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第1章 重生华山,上吊开局 华山,寅时末。 天光未亮,浓墨般的夜色仍笼罩著峰峦。 岳灵珊的闺房里,一盏残烛摇曳,映出铜镜中一张稚嫩却已见绝色的脸。 ——那是她自己。 宋屹盯著镜中人,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买菜路上踩了块香蕉皮,再睁眼,就成了十二岁的华山派大小姐,岳灵珊。 穿越?性转?还是更离谱的什么? 他试过掐大腿,撞墙,甚至把整张脸埋进冷水盆里。 冰凉刺骨,镜中那双杏眼却依旧水汪汪地望著他,带著属於少女的娇憨。 不是梦。 “无稽之谈……”宋屹,或者说此刻的“岳灵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目光扫过房梁,那里横著一根结实的木椽。 片刻后,一卷不知从哪个箱底翻出的白綾,被她甩了上去。 上凳,打结,套颈,一气呵成。 ——这辈子废了,重开! 隨后,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 他反覆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是梦,而且是噩梦,必须重来。 但不管是双臂还是双腿,都僵硬得如同死了三天的尸体,完全无法动弹。 这真的是梦吗,感觉好真,死了真的还有下一次吗? 即便是她,在这种时候,也根本无法平静以对,果断重开。 这锋芒,该避还是得避啊! 要不算了? 就在他打算放弃,想著来都来了好歹先探索一下的时候—— “咚——!!!” 此乃华山起床铃。 洪亮悠远的钟声,如同巨锤,猛地敲碎了华山的寂静,也狠狠撞进她混沌的脑海。 他的脑子骤然一空,如同发了梦冲,整个身体猛然一震,一脚蹬翻了凳子。 被嚇到了。 嘎吱,白綾骤然绷紧。 身体悬空的剎那,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迅速模糊、发黑。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四肢不受控制地乱舞。 “额……我……咕……” 舌头不受控制地外伸,气管被死死勒住,发出嗬嗬的怪响。 敲你妈,谁敲的钟?我祝你断子绝孙! 演武场上,岳不群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晨风拂过他頜下三缕长须,面容儒雅,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过陆续赶来的弟子。 劳德诺,吃苦耐劳,可惜是嵩山派的钉子。 梁发、施戴子,刻苦,然资质平庸,难堪大用。 令狐冲,资质出眾,但为人惫懒、玩世不恭、没有担当,接不住担子…… 高根明、陆大有…… 一个个看过去,岳不群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 华山式微,人才凋零,一个个全都不成器。 他不禁望向苍天,深感华山担子之沉重,无人可与他分担。 这份压力,究竟谁能懂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岳不群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如同华山清晨化不开的浓雾。 华山规定,弟子们卯时(早上五点)就要起来站桩一个时辰,接著吃早饭,开始一天的学习与练武。 以往岳灵珊虽然也是拖拖拉拉,偶尔迟到,岳不群看在这是自己崽的份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今天,时间已经超过许久,岳灵珊依旧没有出现! “混帐!”他袖中手掌悄然握紧,“这点苦都吃不得,成何体统!” 华山派危如累卵,他作为掌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努力修炼增进武功,给弟子们做榜样当闹钟。 结果,自家女儿完全无视他的辛苦付出,我行我素睡懒觉,太过分了! 必须出重拳! 怒火混合著失望与更深沉的焦虑,让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掠向岳灵珊的院落。 “珊儿!你——” 房门被一脚踹开,怒斥声戛然而止。 岳不群瞳孔骤缩。 房梁下,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小脸已然铁青。 “珊,珊儿?!!” 这里不准盪鞦韆! “錚——!” 清越剑吟撕裂空气,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剑气掠过,白綾应声而断。 岳不群抢上前,一把接住坠落的女儿,触手冰凉,气息微弱。 这个向来以“君子剑”自持,泰山崩於前而不色变的华山掌门,此刻双手竟在微微颤抖。 “何至於此!珊儿,何至於此啊!”他声音嘶哑,紫霞內力毫无保留地渡入女儿体內。 “你有何难处,告诉爹!爹拼了命也为你解决!为何……为何要寻短见?!” “爹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 岳不群满脸沉痛,心中全是悲伤与不解。 到底出了什么事,竟將珊儿逼到这种境地? 令狐冲,给我个交代! 他非常自然地怀疑到了令狐冲身上,口碑这一块…… 怀中的人儿猛地抽了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眼皮颤动,终於缓缓睁开。 劫后余生的茫然,迅速被一种“曹,居然没死成”的懊恼和庆幸取代。 宋屹感受著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和重新涌入肺叶的空气,彻底认命。 不死了。 穿成女人就女人吧,活著比什么都强。 就在他刚打定主意要苟住时,一股信息流毫无徵兆地涌入脑海,如同醍醐灌顶。 【次元天赋:诸天驾驶员】 【作用:隨机託管驾驶诸天万界角色,託管期间,宿主可共享角色成长所得能量、信息、技能等,在结束託管后带回原世界。託管非永久,结束时间隨机】 【当前託管角色:笑傲江湖·岳灵珊(12岁)】 宋屹:“……” 臥槽,是超能力?! 现在才说?!! 而且“隨机託管”、“结束时间隨机”是什么鬼? 这还是我的金手指吗,能不能听我的话? 不说起步就託管上叶凡、罗峰、孟奇、萧炎、洪易啥的,哪怕唐三也成啊,再不济是个男的就行。 给我整个女的,我有代入感吗?读者有代入感吗?! “珊儿?珊儿!你说句话,別嚇爹!”岳不群焦急的呼唤將他拉回现实。 看著眼前这位未来会狠心自宫、此刻却为女儿泪眼婆娑的“君子剑”,宋屹心思电转。 来都来了,罪都糟了,必须获取这个世界的核心资源——武功! 同时,扮演好岳灵珊的角色,提高她的世界地位,以此掌握更多这个世界的核心资源和信息,从而提高自己的收穫。 第2章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岳灵珊”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虚弱的笑,迅速进入状態,开始表演。 她的眼神却骤然变得无比明亮、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爹,我没事了。” “经此一劫,女儿方知生命可贵,再无轻生之念。” “从今往后,我岳灵珊不仅要活,还要活得痛快,活得肆意,活得……无人能及!” 她抓住岳不群的衣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所以,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爹,教我武功!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江湖,可以没有武当少林,可以没有日月神教,但必须要有我岳灵珊!” “我要成为……照耀这江湖武林的太阳!”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 岳不群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他看看怀中女儿稚气未脱却写满野心的脸,又抬头看看窗欞外依旧昏暗的天空,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一个乾涩的音节: “……啊?” 我还在琢磨怎么復兴华山,左冷禪想著五岳並派,少林武当谋划著名正道权柄,日月神教也只是覬覦江湖霸权…… 我女儿,十二岁,上吊未遂醒来第一件事:我要当太阳? 这格局…… 岳不群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十多年,简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但紧接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当太阳? 这天下的太阳,能够用来形容人的,有且只有一个。 说直白点,那不就是要造反?!要当皇帝?! 这是华山派,是他岳不群能把握住的? 根本把握不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岳不群眼神一厉,轻轻將女儿放在地上,长身而起,脸上儒雅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冷意。 “珊儿,”他缓缓开口,周身隱隱有紫色氤氳升腾,“为父確实得帮帮你了。” “不过不是帮你当太阳。” “而是帮你,认清天高地厚!” “岳灵珊”心头警铃大作,转身就想跑。 “砰!” 房门无风自闭,被一股无形气劲牢牢封死。 岳不群脸上紫气大盛,赫然已运起紫霞神功! “多大点事?!至於动用紫霞神功吗?!”“岳灵珊”骇然惊呼。 “你此刻的想法,比魔教妖人更危险百倍!”岳不群声音冰冷。 你的想法太危险了,必须要动用全力进行封印! “今日,要么你打贏我,去当你的太阳。要么……” 他向前一步,气势如山压下: “乖乖给我当好你的华山派大小姐!” 相比於上天摘日,岳不群忽然觉得,女儿以前偷懒、迟到、甚至早恋……都显得那么可爱,那么可以接受。 “啊——!!!” “杀不死我的,终將使我更加强大——!!!” 悽厉的惨叫,混合著某种中二的口號,瞬间响彻华山清晨的云霄。 远处,正在练功令狐衝动作一顿,侧耳倾听,脸上不由得泛起宠溺又无奈的笑,低声嘀咕: “师妹真有活力。” …… 由於上了一次吊,还挨了一顿毒打,岳不群给“岳灵珊”放了一天假,让她恢復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伤势。 离开房间关好门后,岳不群脸上重新爬满阴霾。 “珊儿……” 无缘无故的,珊儿肯定不会上吊轻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导致了这个问题。 珊儿显然不想告诉他原因,选择插科打諢混过去,岳不群作为父亲,只能按耐悲痛,相信女儿。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一是珊儿如今立大志抱大器,哪怕完不成当太阳的目標,未来成就也绝对比从前那样子高。 其次,之前超全力运功施救岳灵珊,竟然让他多年停滯不前的紫霞神功,第七重的壁垒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天大的机缘,能不能抓住机一举破入紫霞神功第七重,就看他自己的了。 现在要抓紧回去练功! 隨著岳不群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床上的“少女”立刻鲤鱼打挺般坐起,长长舒了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老狐狸……不好糊弄啊。” 好在,这个武侠世界没有“夺舍”之类的概念,岳不群再精明,也绝不会想到女儿壳子里换了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方才一番插科打諢、狂立志向,虽然挨了顿打,但总算暂时打消了岳不群最深的疑虑。 大不了以后说自己因为上吊產生了多重人格,精神病了,想来亲眼目睹过他上吊的岳不群能够理解。 危机暂解,“岳灵珊”立刻闭目凝神,开始梳理脑海中属於原主那些破碎凌乱的记忆碎片。 混元桩、华山基础內功、华山剑法、金雁横空(轻功)…… 一门门武功的修炼法门、要点、乃至原身六年来的失败经验,如同解压的文件包,迅速流淌心间,被宋屹快速理解、吸收。 一些人际关係的记忆碎片,同样被他获取,帮助他更好扮演岳灵珊这个角色。 没有情感残留,只有纯粹的知识,这让他既能身临其境般体会修炼过程,又不会受到原身性格情绪的丝毫影响。 “好!太好了!”他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哪怕现在立刻结束託管,光是这些武功秘籍和修炼经验,就是天大的收穫!” 超凡之力!这是他那个平凡世界绝不可能触摸到的领域! 有了它,至少……面对“组织”的前几波追杀,不需要怎么担心了! 想到这里,她再也按捺不住,翻身下床,来到房间中央,沉腰坐马,摆出了华山筑基武学——混元桩的起手式。 根据记忆,內功修炼並非一蹴而就。 需先以桩功配合特定呼吸法(吐纳术),于丹田孕育出第一缕最精纯的內力,把握住气感,方能以此为引转修內功心法,正式开始积蓄內力。 原主岳灵珊,六岁开始站这混元桩,站了六年,愣是没找到那玄之又玄的“气感”。 “岳灵珊”本已做好长期斗爭的准备,却没想到,当她摒弃杂念,呼吸渐渐悠长,按照法门意守丹田时——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脐下三寸处,竟真的生出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暖意! 似有似无,如游鱼,如暖流,静静盘踞。 “岳灵珊”猛地睁眼,满脸不可思议。 她收了桩功,在屋里又蹦又跳,甚至故意胡思乱想,將那丝感觉彻底驱散。 然后,再次寧心静气,摆开架势。 片刻后。 暖流再现。 这一次,她清晰感知到,隨著一呼一吸,那缕微不可查的內力,正在丹田中隨之微微鼓盪、律动。 甚至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缓缓游走! “成了……真的成了!岳灵珊六年没摸到的门槛,我一次就夸了过去?” “岳灵珊,你不行啊!” 惊喜如同烟花在脑中炸开。 目前华山派连她在內九个弟子,除了大师兄令狐冲和二师兄劳德诺,其余人全都卡在这一关! 岳不群曾言,十五岁前练出气感,便不算晚。 令狐冲也是14岁才练出的气感,到如今修炼基础的华山內功6年,內力已达江湖三流水平。 对原主,岳不群只期望女儿此生內力能达江湖二流水平,能稍微自保就够了。 可现在…… “什么二流三流,我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她强压激动,决定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岳不群。 展现价值,才能获取更多资源。 只要她能展现出远超令狐冲的天赋,不愁紫霞神功落到外人手里! 第3章 內功入门,宿老之姿 “什么?!” 岳不群书房,一声失態的惊呼。 上好的青瓷茶杯在岳不群掌中化为齏粉,茶水混著瓷粉淅淅沥沥落下,他却浑然不觉,一个闪身已到女儿面前,右手如电搭上其肩头。 一缕精纯温和的紫霞真气,小心翼翼探入“岳灵珊”经脉,直达丹田。 果真触碰到了一股微弱內力! 那缕新生內力虽微弱如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且根基扎实,已能隨念微动。 岳不群收回手,脸上表情精彩纷呈,震惊、疑惑、狂喜、担忧……最后统统化为惊嘆与震动。 理论上来说,12岁练出气感,虽然不多见,却也称不上绝世天才,不至於让岳不群这等大派掌门动容成这个样子。 可这事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就太诡异了。 岳灵珊的资质、悟性、尤其是那懒散怠惰的练功態度,他这个当爹的再清楚不过。 让他相信岳灵珊12岁练出了气感,比让他相信左冷禪要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尊他岳不群为五岳盟主还难。 然而事实胜於雄辩,他亲自检查过了,岳灵珊確確实实已经练出了第一缕內力,且气感扎实,能进行轻微调动! “这……”岳不群有些懵了,不知所措。 之前的岳灵珊,练武进度全然在他把握之內,没有任何超出他认知的地方。 但现在,他完全看不懂! 上吊未遂,性格突变,志向狂到没边,现在连卡了六年的修炼瓶颈也莫名其妙突破…… 岳不群眼神深邃地看著女儿,眼前的“岳灵珊”,眼眸清亮,精气神饱满昂然,与昨日那奄奄一息、与往日那娇纵惫懒的模样,判若两人。 “难道……上吊还能开窍?”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连岳不群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他可是未来能对自己挥刀的男人,这念头一起,竟有些挥之不去。 按下心中古怪悸动,岳不群恢復掌门气度,捋须頷首,语气儘量平和:“虽出乎意料,但终究是好事。你既已把握气感,內功修行便可提上日程。” 他沉吟道:“从明日起,卯时桩功暂免。每日早晚,去你娘那里,由她引导你修行华山基础內功心法。待你行功纯熟,方能自行修炼。” 內功修炼,凶险暗藏,行气路线稍有偏差,轻则內息紊乱,重则经脉受损,瘫痪乃至丧命皆有可能。 有名师引导,隨时纠偏,是名门正派弟子才有的奢侈。 “岳灵珊”却急不可耐:“择日不如撞日,爹,我反正来都来了,你直接现在就引导我修炼唄,等明天干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已经12岁了,人生还能有多少个明日?” “没有时间浪费了,练武必须爭分夺秒,一刻都耽误不得,爹你快助我修行!” 鬼知道託管什么时候就结束了,赶紧把该教的全部教我! 她目光灼灼,那急切甚至狂热的眼神,让岳不群再次心惊。 这,真的是我那站会儿桩喊脚疼,练会儿剑喊手断,学点儿文化都要死不活的女儿吗? 令狐冲!你到底对珊儿做了什么?!岳不群心中怒吼,脸上却不动声色。 “也罢。”他终是点头,“你且静心,抱元守一。待你入定,我自会助你行功。切记,修炼我华山內功,首重中正平和,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岳灵珊”立刻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或许是穿越与超能力带来的隱性加持,曾经连静坐一刻钟都难的岳灵珊,换了驾驶员后迅速就能进入物我两忘的入定状態。 杂念褪去,心灵澄澈。 她依著记忆中的华山內功心法,尝试引导丹田那缕微薄內力,沿特定经脉缓缓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岳不群在一旁凝神感应,指尖紫气縈绕,探入“岳灵珊”体內,准备出手引导纠错。 然而,隨著真气入体感应变得清晰,岳不群再度震惊。 “这行功速度……好快!” “路线精准,毫无滯涩!第一次自主行功,竟能做到如此圆融自如,半分错漏也无?” “珊儿在精神悟性方面的天赋,竟如此惊人?远胜冲儿!” 岳不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隨即涌起狂喜——难道天佑华山,赐我如此瑰宝? 若珊儿真有这等悟性,復兴华山何必假手令狐冲这个惫懒货,我岳家自有天骄! 但当他仔细感应內力增长幅度时,沸腾的热血又迅速冷却下来。 “功行三遍,气增不过一分……这修炼效率,根骨只是中人之资,远谈不上天才。”岳不群暗嘆。 以“岳灵珊”此时的练气速度,想要將最初那缕站桩吐纳修炼出的微薄內力积蓄到翻倍的地步,需要足足运功修炼三百遍! 修炼內力是炼精化气的过程,不可过度,每日早晚各行功三十六遍是江湖公认的最佳程度。 也就是说,“岳灵珊”要將最初那缕內力翻倍,需要四五天。 而当初令狐冲完成这个小目標,只用了半天! “练功习武,悟性与根骨缺一不可。” “悟性超群,却根骨平平……可惜,可惜。未来或可成为门派底蕴宿老,但与当世年轻俊杰爭锋,怕是难了。” 宿老之姿,也还行吧。 华山气宗讲究以气驭剑,內力是一切武功的基础,內力增长缓慢,再高的悟性,再强的招式,也是无根浮萍,实力有限。 珊儿,年轻一辈你爭不过了,等你老了再出山跟其他老头老太太爭锋,到时候你定然无敌,爹看好你! 他这边思绪万千,“岳灵珊”却沉浸在內力增长的奇妙感受中。 丹田温热,四肢百骸仿佛有暖流冲刷,力量感源源不断滋生,让她忍不住想长啸挥拳,打破这片天地! 然而,就在她行功到不知第几遍时,丹田的温热骤然变成灼烧般的刺痛。 蓬勃的力量感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掏空骨髓般的虚弱和全身散架似的剧痛! “醒来!” 岳不群一声蕴含內力的低喝,如惊雷炸响在她脑海。 “岳灵珊”闷哼一声,从行功状態跌落,浑身一软,“扑通”瘫倒在地,连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只有大口喘气的份。 岳不群居高临下,面色严厉如铁:“记住这感觉!铭记这痛苦!这便是过度行功,透支本源的下场!” “今日有我唤醒,你只损了些许元气,吃个教训便罢。若无人看护,你继续强练,便是精血枯竭、臟腑衰败、折损寿元!一辈子就毁了!” 字字如锤,敲在“岳灵珊”心头。 亲身经歷这从云端跌入泥沼的痛苦,她才真正明白岳不群所言非虚,武功修炼,绝非儿戏。 练功再好,也不能上癮! 见她眼神中露出后怕与醒悟,岳不群神色稍缓,將她扶到椅上,交代后续: “今后修炼,每日早晚,各行功三十六周天,绝不可擅自多加。每旬(十天),你可服药膳一次,进补三日期间,行功次数可加倍至七十二周天。” “平日饮食也会为你单独调整,从今日起,你与你大师兄、二师兄一同用饭。” 穷文富武,绝非虚言,內功修炼消耗巨大,必须有充足营养乃至药膳进补支撑。 华山派虽不復当年,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岳灵珊”闻言,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欢喜的是待遇提升,资源在手;忧愁的是……习惯了这里的“氪金”修炼,等哪天突然穿回去,没了华山派的供养,自己可怎么练? 钱啊…… “叮呤噹啷——!” 清脆的铜铃声自远处传来,早饭时间到了。 “岳灵珊”腹中顿时雷鸣,但身体依旧酸软无力。 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令狐冲带著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大步闯入: “师妹,恭喜恭喜!竟然如此快就踏入了这一步,真是天资纵横啊!是不是浑身发软走不动道?师兄懂,师兄经歷过!来,师兄背你去用饭!” 说著,伸手便要来扶。 “岳灵珊”眉头大皱,想也不想,用尽刚刚恢復的一丝力气,“啪”地打开那只手,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令狐冲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彻底呆住。 窗外,晨光终於刺破云层,洒在华山苍翠的峰峦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章 岳灵珊,你该死啊! 清晨的华山依旧笼罩在雾气之中,隱约的光尚未將天地照亮,却依旧挡不住某些人早起的心。 岳不群打著哈欠行走在静謐的华山派中,穿过重重建筑,来到熟悉的钟楼之上。 看看天色,还早,他决定抽空练会儿紫霞神功再敲钟。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如此勤奋,从未有一日懈怠,十年如一日,才有今日之功。 可即便已经如此刻苦,他依旧被困在紫霞神功第六重不得寸进,心中压力越高涨。 “唉,这华山的担子,何时才能有人与我分担啊……” 左冷禪,那真是五岳剑派联盟史上的一座高峰,压得他喘不过气。 焦虑之中,晨风裹挟来一阵轻微的呼啸声,似乎是有人在练剑? 岳不群精神一振,心下暗喜。 “这么早就在练剑了,比我起得还早,我华山难道还有救?” 运转轻功,岳不群一个纵跃飘然来到演武场房顶,向下看去,只一眼便惊愕。 娇小的形体,翠绿的衣裙,成人用的利剑在她手中虽显得过大,却不妨碍她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驾轻就熟。 赫然是“岳灵珊”! 岳不群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眼花,大惊。 震惊,我日常偷懒的女儿,今天竟然起得比我还早,还是起来练剑! 这还是我女儿吗?! 不过震惊之余,他回想起了昨天“岳灵珊”叫囂著要抓紧练功做太阳的伟大志向。 “难不成,她不是在插科打諢矇混过关,而是真有这种抱负?” 岳不群必须思考,这到底是女儿发神经,还是上吊真有用。 “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苍松迎客”…… “岳灵珊”沉浸在练剑之中,没有发现岳不群的到来,依旧一招一式演练著华山剑法。 每练一遍,她的剑法便增进一分,每转一招,她的变换便圆融一分。 这种好似没有极限,能够一直进步下去的感觉,令她迷醉,想要就这么天荒地老地练下去,成就十里坡剑神。 可惜野心有余,体力不足。 在练到第18遍的时候,她的体力跟不上,右脚动作慢了一分,直接左脚绊右脚来了个平地摔。 吧唧! 岳不群脑补出了这种不太符合他人设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勾起。 自从昨天察觉到“岳灵珊”精神强大后,他就料到她会有一个剑法飞速提升的时期。 虽然不知道这是修炼出內力带来的莫名变化,还是上吊的效果,但对於女儿的进步,他是十分欣慰的。 不仅悟性展现了,人还变勤快了,终归是好事。 怀著欣慰的心情,岳不群纵身落到“岳灵珊”身边,准备出言提醒下愚蠢的女儿剑法中存在的问题。 然而刚落地,尚未发声,刚刚脱力摔倒在地上,连头都没往这边偏一下的“岳灵珊”,竟然一转剑锋,闪电般向著岳不群刺出一剑! 岳不群神色微变,双指运气往前一弹。 叮! 剑锋霎时偏转,连带著整把剑都飞了出去,插在演武场外围一个木桩上,入木三分! 下意识刺出一剑的“岳灵珊”几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暗道不妙。 紧接著长剑被强行弹脱手,剧烈的疼痛从手掌上传来,仿佛皮都掉了一层一样。 “啊痛!” “岳灵珊”疼得在地上蜷缩起来,捂著手仿佛要死了的样子。 看我萌混过关! 岳不群刚要问她哪里学的这一剑,又为何要对自己使出。 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得不熄了质问的心思,连忙把她拉起来,用紫霞真气帮她治疗手掌。 刚才意外遭遇一剑,激活了岳不群的本能反应,那一弹多用了几分力,强行弹飞了长剑。 这种行为对握剑者的伤害並不小,“岳灵珊”娇嫩的手掌都已经渗出鲜血。 岳不群一边给“岳灵珊”缓解疼痛治疗伤势,一边训斥她: “你真是胆子大了,竟敢偷袭我!” “若非离开正魔战场多年,又处於我华山派这种安心之地,我下意识的反击足以要你的命!” “而且出手不知轻重,得亏是我,你刚才那一剑,换了你几个师兄来,说不定得死在你剑下!” “你到底在干什么?!” “岳灵珊”訕訕一笑:“下意识的反应,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这样了。” 下意识的反应? 岳不群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並不简单。 “岳灵珊”从出生起就一直住在华山,从未经歷过生死廝杀,哪里磨炼出的这种下意识反应? 靠脑补吗? 思来想去,岳不群突然悲从中来。 定是珊儿这些年一直没有得到过安全感,一直处於生死忧患之中,以至於梦中练出这种本能。 珊儿,为父,为父…… 呜,我可怜的珊儿! 他妈的,这么多年我竟然毫无所觉,这个父亲当的真不称职,我该死啊! “珊儿,苦了你了!”岳不群用內力封锁泪腺,才没使热泪滴下,看向“岳灵珊”的目光中充满羞愧。 “岳灵珊”:“……?” 紫霞神功不愧有神功之名,练就的真气精纯而磅礴,疗伤效果甚好,不一会儿就將本就不重的皮肉伤治好。 嘱咐“岳灵珊”等下去找寧中则上点药,这两天不要练剑后,岳大掌门倾尽毕生经验,仔仔细细给“岳灵珊”指点了一次剑法。 自订立规矩以来,岳不群首次忘记了敲钟叫弟子们起床晨练。 习惯於每天被钟声吵醒的弟子们,今天破天荒地全部睡了个懒觉。 都得感谢你们小师妹! 除了劳德诺。 一直以来,他都不是被岳不群的钟声叫起,而是在那之前就起来在房间练功,只是听著钟声响再出门加入晨练,十几年如一日。 偷偷卷! 而今天,多年以来从来准时响起的钟声並未响起,当即让他不安起来,根本不敢出门查看情况。 意外,是他这种奸细最不愿遇到的情况。 他怕是因为自己暴露了,岳不群决定清理门户,才中断了这多年的习惯。 在惶惶中度过了一个时辰,直到令狐冲惊叫著“睡过头了”,將师弟们一一叫醒赶往演武场,才结束。 得知岳不群是为了指点岳灵珊剑法才忘记了敲钟,劳德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气炸了。 我入门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劳苦功高,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从未得到过岳不群的认真指点。 而岳灵珊呢?就因为她是岳不群的女儿,我一辈子都求都求不来机会,她却能嫌弃岳不群囉嗦! 而且还害我惶惶不安了那么久,头髮都差点给我嚇白了…… 岳灵珊,你该死啊! 第5章 我才是大师兄! 今天起晚了一个时辰,晨练自然是取消了。 得知“岳灵珊”受了点儿伤,师兄们全都围绕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眾星捧月,这个要给她带饭,那个要给她餵饭,还有要背她的。 拜託,人家伤的是手,不是脚,令狐冲你贼心不死啊! 这其中劳德诺最是殷勤,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活像一个狗腿子。 这群师兄弟中,只有他最明白自己与岳灵珊的阶级差距,且心思不良,表现最为卑微。 正因如此,这个年纪比岳不群还大的师兄,一直不受眾师兄弟喜欢,大家和他有代沟。 劳德诺冷笑,年轻人们,当你们活到我这岁数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了。 等你们老了,可別后悔以前有个当华山大小姐狗腿的机会,自己却没有珍惜! 打闹间,“岳灵珊”卖弄武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腾空一脚踢在了劳德诺的脸上,给他踢了一个趔趄。 妈的,这机会不要也罢! 劳德诺心中杀机四起,但看到前方缓步行走的岳不群,想到自己多年来的忍辱负重,头脑顿时清醒。 算了,小鬼而已,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等以后师傅大业成就,华山翻手可灭。 到时候,臭小鬼,看我不折磨死你! 哪怕心中咬牙切齿,劳德诺面上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开玩笑似的道了一声“师妹调皮”,便继续討好大小姐。 这一切“岳灵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行,这傢伙太危险了,必须儘快杀掉!” 劳德诺能屈能伸,城府极深,有梟雄之姿,这样的人放在身边过於危险,“岳灵珊”寢食难安! 从她了解的信息里,劳德诺会等到好多年以后才露出真面目,危害华山,在那之前,他没有动华山任何人。 可现在岳灵珊换了驾驶员,情况必然会发生变化,谁知道他会不会提前悍跳? 保险起见,还是直接杀了! 只是,同为华山弟子,劳德诺还是自己的师兄,如何杀他? 先不说无缘无故杀人,大家肯定会阻止她,光是劳德诺一身武功远在她之上,也不是她说杀就能杀的。 暂时没想到办法,但无论如何,这个事情“岳灵珊”是放在心上了。 根据岳不群的规定,上午八点吃早饭,一个小时后开始上午的功课,理论学习与剑法练习每个小时轮换,直到上午十一点,两个小时用膳加休息。 下午继续上午的课程,理论和剑法轮换持续到下午四点,接著是一个小时的对战演练时间,然后吃晚饭。 这些是岳不群规定好的时间,在这时间之外,你是愿意练武也好,搞点兴趣爱好也罢,甚至是谈恋爱,只要符合门规,老岳都不管。 这么练一天都还有精力搞別的,那是人家的能耐,少管閒事。 演武场旁边有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放著整齐的桌椅板凳,华山九名弟子已经端坐其中,恭敬听著师娘讲课。 对於这些弟子的教学,岳不群夫妇討论后决定男主外女主內,所以是寧中则负责室內的理论教学。 所谓严师出高徒,理论的学习有的时候比剑法还要重要,毕竟剑法练不好只是实力不济,理论学不好,瞎练可是真会死人。 所以,向来以温婉形象示人的寧中则,在课堂上出乎预料的严苛。 教导主任的气场也不过如此了。 “嗯?” 寧中则目光如炬,剎那察觉“岳灵珊”的走神,当即呵斥: “岳灵珊,我刚才讲的什么,起来复述一遍!” “岳灵珊”磨磨蹭蹭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该死,好熟悉的感觉,梦回当年!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岳灵珊”看著天花板,开始瞎扯。 “行行行,你坐下,晚上把这篇《先天蕴真阴阳感应录》抄十遍,明天给我。”寧中则顿感头疼,阻止岳灵珊口述大道真言。 “啊?全抄吗?” “岳灵珊”不可置信,这篇典籍可是有足足一万八千多字,全抄,还十遍? “你有意见?”寧中则凤眸一瞪,四散危险气息。 “……没有。” 寧中则此时的气势过於可怕,“岳灵珊”不由怂了。 课后休息时间,令狐冲凑过来关心: “师妹,十遍啊,抄得完吗?我去给师娘求求情,给你减到一遍算了。” 本来师妹这几日就忙著练武没空理我,要是再费时间去抄书,怎么带她出去玩? 必须要阻止这种事! 求师娘自然是求不动,不过没关係,剩下那9遍我帮她抄完! “岳灵珊”站起来,拍拍令狐冲的肩膀,郑重道:“好兄弟,那就交给你了!” “你的功劳我铭记在心,以后封侯拜相,有你一席之地!” 虽然没听懂师妹到底说的啥,但令狐冲知道师妹是感激自己的,那就够了,美滋滋。 “二师兄,我手痛,剩下这遍书你帮我抄一下吧,以后封侯拜相,必不忘记你。” “好的师妹。” 令狐冲的笑意渐渐收敛,脸都僵了。 我抄九遍,劳德诺抄一遍,跟我同样“封侯拜相”? 我才是大师兄,为什么剩下那遍不给我抄?我不服! 令狐冲顶著一双死鱼眼来到演武场,上岳老师的剑法课。 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老岳眉头一皱当即怒斥: “令狐冲,上我的课还敢无精打采,看来是剑法出神入化了,上来展示给我看!” 令狐冲哭丧著脸上场演练了一番剑法,水准著实一般,被老岳批的一无是处,惭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所以说为啥上学的时候不让谈恋爱,一点小事情就患得患失,怎么集中精力去搞好学习? “岳灵珊”颇为自得,因为他从小到大別说在学校,就算出身社会了也没谈过恋爱,心意要么全在学习上,要么全在工作上,方能取得如今之成就。 “誒?不对啊,我如今有什么成就?”“岳灵珊”陷入沉思。 “我原以为令狐冲的剑法就已经出神入化了,没想到还有人更勇猛,珊儿,你也上来。” 岳不群冷冽的声音传入耳中,当即惊醒了“岳灵珊”。 思考片刻,她猛地扯出一个笑容,脸上写满得意。 之前接受了岳不群一番详细指点后,她自觉剑法修为更上好几层楼,已经和令狐冲等虫豸不是一个等级了。 此番正好藉机展示一波装个逼,让师兄们吸一口大大的凉气! 你们这些傢伙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让风清扬来! 第6章 伏龙塑骨汤 “岳灵珊”气势汹汹地上台,灰溜溜地下场。 手还没好,一握剑就疼得厉害,根本没办法展示她无敌的剑术! 岳不群体谅她有伤在身,免了她一番心灵上的摧残。 可她却不识好歹,扬言等她手好了之后,必败岳不群於剑下。 给她等著! 这给岳不群都整无语了,几斤几两啊就这么囂张,你也就是仗著我不会怎么你才敢这么跳! 要是到了外面你还能如此狂傲,老岳我把华山吃下去! 剑法课主要不是岳不群讲,而是让弟子们练,是体育课。 由於手受伤不能练剑,“岳灵珊”搬了个凳子到演武场角落,看著师兄们练,同时指指点点。 “哎呀三师兄,白云出岫不是你这么使的,出手应有摇曳之態,飘逸灵动,如白云从山间升起。你这简直是乌云盖顶!” “不行啊四师兄,有凤来仪应蕴含多种后续变化,將杀机暗藏在瑰丽外表之下,似凤凰来朝,仪態万千。你这毫无变化的朴素一剑,我看了难受!” “天吶五师兄,你这招苍松迎客真是一往无前,完全没有半分此招该有的寓攻於守,姿態从容,如松枝迎客般舒展而暗藏劲力的特点,建议改叫苍龙出水!” 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被说得面红耳赤,头都抬不起来。 如果师妹是乱说的也就罢了,大不了一笑了之,正因为被说到了点子上,才让他们羞愧难当。 师妹比我们少练两三年的剑,却一眼看出我们剑法中的问题,太残酷了。 不管是师妹的言语,还是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赋差距,都太残酷了! 岳灵珊接著又看向陆大有、陶钧、英白罗等人,刚张口,就嚇得他们动作都凌乱,剑法直接不成型了。 “六七八师兄,怎么这般胆小,这样以后还怎么跟魔教贼子廝杀?笑死敌人吗?” 三人直接泪奔,“呜呜,师妹好过分!” 这三人和岳灵珊年纪差不多,最大的才不过14岁,从未受过风吹雨打。 如今猛然承受“岳灵珊”的拷打,顿时道心都快磨灭了。 令狐冲眼见师弟们心气都有些折损,终於看不下去,站出来了: “师妹说得对!” 师妹就是公道,师妹说什么都对!况且还確实说得对! 演武场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师妹嘴毒,大师兄偏心,只有二师兄能主持公道了! 劳德诺一板一眼练著剑,动作半分都没有停息,声音却准確传到眾人耳朵里: “一个成熟的男人,要经受得住挫折与打击,能够从失败中站起,吸取教训完善自己,走向更远。” “师妹金玉良言点出了你们的缺陷,你们当积极改正竭力弥补,將自己磨炼得更好,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让人看笑!” 眾人声音一敛,有种感受到严厉父爱的错觉。 数十米外的厅堂中,岳不群放下茶杯喟然一嘆:“德诺啊,真是可惜了……若你愿与我交心,十几年的感情,华山也不是容不下你。” “岳灵珊”看似没有好好学,在课堂上捣乱,但实则,寧中则与岳不群所讲的关键內容,她一概没有错过,全部记在了心里。 包括点评师兄们各自的剑法,同样也是对自身剑法学识的一种梳理,让她大幅消化了岳不群早上给她讲的那些內容。 这些东西无关剑法修为,而是一种武学底蕴,是一种见识的增长。 当这些积累得足够深厚了,天下剑法只要使出,她一眼就能看出些门道,从而料敌於先。 同时,这些底蕴也会被动提升她对剑法的领悟,让她在习练剑法过程中少走弯路,侧面提升练功效果。 贏! 当晚,寧中则满脸笑意推开了“岳灵珊”的门。 “珊儿,今天好调皮呀,为娘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岳灵珊”一脸诧异,你这可不像是要教训我的样子,反倒是像要狠狠给我奖励。 “划下道来,我接著!”不管是什么,她都无所畏惧! 寧中则笑而不语,自顾自忙碌起来。 只见她搬来岳灵珊洗澡用的大木桶,架了一口锅將其放上面,接著生火烧水! 隨著锅里的水沸腾,木桶中的水也开始冒泡。 寧中则眼疾手快,打开背过来的一个布包,从中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往桶里加东西。 不一会儿,五彩斑斕的黑出现了! 寧中则拍拍手,满意点头:“大功告成,珊儿,脱衣服进去!” “岳灵珊”满脸抗拒,连连后退:“虽然我明白这是药浴,但娘嘞,太可怕了,我反对!” “好歹把火撤了,把顏色弄好看点呀!” 寧中则一指点住“岳灵珊”,灿笑道:“反对无效,走你!” 今年三十多岁的寧中则,还挺活泼的嘛。 人在半空中,“岳灵珊”的衣服就被寧中则扒光,接著噗通入桶,黑暗淹没白皙,什么都看不到。 该死,原来是算到这一步了吗,怪不得水黑成这样! 刚一入桶,“岳灵珊”就发现水没有想像中那么滚烫和浓稠,只是如同温泉水一样。 但紧接著,热水催发著药力渗入皮肤,深入骨髓,剧烈的疼痛骤然產生了! “啊,不一样,这跟以前的感觉不一样,好痛!” “岳灵珊”痛呼出声,连道上了大当! 岳灵珊曾经也是接受过药浴的,记忆里面有,那时虽然也不好受,但绝没有痛到这种地步。 身体好像都在融化! 中计了,我不玩了! 寧中则连忙按住她,同时开口安慰: “珊儿別慌,这次药浴確实和以前不一样。” “之前你没有进入內功修行,搬运不了內力与气血,只能以温和的药浴给你打基础,增进本源,稍稍提升些体质。” “但现在不同了,你已经开始修炼內功,对药力的消化吸收远超从前,温和的方法根本跟不上你的消耗,必须下猛药。” “而且你爹告诉我,你悟性上佳但根骨不足,练气效率有所不足。” “基於以上种种考虑,我这才拿出了这副珍贵的『伏龙塑骨汤』来给你药浴,弥补你的根骨。” “这可是光材料就花了六千两银子的珍贵药汤,还有价无市,华山就这一副了,你要珍惜。” “冲儿当年坚持了一个时辰,你好歹半个时辰得有吧?” “快运转心法搬运气血与內力,尽力消化药力,实在忍不住了再放弃。” 此言一出,“岳灵珊”立刻停止了挣扎。 放弃? 什么他妈的放弃,我要把这桶汤吸乾! 第7章 功力暴增,药方 人的意志真的是种奇妙的东西,不仅能让人用眼睛抽菸,也能让人在万般痛苦中坚持下来。 无尽的疼痛深入骨髓,好似血肉在脱落,骨骼在粉碎,但“岳灵珊”以大毅力將其强行镇压,甚至还有余力完美运转內功心法。 內力在飞涨,气血在升腾,就连筋骨皮肉都在一同变得坚强,整个人仿佛在脱胎换骨! 仅仅只是一会儿,修炼两天增进缓慢的內力,短时间內暴涨了十倍以上,且半点没有折损本源,反而根基更加深厚! “我靠,这么猛?!” “岳灵珊”痛並快乐著,坚持下去的信念更加不可动摇了。 “珊儿竟如此坚强?”寧中则都惊了。 刚才还大呼小叫要死不活,转眼就老僧入定宝相庄严,不痛了吗? 不过这自然是好事,寧中则欣慰一笑,为女儿的意志力点讚。 半个时辰后,寧中则颇为满意:“半个时辰了,达到预期,珊儿有一流之姿。” 本想这就把女儿叫出来,让她少受一点罪,但看女儿那稳如泰山的表情,寧中则决定再看看。 “虽然半个时辰已经足够消化掉一半的药力,但终究还有一半,能多吸收点也是好事。”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岳灵珊”已经在伏龙塑骨汤中坚持了一个时辰,追平了令狐冲的记录。 寧中则面露惊喜:“好,好啊,没想到珊儿竟然能坚持这么久,药力吸收了九成以上。”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意志,未来冲儿与珊儿互相扶持,定比我与师兄更加优秀,华山復兴有望!” 等了一会儿,眼见“岳灵珊”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寧中则心中一震,一种猜测浮现心头: “比肩冲儿了你还不满足,想要超越他吗……” “这这这,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了,想不到珊儿不仅意志强大,志向也不弱於人!” “不愧是我的女儿!” 眼见岳灵珊还在坚持,但伏龙塑骨汤的药力已然不剩多少,漆黑药水都变得清澈了些许。 为了不浪费岳灵珊的决心,寧中则思索片刻后,决定给女儿再充点儿药力。 “虽然完整的伏龙塑骨汤已经没有了,但一些辅药还剩下一些,都给珊儿加上,好好洗礼一波!” 各种药液药粉被寧中则迅速抖入桶中,以內力加速化开。 本来已经隱约可见的雪白肌肤,再度被浓厚的黑暗所笼罩。 “岳灵珊”察觉到药力再度浓厚起来,心里叫苦的同时也大喜过望。 “好好好,本以为药力到此为止,没想到还有后劲儿。来,狠狠地来!”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必须趁此机会,把收穫拉满!” 又一个时辰后,药力再度见底,但“岳灵珊”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 寧中则嘴巴都张大了:“什么情况,这真是我女儿吗?” 养了12年的女儿,她自认为对其十分了解,但今天女儿的表现,实在是和她对女儿的了解差距过大。 不说南辕北辙,也可以说是毫无关係。 这根本不是我女儿! 但这是个武侠世界,她只能是你女儿。 寧中则满脸迷茫,心中活泼可爱会撒娇的女儿形象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顶天立地桀桀大笑的女中豪杰。 她摇摇头,散去自己不靠谱的瞎想,呼唤“岳灵珊”。 “珊儿,药力没了,出来吧。” “岳灵珊”不为所动。 寧中则轻咦一声,加重了些声音:“珊儿,出来了。” 废什么话,赶紧加药,我还能抗! 不过,为啥越来越热了,你是不是加了那啥药? “……” 寧中则有些哭笑不得:“珊儿,药力已经消耗完毕,浴汤无法维持恆温,再不出来煮熟了哦!” “噗!” “岳灵珊”猛地睁眼跳出浴桶,大呼道:“不早说!” 相比於药浴之前暴涨了几十倍的內力在体內沿特定线路运转,让“岳灵珊”身轻如燕,一跃而起三四米高! 寧中则眼疾手快,翠绿长裙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到岳灵珊身上,等她落地站稳时,已经衣著齐整。 温和的內力从身后传来,不一会儿便烘乾了“岳灵珊”全身。 感受著四肢百骸传来的活力,以及全身上下流转不休的气血生机,还有丹田气海中暴涨的內力,她有种长啸一声的衝动。 但没等她张口,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丟到了梳妆檯前,无法反抗地被寧中则抓著梳起了头髮。 “啊,扯头髮了!” “住口,为娘的梳头技艺不可能扯头髮,定是你头髮的问题!” 这一梳,戒骄戒躁! 最终,看著镜子里面可可爱爱的自己,“岳灵珊”明白了天高地厚,不由嘆息。 “没想到古代的母亲也喜欢摆弄女儿,难道这是每个母亲不可不玩儿的项目?” 寧中则从身后把脸凑到岳灵珊的耳边,透过镜子反射,可以清晰看到她满意的表情。 “有一阵没给你打扮了,看来手艺还没有退步。” 她把身子整个凑过来,將“岳灵珊”紧紧搂入怀里,轻嗅著女儿身上那熟悉中带著几分陌生的味道,脸贴脸轻轻道: “珊儿,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娘说啊,不要傻傻一个人扛。” “娘是过来人,经验丰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娘都可以帮你解决。”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寻短见了,好吗?” 刚被烘乾的肩头上传来湿意,哪怕不看镜子,“岳灵珊”也知道寧中则此刻必然泪流满面。 她轻嘆一声,抬手摸了摸寧中则的头,做出保证: “哪怕山川改易,人世凋零,我也会活著。” 寧中则破涕为笑,轻轻敲了下岳灵珊的额头:“你这是要成仙啊。” “岳灵珊”扬起脑袋,意气风发:“有何不可?” “好~可以,珊儿说成仙那就成仙。不过成仙还远,你先把武功练起来,顺便復兴下华山,想必这对决心成仙的岳大小姐来说手到擒来。” “岳灵珊”恨铁不成钢:“就这点儿追求?格局太低,我十倍满足你!” “不过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目前的我尚且不足以改天换地,需要支持。” “那『伏龙塑骨汤』效果尚可,可助我成就大道,把方子给我,我来继续研究改进,未来造福华山!” 寧中则眼睛一眯,好啊,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 不过,一个方子而已,虽是华山秘传,但给自己女儿也没什么。 她写下方子递给“岳灵珊”,提醒道:“方子本身並不珍贵,主要还是药材难寻,你不要抱有过多期待。” “岳灵珊”收下方子,满脸笑容。 你古代社会难以集齐材料,关我现代社会什么事? 只要有钱,区区伏龙塑骨汤,我一天泡十副! 第8章 绝顶之姿,提前扼杀! “坐忘云台上,守一抱元关,鼻引天清气,神庭存华山……” 寧中则走后,“岳灵珊”迫不及待尝试修炼內功。 这一练,果然是不同凡响。 平日里运功三遍才能增加最初一分的內力,如今一遍就行。 行功36遍之后,也没有往日里那种消耗甚大无以为继的空虚感,反而依旧坚挺,还能炼化! 直到108遍之后,才有了些许无力感。 “岳灵珊”睁开眼,一跃跳到地上,脸上写满惊喜。 “药浴过程中,通过炼化药力,我的內力增长了三十多倍。” “如果將最初那缕內力算作1单位,那我现在的內力就有大约35单位!” 按照之前她的炼气效率来算,这足足省了半年左右的时间! 看著是不多,但这是由於伏龙塑骨汤主要作用是增进根骨,改善炼气效率。 如今刚结束药浴,还有部分药力残留在体內,刚才的修炼效率必然无法保持到以后。 “岳灵珊”大致估计了下,等药力消化完毕,他的炼气效率会固定在两遍每分,每天100遍左右的样子。 换算下就是每天0.5单位,比之前的每天0.24单位提升了一倍还多! 这等作用已然惊世骇俗,从根本上改变了一个人的內力积蓄速度,足可受益终生! “不愧是曾经的五岳盟主,华山派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伏龙塑骨汤要是泄露出去,恐怕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底蕴深厚啊!” 三日后,六月初一,华山弟子月度比武考核。 岳不群规定,华山弟子们每月初一需进行一场月度考核,有的时候是文考做卷子,有的时候是武考,师兄弟们捉对对战。 这次就是武考。 相比於文考,大家其实更喜欢武考,毕竟终究都是武者,討厌做题是职业素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今天,大家罕见地更加希望是文考。 因为一旦武考,就给了小师妹光明正大打人的机会。 “八师兄,请赐教。” “岳灵珊”规规矩矩给英白罗行了个礼,接著举剑指向他。 英白罗额角滴下汗水,握剑的手都渐渐湿透。 八师兄手汗很大啊。 由不得他不紧张,仅仅只是五天,“岳灵珊”就已经完全刷新了之前十几年给他们留下的印象。 那根本不是调皮娇弱的小师妹,而是无可匹敌的女魔头! 仅仅只是站在那儿,似乎就有一种摄人的气机笼罩而来,让他手脚都逐渐冰凉。 我打小师妹,认真的? 我內力都还没炼出来啊! “啊,不管了!”他终究还是上了。 叮! “岳灵珊”隨手一剑打飞了英白罗的剑,取得这场比武的胜利。 “八师兄,菜。” 女魔头杀人诛心,英白罗跪地痛哭,心灵再度经受摧残。 但只要能扛过来来,这场洗礼必將使他受益终生! “下一场,岳灵珊对劳德诺。”岳不群无动於衷,宣布下场比赛开始。 师兄弟们將英白罗扛下场地,劳德诺走到岳灵珊对面,满脸郑重。 “师妹,请。” “岳灵珊”的態度也端正起来,劳德诺显然和其他师兄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对手。 劳德诺带艺入门,加入华山前就在江湖上闯荡过,年纪比岳不群还大。 拜师岳不群后,他十几年来修行华山武功,实力更进一步,哪怕他不动用见不得光的嵩山派武功,放眼江湖也可称得上三流。 剑法造诣上,“岳灵珊”有信心超过劳德诺,这玩意儿看天赋。 但內力这种需要时间积累的东西,她几天的修炼,显然不可能赶上劳德诺几十年的修持。 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大敌,堪称“岳灵珊”此生遇到的最强敌人。 她调整心绪,吐纳间,微薄的內力游走全身,赋予她强大的爆发力。 