！”
    左手和右手的掌心炮接连开火。
    两道刺目的光柱命中。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绝境战士胸口炸开焦黑的大洞，整个人被强悍的斥力狠狠掀飞出去。
    托尼顺势转身，掌心对准了从侧方扑上来的第三个敌人。
    “……”
    微弱的电流短路声闪过，掌心炮的发射口火光一暗，居然卡壳了。
    这套mark 42本就受损严重，在高强度的连续能量调取下，供电系统出现了致命的停滯。
    就这一秒的空档，那名面目狰狞的绝境战士已经欺身而上，带著恐怖高温的双臂紧紧抱住托尼的腰部。
    无论是敌人的数量优势，还是mark 42那捉襟见肘的性能，都让他难以招架。
    “嗤——”
    刺耳的金属熔化声响起。

 第264章 托尼的钢铁军团

    战甲外壳被高温迅速烙成亮红色。
    托尼强忍著灼痛闷哼一声，反手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借著推进器的推力艰难將其踹开。
    “先生…装甲完整度低於百分之三十，左臂系统离线，主动力隨时可能瘫痪…”
    他踉蹌著倒退数步，mark 42多处严重受损，贾维斯的警告声不绝於耳，但托尼根本没功夫细听。
    基里安甩了甩手腕，信步逼近。
    看著喘息不止、陷入绝境的托尼，他满脸戏謔：“就你一个人？”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单枪匹马来找我？”
    托尼稳住身形，缓缓抬起头。
    儘管处於劣势，他那淤青的嘴角却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一个人？我可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远处的夜空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灯光，將酒店外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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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道耀眼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撕裂夜幕，呼啸而至。
    基里安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音爆声，钢铁军团，从天而降！
    几十台形態各异的装甲悬停在低空，推进器发出的光芒几乎將整片夜空照亮。
    谁给托尼的胆子？
    就是它们给托尼的胆子！
    原本气焰囂张的绝境战士们集体呆住，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抬头环顾，目光在那些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钢铁怪物身上来回扫视，喉咙里不由得有些发乾。
    前一秒还占据人数优势的他们，此刻反倒成被包围的困兽。
    钢铁军团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几个战士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此时此刻这一幕，像极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泥泞战壕里，那些端著步枪的士兵首次仰望坦克碾压而来的画面——那是血肉之躯直面无情的钢铁巨兽时，扑面而来的无力与绝望。
    “送他们下地狱…” 托尼冷声下令。
    原本悬空静止的钢铁丛林顷刻间活了过来。
    体型佝僂，仿佛一尊巨型移动堡垒的mark 38“伊戈尔”从高空自由落体。
    轰然落地！
    它的身躯犹如陨石般狠狠砸入敌阵，机械臂一拳捶碎柏油马路，捲起漫天碎石，將两名躲闪不及的绝境战士像破麻袋一样生生掀上十几米的高空。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在半空中稳住重心。
    灰银色的mark 40“猎枪”便呼啸而至，这台专为超音速特化的机体在夜幕中拉出残影，机载火炮倾泻出密集弹幕，將那两道身躯在半空中凌空打成筛子。
    暗红色的岩浆从他们千疮百孔的躯体里喷溅而出，在半空中嘶嘶作响。
    地面的混战同样惨烈。
    一名绝境战士浑身浴火，咆哮著企图顶著火力衝锋。
    mark 35“红鯛鱼”推进器狂飆，轰然撞入他的怀中。
    两根液压钳粗暴地夹住他的双肩，伴隨著引擎的嘶吼，它將那名战士砸在路边停靠的汽车上，车架瞬间被那股怪力与绝境战士的高温挤压变形。
    一同被生生挤碎的还有那名战士的全身骨架。
    哪怕绝境病毒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忍耐力，但这种骨肉被碾成烂泥的重创，仍让他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同一时间，涂装红银相间的mark 33“银色百夫长”贴地滑行入场，切入敌阵！
    “錚——”
    双臂隱藏的鈦合金腕刃骤然弹出，在夜色中拉出两道悽厉的寒芒。
    手起刀落间，两名绝境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利落地拦腰切断。
    残躯重重砸落在地，平滑的切面爆发出橙红火星，断裂的肢体在碎石堆里痛苦地抽搐著。
    绝境病毒还在尽力！
    想要强行將断开的血肉重新拉扯粘合。
    可他们终究没有武器人那种违背常理的不死之身。
    腰斩这种级別的致命伤，早就超出了病毒的修復上限。
    地上的残躯只剧烈挣扎了十几秒。
    伤口处的光芒便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起来，伴隨著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烧焦声，他们体表的火光慢慢冷却，最终归於死寂，化作几截僵硬的焦黑残骸。
    不过几个呼吸的交锋，周遭的战场便被这支钢铁大军蛮横地接管。
    战场中心，没有了任何人打扰的基里安和托尼，展开最后的死斗。
    儘管有大批战甲清场减压，但穿著残破mark 42的托尼，在绝境病毒面前仍处於绝对的下风，基里安的高温手刀招招致命，mark 42的金属外壳在他面前宛如黄油般脆弱。
    胸前装甲很快被切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终於，基里安抓住破绽，那只烧得通红的手臂猛地刺向托尼的心臟。
    眼看就要將战甲穿透！
    就连不远处躺在碎石堆里装死的蕾塞，也忍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微微皱眉——这铁皮老登该不会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漆黑如墨，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掌从侧方斜插进来，一把钳住基里安滚烫的手腕。
    那足以熔化常规战甲的高温，触碰到这具黑色装甲的表面，居然只激起一阵微弱的白烟！
    毫髮无损！
    托尼一愣，看著眼前这台黑色机体。
    那是model 1战甲！
    是“反炸弹恶魔”战甲！
    没有片刻迟疑，托尼立刻启动脱离程序。
    mark 42迅速分离，转身迈入那台厚重冷硬的黑色战甲之中。
    面罩鏗鏘扣合。
    淡紫色的战甲ui界面在托尼眼前亮起。
    “斯塔克先生，星期五正在待命。”一道略显青涩的少女嗓音在耳边响起。
    托尼微微恍神，隨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刺痛，沉声下令：“星期五，进行全系统功能安全检测。”
    没错，这台代號model 1的战甲里搭载的不是贾维斯。
    这是托尼当初为了针对蕾塞，顺带为她量身鼓捣出的ai助手“星期五”。
    为了不让那个性格恶劣的少女反感，他特意设定了同龄人的声线，这本是他暗戳戳藏在系统里的小巧思，指望著能藉此討小丫头一点欢心，让她能更心甘情愿地穿上这身战甲。
    可世事弄人，这台战甲和这位ai助手，第一个正式的用户反而是他自己。

 第265章 托尼的復仇

    “系统功能完好，能源充足，外部装甲结构无损。”
    星期五的语调轻快，让托尼陷入短暂的愕然。
    隨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心头猛地一颤。
    当初在马里布的海底，他亲眼看著这套战甲沉入深渊。
    以当时那种狼狈的情况，他根本没能將其捞起。
    那么，为什么这台本该在海底的战甲，此刻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甚至性能还维持在巔峰状態？
    答案呼之欲出。
    是蕾塞…
    是那个总是嫌弃他，又总是救他於水火的少女，帮他打捞回了这张最后的底牌。
    托尼的眼眶酸涩了。
    在那层冰冷漆黑的面甲下，他的呼吸带著微弱的哽咽。
    蕾塞又救了他一次，可他却连保护她都没做到。
    托尼抬起头，冷冷盯著基里安，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反炸弹恶魔战甲那漆黑的涂装在火光映射下，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邪气。
    基里安眉骨狂跳，压根不信这换了个皮肤的铁疙瘩能挡住自己。
    他张开大嘴，赤红的高温能量在喉间压缩，化作一道粗壮的火柱，顷刻间將托尼整个人吞没。
    翻滚的热浪连路面的沥青都烤化了。
    就在基里安以为这一击能將托尼连人带甲烧成铁水时，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里，一道漆黑的身影居然顶著足以熔金化铁的烈焰，一步步地越走越近。
    多么讽刺。
    当初製造这身战甲，是为了对付蕾塞那不讲理的爆炸，所以丧心病狂地堆叠了耐爆与耐高温材料。
    他曾幻想著以此压制那个少女，结果这些针对性的设计，如今弄巧成拙，完美地將绝境病毒克制，更让他意想不到而心碎的是——
    用来对付蕾塞的武器，最终成了蕾塞留给他的救命稻草。
    一念至此，托尼积压已久的悲愤终於引爆。
    就在基里安以为这一击能將对方连人带甲烧成铁水时，一只漆黑的机械手掌破开漫天火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基里安的喷吐被打断，整个人被提到半空。
    他勃然大怒，想都没想，抡起烧得通红的拳头，带著足以熔穿钢铁的高温，狠狠砸向托尼的侧脸。
    “砰！”
    第一拳下去，托尼的头部顺著力道微微偏转了半寸。
    基里安见状，双拳犹如打桩机般疯狂砸下。
    “砰！砰！砰！”
    赤红的铁拳狂风骤雨般落在黑色的战甲上，迸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然而，没砸几下，基里安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他发现，自己那足以轻鬆將钢铁化作汁水的高温重拳，砸在这套漆黑的铁壳上，居然只激起一阵微弱的白烟，表面连一丝凹痕都没能留下，只有几道擦掉涂装的浅浅白痕。
    更让人绝望的是，承受著这般狂轰滥炸，托尼刚才被打偏的面甲反而缓缓正对过来。
    接下来，不管基里安怎么疯狂捶打，那具黑色的装甲都纹丝不动。
    合著刚才被打偏，完全是托尼身为人类本能的躲闪卸力——如今当他意识到基里安根本破不了他的防之后，便乾脆连躲都懒得躲了。
    托尼面甲亮著紫色的微光，就这么冷冷注视著他。
    基里安挥舞的拳头僵在半空，一股凉意直窜脊梁骨。
    “砰！” 托尼收拢五指，另一只手拉出一道残影，一记沉重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基里安的面门上。 基里安犹如断线的风箏般横飞出去，重重砸穿了一堵矮墙。
    这一拳势大力沉，打得基里安脑瓜子嗡嗡作响，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他不傻，捂著剧痛的脸颊，终於惊恐地察觉到这套黑色战甲的诡异之处。
    他慌忙抬起手，试图爭取一丝喘息的时间：“等等！那个蕾塞她…”
    他想喊那丫头搁那装死呢！
    可托尼压根没打算听他放什么屁。
    引擎轰鸣，托尼再度欺身而上，一记横踢狠狠抽在基里安腰间。
    他甚至没有动用掌心炮之类的远程武器，只是这具钢铁躯壳宣泄著怒火，进行著最原始的单方面殴打。
    托尼翻身骑压在基里安身上，机械拳套伴隨著液压助力的嘶吼。
    一拳接一拳，疯狂地砸向那张逐渐扭曲变形的脸。
    脑海中，蕾塞的脸庞不断浮现。
    和他第一次见面，笑盈盈地说要抢劫他的钱时…
    厚顏无耻地拖走他的mark5战甲当废铁卖了五十美元时…
    一起被神盾局招来组建那个不靠谱的“迎新会”三人小队时…
    还有在那之后的纽约大战並肩作战之时…
    还有那个一直掌控全局的女人…
    “对不起…玛奇玛…”
    “我让你失望了…我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悲愤化作无穷的力量，基里安被打得七荤八素，绝境病毒的癒合速度居然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基里安被打得意识模糊，脑袋不受控制地偏向一侧。
    透过肿胀的眼皮，他的视线无意间扫向不远处的废墟。
    那一瞥，差点没让他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见“惨死”的蕾塞，这会儿相当不敬业地从地上抬起半个脑袋，正贼兮兮地偷瞄这边的单方面殴打。
    察觉到基里安的视线，少女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冲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接著，像是生怕被背对著她的托尼发现一样，她脖子一歪，“吧嗒”一下又直挺挺地躺回碎石堆里。
    倒头就睡。
    基里安气得肺都要炸了。
    可下一秒，基里安的瞳孔骤然收缩，视野被一抹刺眼的纯白填满。
    那是托尼胸口正对著他的圆环反应堆，蓄能已经到达临界点，正发出催命般的微震嗡鸣。
    “下地狱去吧！”
    隨著托尼的一声怒吼，model 1胸前的核心轰然爆发。
    集束炮！
    一道直径近一米的纯白能量柱倾泄而出。
    光芒炽烈得几乎將这片夜空照亮，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下剧烈扭曲。
    “呃啊——！”
    基里安悽厉的惨叫声只短促地响了半秒，便被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声无情吞没。
    纯白的光柱粗暴地轰穿他的胸口。
    绝境病毒那点引以为傲的自愈力，在集束炮的能量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第266章 蕾塞：Oi！

    纯白的光柱粗暴地轰穿了他的胸膛。
    绝境病毒的自愈力，在此刻成了可笑的摆设。
    刺眼的高温顺著撕裂的胸腔一路向上贯穿。
    將锁骨、咽喉，连同那颗定格著惊惧的脑袋一寸寸熔化。
    基里安的上半身如同被从中剖开。
    断面的血肉连重组的余地都没有，便在耀眼的白芒中化作一缕青烟。
    ……
    片刻之后，光芒敛去，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马路上只剩下一个被高温熔毁软化的深坑。
    至於基里安，他的整个上半身已经凭空蒸发，下半身断裂的截面上，那几缕属於绝境病毒的橙红火光微弱地闪烁了两下，便如死灰般消散。
    战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仅剩的能量宣告耗尽。
    沉重的黑色胸甲向两侧泄压展开，托尼跌跌撞撞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反炸弹装甲確实挡住了致命的高温与爆炸，可里面的驾驶员终究是肉体凡胎。
    接连的粗暴撞击让托尼浑身像是散了架。
    满是淤青，连站直身子都得微弓著背，一瘸一拐。
    环顾四周。
    基里安带来的绝境战士基本都已被处理乾净，只剩几个还在火光中苟延残喘。
    当然，托尼这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大量参与围剿的钢铁战甲被高温击毁，当场宣告报废。
    焦黑的机械残骸散落得满地都是。
    远处的街道尽头，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警车已经拉起警戒线將这片街区封锁。
    不少听到动静的市民正站在远处，举著手机闪光灯不停拍照。
    天空中，直升机的探照灯打下一道道惨白的光柱，来回扫射著这片废墟，但托尼完全无视周遭的一切喧囂。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步履维艰地走向远处那两段躺在碎石堆里，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
    “蕾塞…”托尼乾涩的嘴唇微微翕动。
    就在他即將靠近时，一个人影从侧方衝出，用力抱住了他。
    是佩珀。
    她把脸埋在托尼满是灰尘的肩膀上，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別看…”
    托尼没有挣脱，只是一如往常地听从佩珀的建议…痛苦地合上了眼。
    其实，佩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自己同样没有勇气再去多看一眼，半小时前还在酒店里和她谈笑风生的鲜活少女，转眼间就被残忍斩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纵使佩珀跟隨托尼见惯了大场面，心性远超普通人，也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
    也幸亏她不敢看，不然她就会惊恐地发现——刚才她明明看到被斩首的蕾塞，此刻脑袋居然好端端地长在脖子上，反倒是身体被人从中间给拦腰斩断。
    这要是多看两眼，这齣碰瓷的戏码当场就得露馅。
    片刻之后，大批警车和救护车纷纷赶到现场。
    托尼没有听从医护人员的建议第一时间去医院，而是有些颓废地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任由急救医生剪开他的衣服，处理伤口和包扎。
    另一边，几名戴著口罩的医生小心翼翼地將蕾塞的“尸体”抬进黑色的裹尸袋，抬上推车，准备带回医院。
    就在这时，神盾局的人也接到了消息，科尔森带著几个特工匆匆赶到。
    他正站在推车旁，一脸不可思议地向带队的医生了解情况並进行交涉。
    毕竟蕾塞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压根就不是人类，而且还是神盾局的特別顾问。
    就算真的战死，遗体也必须交由神盾局来接手处理，绝对不可能让寻常医院拉走。
    可科尔森现在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哥们，谁死了？
    蕾塞死了？
    科尔森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觉得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连齐塔瑞大军和浩克都拦不住的怪物少女。
    他正说著，扭头就看到了被绷带缠了大半个身子的托尼。
    此时的托尼显得憔悴得不像话，正站在推车边，盯著裹尸袋未拉严实处露出的那半张脸。
    科尔森的共情能力一向很强。
    这也是他一个没有超能力的老实人，能在神盾局这种特工扎堆的地方混到核心层的原因之一。
    他捂著有些发痛的额头，低声喃喃了一句：“我的天…托尼…”
    他太能理解托尼现在的处境了。
    他是知道托尼、玛奇玛和蕾塞这三人之间那种类似於家人的特殊羈绊的。
    纽约大战，玛奇玛牺牲了。
    如今洛杉磯一战，蕾塞也战死了。
    这也太惨了吧？老天爷怎么什么破事儿都逮著托尼一个人薅？
    科尔森嘆了口气，走到托尼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托尼依旧盯著那个黑色的裹尸袋。
    曾经那个热热闹闹的“迎新会”，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带著什么该死的诅咒？
    难道所有被他珍视，靠近他的人，最终都会落得这样一个悽惨的结局吗？
    伊森…玛奇玛…还有蕾塞…
    如果真的是这样…
    托尼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不远处，佩珀正满眼担忧地望著他，却又因为怕打扰他的情绪而不敢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佩珀。
    可他才刚转过头。
    身后那辆推车上，那个原本应该装著尸体的裹尸袋，突然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正对面的佩珀刚准备迎接托尼，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
    她整个人都看傻了，嘴巴微张，目瞪口呆，活像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托尼也是一愣。
    佩珀这副活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顺著佩珀的视线回头，一个耳熟又清脆的声线，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在他背后响起。
    “oi。”
    托尼猛地瞪大了眼睛，脖子僵硬地扭了过去。
    只见那个黑色裹尸袋的拉链，不知何时早已被扯开一半。
    本该变成五条蕾塞的蕾塞，此刻正完完整整地站在推车旁边，贼兮兮地看著他。
    即便是拥有顶尖大脑的托尼·斯塔克，此时也完全陷入宕机，他甚至有一丝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导致精神崩溃，產生了严重的幻觉。

 第267章 果然是亲生的！

    直到蕾塞双手抱胸，冲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调侃。
    “你不是说那玩意儿是要送给我的吗？怎么自己倒先穿上了？”
    那玩意儿，指的自然是刚才那套反炸弹恶魔战甲。
    听到这熟悉的吐槽，托尼终於反应了过来。
    幻觉可说不出这种让人血压飆升的话…
    他的嘴唇微微发颤，一向伶牙俐齿的托尼，此刻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词：“你…怎么…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是亲眼看到蕾塞被拦腰斩断的尸体的，而佩珀更是亲眼目睹蕾塞被斩首的惊悚画面，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蕾塞，面色红润，生龙活虎，完全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托尼傻眼了。
    佩珀也懵了。
    她大著胆子凑上前，一把攥住蕾塞的手臂，像个操碎心的老母亲一样，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著。
    没有伤口，没有缝合的疤痕。
    別说是腰斩，斩首那个级別的致命伤了，哪怕是那白嫩的皮肤上，连一点轻微的刮蹭和破损痕跡都找不到。
    托尼和佩珀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款的震撼与茫然。
    看著这对被嚇得不轻的未来夫妻，蕾塞终於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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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摆出这副表情？”她歪著脑袋，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还记得吗？我…可是恶魔啊！”
    ……
    基里安和绝境病毒的闹剧，至此落下帷幕。
    这一战好悬没真给托尼整黑化。
    回想起托尼最后穿著那套漆黑战甲，煞气逼人地虐杀基里安的画面，身在幕后的苏墨蝶心里直犯嘀咕。
    她真怕玛奇玛和蕾塞整出个大的，给漫威宇宙培养出一个世界级大boss出来。
    不过，皮这一下確实身心愉悦。
    蕾塞开心，幕后的苏墨蝶更开心。
    基里安临死前的破防，为她贡献了162点“恶女值”，而托尼被这么大起大落地一嚇一骗，情绪剧烈波动之下，更是让她直接喜提“恶女值+375”。
    不得不承认，欺负这些重情重义的正派英雄，似乎更符合《恶女模擬游戏》对“恶女”行为的判定標准。
    装死这一波，简直血赚。
    至於托尼那边，他压根就没心思去追究蕾塞骗他的事。
    看著他失而復得后眼眶通红，险些掉眼泪的模样，显然满脑子只剩下“人没事就好”的庆幸。
    毕竟蕾塞不说，谁能搞懂恶魔和武器人的机制？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长好的？
    万一蕾塞不是装死，而是真的现在才復原呢？
    只要蕾塞咬死是自己体质特殊，那就没人能证明她是在故意演戏。
    所以托尼也没觉得是蕾塞在故意骗他，只当是恶魔的特殊体质。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小骗了一下，那又怎么样？
    对托尼而言，还是那句话——人没事就好。
    隔日快凌晨的时候，包扎完的托尼便大手一挥，兑现承诺，將那套反炸弹恶魔战甲正式送给蕾塞。
    不过嘛，说实话，对蕾塞而言，这铁壳子的实战意义几乎为零。
    她就算什么都不穿…
    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反正就是单凭肉体本身的硬实力，也远超这套战甲的上限，套上这玩意反而显得笨重，限制了她的爆炸机动性，顶多拿回去当个昂贵的等比例手办供著。
    不过苏墨蝶对这套战甲可是稀罕得不行。
    黑紫交织的涂装，冷酷中透著一丝邪气，完美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当初她就挺眼馋罗德那套黑灰色的战爭机器，而如今这套量身打造的反炸弹装甲显然更对她的胃口。
    这倒是不错，蕾塞用不上，但苏墨蝶还是能用得上的。
    更贴心的是，托尼为了让战甲能適配蕾塞，特意在內部加装了自適应调节系统。
    哪怕体型完全不同的人，也能完美贴合穿戴。
    这就大大方便了苏墨蝶。
    刚一拿到，苏墨蝶便迫不及待地钻进战甲。
    伴隨著厚重的面甲落下，紫色的ui界面在眼前依次点亮，星期五轻柔的问候声在耳畔响起。
    “引擎预热完毕，隨时可以起飞。”
    苏墨蝶的心臟怦怦直跳。
    “轰——！”
    掌心与脚底同时喷吐出耀眼的炽白尾焰。
    苏墨蝶纵身一跃，直接从菲斯克大厦的顶层露台直衝云霄。
    强悍的推背感將她压在柔软的內衬上，苏墨蝶此时的肾上腺素狂飆，她操纵著战甲在曼哈顿璀璨的夜空中拉出一道黑紫色的流光，毫无顾忌地衝破云层。
    绕著帝国大厦来了个大盘旋后，她猛地压低高度，贴著哈德逊河的水面疾驰。
    突破音障的音爆声在江面上掀起两道高耸的水墙，那种挣脱重力，自由翱翔的极致爽快感，电得她头皮发麻，忍不住在头盔里放肆地欢呼出声：“芜湖！好爽哇！”
    此时，在菲斯克大厦的露台上。
    神代利世优雅地靠在栏杆边，望著夜空中不断翻飞的紫色身影，轻笑一声。
    “看来我们的墨蝶酱今晚兴致很高呢。”
    “呵囉呵囉呵囉…墨蝶大人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呢！”
    佩罗娜撑著酒红色的洋伞悬浮在半空，笑盈盈地大言不惭吐槽道…
    也不知道是谁经常大半夜顶著个大黑眼圈，跟个鬼似的钻进苏墨蝶的被窝，缠著让她帮自己通关游戏…
    站在两人身后的卯之花烈双手拢在袖里，及腰的麻花辫垂在身前，她仰著头，温婉的脸庞上掛著一抹大和抚子般柔和的微笑：“由她去吧，难得找到个合心意的新玩具。”
    “可是…队长，那个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虎彻勇音站在卯之花身旁，紧张得额头直冒虚汗，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刚才差点就撞上大厦了，万一摔下来…”
    卯之花烈笑了笑：“没事，就算坠机，还有我们呢…”
    至於苏墨蝶为什么能毫无顾忌地把玩托尼送给蕾塞的高科技战甲？
    显而易见的，作为蕾塞的“正牌小女友”，苏墨蝶理所当然地拥有这套战甲的使用权限。
    对於这一点，送出礼物的托尼不仅没有半点意见，反而十分理解並大力支持。
    毕竟他自己也曾认真构想过，要给佩珀量身定製一套专属战甲用来防身。
    这不？又对上了！
    只能说，咱“父女俩”都是十足的护妻狂魔。
    果然是亲生的！

 第268章 玛雅小姐，你也不想让斯塔克先生知道那件事吧…

    看著托尼又恢復了往日那副臭屁的模样，蕾塞颇为无语，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她对托尼確实没有了最初的那般抗拒。
    一方面，托尼是个能爆出大量恶女值和模擬值的优质大客户。
    另一方面，这人也是真把她当自家闺女一样掏心掏肺地对待。
    这点確实没得黑，拋开墨蝶酱，以及神代利世、卯之花烈和佩罗娜（？）等恶女不谈，托尼和佩珀绝对算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
    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蕾塞这个產地苏联的炸弹恶魔，居然在这两人身上体会到普通人父母双全的家庭温暖。
    托尼和佩珀，確实是像真的父母一样在包容和关心她。
    至於为什么说讽刺…
    一想到这个“家庭”背后的伦理关係，蕾塞就一阵头大。
    托尼单方面把玛奇玛当成了心灵上的母亲。
    那按照这个逻辑来算，蕾塞岂不是自动降级成了玛奇玛的孙女？！
    再往下盘，她和玛奇玛曾经一起多次共侍的苏墨蝶…又算是个什么辈分？
    碍於这扯淡的伦理辈分，蕾塞是绝对不可能认同托尼的那套理论的。
    她才不要认这个便宜爹，更不要那个坏女人当自己的恶魔奶奶！
    总而言之，除了战甲这个意外之喜，苏墨蝶此次行动的收穫非常丰厚——
    “当前恶女值：1106”
    “当前模擬值：7384”
    模擬值重归富裕，恶女值更是再次突破一千大关。
    显然，马上又会有一位新成员加入她的大家庭了。
    ……
    视线转回现实。
    基里安虽然灰飞烟灭，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很快迎来清算。
    先锋科技，也就是a.i.m.遭到美国政府的全面查封。
    绝境病毒的相关数据和残存样本被神盾局照单全收。
    当然，托尼私下截留了一份核心数据作为后续研究，对此神盾局也很有默契地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场风波，也顺带著重新提振了復仇者联盟——或者说，钢铁侠粉丝们的信心。
    毕竟这次钢铁军团大发神威的地点是在洛杉磯市区，那漫天飞舞，造型各异的战甲群殴绝境战士的画面，被无数路人用手机拍下传到了网上。
    试问，哪个男生能拒绝这般种类繁多，功能各异的钢铁机甲？
    机甲，那可是男人的浪漫！
    凭藉这一波，托尼不仅成功洗刷了之前別墅遇袭，生死不明带来的负面影响，人气甚至迎来了报復性暴涨，把掉的粉连本带利全涨了回来。
    至於绝境病毒的最初开发者，玛雅·汉森。
    在原本的剧情中，她会被恼羞成怒的基里安一枪崩掉。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放在漫画宇宙里，玛雅才是幕后操盘的反派，而基里安只不过是个开局没翻几页就吞枪自尽的边缘角色。
    电影里玛雅沦落到被基里安击杀，那也只能说是傻子克高手——玛雅以为基里安是个有野心的实干家，谁料这货只是个被托尼蒙蔽双眼的疯狗，导致她饮恨西北也算情理之中。
    不过由於墨蝶效应的干涉，现在的玛雅不仅活了下来，苏墨蝶也没有把她背叛佩珀，险些酿成大祸的事情抖落出去，倒不是苏墨蝶馋玛雅的身子…
    虽然玛雅確实年轻漂亮，很有女人味，但她毕竟是托尼的前女友…
    这辈分真是越来越怪了…
    真正的原因是，玛雅作为绝境病毒的创始人，在生物科技领域的才华无可替代。
    这正是苏墨蝶目前急需的尖端人才。
    於是，苏墨蝶特意派人跟她谈了谈心。
    神盾局的审讯室里。
    玛雅不安地坐在金属椅上，双手交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头顶惨白的白炽灯射在她憔悴的面容上。
    基里安的团队几乎每个人都被带走调查，她这个二把手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她只是“文”方面的二把手，但“武”方面的二把手萨文已经被蕾塞捏爆了脑袋。
    玛雅不知道政府知道多少东西…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
    就在玛雅胡思乱想之际，沉重的铁门被人推开。
    没有预想中来势汹汹的神盾局特工，也没有冷漠无情的政府探员。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著得体黑西装，扎著红色麻花辫的年轻女人。
    伴隨著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噠噠”声，玛奇玛拉开对面的椅子，优雅落座。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淡绿色眼眸，静静地注视著玛雅。
    一种属於猎物遭遇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顺著玛雅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这个看似温和的粉发女人，身上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压得玛雅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你是谁？”玛雅的声音有些发颤，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崩溃的寂静。
    玛奇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一开口，便是一句经典——
    “玛雅小姐，你也不想自己和基里安同流合污，甚至出卖佩珀小姐的事情…被斯塔克先生知道吧？”
    嗯…这话听起来还是有点像在馋身子…
    不过这句话一出，玛雅本就苍白的脸色褪去了最后几分血色。
    他们什么都知道…她的这点小心思根本无处遁形。
    玛雅確实慌了。
    她不仅害怕像那个假满大人一样被扔进不见天日的黑狱，也害怕面对托尼和佩珀那失望透顶的眼神。
    那是她心底仅存的骄傲与良知。
    玛奇玛没有在意她的恐惧，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的面前。
    “签了它，就当是將功赎罪。”
    玛奇玛的嗓音轻柔，但透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加入雷霆特攻队，用你的头脑为我们工作，作为交换，军方会免除对你的所有指控，你的履歷会保持乾净，外界——当然也包括斯塔克先生，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对於此刻深陷绝望泥潭的玛雅来说，这就是天降的救命稻草。
    她甚至没有去仔细翻阅那厚厚一沓条款，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抓起桌上的签字笔，迫不及待地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玛雅签得太急，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玛奇玛，那姣好的唇角正抑制不住地一点点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令人胆寒的愉悦弧度。

 第269章 玛雅·汉森是个乖狗狗

    “很好。”
    玛奇玛站起身，绕过审讯桌，走到玛雅面前。
    伴隨著高跟鞋的停顿，一股淡淡的女性香气夹杂著难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玛雅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肩膀，不明白对方还要做什么。
    紧接著，玛奇玛伸出手，指尖微凉，不轻不重地挑起玛雅的下巴。
    迫於那股无形的压力，玛雅只能顺从地抬起脑袋，对上那双淡绿眼眸。
    距离拉近，她这才隱约看清，那双瞳孔里居然有著一圈又一圈诡异的圆环纹路，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吸进去。
    玛雅心头一紧，顿感疑惑。
    那是什么？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或是开口询问，一声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在审讯室里炸响！
    “咻——！”
    玛雅下意识地低下头，愕然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漆黑的锁链。
    没有鲜血飞溅，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觉。
    那条具象化的锁链一端连著玛奇玛的腹部，另一端则诡异地径直没入她自己的小腹，將两人紧紧相连。
    微弱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盪。
    上一秒还残留在玛雅眼底的惊惧与疑惑如同退潮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狂热与绝对的忠诚。
    两人之间那根漆黑的锁链消散在空气里。
    玛奇玛像是在打量一件满意的私人收藏，修长的指尖轻轻覆上玛雅的头顶，顺著她的棕色长髮轻轻抚摸。
    “乖狗狗。”
    玛奇玛微笑著呢喃，嗓音轻柔而令人迷醉。
    玛雅没有因为被称作为“狗”而恼羞成怒，反而顺从地用脑袋蹭了蹭玛奇玛的掌心。
    至此，天才科学家玛雅·汉森，已被支配。
    队伍里本就有汉默和艾伯纳这两位机械武器专家。
    如今又拉来一位生物科技巨头，特攻队的后勤保障简直如虎添翼。
    论智商她不及托尼，但拋开托尼这种妖孽来讲，放眼全世界的普通人，玛雅绝对是稳居t1级別的天才。
    不过，玛奇玛暂时没有把这只新狗狗拴在身边的打算。
    玛雅对绝境病毒的理解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瓶颈，否则也不会选择和基里安合作，威胁托尼帮忙补全绝境病毒，所以，玛奇玛索性把她重新派回先锋科技。
    如今基里安一死，公司被政府严查，先锋科技內部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离职的离职，被逮捕的被逮捕，想趁乱夺权的也在暗中蛰伏。
    玛奇玛正是要让玛雅回去蹚浑水，趁乱夺取整个先锋科技的控制权。
    凭藉当年二把手的威望，这应该不算难事。
    毕竟先锋科技是个极具潜力的底子，值得掌控栽培，更何况，先锋科技內部的水深得很——阿尼的丈母娘…不对，阿尼闺蜜的亲妈莫妮卡·拉帕西尼，可还在里面待著。
    那个能在十几年前就折腾出卡米拉这种超能力者的女疯子，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当然，在这场风波中受益最大的，还得是玛奇玛一手掌控的雷霆特攻队。
    俗话说得好，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那玛自然飞得更高。
    她甚至得在心里好好感谢一下基里安，是他创造了这个绝佳的风口。
    借著基里安送上的这股东风，特攻队的声望在美国高层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雷厉风行且零伤亡的危机处理手段，甚至让同为官方代表的战爭机器罗德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隨之而来的，是如同流水般划拨的大额资金补助，以及在各项政治审批上的大开绿灯。
    若非如此，玛奇玛也没那么容易越过层层监管，將玛雅这个头號共犯神不知鬼不觉地保下来收入麾下。
    如今的玛奇玛，是神盾局的死人，更是军方高层，乃至美国总统面前的绝对大红人。
    毕竟，是她带领队伍，拯救了那个稍显懦弱的总统的政治生涯。
    这导致总统对她非常青睞有加。
    要知道的是，苏墨蝶记得这个总统虽然能力平庸、看人眼光差，死要面子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性格也稍显软弱，但综合来看，好歹还算是个正常，甚至可以说还不错的总统。
    尤其是对比接下来那两位一个比一个魔怔的继任者来说。
    等这位总统圆满卸任后，接盘的便是里特森，以及再往后的罗斯。
    是的，下一任的下一任总统，就是玛奇玛的老朋友罗斯將军。
    仔细盘算一下，近期一共三任美国总统里，居然有两任和玛奇玛关係非常不错。
    这样一看，玛奇玛的靠山简直厚的不得了。
    照这个趋势暗中发育下去，说不定“美国总统玛奇玛”这样一个奇幻名头的出现，怕也是指日可待。
    讽刺的是，玛奇玛曾经最大的敌人之一，就是美国政府。
    电锯人位面的美国总统，可是为了能击杀玛奇玛，不惜献祭全美市民的一年寿命，与枪之恶魔签订契约。
    当然，结局自然还是玛奇玛完胜。
    面对这一切，苏墨蝶也不得不感嘆——玛奇玛还真是拥有先天公务员圣体。
    不管是当初在日本，还是现在到了美国，她在官场上总是能平步青云，让人羡慕得紧。
    不过苏墨蝶对美国总统的位置倒是没那么稀罕，如果到时候真的成了玛奇玛总统…那她得多忙啊？
    对於苏墨蝶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睡美国总统…？
    嗯…这样一听还是挺刺激的~
    只是话分两头，玛奇玛春风得意，罗德那边就惨咯。
    先锋科技暴雷，钢铁爱国者计划也彻底沦为笑话。
    莫名其妙被推到台前的罗德，现在又莫名其妙被人笑话，心里是一肚子不满，天天跑到托尼家喝闷酒。
    整得小別胜新婚的小两口想“开一局”，都得慎重再慎重…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军衔同级、甚至在特权上还要稍高半头，罗德其实至今都不知道雷霆特攻队背后的掌舵人就是玛奇玛，放眼整个高层，只有罗斯將军那个级別的，才有足够的权限知道玛奇玛等人的真实身份。
    这也只能让罗德吃下这个哑巴亏，心里暗暗记下雷霆特攻队的名號。

 第270章 2012年的圣诞节

    2012年的圣诞节，在绝境病毒事件尚未平息的余波中悄然降临。
    失而復得后，托尼这段时间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此刻，他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斯塔克大厦顶层休息室的沙发里，对著一旁昏昏欲睡的布鲁斯·班纳大吐苦水。
    话题天马行空。
    从绝境病毒的底层逻辑，一路聊到洛杉磯的惊险大戏，中间还夹杂著基里安和玛雅·汉森的陈年八卦。
    当然，篇幅最长的部分，还是他吹嘘“好闺女”蕾塞是如何犹如神兵天降般，力挽狂澜救他於水火之中的。
    “哇哦，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擅长倾听。”
    托尼说得眉飞色舞，双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经歷全吐出来，感觉肩膀上的担子都轻了一半，就像一条蛇首尾相连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你懂我意思吧？一切都完美闭环了，圆满了…”
    托尼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压根没注意到对面的班纳早就单手撑著下巴，眼皮打架，陷入深度睡眠。
    直到班纳虚握在指尖的无框眼镜脱手而出，“啪嗒”一声砸在茶几上。
    班纳浑身一哆嗦，猛地惊醒过来，差点从沙发上弹起。
    “而且你还能帮我梳理…”托尼听到动静转过头，后半截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看著正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捡起眼镜並揉搓脸颊掩饰尷尬的班纳，托尼陷入沉默。
    这段时间，班纳一直住在斯塔克大厦为他量身定製的专属实验室里。
    纽约大战结束后，神盾局確实信守了玛奇玛当初的承诺，没有因为浩克的暴走而清算他，甚至还给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但常年东躲西藏的通缉生涯，加上蹲了半年大牢的经歷，让班纳一时间很难重新融入社会。
    更何况他仍提心弔胆，生怕自己哪天情绪失控再变回那个绿大个。
    见状，財大气粗的托尼索性直接包办了他的食宿，再腾出个楼层，让他安心重操旧业做科研。
    对於托尼的收留，班纳自然心存感激，但他实在对托尼那些前女友们和爱而不得的男友（？）不感兴趣。
    至於蕾塞…
    虽然浩克被蕾塞追著一路狂轰滥炸的记忆，没有直接共享给班纳，但他这具身体还是本能地对那个把他们送进神盾局大牢的少女感到警惕和不安。
    在托尼眼里，蕾塞是个虽然叛逆但心地善良，数次救自己性命的宝贝女儿，但在班纳眼里，那就是个人形自走核弹，是个危险的怪物。
    所以托尼在这里炫耀了半天，完全是对牛弹琴。
    托尼鬱闷地上下审视了班纳一圈，试探性地问道：“你…有在听吗？”
    班纳戴好眼镜，心虚地避开视线：“对不起，我…我刚刚，呃…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托尼这才完全反应过来，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刚才在睡觉。”
    “我刚才只是…呃，我走神了。”班纳乾巴巴地狡辩。
    托尼显然不买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班纳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给出个答案：“瑞士的电梯？”
    托尼差点没绷住，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他是在1999年瑞士的电梯里认识基里安的！
    那是整个事件的开局！
    合著这老小子从第一句话开始就直接掛机了？！
    苏墨蝶也有些忍俊不禁。
    这就好比有人评价漫威电影一点意思也没有，从托尼被抓进山洞他就没再看了一样。
    托尼被气笑了：“也就是说，你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班纳一脸歉疚地摊开双手：“对不起，我真的不擅长这个。”
    “唉，要是玛奇玛在这就好了…”托尼靠回沙发椅背，长嘆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责备班纳。
    安抚情绪，耐心倾听，给出建议…
    这些確实都是班纳的盲区，他连安抚自己都安抚不明白呢，而这偏偏是玛奇玛最擅长的领域。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感应门滑开。
    蕾塞咬著吸管，慢悠悠地喝著可乐走了进来。
    她將手里提著的另外两瓶汽水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放心吧，我在听呢。”
    少女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吐槽，“虽然我一点都不想听，但你的嗓门实在太大，我不小心全听到了，还有，能不能麻烦你稍微收敛一点？你这马屁拍得我都有点反胃了。”
    其实別人不知道，蕾塞心里门清。
    反炸弹恶魔战甲能派上用场，也不算全都是她的功劳。
    她当时不过是顺手指使阿尼潜入海底，把战甲捞了上来而已。
    要不是托尼早就对战甲进行了重置和升级，当时在基里安的攻击下，他也没法临时钻进去保命。
    所以说到底，这波其实是托尼那颗对蕾塞的真心，阴差阳错地救了他自己一命。
    听到蕾塞的吐槽，托尼老脸难得地一红。
    他清了清嗓子，战术性咳嗽了两声，强行转移话题：“咳咳…说到这个，天啊，那绝对算是我最早的糗事了…大概是1983年吧？对，那年我才十四岁…家里还有个保姆，太诡异了…”
    眼看托尼又一次打开了话匣子，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滔滔不绝。
    坐在旁边的班纳和蕾塞动作出奇一致地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错，皆是读出了大写的无语。
    或许，这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还真能靠著对托尼的同仇敌愾来缓解？
    毕竟此刻，在被迫听托尼单口相声这件事上，他们都是受害者，莫名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
    视线从斯塔克大厦顶层移开，其他的復仇者们是怎么度过圣诞节的呢？
    家庭和睦的鹰眼巴顿无疑是过得最滋润的。
    他此刻正在密苏里州的农场老家里享受著难得的假期。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驱散了隆冬的严寒。
    巴顿穿著件粗线毛衣，正趴在羊毛地毯上给小女儿莱拉当大马骑，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大儿子库珀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拼著乐高。
    妻子萝拉则端著刚出炉的烤肉从厨房走出，看著这爷仨，眉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毕竟是漫威第一adc，这样的家庭是多少英雄都羡慕不来的。
    相比之下，娜塔莎的假期就硬核了许多…
    好吧，其实弗瑞这个黑心滷蛋压根没给她批假期。

 第271章 圣诞节忙碌的恶女们

    俄罗斯某处隱秘的地下掩体里，娜塔莎身处半空，修长有力的双腿如铁钳般牢牢绞住一名敌方特工的脖颈。
    那倒霉蛋被剪刀腿锁得满脸憋出猪肝色，翻著白眼连连倒抽冷气，而这位黑寡妇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忙里偷閒地空出一只手，单手敲字给蕾塞发消息抱怨——
    “尼克·弗瑞那个黑滷蛋，连个圣诞假都不批。”
    “今年回不去了，等忙完这阵再找你们聚。”
    “你和小墨蝶想要什么礼物，想要什么特產直接跟姐说，姐拿这趟的加班费买单。”
    显然，娜塔莎跟苏墨蝶和蕾塞学坏了，也开始叫弗瑞为滷蛋…
    按下发送键。
    娜塔莎腰腹猛地发力，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乾脆利落地將那名特工甩飞砸在墙上，当场晕厥过去。
    同样在寒风中苦命外勤的，还有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纽约港的某个废弃码头，他正把一名走私犯按在货柜上严厉盘问。
    “你们的接头地点在哪？”史蒂夫沉声喝问。
    那走私犯被打得鼻青脸肿，欲哭无泪地喊道：“长官，我向上帝发誓真不知道！那傢伙根本没留具体地址，他只是把坐標上传到了云端，並且设定了接头前十分钟才给我解锁权限！”
    史蒂夫眉头紧锁，原本威严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清澈的茫然。
    “云端？”
    他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甚至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纽约阴沉沉的夜空。
    看著史蒂夫抬头看天的动作，走私犯咽了口唾沫，急忙试图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 “就是…网络空间！他把加密连结发到了我智慧型手机的app里，我只要连上wi-fi就能把文件下载下来！”
    智慧型手机？app？wi-fi？
    史蒂夫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盯著眼前这名走私犯，思考片刻，原本茫然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且自信，史蒂夫伸出手指著对方的鼻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这些词，都是你们编出来的，对吧？”
    走私犯：？？？
    至於索尔…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北欧神明，家里供著奥丁，自然没兴趣凑耶穌的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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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正待在阿斯加德，跟希芙和仙宫三勇士胡吃海塞地拼酒呢。
    ……
    视线从这群四处奔波的復联成员身上收回，转回纽约的菲斯克大厦。
    相比之下，苏墨蝶这边可以说是神仙日子。
    又是一年圣诞节。
    顶层公寓早已被装点得氛围拉满。
    一棵足有两层楼高的定製圣诞树矗立在落地窗前，枝椏上掛满了五顏六色的彩灯，金银双色的铃鐺和包装精美的盲盒礼物，最顶端的星星闪烁著柔和的暖光。
    壁炉里炉火正旺，將宽敞的客厅烘托得温馨明亮。
    宽大的长条实木餐桌上铺著红绿相间的桌布，摆满烤得金黄滋冒油花的火鸡，掛满糖霜的薑饼人，浓郁的奶油蘑菇汤，以及各色精致点心。
    桌边其乐融融，恶女化身们正各自忙碌著。
    蕾塞和佩罗娜这对恶女冤家，此刻正为了圣诞树的最终装饰权爭论不休。
    蕾塞手里拋著几颗做成炸弹造型的摆件，非要往树梢上掛。
    佩罗娜则坚持掛小幽灵摆件才符合节日氛围。
    “这又不是万圣节，你掛一树幽灵嚇唬谁呢？”蕾塞翻了个白眼。
    “小幽灵多可爱啊？而且不是万圣节，但也不是开斋节啊！”佩罗娜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往圣诞树上掛炸弹，你这是要给墨蝶大人送走吗？”
    坐在一旁喝果汁的苏墨蝶听得差点没绷住，一口水险些呛出来。
    好傢伙，这也太地狱了…
    佩罗娜这丫头天天掛在网上衝浪，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至於可怜的库玛西。
    作为佩罗娜的玩偶，此刻被夹在两个脾气火爆的姑奶奶中间，满头大汗，胆战心惊，它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就被这两位里的隨便哪一个直接原地超度。
    厨房里，虎彻勇音繫著围裙，一个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卯之花烈毕竟只擅长传统日料，而且活得越久，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往往越低。
    花姐到现在连智慧型手机的按键都认不全，更別提像佩罗娜那样高强度上网衝浪，但勇音不同，身为年轻人，她的学习能力相当出色。
    外面那一桌丰盛的节日大餐，基本都是她照著网上的教程一个人鼓捣出来的。
    看著端著托盘进进出出的勇音，苏墨蝶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五十点模擬值花得真值。
    勇音实在太牛逼了…
    別看她年纪不大，战斗力也不算拔尖，但绝对是她可以称之为“妈妈”的存在。
    她一个人就包办了包括苏墨蝶在內，绝大多数恶女化身的日常家政起居，而且她本人对此还乐在其中。
    拉克丝也早早回到了菲斯克大厦。
    去年她逮了一群梦魘兽回来，差点把卡玛泰姬给烧了。
    为了防止惨剧重演，防止拉克丝又到哪个维度玩宝可梦，今年法师们对她严防死守，派人全程紧盯，直到看著她跨过回纽约的传送门，才如释重负。
    说起那只被带回来的小梦魘兽，这一年过去，它依旧没被完全驯化。
    脾气比驴还要倔，平时只能单独圈养在楼下的平层里。
    苏墨蝶曾特意拿它做过测试——
    这小东西精明得很，面对佩罗娜、蕾塞甚至苏墨蝶时，它呲牙咧嘴凶相毕露.
    可一旦遇上艾斯德斯、卯之花烈、玛奇玛或者拉克丝，它立马化身温顺的绵羊，让往东绝不往西。
    主打的就是一个见风使舵，欺软怕硬。
    虽然这势利眼的德性註定当不了乖巧宠物，体型更没法当坐骑，但拉克丝一回家，抓它来干点搬运的粗活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刻，小梦魘兽正拖著一辆装满礼物盒的小推车，满脸不情愿地在客厅里挪动四蹄，给恶女们分发小礼物。
    不过，它倒也並非一无是处。
    梦魘兽本质上是一种精神食腐动物。

 第272章 化身越多，化身越少

    当然，这个“食腐”指的不是真的食用尸体。
    它们不吃血肉，而是专挑人类或其他具备情感的生命，做噩梦时散发的恐惧与精神波动为食。
    这意味著，自从有了这匹“小马驹”，苏墨蝶和女孩们的睡眠质量得到了空前保障。
    毕竟，这群恶女的精神状態一个比一个堪忧，尤其是金克丝…
    只可惜，目前最需要清理梦境的那位疯丫头，现在並不在地球上。
    是的，虽然又过了一年，苏墨蝶长了一岁，手底下的化身也多了三位，但今晚的菲斯克大厦，反倒比往日显得冷清了些许。
    金克丝此刻正在浩瀚的宇宙里四处漂泊。
    毕竟是圣诞节，她难得大发慈悲，给几个从她手里倖存的外星劫掠者鬆了绑，儘管双方语言还是不通，但借这帮倒霉蛋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触碰这个神经质小疯子的霉头，只能乖乖被她喝来喝去。
    没过一会儿，这群外星人就被萤光涂料画得满身涂鸦。
    眼下他们正被迫围著一棵金克丝使用技能“祖安的奇蹟”，靠一堆废铜烂铁强行拼凑出来的圣诞树，欲哭无泪地扭动著肥胖的身躯，跳著滑稽又尷尬的舞蹈。
    你还真別说，这些劫掠者丑归丑，但一个个都能歌善舞的。
    金克丝单手抓著充当树干的钢管，身子往后倾斜著晃荡。
    她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忽然咧开嘴角，没心没肺地大笑嚷嚷——
    “墨蝶姐，圣诞节快乐！还有——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她隨手一擼，猛地拽下连接在树干上的开关装置。
    伴隨著“轰”的一声巨响。
    树顶那颗用高爆手雷改装的星星顷刻间炸开，在幽暗的飞船舱內化作一团绚烂刺眼的彩色火花。
    震得这劫掠者飞船的船舱都抖三抖，嚇得那群劫掠者一激灵。
    看到这一幕的苏墨蝶，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哪怕人远在宇宙深处，这丫头疯疯癲癲的脑子里也还是惦记著家里的。
    只是苦了那群劫掠者，他们满眼惊悚地看著这疯丫头又对著空气自言自语，只当是她病情加重，嚇得满头大汗，舞步跳得越发卖力，生怕一个不对，惹得金克丝又大开杀戒。
    除了金克丝，今晚缺席的还有玛奇玛、卯之花烈、艾斯德斯，以及阿尼。
    恶女“三大將”没能回来，是因为各自手头都有工作要忙——
    玛奇玛正忙著在美军基地，给雷霆特攻队制定来年的规划任务。
    卯之花烈要处理菲斯克集团年底繁杂的財务和业务清算，忙得她焦头烂额。
    艾斯德斯则在斯特拉克男爵的九头蛇基地里，整顿著九头蛇和旺达和快银俩兄妹的纪律。
    不过三人早早就报备过，处理完手头的事就会赶回大厦过节。
    至於阿尼，情况则最为特殊。
    今年，她和卡米拉被艾薇儿软磨硬泡地拉到了她家里过节。
    毕竟，在神盾局的档案里，阿尼和卡米拉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而艾薇儿家境殷实，虽然远远比不上斯塔克那种狗大户，但在当地也是妥妥的优渥中產。
    最关键的是，人家家庭和睦，父母双全。
    老爹是现役的陆军军官，老妈温婉贤淑，让艾薇儿从小就泡在蜜罐里长大。
    这姑娘当初加入神盾局，纯粹是满腔热血，想女承父业报效国家。
    纯纯战鹰一只。
    什么他喵的叫美利坚良家子？
    这就叫他喵的美利坚良家子！
    艾薇儿身上那股子清澈，愚蠢又正义凛然的光辉，搭配著背后仿佛若隱若现的星条旗，闪得让阿尼这个曾经沾满血腥的间谍兼战犯都有点睁不开眼。
    当然，调侃归调侃，阿尼心底其实並不討厌艾薇儿。
    虽然这位大小姐平时是个活体大喇叭，嘴一开始嘚啵能嘮几个小时，某些方面还有点难以启齿的小癖好…但那种发自內心的热情和友善，確实让阿尼生不出半点恶感。
    因此，面对艾薇儿的盛情邀请，苏墨蝶大手一挥，痛快地批了假。
    让阿尼去好好体验一把普通同龄女孩的温馨圣诞。
    …
    的確，一开始阿尼也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温馨聚会…
    ……
    此时此刻，艾薇儿正领著阿尼和卡米拉，穿过节日氛围浓厚的街道。
    这里是新泽西州泽西市，格罗夫街187號。
    听起来离纽约有段距离，但实际上和繁华的曼哈顿，满打满算也就隔著一条哈德逊河。
    站在街边开阔处眺望，不仅能清晰地看到托尼·斯塔克正在大兴土木，全面改建的復仇者大厦，甚至还能隱隱约约瞥见高耸入云的菲斯克大厦一角。
    艾薇儿的家，是一栋十分典型的美式独栋小別墅。
    木质前廊宽敞整洁，屋子的主体是一栋復古的两层小洋房，顶端还带著一个尖顶的阁楼，门前的小草坪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栏杆和屋檐上早已掛满圣诞彩灯。
    推开门，暖气夹杂著烤火鸡与肉桂的香气扑面而来。
    “爸，妈！我回来啦，看我把谁带回来啦！”艾薇儿一边换鞋一边扯著嗓子喊。
    听到动静，父母从客厅迎了出来。
    艾薇儿的父亲是一位標准的美国陆军军人，身板笔挺，留著干练的灰棕色短髮。
    哪怕现在是圣诞休假期间，在家里穿著休閒的便装，他身上依然带著那种常年在军营里养成的刻板与严肃。
    他不苟言笑的硬朗五官，隱隱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相比之下，艾薇儿的母亲则要亲切得多。
    她繫著碎花围裙，脸上掛著和煦又温柔的笑容，看著女儿带回来的两个女孩，眼里满是热情的欢喜。
    面对这对性格反差鲜明的父母，阿尼表现得十分从容。
    她上前一步，得体地递上准备好的伴手礼，微笑著开口。
    “晚上好，金凯德先生，金凯德太太，冒昧打扰，祝你们圣诞快乐。”
    毕竟是一个马莱培养出的专业间谍，假装成乖乖女，应付这种日常交际对她来说完全游刃有余。
    无非是看阿尼想不想，愿不愿意假装乖巧而已。