一式“有凤来仪”丝滑使出,前摇几乎微不可查,彰显她对剑法的出眾掌控力。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好!剑出如虹,却留有余力,劲力百转蕴含多种变化,剑光绚烂仪態万千,真有凤凰来朝之势!” “珊儿的华山剑法已然登堂入室,光凭这手剑法,等閒七八名壮汉也进不得身!” 寧中则却忧心忡忡:“比武和廝杀还是不一样的,比武场上能发挥完美,真到了廝杀之时到底如何,还得看她自己。” 华山派不是少林武当,不讲究那些虚的,学武就是为了爭强斗狠,就是为了在廝杀中获胜。 五岳剑派作为对抗日月神教的桥头堡,哪怕寧中则,也从来不会避讳谈论这些问题。 她对“岳灵珊”的剑法有信心,但终究担忧她一个小女孩,真遇到廝杀后会手足无措。 岳不群回想起几天前那所谓的本能一剑,觉得寧中则是杞人忧天。 经验这方面,珊儿说不定很足呢。 梦中杀人磨炼经验,羡煞我也! 面对“岳灵珊”华丽的一剑,劳德诺以苍松迎客应对。 更加高深的內力赋予了更胜一筹的眼力与速度,轻易便將有凤来仪的威力化解,后续变化封死。 “岳灵珊”目光平静,剎那切换其他招式,试图突破劳德诺的防御。 长剑在空中碰撞,发出叮铃脆响,很快就是十几招过去。 无论“岳灵珊”如何变化招式,剑光如雨,劳德诺都能从容应对,將每一剑都精准地架住、拦住、撩开、弹开! 剑光闪烁间,劳德诺尚有余力开口讚嘆: “师妹小小年纪便剑法惊人,若非为兄痴长几十岁,內力更加深厚,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不若就此罢战,算平手如何?” 考核的目的是为了看清各人的水平,而非分出高低。 “岳灵珊”已经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剑法,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打输了丟人,打贏了得罪师妹,劳德诺自然不愿继续打。 “岳灵珊”心中嘆息:“差距太大,根本没有趁比武『意外』杀死他的可能,到此为止吧。” 她抽身而退主动认输,结束了这场比试。 接下来她又和令狐冲打了一场,惨败。 论剑法造诣,令狐冲其实並未与她拉开差距,但內功修为比起她来是远胜。 哪怕是劳德诺,此刻恐怕也不是令狐冲的对手了。 要不说人家是主角呢,就那种懒懒散散三心二意地练功,都能在20岁的年纪超过快60岁的劳德诺,太可怕了。 是夜,劳德诺悄悄飞鸽传书嵩山派,上书: “岳不群之女岳灵珊有绝顶之姿,建议提前扼杀。” 在他眼里,20岁超过他的令狐冲不过尔尔,12岁剑法登堂入室的岳灵珊才是惊世大敌。 嵩山不允许华山有这么牛逼的傢伙存在,必须干掉! 数里之外,截获信鸽的岳不群看著纸条上的字,满脸冷笑: “扼杀珊儿?” 他直接仿照字跡重新写了张纸条塞回去: “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有绝顶之姿,建议提前扼杀。” 林平之:? 收到传讯的左冷禪打开纸条一看,顿时愕然。 “人在华山,却连福建的消息都掌握了,劳德诺这么有本事?” 这是个大才啊! 第9章 优势在我! 冰冷,坚硬…… 宋屹悠悠转醒,只觉身下的床板坚硬如铁,硌得他生疼。 我掉地上了? “哟,娘娘腔,你醒了。” 宋屹虎躯一震,猛然睁眼。 陌生的天花板,古色古香全然不见,充满了钢筋混凝土的冰冷生硬。 “我回来了?!” 他摸摸自己身体,確定自己是回来了。 睡前还是锦衣玉食的华山大小姐,一觉醒来就变回了大龄穷屌丝,这份失落只有他自己懂。 不过,他记得託管前自己是买菜路上踩到香蕉皮摔倒了,这给我摔哪儿来了? 而且娘娘腔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住叫自己娘娘腔的黄毛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按在墙上,客气询问: “你好,请问这是哪儿,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娘娘腔?” 黄毛嚇坏了,哪料得到昨天还娘们儿兮兮只会哭哭啼啼的傢伙,一觉醒来能把他掛墙上,当即有问必答。 等搞清了事情经过,宋屹大脑都在颤抖。 “我靠,我託管岳灵珊的时候,她也託管了我?!” 根据黄毛所说,以及一些自己的推理,还有一些身体中残留的微弱记忆,宋屹还原了真相。 昨天买菜路上,宋屹激发了自己的超能力,导致岳灵珊託管了自己的身体。 区区岳灵珊哪里经歷过这个,做梦都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情,当即崩溃了,在菜市场门口打闹一番,成功將自己送入看守所。 先来一步的黄毛室友眼见一个大男人如此娇弱,当即起了歹心,对著“宋屹”指指点点,惹哭了他。 本想今天起来再狠狠骂一番,满足自己欺善怕恶的渺小心理,结果,真男人宋屹回来了! 根本没空考虑两界时间流速上的差距,宋屹噔噔后退几步,脸上天崩地裂。 回忆起被一堆人围著拍视频的零碎记忆,他完全可以想像,被岳灵珊这么一搞,自己如今是如何的社死! 这颗星球已经待不下去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帽子叔叔走了进来,看到宋屹似乎冷静了,尝试问话: “姓名?” “……宋屹。” 帽子叔叔大鬆一口气,嘆道:“可算不是岳灵珊了,冒昧问一下,你有过精神病史吗?” 宋屹捂住脸,崩溃道:“我说没有,你信吗?” 显然帽子叔叔不信,当天下午,精神病院的车来把他接走了。 “这种精神问题严重,甚至產生了双重人格的精神病人,必须入院接受最深入的治疗,不能任其在社会上作乱。” “不然,那是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的不负责!” 面对电视台记者的採访,精神病院院长掷地有声! 一天时间,已经足够让宋屹的事跡传遍全国,引发轰动,大量记者以及自媒体前来採访確认。 院长的身后,掛著一副宋屹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的照片,面容清晰可辨,充分展示了对自家病院收容力度的信心。 反正绝对跑不了,打码干啥? 大家遇到长相酷似的人也不要怕,绝不是病人本人! “大家要相信我们雷电精神病院的收容力度,哪怕奥特曼进来了,也只能乖乖接受治疗,区区人类绝没有逃脱的可能!”院长显然是飘了,竟口出狂言。 围观群眾纷纷喝彩,表示放心了,连昌有雷电精神病院,真是国家之幸人民之福! 刚逃脱收容的宋屹本人更是对此表示称讚,当眾上台给院长献花。 “多亏有院长在,我才不用担心出门被当精神病人抓起来,感谢院长,院长给了我新生!” 宋屹握住院长的手,热泪盈眶,感激不尽。 院长嘴都笑歪了:“应该的应该的,放心大胆地好好生活吧!” 宋屹含著热泪离开了现场。 不久之后採访结束,院长收到了病人宋屹逃跑的消息。 “……” “此事绝密,封锁消息!!” ……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宋屹的心情好了许多。 社死的宋屹已经被院长收容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不用离开星球去寻找新的家园了,讚美院长! 正在手机上瀏览美食,打算点个外卖庆祝一下新生,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沉默良久,对面才传来一阵不是很確定的女声: “宋屹?” “是我,说事。” “……” “电视上说你进了精神病院,我问问情况。” “显然,那並不是我。”宋屹斩钉截铁。 又是一阵无言。 女人转变话题:“组织的追杀者不久就要到连昌了,名单我早就发给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宋屹哼哼一声:“区区一级追杀,两个小瘪三而已,预告作用大於杀伤力,我翻掌可灭!” “倒是你,这么给我提供內线消息,小心暴露了,大老板把你千刀万剐。” 女人轻轻一笑:“在暗杀界,你只是初出茅庐小有名气,而我,已然立於巔峰。” “哪怕是大老板,也动不了我。” “所以,再考虑下吧,来跟姐干,不就是杀了他的狗嘛,姐一句话就能化解。” 宋屹呵呵一笑:“化毛线!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追杀我,欺人太甚!” “我就要跟他干到底!” 女人无奈:“行吧,你高兴就好,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做成標本,永远陪著我的。” “拜拜,甜心~” 掛断电话,宋屹不由腹誹:“变態!” 他盘坐到床上,尝试修炼华山內功。 岳灵珊號的內力如信息所言共享了过来,虽然也就那点儿,但好歹不用从零开始。 一番修炼,宋屹计算效率后,满意点头。 “换了身体,虽然没了伏龙塑骨汤的效果,但我本身的根骨显然远高於岳灵珊。” “每天1单位內力,我他妈天纵奇才!” 不算各种外力的作用下,岳灵珊修炼10年的才能积蓄出来的內力,宋屹2年多点就能追平。 这不是奇才,什么才是奇才? 在这並无超凡显现的世界中,凭藉这手武功和资质,不说做个世界之王,做个杀手之王总不难吧? 届时,管你什么大老板、小当家,统统给我回农村餵猪! 正畅享之际,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昨天被岳灵珊託管后,只在看守所吃了一顿盒饭,然后直到现在都还粒米未进。 饿得心慌! “该死,都快一个小时了外卖还没来,你这一千米距离是爬过来的吗?” “叮咚” “您好,外卖!” 说曹操曹操到。 宋屹猛地拉开门,满脸冷冽。 “您,您好,您的外卖……” 外卖员似乎被宋屹的气势所摄,有些支支吾吾。 宋屹当著他的面掏出手机,调取出一份组织追杀者的资料,上面的照片和外卖员一模一样。 “你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 外卖员沉默片刻,扔掉手里的外卖,掏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狰狞一笑: “既然不想在无知无觉中幸福地死去,那就悽厉地发出惨叫,愉悦我吧!” “我是——” 话音未落,宋屹一掌按在他的胸口,內力喷薄而出! 外卖员双眼暴突,整个人倒飞而起重重砸到楼下,当场去世! “呵,螻蚁,不配报名字!” 宋屹闪身出门一跃到阳台护栏上,长身而立目光睥睨,双手后背俯瞰而下,尽显高手气度。 他在寻找另外的追杀者,顺便装个逼。 远处,躲在暗中的另一名追杀者心中大骇,赶紧缩头打电话: “確定这是和我们一样的一级杀手?是一个评价体系吗?!画风不一样啊!” “什么叫怕了就放弃?他一级我也一级,我必杀他!” 更何况我在暗他在明,优势在我,没什么好怕的! 与此同时,笑傲世界,岳灵珊躺在床上,感知著体內潺潺流动的內力,满脸茫然。 “还在做梦吗?” 第10章 我黑暗世界人才济济 翌日,宋屹幽幽睁开眼睛。 一晚没等到另一个追杀者趁他睡觉来偷袭,有些遗憾。 昨天在出租屋杀了人,显然是不能继续住在那儿了,他毫不犹豫转移了地点。 本以为能顺便迎来另一个追杀者出手,结果可能是被他昨天一掌打死队友的表现惊到了,选择了谨慎。 区区最低等级的一级杀手,还是在天龙国这种全面禁枪的国家,能搞到枪来打他的概率不大。 而如果是近身搏斗,宋屹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当场去世。 只要对方敢现身。 红灯闪烁,绿灯亮起,宋屹走上斑马线,视线在前后左右的车子上来回扫视。 “如果我是杀手,在此埋伏上一辆泥头车,等目標走到马路中间直接来一个泥头居合,必然卓有成效。” 然而他故意放慢脚步拖到绿灯都快过去了,也没见任何一辆失控车辆冲向自己。 “……没用的东西。” 来到早餐店,宋屹一连点了二十个包子,十根油条,五碗豆浆,在老板惊讶的目光中悠然坐下。 他又在心中思索: “若我是杀手,就假扮成老板在吃的东西里下毒,人在飢饿中看到食物会下意识放鬆警惕,或可一举建功。” “呵,太小看我了,好叫你们知道知道科班出身的杀手,与你们这种业余爱好者有多大差距!” 他从包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试管、银针啥的,中西合璧,古今结合,当著早餐店老板和其他顾客的面开始验毒。 “咦,竟然没有毒?”宋屹呢喃,声音却被店內所有人都听到了。 老板呆愣片刻,脸色几经变换,最后默默拿起一罐辣椒粉,哗啦全部倒进宋屹面前的豆浆中。 “先生,今天你要是不把东西全吃完喝完,你我只能活一个。”老板沉声道。 宋屹一挑眉,风捲残云般將东西一扫而空,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悠然离开。 “臥槽,真吃啊?!” “是个狠人。” “不对!老板,他好像没付钱,快去追!” 漫步於大街小巷,观察著车水马龙,宋屹一边警惕著可能到来的偷袭,一边思考著怎么主动出击把对方引出来。 有这么一个敌人一直藏在暗处还是太让人不安了。 他自己在的时候,自然能確保自己无恙。 可万一超能力又突然发动,自己的身体换了驾驶员,可就不一定能应付得了杀手的偷袭了。 这一上午他已经根据自己的经验探查了许多地方,都没有发现对方。 这让他颇为头疼,感觉自己科班出身的杀手被人家野生的给比下去了。 “你到底在哪儿啊,跳出来杀了我啊!” “你这么拖延时间,以后可是要给大老板谢罪的!” 但无论宋屹心里怎么吐槽,杀手都不可能听见,更不可能应声跳出来。 没办法,宋屹只能先暂时不考虑这个干扰,推进自己的计划。 在託管岳灵珊之前,他本来的计划是找到天龙国官方相关机构,以自己对组织的了解,与官方合作对付组织。 能不能灭了组织先不说,只要能让大老板难受,就是他的成功。 已经是很卑微的诉求了。 但现在,宋屹超凡加身,有了武功,能耐方面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诉求自然也发生了变化。 与官方合作? 合个屁!待我武功大成,一人一枪杀穿组织,打爆大老板的狗头! 那么自然,提升武功就成了他当前必须要做,且最重要的事情。 以他这具身体远超岳灵珊的天资,练个二十年的功绝对能够赶超笑傲江湖东方不败的水平。 但他不愿意等那么久,20年后大老板恐怕都老死了,报仇必须要只爭朝夕! 那么有没有快速將武功大成,儘早完成报仇的方法呢? 有! 早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了,从寧中则那里搞来的伏龙塑骨汤药方,能帮助他快速將武功大成! 为了能让自己在回来后復刻出伏龙塑骨汤,他不仅背下了药方,还將药方涉及药材的外观、特徵、药性等全部找到资料背了下来。 这样,即便因为时代不同药材的名字发生了变化,他也能找到需要的药材。 更甚至,哪怕某些药材確实没有,他也能找专业机构根据药性寻找替代品,从而復刻药剂。 一切可能的困难他都考虑到了,目前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了……钱! 不管是收购药材,还是找专业机构帮助,都是需要不菲钱財的。 而他宋屹,初出茅庐的一级杀手,刚刚有点儿名声就陷入大老板追杀的组织杀二代,身上连一万天龙幣都拿不出。 “必须得搞钱了,一级杀手能接的低级任务赏金实在不高,只能看能不能用老爸留下的帐號接些高级任务了。” 他隨便找了个看起来挺高级的咖啡厅坐下,熟练地用手机登录暗网,回忆老爸的帐號密码,尝试登录。 “欢迎归来,无常先生” 网站发来欢迎之辞,这是宋屹自己的帐號从没有过的,可见老爸帐號等级之高。 这就是前世界第二杀手的牌面! 要不是他老爸因为刺杀天鹰国总统失败死了,宋屹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种局面。 都是命啊。 他先是瀏览了下论坛版块,发现一个置顶帖子点击量遥遥领先。 点开一看,他当即脸都黑了。 “世界第一杀手组织轮迴大老板爱犬被杀,现全球追杀作案人宋屹,以下为宋屹资料,大家快来瞻仰勇士!”——第一收藏家。 靠,是那个女变態! 家丑不可外扬啊!臭女人竟然把这种事情发网上晒,还附我的高清照片,过分了! 翻了翻评论,一水的恭送勇士,还有人燃电子香烛,行赛博悼念,仿佛宋屹必將命归九泉。 没有任何人觉得他能逃过这一劫。 呵,一群井底之蛙,虫豸! 连在网上水论坛、凑热闹都不敢得罪大老板。 不像我,是真跟大老板对著干! 跟你们同为黑暗世界的一员,我感到十分丟人! 关闭帖子,宋屹继续翻论坛,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最新消息,天鹰国有一批100辆主战坦克要交付瑞国,我搞到了线路图,有人一起来干一票吗?”——火力老年王。 好,老年王有种,收回刚才的话,我黑暗世界还是有人才的! “天熊国与黑熊国的战爭持续火热,损失惨重,急需僱佣兵加入战场。诚招一队人马去天熊国打假赛,混佣金,有意者私聊。”——黑熊国防部长。 部长先生你还挺有想法。 “艾威迪斯古文明遗蹟发生异动,重达数万吨的文明神庙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谁干的,这么有实力?”——世界遗蹟管理委员会 下面清一色的回覆“我”,足足上千条。 我黑暗世界原来如此人才济济! 宋屹摇摇头,看够了,关闭论坛进入任务版块,筛选暗杀任务。 一瞬间,本来花样繁多的各种任务只剩下了暗杀任务,一条条罗列,酬金从高到低。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刺杀天鹰国总统,酬金100亿天鹰幣。 这个任务已经在榜首掛了十年了,一直无人能够完成,宋屹老爸之前就是倒在了这个任务之上。 他暗自嘆息一声,继续筛选地点,天龙国,连昌州。 最后,他选定了一个任务,接下。 “四级暗杀任务,目標武威集团董事长陈威武。限时18个小时,赏金5000万天龙幣。” 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斗爭手法,显然,陈威武必然是有个要在18个小时內谈下的大生意,才招致这番劫难。 这一单平台到底从中抽了多少水宋屹並不关心,他只知道,这5000万对自己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因为陈威武就在自己隔壁桌喝咖啡。 第11章 柔弱不堪李莫愁 宋屹起身,打算路过陈威武的时候,装作不小心跌倒,以自己专业的手法给他咖啡里加点儿调料,轻鬆收下5000万。 然而当他跌倒的瞬间,一种诡异且熟悉的脱离感猛然袭来,让他大惊失色。 “臥槽,不是吧,现在?!” 他心中怒吼著不要,但根本无法抵抗叛逆超能力的作用,意识被瞬间抽离的躯体。 与此同时,另一道意识在他体內甦醒。 陈威武正心事重重喝著咖啡,余光突然瞥见路过的老弟跌倒。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將老弟半搂在怀里,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正要询问老弟有没有事,却听见怀中的老弟嚶嚀一声,幽幽睁开了满是水波的眸子。 陈威武虎躯一震,仿佛被火烧到一般,猛然將怀里的人丟了出去,脸上浮现恶寒。 妈的,碰到脏东西了! “哎哟!” “宋屹”痛呼一声,揉著屁股从地上坐起来,看著周边完全陌生的一切,以及陌生的字跡,露出惶恐之色。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不,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 陈威武看著坐地上缩成一团的“宋屹”,心中颇为纠结。 虽然这老弟好像有点儿问题,但一副需要帮助的样子,不能不管啊! 而且刚才那么重把他丟出去,或许伤到了他,得送医院检查检查,该赔钱赔钱。 有了决定,陈威武掏出电话。 “喂,倩倩,我这边遇到点儿事,你带两个人来帮我处理下,位置发你了。” “好的董事长!” 掛断电话,陈威武走近“宋屹”,蹲下,强行挤出几分笑容: “这位先生,刚才真是对不起,我出手重了,等下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下,你放心,有任何问题我都会负责到底。” “宋屹”抬头看向陈威武的脸,双手抱膝泪眼朦朧:“我不想活了。” 陈威武:“……” 多大点儿事你至於吗?! “倩倩,快来,出大事了!” 苏小倩放下电话嘆了口气,指著前方的红灯对司机道: “冲!” ----------------- 睁开眼,看著不远处张灯结彩正在举行婚礼的陆家庄,宋屹无语望天。 “是李莫愁啊,又是个女的。” 超能力你是不是有点儿问题,怎么连续两次都託管的女角色? 我广大男同胞难就不配入你的法眼吗? 而且李莫愁啊,还是这种时候的李莫愁。 一想到万念俱灰的李莫愁正託管著自己的身体,宋屹直接不寒而慄。 “別给我整死了啊!” 通过残留的记忆和剧情了解,宋屹搞清楚了李莫愁目前的情况。 李莫愁本为古墓派第三代弟子,师从林朝英的丫鬟,是小龙女的师姐。 在其天真烂漫之年因爱上陆展元,叛出古墓,但陆展元移情何沅君,要跟她结婚。 李莫愁强闯陆展元与何沅君的婚礼,想要让陆展元给自己一个交代,但在婚礼上遭高手震慑,被迫立誓十年內不得寻仇。 此时,就是李莫愁刚刚立完誓,身受重伤並万念俱灰离开陆家庄的时候。 感知著体內远超之前的內力,以及记忆中各种高深的古墓派武学,“李莫愁”没有当场回去报仇,而是迅速离开了此地。 自己的內力虽然全部带过来了,但相比於原身原本的內力实在不值一提,融合之后提升可以忽略不计。 之前原身打不过的对手,现在的“李莫愁”同样不行。 哪怕换了驾驶员的李莫愁並不在乎誓言啥的东西,也不可能现在就掉头回去再受一顿毒打。 况且,她李莫愁的爱恨情仇,关我“李莫愁”什么事? 一处山洞中,“李莫愁”正在运功调息,缓解之前强闯婚礼时被打出的內伤。 滚滚內力在体內流淌,滋润浑身筋脉,抚平钻心痛苦,氤氳白雾自头顶散发而出,彰显高深功力。 “噗!”突然,一口黑血喷出,“李莫愁”的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內伤基本压制住了,只需后续辅以药石慢慢调解,便可尽復。” 说到这里,她感慨一声:“真是好强的內力啊,远超我之前。” 按照他的算法,之前他的內力是40单位左右,仅仅只是初入內功修行的小菜鸟水平,三流都远达不到。 而李莫愁的一身功力,那就是4000单位不止,放在笑傲江湖是大多数二流高手才能达到的水平。 李莫愁今年才16岁啊,內力就有如此水平,不愧是古墓派出来的天骄。 之前强闯婚礼,整个陆家庄都没有他的对手,直到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个和尚才击败了她。 强悍! 可惜他只能把託管后自己炼出来的內力带回去,要是能把这四千多单位直接带走,那真是发財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此次的收穫也已然不菲。 “古墓派的內功心法、轻功、暗器手法等,都是江湖一绝。” “虽然没有《玉女心经》等顶尖绝学,但相比於华山派的各种武功,已经拉开了不小的档次。” “这毕竟是託管后直接白来的,血赚!” 况且,都託管到李莫愁了,稍微使点儿手段,搞到《玉女心经》很难吗? 就算確实搞不到,古墓里王重阳留下的半部九阴真经总不成问题。 有了九阴真经,玉女心经不要也罢! 离开暂居的山洞,感知著体內隱约传来的疼痛,“李莫愁”眉头微皱。 “想要彻底恢復伤势,还得弄些药来。” 荒郊野岭自己扛著伤势採药,那是神经病,“李莫愁”决定进城直接买药。 陆家庄位於江南嘉兴地界,距离最近的城市就是嘉兴城了,“李莫愁”去的自然是这里。 李莫愁叛出古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外面生活了一阵,生活常识已经补足,身上是有带著钱的。 这给了“李莫愁”很大的方便,至少不需要现赚钱。 入城后她很快打探到了一家医馆的位置,径直赶过去。 一个明眸善睞、娇俏动人的少女,脸色略微苍白,一个人匆匆行走在街头,剎那吸引到了一些有心之人的目光。 几名穿著流里流气、脸上带著贪婪与淫邪的男人跟了上去,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子口堵住了“李莫愁”。 没等几个男人口吐流氓之语,“李莫愁”率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很馋,不要急,我也一样,用你们的肉体满足我吧。” 男人们眼中顿时爆出惊喜,小妹妹竟然如此主动,今天是什么幸运日?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危险,毕竟,对面的小妹妹一看就柔弱不堪只会嚶嚶嚶。 这波,是天降恩赐! 啪啪啪! 一阵肉体碰撞的声音激烈响起,接著迅速恢復安静。 “李莫愁”擦乾净手上的鲜血,数了数摸出来的二两银子,不屑道:“穷鬼!” 不久后,巷子里的尸体被人发现。 饿狼帮帮主孟金看著一地的尸体,满身的低气压让小弟们头都不敢抬。 “敢杀我的人,反了天了!给我查,找到凶手,我要把他大卸八块,扒皮拆骨剁碎了餵狗!” “是,帮主!” 第12章 都是血汗钱啊 “姑娘,你这伤,不好办吶。”大夫收回號脉的手,连连摇头。 “李莫愁”眼睛一瞪,大惊失色:“我,我要死了?!” 庸医! “咳咳咳!”大夫都被呛得岔了气,一边咳嗽一边摆手,示意小姑娘稍安勿躁。 “不至於不至於,我说难办,是你这伤需要一些珍贵药物以做调理,而姑娘你看起来,不太像能拿出那么多钱的样子。” “李莫愁”鬆了口气,不是要死了就好。 她大手一挥,霸气道:“不就是钱嘛,你说个数!” 大夫看她那大气的样子,试探著说出了一个数:“一百两?” 一百两看著不多,但实则已经是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也拿不出来的巨款。 “李莫愁”当即將全身所有钱掏出来,往桌上一摆,总计十两六钱四分。 “大夫,打个折吧,就当交我这个朋友。” 大夫当即翻起了白眼:“什么朋友值90两?姑娘你要治不起就走吧,后面还有病人等著我看呢。” 治疗內伤不比治疗寻常伤势,需要的药物普遍珍稀昂贵,100两已经是大夫看在小姑娘可可爱爱可怜兮兮的份上给的成本价了。 “李莫愁”也知道大夫给的价格已经仁至义尽,但她身上真的就只有那么多钱了,其中二两还是刚到手的。 走出医馆,“李莫愁”有些失落。 “本以为不需要为钱发愁,没想到,是我多虑了,该愁还得愁。” 要不乾脆放著內伤不管了,交给李莫愁自己回来处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反正根据原剧情她是不会死在这里的,十年后还要回来灭陆家庄满门,定然能处理好伤势。 不过,隨著体內一波又一波疼痛传来,“李莫愁”终究决定还是先把伤治了。 鬼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总不能一直扛著吧。 医药费怎么来,经过她短暂的思索,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找个嘉兴城里的富户,晚上干他娘的一票!” 身具四千多单位磅礴內力,以及高深古墓派武功的“李莫愁”,完全有资格在这嘉兴城当个江洋大盗。 哪怕她状態不好,需一手镇压著內伤,她“李莫愁”一样无敌於嘉兴! 她来到嘉兴城內有名的醉仙楼,用身上所有的钱开了一间上房,准备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再出来活动。 然而才刚到中午,她就被迫现身了。 “姑娘,我们帮主有请,还望移驾吃个午饭。” 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带著八个持刀壮汉,堵在了“李莫愁”的门口。 “李莫愁”打开门,看著陌生的一票人,奇怪道:“我应该不认识你们吧,你们帮主是谁,为何请我吃饭?” 赤练仙子的名头还没打响,不至於有慕名而来的黑道大佬请客吃饭,求她办事。 有阴谋! 看著一身白裙、姿容端丽、飘然若仙的少女,侯建柏惊为天人。 想到少女接下来將会遭遇的一切,多年来藉助饿狼帮的权势作恶多端、心狠手辣的侯建柏,心中也不免升起惋惜。 “多好的小美人啊,可惜无法拥有她。” 帮主的命令是绝对的,既然帮主已经点名了要她,那他再可惜,也只能將其带回去交给帮主。 “姑娘今早在某个巷子里杀了几个人,还记得吧,很不巧,他们是本帮弟子。” “帮主得知此事后雷霆大怒,本想將作案人员碎尸万段,但得知是姑娘你动的手后,帮主起了怜悯之心,打算给你个机会。” “姑娘或许有几分武功,但这顿饭是帮主请的,姑娘不去也得去。” 侯建柏话音落下,身后八名壮汉齐刷刷半抽出刀,威胁之意明明白白。 “李莫愁”心中冷笑,狗屁怜悯之心,我看是起了色心吧! 正好缺医药费,本想晚上找个富户干一票,但既然这劳什子饿狼帮送上门来了,那就他了。 派出来“请她去吃饭”的队伍都有这规模,显然不是个小帮派,100两怎么都该有。 “吃饭好啊,饭得吃,带路吧。” “李莫愁”轻笑一声,非常满意这些赶著上来送钱的小嘍囉。 抢他们的钱,她真是一点道德压力都不会有。 赤练仙子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整个江湖都得交口称讚,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是真仙子! 明明醉仙楼就是嘉兴城內最好的酒楼,有头有脸的人物请客吃饭都在这里。 但饿狼帮帮主孟金却没在这里请客,而是在自己帮派驻地內摆了一桌。 一点诚意没有! 这当然不是孟金请不起醉仙楼吃饭,而是他出于谨慎做出的选择。 几个死去小弟身上的伤势他查看过,都是毫无反抗之力一击毙命。 这代表著这个满脸稚嫩,看著美丽而柔弱的少女,武功或许不在他之下! 只有在帮派驻地里,几十號小弟拱卫包围,孟金才有绝对的信心拿下对方。 而拿下过后…… 孟金视线不由自主在“李莫愁”身上扫射,端丽明媚的面容,白皙晶莹的肌肤,圆润挺翘的胸脯,盈盈一握的腰肢…… 啊,美妙! 仅仅只是第一眼看到“李莫愁”,孟金就沉沦了。 而这一沉沦,便再无清醒过来的机会。 “李莫愁”美眸一凝,浑厚內力骤然运转,將古墓派轻功催动到极限。 她一步跨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转瞬来到孟金面前。 左脚尖点在桌面之上,轻轻转一圈避开孟金护卫小弟下意识的一刀,动作优美如同蝴蝶翩躚。 而后,右脚轻轻踢出,点在孟金脑门上,內力微微一吐。 孟金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挺挺倒在地下,眼中还残留著对少女仙子的惊艷。 他的七窍同时渗出粘稠液体,是与血液混合在一起的脑浆。 刚才那一脚,已经將他的大脑都完全震碎,死得不能再死! “李莫愁”一袭白裙飘舞,立在桌案之上巧笑嫣然: “下一个。” 侯建柏有种感觉,在嘉兴城作恶多端多年,罪行罄竹难书的饿狼帮,今天可能真的到头了。 …… “李莫愁”走出饿狼帮驻地,看著依旧高悬的太阳,微微伸了个懒腰。 她的白裙纤尘不染,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朦朧光晕,將她衬得如同真正的仙女一般。 但她身后尸横遍野的饿狼帮驻地,正在向世人控告,这不是仙女,而是魔头! 饿狼帮上下94人,全军覆没,鸡犬不留! 她从来没考虑过饿狼帮这么多人是不是所有人都作恶多端,都该死,里面会不会有那么几个暗中的好人。 她只是能杀他们,又想杀他们,便那么做了。 如果不小心杀到了无辜,那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撞到了枪口上,她不会为此感到丝毫的抱歉。 数了数搜出来的钱,总共800两左右,“李莫愁”开开心心收下了。 钱虽不多,但也不少,且每一分都是她的血汗钱,她不嫌弃。 “这次强行动手,伤势好像又严重了几分,大夫恐怕得涨价了。” 好在,这次收穫不小,涨八倍也够了。 第13章 不就是钱嘛 一边包药,大夫一边对著坐在椅子上的“李莫愁”感慨: “倒是老夫之前小覷了姑娘,没想到半天不到,姑娘就筹集到了如此多的钱財,真乃人中龙凤是也。” “李莫愁”放下茶杯,摆摆手装不在意:“小小本事不值一提,倒是大夫你这儿竟然连百年何首乌,百年天山雪莲这等珍贵药材都有,令人惊嘆。” 这两味药是伏龙塑骨汤所需辅药,她只不过是看病的时候隨便问问,哪知道这家嘉兴城內的小小医馆还真有,而且也不是非常贵。 寧中则之前说伏龙塑骨汤材料难收集,且珍贵无比有价无市,看来也不尽然嘛。 这倒是她想错了,主要还是笑傲时代和目前的射鵰时代差著一两百年,笑傲时期难找的材料,在这个更早的时期不一定就同样难找。 这些上了年份的药材,必然是会隨著消耗越来越少的,拿笑傲时代的情况来评判这个时代,自然不合理。 不过作为主材的千年人参、千年灵芝、龙鳞太岁,即便在这个时代,同样有价无市。 想了想,“李莫愁”乾脆写了张单子,让大夫帮她收购伏龙塑骨汤一应材料。 这家医馆看起来还是有水平的,而且大夫也良心,若能帮她收集齐材料,倒也能省她很大的功夫。 大夫將价值120两的伤药递给“李莫愁”,接过新的订单一看,浑身一震。 “姑娘,你早说有这么大的生意啊,早说的话,这伤药我都直接送你了!” 光是单子上这些药材,起码也要四千多两了,他代为收购自然要收点人劳务费,共计收五千两不过分。 这么大的生意,有得他赚的,伤药这点儿小钱就当请老板吃顿饭了,生意之道就在其中。 “李莫愁”毫不在意摇摇头道:“区区小钱不值一提,你告诉我有没有能耐收集齐这些材料就行。” “要是有这本事,我长期找你合作。” 大夫拿著单子仔细研究起来,沉吟片刻,果断道:“尚在小店能力范围內,一个月,两幅材料不成问题。” “李莫愁”不太满意:“太久了,能快点吗,一天行不行?” 大夫嘴角抽搐:“姑娘,你这单子,整个嘉兴所有药铺加起来都凑不齐,定然需要从外地调,一天,信都还没送到呢……” “最快也得半个月,而且由於时间紧急,部分药材需要加价收购,这样一副药恐怕得6000两银子了。” “6000两?” “李莫愁”歪歪头,竟然跟寧中则所说的价格颇为一致,一两百年过去难道不通货膨胀吗,还是一个价? “不就是钱嘛,六千两就六千两,就这么定了!你算下我需要交多少定金,明天我带过来。” 她终究还是同意了找医馆收购。 伏龙塑骨汤的作用十分强大,是从根本上提升一个人的根骨根基,从而提升练气效率,对天下绝大多数人都有用。 “李莫愁”觉得,相比於大名鼎鼎的少林大还丹,这伏龙塑骨汤都不差了。 毕竟相比於直接给一甲子功力的大还丹,使用伏龙塑骨汤,只要能练功一甲子以上,那增功的作用就大於大还丹了。 大还丹即便还有疗伤的功效,可伏龙塑骨汤也有提升体质辅助横炼的作用,同样不差。 如此强悍的药汤竟然是区区华山秘传的,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李莫愁”提著伤药回醉仙楼了,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大夫立刻脸色一沉。 “即便经过了一定调整,这幅方子依旧没有脱离我全真伏龙塑骨汤的藩篱,是一脉相承。” “太天真了,竟然拿著完整的方子来收购材料,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这姑娘是哪里得来的方子,必须搞清楚!” 自王重阳建立全真教,执道教之牛耳,几十年过去,全真的势力早已不仅仅局限於终南山重阳宫。 作为一个教派,除了重阳宫这个教派最大暴力机构外,全真教在全天下都还有著为数不少的分支与暗子。 这些暗子散落於江湖,平时並不展现与全真教的关係,但实则都是全真人,与重阳宫有著暗中的联繫。 区区一个嘉兴的小医馆,能够集齐伏龙塑骨汤价值几千两白银的珍贵材料,必然背后有大势力支持。 只是“李莫愁”也没想到,这个大势力是全真教。 这不巧了。 华山派本就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建立的,华山派诸多传承也都是他从重阳宫带出来的。 这伏龙塑骨汤估摸著也是郝大通从重阳宫带出来的东西,不然以华山派的水平不应该有这种几乎能堪比少林大还丹的秘药。 隨便找家医馆收集个材料,直接找到了正主手里,“李莫愁”这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大夫飞鸽传书重阳宫,“李莫愁”则回到了醉仙楼,將一副伤药交给店小二,让他帮忙煎了送过来。 一碗药汤下肚,辅以內力疗愈,她感觉体內传来的痛苦隱隱削弱了几分。 “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內可以调养好伤势,到时候伏龙塑骨汤也到了,正好无缝衔接上。” “李莫愁”睁开双眼,满脸振奋。 自从得知自己是在嘉兴后,她就没有想过赶回古墓去跟师傅道歉,请求重归古墓。 两地相距直线距离都有一千多公里,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赶回去。 与其浪费时间在赶路上,不如就地修炼,靠著李莫愁的优良条件多弄点儿功力带回去。 除了根骨差距,修为差距本身也会带来练气速度上的巨大差异。 以李莫愁如今的內力基数,每日练气所获的功力还远在宋屹本体之上,达到了每日3单位左右。 要是再辅以伏龙塑骨汤,以及合適的药膳进补,速度还能暴涨。 按照笑傲世界的標准,一流高手普遍拥有上万单位的內力,这个世界的一流恐怕標准更高。 但哪怕如此,以李莫愁的天赋,哪怕从现在开始什么外力都没有,10年內,都足够她攀升至这个世界的一流高手水平了。 而作为古墓派出来的天骄弟子,她可能会什么外力都藉助不到吗? “怪不得10年后李莫愁灭门陆家庄无人可当,就连之前逼迫她立下10年誓约的和尚都不见踪影。” “以她那时候的武功,放眼天下也是有数的高手,那和尚说不定都打不贏她了,才不来送死。” “李莫愁”连连嘆息,悵然若失:“我到底来干啥的,没有我,她也无敌得很啊!” 伤势缓解了不少,“李莫愁”又出门准备搞钱了。 伏龙塑骨汤贵得很,大夫要求的定金达到了可怕的三千两白银。 这么大笔巨款,一般的富户铁定是拿不出的,只能找真正的大户人家地方豪强了。 而恰好,嘉兴有一家她很熟悉,关係匪浅的大户人家。 陆家庄! 该死的陆展元移情別恋、背信弃义、始乱终弃,她作为苦主,必须去敲诈一波分手费作为补偿,不然念头不通达。 今天没有一万两银子,我就不走了! 第14章 RNM陆展元,赔钱! “出来啊陆展元,你有本事移情別恋始乱终弃,就没本事出来见我一面吗?” “胆小鬼、怂包、懦夫!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真是让我感到噁心!” “出来,给我出来!再不出来,別怪本姑娘闯进去,打你的新婚妻子!” 听著庄外传来的清脆叫骂声,陆展元双手抱头坐在桌子前,满脸痛苦。 “莫愁,明明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什么將你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现在的你,好陌生啊!” 哪怕李莫愁一言不发的闯进来,用剑指著他,逼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然后一言不合直接开杀,那也在他理解范围之內。 可现在这样堵在庄子门口大吵大闹,一副要让他出去对峙,让父老乡亲们给评评理的样子,实在他的出乎预料。 他认识的李莫愁,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所以他纠结,他惶恐,他忐忑,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搞不清楚李莫愁的目的,不知所措了。 何沅君看著没出息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在怕什么?直接去赶她走啊!事已至此,难道你还顾及旧情?” “她已经发过誓,十年內不找我们报復,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剑杀了你。” “直接出去跟她说清楚,你不爱她,从来就没爱过,都是她一厢情愿,打发她走就行了!” 陆展元抬起头,痛苦道:“可是,可是,我真的爱过她啊……” 何沅君气得火冒三丈:“今天是我们成婚的第三天,我希望你脑子清醒一点,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夫人!”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赶走,我不想再看见她、听见她的声音!” 砰! 何沅君摔门而去,陆展元满脸纠结。 “陆展元、陆乌龟、陆王八,出来露个面啊,本姑娘保证不打暴你的狗头。” 听著“李莫愁”满口粗鄙、毫无形象的叫骂,陆展元更加痛苦了。 莫愁啊,以你仙子办的气质与容顏,实在不该说出如此粗鄙不堪之语,注意下形象吧! 他再也忍不住,选择出去见面。 陆家庄家大业大,佣人良多,还时常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前来拜访。 要是继续任“李莫愁”这么骂下去,先不说他陆展元的个人形象毁了,陆家庄的生意受此影响恐怕也要一落千丈。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李莫愁”搬了一套桌椅坐在陆家庄门口,一边嗑著瓜子喝茶一边叫骂,突出一个不委屈自己。 眼见陆展元一脸愁容地出来,她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气势汹汹: “陆展元,你终於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 陆展元苦笑:“莫愁,有什么事我们俩私下里说吧,不要再这样了。” “私下里?” “李莫愁”连连摇头,满脸都是不信任,“之前你能叫个外人打我,想要我的命。” “私下里跟你谈,我怕你埋伏三百个刀斧手,摔杯为號把我剁成肉泥!” “陆展元,你太恶毒了,我必须防备你!” 陆展元目瞪口呆,感受著庄里庄外无数看向自己那奇怪的眼神,他惊怒: “莫愁,我何曾想过害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李莫愁”冷笑三声:“还敢狡辩!” “三天前在你婚礼上,那个和尚看似手下留情放过我,但实则给我留下了足以致命的暗伤!” “若非我有门派秘传特殊法门化解危机,此时已然暴毙了!” “如果没有你的指示,我与那和尚无冤无仇,他何故下此毒手害我?” “陆展元你好狠的心啊,明面上放我一马,让我发誓10年內不来寻你报仇,实则根本没想让我活著,道貌岸然!” 陆展元险些跳起来,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此乃污衊,纯粹是“李莫愁”编出来黑陆展元的。 但旁人可不知道这种事情,看著“李莫愁”那声泪俱下、振振有词的痛诉,辅以她的高顏值,大多数人立刻就信了她的鬼话。 一些人窃窃私语: “没想到啊,陆庄主竟然是这样的人!” “有什么想不到的,他始乱终弃,人家女孩子上门要个说法还把人家打一顿赶走,能是啥好东西?” “我丝毫不怀疑他有这样的狠心,毕竟有跡可循。” “太黑暗了,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天仙似的,陆展元这也下得去狠手,简直不是人!” “听说陆夫人的养父也来找过麻烦,同样被陆夫人叫人打跑了。这对夫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畜生!” 听著四周传来的谴责之声,以及指指点点,陆展元当即冷汗直流,愤怒道: “莫愁,你当真要如此无情,陷我陆家庄与不义?” “李莫愁”眉头一皱,冷眼撇过去:“陆展元,到底是谁无情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为何会判出师门,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你就没有一点反思?” 陆展元语塞,气势骤降,有些抬不起头。 当年在终南山,他初遇天真烂漫的李莫愁,一见钟情,以各种方式取得了她的欢心。 后来见李莫愁武学传承精妙,他央求李莫愁传他一些古墓派武功,李莫愁拗不过情郎哀求,悄悄传下。 后来事情败露,李莫愁师傅要杀了陆展元取回传承,是李莫愁苦苦哀求,以死相逼,以被逐出师门为代价,保下了陆展元的命。 而后陆展元带著李莫愁从终南山游歷来到嘉兴,一路海誓山盟。 哪知到了嘉兴,情况发生骤变,何沅君出现了。 相比於李莫愁热烈偏执的性格,何沅君温柔嫻静、宜室宜家,更加符合陆展元对於妻子的期待。 更何况,何沅君与陆展元门当户对,与她结合能给陆家庄带来更大的帮助。 於是,陆展元果断移情別恋,这才有了今日之果。 都是他的错! 或许,他想的是即便娶了何沅君做妻子,以李莫愁对他的感情,以及一无所有的状態,不会介意做小,到时候可以坐享齐人之福。 但不论他是否是这样打算的,终归是失败了,失败,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陆展元悵然若失,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语气低落: “莫愁,是我对不起你。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你想要什么补偿就直说吧,只要我能给得起的,你儘管提。” 李莫愁眼睛一亮,很好,终於把陆展元的愧疚之情调动到最高了,这时报一个高价,不怕陆展元斤斤计较。 而且铺垫了这么久,她已经从情感上获得了多数围观群眾的支持。 为了挽回陆家庄的形象,陆展元必然会给出最大的诚意。 必须要让围观群眾和李莫愁都满意,这件事情才算过去。 否则,陆家庄以后生意难做。 “陆展元,別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自己想清楚,我对你的付出值得你给多少,你对我做的事,又该用多少来赔偿。” “你自己报价吧,这是我最后给予你的温情,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我报高价显得我贪財,你主动报高价却能显得你有诚意,这是双贏,你不要不识好歹。 “李莫愁”语气低迷,失魂落魄,引发了围观群眾极大的怜惜之心,茶里茶气的。 陆展元沉默半晌,长嘆一声: “两万两,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第15章 这大宋药丸! 陆展元的报价一出,“李莫愁”表面不动声色依旧失魂落魄,实则心里吃了一惊。 “臥槽,陆家庄这么有钱啊,一个分手费给两万两?!” 不愧是江南富裕的大户人家,地方豪强,太他妈有钱了,出手就是“李莫愁”一辈子难以企及的数字! “李莫愁”压抑住心中的惊喜,抬起头悵然道:“两万两,买我的青春,买我判出师门,买我再也无法挽回的人生……” “陆展元,你好狠的心啊……不过,我接受了。” 她举手拂过眼瞼,擦乾本就不存在的泪水,冷声道: “拿来吧,你我恩怨就此结束,从此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老陆,你的出价我很满意,我个人就放你一马了。 不过等以后真正的李莫愁回来,她还找不找你麻烦,我可就管不到了。 这两万两,买的只是我“李莫愁”的原谅。 陆展元回到陆家庄內,在何沅君看傻子的目光中,强行取了两万两银票离开。 哪怕以陆家庄的体量,这两万两白银,也是足足好几年才能积累下来的財富了。 何沅君刚刚嫁入陆家庄做了庄主夫人,自己都还没摸过这么多钱,丈夫就要將其拿给前女友当分手费。 这份痛苦与纠结,愤怒与哀怨,只有她自己懂得。 好在,终归是送走了那个女瘟神,胜利,依旧是属於我何沅君的! 老陆是个实诚人,有钱他是真给。 李莫愁高高兴兴拿著钱走了,围观群眾见没了热闹,也各自散去。 陆展元回到庄內,坐回自己的庄主宝座,满脸失落。 何沅君端著一杯茶放到他手边,坐到他怀里,轻声安慰: “没关係,两万两而已,几年就能赚回来。两万两能解决掉这起爭端,日后不再生风波,是划算的。” 何沅君不是蠢货,李莫愁在武道上的天资与未来肉眼可见,若是这样一个存在因爱生恨惦记上他们一家,未来恐有灭门之祸。 现在两万两化解了因果,平息了一场未来的祸患,那是非常值得。 之前也就是李莫愁偏执不肯收钱走人,不然,都闹不到李莫愁强闯婚礼被教训一顿,还被迫立誓的这一步。 只要丈夫陆展元態度明確,只关心她一个,她是不在意用钱打发掉李莫愁的。 她嫁给陆展元不是为了钱,是真爱。 陆展元搂住妻子,感受著怀里的柔软,心中的失落却始终无法被填满。 李莫愁绝情地收钱走人,毫不留恋,反倒让他患得患失起来。 “莫愁,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真是两万两就能斩断的吗?” “以后就真的,再无瓜葛了吗?” 曾经的点点滴滴不由浮上心头,李莫愁那往日的巧笑嫣然,与如今的冰冷决绝,交织成一根冰火交加的钉子,狠狠钉入他的心中。 他发现,隨著李莫愁的主动放手,他反倒更加无法忘记她了。 “莫愁……” 一声呢喃,將沉溺於温情中的何沅君惊醒,如同雷霆在她心头炸开。 她的拳头骤然握紧,眼中闪烁出无尽冰冷与仇恨。 她明白,自己与丈夫之间,本来已经不分彼此的距离,再度升起了一堵高墙。 名为“李莫愁”的高墙!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经此一事,李莫愁在陆展元心中的分量竟然反倒更重了。 这令何沅君无法接受,嫉妒得发狂。 我的丈夫,心中只能有我一个,如果出现了其他人,那就除掉她! 何沅君没有表现出半点心中的想法,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她才绷不住表情泫然欲泣,眼眶通红。 经过反覆思索,她终於决定,给自己的养父武三通,写一封信。 爹呀,你也不想你心爱的女儿每日沉溺於嫉妒之中以泪洗面吧。 一切都是李莫愁害的,爹,用你强大的武功再帮女儿一把吧! …… “来,三千两定金分文不少,你点一下。” 医馆內,“李莫愁”將刚到手还没焐热的银票,一下子用出去三张。 看著少女手里还剩一大叠的千两大钞票,大夫满脸木然: “冒昧问一句,姑娘如此可怕的赚钱速度,可是走的合法路线?” “要是不合法的话,虽然遗憾,但请恕小老儿言而无信,不能赚姑娘这笔钱了。” 天吶,出去一趟就拿回来两万两,他都不敢想这是打劫了哪家豪强。 再是有全真教背景,他这小医馆也不敢收这种钱啊! 重阳宫远在千里之外,地头蛇却能今天就要了他命。 “李莫愁”拍案而起,满腹委屈: “什么叫不合法?什么叫不合法?!” “我一个女孩子,被男人骗得师门叛了、亲友弃了、故乡离了,一切都给了他,连人都差点死了!” “他始乱终弃,翻脸无情,我要点分手费怎么了?而且这是他主动给我的!” “如果这都不合法,那这大宋也该完了!我今天就揭竿而起,重塑这乾坤,再造这天下,从源头上確立我的合法性!” 大夫赶紧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胡言乱语。 “好好好,够了够了,知道你合法了,快闭嘴!” “这钱我赚还不行吗,小姑奶奶息怒啊!” 你再喊下去,我怕我俩今天就得进大牢,明天就问斩。 到时候人家可不管你合法不合法,全都得死! “李莫愁”冷哼一声坐下,一锤案几生气道: “你刚才说的话我很不喜欢,我要扣你一百两药材钱!” 大夫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你等药材到手了再说啊。” 东西还没到手你就说要扣钱,我扣你药材啊。 “我辈行事光明正大,堂皇磊落,不跟你虚与委蛇!” 看著“李莫愁”那满脸原则、光明磊落的面孔,大夫有些自惭形秽。 这种一身正气、有啥说啥的少侠,已经多久没遇到过了。 想当年,他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少年意气。 可惜隨著时间的滚动,现实的挫折,將他打磨成了如今这样心灰意冷的样子。 战场上的廝杀没能要了他的命,平静的生活反到令他面目全非,变得不再是自己。 这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別呢? 这是个好姑娘,没什么心眼子,不知人性险恶,行走江湖太吃亏了。 我作为老前辈,理当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拉她一把! 大夫看向“李莫愁”的目光越发柔和,逐渐有种看孙女的感觉。 “姑娘,有空不妨来常坐,学习点药理知识,对你以后行走江湖有好处。” “李莫愁”美眸一眯,语气森然: “老头,一把年纪还学人家泡妹,我劝你好自为之!” 大夫默然,无语望苍天。 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些时候真是搞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 第16章 起手就是大招 功行周天,神满自溢,內力如泥流入海归入丹田,全无半分狂躁与虚浮。 之前一运功就传来跗骨疼痛的经脉,如今被內力大肆冲刷而过,完全不再痉挛。 臟腑之中的痛苦再也寻不到痕跡,澄澈地如同清泉。 “李莫愁”收功站起,浑身伤痛尽去,精气神恢復完满,整个人轻鬆得好似重生一般。 得益於跟大夫搞好了关係,薅过来一些秘传內伤药物,本来预计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復的伤势,竟然只用一周就调养好了。 本来也不是多重的內伤,在她內功和药物共同调养之下,快速恢復並不奇怪。 更甚至,她还因祸得福。 由於在內伤期间不间断以內力护持经脉孕养伤势,內力得到了极大的磨炼,精纯度获得一定提升。 在如今伤势尽去后,不再需要以內力护持经脉,將其全部回收后,“李莫愁”发现连內力量都涨了不少。 “果然,只有打架才能快速增加修为,苦练还是太慢了。” 疗伤期间获得的內力增长,是算在她託管收穫里面的,可以带走。 这部分少说有200单位的內力,不枉费他一周的辛苦。 这时,楼下大堂中一些食客的討论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二,弄桌吃的送来。”她直接冲门外喊。 小二的回覆立刻传来:“好的客官,还是老样子?” “嗯。” 不久,一桌子好酒好肉上齐,全都是醉仙楼最好的佳肴。 老陆给了足足两万两分手费,排除掉收购两幅伏龙塑骨汤的资金,还有好几千两可供挥霍。 哪怕“李莫愁”天天大鱼大肉醉生梦死啥也不干,也足够她在醉仙楼生活个一两年了。 这可是整个嘉兴最好的酒楼。 稍微节省一些的话,这笔钱维持她一辈子富裕生活都够。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枯燥、乏味,且寂寞啊! 小二满脸堆笑:“客官请慢用,有事儘管招呼小的!” “李莫愁”点点头,那你就先別走了。 “嗯,確实有点事。刚才不小心听到下面在討论,饿狼帮被灭的事情。” “小二,你可知道灭门凶手的身份,亦或者知道一些线索?” 小二想到了数天前眼前这个美丽姑娘被饿狼帮的人“请”去吃饭,却安然无恙回来,而后没多久便传出饿狼帮灭门消息的事情。 面对询问,店小二后背不禁被冷汗打湿,仔细斟酌著词句,並考虑对方这么问的原因。 是谁灭的门您还不清楚吗?问我这事儿,不会是认为我知道什么,怕我去跟官府告密吧? 冤枉啊女侠,小的绝对半个字都未曾透露过! 饿狼帮全帮上下九十多人被斩尽杀绝,好多人脑浆子都被打出来了,凶手实在残暴。 店小二深怕自己也步了饿狼帮的后尘,被女侠一巴掌拍成饼饼,扑通就跪下来了: “女侠明鑑啊,小的真的啥也不知道,啥也没看到过!” “女侠您仙姿绰约、人美心善,绝对和灭门饿狼帮这种事情扯不上关係!” “但凡有人胡言乱语攀咬仙子,小的必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打击他,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说完,他猛猛磕头,每一个都响亮无比。 他太想活了! “李莫愁”颇为无语。 我寻思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啊,隨便问问而已,都还没说要怎么样你你就这么磕,搞得我很可怕的样子。 有点礼貌没有?! 赶走店小二,“李莫愁”一边吃饭,一边不解。 “明明灭门饿狼帮这种事情很容易就查到是我做的,那天醉仙楼里有很多人都见到我被他们带走,稍加推理就能得出和我有关的结论。” “可是,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官府却一直没有动作,连来找我问个话都没有?” “是饿狼帮近百条人命无足轻重,还是我古墓派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势力已经一手遮天了?” 理论上来说,这种灭门大案影响十分恶劣,凶手必须要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但其实在江湖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天天都有这个帮那个派啥的被灭门,大家习惯了。 官府方面当然是想要將凶手绳之以法的,但奈何江湖势大,官府有心无力,只能装聋作哑。 以前饿狼帮鱼肉百姓的时候官府不管,现在饿狼帮被灭了,官府自然更加不敢管。 江湖事江湖了这是规矩,你官府有几个师啊敢来插江湖的嘴? 也就是“李莫愁”没啥江湖经验才觉得奇怪,真正的老江湖,已经打进皇宫烧杀抢掠了。 灭个门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想明白了的“李莫愁”默然无语,没想到啊,江湖竟然如此黑暗。 真是太棒了! 吃完饭,“李莫愁”正准备去医馆,继续跟老头学习药理知识。 那老头身份不简单,且藏著一身不弱的武功,说不定身上就有啥机缘。 他既然愿意主动教自己东西,还免费,那不学白不学。 刚出醉仙楼,“李莫愁”动作便顿了下来。 她视线微转,看向数丈外一个浑身邋遢如同乞丐一般的男子。 一种无形的威势从男子身上散发,笼罩了自己。 那一身破烂衣服下,强健的肌体正在蠕动,仿佛积蓄著石破天惊的力量。 他的眼神有些浑浊,但此刻却锋利无比,狠狠落在“李莫愁”的身上,令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这是一个高手,远强於如今李莫愁的高手,且对她抱有恶意。 结合其形象、武功,以及地点,“李莫愁”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武三通,“南帝”一灯大师座下弟子之一,“渔樵耕读”之耕! 这是当今江湖上享誉四方的高手之一,成名已经多年,远不是如今初出茅庐的“李莫愁”能够对抗的。 这种高手竟然对自己起了杀心,这令“李莫愁”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明明已经和陆展元化解了恩怨,主动退出了这场恩怨纠纷,武三通为何还要来找她? 何沅君,男人我都让给你了,你难道还要赶尽杀绝?! 武三通目光如炬,气息森严,前踏一步,杀机进一步高涨。 “李莫愁”心思急转,整个人突然暴退,飘入醉仙楼之中。 古墓轻功,全力运转! 在她动作的同一刻,武三通也动了。 他伸出了一根指头,强悍內力灌入其中,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冲向“李莫愁”,同时点出手指! 一阳指! 上来就是大招! 如今的武三通可不是以后那个疯疯癲癲了几十年的老傢伙,刚刚禁受“情伤”的他,意识依旧清醒,能完全发挥一身武功之精妙。 即便“李莫愁”已经退得很快了,却依旧被武三通后发先至,拉进了距离。 砰! “李莫愁”后退的同时,踢出身边的桌椅板凳砸向武三通。 却被武三通完全无视,一指撕裂所有障碍,无可阻拦地继续靠近! 这一指,四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满天碎屑飞舞下,“李莫愁”眼神冰冷,面对即將临身的一阳指指力,她决定拼了! 別以为你一阳指就天下无敌,我古墓功夫,不弱於人! 第17章 老娘的决心在你之上! 一阳指的劲力凝练而浑厚,明明只是渺小的一指,却像是一堵墙横亘著砸过来,根本没有任何左右闪躲的余地。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內力轰然涌动,以精妙的线路注入双臂与双腿各大要穴,勾连整个人体之力。 力从地起,瞬间沿身体传导至手臂,指尖。 本来放在身体一侧的手臂骤然甩出,柔弱无骨,如同鞭子一般缠向武三通的右手。 浑厚的內力化为水流,不正面抵抗,而是从侧面迂迴裹住一阳指的劲力。 没等武三通反应,“李莫愁”毫不犹豫变换劲力,绕指柔化为百炼钢,如同弹簧般般避开锋芒,暂时截住了一阳指,使其定在空中! 武三通眼神闪过一丝惊异,对方竟然剎那就看出了他的一阳指没有练到家,无法做到刚柔並济,选择了以柔克刚。 自己在对方这种年龄的时候,还在一板一眼地打拳熬炼基础,人家却已经涉及这种形而上的武道理念与思想,並將其化用到实战之中,卓有成效…… 天才,真是令人嫉妒! 但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的一阳指,那就太天真了! “呵!” 武三通轻喝一声,远超“李莫愁”的內力爆发而出,至刚至阳的浑厚內力灌输进入掌指指尖,剎那粉碎劲力! 气劲相交,发出沉闷轰响,空气惨遭撕裂,绽放肉眼可见的白雾! 李莫愁右手衣袖整个炸开,白嫩肌肤都在气劲肆虐下皮开肉绽,点点鲜血飞舞而起。 气劲被强行撕碎,內力倒卷之下,反噬甚至伤到了她才刚好不到半个时辰的经脉肺腑。 然而她不以为意,无视鲜血淋漓的右手与內伤,左手早已准备好的银针脱手而出。 玉蜂针! 气劲交锋炸开的白雾尚未散去,影响了武三通的视线,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一针。 小覷对手使得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硬碰硬解决之前的劲气阻碍,大量內力被调集到了掌指指尖,身体其他地方的防御自然就鬆懈了。 全力攻击的时候想要立刻切换为防守乃至躲避,是极度困难的。 认为能秒了敌人,从而理所应当用出秒杀的打法,没有留下余地,这是傲慢。 等他发现这一招的时候,即便已经尽力迴转內力进行防御,却依旧慢了一步。 嗖! “啊!” 武三通炸开手上的內力,掀起剧烈劲风逼退主动靠近的“李莫愁”,他自己则捂著右眼踉蹌后退。 这一针,直接废掉了他一只眼! “李莫愁”身轻如燕,强压伤势,如同蝴蝶在周围飞舞,用仅剩的左手围绕著武三通不断发射玉蜂针。 “该死!”武三通拔下眼中的银针,不顾废掉的眼睛,专心应对来袭的银针。 在他认真应对下,哪怕玉蜂针拥有一定破除气劲的作用,也根本奈何不得他。 十数枚银针被强烈气劲捲动倒飞而出,咚咚咚扎在醉仙楼的柱子、房樑上。 仅剩的眸子盯住“李莫愁”,武三通浑身內力勃发,强健肌体爆发悍然之力,看破行动轨跡,两步来到她的必经之路前,一掌轰出! 狂猛的力量尚未临身便吹起了“李莫愁”的髮丝,令她肌体生寒。 无可奈何,她只能强行切换內力线路,以高深轻功提纵身体,翻身飞上半空避开这危险一掌。 “噗!” 尚未落地,一口逆血喷涌而出,这一避让她的內伤再度严重了几分。 但她没有时间关心伤势,因为发狂的武三通又来了! “死!” 一声低吼,武三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袭来,浑厚而凝练的阳刚之力再度出现,又是一阳指! 这一指,尚未落地的“李莫愁”再也没了躲闪的余地,是绝杀! 半空之中,“李莫愁”头下脚上,还没从跟头中恢復动作。 她的眼睛死死盯住来袭的一指,闪电间有了决定。 只见她全然无视这足以致命的一指,无视筋脉的哀鸣,浑身內力越催越快,轰然涌入左掌之上。 “李莫愁”全然放弃了防御,调整姿態用右肩迎接一阳指,同时左手悍然拍向武三通的脑袋! 无论是“李莫愁”,还是武三通,都明白不管是用肩膀还是胸口迎接,这一记一阳指都是致命的。 一阳指內力会涌入中招者的体內,逆乱人体阴阳,撕裂五臟六腑,从內而外杀死中招者。 但与此同时,“李莫愁”的一掌也会拍碎武三通的脑袋。 这是以命换命! 以武三通的修为,根本无法將一阳指收放自如,这是他最强的绝招的同时,也是他最大的破绽所在。 他是绝对做不到一手以一阳指击杀“李莫愁”的同时,调转內力防御或者躲开这绝命一击的。 武三通的眼神立刻变了,紧急思考起有无必要同归於尽。 这次来杀“李莫愁”,是他养女何沅君的请求,他本身和“李莫愁”没有恩怨。 武三通养育何沅君多年,对这个养女生出了父爱之外的感情。 之前何沅君与陆展元结婚当日,他和“李莫愁”是前后脚的关係都去闹过事,也都是失败者。 这次何沅君主动联繫他让他帮忙杀情敌,出於对何沅君复杂的感情,武三通同意了,哪怕这並不符合一灯大师教他的道义与道理。 但不论如何,武三通是没有为了这种事搭上性命的想法和决心的。 我帮你除掉情敌,还把自己一起除掉了,让你何沅君和陆展元放心大胆双宿双棲? 我傻吗?! 想通关节的武三通连忙收手,扛著一阳指的反噬迴转內力,间不容髮之际挡住了“李莫愁”绝命一击! “李莫愁”立刻发现了武三通的动作,当即惊喜。 老娘的决心在你之上,贏了! 砰! 两人单掌对接,內力汹涌,劲气澎湃,如雷霆炸响,镇得围观群耳鸣不断。 武三通噔噔噔后退数步止住身体,脸色难看。 “李莫愁”借著反推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到了二楼之上,刚刚落地,便再度吐出一口逆血。 虽然武三通及时收回了一阳指,但残余的一些指力依旧落在了她的身上,令她伤势雪上加霜。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气氛肃杀凝重,却並未继续动手。 突然,武三通气血上涌,同样喷出一口鲜血! 显然,刚才“李莫愁”那绝命一掌,他也並未完全防住,受了些伤。 他看向“李莫愁”的眼神中,浮现一抹惊嘆。 “那天看你在陆家庄出手,功夫不过尔尔,本以为能轻易拿下你,没想到,是我走眼了。” 武三通擦乾嘴角鲜红,略微讚嘆道。 武功依旧是那些武功,但应用方面却自如圆融了太多,且战斗意识远超当日,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仅仅只是几天而已,“李莫愁”就迎来了这般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武三通也不禁感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一场情伤把一个天真小姑娘变为了冰冷女强人,同归於尽说来就来,真是造孽啊! “李莫愁”不说话,怕一开口又是喷血,索性住嘴,赶紧调息。 武三通不以为意,翻看自己的左手掌心一看,几根银针正扎在上面嗡鸣作响。 以手掌为中心,一种麻痹感逐渐传遍全身,让他身体发软。 更加可怕的是,之前被被刺瞎的右眼,同样传来麻痹感,令他头晕目眩。 他仰天长嘆一声“你贏了”,说不出是遗憾还是解脱,接著轰然倒地,晕过去。 小姑娘不讲武德,竟然用毒! 第18章 灭门通知,棘手伤势 何沅君正在房间走来走去,焦急之色尽显无疑。 突然,丫鬟的惊呼声响起。 “夫人,有封信,血淋淋的,说是给你的!” 何沅君接过信一看,顿时身体一僵,魂飞天外。 “武三通已败,三月三十,亲临贵庄,鸡犬不留。”——李莫愁。 三月三十,距离如今只有不到半个月。 何沅君失魂落魄找到陆展元,將信交给他。 陆展元大惊失色:“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两万两银子都收了,为何会这样?!” “岳父大人他为何会去找莫愁,还起了衝突?” “沅君,你到底做了什么!” 何沅君哭哭啼啼,下意识甩锅: “都是父亲擅作主张,不关我的事啊!” “我根本没有联繫过他!” 武三通杀李莫愁失败,目前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既然如此,死无对证,自然何沅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君,李莫愁疯了,要灭陆家庄。快去把那天那位大师请来,晚了就一切都完了!” 何沅君虽惊不乱,立刻催促陆展元寻找外援。 结婚当日,不仅李莫愁来过,武三通也同样来过,都是被那位大师打发走的,大师武功极其强悍。 若有那位大师相助,或可转危为安,並化坏事为好事,將李莫愁一同解决。 届时武三通死了,李莫愁也死了,她和陆展元之间再无阻碍。 贏! 陆展元握著血书,看著上面决绝无情的文字,嘆息: “也只能如此了……” ----------------- 当“李莫愁”来到医馆的时候,老大夫马啸天大吃一惊。 看著那满身疮痍、手臂近乎废掉,一身气息萎靡不堪到极限的少女,马啸天罕见的愤怒了。 一身內力倾泻而出,震得医馆中的瓶瓶罐罐叮铃颤抖,他箭步来到“李莫愁”的身边,將其扶住。 视线一瞟,他发现“李莫愁”身后,还拖著一个死狗一样的邋遢中年男人,早已晕了过去。 “老头,这把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说罢,“李莫愁”精神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看了看怀里晕厥的少女,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马啸天面色几经变换,最终定了下来。 一脚把男人撩进医馆,马啸天直接关门歇业,小心將“李莫愁”放到榻上,开始诊治。 刚一检查,他就发现情况之糟糕。 “经脉几乎寸断,正在逐渐萎靡,是受到强烈內力衝击所致。” “气血混乱,阴阳顛倒,一股炽热內力持续侵蚀灼烧经脉,护体真气触之即溃,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一阳指所伤?” “五臟萎靡,功能受损,哪怕有內力护持,也难以截断生机流逝。” “右臂筋折骨断,血肉模糊,最为严重,四肢骨骼皆有不同层度的损伤,简直像被一头蛮牛反覆撞击过!” 除了这些严重伤势,一些浮於体表的小伤更是数不胜数,都是在交手中无暇顾及防御而被四散气劲击中造成的。 这种伤势放到一般大夫那里,已经基本可以宣布准备后事了。 但马啸天不一样,当初跟著王中孚抗金的时候,他就是队伍里的医术担当,王中孚数次遭遇高手围殴险死还生,都是被他救治回来的,號称“圣手阎罗”。 等王中孚心灰意冷放弃抗金改名王重阳建立全真教,他也成为了全真教藏於暗中的力量之一。 依靠教派势力,这些年他获得了许多曾经难得一见的医书典籍和前人手稿,研究后医术达到了一个新的境地。 他敢说,自己的医术在江湖上绝对排在前列,第一不敢说,前三有搞头! 不过即便如此,想要保住“李莫愁”的命,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而地上的武三通,他隨便检查之后就不在搭理,扔地上。 虽有一些伤势,但比起“李莫愁”来说不值一提,之所以晕倒是中毒的缘故。 就算不管他,他本身的內力在自发运转下化解了毒素后,也会自己醒来。 不过马啸天还是管了一下,不是给他解毒,而是又给他下了点儿新的毒。 武三通的伤势明显是“李莫愁”造成的,那么显然,“李莫愁”就是被他打成的这个样子。 他没直接杀了武三通,已经是看在“李莫愁”没动手,还把他带过来,显然是不打算杀的份上了。 但该有的防备肯定要有,在“李莫愁”醒过来,把情况说明之前,武三通不要想能动! 经过三天的治疗,“李莫愁”的外伤与筋骨之伤是处理好了。 马啸天用上了自己独创的秘药,保证就连几乎废掉的右手都能恢復到最初的样子。 “圣手阎罗”出手,连疤都不给你留! 但唯独內伤方面,即便以马啸天的手段,也无法进行根治。 气血、五臟方面的问题他已经解决,寸断的经脉也堪堪接上了,但那如附骨之疽的阳刚內力却难以祛除,只能以特殊手法压制,隨时有復发的风险。 一阳指力至纯至阳,疗伤功效天下闻名,但由其造成的伤势,同样顽固地令人头疼。 “得亏这一记一阳指似乎没有打实,侵入体內的指力有限,不然,以我的功力都压制不住。” 马啸天坐在椅子上,看著不远处沉睡的“李莫愁”,揪心起来。 这道一阳指指力不解决,“李莫愁”以后別说继续练武、动武,就连剧烈活动都最好不要进行,以免指力復发,再受创伤。 而且,由於这道指力的存在会持续侵蚀她的生机,需要每日服药已做补充与压制。 她才16岁,正是人生最活泼、最美好的年华,却骤然进入到每日服药、行动迟缓的“暮年”阶段,伤病缠身,一切青春与活力戛然而止。 这多么残酷啊! 想到气愤处,马啸天狠狠踢了一躺在一边的武三通衣角,发泄怒气。 相比於三天前刚来的时候,如今武三通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可想而知马啸天有多愤恨。 “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的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却被你祸害到这个样子。” “若她醒来决定追究你的责任,老夫就用你来一一尝试我《五毒真经》的各种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啸天眼神冷冽,气息森然,沉淀多年所创出的五毒神掌蠢蠢欲动。 虽然算是全真教的人,但他可不是好脾气。 当年跟著王重阳抗金,他一双毒掌下可没少毙人,不然也闯不出“阎罗”的名號。 医术只是爱好,毒功才是饭碗! 为啥以他的身份不去重阳宫当前辈享清福?还不是脾气对不上嘛。 如今,他心中唯二的愿望,一是让老大王重阳建立的教派能长久存续,越来越好的发展下去。 第二,就是给自己一身本领找个传人了。 本来“李莫愁”就是非常不错的人选,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老夫想杀人! 刚刚醒来,“李莫愁”抬眼就看到马啸天满脸肃杀的表情,嚇了一跳。 “老头,难不成这医疗费,贵到你接受不了的程度了?” 我给钱的啊! 马啸天瞥了她一眼,傲娇偏头:“哼!” 第19章 李姑娘的恩情还不完! 经过与马啸天的简短交流,“李莫愁”明白了自己的情况。 “意思就是,我这伤,必须得找一灯大师才能彻底治好了?” “在那之前,我不能练功,不能动手,连剧烈运动都不行,还得天天喝一大堆药?”她总结道。 马啸天点点头,表示女侠英明。 “李莫愁”一瞪眼,顿时急了:“这怎么行,我还要去灭陆家庄啊!” 马啸天闻言吹鬍子瞪眼:“灭灭灭,你就知道灭,还有没有点江湖少侠的气度与胸襟,天天就想著报仇?” “一个武三通就把你打成这样,万一陆家庄还有高手,你现在去不是找死吗?” 接著他缓和语气,低声道: “陆家庄不过一江南富户,江湖背景不深,等你先找一灯大师治好伤势,避过这阵子风头,再多提升些武功。” “老夫这一身功夫,单挑不敢说强悍,但灭门绝对专业,你多学。” “等你神功大成,隨便寻个夜黑风高之夜摸將进去,灭陆家庄易如反掌!” “到时候別说鸡犬不留,蚂蚁、蚊子都给他毒死得乾乾净净!” “李莫愁”还有疑虑:“可我,通知都下了……” “……” 马啸天恨铁不成钢:“这种事怎么能下通知呢?肯定要悄悄的啊!” 说罢,马啸天还立刻拿出来了十几套灭门方案说得头头是道,个个都惨绝人寰、不容於世,充满阴险狡诈。 “李莫愁”听得是心惊胆战,为这些老江湖的心黑手狠感到害怕。 隨便遇到个名字都没听过的老江湖就是这水平了,那以“毒”闻名的西毒欧阳锋得是什么活阎王? 与西毒齐名的另外几绝又是何等样人? 他妈的,难怪叫五绝呢,是这么个绝法是吧! 一时之间,“李莫愁”作为穿越者的优越感一扫而空,只感觉自己和这个江湖格格不入。 善良、单纯如她,该如何在这深不见底的诡譎江湖之中立足啊。 太黑暗了,我看不见路! 我还年轻,还是听有经验的老前辈的话吧。 接下来,他们开始討论怎么让一灯大师出手疗伤。 “李莫愁”和马啸天交流之际,在数次加药下睡了整整三天多的武三通,终於醒来了。 刚一醒来,便觉全身疼痛,如同遭了群殴。 这很正常,失败者,自然是要接受胜利者拷打的,这无关是非对错,只是胜利者的权利。 况且,是他主动出手去以大欺小想杀人家小姑娘,错的是他。 当日確认自己失败,杀不了李莫愁后,武三通心中其实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放鬆。 他是为了女儿做的这件事,是非曲直他其实心里清楚,一灯大师多年的教育,让他即便在疯狂、失意之中,也保留著基本的道德与良知。 怀著愧疚,顶著良心的拷问,他强行对李莫愁动手了。 但隨著失败,以及现在似乎还被对方饶了一命,成倍增加的愧疚感甚至冲淡了他对何沅君畸形的爱。 多好的姑娘啊,我真该死! 武三通终於从畸形爱恋中恢復了清醒,汹涌澎湃对“李莫愁”的愧疚感不断冲刷他的心灵,让他泪流满面,拼命寻找可能的弥补办法。 当听到两人討论该怎么才能请求一灯大师出手治疗,武三通哪怕因为中毒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还是挣扎著用脑袋敲击地面,引起了两人的关注。 马啸天没什么说的,要不是“李莫愁”没发话,他早就毒掌招呼,好好“伺候”一番武三通了,自然眼神狠辣无比,看得武三通心底发寒。 然而“李莫愁”,明明是最大的受害者,人都险些死在了武三通手里,但她看向武三通的眼神却並不愤恨,反而平和淡然,温润如水。 “武三通是吧,我知道你,何沅君的养父。” “你对我出手的原因,我大致猜得到,无需你说明了。” “你我皆因陆展元、何沅君夫妇而痛苦,我理解你的感受。” “之前一战凶险无比,但我打得很愉快,收穫良多,你也废了一只眼睛,我就不计较你的过错了。” “等你解了毒,便自行离去,下次再见若是还想打,本姑娘奉陪!” “李莫愁”说得大义凛然,实则早就吩咐了马啸天,如果武三通真敢就这么走,直接激活其体內的暗毒,大刑伺候! 你有用才跟你好言好语,若是你不识好歹,能在这种时候弃急需帮助的姑奶奶而去,那真是没必要活著了。 肇事逃逸罪加一等! 马啸天给武三通解了毒,恢復了他说话和行动能力。 早在“李莫愁”说那些话的时候,武三通就感动坏了。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他是李莫愁,会放过將自己伤到这步田地的武三通吗? 那必然不会啊,大卸八块都难解心头之恨! 正因为自己做不到,他才能无比鲜明地感受到,“李莫愁”的伟大。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连连给“李莫愁”磕头,磕得痛哭流涕、涕泗横流。 一边哭一边道歉: “对不起,李姑娘,我真该死!” “李姑娘宅心仁厚、宽宏大量、以德报怨,武三通因一己之私害得您如此,真该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於你,偿还这份罪孽。” “您不是需要一灯大师治疗伤势嘛,我是一灯大师弟子,我带您去,我去求师傅他老人家!” “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稍微弥补一下这份悔恨吧!” 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地面都被鲜血染红,整个身体都在抽泣中颤抖,心中悔恨简直要烧穿他的灵魂。 此时哪怕是让他认李莫愁为主,一辈子当牛做马,那也是李姑娘的恩情。 武三通这人,本来就有些神经,毕竟正常人谁会对养女有那种畸形的爱恋? 而且原时间线上,他在对何沅君求而不得后,精神也出了问题,一直疯疯癲癲了几十年,为情所困。 而今,李莫愁用另外一种情感,在巨大精神衝击与一定药物辅助下,取代了精神病人武三通对何沅君的畸形爱恋。 对李莫愁的愧疚,从今以后將成为新的牢笼,將武三通困缚其中,一辈子难以挣脱。 “李莫愁”不报復?那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选了另外一条报復的路,將恶意藏入温情。 如果,她是说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上门灭掉陆家庄的不是她,而是武三通…… 想必那时候何沅君的脸上定然精彩纷呈。 李莫愁满脸惨白,却依旧坚持著自己下床,扶起武三通。 “前辈言重了,既然前辈有此心,晚辈也不好拒绝。” “江湖凶险,波譎诡诈,我这样的状態,也確实难以独自坚持到见到一灯大师。” “那便劳烦前辈护我一程了,晚辈在此先行谢过。” 李姑娘倒也略懂几分茶艺。 由於受伤,“李莫愁”往日那清亮果敢的声音变得柔柔弱弱,略带一丝沙哑,並不好听。 但在武三通的耳中,却如同天音响彻,美轮美奐。 他,见到了光! 第20章 我只能说,潜力巨大 本来马车都买好准备出发了,李莫愁带著新任僕从武三通回醉仙楼整理行囊的时候,听到有路人谈论一个她感兴趣的消息。 据说十八年前江南七怪与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约定,十八年后要在醉仙楼进行一场弟子之间的比武,以解决一场矛盾。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最近了。 “李莫愁”原以为遮天的路人才无所不知,没想到射鵰的路人也不遑多让,这种事情都能娓娓道来。 “这么算的话,其实郭靖才到中原没多久,射鵰主线尚且都还处於初期?”她沉思道。 李莫愁和黄蓉其实年纪上是差不多的,她今年16岁,那黄蓉自然也是。 这么说来,黄蓉说不定都还没跟郭靖谈上恋爱。 “嘖,黄蓉啊……” “李莫愁”突然有些蠢蠢欲动,奈何目前的状態有心无力,黄蓉再俏也只能望洋兴嘆。 找一灯大师疗伤得去大理,相比於嘉兴到大理的距离,嘉兴到中都倒是近了不少。 不过她並没有去中都看看主角的打算。 她的时间有限,专门走一趟就为了看主角,那是纯毛病了,犯不著。 即便这次去大理找一灯大师疗伤,她其实都是半推半就去的。 嘉兴到大理直线距离都有近两千公里,以当前时代的交通条件,以及她无法支撑长途跋涉,需要频繁休息疗养的状態,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走到。 以前一次託管的经验来推测,她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得回归了,宝贵的时间应该用来练武积攒功力,爭取多带点內力回去。 若非体內的一阳指劲力让她连基本的行功练气都做不到,她寧愿扛著伤势练功一直到回归,根本不去找劳什子一灯大师。 武三通,都怪你,这份利息,以后必將十倍討还! “李莫愁”瞥了一眼发自內心恭敬温顺的武三通,心中冷哼。 “仙子,这就要走了吗?”店小二犹犹豫豫凑到近前,语气有些失落。 虽然仙子辣手无情,双手沾满血腥,但平日里打赏是真大方,他这段时间赚到的银子,比他干十年店小二赚得都要多。 而且,仙子乃是他平生仅见最美丽的女子,哪怕明知自己与对方有云泥之別,不可能攀上关係,仅仅只是偶尔欣赏一下仙资容顏,他也心满意足了。 可如今,仙子要走了,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仙子,便有一种难言的苦闷堵在心头。 钱不钱的无所谓,看不到仙子了才是大事! 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一大群曾经不怎么来醉仙楼吃饭,最近却每天来,一坐坐一天的客人们。 自从“李莫愁”入住醉仙楼后,这里的生意都好了许多,这就是美人带来的效益。 得益於此,老板大方表示要免了“李莫愁”的房费,但“李莫愁”坚决付钱,老板只能含泪血赚。 在武三通搀扶之下登上马车临走之际,店小二追了出来,捧著一柄连鞘宝剑递给“李莫愁”。 “仙子,这是老板让我给您的,说是他意外淘来的宝贝,见您似乎没有一件合身的兵刃,要送与您。” “剑名『听雨』,静謐轻盈,正和仙子气质。” “李莫愁”接过宝剑,拔剑。 泛著清冷蓝光的剑身出鞘,照亮“李莫愁”的双目。 阳光照射下,一点点如同雨滴般的纹路在剑身上若隱若现,给人一种既凌乱又规律的矛盾之美。 伸出手指弹动剑身,传出一抹清越悠长的嗡鸣,毫无杂音,纯净通透。 这是一把极好的剑,出自名家之手,在用剑之人手中,千金不换。 醉仙楼老板不是武林中人,或许並不懂得这柄剑的珍贵,竟然拿出来做人情送了,“李莫愁”都震惊。 “替我谢谢你家老板,以后有机会,我会多多宣传嘉兴醉仙楼的。”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收了这么大份礼,“李莫愁”必须得表示一二。 她决定以后逮著机会就吹一波醉仙楼,给出手阔绰的老板涨涨生意。 投桃报李不外如是,她感觉自己懂了老板的意思。 马车行驶出城的时候,正好路过马啸天的医馆。 老头早就整理好行李关好门,眼巴巴等在门口。 一见“李莫愁”的马车过来,立刻眼睛一亮,钻了进去。 此行前往大理,马啸天也决定同行。 行走江湖不比老实待在城里混吃等死,再强的高手都有翻车概率。 光是武三通一个人,他担心护不住自己心爱的徒儿,自然要一起去。 沟槽的武三通连“李莫愁”自己都没打过,指望他保护好“李莫愁”? 还得老夫亲自来! 同时,由於“李莫愁”如今不能练武,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多教教徒弟药理知识。 一旦能够练武,绝大多数武者就很难静下心来学理论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莫愁啊,老夫一生所学,全都在这些书里面了,这部《五毒真经》是精华总结。” 马啸天从一堆几十本大部头里面拿出其中一本,得意道: “有了《五毒真经》,其他这些书就没研究的必要了,你只管將《五毒真经》背下,我再一一为你讲解。” “假以时日,你將上面的各种功夫、药物、手法等研究明白,必可不亚於我!” “李莫愁”接过《五毒真经》翻了翻,沉吟一会儿,果断道: “老头,这《五毒真经》还是先放著吧。万丈高楼平地起,我毫无基础,直接研习高端毒术,难免根基不稳。” “或许短时间內可以靠著《五毒真经》在毒之一道上快速精进,但从长远来看,没有好处,是自绝前路。” 马啸天愣了愣,试探道:“你的意思是,从基础的,一步步慢慢来?” “你要从零开始学完医术与药理,再研究《五毒真经》?” “李莫愁”肯定点头。 马啸天懵了,臥槽莫愁啊,你可知老夫学完这些东西用了多久? 老夫已经用半辈子帮你走完了这条艰辛道路,你安心站在我肩膀上继续走就行了,何苦又来重走一遍? 这就跟富豪从零开始打拼一辈子积累下了如山財富,结果继承人不继承家业,反倒自己跑出去创业,不混出个名堂家业不要也罢一样。 你这不是浪费老夫多年心血嘛! 真让你走通了这条路,那老夫的价值在哪里?老夫找传人的意义又在哪里?! “李莫愁”选择走这条路,显然是並不觉得《五毒真经》能给自己多少帮助。 毒功只是小技,医学才是大道。 在马啸天眼里,《五毒真经》是他一身本领的精华,集大成之作。 可对於“李莫愁”而言,他所掌握的医学、药理,以及行医经验,才是真正珍贵的东西。 总结一下就是,《五毒真经》太菜了,她看不上,不如以后自己创。 如果是《九阴真经》当面,她肯定不会说先去学习道家典籍啥的,拿到就猛猛炼! 家业你自己拿好,我选择创业! 马啸天:“我的《五毒真经》难道不行?” 李莫愁沉吟:“我只能说,潜力巨大。” 马啸天:“……” 本以为,有武三通与马啸天两位江湖一流水平的高手保护,去大理的行程不说轻鬆写意,也可以说游山玩水了。 结果刚出嘉兴没多久,直接就遇上了拦路虎。 第21章 你该去华山论剑! “阿弥陀佛——!” 行至嘉兴城郊外,突然一声震动山林的佛號响起,惊得拉车的马儿都乱蹦嘶鸣。 武三通强行止住马儿,一个提纵来到马车前方,运足內力仰天大喝一声: “何方高人,现身一见!” 声如洪钟,雷鸣炸响,巨大的啸声掩盖住佛號,阳刚之力正面对碰,令暗中运功发声的人气血为之一震,佛號隨之停下。 轻微的异样被武三通察觉,他猛然转头看向左边一块巨石,目光如炬,如同能烧穿岩石看到藏在后面的人。 “出来!” 沉默片刻,一个穿著灰色僧袍,头顶戒疤,身形乾瘦的中年和尚从石头后面悠悠走出。 武三通神色一凝,目露愤恨:“是你!” 当日陆家庄大婚,他前往陆家庄捣乱,被一个和尚所伤从而退走。 就是这个和尚! “阿弥陀佛,武施主,別来无恙。” 和尚满脸淡然,一只手举在胸前阿弥陀佛,另一只手隨意背在身后,一片从容之態。 “此行,贫僧乃是受了陆庄主夫妇邀请而来,与武施主並无关係。” 面对愤恨警惕的武三通,和尚只是瞥了一眼,便將视线越过他,落到他身后的马车上。 “李施主,不久前,你才立誓十年內不找陆庄主夫妇报仇,而今不过半月便背弃誓言,要灭绝陆家庄。” “贫僧斗胆请问,李施主是否记得当初的誓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白净素手撩开马车帷幕,“李莫愁”苍白的脸顿时暴露在和尚面前。 那种虚弱、残破、生机大损的状態与模样,登时令和尚眼睛微眯。 “咳咳,大师,您看我的样子,像是能灭陆家庄的样子吗?” “李莫愁”装模作样苦笑道。 和尚顿时有些茫然,他接到陆展元的求救信后立刻就赶了过来,並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一看“李莫愁”的状態,他眉头都不禁皱起。 “李施主,分別不过半月,何至於此?” “李莫愁”做出下车的姿態,武三通见状连忙跑过来搀扶,小心翼翼將她扶下马车。 武三通这般自降身份的举动令和尚眉头一挑,但也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等站稳了身体,“李莫愁”继续苦笑: “陆家庄逼人太甚,在那之后竟派出武前辈来杀我,想要一了百了。” “幸而武前辈幡然悔悟,饶我一命,不然此刻,晚辈已然魂归九泉了。” “不过武前辈功力高深莫测,一阳指之威天下闻名,哪怕留手,也將我伤至此般境地。” “普天之下除了一灯大师,再无人可以救我,灭门什么的纯粹是陆家庄倒打一耙血口喷人罢了,请大师明鑑。” 和尚看了眼武三通那瞎掉的右眼,一时间沉默。 这是饶了你一命吗?我看你们打的很激烈啊! 当初在陆家庄,他一招就解决了“李莫愁”,以为她功夫不过尔尔。 但今日一看,当初她肯定藏拙了,不然何至於能伤到武三通? 那天他没动用全力,用了足足二三十招將武三通击退,好好称量了一番这位这位一灯大师高徒。 武三通武艺之强,在整个天下都能排一流,且不是守门员。 一个16岁的小姑娘能伤到这般高手,而且如今看来还和武三通处好了关係,將其收作了僕人…… 我看分明是你饶了武三通一命,此女恐怖如斯,断不可任其自由发展! 心中有了计较,但和尚並未表露在面上,依旧质询: “此事虽是陆庄主夫妇过分,但李施主一言不合就要灭陆家庄满门,太过了,陆家上下何其无辜。” “李莫愁”轻笑几声:“大师为何確定那通知就是我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呢,会不会是陆家庄自导自演,在骗大师您?” “您看我的状態,显然是没办法灭掉陆家庄的,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而且,真要灭陆家庄,发通知干什么?让他们做好准备布下天罗地网將我拿下吗?” “所以说大师,你找错人了,那不是我乾的。” 就是我乾的,但我不承认,你有证据说是我乾的吗? 和尚闻言陷入沉思,李莫愁说的有道理啊,难道真的是陆家庄自导自演骗我,拿我当枪使? 他摇了摇头,不再疑神疑鬼。 不管这次陆家庄是不是骗了他,李莫愁他都不打算放走。 此女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本事,已经隱约超出了他的掌控,任其发展下去,不仅无法继续推进计划,反而有可能彻底失败,让十几年的铺垫付之东流。 为了大计,为了少林,必须带走李莫愁,將其扭转回该有的道路! 想到这里,和尚气息一变,无言的威势笼罩全场。 “李莫愁”眼睛一眯:“大师这是要动手?什么理由?我明明已经解释清楚了。” “阿弥陀佛。”和尚目光温和,言语却坚硬如铁,“李施主巧舌如簧,敢做不敢认,显然魔性深重。” “不若与贫僧前往少林,接受佛法感化,祛除魔性,届时再入江湖,必可塑造一段灿烂光明的佳话。” 来我少林接受改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任不失侠女之位。 否则…… “李莫愁”眼神冰冷下来,讥笑道:“若是本姑娘不听你的去少林,以后行走江湖,就只能做一个魔头,当一个反派?” “阿弥陀佛,难说。”和尚老神常在,显然就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他知道,哪怕去了少林,以后出来还是做魔头。 “哈哈哈哈,好一个难说!”李莫愁直接笑了起来,他妈的少林寺欺人太甚! 我好声好气跟你讲道理,接受质询,是因为你有几分实力,不想轻易开战。 但既然你脸都不要了,那还讲什么江湖道义? “併肩子上,打死他!”李莫愁素手一指,横眉怒目,听雨唰啦出鞘! 武三通与马啸天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包抄向和尚,满脸都是狰狞。 大家都是一流高手,我们二打一,怎么输? 臭和尚,今天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武某人就把半个月前的仇十倍报回来! 看著包围上来的两大高手,和尚没有丝毫慌乱,悠悠行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贫僧少林达摩院首座,苦心,领教两位施主高招。” 他还挺有礼貌。 不久之后,武三通驾车,带著“李莫愁”和马啸天亡命狂奔。 马车內,马啸天吐出一口老血,满脸不可置信: “一个达摩院首座而已,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应该去华山论剑,而不是来这里欺负我们!” 一想到之前自己和武三通两大高手通力合作,竟然被苦心二三十招打得大败,马啸天简直以为是五绝当面! 驾车的武三通也是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 “比起师傅他们那等层次,这苦心还差得远,否则我们根本就逃不掉。” “那天在陆家庄他肯定藏拙了,不然我十招都顶不住!” “李莫愁”抹去额间冷汗,极其无语:“太卑鄙了,这么强的武功竟然藏著掖著,肯定有阴谋!” 她大脑飞速运转,不由想到自己、陆家庄、武三通,乃至於自己身后的古墓派,武三通身后的一灯大师。 假如,陆家庄大婚当日,这个苦心不出现,李莫愁成功要到了交代。 那么最多也就是李莫愁杀了陆展元夫妇,自己在失意绝望中也跟隨而去。 但是因为苦心阻止了李莫愁,並逼她立下十年誓言,让这矛盾继续酝酿十年再发作。 这直接导致了原时间线中赤练仙子的诞生。 同样,如果没有苦心,武三通成功把何沅君带走了,那也不会出现八年后何沅君和陆展元死后,武三通彻底疯癲的事情。 也就是说,苦心的行为会直接导致赤练仙子和疯癲武三通的出现。 这如果是无意的还好,可若是有意的,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不会是想挑起李莫愁和武三通的爭斗,进而把双方长辈都拉下场,掀起一场五绝等级势力的爭斗吧? 少林寺这么大野心? 第22章 这是半步五绝! 如果原时间线陆展元和和何沅君不是得病提前死了,真等十年后李莫愁来杀掉,武三通必然要跟她拼命。 以李莫愁表现出来的天资,正常发展,十年后不说能把武三通抽陀螺,也能全面压制。 两人生死一战,武三通九死一生,如果武三通死了,武家孤儿寡母铁定求一灯大师或者其他师兄弟出手报仇。 一旦李莫愁死了,那別管她是不是被逐出了师门,终究是养了十几年的娃,她师傅不暴怒杀出来才怪。 这一来二去双方仇恨越发深重,铁定就干起来。 林朝英已经死了,古墓派当然干不过一灯大师,但古墓派与全真教渊源颇深,全真教不会干看著。 这一来,全真教也被捲入旋涡,全真教都被捲入了这场斗爭,那基本就代表全天下都得捲入。 届时江湖大乱,四绝各自站队敌对,打得血肉翻飞。 那么,当前由於火工头陀事件宣布封山不出的少林,自然就又有了追赶超越的机会! “臥槽,少林在下一盘大棋啊!” 在这个计划中,李莫愁的作用非常关键,堪称导火索。 怪不得苦心要对她穷追不捨,肯定是看到了她自己一个人就车翻整个“南帝”势力的可能! 苦心,他要逆转那种未来!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李施主,放弃抵抗跟贫僧走吧。” 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惊天猜测说给武三通和马啸天听,苦心已然追了上来。 佛门狮子吼震盪空气,让武三通三人心神都为之一顿。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匹马,轻鬆写意地跟在马车后面。 等离得近了,飞身就是一掌,劲风酷烈飞沙走石,气劲凝聚成半透明的巨大手掌狠狠拍下。 轰,地面炸裂,险些將马车都掀翻! 武三通回过神来,內力倾泻覆盖马车將其稳住,一把將差点飞出去的“李莫愁”抓回来。 马啸天也反应过来,长啸一声,猛地掀飞马车顶,將其整个砸向苦心! 苦心凌空再度击出一掌,劈开车顶,然而空中没有著力点,只能被反推之力压回到马上。 哗啦! 车顶砸在地上碎裂开来,各种碎屑到处翻飞。 苦心胯下马儿受到惊嚇立刻失控,险些將他甩飞出去。 等他安抚好马,马车已经跑出去老远。 “无谓的挣扎。”苦心拍了拍身上的灰,满脸淡然,不以为意。 马术他不擅长,驾马的情况下难以真正抓住对方。 但马的体力有限,等马跑不动了,大家都靠两条腿跑的情况下,他的优势將不可动摇。 马车內,“李莫愁”三人皆心有余悸。 “你们看到刚才那一掌了吗,劲气凝炼力达数丈,这功力太恐怖了!”马啸天承认自己被嚇到了。 “传言少林大还丹可凭空赋予使用者一甲子內力,这苦心年纪不算大,功力却比起师傅来都不弱几分了,定是服用过大还丹!”武三通斩钉截铁。 他的师傅是一灯大师,苦心的功力竟然能达到五绝层次,放眼整个江湖已经堪称可怕。 “不过相比於他的功力,武艺招式方面倒是稀鬆平常,感觉也就跟武前辈差不多。”李莫愁补充。 武三通闻言嘴角抽搐,原来我的武艺只是属於稀鬆平常的水平吗? 是我太弱了李姑娘,我以后一定努力! 五绝等级的內力,一流高手的武艺,合在一起,这苦心大概能被叫做半步五绝等级。 比起真正够上了五绝门槛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尚有一定差距,但差之不远矣。 不过苦心似乎是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各种应对与决策突出一个稚嫩,经验有限。 武三通和马啸天仗著老江湖的经验与手段,足以与他周旋。 在武功差得远的情况下,他俩愣是一次次带著“李莫愁”逃出生天。 半天之后,马终於跑不动了,一路被搞得灰头土脸还中了点儿毒,以至於有些火大的苦心,当即怒火尽消。 他拋弃已经累得口吐白沫的马,拈花一笑: “终於,来到贫僧熟悉的领域了。” “三位施主,且试试贫僧的一苇渡江,和般若掌吧。” 然后他就看见对方的马儿依旧生龙活虎拉著车猛衝向前,很快消失不见。 苦心:“……” 不是,这合理吗? 我的马带我一个人,现在都不行了,你们的马带你们三个人还拉一辆车,凭什么现在还跑得动? 苦心孤零零站在原地,风捲起沙尘飘扬而过,如同他心中的迷茫,久久不散。 看到苦心终於追不上来了,马啸天转回头来哈哈大笑。 “有老夫的奔血丸在,跟我们比马力,他简直自討苦吃!” 马啸天钻研医术多年,研究出不少好东西,这奔血丸就是其中之一,能激发马匹潜力並补充一定消耗,强行提升耐力。 虽然用了奔血丸后,等药效过去马儿必然暴毙,但在药效期间,这马真是神勇无敌。 继续又跑出了好几十里,马儿才终於倒下。 三人没有时间为马儿哀悼,赶紧继续逃跑。 “麻烦,苦心贼禿知道我们要去找一灯大师疗伤,他追不到我们,定会在必经之路上拦截。” “大理暂时是没法去了,必须得先解决苦心,你们有什么想法?”李姑娘被武三通背在身后,轻声询问。 武三通默然无语,他能想到的帮手都在大理,不过苦心这一关,谁都请不到。 倒是马啸天思索一会儿,有了决定。 “不如去终南山重阳宫,请全真七子出手,对付这不讲理的和尚。” 他没有犹豫,揭露了自己的身份,说有他在,全真教不说直接威逼少林召回苦心,至少也能派出人手护送他们安全抵达大理。 苦心再强也只是一个人,面对声势浩大的全真教,只能退步。 他马啸天可是全真七子师叔辈的,这点儿面子还是有。 “原来您就是当初享誉关中的抗金义士『圣手阎罗』?听说您在汴京失陷后死於金兵刀下,没想到是退隱江湖,入了全真教养老。” 武三通竟然听说过马啸天的名號,当即表示尊敬。 马啸天满脸唏嘘:“当初王重阳放弃抗金去建立劳什子全真教,我其实是拒绝的。” “直到靖康之耻,我明白大宋確实没救了,才理解他的绝望,再度追隨了他。” “现在想来,若非他建立全真教,给了我们这些老兄弟这么一条退路和容身之所,我们又有几人能活到现在?” 武三通点点头:“王重阳,中神通,確实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若能得全真教相助,姑娘前往大理的道路,必將一片坦途!” 自从当了李莫愁的僕人后,他就一直以“姑娘”来尊称李莫愁,对应男性的“公子”。 这份自觉和主观能动性,让“李莫愁”深感欣慰。 步行了十几里地,三人才再度找到地方置办好新的马车,接著扬鞭启航向终南山而去。 车內,“李莫愁”忽然福至心灵,说道: “我的体质比较奇异,拥有两重人格。若等下你们发现我性格大变,记忆丟失,无需惊慌,那依旧是我。” “在我此人格甦醒之前,按照计划带我去重阳宫,接著去大理即可。” “要是全真教不出手,那就去古墓寻找我师傅,求她出手。” “我若再未醒来,你们也无需等待,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就当我已经死了。” 说完,不等武三通和马啸天反应,“李莫愁”仰天便倒。 再度睁眼,之前那眼中的冷静与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澈见底。 “又是梦吗?”看著眼前两个望著自己,下巴都快惊到地上的陌生大人,岳灵珊呢喃自语。 第23章 华山大师妹 华山,夜晚的寧静尚未散去,便被一阵喧囂强行撕碎了。 “令狐冲,你胆子大了勒,竟然偷窥我!”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叮叮噹噹金属交接声响起,直接是拔剑开打了! 听到动静,华山各位弟子,乃至於寧中则、岳不群,纷纷急匆匆赶往事发地点。 岳灵珊的院子里,青裙少女剑法凌厉、步步紧逼,压得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令狐冲连连后退,大汗淋漓。 “师妹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偷窥,只是想约你去华山林道上走一走散散心,正在此犹豫徘徊,绝没有偷窥的意思!” “胡言乱语!我好好的散什么心?” “岳灵珊”加紧攻势,仗著刚刚带过来、合在一起有足足有一千多单位的內力,以及託管李莫愁获得的武道经验,杀得令狐冲手忙脚乱。 本来她是只能带託管期间练出的內力走的,没成想武三通留在她体內的一阳指內力也被算作了她的收穫,一同带了过来。 经过超能力的转化,所有內力完全炼化合而为一,竟然直接踏破了三流高手的標准,来到了1200多单位! 其中光是武三通的那股一阳指內力,就提供了起码900多单位! 这是巨大的收穫! 她当然知道令狐冲並没有偷窥自己,只是实力暴涨之下难以抑制动手的欲望,拿令狐冲泻火。 “竟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来了岳灵珊號这里,那现在李莫愁號那里是谁在驾驶,岳灵珊还是李莫愁本人?” 她一边打一边想,走神了,出手越发沉重。 令狐冲十分震惊,要知道虽然他因为对方是师妹各种束手束脚难以发挥实力,但终究是放眼江湖都能称三流的高手。 然而此刻,在“强势师妹”的剑下,他竟然被压製得连还手都做不到,这是何等惊人? 而且这股暴涨的內力又是怎么回事,昨天切磋的时候,远没有这么强啊! “住手!” 就在令狐冲马上败於“岳灵珊”剑下之前,岳不群终於赶到,一指点出,强悍內力盪起锐利劲风,剎那將两柄长剑各自弹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受此一击,两人手中长剑竟然皆不受控制倒卷而回,带动著两人分开两边。 令狐冲虽惊不乱,身体隨著长剑倒卷的力量顺势移动,在空中连翻数下,后退七八步化解了力道站稳。 而“岳灵珊”的应对则出乎岳不群预料。 只见她右手持剑,左手伸出食指、中指强行夹住倒卷的剑刃,接著右手鬆手让长剑绕著自己转了一圈,接著右手再度握住剑柄。 经过这么一转,剑身上那足以带著人飞出丈许的力道被完全化解,岳灵珊半步未动。 甚至如果不是她自己停手,这份本来用於弹开她的力量,反而会被她化用到顺势的出剑之中,增添她的剑招威力。 岳不群眼神微凝,心中震撼。 “这样的应对,如此的从容,甚至能轻鬆化用对手的力量,这份眼力与果决,竟然让我看到了各派一流高手们的影子。” 我儿岳灵珊,有绝世之姿! 寧中则上前拉过“岳灵珊”,嗔怪道:“不要藉机欺负你大师兄了,他真是来找你散心的。” 面对“岳灵珊”奇怪的表情,寧中则將缘由娓娓道来。 结合残留的一些记忆,“岳灵珊”还原了经过。 原来,当初结束託管之后,岳灵珊回到自己的身体,发觉自己突然有了內力,下意识以为自己“依旧在做梦”。 既然是做梦,那做事情就大胆一点,肆意一点。 毕竟是小女孩,少年心性,贪玩好动,又觉得自己在梦里谁都管不了,撒起野来无所顾忌,华山顿时遭了殃。 