 第273章 深夜闺蜜局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艾薇儿的母亲热情地接过礼物，顺手拉过阿尼，“艾薇儿经常在电话里提起你们呢，外面冷吧？快进来暖和暖和，叫我玛丽阿姨就好。”
    金凯德先生也微微点头，嗓音低沉有力：“欢迎来到我家，姑娘们。”
    “艾薇儿平时毛毛躁躁的，多亏你们在局里照顾，当成自己家，不用拘束。”
    阿尼应对自如，站在一旁的卡米拉就没那么自在了。
    眾所周知，蝎子是一种很怕生的动物。
    习惯了孤独，很少经歷这种传统且温馨的家庭氛围，再加上艾薇儿父亲那种自带威严的军人气质，让卡米拉不由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下意识地捏著外套的衣角，声音微弱地跟著问了好。
    估计是声音太小，甚至都没有被金凯德夫妇听到，也就没有得到回应。
    卡米拉顿时尷尬得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活像个第一天被领养回家，生怕做错事的拘谨小猫。
    倒是挺可爱的。
    阿尼轻轻一笑，瞥见她这副模样，伸手搂住卡米拉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直接让卡米拉向前迈出一大步。
    这下，夫妇二人才看清后面还藏著一个黑色头髮，发梢处挑染著几抹刺眼绿色的少女。
    儘管他们之前就听说过卡米拉的名字，但真看到她这副略带哥特风格的前卫打扮时，还是难免有些错愕。
    只能说，卡米拉和艾薇儿简直就是美国千禧一代的两个极端。
    艾薇儿是纯纯的良家子，作风优良，爱国敬业，而卡米拉则是典型的內向，叛逆，愤世嫉俗的做派。
    这两个人能玩到一块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阿尼在中间充当她们的纽带，否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当然，艾薇儿本人性格相对包容也是重要原因，但她的家人显然没这么前卫。
    尤其是金凯德先生，看到卡米拉这副打扮，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被卡米拉敏锐地捕捉到，让她本就悬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得出来，不同於艾薇儿，这对父母相当传统。
    尤其是这位父亲，妥妥的传统老白男做派——这种人要是放在另一个世界，支持川普支持得最狠了。
    艾薇儿太了解自家老爹的德行了，见势不妙，连忙挺身而出打圆场：“爸，卡米拉的头髮顏色是天生的。
    “她患有某种罕见的基因病，加入神盾局也是为了寻找治疗方案。”
    这话还真不算她瞎编乱造。
    卡米拉的超能力在神盾局属於高级机密，艾薇儿到现在都不清楚內情。
    阿尼也是靠著苏墨蝶的记忆共享才知晓底细，而神盾局对外的统一口径就是这套说辞。
    更別提，仔细一琢磨也没毛病，毕竟卡米拉的能力，確確实实源自基因突变。
    听见这套解释，金凯德先生拧紧的眉头立马鬆开了。
    原本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金凯德夫人更是没好气地用手肘重重懟了一下丈夫的腰眼，眼神里满是嗔怪，仿佛在怪他为什么就不能在小辈面前收敛点那臭德行。
    气氛缓和下来，卡米拉也趁机递上了自己手里的礼物。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礼物全都是艾薇儿提前亲手挑选好的，並且…全部由她出钱购置。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虽然平时看著大大咧咧，但在人情世故上心思细腻得很。
    这波操作，直接帮两个社恐闺蜜在长辈面前刷满了初始好感度。
    金凯德夫妇眉开眼笑地接过东西，连忙將三人迎进屋內。
    在客厅喝了杯热茶，简单寒暄了几句后，艾薇儿便迫不及待地找藉口，拽著阿尼和卡米拉钻上二楼，回到自己的臥室。
    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现充气息扑面而来。
    墙上贴满了各路好莱坞女明星的巨幅海报，梳妆檯上琳琅满目地堆著各种名牌香水和护肤品，角落的支架上架著一把做工考究的木吉他。
    床上则隨意散落著时尚杂誌和几个毛茸茸的蠢萌玩偶。
    三个女孩一进屋，便蹬掉鞋子，齐刷刷盘腿坐在艾薇儿那张柔软的双人床上。
    开启闺蜜夜话模式。
    一开始，艾薇儿兴致勃勃地挑起了娱乐圈的话题。
    她是个十足的追星狂，但和现在那些盲目追捧顶流帅哥的年轻女孩不同。
    什么伊恩·萨默海尔德、扎克·埃夫隆，她统统不感兴趣。
    她嘴里念叨的，全都是艾梅柏·希尔德、阿曼达·塞弗里德这些女明星。
    清一色的金髮美女。
    阿尼看著手舞足蹈的艾薇儿，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幽幽地吐槽——
    无可救药的金髮控…
    不过，阿尼和卡米拉对好莱坞的狗血肥皂剧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聊著聊著，话题自然而然地拐到了吐槽神盾局的魔鬼教官和奇葩学员身上，最后兜兜转转，又落回了阿尼的超能力上。
    “说起来，阿尼酱…”
    艾薇儿抱著枕头往前凑了凑，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写著好奇，“你的超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阿尼愣了一下。
    她倒不是信不过艾薇儿。
    就算自己全盘托出，以这傻丫头的性格，也绝对干不出跑去向神盾局通风报信的缺德事。
    但问题在於…这事儿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顶著这张清冷禁慾的脸，直白地告诉人家——我是马莱帝国从小培养的巨人战士，被注射脊髓液变成无垢巨人后，把前任女巨人的宿主当成刺身，直接生吃了吧？
    那画面，在满是粉色泡泡的闺蜜局里讲出来，未免也太掉san值了。
    阿尼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平淡地开口：“是一场基因实验，我被打入了一种叫做巨人生物的脊髓液，然后就获得了这样的能力。”
    听到“基因实验”四个字，一直安静听八卦的卡米拉心头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看向阿尼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眸底掠过一丝隱晦的共鸣——那是两个同样被当成实验品的人，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同类的心心相惜。
    原来…她和我一样。

 第274章 阿尼的寿命

    艾薇儿则惊愕地微微捂住嘴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天吶…他们为什么要对你做这种残忍的实验？”
    “因为他们需要武器。”
    阿尼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陈年旧事，“能够帮他们杀人的武器。”
    听到这句轻描淡写的回答，艾薇儿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她吸了吸鼻子，丟开抱枕，伸出暖乎乎的双手，紧紧包住了阿尼略显冰凉的指尖。
    一旁的卡米拉看著两人这副煽情的画面，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这怎么就突然上手了？
    这只缺乏社交经验的小蝎子莫名有些吃味，不甘示弱地凑上前，学著艾薇儿，一把攥住阿尼的另一只手。
    阿尼：？？？
    这回懵逼地轮到了阿尼。
    你们俩这是何意味？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阿尼有些好笑地反握住两人的手，“是玛奇玛小姐救了我，把我带进了神盾局，只是她现在…”
    听到这个名字，卡米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原来玛奇玛早就知道阿尼的巨人之力？
    可是，那她以前在神盾局学院还“活著”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阿尼引荐出去展现才能，或者直接拉进什么特殊队伍里呢？就像卡米拉自己一样。
    前段时间就被一个神秘项目看中並拋出了橄欖枝。
    儘管她最后因为捨不得阿尼和艾薇儿而拒绝，但既然玛奇玛那种级別的高管知道阿尼的底细，阿尼为什么会被扔在学院里当个普通学员？
    卡米拉觉得很奇怪，不过还是和艾薇儿一起，纷纷为玛奇玛的逝去感到惋惜。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相当简单。
    借给玛奇玛十个胆子，她也绝对不敢让任何一个化身去当她的炮灰。
    苏墨蝶对每一个化身都护短得要命，没有例外，而这份疼爱，在阿尼身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是玛奇玛敢让阿尼去雷霆特攻队里衝锋陷阵当雷霆炮灰，那苏墨蝶绝对会翻脸…
    顺便让玛奇玛这辈子都別想再爬上她的床。
    直接打入冷宫！
    至於苏墨蝶为什么对阿尼格外偏爱——
    “那你的能力，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啊？”
    卡米拉突然出声问道，毕竟她自己的能力就伴隨著致命的副作用，如果不戴著神盾局特製的护腕，体內的剧毒就会失控外泄，无差別杀伤周围的所有人。
    这也是她过去一直封闭自我，抗拒社交的真正根源。
    阿尼想了想，点了点头：“拥有我这样能力的人，只有十三年的寿命。”
    此言一出，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卡米拉和艾薇儿齐刷刷地呆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根本没能消化掉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卡米拉勉强扯起嘴角，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阿尼，乾笑道：
    “阿尼！別开这种玩笑，你不都快十七岁了吗？”
    “就是啊！”艾薇儿也慌忙附和，嗓音已经明显发紧。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大过节的你別嚇唬人好不好？”
    阿尼静静地看著她们，像是在陈述某种与自己无关的客观定律：“我没骗你们，但你们算错时间了，我说的十三年，是从注射脊髓液，获得能力的那一天开始倒计时的。”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继续说道：“我是九岁那年注射的脊髓液。”
    九岁。
    加上十三年。
    二十二？！
    两个女孩本就白皙的脸颊，顿时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也就是说…阿尼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二岁？！
    现在的阿尼快十七岁了，满打满算，她竟然只剩下五年的寿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笼罩了艾薇儿和卡米拉。
    对於她们这个年纪的少女来说，“死亡”是个太过遥远，太过虚无的词汇。
    艾薇儿甚至连爷爷辈的亲人都还健在。
    可现在，她最好的闺蜜却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她，自己將在五年后必死无疑。
    “你…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卡米拉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对此，阿尼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是尤弥尔的诅咒，她上哪知道为什么去。
    是的，这就是苏墨蝶格外疼爱阿尼的根本原因，儘管绝大多数人类化身都有寿命的自然限制，但像阿尼这种带著倒计时生存的超级短命种，確实独此一份。
    苏墨蝶私底下其实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试图延长阿尼的寿命。
    哪怕代价是失去巨人之力也无所谓。
    苏墨蝶爱惜恶女，从来不因为她们的实力，而是因为她们本身。
    在原作的结局里，阿尼就是因为艾伦消除了所有的巨人之力，从而变回普通人，获得了正常的寿命，但放在这里，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除非苏墨蝶能直接把艾伦·耶格尔绑架到漫威宇宙来。
    可她又不是想穿越就能穿越的。
    除此以外，貌似只能寄希望於后续给阿尼提升等级，看看能不能藉此打破寿命的枷锁。
    可那都是未知数。
    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阿尼，自己看得最开，或者说，每一个马莱的巨人战士，从九岁那年起，就已经接受了自己只剩十三年可活的宿命。
    如今这十三年已经流逝了大半。
    今天被闺蜜们突然提起，阿尼古井无波的心底也难免生出几分悵然若失。
    如果她真的在五年后死去…
    要说她不会想念总是色眯眯的墨蝶姐，不想念总是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勇音，不想念其他恶女同伴们…不想念眼前这两个蠢萌的闺蜜，那绝对是在自己骗自己。
    可这是命。
    与其每天数著日历担惊受怕，倒不如把眼下的每一天都活够本，就足够了。
    阿尼早就与命运达成了和解，但眼前的艾薇儿显然接受不了。
    这棕发女孩眼眶一酸，直接一把將阿尼紧紧抱进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我不要你死啊…凭什么是这样啊！呜呜呜，我捨不得你，我们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的好闺蜜吗？”
    艾薇儿一边胡乱抹著眼泪，一边抽噎著提议。
    “要不…要不我们回局里，去求求神盾局的医疗部？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对！”卡米拉也红著眼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
    “神盾局连我那么棘手的基因病都能压制，他们肯定有技术能治好你的！”

 第275章 卡玛拉·克汗？！

    阿尼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两个女孩的手：“不行，这件事必须保密，绝不能告诉局里任何人。”
    “可是…阿尼酱…”艾薇儿急得眼泪又开始打转，“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著啊！”
    “听我说，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好吗？”
    阿尼放缓了声音，“所以，答应我，把这当成我们三个人的秘密，好吗？”
    卡米拉用力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眼角的泪花，迎上阿尼的视线：“我发誓，绝对守口如瓶，但要是你需要帮忙，无论什么事，必须告诉我们。”
    “我也发誓…”艾薇儿抽噎著点头，眼眶红得像只委屈的兔子。
    伤感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
    艾薇儿擦乾眼泪，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听这架势，是家里来客了，动静断断续续响了好一阵，隱约能听见几轮不同口音的问候和笑声，像是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人。
    这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同於纽约那种人情淡薄，对门住十年都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的高层公寓，这种美式独栋社区，是相当讲究邻里走动，毕竟家家户户都有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每逢过节，提前打个招呼互相串串门，送点自己家烤的小点心，一天来三四茬人简直再正常不过。
    出於几分好奇，阿尼走到房门外，顺著楼梯往下张望。
    果然，厨房檯面上已经摞起了好几盘各家送来的点心，金凯德太太正忙不迭地在玄关和客厅之间周旋。
    就在这时候，门又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一家子看起来有著中东血统的人——
    女主人戴著传统的遮脸头巾，肤色偏深，手里正端著一盒热气腾腾的特色糕点，在玄关处和金凯德太太聊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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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金凯德先生，被这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的拜访，搅得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这时，阿尼注意到那对穆斯林夫妇的腿边还扒著一个小豆丁。
    那是个看起来顶多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察觉到了楼梯上的视线，从母亲背后探出半个身子。
    瞧见阿尼后，眼睛一下子亮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楼上。
    金凯德太太性格包容，顺著小女孩的手指看去，笑著说道。
    “你艾薇儿姐姐和她的朋友们在楼上呢，要不要去找她们玩？”
    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倒腾著小短腿，“噔噔噔”地爬上了楼。
    没多会儿，房间里，三个画风迥异的少女便將这个憨態可掬的小孩围在中间。
    她的到来，也確实在很大程度上衝散了房间里，刚才那种悲伤压抑的情绪，成功转移了那沉重的话题。
    艾薇儿隨手从床头抓起一个毛绒小熊塞进女孩怀里，顺势捏了捏她带著婴儿肥的脸颊，撑起一抹笑意问：“小卡玛拉，你怎么跑上来啦？跟爸爸妈妈来串门？”
    小女孩抱著小熊乖乖点头，一点也不认生。
    她仰起头，伸出小手扒拉了一下阿尼垂在肩头的金髮，奶声奶气地夸讚：
    “姐姐，你好漂亮呀。”
    阿尼闻言，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回了句：“谢谢。”
    然而，另一端正在吃瓜的苏墨蝶，却突然顿住。
    等等，艾薇儿管这小屁孩叫什么？小卡玛拉？
    卡玛拉？
    苏墨蝶心头一跳。
    这个有著中东血统的小丫头…
    该不会全名叫卡玛拉·克汗吧？也就是未来的“惊奇少女”？！
    这美国还真是小得离谱。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也是。
    当初苏墨蝶听到艾薇儿家庭住址是在新泽西州泽西市格罗夫街的时候，就觉得这地名耳熟得要命。
    搞了半天，艾薇儿居然和卡玛拉是同一条街上的邻居。
    说实话，苏墨蝶对漫威这批二代女英雄——像二代鹰眼凯特·毕肖普、美国小姐、松鼠妹，还有白寡妇叶莲娜，印象都挺不错，尤其是惊奇少女。
    想当年…
    她还花了几百块大洋，在psn商城首发买过一款名为《漫威復仇者联盟》的游戏。
    虽说那玩意儿优化稀烂、內容枯燥，甚至在她还没通关时就开始疯狂骨折大甩卖，把她这个首发大冤种背刺得体无完肤，但游戏主角卡玛拉，还是给她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不过，看著眼前这个估计晚上还会尿床的小鼻嘎，苏墨蝶默默摇了摇头。
    別说等她扬名立万了，就算等她觉醒超能力，少说也得是十年后的事。
    而阿尼…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念及此处，阿尼的心底不禁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
    都怪艾薇儿和卡米拉这两个笨蛋，把这种多愁善感的坏习惯传染给了她。
    就在阿尼暗自伤神的时候，小卡玛拉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最后面的卡米拉身上。
    她好奇地盯著卡米拉那一头绿油油的挑染，刚想伸手去摸。
    本就因为寿命话题而感到焦虑烦躁的卡米拉，见状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恶趣味上涌，凑上前，衝著小傢伙扮了个面目狰狞的鬼脸。
    “哇——”
    小卡玛拉嚇得猛打了个哆嗦。
    小嘴巴委屈地往下一瘪，大眼睛里顿时泪光闪烁，眼瞅著就要哭出声来。
    恰好这时，楼下响起了她父母呼唤的声音。
    听到大人的声音，卡玛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迈开小短腿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冲艾薇儿和阿尼挥了挥手，隨后她怯生生地瞥了一眼那个“可怕的绿毛大魔王”，嚇得赶紧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看著小豆丁落荒而逃的背影，艾薇儿有些哭笑不得。
    她转过头，无奈地看向罪魁祸首：“拜託，卡米拉，她才多大点啊？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阿尼也难得打趣了一句：“估计她今晚做梦都是你的鬼脸。”
    面对两个闺蜜的声討，卡米拉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理不直气也壮地双手抱胸，高高扬起了下巴：“怎么了？我这是在提前给她上人生的一课。”
    “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可是很险恶的！”

 第276章 艾薇儿出柜辣？！

    “再说了，她刚才伸手要拽我的头髮誒！”
    卡米拉理直气壮地指著自己挑染的发尾，“这要是被扯下一把，有多疼你们知道吗？”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堂堂神盾局特工，成功击退了一名三岁幼童，真该让局长给你颁个荣誉勋章。”
    艾薇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意识的另一端，全程吃瓜的苏墨蝶忍不住在阿尼的脑海里打趣。
    “看得出来，你这两个闺蜜的性格还真是两个极端，就连对待孩子的態度也是天差地別。”
    阿尼在心底默默表示赞同。
    可还没等她接话，苏墨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声便紧跟著飘了过来。
    “所以，你想好选哪一个了吗？要我说啊…卡米拉这只小蝎子傲娇带刺，逗起来特別好玩，適合谈恋爱，至於艾薇儿嘛，知冷知热，贴心又贤惠，还是大户人家，適合结婚。”
    这番猝不及防的虎狼之词，直接让向来清冷淡定的阿尼红了耳根。
    “墨蝶姐！说什么呢！”
    她在心里没好气地掐断了话茬。
    这不著调的本体一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怎么什么话题都能往这方面拐？
    再者说…卡米拉和艾薇儿又不一定和她们一样是姛。
    不过，经过苏墨蝶这么一出没正形的插科打諢，阿尼原本因为寿命话题而压抑的气氛，总算被冲淡了不少。
    出於礼貌，阿尼三人也跟著卡玛拉下了楼，在玄关处目送著卡玛拉一家离开。
    正准备回二楼时，卡米拉找了个藉口，拐进一楼的洗手间。
    她当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
    站在洗手台前，卡米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右手不自觉地覆上左手腕，用力握住那枚用来抑制超能力的特製护腕。
    她在纠结。
    阿尼都已经对她们如此坦诚，连仅剩五年寿命这种最大的秘密都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大家明明说好要当最好的朋友，如果自己还要继续隱瞒下去，不把超能力的底细和失控的副作用告诉她们，是不是有点太自私…太不够朋友了？
    可是…如果说出真相，她们会不会害怕？
    毕竟，谁会愿意和一个隨时可能失控，一不小心就会让亲近的人死於非命的“人形毒物”做朋友？
    卡米拉咬著下唇，心里天人交战。
    她就这样一路纠结著走上楼梯，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直到重新站在艾薇儿的臥室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决心要坦白一切。
    隨后，她一把推开了房门。
    可下一秒，卡米拉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犹如被雷劈过一般，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
    卡米拉直接看傻了眼，刚刚酝酿一路的悲情腹稿，顿时碎成了一地渣子。
    不是…
    难道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啊？！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卡米拉找了个藉口溜去了一楼洗手间，臥室里只剩下艾薇儿和阿尼两个人。
    少了一个人，原本嘰嘰喳喳的房间安静了下来，独处的氛围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微妙。
    艾薇儿脱了鞋坐在床边，双手撑著床单，眼神有意无意地追隨著阿尼。
    阿尼则有些好奇地溜达到靠墙的置物柜前，打量著上面的摆设。
    柜子的檯面上放著几个精致的宇宙飞船模型。
    阿尼有些意外。
    真奇怪，艾薇儿平时看著是个只关心美妆和好莱坞八卦的现充，居然还会喜欢这种科幻宅属性拉满的东西。
    旁边还摆著几个相框，基本上都是一家三口的家庭合照。
    其中夹杂著一张艾薇儿和一个黑人小女孩的合影。
    “这是谁？”阿尼指了指那张照片问道。
    “啊，她啊。”艾薇儿看了一眼，隨口答道，“我小时候在社区里认识的一个朋友。”
    阿尼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坐在床边的艾薇儿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阿尼，想看看我收藏的国旗吗？”
    阿尼闻言一愣。
    艾薇儿居然还有收藏国旗这种爱好？
    不过转念一想，这丫头为了报效祖国连神盾局都去了，在臥室里藏面星条旗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於是她顺口问道：“在哪里？”
    艾薇儿没出声，脸颊却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用下巴朝柜子最上层的抽屉点了点。
    阿尼伸手拉开最上层的抽屉。
    然而，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什么红白蓝相间的星条旗，而是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彩虹旗，更准確地说，这是一面由不同深浅的橘色、白色以及粉色横条纹拼接而成的特殊旗帜。
    阿尼的大脑宕机了。
    这是哪门子的国旗？女同合眾国吗？
    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艾薇儿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地给她看这个干嘛？
    带著满脑子的疑惑，阿尼慢慢回过头。
    结果刚一转身，就发现原本坐在床边的艾薇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把阿尼嚇了一跳。
    “所以…”阿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其实喜欢女生？”
    她在心里忍不住腹誹吗，亏这丫头平时满嘴都是好莱坞金髮美女，搞了半天原来不是追星，是真眼馋啊。
    艾薇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阿尼的眼睛，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啊。”阿尼眼神游移，试图转移话题，“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提到父母，艾薇儿的眼神暗了暗，轻嘆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们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一些了…而且，我觉得他们根本不会接受。”
    这也是实话。在金凯德先生那种刻板的右翼老白男眼里，姛大概和洪水猛兽没什么区別，绝对有悖於他传统的家庭观念。
    “我今天才知道…”阿尼乾巴巴地安慰道，“谢谢你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谁知艾薇儿却用力摇了摇脑袋，上前一步，几乎把阿尼逼到了柜子边缘。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阿尼酱…我…”

 第277章 闺蜜的告白

    这也是句大实话。
    在金凯德先生那种刻板的右翼老派白人眼里，这面旗子代表的群体大概和洪水猛兽没什么区別。
    绝对是对他传统家庭观念的挑衅。
    “我今天才第一次听说…”
    阿尼有些侷促地组织著词汇，乾巴巴地安慰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把这种私密的事告诉我。”
    听到这话，艾薇儿咬了咬下唇，带著几分忐忑与小心翼翼，轻声问道。
    “那你…会害怕我吗？或者觉得我这样很奇怪？”
    “当然不会。”阿尼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何止是不会啊。
    阿尼在心底默默吐槽。
    真要论起来，她家里那群恶女姐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不折不扣的姛。
    这都是墨蝶姐那个女流氓带出来的兵啊！
    那橘里橘气的氛围，怕是连家里飞过去的母蚊子都得是姛。
    就艾薇儿这种纯情小丫头，怎么可能嚇得到她？
    然而，得到这份篤定的回答后，艾薇儿却用力摇了摇脑袋。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那股不容分说的气势，几乎把阿尼整个人压在置物柜的边缘。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阿尼酱…我…”
    艾薇儿的目光在阿尼脸上剧烈地挣扎著，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耗尽全身的勇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喜欢你，阿尼。”
    这记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直球，把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阿尼完全砸懵。
    她想过一万种可能。
    唯独没想过艾薇儿居然是个姛，更没想过对方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装的居然全是自己。
    远在菲斯克大厦窥屏的苏墨蝶满头黑线。
    真的没有想到吗？你也太迟钝了吧阿尼！
    好吧，平心而论，阿尼平时多少能察觉到艾薇儿对自己亲近得有些过火，但她总觉得艾薇儿本就是个热情如火的现充少女，对谁都这般友善亲切，从没把自己当成那个“唯一”。
    察觉是一回事，被对方用这种近乎“击掌奇袭”的方式当面表白，完全是另一码事。
    艾薇儿显然也知道这种做法有多唐突，但她眼眶已经泛起了红晕，紧张得语无伦次：“我知道…这太突然了，但我不敢再等了…”
    “我以前总觉得，反正我们能当一辈子的好闺蜜，时间多的是，我可以慢慢等，慢慢揣摩你的心思，直到你也习惯我，可你今天告诉我…你只剩下五年了…”
    提到那个冰冷的期限，艾薇儿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不敢赌了，我怕万一哪天出了意外，万一没有奇蹟降临…我不想临死前还要后悔没把心意传达给你，所以…能不能给我个答案？”
    阿尼直接哑火了。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她头一遭被人当面告白。
    那颗哪怕和利维坦巨兽搏斗时都能保持冷静的大脑，此刻乱得像团解不开的麻绳。
    要说阿尼对艾薇儿没感觉，那纯属自欺欺人。
    毕竟，苏墨蝶那个没个正形的本体平时没少言传身教，对她这个乖孩子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估量，但这猝不及防的告白，还是让阿尼的大脑当场宕机。
    她微张著嘴，半晌挤不出一句回应。
    看著阿尼这副木然沉默的模样，艾薇儿的心直直地坠入谷底。
    浓烈的懊悔如潮水般涌来，她平时在交际场上八面玲瓏，唯独在阿尼这件事上乱了阵脚。
    那种寿命將尽的恐慌衝垮了她的理智，让她不顾后果地选择梭哈。
    她突然开始害怕，怕自己这一衝动，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就在艾薇儿心灰意冷，准备慌乱地找个藉口圆场时，耳畔忽然传来了阿尼略显沙哑的声音。
    “艾薇儿，我也喜欢你，但…”
    看著艾薇儿从刚才的元气满满变得像只被霜打过的蔫茄子，阿尼心底也泛起一丝不忍。
    可那个“但”字后面的理性转折，她永远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因为艾薇儿的执行力简直高得离谱。
    捕捉到前半句话的剎那，艾薇儿將所有顾虑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像是生怕阿尼反悔一般。
    猛地向前一凑，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悸动，將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了阿尼白皙的侧脸上。
    这也正是卡米拉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画面——
    房间的窗户敞开著，清冷的月光顺著窗欞倾倒而进，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如梦似幻的银霜。
    在那片皎洁的月影中，两道青涩的身影凑得很近，又隔著几厘米的距离，不敢真正贴在一起。
    艾薇儿的双手轻轻搭在阿尼的肩头，闭著眼睛。
    这个落向脸颊的亲吻，一触即分，生疏且急促，没敢有过多的探索。
    但这还是让向来冷静从容的阿尼，变得手足无措，她那双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两只手僵在半空，推开不是，抱上去更不是。
    整个人就像一尊石化的雕塑，在战斗里引以为傲的反应神经全面罢工。
    这青涩的一吻浅尝輒止。
    艾薇儿微微退开半步，刚才那副蔫巴巴的模样一扫而空。
    她脸颊微红，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窃喜。
    儘管如此，阿尼还是狠下心，硬著头皮打断施法：“不不不…艾薇儿…你可能误会了。”
    “我確实喜欢你，但我现在没打算谈恋爱。”
    艾薇儿闻言一愣，表情有些错愕：“不打算谈恋爱？那你打算…”
    “打算到死都当一个老处女吗？”
    突然，苏墨蝶轻飘飘的吐槽准时在阿尼的脑海中响起，甚至还自动补全了后半句话。
    阿尼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在心底疯狂抗议：墨蝶姐！能不能不要一边窥屏一边隨便配音啊！
    强压下吐槽自家无良本体的衝动，阿尼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著艾薇儿：“你知道我很在乎你，也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嗯，之一。”
    想起厕所里还有一只卡米拉，阿尼十分严谨地加了个后缀。
    艾薇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对女孩子之间的感情並不反感。”
    听到这句，艾薇儿的眼睛明显更亮了，小鸡啄米似的更加用力地点著头，满眼期待地等下文。
    “但我暂时没打算考虑这些，起码…要等到二十三、二十四岁以后再说吧。”阿尼话里有话。
    言外之意很明显——她希望能熬过寿命大限，確定自己能安稳活下去后，再去规划未来。
    艾薇儿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因为阿尼想要活得更久是一件好事，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认真地应道：“我尊重你的想法，阿尼酱，但是，假如…我们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的话，你能答应我吗？”

 第278章 这丫头精得很！

    阿尼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其实艾薇儿想得也没错，如果自己註定要在二十二岁生日那天闭上眼睛，那在最后的日子里任性一把，给彼此多留些美好的回忆，也是件好事。
    见她答应，艾薇儿面色一喜。
    “那说定了！假如你以后找到了解决寿命的办法，一切皆大欢喜，我们就继续当好朋友！但是假如没有，我们就在一起，爭取在最后的时间里创造美好的回忆，好不好？”
    阿尼没多想，顺口答道：“好。”
    当局者迷，阿尼这会儿脑子还没转过弯，但躲在幕后纵观全局的苏墨蝶看得门儿清。
    好傢伙。
    这艾薇儿平时看著没心没肺，一副大大咧咧，傻白甜的良家做派。
    没想到连苏墨蝶都被这层纯良的表象给骗了。
    这丫头其实精得很！
    先是借著气氛烘托，二话不说就上嘴亲阿尼。
    现在更是把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要是阿尼真跨不过二十二岁那道坎，她就顺理成章多个女朋友，要是阿尼命大活下来了，两人还能退一步继续当好闺蜜，然后继续找机会告白。
    合著正反都不亏，全让你艾薇儿一个人把便宜占尽了是吧！
    只能说现充不愧是现充，段位高得很啊！
    硬生生把阿尼这个纯情萧楚女拿捏得明明白白，恐怖如斯！
    不过调侃归调侃，苏墨蝶也看得出艾薇儿是真的一腔真心。
    这种少女之间两小无猜，纯洁无瑕的“闺蜜情”，確实透著一股美好的青春酸腐气。
    看著这副橘势大好的画面，苏墨蝶莫名有些嚮往，忍不住嘆了口气。
    “有时候我也真想重回校园，去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校园纯爱啊~”
    说来也是遗憾，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一天正经学都没上过。
    苏墨蝶以前还是很嚮往美国高中的生活的。
    经典的橄欖球恶霸配刻薄啦啦队长，加上被霸凌的內向小书呆和幽默小胖子。
    一切都是那么充满青春活力且美好~
    等等…后者不就是小蜘蛛和內德吗？
    菲斯克大厦顶层，坐在餐桌边的苏墨蝶托著下巴陷入回忆。
    她开局就在地狱厨房打黑工艰难求生。
    如今一转眼都十九岁了，放在那些十六七岁的高中生眼里，都算得上是老阿姨了。
    哎~青春不再啊~
    对於自家本体这种无病呻吟，旁边正吃著零食的蕾塞毫不留情地投来鄙视的目光。
    “谁拦著您回学校了？墨蝶酱？”
    蕾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咱们集团现在的財力，別说纽约，全美的顶尖名校还不是任您隨便挑？”
    说白了，就是苏墨蝶自己懒散惯了。
    每天不睡到自然醒决不下床，哪里还受得了天天早起赶早八，上课挨训，熬夜肝论文，写作业的苦日子。
    光惦记著人家学生的好，一点人家学生的苦不想吃，这像话吗？
    “还校园纯爱呢。”
    蕾塞开口无情拆穿，“就您苏墨蝶小姐这十九岁的人生『经验』，估计比讲台上那些结婚十几年的女班主任都要丰富！现在搁这儿装什么纯情？”
    “我看您就是祸害完家里这些姐妹还不够，打算把邪恶的魔爪伸向美利坚未来的花朵！该罚！”
    话音刚落，蕾塞便伸出双手，捏住苏墨蝶软乎乎的脸颊肉，用力往两边一扯。
    “哎哟——疼疼疼！”苏墨蝶被扯得齜牙咧嘴，连连討饶，“我错了蕾塞！別扯了！”
    好不容易从魔爪中挣脱，苏墨蝶揉著发红的脸蛋，还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真是的…你跟托尼那个老头学坏了我看是，小嘴巴咋这么毒…再者说，我经验丰富这事儿能全怪我吗？”
    “这里面一大半的经验…不都是你贡献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理直气壮的蕾塞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斜过眼，瞧见利世正端著咖啡杯，满脸揶揄地打量著自己。
    旁边的佩罗娜更是直接，撇著小嘴，那一脸“酸气”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再感应到阿尼那边传来的那股，莫名其妙被两个姐姐的狗粮塞满的无语感，蕾塞终於有些坐不住。
    她恼羞成怒地横了苏墨蝶一眼，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娇嗔。
    “你这小碧池，现在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这种话也当著大家面说，也不嫌羞人！”
    苏墨蝶倒是半点没在意，一副“债多不压身”的閒散模样。
    她倚在桌边，指尖轻轻绕著身边蕾塞的一缕髮丝打著圈，语气曖昧又纵容。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来，蕾塞酱，让我看看你这小毒嘴到底抹的什么毒，亲起来是不是甜甜的呢？”
    蕾塞被这直白的调戏惹得耳尖迅速泛起一层薄红，她嘴里虽然不饶人地嘟囔著“小碧池”、“没个正经”，但那双微垂的青绿色眼眸里，分明闪烁著压不住的窃喜与得意。
    真当苏墨蝶温软的唇凑过来时，她故意拿腔作势地向后仰了仰，却只象徵性地躲闪了半寸，便停在原处。
    隨著呼吸交融，她半推半就地闔上眼，在两唇相触的剎那，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还悄悄向前迎合了半分，將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利世在一旁看破不说破地轻笑出声，佩罗娜则毫不留情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著：“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心里受用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听见佩罗娜的拆穿，蕾塞脸颊越发滚烫。
    她轻哼了一声试图掩饰，只是那嘴角勾起的愉悦弧度，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
    视线稍转。
    另一边，阿尼在答应了艾薇儿的要求后，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闹剧总算暂告一段落。
    只是当阿尼眼角余光瞥向那扇半开著的房门时，不由得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哦对了，卡米拉人呢？
    “卡米拉呢？还没上厕所回来吗？”阿尼出声问道。
    艾薇儿揉了揉头髮，神情也有些迷茫。
    “不知道啊…可能是肚子不舒服吧？要不，咱俩催催她？”
    阿尼连忙摇了摇脑袋。
    闺蜜归闺蜜…哪有別人上个洗手间还要去催的，那也太奇怪了。
    还是再等等好了。
    视线回到菲斯克大厦顶层。
    拉克丝在半空中隨手画了个圈。
    白金色的火花飞溅，一道通往大厦另一头的传送门被隨之拉开。
    宽敞的办公室內，卯之花烈正端坐在老板椅上，神情凝重地盯著手里的平板。

 第279章 废弃地铁隧道里的怪物

    虽说恶女三大將今晚都在外头忙活，但花姐其实是离得最近的一个。
    人就在这栋大厦的低层区域办公，身形庞大如肉山般的威尔逊·菲斯克，此刻正老老实实地杵在她身后，脸上写满侷促与紧张。
    透过传送门看到餐桌前吃喝嬉闹的眾位“姑奶奶”，这位名震纽约的前黑道皇帝，现纽约市长顿时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
    金並小伙儿立正了！
    “苏墨蝶大人好！蕾塞大人好！佩罗娜大人好！利世大人好！勇音大人好！拉克丝大人好！勇音大人好！”
    这一通中气十足的问候，整得刚喝了一口汤的苏墨蝶差点没绷住喷出来。
    你搁这可汗大点兵吶？！
    旁边的神代利世也掩著嘴，发出一阵清脆的低笑。
    苏墨蝶放下汤匙，清了清嗓子：“花姐，还没忙完吗？出什么要紧事了？”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
    身后的菲斯克赶紧凑上前匯报。
    “是这样的，最近咱们房地產的盘子稳得很，但我既然坐上了市长的位子，总得干点实事，现在纽约大战的热度降下去了，原先的营销手段不太管用，政敌也开始借题发挥。”
    “我就琢磨著搞点大工程，攒攒口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翻修並扩建几条地铁线，毕竟纽约的地铁…您懂的。”
    苏墨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但是，”菲斯克语气一沉，“施工队这几天接连有人失踪。”
    “事情挺邪门的，我就寻思著能不能请卯之花烈大人掌掌眼。”
    卯之花烈没出声，將手里的平板递给菲斯克，下巴微抬，示意他拿给眾恶女。
    菲斯克双手捧著平板，迈开粗壮的象腿钻过传送门，由於体型实在太宽，脚下还不慎被魔法光圈的边缘绊了一下，险些失去平衡摔个狗吃屎。
    利世见状，顺手接过平板，转递到苏墨蝶手里。
    之前苏墨蝶虽然通过视觉共享瞥过一眼，但当时她正一门心思在前线吃阿尼的瓜，压根没细看。
    现在接过平板，她点开视频，重新认真端详起来。
    这是一段掛在安全帽上的第一视角录像，代入感极强，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抑。
    屏幕里是幽闭逼仄的地下废弃隧道，只有头灯打出的一束惨白光柱在前方摇晃。
    环境音极其空旷，除了工人粗重的喘息声，就只有水滴砸在积水里的“吧嗒”声，在隧道深处来回迴荡。
    光柱扫过前方废弃铁轨的死角，录像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他举著手电筒缓缓靠近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处，嘟囔道。
    “这破地方怎么会有流浪汉…喂，老兄，这里不让睡…
    还没等光线完全照亮角落，黑暗中猛地窜出一团模糊的黑影。
    它的动作快如鬼魅，根本看不清全貌。
    伴隨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嘶吼，镜头的主人被一股巨力直接扑倒在地。
    画面开始剧烈翻滚。
    在天旋地转的晃动中，只能隱约捕捉到一双在黑暗里泛著红光的浑浊眼睛，以及一闪而过的苍白四肢。
    紧接著，通讯频道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夹杂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
    最后，“啪”的一声轻响，几滴黏稠的暗红色液体溅在镜头上。
    整个屏幕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直接切成了满屏的雪花点。
    ……
    “真嚇人…”苏墨蝶拍了拍自己相当平坦的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浮夸的演技惹得一旁的蕾塞直翻白眼。
    相处这么久，她算是看透了。
    自家这位本体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戏精，难怪天天分心控制这么多化身，脑子也不见累坏。
    实际上，苏墨蝶还真挺累的。
    她平时之所以那么嗜睡，绝对不是因为她是个大懒虫！绝对不是！
    没错，这一切都是为了家里这群恶女姐妹们！
    这是多么光荣的奉献，多么伟大的牺牲！
    想到这里，苏墨蝶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得掉眼泪了。
    蕾塞瞧著她那副自我陶醉的劲儿，蕾塞又无语地送上一记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没脸没皮的墨蝶酱，倒也別有一番不要脸的可爱滋味。
    言归正传。
    儘管这录像看起来確实怪恐怖的，但苏墨蝶一想到身边的恶女，哪个手上没几千个亡魂，这种都市怪谈跟她们一比，立马变得小儿科起来。
    菲斯克好歹也算自己手下的头號马仔，既然小弟求上门，总得帮他想个章程。
    纽约的废弃地铁隧道里，究竟藏著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是变种人？或者具体点说，莫洛克族的变种人？
    前世经常有人疑惑，变种人一个个强得离谱，男的帅女的靚，美国老百姓凭什么敢歧视他们？但这其实是倖存者偏差。
    在漫威世界里，像莫洛克族这样的变种人才是大多数。
    这是一个庞大且阴暗的地下社区，成员大多因为外貌畸形或能力失控，被主流社会排斥，才被迫躲进不见天日的纽约地下。
    金刚狼、暴风女、镭射眼、万磁王这些俊男靚女帅老头，那都是变种人里万里挑一再挑一的天选之子。
    绝大部分底层变种人，能力只要没副作用，不会让自己变丑，就已经得谢天谢地了。
    更別提那些能力鸡肋，几乎等於没有的，简直比比皆是。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鸟喙”。
    他的变种能力是永久变成一只半鸟人。
    至於为什么叫半鸟人…因为他虽然长出了鸟的脑袋和一身稀鬆的羽毛，却连鸟类最基本的飞行都不会，打起架来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弱。
    说难听点，他的超能力其实叫“变丑”。
    稍微有些扯远了。
    苏墨蝶所在的这个宇宙目前压根没发现变种人的踪跡，所以这个猜想可以暂时pass。
    那还能是谁？蜥蜴教授？还是憎恶？
    这两位倒確实是废弃地铁和下水道的常客，也不知道这群冷血爬行动物为什么对这种阴暗地方情有独钟，但仔细一想，这俩也能直接排除。
    前者在当前时间线依旧查无此人，后者现在正戴著项圈，在雷霆特攻队里乖乖当狗呢。
    一时半会儿，苏墨蝶还真猜不出这废弃地铁隧道里藏著哪路神仙。

 第280章 艾斯德斯手下的双胞胎兄妹

    不得不说，纽约的废弃地铁隧道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什么妖魔鬼怪都喜欢往里面钻，里面的人还真不少。
    改天有时间，她非得派几个恶女下去好好扫荡一圈，兴许还能捞到点好宝贝。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办公室里，卯之花烈抬起头，得到苏墨蝶的授意后说道。
    “不必这么紧张，菲斯克先生，废弃地铁隧道里的那些麻烦，我们会负责到底。”
    她將手里的一叠文件归拢放好，继续说道：“不过眼下正值圣诞假期，大家难得清閒，都不想在这大过节的时候，跑到阴暗的隧道里沾一身灰。”
    “等过了节，我们会亲自挑几个人下去看一趟。”
    “这几天，约束好你手底下的人，別去白白送命。”
    听到这番兜底的承诺，菲斯克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堆满感激，连声道谢。
    交代完毕，卯之花烈走过传送门。
    隨著她回到公寓客厅，拉克丝隨手挥散传送门，只留菲斯克在办公室里。
    刚一回家，劳累了一天的卯之花烈便不由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隨著双臂舒展，胸前那惊人的丰盈弧线几乎要將制服衣领硬生生撑开。
    呼之欲出的压迫感看得苏墨蝶一愣一愣的。
    这一幕，让旁边的蕾塞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略显平庸的领口，陷入了沉默。
    不远处的佩罗娜见状，忍不住捂著嘴窃笑起来。
    冷知识，蕾塞的胸围，其实还没有佩罗娜的大。
    这位幽灵公主才是隱藏的重量级，妥妥的萝莉容貌，魔鬼身材。
    待卯之花烈落座后，拉克丝再度抬起双手，指尖火花四溅，画起了下一个圈圈。
    ……
    与此同时，远在东欧的索科维亚。
    斯特拉克男爵的古堡要塞大厅。
    窗外风雪交加，空气透著一股化不开的阴冷。
    艾斯德斯正慵懒而威严地端坐在主殿王座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的目光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恭敬站立的斯特拉克男爵，九头蛇士兵们，以及他们身旁的一男一女。
    那是两个穿著病號服的年轻人——正是旺达与皮特罗兄妹。
    “旺达，你们最近的训练进展如何？”艾斯德斯语气平淡地开口。
    “艾斯德斯大人，我们对能力的掌控已经熟练多了！”
    旺达上前一步，语气里透著一丝急於表现的兴奋。
    说著，她白皙的手指灵活翻转。
    一缕猩红的魔法能量在掌心迅速匯聚，转眼间便勾勒出一个q版的艾斯德斯小人。
    虽说细节有些粗糙，但大致的神韵確实拿捏住了。
    然而，还没等艾斯德斯出言夸奖，旺达掌心的红光就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著，那个q版小人就像漏气的皮球般，迅速乾瘪溃散。
    旺达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尷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慌忙低下头：“对、对不起！艾斯德斯大人，我…”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艾斯德斯並没有像其他九头蛇高层那样勃然大怒。
    她只是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放鬆点，今天是圣诞节，你们可以早点休息。”
    说著，她微微偏过头：“我会给你们发点奖金，出去好好吃一顿吧。”
    隨著艾斯德斯的抬手示意，一旁的斯特拉克男爵非常懂事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大笔现金，递了过去。
    旺达和皮特罗兄妹俩顿时喜出望外：“谢谢艾斯德斯大人！”
    皮特罗平时虽然跳脱，但在这位铁血女將军面前向来规规矩矩。
    只是今天手里攥著钞票，胆子也跟著肥了几分，他犹豫了一下，大著胆子开了口：“那个…艾斯德斯大人，今天镇上挺热闹的，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市区转转？”
    毕竟这座古堡太大也太冷清，加上那些九头蛇士兵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根本没半点过节的氛围。
    只是皮特罗刚说完就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一旁的旺达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帮腔。
    她倒不是在諂媚艾斯德斯，而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官每天就这么孤零零地守在阴冷的城堡里，除了整顿纪律就是发呆，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是啊，艾斯德斯大人。”旺达的声音放得很轻，透著几分真挚的关切，“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圣诞节的集市，很漂亮的，您每天一个人留在这里肯定会闷，我们就是想…”
    “想让您也去感受一下气氛，能开心一点。”
    听著兄妹俩这略显侷促却十分坦诚的心意。
    艾斯德斯单手撑著脸颊，那双冷若冰霜的蓝色眼眸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只不过他们想错了，艾斯德斯从来不孤独。
    她的主人和姐妹们天天在脑袋里嘰嘰喳喳，热闹得很。
    儘管远隔千里，但就跟在一起没什么分別。
    艾斯德斯微笑著摇了摇头。
    正巧此时，拉克丝的传送门带著绚烂的金色火花，在她身侧徐徐展开。
    门后隱约透出纽约公寓里温馨的暖色灯光和食物的香气。
    “不了，我今晚已经有约了。”
    艾斯德斯站起身，迈步走向光圈，“你们玩得开心点。”
    说罢，在旺达和皮特罗既惊羡又讶异的目光注视下，艾斯德斯优雅地踏入传送门，消失在了古堡深处。
    艾斯德斯跨出传送门，身上还带著索科维亚冬日特有的凛冽寒意，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苏墨蝶，长靴在地板上踏出响声，径直走过去，从身后揽住苏墨蝶的肩膀。
    吧唧。
    这位在索科维亚九头蛇威震八方的女將军，满眼宠溺地在苏墨蝶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哎呀，好痒…”苏墨蝶被她弄得缩了缩脖子，笑著回过头，对上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艾斯德斯，好久不见呀，在那边待得怎么样？”
    艾斯德斯顺势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態优雅而透著几分女將军该有的霸气。
    “很顺利，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她开口，语气中带著掌控全局的自信。

 第281章 艾斯德斯：系临时工所为

    “旺达和皮特罗那两个孩子很听话，超能力的开发进度比预想的还要理想，特训时也很努力，底子確实不错。，於斯特拉克男爵手底下的那点势力，已经接管得差不多了…”
    “那些骨头硬的，不安分的顽固分子，我都交给三兽士去清理了。”
    苏墨蝶听著，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让玛奇玛直接出马，给那群九头蛇特工来个“集体支配”。但转念一想，杀鸡焉用宰牛刀？九头蛇的小兵本质上就是一群逐利且贪婪的小嘍囉，实在不值得玛奇玛这种层级的战力去耗费心神。
    对付这帮人很简单——听话的继续当小弟，不听话的直接开除…
    嗯，从生物界直接开除…
    至於那些对九头蛇或者斯特拉克男爵死忠的狂热分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毕竟，他们的最高统帅斯特拉克男爵，早就被玛奇玛支配，成了一个唯命是从的提线木偶。
    苏墨蝶之所以执意留著斯特拉克的一条命，也是因为这一点。
    是因为这一点，但不止是因为这一点，苏墨蝶心里打的是多重算盘。
    一来，九头蛇这种组织关係网错综复杂，一个领袖级的角色突然暴毙，难免会引发其他分支的警惕和猜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低调积蓄力量才是上策。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预留“背锅位”。
    现在的旺达和皮特罗確实对艾斯德斯推崇备至，但人心隔肚皮，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万一哪天这两兄妹突然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曾遭受的是死亡率极高的人体实验，意识到索科维亚政府灌输的那套仇恨教育纯属扯淡，是把他们当日本人在骗，难免会產生反弹心理。
    到了那种时候，就轮到斯特拉克男爵闪亮登场了。
    是的，系临时工所为！
    一切罪责，所有阴暗的实验，所有的苦难，统统都是这个“九头蛇余孽”私下的个人所为。
    作为“正义化身”的艾斯德斯只需要顺应民意，將这个“临时工”斯特拉克男爵直接开除…
    嗯，物理开除。
    就能金蝉脱壳，重获这对双胞胎的信任。
    这就是为什么斯特拉克男爵还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恶女两大將既然已经到齐，那么苏墨蝶手底下的头號功臣玛奇玛呢？
    视线来到美军基地的深处。
    玛奇玛办事向来滴水不漏，早就成功为雷霆特攻队圈下了这片属於他们自己的地盘。
    此时的休息室內，气氛难得的鬆散，茶几上乱糟糟地摊著几张图纸，马赫战甲的几个备用传动轴和液压零件，就这么隨意地和一盒吃剩了一半，早已冷掉的义大利香肠披萨混放在一块儿。
    啼鸣鸟正坐在不远处的镜前，一下下梳理著她那显眼的头髮。
    沙发这边，艾伯纳被迴旋鏢大喇喇地搂著肩膀。
    耳边是这傢伙喋喋不休的吹水扯皮，正前方的电视机里还播报著无聊的晚间新闻。
    艾伯纳表面上看著电视，余光却老是不受控制地往啼鸣鸟的背影上飘。
    这真怪不得他。
    回想他这大半辈子，当飞机维修技师那会儿，每天打交道的全是机油和扳手，连个年轻姑娘的影子都见不到，后来被汉默招揽去研究战甲，面对的更是冷冰冰的钢铁。
    再后来混得惨了，沦落到穿著甲虫战甲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每天更是龟缩在家里道馆，闭门不出。
    平心而论，艾伯纳长得真不差，可这么多年下来，愣是没交过哪怕一个女朋友。
    如今加入了雷霆特攻队，有著大好前程，加上啼鸣鸟又是他身边为数不多能接触到的，且样貌相当姣好的年轻女性，他心里冒出点这样那样的想法，属实是人之常情。
    简单来说…就是压抑了。
    当然，儘管雷霆特攻队名义上有三位女性，啼鸣鸟並非唯一，还有两个老玛——玛雅和玛奇玛，但前者自从签了合同之后，压根就没回过本部，被玛奇玛放回去过正常生活，就等著时机一到夺权先锋科技。
    至於后者…
    儘管玛奇玛的容貌非人般美丽，简直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造物，毫无瑕疵，完美得甚至不像是人类，但艾伯纳对她完全生不出那方面的心思，仿佛只要脑子里闪过哪怕半个不敬的念头，都是一种褻瀆。
    紧隨而来的只会是源自內心的恐慌。
    正想著，说曹操曹操到。
    里间的门推开，玛奇玛披著一件黑色大衣走了出来。
    “各位，圣诞节快乐。”她开口说道，“领导给你们安排了一些假期，打算怎么过？”
    话音刚落，正在角落里对著沙袋打拳的布朗斯基最先停了手。
    这傢伙简直就像是班里那种最招人烦的班干部，甚至还不是普通的班干部，像是老师的狗腿子，是那种会在老师大发慈悲不布置作业的时候，主动跳出来表示反对，要求增加作业的傢伙。
    “假期？没那个必要。”布朗斯基隨手丟下沾满汗水的拳套，走上前两步，粗声粗气地开口道，“玛奇玛小姐，我申请留在基地继续训练，咱们特攻队才刚打贏第一场仗，远没到可以松骨头的时候。”
    “我可不想因为几天閒散就让身体生锈。”
    毫不意外，这话引来了休息室里其他人的集体白眼。
    “拜託，大个子，你脑壳里塞的全是蛋白粉吗？大过节的，自己想找虐就算了，別想拉著我们一块儿受罪！”汉默的反应则更直接：“我要体会一下自由的美好！老大，我们打算去夏威夷旅游几天。”
    他此刻正坐在角落的桌边，身边搂著个白净瘦弱的男人。
    这正是汉默在海角…啊不，海门监狱里的相好。
    这傢伙还真是个痴情种，半点没辜负“糟糠之妻”。
    在雷霆特攻队立功之后，他转头就动用关係把相好接了出来。
    毕竟对方只是经济犯罪，本来也判不了多久，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叫事。
    玛奇玛对此没有异议。
    那白瘦相好显然也很开心，端起桌上的酒杯，说道，“敬自由。”
    汉默跟著举杯，但他显然更懂事一点，马上拔高音量喊了一句：“敬老大！”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不好干坐著，纷纷跟腔附和。
    毕竟对於他们，玛奇玛完全是再造之恩，迴旋鏢和艾伯纳他们抓瞎般从茶几上捞起东倒西歪的易拉罐啤酒，啼鸣鸟举起的更是手里的电动捲髮棒，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敬老大！”

 第282章 苏墨蝶：你他喵喊谁平胸小矮子？！

    玛奇玛笑了笑，隨后將目光投向沙发上的迴旋鏢和艾伯纳。
    迴旋鏢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绿油油的钞票，拿在手里拍得哗哗作响。
    满大人那一战，作为先头部队的他们可是实打实地捞到了丰厚的奖金。
    他咧著嘴，笑得一脸灿烂：“当然是去好好爽一把。”
    见玛奇玛闻言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迴旋鏢连忙收敛了几分，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老大，我绝不乱来，保证不给您添乱！”
    玛奇玛这才微微頷首。
    最后，就轮到艾伯纳和啼鸣鸟了。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两人惊人地相似。
    他们都和父母关係疏远，私底下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艾伯纳以前虽然抢过银行，干过小偷小摸的勾当，但那全是为了凑钱搞研究和活下去，本质上就是个走了弯路的理工男。
    啼鸣鸟更不必说，单纯是原生环境太差，骨子里其实是个挺好的小姑娘。
    如今两人手里猛地有了閒钱——尤其是艾伯纳，战甲的研发经费现在直接走公帐报销，这突然閒下来，怀里揣著大把美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挥霍。
    此时，艾伯纳的眼神一直悄悄往啼鸣鸟身上飘。
    任谁都看得出他对人家有想法，那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显然是在脑子里疯狂打草稿，琢磨著该用什么自然又不失风度的开场白来邀约。
    可还没等他把那句草稿憋出嗓子眼，啼鸣鸟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她放下手里的捲髮棒，仰起头看向玛奇玛，眼中带著几分期盼：“玛奇玛小姐…您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如果不嫌弃的话，能带我一起去吗？”
    玛奇玛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可以啊，那你跟我来吧。”
    答应完啼鸣鸟，玛奇玛转过头，顺势看向呆坐在沙发上的艾伯纳问道。
    “你呢，艾伯纳？有什么打算？”
    这一下，直接把艾伯纳给问懵逼了。
    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瞬间泄了个乾净。
    人都打算跟著老大走了，就是他脸皮再厚，也不敢再开口约人。
    “我…我打算…”艾伯纳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就在这尷尬的当口，一旁的迴旋鏢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大大咧咧地替他解了围：“他能有什么打算！圣诞节当然是咱们哥们儿一起去瀟洒！”
    “老大您放心去忙，这小子交给我，哥们带他飞！”
    艾伯纳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满脸不靠谱的迴旋鏢，只能在心底默默流下两行清泪，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没办法，台阶都递到脚边了，只能顺著下了。
    见状，玛奇玛不再多问。
    下一秒，一道由白金色火花交织而成的传送门，就这么凭空在眾人眼前旋转著拉开。
    “那么各位，圣诞快乐，我们假期后见。”
    说完，玛奇玛转身跨入传送门中。
    啼鸣鸟赶紧小步跟上，一双眼睛左看右看，好奇地打量著发光的魔法边缘。
    那新奇又震撼的模样简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隨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火花迅速收拢闭合。
    只留艾伯纳坐在沙发上，听著旁边迴旋鏢喋喋不休的“夜店攻略”，生无可恋地嘆了口长气。
    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菲斯克大厦顶层。
    玛奇玛看著围坐在长桌旁的眾位恶女，眼角带著温和的笑意打招呼：“墨蝶主人，还有大家，好久不见啊。”
    “哟，玛奇玛，好久不见！最近在外面忙坏了吧？”苏墨蝶十分兴奋地挥了挥小手。
    艾斯德斯和卯之花烈也相继点头致意。
    说起来，恶女三大將如今的关係相当融洽，尤其是艾斯德斯和卯之花烈，自从之前那点小摩擦解开后，她们隔三差五就会约在菲斯克大厦，让拉克丝开启镜像空间切磋武艺。
    就是苦了苏墨蝶…
    至於当初抢洛基人头一事，早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不过，另一边的蕾塞却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对玛奇玛的態度仍有些冷漠。
    连带著一旁的神代利世，也对玛奇玛保持著疏远的礼貌。
    不知不觉间，家里的恶女们已经隱隱抱团，形成了几个小圈子，也由於当初玛奇玛和阿尼因为卡米拉產生的几分不愉快，级別较低的几位恶女普遍都对玛奇玛颇有微词。
    看著这一幕，苏墨蝶在心底暗自唏嘘。
    这要是再往后发展下去，保不齐哪天她兴致大发，想拉著多个恶女来一场大被同眠，结果却尷尬地发现恶女a和恶女b死活不愿意进同一个被窝…那画面太美，她都不敢想。
    赶紧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苏墨蝶见玛奇玛用手指点了点脸颊，她便轻车熟路地凑上去，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玛奇玛的脸上。
    这一幕，直接把玛奇玛身后的啼鸣鸟看呆了，浑身猛地一颤。
    那个高冷、神秘、手段强大的玛奇玛小姐…
    居然会乖乖弯下腰，让別的女生亲她的脸？！
    梅丽莎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就在这时，屋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小鸟。
    “这怎么还往家里领人呢？”
    蕾塞咬了一口苹果，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在外面连私生女都整出来了？”
    梅丽莎一听这话，嚇得连忙摆手想要解释，但这屋子里的女人，无论是穿军装浑身寒意的军姐，还是那个扎著麻花辫的温婉御姐，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场都可怕得嚇人。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憋出来。
    “別嚇唬小孩子，蕾塞酱。”卯之花烈適时地出来打圆场，端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温柔模样，柔声安抚道，“別害怕，梅丽莎，她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梅丽莎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错愕——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玛奇玛微笑著开口解围：“放心吧，梅丽莎小朋友是自己人，没关係的，墨蝶主人之前不是一直嫌家里冷清吗？那我就想著带几个人回来热闹热闹。”
    直到这时，梅丽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玛奇玛刚才…居然叫中间那个平胸小矮子“主人”？！