建立数百年,哪怕魔教攻山都没损坏分毫的剑气冲霄堂被她点了; 伴隨眾人十几年日日不停,天天叫他们起床的铜钟,被推倒了; 就连岳不群也不敢轻易涉足、深怕扰了布置的、寧中则的教室,地板都被扣起来了; 供应了华山眾人几十年,常用的饮用井水,喝出死耗子了; 华山后院据说乃是当年郝大通祖师亲手栽种的百年老树,树皮不翼而飞; 师兄弟们正在洗澡的澡堂,她闯进去到处泼冷水…… 以上种种,皆为岳灵珊所为,简直无法无天,罪行罄竹难书! 岳不群气疯了,將其抓住好一通收拾,察觉到痛,岳灵珊才惊觉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大梦谁先觉,一朝清醒,岳灵珊当即社死。 她去不了別的星球,甚至都出不了华山,只能尷尬地和大家在一起。 没多久,她表示自己有双重人格,之前的事情都是另一个自己乾的,跟她没有关係。 岳灵珊有双重人格他们是信的,毕竟之前那个强势岳灵珊还歷歷在目,眼前这个调皮师妹显然不一样。 多重人格,这是多完美的解释啊! 於是华山现在就有了三个小师妹,一个是原来最开始的“懒散小师妹”,一个是曇花一现的“强势小师妹”,再然后是现在这个“调皮小师妹”。 没人知道,“懒散小师妹”和“调皮小师妹”是同一个师妹。 由於做了那些事,岳灵珊看到眾人的时候始终有些尷尬,以至於不跟大家玩了。 岳不群和寧中则怕她这样发展下去会抑鬱,便命令弟子们有空多邀请岳灵珊出去逛逛散心,多处处,尷尬自然就散了。 今天,令狐冲正是奉了师命前来邀请小师妹散心,绝无半分不良企图! 结果没想到,“强势小师妹”再度归来,见面就是开干,把令狐冲都打懵了。 了解到一切,“岳灵珊”也不禁为岳灵珊的机智点讚。 跑到现代进局子逛了一圈,学到点新词儿就直接用上,把华山眾人都忽悠住了,强行解决自己社死的问题。 谁说岳灵珊没有智慧?我看她智慧得很! 既然岳灵珊把基础都打好了,那“岳灵珊”自然不会视而不见,拿来就用。 “我是强势岳灵珊,乃是岳灵珊中的武力担当,调皮岳灵珊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这件事过去了,往后无需再提。” 她首先和之前的岳灵珊做出切割,表示往日的种种都和她没有关係,她是全新的个体。 “令狐冲你作为大师兄,应当做好表率工作,带领大家刻苦习武,爭取为华山復兴贡献应有的力量。” “其他师兄也当奋发勉励,思华山之安危,报师傅师娘之厚爱,努力提升自我,勇於承担责任,为华山分忧。” 看了看天色,岳灵珊指挥道: “时辰差不多了,大师兄你带大家开始练功吧,一日之计在於晨,早上一定要好好练,狠狠练。” “等上剑法课的时候,我要抽查你们这半年来的进步,没达到我预期的,统统家法伺候。” 以令狐冲为首的华山弟子顿时身体一震,有种被岳不群训话的温暖。 接著“岳灵珊”转身,走出院子。 “爹娘来一下,其他人干自己的事,都散了。” 大家下意识照做。 这就是华山大师妹的威严! 看著前方那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势万丈的背影,岳不群低声问寧中则: “我才是华山掌门吧?” 第24章 或许,我能填补这份空缺 通过留在体內的一阳指內力,被超能力判断为收穫从而带走,顷刻炼化导致功力大增的事,“岳灵珊”顿悟了。 既然有这种好事,那內力这种东西辛辛苦苦自己练那就是有毛病了。 笑傲江湖正好有一门神功,可作为她的大道之基,大幅缩短她成为太阳的时间。 吸星大法! 敌人打入体內难以祛除的伤害內力都能炼化,吸星大法吸来的异种真气,有什么炼化不了的道理? 什么吸来的真气蕴含他人意志会污染己身,什么不同性质的內力同在一体会导致衝突损害自己,什么吸人功力会导致內力驳杂纯度下降威力不行…… 全都不用管,超能力自会出手! 你辛辛苦苦日积月累的真气驳杂不堪,我吸收炼化而成的根基扎实无比。 你玄幻世界嗑药修行毫无隱患,我武侠世界吸点儿功力就根基不稳了? 有人说吸星大法隱患巨大狗都不练,乱说! 我必须扭转这种偏见! “岳灵珊”一边走一边想,越发觉得吸星大法是她修炼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任我行只不过是吸星大法的保管者,她才是吸星大法天命上的主人。 任我行,我劝你主动交还我的神功,任不失教主之位,否则,天上地下没你的容身之地! 畅想著得到吸星大法后功力暴增,一招一式几百上千年的功力吊打全天下,威慑寰宇照耀古今,她就难以抑制激动的心。 即便现在別说吸星大法,就连华山九功都还没得到,她就已经意气风发,在思想中天下无敌,在幻想中主宰沉浮,拥有了一番难以言喻的宗师气度。 岳不群:“?” 走几步路而已,怎么气势还越发高昂了,甚至隱约给他一种左冷禪的错觉? 你到底在脑补什么?! 思过崖,岳灵珊一路带著岳不群和寧中则来到了这里。 岳不群感觉奇怪:“珊儿,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就行,来这里干什么?” 思过崖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乃是华山一处绝壁断崖,不说人跡罕至,也能说鸟不拉屎。 这里一般是作为惩罚华山犯了原则性错误弟子面壁思过的地方,相当于禁闭室。 这种地方可不兴没事过来逛两圈玩玩,不吉利。 寧中则也有些无奈:“珊儿,这可不是一个散步的好地方,快走啦,有老虎哦。” 她显然不觉得女儿有什么严肃的事情非要来这里讲,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骗“岳灵珊”。 岳夫人,三十几岁的人了,老大不小的,別装嫩,拿出你作为母亲的气场来啊! “跟我来就知道了。”岳灵珊並不解释,只是一味地处理杂草,开闢道路。 思过崖正面,是一个占地广阔的平台,背后则是一堵山壁,山壁下方有个石洞,那个石洞就是华山弟子真正思过的地方。 由於当年的剑气之爭,华山派人烟凋零,这处曾经需要排队的“禁闭室”,如今已经几十年没人进驻过了。 茂密的杂草藤蔓等长满整个平台,不打理一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岳不群与寧中则无奈,抽出剑来帮著岳灵珊一起修整,除草的除草,伐木的伐木。 三人都有不凡武功在身,特別是岳不群和寧中则,都是放在江湖上可称一流的高手,动作极快。 不到一个时辰,平台与石洞清理完毕,剷除的杂草、藤蔓等直接往悬崖外一拋,整个思过崖焕然一新。 眼下华山还不是啥旅游胜地,高空拋物砸到人得概率可以忽略,隨便拋。 华山禁闭室,从此再度开业了! 吐出一口浊气,寧中则摸了一把汗水,双手叉腰,拉住“岳灵珊”: “好了珊儿,可以说事了吧!”寧女侠本来温润如水的声音都不由加重了几分。 显然,被抓壮丁来搞了一波卫生,搞得香汗淋漓,要是“岳灵珊”拿不出个正当理由,寧女侠定会让女儿知道,母爱也可雷霆万钧! “岳灵珊”歪嘴一笑,拉著岳不群和寧中则来到山洞中,来到某处石壁之前。 她手抚石壁,转身看著两人,眼神即便在昏暗的山洞中,也明亮璀璨。 她悠悠道: “我华山自郝大通祖师立派於此,数百年来,唯有岳肃、蔡子峰两位先辈,以建立气宗与剑宗大兴华山的功绩,其牌位与祖师並列。” 虽然华山气、剑二分,在当前来看是搞分裂,差点搞垮了华山。 但在当年华山没那么强、分歧也没那么大的时候,气、剑二宗通力合作相互扶持,良性竞爭,是真的壮大兴盛了华山派。 因为这个功劳,岳、蔡二人得以与郝大通祖师並列,被视为中兴之主。 “然而在武学造诣一道上,自祖师之后,我华山便一直在吃老本,没有足以称道的创新与进步,不存在一个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武学大宗师。” 岳不群沉声问道:“珊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是武学大宗师,中兴不了华山真是对不起了! “岳灵珊”深吸一口气,沉寂的內力霎时而动,沿著经脉运行到手上,化为连绵阴柔的劲力,深入到石壁之中,震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响起,石壁在劲力的冲刷下不断掉下碎屑,似乎將要坍塌。 在岳不群和寧中则惊骇的眼神中,她高高扬起头,充满自信激昂道: “我岳灵珊,要填补这份空缺!” 伴隨著她的声音,石壁轰然坍塌,露出里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一股尘封已久的腐朽气息飘扬出来,岳不群与寧中则却全然没有避开的想法。 他们只是愣愣看著突然出现的通道,以及通道之前刚刚宣布志向、现在正被呛得咳嗽的女儿,满脸呆滯。 发生了甚么事? 珊儿一掌在坚实山壁上开出这么长一条通道? 她成仙了?! 我嘞个老天爷,请恕他们孤陋寡闻,实在是从没想过人力也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但是很快,两人就反应了过来。 不是珊儿一掌开出了通道,而是通道本身早已存在,珊儿只是將最外面一层石皮打破,將通道暴露出来。 那倒在通道中的骸骨,以及大斧,可以证明这件事。 “这,这是?!”岳不群惊了。 作为华山掌门,他竟然不知道思过崖上,还有这么个地方! 到底是华山先辈留给后人的遗泽,还是不为人知高手掩埋多年的秘密,还是歷史上曾占据过华山的强者宝藏? 亦或者,是我华山派失落已久的盖世传承? 不管是什么,岳不群都罕见地激动了。 江湖素来有意外获得前辈传承,练成神功天下无敌,建立不世功业的传说与故事。 此情此景之下,哪怕岳不群已经年近五十,多年修身养性儒雅不凡,此刻也不禁有些热血上头,心臟扑通扑通猛跳。 不会是,我的机缘到了吧? 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年轻时喜欢看各种话本、现在都还偶尔翻出来偷偷瞅两眼的前代华山大小姐,寧中则。 话本里写的真没骗人,世界上是真的存在机缘造化的! 我华山,发达! 看著惊呆了的两人,“岳灵珊”微微一笑,双手后背,渊渟岳峙。 老登,放弃你那劳什子辟邪剑谱吧,本小姐带你起飞! 作为回报,只需要你帮我搞吸星大法就行。 这么多绝版武功、各派秘传,换区区一部吸星大法,你血赚! 第25章 小小年纪深不可测 在搞清楚洞中的东西后,岳不群虽说不至於大失所望,却也並不太满意。 五岳剑派各种失传的绝招,他作为华山派掌门,以后行走江湖肯定是不能用的,只能用作参考。 而魔教眾人留下的对五岳剑派各种剑招的破解招式,放在气宗大佬岳不群的眼里,作用只能说聊胜於无。 到了他这个级別,实战中基本不会有人照本宣科一板一眼地去使用所学招式,都会加入各种变化。 魔教中人留下的破解方式是针对固定招式的,一旦加入变化就难以生效,只不过是他们在不甘之际留下来噁心人的东西,价值几乎没有。 之所以不是完全没有价值,是因为他们破解招式的思路,还是值得一定程度上进行研究揣摩,从而提升自身武道智慧的。 不过即便如此,洞中的各种招式同样非常重要。 排除掉华山的剑法不说,剩下嵩山、泰山、衡山、恆山的剑法绝技,在他们本门都是失传了的。 若能寻个机会將其送回各派,那自然是天大的人情,足以大幅提升华山在五岳剑派中的话语权。 即便不还回去,自己悄悄练了掌握,研究出各派武学的破绽,以后要是打起来,华山自然优势极大,这条主要针对嵩山派。 当然如果有必要,其他派也不是不能打。 基於以上种种考量,岳不群决定將这些招式好好摘录下来,汇编成册,形成华山派的“封印之书”。 哪怕最后决定將招式送还回去,华山肯定也是要留一份的。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表面上肯定说自己没留,全忘记了,但实际上肯定记得清清楚楚,研究得明明白白,其他门派没办法强迫。 你总不能让发现这些东西的岳不群和寧中则自杀保密吧? 真敢这么干,那就连“岳灵珊”也得觉得这五岳该並派,华山当兴! 岳不群连饭都顾不得吃,连忙回华山別院取了纸笔,接著就开始誊录。 洞中所刻招式看似不多,但想要將其形神兼备地誊录下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文字其还好说,主要是各种图画,必须精雕细琢,否则失了神韵,会让学习者不得其法。 哪怕以岳不群的武学素养,也只能慢慢来。 寧中则倒是个贤妻良母,在一边帮忙磨墨掌灯,红袖添香。 这种文艺工作“岳灵珊”毫无兴趣,將壁画上的所有招式记住之后,自己回到山洞中盘坐修炼起来。 自从上次驾驶岳灵珊號,已经过去了足足半年时间。 这半年来,小丫头长了一些身体,之前的修炼数据必然已经滯后,需要更新。 “岳灵珊”运转古墓心法,內力在体內周天运转,炼精化气。 一种静謐、轻灵的感觉从盘坐的“岳灵珊”身上散发出来,给人仿佛要飘起来的错觉。 咦? 暗处,观望了许久的风清扬轻咦一声。 他修为高深,哪怕並未將內力探入其他人体內,也能靠眼力就看出一个人武功方面的许多东西。 “岳灵珊”此刻修炼的绝对不是华山基础內功,也不是任何华山进阶內功心法比如混元功、抱元劲等,而是一门完全没见过的全新內功。 这门內功非常精妙,远在华山基础內功之上,甚至能够比肩混元功这等高级內功,乃至於超越。 这种等级的內功心法可不是能隨便获得的东西,哪怕放在五岳剑派都是镇派一级的武学。 岳灵珊一个从未离开过华山的小丫头,从何处得来这门高深心法? 风清扬陷入沉思,却始终想不明白。 他暗自感嘆:“好久没关注华山的这些人了,没想到不仅岳不群这小子突破到了紫霞神功第七重,就连他的女儿,也如此出人预料。” 之前,他可是眼睁睁看著“岳灵珊”一掌拍开石壁通道的,那目的明確得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 即便是他风清扬,也是在思过崖住了几十年才有些许发现,人家却一个弯儿都没多转,过来就直接发现…… 风清扬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这是“岳灵珊”早就知道这里有这么个地方,有的放矢,才能如此精准。 一个从未离开过华山的小女孩,不仅得到了一门镇派级陌生內功,还获得了连岳不群这个华山掌门都没能获得的消息…… 这其中的问题,显然很大。 小小年纪深不可测! 突然,一阵劲气从“岳灵珊”身上扩散出来,悠长绵密、轻灵婉转,將地面的灰尘捲起排开,在地上形成一条条蜿蜒的图案。 风清扬骤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小小年纪竟有如斯內力,这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以他的经验,哪怕只是通过这些外在的表现,也能轻易判断出“岳灵珊”的內力水平。 那是绝大多数江湖三流高手,才能拥有的內力。 不到十三岁,內力达到三流水平,简直惊世骇俗! 想当年他风清扬,十三岁的时候才刚刚练出气感呢,和人家小姑娘一对比,简直老脸都要羞红! “不过,好端端的,爆发內力干什么,不会是发现我了吧?”风清扬立刻加大收敛力度,將气息隱藏到微不可查。 天赋被人家小姑娘碾压也就算了,要是他一把年纪偷窥被小姑娘发现,那才真的想死。 不过是他想多了,“岳灵珊”並未发现他。 睁开眼,“岳灵珊”的眸中闪过精光,这是內功修为大进的表现。 之前,岳灵珊修炼的一直是华山基础內功,哪怕宋屹带著一堆內力过来,也是自然炼化为的华山基础內功的內力。 经过託管李莫愁,她获得了更加高深的古墓心法,以及李莫愁十几年练武的经验,在古墓心法的造诣上远超华山心法,自然需要转修。 刚才,她除了测试岳灵珊號此时的修炼速度外,也是在干这个事情。 本来就是自己体验过的东西,经验、造诣、境界都在那里,转修古墓心法的过程十分顺利且快捷。 仅仅只是108周天的运功,她一身1200多单位的华山內力,就全然转化为了古墓內力,威力、精纯度、妙用等方面皆有不小的提升。 特別是在寧心静气降低走火入魔概率,以及对轻功的加成上,古墓內力远超华山內力。 看著地上被自己泄露內力鼓盪起的劲气吹出的蜿蜒痕跡,“岳灵珊”轻轻一笑,左手在身下石头上一撑,整个身体便轻飘飘飞了起来。 她在空中瀟洒轻灵地一个转身,脚尖点在一旁的石壁上,下落的身子再度获得力量弹起,並向前飞跃! 手指、脚尖等连续点在山壁的各个凸起处,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只燕子般脚不沾地地在狭窄山洞中划过,直至衝出山洞。 最后一脚点在山洞洞口上,前冲的趋势丝滑转换为上升,將她带到了十来米的空中,轻轻落在一处枝头上。 纤细的枝头出乎预料地承载了数十斤的重量,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岳灵珊”单脚立在枝头隨风摆动,绿衣轻飘,青丝飞舞,巧笑嫣然,明媚飘逸, 如同跌落凡尘的天仙一般。 轻功,爽! 风清扬看著这一幕,失神呢喃: “……真俊。” 第26章 华山派(×)华山集团(√) 由於这半年来岳灵珊身体上的成长,以及切换了更加精妙、熟练度也更高的古墓心法,她的练气效率相比半年前有了不小增长。 半年前结束託管时,在不食用药膳进补的情况下,日常练功內力积蓄速度是每天0.5单位。 而如今,这个数据来到了每天0.8单位,涨了足足0.3! 其中,身体上成长带来的增幅很少,绝大部分增幅是切换功法,以及熟练度提升带来的。 李莫愁在古墓,靠著高人指点和寒玉床等高级资源,10岁就开始修炼內功,修了足足6年了,內力达到江湖二流平均水平。 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心法熟练度自然远超之前刚起步的宋屹,和只修炼了半年的岳灵珊。 不过託管了李莫愁一次,她的经验被宋屹完全吸收,带了过来。 “岳灵珊”站在李莫愁的肩膀,融合了岳灵珊这半年来的经验,在武学修养与功法熟练度上更进一步,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武道萌新变成老登重修,可不是效率暴增嘛! 然而可惜,这效率依旧不够高。 不说超过李莫愁號3单位每天的速度,就算和本体的1单位每天相比也是大有不如。 笑傲世界,一流高手一般拥有上万单位的內力。 要是按照这个速度,等她练出上万单位內力跨入一流高手的水平,得三十多年,黄花菜都凉了! 果然老老实实自己练功还是不適合她,吸星大法才是她永远的真爱! 一路使用轻功从思过崖飞回华山別院,畅享轻飘飘的快感。 虽然最后累得跟个死狗一样,但確实爽到了。 先是去演武场上看了眼自习的师兄们,见他们有在好好练功,“岳灵珊”暗自点头,转道去了药库。 她这次是受命回来,给思过崖上辛勤工作的父母带饭的。 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带著两人去思过崖搞卫生,然后破洞曝光遗刻,两人连早饭都没吃,抓紧时间就跑过去誊录了。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两人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再是武道高手也扛不住,派了閒得蛋疼的“岳灵珊”下来取饭。 之前,华山派五个拥有內力人的饭食,都是寧中则亲自准备的,辅以不少药物调製,既好吃又营养,能满足修炼內功所需。 现在寧中则旷工,“岳灵珊”只能自己弄。 来到药库,门口两个守门的杂役弟子连忙给大小姐行礼。 华山派除了九个正式弟子,以及岳不群和寧中则外,並不是就没其他人了。 华山毕竟曾经阔过,整个华山派山门广阔,建筑繁多,还有不少產业,绝不是十几个人就能打理过来的。 除了九名正式弟子外,华山还有数量极多的杂役弟子、僕役、管事等。 杂役弟子就是木工、石匠、药师、伙夫等技术人员和工人啥的;僕役就是服务人员,负责华山的卫生、接待、起居等服务工作;管事就是管理人员,负责工作调配与沟通之类。 这些人加在一起足有近千,分散在华山各处地方,维持著华山派的表面威严。 除了这些在华山之上的人外,在华山周边各个县中,还有著成千上万为华山服务的各种人员,帮助华山打理山下的各种田地、庄园、商铺、作坊等经济產业。 华山派不是黑帮,不收保护费,想要维持华山派的巨大门面,以及大量弟子的练功消耗,经济来源必不可少。 五岳剑派之中,华山派的產业规模之大数一数二,所有產业加在一起,每年合法收入能有近十万两银子,支撑十几个人的修炼以及门派必要开销绰绰有余。 不计其数的人直接或间接为华山派工作,让华山派在周边地界上拥有无比巨大的影响力。 看似华山派就那大猫小猫十几只,但实际上,华山集团依旧是个巨无霸,官方都不敢轻易得罪。 不仅仅华山派是这样,其他五岳剑派,甚至於江湖上绝大多数名门正派,都是这么个模式。 也正因为华山派等门派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和势力,以及巨大规模的產业,左冷禪才一直想著五岳並派,將这些东西全都搞到嵩山手中。 如果五岳各派都是只有那核心的几十上百弟子门人,嵩山派並个啥派? 什么武功、什么人手、什么战斗人员,嵩山不缺也不需要,左冷禪要的就是势力,要的就是利益! 所以他才能用杀来推进並派,高端的商战,往往就是如此朴素。 当了解到这些的时候,“岳灵珊”也曾感嘆自己命好,突然之间就有了亿万家產可以继承。 武功十几年几十年就能练起来,可这么巨大的家產、势力、声望,可是几百年历经几十代人才能积攒起来的。 什么叫名门正派?这就叫名门正派! “开门,我取些药。”华山集团大小姐颐指气使,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两位杂役弟子身子一震,连话都没问,老实打开库房,欢迎大小姐检阅她未来的部分资產。 进门,並非直接就是药库,而是一个小院子,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守在这里。 他是负责管理药库出入库的人,任何进出药库的药材,都需经过他的检阅並记录在册。 一见是“岳灵珊”进来,他立刻狗腿子般凑上来献殷勤,带著她进库挑选药材。 华山药库之中,存放的都是品质最好、药效最高的珍稀药材,大路货色根本不配放在这里。 隨便从这里偷点药材出去,都能卖十几二十两,这笔钱拿到县里面置办一套房都够了。 全是好东西! “岳灵珊”拿著寧中则临时写给她的单子,丟给管事让他去挑选药材交给她,而她自己,则饶有兴致在药库里逛了起来。 “哦哟,千年人参,世间难见啊!” “千年黄精,稀世珍品呀!” “天山雪莲,疗伤圣品!” “赤晶血芝,壮骨还阳!” “……” 有钱,真是太有钱了! 第一次来到药库的大小姐,被自家的珍藏狠狠震惊了一把。 就在她沉溺於自家財富的时候,药库外,一阵爭吵声引起了她的关注。 “我是按照华山规矩,刻苦完成工作积累足够功勋,兑换的进入药库挑选一样价值300两银子药材的机会,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难道我华山法度,门派规矩,是可以隨便破坏、践踏的吗?” “告诉我,你们到底尊不尊门规,守不守条例?!” 一名二十岁左右,身著粗布麻衣,但难掩丰神俊秀的男子怒斥两名守门的杂役弟子。 两名杂役弟子脸色难看,但依旧耐心解释道: “不是不让你进,是现在有大人物在里面,恐你进去衝撞了大人!等大人选好药材走后,我等自会放你进去。” 男子眉目一狞,愤怒异常: “大人物?凭什么我们杂役兢兢业业完成工作获得奖励要等,大人物就能队都不排直接包场?”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如此蛮横不讲理!” 说著,他就要闯进去。 “岳灵珊”推门而出,目光冷冽,娇小的身子充满巨大威严。 “是我,你待如何?”她冷冷瞥向男子。 我在我家库房,私人財產想包场就包场,你有意见? 男子闯入的动作一顿,额头浮现冷汗。 这大人物,原来大到这种程度的吗? 该死,你们为何不直接说是大小姐? 我千辛万苦得来的机会! 第27章 惊人猜测,风清扬的嘆息 卢信,祖上三代都是华山杂役,家世清白根正苗红,尝试过拜入华山派,但由於根骨悟性皆没达到要求而落选。 两年前满18岁后,他报名成为了华山派一名杂役,继续为华山做贡献。 主要工作是负责华山损坏建筑、设备的修葺,以及日常建筑维护保养等。 之前,由於岳灵珊推翻了华山晨钟,毁坏彻底,诸多华山工匠都表示难以修復,岳不群深感遗憾。 多年撞钟,几乎每个早晨都是这座晨钟与他一同度过,相处良久感情深厚,他捨不得废弃。 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卢信主动请缨,完美修復了晨钟,让熟悉的钟声再度响彻华山。 岳不群大悦,给卢信记了一大笔功勋。 他接著又凑了半年,终於攒够功勋兑换了一个进入药库挑选一样300银子之下药材的机会。 “岳灵珊”拿著刚从“人事”那里要过来的卢信资料,一边监督厨房做饭,一边思考这个人的问题。 笑傲原著毕竟內容有限,无法將真实世界的一切展示得清清楚楚,比如华山的產业,比如一大堆杂役啥的。 她当然也无法將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诸多原著连根本没出现过的人该怎么样,她显然是不知道的。 但对於卢信,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他有问题。 那种神態,那种想法,绝不该是一个世代为华山服务的人该有的。 “岳灵珊”从他眼中,感觉不到丝毫对於自己的尊重,反而是有种居高临下、俯视凡尘的傲然之感。 这让她十分疑虑,这卢信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敢俯视她这位华山派千金大小姐,集团唯一继承人? 嵩山派的奸细?魔教的细作?少林、武当的暗子?朝廷的锦衣卫?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更有甚至,出於以前看过的许多关於笑傲江湖的电影、电视剧啥的,她还有更加离谱的猜测。 那些作品里,很多时候,一些大高手喜欢乔装打扮混进各种势力去游戏人间,比如东方不败。 “岳灵珊”心里顿时突突了一下,这卢信,该不会是东方不败乔装打扮,来华山玩儿的吧? 卢信眼神中那暗藏的超然物外、睥睨苍生之感虽然隱藏得极深,但“岳灵珊”精神强大灵觉敏锐,依旧被她看出了端倪。 能有这般心態的,除了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还能是谁?! “臥槽,夭寿了,我得罪了东方不败!”她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人家东方不败乔装打扮好好工作获得选药材的机会,只是因为有人包场浪费他时间抱怨了两句。 她“岳灵珊”呢?上去就是横眉冷对一通教训,一点没给人家面子! 虽然最后药材依旧让他进去选了,但该得罪的已经得罪! 对比了一下自己武功和东方不败武功的差距,“岳灵珊”顿时手脚冰凉。 推己及人,她寻思若是自己是东方不败,遇上这种事,肯定当场就把自己打死了。 即便现在东方不败没有当场打死自己,但想来最迟今晚就要动手,毕竟报仇不能隔夜。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冷汗涔涔,背心都湿透了。 “快快快,赶紧把饭做好我带走,爹娘他们就要饿死了!”她焦急催促厨房。 视线一扫,她看到了厨房一侧堆著的大片酒罈子,眼睛顿时一转。 “我们华山派最好的酒是啥?给我搬两坛来,我要带走!” “还有什么好吃的,鸡鸭鹅鱼什么的,都各自给我打包一些,我等下一起带走。” 厨房管事有些懵:“大小姐,掌门和你们的饭食正加紧做了,还要额外打包普通菜餚和酒水?” 这不符合规矩! “岳灵珊”振振有词:“修炼进补是修炼进补,解馋是解馋!正常饭食之余,我还不能弄点儿零嘴吃吃?” “快去弄,爹娘那里我自会解释!” 厨房管事无可奈何,只能照做。 大小姐的命令,根本无法拒绝! 到最后,“岳灵珊”一共扛了三个八层大食盒,两个三十斤装的大酒罈离开,向著思过崖赶去。 若非她武功还將就,一个人还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不过等她到了思过崖把东西放下,还是再度累成了死狗。 躺在一块平坦石头上,哪怕东方不败的威胁依旧还在,她不安的心灵也渐渐安定下来。 思过崖,这是风清扬的地盘,有这位老剑圣在,安全感油然而生。 东方不败,你来啊! 寧中则听到动静,离开暗道来到山洞中,看到那三个快有人高的八层大食盒,以及两罈子酒,以及累躺了的女儿,愣住。 “珊儿,我们只是要在这里吃个午饭,不是要在这里过年,弄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 嗅著味道,寧中则准確找到了盛放药膳的食盒,將饭菜一一放到旁边一张如同桌子的石台上。 一连摆出了12道菜加上主食,这一个食盒都还有四层没打开。 寧中则:“……” 光是这些,都够他们三个人吃一两天了,剩下2.5个食盒,得吃到猴年马月? 臭了都吃不完!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华山派虽然家大业大,但她从小就教育女儿不能铺张浪费,要崇尚节俭。 但是今天,女儿的铺张浪费简直超出她的底线,你是想每道菜都只吃一口,然后全部倒掉吗? 岳灵珊,你简直无法无天! 寧中则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揪“岳灵珊”的耳朵,好好扭转她这毛病。 然而没等她碰到,洞外传来令狐冲试探性的叫声: “师妹,你在里面吗?我们来了!” “岳灵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大呼道:“在,都进来,马上开饭了!” 很快,一连七个人走入山洞,大的大小的小,正是华山正式弟子们。 面对寧中则询问的目光,“岳灵珊”嘿嘿一笑:“三个人吃不够热闹,我把师兄们喊过来一起吃!” 三个人吃不够保险,把大家都凑在一起,出了事就是华山一锅端,不愁到时候风清扬不出手! 看著一群大大小小,听著耳边的嬉闹喧嚷,人烟味十足,寧中则会心一笑:“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寧中则去叫岳不群吃饭,“岳灵珊”则指挥师兄们打开食盒把饭菜放好。 一脚把试图动酒的令狐冲踹出老远,华山大师妹提著最后两层食盒,以及一罈子酒离开山洞,在侧面远离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將东西摆开,把酒倒上。 接著她回到山洞与大伙吃饭,不再理会外面。 一道青影闪过,风清扬出现在石头边。 看著眼前摆开的饭菜,倒上的美酒,老头子默然嘆息,眼中全是感慨。 “后生可畏啊,原来是早就发现我了吗……” 他当仁不让盘坐而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虽然是岳不群的女儿,气宗之后,但有孝心,懂进退,是个好孩子。” 就是这么一大罈子酒,是想喝死我老人家吗? 华山別院,食堂,劳德诺一脸茫然走出来。 “食堂没我的饭,寧中则也没给我送,师兄弟们全都不见了……” “……” “我暴露了?” 华山一处隱秘位置,传来卢信的哈哈大笑。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终究是让我得到了这件东西!” 他拿出之前从药库中选的那样奇异药材,果断低喝:“提交材料,结算任务!” 下一刻,他手中的材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体內凭空出现一股滚烫的內力,烫得他热泪盈眶。 “两年了,终於,我还是拥有了內力!”他的拳头紧紧攥著,却抑制不住泪水滚落。 什么悟性,什么根骨,什么天赋,全都是狗屁! 只要能不断完成任务,再差的资质,我也能走到至高! 我卢信,绝不信命! 第28章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师妹,走啊,下去玩啊,呆这里多无聊,师兄带你去捅鸟窝!” 面对令狐冲孜孜不倦的邀请,“岳灵珊”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疑似东方不败的傢伙就在思过崖下,我得罪了他,他隨时有可能杀过来。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你令狐冲竟然让我下去玩,是何居心? 说,你是不是想坑死我,好排除掉你继承华山派的最大阻碍? 太天真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华山派现在姓岳,以后也將继续姓岳! “玩玩玩,一天天就知道玩!”她怒斥出声,稚嫩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 “內功出神入化了吗?剑法登峰造极了吗?名字威震江湖了吗?华山蒸蒸日上了吗?!” 连续四问,问得令狐冲哑口无言,垂头丧气,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但在大师妹严厉的目光中,终究没敢开口。 “岳灵珊”並不解气,继续开炮: “你,包括你们,一个个放到江湖上连一流的门槛都够不上,也敢这玩那玩,你们配吗?” “现在不努力修炼,等以后离开华山去打魔教贼子,亦或者其他什么恶徒,被一招秒了怎么办?丟我华山派的脸!” “我深知就连我放到江湖上都是被秒的份,修行练剑从来不敢懈怠。而你们呢,经常连我一剑都接不住,纯螻蚁,也敢妄言玩耍,荒废武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简直丧心病狂!” 七位师兄齐齐震动,惭愧的惭愧,流泪的流泪。 师妹的话就如一把利剑狠狠插入了他们心中,让他们羞愧难当,痛不欲生。 我们真该死! “从今天起,我在这思过崖一日,你们也必须在!” “就在这里练功,我要时刻监督!” “旦有懈怠,家法伺候!!” 把你们聚到这里,本就是为了绑定整个华山应对东方不败的威胁,以华山存续逼迫风清扬出手相助。 这种关乎生死的大事,我能让你们跑了? “岳灵珊”挥舞著长剑,横眉怒目,气焰无边,威严更胜华山掌门岳不群。 师兄们噤若寒蝉,连连点头应是,表示坚决服从大师妹的命令和领导。 唰唰唰,很快,一伙人开始练起剑来,全都认真无比,拿出了平时从没有过的端正態度。 毕竟岳不群的家法伺候往往只是嚇唬人,而师妹的家法伺候,那可是实打实要落身上的。 隱藏在暗处的风清扬连连咋舌,为“岳灵珊”在华山的话语权感到心惊。 你的威严都超过华山掌门了,这是赤裸裸的僭越,野心昭然若揭。 岳不群,快管管你的太子吧,再不管,她就要篡位了! 思过崖上的平台很大,比华山別院的演武场都大,足够大家练剑用了。 “岳灵珊”巡视一圈,见大家练得都很投入,顿时满意点头。 她正要回山洞练练內功,顺便避下火辣太阳,令狐冲及时叫住了她。 “师妹,在这练功没问题,甚至在这儿住下都可以。但每日的吃食该如何解决,总不能每次都劳烦你下去带上来吧?” “要不咱排个班,轮流下去弄吃的?” 不仅仅是吃的,“岳灵珊”的想法还真是让大家就在思过崖住下,那么必要的竹蓆棉被啥的也必不可少,这都需要有人去拿上来。 令狐冲的想法是,他们八个师兄妹分成两组,每组四人,轮换著下崖去拿吃食用具。 但是“岳灵珊”果断拒绝了这种想法。 你们这些傢伙,但凡有一个没跟我在一起,在东方不败的青蒜中活下来了,那都是存续华山派的有生力量。 这样搞,要是风清扬觉得他们死了也不会导致华山灭亡,见死不救,那就糟糕了! 所以,全都不准走,要死一起死! 但这样的话,食物、饮水、生活用具等怎么解决? “岳灵珊”沉吟片刻,有了决定: “师兄,唤一只鸽子,飞鸽传书二师兄,让他安排人把需要的东西送上来。” 令狐冲目瞪口呆,飞鸽传书? 这才几步路啊你竟然飞鸽传书,把人鸽子当手机用? 你不如直接站悬崖边上大喊,说不定都能听得到呢! “那你去喊。”大师妹从善如流,直接安排任务。 谁提出的建议谁去实施,这没毛病。 “呃……”令狐冲磨蹭半天,终於还是走到了悬崖边。 他分辨了一下方向,对著华山別院的方向大喊: “二——师——弟!” 一阵沉默,不久之后,劳德诺的吼声远远传来: “大——师——兄!干——什——么?” 令狐冲听到回復很是高兴,但也有些疑惑。 “二师弟的声音中似乎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终於確定自己安全了,高兴。 散去疑惑,令狐冲用手做成喇叭状,將需求远远地传达给了劳德诺。 劳德诺一听这个,顿时气得牙痒痒。 都是正式弟子,你们团建竟然不带我,还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我为华山扛过枪,我为华山留过血,几十年兢兢业业脏活累活干了个遍,你们不能这么对一位劳苦功高的华山忠臣! 心中苦水江河泛滥,劳德诺面上却一如往常地平静,快速开始准备大师兄安排的任务。 再气,活儿还得干。 他不是“岳灵珊”,没有资格对令狐冲说不,甚至一巴掌甩令狐冲脸上让他自己干。 越是身份有问题心里有鬼,他就越无法放开与师兄弟们处好关係,越不敢拒绝。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也会睁著眼睛思考自己做这些值得不,要不乾脆跟岳不群坦白求个宽恕,真正融入华山。 这种生活实在太累、太苦,他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付出了几十年的时间,一想到华山派远逊於嵩山派的实力,他就会再度坚定信念。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时常如此安慰自己。 但实则,只要他愿意回头,脚下多的是路,只不过是回头的利益吸引不了他而已。 岳不群是偽君子,一生都在骗別人。 而劳德诺同样是偽君子,一生都在骗自己。 很快,各种需要的物资清点领取完毕,劳德诺站在一大堆物资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 “你你你你,还有你,跟我一起,把东西搬上思过崖。” 劳德诺隨手点了五个杂役跟他搬东西,恰好其中一个就是卢信。 卢信装作点头哈腰的样子连忙上前搬东西,实则视线一直在劳德诺身边游走,观察著他。 “第二个主线任务竟然是杀劳德诺,次元之主也恨奸细?” “以我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劳德诺无异於自寻死路,偷袭弄死他的概率也不是十拿九稳,真是艰难的任务。” “不过报酬也足够丰厚,十年华山內功修为,足以让我的內力跨入江湖三流水平,实力暴增。” “必须得到!”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喷涌而出,很想趁著现在的机会抽出怀里的匕首,一刀送走似乎有些失神的劳德诺。 但他按捺下来了。 在这种地方光明正大捅死劳德诺,他也难逃被岳不群清理门户。 他不想死,只能暂时潜伏徐徐图之,寻找机会。 “走吧,別让大师兄他们等急了。”见大家都拿好了东西,劳德诺宣布出发。 第29章 救命之恩,你们必须给我做牛做马回报! 前往思过崖的路,狭窄而又险峻,对於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特別是其中有一节路,乃是从山壁上开凿出来的临崖栈道,一侧是石壁,一侧是万丈悬崖,极度惊险。 这要是一个失足掉下去,岳不群都难有活命的机会。 看著这里的地势,劳德诺心中黑水直流。 “要是寻个机会,把岳灵珊带过来走这截路,设计让她失足掉落悬崖,这个大患便可顷刻排除。” 半年前,他曾飞鸽传书告知左冷禪岳灵珊的威胁,让他早日清除掉这个绝世天才。 然而半年过去,左冷禪別说派人来杀人了,就连信都没给他传一个,好似没收到他的传书一样,令他颇为忧虑。 眼看著“岳灵珊”越来越强,连令狐冲都打不过了,他心中的急切也越发水涨船高。 嵩山派的老铁们,这么关键的事情竟然半年都没有动作,拖到岳灵珊都成三流高手我都打不过了,简直是一群虫豸! 他必须要思考,自己是不是这个世界唯一有机会阻止岳灵珊天下无敌的人了。 若真能做到,他的功绩必將永载嵩山史册,功劳大过天! 劳德诺走在前面思考怎么利用这节路坑死岳灵珊,而在他身后不到三米处,卢信也在思考如何在这里坑死他。 “若能寻得机会,单独將劳德诺约到这里,提前鬆动某处地面逼他后退站上去,大事可成!” 至於他一个不入流如何逼得劳德诺这个三流高手后退,卢信自有办法。 只需在栈道口伏上一把弩,等劳德诺上了栈道后直接持弩封其退路。 这种狭小空间很难躲避弩箭,但想要直接射杀一名三流高手也不容易。 然而根本不需要射杀,只需要引箭不发,逼其后退便可。 弩箭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同样是发射之前才威力最大。 “可行!等几天我摸熟这一路上的情况后,直接一张纸条点名他奸细的身份约他出来,他定不敢声张!” “到时候他死了也是自己摔死的,没人能查到我的头上。” 定计后,卢信心情顿时大好,衝著前方的劳德诺恭维道: “师兄真乃神功盖世,如此险峻之地也可如履平地,真叫人羡慕。” 劳德诺听到恭维,心情也是不错,轻笑两声: “微末伎俩不值一提,掌门才是神功盖世,我这还差得远呢。” “师兄谦虚了,我看以您的功夫,即便在此不慎失足,也可轻鬆提纵身体飞將上来,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劳德诺顿时无语:“那种事情就连掌门都做不到,你可別瞎吹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工作就行,阿諛奉承可不是好事,你要自省。” 適当的吹听著舒心,过度地吹就令人討厌了。 “谨记师兄教诲,弟子必铭记在心!”卢信立刻惶恐表示改正。 你今天教训了我,这个仇我记下了,几天后送你归西,报仇雪恨! 不过演戏之余,卢信也若有所思。 “岳不群都飞不回来嘛,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现在要求他杀劳德诺,以后保不齐就要求他杀岳不群。 现在得知岳不群同样有可能被这里的地势坑死,好歹到未来能多一种选择。 他可真是未雨绸繆。 不久后,眾人通过了这处危险的栈道,很快,便到达了思过崖。 劳德诺放下东西去和师兄弟们交流,五个杂役则负责將东西搬到山洞中整理码放好。 卢信扛著六床棉絮进了山洞,隨便一扫,便看到了盘坐在一侧石头上,认真修炼內功的岳灵珊。 他眼睛一亮,心中一暖,就想给大小姐打个招呼。 但又想到人家在修炼內功最忌打扰,便忍住了。 今天以前,他对岳灵珊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漂亮但刁蛮、痴情却无脑的成见之中。 但直到今天上午遇到这位大小姐,衝撞了其凤驾,却只是被对方娇声娇气指责了两句,连选药材的机会都没被剥夺。 药库可是人家家里的私人財產,人家包场,他上去指责捣乱本就是不该,人家却心胸宽广没有对他进行半点责罚。 而且他换取机会的功勋,绝大部分来自於修理被岳灵珊毁坏的晨钟,可以说同样是岳灵珊给的。 他真切感受到了岳灵珊的善良与可爱,心中的成见一扫而空,有些喜欢这个虽然刁蛮但纯真善良的姑娘了。 一想到未来岳灵珊的悽惨,卢信就有一种衝动,他要扭转那种残酷的命运,好好呵护这个可爱的少女! 令狐冲狼心狗肺,林平之阴狠歹毒,岳不群六亲不认…… 岳灵珊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全都是是她痛苦的根源,唯有他卢信,才能带给她温暖与幸福! 珊儿,我喜欢你啊! 正修炼中,“岳灵珊”猛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炽烈得好似要將她熔化。 她睁眼,立刻与卢信对视在一起。 臥槽,东方不败! 她的心里狠狠一震,差点儿把她整个人都震飞起来。 但她以大毅力强行忍住了,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 东方不败还在演,揭露他必然只能不死不休,配合他! “岳灵珊”收功缓缓站起,对著卢信轻轻点头,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辛苦了,东西放那边角落就行。” 卢信眼中精光暴闪,心花怒放。 她对我笑了,她喜欢我! 一时之间,卢信干劲十足,抢著活干,一个人將搬运整理工作完成了80%,充分展示了自己的体力,汗流浹背,阳刚之气尽显。 怎么样,没见过如此狂猛的男人吧,快流口水! 然而这在“岳灵珊”眼中,却妥妥的是示威。 “这般向我展示劳动力,是在表示他武功高强,炫耀盖世武力吗?” “岳灵珊”冷汗涔涔,无边压力滚滚而来,灵台都要蒙尘了。 一时之间,她感觉卢信的一举一动之中,充满了武道真意,遍布著劲气洪流,如同一个漩涡吞噬著天地灵光,又如一轮太阳宣泄著炽烈光芒。 仿佛只要他一靠近,不用动手,就能碾碎自己,撕成碎片。 太强了! 她的警惕提升到了极限,完全不敢动,內力在筋脉丹田中急速运转,隨时准备使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再强的对手,再可怕的敌人,她都绝不会失去反抗的信念。 打不过又如何?身死道消又怎样? 我以我血,溅你一身! 同时她也在心中咆哮,风清扬,吃了老子的饭,喝了老子的酒,这种时候你就干看著? 我对你失望至极!! 她一直站立著,警惕著,紧绷著,好似一棵松。 可一直到卢信等人告辞下崖,她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大战。 “……” 但她並未觉得轻鬆,反而驀然嘆息。 “东方不败,深諳人性啊……” “他並不想就这样简单地杀死我,而是想不断地折磨我,让我在巨大压力下崩溃、丑態百出,等狠狠报復我得罪他的仇后再解决我。” “太恶毒了……” 她找到还在慢慢誊录武功的岳不群、寧中则夫妇,想要告诉他们东方不败到来的现实。 然而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 如今东方不败只是要对付她,华山其他人说不定还有活路,一旦揭露,就是逼他灭口。 拉大家一起死只不过是戏言罢了,如果形势真的无法挽回,她必死的情况下,还是希望岳不群夫妇和师兄们能活下来。 好歹这样,以后令狐冲啥的说不定还能帮她报仇。 你们这群傢伙,可得给我好好记著我的恩情,以后狠狠回报我! 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看著眼前女儿那越来越悲愤的表情,寧中则满头问號。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你们一定要给我做牛做马!”大小姐擦乾眼泪掷地有声。 本就疑惑的寧中则,更加迷茫了。 第30章 不愧是做奸细的,心思就是縝密! 从那天以后,卢信主动接过了每天带人给思过崖送饭的工作。 这份工作对於杂役们来说是个苦差事,而且伴隨不小的危险性,毕竟去思过崖的路是真不安全。 但为了每天见到岳灵珊,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卢信义无反顾。 更何况,还能顺便多熟悉来往思过崖和华山別院的路,为后面弄死劳德诺做准备。 每次去思过崖,他都儘量创造各种机会展示自己的男人魅力。 而每次,岳灵珊都会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显然十分为他的魅力所倾倒。 这让卢信开心极了,这不仅代表著他能轻易收穫一份爱情,还能进而收穫华山姑爷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利益与方便。 次元之主的任务並不仅仅只有杀人,像是之前那种获得某种任务物品的任务,有了岳灵珊的关係,將轻而易举! 事业与爱情將双丰收,他的人生似乎骤然好起来了! 他满脸笑意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在院落一角继续忙碌起来。 这里各种木匠工具与材料摆了一地,十分凌乱,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製作什么。 这个带小院的单人住宅,是他几天前用剩下的功勋租来的,只能使用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中,这个院子为他单人独有,其他杂役不得擅自入內。 本来这样其实已经够保密了,没人会去主动关注一个区区杂役弟子。 但卢信依旧做了更深层次的保密措施,將自己製作的各种零件与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摆在一起,让人即便进来了,也看不出他要製作什么。 他现在在做的是一把弩,自主设计,结构简单,但实现基本的功能足够了,杀伤力足以让三流高手警惕。 来到笑傲世界之前,他就经常在网上刷各种冷兵器的古法製作视频,並出於兴趣简单研究学习过。 过来后两年的杂役生涯,配合次元之主的任务奖励,让他熟练掌握了木工与锻造等技艺,手艺在华山派无出其右。 弩和甲冑都是朝廷严禁私藏的违禁品,华山派没有现成的,他也买不到,只能自己做。 自从开始製作,到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弩的所有零部件都已经製作完毕,只需要花点时间组装上,就可投入使用。 他估摸著,不需要一个时辰就能组装好,今晚就能用上。 “既然如此,行动就定在今晚吧,希望一切顺利。”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弩即將完成,那就儘快投入使用,然后用完儘快销毁。 这东西多在手里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为了给珊儿幸福,我绝对不能停滯不前。 干! 是夜,劳德诺回到房间,准备就寢。 突然,他的视线一瞟,看到了桌上一抹白色。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纸条! 作为奸细,他十分清楚自己房间中的一切,这张纸条绝不是自己的,定是有人进入他房中放下! 这一发现顿时让他浑身一震,开始检查房间中的各种痕跡。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一些痕跡,確定了確实有人趁他不在偷偷进入过他的房间。 根据痕跡推测,来人是个男子,身高与他相近,身法粗浅显然武功不高,但反追踪意识极强,没给他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跡。 “……有意思,是其他门派的奸细吗?试图联繫策反我,让我当內应?”劳德诺若有所思。 这种事情在各大门派中很是常见,劳德诺当初在拜入华山潜伏前,自己就干过类似的工作。 若真是如此,劳德诺就只能感慨对方时运不济了。 我本就是嵩山派来的奸细,臥底华山,为左盟主提供便利。 你来策反我,是觉得我会背叛华山,卖主求荣吗? 看人真准! 他不屑一笑,心中杀机四起。 华山决不能有眼光如此毒辣之人存在,他作为臥底,不能被任何人看透。 这人一定要灭口! 而且,我劳德诺才是华山最大的臥底,你哪门哪派的奸细,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跟老子抢饭碗? 简直无法无天!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开纸条一看,劳德诺瞳孔一缩,身体巨震,险些將纸条都扔了出去。 “嵩山奸细劳德诺,不想你身份暴露的话,来凌空栈道一敘。” 短短一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却无比重大。 首先,他是嵩山奸细的事情直接暴露了,为了解决这场危机,他不得不去。 其次,对方並不打算直接揭露他,反而要跟他谈谈,显然有事需要他做。 第三,对方將见面地点约在凌空栈道,那里地势险要,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他没办法绕行,显然防著他偷袭。 第四,凌空栈道距离思过崖不远,一旦他打算强杀,对方大可逃向思过崖向目前住那里的岳不群揭露他的身份,来个同归於尽。 这是对方明知武功不如自己之后,选择的自保策略。 “好好好,心思縝密,一针见血,不愧是做奸细的!”劳德诺说著夸讚之辞,实则咬牙切齿,恨意十足。 他再度看了一眼纸条,將其放到蜡烛上点燃。 看著逐渐燃烧的纸条,他双拳紧握,面容渐渐狰狞。 好,你有种,老子认栽了,就听听你要我做什么,希望你別太过分。 不然,老子也只好什么都同意你了! 他抓起长剑,避开所有人,趁著夜色悄然赶往凌空栈道。 来到凌空栈道,劳德诺没有多想,下意识以为对方会在靠近思过崖那一边等他,直接就上了栈道。 毕竟对方需要利用岳不群的存在进行自保,没理由不抢先优势位置。 然而,他所做出的一切推理,都是建立在对方需要用到他,让他帮忙做事的前提上的。 他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不需要他帮忙做事,单纯就是想要他死。 