 第283章 头顶尖尖的少女

    她满眼迷茫地看著这群一个比一个漂亮，也一个比一个特別的女人，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某不知名平胸小矮子还不知道啼鸣鸟是这样在心里说她的。
    不过她对玛奇玛往回带人，尤其是带可爱的小女生倒是觉得无所谓。
    虽然“被支配者”和恶女的召唤物有著本质上的区別，被支配的人压根无从知晓她幕后boss的真实身份，但既然已经被玛奇玛完全拿捏了心智，带回大本营倒也没什么安全隱患。
    更何况，这只小鸟长得还挺可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也確实挺热闹。
    不过，玛奇玛口中的“多带几个人”，显然不止啼鸣鸟一个。
    只见她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叮咚——”
    门铃声准时响起。
    刚好做完饭，正拿著扫帚清理客厅地板的虎彻勇音连忙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居然是端著一个巨大蛋糕盒的光熙，而她的身侧，还跟著泽渡茜和天使恶魔安吉尔。
    玛奇玛居然把恶魔小队也召唤了出来，专门给苏墨蝶买蛋糕？
    毕竟，今天不仅是圣诞节，更是苏墨蝶的生日。
    苏墨蝶赶忙起身迎接，勇音则顺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餐桌中央。
    光熙走上前，轻轻將苏墨蝶搂进怀里，用她那清冷声线说道：“墨蝶酱，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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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嗯，你还是那么可爱。”
    看著光熙一本正经地说著夸人的话，苏墨蝶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是啊，光熙。”
    只可惜，两人还没来得及多敘敘旧，旁边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动静。
    蕾塞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微微眯起眼睛，瞳孔里闪烁著危险的火花。
    整个人像是一只护食的猫一样隱隱炸毛。
    面对这明晃晃的敌意，光熙无奈地鬆开手臂，幽幽地吐槽了一句：“怎么还带护食的呢？”
    一旁的安吉尔也走上前，用相当公式化的慵懒语气问候道：“苏墨蝶主人，生日快乐。”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还是泽渡茜。
    这姑娘平时总是一副不耐烦的厌世脸，今天看到苏墨蝶却两眼放光。
    她死死盯著苏墨蝶的发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苏墨蝶主人，你和我一样高哎！”
    苏墨蝶当场一懵。
    她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比划了一下，还真是，泽渡茜的身高居然和她出奇的一致。
    泽渡茜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
    她以前总是最矮的那个，天天被人俯视，如今…居然有人陪她一起垫底了。
    当然，这种多少带点失礼的心思，她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的。
    一下子多了三个人，原本就宽敞的平层公寓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看到这一幕，艾斯德斯摸了摸下巴，倒也想把自己的三兽士给召唤出来凑凑数，但转念一想，那三个傢伙全是糙汉子，里面甚至还有个品味糟糕的变態。
    拉到这满屋子美女的场合里实在碍眼，想了想还是作罢。
    就在这时，拉克丝端著果汁，突发奇想地举起手。
    “哎？！既然大家都在叫人，要不…我也把加里奥叫过来热闹一下吧？”
    苏墨蝶一听，脑门上直接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毫不犹豫地制止：“別！拉克丝，你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这绝对不是玩梗，苏墨蝶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真要把加里奥那个大块头召唤到这里，这栋大厦怕是今晚就得塌成一片废墟。
    一旁的“啼鸣鸟”梅丽莎早就看傻了眼。
    她的视线死死盯在安吉尔背后的那对羽翼上，大脑一片空白。怎么连长著翅膀的天使都有？这屋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玛奇玛小姐果然厉害，认识的圈子全都不在常人的理解范畴之內。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震惊，玛奇玛侧过头，向梅丽莎温和地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战友，也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人，至於苏墨蝶酱……”
    说著，玛奇玛迈步走到苏墨蝶身后，动作自然地伸出双臂將她抱住，下巴轻轻抵在苏墨蝶的脑袋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是这里的老大，也是我唯一的，最心爱的主人。”
    梅丽莎直接愣在原地。
    最心爱的主人？
    老大的…老大？
    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称呼。
    她忍不住再次打量起眼前的苏墨蝶。
    这个留著齐肩黑色短髮、怎么看都像个未成年女高中生的少女，居然会是高深莫测的玛奇玛小姐，以及在场这么多怪物的顶头上司？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受震撼之余，梅丽莎终究是个懂礼貌的乖孩子，连忙九十度鞠躬，大声问候：
    “苏墨蝶老大好！”
    苏墨蝶被这阵仗搞得有些尷尬，乾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你好，梅丽莎，不用太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不適应。
    虽然她的家庭地位一直高得离谱，但平日里基本都是和自家的恶女们关起门来过日子，没怎么见过外人。
    冷不丁被一个陌生人如此恭敬甚至带著敬畏地对待，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蛙趣，不早说！原来我才是这帮恶女的老大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这帮小祖宗养的宠物呢…
    苏墨蝶在心底暗自嘀咕。
    不过，既然眼下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儿了，不如让家里更热闹一点。
    反正攒下来的恶女值早就突破了一千大关，择日不如撞日，来抽奖吧！
    苏墨蝶心念一动，直接唤出了“新生”系统的虚擬界面，目光锁定在那个流光溢彩的大转盘上。
    “叮！恶女值-1000，正在抽取…”
    隨著提示音落下，虚擬轮盘在苏墨蝶眼前疯狂转动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无数黑色的角色剪影在轮盘上飞速掠过。
    周围的眾位恶女虽然看不到面板，但也能感知到苏墨蝶的动作，纷纷停下交谈，面露期待。
    下一位新家人会是谁？
    会是某个人的老熟人吗？还是曾经的老仇人？
    又或者是一个其他位面，素未谋面，但性格或许相投，以后能成为好朋友的新面孔？
    终於，指针的转动速度开始减缓。
    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指针最终定格在一个头顶尖尖的少女剪影上。

 第284章 苏墨蝶的第十个化身！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c级化身——帕瓦（电锯人·血之魔人）”
    “化身已投放！”
    伴隨著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半空中闪过一抹微光。
    一个留著玫瑰金色长髮，头顶生有红色恶魔双角的怪异少女凭空出现。
    她出场的姿势相当个性——左脚踩著椅背，右脚则大喇喇地直接踏在了餐桌上。
    少女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环顾四周，用一种囂张且带著奇妙口音的腔调大声宣布： “嚯嚯嚯！跪拜吧，弱小的生物们！本大爷的名字是——帕瓦！”
    帕瓦？power？
    好狂野的名字。
    听起来“帕瓦”这两个字似乎还挺顺耳，但只要懂点英语就知道，这就跟一个人大马金刀地站在街头，扯著嗓子自称“老子叫大力”没啥区別，透著一股不顾別人死活的土猛气质。
    尤其是当这个土猛的傢伙，偏偏还生了一副无可挑剔的美少女皮囊。
    一时间，餐桌前的眾位恶女，连带著旁边的梅丽莎，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大家齐刷刷地仰起头，满脸懵逼地看著这个长相与言行反差大到离谱的新人。
    蕾塞歪了歪脑袋，对这个名字隱隱有些印象，但实在想不起来，索性懒得深究。
    玛奇玛则是双手交叠抵著下巴，笑而不语。
    那双圈圈眼里不见半点波澜，满满的全是看著自家老狗狗…
    啊不，老员工再次入职的欣慰与从容。
    唯独虎彻勇音是个厚道老实人。
    见这新来的小姑娘一个人摆著羞耻的pose，便非常体贴地拍了两下手。
    想要为其提供一点情绪价值，缓解尷尬，但在发现周围的姐妹全都在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新奇目光打量帕瓦时，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回去。
    直到光熙在角落里幽幽地嘆了口气，打破了短暂的寧静，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为什么连这个三流魔人都能被抽到，而我却不行…”
    至此，又一位来自《电锯人》位面的恶女正式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继纯血恶魔、武器人，以及与恶魔签订契约的凡人之后，苏墨蝶手底下又多了一位魔人，可以说，她算是把电锯人位面能出的全物种图鑑给点亮得七七八八了。
    这几类存在的区別，其实相当分明。
    首先是恶魔。
    它们诞生於人类对某种事物的恐惧。
    一个事物的名字越是被人类所惧怕，代表该事物的恶魔就越发强大。
    它们通常呈现出扭曲、怪异且不可名状的非人形態，比如幽灵恶魔或是蛇之恶魔。
    像玛奇玛这种能完美维持人类外貌的，属於非常罕见的例外。
    恶魔最棘手的是，它们无法被真正消灭——在人间被杀，便会在地狱中重生，在地狱中被击杀，又会带著新的形態在人间降生。
    周而復始。
    其次是武器人。
    这是更是非常少见的存在，人类的心臟被某种武器恶魔所替代，两者达成了完美的共生关係，使其近乎不死不灭，数量稀少得可怜。
    蕾塞便是其中的代表。
    至於像泽渡茜这样的恶魔契约者。
    本质上依旧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类，被杀就会死，只能通过与恶魔签订契约，出卖自己的一部分——比如寿命、器官或者感官，以此来换取借用恶魔力量的权利。
    而眼下帕瓦所代表的魔人，在这几大分类里，绝大部分情况下…处於最弱的那一档。
    是的，魔人有时候甚至打不过那些与恶魔签订契约的普通人。
    不说別人…小鼻嘎泽渡茜就比帕瓦强。
    从本质上讲，魔人就是恶魔在濒死之际，实在没招了，才被迫钻进人类尸体里苟延残喘的產物，人类躯壳的物理上限，成了限制他们原本力量的巨大枷锁。
    很多恶魔本身就不强，变成魔人后更是弱得没边儿。
    儘管歷史上也有特例，但拉个平均线来看，魔人確实往往处於食物链的最底端。
    不过，显然帕瓦自己並不这么认为。
    听到光熙刚才那句带著点羡慕嫉妒恨的幽幽吐槽，帕瓦顿时不乐意了。
    她像个不学无术的街头女不良，大喇喇地凑上前来，高高仰起下巴，拖长了那种囂张的怪异声调：“餵——你这个愚蠢的白头髮老婆婆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叫三流魔人？本大爷可是超强的血之魔人！”
    “別说在魔人里，就算放在恶魔之中，本大爷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面对这种蹬鼻子上脸的挑衅，光熙不置可否，从场面上的反应看得出来，光熙显然是认识帕瓦这號人物的，但帕瓦却完全不认识光熙。
    光熙默默地侧过脸去，全当没听见。
    帕瓦毕竟现在也是苏墨蝶的化身。
    这点面子她还是要给的，但帕瓦哪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她不依不饶地挪动脚步，硬是追著光熙躲闪的视线：“吼？我问你话呢，老婆婆，怎么不讲话！”
    “你有见过比我还厉害的魔人吗？还敢说我是什么三流魔人！”
    光熙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別说见过比她厉害的，就光熙自己养在身边的四个女朋友，全都是魔人，而且论实力个个都不比帕瓦差。
    从某种角度来讲，光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骨灰级的魔人美少女控。
    按理说，像帕瓦这种长相出挑，身段姣好的魔人，完全应该精准踩在光熙的xp上，但遗憾的是，光熙貌似实在对一个纯粹的笨蛋提不起任何的性趣…
    其他眾恶女则对刚新生就閒不下来的帕瓦面面相覷。
    这个新人…即使放在恶女里…也算得上是魔丸了吧…
    的確，召唤出这第十个化身，是让宽敞的套房里热闹了不少，但眼下这阵势…
    好吧，这已经不能单用“热闹”来形容了，完全是闹腾开了。
    苏墨蝶强忍住快要压不住的嘴角，主动开口解围：“帕瓦！”
    听到呼唤，帕瓦回过头。
    在看清苏墨蝶的模样后，她那双和玛奇玛相近的圈圈眼顿时亮了起来——那是一双底色金黄，瞳孔呈现出猩红十字图案的圈圈眼，乍一看確实和玛奇玛的眼瞳有几分相似。
    “人类！你就是另一个我对吧！”

 第285章 智力为1的超级笨蛋

    她像是一只体型超標的大號猫咪，直接扑上来掛在苏墨蝶身上，还凑近用力嗅了嗅。
    “果然，哪怕是人类的本大爷，闻起来也很香呢！”
    紧接著，帕瓦將下巴舒舒服服地垫在苏墨蝶的肩头，抬起手，直挺挺地指向对面的光熙,摆出一副猫仗人势的囂张模样，大声嚷嚷道：“人类！你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老婆婆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苏墨蝶看了一眼满脸写著无语的光熙，不由得笑著摇了摇脑袋，隨后连忙在脑海中主动向帕瓦共享起记忆。
    按理说，记忆与思维共享是所有化身与生俱来的被动技能，但不知为何，这招到了帕瓦这里就显得有些不太灵光，还得苏墨蝶化被动为主动，强行给她“灌输”过去。
    明明只要帕瓦稍微安静下来思考个几秒钟，通过翻阅苏墨蝶或者其他恶女的记忆库，就能轻而易举地得知光熙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她偏不。
    这姑娘的行事作风简直就像是个单细胞生物，根本没有“三思而后行”这个概念。
    这让苏墨蝶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她心里其实挺喜欢帕瓦这股子鲜活劲儿的，但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明明本源是血之恶魔，听起来也不弱，毕竟很多人都怕血甚至晕血，变成魔人后怎么能傻不拉嘰到这种地步。
    不过好在，哪怕延迟再高，信息总归是传输成功了。
    苏墨蝶脑海中关於光熙的记忆，终於缓缓加载进了帕瓦的小脑呆瓜里。
    最初的恶魔猎人、弩之武器人，以及那杀人和杀恶魔如同砍瓜切菜般、连看都看不清的夸张杀伤力…
    隨著这些画面在脑海中逐一加载，帕瓦脸上那恶劣而囂张的笑容逐渐僵硬，隨后完全消失。
    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刚才那股子叫囂的劲头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她默默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缩回指向光熙的手指，转而用力抱紧了苏墨蝶的后腰，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哆哆嗦嗦起来。
    “人、人类…”
    帕瓦把大半个身子藏在苏墨蝶背后，声音里带著清晰可见的颤音，怂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你…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苏墨蝶抬起手，顺毛似的揉了揉帕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哭笑不得地说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几分钟后，这场小小的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光熙她大人有大量，也没跟笨蛋计较骂她老婆婆的事情…
    只是正如光熙所言，她有些不满，为什么连帕瓦这样的三流魔人都能抽到，但是抽不到她？
    光熙还想著和苏墨蝶融为一体呢…咳咳…
    而刚才还躲在背后胆战心惊的帕瓦，此刻已经没心没肺地抱著一整只烤火鸡狂啃起来。
    她吃得满脸都是油光，甚至连骨头都不吐，发出咔嚓咔嚓的骇人咀嚼声。
    坐在旁边的蕾塞和佩罗娜看得是一阵汗顏。
    倒不是因为帕瓦一个人独占了比她脑袋还大的火鸡——事实上，恶女们对这玩意儿都没什么胃口。
    烤火鸡肉质偏柴，比起满足口腹之慾，它更像是一种单纯具备纪念意义的节日食物。
    就好比中秋的月饼或是冬至的饺子。
    真正让大家无语的，是帕瓦这豪迈到有些狂野的吃相。
    虎彻勇音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这样真的没关係吗？”
    毕竟，家里的恶女们性格虽然千奇百怪，但大体上都维持著一份体面与优雅。
    哪怕是最疯疯癲癲的金克丝，骨子里也是个心思敏感的祖安小公主，一旦正经下来，举止依然很拿得出手。
    可眼前的帕瓦…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饿死鬼投胎吗？
    趁著这个空档，苏墨蝶心念微动，顺手调出了这位新成员的详细面板。
    “当前化身：帕瓦（血之魔人 / 血之恶魔）”
    “来源：电锯人位面”
    “智力：1（虽然她经常盲目自信地自詡拥有“一千的智商”，甚至是诺贝尔奖热门人选，但实际上她的思维高度单线，全凭野兽般的本能和食慾行事，非常容易被食物、谎言或简单的奉承所欺骗。）”
    “力量：4/5（常態作为魔人，拥有能轻易撕裂恶魔躯体、挥动巨锤砸烂水泥建筑的怪力，变成血之恶魔完全体后，拥有四臂的她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能重创乃至肢解玛奇玛等顶级强者。）”
    “速度：3/4（作为野兽本能的化身，常態下身手十分敏捷，能在高楼与废墟间高速穿梭跳跃，反应远超人类极限；化身血之恶魔后，机动性大幅跃升，能够配合漫天血雨眨眼间贴脸进行残忍绞杀。）”
    “耐力：4/6（只要有充足的血液摄入，她就能从致命伤中立刻再生，哪怕肉身被完全摧毁，只要有一丝血液寄生在他人体內，吸食足够的血液后依然可以復活，但在过度消耗自身血液时会陷入重度贫血甚至昏迷。）”
    “能量发射：3/4（不会发射传统光波，但能通过將自身或环境中的血液硬化，高速掷出致命的血之长矛与血刃；在完全体状態下，能在广阔范围內进行地毯式的高密度火力轰炸。）”
    “战斗技能：2（战斗毫无章法，纯靠嗜血的本能和大开大合的暴力乱砸，儘管偶尔会灵光一现选择装死，但本质依然是狂野的乱战流派。）”
    “註：用“/”来区分血之魔人形態与血之恶魔形態的数值。”
    破案了…
    不仅是苏墨蝶，其他正通过共享视线围观面板的恶女们，也在这一刻齐刷刷地突然释怀。
    智力…1。
    这是什么概念？在漫威的数值体系里，是没有“0”这个数值的。
    也就是说，最低的1，其实就等同於0。
    就好比能量发射等级为1，代表的就是完全不具备能量外放能力。
    那么智力是1…
    这意味著帕瓦確实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笨蛋…

 第286章 大停电

    要知道，隨便去纽约大街上拉个路人过来测一下，智力起码也是2，而这位魔人大人，连及格线都够不著。
    顷刻间，原本还带著几分无语的眾恶女，再次看向帕瓦时，眼神全变了，看著她对此毫无察觉，只顾著闷头狂啃火鸡的憨傻模样，大家的眼神里不知不觉充满浓浓的怜悯意味。
    简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女儿…
    帕瓦的整体属性为1、4、3、4、3、2…儘管变成血之恶魔后，除了智力相关的属性都会得到提升，但確实也是一个標准的c级化身，比她在电锯人位面的两个老乡化身差得都很远。
    不过苏墨蝶也不是个功利的人，她接著帕瓦的面板继续往下看——
    “角色背景：曾被玛奇玛的公安对魔特异4课收编，她性格极度傲慢，聒噪，以自我为中心，满嘴跑火车，且厌恶洗澡、冲马桶和吃蔬菜，奉行欺软怕硬的准则，打得过就上嘴脸，打不过就立刻逃跑或投降，但看似自私无情的恶魔外表下，也藏著一颗有情有义的內心。”
    “能力：
    “被动·血之渴望”
    描述：对鲜血有著本能的渴求与极其敏锐的嗅觉，吸食他人的血液不仅能让她精神百倍、提升力量，更是她再生的唯一途径。
    “被动·血之寄生”
    描述：作为血之恶魔，她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肉体被消灭，只要將其血液让宿主喝下並融合，她的意识和力量就能在宿主体內潜伏，在得到强烈能量源刺激后，能从宿主体內破胸而出，满血復活。
    “主动·血之操控”
    描述：能够自由操纵体內或体外的鲜血，並將其瞬间硬化，变成各种极具破坏力的冷兵器，最常用的是比人还高的“血之巨锤”，以及能够投掷贯穿敌人的“血之长矛”与“血之镰刀”。
    “真名解放·血之恶魔”
    描述：这是帕瓦作为魔人的最后底牌，通过吞噬或消耗体內的巨量血液能量，暂时衝破人类的皮囊限制，回归其作为血之恶魔的原始真身，各项数值以及能力將会得到全面提升，维持时间和消耗血量呈正比。
    显然，帕瓦的能力很纯朴，就是简单粗暴的控血。
    不过由於目前只是魔人，这项能力的强度多少受到了一些人类身体的限制，甚至还做不到直接將敌人体內的血液引爆这种事。
    不过苏墨蝶对此已经相当满意，原因无他——
    帕瓦这副咋咋呼呼的皮囊下，实在藏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可爱。
    热知识，帕瓦其实是知道自己很可爱的，她对自己的魅力心知肚明。
    此刻，帕瓦正往嘴里狂塞著火鸡肉，把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似乎察觉到了苏墨蝶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帕瓦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隨后嘴角往上一咧，憨憨一笑。
    这一笑，直把苏墨蝶萌得不行。
    只能说，帕瓦確实是个有心机的恶女，只是智力实在有限，那点为数不多的心机全用在怎么討巧卖萌上了。
    苏墨蝶收回视线，看向摆在桌台中央的那只生日蛋糕。
    隨著她的注视，宽敞的顶层套房渐渐安静下来。
    光熙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金属打火机——別问她为什么隨身带著这玩意，光熙可是那种菸酒都来的女人。
    伴隨著火石摩擦的清脆“咔噠”声，一簇橘黄色的火苗跃动起来，將蛋糕上的蜡烛点燃。
    屋內的恶女和召唤物们纷纷围拢过来。
    蕾塞和玛奇玛一如既往，不偏不倚地占据苏墨蝶左右两侧的黄金地段。
    “墨蝶酱，许个愿吧。”
    蕾塞双手托著下巴，那双青绿色眼眸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亮晶晶。
    苏墨蝶点点头，她看著眼前微微摇晃的烛火，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闭上眼睛，在心里认真地勾勒著自己的愿望。
    许完愿后，她微微前倾，深吸一口气，轻轻吹了出去。
    不过显然，在这个家里，单纯在心里默念的许愿方式其实形同虚设。
    因为恶女们都能通过意识的连结，清清楚楚地听到她心底泛起的声音——
    “希望我和大家能在这个世界长长久久，倖幸福福地活下去。”
    听到这句没有夹杂任何野心与欲望，只有朴素期盼的愿望，蕾塞不由得挑起嘴角，而玛奇玛那双总是透著疏离感的圈圈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周围的女孩们都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然而，就在苏墨蝶將蜡烛吹灭的下一秒。
    连带著火苗一起消失的，还有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以及墙壁上所有的氛围壁灯。
    轰——
    只听见通风管道里的中央空调发出一声沉闷的断电声，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苏墨蝶保持著吹气的姿势僵在原地，一脸茫然。
    何意味？
    她这么能吹？吹个蜡烛连带著把整个房间的电闸都给吹崩了？
    黑暗中，其他恶女也是面面相覷。
    好在屋里並没有摸黑太久——拉克丝体內的光魔法自动流转起来，她整个人就像个人形大功率白炽灯，散发出圣洁且明亮的白光，將周围几米的范围照得通亮。
    这动静惹得一旁的帕瓦瞪大了眼睛：“呜哇？！这傢伙居然会发光…”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那是卯之花烈的手机。
    她借著拉克丝的光源拿出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生疏地戳弄了好几下，才勉强划开接听键，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市长菲斯克略带急促的匯报声。
    花姐听罢，温婉的眉头微微一挑，抬眼转述道：“菲斯克说，整栋大厦的供电网瘫痪了。”
    “不…不止是大厦…”
    蕾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边。
    她伸手抹去玻璃上的一点水汽，望著外面漆黑的夜景摇了摇头。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应该被霓虹和路灯点缀得五光十色的街区，大半个地狱厨房，乃至更远处的几个街区，全部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之中。

 第287章 抢修小队！

    这可是圣诞节，哪家供电局会在这种时候拉闸？
    苏墨蝶微微一怔。
    不过，作为一个非常惜命且习惯未雨绸繆的人，这点突发状况还嚇不到她。
    大约过了不到半分钟，伴隨著大厦地下室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作声。
    屋內的灯光接连闪烁了两下，隨后稳稳亮起。
    自从搬进菲斯克大厦后，苏墨蝶就给自己的这层套房配置了最高规格的独立备用电源。
    別说普通停电，就算纽约电网直接爆炸，底下的电机也足够维持一家人好几个月的奢华日常。
    要说为什么她这么缺乏安全感，主要因为作为一个骨灰级漫威粉，她脑子里装了太多阴间剧情，尤其是她还看过《漫威丧尸》，天知道这破宇宙哪天会不会突然爆发类似的末世危机。
    漫威世界三天两头就要毁灭，纽约更是里面的重灾区。
    出於防备，她不仅弄了发电机，就连这落地窗也是防弹级別的，套房的储藏室里甚至常年囤著成箱的午餐肉和黄豆罐头。
    当然，眼下的情况显然还没到丧尸围城那种末世级別，大概率只是一次区域性的大规模停电事故，但在圣诞节当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透著股蹊蹺。
    苏墨蝶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卯之花烈，收起了刚才过生日的轻鬆神態。
    “花姐，让菲斯克派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姐点了点头，和手机那头的菲斯克继续说著什么。
    ……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回復。
    菲斯克现在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纽约市长。
    圣诞节遭遇大面积停电，要是处理不好，惹得民怨沸腾，那可是会动摇政治根基的。
    “boss，查清楚了，不是普通的设备老化或者故障。”
    菲斯克凝重而略带急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铺设在废弃地铁隧道和下水道里的那几条主供电缆，是被人为强行切断的，我第一时间派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工程抢修队下去查看情况，但是…”
    “但是进去没多久，通讯就断了，再也联繫不上…”
    听到这个消息，苏墨蝶等人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又是废弃地铁隧道…难道是之前视频里出现的那种怪物？
    它们为什么要破坏电缆？
    只是误打误撞的野兽行径，还是专门为了把人骗入黑暗的地下进行袭击？
    苏墨蝶一时想不通其中的关窍，但坐在家里瞎猜没什么意义，终究得亲自派人下去探个究竟，哪怕真是陷阱也得探探虚实。
    毕竟纽约市的市长是她的小弟，而纽约市现在姓苏。
    这种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时候啼鸣鸟扭头看向玛奇玛，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这种事交给雷霆特攻队解决不就好了嘛？
    可玛奇玛摇了摇脑袋，反而是一整晚都表现得相当安静的神代利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开口说道。
    “让我下去看看吧。”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屋里闷了一晚上，正好想出去透透气，活动一下筋骨。”
    毕竟对於身为喰种的利世来说，桌上这顿色香味俱全的豪华大餐，和一堆令人作呕的腐肉没什么区別。
    反倒是周围这圈秀色可餐的恶女们，散发著致命的诱人香气，勾得她食指大动。
    既要忍受人类食物的恶臭，又要压抑食人的本能，这顿饭吃得著实煎熬，不如出去找点正事做。
    这就是她一整晚都保持安静的根本原因——既要忍受人类食物那恶臭的折磨，又要死死压抑住自己食人的本能，著实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
    苏墨蝶稍一琢磨也是这么个理，便点头应允。
    “行，那就辛苦你了，利世酱，遇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利世微笑著点了点头。
    蕾塞见状，也跟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也一起去凑个热闹吧。”
    利世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不用，你留在这里保护小墨蝶就好。”
    听到这话，蕾塞忍不住瞥了一眼苏墨蝶身边环绕的鶯鶯燕燕——玛奇玛、艾斯德斯、卯之花烈…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么多怪物级別的恶女守在这里，哪轮得到她来谈“保护”？
    不过话又说回来，利世作为一个只有c级的化身，身体强度並不出眾，都能被钢筋水泥这种寻常的物理攻击秒杀，让她一个人在情况不明的漆黑地下行动，確实不太稳妥。
    玛奇玛这时回过头，看向昏暗的房间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天使光环正突兀地亮著。
    “天使。”她轻声唤道。
    拉克丝闻声扭头，顺著光环的方向看去，她身上的光也將角落照亮，只见安吉尔正趁著停电的掩护，偷偷“抢救”著冷冻室里的冰激凌桶，拿著小勺吃得满脸都是。
    玛奇玛继续吩咐：“你跟她一起去。”
    突然被拉克丝这个聚光灯锁定，被眾人的视线盯上，安吉尔动作一僵，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他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拖著慵懒的尾音回了一句：“好——”
    另一边，蕾塞看向哪怕置身於黑暗中，也依然没心没肺大吃大喝的两人。
    一个是帕瓦，另一个则是佩罗娜。
    蕾塞果断略过了吃成小花猫的帕瓦，將目光锁定在佩罗娜身上：“喂，佩罗娜，你也跑一趟。”
    正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佩罗娜猛地一愣，含糊不清地抱怨起来。
    “我才不要！麻烦死了！再说停电有什么不好的，吃饱了正好睡觉！”
    谁知蕾塞走过去，凑到佩罗娜耳边，压低声音不知说了句什么。
    佩罗娜的小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眼睛里闪起兴奋的光：“真的？你可別骗我！”
    蕾塞篤定地点了点头。
    得到保证，佩罗娜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这么特別呢！”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里便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虚影。
    伴隨著幽灵分身的剥离，佩罗娜的肉身像是失去全部的支撑，软绵绵地瘫倒在椅子上。
    飘浮在半空中的幽灵佩罗娜轻盈地转了个圈，催促道。
    “那赶紧走吧！看看那群阴沟里的傢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288章 废弃隧道里的未知生物

    拉克丝见状，抬起双手在空中画起圈圈。
    与此同时，纽约地下的废弃地铁隧道入口处。
    刺骨的寒风在幽暗的通道里穿梭，发出呜咽般的怪异迴响。
    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工程车的应急灯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菲斯克正带著一群西装革履的壮汉，將这片区域严密封锁。
    那漆黑的隧道口宛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深不见底，空气中隱隱透著一股压抑感。
    就在这时，一道金白色的火花传送门在空地上凭空绽放。
    利世和安吉尔依次走出，最后是漂浮在半空的佩罗娜。
    看到来人，原本眉头紧锁的菲斯克立马如释重负，大步迎了上去。
    “天啊，利世大人，佩罗娜大人，安吉尔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菲斯克迎上前，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写满焦急与不安。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佩罗娜慢悠悠地飘在半空，手里百无聊赖地卷著一缕粉色长髮。
    菲斯克压低声音解释：“我五分钟前派进去一支全副武装的工程队想要抢修电缆，但是进去没多久，通讯就断了，再也联繫不上…”
    “哎？”佩罗娜闻言一愣，大大的眼睛里透著清澈的愚蠢，“你们的工程队还带武器的啊？”
    菲斯克被问得也是一懵，只得耐著性子解释：“刚停电的时候我就觉得隱隱不安，担心可能是之前那些怪物在捣鬼，所以给他们配备了武器，但没想到即使是这样…”
    很显然，佩罗娜压根没抓住重点。
    之前苏墨蝶开小会匯报情况的时候，这丫头八成是在走神。
    一旁的利世轻轻点了点头，大家闺秀一样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现场的主导权，温和的声音很是冷静：“你让你的人將附近的地铁出口都封锁起来。”
    “假如断电是他们故意的，那么这些怪物可能惧怕光。”
    “多运点探照灯来，封锁这里。”
    菲斯克闻言连忙点头，转头衝著身边的西装暴徒们低吼：
    “听到没，按照利世小姐说的做！”
    “是！”
    安排妥当后，利世推了推鼻樑上的红框眼镜，语气平淡：“接下来交给我们吧，我会进去看看情况，不过你最好不要对我们能把你的人救出来抱有什么希望。”
    菲斯克脸色有些凝重，沉声应道：“明白…”
    看著利世从容的背影，和一边打著哈欠的安吉尔，以及还是没搞懂状况的佩罗娜，他在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还是利世小姐更靠谱一些…
    利世说完，便带头迈入了幽暗的隧道。
    一踏入地下，温度骤降。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迴荡。
    空气中瀰漫著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霉味，深邃的隧道像是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眼前完全是漆黑一片。
    利世脚步顿住。
    她微微蹙起眉头，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里面好黑…你们谁带手电筒了吗？”
    安吉尔无辜地摇了摇头。
    飘在半空的佩罗娜也跟著晃了晃脑袋，撇著小嘴嘟囔道。
    “没，平时在家里又用不上那玩意儿。”
    不过话刚说完，她那双大眼睛突然滴溜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兴奋地一拍双手。
    “等等！有啦！”
    ……
    片刻后，画面一转。
    拉克丝被满脸茫然地拽了过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们身边。
    她看著面前黑漆漆，湿漉漉的隧道，又看了看满脸写著“快干活”的佩罗娜，无奈地嘆了口气，来都来了，她也懒得抱怨，索性直接催动体內的光元素。
    白金色的魔力在她的周身流转。
    整个人直接变成一个人形的超大功率灯泡，將废弃隧道照得亮如白昼。
    佩罗娜得意洋洋地朝利世举起大拇指，那表情仿佛在邀功——看我聪明吧？
    利世看著被迫营业，浑身发光的拉克丝，有些忍俊不禁地摇了摇脑袋。
    別说，確实是个好办法。
    几人借著拉克丝的光亮继续深入。
    果然，在距离出口並不算太远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刺眼的拖拽血跡。
    周边散落一地的残破制服布料，几把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拉开的枪械，以及凌乱的挣扎痕跡，无不昭示著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惨剧。
    那道暗红色的血跡在水泥地上拖出长长的一条。
    一路延伸，没入隧道更深处的幽闭空间里。
    就在她们观察现场的同时。
    在光源无法触及的幽深角落里，黑暗中，一对猩红的眼睛也在观察著这三个闯入者。
    眼睛一眨，视线轻而易举地穿透皮肉，直视著这几个猎物体內的內臟和血管。
    只是这一看，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一哆嗦，隨之而来的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在它的视野中，这四个目標，每一个都透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怪异。
    最左边那个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傢伙，肩胛骨和背阔肌的结构完全超出人类的范畴，无数粗壮的神经丛和复杂的血管系统在后背深处交织，牢牢连接著一对庞大得惊人的羽翼骨架。
    中间那个发光的女孩更是离谱，她的体內充盈著高密度的纯粹能量，耀眼到根本看不清任何臟器轮廓，简直就是一具披著人皮的微型核反应堆。
    走在最前面戴眼镜的女人，乍看之下是最像人类的。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鲜血里正流淌著某种高密度的怪异细胞。
    除了正常的血管网络，她的体內还附生著另一套更为粗壮的管道系统。
    这些管道一路向下延伸，最终匯聚在后腰处，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器官群。
    至於飘在半空中的那个粉发女孩…
    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液，没有骨骼，没有温度。
    在透视的视野里，那个位置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就在暗处的视线因为认知过载而陷入停顿时，拉克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猛地转过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阴冷的视线迅速缩回更深的黑暗中。
    白金色的光芒顺著拉克丝的视线，照亮远处的隧道穹顶角落。
    斑驳的水泥墙面上空空荡荡，除了几滴正顺著青苔往下滴落的污水，什么都没有。

 第289章 吸血鬼？！

    “我刚才感觉有人在看我们，真是诡异…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拉克丝小声嘀咕著，转过头看向另外三人，想要从队友那里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共鸣。
    然而，佩罗娜、利世和安吉尔一个个神色如常，步履平稳，看向拉克丝的眼神里满是迷茫。
    看他们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眼下身处的根本不是什么隨时会窜出怪物的废弃隧道，而是在悠閒地逛自家后花园。
    直到这时，拉克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支四人小队里，貌似只有她一个是正儿八经的人类。
    另外三位，一个是幽灵，一个是喰种，还有一个是货真价实的恶魔。
    指望这三位怪物怕怪物？
    他们本身就是怪物里的怪物！
    “喔！” 突然，飘在前面的佩罗娜瞪大了眼睛，冷不丁发出一声惊嘆。
    这一嗓子嚇得本就神经紧绷的拉克丝打了个哆嗦，连忙追问：“怎…怎么了吗？”
    佩罗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加快速度向前飘去，停在一处阴影上方，衝著后方招手：“你们快来看！”
    利世等人闻言，带著拉克丝快步跟上。
    借著拉克丝的照明，地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那是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身上还穿著菲斯克工程队的工作服。
    尸体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缺口，边缘皮肉外翻，明显是被某种利齿活生生撕咬出来的，脑袋更是不翼而飞，但最反常的並非这些残忍的外伤。
    这具尸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適的乾瘪状態。
    皮肤苍白如纸，紧紧贴在骨骼上，看不到半点血色。
    整具躯壳就像是被抽乾水分的枯木，血管萎缩，体內的血液仿佛被全部抽乾。
    此时，正在幕后默默观察的苏墨蝶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
    线索在脑海中快速串联，她突然反应过来这隧道里藏著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是吸血鬼！
    在漫威的世界观里，像什么狼人啊，什么吸血鬼啊，这类奇幻生物是真实存在的。
    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变，这些吸血鬼的內部甚至衍生出了许多不同的派別。
    有的行事作风酷似九头蛇，喜欢穿军装，崇尚武力和森严纪律，有的以日本刺客和忍者的形象隱匿於世，还有的紧跟时代潮流，偽装成西装革履的商业大亨混跡上流社会。
    还有靠克制吸血欲望来换取强大魔法力量的苦行僧吸血鬼，就连人跡罕至的喜马拉雅山脉，都盘踞著一种外貌酷似石像鬼、长著翅膀的吸血鬼亚种。
    在这些五花八门的氏族之外，还有一类处於鄙视链底端的存在。
    它们极其厌恶光照，总是將巢穴深埋在城市的阴暗腹地、下水道或废弃设施中。
    这一类吸血鬼行事异常凶残，对血液的狂热渴望让它们完全丧失理智，一旦嗜血发作，甚至会毫不犹豫地袭击同类，可以说是所有吸血鬼里最原始、也最像野兽的一支。
    如果苏墨蝶没猜错，之前视频里拍到的那只苍白怪物，应该就是它们。
    她著实没料到，纽约的地下居然真的盘踞著一群吸血鬼。
    如果是以前，苏墨蝶可能还会觉得有些发怵，毕竟这种地下吸血鬼和影视剧里端著高脚杯、举止优雅的贵族完全是两个物种，它们更像是吸血鬼版的丧尸。
    但今时不同往日。
    放眼她现在的队伍，比吸血鬼邪门的东西可太多了。
    只要別让德古拉那尊老祖宗级別的大佛直接跳出来，苏墨蝶心里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既然面对的是吸血鬼。
    苏墨蝶若有所思地扭头，看向还在桌边乾饭的帕瓦。
    这丫头正吭哧吭哧地啃著，那么大一只火鸡已经被她吃得只剩下一根腿。
    察觉到苏墨蝶的视线，帕瓦停下咀嚼的动作，举著那根火鸡腿，有些疑惑地眨了眨黄色的十字眼。
    苏墨蝶则只是笑而不语。
    ……
    另一边，幽深的废弃隧道內。
    在利世有些恋恋不捨地离开尸体后，拉克丝一行人已经深入到了相当远的地段。
    回头望去，早就看不见入口处的半点光亮。
    由於需要充当人形手电筒，拉克丝被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种阴森幽闭的环境本就让她心惊胆战，再加上刚从苏墨蝶那里得知暗处藏著的是吸血鬼，她这一路上都在警惕地左顾右盼，毕竟拉克丝討厌吸血鬼…
    或者说，在她曾经居住的位面，敌国诺克萨斯就有很多可恶的吸血鬼…
    这让拉克丝本能地对这些生物感到厌恶和恐惧。
    光晕向前推移，一辆停靠在铁轨上的废弃地铁车厢赫然横亘在前方。
    车体表面布满大面积的漆皮剥落与褐红锈跡，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森冷。
    拉克丝身上的光源虽然明亮，但打在这庞大的金属造物上，光线被车厢轮廓强行阻断，反而在列车背面及残破的缝隙间滋生出更深的阴影。
    光影交织的错落感，让周遭的氛围愈发压抑。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推开那扇半掩的车门，迈步走了进去。
    车厢內空气混浊，发黑的座椅皮面裂开，露出腐朽的海绵，地面散落著辨不清字跡的废旧报纸。
    拉克丝硬著头皮往前走，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盯著自己。
    刚经过一扇满是污垢的车窗，余光里，一道扭曲的黑影几乎贴著玻璃“唰”地闪过。
    拉克丝呼吸一滯，被嚇得猛地扭头看去，但车窗外只有昏暗的铁轨。
    她嚇得缩了缩脖子，握著法杖的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是…错觉吗？
    忽然，一丝阴寒的气流悄然拂过后颈。
    紧接著，“滴答”两声，几滴黏糊糊的液体从上方落下，正好砸在她的脑门上。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擦，借著身上的白光看去——指尖一片猩红。
    是血？！
    血液的腥味在鼻腔里炸开，拉克丝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秒完全僵住。
    她的视线顺著液体滴落的轨跡，一寸寸向上攀升。
    车厢顶部被撕裂的金属破口处。
    密密麻麻十几具惨白乾瘪的倒掛躯体赫然被照亮，它们趴在破口边缘，光禿禿的脑袋上，扭曲的五官可怖地挤压在一起。
    枯瘦的双臂末端，十根如同剃刀般的狭长利爪正缓缓刺入金属车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它们的眼睛…全都在盯著拉克丝！

 第290章 双刀流的拉克丝

    这些怪物被拉克丝的光线突然照到，顿时痛苦地用乾瘪的爪子捂住眼睛，喉咙里烦躁地爆发出仿佛指甲刮擦黑板般的悽厉尖啸。
    它们似乎很討厌光，但这非但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点燃了这群嗜血野兽骨子里最凶残的狂躁，更让令拉克丝小脸煞白一幕发生了——
    伴隨著一阵骨骼错位的“咔啦”湿响，这些怪物的下顎居然从正中直接裂成了两半？！
    两片下巴犹如食人花般向两侧惊悚地翻折开来，连带著撕扯开脸颊两侧的惨白皮肉，暴露出喉管深处一圈圈如绞肉机般交错的细密獠牙。
    一条粗壮且布满倒刺的吸血口器，在那血盆大口中蠕动，滴淌下令人作呕的腐臭黏液。
    借著自身散发的高强度光照，拉克丝近距离將这堪称高清无码的生化猎奇画面看了个真真切切。
    她瞳孔剧烈收缩，本就紧绷的神经顿时断裂，嚇得脸色苍白。
    下一秒，那喉管深处爆发出一阵浑浊而饥渴的嘶吼，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的剎那——“拉克丝！小心！”
    听到身后利世的声音，拉克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法杖。
    杖身伴隨著高频的嗡鸣在身前飞速旋转。
    耀目的光元素迅速在中心坍缩凝聚，散发出的高热连周围的空气都隱隱扭曲起来。
    这阵仗一出，原本在隧道里很是镇定的安吉尔、佩罗娜和利世脸色反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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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拉克丝！”利世急忙出声制止。
    话音未落，倒掛在顶部的怪物已然鬆开爪子，凌空扑向拉克丝的面门。
    危机逼近，安吉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攥住拉克丝的后衣领將人拽开。
    与此同时，他背后洁白的双翼霍然展开，掀起的气浪將半空中的几只怪物硬生生震退。
    紧接著，他虚空一抓，一柄散发著冷光的长矛在掌心凝结。
    手臂发力，长矛化作一道流光掷出。
    “噗嗤”一声闷响。
    带头那只怪物的脑袋被长矛精准贯穿。
    强悍的衝击力带著它的躯体向后倒飞，將其牢牢钉穿在车厢的铁皮舱壁上。
    当场没了生息。
    “干得漂亮，安吉尔。”
    脑海中传来苏墨蝶的夸讚，隨后她的语气多出几分无奈，“拉克丝，你悠著点。”
    “要是刚才那招打出去，把隧道整塌了，安吉尔和利世可都得给你陪葬。”
    听到苏墨蝶的提醒，拉克丝这才回过神，赶紧收敛魔力，让飞速旋转的法杖停下。
    耀眼的光元素也隨之消散。
    “抱歉…”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就在刚才，她差点凭本能轰出一记终极闪光。
    的確，这群类人怪物根本不是终极闪光的对手。
    拉克丝霸道的魔法怕是能把它们直接抹除成渣…但问题也就在於这里。
    拉克丝魔法的威力实在是过於凶悍。
    要知道，她手里那本梅贾的窃魂卷早在之前的纽约大战，就已经叠到整整37层。
    当然，这不意味著她只杀了37个齐塔瑞士兵。
    只是这些短命种比起人类来说，灵魂並不完整。
    所以通常要杀好几只才能算一个完整的灵魂，再加上后来过了些安逸日子，没有再大开杀戒，层数没有再进一步增长，但这仍然不是一个小数目。
    每个完整的灵魂外加1%的技能伤害。
    这意味著她所有的光魔法都附带137%的威力增幅，更別提拉克丝的魔法，杀伤力本就十分可观。
    能差点把珠穆朗玛峰削平的…能是什么普通魔法吗…
    这一记终极闪光要是真在这里射出来，別说这节破旧的地铁车厢，恐怕整条隧道都会被狂暴的光元素蒸发。
    真到了那地步，除了佩罗娜能安然无恙，安吉尔、利世外加她自己，全得被几十吨重的废墟直接活埋。
    相比之下，毁坏公物对菲斯克的经济损失，反倒不值一提了。
    拉克丝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乖乖从前排退开。
    安吉尔顺势补位，挡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掌心再次浮现出一把长矛，目光冷漠地扫视著四周异动的类人怪物。
    还真別说，別看这位“男娘”平时总是一副消极怠工，懒洋洋的模样，到了正事上却半点不含糊。
    救人、反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尽显资深打工恶魔的老练。
    然而，同类的死亡没有让这群常年盘踞在地下的怪物退缩，四下瀰漫的血腥味反而成了一剂致命的催化剂。
    周遭的黑暗中开始响起密密麻麻的爬行声。
    数十道惨白、扭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现，將这节孤零零的车厢堵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掛著污渍，呲著獠牙的丑陋脸庞接连贴在骯脏的车窗玻璃上。
    这画面，活脱脱就是一幅现实版的丧尸围城。
    面对这般阵仗，利世只是不紧不慢地推了推反光的红框眼镜，神色淡然，而一直飘在半空的佩罗娜，看著四周挤在玻璃上张牙舞爪的怪物，忍不住拍了拍平坦的胸口。
    心里暗自庆幸——
    得亏今天出门的不是本体，只是一具幽灵分身…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脆弱的车窗玻璃终於承受不住外面层层叠叠的挤压，轰然碎裂。
    腥臭的冷风顺著破碎的窗户倒灌进车厢，数不清的惨白身影如同破闸的洪水，从四面八方的缺口嘶吼著涌入，將眾人的活动空间进一步压缩。
    面对这种被贴身围困的局面，拉克丝既然不能使用威力过大，容易造成塌方的光魔法，索性手腕一甩，散去了手中的法杖。
    紧接著，一抹璀璨的白金光芒在她的右手掌心骤然凝聚，伴隨著嗡鸣声，一柄由魔法构筑而成的“维山帝的神圣之剑”骤然弹出。
    这还没完，拉克丝左手向著侧方的虚空猛地一伸。
    伴隨著沉闷的破风声，沉重的安加鲁姆斯之斧撕裂黑暗，呼啸著飞入她的左手。
    一剑在右，一斧在左。
    魔法少女摇身一变，直接化身为近战肉搏的狂战士。
    武器在手，拉克丝总算重新冷静下来。

 第291章 这谁能分清你和索尔？

    眼见两头类人怪物张著血盆大口从碎裂的车窗扑来，拉克丝不退反进，迎面便是一记大开大合的交叉劈砍。
    “我让你嚇我！让你嚇我！”
    拉克丝多少带著点泄愤的意思。
    手起刀落之间，白金色的剑锋与厚重的斧刃划出凌厉的弧光，那两只怪物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当空斩断，腥臭的污血混合著残肢重重砸在车厢的过道上。
    这隨风舞动的金色长髮，这凶悍狂暴的战斗表现，再配上那发达的胸大肌…
    这谁还能分得清她和索尔？
    也难怪拉克丝能举起雷神之锤…
    只不过拉克丝的神兵利器不止这些冷武器——
    就在怪物毙命的当口，两缕浑浊的残魂从破裂的尸骸中幽幽飘出，刚想向著昏暗的车顶逃逸，掛在拉克丝腰侧的梅贾的窃魂卷，却仿佛嗅到了开胃的小点心。
    古旧的皮革封皮自行弹开，书页在无风的车厢內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一股幽邃的吸力从字里行间涌出，直接捲住半空中还没来得及飘远的残魂，將其毫不客气地扯进书中吞没。
    伴隨著一抹诡异的微光闪过，窃魂卷“啪”地一声重新合拢，金属搭扣严丝合缝地扣紧，书封上隱隱透著一股吃饱喝足的愜意感。
    “別被这些吸血鬼咬到，他们有可能拥有感染同化的能力。”
    这时，苏墨蝶的声音在她们的脑海里及时响起。
    “一定要小心，哪怕是为了见到明天的太阳。”
    苏墨蝶当然不认为这群没有理智的小杂毛能击杀队伍里的任何一个恶女，又或者伤到身经百战的安吉尔，但问题在於，万一被这帮脏东西咬上一口，是很有可能变成吸血鬼的…
    那確实就永远见不到真正的太阳了。
    毕竟…吸血鬼里的日行者只有一个。
    “没问题！”
    佩罗娜清脆地应了一声。
    苏墨蝶闻言忍不住腹誹：这里面就你一个连实体都没有，完全不怕咬，你应个什么劲…
    佩罗娜撑著那把酒红色的遮阳伞，身形轻盈地向上一飘。
    灵体犹如没有实质的烟雾般穿透破旧的车顶金属，直接飘到了车厢外部的半空中。
    几个原本蹲伏在车顶、正用尖爪疯狂扒拉铁皮的吸血怪物察觉到动静，立刻转动著丑陋的光头，见到飘在近在咫尺的佩罗娜，它们发出一阵贪婪的低吼。
    后腿猛地发力，直直扑向半空中的女孩。
    “呜哇！”
    佩罗娜被本能地嚇出一声惊呼，但那些锐利的爪牙和乾瘪的身躯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半透明的身体。
    几个吸血鬼扑了个空，在半空中完全失去平衡，像保龄球一样重重地撞成一团。
    这群全凭本能行事的怪物撞得七荤八素后，居然凶性大发，完全不分敌我，在车顶上互相疯狂撕咬起来。
    “真是一帮白痴…一点也不可爱…”
    佩罗娜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这群互相啃咬的丑陋怪物，嫌弃地撇了撇嘴。
    话音落下，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小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伴隨著“啪”的一声轻响，几只圆滚滚的迷你幽灵在黑暗中凭空浮现。
    它们发出著尖细的怪笑，拖著长长的尾巴俯衝而下，钻进那些吸血鬼的躯体內部。
    下一秒，沉闷的爆裂声在吸血鬼的体內接连炸响，狂暴的灵体能量从內部急剧膨胀，犹如一个个被撑爆的血色气球，这几个怪物的身躯在车顶轰然炸裂，化作一摊腥臭的烂肉。
    另一边，安吉尔站在原地未动。
    他那对庞大的羽翼自然垂落，將身旁最为脆皮的拉克丝牢牢护在身后。
    毕竟拉克丝只是个普通人类，在这种施展不开魔法的狭窄空间里面对群殴，容错率实在太低。
    这样一来，神代利世自然就落了单。
    十几只形同恶鬼的吸血怪物將她团团包围，它们弓著背，爬在生锈的座椅和车厢壁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贪婪地盯著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眼镜女人。
    不过，它们並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透出了一丝反常的迟疑。
    野兽的直觉在疯狂报警——眼前这个猎物身上的气味，根本不是人类。
    只是，这群低级吸血鬼那可怜的脑容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它们进行更复杂的思考。
    常年盘踞在废弃隧道里，它们的日常食谱里只有散发著恶臭的下水道老鼠。
    眼下好不容易有机会开荤，哪还管这猎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终於，一只吸血怪物按捺不住腹中的飢饿，嘶吼著直接扑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利世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清澈的美眸陡然巨变——眼白部分迅速充血，转瞬间被深邃如渊的墨色彻底吞没，化作诡异的赫眼。
    紧接著，伴隨著一声仿佛肉体被利刃撕裂的闷响，四条由暗红色鳞片交织而成的触手状赫子，带著破风声从她的后腰处猛然刺出。
    这些鳞赫在半空中狂乱地舞动，鳞片摩擦间发出金属般的质感。
    利世站在原地，身体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而暗红色的鳞赫如同破水而出的狂蟒，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精准绞住怪物的躯干。
    隨著鳞赫猛然向內收缩——
    “哧啦！”
    那头吸血怪物的惨叫直接卡在喉咙里。
    它那原本坚韧的躯体竟是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扯成了几截。
    腥臭黏稠的污血混合著断裂的臟器，犹如一场局部的血雨。
    劈头盖脸地砸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嗒声。
    同胞被手撕的骇人一幕，让剩下的吸血怪物动作一顿，但狭窄空间內陡然浓郁起来的刺鼻血腥味，反而刺激了它们的食慾。
    倒掛在车顶、攀爬在座椅间的吸血鬼们，喉咙里爆发出贪婪的低吼，一双双倒三角眼里泛起疯狂的红光，它们终究红了眼，如同开了闸的浑浊洪水。
    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地涌向中央的那个女人。
    面对黑压压扑来的畸形尸潮。
    利世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红框眼镜。
    镜片边缘折射出冷硬的光晕，她涂著殷红唇彩的嘴角，一点点挑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第292章 利世：禁止浪费粮食！

    只是这不知死活的举动，让利世眼底闪过一丝慍怒。
    “想吃我？”
    她冷笑一声，赫子像铁钳一样绞住怪物的脖颈，將其猛地拽到跟前。
    下一秒，在吸血鬼那双写满惊恐的倒三角眼里，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的少妇，居然反而对它张开了嘴。
    “咔哧！”
    利世照著吸血鬼的肩膀，娇嫩的红唇微张，一口咬了下去！
    到底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明明是出来觅食的吸血怪物，此刻反而体会到被活体生啃的恐惧。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悚然声响，利世居然硬生生从它身上咬下了一大块肉。
    鲜血四溅，吸血鬼痛得悽厉惨叫。
    在暗红色的赫子间疯狂扑腾，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惨叫鸡，而利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大口咀嚼起来，鲜红的血液顺著嘴角流下，將那张漂亮的脸蛋染得妖异无比。
    看到这生猛血腥的一幕，不仅是拉克丝，就连飘在外面的佩罗娜，都不由得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儘管是队友…但哪有边打边吃的…
    全场唯一情绪稳定的只有安吉尔。
    毕竟这哥们平时也是个“不管是香还是臭，放到嘴里都是肉”的典型…別说吸血鬼，当年面对丧尸恶魔手下那群长满病毒脓包的丧尸，他也是面不改色地抱著生啃。
    只可惜，对於利世来说，这地下吸血鬼不仅不是人类，体內更没有喰种生存必需的rc细胞。
    那块肉里仅仅残存著一点它们此前吸食的人血，嚼在嘴里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放了十年的劣质泡泡糖。
    干嚼了几下，等人血那点微弱的滋味褪去后，剩下的就只有如同嚼蜡般的噁心口感。
    “模擬值+3”
    “呸。”
    利世眉头微蹙，嫌弃地將嘴里的残渣直接吐到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满脸扫兴地嘟囔了一句。
    “真难吃…”
    儘管口感味同嚼蜡，但这难吃的血肉多少还是让利世尝到了一丝久违的甜腥味。
    不得不承认，虽然並不处於同一个位面，但漫威世界人类的血液中，似乎也蕴含著某种类似於rc细胞的微量物质。
    哪怕只是借著这些吸血怪物生前吸食的残血，也勉强算是给她乾涸的身体提供了一丁点补给。
    只是这久旱才逢这点甘霖，反而更加激发了利世的食慾。
    曾经的她，可是暴食者啊…
    只能说，喰种这种生物，在食谱上的限制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
    除了人肉，他们什么都吃不了。
    比吸血鬼和丧尸还可怜，起码吸血鬼还能吸动物的血呢！丧尸也能吃动物啊！
    就连苏墨蝶翻遍了利世的“商城”，也没能找到什么合適的完美替代品。
    不过想来也是…儘管是恶女“商城”，但贩卖人类活体或者尸体这种事还是太猎奇了…
    好消息是，商城里倒是有出售一种“rc细胞浓缩方糖”，一颗才卖5点模擬值。
    丟进咖啡里溶解喝下，確实能维持喰种最基本的生命体徵，保证利世不至於真的被饿死，但这就好比让人每天放弃均衡美味的大鱼大肉，只能靠同等营养的营养膏度日。
    那种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儘管苏墨蝶很牴触吃人，但她也知道利世身为喰种，肯定得吃人，而且利世以前好歹也是个赫赫有名的“暴食者”，为了迁就她这个本体已经克制太久。
    这让苏墨蝶自己內心都有些过意不去。
    琢磨著以后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让利世好好吃一顿。
    比如让艾斯德斯把那些不听话的九头蛇运过来？给利世开开洋荤？
    暂且拋开这些长远的念头。
    利世操纵著赫子。
    从面前那只还被赫子夹著的吸血怪物身上，又撕下一块带血的吸血鬼肉排送入口中。
    那怪物还留著一口气，涣散的瞳孔里倒映著面前正在活吃的自己的女人。
    这种纯靠本能行动的低级生物，向来不会有什么除了饥渴之外的情绪，但如今，终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体会到了，对食物链顶端存在的恐惧。
    虽然这些怪物的血量稀薄，味道也令人作呕，但好消息是，这里的数量足够管饱。
    鲜血的味道完全唤醒了车厢深处的躁动。
    黑暗中，一连串粘腻的爬行声顺著车顶和铁轨飞速逼近。
    利世不惧反笑，推了推滑落的红框眼镜，眼角的笑意愈发病態。
    她迈开长腿，踩著满地污血向前走去。
    “跟紧我。”
    迫不及待的利世直接来到队伍的最前边，拉克丝的光晕也隨著他们的步伐向前推移，每一次光照的延伸，都会照亮前方车顶、座椅后方或是玻璃窗外猛扑过来的畸形轮廓。
    四条暗红色的鳞赫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猩红狂蟒，在狭窄的过道里上下翻飞。
    一只吸血怪物刚从天花板的破洞跃下，还未落地，便被赫子凌空贯穿胸膛，挑向半空硬生生撕成两半。
    另外两只怪物试图从左右两侧的破碎车窗夹击，鳞赫又仿佛化作锋利的骨鞭，只听“唰唰”两声脆响，连同生锈的金属车壁一起被切出平滑的裂口，怪物的上半身隨著惯性滑落在地。
    狭小的空间里，腥臭的血液与残肢如雨点般飞溅。
    利世边杀边吃…
    让苏墨蝶不由得暗自讚嘆——不愧为ss级的大喰，掐这些吸血怪物跟掐小鸡仔似的。
    不过说来也是，在利世的眼里，这帮低级的野兽非常可恶。
    可恶的点不在於它们居然敢將她视作猎物，而是…它们非常浪费粮食！
    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你们这群蛆虫杀了他，居然只为了喝他的血？
    不许浪费食物啊混蛋！
    安吉尔走在拉克丝身侧。
    羽翼像一把白伞，將所有溅射过来的污秽尽数挡下，护著这颗“人形灯泡”稳步向前，偶尔有几只狡猾的吸血鬼试图从车顶偷袭。
    还没冒头，就被飘在半空的佩罗娜隨手丟下几只迷你幽灵，直接炸成一团团血雾。
    从第一节车厢到最后一节。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生生被利世蹚出了一条血肉铺就的红毯。
    她閒庭信步，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

 第293章 吸血鬼入侵城市

    只能说赫子真的很方便，利世的本体只需要负责走路，甚至不需要有太大的动作。
    “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车厢尾部那扇早已锈死变形的铁门，被一记势大力沉的赫子连根抽飞，像块废铁般重重砸进前方的无边黑暗中。
    门板落地的回音尚未消散，前方深邃的隧道里，顷刻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
    无数双飢饿的眼睛齐刷刷地睁开。
    盯著门口那个浑身浴血、腰后赫子还在不断律动的可怕女人。
    利世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侧脸，顺著下頜线，將那滴溅落的温热残血勾入指腹。
    她半垂著眼帘，將染血的指尖送至唇边，湿滑的舌尖探出，如同品尝著某种绝顶的佳酿般，將那一抹猩红细细舔舐，一点点捲入口中。
    浓烈的铁锈腥甜在舌尖化开，她仰起纤细的脖颈，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嘆。
    再抬眼时，镜片后那双墨底红瞳已经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光，原本温婉的面庞上，此刻交织著病態的愉悦与肉眼可见的饥渴。
    “呼…”利世轻轻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温热吐息，嘴角挑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来吧，低级的渣滓们，用你们的血肉…来满足我吧。”
    ……
    地表之上。
    菲斯克亲自镇守的主隧道口，因为有利世这尊杀神在下方大开杀戒，暂时风平浪静。但在纽约市其他的废弃地铁站点，潮水般的吸血怪物已经开始顺著通风井和阶梯向上涌动。
    好在菲斯克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
    荷枪实弹的打手和僱佣兵早已构筑好防线，几部车载高功率探照灯將各个出入口照得宛如白昼。
    地下深处传来沉闷的杂音。
    第一批苍白的吸血怪物刚探出头，迎面便撞上刺眼的强光。
    它们痛苦地嘶吼，本能地抬臂遮挡。
    不过枪手们很快发现，这群怪物只是厌恶强光，但根本不致命——探照灯毕竟不是富含紫外线的太阳光，但这足以暂时剥夺它们的视觉並延缓动作，这就足够了。
    阵型最前方的卡尔猛地挥下手臂：“开火！”
    “是！卡尔队长！”
    身后的西装暴徒们齐齐扣下扳机。
    刺耳的自动步枪扫射声瞬间撕裂了静謐的夜空。
    一时间，陷入大面积停电的纽约市，各处街区都迴荡起密集的枪火与非人的惨叫。
    那些走出公寓张望的市民们面面相覷，根本搞不清这座神经病城市又在发什么疯。
    ……
    此时，相隔几个街区外。
    卡米拉正独自走在冷清的街头。
    因为大面积停电，她只能靠著手机屏幕微弱的冷光照亮脚下的路。
    少女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烦躁地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小声嘟囔：“怎么偏偏这时候停电…”
    失去霓虹灯的繁华都市显得格外压抑，只剩清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建筑轮廓。
    周围的公寓楼里，陆陆续续有居民打著手电筒走出家门，站在道牙子上交头接耳。
    几辆汽车亮著远光灯，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
    但卡米拉现在完全没心情关心这些。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不久前在艾薇儿家里看到的那一幕——艾薇儿…吻了阿尼。
    怎么会这样…
    明明第一次交到能做一辈子朋友的人，第一次有了想要一直生活下去的闺蜜。
    两件快乐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本该带来做梦都不敢想像的幸福。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心烦意乱地顺著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著。
    这里距离神盾局学院很远，又是圣诞夜，碰上全城大停电，连个代步工具都找不到。
    更何况…就这么赌气跑出来，真的好吗？
    夜风一吹，脑子里的衝动逐渐褪去，卡米拉慢慢冷静下来，脚步也变得迟疑。
    万一…她们只是亲著玩玩呢？
    还能这样吗？如果可以，那我也想亲著玩玩…
    再者说，阿尼当时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闹著玩。
    可是退一万步讲，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艾薇儿去亲阿尼？
    我…难道…
    少女猛地停住脚步，正巧踩在人行道边缘的一个金属井盖上。
    她低著头，双手攥紧衣角，心里乱作一团。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一阵慌乱，根本不敢深想。
    只是…就这么跑掉果然太丟人了。
    要不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偷偷溜回去？
    就在这时，脚底的井盖开始微微震颤。
    然而卡米拉正忙著天人交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硬是忽略了脚下的异样。
    也许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亲一下而已…既然艾薇儿可以，那我也能…
    算了！有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我突然消失，她们肯定会著急的。
    想通了这一层，卡米拉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她刚准备转身往回走，思绪才回到现实，猛然惊觉——脚底的金属盖子居然在剧烈地起伏！
    什么情况？
    卡米拉一愣，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
    “砰！”
    一声闷响，厚重的铸铁井盖直接从地下弹起！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踩在上面的卡米拉掀飞。
    她重重地摔在柏油路面上，连滚了好几圈，手肘和膝盖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少女倒吸一口凉气，错愕地抬起头。
    借著月光，只见几只肤色惨白，瘦骨嶙峋的人形怪物，正四肢並用，以扭曲地从黑洞洞的井口往外爬。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清那些怪物的模样，卡米拉的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苏墨蝶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些苍白的影子正是废弃隧道里的那些吸血怪物。
    卡米拉瞳孔猛缩。
    如果苏墨蝶在这，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废弃隧道里的那些地下吸血怪物。
    谁也没料到，错综复杂的城市下水管道同样是它们的温床。
    这群怪物直接绕开了菲斯克在地铁口的重重防线，从內部渗透进了纽约市中心。
    不只是这一个井盖。
    街道两侧，好几处下水道口接连被顶开。
    一只只散发著腐烂恶臭的怪物嘶吼著爬上地面，宛如饿狼扑食般冲向毫无防备的人群。
    寂静的街道瞬间被悽厉的尖叫声撕裂。

 第294章 卡米拉被咬了（悲）

    反应快的居民连滚带爬地躲进路边的公寓大楼，迅速落锁，勉强逃过一劫。
    还有些慌不择路躲进私家车里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吸血怪物跳上引擎盖。
    利爪將挡风玻璃和车窗拍得满是裂痕，刺耳的刮擦声伴隨著车內人绝望的尖叫。
    这层薄薄的金属铁皮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保护作用，反而把他们变成了困在原地的“活体罐头”，而那些倒霉一点的，更是没跑出几步就被直接扑倒在地。
    伴隨著可怖的口器刺破喉管。
    短短几秒，鲜活的人体就被抽乾，化作一具具苍白的枯尸。
    卡米拉显然也属於倒霉蛋的行列。
    周围没有任何掩体。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她手忙脚乱地抬起左臂，试图激活护腕的攻击模块。
    可她毕竟还是个缺乏实战经验的学员。
    直面这种骇人听闻的怪物，强烈的恐惧让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指直打哆嗦，越急越是按错指令。
    从刚才那个井盖里爬出的一只吸血怪物，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她，咆哮著飞扑而来。
    那来势汹汹的架势，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毕竟刚才卡米拉就在它家“大门”上踩了半天，死活不挪窝，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其他吸血怪物早都钻出来了，就它费死劲了！
    这不是捣乱吗？
    “砰”的一声闷响。
    卡米拉刚从地上爬起，还没站稳，就被那只带有“私人恩怨”的怪物重重扑倒在地。
    情急之下，她只能下意识抬起左臂，用力抵住对方那张腥臭扑鼻的血盆大口。
    怪物飢不择食，对著她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下。
    锋利的獠牙好巧不巧地磕在那只神盾局特製的金属抑制护腕上。
    坚硬的触感让它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它脖颈肌肉猛地賁起，居然全凭一股不要命的蛮力，硬生生在卡米拉惊恐的目光中，將那造价高昂的护腕当场咬碎！
    紧接著，怪物那令人作呕的下巴惊悚地向两侧裂开。
    一口咬住了卡米拉失去防护的左手腕。
    尖牙刺破皮肤的剧痛让卡米拉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就要死在这了吗？”
    感受著体內的血液顺著伤口开始流失，卡米拉的眼神逐渐黯淡，绝望涌上心头。
    被这种噁心的生物当成饮料慢慢吸成乾尸，这绝对是她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结局。
    阿尼…艾薇儿…我…我……
    然而，还没等她脑海里跑完走马灯，那只吸血怪物的动作却突然僵住，就像是突然吞下了冰箱里一大桶过期的酸奶，它触电般鬆开嘴，痛苦地掐住自己的喉咙。
    身体因剧痛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连连后退。
    在卡米拉有些发懵的注视下，这只怪物的脖颈和腹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它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滚，大口大口地往外呕吐著冒绿烟的黑血。
    不到片刻功夫，这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怪物，就像是干了一瓶高浓度化骨水，在悽厉的哀嚎声中溶解成一滩腥臭的黏液，原地只剩下一具发黑的枯骨。
    “哦，对…我的血是有剧毒的…”
    和俩闺蜜的安逸日子过久了…都差点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卡米拉大口喘著粗气，低头看向手腕上那个血肉模糊的牙洞。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卡米拉內心嘀咕著。
    失去了抑制器的压制，她整只左手正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萤光绿。
    那光芒透著一股放射性的质感，皮肤下清晰可见的绿色生化毒素正在如血液般流转，与伤口处残留的怪物唾液发生著激烈的化学反应。
    ““嘶…好疼…”
    卡米拉疼得倒吸凉气，她扭头看向散落一地的护腕零件，颤抖著伸出右手试图將它们重新拼凑起来，但里面精密的电子元件早就被咬得稀巴烂，完全报废了。
    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席捲而来。
    没有了限制器的约束，她体內这股连自己都害怕的生化毒素隨时可能暴走失控。
    现在的卡米拉，就像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剧毒炸弹。
    若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失控…那后果不堪设想，但现实根本没给她坐在地上自怨自艾的时间，黑暗的街道尽头，更多的吸血怪物正顺著血腥味飞速爬来。
    眼看又一只怪物贴地飞扑而至，作为学院里格斗科目仅次於阿尼的尖子生，卡米拉强迫自己驱散恐惧，冷静迎战。
    她看准时机，侧身一个灵巧的滑步躲过扑杀，隨后左手如闪电般探出。
    手指精准地在怪物后颈的肌肤上轻轻一戳。
    就在指尖接触的剎那，她的手指內侧宛如蜘蛛侠手掌上的倒刺一般，弹射出一根纤细近乎透明的生物毒针，轻轻扎进怪物的表皮。
    那只怪物甚至只是感觉被蚊子“叮”了一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步了同伴的后尘。
    它浑身抽搐著口吐白沫。
    转眼间溶解成一摊血水，强烈的毒性甚至將路面都腐蚀出一个滋滋冒白烟的坑洞。
    卡米拉看著眼前的惨象，非但没有感到安全，心里反而越发焦急。
    她抬起头，环顾这座陷入混乱状態的黑暗都市，到处都是惊呼与火光。
    “外面都乱成这样了…艾薇儿和阿尼她们不会出事吧？”
    她不敢再有片刻逗留，用右手紧紧捂住不断溢出绿色毒光的左手腕。
    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朝著艾薇儿家的方向拼尽全力狂奔而去。
    ……
    与此同时，金凯德宅邸。
    屋內漆黑一片，电源早已切断。
    金凯德先生和艾薇儿各自举著一根復古烛台。
    微弱的橘色火光在几人满是愁容的脸上不安地跳动。
    “什么叫，你以为卡米拉是出去偷偷买酒，所以才没问，也没告诉我们？”
    艾薇儿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正心虚挠头的母亲，整个人处於一种深度无语的懵逼状態。
    旁边抱臂靠在墙上的阿尼同样眉头紧锁。
    就在十几分钟前，两人发现卡米拉进卫生间后久久未归，敲门不应。
    推开一看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们第一时间找了艾薇儿的父母。
    金凯德先生对此一头雾水，而金凯德夫人…
    她刚才確实在走廊撞见了躡手躡脚溜出门的卡米拉，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过来人，她理所当然地脑补出她们几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女，想在聚会时想偷尝点禁忌的滋味。
    这让金凯德夫人不但没阻拦，甚至还觉得挺酷，好心地帮卡米拉打了掩护，连丈夫都没告诉。
    毕竟…金凯德夫人年轻时也是个野丫头，这种事可没少干。

 第295章 別墅保卫战

    “你发现她们想半夜溜出去买酒，居然不提前告诉我？”金凯德先生错愕地瞪著妻子。
    金凯德夫人左右为难，只能尷尬地嘿嘿笑两声，企图萌混过关。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吗！”艾薇儿烦躁地直跺脚，“我们完全没打算喝酒，我现在只想知道卡米拉到底一个人跑去哪了！外面现在全都停电了！太危险了吧！”
    询问无果，就在两个女孩急得团团转，准备冒黑出门寻人时，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且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客厅里的几人顿时愣住。
    是卡米拉？她回来了？
    金凯德夫人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嘟囔道：“我就说嘛，小卡米拉肯定是去买东西了。”
    她快步走上前拉开房门。
    伴隨著老旧合页拉扯的摩擦声，凛冽的夜风夹杂著一股异样的腥臭倒灌而入，吹得客厅里的烛光剧烈摇曳，在墙上投射出光怪陆离的扭曲阴影。
    门外的台阶上，確实立著一道黑影。
    金凯德夫人脸上的肌肉还维持著那副长辈特有的宽慰笑容——她以为门外站著的应该是那个留著黑绿挑染，一身哥特装扮的少女，正因为外面的大停电而局促不安地捏著衣角。
    然而，当门板完全敞开，清冷的月光犹如一盆冰水般泼洒向玄关时，视线中的画面突然定格。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什么叛逆期少女。
    沐浴在惨白月辉之下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犹如溺死者般浮肿的非人面孔！
    它佝僂著畸形的躯干，暴突的倒三角眼里泛著对血肉的饥渴，而那张犹如食人花般向两侧惊悚外翻的巨口中，正借著月光，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新鲜的血液！
    夫人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惊骇的尖叫还没衝出喉咙。
    那只吸血怪物便带著一股血腥味扑了进来，將她狠狠撞倒在地。
    猩红的口器大张，满嘴交错的利齿直逼她的咽喉。
    “妈妈！”
    艾薇儿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前冲。
    但金凯德先生的动作更快。
    就在那噁心的獠牙即將咬穿夫人脖颈的剎那，一截黑洞洞的粗大枪管从侧面探出，粗暴地懟到怪物的侧脸。
    硬生生改变了吸血怪物的啃咬轨跡。
    “砰——！”
    雷鸣般的霰弹枪轰鸣在狭窄的客厅里震盪。
    怪物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瓜，在近距离开火的威力下直接爆开，黏腻的血污与碎骨溅了一地。
    金凯德先生端著还在冒烟的雷明顿猎枪，手心里全是冷汗，发麻的手臂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老子把这玩意儿藏在客厅，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喘著粗气骂了一句，赶紧上前將嚇坏的妻子从地上拽起，用力护在怀里：“上帝啊…亲爱的，你没事吧？”
    金凯德夫人不知是被这怪物嚇懵了，还是被近距离的枪声震坏了耳膜，只是直愣愣地盯著地上的无头尸骸，哆嗦著嘴唇喃喃自语：“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两人缓口气，
    门外的庭院里又晃动出几道扭曲的黑影，贪婪的低吼声伴隨著杂乱的脚步步步逼近。
    直到此刻眾人方才惊觉，窗外那原本安寧的社区，早已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玻璃碎裂的动静淹没。
    金凯德先生眼皮狂跳，一把將妻子拉到身后，转身用肩膀狠狠顶上大门，连拉带拽地將所有保险反锁。
    接著，他抬腿一脚踹翻了玄关旁的实木鞋柜，沉重的柜体“咚”的一声稳稳抵在了门板后方。
    他一边给猎枪重新上膛，推弹入膛的清脆金属声响起，一边衝著屋內的两个女孩大吼：“艾薇儿，阿尼，別傻站著！去把所有的门窗全给我锁死！然后往里屋躲！这群天杀的怪物我来处理！”
    艾薇儿和阿尼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
    艾薇儿顺手抄起墙角的棒球棍，直奔厨房和侧臥去检查锁扣，而阿尼则快步上前，搀住耳朵被震得渗出些许血丝的金凯德夫人，护著她快速向更安全的二楼撤离。
    阿尼搀扶著惊魂未定的金凯德夫人回到二楼臥室。
    她先是扶著长辈在床沿坐下。
    隨后转身快步来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顺手將没落锁的玻璃窗严严实实地扣紧。
    透过窗玻璃望去，原本温馨的圣诞社区此刻已沦为一片漆黑.
    借著月色，隱约能看见几道黑影在街面上疯狂乱窜，离得太远，也分不清究竟是被追猎的无辜邻居，还是那些嗜血的怪胎。
    就在这时，臥室门被匆匆推开，艾薇儿攥著手机跑了进来。
    “一楼的门窗我都锁好了。”她急得直跺脚，眼眶微微发红。
    “可是…卡米拉还在外面！我刚才一直打她电话，根本打不通…”
    “真的是…她为什么要到处乱跑啊！”
    在艾薇儿的视角里，好闺蜜卡米拉就是个普通女孩。
    眼下外面到处是吃人的怪物，独自在外的闺蜜绝对是九死一生。
    不过阿尼藉由苏墨蝶，是知道卡米拉的底细的。
    那丫头要是真急眼了，可是连带著共生体毒液的一代蝎子都敢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
    就外面这几条杂鱼级別的吸血鬼，指不定谁咬谁呢。
    不过，看著艾薇儿那副快要急哭的模样，阿尼还是放柔了动作，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卡米拉很厉害的，她在学院里的成绩仅次於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句准话，艾薇儿乖巧地点了点头，隨后一歪脑袋，靠在了阿尼的肩头。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反倒把阿尼整不会了，原本放鬆的脊背登时一僵。
    苏墨蝶也忍不住暗自吐槽——这丫头还真是顺杆爬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靠得也太自然了吧？
    突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没等两人继续温存，楼下猛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被实木鞋柜挡住的大门遭到粗暴的撞击。
    金凯德先生一个人端著那把雷明顿猎枪，如同一尊美利坚煞神般横跨在玄关。
    他紧盯著那扇震颤掉灰的木门，手指已经压在扳机边缘，显然做好隨时和这帮破门而入的怪物拼命的准备。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语，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来啊…你们这群杂种…”
    “谁也別想碰我的家人，谁也別想踏进我的房子！”

 第296章 彪悍的父女俩

    还真別说，这金凯德先生儘管坏毛病不少，像是那种偏见取人的老顽固，但大事当前一点也不含糊。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栋屋子的主人是块硬骨头。
    又或许是野兽的本能让它们嗅到有其他更易得手的猎物。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下来，杂乱的利爪刮擦声也迅速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隔壁房子里骤然爆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艾薇儿脸色骤变，双双扑到窗台前。
    惨白的月光下，那几头吸血怪物不知何时已经转移了阵地，轻而易举地撞破了邻居家的大门。
    二楼的窗户里，惊恐的求救声正接二连三地传出。
    艾薇儿瞳孔猛缩，失声惊呼。
    “那是卡玛拉的家！”
    她急忙转过头，衝著楼下大喊：“爸！我们得去救卡玛拉他们！”
    “少管閒事！”金凯德先生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声音粗糲，“鬼知道外面还有多少那种怪物？你想让我丟下你们，去救那群外来者？想都別想！在我眼里，没人的命比你们更重要！”
    听到这话，艾薇儿咬了咬牙，二话不说扭头走向柜子。
    在一把掀开上面的旗子后，她居然迎著母亲错愕的目光，从柜子深处摸出一把泛著冷光的格洛克手枪。
    “阿尼，你留在这看好我爸妈。”艾薇儿拉动套筒，“我去救人。”
    说实在的，站在理性的角度。
    她很理解金凯德先生保护家人的自私。
    可艾薇儿的这份果敢，同样让她心底微动，更何况，一直在幕后纵观全局的苏墨蝶，也绝不可能坐视未来的惊奇少女，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一群低级吸血鬼嘴里。
    可问题是，阿尼现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要是变身，自然可以隨手捏死这群吸血怪物，但如今她变身產生的破坏力，基本等同於半个超大型巨人。
    真要在这里变身，別说吸血怪物，半个社区怕是都得跟著陪葬。
    那她变身图个什么？
    和吸血怪物比谁杀得人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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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薇儿知道阿尼的能力，但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故而压根没向阿尼求助，而是自己拿著枪准备救人。
    “你休想踏出这道门半步！”守在楼下的金凯德先生听到了动静，扯著嗓子冲楼上怒吼。
    艾薇儿闻言，连楼梯都不下了。
    她转身几步跨到窗前，一把推开阿尼刚扣上的玻璃窗，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阿尼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艾薇儿的行动力未免太彪悍了点。
    她站在原地，左边是还没缓过神的金凯德夫人，右边是闻讯衝上楼，气得满脸通红的金凯德先生.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老父亲额角的青筋直跳，破口大骂：“这该死的丫头真是疯了！”
    他一把扯住阿尼的胳膊，语速飞快：“阿尼，帮我看好我老婆，我去把那混帐丫头抓回来！”
    说完，他抄起猎枪，头也不回地衝下楼，还不忘从外面把大门反锁。
    这对父女啊…
    阿尼嘴角微抽，心中一阵无语。
    眼看情况要失控，她连忙在脑海中呼唤：“墨蝶姐，我需要…”
    话还没说完，一直共享著视角的苏墨蝶早有动作。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洗手间內骤然亮起一圈火花四溅的白金色传送门。
    片刻后，一个庞大的黑影慢吞吞地从光圈里挤了出来。
    正是佩罗娜的专属殭尸玩偶——库玛西。
    它迈著沉甸甸的步子走出洗手间，停在床边。
    金凯德夫人感觉到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这才迟钝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体型魁梧，脑袋几乎快顶到天花板的怪异布偶熊。
    刚受过惊嚇的妇人倒抽一口凉气，险些再次尖叫出声。
    库玛西顿时慌了，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是坏人。
    阿尼则连忙挡在中间，柔声安抚：“夫人別怕，它是自己人，能保护您，现在，请您钻进去。”
    库玛西十分配合地转过身，背对两人，撅起屁股…
    阿尼一把扯开它背后的巨型拉链。
    半拉半拽地將一脸茫然的金凯德夫人塞进了玩偶的內部，隨后“唰”地拉紧拉链。
    安置好后方，阿尼带著库玛西隨即衝出房屋，直奔卡玛拉一家。
    卡玛拉家的大门早已被撞得粉碎，木屑散落一地。
    房屋內部，正不断传出绝望的尖叫和沉闷的枪声。
    ……
    与此同时。
    艾薇儿双手持枪，借著窗外惨白的月色，摸黑潜入卡玛拉家的二楼。
    她压低脚步声，循著动静望去——走廊尽头的主臥里，正传出阵阵惶恐的哭喊与听不太懂的祷告声。
    门外，几只肤色苍白的吸血怪物正围在门口，锋利的爪子疯狂抓挠著木门，木屑纷飞。
    艾薇儿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颤的手臂，將准星对准其中一只怪物的后脑，果断扣下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穿透怪物的颅骨，爆开一簇血花。
    然而，那怪物只是身形晃了晃。
    脑后顶著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丝毫没有要倒下的跡象，这种小口径的防身手枪，打在这些非人生物身上，简直就跟刮痧一样，但这声突然炸响的枪声，成功转移了仇恨。
    几只怪物停止了抓门，齐刷刷地扭过头，嗜血的目光顷刻间锁定走廊另一端的艾薇儿。
    “吼——”
    它们喉咙里滚出贪婪的嘶吼，四肢著地，如癲狂的野狗般猛扑而来。
    艾薇儿脸色微微一白，肾上腺素在此刻飆升。
    她虽然害怕，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腿软的时候。
    看著这群噁心的东西，她猛地竖起中指，咬牙挑衅道：“来啊，你们这群没毛的怪胎！有本事来咬老娘啊！”
    说完，她转身就跑。
    得把这些怪物引走！
    身后传来急促沉闷的撞击声和野兽般的喘息，几只吸血怪物四肢並用，不仅在地板上飞奔，甚至像蜘蛛一样顺著墙壁和走廊的天花板追击，利爪切开壁纸，留下深深的抓痕。
    艾薇儿连滚带爬地衝下一楼楼梯，刚拐过楼梯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第297章 卡玛拉家的地下室

    两人同时一懵。
    “爸？！”看清来人，艾薇儿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提著雷明顿猎枪刚刚破门而入的金凯德先生也是一愣。
    这位老父亲满脸怒容，训斥的话都到了嗓子眼，余光便瞥见女儿身后腾空扑来的苍白身影。
    那张裂至耳根的血盆大口中，森然獠牙正倒映著清冷的月光。
    “趴下！”
    老头子爆发出一声怒吼。
    艾薇儿应声连忙蹲下。
    金凯德先生见状端平猎枪，枪口直指半空的怪物，果断扣下扳机。
    “轰！”
    震耳的轰鸣在狭窄走廊里炸开，枪口喷吐的火舌撕裂黑暗。
    大片钢珠呈扇形呼啸而出，迎面贯穿怪物的胸腹。
    强悍的动能將那怪物轰得倒飞出去。
    它在空中痛苦扭曲，最终重重砸在木质的楼梯扶手上，像个漏风的破布袋般滚落台阶。
    “起来！往外撤！”金凯德先生强忍著手腕发麻的后坐力，一把拽起地上的女儿。
    然而，震耳欲聋的枪声，將这群地下生物彻底吸引。
    父女俩还没跨出门槛，前门的阴影里又钻出两只肤色惨白的怪物，倒三角眼紧盯著两人的脚踝，而楼梯上方，黏腻的爬行声再度逼近——二楼的怪物也包抄下来了。
    父女俩被硬生生逼回走廊中段，陷入前后夹击，退无可退的死局。
    “该死…”老头子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臭丫头，到了检验你在神盾局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两人背靠著背。
    “你和神盾局都会为我而骄傲的…”艾薇儿双手紧握那把格洛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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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瞄准阴影中逼近的畸形轮廓，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小口径子弹虽不致命，但精准命中眼睛与膝关节爆出的黑血，多少打乱了怪物癲狂的扑击节奏。
    金凯德先生则沉著脸，一言不发地將霰弹枪抵紧肩窝。
    在这条狭长走廊里，任何试图越过射程红线的怪物，迎来的都是震碎耳膜的轰杀，钢珠在墙面砸出大片石灰粉尘，他一边开火，一边单手利落退壳，上膛，金属机件碰撞的清脆咔噠声，穿插在枪声的间隙中。
    父女俩交替掩护，艰难地向大门方向挪步。
    就在金凯德先生低头压弹的空隙，一只怪物突然从侧面天花板扑落。
    沉重的躯体將他狠狠砸翻在地。
    “爸！”艾薇儿惊呼出声。
    她刚要调转枪口帮忙，侧方一阵腥风便已扑面而来。
    艾薇儿只觉肩膀遭到重创，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蹌后退著撞向旁边单薄的木门。
    “咔嚓——”
    年久失修的门板根本经受不住这般撞击，当场碎裂。
    艾薇儿与那只怪物扭打在一起，顺著陡峭的阶梯一路滚落进漆黑的地下室，重重砸在底部的杂物堆里。
    剧烈的翻滚中，手枪脱手飞出，滑进黑暗的角落。
    腥风扑面，怪物咆哮著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咬下。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艾薇儿只能胡乱在身旁的杂物堆里一抓，居然摸到了一本坚硬如砖的书。
    借著地下室气窗漏进来的微光，她隱约瞥见了封面上精美的烫金花纹——精装版《古兰经》。
    她根本顾不上细想，双手攥著那本书，迎著那张逼近的丑陋脸庞，抡圆胳膊狠狠拍了过去。
    屋子里已是一片大乱，阿尼与布偶熊库玛西终於赶到。
    刚一拐过转角，阿尼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走廊尽头，金凯德先生正被一只硕大的吸血怪物仰面扑倒在地，那怪物的脑袋几乎完全埋在金凯德先生的颈窝处，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耸动，似乎已经咬断了猎物的喉咙。
    阿尼瞳孔一缩，直到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近前时，紧绷的神经才猛地鬆懈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生死悬於一线之际，这位老父亲硬是用猎枪枪管横卡在怪物的巨口中，硬生生顶住了这致命的一口，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鲜血，正顺著獠牙吧嗒吧嗒地滴在脸上。
    怪物的蛮力压得他双臂剧烈打颤，眼看就要脱力。
    阿尼眼神骤冷，大步上前，右腿肌肉瞬间紧绷，腰部发力扭转，一记夹杂著破风声的鞭腿直接抽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怪物的脑袋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爆碎。
    无头残尸顷刻间失去力量，软趴趴地滑落在地。
    满脸是血的金凯德先生顿时看傻了眼。
    他懵了几秒，直到阿尼面无表情地伸手將他拉起。
    老头子这才如梦初醒，一边胡乱抹去脸上的污血，一边结结巴巴地开口：
    “阿尼？！你…你怎么也跟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帮我…”
    话没说完，一旁的库玛西背上响起拉链滑动的声音。
    紧接著，金凯德夫人从布偶熊肚子里探出头，手脚並用地钻了出来。
    老两口重逢，劫后余生地拥抱在一起。
    金凯德先生看著那只巨大的布偶熊，脑子明显卡了壳。
    这几把什么玩意儿？
    但他没功夫细想，突然打了个激灵，想起正事，顿时脸色大变：“艾薇儿！她掉进地下室了！”
    听闻此言，阿尼不再耽搁，跨过地上的狼藉，两步衝到破烂的地下室门前。
    她刚探出半个身子准备下去查看。
    “轰——！”
    地底深处，骤然爆闪出一阵耀眼夺目的金光。
    实质般的衝击波顺著狭窄的楼梯道喷涌而上，迎面撞上想要进入的阿尼。
    猝不及防之下，阿尼整个人便被这股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承重墙上。
    她揉著酸痛的肩膀滑落在地，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一脸错愕地盯向地下室入口。
    这又是什么情况？
    十几秒之前，地下室里。
    艾薇儿正大口喘著粗气，拼命用那本书抵住怪物咬下的血盆大口。
    腥臭黏稠的涎水顺著书封不断滴落。
    她一边死命招架，一边借著怪物下压的重量，后背贴著冰冷的混凝土地面，双腿乱蹬著往后瑟缩。
    她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的手想要找回手枪，却根本没注意到，就在她身后的角落里，一个被破旧油布半掩的木盒，正隱隱向外透出如同呼吸般起伏的金蓝两色微光。

 第298章 艾薇儿的超能力

    艾薇儿看准时机猛地抬腿，一脚重重踹在吸血怪物的下巴上。
    趁著对方动作一滯的空档，她飞快地转身扑向角落。
    指尖终於触碰到了熟悉的金属握把，艾薇儿心头刚涌起一丝狂喜。
    可还没等她把枪拿稳，一只肤色惨白的手掌便一把攥住她的脚踝。
    怪物喉咙里滚出恼怒的嘶鸣，猛然发力往回一拽！
    强横的力道直接將艾薇儿拖离手枪的位置。
    它顺势手脚並用地爬上她的双腿。
    那张腥臭的巨口再度咧开，森然的獠牙直逼艾薇儿的大腿。
    艾薇儿瞳孔一缩。
    “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艾薇儿身后那个被油布半掩的木盒骤然炸裂。
    没有灼热的火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金蓝色能量。
    它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在地下室里席捲开来，衝击波直接將压在艾薇儿身上的怪物掀飞了出去。
    待光晕稍稍稳定，只见那破损的木质柵栏盒底部，正静静地躺著一只古铜色的手鐲。
    手鐲表面鐫刻著繁复的异域图腾，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向外迸发著刺眼的金光。
    顷刻间將昏暗的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艾薇儿被突然的爆炸整得有些茫然。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发现那只被掀飞的吸血鬼正晃著脑袋重新爬起。
    常年躲在阴暗处的怪物显然极度討厌这种高强度的光源。
    它烦躁地偏开脸，抬起一只手臂挡在眼前，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低吼。
    虽然被强光晃得视线受阻，但它並没有退缩，仍弓起脊背，顶著刺眼的光芒一点点向前逼近。
    看著怪物因强光而动作迟缓，艾薇儿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一把从碎裂的柵栏盒里抓起那只沉甸甸的手鐲。
    艾薇儿索性將手鐲高高举著，像是举著火把试图逼退野兽。
    这近距离的强光直射確实有效。
    那怪物受不了刺激，喉咙里滚出一声暴躁的尖啸，只能偏过头，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
    艾薇儿胸口剧烈起伏，趁著对方被光晕晃花了眼，一边维持著高举手鐲的姿势，一边猫著腰往旁边退，准备去摸地上的手枪。
    可就在她指尖快要够到枪柄的剎那，异变陡生。
    被她攥在掌心的手鐲，仿佛突然间活了过来。
    伴隨著一阵精密的金属滑动声，黄铜圆环居然自动裂开一道豁口，顺著她的掌心滑落，隨后“咔噠”一声，宛如量身定製的镣銬，严丝合缝地扣紧在她的左手腕上。
    艾薇儿惊得手一抖。
    还没等她搞清楚什么情况，手鐲上那足以亮瞎眼的璀璨金光，竟然“啪”地一下——像是被人强行拔了电源插头，乾脆利落地熄灭了。
    地下室再度被黑暗吞没。
    艾薇儿举著左手僵在原地，表情当场凝固。
    “……我靠？”
    艾薇儿本能地爆了一声粗。
    光源消失的剎那，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秒。
    那只正抬臂挡光的吸血怪物也愣了一下，隨即便意识到眼前的猎物没了底牌。
    它凶相毕露，倒三角眼里人性化地多了几分讥讽，喉咙里炸开一声咆哮。
    四肢同时发力，如同一发脱膛的炮弹般从阴影中猛扑上来。
    这一下速度快得惊人，令人作呕的腥风顷刻间糊了艾薇儿一脸。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艾薇儿偏过头，她的右手还在够手枪，左手下意识地抬起，硬著头皮挡在身前。
    眼看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就要生生撕碎她的小臂——
    “嗡——！”
    套在手腕上的古铜手鐲发出一声低沉的共振轰鸣。
    一圈璀璨的金色能量骤然爆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艾薇儿的小臂前方，构筑出一面半透明的能量光盾。
    护盾的造型与美国队长那面振金圆盾如出一辙，表面甚至还流转著金色能量回纹。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凌空扑来的怪物一头撞在能量盾上，直接被反作用力弹飞出去，重重砸进杂物堆里。
    艾薇儿维持著举臂的姿势，整个人都看傻了眼。
    她那只刚拿到枪柄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但她此时连看都不看那把格洛克一眼了。
    艾薇儿的双眼倒映著璀璨的光晕，直勾勾地盯著左臂上的金色能量盾，以及…
    那个手鐲！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局势根本不容她多想。
    那只摔得七荤八素的怪物迅速爬起，接二连三的受挫让它陷入狂暴，发疯般地再次发起衝锋。
    眼看怪物逼近，艾薇儿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却快过理智。
    在油管纽约大战的偷拍视频里看了无数遍的画面在此刻灵魂附体。
    她猛地扭转腰腹，借著转身的力道，將左臂上的能量圆盾狠狠掷了出去！
    “去你的！”
    金色的圆盾撕裂黑暗，带著呼啸的破风声精准命中怪物的胸膛。
    然而，在触碰的剎那，这面光盾如同融化的液体般瞬间散开，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能量网，將那头还在疯狂挣扎的吸血怪物罩住，牢牢地禁錮在混凝土的地板上。
    艾薇儿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张越收越紧的光网。
    她好像…明白这东西该怎么玩了！
    一抹兴奋的笑意从她的嘴角慢慢翘起。
    艾薇儿深吸了一口气，逐渐挺直身子。
    隨著她的意念转动，手鐲开始发出持续的共鸣。
    艾薇儿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向外散发著柔和且充满力量的金光。
    那光芒顺著她的躯干蔓延，在体表迅速交织。
    化作一套贴身的漆黑战斗服，身后更是凝聚出一条无风自动的金色能量披风，將她那一头长髮照耀得如同流淌的黄金，就连瞳孔深处，也隨之亮起了夺目的金色光芒。
    看著还在网里死命挣扎的怪物，艾薇儿握紧右拳，轻喝著对准前方的空气用力一挥。
    一个硕大的金色能量拳影顺著她的动作脱手而出，化作一发肉眼可见的能量爆冲，轰击在怪物的身上。
    “轰！”
    巨大的动能直接將那只吸血怪物连同地面的碎石一起碾碎，化为齏粉。
    整个地下室重归死寂，只剩下手鐲散发的微弱金光。
    艾薇儿看了看地上的残渣，又看了看自己发光的双手，先前的恐惧早已荡然无存。
    她兴奋地像是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甚至忍不住在原地蹦跳了起来。
    “我的天…我…我也有超能力了！”

 第299章 艾薇儿？类星体！

    被那股衝击波掀飞撞墙的阿尼闷哼一声，揉著酸痛的肩膀重新站起。
    脑袋还有些嗡嗡作响，但对艾薇儿安危的担忧压过身体的不適。
    她刚准备迈步重新冲向地下室，左侧阴影中猛地窜出一道腥风。
    一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吸血怪物瞅准空档，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她的面门。
    阿尼眼神一凛，本能作出反应，一记凌厉的低空横扫抽向半空。
    谁知这怪物四肢很是柔韧，居然在半空中诡异地摺叠扭曲躯干，擦著阿尼的鞋尖躲过了这一击。
    它稳稳落地，非但没有急著反击，喉咙里反而滚出阵阵嘶吼，那双泛著红光的倒三角眼透著几分挑衅。
    阿尼眉头顿时一皱，肌肉紧绷。
    那怪物后腿微微下压，就在它准备发动第二次扑杀的剎那——
    地下室入口猝然亮起一抹刺目的金光。
    下一秒，一团金色的能量暴射而出，迎面撞在它的胸膛上。
    “轰隆！”
    那只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吸血怪物，直接原地爆炸，鲜血和臟器四溅。
    阿尼眼皮一跳，生生止住准备跟进的侧踢，罕见地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装逼遭雷劈吗？
    可还没等她看清那团金光的源头，战场上的杀机再度降临。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刚刚那只装逼的怪物，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几乎在光束熄灭的同时，背后的阴影里掀起一阵更悽厉的恶风。
    第二只吸血怪物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近前。
    惨白的长爪撕开黑暗，直掏阿尼大开的后背。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被炽烈金光包裹的身影从地下室里呼啸而出，那速度快到肉眼难捉，抢在利爪撕裂阿尼衣物的前一刻，一只裹挟著能量场的手臂抄起阿尼的腰肢，带著她向外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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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先是传来袭击者扑空的咆哮，紧接著便是沉闷的撞击声。
    阿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头顶的木质天花板与屋顶瓦片，在金色光晕的横衝直撞下成片瓦解。
    她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挟著，直接破房而出，冲向夜空。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度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天翻地覆。
    没有走廊，没有血腥味，只有耳畔呼啸的冷风和漫天星光。
    她僵硬地低下头，原本所在的社区街道，此刻仿佛变成脚下的微缩沙盘。
    自己居然在百米高空！
    阿尼人傻了。
    她转动脖颈，看向抱著自己的那个人——居然是艾薇儿。
    可眼前的闺蜜，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最惹眼的便是她那一头棕发，此刻像是被能量浸染，化作如同流体般的灿金色。
    一层实质化的金色能量力场包裹著她的全身，连髮丝都在微微律动。
    在这大停电的漆黑夜空中，她耀眼得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小太阳。
    艾薇儿悬停在半空，一脸的亢奋。
    “艾薇儿？你这是…”阿尼嗓子有些发乾，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听见这声呼唤，艾薇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神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想到吧！阿尼酱，没错，是我救了你，不用谢我！”
    此时此刻，陷入宕机的不仅是阿尼。
    远在曼哈顿菲斯克大厦，通过共享视角旁观全程的苏墨蝶，也罕见地愣住。
    这算什么情况？
    艾薇儿也有超能力？！
    这年头走在美国街头，隨便一块砖头扔下去，就有可能砸中一个超能力者吗？
    就在她暗自吐槽之际，阿尼的目光落在艾薇儿左手腕上。
    那个古铜色的沉重手环，正流转著水波般的能量微光。
    透过视野共享，苏墨蝶瞳孔微缩，顷刻间认出那件器物。
    这不是卡玛拉未来的能力来源——量子手鐲吗？！
    卡玛拉就是因为她才变成的惊奇少女。
    怎么会戴在艾薇儿手上？
    等等…
    苏墨蝶脑海中的情报碎片迅速拼接。
    量子手鐲…艾薇儿…艾薇儿·金凯德？！
    我超Σ(°ロ°)
    原来是她！
    苏墨蝶猛然醒悟，豁然开朗。
    她就记得自己隱约听过艾薇儿这个名字，只是一时间没对上號，以为是跟某个歌手记混了，但现在一结合这量子手鐲，她终於想起了这位闺蜜的真实身份。
    这件事说来话长。
    在漫画宇宙里，卡玛拉·克汗其实没有什么手鐲神器。
    她是纯正的异人族，也就是那个对著旺达蜜汁微笑，然后被秒杀的幽默黑蝠王的同族，靠著泰瑞根迷雾觉醒了身体形变的超能力。
    而在这个宇宙，这个手鐲是卡玛拉的曾外祖母从一个死去的克里人那里拿走的，是正儿八经的外星神器，也就是传说中的量子手鐲。
    苏墨蝶记得，这个量子手鐲在漫画里確实存在，但和卡玛拉没什么关係。
    它曾属於一位名叫温德尔·沃恩的神盾局特工。
    在剧情中，他被a.i.m.组织袭击意外激活量子手鐲，从而成为了一名强大的超级英雄。
    代號为类星体，也是復仇者联盟的核心成员之一。
    “类星体”和眾多漫威英雄一样，都有很多代传承。
    很不巧，同为神盾局特工的艾薇儿·金凯德，正是其中最正统的接任者之一。
    只是苏墨蝶第一时间，真没把这个没心没肺的现充女同和类星体联繫起来，也真没想到阿尼的闺蜜除了卡米拉之外，这位艾薇儿也是大有来头。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量子手鐲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艾薇儿这个“正统继承人”的手里。
    苏墨蝶不由得对阿尼有点刮目相看。
    这小丫头虽然目前在恶女里的战力垫底，但这隨手拉闺蜜入伙的交际能力堪称一流。
    阿尼对此也很懵逼，这跟她有啥关係，不管是艾薇儿还是卡米拉，都是主动找上她的…
    这一来二去的，还真给苏墨蝶的阵营招来两股不可估量的潜在盟友。
    卡米拉暂且不说。
    这类星体艾薇儿，在漫威的战力体系里，可是约等於一个低配版的惊奇队长！
    实力绝对说不上差，只要开发得当，绝对是星际级別的战斗力。

 第300章 硬熊蹬场！

    类星体的具体能力，则和隔壁dc宇宙的绿灯侠有些类似。
    量子手鐲连接著量子空间，她可以从量子空间里获取无穷无尽的能量，並且可以根据意念將其塑造成任何形状的物质构筑体。
    除此之外，能量附著在身上，还能提供超光速飞行、超强防御和无限供氧等等一系列超模能力。
    阿尼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她此时也回过神来，呆滯地看著自家好闺蜜那神采飞扬的侧脸，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合著她们这闺蜜三人组，就没一个是正常人是吧？
    卡米拉和自己的秘密就不说了，这艾薇儿，平时看著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结果到別人家做客，居然把人家家里祖传的外星神器给薅走了？
    艾薇儿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拿了什么级別的神器，依然沉浸在获得力量的兴奋中。
    她抱著阿尼，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
    “没想到吧，我现在也有超能力了！我跟你说啊，刚才在下面，那个鐲子『唰』地一下就戴在我手上了，然后我想著要有盾牌，它就真的变出了一个盾牌！就像视频里美国队长那样…”
    听著闺蜜熟悉的碎碎念，阿尼的额头上黑线都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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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薇儿还是那个话癆。
    现在更是跟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炫耀一样兴奋，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阿尼不得不大声打断她：“艾薇儿！你现在把我抱上来干什么？！你去把下面那些吸血怪物干掉啊！你爸妈还在下面呢！”
    “啊？！”
    艾薇儿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惊叫。
    她连忙低头看向下方的社区。
    只见在惨白的月光下，自己的爸妈正瑟瑟发抖地和一只巨大的布偶熊待在一起。
    那只布偶熊正拼命地试图把金凯德夫人往自己的背里塞。
    金凯德先生则手持猎枪，警惕地在殿后。
    因为在他们周边，已经围了整整一圈的吸血怪物，正对著老两口虎视眈眈。
    “爸！妈！”
    艾薇儿脸色一变，先前的兴奋荡然无存。
    她连忙带著阿尼俯衝而下，將阿尼小心地放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面上。
    紧接著，她浑身金光大盛。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直坠向一楼那群正围攻父母的吸血怪物。
    “轰——！”
    艾薇儿带著呼啸的狂风砸进卡玛拉家门前的院子里，直接路面踩出大片龟裂。
    狂暴的金蓝色气浪以她为圆心激盪排开，顷刻间將周围几只扑在半空的怪物掀翻。
    她丝毫没有停顿，借著气浪的余威顺势抬起左臂。
    手腕上的量子手鐲发出一阵高频嗡鸣，奔涌的能量在半空中迅速实质化。
    眨眼间便组成一柄造型夸张的金色能量巨斧。
    艾薇儿单手倒提巨斧，抡圆了就是一记大风车般的横扫。
    锋利的硬光刃口切开怪物的躯壳，宛如热刀切黄油般丝滑。
    被拦腰截断的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切口处便被灼热的能量瞬间烧焦。
    紧接著，她左手五指猛地一张，那柄巨斧当场解体，化作数十道尖锐的金色光梭，犹如一场密集的暴雨，將残存的几只怪物悉数贯穿，钉在墙壁和地板上。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刚才还令人绝望的围堵，便只剩下一地冒著青烟的残渣。
    金凯德夫妇和库玛西一愣一愣地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单方面屠杀。
    清完场，艾薇儿散去指尖的光芒，转头便盯上父母身后体型庞大，造型诡异的库玛西。
    她眉头一挑，还以为这是个漏网的敌人，抬手就要搓个能量光球砸过去。
    “等等！別动手，它是自己人！”金凯德先生嚇了一跳，连忙出声制止。
    闻言，艾薇儿赶忙散去浑身的能量，变回原来的棕发少女。
    直到此时，一旁惊魂未定的金凯德夫人终於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將浑身还散发著微热余温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后怕得浑身直打颤。
    “妈…你没事吧？”艾薇儿拍了拍金凯德夫人的背轻声问道。
    金凯德先生咽了口唾沫，走上前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艾薇儿？我的上帝啊，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其实也…”
    艾薇儿刚想开口解释，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木料的摩擦声。
    听到楼下的动静平息，躲在二楼的卡玛拉一家也互相搀扶著，小心翼翼地顺著破损的楼梯走了下来。
    当看到走廊里满地焦黑的碎块时，一家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但在认出站在中央的艾薇儿等人后，他们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卡玛拉的父亲快步走上前。
    躲在楼上时，他们听得清清楚楚，正是艾薇儿的枪声和呼喊引开了即將破门而入的怪物。
    他一把攥住艾薇儿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你，孩子！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今晚绝对挺不过去，讚美真主！”
    “你是个勇敢的好女孩，愿真主赐福於你。”卡玛拉的母亲也抹著眼泪连声道谢。
    卡玛拉和她哥哥缩在父母身后，两个半大孩子都被这血腥的场面嚇坏了，看艾薇儿的眼神里既有惊恐，又带著几分看英雄般的崇拜。
    艾薇儿嘿嘿一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卡玛拉的母亲目光一顿，落在艾薇儿左手腕上的古铜色手鐲上。
    她的脸色顿时大变，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艾薇儿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恍然大悟般抬起手，主动解释道：“哦对，阿姨，这个东西是我刚才在你们家地下室里找到的，现在物归原主，我马上就还给你们…”
    说著，她右手捏住手鐲边缘，用力往外拔。
    拔了一下。
    没动。
    又用力一扯，手鐲仿佛跟她的腕骨长在一起，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艾薇儿脸都憋红了，又换著角度使劲搓了半天。
    硬是拔不下来！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第301章 傻人有了，我的傻福呢？