当他踏上栈道后没多久,卢信立刻从栈道入口旁边的石堆中窜出,將早已蓄势待发的弩箭对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的劳德诺。 “劳师兄,没想到是我吧?”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卢信其实紧张极了。 但他依旧迅速进入了状態,一边开口分散劳德诺注意力,一边持著弩箭逼退劳德诺,保持七米左右的距离。 “竟然是你!”劳德诺確实惊怒了,他没想到,看破他身份,逼他来此洽谈业务的,竟然是几天前阿諛奉承过他的一个杂役弟子! 他甚至想过那几个师弟,都没想过威胁他的,竟然是区区杂役弟子而已! 愤怒让他试图拔剑,但寒光凛冽的弩箭箭头让他恢復了冷静。 “你想怎么样?”事已至此,威胁他的人到底是何身份已经不重要了,解决事情最重要。 在这种地方面对弩箭,以他的武功虽说不是必死无疑,却也凶险无比,若无必要,他不愿意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接下或躲过这一箭。 本以为对方是想背靠岳不群逼他无法强杀从而就范,没想到对方手段更加酷烈,不靠岳不群,而是靠一把弩就来威胁他。 太愚蠢了! 如果你是背靠岳不群,我还真没办法对付你,可你既然自己主动让出了优势位置,就別怪我同样利用岳不群杀了你! 我毕竟是岳不群的弟子,看到我被人用弩指著,他肯定会优先帮我。 区区一把手弩,对岳不群这种高手来说没有意义,会被瞬间拿下。 如果你侥倖没死在岳不群剑下,那到时候我假装失態顺势补上一剑,亦可杀人灭口! 劳德诺一边警惕后退,一边心中冷笑。 只待他退到栈道尽头,过了转角,一切便成定局! 第31章 你太危险了,必须杀掉 正当劳德诺与卢信对峙时,在思过崖崖边练功,试图“盗天机”的“岳灵珊”,灵觉忽然触动。 隱约间,某种这几天已经异常熟悉的感觉,似乎正在靠近。 她心中一凛,暗道一声:“终於来了吗……” 该死的东方不败,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吗? 要杀就杀,磨磨蹭蹭干啥,来啊! 这几天她一直没有休息好,以至於有些头昏脑涨,连对师兄们练功的监督都减轻了。 好在,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並不知道岳灵珊號被杀死之后自己会如何,但她相信,诸天驾驶员毕竟是她的超能力,想来不至於让自己真就跟著一起死。 大概吧。 揉了揉眉心缓解大脑隱约传来的疼痛,“岳灵珊”怀著忐忑的心情走下平台,踏上栈道,准备跟东方不败来个凌空决战。 打不过归打不过,但气势一定要打出来,死得一定要轰轰烈烈。 在这处凌空栈道上进行决战,颇有一种决战紫禁之巔的高渺与史诗感。 试想一下,在高耸入云的栈道之上,白云在脚下飘过,两位绝世高手相对而立,衣袂飘飘。 月光照亮他们冰冷的眼神,长剑反射著清冷的银辉,一言不发之中,绝世战斗顷刻而起,云雾被撕碎,月光被斩断。 最后胜者对月寂寞,败者跌落深渊无怨无悔…… 对於武者来说,这是多么浪漫且唯美的落幕啊。 想著想著,“岳灵珊”的忐忑与恐惧慢慢消散,甚至升起了一种期待。 要不院长怎么说她是精神病呢,这是真神经。 你够资格让东方不败出剑吗你就浪漫?! 然而当她做好一切心理建设跨过转角之时,映入眼帘的画面並非东方不败高渺如天对她说“你来了”,而是他满脸紧张手持弩箭全力戒备劳德诺。 “……” 虽然本来就没人说话,但“岳灵珊”依旧狠狠地沉默了。 东方不败全力戒备劳德诺,神情紧绷眼都不敢眨;劳德诺虽惊不乱缓缓后退,面对强者优雅从容? “岳灵珊”举目望天,尽显迷茫。 东方不败用上弩已是惊世骇俗,劳德诺视东方不败於无物更是匪夷所思。 劳德诺,你藏的好深啊,有这种实力你早说啊,我支持你做五岳剑派盟主! “岳灵珊”紧紧抓著剑,过於用力以至於指节都失去血色。 毫无疑问,劳德诺肯定是没那种水平的,她门清。 那么显然,卢信並非东方不败,她这些天全去和空气斗智斗勇了! 他妈的欺人太甚! 她越想越怒,立刻就要拔剑杀人。 然而在她之前,卢信先有了动作。 由於卢信和劳德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岳灵珊”的到来。 卢信举著弩箭,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中杀意爆闪,低喝一声:“去死!” 立刻,他做出了扣动扳机的动作。 劳德诺顿时一惊,立刻展开身法试图躲避,同时向后迅速拉开距离。 然而,弩箭却並未发射。 正当他奇怪不解之时,他看到了卢信那戏謔的表情。 只见月光下,卢信嘴部轻微开合,吐出一个字“落”。 下一刻,劳德诺感觉脚下突然一松,竟是栈道被他一脚踩塌一块,整个身体骤然倾倒,就要掉下万丈深渊! “不!”劳德诺双目通红,內力轰然运转到极限,多年修炼的华山轻功“金雁横空”剎那催发到极致! 但这依旧不够,轻功並不能凭空產生力道,必须有借力点才能发挥作用。 然而劳德诺此时整个人都已经在空中了,根本无处借力。 多年的江湖经验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於半空中强行转身,將手中长剑狠狠掷出,借用反作用力使用轻功將自己弹起。 长剑如同炮弹般呼啸落下转眼不见,劳德诺也在这股力道下重新升起,將手搭到了栈道边上,死死扣住! “不好!”卢信脸色大变。 该死的骗子,你不是说岳不群落下去都回不来吗,你现在在乾的什么?! 他立刻举弩射击! 嗖! 箭矢破空,穿云而至,劳德诺满脸狰狞,放弃无伤闪避的想法,直接主动將左肩凑上去接住箭矢! 同时,他抓在栈道上的右手一用力,就將自己拉回栈道! “我必杀你!”劳德诺咬牙低吼。 “糟了!”卢信顿时慌张起来,再度给弩箭填充箭矢。 但慌乱之下,箭矢不仅没能填充进去,反而掉落了。 看著已经爬回栈道,满脸凶狂凝视自己、如同恶鬼一般的的劳德诺,卢信知道,完了。 这点儿距离,以劳德诺的武功一两秒就能跨越,接著一掌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而他,已经没了发出第二箭的机会,武功方面也绝无法抵抗练武数十年的劳德诺。 他已经死了! 苦笑一声,卢信鬆开手,任由弩掉落深渊,抽出怀里的匕首。 我失败了,自然要付出代价,但即便死,我也要死在战斗之中! 来! 鲜血染红半边身子,內功高速运转下,滚滚热力从体內散发,蒸发体液形成雾气笼罩全身,劳德诺此时真有鬼神一般的威势,视线沉重地要压倒卢信。 完好的右手被他高高举起,剧烈的內力在手中翻涌,华山混元掌轰然酝酿! 这是连“岳灵珊”都没能掌握的华山高级绝学,此时被劳德诺使用出来,即便还十分粗糙,却也足以令卢信插翅难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触碰,下一刻,齐齐而动! 噗嗤! 但刚跨出一步,卢信就停止了动作。 只见劳德诺满脸不可置信,低头看著从自己胸膛中窜出的剑尖,想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血。 浑身气力如同被抽走,凉意传遍全身,酝酿中的混元掌不甘消散,劳德诺竭力转身,想要看看是谁杀的自己。 “二师兄,走好。” 清脆活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劳德诺顿时瞪大眼睛,再度不可置信。 “为,为什么?”他满心悲愤,全是不解。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狗腿吗?为何杀我?! “你太危险了,必须杀掉。”身后传来莫名其妙的回答。 劳德诺愣住。 我,我太危险了??? 这还是人话吗?!! 噗! 不等他继续询问,“岳灵珊”抽出剑来,失去支撑的劳德诺身体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岳灵珊”震盪长剑,甩去剑上沾染的鲜血,优雅归鞘。 月光洒在绿裙上,给她蒙上一层朦朧的光晕,娇小但挺立的少女出尘绝世,如瀑青丝飘舞纷飞,如同月下遗世独立的仙子。 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卢信,“岳灵珊”转身就走。 “虽然不知道你和劳德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交给你了。如果不想失去报仇的机会,就趁他还没死,亲手杀死他吧。” “杀完记得拋尸下去,处理乾净血跡,並把栈道恢復,清理痕跡。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 卢信下意识点头,直到“岳灵珊”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反应过来。 看著倒在地上陷入弥留的劳德诺,他不敢迟疑,赶紧上前將匕首捅入劳德诺心臟,收下人头。 迅速提交了任务,感知到自己体內凭空出现的远超以往的內力,他的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岳灵珊,似乎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第32章 首先排除一个正確答案 一大早,整个华山就戒严了起来。 终於完成了秘洞中所有武功誊录的岳不群,尚未来得及欣喜,就被破坏了好心情。 坐在首位上,岳不群满脸肃穆,视线在下手站著的八名弟子,以及跪在地上的几个管事身上扫射。 寧中则坐在他的身边,脸色同样不好,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著,低气压充满全场。 沉默良久,岳不群才开口: “对於德诺失踪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以令狐冲为首的七位师兄哪里知道怎么看,他们人在思过崖团建,连下都没下来过,劳德诺失踪这件事还是刚才岳不群告诉他们的。 此时被岳不群这样问起,哪怕再蠢也知道岳不群这是在怀疑他们,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惹怒岳不群。 然而“岳灵珊”无所畏惧,上前一步大声道: “女儿以为,此事必有蹊蹺!” 岳不群將视线定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哦?什么蹊蹺?” 在师兄们钦佩的目光中,“岳灵珊”行云流水侃侃而谈: “首先假设二师兄是被人害了。” 开口雷击,寧中则立刻忍不住反驳:“只是失踪,生死不明,珊儿不要乱说!” 那可是你亲爱的师兄,盼点儿他好吧!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娘你別打扰我,听我说完!” “岳灵珊”脚一跺嘴一嘟,寧中则立刻败退。 她继续分析: “假设二师兄是被人害了。那么第一,二师兄武功高强,又是在华山,想要无声无息杀死他,並將尸体都处理乾净,凶手武功定然不凡。” “在我华山这些已知的人里面,只有爹、娘还有我能做到此事,如果是內部动手,那就只有我们三个有嫌疑!” 寧中则神色一僵,岳不群虎躯一震,眾弟子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是师傅、师娘和师妹你呢,绝不可能,这种猜测没有人会信!”令狐冲大声反驳,其他师兄七嘴八舌附和。 总结一下就是,我们大家相亲相爱一家人,而且事发当晚全都在思过崖,可以互相作证,绝不可能是凶手! 很好,首先排除一个正確选项。 “岳灵珊”看了看岳不群和寧中则的脸色,发现他们似乎也认同这种说法,於是一转方向: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不是我们內部人干的,那就只能是外人了。” “昨天有外人夜入华山,二师兄撞破了其行跡,为免暴露杀人灭口,这个猜测你们觉得如何?” 令狐冲当即点头:“师妹所言有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离的远呢! 其他弟子也纷纷响应,表示大师妹大人说得对。 岳不群指尖轻敲桌子,脸上一片平静,心中却无语至极。 好傢伙,你们可不知道劳德诺是奸细这档子事,真就一个觉得他还活著的都没有唄? 这份师兄弟情谊,著实是感人肺腑了。 虽然“岳灵珊”说得挺有道理头头是道,但在知道劳德诺底细的岳不群看来,是被外人杀人灭口的概率不大。 整个江湖,覬覦华山派,且有能力无声无息处理掉劳德诺的,只有嵩山派。 然而恰好,劳德诺就是嵩山派的人。 总不至於是嵩山派搞內斗,把人外勤特工都斗死了吧? 没有道理,不合逻辑! 所以,岳不群还有另一个猜测。 劳德诺不是死了,而是可能察觉到自己知道了他的底细,趁他在思过崖忙的时候,跑了! 至於为啥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挑他刚完成誊录工作的时候跑…… 或许是昨天才查清楚自己这些天在干什么,事关重大,才决定直接跑路回报嵩山。 总结一下就是功劳够大,回去升官,不潜伏了。 他妈的,这怎么能允许呢! 劳德诺,我命令你给我回来,让我杀了你再走! “咚!”岳不群一拳捶在桌子上,让嘈杂的大堂立刻恢復安静。 “师,师兄?”寧中则都有些被嚇到了,试探著呼唤他。 岳不群反应过来,歉意道:“不好意思,德诺出事的事情让我心绪难平,一时间激动了,不是针对大家。” 我针对的是劳德诺这个自顾自跑了、不负责任的东西,跟大家没有关係,大家接著奏乐接著舞! 看著岳不群那失態的样子,“岳灵珊”心中暗笑。 多年布网,结果一夜间鱼跑了,岳不群当然有理由鬱闷。 不过请安心吧,鱼其实没跑,只是被我提前收网了。 爹你的网不够快更不够狠,还是得我来! “下去吧,都到处去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眾人散去,“岳灵珊”故意落在后面,靠近一副恭顺模样等大佬们先走的卢信。 作为之前和劳德诺一起去思过崖送过东西的杂役,他其实也在嫌疑人行列,被进行了传唤。 本来他还忐忑无比担心暴露,结果“岳灵珊”只用一席话语,直接摘清了自己等人的嫌疑,將事情定性为外部势力干涉。 这份轻描淡写间翻云覆雨顛倒黑白的本事,让卢信心驰神往的同时,也升起严重的忧虑。 毫无疑问,他自己遇到这个岳灵珊,绝不是原时间线那个恋爱脑傻白甜,而是一个富有心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女中豪杰! 而且武功似乎还极高,一剑偷袭就能杀掉劳德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出现,导致的蝴蝶效应? 对此,他不得而知,只能如此猜测。 显然他不怎么看网文,没往岳灵珊被穿越了这方面去想。 他自己的穿越是真身降临,次元之主给他补的身份,所以认为大家都是这样。 岳灵珊这种书里本来就有的角色必然不可能被取代,这方面次元之主是明確过的。 所以,岳灵珊没问题,出现变化只能是他造成的,没毛病! 怪不得要杀劳德诺,以她如今展现的城府,肯定是看穿了劳德诺奸细的本质,从而先下手为强! 破案! 这般优秀的女人,放眼江湖也是凤毛麟角,不在魔教圣姑任盈盈之下,他一个小小杂役,杀个人都手抖,如何配得上这般天之骄女? 相比於善良的傻白甜,心黑的女梟雄显然更加难以追求。 他竟然还在想他的爱情! 如果说之前心目中善良傻白甜岳灵珊对他的吸引力是50,那么现在她吸引力不减反增,来到了70甚至80的地步。 既有善心仁义,也有雷霆手段,同时还美丽动人、武功高强…… 这是什么?这是女版东方不败! 天吶,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你在脑补些什么,笑得好邪恶。”耳边,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让卢信猛地一震,回过神来。 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他偏头看向身边比自己低了一个头还多的“岳灵珊”,伏低身子恭敬道: “大小姐。” 俯视不够礼貌,蹲下过於离谱,勾著腰就好。 虽然是现代来的穿越者,但他並不介意对岳灵珊放低姿態。 这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婆,放低姿態玩点儿角色扮演,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岳灵珊”自然不知道他在yy自己,低声道:“我知道后山有一个隱蔽地方,聊聊?” 卢信面色一肃,知道这当然不可能是岳灵珊想找自己谈情说爱,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讲。 他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哪怕完成任务得了一大股內力,內功方面已经堪堪进入三流高手的领域,但他自觉无法反抗岳灵珊。 毕竟他此时只有內力强悍,武技方面只有自己两年来偷看自学的粗浅功夫,和眼前这个天骄岳灵珊打,他没信心。 既然拒绝不了,那倒不如拿出態度来,好好听大小姐的话。 来到隱蔽处,“岳灵珊”突然动手,一招制住了卢信,將內力探入其体內,感知到了那股不比自己弱多少的內力。 她收回內力,鬆开手,將卢信掀翻在地。 “你到底是谁?为何內力一夜暴涨?!” 昨天確认卢信不是东方不败后,她的智商恢復,靠著强大精神粗略感知了一番他气息。 然而今天再见,那气息直接暴涨几十倍,引起了她的疑虑,於是出手试探。 这一试,“岳灵珊”都嚇了一跳,內功竟一夜暴涨到如此深厚! 果然来了! 卢信苦笑著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將自己花了一晚上编好的解释说给大小姐听。 第33章 大小姐恩德无以为报,只能…… 听完卢信的解释,“岳灵珊”神色莫名,古怪道: “你说你梦中得仙人收徒,目前是仙家弟子?” “正是。”卢信昂首挺胸。 “你说仙人为了考验你,给你设置了一系列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直接帮你学会知识、练成武功、提升修为?” “没错。”卢信毫不脸红。 “你说,来华山当杂役,去药库选药,杀劳德诺,都是仙人的任务?” “显然。”卢信自信满满。 “……” 淦,怪不得能给她那种遗世独立、超然物外的高傲感觉。 是穿越者的骄傲! “岳灵珊”有些欲言又止。 哥们儿,虽然我知道你是编的假话,你其实是有系统之类的东西,但你如此振振有词的样子,真让我有几分怀疑这世上有仙人啊! 你太会撒谎了! 种种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生出又放弃,最后,“岳灵珊”没有选择暴露自己,而是顺水推舟认可了卢信的说法。 卢信此人,她看得出来,並非邪恶奸佞之徒,又有外掛在身。 若是利用得好,说不定能给她带来巨大利益。 华山派还是太弱了,在她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一旦左冷禪发了疯,没有依照原时间线那样几年之后再动手,她就危险了。 毕竟现在劳德诺都死了,说不准就会起什么变化。 若是能先將卢信利用他的外掛强化起来,先强帮带后强,也不失为一种保险。 当然,该有的反制措施自然得有。 此时,她不禁有些感激马啸天逼著让她把《五毒真经》看过一遍。 以她的精神力,哪怕只是看过一遍,她也直接记下了《五毒真经》的大半內容。 其中有一种名为“牵机入梦散”的奇毒,能够很好解决控制卢信的问题。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不追求即刻的剧烈痛苦或死亡,而是通过操纵人的梦境,於无声无息间植入恐惧与依赖,实现攻心为上的长期控制。 之前控制武三通,就是马啸天暗中给他服用了很大剂量的这种毒药,帮助她一举拿下这名高手。 可以说武三通的陷落,一半原因在他自己的精神病,两成原因在她的引导,剩下三成原因都在牵机入梦散上。 卢信看起来並没有明显精神问题,控制他显然无法一蹴而就。 “岳灵珊”决定打持久战,一方面每天给他下毒引导,一方面加深自己在其心目中的印象和地位,双管齐下拿下他。 这种事情她並不专业,也是初学者,但她愿意学愿意练,总有一天能够大成。 到时候她的一顰一笑都將充满夺人心魄的魅力,全天下不管男女老少她的都能顷刻拿下! 她是这么希望的。 很快,“岳灵珊”敲定了和卢信的合作事宜。 卢信不是完成任务就能哐哐提升修为武功嘛,好,岳灵珊帮他完成任务。 同时,“岳灵珊”將帮助他拜入岳不群门下,成为正式的华山弟子,享受优渥待遇。 这都不是给编制,而是直接入了继承人序列,进了领导班子! 大恩! 作为回报,卢信要发誓忠诚与报效华山,且在大小姐需要的时候,隨时为她征战。 对此,卢信颇有疑虑:“你,能帮我拜在掌门门下?” 虽然你是岳不群女儿,但连他收徒这种大事都能影响到,也太过了吧? “岳灵珊”摆摆手:“一句话的事情。” 卢信瞠目结舌,不愧是被我影响诞生出的天骄,一句话就能让岳不群收我为徒,权势简直滔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华山掌门呢! 这近似於,太子能一句话决定皇帝生不生儿子,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他再无疑虑,赶紧发誓。 约定即成,乾坤共鉴,海枯石烂不得违背! 等卢信发完誓,“岳灵珊”终於露出笑脸,明媚得如同天上骄阳,立刻看呆了卢信。 收回前言,卢信还是有点儿精神病的,毕竟谁家正常人,会对12岁的小姑娘心动啊! “好了,先说说你的任务吧,內容是什么,简单的话先帮你完成了,算是我的诚意。” “岳灵珊”拍拍手,声音唤醒沉醉於美色中的卢信。 卢信装模作样闭上眼,假装查看任务,实则早在昨晚完成杀劳德诺的任务的第一时间,他就將新的任务牢牢记在了心里。 “获得並提交珍稀奇门兵器『龙头拐』,奖励华山剑法十年修炼经验。” 得知任务內容后,“岳灵珊”皱起眉头。 “龙头拐是什么玩意儿?华山有这个吗?” 看了眼任务提示中依旧显示的华山范围,卢信点点头: “肯定就在华山,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需要打探一下。” 之前任务需要的药库那株“死血藤”,也是他经过很久打听才知道在华山药库的。 只要任务提示没有显示华山之外,那任务目標就必然在华山。 自从穿越来获得华山相关人员的身份之后,次元之主给他发布的任务就全跟华山有关,一直没有例外。 他猜测,这是因为自己还处在发展初期,实力不足以进行更大范围的行动,任务才固定在了华山。 如果他落地是获得嵩山的身份的话,或许现在也是只能在嵩山完成任务。 一想到这点,他就非常庆幸。 嵩山看似强大,掌门左冷禪江湖绝顶,势力庞大。 但实则,真要比底蕴,嵩山差了华山不止一条街。 而且嵩山人多,竞爭激烈,奉行狼性文化,比魔教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这种没人脉没背景的人很难在嵩山混,指不定哪天就因为衝撞了嵩山弟子而被当场打杀。 华山就很舒服了,別管岳不群是不是偽君子,至少表面工作很到位,对於下属们颇为宽厚。 更何况,华山有岳灵珊这等美女,嵩山全是糙汉子。 得亏是落地在华山,不然,他都可以考虑重开了。 讚美华山,讚美岳灵珊! 忠诚! “岳灵珊”带著卢信返回华山別院,无视令狐冲欲言又止的悽苦表情,直奔华山武库。 这里是华山专门存放各种珍贵兵器的地方,华山弟子们的佩剑,基本全都出自这里。 其中哪怕是最低档次的剑,都是百炼精钢所制,大师级工艺,价值五百两起步。 除了占据主导地位的剑之外,里面还收藏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武器。 大部分是正魔大战收缴和比武贏取得来,还有小部分,是从前某些標新立异的华山弟子自费打造来自用,死后留在华山归入武库而来。 作为华山大小姐,整个华山可以说都是她家私產,武库守卫自然不会阻拦她。 直接找到武库管事,“岳灵珊”开门见山: “帮我查一查武库里面有没有一件叫做『龙头拐』的奇门兵器,有的话拿来给我。” 管事立刻翻开帐目查看起来。 不久后,他欣喜道:“確有这么一件奇门兵器,小的这就给您去取!” 大小姐的任务,完美完成,开心! 等离开武库,卢信握著手里一根一米多长、精钢与铁木融合製作的奇异拐杖,满脸感嘆: “之前那株死血藤,我花了足足两年才拿到手,而今这龙头拐,半个时辰都不到就获得了。” “还有昨晚,若非大小姐出手,我也已经死在劳德诺手中。” “大小姐的恩德,陆某定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等以后娶你,规格必须往高了来! “岳灵珊”摆摆手,隨意道:“小事情,正好这里没人,你快提交任务吧,一会儿还得带你去见爹,走拜师流程呢。” 卢信感激地点头,直接当著她的面提交了任务。 看著那根一米多长的拐杖凭空消失,“岳灵珊”微微眯眼。 现在她终於確定,卢信的確是拥有外掛,而非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的幸运儿。 “系统、装备栏、提取,还是融合?亦或者……主神?” “岳灵珊”轻轻一笑,不再去胡乱猜想。 不管是什么,她都有信心掌控得住。 不过,为了避免卢信的外掛具有探查、信息面板等相关能力导致暴露,下毒的事情,只能暂时缓缓了。 即便没有毒药,我一样可以拿下目標! 第34章 快打快打,我要看血流成河! 剑气冲霄堂,这里是华山各种重大事项进行商议开会的场所,同样也是招待外来宾客最正式的场合。 之前对劳德诺失踪一事,岳不群就是把人召集到这里开会的。 而此时,距离散会尚且不到一个时辰,岳不群由於劳德诺的事情心情激盪,竟然现在还一个人坐在这里,思索著什么。 “岳灵珊”带著卢信进入厅堂,一眼就看到了高坐上首的岳不群,同时岳不群也看过来。 “珊儿,你还有什么事?” 岳不群语气平淡,显然心情已经缓和得差不多了。 他本来都要收拾东西走人了,但看岳灵珊带著一名杂役过来,还以为他们有了关於劳德诺的什么发现,又老实坐回去打算听听。 “岳灵珊”拍拍卢信的手臂,示意他上前跪下。 卢信意识到自己即將拜师成功,那么岳不群以后就是他的师傅,跪拜也没啥。 相比於跪一跪能够得到的东西,膝下那点儿黄金不算什么。 他扑通一个前扑狠狠跪下,咚咚就是几个响头,显示出对岳不群的无比尊敬。 这不怪他没有穿越者的傲气与风骨,实在是拜师后能获得的太多了。 放现实里,一百万让人去吃屎都多的是人抢著去。 华山的產业那是以亿万计,一旦拜师成功,即便以后继承不了华山,享受的待遇也是几个亿都买不来的。 卢信表示如果有必要,他也不是不能吃点儿奇怪的东西。 这要是让“岳灵珊”知道,直接放一吨牵机入梦散在他面前,看他吃不吃。 岳不群愣了愣,搞不懂卢信为何行此大礼。 “岳灵珊”適时站出来,朗声道: “稟父亲,孩儿欲收此人为开山大弟子,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此言一出,不仅岳不群懵了,卢信更是懵逼。 不是,之前不是说的拜师岳不群吗,怎么这会儿变你收了?! 卢信突然想到,之前岳灵珊说的是拜入岳不群门下,並没说拜师岳不群。 岳灵珊不仅是岳不群的女儿,同样也是他的正式弟子。 如果拜师岳灵珊,成为岳不群的徒孙,当然同样是岳不群门下! 臥槽,怪不得你敢说一句话就让我拜在岳不群门下,感情是你自己收徒,这可不是一句话嘛! 卢信顿时有些急了,他可是打算以后娶岳灵珊的,要是现在拜了岳灵珊为师,以后娶她就名不正言不顺。 想想杨过娶小龙女糟了多少罪,这就是冲师的风险! 已经有前辈用实际经歷向他阐述了冲师的难度,他可不想也这么来一次。 必须阻止这件事! “孩儿习武以来,已经快七个年头,日夜苦练,寒暑不輟,如今勉强可以立足江湖。” “然孩儿深知天下之大、江湖之险,不敢妄言纵横,常忧虑出现意外,以至於断了我华山传承。” “收徒,既是为了重新梳理自身所学,迈向更高,同样也是为保传承有序,不至断绝。” “试想一下,若我出事,却无一弟子继承华山,我华山將何去何从?传承尽矣!” “岳灵珊”语气唏嘘,面色沉重,仿佛自己明天就要死了一样。 卢信立刻安稳下来,心中悲嘆。 人家原时间那么惨,现在虽然看著情况不错,但谁知道会不会七拐八拐又拐回原样? 哪怕出於对岳灵珊的安慰,他此时提出拒绝,也过於伤人家的心了。 更何况,做九皇子,难道会比做皇太孙更有前途吗?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光从华山继承权的角度出发考虑,拜师岳灵珊是比拜师岳不群更加有利的选择! 话又说回来,拜师岳不群能名正言顺娶岳灵珊,但拜师岳灵珊,却能更加与其朝夕相处培养感情啊。 师傅,我敬爱您! 岳不群抽了抽嘴,有些无语: “我也没说不让你收啊,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岳灵珊今年虽说还不满十三岁,但一身武功已经足以在江湖上称三流高手。 三流高手三流高手,那也是高手,许多江湖上的小门小派的掌门,名震几个县甚至几个省的江湖强人,其实也就差不多这个水平。 比如说林震南,福威鏢局总鏢头,大半个大明江湖都流传著他的威名,实则也就差不多三流的水平,连余沧海一个徒弟都打不过。 岳灵珊能够如此实力,当然有资格收徒。 毕竟哪怕是武当少林,也不能保证每个弟子都能打到三流水平。 若是连三流高手都不让收徒,这门派到底还传不传承了? “岳灵珊”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刚才只不过是在跟岳不群开玩笑,她笑嘻嘻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爹你下来帮我主持下拜师仪式,我坐上去接受小信拜师敬茶。” 岳不群再度无语,好啊,你连演都不演了是吧,直接开口就要坐我的掌门宝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谁叫岳灵珊不仅是她女儿,还是他最优秀的弟子呢,这华山以后不传给她,难道传给令狐冲? 就当帮她提前適应掌门生活了。 岳不群起身离开座位,“岳灵珊”直接轻功飞过去坐下,满脸高兴。 她只是个小姑娘,岳不群的座位对她来说有些宽大了,一米五不到的小傢伙坐上去腿都够不著地,对比之下更显她的娇小可爱。 她索性將双腿收起,整个人盘坐在座位上,即便如此,都没能占满座位。 为了体现华山掌门的威严,这座位的確是做得不够合身,岳不群也是靠著自己宽大的衣袍才能撑起来。 区区岳灵珊,这座位给她当半张床都够了。 卢信看著座位上小巧的岳灵珊,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面被萌出了鼻血。 好可爱! 岳不群也不由勾了勾嘴角,可爱的女儿,確实能带给老父亲很大的愉悦。 卢信拜师基本可以说是岳灵珊的私事,但既然身处华山派这个体系中,自然要按照门派规矩来办事。 岳不群遣人將寧中则和七个弟子全部叫来,宣布了岳灵珊即將收徒的事,让他们一起做个见证。 得知此事,寧中则和另外六个弟子没有说什么,觉得无所谓。 只有令狐冲,他此时看卢信哪哪儿都不对劲,觉得他抢走了自己的小师妹,立马跳出来反对。 “这怎么可以呢?一来师妹今年还不满13岁,心智都尚未成熟,为人师表恐怕不妥!” 师妹小小年纪,能教得好人吗,卢信你不要被她骗了,快拒绝,不然前途无望! “二来,卢信毕竟年长师妹七岁多,幼师长徒恐怕会有閒言碎语。” 卢信你二十岁的人了,拜个13岁不到的小孩为师,好意思吗?我要发动大家对你指指点点! “三来,卢信稟赋欠佳,而师妹天资纵横,师妹值得拥有更好的弟子。” 卢信,我查过了,你他娘的根本不是练武的材料,也敢覬覦我的师妹?你简直无法无天! “四来……” 令狐冲甚至还想说第四点,“岳灵珊”听得哈欠连连,兴致缺缺。 她缩起身体侧躺到椅子上,头枕在扶手上,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既然大师兄有异议,那就按江湖规矩解决,单挑。” “卢信,这么多年,暗中教了你这么久的武功,也是时候让你展示下自我了。” “去吧,挑战你的大师伯,让他看看你的武功,打消他老人家的疑虑,证明你自己的优秀,证明为师眼光的独到。” 卢信一听,瞬间知道岳灵珊这是在顺手给自己的凭空获得的武功打掩护了。 其他人闻言顿时一惊,师妹竟然已经暗中教了这傢伙许多年,之前的沉寂难道只是藏拙?! 令狐冲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明明之前那么多年,都是我在带著小师妹你到处玩,你哪有时间去教徒弟? 他愤怒了,悲伤了,痛苦了,站出来大喝:“我不信!” 不信那就打! 第35章 我华山派简直蒸蒸日上 剑气冲霄堂很大,將摆好的桌椅板凳啥的拖一拖,中间的空位留给一流高手大战都够,更別说两个三流的年轻一辈。 令狐冲手握长剑面无表情,悲痛的气息流露在外,站在场中一动不动,“岳灵珊”还真怕他逆天领悟出悲痛莫名,吊打全世界。 卢信站在他对面,手里握著“岳灵珊”强行命令陆大有借他的长剑,脸上的兴奋几乎压抑不住。 前脚刚获得了三流高手的內力,三流高手的剑法经验,后脚便立刻就有人跳出来给他刷战绩,提供展示机会。 而且还是令狐冲这种极其有含金量的对手,输了那是理所应当,贏了直接一举名扬,根本没有他亏的余地! 他不由转头看了眼同样满脸兴奋的岳灵珊,心里不由暖暖的。 这一切,都是岳灵珊精心给他安排的机会啊,做师傅做到她这种地步,叫做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师傅,我敬爱您啊! 以后娶你,我必定要拿出世间罕有的规格,不然不足以匹配您的优秀和您给予的恩典! “看我干什么,说话啊,要有礼貌。” “岳灵珊”对他说道。 卢信收回发散的思想,將注意力放回这场挑战上。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抱拳行礼:“大师伯,请赐教!” 令狐冲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注重礼仪的,哪怕心里討厌卢信极了,依旧给他回了礼。 他木木地说道:“不敢当,请。” 岳不群顿时脸色微沉,为令狐冲的表现感到失望。 首先礼节不对,卢信是你令狐冲的晚辈,你不该用同辈的回礼方式。 其次,人家卢信作为挑战者,已经调整好心態,將心思全部放到了比试上来。 而你令狐冲,到现在都还神不思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走神,犯了比武大忌,愧对为师教导! 三来,你一个大男人,一天天就知道儿女情长、侠骨柔情,心思全然不在练武和事业上,一点作为大师兄的责任与担当都没有! 你就这点儿格局吗? 令狐冲,我对你失望至极! “预备,开始!” 隨著“岳灵珊”欢快的號令,卢信当即拔剑前冲,一身內力与剑法顷刻施展到极限,猛攻令狐冲周身各大破绽! 令狐冲倏然一惊,连忙拔剑应对,却因为失了先机,一时间被卢信压制。 卢信完成龙头拐任务之后,获得了十年剑法经验,华山剑法一道上已然登堂入室。 令狐冲虽然练剑岁月更久,剑法造诣更高,却也绝谈不上碾压卢信,被人抢占了先机自然难免落入下风。 他惊讶极了,卢信的剑法出乎预料的强,根本不像是才练剑几年的样子。 其他七个华山弟子也懵了,为卢信的实力感到心惊。 那剑法,肉眼可见跟他们不是一个水平的,连大师兄都一时间落入了下风,过於恐怖。 以师妹的年龄,哪怕从刚开始练武就教他,也就最多教了六年。 六年练到这种水平…… 你妈的,这个世界难不成天骄人杰辈出? 先有令狐冲20岁吊打快50岁的劳德诺,再有岳灵珊12岁打得20岁的令狐冲还手不能,现在又有了卢信练武六年逼退令狐冲…… 光是华山就有三名如此璀璨耀眼的天骄,全天下还得了? 一时之间,他们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深深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 在这些天骄人杰的面前,我们根本谈不上任何天赋,只是废物罢了,若不能用加倍的努力弥补资质上的匱乏,未来必被淘汰! 没有时间再留给我们嬉皮笑脸了,任何一天的浪费,都將导致更加落后! 加练,加练,必须加练!狠狠练,练到死,死都练!! 即便连“岳灵珊”都没有料到,一场纯粹用来看精彩的比武,竟然起到了如此巨大的督促作用。 叮叮叮,噹噹当! 剑刃交锋的响声充满整个剑气冲霄堂,在经过短暂的下风之后,令狐冲终於將心思全部放回了比武,扭转了疲態,与卢信大战在一起。 两者都使华山剑法,剑光绵密,险峻悠长,双剑在一个呼吸內就能触碰好几次,互不相让,旗鼓相当。 眼见久攻不下,两人默契运转內功,在剑法中衍生出无穷诡异力道,內力加持之下,两人的动作顿时再度快了一个台阶。 相比於先前的纯粹剑法比试,如今动用內力之后,比拼顿时变得凶险无比。 一旦此时双方有任何一人诞生歹毒心思,亦或不知轻重,比试立刻就会演变为廝杀,出现伤亡。 岳不群默默走近了几步,紫霞神功默默运转,將注意力与灵觉进一步拔高,隨时准备打断比试避免伤亡。 然而不管是视卢信为情敌的令狐冲,还是被令狐冲针对以至於有怒的卢信,心中都没有任何致对方於死地的想法。 两人竟然都是高风亮节之辈,比试就是单纯的比试,不含任何私人恩怨,点到为止,一点不做出出格的动作。 当最后一剑落下,卢信的剑被令狐冲弹开,而令狐冲的剑则停在了卢信颈前。 两人都喘著粗气,显然都累得不轻。 良久,令狐冲收剑而立,满脸失落,却真心实意道:“卢师侄剑法高超,內功纯熟,不逊色我多少。” “之前说那样说你,是我说错了,我给你道歉。” “你有资格做师妹的弟子。” 卢信收剑回鞘,躬身行礼: “大师伯言重了,此战师侄获益良多,还得多谢大师伯指点。” “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大师伯依旧不吝赐教。” 一时之间,气氛融洽,伯慈侄孝,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之態。 岳不群轻捋鬍鬚,满脸笑意。 很好,令狐冲你没有继续失態,终於有了点儿大师兄的风范。 卢信你也很好,实力强悍天资纵横,懂礼貌知进退,优秀。 若你们能勠力同心、团结一致,辅佐珊儿,我华山何愁不兴? “哈哈哈,好,卢信你证明了自己,想来再也没有人阻止你成为珊儿弟子了。” “上前跪拜行礼,奉茶,诵读门规立誓尊师重道,成为我华山首位第十五代弟子吧!” 以创派祖师郝大通为第一代算起,岳不群这一辈是华山第十三代弟子,令狐冲、岳灵珊他们是第十四代。 那么卢信作为岳灵珊的弟子,自然就是第十五代。 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以及令狐冲失落的目光中,“岳灵珊”高高兴兴接过茶,一饮而尽。 从此以后,师未出婚未结的华山第十四代弟子们,就是全是师伯辈了。 武功不见长进,辈分却噌噌猛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华山派真是蒸蒸日上啊! 第36章 我避你锋芒? 天龙国,连昌州,白岳医院,陈威武坐在一间病房內,满脸无措。 苏小倩站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將视线落到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高大帅气,黑髮黑瞳,拥有一身足以让妇女流口水的完美身材,显然久经锻炼。 然而,这样本该阳刚威猛的帅哥,此时却一脸柔弱的抱膝缩在病床上,如同失恋女子般忧鬱地望著窗外。 苏小倩又將视线落回自家老板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老板,没想到啊,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虽然有句老话说得好,异性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同性才是真爱,但她著实没想到,向来没有表现过这方面倾向的老板,暗中竟然已经在实战! 你说你搞这个就算了吧,但不是说真爱吗,怎么搞得人家都不想活了? 说,你是不是想始乱终弃?! “倩倩,给他削个苹果?”陈威武试探问。 苏小倩眼睛一亮,立刻道:“展现关怀,尝试抚平他心中的创伤吗?我觉得可行!” 一阵安静后,苏小倩歪头:“去削啊。” 陈威武沉默一会儿,缓缓转头: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你去削。” “我,我去削?”苏小倩愣了,心说怪不得人家跟你闹翻。 这种时候,人家缺的不是一颗苹果,而是爱人的贴心关怀、甜言蜜语。 你让我去削,信不信人家夺过刀一刀扎你身上! 苏小倩踌躇了,生怕一个不好害死老板,失去饭碗。 但老板已经下达命令,不干,自然没有好果子吃,饭碗同样不保。 骑虎难下! 她顿时鬱闷,刚才该说削苹果不好的! “傻站著干什么,快去。” 在陈威武的催促下,苏小倩不情不愿坐到了床头柜边,拿起苹果削起来。 而陈威武也並没有干看著,他走到靠窗的一边,悄悄观察这个名叫宋屹的男人在看什么。 很快他就发现,宋屹並非在盯著某样固定的事物在看,而是一切都在他观察之中。 那忧鬱的眼神之下,潜藏著满满的,对於外界事物的好奇与兴趣。 陈威武心中一沉,这可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样子,之前那一摔,伤到了他的脑子? 他没了观察宋屹的心思,连忙出门找到医生,详细了解宋屹的病情。 “初步判定,患者身体上毫无问题,但患有严重精神疾病。” “精神分裂、认知障碍、多重人格、抑鬱症、妄想症、间歇失忆、创伤后应激障碍等一应俱全,还有一些我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的症状也被確诊。” 说到这里,医生也是感慨:“说实话,从业多年,我也是第一次在同一个患者身上见到如此多、且都非常严重的症状,堪称应有尽有。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陈威武听得懵逼,这还有救吗? 陈威武离开去了解病情,病房內,刚把苹果削好的苏小倩眼珠子一转,屁股一歪坐到病床上,逼近“宋屹”,满脸好奇。 “哥们儿……算了,姐妹,你跟董事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宋屹”转过头来,忧鬱的眼神顿时被一丝不解撕开: “什么开始?” 苏小倩顿时兴奋了,愿意说话就好,这样的话,董事长的八卦直接到手! 她强行抓过“宋屹”的手,把脸凑近,兴奋地如同闻到臭味儿的恶犬: “就是,你和董事长的恋情,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很好奇!” 她的脸凑得很近,简直像是要亲上了一样。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小倩流氓般的动作,顿时將古墓出来的落后土鱉嚇了一跳。 她猛地抽回手,將头死死往后仰,避开女流氓的脸。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好可怕! 苏小倩並不气馁,屁股一挪继续靠近,整个人都贴在了“宋屹”身上。 “別害怕嘛,我只是好奇想了解一下,又不吃了你,躲啥?” “乖,姐姐餵你吃苹果~” 说著,她將刚削好的苹果凑近“宋屹”,一副用棒棒糖勾引小女孩的猥琐样子。 “倩倩,你在干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陈威武的声音,苏小倩身子一震,飞速坐回凳子上,把苹果塞进嘴里咔嚓啃起来,装作无事发生。 “宋屹”终於得到喘息机会,一脸惊恐看著假装正经的苏小倩,满是后怕。 她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简直,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你……”陈威武本想说两句让苏小倩收敛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有点尷尬。 好在他作为老板,天然能將尷尬转嫁给下属。 “倩倩,我问过医生了,宋老弟问题很大,短时间內没有治癒的希望。” “本著负责任的態度,我决定这段时间,在联繫到他家人之前,暂且由我们照顾著他。” “这个任务异常艰巨,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我只放心交给你。” 苏小倩立刻顾不得装正经,意识到老板这是要让她负责带人! 虽然很想从姐妹嘴里挖点儿董事长的八卦,但照顾病人这种事,对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说,还是过於沉重了。 必须打消董事长不切实际的幻想! “考虑到这毕竟是你本职工作以外的事,且事关人命十分重要,我决定在此期间给你带薪假期,公司的工作你暂时不用管了。” “带人期间產生的相关花费,全额报销。” “同时等事情结束后,我私人给你10万天龙幣的奖金,希望你戒骄戒躁,好好带人。” 话又说回来,在公司当社畜是工作,在外面带病人同样也是工作,相比於打卡上班做报表啥的,挽救一条性命显然更加具有意义。 苏小倩立正敬礼,满脸严肃:“保证完成任务!” 陈威武欣慰点头,正要继续勉励几句,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陈总,和西荒集团的合作到底还谈不谈了?人家已经等急了!” 陈威武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笔大生意要谈呢! 他连忙吩咐苏小倩照顾好“宋屹”,自己则急匆匆离去,前往会场商谈业务。 在“宋屹”不情不愿的目光中,苏小倩完成了从一个陌生人到他临时监护人的身份转变,带著他离开了医院。 为了防止“宋屹”逃跑,苏小倩之前带来帮忙的几个公司员工,现在依旧被她带著,仿佛保鏢一样跟在他们后面。 摆脱了公司繁琐的工作,又得了董事长全额报销花费的圣旨,苏小倩顿时乐不思蜀,拉著“宋屹”频繁进出她曾经根本没勇气进入的地方。 各大高端奢侈品店、商场、酒店、会所、俱乐部啥的,有啥去啥,衝动消费。 显然,她是想趁著这次公费任务,好好给自己长长见识,刷爆信用卡。 至於带病人出入这些地方是否符合医疗原则…… 看“宋屹”那逐渐摆脱忧鬱,被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迷住的开心表情,苏小倩振振有词。 这不是效果拔群嘛! 而对於宋屹体內的李莫愁而言,现在听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是她从前十几年加在一起都没经歷过的精彩。 在这种精彩、这种新奇、这种繁华面前,与陆展元的那点儿爱情黯然褪色,变得不再重要。 李莫愁悟了。 相比於人世之繁华,红尘之浩瀚,陆展元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她要活著,好好活著,去感受这世界,去体验这红尘,去倾听这美好,去绽放这生命…… 谁也不阻止她活著。 所以,有些威胁,也是该清理一下了。 从商场出来,“宋屹”首次主动拉住了苏小倩。 “怎么了姐妹?”苏小倩满脸兴奋,大包小包,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马路上,一辆汽车突然失控,极速向著站在一起的“宋屹”与苏小倩衝来。 汽车內,剩下那名追杀者满脸狰狞,目露得意。 踩了这么久的点,终於让我逮到了机会! 来啊,正面对抗啊!不要躲,躲了就是避我锋芒,就是输! 总部的虫豸你们看好了,到底谁,才是一级杀手中的扛把子! 一把將苏小倩拉到身后保护,“宋屹”冷笑: 我避你锋芒? 第37章 这就是精神病吗,太勇了! “宋屹”视线一扫,落到身边路旁的石墩子上。 圆滚滚的石墩子光滑明亮,至少两百公斤重,一般人不藉助工具连移动它都费劲。 然而“宋屹”只是脚一勾,浑身劲力凝成一股从脚上爆发,配合上体內微薄內力吞吐,霎时便將石墩子甩飞出去! 古墓武功高深莫测,李莫愁本身的境界也十分不低,哪怕不使用內力,光调用肉身劲力也足以將石墩子甩飞。 不过她终究是初来乍到,並不习惯目前这具男性肉体,谨慎起见还是爆发了內力。 这就导致出力有些过头了,本来只是想让石墩子滚到车子底下將其顶起来,偏离其撞过来的轨跡。 结果,力量过大,石墩子直接砸向汽车挡风玻璃。 看著越来越近的石墩子,追杀者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留下一声“淦”,便被石墩子糊脸。 这真的是一级杀手吗?终结者还差不多! 总部,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你们不得好死! 嘭! 仿佛被飞弹击中,整个车头瞬间瘪了下去。 车头被石墩子阻碍速度骤降,车尾却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挤压车辆。 三米多长的汽车骤然被压缩了一截,接著力道发生偏转,车辆尾部上翘飞上天空,翻著跟头越过“宋屹”和苏小倩的头顶。 苏小倩睁大眼睛,视线跟著车辆移动,眼看它飞到头顶,被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轰! 车辆落地,继续翻滚,一直翻滚到商场门口,砸入其中一个橱窗內,才停止下来。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人群这才想起来尖叫,惊恐地逃向四周。 好在由於几个“保鏢”的存在,人群之前主动远离了“宋屹”一伙,此番事故並没有路人遭殃。 苏小倩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大包小包掉落一地。 另外几个跟著的人也同样被嚇得不轻,抱头半蹲在地上,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只有“宋屹”满脸平静,转身走向橱窗內的汽车。 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把拉掉车门,拽出满头是血,半边脸都变形了,却依旧还有口气的追杀者。 刚刚给陈威武打完电话匯报车祸事情的苏小倩,战战兢兢走到“宋屹”身边,试探性拉著她的衣袖,害怕道: “姐,姐妹,別这样,车祸而已,我们不是没事吗,不至於弄死他……” 她根本不知道追杀者是专门冲他们来的,以为只是普通车辆失控导致的车祸。 宋屹出乎预料地武功高强,用石墩子救了他们,但追过来继续算帐,属实没必要。 姐妹啊,虽然你有高人一等的精神病,但当眾虐杀也是逃不过法律制裁的。 收手吧! 扑通。 或许是听到了苏小倩的心声,“宋屹”真的鬆手了,追杀者掉落到地上。 没等苏小倩高兴两秒,她就发现人好像已经死了。 “……” 苏小倩后退两步,迅速摸出手机打电话给陈威武: “董事长,大事不好了,宋屹杀人了!” “你快来啊,我顶不住了!” 紧急结束了与西荒集团商谈的陈威武,坐上车,拍了拍司机肩膀,指著前方的红灯大喊: “冲!” 似曾相识的画面。 …… 一间审讯室中,“宋屹”满脸平静接受著审讯。 而外面,苏小倩正在不断跟警官吵闹。 “你们不能这样擅自审讯一个精神病人,出了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她將白岳医院出具的宋屹病歷展开举到警官眼前,强迫他看。 警官拿过病歷扫了一眼,也是冷汗直冒。 奶奶的,这是什么人类精神病集大成之作,一系列毛病连病歷都快写不下了! 他赶紧拿起对讲机,让同事们暂停审讯,等后续通知。 不久后,陈威武终於来到警局,警局局长暮歌跟隨在他身边,一副客气的样子。 事情其实已经查清楚了,通过商场以及周边的几个监控,很清晰能看出死掉的那人是早有预谋,故意开车撞人的。 而且那人身份也很有问题,资料库里完全没有他的身份信息,只通过他隨身携带的假护照,查到了他的过境记录。 一个没有身份的境外来客,早有预谋故意开车撞人,法医鑑定结果也显示其身体上有受过相关训练的痕跡,是杀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境外杀手本就不受天龙国法律保护,宋屹即便真是故意杀了他,也不会受到法律追责。 况且,其直接死因確实並非宋屹事后的殴打,而是车祸伤势过重而死。 更何况,宋屹还是超级精神病。 妈的,根本无法选中! 警局外,暮歌撇了一眼“宋屹”,將陈威武拉到一边小声道: “陈总,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这个宋屹,身份同样很有问题,户籍库里面没有他的信息。” “而且那么严重的精神病,放在外界还是太危险了。” “安全起见,我建议你还是將其送到专业的精神病院。