    “那个，克汗阿姨，我真没打算黑你们家的传家宝。”
    艾薇儿停下动作，訕訕地揉著发酸的手腕，硬著头皮解释前因后果：“刚刚在地下室情况太险了，那畜生牙都快戳到我腿了，结果旁边那个旧木盒子突然自己爆开。”
    “这手环就掉在那儿，直冒金光。”
    “我瞅著那些吸血鬼好像特討厌光，就寻思著把它捡起来当个火把用，好歹能把怪物嚇退，但谁能想到，我这手刚一摸上去，它『咔噠』一声自己就扣我手腕上了，怎么拽都摘不下来。”
    说到这，她有些心虚地瞄了瞄旁边坍塌的承重墙，又抬手指了指头顶漏风的天花板，乾笑两声：“还有…就是刚才第一次用这股力道，一时没收住，把你们家的墙和屋顶给拆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卡玛拉的父亲倒是豁达，宽慰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一面墙而已。只要人都平安，命可比这栋破房子值钱多了。”
    儘管他们家作为巴基斯坦裔移民，但在本地也勉勉强强算得上中產，倒也不至於心疼这点修缮费。
    然而，卡玛拉的母亲向前迈了一步，盯著艾薇儿手腕上的古铜手鐲，眼中满是抗拒与避之不及的惊惶。
    “不，孩子，既然是你救了我们…如果这个物件真的拥有这种神灵般的力量，那一定是真主的旨意，是祂指引你拿起了它。”她的语气很是坚决，甚至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请你带走它吧。”
    “作为请求，请永远別让这东西再靠近我的家人们！”
    艾薇儿被这番决绝的话整得有些发懵。
    这么厉害的外星神器，能让人变成超能力者的宝贝，这一家人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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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不要，这怎么还一副请瘟神的態度？
    一旁走近的阿尼目睹这一幕，而远在菲斯克大厦的苏墨蝶通过共享视野，心中登时瞭然。
    她想起来了，卡玛拉的母亲一直对所谓的“魔法”抱有强烈的排斥。
    当年她的外祖母就是因为这只手鐲的事情失踪，而她的母亲更是一辈子沉迷於追寻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
    导致家庭关係几十年间都极度紧张。
    对这位保守的母亲而言，这只手鐲根本不是什么传承的宝物，而是诅咒与灾祸的源头。
    哪怕它是家族为数不多的遗物，她也恨不得立刻送走，绝不让一丁点超自然的麻烦沾染到儿女身上。
    这倒是让艾薇儿捡了个天大的漏。
    难不成她天天装傻真有用？
    真的傻人有傻福？
    “知道了，谢谢阿姨…”
    她见对方態度坚决，艾薇儿也不再矫情，连声道谢。
    隨后，她回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尼，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欣喜，朝她眨了眨眼。
    趁著两家父母还在互相宽慰，庆幸劫后余生的当口，她小跑著衝过来，一把將阿尼抱了个满怀。
    艾薇儿將下巴搁在阿尼单薄的肩膀上，收敛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玩闹劲，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期盼：“你看，就连我变成超能力者这种荒唐事都能发生…以后一定有方法治好你的病。”
    阿尼整个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提起这件事。
    看著眼前的闺蜜那张神采奕奕，甚至还蹭著几抹硝菸灰尘的俏脸，她心中莫名有些触动，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悄然淌过，她没有去辩解什么，只是跟著轻笑了一声，顺从地任由她抱著。
    只是，沉浸在重逢与喜悦中的两人谁都没有察觉。
    在远处街道昏暗的阴影里，卡米拉正静静地站在树荫下。
    她似乎来了有一会儿了。
    原本是赶来救援的，可直到目睹艾薇儿大杀四方，只手覆灭怪群的一幕，她的脚步便生生停在了阴影边缘，最终没有选择现身。
    她隔著遥远的夜色，注视著房屋前相拥的阿尼和艾薇儿，挺直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
    冷风卷过空旷的街道，卡米拉抿紧了有些发白的嘴唇，没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突然，左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卡米拉闷哼一声，右手五指扣住伤口，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闭上眼，靠著冰冷的砖墙滑下半蹲，试图压制这股痛楚。
    借著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去，手腕处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得触目惊心。
    在那层呈现出半透明萤光绿的诡异皮肤下，一根根猩红色的未知血管宛如有自我意识的活物一般，狞恶地扭曲，並不断朝著小臂上方蔓延交织。
    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她死命咬著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只是把身体往阴影更深处缩了缩。
    ……
    远处起伏的街道上，依稀还夹杂著平民绝望的哭喊与吸血怪物的撕咬声。
    艾薇儿本就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听著外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哪里还能坐得住。
    她转身跟阿尼交代了几句，又按捺下父母的担忧，好生安慰了二老一番。
    待安抚好后，她深吸一口气，再度催动了手腕上的量子手鐲。
    金蓝色的能量场如水波般流转，再次將她整个人包裹在內。
    隨著意念微动，艾薇儿双脚缓缓离地，轻盈地升上了半空。
    顺著火光与惨叫密集的几个方向张望了一圈，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平衡，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炽烈的金色流光，朝著战况最惨烈的街区低空掠去。
    阿尼站在一片狼藉的门前，静静地望著那道流光在夜空中渐行渐远。
    “阿尼…你真是有了一个不得了的闺蜜啊…”苏墨蝶则暗暗吐槽：“以她现在的战力，现在怕是原地加入復仇者联盟，都能跟现在还不成熟的雷神和浩克爭一爭最强的名头。”
    阿尼不置可否，艾薇儿变成超级英雄绝对是好事，但除了艾薇儿…
    卡米拉人呢？
    ……
    与此同时。
    菲斯克麾下的精锐安保小队正据守在地下隧道的其中一个出口。
    然而，这条苦苦支撑的防线，最终还是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普通弹药对这些怪物的杀伤力终究有些不够看。

 第302章 有吸血鬼的地方，就一定有……

    虽然它们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子弹敲碎颅骨或者打烂脊椎同样能让他们丧失行动力，但这些非人生物仿佛没有痛觉神经。
    它们踩著同伴被子弹犁烂的尸体，顶著密集的交织弹雨，疯狂地向前扑咬。
    简直就像是他娘的生化危机！
    靠著绝对的数量优势，怪物群硬生生將安保队伍的弹药消耗到了底线。
    “咔噠，咔噠。”
    空仓掛机声接连响起。
    几名撤退不及的僱佣兵当场被扑倒。
    那些怪物的下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两边撕裂开来，露出內侧层层叠叠的倒鉤细齿。
    低头一口扎进士兵的颈动脉，大口吮吸。
    不过数秒的工夫，原本还在悽厉惨叫，拼命挣扎的壮汉，浑身皮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沦为了一具毫无生气的乾尸。
    看到这幕惨状，卡尔额角青筋狂跳。
    他咬紧牙关，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刚准备击毙那只正在吸血的怪物。
    视线死角里突然又窜出一道黑影，带著腥风猛地將他扑倒在地。
    卡尔后背著地，震得五臟六腑一阵翻腾。
    吸血怪物猩红的眼睛近在咫尺，大嘴里喷出腥臭的味道，压得他根本无法起身。
    卡尔拼尽全力用枪托卡住怪物的脖子。
    可这畜生的蛮力大得不合常理，獠牙已经递到了他的脖颈皮肤上。
    “嗖——”
    刺耳的破空声在隧道前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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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枚泛著冷冽银光的三叉迴旋鏢自黑暗中飞旋而来，如切豆腐般精准切断压在卡尔身上那只怪物的颈椎。
    那颗丑陋的头颅刚飞到半空，断口处便腾地燃起赤色火苗。
    火光如同內敛的熔岩般由內而外蔓延，伴隨著“哧”的一声焦响，整具苍白的尸骸连一秒都没撑过去，便在半空中燃尽，化作一滩隨风飘散的黑灰。
    死里逃生的卡尔惊魂未定，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撑著地面坐起身，顺著迴旋鏢倒飞回去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缩紧。
    “你…你是…”
    刺眼的车载探照灯下，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黑色及踝的皮质风衣，內衬紧身战术背心，脸上戴著一副黑色墨镜…
    不是，为什么会有人大半夜戴墨镜啊？！
    卡尔內心疯狂吐槽。
    直到那黑人男子右手一抬，“啪”的一声轻响，稳稳接住飞回的银色迴旋鏢，而他的左手，正反握著一柄笔直的特製长剑。
    剑刃上的血槽里，暗红色的污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那件风衣上也落满乾涸的血斑。
    男子听到卡尔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隔著墨镜冷冷地注视著前方涌动的怪物潮，嗓音低沉沙哑：“这里就是源头吗…一群噁心的臭虫。”
    说著，他提著长剑，直接迈过地上满脸发懵的卡尔，孤身逆著溃逃的部分士兵，孤身一人迎著那群狂暴的吸血怪物走去。
    防线上残存的士兵，被这突然闯入的怪人弄得一愣。
    为了避免误伤，大家本能地压低了枪口。
    其中一个杀红了眼的士兵衝著他大声呵斥：“喂！你想死吗？快滚开这里！”
    结果，话音刚落。
    男子动了。
    他脚下发力，黑色的皮质风衣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残影，整个人宛如一头出闸的黑豹般直接扎进怪物堆中。
    最前方的一只吸血怪物咆哮著迎面扑来。
    男子连看都没看，右手的鈦合金长剑化作一道冷冽的银色弧光，由下至上斜撩而出。
    那只怪物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闪避反应，身体便在半空中被乾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断口处迅速燃起火光，转瞬之间便化作漫天飞灰。
    刚才开口呵斥的士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紧接著，黑人男子身形急转。
    左手如同变戏法般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拔出一把改装过的衝锋鎗，看也不看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线，子弹精准轰开周围三只怪物的头颅。
    卡尔和周围的士兵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场，眼皮狂跳。
    他们发现，这怪人枪里装填的子弹，貌似和他们手里的傢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东西。
    普通的弹药，他们得连射十多发、甚至打烂半个身子才能勉强放倒一只。
    而这个黑人男子手里的枪，仅仅需要一发，甚至不用刻意打中脑袋，子弹只要擦到怪物的皮肤，中弹的部位就会像泼了强酸一样迅速蔓延出灼热的火光，让吸血怪物当场原地化为灰烬。
    这让卡尔他们看了看手里的枪械，又看了看前面那个大杀四方的黑色背影，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哥们…
    你开了？
    黑人男子没有理会看他们看怪物般的表情，面对两只从侧面墙壁上借力扑来的漏网之鱼，他矮身一个滑铲，手中长剑反握，借著衝力在怪物腹部拉开一条巨大的豁口。
    起身的半途，左手枪口顺势顶住另一只怪物的下巴，果断扣下扳机。
    “轰！”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开枪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所过之处，怪物的残肢断臂伴隨著飘散的灰烬漫天飞舞。
    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隧道，居然被他单枪匹马硬生生杀出了一大片空地。
    短短几次呼吸的功夫，眼前密集的怪物群便被清剿得乾乾净净。
    目睹同伴被砍瓜切菜般屠宰，最后一只吸血怪物终於察觉到恐惧。
    尖叫著想要往隧道深处的阴影里飞跃逃窜。
    黑人男子前冲的脚步不停，身形微微一侧。
    右手那柄鈦合金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呼啸著脱手飞出，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半空中噗嗤一声精准地贯穿怪物的后心，將其牢牢钉在隧道的混凝土穹顶上。
    “吼…”
    怪物发出最后的哀鸣，赤红的火焰从胸口爆发，顷刻间將其烧成一缕黑烟。
    长剑失去阻力，笔直坠落。
    男子此时刚好走到剑侧，甚至连头都没抬，右手精准地握住落下的剑柄。
    借著坠落的势头，他手腕微震，长剑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將上面的血跡尽数甩净。
    “鏘——”
    一声清亮的金属摩擦声响彻隧道，长剑严丝合缝地归入背后的剑鞘。
    隧道前，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第303章 刀锋战士，参上！

    男子站定身形，风衣下摆在气浪的余威下微微猎猎作响。
    他抬起戴著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防线上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一个个张大著嘴巴，连手里已经换好弹匣的步枪都忘了举起来。
    即便是这群平日里只认钱不认人的刀口舔血之辈，此刻在內心震撼之余，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眼前这个大半夜戴墨镜的黑哥们…
    是真的特么的帅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
    死里逃生的卡尔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望著前方那个宛如杀神般的高大背影，终於还是没忍住，声音乾涩地开口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背后的询问，黑人男子的脚步顿了顿，但他並没有转身。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半张硬朗的面容藏在微弱的光影交界处，用那沙哑的嗓音，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刀锋。”
    ……
    视线重新回到幽暗的地下隧道。
    利世、拉克丝、佩罗娜和安吉尔一行人正顺著错综复杂的路线一路深入追击。
    然而，前方那群吸血怪物不知是突然长了脑子，被利世杀得学会了恐惧，还是暗中接收到了什么人的指令。
    这会儿只要利世她们的身影在拐角一出现，这帮畜生拔腿就往回窜，连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这场面，让利世觉得自己不像是来清除威胁的，倒像是在农场里赶鸭子。
    她颇为苦恼地嘆了口气。
    这帮没有脑子的东西一门心思想逃，在这地形复杂的地下迷宫里，还真不好一网打尽，哪怕她甩出背后紫红色的赫子，顶多也只能留下一两只跑得慢的倒霉蛋。
    一旁的佩罗娜见状想要帮忙。
    “看我的！消极幽灵！”
    隨著她娇喝一声，几只半透明的白色幽灵从她掌心呼啸而出。
    摇摇晃晃地穿透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几只怪物的胸膛。
    佩罗娜满脸自信地双手叉腰，精致的小下巴微微扬起。
    就等著看这群怪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感嘆自己活得不如一条蛆的完蛋模样。
    然而，现实却没打算给她这个面子。
    那几只被幽灵穿膛而过的怪物只是脚下步伐一顿，原地愣了半秒，那张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清澈的愚蠢。
    紧接著，它们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连滚带爬地往深处逃命去了。
    根本他喵的无效？！
    貌似这群吸血怪物的脑容量，压根就不足以理解“消极”这种复杂的情绪概念。
    就像是当年免疫消极幽灵的乌索普类似。
    不同的是，乌索普能免疫这招，是因为他本身就已经消极到了极点，而眼前这群畜生能免疫，单纯是因为它们连长个脑子去抑鬱的资格都没有。
    佩罗娜举著手僵在半空，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场面一度非常尷尬。
    这波啊，这波还真是傻子克高手。
    ……
    苏墨蝶看到这一幕，思虑了片刻，忽然灵机一动。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旁边刚刚一脸饜足，正瘫在沙发上掀开衣服，拍著小肚皮的帕瓦身上。
    看著魔人小姐那毫无形象的坐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刚吃完烧烤，喝完啤酒的醉汉大叔呢。
    不过吃饱喝足，也该干正事啦。
    片刻之后，隧道內盪开层层波纹。
    伴隨著拉克丝抬手召唤出的白金色火花传送门。
    挺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嘴里还在打著饱嗝的帕瓦，大摇大摆地跨了出来。
    “哼哼！果然没有本大爷坐镇就是不行吗？”帕瓦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嘿嘿直笑，大喇喇地站到了队伍最前方，“人类，你就瞧好吧！本大爷今天吃下去的肉，可没有一块是白费的！”
    她仰起头大喊了一声，张狂的声音在空荡的隧道里引得阵阵回音。
    话音未落，帕瓦右掌猛地一握。
    四周瀰漫的稀薄血气如百川纳海般在她手中匯聚。
    凭空凝聚出一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猩红战锤。
    她將那柄夸张的血锤往肩膀上一扛，隨后双手將其举起，大大咧咧地向前一甩。
    当然，她不是在攻击空气，隨著这一下挥动，几抹浓稠的鲜血顿时从锤头上飞溅开来。
    一时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鲜血甜香，在这通风不畅的地下隧道里迅速瀰漫。
    前方那群原本还在玩命奔逃的吸血怪物，动作齐刷刷地一滯。
    脚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它们就像是代码出现严重衝突的哈基米。
    一边是想要逃离那个可怕的紫发女人，一边是又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渴血。
    我超，是新鲜出炉的血哎！
    这群怪物內心不断发出惊嘆，开始在原地疯狂地左右脑互搏。
    左脑喊著快跑，右脑喊著开饭。
    最终，进食的贪婪还是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大批怪物终究没能扛住这份致命的诱惑，转过头，流著哈喇子，红著眼反扑了回来。
    “嘿嘿！本大爷出马，手到擒来！”
    帕瓦一看这招立竿见影，顿时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
    只是她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起，身后的神代利世正用一种有些微妙的眼神，幽幽地盯著她…准確地说，是盯著她肩膀上那柄由纯粹鲜血构成的战锤。
    利世甚至下意识地咬著红润的下唇，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帕瓦心里直发毛，扛著锤子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不光是前面那群没脑子的怪物喜欢血…
    旁边这个女人，同样是个嗜血的祖宗。
    不过，这种异样的凝视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那股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时，利世眼底的渴望便退了下去。
    帕瓦用自身力量凝聚出的鲜血，终究不是纯正的人类血液，她对此完全提不起胃口。
    这只能说是喰种最让人蛋疼的限制——
    她们能吃肉，但必须是人肉，能喝血，也必须是人血。
    能吃蔬菜，但必须是植物人…
    即便对方是魔人，其血液里驳杂的东西也会让喰种的味觉感到排斥。
    这口味挑剔得有点太离谱啦！

 第304章 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达

    就在利世收回目光的同时，被鲜血气味吸引的那群吸血怪物，已经再度如潮水般反扑了回来。
    “哈！来得好！”
    帕瓦大笑一声，单手抡起那柄巨大的血红色战锤。
    借著身体扭转的惯性，劈头盖脸地朝著最前方的一只吸血怪物砸了过去。
    大锤裹挟著千钧巨力砸下，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那只怪物的上半身当场被砸成了稀烂的血雾，犹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紧接著，斜刺里又扑来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张开獠牙直衝帕瓦的脖颈。
    帕瓦连大锤都懒得收回，只是手腕一抖，手指顺势滑到战锤上端。
    同时將战锤的后半段锤柄，快准狠地横塞进了这只怪物的嘴里。
    给我口住！
    嘴突然被塞得满满当当，那吸血怪物顿时一懵。
    出於对鲜血的本能，它的眼神顿时清澈了几分，居然开始像吸吮奶嘴一样，吧唧著大嘴用力吸了两口，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幸福神色。
    嚯，九九成稀罕物？
    然而还没等它品出个所以然来。
    下一秒，塞在它嘴里的血色锤柄轰然变形。
    无数尖锐的血刺如同绽放的荆棘般，从柄头上疯狂窜出，带著密集的噗嗤声。
    直接將那吸血怪物的脑袋，从里到外，扎出了个千疮百孔。
    红黑相间的污血四处飞溅，怪物当场死亡。
    只能说…
    我们必须想像这些吸血怪物是幸福的。
    嗜血成性的吸血鬼，最终反而被鲜血轰杀。
    这何尝不是一种“寧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
    见帕瓦这一招颇为奏效，利世也有样学样。
    她不紧不慢地溜达到另一处拐角，伸手从“仓库”里掏出了两个储存完好的血袋。
    利世左右手各握著一个血袋。
    她先是將其中一个凑到唇边，微微扬起下巴，细细地啜饮起来。
    儘管入口的味道难免显得有些寡淡，但对喰种而言，这好歹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血液。
    冰凉的液体咽下，能为她补充不少损耗的rc细胞。
    其效果大抵和加了rc浓缩方糖的特调咖啡相当。
    至於另外一个血袋，则被她顺手撕开了一条口子，不紧不慢地將里面的暗红液体洒在附近冰冷的地面上。
    对这群智商低下的吸血怪物来说，纯正的人血味无异於无法抗拒的毒药。
    果不其然，鲜血刚刚在水泥地上晕开，四周那些原本缩在阴影角落里不敢露面的怪物，便纷纷迫不及待地探出了丑陋的脑袋，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著地上的血跡。
    利世就这么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活像个拿著糖果拐骗无知小孩的诱拐犯。
    好整以暇地看著这群吸血怪物主动送上门来。
    可就在这些怪物按捺不住，即將一拥而上的当口，利世身后的黑暗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昏暗的隧道深处。
    刀锋战士渐渐放慢了脚步。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但那並不是活人特有的鲜甜，而是属於低级吸血鬼特有的腐臭。
    他眉头紧锁，防滑皮靴的靴底踩过一滩黏稠的黑血，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微微低下头，审视著满地散落的断臂残肢。
    这群怪物的死相很不寻常。
    不像是被锋利的利刃切割而死，更不像是被子弹击穿脑部而亡。
    相反，散落的尸块上布满了参差不齐的撕裂伤口和齿痕，有几具尸体的胸腹更是被某种怪力粗暴地豁开，里面的臟器早已空空如也，外翻的血肉上残留著被一口口啃噬过的痕跡。
    这群平日里视人类为血食的畜生，如今反倒成了別人的口粮？
    刀锋战士的嘴角不由得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但在冷笑之余，他墨镜后的眼神却愈发凝重。
    满地的残渣都在彰显一个事实——这个隱藏在暗处的顶级捕食者，手段残暴且挑剔。
    这就如同在湍急溪流里捕食大马哈鱼的棕熊。
    一头成年的棕熊，原本一天只需要吃下七八条整鱼就能填饱肚子，但当面对成群洄游的鱼群时，它偏偏只咬下最肥美的鱼籽和脂肪最丰厚的鱼脑，便將剩下大半的鱼身如同垃圾般隨手拋弃在岸边。
    这就导致为了填饱一只胃，最终惨死在熊爪下的大马哈鱼数量，往往是正常食量的数倍，甚至十几倍。
    眼前这堆积如山，却只被啃食了小半的残缺尸骸，无疑证明那个未知的捕食者就是一只挑剔的“棕熊”。
    遇到狠角色了。
    他右手搭上脑后的背带，五指虚握住长剑的柄头，隨时准备应付黑暗中可能扑出的袭击。
    当他绕过一处拐角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前方的空地上，居然站著一个看似柔弱的白裙女人。
    此刻，她正捏著破裂的血袋，將鲜血隨意倾洒在地面上，连那两条白皙的手臂也沾了不少触目惊心的红。
    浓郁的血腥味在隧道里迅速扩散，甚至让刀锋战士的唾液开始分泌，更別提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吸血怪物，顿时一个如同闻到了味道的鯊鱼，贪婪地从阴影中爬出。
    包围圈一点点收拢，眼看就要將她淹没。
    刀锋隱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女人是疯了吗？
    大半夜跑进怪物巢穴里洒血玩？
    难不成她就是这一切变异的始作俑者？
    可看她那副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呆萌的模样，倒更像是单纯在犯蠢的普通人。
    他无法理解这种自杀式的行为，但眼看几只按捺不住的怪物已经张开满嘴獠牙，直扑向女人的后颈，容不得刀锋战士细想，那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终究还是快过理智。
    脚下皮靴发力，黑色的风衣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衝而出。
    另一边，利世正等著猎物进圈，忽觉耳畔刮过一阵疾风。
    紧接著，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將她护在身后…
    或者说，没一点眼力见地挡在她和她的口粮之间。
    利世顿时一懵。
    这是何意味？
    我要吃饭啊！
    还是说…这哥们是来给我加餐的？

 第305章 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錚——！”
    清厉的剑鸣在隧道內激盪。
    刀锋杀入尸群，手法老练狠辣。
    他手中的特製长剑拉出几道银芒，犹如切开热黄油一般，利落地卸下周围几只吸血怪物的头颅与四肢。
    起初，站在后方的利世还有些发懵。
    不知道这黑哥们要干嘛。
    看著满地断肢，她倒不介意有人免费代劳处理食材.
    权当是在享用一顿现切的刺身拼盘。
    可很快，事情的走向就不对了。
    那黑大个的武器显然加了料。
    怪物的残骸非但没有流出鲜血，断口处反而燃起了刺目的赤红火光。
    不过几息功夫，这群被她视作“鲜血味泡泡糖”的猎物，就在烈焰中碳化，化作了一地毫无营养的焦灰。
    利世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不是，我饭呢？
    是的，她不是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士兵一样，在震撼这把特殊武器的威力。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chovy！你杀吸血怪物，给我杀好了啊！
    你切成几瓣就算了，你这全火化了是什么意思啊？！
    哪有你这么糟蹋食物的？！
    眼睁睁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用血袋“钓”出来的口粮，被眼前这个穿黑风衣的傢伙三下五除二烧得一乾二净，利世这下是真坐不住了。
    此时，刀锋刚刚乾净利落地干掉最后一只吸血怪物——是的，他一只也没给利世留。
    他背对著利世，感受著她从背后传来的震惊而“崇拜”的眼神，刀锋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手腕轻翻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正欲收剑入鞘。
    孤高强者的派头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装逼於无形之间。
    然而，帅不过三秒。
    利世的后腰处陡然破开。
    四条粗壮的猩红鳞赫裹挟著痛失晚餐的狂怒，犹如重鞭般劈空抽去，还在摆pose的刀锋只觉背后一阵劲风，紧接著像是挨了一记闷锤。
    整个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向远处的墙壁。
    灰头土脸地爬起身，这位原本冷酷的拽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隱藏在墨镜后的眼中满是惊疑，直到此刻正面相对，他才惊觉——
    这女人那袭洁白长裙的正面，早就被大片鲜血浸透了！
    刚才在背后，他根本没看见！
    与此同时，女人的偽装也全部卸下——原本正常的眼白化作深邃的漆黑，瞳孔燃起猩红的微芒，在她腰后，四条布满鳞片的肉刃正宛如毒蛇般游动，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刀锋战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回居然看走了眼？
    这女人的皮相实在太具欺骗性。
    她长得极其漂亮，鼻樑上还架著一副红色眼镜，虽然这多多少少降低了她顏值的惊艷程度，但另一方面也削弱了她身上的侵略性。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知性柔弱女性。
    只能说，仙人跳这一块，你利世姐是专业的。
    这可她赖以吃饭的傢伙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背后却长著两对骇人的怪物肢体。
    其实，利世刚才那一击，原本只是想稍微教训一下这个没礼貌打扰她吃饭的混蛋。
    可鳞赫扫过时，不小心刮破刀锋的衣物，也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浅薄的血口。
    一时间，属於日行者那半人半吸血鬼的独特血腥味，顺著气流飘了过来。
    这股味道刚一钻进鼻腔，利世全身的细胞仿佛都被唤醒了。
    虽然血统不纯，但好歹有著活人的甘甜，比那些地下臭水沟里的野兽强上百倍。
    她喉咙微动，唾液加速分泌，原本慍怒的眼神逐渐蒙上了一层属於掠食者的贪婪。
    刀锋战士眉头紧蹙。
    眼前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难不成这次地下隧道的事件，真正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是某种新品种的吸血鬼？
    可是直觉告诉他…
    不像。
    刀锋战士这辈子杀过的吸血怪物没有几万也有几千，对这帮畜生早已了如指掌。
    他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人类还是吸血鬼，这也是他刚开始对利世完全没有戒备的原因——这个女人不管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没有一丁点吸血鬼的臭味。
    但眼看那女人的四条鳞赫已经纷纷对准了自己，刀锋战士也绝非示弱之辈。
    冷哼一声，刀锋长剑平举，双腿微曲，严阵以待。
    砰！
    利世脚下的水泥地龟裂崩塌，她借力暴射而出。
    右侧的一条鳞赫犹如出膛的钢鞭，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劈刀锋面门。
    刀锋撤步侧身，长剑顺势横削。
    “当”的一声脆响，剑锋与坚硬的角质层擦出一溜耀眼的火星。
    利世不以为意。
    冷笑间，余下三条鳞赫毒蛇般从视野盲区刁钻探出，分刺他的咽喉与下盘。
    刀锋不退反进，凭藉敏锐的战斗直觉矮身翻滚，长剑自下而上將利世的赫子借力挑开。
    两人在这隧道內展开近身廝杀，鳞赫的势大力沉与长剑的灵巧狠辣不断交锋。
    碎石飞溅，刃光闪烁，一时间竟打得僵持不下。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的时候，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帕瓦、佩罗娜、安吉尔和拉克丝听到这边的动静，慢吞吞地跟了过来。
    她们负责的那条通道里的吸血怪物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索性顺著动静溜达过来吃瓜。
    看著前方泥土翻飞的交战区，安吉尔握著长枪，有些迟疑地问道：“我们要帮忙吗？”
    此时的帕瓦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趋近於魔人状態。
    可能是因为刚才在战斗中，她有些吸血吸得太多了。
    她和只能喝人血的利世不同。
    毕竟，帕瓦是血之魔人，而不是人血之魔人。
    吸血怪物体內的血量不可谓不多，简直就像是用身体储存蜂蜜的蜜蜂。
    这些劣质的血液，对她这个血之魔人来说反而是大补之物，此时的她，头顶的恶魔角不仅明显比平时长了一截，还从两根直接变成四根。
    脑袋变得更加尖尖的。
    不止是造型上的尖尖…也是智力上的尖尖。
    听到安吉尔的话，帕瓦迷茫歪了歪头，反问道：“啊？帮谁啊？”
    此言一出，旁边的佩罗娜和拉克丝，甚至安吉尔皆一脸震撼地转过头看向帕瓦。
    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第306章 棕熊小姐

    显而易见的是，智力“1”，是漫威体系的极限，而不是帕瓦的极限…
    居然还有下降空间？！
    拉克丝连忙收回视线，担心被帕瓦满眼的智慧传染，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了，墨蝶姐姐也想看看利世的实力。”
    视线回到战场。
    隨著战斗的推移，利世逐渐开始落入下风。
    她终究没有刀锋战士那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专业战斗水准。
    一直以来的战斗几乎全靠著喰种的本能和身体数值在硬撑，而实际上，她目前的数值在其实也算不上有多高。
    刀锋战士看准了利世攻击意图过於明显的破绽。
    一个侧身闪过鳞赫的拍击，长剑顺势横抹。
    利世仓促间只能用手臂抵挡，虽然喰种的皮肤坚硬，而刀锋战士的武器也只针对吸血鬼，但依然被那把武器割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她被迫连连后退。
    攻势被彻底压制，颓势尽显。
    幕后，苏墨蝶看到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
    “既然这样的话…”
    苏墨蝶心念一动，顺势点开“商城”，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特殊的商品格子上。
    “专属升级：暴食者（b级）”
    “价格：1000模擬值”
    和当初的阿尼一样，利世开局的评级也是c级，这种基础升级的费用相对而言非常低廉。
    苏墨蝶扫了一眼自己目前的面板属性：
    “当前恶女值：146”
    “当前模擬值：8271”
    虽说击杀这群地下吸血怪物並不能提供恶女值——毕竟这群杂鱼在恶女评定里跟当初的齐塔瑞人士兵差不多，不仅实力菜，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更没有太多的情感波动。
    杀了它们算是为地球的环保做贡献，基本算不上什么恶举，但由於利世在前面大快朵颐，光是她“吃”掉那些怪物，就给苏墨蝶提供了將近1000点模擬值。
    这波属於是取之於利世，用之於利世，倒也合情合理。
    没有丝毫犹豫，苏墨蝶当即购买了专属升级。
    剎那间，一股能量直接涌入利世的体內，犹如一场新生。
    苏墨蝶满怀期待地地点开“恶女”界面，查看起利世最新的面板属性：
    “当前化身：神代利世（喰种/暴食者）”
    “智力：3”、“力量：4”、“速度：3”、“耐力：4”、“能量发射：1”、“战斗技能：3”…
    嗯？
    怪了，属性怎么一点提升都没有？
    这1000模擬值难不成打了水漂？
    苏墨蝶正纳闷，视线继续下移，落在技能栏时，神色顿时化作狂喜。
    只见原本的“被动·喰种体质”，其描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动·適者生存”
    描述：味蕾获得解放，不仅能以人类为食，同样能完美消化任何类人生物——变种人、吸血鬼、阿斯加德人以及部分类人型外星生物等等，当大量食用某种特定的类人生物后，体內的rc细胞將解析並同化其基因，从而逐渐生长出继承该物种独特天赋的特化赫子，但仍无法摄入普通的正常食物。
    苏墨蝶看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我超Σ(°ロ°)！
    这是史诗级大加强啊！
    儘管属性一点没变，但这是因为漫威的六大属性里没有成长性这一项。
    不然利世的成长数值怕是要突破天际了！
    这1000模擬值花得简直物超所值！
    不仅修復了喰种最让人胃疼的食谱痛点，还赋予了她通过“吃”来进化出新赫子的能力。
    毕竟在原著里，喰种就可以通过吞噬其他喰种来获得新的赫子。
    如今更是拓宽到所有的类人生物身上！
    幕后的苏墨蝶在狂喜，而战场上的利世，在成功升级为b级化身，被动得到进化的那一剎那，嘴角…啊不，眼角甚至差点流出了激动的眼泪。
    这一幕落在对面的刀锋眼里，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这算什么意思？
    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架势，怎么打著打著，突然站在原地哭了起来？
    难不成这个怪物，其实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难言之隱？
    刀锋战士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利世眼含热泪，只是因为她突然发觉…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空气中属於那些低级吸血怪物的恶臭味，此刻被她闻起来，居然变得香甜可口？！
    这也太香了吧！
    利世的眼神顿时变了。
    一招一式突然变得无比凌厉，虽然她身体的绝对数值没有发生变化，但是谁也不能低估一个饿到极点的吃货，在面对美食时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
    她实在是太饿了！
    面对利世这般不要命且完全摒弃防御的疯狗流打法，饶是身经百战的刀锋，一时间也被逼得险象环生。
    在一次凶险的错身格挡中，刀锋的步伐终於出现一个微小的偏差。
    而这稍纵即逝的空挡，被利世精准捕捉。
    她整个人宛如捕食的母豹般扑了上去。
    鳞赫强行架开剑锋，张开檀口，对著刀锋结实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
    “撕拉——！”
    布料撕裂，鲜血狂飆。
    当利世重新拉开距离时，她的嘴边已然是鲜血淋漓。
    她咀嚼著嘴里的血肉，脸颊上泛起一抹诡异又满足的红晕。
    利世双手轻轻捧著自己的脸，眼神迷离得仿佛喝醉了酒，直勾勾地盯著不远处的黑人大汉，嘴里发出有些曖昧，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囈语：
    “嗯~你尝起来又香又软，就像是个刚出炉的小蛋糕…”
    刀锋紧紧捂住自己鲜血淋漓的胳膊。
    看著眼前这个满嘴是血，还在意犹未尽地舔舐唇角的女人，他隱藏在墨镜后的双眼里满是悚然，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评价为“小蛋糕”。
    身为一个柔情猫娘，啊不…柔情硬汉，刀锋战士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胳膊上传来的阵阵钻心剧痛，让他根本没办法笑出来。
    他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余光瞥向后方隧道里那一地残缺不全的怪物尸骸。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荒诞而又带著几分合理的猜测——
    合著…刚才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死无全尸的吸血怪物……
    全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吃掉的？！
    她就是那头棕熊！

 第307章 利世VS刀锋战士

    当那一口新鲜的血肉被咽进胃袋，难以言喻的满足感顷刻间席捲利世的每一根神经，爽得她近乎忘记呼吸。
    “哦哦哦哦——”
    她满面潮红，浑身如同火烧般燥热，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喉咙里溢出几声难耐的低喘。
    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是苏墨蝶偷偷按了什么遥控开关。
    对苏墨蝶而言，眼下有两个好消息。
    第一，从利世那边传来的进食体感，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反胃。
    在喰种的感官过滤下，那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美味。
    只要脑子里不去联想这块肉是是从面前这个黑叔叔身上撕下来的…勉强还能接受。
    第二，利世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面板上，悄然浮现出一行微小的提示——“未知赫子进度…1%”
    基础的四种赫子——高爆发的羽赫、重防守的甲赫、均衡的尾赫，以及主打再生与穿透的鳞赫，各具特色。
    值得一提的是，利世赫子的造型看起来很像四条粗壮的尾巴，但从分类上来说，她拥有的其实是鳞赫。
    因为那些尾巴上布满了锋利且坚硬的角质鳞片。
    至於现在通过咬了刀锋战士一口，而开始孕育的未知赫子具体是什么，利世暂时也不清楚。
    不过大概率不会还是鳞赫，她本身就已经拥有了四条鳞赫。
    要是再长出四条来，那她岂不是真要变成章鱼博士了？
    当然，毕竟这里是漫威位面。
    说不定有可能孕育出脱离这四种基础分类之外的赫子“漫威位面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墨蝶心中隱隱升起几分期待，而此刻的战场上，利世看向刀锋的眼神，已经完全如同饿狼看羊羔，她双腿猛地发力踩碎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红白相间的闪电再度杀出。
    后腰的四条鳞赫犹如出洞的毒蟒，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同时绞杀向男人的要害，根本不留任何退路。
    面对这般不要命的攻势，刀锋眉头紧锁，迅速压低重心。
    在第一根触手贴著头皮擦过的剎那，他借势翻滚拉近距离，左手顺势拔出微冲，枪口直指利世的面门。
    “砰砰砰——！”
    火舌喷吐。
    利世不闪不避，直接抬起白皙的手臂硬扛子弹。
    血花四溅间，她腰部猛然拧转，剩下的三条鳞赫犹如重型钢鞭，带著恐怖的风压横扫向男人的侧腰。
    刀锋反应极快，双手反握剑柄，將长剑当做盾牌竖在身前硬接这一击。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爆鸣，巨大的力道將这位身经百战的吸血鬼猎人震得连退五六步。
    靴子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刺眼的白痕。
    此时的刀锋，额前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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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砍吸血鬼，他向来冷酷如死神，因为他很清楚，在那些怪物眼里，自己仍是一个危险的敌人。
    可眼前这个邪门的女人完全不同！
    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哪是在看什么对手？分明是在打量一盘新鲜出炉的硬菜！
    这种赤裸裸的垂涎让刀锋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悚，而尝到了第一口甜头的利世，此刻早已丧失理智，满脑子只剩下如今將眼前这块“小蛋糕”大快朵颐的念头。
    她陷入毫无保留的疯狂进攻中，甚至完全放弃防御。
    刀锋的长剑在她腹部豁开深可见骨的血口，特製子弹打烂了她的肩胛骨，但利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攻势未见分毫减弱。
    可隨著交手回合的增加，刀锋作为顶尖吸血鬼猎人的战术素养…终於慢慢显现出来。
    面对这狂乱交织的腥红轨跡，刀锋不再一味后撤。
    凭藉在吸血鬼堆里淬炼出的老辣眼光，他开始敏锐地捕捉利世大开大合间的破绽。
    当一条鳞赫如战斧般当头砸落，刀锋只是冷静地滑出半步。
    手中长剑不架不格，而是贴著粗壮赫子的角质边缘斜向上一削，精准切入其发力的薄弱处，顺势一拨。
    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直接让这条势大力沉的触手偏离准心，重重砸空在水泥地上。
    借著这短暂的空隙，他果断矮身欺进內围。
    避开另一条鳞赫横扫的当口，他腰部发力。
    沉重的军靴带起一阵闷风，一记狠辣的低鞭腿死角般抽在利世的膝弯上。
    “砰！”
    伴隨一声沉闷的撞击，利世前扑的身形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蹌。
    原本如疯狗般连贯的扑咬节奏，被这套老辣的防守反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断层。
    果然…刀锋战士还是强。
    哪怕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他术业有专攻的吸血鬼，但单论身体素质尤其是顶尖的战斗技巧，他依然要比利世高出不少。
    利世这次毕竟只是获得了食谱和成长潜力的大幅加强。
    假以时日，等她吃够了类人生物，多长出几个赫子，绝对能把刀锋战士按在地上摩擦，但显然还不是现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儘管刀锋战士一开始因为缺乏对喰种这种生物的认知，被利世不要命的打法整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挺过最开始的慌乱后，他身为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已经重新找回了冷静。
    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面对一个只知道饥渴扑咬，毫无章法可言的野兽，在双方数值差距並不明显的前提下，刀锋战士的每一次格挡、规避和反击，都变得越来越精准。
    战斗的节奏，正慢慢演变成老叟戏顽童。
    利世全凭本能的狂攻，在行家眼里已是破绽百出。
    “利世，可以停了。”
    幕后的苏墨蝶下达了指令。
    她確实很喜欢看这种超能力者之间的互殴，毕竟谁不爱看斗蛐蛐儿？
    但她並不希望刀锋战士最终真的沦为利世盘子里的一块肉。
    刀锋战士身上有著更大的利用价值，就如同当初拉拢恶灵骑士一样，比起让他变成利世小姐的粑粑——不对，我们美少女是不拉粑粑的——想办法把他拉入己方阵营，或者建立某种合作关係，才更符合她长远的利益。
    更重要的是，苏墨蝶绝对不希望利世出任何意外。
    鳞赫类的喰种的自愈能力固然强悍，但要是打急了眼，一个不小心被刀锋战士用那把鈦合金剑斩首。
    那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第308章 我们是午夜之子

    然而，此刻的利世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了，哪怕是苏墨蝶的。
    她沉沦在癲狂的食慾中，飞蛾扑火般不断发起衝锋。
    为了咬断刀锋战士的脖颈，她居然直接迎著剑锋硬撞上去。
    开了荤的喰种为了再吃上一口，早已不择手段。
    刀锋眉眼发狠，反手一记上撩，锋利的鈦合金剑刃直接削断利世半截左臂。
    血泉喷涌。
    可利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断掉的不是她的手臂。
    她仅剩的右手与背后的鳞赫依旧如影隨形，紧咬著男人不放。
    苏墨蝶不由得微微蹙眉，一方面是疼，另一方面…
    当然，她心里並没有怪罪利世的意思。
    毕竟她把这个嗜血的吃货压抑得太久，现在好不容易开荤碰上绝世佳肴，暂时失控也算情理之中。
    只是为了防止事態进一步恶化，苏墨蝶看向隧道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粉发少女。
    “佩罗娜，帮个忙，让她冷静一下。”
    “ok~包在我身上！”
    佩罗娜打了个响指，轻快地应了一声。
    隨后，她撑著那把红色小洋伞，双脚离地，慢悠悠地朝著激战正酣的中心区飘过去。
    正在苦於招架这疯狗式猛攻的刀锋不经意地余光一瞥，动作猛地一滯。
    他下意识想揉揉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產生了幻觉。
    这黑灯瞎火的地下隧道里，怎么会飘过来一个打著红伞的哥特萝莉？！
    见鬼了不成？
    刀锋战士一副见鬼的表情。
    嗯…某种意义上…还真是…
    也正是因为佩罗娜的介入，这位警惕性极高…
    至少在绝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吸血鬼猎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就在十来米外的隧道边缘，不知何时，居然还站著好几个风格迥异的年轻女人。
    她们正排排站好，像看戏的看客般盯著自己这边。
    这群悄无声息冒出来的旁观者，直接把刀锋惊出一身白毛汗。
    这悄无声息冒出来的一群人，直接给刀锋战士嚇得开始“哈气”——他脚下猛地后退半步，不由得露出了那两根源於吸血鬼血脉的尖锐獠牙。
    平心而论，这白裙女人是个空前难缠的对手。
    那种不要命的扑咬和骇人的近身压迫感，逼得他必须倾注全部精力去招架，根本无暇顾及周遭。
    这才导致別人看戏看了半天，他硬是半点都没察觉。
    如今打眼一扫，刀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帮人…不，这帮妖魔鬼怪都是谁？
    难不成是这疯女人的同伙？
    嗯…很有可能…
    他谨慎地打量著这群“妖魔鬼怪”。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左边那个脑袋上顶著几根赤红尖角，旁边却跟著个背后长著洁白羽翼的少女。
    这是…恶魔和天使？
    这两种生物居然能凑在一块儿和平共处？
    这还不算完，后边还站著个浑身跟电灯泡似的、一直往外散发著白金色光芒的金髮少女。
    这破地方，哪来的这么多奇葩？
    没等刀锋理清这乱七八糟的状况，更震碎他三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飘在半空的粉发萝莉隨手一指，掌心慢吞吞地钻出一只半透明的小幽灵。
    那幽灵晃晃悠悠，不偏不倚地穿过利世的身体。
    前一刻还满眼凶光，准备暴起伤人的利世，身子陡然一僵。
    紧接著，她就像是被抽乾了骨架，直接软绵绵地跪倒在地。
    拉克丝上前，稳稳將她揽入怀中。
    “好饿啊…真的好饿啊呜呜…”
    利世垂著脑袋，双手捂著头，语气幽怨得仿佛失去了人生的色彩。
    听著这满是颓丧的碎碎念，拉克丝伸出手，从旁边扯过半块还算完整的吸血鬼残躯，直接递到利世嘴边。
    利世乖巧地闭上眼，背后那四条张牙舞爪的鳞赫也顺从而委屈地缩回体內。
    拉克丝伸手，一下下抚摸著她的头髮。
    利世就这么窝在拉克丝怀里，小口小口地咀嚼著那块散发著腥臭味的烂肉，安静得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刀锋直接看傻了，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现在的利世，和刚才那个要把他生吞活剥的食人魔，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不，这都不像是一个物种能干出来的事。
    这到底演的哪一出？
    刀锋握紧长剑，目光戒备地扫过这群画风诡异的女人，沉声质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有人搭茬，帕瓦顿时来了精神。
    她双手往腰间一叉，下巴快扬到了天上，张嘴就要显摆：
    “哈！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本大爷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本大爷可是——”
    话刚起头，安吉尔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这魔人的嘴，把那半截丟人的台词给按了回去。
    此时的利世终於靠著那点“零食”垫了底，脱离了失控的边缘，重新找回了那副知性温婉的做派。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红色镜框，慢慢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拂去裙摆上的灰尘与血污，隨后，她抬起眼眸，直视著如临大敌的刀锋，语气平缓地拋出苏墨蝶早已敲定的名號——
    “我们是…”
    ……
    片刻之后。
    “午夜之子？”
    刀锋眉头紧锁，重复了一遍刚刚落入耳中的组织代號。
    这个名號他闻所未闻，戒备之心未减半分：“没听说过，你们是干什么的？这群畜生跟你们什么关係？”
    是的，面对外人，她自然不可能把眾人的真实身份、姓甚名谁，亦或是是谁的人如实抖落出来，而是顺水推舟，直接使用了苏墨蝶早就提前敲定好的马甲，即“午夜之子”。
    佩罗娜转著手里的小红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废话，当然是来清理这些怪物的，它们都在这里扎堆了，还老往外跑，难道留著它们下崽儿吗？”
    刀锋闻言一愣。
    等等…
    合著眼前这帮妖魔鬼怪，居然是友军？
    甚至和自己这趟行动的目的一模一样？
    甚至，跟自己这趟下来除魔的目的完全一样？
    他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些，长剑缓缓低垂，目光转向刚才差点把他生啃了的利世，语气里满是不解：“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杀这群畜生的，既然大家目的一致，那你们…不，那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向利世。
    利世指尖轻触镜架，镜片上闪过一抹冷光，反唇相讥：“我也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打扰我用餐？”
    打扰你用餐？
    刀锋错愕了一瞬，脑海中猛地闪过刚走出拐角时，这女人在地上洒血袋的画面。
    思考了两秒，他突然恍然大悟——合著那不是什么无知路人在作死，那是人家在正儿八经地在打窝呢！

 第309章 来电啦~

    结果他倒好，二话不说杀出来。
    不仅惊到了人家钓上来的“鱼”，还直接用银剑將其扬成了灰儿。
    这等於直接把人家的饭桌给掀了啊。
    刀锋战士好像想通了。
    难怪这女人刚才一副要跟他拼老命的架势。
    搞了半天，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个乌龙！
    大水冲了龙王庙吗这不是。
    “况且，你身上的吸血鬼臭味太重了，谁知道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利世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嘴角的血跡，不咸不淡地补了个理由。
    听到利世的恶人先告状，刀锋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因为利世说得其实也没错。
    相反，刀锋战士紧绷的肌肉微微放鬆，最终还是將长剑垂向地面。
    一方面，“江湖”以和为贵，吸血鬼的江湖也是如此，误会解除了自然相安无事。
    不打不相识嘛。
    另一方面…嗯…她们人多…真打起来打不过…
    面对这群手段诡异，甚至喜欢咬人，但立场似乎一致的同行，刀锋冷声解释道：“我確实有一半血族基因，这是拜当年咬伤我母亲的吸血鬼所赐，但我跟这群畜生不是一路人，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送它们下地狱。”
    几名少女表面上微微頷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益於共享了苏墨蝶的记忆，利世她们当然清楚刀锋战士的真实身份和底细。
    所谓“闻到了吸血鬼的味道”、“以为他和那些怪物是一伙的”，单纯只是隨口编造的藉口。
    那总不能直接跟人家坦白说——我们家苏墨蝶看你实力不错，临时起意拿你给利世练练手吧？
    那要是直接把实话抖落出来，也忒缺德了。
    好吧，仔细想想，其实就算不说出来，这事儿干得也挺缺德的。
    不过利世她们知情，不代表安吉尔也知道。
    听完刀锋的讲述，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半人半吸血鬼？有点意思…”
    仔细算算，安吉尔其实也算半天使半恶魔。
    对於这种两头不靠岸的身世，多少能感到几分共鸣。
    利世没有顺著身世的话题继续往下聊，而是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所以，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些怪物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要跑到地表袭击人类？”
    刀锋战士闻言一愣，反问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不是比我更早进到这下面的吗？”
    几女顿时面面相覷。
    话是这样说，但…
    她们確实来得早，但这一路上基本全在对这群吸血怪物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光顾著给利世加餐了，根本没收集到…或者压根就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目前已知的信息少得可怜，大概只有——
    地狱厨房的停电大概率是这帮怪物搞的鬼，而它们的老巢似乎就在隧道深处。
    仅此而已。
    “你是吸血鬼，肯定比我们更了解你的同胞。”利世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刀锋战士眉头一皱，严肃地纠正道：“首先，那不是我的同胞，其次，据我所知，这群畜生在纽约的地下网道里已经棲息很多年了，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只靠捕食隧道里的老鼠为生。”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主动离开地下，跑到地表去袭击人类。”
    “因为它们非常畏惧光线，被太阳光直射会直接要了它们的命，即便是普通的路灯，也会让它们的皮肤產生灼烧般的刺痛，短时间还能忍受，时间一长就会生不如死。”
    利世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它们跑去破坏供电设施，让半个城市陷入停电的原因？”
    刀锋先是点头，隨后又重重摇头，沉声分析道。
    “动机说得通，但能力配不上，这群低智商的野兽根本不具备协同作战的脑子，更別提有组织地切断电源的同时，发起大规模突袭式狩猎了。”
    “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指使它们。”
    “指使它们？谁？德古拉吗？”利世隨口接了一句。
    这下轮到刀锋战士发懵了，他表情一僵：“你认识德古拉？”
    利世微怔：“不，我只是隨口一猜，那难道不是传说里的吸血鬼吗？”
    站在一旁的佩罗娜听到“德古拉”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毕竟在海贼王的世界里，她也认识一个“德古拉”…或者说，“dracule”。
    刀锋战士摇了摇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德古拉是真实存在的，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怪物，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吸血鬼，但我並不认为今晚的事情是他干的。”
    的確，在漫威宇宙中，是有德古拉这一號人。
    他不仅拥有民间传说里吸血鬼所有刻板印象的能力——化雾、易型、呼风唤雨、操纵雷电、变身蝙蝠与狼人等等，甚至还具备著连漫威五大神明之一的“死亡”，都难以轻易抹除的绝对不死特性。
    利世没有打断，等著下文。
    刀锋冷哼了一声。
    “德古拉骨子里透著傲慢，他不屑於和这群靠吃老鼠度日的低级变异体扯上任何关係，如果他真打算向纽约开战，绝不会用这种掉价的战术…这背后肯定另有其人。”
    那会是谁呢？
    苏墨蝶一时也摸不著头脑。
    她对漫威吸血鬼圈子的了解，也就局限於刀锋战士和德古拉那几位。
    难不成纽约地下还住著什么別的邪恶反派吸血鬼？
    莫比亚斯？
    不对啊，这哥们说到底也是个反英雄。
    是好吸血鬼来著，你说他閒得没事干揍一揍蜘蛛侠，苏墨蝶信，但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苏墨蝶暂时没有头绪。
    线索暂且中断，苏墨蝶索性不再多想。
    反正有刀锋和利世这几尊杀神镇场子，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没哪只不长眼的吸血怪物敢再冒头。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让地面恢復秩序。
    今天可是圣诞节啊！
    她当即给卯之花烈下达指令，让其通知菲斯克，火速调派人手抢修受损的电网。
    十几分钟后，伴隨著一阵低沉的电流嗡鸣声。
    大半个地狱厨房终於重新亮起灯光。

 第310章 全员怪胎的组织

    街道两侧。
    那些为了迎接节日而早早掛上的圣诞彩灯也重新闪烁起来，將原本被恐慌与黑暗笼罩的街区和人们重新映照得五彩斑斕，浓郁的节日气息再度流淌在这座城市的血管里。
    昏暗的小巷深处，一块沉重的铸铁井盖被悄然顶开。
    一只趁著停电爬出下水道的吸血怪物，正淌著涎水，四肢並用地在砖石路面上嘎吱爬行，探头探脑地走出巷子，准备去大街上寻找落单的倒霉蛋，儼然一副掠食者的姿態。
    嘎吱…嘎吱…
    它刚爬出巷口，正准备享受这场血腥盛宴。
    结果下一秒，“啪”的一声。
    头顶那一整排街灯，就像演唱会探照灯般轰然大亮！
    刺眼的光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掠食者”，当场被烫得发出一声仿佛踩了尾巴的野猫般的悽厉惨叫。
    而且不止这一只野猫！
    只见路边的垃圾桶后、消防栓旁、甚至不远处的绿化带里，齐刷刷探出了十几颗同样被光照得满脸懵逼的狰狞脑袋，齐齐发出烦躁的嘶吼。
    顿时一个个化作半夜厨房里见了光的蟑螂。
    一时间，整条街上群魔乱舞。
    怪物们哪还有半点掠食者的威风，也顾不得袭击人类，一个个连滚带爬，互相推搡，踩踏，爭先恐后地朝著那个下水道口发起了百米衝刺，生怕自己跑慢一步。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伴隨著“哐当”一声巨响。
    井盖被这群嚇破胆的怪物从下方拽紧，仿佛生怕外面的灯光顺著缝隙漏进去一星半点。
    另一边，废弃隧道入口。
    菲斯克想要重启旧铁路，大赚一笔的宏图伟业算是彻底泡汤。
    除非能將这群怪物赶尽杀绝，但显然这可不是什么轻鬆的活儿，需要大量的时间。
    大批荷枪实弹的工程队正有条不紊地接管现场。
    工人们在电力传输设备外围架起铁丝网。
    火花四溅中，一道带电的铁柵栏被迅速焊接成型，以防里头的怪物再对电路搞破坏。
    毕竟利世她们刚才虽然在里头杀了个痛快，但谁也摸不清那复杂的地下管网里究竟还蛰伏著多少吸血鬼。
    隧道外的空地上，安吉尔正为刀锋包扎著胳膊上的伤口。
    利世刚才那一口不可谓不狠，深可见骨，看得出她当时確实是饿坏了。
    刀锋一边忍受著酒精渗入伤口的刺痛，一边打量著周围的眾人：“所以，你们的这个午夜之子，就是一群专门对抗超自然威胁的非人生物集会？”
    看得出来，刀锋战士虽然被咬得不轻，对利世的这个概念很感兴趣。
    事实也確实如此。
    午夜之子本就是一群对抗魔法、地狱、古神、吸血鬼等超自然威胁的异类英雄集结成的阵营。
    只不过，那是漫画里正统派的午夜之子。
    如今这个由苏墨蝶一手创立的翻版，本质上更像是她的私兵。
    当然，这种底细对外肯定不能明说，扯著正义的大旗，才能顺理成章地吸引到更多像恶灵骑士这样强大的人让她们的狗…啊不，是潜在的盟友。
    刀锋战士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喃喃自语。
    “你是天使，你是魔人，你是喰种…等等，什么是喰种？”
    这还是他这辈子头一次遇到这么多吸血鬼以外的非人生物——
    或者说，是和他一样心怀正义，没有把人类当成猎物的非人生物。
    利世：难说。
    儘管他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但要说此刻他那颗孤寂已久的內心没有生出一丝隱秘的雀跃？
    那绝对是骗人的。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浑身发光的拉克丝身上：“还有你是…”
    “人类！我只是个普通人类！纯血人类！”拉克丝连忙摆手解释，生怕被开除人籍，“我只是会一点点魔法而已，而且我不是午夜之子的人，我只是来帮忙的，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刀锋战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呢喃了一句：“有点意思…”
    隨后看向利世：“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利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就在这看著这群吸血怪物，出来一只杀一只。”
    说是“杀”，但亲眼见识过利世做派的刀锋战士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眼角微抽，心里暗道：怕不是出来一只吃一只吧。
    这条隧道以后怕是要变成这位喰种小姐专属的迴转寿司传送带了。
    “那你呢？”安吉尔一边给纱布打结，一边隨口问道。
    刀锋战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
    “虽然我们暂时击退了这群畜生，但我知道它们不会轻易放弃，我会继续调查这件事的。”
    “这样啊，好吧。”利世微微点头，隨后便没了下文。
    场面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刀锋战士看著利世，利世看著刀锋战士，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刀锋战士没忍住打破了平静，硬邦邦地憋出一句：“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利世一懵，无辜地眨了眨眼：“说什么？我刚才咬你是正当防卫。”
    这话让刀锋战士猛地一噎，差点背过气去。
    其实他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但这女人的脑迴路显然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不，我没说这个，我是说…你们现在一定很缺人手吧？”
    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似乎是碍於他那点不肯低头的顏面，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身处幕后的苏墨蝶看到这一幕，顿时反应过来了这位冷麵吸血鬼猎人的意思。
    果然，很少有异类能拒绝一个全是由同样的异类组成的小团体。
    刀锋战士的性格再怎么孤僻，面对午夜之子这样奇特的组织，也难免產生了浓烈的兴趣。
    一个新兴的超自然组织，成员全是和他一样的怪胎。
    目前正致力於对抗吸血鬼，而眼前恰好站著一个半人半吸血鬼的专家级吸血鬼猎人，正常情况下，她们难道不该顺水推舟地发出入队邀请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先前被刀锋一剑砍断，但早已復原如初的左臂，甚至还当著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晃了晃，煞有介事地答道：“人手吗？”
    “我这只手已经长回来了，没关係的，暂时不缺。”
    刀锋战士顿时沉默了，他现在终於看明白了。
    这女人，纯粹是在拿他当傻子逗呢！