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联繫雷电精神病院,那是我连昌最好的精神病院,必然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不过,宋屹,雷电精神病院,好熟悉的感觉,是不是上午才在哪里听到过这个组合? 威武集团乃是连昌鼎鼎有名的大集团,纳税大户,对於威武集团的掌舵人陈威武,连昌官方向来是不吝嗇保护的。 一个来歷不明、精神问题严重、还身具强大武力的人,放在陈威武身边太危险了,若非陈威武不愿意,暮歌早就安排雷电精神病院把人接走了。 他看过监控视频,宋屹把两百多公斤石墩子甩飞出去那脚,简直跟超人似的,骇人听闻。 相比於世界上绝大多数为富不仁的资本家,陈威武过於有良心了,无法对与自己產生联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宋屹置之不管。 他始终认为,宋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要负一定责任。 所以,他陷入了犹豫。 “姐妹,你都不知道当时他们有多懵,我一手……” 苏小倩正在嘰嘰喳喳,大肆吹嘘自己在拯救“宋屹”中做出的贡献。 对於这个初印象极其糟糕的女人,她如今並不討厌,反而视其为真姐妹。 毕竟人家带著她这玩那玩儿狠狠消费,认妈都够了。 突然,她脸色一变,身子一晃,在苏小倩懵逼的目光中猛然挣脱她的手,衝到陈威武身边,一脚將其踹翻在地! 暮歌以为“宋屹”终於是暴露真面目要对陈威武下手了,连忙去拔腰间手枪要击毙他。 然而下一刻,咻的一声,一颗子弹从暮歌脸颊边划过,射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凹坑,大片火花炸开。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脚,这颗子弹將贯穿陈威武的头颅,在暮歌这位警察局长的面前,杀死连昌最出色的企业家之一! 暮歌终於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有枪手!” 接著护在陈威武的身前,拉起有些懵的他赶紧向著警局內而去。 许多就在门口的警官听到动静,立刻赶来支援,將陈威武等人拖入警局,藏在掩体后面。 暮歌惊魂未定,陈威武终於反应过来,后怕道:“刚才,是有人在狙击我?” 大哥,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 苏小倩都被嚇哭了,但依旧忠心护主,扑到陈威武身边,挡在他的前面。 陈威武感动坏了,没想过自己还有如此忠心耿耿的员工。 “呜,今天信用卡刷了几十万,董事长你可不能死,不然没人给我报销费用,我非得跳楼不可!”苏小倩哭哭啼啼有话直说。 陈威武:“……” 这话你完全可以憋肚子里。 “咦?姐妹,你干嘛?!”苏小倩的惊呼引起所有人注意。 只见刚才被一同拉回警局的“宋屹”,竟然身姿矫健,一个闪身离开掩体迅速冲向外面。 暮歌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他要去解决枪手?!” 我靠,这就是精神病吗,太勇了吧! 第38章 真是个怪物 陈威武是个好人,確实是尽心尽力在帮助她,是恩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还啥都没报呢,竟然有人敢用暗器偷袭她的恩人,根本无法接受! “宋屹”的视线紧紧盯著两百多米外一栋楼,六楼的窗户,刚才的暗器,就是从那里射出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暗器,威力竟如此惊人,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打过来,且速度极快,差点她都没能反应。 但无论如何,既然暴露了,那就跑不了! 她运起轻功,不动用那点儿微薄的內力,只是调用这具身体中异常强大的肉身劲力,极速左摇右摆在马路上跑起来,冲向目標。 虽然是第一次面对枪械,但她天资聪颖,直接看透了枪械的攻击方式,从而做出合理的应对。 不就是射得很远很快的直飞暗器嘛,一点变化都没有,躲给你看! 在诸多行人的惊呼中,“宋屹”如同蝴蝶般轻鬆越过各种障碍,动作轻灵优雅,但速度极快,十米之內眼睛都几乎跟不上她的速度。 两百多米外,六楼一间臥室內,杀手看到极速衝来的“宋屹”,冷笑。 “速度很快,动作很帅,但主动將自己暴露在我的枪口之下,愚蠢。” 他的目標是陈威武,作为专业的杀手,本不该將注意力放到目標以外的人身上。 但眼前这个人不同。 刚才,他一脚踢翻陈威武,让他必杀的一枪落空,阻碍了他完成任务。 而现在,又如此囂张地向自己衝过来,摆明了要跟他作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障碍了,必须將其一同消灭,才能挽回自己四级杀手的脸面! 他迅速调整枪口,上弹瞄准一气呵成,接著扣动扳机。 你或许很强,但在我七百米每秒枪口初速下,依旧只能喋血! 然而,在子弹出膛的剎那,本来就一直左右摇摆的“宋屹”突然转向,一个摇摆直接闪过了子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並非“宋屹”的速度比子弹还快,只是他的快速左右摇摆確实具备迷惑性,让杀手的预判出了差错。 毕竟只是区区四级杀手,想要击中这种目標,本来就很有挑战性。 又是几枪下去,杀手用尽全力去算,去瞄,依旧没能摸到目標半分。 杀手:“……” 好好好,你很会摆是吧,那让我看看这样你怎么摆! 他直接將狙击枪的射击模式切换为连发,再度瞄准目標。 没人规定狙击枪只能单发射击,一颗子弹你能摆脱,我直接一梭子,看你怎么摆! 噠噠噠噠! 一连十发子弹脱膛而出,在杀手的控制下,形成一片离散的弹幕扫向“宋屹”。 连发之下,精准度不可避免大幅下降,但既然都用扫射了,还在乎什么精准度! 吃我饱和攻击! 正在衝锋的“宋屹”顿时大惊,她没想到,对方的暗器原来还有这种攻击方式! 本来並没打算用的內力被她顷刻运转起来,古墓派的精妙轻功立刻发挥其应有的威力。 只见她在左右摇摆中顺势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一个扭动,竟然凭空向左挪移出去一定距离,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咻咻咻! 噗! 一抹血色在空中炸开,“宋屹”捂住受伤的左臂,落地后一个蹬腿,躲到一处楼宇后面。 后方,苏小倩惊叫:“不好,姐妹中枪了,快救他!” 警员们乱成一片,举枪对著这边,却根本不敢射击。 这可是居民楼,谁敢开枪? 杀手陷入沉默,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什么怪物?” 大哥,你还是人吗,这都能躲开? 这可是枪啊,枪!能不能尊重下这號划时代的武器?! 你这子弹躲的,让我以后在黑暗世界如何抬得起头! 他背生冷汗,赶紧寻找“宋屹”的身影。 但已经吃到枪械厉害的古墓土鱉,也是懂调整策略迂迴包抄的。 正面硬冲显然是行不通了,“宋屹”直接藉助各种建筑,隱藏身形快速移动。 杀手连她人影都没看到,就已经被闯到了楼下。 “宋屹”运转轻功,手脚配合在阳台上借力,一层一层迅速攀到六楼。 接著一个探头出现在杀手眼前,嚇得他枪都差点丟出去。 杀手翻身躲过“宋屹”一掌,但狙击枪被对方抓住,只能拋弃。 他稳住身形立刻拔出手枪想要射击,但“宋屹”已经来到他面前,一只手按住手枪直接捏瘪,另一只手掐住杀手脖子,將其猛贯到地上。 嘭! 杀手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断了,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强行挤出两个字。 “怪……物……” 他看了眼“宋屹”的左手,上面鲜血淋漓,显然受伤不浅,却依旧力大无穷,一下就將钢铁打造的手枪都捏瘪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怪物,但他没有选择,必须反抗到底。 丟开废掉的手枪,他拔出腰间匕首刺向“宋屹”掐著自己的右臂。 “宋屹”眼神一厉,右手用力,咔嚓一声,捏断了杀手的脖子与颈椎。 杀手的动作立刻停止,整个人失去力量软下来,失去声息。 “宋屹”鬆开手,有些无措。 “糟了,没给他留下遗言的机会,我以后不会业障缠身吧?” 不过似乎,这两次杀人,都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难道,我就是师傅说的那种天生邪恶的杀人狂? 不不不,不可能的,我肯定是好人,是坚定的正道楷模,是江湖的仁义少侠。 下次,下次一定要让人留下遗言,不能在愧对师傅的教诲了! 站在尸体前,“宋屹”陷入了自我批判与反省中。 很快,警察们赶了过来,面对杀手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自我批判中的“宋屹”,面面相覷。 哥们儿,才出警局不到五分钟,你又干掉一个人。 即便都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杀手,可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我们很难做啊哥们儿! 暮歌赶了过来,看到情况后没有犹豫,立刻让人拨打急救电话。 看不到陈总的救命恩人受伤了吗? 一个个面对杀手毫无作为,现在到这里来傻站著戒备见义勇为的英雄,一点眼力见没有! 要是得罪了陈总,让他撤销了以后对警局的捐款,你们全都给我脱了衣服滚蛋! 隨著救护车的声音刺破长街,时隔半天,“宋屹”、苏小倩、陈威武等人重新回到了白岳医院,恰好又是那间病房。 院长连呼有缘,亲自操刀为“宋屹”取出手臂的子弹,对陈威武笑道: “陈总,这次可是枪伤,总得好好多住几天院了吧?” 之前他本打算召集医院所有相关方面的专家,好好研究一下“宋屹”这个珍稀的超级精神病样本,尝试治疗,顺便出几篇震惊世界的论文。 结果嚇得陈威武匆忙办理出院將人带走,失去了机会。 现在,人又回到了这里,必须趁机好好研究诊治一番! 第39章 女人啊,我已归来! 陈威武將事情和“宋屹”说明,让她自己做决定要不要接受这所谓的诊治。 苏小倩拉著她的手,连连摇头示意她不要答应,並讲了一大堆科学怪人的恐怖故事试图嚇退她。 然而“宋屹”只是微微一笑,同意了医院的请求。 “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所经歷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终究需要一个答案,我希望,你们能给我这个答案。” 她將目光投向院长老头,眼中充满恳求。 院长老头温和一笑,摸摸她的头:“放心吧孩子,如果连我们白岳医院都给不了你答案,那这答案不要也罢。” “安心接受现在的自己,把握当下,开创未来,才是你这样的年轻人该做的事。过去,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重要。” 院长富有哲理的话,令“宋屹”陷入思索。 真是个有智慧的长辈。 …… 数万里外,轮迴的总部,大老板坐在沙发上,面前屏幕播放著一段视频。 那是以某人的第一视角拍摄的视频,內容就是“宋屹”从解救陈威武到杀死杀手的全过程。 而第一视角的主人,赫然就是那个杀手。 关闭视频,大老板抽了口烟,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很快,对於宋屹的追杀等级直接从一级调高到了五级。 “五级,应该差不多了吧?” “唉,你们这种傢伙,成长真是不好把控。” “麻烦哟……” 不久后,宋屹的手机响起。 “宋屹”在苏小倩的鼓励下接起电话话,试探道:“喂,您好,哪位?”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仿佛怕嚇著对面。 女人:“……” 她掛断电话,有些疑惑。 “没打错啊?” 那可是宋屹,怎么可能这么有礼貌,语气这么软弱? “宋屹”默默放下电话,苏小倩饶有兴致询问:“怎么样,谁啊,是记得的人吗?” 她摇摇头,茫然道:“对面没说话,直接断了,不知道是谁。” 苏小倩拿过手机,重拨回去。 “难得有个人给你打电话,或许知道你的身份,不能放过他!” 嘟、嘟、嘟,电话接通。 “你好你好,是宋屹的朋友吗?他出了点儿事失忆了,请问你有关於他身份、来歷方面的任何信息吗?” “方便的话,能来医院看看他么,他现在很迷茫,在寻找自己的过去。” “还有还有……” 苏小倩很活泼,非常欢快地將宋屹悽惨的情况好好说了一遍,给人一种这不是坏事,而是好事的错觉。 不,並非错觉,这就是好事! 女儿眼中精光爆闪,察觉到了机会。 正常状態的宋屹,她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不肯来自己这里。 但如今宋屹失忆了,她隨便编两句谎言欺骗一下,把他骗过来跟自己混,难道还有难度吗? 失忆得好啊! 女人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下语气,將手机凑拢嘴边,充满悲伤道: “我是……宋屹他妈!” 苏小倩愣了愣:“原,原来是阿姨啊,真是失敬了,您的声音听起来真年轻!” 你才阿姨! 女人瘪瘪嘴,老娘今年才三十几岁,不年轻还咋滴? 苏小倩捂住送话器,凑到“宋屹”耳边低声道: “是你妈,还是你自己接电话吧。” 妈?是娘的意思吧? 我有娘了? “宋屹”接过电话,忐忑又期待,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娘?” 这是什么古老的称呼? 女人压下怪异,充满惊喜道: “我可怜的儿啊,怎么就失忆,把妈妈都忘了!” “你可让妈怎么活啊!” 这种事情笑著说合適吗? 难道,母爱就是这样的? “宋屹”满脑子浆糊,不是很理解自家娘,但她选择尊重。 好歹,这也是娘啊。 虽然有点奇怪,但从未经歷过母爱的她,哪怕只是听著对方的声音,就感觉到了满心的甜蜜与温暖。 她潸然落泪,哽咽起来,正想一敘母子衷肠,突然一种脱离感油然而生。 手机掉落在床上,她意识到了什么,张开嘴想要大喊什么,但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伸手在空中胡乱地抓著,仿佛要抓住这个世界,但其实身体根本没动,什么也抓不住。 不! 我的人生,我的红尘,我的朋友,我的娘! 我不想回去,我爱这花花世界! 然而无论她再怎么不愿意,该回去就得回去。 下一刻,在苏小倩眼中突然陷入呆滯的宋屹,眼神再度恢復了清明。 只是那眼中的柔弱与纯真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傲与压迫。 宋屹,归来! 或许是得益於精神力的成长,李莫愁託管期间的短暂记忆被他顷刻完全获得。 他抓起手机凑到嘴边,冷笑道: “活不下去可以死嘛,没人拦著你。” 苏小倩立时惊了,我的天,这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吗? 不孝,大大的不孝! 女人:“……你好了?” 这味儿对了,熟悉的宋屹回来了! 该死,你怎么突然恢復了,多失忆几年啊! “我好得不得了,现在能一拳打死你,『妈妈』。” 女人乾咳两声:“咳咳,刚才跟你开玩笑呢,说正事儿。” “之前你杀那个杀手,恰好是轮迴植入了视觉拍摄系统的改造人,你的表现全部暴露在了大老板的眼前。” “大老板把你的追杀等级提到了5级,接下来来杀你的人,可不好对付,你要做好准备。” 作为世界第一杀手组织,轮迴依靠的並不仅仅只是传统的暗杀技艺,科技改造同样大行其道。 视觉拍摄系统,是部分主要依赖狙击手段的杀手会选择的一种身体改造,可大幅提升观察力和动態视力。 这套系统,甚至能让盲人藉此恢復视力,一些在任务中伤到眼睛的杀手也会进行这个改造。 不过作为代价,进行了这项改造的人,也会被动將自己看到的一切传输回轮迴,失去视觉方面的所有秘密。 宋屹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实力会以这样的方式暴露给轮迴。 不过还好,暴露的只是之前的自己,现在,虽然只过去几个小时,但他又变强了许多。 照例让女人把追杀者的资料发过来,宋屹放下手机,感知著自己体內奔涌咆哮的內力,嘴角浮现微笑。 结束李莫愁的託管之后,他接著又託管了岳灵珊十天,这才回到本体。 这两次收穫加在一起,他如今的內力达到了1300多单位。 不仅如此,武功技艺方面也获得巨大进步,综合实力大幅上升。 相比於之前李莫愁託管期间,如今復归完全的宋屹,实力提升何止十倍。 这幅经过他千锤百炼的肉体,搭配上接近一流的武功,三流的內力,以及他本身的经验与杀手技术…… 他现在简直强得可怕! 但凡搞把合適的枪,杀穿轮迴可能暂时还做不到,但杀穿臭女人的个人势力,恐怕问题不大。 我已是完全之屹! 他笑著对苏小倩道:“区区五级杀手,单人面对一辆坦克都做不到,也敢来杀我?” “根本是自寻死路。” 被动听完两大杀手全程交流的苏小倩都快哭了。 “哥,我发誓帮你保密,保证一个字都不泄露,请不要杀我!” 宋屹拉起苏小倩的手,嗔怪道:“之前不是姐妹姐妹叫的很亲热嘛,怎么现在叫哥了?” “我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扒你的皮、拆你的骨、把你剁碎了餵狗,大胆点,做回你自己。” 苏小倩满脸希冀:“真的吗?” 宋屹呵呵一笑:“假的呢。” 第40章 不要误会,宋部长纯走后门 院长老头带著一大群医院的专家来到病房,却在宋屹冰冷的目光以及一个“滚”字之下,又含泪离开了。 明明刚才还说得好好的,说什么你也想要一个答案,现在过去一个小时了吗,直接翻脸无情! 果然,精神病人是无法共情的,翻脸比翻书快,简直不可理喻! 宋屹哼哼一声,让乖巧的苏小倩给他削个苹果。 想要答案的是李莫愁,而非我宋屹。 想要研究,追到射鵰世界去吧! 陈威武走进病房,看向宋屹,欲言又止。 老弟的精神病果然耽搁不得了,必须立刻联繫雷电精神病院! “坐啊老陈。”宋屹笑嘻嘻地招呼陈威武坐下。 虽然之前接了刺杀陈威武的单子,且付诸了行动,要不是那时刚好超能力突然发动导致和李莫愁互换了身体,陈威武已经死了。 但是,凡事要讲个但是,终究他没有成功杀掉陈威武,甚至没伤到他半分,那两人之间自然就没有仇怨。 李莫愁託管期间,若非获得陈威武帮助,他的身体肯定就被李莫愁带著去自杀死了,所以,不仅没仇,还有恩。 况且一番相处下来,宋屹也觉得陈威武是个好人,能处,杀了他完成任务的心思也就淡了。 区区一个四级任务,5000万赏金,就想买我救命恩人、手足兄弟的命? 得加钱! 陈威武略微有些扭捏的坐下,嘴唇颤抖几下,看著宋屹,脸突然红了起来。 咋滴,你要告白? 宋屹一个战术后仰,脸上浮现压抑不住的嫌弃。 “陈,老陈,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我宋屹性別男爱好女,有些话你放在心里就行,说出来可是要挨打的。”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的身体就能挟恩图报,宋某生起气来,一掌可以把你从这里打飞回威武大厦! 你千万不要不信邪,不然我就不要求加钱了。 苏小倩一边低头削苹果,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董事长和宋老大的对话之上,用眼角余光观察事態发展。 告白告白大胆告白,我要看攒劲的节目! 她在心中怒吼,苹果肉削完了都没发觉,虚空下刀。 陈威武后背一凉,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並不是要说什么奇怪的话。” “我只是,觉得十分愧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他低下头,有些垂头丧气。 这確实不是要告白的样子,宋屹放下心来,面露微笑,走下床来到陈威武身前,拍著他的肩膀鼓励道: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吧,儘管讲,只要价钱合適,天鹰国总统也不是不能杀。” 骗你的,即便你出再多钱,也不可能去杀天鹰国总统。 这座杀手界十年来无人可以摘下的桂冠,即便是如今的我,也依旧无能为力。 要是你真敢提这个,我直接顺势杀了你拿五千万,以全你我兄弟之情,了结因果。 好在陈威武颇识时务,没有瞎整。 “之前狙击手那一枪,要是没有你救我,我肯定已经死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陈哥,老弟也不跟你多要,一个亿就行,千万不要以身相许。 “本来都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了,但现在,却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帮帮忙。” 好说好说,你出钱我出力,老本行了。 “遭遇刺杀后,我迅速进行了调查,发现有人在暗网上发布了刺杀我的任务,赏金5000万天龙幣。” 这种事情你竟然才发现?你这么大老板,没安排人24小时盯著暗网吗? “我发现有不少人接了任务,之前你杀死的那个杀手就是其中之一。” “这都不重要,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么一般的杀手就没有得手的机会。” “但接任务的杀手中,里面有一个我完全没信心应对的可怕存在——无常!” 嗨嗨嗨,是我是我! “那是传说中的世界第二杀手,已经好几年没有他的消息了,本以为已经退隱,没想到,时隔多年再度出现,竟然就是杀我。” “我从未想过,我这种档次的人,也能值得无常出手,这件事在全世界范围內似乎都引起了轰动。” 陈威武的语气充满苦笑,眼中饱含无力。 这种等级的杀手,做的往往都是刺杀某国总统,斩首战场领袖,顛覆局部战爭等大事,一场任务10亿天鹰幣起步。 这样的大佬跑来杀他一个州级集团老总,赚5000万天龙幣的小钱,要知道7个天龙幣才能兑换1个天鹰幣,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额……”宋屹有些尷尬。 之前光想著用老爸帐號接任务赚点儿钱花花,却没想到无常的出现会引起这般震动。 嚇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了老陈,等下你的任务我给你便宜点。 其实,陈威武想让他干什么宋屹已经大致猜到了。 果然,陈威武完成铺垫后,很快就表示今天得见宋屹的身手,惊为天人,杀四级杀手如屠狗,实力不可想像。 他觉得宋屹的实力或许可以应对世界第二杀手无常的刺杀,於是想请他当保鏢,加钱开到了5亿天龙幣,时限一周。 对於这种纯捡钱的任务,宋屹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老陈你放心,不就是世界第二杀手嘛,他敢来我就敢给他留下,你的安全我保定了!”他拍著胸口表示。 开玩笑,这所谓的世界第二杀手就是我,要是连我自己都无法在我手下保护你,世上还有谁能行? 这钱合该为我所赚! 陈威武终於露出笑容,看向宋屹的目光满是感动。 本来只是不抱希望隨便试试的,他也没想到,哪怕面对恐怖的世界第二杀手,宋老弟也二话不说就决定留下来保护他。 他相信,这绝不是区区5亿天龙幣在起作用,而是他们虽然短暂,却坚定无比的情谊在闪耀光辉! 眼泪止不住地滴落下来,陈威武吸了吸鼻子,甩乾眼泪,郑重对宋屹道: “啥都不说了,宋老弟,以后你就是我陈威武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需求,只要老弟你说一声,老哥我绝无二话!” “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 一栋足有99层的高端写字楼,楼顶两个烫金的“威武”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隔著十几公里都清晰可见晃人眼睛,光污染极其严重。 这是威武集团总部,威武大厦,连昌州的地標建筑之一,也是许多连昌人心中嚮往的工作地点。 99层顶楼大会议室中,一场聚集了威武集团所有董事会成员、大股东、高层管理的会议,正在召开。 陈威武作为董事长,亲自主持了这场会议,集团所有高层悉数到场没人缺席,足有两百多人。 所有人都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聆听董事长的战略规划与布局调整,唰唰记著笔记。 到了会议最后,陈威武说完了各种常规內容,大家正以为会议就要结束之时—— 陈威武咳嗽两声,宣布了一项重大消息: “集团將整合现有的所有安保力量,成立一个独立的安保部门,由我的好兄弟宋屹担任部长,负责集团所有的安全防务工作。” “现在,让我们欢迎宋部长!” 好兄弟……现在董事长安排后门都这么直接了吗? 所有人转头看向会议室大门。 苏小倩一身ol职业装,充满精明强干的高冷气质,却在推门而入的剎那退到一侧,恭敬地给宋部长让开道路。 两百多高层脸色齐齐一变,他们深知苏小倩在董事长那里的地位,名为秘书助理,实为集团副总。 还有传言苏小倩是董事长的私生女,配合上其本身的强悍能力和社交手腕,其权势在威武集团堪称一手遮天。 如此人物,却对眼前这个身穿便宜休閒服,左臂还打著绷带用三角巾固定在脖子上的男人恭敬至斯…… 说实话,苏小倩都董事长都没这么毕恭毕敬过。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老董事长復活归来! 神经啊你们? 第41章 啊,还真有杀手? 威武集团並非陈威武建立的,而是他父亲白手起家,用了一辈子打拼而来,他只不过是继承家业的二代而已。 当年和他父亲一同创业的集团元老,以及融资形成的各大股东,有一些並不满意他这个四十都不到的小年轻掌舵集团。 表面上大家都尊董事长之命,但实际上,威武集团內部暗流涌动,各种斗爭从未停止。 五年前陈威武刚刚上位的时候,整顿过一次集团,將许多反对自己的人斗爭了下去。 但显然,真正的大鱼从未浮出水面,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试图寻找机会,一举变天。 “所以你觉得,这次针对你的暗杀任务,是威武集团內部的人发的?目的就是杀了你,获得集团大权?” 董事长办公室內,宋屹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边抿著苏小倩討好递来的茶,一边问。 陈威武坐在几米外的办公桌后,转动老板椅,面对落地窗,俯瞰窗外的城市,嘆息道: “我並不想怀疑自己人,但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阻止威武集团和西荒集团的合作,针对我其实並无多少用。” 与西荒集团的合作,並非陈威武一己之力推动的,甚至都不是他提出,而是集团许多高层联手推动,他只是负责同意与最后洽谈而已。 即便杀了他,威武集团换一个董事长,只要联手推动这件事的高层们还在,那合作依然会继续。 “与西荒集团合作,的確会提升威武集团的核心竞爭力,挤压其他同行的市场份额,当然有很多同行不愿意看到。” “可威武集团本来就在市场中占据著主导地位,即便提升竞爭力,能抢夺来的市场份额也有限,构不成生死矛盾。” 也就是说,是同行动手的可能性不大。 “而西荒集团那边,也没有理由对我下手,毕竟,他们是真正了解杀了我也没用的。” 哪怕西荒集团內有人不愿意看到合作,也不会选择对陈威武下手来阻止,毕竟这根本没用。 那么显然,只能是威武集团內部的人了。 陈威武已经上位五年,位子本来就稳,若是再靠著与西荒集团的合作让集团更上一层楼,获得大量高层倾心,位置將稳如泰山。 已经没办法通过正常途径斗倒陈威武,那就物理上消灭他,通过股东大会重选董事长! 果然,还是这种简单直白的商业斗爭更加符合宋屹的胃口。 “有怀疑的人选吗?”宋屹放下茶杯,苏小倩舔著笑脸凑过来,倒掉旧茶,递上一杯新的。 陈威武双目失神,沉思良久,苦笑摇头:“想不到,完全想不到。” 五年前那次,他就已经將对自己有所不满的所有人都处理了,留下的都是挚爱亲朋、手足长辈,相亲相爱一家人。 今天以前,他都没想过集团內还有自己的反对者,甚至想要自己的命。 这太令人伤心了。 “嗝!”宋屹打了个饱嗝,示意苏小倩自己喝饱了,別再倒了,滚开。 “要是你没有怀疑的人,那我给你提供几个作为参考。今天在会议室,我感觉到几个人看你的眼神中隱藏著痛恨。” 陈威武点头,让苏小倩做分辨和记录,很快,一份名单交到了他手上。 他失神地看著上面的名字。 “林叔、卫叔、白影、韩星,还有……三叔……” 如果说前面四个名字,只是让他感到意外,那么他亲三叔的名字,则令他心如刀绞,痛苦地几乎无法呼吸。 陈家上一辈,总共三兄弟,他父亲是老大,一手创立威武集团。 老二早年死於一场商业衝突之中,被威武集团的一个对手雇凶杀死。 由於常年忙於事业,陈老大很少有时间陪伴年幼的陈威武,陈威武的大部分童年,是陈老三在陪伴。 可以说,他就是三叔带大的。 就连陈威武这个名字,都是陈老三提出,陈老大採纳。 当年,他说威武集团的继承人就得叫威武,象徵著天命继承权,是陈家最重要的珍宝。 而今,竟至於如此境地? 三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痛恨? 我们不是情同父子吗? 陈威武陷入悲伤之中,宋屹和苏小倩对视一眼,悄然离开办公室,让他一个人悄悄抹眼泪。 苏小倩带著宋屹去他的部长办公室,並沿路介绍他忠诚的部门。 “新建立的安保部,共有安保人员482人,全员退伍军人,皆配有国际上最好的民用安保装备。” 最好的民用装备,那不是基本等於没有装备嘛,宋屹心中吐槽。 除了人员和个人装备外,安保部还有,几千套监控设备,几十辆专用车辆,一个训练基地,若干安保室等等。 其中车辆和训练基地以前没有,是陈威武专门安排给宋屹的。 宋屹个人方面,陈威武还特別给他配了一辆大马力高端越野,一辆直升机,一栋大別墅,一个管家和20个漂亮女僕。 还有其他各种会员卡、定製服装、服务等,应有尽有。 拿著手里长长的清单,宋屹都忍不住手抖。 老陈你太大方了,现在认义父还来得及吗? 陈老板如此大方,宋屹很感动,觉得不能吃白食,得好好给老板调整一下安保规划,弥补漏洞,提升防护力度。 他將待在总部的一百多个安保部手下召集过来,带著一层层逛遍威武大厦,以自身专业的杀手知识指点各种有力点位。 “此地,若是左右各架上一挺机枪,可封锁整个楼层。” “这里,拉上几颗诡雷,必可造成有效杀伤。” “还有这里,天花板上掛一挺自动机炮,撬开地板装上重力感应器作为触发再还原,一旦有敌人踏上,整条走廊都將血肉横飞。” “……” 听著新来上司的各种想法,安保人员们在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上司確实有水平。 排除掉他说的那些机枪、诡雷、机炮啥的不合法安排,换上合法的安保设备的话,这些点位同样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一旦將这些点位布置完全,威武大厦的防护力度不说翻倍,至少也能上升50%! 部长年纪轻轻,经验却老辣得像是亲自当过几十年杀手似的,简直太专业了! 將所有想法全说了一遍,手下们很快將调整布置所需要的一系列人员、装备、资金等做成一张表发给了宋屹。 宋屹一看这玩意儿就头疼,直接丟给苏小倩让她处理。 当晚,整个威武大厦的安保调整完成,安全性大大增加。 就是那种仿佛要打仗的戒严方式,让部分员工小有微词,认为这样会影响大家的心情和工作效率。 宋屹大手一挥,直接把这些人抓到他的办公室进行审问,说他们不想让公司的安全环境好,肯定是奸细。 本来只是宋屹杀鸡儆猴、奠定权威的职场霸凌,没想到,还真审出来一个杀手。 收到消息的宋屹都愣住了:“啊,还真有杀手?” 表面上,柏伦是勤勤恳恳,入职威武集团足足五年了的老员工,平日与人为善。 暗地里,他却是黑暗世界鼎鼎有名的四级杀手——剃刀,手下四十多条人命。 虽然宋屹不知道这个根本没听过的名字到底大名鼎鼎在哪里,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就当他是真的。 这次刺杀陈威武的任务,对於剃刀来说本是天降馅饼,近水楼台先得月。 哪知道,新来的安保部长明察秋毫,他都还没来得及动手,直接给他逮出来了。 “哼,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剃刀被捆在椅子上,交代完来歷后,又扯著脖子坚决不配合。 宋屹点点头,欣赏剃刀的骨气,吩咐手下: “去,给我找几条疯狗,今天,咱们对寧死不屈的剃刀先生实施犬决,以示尊重。” 剃刀大惊:“不,你不能这么对一位战绩卓著的著名杀手!英雄该有英雄的死亡方式!” 宋屹靠坐在沙发上,抬脚搭上桌子,呵呵道: “委屈你下,我想看。” 第42章 威武登天99重关 最后,剃刀连他小时候偷看过隔壁寡妇洗澡的秘密都交代了出来。 深挖之下,宋屹並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令人遗憾。 但价值这种东西,是能榨取出来的。 他让手下买了一些药物来,自己用各种瓶瓶罐罐调製出一颗药丸,逼迫剃刀服用下去。 接著一掌拍在剃刀肩头,內力灌注进入体內,辅助药力扩散到全身,潜伏下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剃刀大惊,想要將药丸吐出来,却根本吐无可吐。 宋屹笑笑:“三尸脑神丹、生死符之类的,听过吧?这是差不多的东西。” “我先给你发作一回,你好好感受下,再谈接下来的事。” 他一巴掌拍在剃刀身上,稍微激发药力。 “啊呃嗷嘶嗬呜……”各种痛苦之声从剃刀口中发出,他感觉好像有十大酷刑同时在自己身上进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药力再度潜伏下去,宋屹收穫一条新鲜的狗。 “我欲建立一个杀手组织,名黄泉,剃刀,你现在就是黄泉的第一个成员。” “等以后黄泉壮大,取代轮迴成为最强杀手组织,作为元老,你將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好好干,我看好你。” 剃刀扑通跪下,磕头在地,心悦诚服:“剃刀,愿为主上效死! “很好,那你去接单,多做任务,多多宣扬自己黄泉成员的身份,顺便赚钱养组织。” “啊?”剃刀愣了,我赚钱养组织? “怎么,你指望我赚钱养你?”宋屹脸色阴沉下来,语气冷冽。 大胆剃刀,竟敢覬覦主上权柄,窥探组织利益,已有取死之道! 剃刀连忙跪下:“不不不,剃刀所得即为黄泉所得,黄泉所得即为主上所得!剃刀定尽心尽力,为组织发展、为主上进步贡献所有力量!” 宋屹点点头,很满意。 “很好,那么从今以后,你做任务获得的钱,90%打到这个號里,10%你留下做任务资金和工资。” “你得知道,相比於世界上绝大多数资本家对员工的压榨,我只拿90%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要懂得感恩。” 剃刀感动地痛哭流涕:“谢主隆恩!” “小的之前任务积累了一点资金,现在想贡献给组织,希望主上应允!” 身都卖了,钱已无用,都给主上换点儿印象吧。 宋屹欣然应允。 你看,这不是能榨出油水来嘛。 刚打发走剃刀,手下突然来报,说是有人强闯威武大厦,一手双截棍法强如怪物,已经闯过了7重关卡,无人可当。 正当宋屹来了兴致打算出手时,警报解除,闯入者倒在了的第8关的电击地板之上。 而在后面,还有足足91道关卡,全部闯过去才能见到陈威武。 真是令人绝望的登天路。 很快闯入者被绑来,一番审讯,得知他也是来刺杀陈威武的四级杀手,代號——光棍。 这倒霉代號,听得宋屹都直呼长见识,竟然还有人叫自己这个! 这光棍异常勇猛,走得可能是无双刺杀线路,根本不来阴的,杀人都是正大光明衝过去干。 就这样还能活著成为四级杀手,实力依然不容小覷,一身肌肉千锤百炼比宋屹都要强悍,肌肉能夹住小口径子弹。 这种人才,合该为黄泉所用! 拷问、服药、痛苦、收服、pua一套带走,黄泉势力直接翻倍,拥有了两名成员。 隨著威武集团和西荒集团合作事宜的商谈逐渐推进,幕后之人对於陈威武的刺杀似乎更加急切了。 每次宋屹打开暗网查看任务,都能看到陈威武的赏金在攀升。 从一开始的5000万天龙幣,涨到5500万,6000万,7000万,直到一天之后的现在,1个亿! 隨著赏金的攀升,杀手们也同样急切了起来。 这种公开任务,接取人数不限,但最终赏金只会归给拿到人头的人身上。 谁先杀掉陈威武,谁就能拿到这1亿天龙幣的赏金。 对於绝大多数四级杀手而言,1亿天龙幣已经是巨款。 一般来说,四级任务的赏金基本会在1000万到5000万天龙幣之间。 不过由於任务等级是暗网根据刺杀难度评定的,而赏金是僱主自己提供,以至於有时候確实会出现赏金显著高於任务等级该有区间的事情。 任务就是那么个任务,僱主愿意大撒幣多花钱,也没人不愿意多赚。 当然,只可以多给,不可以少付,不然黑暗世界可没人做慈善。 一亿天龙幣,已经是正常五级任务才有的赏金了。 许多做完升级任务后就再也不敢碰同级任务的四级杀手,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在贪心的驱使之下,他们终於放下了谨慎,向著威武大厦发起了进攻。 当然,光棍那种无双刺客还是很少的,再也没有人选择正面硬刚,都在使用各种方法试图混入威武大厦,混到顶楼,无声无息杀掉陈威武,安然抽身而退。 如果是曾经的安保级別,面对这种高强度渗透,陈威武九死一生。 但如今,经过宋屹专业改造,史诗级增强的威武大厦安保,成为了诸多杀手不可逾越的天关。 99层楼,就是99重关卡,一关更比一关难,继剃刀和光棍之后,又有11名杀手连续倒在了闯关路上。 全都是四级杀手,手上至少二三十条人命,在黑暗界呼风唤雨,止小儿夜啼,却都倒在了威武大厦99重关之下,一个闯到20层的都没有。 一时之间,威武大厦竟成为龙潭虎穴,令诸多杀手望而生畏。 刚刚建立不到一天的黄泉,势力光速扩大,已经是坐拥13名四级杀手的强大组织了。 暗网论坛上,一个名为威武登天99重关的帖子突然出现,点击量迅速攀升,很快来到顶层,让许多並不关注此事的人都看到,感兴趣点进去。 “天龙国连昌州威武集团总部威武大厦,安保力度强如怪物,99重关卡无与伦比,诸多杀手摺戟沉沙,堪称天关。” “若能一朝奋起、跨越重关、连过99重,必可鱼跃龙门、登天飞升,洗去铅华成为七级大佬,坐看风起云涌俯瞰人世繁华。” “威武登天99重关,可视化登天之阶,谁能首先踏过,敬请拭目以待。”——飞升失败。 贴子里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威武大厦高耸入云,气势磅礴,金色的光辉从楼顶洒下,威武二字光芒万丈,似乎將大地都渲染成金色。 一条被p出来的金色飞升通道从大厦底座拔地而起,穿过整座大厦贯入到天空之中,上书“登天路、踏天行”,极度神圣与辉煌。 宋屹都看愣了,这个飞升失败到底是哪位人才,搞出这样的操作? 將威武大厦的99重关卡比喻为登天之阶,说什么只要闯过就能成为黑暗界稀少的七级杀手…… 简直是把威武集团放在火上烤,號召万千杀手前来参与试炼,寻求登天之机! 这样子一搞,陈威武怎么样反倒不重要了。 “好好好,自己没能耐闯关,就掀桌子让大家一起上是吧!” “既然你都这么宣传了,那我也不妨顺水推舟,將威武大厦真正打造成天堑绝关,助你登天!” 宋屹光速调整配置,以防御七级杀手的力度来重塑整个99重关。 一份价值20亿的清单很快被交到苏小倩的手上,涉及各种装备、设备、材料、权限、人员等,密密麻麻,让她发出尖锐爆鸣。 “集团一年的净利润都没这么多,你让我怎么帮你申请过?哥,要不您还是杀了我吧!” 確实,她在威武集团的权势堪称一手遮天,但这么大的花钱项目,还是不会產生资金回流的项目,已经不是她能周旋过来的了。 原则上,这即便找董事长,也得召开董事会获得三分之二票数通过才行。 彻夜悲痛的陈威武终於开门出来,拿过清单一看,直接签字批准。 “原个鬼的则,直接干!” 经过一晚上撕心裂肺的疼痛,陈威武似乎褪去了仅剩的稚嫩与天真,浑身充满气魄。 三叔大概率是要没了,但没关係,我又有了宋老弟。 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了这个兄弟,他为了我的安全殫精竭虑,我又怎能不全力支持? 很快,清单上的一切到位,全部被宋屹安排了下去。 钱到位,施工快如闪电,几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威武大厦的99重关卡再度获得蜕变,真有了天关之势,堪称威力无穷,气象万千。 这已经不是办公楼了,而是堡垒,是防线,是阵地! 拿望远镜观察的群雄齐齐为之一慑,心里发毛,逡巡不敢向前。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 五级杀手——寒蝉! 第43章 天关不过,寒蝉不死! 五级杀手寒蝉,隶属於杀手组织“归零”,擅长乔装潜入、近身格斗、柔术、打手枪。 这是个可怕的女人,往往能让目標在无知无觉中悄然死去,创造过诸多至今无解的密室杀人案。 任务履歷:一级12次,二级36次,三级101次,四级42次,五级4次。 每一次任务,都代表著至少一条人命,也就是说,她的手上已经至少有195条性命,简直杀人如麻。 而且不同於那些做完升级就不再碰同级任务的五级守门员,她作为五级杀手有足足4次五级任务战绩,很是辉煌,非常可怕。 这是五级中期甚至於后期的强者,她的到来,毫无疑问给诸多被嚇住的四级杀手们注入了一剂有力的强心剂。 “竟然连寒蝉都来了,听闻她接了刺杀海东会会长的任务,最近在瑞国潜伏,没想到却不声不响来了这里,看来海东会会长已经死了。” “真是可怕,海东会可是瑞国六大顶级黑帮之一,海东会会长每天上百小弟寸步不离身,上厕所都是当面上,这也能杀了並成功脱身,简直匪夷所思。” “不止呢,听说那海东会会长本身也是高手,影舞神风流快如闪电,等閒七八个持刀壮汉围攻都近不了身,强如怪物。就这还是死了,寒蝉,真是令人噤若寒蝉啊。” “寒蝉確实很强,但这威武登天99重关,也绝非易与之辈。之前连一个闯到二十层的都没有,不知寒蝉又会有怎么样的表现,能通关吗?” “……” 诸多討论在“渴望飞升”群中进行著,大家都对寒蝉报以极大的期待。 毕竟之前都只是四级的杀手在闯关,现在换成了强大的五级,情况该大有不同吧?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寒蝉早已成功混入了戒备森严的威武大厦。 看著大厦中的一切,寒蝉微微一笑,用手机拍下一层的照片,发到群里,迅速打字。 “一群虫豸,区区州级集团的安保就把你们难住了,简直丟我暗杀世界的脸。” “接下来看我操作,好好长长见识。” 群里眾多四级杀手沉默了,放下手机拿起望远镜,透过玻璃幕墙寻找寒蝉的身影。 然而寒蝉早已不在原地,眾人一无所获,根本无法从人群中找到她。 真不愧是五级杀手,傲是傲了点,但本事的確大,一手乔装连同行们都看不出破绽。 惊嘆尚未结束,群里发来一条消息,又是寒蝉发的。 先是一张第二层的照片,然后是四个字: “不过如此。” 眾人眼睛一瞪,暗自惊呼。 好快,这有十秒吗就第二层了? 又是十来秒,第三层的照片发来,配文“轻而易举”。 眾人一愣,不是,大姐,您是打算每过一层都发条消息,让我们也有闯关的参与感吗? 大可不必! 专心闯关啊大姐,你这发消息的时间,都比你闯关时间用得久了! 果然,眾人的猜测成真了,接下来的四五六七八层,寒蝉全都各自发了一条过关消息,让大家捶胸顿足。 寒蝉,你这样大意,是要吃亏的! 但是她真的好快,过关好顺,仿佛一点阻碍都没有遇到,单纯就是散步就走了过去。 照这样的势头,指不定她真能通关! 99层安保部长办公室內,宋屹饶有兴致看著屏幕上的寒蝉,对旁边的苏小倩道: “没想到你的脸这么好使,竟然连敢盘问你的人都没有,权势滔天啊倩倩。” 没错,寒蝉易容的就是苏小倩,威武集团名义上的秘书助理,实际上的集团副总,陈大董事长的谣言私生女。 也不知道寒蝉是不是事先调查过,知道一些苏小倩在威武集团的权力,以至於易容成她进行渗透。 但是,你进行渗透前,能不能先確认下苏小倩到底在不在集团? 亦或者,把苏小倩抓起来,切断她与外部的联繫,或者乾脆杀了。 你这样直接在本人眼皮子底下渗透,真的很蠢吶! 宋屹摇摇头,嘆息:“五级杀手寒蝉,好大的名声,结果就这?” 他拿起对讲机,吩咐新第九层关卡的安保们出手拿下假苏小倩。 刚刚准备通过关口的假苏小倩,没有心理准备,根本来不及反应,四五根电棍直接杵在她身上,当场渡劫失败,险些兵解。 苏小倩看得是心惊胆战,脊背生寒。 虽然知道那是假的,但你们动手也太不留情了,那可是我的脸! 不行,这几个保安得调到分公司去,不能让他们留在总部! 远处,藏在各种地方使用望远镜观察的杀手们顿时一惊。 “原来如此,是易容成了董事长私生女,让安保人员不敢详细搜查盘问来闯关的吗?” “想法的確不错,然而寒蝉还是大意了,没料到苏小倩本人也在持续关注,直接下令偷袭拿下了她。” “唉,高傲的寒蝉啊,但凡你行动前向我们这些先来的了解下情况,也不至於犯这种错误。” “五级杀手,不过如此……” 一杯冷水泼醒五花大绑的假苏小倩,冷水打湿她的衣服,將她姣好曼妙的身姿勾勒而出。 宋屹眉毛一挑,打趣道:“倩倩,没想到你还挺有料的嘛。” 苏小倩面红耳赤,赶紧抓了条毛巾盖住假货的上半身。 该死的杀手,连我的身材都仔细研究过吗,竟然进行了这种程度的还原,过分! 无知,既然选择了易容,那自然就要將方方面面做到天衣无缝,这是作为杀手该有的严谨態度,苏小倩你少多管閒事。 宋屹大马金刀坐在假苏小倩之前,面对幽幽转醒的小美人,桀桀一笑: “寒蝉是吧,不知你可否有空,听我讲解一下『黄泉』的故事?” 假苏小倩先是一愣,而后展顏一笑:“当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畅聊一切,尝试一切,享受一切,只要你愿意。” 说著,她还扭了扭身子,让被交叉绳索捆住的某处更加突出,同时媚眼如丝 宋屹沉默,臥槽你好骚啊! 正当他打算哐哐两巴掌让阶下囚清醒一下的时候,刺耳警报声骤然响起。 “部长,14层虹膜识別系统发现潜入者!” “潜入者不装了,选择正面强攻!” “好强,好快,根本拦不住他!” “啊!” 一时之间,通讯频段嘈杂无比,显然正在激烈交手。 宋屹一愣:“还有高手?” 外面一直观察的杀手们再度一惊,想起一则传言。 “有小道消息,说寒蝉並非一个人,而是一个组合,如今看来,或许確有其事。” “一者明面上装成苏小倩,让她在无知中进行渗透,主动暴露她。另一者,则趁假苏小倩暴露引起的混乱闯关。” “好深的心思,好强的算计,好狠的心肠,直接拋弃同伴,竟然连我们都被骗到了!” “可惜,依旧暴露了,止步於第16层。” 不久之后,选择强闯的潜入者倒在了16层的超声波震撼走廊上,被五花大绑搬来的时候,还在头晕耳鸣噁心呕吐,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宋屹撕下男人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下面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你谁?”宋屹问。 潜入者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骄傲道:“我是寒蝉。” 宋屹一愣,看向假苏小倩:“那你又是谁?” 假苏小倩荡漾一笑:“我也是寒蝉。” 真苏小倩心中狂呼,不准用我的脸浪笑! 宋屹皱起眉头:“寒蝉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合?” “你猜。”两人齐声道。 “我猜你妈个得儿,来人啊,大刑伺候!”宋屹喝道。 然而下一刻,又有警报响起。 竟然是有人潜伏到了第19层,才被生理信息採集分析系统发现端倪! 杀手们大呼精彩:“寒蝉还有人,闯到第19关了,同样的计策生效两次,出人意料,发人深省啊!” “要是再有几十个寒蝉,说不定真能通关!” “天关不过,寒蝉不死!冲啊!” 下一秒,寒蝉鸣泣,再起不能。 很快,又有一人被绑到宋屹面前,脸上的面具早已脱落,一张本该俏丽倾城的脸肿成猪头。 她比前两个更惨,是被19层的弹射地板拿下的,整个人被弹射到天花板上撞下来,接著又被弹起,反覆近十次,鼻青脸肿。 但她依旧气势不减,一双冷漠的眼睛充满无惧生死的魄力。 “威武天关名不虚传,我寒蝉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传啥传啊,这关卡昨天才刚立的,哪有什么传闻可言? 抬高对手让自己的失败显得理所当然,强行挽尊,我当场就看透了你! “你们还有人没有?”宋屹沉声问。 她冷笑:“你猜?” 宋屹翻白眼,难怪你们是同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44章 天关浩荡,世界沸腾 服药、痛苦、收服、pua…… 三名寒蝉顿时跪在地上五体投地高呼谢主隆恩,老实交代了一切。 已经没有第四名寒蝉了,最后抓到的那个漂亮女人,就是寒蝉的老大,称为寒蝉一號,头脑最好,综合实力最强。 寒蝉之所以能稳居五级杀手,她占主要原因。 第二个被抓的,是寒蝉二號,团队近身格斗和枪术担当,喜欢正面上。 第一个被抓的假苏小倩,是寒蝉三號,团队易容技术和柔术担当,同时有需要使用美人计的时候,也是她进行负责。 三人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亲密无间,合作十年,一起打响了寒蝉的名號,共享五级杀手的荣誉,威震黑暗界。 但是现在,她们都是黄泉的人了。 从今以后,不仅她们的威名,还有钱,还有权力,甚至她们自己,都是宋屹的。 威武大厦外,等了半天都没有再见到更多的寒蝉出手,眾人陷入凝重。 “寒蝉这是没人了,就三个?止步於第19关?” “那么囂张,还以为她多厉害呢,结果,战绩不过追平前面十几个傢伙的最高记录,嘴强王者,纯话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或许,更多的寒蝉已经藉助前面的混乱暗中混入了更高层次,正在向著通关迈进,只是还没暴露而已。” “说得也是,毕竟是五级的强者,怎么会这么轻易失败,必有后招!” “那,再等等?” 半天过去,威武大厦毫无动静,所有人都明白,寒蝉,大概是真失败了。 “唉,重塑后的威武天关真是威力无穷,连堂堂五级杀手也止步於第19重。” “还有谁能横空出世,踏破这绝望之关?” 雪飘人间加入聊天群。 雪飘人间:“我来。” 聊天群为之一静,而后,汹涌翻腾! “竟然是雪飘人间,五级杀手中的佼佼者,巔峰中的巔峰!” “16次五级任务战绩,铸就他辉煌灿烂的桂冠,一国总统的性命,成为他王冠上熠熠生辉的宝珠!天吶,他也来了!” “传说他在太平湾战场以一己之力端掉过一个瑞国营级指挥部,不知是真是假。” “假的,当时他是假扮成另一方的军官,带著一个尖刀排端掉的指挥部,不是一己之力。” “这种事情你都知道?” “不才,正是倖存者之一。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足够厉害了。你是没见过,他一把刀在我们营部如入无人之地,七进七出的无敌姿態。” “那一刀,斩碎了寂寞,憔悴了时光,至今想起都尿裤子,太惊艷了。” “只是两个字,便道出了纵横无敌的刀客风范,寂寞如雪。或许唯有天关,能带给他久违的快乐。” “如此强者,必可斩碎一切,踏破绝关!” “冲啊!” 轰!噼里啪啦!滋滋!嘭! 一路火花带闪电,雪飘人间现身威武大厦,正面强攻,无双刺杀术炉火纯青,一人一刀寂寞如雪强如怪物,却依旧倒在了天关之下,止步於第29层。 所有人都窒息了,就连雪飘人间都只闯到29层,还有五级高手能比他更强吗? 一部分接了刺杀陈威武任务才来的四级杀手在心中大骂,这他娘的竟然才是四级任务,暗网负责任务审核的人员是吃屎去了吗?! 暗网论坛,威武登天99重关帖子之下,飞升失败更新了一条评论,將威武天关目前的战绩告知所有人。 剃刀、光棍、清道夫、入殮师等13名四级杀手纷纷陷落,就连寒蝉、雪飘人间这等强悍的五级杀手也折戟沉沙。 这些人个个都有辉煌灿烂的任务履歷和战绩,曾在黑暗世界坐看云起,却纷纷倒在了威武天关之下,用自己的战绩衬托天关恐怖。 “从出现到倒下,雪飘人间只用了两个字,败得乾脆彻底,望大家引以为戒,珍爱生命量力而行。”飞升失败进行了劝慰。 (雪飘人间:你妈!还能这么算?) 大家顿时咬牙切齿,根本看不得这种灭自己志气涨他人威风的话。 什么踏马的天关、狗屁的恐怖,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我非得过去试试! 这即是因为黑暗世界的人普遍头铁,同样也是因为利益动人心。 天关越是恐怖,就越显得飞升失败之前说的东西有可能成真。 连五级杀手中的佼佼者雪飘人间都只闯到第29关,两个字就败下阵来。 真要是能闯过99重关卡,在残酷的试炼中提升自我,升华技艺,保不齐真能成为七级大佬。 