 第311章 利世：逗刀锋战士跟逗狗一样（）

    利世恍然大悟：“哦~你想加入我们午夜之子？”
    刀锋战士老脸一热，连忙绷紧表情反驳：“我可没这么说过！”
    毕竟在他看来，组织看重他的实力主动邀请他加入，和他自己厚著脸皮求收留，完全是两码事。
    利世倒也不恼，顺著他的话继续问：“好吧，不开玩笑了，你要加入我们吗？我们確实挺缺人手的。”
    刀锋战士以为自己已经非常直男癌了，但这会儿面对眼前这位直女癌的利世，一时间也被整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刀锋是真的直男，但利世绝对不是真的直女，她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比地下隧道的路线还要复杂，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话里想要的台阶和暗示？
    眼下这副要把对面活活噎死的耿直模样，纯粹就是瞧这黑大个有意思，故意逗他玩呢。
    “不了，我习惯一个人行动。”为了维持住高手人设和尊严，刀锋果断开口拒绝。
    死要面子这一块。
    “好吧。”利世十分乾脆地点了点头，半个字的废话都没多留。
    这下又把刀锋给卡在了半路。
    他堂堂顶尖吸血鬼猎人，名震地下的日行者，就这么不受重视吗？
    连句场面上的挽留都不给？
    刀锋鬱闷得脸色发黑，赶紧乾咳一声强行找补，在对方转身前补充道：“不过，既然大家目標一致，或许可以保持合作，我会继续调查这件事，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如果你们有了什么眉目，也记得联繫我。”
    呵，还是个傲娇。
    苏墨蝶看到这一幕，实在没绷住。
    刀锋战士的想法其实很单纯。
    儘管利世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女人，但大家都是心怀正义的异类…
    利世：嗯…难说。
    作为非人生物，在人类社会肯定饱受排挤与歧视，能有这么个內部小圈子抱团取暖，自然是最好的。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人类害怕他、排斥他，吸血鬼又憎恨他、追杀他。
    这么多年来，陪著他的只有武器和孤独。
    所以说刀锋战士本质上是个柔情铁汉。
    看起来像一块冷硬的石头，说话也邦邦硬，但內心其实相当细腻，甚至藏著几分笨拙的温柔。
    不过，他这次显然猜错了。
    就在刀锋交代完场面话，十分帅气地整理了一下皮风衣，准备转身瀟洒离去的时候，一个庞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只见菲斯克拖著那如同肉山般充满压迫感的身躯，一路小跑到利世面前。
    在这位吸血鬼猎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纽约一把手，绝对的大人物，居然十分恭敬地低下了脑袋：
    “利世大人，实在是辛苦你们了。”
    刀锋整个人僵在原地，鼻樑上的墨镜险些滑落下来。
    不是…你们这非人生物的处境，和我非人生物的处境，好像不太一样啊？！
    说好的非人类物种在人类社会饱受排挤和歧视，所以大家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抱团取暖呢？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人类社会的市长都对她毕恭毕敬地称呼“大人”啊？！
    不是…这对吗？
    合理吗？
    刀锋平时也是看新闻的，自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体貌特徵过於鲜明的纽约市长。
    当然，刀锋向来不是什么趋炎附势的人。
    区区一个市长还不足以让他高看一眼。
    他真正警惕的，是利世背后的势力。
    一个外表看似优雅，实则噬血疯狂的非人怪物，居然能让一介政要俯首称臣，甘愿用上“大人”这种近乎卑微的尊称。
    这个名叫“午夜之子”的组织，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原本就对利世抱有戒备之心的刀锋战士，站在原地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隨后，他拉了拉衣领，一言不发地转身隱入城市间的阴影之中。
    至於利世，她只是微微頷首，对著面前那座肉山吩咐道。
    “收尾清扫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要回去了，有什么情况隨时匯报。”
    菲斯克连连点头称是，恭敬地立在一旁，目送利世等人依次走进拉克丝开启的白金色传送门。
    “我们回来啦~”
    刚一迈出传送门，拉克丝便长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用力伸了个懒腰。
    作为一个人形手电筒，她今晚算是燃尽了。
    “啊，欢迎回来。”
    苏墨蝶此时穿著一身舒適的真丝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露出两条白皙匀称的长腿，她手里正拿著游戏手柄，一边和身旁的蕾塞打著双人联机游戏，一边头也不抬地打著招呼。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深夜。
    客厅桌上被吃得差不多了的食物，早已经被虎彻勇音细心地收走，妥善放进冰箱。
    卯之花烈或许是上了年纪，老人家熬不了这种大夜，提早就回房间歇息去了。
    玛奇玛则顺手在菲斯克大厦的下层给啼鸣鸟安排了一个空房间，让她在这里安心住上几天。
    毕竟这可怜孩子的父母都是些神人，而菲斯克大厦最不缺的就是空閒楼层。
    给她提供一个临时，甚至长期住所不过是举手之劳。
    至於光熙等一眾召唤物，也都提前各回各家。
    尤其是光熙，时隔一年，圣诞夜又没得吃她心心念念的苏墨蝶。
    这会儿得赶紧赶回她的位面，去安抚她那四个嗷嗷待哺的魔人小女友。
    “我也要回去了…”
    安吉尔一踏出传送门，便垮起那张厌世脸，仿佛多上一秒钟的班都会要了他的命。
    “好，辛苦你了，安吉尔。”苏墨蝶闻言放下手柄，从沙发上起身迎接。
    安吉尔淡淡地点了点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身形直接在空气中凭空消散，回到了原本的位面。
    苏墨蝶趿拉著拖鞋走向利世等人。
    只不过，她脸上原本掛著的笑容，在靠近眾人的那一刻，顷刻间消散大半。
    好臭！
    普通的血液本身就带著一股难闻的铁锈味，更別提这帮人刚才面对的，是一群常年生活在地下隧道，连脏老鼠都吃的吸血怪物。
    此刻，除了压根没实体的佩罗娜以及拉克丝之外，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著那股令人作作呕的恶臭。
    “啊，累死了，大伙得赶紧洗个澡休息吧。”拉克丝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周围的空气。
    儘管她有安吉尔的保护，几乎没沾到什么血污，但在这股味道的薰陶下，依然觉得浑身难受。
    “啊？本大爷才不要！”

 第312章 你不准参加银趴（）

    一听到“洗澡”两个字，原本还在旁边东张西望的帕瓦当场应激，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事实上，在场就属她身上最脏。
    那些劣质的怪物血液混合著下水道的泥灰，糊了她一身，活脱脱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大花猫。
    拉克丝没好气地双手叉腰：“大伙都乾乾净净的，就你一个臭烘烘的，像话吗？”
    帕瓦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坚决不肯就范。
    只能说，帕瓦真的是一只哈基米，討厌洗澡討厌到了极点。
    不过由於深知拉克丝的恐怖战力，甚至不久前才亲眼目睹过那“写作法师，读作狂战士”的表现，帕瓦还真没敢大声顶嘴，反而她眼珠子一转，直接一个滑步躲到苏墨蝶的身后，双手用力揪住那件真丝睡衣的布料。
    “人！救我！我最討厌洗澡啦！”
    帕瓦委屈巴巴地说道。
    结果这一顿乱蹭，直接把苏墨蝶原本乾乾净净的睡衣也染上了灰黑色的污渍。
    这丫头的手还不怎么老实，苏墨蝶白皙的大腿上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爪印。
    苏墨蝶低头看著这一身狼藉，哭笑不得。
    拉克丝则相当无语。
    这年头，恶女归恶女，但绝大多数恶女多少都是抱有几分体面和格调的。
    哪像帕瓦这么个魔丸，这就是恶女里的泥石流，完全不要形象的！
    最令人鬱闷的一点在於，帕瓦的设定是越强越像个魔丸，越弱反而越乖巧懂事。
    苏墨蝶如果想把帕瓦培养成蕾塞那样能够独当一面的顶级战力，那就必须让她多喝血。
    可帕瓦喝的血越多，性格就会变得越发恶劣，最终魔童降世，变得完全无法无天。
    这也是玛奇玛曾经定期给帕瓦放血的原因——纯粹是为了压制她那过於狂放的本性。
    不过，苏墨蝶暂时还没有採取这种手段的打算。
    “我先去洗了。”
    利世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客厅里的闹剧。
    此时的她同样满身血污，原本洁白的长裙硬是染成一条暗红色的血衣。
    儘管那副红框眼镜配上染血的面庞，透著一股別样的妖艷，但这股实打实的腥臭味，確实让人不敢恭维。
    紧跟著，拉克丝无奈地嘆了口气，也跟著利世走向浴室。
    说来有趣，儘管拉克丝在这群恶女阵营里年纪垫底的几个，但平心而论，她反倒算是相对靠谱的那个——
    当然，前提是这丫头不是在偷偷憋个大的。
    另一边，佩罗娜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她指挥著库玛西扛起自己那具瘫在沙发上的空壳身体，准备回房间。
    眼看没人管得了自己，帕瓦顿时得意忘形地放声大笑。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紧紧掛在了苏墨蝶身上。
    苏墨蝶清晰地感受到背部传来的那份独属於少女的柔软。
    紧接著就听到了帕瓦理直气壮的宣告：“人类，今晚你陪本大爷睡吧？”
    苏墨蝶只是无奈地侧过头：“陪你可以，但我得先洗个澡，你看看，你把我也弄脏了。”
    话音刚落，原本正飘在半空准备回房的幽灵佩罗娜，耳朵猛地一竖。
    她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一头扎进库玛西扛著的那具躯壳里。
    伴隨著一阵布料摩擦的动静，佩罗娜拉开拉链，直接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十分做作地伸了个懒腰，装出一副超不经意的样子嘟囔道：
    “哎呀…可恶的吸血鬼，我也被弄得有些脏了呢，是该洗洗了。”
    这一幕看得苏墨蝶是一阵无语。
    大姐，你刚才可是个幽灵！
    你的本体一直舒舒服服地在家里睡大觉，既没有风吹日晒，也没有去正面肉搏那些吸血怪物。
    你脏个鬼啊？
    不过，苏墨蝶也懒得去拆穿佩罗娜这蹩脚的藉口。
    她扭头看向还掛在自己身上的帕瓦。
    帕瓦一听苏墨蝶也要洗，原本抗拒洗澡的情绪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顿时来了精神，大声嚷嚷起来：“啊？那我也要洗！我最喜欢洗澡了！”
    这谎撒得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苏墨蝶不置可否，回了一句：“那走吧。”
    ……
    片刻后，宽敞的浴室內水汽瀰漫。
    温热的雾气將空间氤氳得有些模糊。
    拉克丝早早地把自己泡进了宽大的浴池里，被热水蒸腾出的小脸上掛著幸福的红晕，正自顾自地嘟嘟囔囔说著什么。
    顺著哗啦啦的水声看去，淋浴区內，利世正站在花洒下。
    温热的水流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將身上乾涸的血污一点点冲刷褪尽。
    那白皙惹火的娇躯在雾气中若隱若现，虽然看不真切，却更透出一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慵懒与诱人。
    脚下的瓷砖上，蜿蜒流淌著几道暗红色的水流。
    利世正闭目享受著热水的冲刷，红唇微抿，未发一言。
    很显然，拉克丝並不是在和她搭话。
    她此刻正和某个正在宇宙里漫无目的漂流的蓝发疯丫头，聊得正欢。
    佩罗娜和苏墨蝶相继褪去衣物，將换下来的衣服妥善地放进一旁的脏衣篮里，而帕瓦…
    这位魔人主打一个豪放不羈，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布料直接扯掉，隨手就往旁边一拋。
    结果就在衣服脱手的那一刻，两个厚实的海绵垫子在半空中划出两道拋物线。
    “啪嗒”两声，十分清脆地弹落在脏衣篮边上没被打湿的瓷砖上。
    这一幕，让浴室里的空气都安静了两秒。
    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那是…胸垫？
    是的，如果说蕾塞是胖次恶魔，那帕瓦其实完全称得上是胸垫魔人。
    为了装点门面，她常年都在衣服里垫著这玩意儿。
    別看帕瓦平时大大咧咧，个子也算高挑。
    可真到了这种坦诚相见的局，她甚至连佩罗娜这个萝莉体型都比不过。
    当然，这其中多少也有佩罗娜自身的发育確实过於超標的原因在內。
    海贼王位面的伙食確实没得说…小萝莉的身材都很火辣。
    收拾妥当后，眾人依次跨入宽敞的热水浴池…
    除了帕瓦。
    她刚抬起一条白皙的腿，脚尖还没碰著水面，空气中便掠过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利世那条赤红色的鳞赫骤然横在池边，稳稳噹噹地將她拦在外面。
    “你，不许进来。”

 第313章 温饱思那啥

    利世微微侧过头，那双解除红框眼镜封印后，显得格外冷艷的紫眸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身上太脏了，去那边冲乾净再下水，不然这池水全要被你糟蹋了。”
    帕瓦顿时瘪下嘴，不情不愿地小声嘟囔：“为什么本大爷非要洗澡啊…”
    但在利世那皮笑肉不笑的视线注视下，弱小、可怜、但能吃的魔人只能赌气地扭过头。
    “哼！”
    她磨磨蹭蹭地挪到淋浴区，像排雷一样试探性地伸出手，按开了花洒开关。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帕瓦浇了个透心凉。
    她嚇得脚下生风，猛地往后一窜，活脱脱像只应激的野猫，弓著腰对著那呲水的淋浴头齜牙咧嘴地哈著气。
    惊魂未定的帕瓦转过头，可怜巴巴地试图向苏墨蝶发射求救信號。
    只是打眼一瞧，却发现苏墨蝶和佩罗娜她们早就舒舒服服地泡进浴池里。
    一个个仰著修长的脖颈，愜意得不行。
    眼见求援无望，帕瓦只能强忍著满心的不爽，重新挪回水幕下方。
    任由逐渐变热的温水顺著脑袋顶上的红色恶魔角呼啦啦地往下淌。
    不过，她平日里作风粗獷，显然不怎么会正经洗澡，只能闭著眼睛在水里瞎抹一通。
    知道的以为在洗澡，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水打起来了呢。
    苏墨蝶靠在池边，看著这丫头滑稽的模样，只能轻嘆一声，从暖洋洋的池水中站起身来。
    她隨手拿过两个防水小凳，走到淋浴区放下：“坐好，我帮你搓一搓。”
    正跟花洒斗智斗勇的帕瓦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她一把搂住走过来的苏墨蝶，滑腻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大声宣布道：“人类，还是你最好啦~”
    苏墨蝶只能报以一声苦笑。
    没办法，自己亲手抽出来的魔丸，含著泪也只能自己宠著。
    片刻后，帕瓦老老实实地背对著坐在小凳子上。
    苏墨蝶拿著沐浴露，耐心地帮她清理著背上的泥灰与血污，揉搓出一层厚厚绵密的白色泡沫。
    帕瓦的皮肤手感很好，滑滑的，只能说这就是天生丽质吧。
    哪怕不保养，甚至不怎么洗澡，天天和敌人肉搏，皮肤仍然好的很。
    坐在池边的利世看著这一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微光。
    隨后，她赤脚踩著湿润的瓷砖，慢条斯理地搬了个小凳子走近。
    利世没有说话，只是贴著苏墨蝶的身侧坐下。
    伸出那双白嫩纤长的手，搭在苏墨蝶的肩膀上，帮她清洗起来。
    苏墨蝶起初还挺受用，心想利世姐真是温柔体贴。
    她放鬆了身子，任由对方服侍。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苏墨蝶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利世的手法確实很温柔，涂满泡沫的指尖顺著脊背的曲线一点点往下滑，触感细腻得让人浑身发酥。
    但不知为何，这种带有几分黏腻和审视的抚摸，总让苏墨蝶背后升起一股毛毛的战慄感…
    莫名让她联想到之前虎彻勇音买回来的那只圣诞火鸡。
    拿上案板准备刷酱送进烤箱前，好像也是被这么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摸了个遍。
    似乎是感受到了怀里少女逐渐僵硬的腰肢，利世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她微微俯下身，湿润的长髮若有若无地撩拨著苏墨蝶的锁骨。
    利世贴近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伴隨著曖昧的语调，轻轻钻进苏墨蝶的耳朵里：“小墨蝶的皮肤很嫩呢，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口…啊不，手感真是不错呢。”
    苏墨蝶顿时小脸一红，脖颈后登时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连忙缩起肩膀，软声求饶道：“利世姐，大晚上的，你能別这么嚇唬我了吗？”
    利世笑而不语，只是眼角的揶揄更浓了几分，指尖还故意在苏墨蝶敏感的后腰处轻轻刮弄了一下。
    “利世姐！”
    ……
    片刻后，清洗完毕的三女终於重新跑回温暖的浴池中。
    苏墨蝶和帕瓦挨著坐在一起。
    帕瓦將脑袋靠在苏墨蝶肩膀上，二人都將大半个身子沉进热水里，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嘆。
    进水前，利世披散著半湿的紫色长髮，顺手拉开浴室门旁的嵌入式小冰箱，取出一瓶冷藏得恰到好处的洋酒，接著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了一碟精致的香薰。
    她点燃了香薰，淡淡的草木清香很快便在白雾繚绕的浴室里瀰漫开来。
    隨后，利世拿过几个高脚杯，除了年纪尚小的拉克丝外，给苏墨蝶、佩罗娜和帕瓦每人面前都斟上了一点。
    这一套流程下来，倒还显得挺有格调的。
    苏墨蝶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誹。
    如果不是因为利世和蕾塞的关係胜似亲姐妹，说不定利世和玛奇玛这两个同样优雅又蔫坏蔫坏的恶女，坐在一起能聊出不少共同语言来。
    说起来，喰种这种生物的味觉系统虽然和人类大相逕庭，对大部分人类食物敬而远之，但除了能品尝出咖啡的醇香以及正常饮用清水之外，其实也是可以喝酒的。
    酒精带来的辛辣与醇厚，不会引起她们身体的任何排斥反应。
    经歷了一场血腥且压抑的地下战斗后，能这样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气腾腾的水池里，清洗掉满身的鲜血。
    鼻尖縈绕著淡雅的香薰气息，唇齿间品味著冷冽的酒香。
    这样愜意的小生活儿，足以抚平任何廝杀带来的疲惫与紧绷。
    哪怕是利世，此刻也放鬆了戒备。
    她半仰著头，靠在温热的浴池边缘，任由那白腻的曲线沉浮在水面之下。
    隨著升腾的水汽，发出了一声满足而慵懒的轻嘆。
    水汽氤氳中，浴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宽敞的汤池內，唯有偶尔肢体划过水面带来的零星水声。
    利世今晚算是难得饱餐了一顿。
    在啃了刀锋战士一口之后，她又顺手在隧道里挑了几个幸运观眾，不同於以往单纯的“吸吸血鬼身体里残留的人血”，如今晋升到b级的她，胃口和消化能力见长，已经能完整享用这些类人生物。
    当然，作为有品位的喰种，她还是会挑剔地选择一些口感更好的精华部位。
    正所谓温饱思那啥。
    不知什么时候，这女人已经悄悄贴到苏墨蝶身侧。

 第314章 本质，小碧池

    她学著刚才帕瓦的样子，將下巴搭在苏墨蝶白皙的肩头上。
    苏墨蝶感受著肩膀上贴上来的温热，心里一时暗爽。
    左拥右抱的生活確实滋滋润润。
    虽说手底下这帮恶女一个比一个奇葩，不是脑迴路清奇的魔丸，就是动不动对她流口水的喰种，但架不住个个都是祸国殃民的顶级美人，倒也让人很难不乐在其中。
    就在这时，利世凑得更近了些，微凉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墨蝶的耳廓，偏偏吐出的气息又是温热的。
    她放轻语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小墨蝶，我也想和小蕾塞一样，和你…”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隱没在细微的水声里，但苏墨蝶的耳根泛起红晕却越来越明显。
    她有些心虚地侧过头，压低声音探底：“…这又是谁跟你说的？”
    利世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种事还用別人说吗？每天一到深夜，只要我睡得晚了些，就能感应到你和蕾塞折腾得有多…”
    “咳，打住。”
    没等利世把那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说完，苏墨蝶急忙出声截断。
    生怕这女人再蹦出什么虎狼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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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那点事儿在这个家里完全不属於什么秘密，但说出来难免还是让人觉得害羞。
    看著苏墨蝶这副窘迫的模样，利世伏在她的肩头低低地笑起来。
    花枝乱颤间，连带著池水都泛起一阵涟漪。
    她继续补刀。
    “不过，蕾塞私底下確实找我聊过，她说小墨蝶你是个超级受欢迎的小碧池，这枕边如战场，既然不能一个人独占，那她作为正宫就得懂得拉帮结派，掌握主动权。”
    “她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苏墨蝶一脑门子黑线，她脑海中几乎立刻就浮现出蕾塞说出这番暴论时的表情。
    真是的，蕾塞这傢伙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这帮恶魔难道真就一点也不知羞的吗？
    苏墨蝶在心底幽幽地吐槽著。
    不过吐槽归吐槽，苏墨蝶感受著身侧那具贴得严丝合缝的温热娇躯，心里不免泛起一丝涟漪，鬼使神差地低声问了句：“那你呢？你是真的想和我…试试？”
    这也怪不得苏墨蝶多想。
    毕竟站在喰种的角度，真的会有人对一块麵包產生食慾以外的欲望吗？
    利世眼波流转，紫色眸子蓄满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微微侧头，红唇几乎贴上苏墨蝶的颈侧：“谁知道呢，但我知道小墨蝶你尝起来一定非常美味，我肯定会很喜欢的。”
    苏墨蝶后颈微凉，刚才升起的曖昧心思被这充满食慾的发言冲淡了不少，无奈道。
    “都说了，利世姐，你不要再说这么可怕的话了。”
    话虽如此，苏墨蝶脑子里还是依稀记得，喰种位面似乎確实有那么几对人类和喰种结合的恋人。
    至於他们到底是基於什么走到一起的，那得另说。
    不过不管怎么想，试试似乎也不亏？
    可就在苏墨蝶和利世“眉来眼去”，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旁边的水面下突然“哗啦”一声。
    破开一圈巨大的水花。
    一个粉色的脑袋从水底下探了出来。
    佩罗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此时的她早已解开平时的双马尾，一头粉色长髮如海藻般散落在水面上，反倒衬托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纯欲，但她现在显然顾不上维持形象。
    佩罗娜连脸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指著利世便气急败坏地嚷嚷开来：
    “等等！不对啊！蕾塞下午明明跟我说，今晚陪墨蝶大人休息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这就是先前蕾塞和佩罗娜咬耳朵时的秘密协定。
    正常情况下，不管是跨年还是平日里，蕾塞几乎都牢牢霸占著头等舱的位置。
    毕竟“初恋”的分量摆在那里，谁也撼动不了。
    唯独今晚，蕾塞难得大方了一回，把轮换的名额让给了佩罗娜。
    结果谁能想到，这妹妹刚走，又冒出来个姐姐强行插队抢人！
    像话吗！你们姐妹俩！
    想吃独食吗？想搞垄断吗！
    两只邪恶的偷腥猫！
    佩罗娜气得小脸通红。
    利世可不吃这一套，她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
    “蕾塞私底下可跟我念叨过，要说吃独食，谁也比不过你，以前玛奇玛和小蕾塞都不在，阿尼和拉克丝又各自忙著，不就是你一个人霸占著小墨蝶过二人世界吗？”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戏謔，“別以为我来得晚，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才是那只最大的偷腥猫！”
    苏墨蝶坐在一旁听著，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便对上了號。
    还真有这么回事。
    当时玛奇玛和蕾塞正忙著处理“憎恶”的烂摊子，正好给了佩罗娜可乘之机。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这下倒好，贼喊捉贼被当场拆穿，佩罗娜顿时涨红了脸，在水里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和墨蝶大人的事不能算偷…偷腥！女孩子之间的事，能算偷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只是碰巧”，什么“那之后好几个月都没得吃”之类。
    引得眾女都鬨笑起来，浴池边充满快活的空气。
    不过这点她確实没法洗。
    佩罗娜这丫头最精了。
    目前真正和苏墨蝶有过甜蜜的二人世界经歷的，除了雷打不动的正宫蕾塞，玛奇玛顶多算半个，而佩罗娜这个“老二”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早就把该占的便宜全占了。
    主打一个闷声发大財。
    眼看话题越扯越偏，再吵下去就要演变成“苏墨蝶好处都有啥，谁能说对我就给她”的架势。
    苏墨蝶连忙出声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乾脆今晚一起来吧，区区两只，我还是吃得下的。”
    这番渣女味扑面而来的暴言一出，佩罗娜和利世都愣了一下，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间烟消云散。
    佩罗娜直接被气笑了：“呵囉呵囉呵囉…墨蝶大人还真是贪心呢。”
    利世更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著她：“果然和小蕾塞说的一模一样呢。”
    “本质，小碧池”

 第315章 利世姐…你亲我之前刷牙了吗？

    被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同时用揶揄的眼神盯著，即使是苏墨蝶，小脸也有些泛红。
    这波纯属嘴快，一不小心暴露了真实想法。
    不过这確实是实话，区区两个人，离她的极限还差得远。
    然而，旁边一直乖乖搓洗恶魔角的帕瓦，脑子里似乎突然接通了某根诡异的神经。
    她突然高举右手，嚇了身边苏墨蝶一跳，隨即大喊道：“那本大爷也要加入！”
    眾女顿时被她整得一懵，苏墨蝶更是一脑门子黑线。
    你个笨蛋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吗？
    就跟著瞎凑热闹…
    结果没想到，帕瓦不仅知道，甚至还显得一脸兴致勃勃。
    她挺起毫无防备的胸膛，字正腔圆地大声说道：
    “我知道啊，本大爷也想和你交*！”
    此言一出，不光是苏墨蝶，其他恶女也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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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蛙趣，这么直白的吗？
    这种虎狼之词，居然就这么喊了出来？
    这播得播不得啊！
    “但是，我拒绝！”
    苏墨蝶几乎是秒拒。
    虽然三个也不是苏墨蝶的极限，而帕瓦那张脸確实无可挑剔，走在街上绝对是回头率爆表的级別，但在苏墨蝶的认知里——“艹笨蛋可是犯法的啊！”
    帕瓦在苏墨蝶眼里充其量就是个欠收拾的哈基米。
    对著她实在很难生出什么世俗的欲望。
    她苏墨蝶可不是艹猫小子。
    不过，还没等她把帕瓦给安抚好，缩在浴池角落里的拉克丝也弱弱地举起小手。
    她忽闪著大眼睛，底气不足地试探道：“既然这样的话…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拉克丝！你跟著瞎起什么哄，別捣乱！”
    苏墨蝶哭笑不得地转过头，伸手敲一下她的脑壳。
    “赶紧洗乾净上床睡觉，明天一早你还得回卡玛泰姬呢！”
    无端挨了一记暴栗，拉克丝委屈地扁起嘴。
    默默把下巴缩回水面下，咕嘟咕嘟地吐著泡泡。
    旁边的帕瓦见状，毫无同情心地幸灾乐祸起来。
    “有什么关係嘛！本大爷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挺热闹！”
    热闹是热闹，但四个人还是有点…
    只能说，苏墨蝶得找个机会和光熙取取经。
    再者说，数量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她心里那根底线还是拔得挺高的。
    “拉克丝你还是再去进化一段…啊不是，你还是再乖乖长大几岁，等成年了之后再来提这种要求吧。”
    苏墨蝶打趣道。
    “好吧…”小萝莉瘪了瘪嘴，一脸的不情愿。
    ……
    不知不觉间，酒过三巡。
    浴池边缘的大理石檯面上，不知不觉间多添了几个空掉的玻璃酒瓶。
    原本清淡的草木香薰里，揉进了几分发酵的微醺酒意。
    在温热的水汽里，整个浴室內那股迷离而旖旎的氛围被烘托到了顶峰。
    热气熏得苏墨蝶脸颊泛起一层好看的酡红，几缕湿润的黑色短髮软软地贴在额角。
    她微眯著双眼，眼神透著几分微醺的慵懒，看向身侧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並不清白的东西，利世就靠在她左手边的位置。
    那头紫色的长髮在水面上铺散开来，如同盛开的曼陀罗。
    她侧著身子，將半边身躯倚靠在水下的石阶上，温水刚好没过那道傲人的弧线。
    隨著她平稳的呼吸，水波漾起层层波纹，让那一抹雪白在雾气中时隱时现。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墨蝶有些发直的视线，利世嘴角微微上扬，立马会意。
    她端起高脚杯，仰头含了一小口冷冽的酒液，隨后缓缓倾身凑了过来。
    那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苏墨蝶的下巴，强硬而不失温柔地將她的脸颊转了过来。
    紧接著，温软的红唇便覆了上去，將口中醇厚微苦的酒液尽数渡了进去。
    “唔……”
    苏墨蝶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一丝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著两人交叠的嘴角溢出，划过苏墨蝶小巧的下巴，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隨后顺势滑入苏墨蝶那片引人遐想的雪白沟壑之中。
    还没等苏墨蝶缓过神来，另一侧早就盯上这里的佩罗娜悄然凑了过来。
    这丫头鸡贼得很，她凑了过来，温软的舌尖追寻著那一滴酒液留下的湿润痕跡，从锁骨一路向下，带起一阵让人战慄的酥麻感。
    水面上温情脉脉，水面下，利世的手自然也没閒著。
    她纤长的手指借著水流的掩护，慢条斯理地在苏墨蝶大腿游走。
    从外侧轻轻滑落至更加滑嫩的內侧，再慢条斯理地游走回来。
    每一次滑动，指尖的力道都恰到好处，且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往內侧更深地探进一点。
    这种循序渐进的撩拨，让本就敏感的苏墨蝶浑身有些发紧。
    只能微微仰起脖颈，迎合著两人的索取。
    苏墨蝶迷人的反应，引得利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哑而愉悦的轻笑。
    唯有亲身体验，她才终於明白小蕾塞为什么会对本体如此痴迷。
    利世双唇恋恋不捨地离开，唇齿间拉出一条晶莹的细丝，在氤氳的雾气中悄然断裂。
    “果然，亲口品尝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真甜呢~”
    利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红唇，声音酥得能让人骨头有些发软。
    不知是在评价酒水，还是別的什么。
    苏墨蝶被刚才那个绵长的酒吻弄得胸口微微起伏。
    她喘著粗气，看著眼前绝色的美景，脑子里却冷不丁冒出了一个大煞风景的问题。
    “那个…利世姐，你刚才在下面吃完那些吸血怪物之后，刷牙了吗？”
    “……”
    这一句直接破坏气氛的提问，让利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隨后，她实在没忍住，发出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娇笑：“放心吧，我的小墨蝶，我清理得很乾净呢。”
    “你要是不信的话…”
    利世偏过头，湿漉漉的指尖顺著苏墨蝶的唇缝不轻不重地摩挲著，带起一阵曖昧的酥麻。
    “不如你再仔仔细细地…帮我检查一遍？”
    苏墨蝶红著脸，张了张嘴正想再说些什么。
    可话还没说出口，腰际便传来一阵酥麻。
    水面之下，利世的指尖像是惩罚她大煞风景般突然捏住她的软肉。

 第316章 流星（一改）

    苏墨蝶身体仿佛触电一般，腰肢猛地向上一弓，在水面上盪开一圈剧烈的涟漪。
    “等等…利世姐…哈啊…我开玩笑的！
    ”苏墨蝶的声音带上了难耐的颤音，连忙软著嗓子开口求饶：“我知道你刷牙啦！”
    她不由得瞥向浴池角落里的拉克丝。
    此时的拉克丝正双手捂著脸，但那双好奇的大眼睛却透过大开的指缝，一眨不眨地盯著这边。
    她整张脸连带著脖颈都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察觉到苏墨蝶的视线，以及利世隨后飘来的，有几分警告意味的眼神，拉克丝心头一跳，连忙“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身，落荒而逃般往浴池外爬。
    “啊！那、那个！我真的该睡觉了！不打扰你们了！”
    拉克丝连头都不敢回，光脚踩在湿滑的瓷砖上，险些脚底打滑直接摔个大跟头，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旁边还在茫然搓泡泡的帕瓦的后脖颈，硬生生地把这个一脸懵逼的魔人给拖出浴室。
    “欸？干嘛拉我！本大爷还没泡够呢…”完全不会读空气的帕瓦如是说。
    “泡什么泡，刚才你不是还討厌洗澡吗？给我睡觉去！”
    伴隨著浴室玻璃门的仓促关闭，帕瓦的抗议声被隔绝在外，看著这两个活宝落荒而逃的背影，留在浴池里的苏墨蝶、利世和佩罗娜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轻笑。
    接下来，可就是属於大人的回合了。
    氤氳的水雾將视线晕染得有些模糊，只能隱约瞧见三具白皙的娇躯越靠越近，越来越近…
    当周遭的场景再度清晰时，已是陷入柔软的床榻。
    未乾的水珠在床单上洇开一片连绵的深色水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利世从后方轻轻托起，迫使身形折出一个迎合的弧度。
    那些破碎在喉咙里的喘息，只能化作一连串沉闷的呜咽，尽数埋进软枕之中。
    二女的位置互换，佩罗娜藉机像只轻巧的猫一般手脚並用地伏在另一侧。
    她伸出双手，將苏墨蝶深陷在枕头里的脸颊温柔地捧了起来。
    少女的眼眸早已失去焦距，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簇在一起，分不清沾染的究竟是泪水还是细汗。
    “墨蝶大人看我，”佩罗娜的嗓音里带著几分少见的执拗与缠绵，“看著我。”
    苏墨蝶勉力撑开眼帘，涣散的视线一点点重新聚焦。
    那双幽黑的瞳仁里，正倒映著自己布满潮红的面庞。
    可还没等这份对视维繫多久，身后的利世又动了。
    那股难以抗拒的力道让苏墨蝶身形微颤，整个人往前一衝，脸颊险些再次栽回枕头里，好在被佩罗娜稳稳托住，粉发少女顺势仰起头，一口衔住她微启的下唇，將那些即將脱口而出的低泣尽数堵了回去。
    但细碎的声响还是顺著鼻腔漏了出来，化作带点哭腔的哼鸣。
    佩罗娜和利世的节奏完全不同。
    一前一后，借著那份特殊的感官连结，在苏墨蝶的体內诡异地交匯成同一道暗涌。
    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潮水在她们之间不断匯聚，然后攀升，就像深海中孕育的泡泡。
    越涨越大，水壁也被撑得愈发轻薄透亮。
    苏墨蝶的身躯止不住地发抖，从起伏的肩胛到紧绷的腰肢再到双腿。
    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小地颤慄，仿佛正经受著绵绵不绝的电流。
    她终是抑制不住地溢出了一声轻泣。
    下一秒，利世的手从后方探来，覆上她的手背。
    那只手带著不容挣脱的强势，一根一根剥开她攥紧床单的指节，隨后硬生生地挤进她的指缝。
    十指严丝合缝地重新扣拢。
    掌心贴著掌心。
    利世的掌心很烫。
    突然，利世顶了上来，精准击中在那一点上，撞得很深。
    也就是在这一瞬，那个不断膨胀的泡泡终於达到最大，在它达到顶点，来到海面上的时候…
    受不住这最后的压迫，“啪”地一声突然破碎。
    由此爆发的感官反馈，是三倍叠加的狂潮。
    苏墨蝶微仰起头，唇瓣微张。
    她像是一只搁浅的鱼，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连绵的酥麻感席捲全身。
    利世则仿佛有些脱力，脸颊轻轻抵在苏墨蝶的腰间上，贝齿咬著殷红的下唇。
    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浓重的水光。
    前方的佩罗娜同样绷紧了双腿，身躯在凌乱的床单上无力地蜷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幼猫般甜腻的呜咽：“墨…墨蝶…墨蝶大人…”
    隨后，她软绵绵地瘫倒下来，將脸颊深深埋进苏墨蝶的颈窝，鼻翼微扇，急促地喘息著。
    臥室內归於寧静。
    唯有三道长短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处，在霓虹暗影摇曳的天花板下久久迴荡。
    苏墨蝶半眯著眼，视线在那绵长的余韵中渐渐飘远。
    仿佛连灵魂都挣脱了躯壳的束缚，看破了眼前的一切物质，直至云霄——
    视线开始向上拉升。
    感知轻盈地穿透顶层公寓高悬的水晶主灯，越过隔热层与钢结构横樑。
    菲斯克大厦的穹顶，在夜色中正泛著一层幽冷的金属反光。
    感知继续往上攀升。
    视线继续向外攀游，掠过幽深错综的管线井与空气过滤系统，撞入外围冷冽的夜风里。
    大厦那面堪比巨型明镜的全玻璃幕墙上，正流转著整座纽约城的璀璨霓虹。
    深紫、幽蓝、猩红、翠绿，斑斕的色彩交织错落。
    俯瞰下去，下方街道上那曾喧囂不止的车流，此刻早已化作几条蜿蜒的明亮光带，在色彩间缓慢流淌。
    视角仍在不断拔高。
    越过菲斯克大厦那柄直刺穹宇的三角尖塔。
    塔尖闪烁的红色航空指示灯忽明忽暗。
    今夜的曼哈顿上空，没有一丝云絮。
    星空显得格外明亮，即使纽约有著严重的霓虹光害。
    仰起头，还是能看到稀疏的星星静静地嵌在深黑色的天幕之上。
    虽然不是很多颗，但能看见的那几颗特別清晰。
    某一颗流星悄然划过夜空，拖出一条很细很细的金色弧线，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17章 卡米拉的坦白

    只是细看才能发现，那道划破夜空的“流星”，边缘居然勾勒著纤细的人形。
    甚至於，此时的阿尼正被这颗金色的“流星”稳稳横抱在怀里。
    所谓的流星，正是开启类星体形態的艾薇儿。
    她周身裹挟著耀眼的量子金光，一边疾速飞行，一边在半空四下张望，而阿尼一手搂著好友的脖颈，另一只手举著手机，比对著屏幕里的地图与下方的街景。
    忽地，她目光一顿，指尖点向一处暗黑的色带：“找到了，在那片林子里。”
    艾薇儿闻声收拢能量，抱著阿尼如同一束精准的流光，直坠地面。
    降落点是一处地处市郊的废弃小树林。
    夜半时分，冷风穿林打叶，沙沙作响，透著股阴森的冷意。
    好在艾薇儿身上的金光足够扎眼，活像个人形自走灯泡，把周遭的阴霾驱散了大半。
    刚一落地，为了低调行事，艾薇儿便敛去了外放的能量，变回清爽的便服模样，顺手摁亮了手机的手电筒。
    两人踩著枯枝败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空气中渐渐泛起一股刺鼻的化学异味。
    不远处，一截生锈的巨大排污管道横亘在杂草中。
    “卡米拉？”阿尼压低嗓音唤了一声。
    幽深的管道里先是一静，接著响起细碎的摩擦声。
    片刻后，卡米拉从阴影中磨蹭了出来。
    她神情侷促，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避之不及的尷尬模样。
    “我在…”
    说起来，街头的吸血怪物骚乱刚一平息，阿尼两人就立刻和卡米拉打了电话，確保对方没事。
    卡米拉接得很快，三人在电话里寒暄了很久，但阿尼还是从她含混的语调里听出了端倪，连番追问为什么突然离开，这才最终逼问出了这个荒郊野外的藏身点。
    借著手电筒的光圈，卡米拉看清了两人，以及她们除了手机以外空空如也的双手，顿时没好气地抱怨：“我电话里不是千叮万嘱让你们买个防毒面具戴上再来吗？怎么空著手就跑来了？”
    艾薇儿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不过这难不倒她。
    她嘴角一挑，帅气地打了个响指。
    “啪。”
    指尖溢出的金色量子能量迅速在两人面部交织，转眼就凝结成两副严丝合缝的能量防毒面具。
    这一手凭空造物把卡米拉直接看傻了。
    她之前在社区乱战里是见过艾薇儿发威，但这超能力居然还能拿来现场凭空造物？
    这不是开掛，我隨你怎么喷！
    迎著卡米拉见鬼般的眼神，艾薇儿乾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嘛…说来话长，回头再解释。”
    阿尼上前一步，目光紧盯好友，语气满是担忧。
    “所以你突然大半夜跑来这里干嘛？城里刚才闹了怪物，我们都很担心你。”
    “是吗？”卡米拉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之前在社区里，艾薇儿抱著阿尼在天上飞的画面。
    那两人的眼神黏糊得都能拉丝了，就差当场开一局了。
    那时候真有空担心她这个电灯泡吗？
    当然，这话她没敢当面吐槽，怕说出来连朋友都没得做。
    卡米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於將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伸了出来。
    微弱的幽绿色萤光甚至將周遭的荒草照亮。
    那是一条散发著诡异绿芒的手臂，皮肤表面流转著令人不安的毒素纹路。
    艾薇儿张著嘴，大脑直接宕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卡米拉苦笑一声，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嘲的正式：“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卡米拉·布莱克，这条手臂…或者说我本人，是我生物学母亲当年在实验室做出的產物。”
    “这让我能吸收环境里任何的有毒化学物质，再通过左手释放，但我根本没办法控制它。”
    “所以只能躲来这种鬼地方，还要让你们戴面具。”
    她顿了顿，索性全盘托出：“所以我加入神盾局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基因病…好吧，性质也差不多，我只是需要神盾局帮我遏制这见鬼的超能力，让我不至於像是个行走的瘟疫害死身边的所有人。”
    “是那个护腕，对吗？”阿尼轻声问。
    確实，卡米拉左手上那个从不离身的特製护腕不见了。
    卡米拉闷闷地点头：“嗯，我怕毒素失控，所以才…”
    艾薇儿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她消化完这些信息，结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拍大腿，两眼放光地喊道：“等等！也就是说，咱们三个居然都有超能力？！这也太酷了吧！”
    她大大咧咧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其实都拥有超能力？！我们也太厉害了吧？”
    卡米拉被乐观的艾薇儿整得一懵。
    確实说来很巧，她们三个居然个个身怀绝技。
    相比於艾薇儿的激动，阿尼的反应则显得异常平静。
    毕竟她早从苏墨蝶那儿把卡米拉的底细摸清了。
    可阿尼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仅仅是坦白超能力和护腕损坏，卡米拉的表情不该是这样。
    她皱起眉，目光顺著卡米拉那条幽绿色的手臂往下巡视。
    忽地，阿尼瞳孔一缩。
    在卡米拉左小臂的外侧，赫然带著一处皮肉翻卷的咬痕。
    几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周围，肌肤已经呈现出灰败的黑红色，边缘掛著暗红的凝血。
    那形状，跟今晚街头那些吸血怪物留下的牙印如出一辙。
    阿尼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眸，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卡米拉？你被吸血鬼咬了？”
    卡米拉闻言愣在原地。
    “啊？吸血鬼？”她瞪大双眼，满脸写著不可思议，“你说大街上跑的那些丑八怪是吸血鬼？”
    这也怨不得她没见识。
    那些常年蛰伏在下水道里的吸血怪物，跟大眾流行文化里西装革履，肤白貌美的吸血鬼贵族，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当初苏墨蝶也是仗著对漫威世界的先知先觉，外加碰巧撞见刀锋战士，才篤定这帮吸血鬼的身份。
    “啊？那玩意儿居然是吸血鬼？！”
    一旁的艾薇儿同样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前一秒她还搁那儿傻乐，满脑子沉浸在“闺蜜三人组全员拥有超能力”的特大喜讯之中，压根没觉得事態有多紧迫——其实单论卡米拉没办法控制她的剧毒超能力这件事也挺严重的。
    可现在，她终於意识到问题大条了。
    卡米拉被吸血鬼咬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大概率也会变成吸血鬼！

 第318章 俺寻思之力

    这可比什么觉醒超能力要可怕得多.
    这是连人籍都要被开除，种族直接从人类变成吸血鬼了啊。
    艾薇儿脑洞大开，甚至惊恐地发散思维——那以后自己来大姨妈的时候，是不是得躲著卡米拉走？
    万一要是被卡米拉闻到，那岂不是成了人型吸吸果冻？！
    得亏她这会儿大脑转得比嘴快，硬生生把这句惊世骇俗的吐槽给咽了回去。
    不然高低得挨一顿阿尼和卡米拉的混合白眼。
    一时间，艾薇儿的表情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然而，让阿尼意外的是，卡米拉听完没有陷入恐慌。
    相反，她挑起眉毛，语气里竟然夹杂著一丝按捺不住的小窃喜：
    “你的意思是…我要变成吸血鬼了？”
    卡米拉本身就是那种哥特风的阴暗系女孩，平时就喜欢蝎子啊、毒蛇啊、蝙蝠啊这类毒物，对吸血鬼这种幻想生物抱有不切实际的美好想像实属正常。
    阿尼则毫不留情，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你难道不怕自己变成街上那种下巴裂成两半的丑八怪吸血鬼？”
    “吸血鬼也是讲血统的好吧，你觉得咬你的那只是你想像中的吸血鬼贵族吗？”
    卡米拉刚支棱起来的精神，瞬间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之前碰见的那种怪物——苍白浮肿的肌肤、丑陋的五官、裂开的血盆大口。
    一层鸡皮疙瘩直接从她胳膊上泛了起来。
    卡米拉当场破防，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直接嚇哭了。
    “呜呜呜，我不要变成丑的吸血鬼啊！怎么办啊阿尼——”
    阿尼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长嘆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这种倒霉催的破事儿能落在自己闺蜜头上。
    关键是卡米拉那时候要是在她们身边还好说，偏偏卡米拉还莫名其妙自己跑出房间…
    等等…
    不对啊，卡米拉跑出房间的时候，还没有吸血怪物出现呢。
    那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告而別的？
    阿尼望著卡米拉慌乱的侧脸，眉头越锁越深。
    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要是卡米拉真变成吸血鬼，要是真是卡米拉想像中那种的吸血鬼还好，但万一变成那种毫无理智的吸血怪物…
    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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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衡之下，阿尼没有办法只能说道：“走吧，我们马上回神盾局。”
    这確实挺扫兴的。
    满心期待的圣诞假期，才刚开了个头，就要以这种方式夭折，她们本来打算剩下几天在整个美国玩一玩呢，但跟卡米拉的小命比起来，少休几天假，少逛几个景点显然不值一提。
    眼看阿尼和艾薇儿下意识要靠过来，卡米拉嚇得连连后退：“等等，我的手…你们別靠太近！就算有防毒面具也不保险，你们要不还是先联繫神盾局派专人来接吧？”
    阿尼点了点头，正欲拨打电话。
    可听卡米拉这么一说，艾薇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只听一声轻响。
    一个和原装货高度相仿的护腕，居然由金色的量子能量交织著，凭空浮现在卡米拉的左臂上，甚至还热乎乎的。
    更离谱的是，在这护腕成型的剎那，卡米拉手臂上那些肆虐的幽绿毒素，居然像见到克星似的迅速消退。
    眨眼间的功夫，她的左臂就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这量子能量组成的护腕，居然和原本的护腕拥有同样的功能？
    卡米拉整个人都看傻了眼。
    艾薇儿能用能量捏出一个护腕，她还能勉强理解，但这凭空捏出来的玩意儿，凭什么和原装的拥有同样的功能啊？
    就连一向淡定的阿尼也有点懵，声音都有些发飘：“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艾薇儿自己也是一脸茫然，无辜地抓了抓头髮。
    “不知道啊，我就脑子里寻思著它长什么样、大概怎么运作的，然后就成了…”
    阿尼和卡米拉麵面相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大写的震惊，外加深深的无力感。
    “…你牛逼。”阿尼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发自肺腑地朝艾薇儿竖起大拇指。
    艾薇儿嘿嘿傻乐了两声，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补充：“不过咱们还是得赶紧回神盾局搞个正版，这玩意儿得靠我分神去维持，万一我打个瞌睡或者走神了，它隨时会散架的。”
    听到这话，卡米拉连忙点了点头，大步走到阿尼和艾薇儿身边。
    “那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艾薇儿周身金光暴涨，绚丽的量子战衣连同流光披风自虚空中延展而出。
    这波华丽的变身，看得卡米拉眼睛都直了。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儘管卡米拉不嫉妒自家闺蜜也拥有超能力，甚至还为之感到高兴，但她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平衡——凭什么別人的超能力都这么赏心悦目？
    是的，在这一点上，只能说卡米拉不愧是班纳的亲女儿，毕竟班纳也曾无数次吐槽过，为什么別人的超能力一个比一个酷炫，而他…只是变成一个绿油油的傻大个。
    阿尼能化身女巨人，孤身打爆利维坦巨兽，艾薇儿变身后也自带宇宙星光，而她…
    只能窝窝囊囊，贼眉鼠眼，跟个生化恐怖分子一样地喷毒…
    这逼格一对比也差太多了吧！
    不公平啊！
    不过还没等卡米拉在心底把满腹怨念吐槽完，艾薇儿已经大大咧咧地伸出两条胳膊。
    艾薇儿动作豪迈，直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一左一右，把阿尼和卡米拉抱起，夹在肋下。
    卡米拉双脚陡然悬空，心里登时咯噔一下，这才回过神来：“等一下，我还没准——”
    轰！
    压根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艾薇儿双腿蓄力，来自量子空间的能量在泥地上悍然炸裂。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高空急剧上升的气压直接把卡米拉的后半截话顶回了肚子里。
    待到高度平稳，一记响彻荒郊的悽厉惨叫声，终於在夜空中飆出了高音：“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卡米拉的惨叫声越来越远，三人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划破夜幕，消失在深邃的夜空之中。

 第319章 神盾局纽约分部

    此时的纽约曼哈顿区西47街219號，神盾局纽约分部大楼內，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特工也是人，本来指望著能舒舒服服休个圣诞假。
    谁能想到假期才刚开了个头，大半个纽约市就迎来了一场大停电。
    紧接著，警局的报案热线被直接打爆，大量市民惊恐地声称街上出现了吸血的怪物。
    一开始还有人以为是停电引发的集体恐慌，结果核查发现，这事儿他娘的居然是真的！
    无奈之下，大批正在休假的特工只能被紧急召回，火急火燎地重新投入高强度的工作之中。
    分部大楼的底层入口，一车接一车的怪物残骸被运送进来。
    刺鼻的恶臭瀰漫在整个大厅。
    与这些残骸一同抵达的，还有大量在袭击中被咬伤的无辜市民。
    伤员们全被束缚带牢牢扣在担架上。
    他们身上的咬伤大多集中在脖颈、大腿或手臂，齿痕清晰可见。
    不过令人稍感意外的是，这些伤口的恶化程度远没有卡米拉手臂上那么触目惊心。
    表面看起来，似乎只是一般的野兽撕咬。
    西特维尔站在大厅中央，看著这混乱的场面，一脸懵逼。
    是的，玛奇玛小姐的忠犬光头哥西特维尔，正好在纽约工作。
    他主要负责统筹回收遗落在民间的齐塔瑞外星武器。
    眼下看著这源源不断送进来的伤员，他忍不住隨手抓住旁边路过的一名持枪士兵，质问道：“你们把他们送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些人受了伤，不应该第一时间送去医院吗？”
    被抓住的士兵支支吾吾了半天，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一旁传了过来，替士兵解了围：
    “这些伤员全都是被那种怪物咬伤的，而且…它们的唾液疑似具有传播性，寻常的医院对这种情况根本束手无策，顶多只能帮他们缝合清理一下伤口。”
    “但是……”
    西特维尔循声扭头，映入眼帘的正是科尔森。
    科尔森的话並没有说完，而是用眼神指了一个方向。
    西特维尔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旁边一个刚被抬进来的担架上，有一个脖颈处被咬伤，现在脸色苍白得根本不似正常人类的男人。
    可不同於绝大多数伤员，这个男人正处於一种反常的亢奋状態。
    他拼命在担架上挣扎扭动，甚至张开嘴，想要咬旁边抬著他的医护人员。
    得亏担架上提前绑了结实的束缚带，把他强行固定住了，不然那名医护人员怕是当场就要被咬上一口，被尝尝咸淡了。
    “看明白了吗，”科尔森看著那个发狂的男人，继续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全。
    “你看，这些被咬的人，正在向袭击者同化，如果把他们送到普通医院去…我不觉得医院的安保力量能拦得住他们。”
    听到这个解释，西特维尔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鬆开了抓著那名士兵的手。
    “科尔森特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西特维尔转头问道。
    科尔森愁眉不展地嘆了口气：“有一种未被记录的生物实体，刚才趁著停电期间，从地下隧道和下水道里大量出没於城市街头，造成了几十起袭击人类的事件。”
    “儘管电力很快恢復，那群畜生也都重新爬回了地下，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至少也是一起六级事件。”
    科尔森已经儘量乐观，其实这件事…甚至很有可能演变成不亚於纽约大战的七级事件…
    但他不敢往糟糕了想。
    要是蕾塞和復仇者们在就好了…
    科尔森在內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可现实情况是，现在的復仇者们要么正在执行任务，要么正在远在家乡休息，更何况这场突袭发生得过於突然，就算第一时间响应也根本赶不到。
    眼下怪物虽然暂时被击退，但神盾局面临的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妥善安置和治疗这批隨时会变异的伤员。
    “科尔森特工，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西特维尔看著那些担架，心里也有些发毛。
    科尔森闻言摇了摇头，他现在掌握的情报其实比西特维尔多不了多少，可以说是同样的一头雾水。
    “具有传染性的能力…群体出动，几乎没有理智可言…”
    科尔森摸著下巴，一边思索一边推测，“难不成…是有可能是类似电影里丧…”
    “是吸血鬼。”
    半空中凭空飘来一道空灵的女声，直接將科尔森还未说出口的推论打断。
    还没等两人辨认声音的方位，头顶的夜空豁然大亮。
    这是…天亮了…？！
    一道刺目的强光从天而降，硬生生將分部大楼门前映得亮如白昼。
    若是不明真相的路人瞧见，若是不明真相的路人，怕是真会以为太阳提前升起了呢。
    西特维尔被这阵强光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科尔森倒是见惯了大场面，双脚钉在原地动也没动。
    他只是抬起胳膊挡在眼前，遮蔽著刺目的光芒，任由光束捲起的劲风將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团耀眼的金色流光稳稳砸在空地上，隨后逐渐內敛消散。
    科尔森对这种从天而降的大动静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待到光芒褪去，看清来者，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科尔森反而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因为出现在门前的来客，既不是穿著金红战甲的托尼·斯塔克，也不是阿斯加德的雷神索尔，而是一个…不，是三个少女。
    更准確地说，是此刻浑身散发著金芒的艾薇儿，以及被夹在肋下的卡米拉和阿尼。
    刚才那句抢答，就出自阿尼之口。
    科尔森这才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怀疑：“吸血鬼？那群怪物是吸血鬼？”
    他显然也没把那些长相磕磣，在下水道和隧道里乱爬的畸形畜生，和传说中优雅的夜之贵族联繫到一块。
    不过比起確认怪物的族谱，眼下更让他摸不著头脑的，是这三个女孩的来歷——尤其是中间那个浑身发光，还穿著金色战衣的艾薇儿。
    “你们是…？”

 第320章 被隔离的卡米拉

    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直到他看清阿尼的脸，这才勉强对上號。
    “你是阿尼？玛奇玛收养的那个小丫头？”
    听到这个称呼，阿尼茫然了几秒，这才恍惚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层人设。
    是啊，儘管她因为卡米拉的事情和玛奇玛发生过一些爭执，但在神盾局的明面上，她仍然是“玛奇玛的人”。
    阿尼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科尔森先生，是我。”
    因为科尔森和“生前”的玛奇玛私交不错，故而科尔森在玛奇玛牺牲后，对阿尼这个玛奇玛遗孤也颇为关注。
    科尔森连忙追问：“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还有，这位是？”
    科尔森连忙追问，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浑身金光闪闪的艾薇儿。
    实在是不注意不行。
    这大半夜的，艾薇儿身上那套流光溢彩的量子战衣，耀眼得简直就像个小太阳。
    此时的大厅里，原本正忙著搬运伤员，乱作一团的特工和士兵们，有不少人都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虽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天降一个来歷不明的超能力者多少会引人防备，但艾薇儿的形象著实太过正面。
    那绚丽的金色光芒非但没有给人带来危险的压迫感，反而透著一股神圣与温暖，让不少人当场看直了眼。
    除了个別守卫出於职业素养偷偷摸向腰间的枪套外，更多的人则是带著好奇与惊艷的目光，不住地打量著这个“金髮”少女，甚至还有几个人悄悄摸出手机想要偷拍。
    大厅四周很快响起一片低声的交头接耳。
    察觉到周围的瞩目，阿尼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艾薇儿，见对方大大咧咧地朝她点了点头，於是连忙开口解释。
    “她是艾薇儿，艾薇儿·金凯德，是和我同期的神盾局学院的学员特工。”
    “你能应该能查到，至於艾薇儿现在这幅模样…说来话长。”
    是的，艾薇儿貌似压根就没有任何想要隱藏身份和超能力的意思，只能说这姑娘性格实在是太实在了。
    一时间，阿尼都不知道她这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
    没等科尔森细究，阿尼面色一正，继续说道：“比起这个，卡米拉特工的抑制护腕在战斗中被弄坏了，而且就在刚刚，她也遭到了那种吸血怪物的袭击，她现在急需神盾局的帮助。”
    听到“卡米拉特工”和“护腕”这两个词，科尔森神色一凛。
    以他现在七级特工的权限，自然是清楚卡米拉拥有超能力，以及那护腕的真正作用。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导致卡米拉的超能力失控。
    在这人员密集的城市里，说不定会酿成比外面那些吸血怪物还要危险的灾难！
    更別提卡米拉也被那吸血怪物咬到…一个拥有如此能力的吸血怪物…
    科尔森想想就背后发凉，他快速点了点头，立刻侧过身让开通道：“那赶紧进来吧，卡米拉特工，我们会把你暂时安置到隔离房间，然后立刻找技术部的人给你准备新的护腕。”
    艾薇儿闻言，利索地鬆开双臂，將夹在臂弯里的两人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卡米拉跟著点了点头，隨后视线不受控制地瞥向大厅里那些被五花大绑，正在痛苦扭动的伤员。
    她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唇，眼底透著几分忧虑。
    似乎在害怕自己是不是隨时都有可能，也异变成那种没有理智的吸血怪物。
    三人快步跟上科尔森的步伐，在一眾特工惊异且防备的目光目送下，急匆匆地走进了分部大厦的电梯。
    ……
    不多时后，纽约分部神盾局大厦深处的隔离区走廊里。
    阿尼刚办完常规登记手续，正独自往回走。
    艾薇儿的情况要繁琐得多。
    眼下才刚刚步入2013年，超能力者仍是凤毛麟角，除了復仇者联盟那几位，鲜少有新人露面。
    像艾薇儿这种新出现的超能力者，尤其还是神盾局內部的学员，神盾局高层自然空前重视。
    一连串的测试和备案流程跑下来，只能先和阿尼暂时分开。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惨白的led灯管將刷著灰漆的墙面映得冷硬。
    两侧是一排排被金属门封住的房间，只留下巴掌大的观察窗，环境压抑得让人心里发紧。
    时不时有微弱的啜泣声透过门缝漏出来。
    那是绝大多数尚未產生异变的普通伤员在恐惧中低泣，但在这一片低气压中，偶尔会炸开一两声野兽般的嘶吼，伴隨著疯狂抓挠加固门板的沉闷撞击声。
    显然，刚才送进来的那批伤员里，已经有极个別倒霉蛋撑不住，真真切切地异变成失去理智的吸血怪物。
    这也印证了一个事实——吸血鬼再低级，也具备传染同化的能力。
    阿尼听著那零星的吼声，一时间愁眉不展，心中的担忧如同野草般疯长。
    万一卡米拉也落得这个下场，该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那具躯壳里装著的，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卡米拉吗？
    带著这份沉重的心绪，阿尼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刷开了分配给卡米拉的房门。
    这里的隔离室分为內外两层。
    外间是观察区，供医护或家属探视使用，隔著一面单向防弹玻璃的內间，才是真正的隔离室。
    里面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但床铺、独立卫浴和简易桌椅倒是都配备齐全。
    卡米拉此刻正像只受惊的小猫，可怜巴巴地缩在单人床角落。
    透过玻璃能看到，技术部已经为她换上崭新的原装抑制护腕，但让人揪心的是，她小臂上那处咬伤依旧惨烈，半敞著血肉，连最基础的包扎清创都没做。
    这倒真不能怪神盾局的医生消极怠工。
    要处理伤口，就得暂时摘下护腕。
    可一旦没了护腕压制，卡米拉伤口里隨便渗出一滴血，都够送走一群成年大象。
    这种要命的情况，你让谁敢进去给她清理创口？
    更要命的是，万一清创的疼痛刺激得卡米拉能力暴走，那就不单单是牺牲几个医护的问题了。
    整栋大厦的人估计都得跟著陪葬。

 第321章 阿尼裙下死，做吸血鬼也风流

    无奈之下，神盾局高层权衡再三，只能採取保守观察。
    全指望卡米拉自己的免疫力能把这关熬过去。
    听到外间开门的动静，卡米拉把埋在膝盖间的脑袋抬了起来，露出一对红彤彤的眼眶。
    隔著防弹玻璃对上那道卡米拉写满无助的双眸，阿尼心头微酸。
    显然，在她去办手续的空档，这丫头躲在里面偷偷哭过了。
    这副模样直接击穿阿尼平时的冷静，命中了她內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有犹豫，直接推开连通內外两间的隔离门。
    在卡米拉错愕的目光中，阿尼大步跨进內室，坐在床沿，一把將对方揽进怀里。
    碰触到阿尼体温的那一刻，卡米拉却像触电般，被嚇得猛地往后缩了缩。
    她当然不是怕阿尼，而是怕自己伤到对方。
    她现在就是个高危化学定时炸弹，体內揣著隨时可能失控的剧毒不说，甚至隨时都有可能变异成吸血鬼。
    双重debuff叠满…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种地步？
    卡米拉想著想著，都快被自己这倒霉催的命运给气笑了。
    “阿尼…”卡米拉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浓重的鼻音里透著委屈，“你…你別离我这么近，我现在很危险，万一我也变成外面那种怪物，给你来上那么一口…”
    话是这么说，身体也在往后退，但在闻到阿尼身上那股幽香，感受到对方拥抱散发的体温，体会到阿尼不敢再保留的情感时…卡米拉心底还是很不合时宜地生出一丝暗爽。
    这算什么？
    阿尼裙下死，做吸血鬼也风流嘛。
    只能说卡米拉这人，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学生，就像小孩子生病时能名正言顺地享受大人的偏爱，甚至会因为贪恋这份照顾，在心底暗暗生出一种“生病也挺好”的念头。
    卡米拉现在就处於这种状態，心安理得地吃起了这波病號红利。
    认识这么久，阿尼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这么温柔地抱过她呢！
    嘿嘿嘿…
    卡米拉在內心暗爽，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但她知道绝不能暴露自己这副得瑟的嘴脸。
    於是她硬生生压下笑意，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两声。
    搞得像被吸血鬼咬了还会並发重感冒似的。
    她故意夹著嗓子，语气虚弱且造作，模仿起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台词：“阿尼…如果我真的变成了那种没有理智的怪物，沦为行尸走肉…我希望，能由你亲手帮我解脱…”
    阿尼闻言，连忙摇了摇脑袋，语气坚定。
    “不会的，你不会变成吸血鬼，我们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卡米拉顺势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阿尼的后背，继续发挥她那无处安放的矫情：“阿尼…那你会为我的死而流泪吗？”
    阿尼垂下眼帘，没好气地抬手捂住卡米拉还在叭叭的嘴，强行掐断了她中二的苦情戏：“別胡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你不会死的，至少绝对不会死在我前面。”
    听到前半句，卡米拉的眼睛里异彩连连，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紧接著那句“之一”一出，她顿时嫌弃地瘪了瘪嘴，但还没等卡米拉吐槽，说曹操曹操到，那个碍眼的“之二”推门进来了。
    艾薇儿大步走进了隔离间。
    她刚进来时，眼神里还闪烁著几分亢奋的光芒。
    似乎是刚刚在外面碰到了什么好事，但这显然不可能是找到了治疗卡米拉的方法，因为当她看清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后，眼里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似乎是被眼前的场景重新唤起了对现状的悲伤。
    艾薇儿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关切地问卡米拉：“卡米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卡米拉点点头。
    阿尼跟著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
    卡米拉被问得噎了一下。
    其实她还真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伤口刚被咬的时候很疼以外，现在基本已经不疼了，只是有点发痒。
    除了这些，她真没觉得身体有任何毛病。
    可要是如实相告，又实在不符合她眼下这副“將死之人”的悽惨人设…
    为了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病號待遇，卡米拉只能尷尬地挠了挠脸颊，含糊其辞地打著马虎眼：“就是…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太舒服…”
    “哪里都不太舒服？”艾薇儿听得一懵。
    看来卡米拉的症状很严重啊…
    阿尼心疼地摸了摸卡米拉肉乎乎的侧脸，轻嘆一声，转头看向艾薇儿：“神盾局那边怎么说？”
    艾薇儿垮下肩膀：“他们正在研究消灭那些怪物和治疗伤员的血清，但是进度嘛…”
    她没往下说，但阿尼多少能猜到目前的情况，神盾局也是今晚头一回碰上这玩意儿，连个活体样本都没抓到，手里全是些烂肉残骸，指望他们一晚上搓出解药，简直是天方夜谭。
    艾薇儿也跟著苦恼地嘆了口气，心里也是一阵憋屈。
    她觉得自己也是真够惨的。
    暗恋的阿尼身上背著要命的诅咒，满打满算寿命也就剩那么几年。
    转头一看，好闺蜜卡米拉更倒霉，眼下这情况，甚至有很大概率活不过阿尼。
    “活不过阿尼”…这句话听起来可太小眾了。
    艾薇儿刚刚在外面听神盾局的人说，那些送来的伤员里已经有几个人变成了怪物，完全丧失了理智，甚至连守在旁边的家人都认不出来，张嘴就咬。
    想到这，艾薇儿看向卡米拉的眼神里又多添了几分沉甸甸的悲伤。
    卡米拉被她盯得直发毛，赶紧转移视线，目光正好落在艾薇儿手腕上那个造型奇特的鐲子上，顺口转移了话题：“对了，艾薇儿，你还没跟我说，你这超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哦对，说起这个…”
    艾薇儿一拍脑门，这才把几个小时前，卡米拉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从停电后她和阿尼在家遇袭，老爸金凯德先生端著枪死守大门开始讲起。

 第322章 怕是要让人笑话一辈子

    因为金凯德先生防守得太过严密，怪物见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转头就去祸害隔壁的卡玛拉一家，艾薇儿当时头脑一热想去帮忙，结果误打误撞，被一只吸血怪物撞进了地下室。
    “当时地下室里黑漆漆的，那东西突然就从一个破盒子里崩了出来，亮得晃眼。”
    艾薇儿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当时的场景，“我本来只想借著那股强光把怪物嚇退，谁曾想这玩意儿简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咔地一下就主动扣在了我的手腕上，然后，我就这样了…”
    听著艾薇儿把这段离谱的奇遇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卡米拉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嘴巴张得老大。
    整个人直接听傻了。
    不是…这他喵的是什么逆天狗屎运啊？！
    卡米拉在心底嫉妒得疯狂咆哮。
    同样是遭遇停电和怪物袭击，艾薇儿不仅能顺理成章地抱著阿尼亲，还误打误撞白捡一个神器，原地觉醒超能力！
    她呢？在街上被狗撵似的落荒而逃，不仅没天降金手指，还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口毒咬…
    这老天爷对得起她吗？！
    卡米拉越想越憋屈，不甘心地问：“可这鐲子毕竟是卡玛拉家里的吧？人家就没找你要回去？”
    艾薇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力拽了两下手腕上的鐲子。
    “这玩意儿根本摘不下来，而且卡玛拉的妈妈似乎很怕这东西，说它是惹祸的根源，死活不想让它靠近自己的孩子，所以直接大手一挥，说送给我了。”
    送…给…我…了…
    给…我…了…
    我…了…
    了…
    卡米拉呼吸猛地一滯，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背过去。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呢？！
    看著卡米拉双眼一翻，生无可恋地直挺挺躺回在床铺上，艾薇儿一脸懵圈。
    她指著床上的闺蜜，转头纳闷地问阿尼：“卡米拉这是怎么了？”
    阿尼看著卡米拉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不確定地说道。
    “可能…是困了吧？”
    听著阿尼这句话，躺在床上的卡米拉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在天花板上。
    艾薇儿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也是，卡米拉你想休息就休息吧，我们会在这里守著你的。”
    仔细想想確实如此，眼下这个点儿早就过了凌晨。
    按照原定计划，她们这会儿本来应该在艾薇儿家里疯玩，折腾累了再挤在一张床上美滋滋睡觉，结果没想到，好好的一个闺蜜之夜，变成了现在这副兵荒马乱的景象。
    一切全乱套了！
    艾薇儿莫名其妙有了超能力，而卡米拉…眼看著要变成吸血鬼。
    “如果你不想休息的话…我也会在这里陪著你的。”阿尼在一旁轻声补充道。
    她心里也隱隱有些担忧。
    生怕这种吸血鬼变异就像是雪难里的受难者一样，一旦闭上眼睛睡著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但她完全不清楚吸血鬼的转化到底是个什么机制，只能这么委婉地劝慰。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卡米拉確实有些困得撑不住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不仅身体疲惫，更是心分外的累。
    之前一个人被关在隔离室时，她內心无时无刻不在天人交战，还偷偷哭了一场，刚才阿尼她们不在，那种压抑感简直要將人吞没。
    她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掉，被那种丑陋的吸血怪物取而代之。
    但好在，阿尼来了。
    她就像是一道刺破黑暗的曙光，让卡米拉那根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几分。
    人在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往往管不住嘴。
    卡米拉一个没留神，心里话直接溜到了嘴边：“那…你能陪我睡吗？”
    话音刚落，她就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糟糕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抖搂出来了？
    阿尼不会觉得这个要求太得寸进尺吧？
    可谁曾想，阿尼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答应：“好。”
    答应得实在太痛快，反而让卡米拉有些迟疑起来。
    倒不是她不想抱阿尼，而是…万一半夜自己睡著睡著真变成吸血鬼，一口咬在阿尼脖子上怎么办？
    卡米拉虽然做好了面对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但可不想临死前把阿尼也带走。
    她確实喜欢阿尼，但还没变態到要拉著对方陪葬的地步。
    如果自己真的要死…她希望阿尼和艾薇儿能在自己死后也开开心心的…当然！她们两个绝对不许在一起！
    想到这层要命的隱患，卡米拉扭头看向旁边的艾薇儿。
    “艾薇儿，你能变点什么…可以帮我堵住嘴的东西吗？”
    “堵嘴的东西？”艾薇儿挠了挠后脑勺，“我想想啊…”
    她思索片刻，隨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隨著金芒在掌心凝聚。
    一个造型颇为奇特的物件凭空成型——那是一个由能量凝结而成的实心圆球，球体两侧连著一圈类似皮质束缚带的东西，后方甚至还贴心地配有调节鬆紧的卡扣。
    这是…口…
    口球？！
    这玩意儿一亮相，阿尼和卡米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神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反倒是作为创造者的艾薇儿坦坦荡荡，十分自然地把东西递了过去：“喏，这个总行了吧。”
    “不是…”卡米拉满头黑线地吐槽，“艾薇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艾薇儿一脸茫然地摇了摇脑袋，眼神清澈透亮。
    还真別说，这丫头在某些方面意外的纯情，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搁这儿装傻。
    旁边的阿尼此时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儘管她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没有这种怪玩意儿，但奈何她现在的脑子里住著一个小碧池苏墨蝶，苏墨蝶那些杂七杂八的记忆，让她这个本该清冷寡言的少女，在某些“知识”的储备上，比很多成年人还要丰富得多。
    卡米拉接过那个圆球。
    她的脑子里稍微过了一遍自己戴上这玩意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满脸抗拒地將它塞回了艾薇儿手里。
    “还是算了…”
    她寧愿一个人孤零零地睡觉，孤独而悲壮地在睡梦中变成吸血鬼，也不想变成吸血怪物之后，嘴里还戴个这玩意儿四处乱咬，那画面太美，真要是那样，怕是要让人笑话一辈子。

 第323章 大傻春！你和別人不一样！

    最终，卡米拉还是没让阿尼留下陪夜。
    隨著隔离室的金属门“咔噠”一声落锁，阿尼和艾薇儿退回到隔离室外。
    阿尼隔著单向玻璃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有些发紧：“卡米拉会没事的…对吗？”
    艾薇儿用力点了点头。
    “她一定会没事的，她可是卡米拉！怎么可能会败给区区几只吸血鬼。”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其实都没什么底。
    她们生怕下一秒钟，那扇隔音门后就会传出吸血怪物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毕竟谁也摸不准卡米拉身上的变异会在何时发作。
    这简直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心惊肉跳。
    不过干著急也无济於事。
    艾薇儿伸手轻拍阿尼的后背，劝慰道：“阿尼酱，你今天也累坏了，赶紧去睡一会儿吧。”
    “我留在这里守著就行，有什么情况我隨时叫你。”
    阿尼本想开口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记起，艾薇儿的量子手鐲里面蕴含无限的能量，可以完全取代食物、水分、氧气乃至睡眠，甚至能源源不断地为体內的细胞充能。
    从物理层面上扫除因缺乏睡眠產生的乳酸堆积和肌肉疲劳。
    阿尼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掛逼”，便没再执意留下来熬夜。
    与艾薇儿告別之后，她乘著电梯上楼，找神盾局的后勤员工借了间临时休息室，倒头睡了过去。
    房间里只剩下艾薇儿一人。
    她拉过椅子坐在隔离间外，隔著防弹玻璃，静静守著里面的卡米拉。
    “卡米拉…”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苏墨蝶从睡梦中慢慢转醒，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
    她像只没睡醒的小猫，在枕头上蹭了蹭，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此时的她身上未著寸缕，只堪堪用一条单薄的丝绸薄被裹著娇小的身躯。
    晨光映照下，她那凝脂般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处，几枚红唇印记与淡淡齿痕分外惹眼，配上刚睡醒时眼波流转，懵懂慵懒的神態，整个人透著一股不加粉饰的纯欲气息。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下意识地张望了一圈。
    结果视线一转，猛地瞥见自己身边的被窝里，居然还躺著一个同样不著寸缕的女人。
    是佩罗娜？还是利世？
    苏墨蝶揉了揉眼睛，对方正背对著她，大半个身子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香肩，而在那头略显凌乱的玫瑰金色长髮间，赫然顶著四根长长的红色恶魔角。
    ……
    哈？
    苏墨蝶愣住了，刚有些清醒的脑子当场宕机，伸在半空中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颤。
    什么…什么情况？！
    不对啊！她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明明只有利世和佩罗娜在这里的…
    为什么帕瓦这丫头会出现在自己的被窝里？
    苏墨蝶惊慌失措地开始疯狂翻找昨晚的记忆。
    回想起昨夜与佩罗娜还有利世在房间里的种种荒唐画面，那交织在一起的香艷场景让她不由得小脸通红，连耳根都泛起了滚烫的热意。
    可不管她怎么从头到尾仔细梳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片段里，压根就没有帕瓦的半点影子。
    实在想不明白，苏墨蝶只能开始读取帕瓦这具化身的记忆。
    翻阅完毕后，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到肚子里。
    原来，这丫头只是早上自己先醒了，閒得无聊又赖床，索性就悄摸摸地钻进了她的被窝里睡起了回笼觉。
    合著只是虚惊一场。
    苏墨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不过，刚才翻找记忆的举动，也顺带惊醒了睡梦中的帕瓦。
    帕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过身看向苏墨蝶。
    她似乎通过彼此间的联繫感应到了什么，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表情顿时一变，直接不满地瘪了瘪嘴，大声抗议起来：“人！我好像听到了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哎！”
    “明明本大爷也超级可爱的，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惊恐的想法想我！”
    看著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笨蛋魔人，苏墨蝶心底那点无奈全数化作了一声嘆息。
    她伸出手，轻轻地將掌心搭在帕瓦那光洁的肩膀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帕瓦微微一愣。
    紧接著，苏墨蝶语重心长且十分诚恳地看著她的眼睛说道：
    “大傻春…你和別人不一样…”
    ……
    不多时后，苏墨蝶起了床。
    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梳妆檯前，任由身后的勇音帮自己梳理长发。
    她的视线，则百无聊赖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不断滚动的页面上——
    要是搁在往年圣诞节的次日，媒体上的头版头条，无非是推荐去哪儿度假避寒，又或者盘点有哪些“圣诞限定时尚小垃圾”值得购买。
    可今天，画风突变！
    一则名为“纽约地铁惊现吸血鬼”的重磅新闻，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后知后觉地霸榜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
    大量现场偷拍的视频、现场照片，外加亲歷者心有余悸的控诉，几乎屠版全网。
    全美乃至全球的媒体，都在狂轰滥炸式地报导昨夜纽约周边的暴动事件，並且无一例外地在网页最显眼的位置拉起醒目的標语，严厉警告市民远离事发地点。
    新闻底下的评论区更是群魔乱舞，异常精彩。
    “@暮光铁粉_艾什莉”：所以，你的意思是，电视剧和小说里那些英俊帅气的吸血鬼都是骗人的？真正的吸血鬼其实就长这个b样？真是谢谢你们，完美破坏了我的幻想！
    “@纽约惊慌客”：先是绿巨人砸街，再是外星人入侵，然后是比楼还要高的巨像和巨人…现在连吸血鬼都跑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孩子们，收拾行李吧，我要永远离开纽约这个鬼地方。
    “@上帝保佑_1313”：回復楼上的，正如你所说，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会和你一样连夜买车票逃离纽约，但现在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了…只是吸血鬼？就这？我可是亲眼目睹过天使小姐从我家窗前飞过的，她和上帝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6234工作室”：哥们，如果你想出售或者转租手头的房子，请立刻联繫我们工作室！我们爱纽约，也爱纽约的这些怪胎们，並且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下水道和吸血鬼合影了！这会为我们带来很多粉丝！
    评论区里各路网友各抒己见，吃瓜吃得热闹非凡。
    看著这些插科打諢的调侃，仿佛那吸血鬼根本不是什么食人血肉的怪物，而是一群可爱的阿猫阿狗。
    只能说纽约市人杰地灵这一块…

 第324章 卡米拉的母亲大人

    这除了再次证明纽约老铁们那堪称逆天的钝感力和適应力外，客观来讲，也確实是因为这次吸血鬼事件造成的伤亡真不算严重。
    一来是利世她们在暗处的清理动作实在太过利索。
    危机刚冒头就被掐断，很快就恢復了全城供电，另一方面则是事发当晚正值圣诞夜，绝大多数市民都在家里其乐融融地拆礼物、吃大餐，街上本就没多少行人。
    种种巧合凑在一起，导致这次袭击事件其实雷声大，雨点小。
    比起纽约大战，这次完全可以说是毛毛雨级別的骚乱，甚至正如那个工作室帐號所调侃的那样，这起乍听起来骇人听闻的事件，反倒在某种程度上给纽约的旅游业打了一针鸡血。
    毕竟，高楼大厦、男女明星、名胜古蹟、烤肠魷鱼，这些常规景点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没有？但外星人交战遗址呢？废弃地铁里的吸血鬼呢？这些硬核项目可是纽约的独一份！
    这一出，直接让昨天还战战兢兢的市长菲斯克乐开了花。
    当然，他高兴的不单是城市暴涨的关注度，更关键的是，他在这次危机中展现出的铁腕手段，成功为自己贏得了相当一部分纽约民眾的支持。
    虽说这主要得归功於利世她们在暗中雷厉风行地镇压，但在明面上，菲斯克对这起突发事件的处理简直堪称完美——单是从全城大停电到恢復供电的反应速度，就快得令人咋舌。
    原本昨晚停电时，很多被蒙在鼓里的市民还待在黑漆漆的客厅里骂骂咧咧，痛斥政府和市长无能，居然能在圣诞节这天闔家团圆的时候搞出大停电。
    结果今天一觉醒来，定睛一看——
    我超！合著昨天断电是因为下水道里冒出了吸血鬼？而且市长阁下居然亲自率队前往前线，指挥剿灭想要进城的吸血怪物？
    这一下，风评直接两极反转。
    下面很多评论纷纷开始歌功颂德：
    “@菲斯克后援团长”：到底是谁还在网上黑菲斯克市长？他以前有黑歷史不假，但没了他这种硬汉，就靠其他那些只会打嘴炮的软蛋政客，能让你们免受吸血鬼的袭击吗？
    “@菲斯克胖宝宝真可爱”：就是就是！我们家胖宝宝这么努力，你们为什么要黑他？！
    这种彩虹屁在网上隨处可见。
    苏墨蝶不理解…但是尊重…
    至於这到底是人民真实的声音，还是菲斯克自己掏钱请的水军…
    那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拋开网上这些热闹的政治作秀和吃瓜言论，苏墨蝶其实更关注另一边的突发状况。
    是的，今天这一觉醒来……苏墨蝶感觉真的是天塌了。
    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卡米拉居然会这么倒霉，出门溜达一圈能被吸血鬼咬著。
    虽然说平时她跟卡米拉交集不多…好吧，其实是根本没有，苏墨蝶根本在家里不挪窝的，但是阿尼的小女友，四捨五入那就是她苏墨蝶的小女友！
    现在自家小女友出了事，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
    那么问题来了…这摊子烂事该从何管起呢？
    苏墨蝶暗自思忖。
    在她的印象里，漫威宇宙中的吸血鬼大致分为两类——
    一种是依靠纯正黑魔法力量维繫的超自然產物，这种处理起来相当棘手；另一种则相对低级，是靠唾液中携带的某种逆转录病毒进行感染传播。
    这种病毒会强行重写宿主的dna，改变受害者的细胞结构，从而赋予他们超乎常人的力量和自愈力，但同时也会带来对紫外线、纯银以及血液极度饥渴的致命弱点。
    嗯…听起来有点耳熟。
    眼下首要的任务，就是得先弄明白昨晚冒出来的那些丑东西到底属於哪一类，才好对症下药。
    或许…得指望拉克丝？毕竟在她们这群恶女里，就只有这丫头是玩魔法的。
    与此同时，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卡玛泰姬。
    正抱著一本厚重古籍坐在案台前昏昏欲睡的拉克丝，恍惚间打了个激灵。
    “墨蝶姐姐，你喊我啊？”
    她昨天晚上睡得非常晚，至於原因嘛…懂得都懂。
    大半夜脑子里被迫单向接收各种香艷刺激的视觉和触觉反馈，这换了谁能睡得著？
    感应到苏墨蝶的疑问，拉克丝揉了揉发黑的眼圈，在心底有气无力地回应。
    “应该和魔法没什么关係，我对魔法的感知还是挺敏锐的，但我从那些怪物身上感觉不到什么实质性的魔法气息，哪怕是腐臭的黑魔法…”
    拉克丝微微偏著头想了想，又严谨地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这么说可能有点绝对，我確实从它们身上闻到了一丁点黑魔法的残余味道，但是非常非常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股气息不像是怪物本身散发出来的，更像是…”
    “源於它们曾经接触过的某个人？或许它们恰巧咬死过某个倒霉的黑魔法使用者？”
    苏墨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事情反而好办了。
    这就代表这些吸血鬼感染普通人，靠的確实是生物学层面上的逆转录病毒。
    用科学能解决的事情，永远要比虚无縹緲的魔法简单直接得多。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现在该找谁来帮忙解决这个生物学难题呢？
    好巧不巧，苏墨蝶刚好“认识”一位专业的生物学家。这位不仅专业绝对对口，而且在人类dna的逆转录领域有著极深的研究造诣，那个人就是——
    “玛雅·汉森，你又迟到了。”
    a.i.m.，即先锋科技总部的环形会议室內。
    一个留著黑色长髮的高挑女人，正用冷厉的眼神盯著刚推门走进来的玛雅。
    女人那副高高在上的刻薄姿態，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抱歉，莫妮卡博士…”
    玛雅被周围一眾高层注视著，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连忙低著头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是的，此时正站在白板前指点江山，气场全开的女人，正是莫妮卡——
    莫妮卡·拉帕西尼，也就是卡米拉·布莱克的亲生母亲。

 第325章 先锋科技的塔尔顿？

    看她现在这副满脑子只有公司权谋和科研利益的冷酷女强人做派，显然还不知道亲生女儿刚被吸血鬼咬了一口，正躺在神盾局的隔离室里生死未卜。
    当然，她更不可能猜到，她那宝贝女儿早就被某个清冷少女迷得找不著北。
    莫妮卡收回视线，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身子微微前倾，带著十足的压迫感环视在座眾人。
    “基里安的死，证明了当初把他推到台前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他不仅给公司引来了一场公关灾难，还差点毁了我们多年的心血。”
    “事实证明，绝境病毒本质上就是一颗不成熟的定时炸弹。”
    说到这儿，她还特意转过头，毫不留情地剜了坐在角落里的玛雅一眼。
    “所以现在，为了挽回口碑，我们需要点更有用，更实际的科研成果，来稳住股价，重新建立股东们的信心。”莫妮卡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各位有没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会议室內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几名高级研究员开始陆续发言。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率先举手。
    “或许…我们可以研究细胞周期逆转？搞一款返老还童生物枪，通过射线来延缓衰老？”
    莫妮卡微微点头：“有点意思，勉强算是个方向。”
    紧接著，另一个不修边幅的年轻研究员兴奋地提议。
    “我觉得可以试试动物基因混合改造，比如让人短暂变成猴子！”
    莫妮卡沉默了半秒，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半秒，隨后一言不发地扭头看向下一个人。
    一个女研究员赶忙接话：“也许我们可以製作一种特殊的收纳球，平时把经过基因改造的生物武器存储在里面，需要的时候隨时扔出来释放战斗…”
    “你想害得我们吃官司赔到破產吗？”
    莫妮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还是嫌公司死得还不够快？”
    接连被否决了几个离谱的提案后，最后一名头髮花白的老研究员清了清嗓子。
    “莫妮卡博士，也许我们可以沿著绝境病毒的思路继续深挖，但这次我们放弃肉体强化，因为这太不可控了…”
    “我们可以转而去开发人类的智力，进行脑域方面的开发。”
    听到这个提议，莫妮卡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几分，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先锋科技里，还是有几个会动脑子，能干实事的人的。
    “想法不错，方向对了。”莫妮卡环视一圈，“还有补充吗？”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玛雅犹豫片刻，终於鼓起勇气举起了手：“也许…我们可以试著研究一下昨晚那种吸血怪物的解药？”
    莫妮卡闻言一愣，有些诧异地扭头看向玛雅。
    “玛雅·汉森。”莫妮卡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我记得你，当初就是你一手主导把绝境病毒弄出来的对吧。”
    在如今的a.i.m.內部，“绝境病毒”几乎就是个禁词。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高管们脸色微变，一道道带著责备与排斥的眼神齐刷刷落在了玛雅身上，仿佛在怪罪就是因为她搞出的这个烂摊子，才把a.i.m.逼到如今这步田地。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没脸再回公司了呢。”莫妮卡冷笑著，丝毫不留情面地讥讽道，“是什么驱使著你厚著脸皮回来的？难不成是觉得公司现在还不够惨，想要再次把我们推向深渊？”
    玛雅低著头，保持了沉默。
    她总不能告诉这些人，是玛奇玛驱使著她回来的吧？
    如果不是玛奇玛下的死命令，她绝对不想再踏进a.i.m.半步。
    儘管绝境病毒失控这件事根本不怪她，那是基里安那个疯子自己作死，但怪一个死人有什么用？作为第一负责人的她，只能被迫站出来承担所有的怒火和指责。
    “不过嘛，我向来是个宅心仁厚的女人。”
    莫妮卡话锋一转，抱著胳膊靠在桌沿上，“说说看吧，你的想法。”
    这反应让玛雅有些意外。
    她没有废话，在莫妮卡略显不解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会议室最前方的白板。
    她动作利落地把口袋里的u盘插进接口，因为动作太急，甚至把旁边的莫妮卡挤得往后退了两步。
    这副得寸进尺的架势把莫妮卡都整懵了。
    好傢伙，姐们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莫妮卡不爽地瘪了瘪嘴，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暂时没有发作。
    打开ppt，玛雅深吸了一口气，切入正题：“最近纽约的吸血怪物暴动，各位应该都看了新闻。”
    隨著她按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了几张从內部渠道拿到的现场照片，画面血腥刺眼。
    “俗话说得好，当你在厨房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其实你的家里早就藏著成百上千只了…”
    “这些躲在阴沟里的怪物，也是同理。”
    可还没等她往下讲，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两下，紧接著“啪”地一声全黑了，似乎是底下的数据线出了故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玛雅卡了壳。
    “该死的…等我们东山再起，我一定要把以前的高新设备全买回来…”
    莫妮卡咬牙切齿地骂骂咧咧著，又不耐烦地衝著门外喊道：“塔尔顿！”
    话音刚落，一个留著棕色捲髮、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提著工具箱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內向，甚至透著几分木訥，低著头不敢直视眾人的目光，但在路过莫妮卡身边时，他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拼命掩饰的炙热倾慕。
    “把这破玩意儿修好。”莫妮卡冷声命令。
    塔尔顿一言不发，连忙弯下腰，手指熟练地拆开接线板开始排查。
    不过片刻，隨著“滴”的一声轻响，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行了，出去吧。”莫妮卡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傲慢態度，让台上的玛雅忍不住微微皱眉，但塔尔顿本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反而温顺地鞠了个躬，提著工具箱麻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这让幕后的苏墨蝶若有所思…
    塔尔顿？听起来怎么又有点耳熟？

 第326章 复杂的母女关係

    有了艾薇儿的前车之鑑，苏墨蝶现在可不敢再把这种耳熟当成单纯的错觉。
    她在心底默默给刚才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nerd打了个標记，隨后便继续將注意力集中在a.i.m.的会议上。
    玛雅也收回了视线，眼下她可没閒工夫去同情別人的职场处境。
    她赶紧拉回思绪，继续刚才的提案：“我不认为昨晚那是最后一次袭击，退一步讲，哪怕是最后一次，这种怪物以后真的销声匿跡，但民眾眼下的恐慌情绪却是实打实的。”
    “这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风口，各位设想一下，假如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推出针对性的吸血怪物特效药，哪怕是再抠门、再穷酸的纽约市民，大概也会咬咬牙买上一支留作备用，不是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
    儘管在座的高管和研究员们打心眼里排斥玛雅，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切中了要害，这確实是个风口，更是如今深陷泥潭的先锋科技最急需的救命稻草——
    一个听起来既靠谱又能迅速变现的商业计划。
    前面那些“返老还童”或是“超级脑域”听著確实牛逼。
    可有了绝境病毒的烂摊子摆在前面，短期內別说去拿政府订单，就是想找个冤大头投资人，人家都得掂量掂量这玩意儿会不会跟绝境病毒一样炸上天。
    相比之下，“解药”这个概念和这个名称，简直不能更友善。
    对於急需和基里安那个疯子进行切割、努力洗白企业形象的a.i.m.来说，这绝对是一步妙棋。
    “这个主意…確实相当不错。”
    一名高管没忍住率先附和。
    可话音刚落，就迎上了莫妮卡冷冰冰的目光，嚇得他赶紧闭紧了嘴。
    玛雅紧张地捏紧了手指，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莫妮卡转过身，居然破天荒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玛雅，你知道的，我向来很欣赏你的才华，这个提案很有建设性。”
    “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份灵感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从哪儿冒出来的？当然是从你那个倒霉亲闺女身上冒出来的啊！
    这些大实话玛雅当然不敢往外倒。
    她扫了一眼周围竖著耳朵偷听的高管，压低声音说：“莫妮卡博士，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莫妮卡微微挑眉，隨即点头，挥手示意閒杂人等散会。
    ……
    片刻功夫，会议室里走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她们两个。
    玛雅深吸了一口气，索性开门见山。
    “你应该清楚，前段时间我被神盾局带走协助调查过吧？”
    “听说了，我也被那帮人烦过。”
    莫妮卡冷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一群满嘴官腔的公家狗，整天就知道狗拿耗子。”
    玛雅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基里安生前曾无意间跟我提起过…你曾经搞过一个非常隱秘的私人项目，也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卡米拉。”
    听到“卡米拉”这个名字，莫妮卡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把话题扯到这上面。
    “对，我是有个很不听话的女儿。”玛雅顶著对方逐渐降温的目光，硬著头皮往下说：“现在的卡米拉，马上就是神盾局掛牌的正式特工了，这事你知道吗？”
    莫妮卡皱了皱眉，缓缓摇头，隨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呵，这死丫头，居然跑去当一群走狗的走狗。”
    玛雅在心里疯狂吐槽——你先別急著骂，再骂一会儿她可就成字面意义上的“死丫头”了。
    她稳住心神，然后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我听说就在昨晚纽约的暴动中，她被下水道里的吸血鬼咬了，目前她隨时都有可能发生不可逆的转化…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授权和协助，我们一起把解药弄出来。”
    “莫妮卡博士，想必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
    玛雅本想学著玛奇玛那副游刃有余的腔调。
    在情感上稍微给对方施加点压力，顺便唤醒一下这位女强人潜藏的母爱。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莫妮卡在短暂的沉默后，居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放肆，甚至透著几分神经质的癲狂。
    “是吗？那只能说她活该。”
    莫妮卡敛去笑意，眼神冰冷地继续说道，“说真的，玛雅，如果她真那么不堪，被转化成那种低级得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的怪物…麻烦你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吗？”
    玛雅傻眼了。
    她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个母亲在得知亲生骨肉命悬一线时，怎么会是这副反应？
    紧接著，莫妮卡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气补充道。
    “到时候，我会亲自动手销毁她的，一个失败的试验品，如果还要以那种丑陋的姿態苟活在世上，那简直是对我这个创造者最大的侮辱。”
    “只是可惜了我对她的心血…真是浪费…”
    拋下这番冷血至极的言论，莫妮卡理了理衣领，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玛雅一人呆立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比玛雅还要错愕，甚至感到有些脊背发凉的，是一直窥屏的苏墨蝶。
    她確实知道卡米拉和莫妮卡这对母女关係恶劣。
    可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苏墨蝶原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还想借著这次研製解药的机会，顺水推舟把莫妮卡这个拥有顶尖头脑的女人拉拢过来建立合作。
    毕竟这女人虽然心黑手狠，是个標准的恶女，但她在科技领域的才华毋庸置疑，甚至隱隱压过玛雅一头。
    可苏墨蝶怎么也没料到，这莫妮卡简直是个反人类的疯子！
    刚才她提到卡米拉时的眼神，压根不是在看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是在看一件隨时可以被当成垃圾扔掉的残次品。
    这话要是原封不动地落到卡米拉那个心思敏感的丫头耳朵里…
    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墨蝶无奈地嘆了口气，心里莫名对自己素未谋面的“小女友”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同情。
    阿尼啊，你这未来的丈母娘我已经替你提前摸过底了…
    只能说，祝你好运吧…

 第327章 外卖骑手神代利世

    儘管莫妮卡在会议上话说得漂亮，一副唯才是举的模样，但到了动真格分配资源的时候，玛雅完全什么都没捞著，根本没分到任何核心的科研团队或尖端设备。
    而是被直接发配到了先锋科技大楼最底层——
    一间閒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实验室。
    设备拉垮，那么团队呢？
    唯一的团队，或者说帮手，就只有此时在玛雅面前，负责在带路开门的中年男人塔尔顿，也就是之前在会议室里被莫妮卡呼来唤去的那个。
    在莫妮卡面前唯唯诺诺的塔尔顿，此时单独和玛雅走在幽暗的走廊里，显得愈发侷促和靦腆。
    这倒不难理解。
    玛雅毕竟底子摆在那儿，是个兼具顶级学识与成熟风韵的大美女。
    当年可是能让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都为之收心的女人。
    面对这样一位散发著知性魅力的年轻女性，塔尔顿紧张得手脚无处安放，一路上只是低著头闷声带路，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嘎吱——”
    隨著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塔尔顿用力推开实验室的大门。
    一股混合著陈旧机油与积年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
    借著走廊投射进去的光线看去，这间实验室的面积倒是不小，但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阴冷和压迫感。
    几张不锈钢操作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角落里堆放著被防尘布草草盖住的淘汰仪器，连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上都结满了蛛网。
    这里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使用过了，比起高科技公司的实验室，更像是个被人遗忘的废旧仓库。
    塔尔顿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才啪嗒一声按开有些接触不良的顶灯，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那个…汉森博士，这里就是莫妮卡博士分配给你的地方。”
    望著这满屋子的萧条景象，玛雅在心底无奈地嘆了口气，但脸上还是维持著客套的职业微笑：“谢谢你带路，我是玛雅·汉森，你叫什么名字？”
    见美女主动搭话，塔尔顿明显有些受宠若惊。
    他慌忙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叫乔治·塔尔顿，平时在公司里，主要负责一些辅助性的研究，还有…还有设备维护之类的杂活。”
    “如果这里有仪器老化或者电路故障，你…你隨时可以找我。”
    乔治·塔尔顿…
    暗中隔空窥屏的苏墨蝶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再次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一时间，她还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木訥、卑微的维修工，跟记忆里的任何角色对上號。
    交代完基本情况，塔尔顿似乎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碍眼，红著脸低头匆匆告辞，小跑著离开了地下室。
    玛雅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看著满地落灰的萧条。
    她放下隨身包包，伸手抹了一把桌面上的积灰，无奈地自嘲一笑：“得，开工吧。”
    想要在生物学层面上攻克吸血鬼的病毒，光靠理论数据纯粹是纸上谈兵，她必须拿到新鲜的活体样本。
    这事儿放在任何势力眼里都算是个地狱难度的差事。
    毕竟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那群怪物早就潜回了暗处。
    政府更是为了市民的安全，將所有地下通道围得水泄不通，重兵把守，更別提一般人主动寻找吸血怪物，本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危险差事。
    不过这唯独在苏家势力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
    当天中午，纽约街头一处偏僻的阴暗小胡同里。
    玛雅推著一辆带有封闭式保温箱的不锈钢推车，在冷风里冻得直打哆嗦。
    她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眼神里写满焦虑与不安。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小巷深处的空间突然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著，细碎的火花在半空中凭空勾勒，拉开一道白金色的传送门。
    一只精致的小牛皮短靴率先跨了出来。
    来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剪裁得极具质感的米色羊绒大衣，內搭黑色高领修身毛衣与格纹包臀裙，一双裹著黑色连裤袜的长腿笔直修长。
    正是神代利世。
    然而，这位看起来充满都市知性美的紫发大姐姐，此刻手里却有些违和地拖著一个…
    啊不，是半个血肉模糊的吸血怪物。
    她甚至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著什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响。
    之所以说是半个…看看那个吸血怪物，左侧肩膀连带著小半边身子都已经消失不见，遍布齿痕的缺口处惨不忍睹。
    偏偏那怪物的生命力还挺顽强。
    哪怕只剩一口气，二肢还在无意识地间歇性抽搐，嘴里溢出沙哑而绝望的哀鸣。
    好傢伙，合著利世这是跑去废弃地铁隧道现抓现送？路上还顺嘴现吃啊？
    “未知赫子进度…15%”
    偷吃外卖的骑手利世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隨手將那只剩半条命的吸血鬼往玛雅面前一递。
    这血腥且诡异的一幕把玛雅整得浑身一个激灵，双腿发软地连退了好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愣了好几秒，她才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战战兢兢地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残躯，近乎慌乱地將其塞进推车底下的金属箱內，咔噠一声扣紧了锁扣。
    “谢…谢谢…”
    还没等玛雅这句乾巴巴的道谢说完，利世已经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优雅地擦净了唇角的血跡，隨后发出一声极轻的饱嗝。
    她甚至连个客套的眼神都没留，转过身，重新踏入了那道白金色的火花门中。
    火花瞬息收拢，幽暗的小巷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玛雅一个人推著车站在寒风里，在风中凌乱。
    过了好半晌，玛雅才回过神来。
    她苦笑著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玛奇玛小姐认识的朋友…还真是独特呢…”
    不过，这效率確实没得挑。
    在別人那里需要冒著被军方逮捕，被怪物反杀的巨大风险才能弄到的活体样本。
    到了她这儿，轻轻鬆鬆就送货上门。
    玛雅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隨后推起推车快步走出小巷。
    有了这个绝佳的试验品，玛奇玛託付给她的研究项目，总算可以正式开启了。

 第328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昏暗的房间里，交叠的体温让空气都显得有些黏稠。
    阿尼恍惚地半闔著眼，只感觉自己正陷在一个柔软且温热的怀抱中。
    滑落至腰间的蚕丝被下，是毫无阻隔的肌肤相拥。
    每一次呼吸间的摩挲，都传递著令人难以抗拒的悸动与酥麻。
    视线朦朧间，卡米拉精致的小脸儿近在咫尺。
    平日里那双总带著些许叛逆和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如同蒙上一层水雾，溢满了浓郁的迷离与渴求，卡米拉的呼吸渐渐加重，温热的吐息洒在阿尼的锁骨上。
    紧接著，那温软的唇瓣顺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带著几分急切，又透著几分珍视，细碎地亲吻、舔舐著她脆弱的颈侧。
    这种略带侵略性的湿软触感，让阿尼不由自主地仰起白皙的脖颈。
    她有些羞耻地抬起小臂，试图遮挡住自己微启的双唇，却依然难以克制地从唇齿间漏出几缕绵软的轻哼。
    “別…卡米拉…轻一点…我…我…”
    就在理智即將被感官淹没的最顶峰，流连在颈动脉处的柔软触感突然停滯了。
    阿尼有些悵然若失，直到卡米拉的唇再度含住颈侧。
    起初，阿尼只当那是一个略带惩罚性质的轻咬。
    可渐渐地，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用力，指骨勒得发白，而贴在肌肤上的体温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如同冰水般森冷。
    一丝腥甜的气息盖过了原本的曖昧。
    “卡米拉？”阿尼察觉到不对劲，强撑著迷濛的双眼低声唤了一句。
    身上的人缓缓抬起头。
    原本充满情慾的眼白，不知何时已经被浑浊的血丝填满。
    那张肉乎乎的可爱脸颊如同枯萎的落叶般迅速灰败下去。
    在阿尼骤缩的瞳孔中，卡米拉的嘴角不自然地向上咧，下頜骨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脱臼声，硬生生从中间撕裂，露出了交错的尖锐獠牙。
    “等等，卡米拉——！！！”
    没等阿尼来得及挣扎，那张已经异化成怪物的脸猛地扑了下来。
    尖牙无情地刺穿了她的喉咙，贪婪地吞咽起喷涌而出的鲜血。
    “不——！！！”
    阿尼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睡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脖颈处似乎还残留著那种被亲口撕裂的幻痛。
    “阿尼酱？你做噩梦了吗？”
    耳边传来一个平静的女声。
    阿尼惊魂未定地循声望去，发现艾薇儿正靠在窗台边，目光关切地看著她。
    “嗯…”阿尼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虚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梦见…卡米拉变成了那种吸血怪物。”
    艾薇儿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这句话让阿尼的脑袋垂得更低了，藏在金髮里的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緋红。
    毕竟，她没敢把这梦境那旖旎的前半段说出来。
    我怎么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一定是因为昨天神经绷得太紧，脑子累坏了，才开始胡思乱想…
    阿尼在心底拼命给自己找著藉口，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残存的黏糊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为了掩饰內心的慌乱，阿尼连忙抓起外套转移话题：“艾薇儿，你怎么过来了？卡米拉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艾薇儿收敛神色，站直身子低声说道：“你跟我来吧。”
    看著艾薇儿这副表情，阿尼心里不由得一沉。
    不祥的预感在胸腔里不断蔓延，难不成卡米拉已经…
    她脸色苍白，亦步亦趋地跟在艾薇儿身后，快步来到楼下的隔离区。
    刚踏入走廊，一阵狂躁的嘶吼声便刺入耳膜。
    几名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正推著一张转运床行色匆匆，床上用约束带绑著一个已经完全变异的感染者，正对著周围的空气疯狂挣扎齜牙。
    这一幕让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到了顶点，阿尼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两人最终停在了卡米拉的隔离间门前。
    艾薇儿推开外层的减压门，侧身示意她自己往里看。
    阿尼咽了口唾沫，提心弔胆地凑到防弹玻璃前，往里张望。
    然而，想像中卡米拉痛苦挣扎，或者面目全非的惨状没有出现。
    里面的隔离床上，卡米拉正舒舒服服地盘腿坐著，手里捧著个麦当劳的芝士汉堡，正美滋滋地大口啃著。
    时不时还捞起旁边的大杯冰可乐猛吸一长口，然后舒坦地打出一个完全不顾形象的饱嗝。
    这副吃饱喝足，悠哉游哉的模样，哪有一点被咬伤后生死未卜的受害者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神盾局公费养老的呢！
    门外的阿尼人都看傻了，脑子里酝酿一路的悲痛和恐慌，在这一刻卡得不上不下。
    正嚼得欢快的卡米拉，余光也瞥见玻璃窗外满脸呆滯的阿尼，整个人也是动作一僵。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绝佳胃口和严肃的隔离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尤其嘴角还掛著一圈黄芥末酱和碎麵包屑。
    慌乱之下，她急吼吼地想把嘴里的食物一口咽下去。
    结果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她被噎住了。
    “呃——咳咳咳！”
    卡米拉顿时翻起白眼，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伸长脖子像只被掐住命运后颈的鸭子，再赶忙大喝一口冰可乐，才勉勉强强把那口汉堡顺下去。
    她有些尷尬地抓了抓头髮，衝著门外的阿尼乾巴巴地招了招手：“那什么…早上好啊，阿尼。”
    “艾薇儿，神盾局那边研究出被感染者的具体症状了吗？”阿尼看著病房里的卡米拉，转头低声问道。
    艾薇儿想了想，答道：“目前最典型的初期表现，就是受害者会突发生理性高烧。”
    听到这，阿尼没等她把后续的症状说完，便来到床边自然地坐下，微微倾过身，抬起手，將微凉的掌心直接贴上卡米拉的额头。
    隨著距离拉近，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拂过鼻尖。
    卡米拉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凑得这么近，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本就红润的小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眼睛压根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双手下意识抓紧盖在腿上的被角，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阿尼倒没心思去琢磨卡米拉的心事，只是专注地感受著手心下的温度，轻声问：“卡米拉，你觉得热吗？”
    卡米拉脑子里此时已经成了一片浆糊。
    额头上那温润细腻的触感，配上阿尼那双近在咫尺，写满关切的湛蓝眼眸，直接让她的心臟怦怦直跳，越来越快，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若蚊蝇地囁嚅道。
    “刚、刚才还好…现在好像，確实有些热了起来…”