一时间,黑暗世界风起云涌,诸多鼎鼎有名的杀手纷纷赶往天龙国、连昌州,试图一试天关之风采。 就算不试,看看也好。 若是能从中汲取到一些经验与感悟,说不定就能对现在的境界做出突破。 这场“飞升大会”绝对不容错过! 与此同时,全世界诸多国家、大势力,纷纷收到了飞升大会的相关消息,陷入沸腾。 特別是天龙国连昌州官方,更是一脸懵逼。 我连昌州只是天龙国99州中毫不起眼的一州,何德何能承载这座全世界杀手竞相来朝拜打卡的圣地,並举办飞升大会? 快去中央请求支援! 距离威武大厦两公里多的一座庄园之中,陈老三正在接电话,气急败坏。 “什么叫任务等级评估提升了,要我补钱?” “那四级任务是之前你们自己评定的,我甚至还超规格把赏金加到了一个亿。” “结果你们现在告诉我,没有三个亿赏金,就要取消任务?” 对面传来冷漠的声音:“经过我们评估,刺杀陈威武的任务难度达到了六级,而六级任务至少需要3亿赏金才能成立。” “若你不愿意加钱,那任务就此取消。不过之前你交的一亿赏金和一亿服务费,我们是不退的。” 陈老三气得脸都扭曲了:“你们这是欺负人、是敲诈、是抢劫!” 对面表示肯定:“这的確是我们的业务范围,陈先生要体验下我们这方面的业务吗?” 陈老三顿时沉默,这是威胁吧? 思索良久,陈老三嘆息一声,咬牙道:“好,三亿就三亿,我希望这三亿下去,你们能切实帮我弄死陈威武!” 这可是我多年积蓄的几乎所有身家了,一定要成功! 对面:“陈先生你这就是强人所难了,我们只是平台,只提供你和杀手们一个公平交易的机会,赚点中介费,保证不了你这个。” “能不能完成任务,得看接单杀手的水平。不过你其实可以放心,这个任务即便再困难,最后肯定都是可以完成的。” “要知道,接任务的人之中,可是有无常啊。一名九级杀手之王压轴,没什么可担心的。” 陈老三不知道九级杀手代表什么,迟疑道:“很厉害?” 对面沉默了一下,无语道: “这么说吧,他成功刺杀过天熊国总统,並全身而退,自己考虑下陈威武和天熊国总统的差距。” 当今世界有三大超级强国,各个幅员辽阔、实力雄厚,军锋慑服全世界,分別是天龙国、天鹰国和天熊国。 天熊国总统,比起陈威武这朵萤火来说,简直就是夜空之皓月、蓝天之骄阳,高级到了天边。 无常连这种存在都能刺杀,区区陈威武算得了什么? 陈老三听得心花怒放、安心不已,有这等存在作为最终保障,这把稳了! 数万里外,轮迴总部,两名前往刺杀宋屹的五级杀手,终於做好所有准备踏上路途。 宋屹杀死狙击手的视频被他们反覆研究了上百遍,针对宋屹表现出的各种能力,他们做好了相应准备。 这一次,他们必能一举击杀宋屹,为大老板排忧解难,为轮迴清理叛徒。 刚上飞机,接线员便打来电话: “情况有变,宋屹此时的状態不明,不排除提升威胁等级的可能。建议你们先避其锋芒,待情况查明后再做打算。” 啪,杀手直接掛断电话。 两名杀手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熊熊烈火。 我们可是大老板从眾多五级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执行者,承载著的是大老板的期许以及组织的骨气! 我避他锋芒? 第45章 醒掌移花天下,醉臥邀月怜星 雪飘人间陷落之后,威武大厦又迎来了两名五级杀手闯关,成绩还不如雪飘人间,没资格回中心列印成绩单,直接留下当牛做马。 顺利將其收服之后,黄泉已经是拥有三位五级杀手,十三位四级杀手的强大杀手组织。 放眼全世界,別说有16位四级以上强大杀手的杀手组织,光是能有14个人,就已经算中大型组织了。 在暗网世界杀手组织排行榜上,才建立一天不到的黄泉,不算宋屹自己,实力已经足以进入前百名。 不过组织的发展壮大並未让宋屹有多开心,16个杀手上交上来的钱总共竟然才不到5亿天龙幣,还没陈威武给他的多。 一栋大楼都买不起。 “一个个的一点存钱意识都没有,赏金到手就花个七七八八,各种享受,把钱花完了,万一遇到意外情况急需用钱怎么办?” 面对16个低头不语的手下,宋屹十分生气,狠狠指责。 你们花的都是我的钱! 其实这怪不了他们,杀手本就是朝不保夕的职业,钱到手了不花,万一死了,岂不是全然浪费?那可真是死不瞑目。 况且,杀手的各种装备、训练、情报购买等本就消耗不菲,加起来还能给宋屹接近五亿,已经是杀手中节俭的典范了。 好在,以后他们做任务赚的钱都將归黄泉所有,自己只有其中10%的支配权。 90%的钱將由宋老大帮他们保管,帮他们理財,帮他们消费,花在黄泉组织建设上来。 相比於他们拿著去花掉享受掉,宋屹帮他们投资建设组织,完善与壮大组织,再以组织待遇、福利等回馈他们,才是可持续性发展道路。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 一番洋洋洒洒的批评教育、思想宣贯、pua洗脑后,手下们幡然醒悟后悔不已,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崇尚节俭艰苦奋斗,为组织的发展建设贡献所有力量。 钱?什么钱?我们对钱不感兴趣! 一旁,苏小倩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有话说,才终於阻止了宋屹对可怜员工的继续压榨。 出门,宋屹问:“什么事?” “连昌州官方派人递话,说是鑑於目前威武集团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可以暗中提供一些杀伤性的装备,用来保护集团安全,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同时,还专门准备了一队特警隨时待命,配备榴弹炮、火箭筒等重火力,如果有需要,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大不了就地打一场局部战爭。” 获得中央发话后,连昌官方说话果然硬气。 宋屹讚嘆:“不愧是官方,是真愿意下大力气为本州的经济建设保驾护航啊。” 威武集团乃是连昌规模最大、业务最广、实力最强、影响力最高的五家公司之一,数十万人直接仰仗威武集团吃饭,间接相关数不胜数。 光是威武集团每年交的税,就占连昌总税收的10%以上。 这可是连昌的大爹,说支柱都不为过,直接和连昌的经济发展高度绑定,不照顾不行啊。 不过,特警还是算了。 “装备收下,人员拒绝。”宋屹作出决定。 开玩笑,如今的威武大厦,可是他为黄泉招兵买马的绝佳地点。 特警一来,再抓到了人算谁的? 或者,他们直接击毙了我的未来手下怎么办? 为了黄泉的发展壮大,只能拒绝官方的好意了。 处理完这件事,宋屹回到房间对目前16个手下作出安排。 眼下的时机,派他们出去做任务赚钱当然是做不到的,不过没关係,威武天关正缺合適的守关boss。 有关卡没boss,这怎么像话? 现在好了,直接把他们安排上去,天关的配置当场完善不少。 “99重关卡,却只有16个boss,残缺得厉害。我自己可以充当第99层的最终boss,那么剩下98层,还差82个人。” “爭取靠著这一波飞升大会直接凑齐。” “到时候黄泉坐拥近百名四级以上杀手,放眼全世界也能排前十了。” “到时候一声令下,各种宝物、技术、秘闻、金钱、权势、美人等等,什么得不到?” “就是想要大老板的命,也能交给手下去消耗,去送死,给我铺平道路。” 宋屹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俯瞰脚下车水马龙,鳞次櫛比,心中顿生万丈豪情。 “至高的地位,无限的权力,我已唾手可得,哈哈哈哈……嘎?” 笑声未落,一种诡异的脱力感突然袭来,身体好像失去依凭正在往后仰倒、跌落。 淦,你好歹让我得意完啊! 宋屹目眥尽裂,怒火衝天,却根本止不住超能力发动,意识跌入深渊。 下一刻,新的意识在他体內復甦,掌控了这具肉体。 苏小倩端著一碗佛跳墙,满脸諂媚凑到宋屹身边。 “哥,新鲜出炉的佛跳墙,您快趁热吃。顺便问问,您之前说有空可以教我一招半式,什么时候有空啊?” 大家知道的,我苏小倩是寧死不屈的性格,之所以对宋老大如此諂媚,不是因为小命在他手里,而是对武功的渴望压塌了我的脊樑。 为了学武功,为了一脚踢飞两百公斤大石墩子砸人,除了委曲求全伺候好宋老大,別无他法,大家能理解我的吧? 可不是我怕他哟! “你是谁?这是哪里?” 苏小倩手一送,佛跳墙陡然跌落,碗在地上摔得粉碎发出咔嚓的声音也没能唤醒她。 无尽的欣喜充满胸膛,苏小倩只觉得不吐不快,所以她吐了。 “哈哈哈哈哈,你又犯病了,本小姐这一天受的屈辱,必將——” 话音未落,只见“宋屹”脸色突然一变,一个翻身离开窗前来到办公桌后,一脚踢出。 只见几百斤重的实木办公桌翻飞而起,狠狠砸在落地窗前竖立而起,遮住了照进来的光亮,捂得严严实实。 “有人不怀好意窥视,我简单应对一下。” 先是解释了一句,而后“宋屹”看向苏小倩,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苏小倩滑跪到“宋屹”身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諂媚: “我必將好好照顾哥哥,让你度过愉快的时光~” 该死,为什么还是个能打的人格,你让我很难过! 换个我能欺负的来啊! “来哥,我给你介绍下你的情况,问题很大,但不用担心,最次还有精神病院兜底。” “哥这边请,小心台阶哟~” 狗腿的基本素质。 …… 一处山洞內,篝火熊熊燃烧,炙烤著一只穿在木棍上的野鸡。 一名女扮男装,却依旧难掩明媚的十五六岁女子,幽幽一嘆: “绝代双骄,铁心兰……又是女人,难不成我这驾驶员,就只能驾驶女人吗?” 如果是那方面的驾驶,那驾驶女人毫无问题。 可这是真驾驶,可以的话,宋屹还是更加喜欢用男人的身体。 当然这不是说女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好,只是用男人的身体,对於他来说才更加地海阔天空嘛。 没过多久,铁心兰的记忆就被他迅速掌握,明白了现在所处的位置及情况。 目前,铁心兰正处於独自行走江湖寻找父亲“狂狮”铁战的时候,小鱼儿与花无缺尚未开始行走江湖。 时间还早。 沿著可能的线索,一路打探来到这川中,本以为能够找到父亲的身影,结果依旧是失望。 虽然这些年来已经失望了很多次,但她依旧非常失落,因为这一路线索已经断了,想要继续寻找父亲,必须重新寻找线索。 这是一件非常费时费力,且不一定有结果的工作。 铁心兰今年才十五六岁,却已经寻找父亲好几年了,如今又要从头开始,自然心情不好。 不过现在好了,铁心兰去现代跟全世界杀手激情对抗,跟轮迴组织你死我活。 如此精彩的生活,必能激发她的斗志,抚平她的伤感,舒缓她的心情。 她现在肯定高兴坏了。 而“铁心兰”,心情同样不错。 疯狂一百零八打,这是“狂狮”铁战所创造的武功,他以后会凭此躋身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在十大恶人中武功最高。 铁心兰作为他的女儿,同样被其传授了这门武功,现在自然归了“铁心兰”。 白捡一门功夫,附带十几年经验直接登堂入室,强不强无所谓,有就行,高兴! “找爸爸什么的志向太没格局,比岳灵珊都不如,铁心兰你这目標不行,要改。” “醒掌移花天下,醉臥邀月怜星,才是你该干的事,我做主帮你调整了。” 来都来了,必须要干上宫主。当然他说的是职位。 第46章 移花宫の恶墮计划 移花宫所处地点名为“绣玉谷”,据说这是一个气候宜人、四季如春、百花齐放的隱秘山谷。 但绣玉谷具体在哪里,古龙没交代,“铁心兰”自然也不知道。 移花宫本身就是一个与世隔绝、位置极其隱秘的所在,號称武林禁地,几乎没有外人能找到。 “铁心兰”虽然决定了要去移花宫,但到底怎么去,依旧是个问题。 原著里铁心兰去到移花宫,是被邀月怜星带回去的,並非自己找到位置。 回忆了一下可能知道移花宫位置,她还能找到的人,“铁心兰”顿时坐蜡。 燕南天,魏无牙! 燕南天作为江枫的结义兄弟、天下第一神剑,並曾为追查江枫之事踏遍天下。 以他的能耐,极有可能知道或曾找到过移花宫。 而魏无牙,他痴恋邀月,因求婚被拒而因爱生恨,耗费二十年建造“无牙宫”,企图困死邀月。 如果他连移花宫所在都不知道,那这二十年大计就纯粹是笑话了,毕竟他不可能要求人家邀月刚好自己出现在无牙宫中让他困死。 肯定得知道移花宫的位置,主动设下计谋逼邀月入宫。 除了这两人以外,“铁心兰”就不知道外界还有谁知道移花宫的位置了。 “难不成为了去移花宫,我还得先一步去恶人谷把燕南天治好?”她不太愿意。 至於找魏无牙,她则想都没想过。 该死的魏无牙是个变態,因自身畸形,心理极度扭曲,对完美事物尤其是美丽女子有著病態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铁心兰號虽然武功一般,年纪不大,但其倾国倾城之姿,已然足以倾倒眾生。 哪怕如今女扮男装,都能有许多人不介意,要一亲芳泽,真要换上女装打扮一下,花无缺都要沉沦。 她去找魏无牙,那可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魏无牙可是十二星相之首,黑道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放眼整个江湖怕是能排前五,远不是如今的“铁心兰”能反抗的。 思来想去,她实在想不到別的寻找移花宫的办法,非常鬱闷。 恶人谷不想去,也暂时不敢去,魏无牙也不敢找,路直接堵死。 好在“铁心兰”不是个死脑筋,很快又有了想法。 既然自己找不到移花宫,那不妨反过来,让移花宫来找自己。 你移花宫不是武林禁地讳莫如深嘛,我直接光明正大满天下打探你,见个人就问知不知道移花宫在哪儿。 移花宫说是封闭,实则对於江湖消息的掌控,一直没有放鬆过。 这意味著,外界必然有移花宫的人,亦或者有人给移花宫提供消息。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著大肆主动打听移花宫位置的行为,一定会被移花宫知道。 以移花宫的脾气,这种事当然不能就这么听过就算了,好歹把人抓来问问为啥打听移花宫,或者乾脆杀了让她別打听。 总之,这都能促使移花宫主动找上自己。 不是“铁心兰”吹,以铁心兰的美貌和如今的年纪,移花宫直接杀的概率並不高。 移花宫对於顏值的追求是很执著的,高顏值天然就能获得一定移花宫好感,详情参考逍遥派。 只要不是见面第一时间就开杀,还成功把她杀掉了,只要对上话,她一句话就能拿捏住邀月。 邀月宫主,您也不想自己多年筹谋的骨肉相残大计,付之东流吧? 邀月大惊失色,手脚冰凉,想要杀了铁心兰阻止她泄露消息,却又害怕她有后手杀了也没用,只能任她予取予求,倔强而又无奈地为奴为婢,做这样那样的事。 “铁心兰”想到这里,顿时剎车,再想下去可能就过不了审了。 她哈哈一笑,感觉人生即將到达了巔峰。 迅速干掉烤鸡,说实话味道极其一般,盐味都没有,还有些地方生有些地方焦。 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在野外把伙食搞到这种程度,已经极其难得了。 换了“铁心兰”自己来,指不定鸡都找不到。 填饱肚子,她熄灭火堆,就准备出洞开始自己的“移花宫の恶墮”大计。 然而刚到洞口,就与一只体型巨大的棕熊对上了眼。 一人一熊面面相覷,都定住。 “吼!” 该死的两脚兽,这是我的家! “铁心兰”眸光一闪,当即冷笑:“熊掌,好吃!” “吼吼!” 快滚啊两脚兽,你这身细皮嫩肉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熊大爷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 “不给熊掌也行,熊皮,暖和!” “吼啊!”熊惊怒,什么?你拒绝?大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你想赖掉嚇到我的帐?大胆!”两脚兽也不甘示弱。 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双方顿时忍无可忍,都觉得是对方的错,大打出手。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你瞅啥瞅你咋地? “吼!” 一声怒吼,棕熊四脚著地狂奔而来,如同一辆衝锋的坦克,一路上的小树、灌木啥的全被碾碎,在林中强行撕出一条坦荡的道路。 “铁心兰”一动不动,直到棕熊靠近一巴掌拍来,才轻点地面化为残影,闪过攻击的同时,灵活翻到棕熊的背上。 左手揪住棕熊的后颈皮肉固定身体,右手,则狠攥成拳,体內叠加后足有近三千单位的內力沿特定线路高速运转,疯狂一百零八打呼啸而出! 一瞬间,“铁心兰”的拳头就在棕熊背后砸了四五下,拳拳到肉,下下透骨,状若疯狂,疼得棕熊撕心裂肺。 它伸手往后去够“铁心兰”,却根本抓不住灵活的姑娘,反而又挨了几拳。 “嗷吼!”棕熊吃痛怒吼,翻身躺地打滚,试图压死敌人。 然而“铁心兰”何等高手,放眼江湖可称二流,棕熊虽具千钧巨力,一掌拍实了一流高手都有陨落的风险,但打不中人,再大的力量都没用。 她在棕熊身上连续翻动,一边从容躲过棕熊的滚压攻击,一边鬆开左手左右开弓,蕴含凶猛气劲的拳头不断在棕熊身上炸开。 每一拳落下,棕熊受击的地方都会狠狠凹下去一个凹坑,气劲如同钻头一样透过皮肤深入棕熊体內,试图从內到外將它撕裂,却都被它以强悍的肉身缓衝被动化解。 “好强啊!” 翻身跃到空中,脚尖轻点棕熊脑袋高高飞起,躲过棕熊盛怒一爪,“铁心兰”落到旁边一处树杈上,甩著有些红肿的手感嘆。 虽然棕熊不会武功,更没有內力,但一身筋骨皮肉之强壮,堪比横炼大成的武者。 连续挨了她五六十拳了,內力都消耗掉快三分之一,棕熊却只是受了点儿皮肉伤,毫无倒下的趋势。 眼看受伤后狂怒的棕熊再度衝来,“铁心兰”颇为无奈。 “麻烦,但凡要是有把剑在手上,早就解决这傢伙了。用拳头,杀伤力终究还是差得远。” 如果有剑在手,以剑器承载內力,一剑就能捅穿棕熊厚实的皮肉,接著在其脆弱的臟腑之中爆发劲力,一下就能將其解决。 现在空手对敌,劲力难以穿透其厚厚皮肉,杀伤力非常有限。 持械和空手,中间隔著一座太平洋。 “嘭!” “铁心兰”落脚的一颗小树直接被棕熊一掌拍折,她接著起跳落到另外一棵树上。 但发疯状態的棕熊速度极快,两只熊掌在空中肆意挥舞,接连打断她的落脚点,逼得她连连后退。 这种状態的棕熊,恐怖而慑人,熊掌挥舞间空气仿佛都在波动,一种惨烈、疯狂的气息瀰漫开来,足以將心智不坚定的人嚇得浑身僵硬。 “铁心兰”若有所思,诸多感悟顿时涌上心头。 她陷入了顿悟。 第47章 我愿称你为最强 疯狂一百零八打,之前在“铁心兰”的理解中,就是快速而疯狂的连续拳击,一旦咬上死不鬆口,让对手疲於应对从而奠定胜局。 这门武功的精妙之处全然不在招式上,而是对劲力的催发和应用,让快速打出的每一拳都拥有蓄力猛攻般的威力。 但此时通过观察棕熊的动作,她又有了不一样的领悟。 疯狂一百零八打,关键之处或许不在於快和猛,而应该在於最前面的那一个字——“疯”。 因为疯,所以快如闪电,只攻不守;因为疯,所以不留余地,全力凶猛。 而非反过来,因为快和猛才显得疯。 这就要求使用者必须拥有疯狂的信念,才能將这门武功的威力催发到最大。 只有使用者本身陷入疯狂,才能激发出武功蕴含的武道真意,震慑敌人心魄,將威力提升到更高的层次。 他悟了。 前一刻还在连连闪躲哐哐后退的“铁心兰”,下一刻突然停止后退,猛然抬头看向棕熊,脸上浮现狂乱的表情,眸中满是嗜血与疯狂。 她不闪不避,迎著棕熊的攻击直衝而上,浑身劲力疯狂凝聚向双拳之中,接著出拳,完全不在乎即將击中自己的熊掌! 更加惨烈与凶猛的气息从她身上绽放出来,不可一世的棕熊顿时感觉自己被霸王龙盯上,內心顿时露怯,攻击的速度与力道大幅下降。 臥槽,是掛! 这一刻,哪怕是疯狂一百零八打的创造者“狂狮”铁战当面,也得懵。 这真是我创造的武功? 嘭! 熊掌落在“铁心兰”身上,根本不剩几分的力量被她通过肌肉蠕动轻易化解。 与此同时,她一步前踏,双拳如满月拉弓呼啸而出,狠狠落在了棕熊肚子上,双龙出海! 轰! 接触剎那,劲力如同炸弹般轰然爆裂,空气激盪起肉眼可见的白雾,接著又迅速染红。 气浪如同波纹激射而出,在一人一熊脚下留下一道血色的横线,將他们隔开。 熊皮在劲力下炸碎,血肉在激盪中横飞,棕熊哀嚎著身体离地,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山洞石壁之上! 嘭! 一击之下,棕熊腹腔破裂,臟腑崩坏,浑身骨骼都在凶猛力道之下哀鸣断裂,当场死亡! “铁心兰”缓缓收回双拳,站在原地,平復激盪的內力,缓和沸腾的气血。 滚滚热浪从她身上传出,浑身上下猛地排出汗液,又迅速被热力蒸发,形成大量雾气繚绕在她身边,如同正在降温的蒸汽机。 良久,一切才恢復平静,她睁开了眼睛。 “呼——”吐出一口浊气,“铁心兰”看了眼已经彻底没动静的棕熊,脸上浮现笑意。 “好畜生,竟能让我废如此大力,还来了场顿悟才给你解决掉。” “在我遇到的所有畜生中,我愿称你为最强!” 这是极高的评价,意味著这只棕熊已经和別的动物拉开差距,足以在武学大道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川中野外偶遇棕熊,夏姬八打强如怪物,倾尽全力將其战胜,领悟疯狂真意。 这要是以后被“铁心兰”写入回忆录里传出去,全世界都要为棕熊的强大惊嘆连连,为其颂功建庙,歌功颂德。 能有这番功德,想来棕熊九泉之下也能死而无憾,感嘆自己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本著人道主义关怀的原则,“铁心兰”收殮了棕熊尸体將其埋葬。 虽然棕熊並不是人,但“铁心兰”尊重这名可敬的对手,將其当做人来进行关怀,这是她的自由。 当然,割下熊掌、熊胆和熊皮啥的带走,也是她的自由。 她问过棕熊了,棕熊不说话,显然是默认,她也就將其含泪笑纳。 不仅助她顿悟,还送她零件,连吃带拿的,棕熊真是好兄弟。 让移花宫来找自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她满天下到处打探移花宫,才能引起人家关注。 这必然不是短时间、小范围活动能做到的事。 “铁心兰”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熊掌、熊胆和熊皮啥能值不少钱,哪怕自己不用,卖了换点生活费也挺好。 “狂狮”铁战太不负责任了,在铁心兰幼年之时丟下孤儿寡母远赴海外留学,多年没有音讯。 家里的顶樑柱跑了,孤儿寡母也没啥谋生手段,坐吃山空,日子过得紧巴巴。 等铁母死后,铁心兰一个人出来找父亲,更是天为被地为床得过了好多年,目前兜里比脸还乾净。 背起了行囊,离开家的那一刻,才知道现实生活,没有钱万万不可。 宋屹没来之前铁心兰过苦日子,宋屹来了之后,要是还过苦日子,那不是白来了吗。 必须扭转这种局面!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铁心兰”来到一处镇上,將棕熊好心送她的礼物处理掉,收穫一百五十两银子。 本来是卖不了这么多的,但该死的奸商一开始竟敢报价十两银子,“铁心兰”盛怒之下一掌拍碎了桌子,才谈妥了一百五十两的高价。 一掌下去,奸商顿时良心发现,按照最高市场价进行收购,一分钱不敢赚,甚至倒贴了两套上好裙子和一把精钢宝剑,才让姑奶奶息怒。 有钱后,她直接到镇上一家客栈开了间上房,好好洗了个澡,顺便检查下铁心兰號的配置,这才换上从奸商那儿敲诈来的裙子。 宋屹作为男人,当然不喜欢穿女装,但现在不是驾驶著铁心兰號吗,自然要给自己的角色弄得漂漂亮亮的。 这就跟打游戏给自己的角色买皮肤、搞打扮一样,是刚需,是游戏乐趣,不涉及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变態的可能。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不仅仅穿是一种乐趣,脱也同样是,懂的都懂,不懂也不要去打听,不然一入深渊再难自拔。 整理好自己的著装后,“铁心兰”看著镜子中自己,颇为满意。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英气里藏著几分江南水乡的温柔。 长发垂落似流云婉约,面色红润宛若牡丹迎风,明艷照人不可方物,却又有一番霜雪般的清冷气质。 一袭淡黄衣裙,衬得她高洁清丽;紫色缎带环绕腰间,勾勒出窈窕身姿;晶莹珠玉垂落耳间,点缀出温润雪肤。 一顰一笑沉鱼落雁,一举一动飘然如仙。 美,真是太美了! 相比於並不以美丽出名的岳灵珊和李莫愁,铁心兰这美貌简直可以说超出一个等级。 哪怕由於不会化妆而不施粉黛,依旧美得沁人心脾。 “难怪在移花宫这种美人群中长大的花无缺都要沦陷,这顏值的確太能打了。” 摸了把自己的脸,又在镜子前转了几圈,好好检视一番自己的“新皮肤”后,“铁心兰”满意点头。 作为女人的配置这一方面,铁心兰简直拉满了,她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不过在作为武者这方面的配置,就不是很令人满意了。 一千多单位的內力,一套疯狂一百零八打,一些粗浅的身法、轻功、掌法等,便是铁心兰的所有。 哪怕宋屹过来后经过叠加,內力也才不到三千单位,加上武艺和战斗意识等,在江湖上最多也就不过二流的样子。 这种实力,哪怕面对十大恶人或者十二星相中较弱层次的傢伙,也比较危险。 绝代双骄世界的武学力量水平,比起射鵰世界还要高一些,此时“铁心兰”的武功还在“李莫愁”之上,却依旧只是二流。 而同龄的花无缺,此时在移花宫倾尽全力的培养下,说不定都达到一流了,最次也都离一流不远。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掛开小了还真比不过人家移花宫的资源堆积。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进入移花宫的决心。 到时候一手外掛一手资源,两手抓两手硬,区区花无缺翻掌便可镇压! “这位老板,请问知道移花宫怎么走吗?” “不知道呢客官。” 没用的老板。 “这位老丈,请问知道移花宫怎么走吗?” “啊?移什么宫?” 耳聋的大爷。 “这位小哥,移花宫怎么走知道吗?” “……仙资绝世,仙音縹緲,阿伟死了……” 万千阿伟中的一员。 “小丫头站住,告诉我移花宫怎么走!” “我不知道……呜呜,姐姐放过我吧,我不好吃!” 瞎说!你吃过吗就说不好吃,过来让姐姐啃两口尝尝味道,证明你说得对! 第48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番打听,將这个镇子闹了个鸡飞狗跳,理所当然地一无所获,心安理得地回客栈睡觉。 “铁心兰”一整晚都保持著浅度睡眠,免得自己运气好,一下就找对了地方,移花宫的人来了偷袭自己。 但显然是她想多了,这镇子大概率和移花宫没有关係,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收拾好东西退了房,买了一匹马赶往下一个人类聚居地。 或许是村,或许是镇,或许是城,总之只要是人员大量聚居的地方,她都打算挨著去打探一圈,打草惊蛇。 展开从镇子上买的简略地图,用尽全力才辨认出信息,她骑马向著下一个城镇走去。 一直走到中午,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按照地图所示,明明下一个镇就在四十里外,以她的速度一个时辰就能到,结果现在依旧没有城镇的影子,显然是迷路了。 “该死,这就是镇子最好的地图吗,有你没你有什么区別?” 她拿著地图反覆研究,最后终於发现,方向搞错了。 该死的简略地图上根本没標东南西北,她下意识將上作为北方进行识图,结果竟然不是这么回事。 看了看周围一片荒野,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铁心兰”根本搞不清楚现在自己在哪里。 好在她是沿著大路走的,只要一直走下去,肯定会有城镇,倒也不怕彻底迷失荒野求生。 “驾!” 直接扔了没用的地图,“铁心兰”沿著道路驾马狂奔,遇到岔路一概选右,突出一个隨性。 路过一片密林的时候,突然地上升起一根绳子想要绊倒马匹。 然而她的灵觉在靠近瞬间发现陷阱了,直接用內力刺激马匹大力起跳,直接越过了麻绳扬长而去。 几个土匪从树丛中走出来,面面相覷,后怕不已。 “我滴个乖乖,这都让她反应过去了,得是什么水平的武林高手?” “不清楚,但肯定是极强极强的,杀我们如屠狗。” “得亏她好像赶时间没搭理咱,不然咱们铁定是死了。” 尿都差点嚇出来了! “不过,刚才只惊鸿一瞥,那倾世容顏便震撼我心,若她能停下来让我看个分明,哪怕死在她手里,也心满意足了。” 说著,这名土匪露出心驰神往的迷醉表情。 另外几个土匪看向发癲的同伴,很想把刀抽出来问他一句,我们也要死吗? 一路风驰电掣,终於在太阳落山前,“铁心兰”赶到了下一座城镇。 这是一座大城,城墙足有二十米高,巍峨壮丽,巨大的门楼之上悬掛著一副匾额,上书“广宜”二字。 没听说过的城市。 绝代双骄的世界,並非依託真实歷史某个时期的歷史进行构建,而是架空的异世界。 这里的朝代、地理、歷史啥的都和真实歷史不一样,所以跟现实歷史和地理对不上很正常。 当前天下並不处於战乱时期,城池的戒备並不森严,只是简单检查下通行货物中有无违禁品,就能轻易通过。 如果没有携带货物,人家卫兵都懒得搭理,摆摆手就让人走快点,別挡著后面,入城费也没有。 纪律不错啊,看来进城这一步上,不需要装逼打脸了。 “铁心兰”牵著马,老老实实排队,不是很甘心接受卫兵们的检查。 本以为自己就要像前面的人那样简单通过,彻底失去装逼的可能,没想到,却还是被拦了下来。 “姑,姑娘且慢!”卫兵们魂与色授,瞳孔地震,话都说不利索了。 “铁心兰”目露惊喜,握紧手中敲诈来的长剑,准备一有问题,直接拔剑杀光卫兵。 不求財但求色是吧,本姑娘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的內心雀跃极了,就说嘛,进城哪有这么简单的,果然还是需要我来装逼打脸一番! “姑娘,您的美丽如同天上皓月,过於明亮了,照得我等头晕目眩。还请带上这块面纱隱藏您的天顏再进城,以免引发骚乱。” 你太美了,快带上面纱,不然引起群体事件,是要担责任的! “铁心兰”懵逼地接过面纱带上,懵逼地被放进城,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就这? 我的装逼打脸呢?你们就这么不想死吗?! 嘆息一声,照例先找客栈开一间上房把行李放好,然后出门,逮著人就问移花宫。 移花宫是一个禁忌的名字,全江湖知道这个名字的都不多,更谈何这些大街上的普通人们。 “铁心兰”並不抱有什么期待,这才第二个地方,直接就惊动移花宫的概率还是太小太小。 怎么著,也得跑个几百个城镇再有结果嘛,不然怎么对得起移花宫的档次? 但是,惊喜总是不期而至。 “这位姐姐,请问你知道移花宫怎么走吗?” 一家琴楼中,“铁心兰”戴著面纱施施然走入,假装看琴,摸来摸去,却在遇上一位同样在看琴的清丽女子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问。 这是她进来后一眼就相中的目標,因为她太显眼了,简直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画风,很漂亮。 那女子在突然听到移花宫三个字后,可能是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露出审视的神色。 “你怎么……不,没什么,我没听说过移花宫,不知道怎么走。” 虽然她很快就掩饰下来,但“铁心兰”什么灵觉,直接发现了她的问题。 “铁心兰”心中一震,有些不敢置信。 这就有结果了?才第二个地方啊! 这个世界有没有彩票,或者差不多的东西?我要买! 女子二十来岁的样子,姿容端丽,气质清冷,一身蓝裙典雅端庄,是个大美女。 要不是她顏值不差,“铁心兰”也不会舔著脸上去叫姐姐。 但再不错的顏值,也不是你欺瞒、搪塞我的理由! “铁心兰”不动声色,语气却低沉了几分:“这位姐姐,哪怕你美丽又迷人,如花又似玉,用这种话来欺骗我也是不对的。” “我希望我们姐妹能坦诚相待,互帮互助,好好沟通一下关於移花宫的消息。” 女子美眸一动,既有些被夸奖美丽的小开心,又有些对小妹妹自来熟的无语。 她淡淡道,吐气如兰:“这位姑娘,你我素不相识,实在称不上姐妹。” “况且,我真不知道什么移花宫。” “铁心兰”双手抱胸,遗憾摇头:“姐们儿,你刚才听到移花宫那种异样反应瞒不过我的眼睛,我一眼就看出你和移花宫有关係。” “不要瞒我了,老实交代出来,仍不失姐姐之位。若负隅顽抗死鸭子嘴硬,小妹也略懂一些拳脚,足以让你俯首称妹。” 区区一个都不知道是不是移花宫人的女人,只是在外给移花宫提供消息的暗子,除了姿色不错,又能有多少实力? 就算她真是移花宫的正式弟子,武功也不足为虑。 当代移花宫,也就只有邀月、怜星、花无缺的武功值得一提需要警惕,其他放养弟子个顶个的菜。 我堂堂二流高手,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暗探? 这么快找到正主就已经很意外了,还能直接找到邀月怜星头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女子沉默一瞬,而后失笑道:“有趣。真是大言不惭,还想让我称妹?说到拳脚,我也是略懂几分的,你恐怕拿我不下。” 有意思的小傢伙,真是多少年没遇到过了,不妨逗逗她,愉悦一下,怜星心想。 “铁心兰”把头一仰,神情睥睨:“猖狂!” “有信心是好事,但看不清实力差距,盲目挑衅强者,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愚昧。” “退下吧,这不是你能承受的事,让邀月怜星来。” 怜星:“……” 多年未履江湖,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勇猛了吗? 第49章 摸鱼二宫主的失败放送 当怜星走动起来的时候,“铁心兰”就察觉到了不妙。 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个大美女,似乎患有脚疾,走起路来有些顛簸。 移花宫,大美女,脚疾…… 这三个因素加在一起,指向性几乎明確。 “走啊,跟我到后院,让我领教下你惊天动地的绝世武功。”见囂张的小妹妹不动,怜星催促道。 虽然对方带著面纱,但怜星什么眼力,一眼就看出对方倾世的容顏。 十五六岁就有这样顛倒眾生的美貌,长大以后还得了? 此女与移花宫有缘,且试试她的水平,测测她的根骨,合適的话,抓回移花宫当弟子也不错。 移花宫收弟子可不是自主报名择优录取,而是如同魔门般,看上了直接抓走,管你愿不愿意。 当然全江湖也没人认为移花宫是什么正道门派。 这点儿年纪就囂张到这种程度,不收拾一番已经不行了,必须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这次还好是遇见的自己,要是遇见的是姐姐邀月,恐怕这小傢伙刚才就被一掌拍死了。 想到邀月,怜星心中暗自嘆息。 这次之所以离开移花宫来到这处外部据点,也是她那霸道的宫主姐姐逼的。 和邀月不同,怜星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练武和发疯的神经病,她也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比如说音乐、养花、画画啥的。 养花和画画,不会发出动静打扰到邀月,她可以在移花宫悄悄搞。 但音乐就不同了,要发出声音的,万一打扰到邀月练功。 本来邀月就对怜星搞这些兴趣爱好感到不满,还搞出动静打扰她,哪怕怜星是亲妹妹,也少不了挨一顿打。 而且还不能还手,只能受著,一旦还手,邀月必会感觉威严受到挑战,要下重手。 这些年来,怜星挨的打已经数不胜数,邀月並没有因为她长大了成二宫主了就手下留情,仿佛要一辈子都高压管著妹妹。 邀月专横霸道,说一不二,怜星想要玩下音乐,就只能出宫。 这里是距离移花宫最近的外部据点,是怜星专门为了自己玩儿音乐而建立的,邀月都不知道这件事。 每次她来到这里,抚琴弄乐的时候,就是她难得放鬆喘气的时候。 我跑这么远玩音乐,姐姐你总不至於还说我打扰到你追过来打我吧? 要是你真敢这么欺负人,我,我……我就不玩儿音乐了! 在邀月的强势管控下,怜星就连搞点自己的兴趣爱好也得偷偷摸摸,真是太卑微了。 怜星暗自鬱闷之时,“铁心兰”这边冷汗流了下来。 不会真这么巧吧,直接遇上怜星? 你堂堂移花宫二宫主,一天天閒的没事干跑出来瞎溜达? 没事做了吗? 移花宫的两大宫主,大公主邀月一心练武,並不太管宫里的日常事务,这些基本都是怜星这个二宫主在打理,邀月只管打理怜星就够了。 按理来说,怜星这个级別的高手,门派总经理,是该很忙的才对。 门派要管、武功要练、弟子要教、情报要通、资金要赚、还有姐姐要伺候,脚不沾地都是等閒。 你是怎么敢跑出来溜达的?工作做完了吗? 你这是偷懒,是瀆职!让邀月知道,你包是要谢罪的! “你的眼神很有气势,很好,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怜星略带讚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铁心兰”回过神,竟然已经被怜星带著来到琴楼的后院。 这里清幽雅致,假山花草林立,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盘曲,穿过清澈的池塘,直达后院深处一个十数米见方的水中石台。 石台侧后方有棵梅树,梅花盛开,落英繽纷,树下放著一架古琴,花瓣在风的带动下拂过琴弦,发出微微的雅音。 怜星带著“铁心兰”来到石台,脸上露出轻微的欢喜笑意: “这里是我亲手布置,用来抚琴的地方,怎么样,好看吗?” 她的语气有些得意,有种小女孩儿给別人炫耀自己喜欢玩具的娇憨。 没有姐姐在,也不需要特別展示移花宫威严的时候,怜星仿佛卸下了所有的担子,发自內心地享受这片刻安寧。 “我看一般,太素了没威严,还不如你好看。” “铁心兰”即便知道了对面大概率是怜星,也依旧口无遮拦。 又不是邀月,怜星是太可能轻易杀人的,特別是邀月没在身边的时候。 不带怕的。 “小嘴还挺甜。”怜星走到古琴之前,一挥手盪起气浪,將琴上的花瓣扫落,抚裙坐下。 她將手轻轻搭在琴上,看向“铁心兰”: “来吧,展示下你的绝世武功,攻过来,若一招拿你不下,叫你一声姐姐又何妨?” 怜星满脸调侃的笑意,还有一种恶作剧的小小得意,她抚动琴弦,奏出一曲清雅。 起初只是几个零星的音符,仿佛深夜里偶然滴落的露水,敲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渐渐地,旋律如溪流般匯聚,时而似春风拂过竹林,竹叶沙沙低语;时而似秋雨敲打芭蕉,每一声都带著湿润的凉意。 豪听! “铁心兰”顿时震惊,天吶,你到底摸了多少鱼用来练琴,琴艺竟已达如此高深的地步? 邀月,你到底怎么管的妹妹?! “铁心兰”怒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怜星,简直看错了你。 我移花宫被交到你这样的人手中管理,怪不得日渐萧条每况愈下,原来都是你摸鱼摸的! 还我天下无敌的移花宫! 虽然尚未当上宫主,但她早已將移花宫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怜星惫懒败坏宗门,还素有疾,她当勉励之! “呔!吃我一拳!” “铁心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喊著吃她一拳,结果是一脚踹了过去,幻化出数道残影,如云雾一般笼罩怜星周身上下。 古墓腿法之烟云踢! 有剑不用你用脚?你还怪有礼貌的嘞。 还有胡乱瞎喊迷惑对手,这是跟谁学的阴招? 怜星微微一笑:“调皮。” 錚! 琴音骤然一变,发出清亮有力的瞬音。 一道无形的气劲自琴弦上被弹出,伴隨著琴音化为肉眼可见的声波,带著无匹的力道袭向“铁心兰”。 “铁心兰”的视线都几乎被这一道音波充斥,感受到仿佛一堵墙横砸过来般的浩荡威势! 淦,是以力破巧! “铁心兰”瞳孔一缩,目眥尽裂,这般浩瀚的功力,用来打我这个区区二流? 你就这么不想喊我一声姐姐吗?! 她深知这一击不是自己能抗下的,连忙收腿后撤,腾挪闪躲。 然而音波却越变越大,直至封锁了她所有的闪躲空间。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击,她眼神骤然一变,疯狂与豪迈涌上心头。 避不开就不避了,以我之拳,击碎这面高墙! 怜星眼看小傢伙就要被气墙碾碎,微微一笑,觉得嚇唬够了,就要收回功力散去音波,让气墙溃散,化为轻风拂过小傢伙的髮丝,顺便摘了她的面纱好好瞅瞅长相。 甚至她都想好了等下怎么调侃对方:我这三脚猫功夫,您看还成吗?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收手,一股惨烈疯狂的气息,就如同火焰般在场中轰然炸开,將她席捲在內。 疯之领域,展开! “意势?!” 猝不及防的心神衝击让她意识有了片刻恍惚,功力维繫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音波所化气墙骤然不稳,完美的整体突然出现瑕疵。 “铁心兰”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处不和谐,浑身功力疯狂涌入拳头,狠狠砸出! 波! 仿佛气泡被戳破的声音响起,气墙在这一拳之下洞开一个缺口。 “铁心兰”猛踩地面整个人横起穿过缺口,抄著蕴含浑身功力的一拳,炮弹般砸向刚刚回过神的怜星! 剧烈的气劲衝突,掀飞了她的面纱,露出那张倾倒眾生的脸;猛烈的气流死死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裙下窈窕、挺翘的身姿。 作为一个女子来说,“铁心兰”现在的动作非常不优雅,不美丽,但那狂猛凶悍的气势,足以让人忽略她的性別,无视她的容貌。 顷刻间,怜星的眼前就再没有了世间万物、美丽与丑陋,她的眼中只剩下那只,如同要砸烂天地的疯拳! “出乎预料……”怜星惊嘆一声,手指轻点琴弦,再度弹出一音。 嗡! 新的声波在出现剎那就旋转起来,將怜星环绕,扩张。 无数梅花花瓣被席捲而下隨之转动,將本该无形的气漩勾勒出形態,化为粉色漩涡。 美丽,绚烂,汹涌,澎湃! 衝过来的“铁心兰”仿佛真的落入了水流漩涡,整个人被带著翻滚起来,什么拳势、拳劲都维持不住,身不由己。 被气淹没,不知所措。 扑通! “铁心兰”跌落池塘,浑身湿透,花瓣覆盖水面。 良久,她才顶出水面,头上脸上到处贴著花瓣,湿漉漉的,十分狼狈。 但她没有失败的鬱闷,反而满脸欣喜,看向来到岸边的怜星: “你出第二招了,快叫姐姐!” 怜星打算拉人的动作突然一顿,心想要不把她按到水下淹死算球。 第50章 我移花宫人绝不挑粪 “这,这就是绣玉谷?这么近?!” 看著眼前气候宜人、四季如春、百花齐放的美丽山谷,“铁心兰”不可置信。 之前,怜星二宫主口出狂言,扬言一招拿不下“铁心兰”就叫她姐姐,结果確实没有拿下,整尬住了。 作为移花宫二宫主,天下排名前三的绝世高手,怜星拥有自己的骄傲,实在对一个小姑娘喊不出姐姐。 好在“铁心兰”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人,用拜入移花宫作为交换条件,免去了怜星的战败cg演出。 怜星当即大鬆了一口气,满口同意,马不停蹄就带著“铁心兰”回到绣玉谷。 结果,绣玉谷就在广宜城东门外不到二十里处,老近了。 “二宫主,我们移花宫不是隱世门派,武林禁忌吗?就建在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 “这不得天天有路人意外闯入,咱们为了保密,不得天天杀个血流成河?” “铁心兰”看向绣玉谷中万花盛开的繁盛模样,有些心惊肉跳。 这怕不是全用尸骨堆出来的吧? 一看她的模样,怜星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道: “想什么呢,绣玉谷出口处有我移花宫先辈布置的奇门遁甲阵法,即便路人闯入,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迷失,迴转到外面去。” “即便还是有人运气好渡过阵法走了进来,我们也多是以丟出去为主,甚少直接杀掉。” “我们移花宫又不是什么魔门邪宗,怎么会乱杀?” 难说。 吐槽了几句,怜星解释: “再隱世的宗门,也是要吃饭的,我们移花宫几百人,种花不种粮,日常吃穿用度都需要在外面买了运进来的。” “如果建立在深山老林,隱蔽性倒是保证了,可吃穿用度想要运输就麻烦了,所以肯定不能离城市太远。” “况且,移花宫也需要招收弟子,要是远离人烟,每次招人都来回跑几百里,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这么一说,“铁心兰”倒是能理解了。 移花宫都是女孩子嘛,很多女孩子天然喜静,不喜欢各种折腾。 要是移花宫在远离人烟的地方,光是生活都麻烦得很,古代长途运输非常艰苦,很多男子都吃不消。 总不能让仙子们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去挑粪种地,自给自足吧? 那样也太不仙子了,“铁心兰”自己想到都拒绝。 果然,移花宫的前辈们是有智慧的,不然一想到天下无敌的邀月宫主曾经挑过大粪,全天下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走过繁花盛开、生机勃勃的绣玉谷,移花宫引入眼帘。 那是一片似乎用白玉和寂静砌成的世界。 长廊的柱子泛著冷冽的光,像凝结了千年的寒冰;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顶上蜿蜒的花影。 那些花永不凋谢,也永不散发暖意,只在轻风里渗出幽凉的香。 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蓝紫色花海,在阳光下漾开朦朧的雾靄。 花枝按照某种古老的韵律排列著,美得严整而诡异。 潭水黑沉如墨玉,完整地吞没了宫殿的倒影,仿佛水底藏著另一个顛倒的、更孤独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是美的,美得让人屏息,美得让人骨髓发冷。 “铁心兰”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明明天上阳光温暖灿烂,她却感受到了如同置身寒冬腊月般的冰冷。 这真是给人住的地方? 身边的怜星,在看到移花宫的那一刻,身上的气质也陡然变得冰凉了一些,仿佛人性都被移花宫冻住了几分。 怜星当先一步走在前面,迈入冰冷的移花宫。 “宫里確实比较冷清,一般人刚来时都不习惯。不过若是多住上一些时日,还是会喜欢上这里的。” “除了特定的几个地方,比如姐姐的邀月殿,藏经的闕月阁,收藏情报的听风阁,祭奠先辈的明玉坛等,这片美丽的地方可以任你畅游。” “稍后我给你一份地图,你背熟,免得在宫里迷路,同时上面也標註了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免得你乱闯受到惩罚。” 直接说你寢宫在哪儿,我保证不乱闯。 “现在先跟我去见姐姐,匯报你拜入我门下的事情。” “铁心兰”脚步一顿,语气惊愕:“拜你门下?” 怜星回过头,世界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却用来翻白眼: “你在奇怪什么?你是我带回来的,也是我引你入移花宫,不拜我为师你还想拜谁?姐姐吗?” “铁心兰”陷入沉思,做得到的话,也不是不行啊。 至少邀月的教学水平,是值得肯定的。 怜星继续问:“或者说宫里有你相熟的人,你想拜她为师?”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主动寻找移花宫呢,该不会是真有熟人,你来投奔吧?” “铁心兰”连连摇头:“不不不,没有熟人,要说熟,也就是跟你熟了。” “之所以寻找移花宫,主要是仰慕两位宫主的威名,想要来此学习高深武功,以后跟你们一样天下无敌。” 她实话实说,半点不来虚的。 怜星无语:“志气可嘉,但高深武功天下多的是,能成为绝世高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从来不是武功成就人,而是人成就武功,如果你指望学了移花宫的武功就能天下无敌,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不,天真的是你。 “铁心兰”摇摇头,並不反驳怜星的说法,只是另找了个方向表达自己非移花宫不可的理由: “移花宫的武功很漂亮,有仙气,適合我这种美女,只有移花的武功,才能让我天下无敌的同时,还风华绝代。” 怜星一愣,而后赞同点头:“这说的倒是没错。” 她不赞同自家武功很强,却赞同自家武功很漂亮…… 嘖,难怪你练不成明玉功第九层,如此不尊重先辈智慧,老祖们拒绝让你突破! “行了,你到底要拜谁为师?赶紧说,弄完你的事,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怜星催促。 现在知道急了?之前跑出去摸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工作做不完? “铁心兰”沉吟一会儿,突然问:“你师傅叫什么啊?” 怜星眼睛微眯:“你问这个干嘛?你该不是想拜我师傅为师,做我师妹吧?” “不行吗?” 我不要做花无缺的师妹,我要做你的师妹! 怜星都气笑了:“我和姐姐的师傅是同一人,上代移花宫宫主,去世多年了。” “要不我送你下去,你问问她老人家的意见?” “铁心兰”不满:“你代师收徒嘛,反正她老人家也说不了话,就当她默认!” “你可是二宫主,这点儿权利还是该有的吧?” 这种事情,邀月那个神经病都不会当一回事,又不是给她收个师叔,你作为二宫主完全可以一句话决定。 哪怕只是才认识很短的时间,她就以自己惊人的魅力和手腕成功和怜星混熟。 一个一辈子都没经歷过社会的大龄小姑娘而已,温室里的花朵,清澈堪比大学生,根本不是见多识广的“铁心兰”的对手。 怜星连清冷的气质都无法保持了,银牙轻咬:“放肆,口无遮拦,牙尖嘴利,不识好歹,目无尊长!” 一堆成语毫无攻击力,你不如浓缩成三个字:rnm。 怜星还是太善良了,善良就是得好好欺负。 “你是不是怕大宫主不同意,你怕她?” 此言一出,直接杀得怜星哑口无言。 她脸都气红了,指著“铁心兰”半天说不出话,到最后,她猛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我,我怕她?” “行,今天我就代师收徒,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怕不怕她!” 跟被狗咬了一样,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毫无宫主与高手的风范,冰冷的移花宫都压不住她心中炽烈的火焰。 不就是挨顿打嘛,本宫主挨得起!今天这个脸一定不能丟! 连一个外人都知道我怕姐姐了,要是再不雄起挑战一回姐姐,打出风范挽回尊严,这二宫主根本干不下去! “走,直接跟我去明玉坛祭拜师傅牌位,成为我的师妹!” 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再跟姐姐说,免得到时候打挨了事情还没办成。 姐姐,就让你看看,我作为二宫主的成长吧! 在几十名移花宫弟子的见证下,特別是花无缺懵逼的眼神中,“铁心兰”一步登天,成为了移花宫三宫主,他的师叔。 “二师父,这件事大师傅知道吗?”花无缺傻傻问。 怜星瞪了他一眼,目光凌厉:“你想表达什么?” 你也以为我怕姐姐? 不是以为。 第51章 呜,明玉功不喜欢我! “开门,姐姐,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下。” 邀月殿,这是位於移花宫最高处的主殿,空旷冰冷,如寒玉砌成的祭坛。 殿外,怜星强装镇定,语气颇有气势,竟敢用祈使句让邀月开门。 但那声音中的颤抖,就连跟在她身边前来拜见大宫主的“铁心兰”都能听出。 色厉內荏。 你支棱啊,抖个啥,邀月会因为这点儿事儿杀了你不成? 嘎吱—— 殿门缓缓开启,一股冰寒的气息从殿內席捲而出,露出邀月盘坐在殿中的身影。 她並不是起身开了门后,趁没人看见又迅速冲回去坐下装逼,而是以明玉功激发漩涡力场,將门吸开的。 隔著十几米,以真气將沉重的殿门吸开,从从容容,显示出惊天动地的內功修为,极其可怕。 如今的邀月已经练成明玉功第九层,真气形成漩涡不泄反吸,战斗起来毫无折损,近似无尽功力,强得惊世骇俗。 这股吸力还可作用於外界,如同力场般扭曲敌人的招式,吸纳敌人的功力化为己用,堪称常驻版本的移花接玉。 如今的邀月,是真正的天下无敌,哪怕是当年那个嫁衣神功尚未大成的燕南天完好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她的对手了。 只有等昏迷二十年的燕南天醒来,嫁衣大成恢復功力,才能败她。 “说。”邀月连眼睛都没睁开,运功都没停止,语气霸道,高傲无边。 