 第329章 三个人的舞，还是太拥挤了点

    这让阿尼的表情一凝。
    门外的艾薇儿靠著门框，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著病房里这两个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少女，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了几圈，表情变得越发微妙起来，但紧接著，艾薇儿就顺著刚才的话头，不紧不慢地把神盾局匯总的其余症状补全。
    “除了高烧，他们的伤口通常无法正常凝血，受害者会因为失血和病毒侵蚀而面色惨白，冒冷汗，並伴有无法抗拒的嗜睡感，最关键的是，他们会对正常食物產生严重的生理排斥。”
    听完这番话，阿尼收回手，目光在卡米拉身上来回打量了几圈，在心里默默对照起来。
    卡米拉的伤口確实还没有完全痊癒，可要说面色苍白和冷汗…
    这丫头现在红光满面的，跟这两个词压根不沾边。
    然后是嗜睡。
    卡米拉平时上课就没怎么清醒过，下了课对活动也毫无兴趣，回房间倒头就睡。
    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至於对食物的排斥。
    看她刚才那副风捲残云啃汉堡的架势，胃口好得简直能吞下一头牛。
    这么算下来…卡米拉的情况貌似还算良好？
    不管怎么说，这都绝对是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阿尼鬆了口气，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轻声安抚：“我听说已经有科技公司开始著手研製针对吸血怪物的解药了，卡米拉，我们还有希望，你一定得坚持住。”
    卡米拉点了点头，难得乖巧地应了一声：“谢谢你…阿尼。”
    说著，她顺势前倾身子，轻轻抱住阿尼。
    感受著怀里那份柔软与清冷香气，卡米拉正沉醉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温存，却在不经意间抬起眼眸，正对上站在一旁静静旁观的艾薇儿。
    艾薇儿的眼神很平静，可卡米拉却完全看不透里面藏著什么情绪。
    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尷尬，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果然…三个人的舞，还是太拥挤了点。
    ……
    与此同时，身居幕后的苏墨蝶，可没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阿尼这边的修罗场上。
    她的另一半视线，早已投向深邃的星海。
    在一艘破旧昏暗的劫掠者飞船里。
    金克丝正顶著一头肆意张扬的橙色乱发，毫无形象地瘫在全景窗台上打著哈欠。
    髮丝在微重力环境下有些毛躁地散落著，衬托出一种异样的颓废美感。
    她左臂那明橙色的机械义肢，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抓挠著头髮，金属指节隨著动作发出微弱的咔噠声。
    夹克领口略显宽大，掩映著她那近乎透明的苍白肌肤，由於长期的太空航行与混乱的作息，少女眼下泛著淡淡的青灰色。
    瘦削的锁骨与纤细的手腕在身上那套手工作风的外骨骼动力甲对比下，显得尤为脆弱和单薄。
    这副模样，单看身形倒像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美人。
    只可惜，这位病美人的脸上此刻正扣著一个画著夸张笑脸的防护面罩，干的事也和温柔半点不沾边。
    在她的身侧，除了满地机械零件，还堆著几颗刚刚徒手搓出来，带著机油味的“嚼火者手雷”。
    这些足以把舱壁炸个对穿的危险品，此刻正被她当成玩具，用右手百无聊赖地拋掷把玩。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惊悚，嚇得角落里那几个劫掠者心惊肉跳。
    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著那在半空中划出拋物线的小铁球，生怕这位姑奶奶手一抖没接稳，让整艘飞船直接变成太空中最灿烂的一朵烟花。
    只能说，奥德赛皮肤的金克丝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是机械义肢是有原因的…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待在这艘飞船上实在是有些无聊。
    那群劫掠者长得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语言还毫不相通，整艘船上连个能解闷的乐子都没有。
    要是身边有其他恶女陪著，比如拉克丝，她起码还能找点花样玩玩。
    现在孤零零一个人，閒得发慌的她只能靠拼装装备来打发时间。
    此时，金克丝的“仓库”里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型军火库——
    十九颗“嚼火者手雷”、一把剩余电量百分之六十七的“震盪电磁手枪”、一挺装载著三百八十九发弹药的“砰砰枪”，以及扛著三发专属火箭弹的“鱼骨头”。
    这些都是她被召唤出来之前，就带在身上的老伙计。
    当然，金克丝原本不可能隨身携带这么多弹药。
    这里面大部分弹药都是她在这无聊的太空航行中，用飞船里的边角料手搓出来的。
    除了这些老伙计，她还利用劫掠者的装备和之前收集的齐塔瑞科技残骸，靠技能“祖安的奇蹟”捣鼓出了一些新玩具——一双“推力喷气靴”，以及三个“爬爬地雷”。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现在的金克丝已经六神装要出山了。
    其实除了这些大杀器，金克丝本来还想给自己搞一个植入式的通用翻译机。
    这玩意儿就是星爵那帮人能在太空中毫无障碍讲英语的关键所在。
    只要把它植入到耳后或者脖颈的皮下，就能自动翻译宇宙中绝大多数的外星语言，除了少数诸如格鲁特一族那种冷门语系没有收录之外，这完全就是物美价廉的星际神器。
    但问题出在取材上。
    金克丝想要这玩意儿的原材料，只能从船上那些劫掠者身上现取。
    於是，前两天金克丝拎著把小刀，磨刀霍霍向猪羊，兴冲冲地在船舱里挑选起了“幸运观眾”。
    只可惜，她对人体解剖学都一窍不通，更別提外星物种了，下刀的准头全看心情。
    这点像是隨了苏墨蝶…
    昏暗的灯光下，金克丝將一个倒霉的劫掠者踹翻在金属甲板上。
    她用那只机械左臂將对方拼命扭动的脑袋按在地上，右手握著小刀，在那布满粗糙鳞片和褶皱的脖颈上比划了半天后，她哼著不成调的轻快小曲，凭著直觉一刀攮了下去。
    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第330章 前往虚无知地！

    伴隨著刀刃在皮肉间的摩擦声，刀尖不出意外地直接挑破了粗壮的大动脉，劫掠者悽厉的惨叫声刚喊出声，温热的异星血液便如同高压水枪般飆射而出。
    瞬间將半面舱壁染得斑驳猩红。
    “哎呀，好像切偏了一点点，別动別动，我再找找…”
    连续开了几次这种血腥的“盲盒”后，看著满地被自己折腾得出气多进气少的劫掠者，连平时没心没肺的金克丝，都生出了那么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
    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总算从这片血肉模糊抠出了几枚还算完好的翻译晶片。
    可接下来，她面临著一个更硬核的挑战。
    就是把这高科技玩意儿，植入到自己的脖子里。
    本来苏墨蝶的注意力还在阿尼那边，刚一回过神切回宇宙视角，就看见金克丝大大咧咧地拿著一把带血的小刀，刀尖已经抵在她自己白皙的颈侧，眼看著就要发狠划开皮肉。
    这一幕差点把苏墨蝶嚇得两眼一黑。
    我滴个金姐啊！金祖宗哎！
    你可千万別把自己给玩死了啊！
    就金克丝那种粗獷到完全不要命的手法，用在別人身上还行，起码受伤流血的不是她自己，但要让她自己给自己做个植入手术？苏墨蝶是打心底里一万个不放心啊！
    尤其是要植入到耳后和脖颈这种血管密布的重要部位。
    苏墨蝶生怕这疯丫头一个手抖或者脑子一抽，直接给自己拉个大动脉喷泉怎么办？
    毕竟金克丝在这方面根本就不是专业的。
    真要搞肉体改造，怎么也得找个懂行的人在旁边搭把手吧？
    在苏墨蝶的强行干预和念叨下，金克丝最终还是撇了撇嘴，意兴阑珊地拋著手里那几块沾血的晶片，到底还是给自己开颅挖肉的念头。
    不过她这一出惊悚的自残未遂戏码，反倒是把飞船角落里那群劫掠者给嚇得跟孙子似的，那帮平时横行霸道、刀口舔血的星际强盗，此刻正抱团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在他们眼里，这个橙色头髮的地球女人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不仅杀人手段残忍粗暴，关键是她还喜怒无常。
    前脚刚笑嘻嘻地捅穿了他们同伴的脖子，把晶片硬挖出来，后脚就把那把滴血的刀尖抵在自己的大动脉上，甚至还神经兮兮地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这不是精神病我隨你怎么说！
    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金克丝还是相当正常的。
    就譬如现在，她双腿蜷缩著坐在窗台上，视线穿透玻璃，出神地盯著外面深邃的太空。
    很难想像，她这个曾经一直生活在底城，习惯了祖安终年瀰漫著的毒气与雾霾，甚至经常连夜空都看不真切的女孩，如今却真真切切地置身於浩瀚星海。
    “蔚奥莱要是知道，下巴肯定得掉地上。”金克丝轻声笑著说道。
    看得出来，这丫头多少有点孤单，甚至开始想念那个“有了女友忘了妹”的便宜姐姐了。
    就在她难得感慨的时候，远处深空中，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缓缓压入金克丝的视野。
    金克丝的瞳孔微微收缩，哪怕见惯了祖安的光怪陆离，此刻也被眼前不可思议的绝景震慑住了——那是一颗悬浮在宇宙真空中的巨大头颅。
    它庞大得堪比一颗小行星，表面呈现出古老而死寂的灰褐色骨质纹理。
    头颅颈部的断口参差不齐，仿佛被某把跨越星系的巨刃一击斩首，而在那深渊般的巨大眼窝、鼻腔以及骨骼缝隙之间，密密麻麻地寄生著无数粗糙的金属建筑。
    五彩斑斕的劣质霓虹灯光如同血管般，在这具巨型残骸上蔓延。
    大大小小的飞船像逐臭的蝇虫，围绕著头颅进出穿梭。
    “这是…”金克丝微微张著嘴，喃喃自语。
    这是虚无知地。
    苏墨蝶一眼就认出了这地方。
    是啊，这群星际海盗还能去哪呢？
    虚无知地，由一颗被斩断的天神组脑袋改造而成的星球。
    至於是哪个倒霉的天神组的脑袋，当年又是被谁挥刀砍下的，宇宙里没有人能给出確切的答案。
    曾经有人猜测是共生体之神纳尔砍的，但至於是不是真的，苏墨蝶也不知道。
    但她打心底里希望这不是真的…
    毕竟如果这个宇宙里真的有纳尔那种级別的恐怖存在，那苏墨蝶未来可能要遇到的大麻烦怕是又要多一个。
    扯得有些远了。
    被改造后的虚无知地，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宇宙三不管地带。
    这里有著大量的黑市交易，更是全宇宙臭名昭著的怪咖、流窜犯和亡命之徒们的聚集地，这些劫掠者把航线的终点设定在这里，也並不让人意外。
    在金克丝惊艷的眼神里，破旧的劫掠者飞船距离那颗巨大的神明头颅越来越近。
    飞船穿过由无数太空垃圾和矿业废料组成的稀疏外环，一头扎进头颅右侧眼眶下方的一个巨大豁口，朝著其中一处港口缓缓降落。
    飞船渐渐停稳。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繁忙、拥挤且混乱的星际码头。
    粗糙的合金钢架纵横交错，搭建出高低错落的停机坪。
    刺眼的探照灯在灰濛濛的粉尘中来回扫射。
    伴隨著引擎反推的轰鸣声，沉重的起落架稳稳砸在停泊位上。
    透过舷窗，能看到外面穿著破烂防护服的外星矿工、全副武装的帮派分子，以及隨处可见的污浊水洼和堆积如山的走私货柜，一切都透著一股法外之地的气息。
    “嗤——”
    伴隨著沉闷的泄压声，飞船舱门缓缓开启。
    一股混合著机油、金属铁锈以及劣质酒精的浑浊空气，顺著气流涌入舱內。
    然而，这足以让普通人掩鼻乾呕的气味，非但没有让初次踏足异星的金克丝感到半点慌乱，反而让她那双眼眸里绽放出了明亮的光芒。
    原因无他，这破地方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虚无知地？祖安分安才对！
    这里跟她的家乡祖安除了少了些人类，多了些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以外，简直一模一样啊！

 第331章 金克丝：我吃吃吃吃

    放眼望去，被劣质霓虹灯照亮的昏暗码头，奇形怪状的异星怪胎，充斥著粗鄙叫囂与机械轰鸣的空气，还有阴暗角落里那些眼神凶悍，肆无忌惮打量著行人的星际黑帮…
    没有秩序！超级混乱！每一个阴暗的缝隙里，都潜伏著暴力的因子。
    这哪是异星他乡？这分明是金克丝到了她素未谋面的故乡了啊！
    “金克丝！想办法搞清楚你现在的位置，我的意思是，虚无知地的具体哪片区域？我好开传送门过去接应你！”拉克丝的声音跨越了数百万光年的距离，在金克丝耳边响起。
    “知道啦，知道啦！”
    金克丝没过脑子地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后双手一撑，直接从飞船尚未完全落稳的舱门一跃而下，一头扎进虚无知地的滚滚人潮中。
    是的，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飞船里残存的那几个劫掠者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他们这是…自由啦？
    別说他们，就连货舱里存放的那些齐塔瑞科技残骸、禿鷲战衣等等，也都被这个疯丫头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远在地球卡玛泰姬臥室里的拉克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现在非常怀疑，金克丝这丫头到底还记不记得，一开始墨蝶姐姐之所以没有直接把她“召回”，而是特意把她留在太空的真正理由。
    现在的金克丝就跟个刚解开绳子的小狗似的，主打一个撒手没。
    转眼的功夫，那一抹惹眼的橙色双马尾就被虚无知地拥挤的人潮给吞没了。
    从破败的码头一路向內延伸，便是庞大而错综复杂的黑市区域。
    昏暗的金属穹顶下，五顏六色的全息霓虹招牌闪烁不定，將污浊的空气映照得光怪陆离，金克丝踩著有些黏糊糊的金属网格地板，兴奋得像个第一天进游乐园的孩子。
    她新奇地左顾右盼，路边摊位上正滋滋冒油的不知名生物腿肉，亦或是橱窗里泡在绿色营养液里的发光机械义体，哪儿都能勾起她的探知欲，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
    周围来来往往的，儘是些造型怪异的外星生命。
    有皮肤呈现粉红色、身材火辣的克里洛人，有通体湛蓝、神色冷漠的半人马星人，甚至还有几个顶著绿色褶皱下巴的斯克鲁人在阴暗的巷口窃窃私语。
    在一家喧闹的赌档前，金克丝还撞见了几个脑袋上长著类似分叉鹿角组织的奇怪种族。
    他们正挥舞著粗壮的手臂，为了一点筹码大呼小叫。
    当然，不管是什么种族，金克丝都听不懂他们在嘰里咕嚕些什么。
    可这並没有浇灭金克丝的热情，她凭著小巧的身形在人堆里横衝直撞，惹得不少被撞开的外星人频频侧目，有的甚至齜牙咧嘴地低声咒骂。
    不过，倒也没有谁真对一个地球人——或者用他们的话讲，“特拉”的到来而感到大惊小怪。
    毕竟，虽然地球目前的文明还没跨入星际时代，但在虚无知地这种法外之地，从来不缺倒霉蛋。
    被星际猎人拐卖来当奴隶的、误入空间跃迁点掉进来的、甚至是被高等生命抓来当宠物的…因为各种离奇原因流落至此的地球人不在少数。
    金克丝在这儿还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种。
    忽然，一股奇异的肉香飘了过来。
    金克丝耸了耸鼻子，顺著香味扭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道边支著一个小吃摊。
    摊主是个长著章鱼脑袋，绿皮肤的外星怪客。
    苏墨蝶记得他好像是一种名为阿斯克瓦里人的外星种族，比起克里人和斯库鲁人可以说是相当稀少。
    不过金克丝才懒得记这么复杂的东西，索性唤他为章鱼哥——
    这章鱼哥左右肩膀处各自延伸出三根滑腻的触手，六根触手分工明確，有的在水槽里刷碗，有的端著盘子穿梭，有的则握著铲子在铁板上卖力翻炒。
    忙得不亦乐乎。
    铁板上正滋滋作响，炙烤著某种不知名的食材。
    这算板烧章鱼？还是章鱼板烧？
    看到这热火朝天的景象，金克丝眼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没办法，劫掠者飞船上的伙食实在是过於差劲。
    毕竟哪怕星际科技再发达，那帮傢伙本质上也就是一群海盗。
    长途旅行的食物从来不以味美为重点，只求便於储存。
    比如劫掠者平时经常吃的一种叫亚罗根的块茎植物，如果还没成熟的话，咬下去又苦又涩，简直像在嚼干木头，要么就是喝那种合成营养糊，灰乎乎一团，口感黏稠，天知道是用什么生物的碎肉打烂做成的。
    久未见油水的金克丝两腿不听使唤地凑了过去。
    她完全不知道怯场是什么意思。
    刚好看到一个蓝皮肤的克里人吃饱擦嘴站起身，她紧跟著就滑上了那个空座位。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她的小手往油腻的桌面上一拍，大声宣布。
    “我要一些好吃的！隨便什么肉排，加上所有的配菜，然后再给我浇上最浓的汁！”
    章鱼哥似乎还真听懂了，嘴里嘰里咕嚕地嘟囔了几句。
    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后，一盘冒著腾腾热气的肉排被端到了她的面前。
    这肉的卖相其实挺嚇人的。
    肉质呈现出诡异的紫色，切口处甚至还渗著绿色的血液，但金克丝此时早就饿得眼冒绿光，直接上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黑乎乎的酱汁，她也毫不在意。
    风捲残云般解决掉第一盘后，金克丝心满意足地舔了舔指尖，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唔，味道真不赖…让我想起了杰里科。”
    在祖安的街头，也经常能看到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小吃摊。
    摊主是个长著鱼类鳃裂的胖大厨。
    以前在底城的时候，那可是她和姐姐蔚，还有其他几个小伙伴最爱光顾的地方。
    强行把回忆甩开，金克丝豪气地拍了拍桌子：“同样的再来一份！谢谢！”
    章鱼哥显然没料到这个瘦弱的人类丫头胃口这么大，连忙麻利地又切了一块肉。
    金克丝继续大快朵颐，直到將第二份肉排也消灭得乾乾净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就在她准备起身拍屁股走人时，章鱼哥的一只触手探了过来。
    在金克丝面前灵活地捲成了一个中空的圆圈，上下晃了晃。
    金克丝盯著那个肉圈懵了几秒，隨后轻敲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对哈，吃东西得给钱！

 第332章 蟑螂姐

    她伸手往兜里掏了掏，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美元纸幣递了过去。
    章鱼哥用触手接过来打量了两眼，嫌弃地摇了摇硕大的脑袋，又原封不动地拍回金克丝手里。
    “啊，居然不收美元…”金克丝有些苦恼地抓了抓橙色的髮丝。
    这下可麻烦了，她刚才饿得眼冒金星，光顾著坐下吃肉，完全没多想付帐的事。
    她隱约记得，宇宙里这种地方流通的货幣叫星际幣，但她身上连半个这种星际钢鏰都没有，眼珠子一转，金克丝决定採取最原始的交易方式。
    她再次將手伸进口袋，摸出两片之前从劫掠者后脑勺抠下来的翻译晶片，直接递了过去。
    章鱼哥凑近看了看，丝毫不嫌弃晶片上还没干的血跡，触手一卷，在围裙上隨便擦了两下，便揣进怀里。
    看到这一幕，金克丝眼前一亮。
    看来这晶片还挺值钱的。
    觉得交易完成，金克丝刚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那根滑腻的触手又一次伸了过来，在半空中执著地卷了卷。
    金克丝瘪了瘪嘴，只能又肉疼地摸出一枚晶片拍在它手上。
    可谁承想，那章鱼哥把新晶片揣好后，第三次伸出触手。
    大有不把她掏空不罢休的架势。
    “还要啊？”金克丝有些不爽地嘀咕了一句。
    奸商啊！这死章鱼还挺贪心！
    她手里的翻译晶片所剩无几，还得给自己留几个呢。
    既然对方这么“欲求不满”，金克丝也就不客气了。
    她坏笑了一声，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个“嚼火者手雷”，反手拍在那根触手上。
    章鱼哥接过这个带著嚼齿形状的铁疙瘩，明显愣了一下。
    它把手雷举到眼前上下打量著，一只触手托著底部，另一只触手则探过去，好奇地轻轻拨弄了一下手雷外壳上那排尖锐的金属牙齿。
    咔噠。
    微弱的机械咬合声骤然响起。
    手雷內部的弹簧机关被触发，那排锋利的金属牙齿突然闭合，不偏不倚，正好咬住它拨弄的触手尖端。
    “嗷——！”
    章鱼哥痛得眼珠子一突，还没来得及拔出来，那颗手雷的缝隙里突然亮起了危险的霓虹强光。
    嘭！
    手雷陡然爆开一大团浓郁的萤光粉色与亮蓝色的高粘度顏料。
    这是一颗金克丝特製的涂鸦恶作剧炸弹。
    章鱼哥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整张绿脸连带著六根触鬚，当场被泼得五顏六色。
    黏糊糊的顏料顺著它硕大的脑袋往下直滴，滑稽得像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
    摊位前顿时鸡飞狗跳。
    章鱼哥气得浑身发抖，疯狂挥舞著六根五顏六色的触手，一边拼命抹著糊住眼睛的顏料，一边歇斯底里地用外星方言破口大骂。
    听到它的咆哮，旁边角落那桌猛地站起来两个同样长著章鱼脑袋，身形却壮实了一大圈的外星堂亲。
    他们一脚踹开椅子，顺著章鱼哥触手胡乱指引的方向，撞开拥挤的人群，气势汹汹地追了过去。
    至於始作俑者金克丝，早就趁著顏料爆开的混乱空档，泥鰍似的钻进了人堆。
    听著身后传来的愤怒咆哮，少女一边没心没肺地坏笑著，一边在人群的缝隙中灵活穿梭。
    那一抹惹眼的橙色双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半空中欢快地跳跃，转眼便逃进错综复杂的黑市深处。
    然而，这份游刃有余並没有维持太久。
    金克丝毕竟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在拥挤的街道上左奔右突，很快就发现，身后那几个挥舞著触手的章鱼外星人依然在穷追不捨。
    本来以她的身手，甩开这几个做街头小吃的摊贩简直易如反掌。
    可当金克丝为了抄近道，一头钻进一条偏僻的小巷时，几道高大的身影却突然將前方的去路堵了个严实。
    金克丝定睛一看，眉头顿时挑了起来。
    居然是那群劫掠者？！
    这帮傢伙此刻全都掛著一副苦瓜脸，正簇拥著中间的一个外星人，对金克丝指指点点地比划著名什么。
    虽然语言不通，但肢体动作基本是宇宙通用的，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在告状。
    金克丝將视线挪向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个“老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人类五官的生物，整个头部覆盖著光滑的几丁质甲壳，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对巨大的半透明复眼，在光线下折射出斑斕的光泽。
    她的身姿很是高挑，背部收拢著六只如同高级丝绸般优雅的羽翼，身上还披掛著镶嵌著稀有矿石的异星长袍，活脱脱一个昆虫界的上流名媛。
    这个…呃…蟑螂姐就是他们的老大？
    长得真噁心…
    金克丝在心里嘀咕著，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眼看对方越走越近，她的手悄然虚空一握，从“仓库”里把“震盪电磁手枪”掏了出来，紧紧握在手里，隨时准备给这只大號虫子脑袋上开个洞。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位蟑螂姐踩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居然直接越过严阵以待的金克丝，径直来到了那几个气喘吁吁追进巷子的章鱼外星人面前。
    蟑螂姐抬起那佩戴著华丽腕饰的前肢。
    隨手一挥，几枚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星际幣便落在了地上。
    几个章鱼外星人见状，立马收起了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兴高采烈地用触手將钱捲起，然后恭恭敬敬地对著这只蟑螂姐弯腰鞠躬，转头便离开巷子。
    这一出直接给金克丝看呆了。
    手里举著的电磁手枪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蟑螂姐…居然在帮她付饭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克丝突然觉得，眼前这只大虫子在她眼里似乎眉清目秀了不少。
    打发走追兵后，蟑螂姐目送他们远去，这才慢慢转过身，用那对半透明复眼注视著金克丝。
    隨后，她缓缓朝金克丝伸出前肢。
    这是什么意思？
    金克丝疑惑地眨了眨眼，半信半疑也將手伸了过去，轻轻握住了对方的前端。
    下一秒，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传来，蟑螂姐就这么牵著她的手，走出了阴暗的小巷。

 第333章 异星的奇妙友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虚无知地的黑市里多了一道相当独特的风景线——
    这位蟑螂姐居然拉著金克丝在街头大肆扫货？！
    身后还浩浩荡荡跟著那帮欲言又止的劫掠者小弟。
    她们停在一台造型夸张的星际博彩机前。
    这台机器的顶端没有常见的显示屏，而是用一个透明的维生舱，装著一颗硕大无比，连著无数管线的缸中之脑，似乎是某种生物主板。
    蟑螂姐大方地塞入几枚星际幣，示意金克丝隨便玩。
    金克丝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启动键上。
    伴隨著一阵花里胡哨的电子音效，整台机器的霓虹灯光疯狂闪烁。
    紧接著爆发出一长串欢快的提示音。
    这是…中奖啦？！
    机器中央的金属挡板开启，一个托盘缓缓升起。
    上面摆放著一件散发著诡异幽光，造型奇特的异星装置。
    虽然金克丝完全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干嘛用的，但既然是战利品，那自然就是她的了。
    可就在她兴冲冲地准备伸手去拿时，那颗巨大的缸中之脑在营养液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
    不知道这外星脑子是怎么判定的，似乎是看出了金克丝是个没背景的地球人？
    伴隨著一阵机械运转声，展示柜连带著那件大奖，直接当著金克丝的面“呲溜”一下缩回了机器底部的暗格里，外层的防爆钢板紧跟著“哐当”一声无情扣合，扣得严丝合缝。
    蛙趣，怎么还带赖帐的啊？！
    到手的宝贝就这么飞了，金克丝顿时被弄得急眼了。
    向来只有她抢別人的份，哪有一台破烂机器敢黑她东西的道理？
    她当场翻脸，反手就从虚空中拔出“砰砰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防爆钢板上，一边叫骂著，一边就要把这台破机器连同里面的脑花一块扫成稀巴烂。
    好在蟑螂姐眼疾手快，连忙舒展开那六片羽翼，將准备大开杀戒的金克丝拦了下来。
    为了安抚金克丝，这位阔绰的虫族首领又领著她走进一家高档成衣店，给她换上了一身废土赛博风格的异星装束——
    不对称的明黄色裁剪，夸张的几何金属肩甲，配上几根缠绕在腰间的萤光绿绑带。
    即使是金克丝，都不得不承认这身行头很是怪异。
    她站在镜子前，有些嫌弃地扯了扯那些绑带，就连那个长著四只眼睛的店老板，他站在柜檯后，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在金克丝和蟑螂姐之间来回打量。
    不过这並没有败坏金克丝的兴致，朋友送的礼物哪有不要的道理？
    到了兴头上，蟑螂姐甚至张开那六片丝绸般的羽翼，抓著金克丝的肩膀腾空而起。
    “起飞咯！芜湖——再飞高点！蟑螂姐！”
    半空中，金克丝兴奋地蹬著双腿，俯瞰著下方光怪陆离的黑市街道。
    呼啸的劲风夹杂著机油味拂过脸颊，享受著这种不受束缚的失重感。
    她肆意的笑声在交错的霓虹灯管之间来迴荡漾。
    接著，她们还去参观了收藏家定时展出的一些边缘藏品。
    其中一个散发著冷光的玻璃柜里，正装著一朵长著人脸的小花。
    那花瓣一张一合，正对著外面围观的外星群眾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了满玻璃都是。
    “脾气还挺大？”金克丝觉得新鲜，直接把脸贴在玻璃上，双手扒住眼角和嘴角，挤出一个惊悚的鬼脸，硬生生把那朵囂张的外星植物嚇得紧闭花瓣，瑟瑟发抖。
    逛到最后，金克丝儼然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好姐妹，和这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蟑螂姐勾肩搭背地走在街上。
    虚无知地哪有墨蝶姐姐说得那么嚇人？
    这不都是好人嘛~
    金克丝內心嘀咕。
    儘管他们的语言完全不通，但这並不妨碍她们用各自的语言大声唱著跑调的歌。
    “?这里真是整洁的让人可悲~?”
    “?但不会持续太久，这里就会被金克丝推翻~?”
    金克丝唱著《get jinx》的歌词。
    ……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很晚。
    金克丝一路嚼著口香糖，哼著小调，跟著蟑螂姐大摇大摆地迈进劫掠者的老巢。
    刚一踏过金属气闸，她就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地方的规模出乎她的意料，儼然是一座由废弃星舰残骸和粗糙装甲拼凑而成的小型堡垒。
    三教九流的外星劫掠者正聚在里面狂饮喧譁，而在那些阴暗的死角和钢铁横樑上，还盘踞著不少身披坚硬黑甲，复眼幽冷的半虫人，貌似和蟑螂姐是同一个种族。
    金克丝四下打量，心里暗自打起了算盘。
    既然蟑螂姐是这帮傢伙的顶头上司，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只要自己待会儿友好地跟她沟通一下，让她拨出一艘飞船，把之前被她手下黑走的家当连本带利地吐出来，顺道再给自己当个免费司机捎回地球…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不是吗？
    金克丝心里幻想著，跟著蟑螂姐回到了首领的专属房间。
    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儿，一进来就大大咧咧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蟑螂姐挥了挥手，手下立刻端来一盘盘丰盛的异星佳肴。
    金克丝眼冒精光，刚伸出手准备抓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不明肉块，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拉克丝略带责备的清脆嗓音：“金克丝，你心也太大了，別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谁知道这外星食物里有没有下毒，或者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们可是无恶不作的劫掠者！”
    面对这番苦口婆心的劝阻，金克丝却不以为然地在心里嘀咕著回应：“哎呀，放一百个心啦，蟑螂姐可好了，今天不仅带我白嫖好玩的，还给我买新衣服，她怎么可能害我？”
    拉克丝被噎得不轻，她一阵无语，语气里甚至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酸溜溜的醋意。
    “行行行，她最好！才认识半天就成好姐妹了是吧？”
    “那你吃吧，吃坏了我可不管你了！”
    拉克丝气哼哼地丟下这句话，乾脆赌气不说话了。
    金克丝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把肉块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今天真是玩得太爽啦！那些劫掠者都是你的人吗？对不住啊，之前在飞船上宰了你几个小弟，但你这人真挺不错的，我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蟑螂姐坐在对面，复眼微微闪烁，笑眯眯地发出几声轻柔的虫鸣，似乎在回应著什么。
    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连对方在讲什么都听不懂的生物，却诡异地慢慢发展出了一种奇特的“友谊”。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瘫在沙发上的姿势太过豪放，金克丝兜里那几枚沾血的翻译晶片，不小心滑落到了地毯上。
    蟑螂姐弯腰將晶片捡起。
    金克丝见状，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摆手说道。
    “啊，那些是我从你手下脖子里挖出来的，现在还给你吧。”
    可没想到，蟑螂姐反而摆了摆前肢，隨后指了指手里的晶片，又指了指金克丝的耳后。
    金克丝先是一愣，隨即双眼放光。
    “你是说…你要帮我装这玩意儿？尊嘟假嘟？姐们儿，你也太够意思了！”

 第334章 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孵异色蛋的宠物？！

    她兴奋地跳起来，跟著蟑螂姐来到隔壁的一个房间。
    里面已经等候著一个戴著多功能机械眼镜的虫子人医生。
    金克丝顺从地根据指示躺在手术椅上，那虫子医生拿起精密的仪器，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割她耳后的皮肤，將微小的晶片植入进去，最后再用一种温和的微创射线將伤口重新缝合。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刺痛，金克丝只感觉脑海中闪过一丝电流。
    紧接著，周围世界的声音变得通透而清晰。
    门外劫掠者打牌的动静直接传了进来。
    “一对三头龙！你小子出老千是吧？”
    “闭上你的臭嘴，愿赌服输赶紧给钱！”
    紧接著，身旁的虫医推了推眼镜，原本的嘶嘶声也自动转化成字正腔圆的语言。
    “你好，新来的特拉，晶片运行还稳定吗？”
    金克丝猛地坐起，摸著耳后大呼神奇。
    “天啊！我能听懂你们说话了！”
    ……
    完成手术后，金克丝离开医疗室，准备回隔壁去找蟑螂姐。
    走在走廊上，她的脚步竟有些罕见的忐忑。
    就像是网恋奔现一样，她们两个相处了一整天，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交流。
    如今终於可以正式用语言沟通了！
    金克丝推开门走进房间，蟑螂姐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她看著金克丝，发出了与她那虫族外表极其不符的，异常温柔的成熟女声：“哦，我可爱的小特拉两足兽，看来手术一切顺利。”
    听到这个古怪的称呼，金克丝稍微疑惑地挑了挑眉，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毕竟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谁知道其他星球的习俗是怎么样的，也许在虫子的世界里，这样称呼是表达亲昵的一种方式？
    “嘿，我叫金克丝，你叫什么？”金克丝扬起笑脸，尝试进行第一次正式交流。
    可蟑螂姐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自我介绍，而是继续自顾自地用那种温柔的语气问道。
    “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多吃一点？”
    金克丝拍了拍肚子，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很饱了，谢谢你的款待。”
    蟑螂姐满意地笑了笑，复眼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吃饱了就好，可不能影响了接下来的配种，毕竟，优秀的下一代特拉，在市场上可是很难得的。”
    ……
    嗯？
    金克丝闻言，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
    等等…什么玩意儿？
    她有些发懵地掏了掏耳朵，甚至怀疑是不是刚装的晶片出了什么故障。
    什么配种？什么下一代特拉？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金克丝理清思绪，蟑螂姐就轻轻拍了拍手。
    紧接著，伴隨著沉重的锁链声，一个男人从房间深处的暗门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丑陋的地球男人，头髮像杂草一样蓬乱，几乎像个未开化的野人，他的双眼空洞浑浊，显然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
    最辣眼睛的是，他身上只穿著几根暴露的皮带，將赘肉勒得沟壑纵横。
    金克丝看傻了。
    她指了指那个野人，又看向蟑螂姐。
    “等等，这什么情况？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要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蟑螂姐微微歪著脑袋说道：“朋友？那是什么意思，我可爱的小特拉两足兽，你在说些什么？”
    她用前肢指了指那个流著口水的男人，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这是我手里最得意的特拉种公，以你的基因，一定能帮我繁育出更好的下一代，到时候拿到奴隶市场上去，绝对能卖很多钱的。”
    蟑螂姐捂著嘴轻笑起来，那笑声温柔至极，却让金克丝听得如坠冰窟。
    金克丝的瞳孔剧烈收缩。
    此时，一直在幕后观察的苏墨蝶，结合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终於猜出了这个蟑螂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靠，金克丝，他们是弗雷內克斯人！
    这是漫威宇宙里一个相对没有多少戏份的外星种族，与齐塔瑞人有著高度的相似性，同样是非人类的节肢昆虫种，同样拥有蜂巢意识，社会结构由统御一切的女王来维持。
    但不同的是，弗雷內克斯人拥有相当先进的科技。
    有些强大的女王势力，甚至曾短暂压制过阿斯加德的神域大军，而他们在这个宇宙中最著名的，或者说最引以为傲的身份，就是臭名昭著的星际奴隶贩子！
    换句话说，这只蟑螂姐从头到尾都没把金克丝当成过所谓的朋友。
    带她逛街、给她买衣服、给她装晶片，不是把她当平等的朋友，而是在优待一个用来繁育的名贵宠物？！
    金克丝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
    这一场自以为的星际友谊，自始至终，居然只是双方跨越物种的一场可笑误会？
    眼看那个所谓的特拉种公拖著沉重的步伐越来越近。
    “嘿嘿嘿…小美女，打哪儿来的啊？长得可真俊…”
    男人咧开满是污垢的黄牙，浑浊的眼底泛著令人作呕的贪婪，一边搓著手一边往前凑.
    “瞧这模样，说不定咱们还是老乡呢…”
    在这暗无天日的破星球上熬了几年，他看头外星母兽都觉得眉清目秀，更別提金克丝本就是个美人胚子。
    长期被当做牲口压榨的憋屈和压抑许久的邪火齐齐涌上大脑，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腥臭的唾沫，张开两条粗笨的胳膊，像头饿熊一样朝金克丝扑了上去。
    面对这迎面罩下来的庞大身躯，金克丝不仅没躲，反而安静地低下脑袋。
    垂落的橙色刘海遮住了她的眉眼。
    那单薄的肩膀开始隱隱发颤，垂在腿边的五指一点点收拢，將指关节攥得惨白。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片髮丝的阴影之下，她原本清澈湛蓝的瞳孔边缘，一抹属於微光的妖异猩红，正如同滴入水里的血液一般，悄然晕染开来。
    微光药剂的力量在她的血管里疯狂激盪，而一旁的蟑螂姐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兴奋地拍打著丝绸般的翅膀，在一边用最温柔的声音鼓励著。
    “快去吧宝贝，我就差一窝橙头髮的小特拉了。”
    听到这句话，金克丝顿时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阴冷。
    我拿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孵异色蛋的宠物是吧？
    就在那个散发著恶臭的男人即將扑到她身上的剎那，金克丝抬起头，双手朝著虚空狠狠一握，沉重的重机枪“砰砰枪”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给我死啊！！！”

 第335章 大开杀戒！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地扣死扳机。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房间的死寂。
    狂暴的火舌从“砰砰枪”枪管中喷吐而出。
    那头还在半空中的“优质种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密集的子弹风暴。
    大口径弹头携带的恐怖动能生生截断了他的扑击，將皮肉、脂肪与骨骼无情绞烂。
    残破的躯体像个漏水的血袋，打著旋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毯上，再也没了动静。
    变故来得太快，一旁的蟑螂姐当场看傻了眼，尖叫出声：“我的优质种公！”
    “你在干什么？！”
    心疼財產的她刚扇动羽翼想要上前查看，迎面撞上的却是金克丝抡圆的枪托。
    “砰！”
    “砰砰枪”的枪身结结实实地砸在蟑螂姐的甲壳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砸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滚落在地，连复眼都爆开一道显眼的裂纹。
    外面的劫掠者和弗雷內克斯虫人听到枪声，纷纷警惕地抄起武器，叫骂著朝房间涌来。
    首当其衝的是三个端著能量步枪的劫掠者，以及几只挥舞著锋利前肢的虫人护卫。
    可惜刚一打开门，迎接他们的，是早早预热完毕，正高速旋转的机枪枪管。
    震耳欲聋的轰鸣盖过一切嘈杂的叫骂。
    金克丝扣住扳机不放。
    顶在最前面的几个劫掠者甚至都没来得及瞄准，就被迎面扫来的密集弹雨撕成碎片。
    血肉残肢如同破布口袋般四下拋飞！
    子弹余势不减，摧枯拉朽般撞上了后面的虫人。
    它们引以为傲的坚硬甲壳在金克丝的重机枪扫射面前，简直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纷纷崩碎瓦解。
    绿色的粘稠体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四下飆射，將金属墙壁染得斑驳不堪。
    “罪恶快感”启动！
    她的心跳如战鼓般狂飆，血液里流淌著的微光仿佛开始沸腾。
    周遭世界的流速在她的感知中变慢，而她自己的身体机能却在不断提高。
    “哈哈哈哈——！都恐慌起来吧！”
    伴隨著一声放肆到极点的尖笑。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橙色的残影，动作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劫掠者射来的几道灼热的能量射线擦著她的脸颊掠过，烧焦了一小缕橙色的髮丝，却只让她变得更加兴奋。
    她不退反进，一只手迅速摸出两颗嚼火者手雷，拋向门外拥挤的走廊。
    手雷落地，猛地咬住一个劫掠者的小腿。
    紧接著，剧烈的爆炸在走廊里掀起一场血肉风暴，残肢断臂伴隨著金属破片四处飞溅。
    借著火力压製造成的短暂空档，金克丝隨手將打空弹链的机枪丟进“仓库”。
    一把薅住刚被砸得七荤八素的蟑螂姐，她用纤细的胳膊勒住对方的脖颈，將这只高大的虫族名媛像死狗一样拖起来。
    “走吧，我的朋友，这里可不能睡觉，会著凉的~”
    金克丝笑嘻嘻地凑在蟑螂姐那满是裂纹的面甲旁轻声嘟囔。
    语气轻快而温柔，活脱脱像是在关心宿醉未醒的姐妹。
    仿佛几秒钟前大开杀戒，还用枪托狠狠砸烂对方脸的不是她一样。
    很显然，这丫头疯得不轻…
    此时，门外的大厅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屋里先是传出密集的机枪扫射，紧接著又是首领和其他同伴的惨叫。
    这让守在外面的劫掠者和弗雷內克斯虫人顿时警惕起来。
    大厅里的虫人卫队齐刷刷地亮出锋利的前肢，几名端著能量步枪的劫掠者则严阵以待，他们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
    谁也不知道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紧绷的神经让每个人的手指都压在扳机上。
    突然！
    金属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暴力踹开！
    “开火！”
    精神高度紧张的卫队根本来不及看清门后的黑影是谁。
    在房门敞开的剎那，本能让所有的能量步枪同时宣泄开来，劈头盖脸地朝门口轰了过去！
    然而，当火光映亮那个跌跌撞撞扑出来的身躯时，大厅里所有人的瞳孔…或者复眼都是一阵收缩。
    门后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他们尊贵的老大——蟑螂姐！
    可惜，泼出去的弹雨和射出去的雷射，是收不回来的。
    “噗嗤！噗嗤！”
    雷射与高热射线毫无保留地全部轰在蟑螂姐高大的身躯上。
    前一秒还在做著发財美梦的女王级奴隶贩子，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就被自己最忠诚的卫队打成了焦黑的筛子，颓然倒在血泊中。
    弗雷內克斯人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而隨著女王生机断绝，他们的蜂巢意识隨之崩塌。
    一时间，原本凶残暴戾的虫人卫队齐刷刷地发出痛苦至极的悽厉嘶鸣。
    它们痛苦地抱住头部，庞大的节肢躯体在原地剧烈地抽搐扭曲。
    仅仅过了几秒钟，便如同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一般，成片成片地瘫倒在地上。
    大厅里只剩下那十几个劫掠者，眼见虫人群瞬间全灭，他们的防线顿时乱作一团。
    “我靠，我就知道这帮节肢动物不靠谱！”
    隨著蟑螂姐焦黑的尸体倒地，橙色的双马尾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她拔出“震盪电磁手枪”，指尖化作一片模糊的幻影连连扣动。
    幽蓝的电磁弹幕在溃逃的人群中炸开，电得残存的劫掠者一边抽搐，一边四散奔逃。
    “哈哈！別跑啊！”
    紧接著她狂笑著甩出两颗“爬爬地雷”。
    小金属球落地便生出机械细足，迈著密集的步频，如同猎犬般咬住逃兵，隨即轰然爆开。
    她用大拇指抹了抹溅在嘴角的血跡，调转枪口，对准缩在墙角的最后几个人。
    不过，当她看清那群人的模样时，手上的动作却微微顿住了。
    这几位两手空空，武器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正齐刷刷双手抱头，抖得像风中的鵪鶉。
    一见枪口调过来，立马扯著嗓子哀嚎：“別开枪！大姐头別开枪！我们是一伙的啊！”
    金克丝歪著脑袋仔细打量这几张写满惊恐的苦瓜脸，这才恍然大悟。
    这几位不正是之前跟她同乘一艘飞船过来的那几个倖存的劫掠者吗？
    难怪这么上道，合著是早就见识过她的手段。

 第336章 苏墨蝶：玩得开心~

    金克丝撇了撇嘴，隨手把枪插回腰间，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那几个劫掠者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刚想喘口大气，有人甚至已经抬手去擦额头的冷汗。
    可谁也没料到，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金克丝猛地一个迴旋身。
    借著腰部的扭力抡圆胳膊，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领头那人的面门上！
    “咔嚓！”
    伴隨著鼻骨断裂的脆响，那傢伙被打得鼻血狂飆，眼冒金星地仰面栽倒，晕头转向地在地上直哼哼。
    “装什么无辜呢？”
    金克丝踩著靴子逼近，居高临下地冷笑。
    “就是你们几个偷偷通风报信，把这只大蟑螂引过来的吧？嗯？”
    她一边骂，一边抬起穿著金属马靴的脚，照著这几个人身上一脚接一脚地狠踹。
    每一脚都势大力沉，把这几个劫掠者老油条踢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呜呜呜…別打了，我们知道错了…”
    可这帮混跡黑市的傢伙实在是太懂生存法则了。
    面对一个正在兴头上的疯子，反抗只会死得更惨。
    他们索性抱成一团，死皮赖脸地任由她踢打，连个屁都不敢放。
    踢了半天，见对方跟几条死狗一样逆来顺受，金克丝顿觉索然无味。
    “切，真没劲。”
    她收回脚，嫌弃地啐了一口，连浪费子弹杀他们的兴致都没了。
    可就在这时，大厅上方破损的穹顶外，突然传来一阵粗糲的引擎轰鸣。
    一艘庞大的浮空飞车撕开夜色的烟尘，悬停在废墟上方。
    这玩意儿貌似不是什么正规的巡逻载具，它那斑驳不堪的外壳上满是切割和灼烧的痕跡与粗糙的金属补丁。
    车身两侧掛著巨大的合金钻头，底盘还垂著半根没拆掉的抽取管。
    这似乎是一艘被暴力改装过的重型天神组採矿艇。
    “咔噠！”
    採矿艇底部陡然探出一具高功率探照灯。
    刺目的红光破开重重浓烟，笔直地打在大厅中央，將金克丝整个人牢牢罩住。
    “里面的暴徒听著！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电子合成音顺著扩音器砸下来，震得四周的钢板嗡嗡作响。
    被那道红光当头笼罩，金克丝连脚跟都没挪一下，只是缓缓仰起头，任凭光影给苍白的脸颊蒙上一层诡异的色泽，那双红眸迎著强光微微眯起，眼底没有半点惧意。
    全是不加掩饰的破坏欲。
    “这鬼地方也有执法官？”金克丝眉头轻蹙，谁都知道，她最討厌的就是执法官。
    “多半是蒂万集团豢养的私兵。”
    一直在幕后窥屏的苏墨蝶出声解惑。
    现在的虚无知地，仍是收藏家坦利亚·蒂万的自留地。
    “管他是谁的狗。”金克丝骨子里被“罪恶快感”撩拨出的躁动正突突直跳，她舔了舔嘴角，拉长了语调，“墨蝶姐姐，给个话唄？我全听你的。”
    苏墨蝶太清楚这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对於自家这些个无法无天的恶女，她一向纵容。
    “放心吧，这地方找不出几个好人，收藏家那老骨头成天围著他的標本转，没空理会下面这些破事，再说就算他真要出面，也得先掂量掂量得罪我们的代价。”
    “所以…玩得开心点~”
    “欧耶！最爱墨蝶姐姐啦！”
    前一刻还在甜腻腻地撒娇，下一秒，金克丝的右手已经探入身后的虚空。
    伴著机件咬合声，那把体型夸张的重装大杀器——“鱼骨头”，被她生硬地拖了出来。
    深蓝色的金属枪身上，鯊鱼涂装张开血盆大口。
    边缘焊死的合金尖齿在红光下泛著森冷的寒意。
    这么一尊钢铁凶器，被她稳稳噹噹地扛在肩头。
    迎著上方耀武扬威的探照灯，金克丝嘴角向上咧开，扯出一个掺杂著亢奋与病態的笑容：“哈嘍！快跟我的大宝贝打个招呼！”
    纤细的手指悍然压下扳机。
    特製火箭弹拖曳著长长的尾焰发出刺耳的尖啸。
    在半空划出一道雪亮的白弧，扎进上方採矿艇的底盘装甲。
    轰——！
    翻滚的橘红火球伴著巨响在夜空炸开。
    狂暴的气浪推著滚滚热潮向四周席捲。
    那抹將黑夜撕裂的爆炸强光，生生將整条黑市街道的斑斕霓虹都压得黯然失色。
    燃烧的金属零件伴隨著满天散落，砸在四周的街道和建筑上，迸发出大片火星。
    待到爆炸声稍歇，金克丝深吸了一口这满是硝烟味的空气，隨手一拋，將肩上的重型大杀器扔回虚空。
    她转过身，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溜达著走回大厅。
    原本奢华的大厅，如今只剩下一地狼藉。
    金克丝目不斜视地越过满地狼藉，军靴踩在碎肉残肢和黏糊糊的外星血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泥泞声。
    在一片焦黑的坍塌物旁，她停下脚步，找到了一具被烤得发黑，几乎辨认不出原本面貌的尸体。
    金克丝静静地站在废墟中央，她眼底那股狂热的疯癲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孤独、嘲弄，以及一丝丝真正伤感的落寞。
    她蹲下身，双手捧住那截烧焦的脖颈。
    稍一用力，伴隨著骨骼撕裂的闷响，硬生生把那颗长著半透明复眼的脑袋拔了下来。
    金克丝没有嫌弃上面沾满的焦糊血污，反而像是之前对方搂著自己那样，將这个丑陋的脑袋温柔地抱进怀里，她低下头，静静凝视著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复眼。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空旷死寂的废墟中，只剩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听起来显得格外孤独。
    “虽然你是个坏到冒泡的混蛋…但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我会记住这一天的，真的。”
    “我会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你只是出门没看路，被一辆不长眼的车给创死在了道边…”
    “该死的马路杀手…安息吧，我的朋友。”
    说完这段仿佛有些自欺欺人的话，她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抹短暂的伤感已经荡然无存，眼眸重新被没心没肺的癲狂填满。
    “走你~”
    她笑嘻嘻地將怀里的脑袋往半空一拋，像抽射足球一样猛地一记飞踢。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蟑螂姐的脑袋在半空划出一条拋物线，直奔墙角。
    还没等它落地，金克丝手腕一翻，震盪电磁手枪发出一声低鸣。
    幽蓝色的脉衝直接將那颗脑袋凌空打爆，汁液伴隨著碎甲溅了一地。
    ……
    这，就是虚无知地给金克丝上的第一堂课。

 第337章 一夜暴富的金克丝

    这一连串神经质的举动，看得一旁缩在角落的劫掠者们一阵头皮发麻。
    这几个本就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傢伙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克丝收拾好心情，扭头看向他们。
    那毫无温度的癲狂目光扫过，让这几个劫掠者浑身不受控制地猛打了个哆嗦。
    金克丝收起枪，轻飘飘地丟下一句。
    “你们几个，想活命，就把这地方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听到这句话，几个劫掠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连连点头，四散开来在废墟里翻找东西。
    ……
    不多时，这帮劫掠者还真翻出来不少好东西。
    成箱的实体星际幣——那是一种散发著蓝色微光的多面体小块，还有一些五顏六色的宇宙矿石。
    就连那些弗雷內克斯人身上的护甲和武器，也都被尽数拆下来堆在一起。
    只能说，劫掠者在分赃搜刮这一块確实得心应手，干起活来手脚麻利得很。
    金克丝两眼放光，直接把手插进那一堆星际幣里。
    触感凉凉的，摸起来非常舒服。
    正常情况下，每一个星际公民都有自己的数字帐户。
    没人会把这么多实体钱幣带在身上，但金克丝这个星际黑户显然没有这种便利，再加上她刚才炸了一支警备队，现在跑去银行开户肯定是来不及了。
    好在金克丝灵机一动，轻轻一挥手，成箱的星际幣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神乎其技的一手，给旁边搬东西的劫掠者都看傻了眼，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不是，钱呢？
    这是什么手段？
    变魔术吗？
    实际上，金克丝只是將星际幣放进了“仓库”。
    一般而言，只有“商城”出品的东西，以及“新生”出品的化身才能放进“仓库”，但有时候也有例外，就比如之前的mark 5全损战甲——
    只要是被判定为可以回收的东西，同样可以放进仓库保存。
    金克丝將劫掠者们陆续搬来的星际幣一併收起，仔细清点了一下，总共有25627枚。
    两万多星际幣，这是什么概念呢？
    拿来在隔壁某dead game里，估计能买十几个金皮或者紫皮…
    咳咳，好吧，不开玩笑。
    单从购买力来看的话，一个星际幣差不多相当於十几美元，也就是一百上下的人民幣。
    这两万多对於金克丝这个初到太空的新人来讲，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毕竟大名鼎鼎的星爵，整个人在悬赏榜上早期也才值四万星际幣。
    也就是说，金克丝现在兜里揣著多半个星爵。
    靠著榨乾这整个劫掠者堡垒，金克丝可以说是一夜暴富。
    儘管这笔钱换算成美元也就十几二十万，在如今坐拥菲斯克集团和苏氏工业的苏墨蝶眼里，简直就是毛毛雨，但显然地球的美元和星际幣並不能互通。
    能在太空中多出一笔现成的外匯无疑是件好事。
    更重要的是，既然星际幣可以收回“仓库”，就说明它同样可以回收。
    苏墨蝶点开“回收”一看，兑换比例是10:1，也就是说，十个星际幣就能换取一点模擬值。
    眼下这两万多星际幣，可以直接兑换两千多点。
    怎么说呢？苏墨蝶觉得还挺划算。
    回想当初，那一整套mark 5战甲只能换可怜的5点模擬值。
    相比之下，星际幣的回收价已经算得上相当公道。
    要是以后能赚到几百万甚至上亿的星际幣？那她岂不是能直接实现模擬值自由？
    除了钱，剩下的就是一些残破的武器和装备，以及齐塔瑞的废旧能量核心，天神组的骨骼碎块，以及碳纳原矿渣等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毕竟拋开弗雷內克斯人不谈，这帮劫掠者本质就是一帮星际收废品的。
    只可惜没有真正值钱的天神组脑组织或脊髓液。
    从价值来看，脑组织要大於脊髓液，而脊髓液要远远大於寻常骨骼。
    前两者蕴含著天神组哪怕死后多年，仍残留著的宇宙级生物能量，这才是真正的天价之宝。
    在黑市上，各方势力会高价收购它们，用来进行基因变异实验，提炼能大幅延长寿命和强化肉体的高阶药剂，甚至被用作製造能摧毁星球的武器特种燃料。
    是的，这就是苏墨蝶为什么瞧不上手合会的龙骨…
    龙的残骸比起天神组的残骸，还是差得太远了。
    不过说到底，这窝劫掠者混得確实有点过於寒酸。
    唯一值点钱的也就是虫人的那些特製装备。
    可惜还被金克丝一顿狂轰乱炸弄得稀巴烂，价值大幅度缩水。
    最终，苏墨蝶选择將这些破烂全部回收，总共喜提1572点模擬值。
    除了搜刮財物，那几个劫掠者还慢吞吞地从地牢里牵出来不少脏兮兮，满脸胆战心惊的人。
    金克丝定睛一看，仔细数了数，大约有十几个。
    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脚上全都戴著沉重的金属镣銬——这群人里面有克里人，有半人马星人，当然也有地球人的面孔，以及一些叫不上来名字，奇形怪状的外星人。
    正如苏墨蝶记忆中的那样，弗雷內克斯人本身就是一群臭名昭著的星际奴隶贩子，但让苏墨蝶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能和一群劫掠者搅和在一起。
    毕竟劫掠者的铁律，不就是严禁进行人口贩卖吗？
    尤其是牵扯到儿童的买卖。
    当然，劫掠者平时没少干绑架富商和贵族以换取高昂赎金的勾当，或者去抓捕一些悬赏目標，但那种情况一般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贩卖人口。
    “这么多人？”金克丝挑了挑眉，问道，“我记得你们劫掠者不是不干这买卖嘛？”
    为首的那个劫掠者是个长著红皮肤，刀疤脸的外星壮汉，身上披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色皮质风衣。
    “老大，理论上是这样，但…”
    刀疤脸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伤心的事，硬生生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声泪俱下地说道：“老大，您可得明鑑啊！我们劫掠者向来是有底线的，哪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买卖？全怪那只大虫子！”
    “她带那一窝节肢怪胎威胁我们，说不帮忙打下手，就把弟兄们全剁了当饲料！”
    “我们为了保命混口饭吃，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是啊是啊，我们命苦啊…”
    其他几个满脸横肉的凶悍外星人也慌忙跟著点头附和，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悍匪，此时缩著脖子，委屈得活像一帮刚受了气的小媳妇，看得金克丝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少来这套！谁是你们老大？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全给我到墙角蹲著去！”
    金克丝骂骂咧咧地挥了挥枪。
    儘管她才来太空没多久，但她已经悟到了很多星际老油条都心照不宣的一条铁律，那就是——劫掠者嘴里吐出来的话，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