怜星犹豫了一下,將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没有进门,而是在门口回覆:“我代师收徒,给我们收了个师妹,来告诉你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阵沉默,怜星默默运转功法,调集真气。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而是我知道你肯定要打我。 “……完了?”邀月问。 怜星点点头:“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將浑身功力运转到最巔峰,做好迎击准备。 她料定等下姐姐肯定会出手,提前做好准备好歹多接几招,不至於输得太难看。 邀月终於睁开眼睛,看了眼怜星身边的“铁心兰”,接著又闭上了。 “稟赋不错,根骨上佳,你看著教育吧,这种小事不用来打扰我。” “离开吧。” 你该喊“滚”才有气势。 轰! 浩瀚的功力呼啸而出,鼓盪起剧烈劲风,几乎將整个大殿都充满,如气球般膨胀。 大门受到气浪挤压,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关闭,险些没给门框砸碎,发出咚一声巨响。 好吧,邀月你贏了,不喊滚也很有气势,怜星都被你嚇呆了。 门口,回过神来的怜星默然无语,有些气闷,缓缓平復了真气。 没挨打当然是好事,可这种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架势,也著实令人生气。 有的时候,她寧愿挨一顿打。 不过一想到姐姐的性格,以及她在乎的东西,也就释然了。 当年她就没在乎过別人,无论是师傅还是自己,谈何现在? 对於她来说,凭空多个师妹,这还真只是件小事。 怜星轻吐浊气,悵然若失。 没挨打竟然还有些不习惯,我真是疯了。 “走了师妹,大师姐没空理你,二师姐会好好教导你的。” “二师姐你好鬱闷的样子,要不回去打大师姐一顿出出气?” “你闭嘴呀,她听得到!” 等两人走后,殿中的邀月再次睁开眼睛。 “和无缺年龄差不多,根骨稟赋同样不差,心气更是高绝……作为失去无缺后填补空位的人,倒是合格。” “作为提出骨肉相残计划的人,你果然深谋远虑,提前就在做准备了,打算以后利用她对抗我?” “这份歹毒的心肠,周到的思虑,无害的偽装,越来越有几分样子。” “且看你表演。” “无论你付出再多努力去培养,她最终依旧只会倒向我。” “力量不足,就是你最大的失败,你什么都做不到。” 她闭上眼睛,殿內再度恢復平静。 只是她嘴角勾起的冷笑,证明此事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跡。 我说宫主高见。 …… “移花宫有两大绝学,分別是明玉功,和移花接玉,前者是內功,后者是技法,相辅相成。” “现在,我就传你明玉功和移花接玉,你仔细听好。” 怜星阁,位於移花宫东侧,毗邻寒潭,临水倚花而建,柔美婉约,孤清雅致,是怜星日常所居的地方,她花了不少心思进行装点。 离开邀月殿后,怜星就带著“铁心兰”来到了这里,准备传授给她移花宫的神功绝艺。 作为她的师妹,移花宫的三宫主,“铁心兰”当然是有资格修炼这两门移花宫镇派武学的。 除了这两门神功外,玉女心法、寒梅步法、落英剑法、拂云手、踏月留影等几十门低一层次的武功,也全都向她开放,隨时可以查阅习练。 不过此时,“铁心兰”並不关心那几十门论精妙还远在疯狂一百零八打之上的上乘武学,將心思全都集中到怜星对明玉功和移花接玉的讲解上。 明玉功和移花接玉本身的功法自然珍贵,但怜星这位將两门功夫都修炼到极高深程度的高手经验,也同样无比珍贵。 或许是得益於託管中融合了岳灵珊、李莫愁、铁心兰等人的天赋或者更奇妙的东西,她的悟性与精神力啥的如今已然十分惊人。 不仅只听了一遍就完全记住了洋洋洒洒数千字的明玉功和移花接玉功法,就连怜星那並不適合用来教人的抽象讲解,她也能理解並吸收。 种种感悟涌上心头,化为资粮加深著她对明玉功的理解。 突然某一刻,好似有一声惊雷在她心中炸响。 我悟了。 体內古墓心法练就的绵柔真气,突然以迥异於原先的线路运转起来,线路涉及的人体经脉与周身大穴远胜古墓心法。 不仅十二正经,就连奇经八脉也参与到了明玉功的运转中来。 这与他之前所练的武功全然不同,並非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层层递进,从易到难,从简单到复杂,而是一开始就功行大周天。 “难道,这就是神功和普通武功的区別?还是说,这是金系武功和古系武功的区別?” 对此,她暂时不得而知,只是沉下心来搬运真气,转修明玉功。 很快,绵柔真气诞生一丝冰寒特性,接著这一缕特性在不断的运功下逐渐扩大,最终取代了绵柔,变得如同寒玉一般,晶莹冷冽。 怜星早就停下了讲解,瞪大眼睛看著面前成功入门並开始修炼明玉功的师妹,心中惊涛骇浪。 “这就入门並开始转修了?我当年,这么点儿时间,可是连功法都还没背下来……” 天见可怜,她本以为哪怕有自己高屋建瓴的讲解,师妹要弄懂明玉功也起码得一个月,入门转修,恐怕得三个月去了。 结果这有一个时辰吗? 她都要完成转修了! 怜星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感觉自己给移花宫收了个怪物。 “说起来,她之前在外漂泊寻找父亲,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好好练武,也没什么好功法,就这都能在不到十六岁炼出这身功夫,初见之下我都没能一招拿下她……” 早在来移花宫的路上时,“铁心兰”就把自己的身份、来歷交代给怜星了,这也是她拉关係的一环。 一想到便宜师妹这种经歷还有这种武功,怜星不由咋舌。 乖乖,见鬼了啊,倒霉了一辈子,突然之间运气爆棚,捡个这种妖怪回家? 不,根本不是自己捡的,是她缠著自己主动要来的,纯天降馅饼。 泼天惊喜! 不过大家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掉了,那要警惕诈骗。 怜星现在你就高兴吧,等以后师妹狠狠顶撞你,你可不要嚶嚶嚶。 “哗!” 好似一声浪涛响起,一股冰寒的气浪从闭眼的“铁心兰”身上绽放而出,扑在怜星脸上,冰冷带霜,让她眉毛都带上了一层银装。 怜星猛地站起,饱满的胸膛止不住剧烈起伏,惊呼:“第,第三层?!” 你在做什么啊师妹,刚转修你老老实实停留在第一层不好吗,为什么要突破到第三层? 你这样,会让用了三年才进入第三层的我,显得很呆! “咔!” 又是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只见盘坐修炼的“铁心兰”,不再外放寒气,反而將寒气倒捲入体,狠狠吸收。 寒气仿佛在她体內流动,发光,渗透进皮肤,让她的肌肤逐渐呈现出玉泽,晶莹透亮,冰肌玉骨。 怜星骤然发出一声悲鸣,脸上满是委屈和心痛。 第四层,第四层了! 为什么我需要六年的过程,她一个时辰就搞定? 她再是本就有修为在身,这也太过分了! 明玉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第52章 三宫主之心,路人皆知 移花宫东侧,寒潭周边,毗邻怜星阁的一座三层阁楼。 这里曾经叫做“緋玉阁”,乃是前代某位移花宫高手所住,现在归了三宫主,被她改名为“映日阁”。 大宫主叫邀月,二宫主叫怜星,她三宫主叫映日,这很好,日月星三光齐备,意象得到圆满,昭示著移花宫未来不可限量。 同时,她將自己比作日,在三光中凌驾於月、星之上,野心也昭然若揭,意味著移花宫將迎来久违的太阳。 此等狼子野心根本瞒不过人,令移花宫诸弟子震动,各大长老咋舌。 负责映日阁重新装修的移花宫弟子们窃窃私语: “刚入门的三宫主好大的威严啊,之前过来视察,威风八面,一句话就骂跑了无缺公子,霸气侧漏。” “哼,只是无缺公子不跟她计较罢了,真以为她这三宫主,能比少宫主大?” “难道不大吗?三宫主可是长辈。” “你……你还是老实干活吧,升职加薪轮不上你。” “真是野心勃勃,取这样的名字,摆明了要登顶至高,想著星月环绕拱卫大日,太逾越了。” “你说得不对,前代宫主既然给大宫主、二宫主分別取名为邀月、怜星,那么自然而然,肯定是有补全三光的想法的。三宫主此行,上合天地意象,中圆移花编制,下安宫主遗愿,当得歌颂。”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移花宫以太阴天寒立足,怎会取大日太阳之意象?岂不是衝突?” “殊不知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调和乃天地大道,世间万物皆发於此,我移花又怎能例外?你的智慧不过如此。” “你……” “別吵了,此事已成定局,你们爭论又有何用,大宫主、二宫主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们这些连明玉功都没资格修炼的弟子置喙?” “做好自己的事,服务好三位宫主,才是你们应该做的。布置完了就走吧,三宫主等下就来入住了,別被她听到你们谈论她。” 一位长老出面,制止了爭吵,但隨著弟子们低头离去,她自己却不禁嘆息。 “唉,大宫主,您到底在想什么,为何对这胆大包天的逾越行径都全然无视?” “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古今未来唯我无敌的邀月,到底去哪里了?” “一个江枫,就让你变得如此面目全非了吗……” 她缓缓地离开了,背影充满萧瑟。 花无缺从转角处走出,表情带著疑惑: “江枫?” …… 收到映日阁完成装修的消息后,苦师妹久矣的怜星赶紧就將师妹从怜星阁赶走,让她去自己的狗窝趴著。 对此“铁心兰”很委屈,明明自己没有做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在怜星阁修炼而已,怜星为何那么大火气? 之前都好好的,传功完了之后就各种看自己不顺眼,再联想到邀月和怜星关係也不好,难道明玉功修炼者们还能同性相斥? “铁心兰”很不理解,奈何如今明玉四层的她確实远不是怜星的对手,被赶出来后,只能老老实实回自己的窝。 刚一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亲自题字的“映日阁”招牌,视线就被站在门前发呆的花无缺吸引。 不得不说,不愧是曾经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枫的儿子,花无缺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能自然而然吸引眼球,如同黑暗中被聚光灯笼罩的光头,简直反光。 白衣翩翩,温文尔雅,谦和从容,武功高强,心地善良,確实堪称完美无瑕。 但这一切都並不能令心比天高的三宫主动容,反而让她在心中冷笑,也没比自己本体帅几百倍嘛。 要是让她本体与花无缺同时追求铁心兰,她保准铁心兰毫不犹豫选择她本体。 优势在我! 这倒確实是,毕竟人铁心兰从身体到灵魂都已经是你的了。 “缺儿,何故在我门前徘徊,是想跟师叔请教武艺吗?那你可真是来对了,师叔刚练会碎心掌,正愁无人试招。” 缺儿?什么倒霉称呼……花无缺嘴角抽搐。 “你站著別动,让师叔打一下试试威力,还行的话,就指点你这个。”三宫主笑道。 花无缺苦笑。 小师叔,碎心掌一掌击中,可將敌人心臟碎成八块,是极其阴狠歹毒的杀招,可不兴试啊! 而且这个我早会了,用不著指点,要指点也该我指点你。 三宫主单手叉腰,脸上浮现狠辣的笑,右手举起做出运功状,想嚇唬年轻的花无缺。 但在花无缺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只见天光洒落,笼罩在小师叔身上,將她本就倾城绝世的容顏照得更加明媚,如同镀上了一层圣洁之光。 那俏脸上的笑容充满阳光,乌黑靚丽的大眼睛灵气逼人,璀璨更甚明月。 淡黄娥裙上的云纹闪烁金光,银装玉饰散发淡淡光晕,衬得她肌肤更显细腻白皙。 特別是那只抬起的手,袖口在重力作用下下滑几分,露出一小节娇嫩藕臂,在阳光照射下晶莹透亮,光滑细腻温润如玉,仿佛能透光。 巧笑嫣然,明媚高傲,活泼灵动,倾国倾城…… 这一刻的三宫主,真如太阳般闪亮耀眼,令花无缺心神动容。 他猛然间理解了,何为“映日”。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別样红……小师叔叫做映日,確实再合適不过了。 “缺儿,怎么发起呆了?傻了吧唧的。” 太阳没有嘴,同理,你也不该有。 一句话,就直接將花无缺从沉醉中砸醒,令他心中的悸动消散到微不可查的地步。 花无缺情真意切道:“师叔,少林有门武功名为『闭口禪』,非常適合您,您要考虑下吗?” “但凡您想要,无缺拼尽全力,哪怕折损寿命爆发潜能,也要帮您抢来。” 三宫主大人只觉莫名其妙:“什么劳什子闭口禪,能有我移花宫的明玉功和移花接玉厉害吗?” “滚滚滚,莫要乱我道心,我这辈子就练移花武功!” 花无缺深感遗憾。 “师叔,可否商量个事,不要叫我缺儿可好,太幼稚了,我不好意思。” 花无缺从小在移花宫长大,天真单纯,说话从不弯弯绕绕,有啥说啥。 三宫主一愣,沉思片刻,觉得花无缺说的有道理。 他今年都十五岁了,放在现代差不多读初三,確实不太受得了什么“花儿、缺儿、猫儿、狗儿”的称呼。 三宫主大人向来善於纳諫,对於这种合理合规的请求,从来都是答应的。 “那行,不叫你缺儿了,以后就叫你……嗯……小花!” “以后就叫你小花了。” 她是三宫主,花无缺是少宫主,算下来她是花无缺的领导,叫小加姓氏的叫法非常普遍。 就跟老板们叫员工小张啊、小李啊什么的一个道理,花无缺姓花,自然叫小花。 花无缺一时沉默,这不是在叫狗吗? “小师叔,要不直接叫我无缺吧?” “小花,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听取你的意见改了一次称呼,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是不是真想吃我的碎心掌?” “小花很好,以后你就叫这个了,不得反对,钦此!” 非常尊师重道的花无缺有什么办法?只能谢主隆恩。 一步踏出,三宫主来到她映日阁的正门前,看著牌匾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有种阳光普照的浩然感扑面而来,非常满意。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从前充斥整个阁楼內外的各种锦簇花团、轻纱刺绣等,全都被她下令撤掉,换成了如今的各种大日舆图、乾坤意象。 她还將阁楼穹顶进行了一番设计,以天窗与镜面接纳、聚集阳光,长时间照亮阁楼地面中央那块巨大的大日舆图。 进入映日阁,就仿佛进入了太阳神宫一般,庄严肃穆神圣之感充斥八方,整个阁楼满满都是威严。 三宫主运转轻功飞身而起,落在中央大日舆图的特製神座上,盘膝坐下,拉动机关绳索。 一时之间,整个阁楼的光线都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一道辉煌光柱从天而降,落她的身上,將她连带著神座一同笼罩。 衣裙反射的光芒在她的匠心设计下如同火焰在升腾燃烧,將她整个人点亮,十分耀眼。 她在发光! 光芒之中,窈窕轮廓若隱若现,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圣光闪耀,光影勾勒出的曲线柔和得不可思议,却又充满神圣威严。 如同一位太阳神女。 花无缺眼睛瞪大,心灵受到巨大衝击,將这一画面深深印入脑海,永远无法忘怀。 第53章 好功就是要用情绪去练 映日阁內,圣坛之上,“铁心兰”结束今天上午明玉功的修炼,睁开了眼。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明玉功性质阴寒,冻彻心扉,长期修炼,会使情绪逐渐减弱,性格向著冷漠转变,化掉人性衍生神性。” “本想以大日天光进行调和,削弱其情绪压制的效果,没想到成是成了,却连修炼速度也一起压制。” “难道,就必须以炽烈情感进行对冲,才是唯一正道?” 明玉功以太阴月神为相,修炼明玉功的过程,就是让自身向著功法创造者心目中月神转变的过程。 但这种转变,並非是明玉功真正所追求的,创造功法者也並非是想將自身练成月神,摆脱人性飞升天界。 而是要在不断向著月神转变、人性消失的过程中,与其进行对抗,將月神拉下月宫,以人性逆反神性,最终取代月神,人定胜天。 想要將明玉功修炼大成,顺著功法將情绪越练越少是不行的,没有炽烈情感调和的冰寒真气,最终会將自身冻成坚冰,身死道消。 必须以最为炽烈的情感、九死无悔的追求去驾驭明玉功,才能將其大成,九层无敌。 所以明玉功大成的是邀月这个疯魔大姐,而非怜星这个淡定小妹。 这种与功法进行对抗,在对抗中获得进步的特点,並非明玉功独有,嫁衣神功也是同样如此。 嫁衣神功所炼出的功力炽热阳刚,霸烈异常,强大时甚至会焚烧己身,需要在练到一定程度时废功重修,挫其锐气,才能大成。 两门神功都是要与功法本身进行对抗才能大成,只不过明玉功將对抗放在了日常,水磨工夫去完成,而嫁衣神功选择毕其功於一役。 “铁心兰”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肯定是没有邀月那种近乎疯狂偏执的炽烈情感的,想要在明玉功下保持自我九层大成,得另闢蹊径。 她改造映日阁可不仅仅是为了装逼,辅助她修炼才是主要目的。 但几天测试下来,这个打算看来是要落空了。 利用映日阁匯聚大量阳光照射己身,確实能削弱明玉功冰冻自己的效果,但將修炼效果也一同削弱,是不可接受的。 不过对於人生经验十分丰富的她来说,哪怕拋去这些外力,同时不像邀月那样发疯,也不是就一定大成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足够的情感深度可以帮助明玉功大成,足够的广度大概同样可行。 广度这方面,她很有自信。 “跟你说了你这是白费功夫,你还不信非要试试,现在信了吧?”怜星的声音从阁楼二层传来。 她在二层书房的门口,搬了张椅子坐在走廊上,居高临下看著收工的“铁心兰”,显然已经来了不短时间了。 “倒也不算全白费功夫,只要解决掉同步削弱修炼效果的问题,就能用,甚至能推广。” “铁心兰”飞身而起,在空中如蝴蝶穿花,避开从三楼垂落的重重舆图帘布,优雅落在怜星面前,灵动轻盈,飘然若仙。 古墓派的轻功本就极具仙气,在转修明玉功后,还多出了一种月中仙子的高洁气质。 “铁心兰”这一飞,连怜星都看呆了片刻,只觉得师妹不仅武学天赋远超自己,这美貌气质自己也是略有不如。 师妹没来前,我是师傅座下最差劲的弟子,师妹来了后,我更差了,確实是没有白来。 怜星心里酸涩,有妒火在升腾,却又在下一刻涌入明玉功,对抗神性。 妒火尽消的同时,她修为又更近了一分,只差十万八千里就能到明玉第九层了。 好功,真是好功啊,处理负面情绪的同时还能增进修为,要是宇智波有这功,恐怕早出好几代火影了。 “师姐怎么过来了,是想我了吗?” “哎呀哎呀,一天不见就眼巴巴找过来,想我想得饭吃不下觉睡不好,很痛苦吧?” “要不我搬回你那儿,或者你搬过来?” 怜星看著不要脸的师妹,心中抓狂。 八天,你在我那儿住了八天,自己的窝建好了还硬赖著不走。 没有一天我是不痛苦的,每天看到你,就让我深切意识到自己的差劲,陷入无比的自责,各种愧对,寢食难安。 而且你睡觉还乱滚、打被子、磨牙、发梦冲、像蛇一样死死缠绕我,我根本没法睡著。 昨天你终於走了,我终於得到了难得清净,好好睡了个香甜的觉,吃饭也香了,结果你还想回来? 绝——不——允——许! 怜星的修为噌噌猛增,狠狠进步了一波,十万八千里的路途,再度减少十几米。 明玉功妙啊! “师妹你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自己独立生活,不要再想著跟师姐睡。” “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 “铁心兰”遗憾一嘆,一挥手,袖子里藏的轻纱缎带脱手而出,如同云彩飘荡穿云破空,缠住七八米外的椅子一把拖过来,坐怜星对面。 这招是移花宫的的流云飞袖,本是以长袖为媒介,灌注真气,可柔可刚的攻击招式。 但“铁心兰”结合了古墓派的缎带技巧將其改造,成为了如今的样子,既能用来进行中近程攻击,同时也能用来摄物。 这並不是什么高深武功,江湖上类似的手段多的是,不过是她用来填补功力不足时,装隔空摄物逼的工具罢了。 等她以后功力强了,真正能隔空摄物,这一手就没有了意义。 不过对於怜星来说,这一手还是蛮惊艷的,多强她说不好,但漂亮优雅是实打实,体现师妹悟性。 该死,为啥我就悟不出这等美丽优雅还有威力的移花特色招式? 祖师爷们,保佑我啊!我才是根正苗红的移花宫宫主,她只是个半路出家的! “你入门修行虽时日尚浅,但进度惊人,明玉功已经登堂入室,是时候让你享受一些资源配置,增进一些修为了。” “毕竟你贵为三宫主,待遇自然和普通弟子有所不同。”怜星道。 三宫主大人眼睛一亮,来了吗,移花宫的资源堆积! 花无缺凭啥年纪轻轻20岁一出山就在江湖上呼风唤雨,成为顶尖高手,全天下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靠他的天赋?靠移花宫的神功绝学?还是靠邀月的名师指导? 都靠,但都不是最重要的。 天赋方面,小鱼儿不比他差,但同样二十岁刚出山时,小鱼儿能被花无缺一招秒。 移花宫的神功绝技,也不是只有花无缺能炼,同样有其他弟子得传明玉功和移花接玉,但武功都远不如花无缺。 邀月的名师指导更是无稽之谈,她当然是能师,短时间的指点,就能让小鱼儿武功突飞猛进,能与花无缺抗衡。 但她根本没怎么指点花无缺修炼,她自己沉迷修炼不可自拔,根本没空管教花无缺,基本的都是怜星在教。 而怜星的教学水平,“铁心兰”领教过,不说不值一提,也能说差强人意,以她的悟性和武学积累都得好好思考才能搞懂。 所以这些都不是他强大的原因。 真正让花无缺年纪轻轻就成为顶尖高手的,还是移花宫不计代价的培养,珍贵资源堆砌! 而今,终於到我来承受这一切了吗? “根据你现在的武功修为,我给你安排了一些东西,我先给你说说。” “首先是辅助你修炼內功的,云清丹一颗,清玉液三瓶,暖阳玉一块,明玉池三天使用时间。” “接著是帮助提升你筋骨体质的,金肌玉骨膏一副,寒天淬身汤药浴十次,玉音练脏十次。” “然后是磨炼意志的,万象菇三朵,妙欲丹三颗,地寒潭沐浴十次。” “最后是辅助提升武功技法的,璇璣阵、花林迷径、移花桩、万线屋、风云台等,全都对你开放,只要没人你就能用,不限时间。” 隨后,怜星讲解了各个东西的作用,听得三宫主大呼精彩,眼花繚乱。 这他娘的才是一个传承有序、天下无敌的隱世宗门该有的水平啊! 相比之下,华山派和古墓,无论在资源还是设施设备方面,都差太远了。 宫主待遇,强的一批。 移花宫,神! “师姐,我这待遇,比小花是高还是低?”三宫主突然问。 二宫主略一沉吟,还是说了实话:“你稍低。” 三宫主勃然大怒:“我作为宫主,还是小花长辈,我待遇比他低?” “这怎么能允许呢?” “让他来!” 第54章 师姐,我见犹怜啊 很快,小花同学被叫到了办公室,三宫主大人当著二宫主的面,对他疯狂开炮。 “小花,你太让我失望了,作为晚辈,竟然抢师叔的修炼资源,目无尊长!” “我是三宫主,你只是一个弟子,见到我竟然不打招呼行礼,目无法纪!” “你一个弟子,却以少宫主自居,聚集了一大帮弟子围著你转,连我这个宫主都没你权势大,你简直无法无天!” “你……” “铁心兰”滔滔不绝列举出花无缺的十大罪状,表示此子罪恶滔天,不千刀万剐已经不足以给天下交代了。 面对如此声討,无缺公子面色平静,心中枯井无波,甚至还觉得小师叔活泼开朗有点可爱。 他知道小师叔就是喜欢开点玩笑,不是真要把他千刀万剐,肯定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惹得小师叔不满意了,迅速开始自省自查。 怜星很是无奈:“师妹,不就是要资源嘛,师姐给你调整还不行吗?放过无缺吧,真没那么大罪。” “他现在修为比你高,他用的东西可能不適合你现在用。这样,等你以后修为追上无缺了,我把你们两个的待遇对调一下,让你更高,行了吧?” 花无缺恍然大悟,整半天关键就在第一炮里面啊,他还傻傻自查自纠了半天。 知道癥结所在后,花无缺立刻拿出態度: “二师父,既然师叔想要那些资源,那都给师叔便是,对调就不必了,弟子没有资源也可以无碍修炼。” 武功练到他这个等级,在江湖上已经可以算一流,这些移花宫的日常资源对他已经没有多大用。 有大用的又全在大师傅手里,给谁用其他任何人说了都不算,全大师傅做主,私下转让都不行。 反正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小师叔要,都给她就是,小事情。 说不定,这还能改善一些小师叔对他的恶劣態度,以后可以友好相处。 他非常介意小师叔对他的看法、態度,总想打好关係,这几天总来映日阁溜达,不过每次都没得到好言好语。 不过他不介意,决定持之以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小师叔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怜星也知道花无缺的情况,確实用不太上那些东西。 说到底,花无缺在移花宫十五年,该享受的一切都已经享受到位,现在来了个穷酸任性小师叔,让让也是应该。 “既然无缺这样说,那就这么定了,以后这些待遇全给你,满意了吧!”怜星没好气,对善妒小师妹道。 “铁心兰”確实爽了,本来只是想要比花无缺待遇高就行,没想到直接给他待遇都全薅了过来,大成功。 不过另一方面,她又有不满了。 “为什么小花叫师姐你二师父,却叫我师叔?你是二宫主叫二师父,我是三宫主,他该叫我三师父才对啊!” 花无缺猛然抬头:“我不!” 怜星愕然,虽然確实不该叫三师父,但你为何如此坚决果断? 不该等我先训斥师妹表示不行后,你再说二师父说得对吗? 你这样顶撞师妹,她会不高兴的! “……小花,你有说不的勇气,值得你大师父二师父高兴。但你的语气,本三宫主很不喜欢。”三宫主脸色冷了下来,明玉功蠢蠢欲动,寒气嗖嗖。 花无缺无视了小师叔那孱弱不堪的寒气,迅速道歉: “非常抱歉小师叔,我刚才的语气不好,衝撞了您,请您原谅。” “但对於刚才您说那件事,请容我继续说不。” “我不想叫您师父,原因,原因我不能说。”他有些脸红窘迫。 三宫主:“……” 你这跟说了有什么区別? 小子,我知道你覬覦我的美色,当然这很正常,全天下多的是人覬覦。 但你这样的態度也太明显了,怜星再是没啥阅歷,恐怕都能猜到你对我有想法。 情这个字,在她心中可是有伤痕的,你作为江枫的儿子,在她並未完全释怀的当前表现出这种趋势,很危险啊。 无法无天的三宫主此时都不由禁声了,用眼角余光瞟向怜星。 只见怜星本来柔和,仿佛看两个孩子调皮打闹的微笑脸,此时已经变得冷若冰霜。 无形的寒气从她身上蔓延出来,仿佛要冻结整个映日阁,连天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让花无缺瑟瑟发抖。 真要允许花无缺谈恋爱,以他在女人堆里长大的经歷,恐怕孩子都有一堆了。 无论邀月还是怜星,哪怕没將花无缺当做江枫的替代品,也绝不愿意看到他谈恋爱。 这並非长辈对於年幼晚辈心理健康上的保护,而是潜藏在心中不可磨灭的不甘与占有欲在作祟。 更別说,自从江枫事件之后,邀月就规定移花宫的所有人不得有男女感情,必须断情绝爱,否则杀! 花无缺,这是犯了大禁忌。 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之间蔓延,花无缺的头越来越低,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二师父,我,我……”他想解释,但一时间根本想不到怎么说。 看著手足无措,几欲落泪的花无缺,怜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睁开,收敛了气息,眼中满是疲惫。 “无缺,记住移花宫的规矩,无论你心里怎么想,都藏起来,特別是在你大师父面前。” “事情已经谈完了,你离开吧,我和你师叔说说话。” 花无缺猛鬆一口气,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漂亮小师叔再走,恭恭敬敬告辞离开了。 等他走后,怜星抓住“铁心兰”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记住,以后离无缺远一些,不要让他產生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否则被姐姐发现,我也救不了你们俩。” 面对严肃的怜星,“铁心兰”依旧毫无正行,笑嘻嘻道: “哎呀哎呀,谁叫你师妹我倾城绝世美丽迷人呢,小花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 “师姐你与其让我远离他,不如让他远离我,毕竟我对他全然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反倒是师姐你,我见犹怜啊~” 说著,她还伸出手指还勾了一下怜星的下巴,把脸凑近,吐气如兰。 怜星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一巴掌把调皮师妹的脸推开。 “淘气……不妨告诉你,哪怕你对无缺不感兴趣,只要是他对你感兴趣,还被姐姐知道了,你也等著被一掌打死吧,到时候我都救不了你!” “铁心兰”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大师姐霸道专横,心理扭曲,即便小花单相思也会打死我,这很容易猜到。” “真正让我猜不透的,是如果咱俩有点儿什么,大师姐会怎么处理?” “真好奇啊,师姐要不来跟我试试?” 怜星一头雾水,咱俩都是女的,能有什么?跟姐姐又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是联手打败姐姐,推翻她的专横统治,让她嚶嚶嚶? 想到师妹那无与伦比的妖怪天赋,怜星摸了摸自己残疾的腿,怦然心动。 真要给师妹个十来年,说不准真能镇压姐姐。到时候,她定要狠狠亲蒜,把邀月腿打断! “铁心兰”失笑:“倒也不是不可以。” 怜星啊,一把年纪了还什么都不懂,需要教育。 晚上来我房间,让师妹好好教教你,带你进入新的世界,看到不同的风景。 这对於你突破明玉功第九层定然大有裨益,属於是天地难寻的绝世机缘,你要好好把握。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自己现在根本没东西给怜星把握,只能喟然长嘆。 唉,忧伤。 第55章 三宫主善於恩將仇报 在享受过自己爭取来的顶配宫主待遇后,“铁心兰”发现,花无缺把他的资源说让就让,是有道理的。 別看各种资源效果突出,能让人武功修为一日千里,但代价就是,一天到晚光是消化这些资源就半点时间不剩了,更別说伴隨效果而来的还有各种痛苦。 花无缺好深的心机,既给自己摆脱了折磨,还给暗恋的小师叔做了人情,一石二鸟! 本以为四类资源中,磨炼意志类的用起来才会痛苦,没想到,除了贴身佩戴在身上就生效的暖阳玉,其他没一样好说话。 云清丹一颗能提供两年功力,但完全不温和,涨得她丹田筋脉酸痛难耐,好不容易才消化。 清玉液涂抹全身,可通过皮肤缓慢渗透入体內,补充精气供给內功炼化,但生效期间全身如同针扎。 明玉池滚烫火热,在其中修炼需要时刻催发明玉功以寒气进行对抗,跟寒玉床性质反过来,但效果相似,被动磨炼真气增功,可想而知不好受。 以上三种还是小儿科,提升筋骨体质的金肌玉骨膏、寒天淬身汤、玉音练脏,真是一点不比之前用过的伏龙塑骨汤来得舒服。 最后,是连伏龙塑骨汤那种痛苦都小巫见大巫的,磨炼意志类资源。 万象菇就他娘的是毒蘑菇,一朵下去当场癲狂幻想丛生,天地都是抽象的,却还需要在这种状態下运转功力逼出药力,不到最后关头不给解药。 妙欲丹名不副实,纯他妈春药,下毒之后浑身燥热慾念四起,却无处排解,还必须压制功力纯粹以意志挨过药力,要人老命。 地寒潭冰冷刺骨,不得以真气护体,每次需要坚持泡澡一个时辰以上,没被冻死只能说武侠世界自有其设定在此。 不过这一切,“铁心兰”还是以大毅力很快完成了,收穫不菲。 不到十天,她功力暴增一千多单位,总功力目前来到了5000单位左右。 同时筋骨皮肉获得极大提升,纯肉身单臂一晃能轻易甩飞一百多斤石锁,肉身抗击打能力和恢復力同样大增,气血异常澎湃。 这都快赶上他千锤百炼的杀二代本体了,要是能有一门高端的横炼功夫,炼上个几十年,说不定真有希望横炼大成,让五匹马都分不动他。 至於意志方面的磨礪,就恕她察觉不到了。 你移花宫的意志磨练或许有点东西,但我可是从小就接受最残酷磨炼的轮迴杀二代,什么折磨没挨过? 毒蘑菇?春药?冬泳?太小儿科了,不够残酷。 不妨到轮迴基地里体验一下洗脑、吐真剂、刑讯、电疗、超声波震盪、天天熬夜等等。 这些东西但凡能扛下来一项,那都是真英雄,意志力简直夯爆。 而她,全都过了一遍,是英雄中的英雄! 从寒潭中一步步走出,任由两个娇俏的女弟子给自己披上衣服。 “铁心兰”脸上满是从容,淡然道:“寒潭冰冷不过如此,本宫主根本没感觉,下次来两个时辰。” 两个小美女崇拜极了,看向她的眼睛中满是小星星。 天吶,我一个呼吸都呆不住,三宫主要呆两个时辰?!不愧是我们移花宫的映日大人,完全不怕死! 一直等在旁边方便隨时救援的怜星满脸无奈,这个师妹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软,就是嘴太硬。 你要是不抖得跟筛糠似的,这话或许更有说服力。 等“铁心兰”彻底恢復好,全身干透且重新暖和过来后,怜星才带她走出寒潭所在洞窟。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先听哪个?”怜星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问道。 “坏消息吧,我习惯把好东西留在后面享受。” 怜星点点头:“坏消息是,姐姐今天出关了,指名道姓让你去江东一趟,抓一个人回来。” 移花宫之所以成为武林禁忌,並不是因为隱世宗门的身份和天下无敌的实力,而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业务。 从立派开始,移花宫就一直在针对天下负心薄倖的男子进行审判。 只要被移花宫认定为负心薄倖,且被她们知晓,那下至贩夫走卒,上至武林盟主,但凡是男的,无需证据,直接抓回移花宫象徵性审判下,杀! 这其中当然有不少应杀该杀之人,但这种不讲证据想杀就杀的做法,確实也有不少人被冤死。 要都是冤死的也还罢了,大不了把移花宫打为魔门,合天下之力清剿掉。 偏偏不冤的占大多数,移花宫清理这些实锤人渣,那是替天行道,弘扬正气。 这让许多被移花宫杀了人渣掌门、长老、弟子的门派,根本没立场去说人家是魔门,更无法联合全天下共討移花宫报仇雪恨。 我移花宫,名门正派! 惹不起、避不开、打不过,也就只能將移花宫设为禁忌,封锁相关消息,免得家里又被移花宫杀了男人,大家一下都知道是人渣,脸丟。 这次邀月让她去抓人,大概就是干这个事情。 《绝代双骄》的地理设定和现实歷史不同,但大致还是能对应上一些,比如江东、江南、崑崙等地名。 具体情况可能不一样,但在国家版图上的大致位置是差不多的。 移花宫位於川西,距离江东得有三四千里,这在古代,可是非常远的距离。 邀月让她一个人去江东抓人,还得活著带回来审判,来回快马加鞭都得个把月,简直是拿她当日本人整,非常耽误她练功。 然而邀月的命令是绝对的,有些事情她可以不在意,可她已经下了命令,要是下面人不执行…… 这对於向来专横霸道说一不二的邀月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別说这是移花宫的正规业务,就算是她的私人不正当要求,不照办的话她一样杀。 “铁心兰”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深深皱起了眉头,武功暴增的喜悦一扫而空。 “好消息呢?”她板著个脸,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实力刚有长足进步,就有一趟远门要出,一路展示本事装逼,打磨巩固境界,这当然符合很多作品的规律,古龙的小说也在其內。 毕竟,要是一直躲在洞府里练功,不出去走动,如何能有装逼的机会?不装逼还是爽文吗?他非常理解。 但我又不是原住民,我是高次元来的驾驶员啊,也需要遵循这种世界设定? 怜星悄悄撇了眼她的表情,偷笑,转过身来。 “好消息是,你父亲的下落有眉目了,有人在东海之畔的四海镇见过他,之后再无消息,推测他可能出了海。” “这次你去江东,正好可以去四海镇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找到他呢。” 看了眼怜星脸上那似乎有些得意的表情,显然,铁战的消息是她自作主张用移花宫的人渣搜捕情报网帮“铁心兰”打探的。 “铁心兰”从来没跟怜星隱瞒过自己的身份,怜星也从来没对此表示过什么,仿佛根本不在意。 没想到,她实则悄悄记在了心里,暗中就把爸爸给“铁心兰”找了。 正好这次师妹要去江东,她直接趁机说出来邀功,给师妹个惊喜,让两个消息合在一起,都变成好消息。 然而“铁心兰”却只是嘴角抽搐,无语望天。 这他妈是什么好消息?找到铁战对我有任何好处吗?还得叫他爹! 怜星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家长吗? 她鬱闷极了,但看著怜星那期待的眼神,还是咬牙说出了感谢: “师姐,你做得好啊,我必须狠狠感谢你!” 怜星顿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清丽动人:“师妹客气了,也不用特別感谢,你开心就好。” “那不行,我铁心兰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这样,为了感谢师姐帮我找爹,我以后就搬回怜星阁住,用我的惊世智慧贴身帮助你练功,助你早日明玉大成,天下无敌。” 怜星的笑脸顿时僵住,你怎么还恩將仇报呢? 当!当!当! 突然,一轮钟声响起,传遍整个移花宫。 邀月召集移花宫所有人开会。 第56章 你去灭掉东厂 移花殿,这里是移花宫正殿,专用於议事、裁断、举办典礼、重大事项发布、集会训话等。 自从邀月掌控移花宫以来,由於她大搞一言堂,没什么需要討论的东西,移花殿主要的议事功能再也用不上,导致使用的次数少之又少,至今不过区区两三次。 但今天,邀月再次启用了移花殿,召集整个移花宫所有门人弟子前来开会,似乎有重大事项要宣布。 诸多弟子、长老匆匆赶来,很多人眼中潜藏著忐忑与忧虑。 邀月使用移花殿这几次,全都是影响整个移花宫的大事件。 第一次是她登基,宣布移花宫进入一言堂时代。 第二次是她第一次出江湖,就捉了当时的武林盟主回来,当眾审判处死,重振移花宫在江湖的声威,令武林失声。 第三次是江枫到来,她专门启用移花殿以最高规格礼仪招待江枫,奠定了她往后发疯的基础。 第四次,是江枫事件之后,她宣布移花宫所有门人弟子必须断情绝爱,否则杀无赦,影响至今。 而今,她竟然要第五次启用移花殿,不知又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没有人不怕。 “铁心兰”被怜星带著,来到移花殿,在她安排下坐在了九层阶梯上主位下方,右边的一把椅子上。 而怜星则挨著她右手边坐下,比她更靠近邀月,像是在带孩子的母亲一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整个移花殿只有三把椅子,通体金丝楠木打造,点缀白玉、宝石、花朵,象徵移花宫至高无上的权力,宫主之位。 很显然,三宫主这把交椅,是现赶工出来的,充满新鲜出炉的匠气,不像怜星那把,用了快二十年,有弟子日夜精心护理,早已圆润包浆。 不过无论三宫主还是二宫主的椅子,都不如大宫主的椅子来得浑然天成。 那可是移花宫祖上传下来的,经歷数百年,十数位宫主的侵染,早已馨香入体、威严深种,充满岁月的沉淀,坐上去饭都能多吃两碗。 三宫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扭来扭去,很不得劲儿。 “师姐,为什么要在椅子上镶嵌玉石、珠宝啊,不硌著疼吗?” 怜星不动声色,充满宫主威严,声音却在真气的约束下清晰传入“铁心兰”的耳中,不泄分毫。 “坐好不要动,大家都看著呢,拿出宫主样子来!这些玉石、珠宝都是给你体现威严的,花了大价钱,別给我浪费了,都是我出的钱!” 三宫主立刻就不动了,端端正正坐好,昂首挺胸,目光锐利,一双手轻轻放在满是珠宝的扶手上,將两颗巨大的夜明珠抓在手中,如同握住了整个世界。 既然是亲爱师姐的好意,那就给个面子。 三宫主开始幻想自己成为高居九天、俯瞰寰宇、手握日月、照耀大千的神灵,不断揣摩那种境界,將心態向著幻想贴近。 一时间,一种浩渺、高远、威严的感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殿內数百移花弟子的窃窃私语都安静下来。 眾人惊讶看著椅子上稚嫩的少女,被她的气度威严所震慑。 那双眼,仿佛蕴含著日月星辰;那双手,仿佛把握著天地乾坤;那挺拔的脊樑,仿佛贯穿了诸天万道;那垂落的双脚,仿佛镇压著幽冥鬼嚎…… 眾人震惊了,心中惊呼:太假了,三宫主您收敛点,这根本不是武侠的画风! 很快,邀月到来,一身明黄宫装雍容华贵,轻纱覆体平添高渺仙逸,姿容俊丽,身姿曼妙,动作却大气磅礴,神情冷傲,给人一种女帝皇者的高贵感。 或许是武功高了,不展示就不舒服,她根本不好好走路,而是一路从大殿之外横空飞来,踏空而行,睥睨万方,霸气得像是天帝出巡,目中无人。 那身气度与威严,把装模作样的三宫主都给比下去了,而且缓步踏空,冯虚御风,真如神仙中人一样。 眾人:“……” 难不成武侠就是得这个画风?是我们画风不对? 场中有人发出惊呼:“明玉功第九层!” 明玉功第七层,激发的寒气就能瞬间冻结空气中的水分形成无形冰刃,再利用冰刃进行超远距离的攻击,使得杀伤范围大增。 同样,也可以创造冰刃作为借力点,使轻功所能横渡的距离大幅提升,如同踏空。 但邀月此时连寒气都没显现,显然並未创造冰刃借力,却以比创造冰刃落脚更加从容的姿態踏空而来。 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传说中明玉功第九层才会衍生出的螺旋力场。 若激发力场藉此腾空,四方上下皆在掌控,自然远比创造冰刃更加灵活,更加神异。 这肯定就是明玉功第九层! 三宫主顿时侧目,移花宫门人中,竟然还有人有这等见识,能认出明玉功第九层? 这境界移花宫上百年无人达成过,就连怜星对此都一知半解,搞不清楚邀月到底到没到第九层,你认识? 她看向弟子队伍中一个扎双马尾、绑绿色髮带、穿绿衣、身材娇小、眼中充满坚强的少女。 衣服顏色很不合群,但也还好,邀月没规定弟子们必须穿什么衣服,移花宫几百人中更加特立独行穿黑色的都有,就是不认识。 “师姐,那是谁?”不懂的直接问师姐。 怜星看了眼,皱眉思索道:“是风瑶长老。她当年和我与姐姐前后脚入宫,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几十年来一直默默做著宫內经籍管理工作,没想到竟有这般见识。” 三宫主听得大惊,啥玩意?咱移花宫也有扫地僧? 不过很快她又摇头,觉得不可能。 移花宫要真有属於自己的扫地僧,那肯定不会坐视邀月各种作妖,把移花宫搞得乌烟瘴气,当场就打死她了。 大概是因为经籍管理工作,经常接触典籍,看到过一些明玉功的记载,才能有此见识。 话说回来,这风瑶长老恐怕年纪不比邀月怜星小,三十好几肯定有了,看起来却跟一个十几岁少女一样,移花宫的武功真是驻顏有术啊。 终於,邀月飞过了整个大殿,落到了她的宫主宝座前。 她转身,一甩裙摆霸气坐下,目光垂落,平等俯视所有人。 “这次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眾人心中一震,连忙打起精神,仔细听。 二宫主的命令听漏了,大不了就是寒潭泡澡以示惩戒,大宫主的话要是没听清,死了都得剁碎做花肥! “就在刚才不久,本座收到一条传信,来自朝廷东厂。” “新任东厂提督刘喜,扬言要本座及诸位臣服,否则踏平我移花宫。” “一个阉人,胆敢如此狂妄,是可忍孰不可忍。” “从今天开始,尔等各自出谷,全天下捕杀东厂之人,但有发现不死不休。” “待东厂的爪牙清理一空,本座再亲赴大內取刘喜的狗头,告诉天下人,移花不可辱!” 为啥不现在衝进皇宫杀了刘喜,是做不到吗? 邀月:做不做得到先不提,你看我傻吗? 眾人先是一愣,而后纷纷高呼大宫主英明,接著摩拳擦掌。 大宫主很多时候的命令,大家是不乐意执行的,因为真的没道理。 但今天这个命令,大家表示很有兴趣,干劲满满,全是道理。 东厂的恶名就连移花宫也早已尽知,诸多门人弟子中有不少一部分就是因为被东厂祸害家破人亡,才意外来的移花宫。 在这些人的宣传下,移花宫绝大多数人都非常討厌东厂。 这个节骨眼上,东厂新提督胆大包天得罪邀月,威逼移花宫,直接引发所有人愤慨,要跟东厂干到底。 就连怜星,此时也满脸冷笑,表示东厂活腻了,她要杀个血流成河。 东厂有种! 唯独三宫主此时一脸懵,脑子里乱糟糟的。 东厂?刘喜? 臥槽,倖存者名单? 没得她捋清楚,邀月將视线投向了她。 “映日,你依旧去江东执行你的任务,但抓到人后无需带回,就地处决。” “之后由你统领本宫在江东的所有人员,剿灭东厂在江东的所有势力。” 三宫主压下疑虑,起身接下任务,然后问: “大师姐,冒昧问一下,我能知道,我们在江东有多少人吗?” 邀月:“问怜星,她管情报。” 瞎说,人家分明什么都管。 怜星站起来,苦笑:“姐姐,恐怕你得收回成命,我们在江东根本没人,只有一些提供情报的外围探子,根本无法作为战力。” “派师妹去做这个的话,她就只能一个人灭掉东厂的江东分舵了。” “那可是东厂五大分舵之一,可战人员上千,还能调动江东驻军。师妹功力尚浅,恐怕力有未逮……” 意思是功力深就做得到?你们都是陆地神仙吗? 闻言,邀月稍微对东厂的势力惊讶三分,一个分舵就有这种实力,整个东厂还得了? 但她面不改色,不承认自己的决定失误,反而问三宫主:“做不到吗,映日?” 映日大人懵逼,做得到吗? 你当我是江玉燕? 第57章 我將清算一切! 邀月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即便她明白凭“铁心兰”如今的实力肯定灭不了东厂江东分舵,她也不收回成命。 本座的决定不会有错,你只管执行就好,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那万一真错了呢? 没关係,错了你就死在江东,只要你死了,就没人敢指责我出错,那我自然就没错! 那再万一,我没死,回来了呢? 好你个映日,临阵脱逃罪该万死,吃本座一掌! 结果还是个死。 嘖,邀月啊,她简直无懈可击! 绣玉谷外,一大波人在给映日大人送行,有人暗自垂泪,皆道她此行有去无回。 可怜的三宫主啊,才刚当上宫主没几天,第一波资源都还没享受完,就要去送死了。 她虽高贵,却从不摆架子,平易近人;她虽骄傲,却从不盛气凌人,和蔼可亲;她虽貌美,却从不自视甚高,虚怀若谷;她虽贪婪,却从不斤斤计较,宽宏大量…… 总之满身都是优点,相处十几天,大家都很喜欢她,不忍心她去死。 一起来送行的花无缺都懵了,你们这说的是谁? 看著穿回曾经那套衣服、牵著曾经那匹老马、走过曾经来时路的师妹,怜星有些揪心。 她抢上两步来到师妹身边,抓住她的手,用力攥住。 “师妹,对不起,师姐保护不了你。我,我怕姐姐,我打不过她……” 她有些后悔,也有些惭愧,竟然承认了自己怕邀月,所以不敢为师妹多加爭取,被邀月一巴掌就打发了。 如果我不带师妹来移花宫,不给师妹当三宫主,师妹根本不会进入姐姐的眼中,从而被安排如此危险的任务。 是我害了师妹! 唉,明明是你师妹主动要来移花宫,逼著你要当三宫主的,你却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怜星,善啊! “铁心兰”强行抽出被攥得生疼的手,对她笑道: “师姐莫要自责,区区东厂江东分舵,师妹我翻手可灭。我可是移花宫的三宫主,日月星中的映日大人,什么困难都难不倒我!” 此去江东,路途遥远,少则十几天,多则个把月才能到,说不定到时她都又託管一圈回来了。 到那时,她的实力肯定又有长足进步,江东分舵不在话下。 再退一步讲,万一到时候还是不够强,灭不了江东分舵,大不了直接在江东出海,去无名岛投奔老爹,苟住继续发育。 反正明玉功和移花接玉,还有大部分移花宫武学都已经到手,回不回移花宫无所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她神功大成,回来吊打邀月怜星,再醉臥她们,也是一样。 有了退路,她满心轻鬆,根本不觉得自己前途艰险,危险重重,反而满脸阳光双手叉腰,笑容灿烂,信心十足。 怜星忧伤的情绪都为之一扫,看著师妹那活力明媚的样子,微微愣神,受到感染,不自觉也勾起嘴角。 “那我就等著映日大人功成归来,真正坐稳三宫主的宝座,共掌移花。” 共掌移花?不,我要独掌! “师姐,我走后,我的映日阁就先交给你管著了,想我了就去我的神座上坐坐,照照阳光。” 神座……? “你天资不够,靠自己练到明玉九层是没希望了,只能藉助外力。映日阁乃是我揣摩明玉功,针对性搭建而来的,凝聚了我的惊世智慧。” “我是没时间了,但我相信你站在我的肩膀上,再添加一些你自己的微薄智慧,必能青出於蓝胜於蓝,找到一条全新的路。” “等我回来再来站在你的肩膀上更进一步,咱们左脚踩右脚,一起探索一起进步,总有一天能超过大师姐。” “到时候,咱们一起打断大师姐的腿,给你报仇!” 听著师妹的胡言乱语,怜星哭笑不得。 “一天天的净说些疯话,我靠自己也能明玉九重。”她信心满满。 映日大人慾言又止,摇头嘆息,你真不行啊,你信我。 不信不信! “好了各位,本宫主走了哦,不要想我!”她转身。 一大群弟子互相对视,不约而同使用轻功飘然而起,围绕著她飞舞腾挪,同时洒下万千花瓣。 “恭送三宫主!”喊声很整齐,很有精神。 “哈哈,谢谢谢谢,走啦!”灿如阳光的少女牵著马走,在漫天飞舞的各色花瓣中发出欢声笑语,越走越远,消失不见。 这人缘还真给她处到位了,才十几天啊,她简直是魅魔。 花无缺走到怜星身边,有些失落。 小师叔就这样走了,都没跟我说一句话,甚至好像都没看我一眼。 怜星偏头,看向他的眼神冷颼颼的。 “无缺,今天的功练了吗?没有的话,二师父帮你练练。” …… “铁心兰”骑著马,又再次来到广宜城。 这次她自己准备了面纱早早带上,没有受到守卫阻拦,顺利进城。 这次去江东,路途遥远,就这样骑马去简直是活受罪,她要在广宜城置办一辆豪华马车,再聘一个车夫,两个侍女,一路伺候著她去。 怜星不知道,走的时候,她悄悄搞了点移花宫的宝贝带走,价值连城,都卖掉的话上万两白银不是问题。 当然这不是偷,她作为移花宫三宫主,本来就拥有移花宫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她这只不过是在怜星这个大管家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小地合理分配了一下私有財產。 这很正当。 有钱开路,她要的东西很快就置办完成。 坐上室內空间足有六七平米、六个轮子、独立悬掛、四匹马拉的豪华马车,吃著两个小侍女餵到嘴边的葡萄,她对著前方大喊一声:“出发!” 中年车夫一扬马鞭,马车轰隆开拔。 三天后,马车內盘坐修行內功的“铁心兰”福至心灵,迅速起身,在车內的桌案上迅速写了一封信,捏在手中躺回榻上。 她嘱咐两个小侍女:“等下我要是性情大变,突然发狂什么的,不要紧张,提醒我看这封信,你们大概率会安全。” 两个小侍女:“?” ----------------- 终南山,重阳宫,一间完全由坚固青石垒砌出的封闭房间中,“李莫愁”猛地从床榻上坐起。 一股记忆涌入脑海,被她日渐强大的精神迅速吸收,基本完整,从而让她知道了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她双目顿时一瞪,心中大为火光,寒声道:“重阳宫,好胆!” 还有, “岳灵珊,你踏马……真是的孽障!” 甩了甩手臂,將上面连著的锁链镣銬甩得叮铃响,“李莫愁”的目光逐渐冰冷。 澎湃的真气在体內轰然流动,沿著明玉功的线路进行运转,很快就沾染上一丝阴寒与玉色。 隨著运转,这一丝阴寒迅速扩大,令她全身肌肤都浮现玉泽。 她在转修明玉功,直接就是第四层。 下一刻,隨著功力的运转,被特殊手段压制的一阳指真气,也顷刻暴动起来,隨著运功走遍全身,疯狂灼烧她的筋脉! “李莫愁”冷笑一声,根本不为所动,融合后达到八千单位的真气尽数转化为明玉真气,阴寒彻骨,凝练如玉,剎那包裹住那道一阳指真气,当头盖下! 明玉功可是古系武侠的绝顶神功,炼出的真气质量极为惊人,性质非常极端霸道。 区区一阳指,在射鵰世界能称王称霸,但在明玉功面前,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剎那便被浇灭。 “噗!” 伴隨著一口淤血,失去活性的一阳指真气被全部排出。 那口淤血落在地上,立刻就结成冰块,如同红宝石。 接著她再运玄功,明玉真气勃发,剎那震断镣銬。 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李莫愁”站起来,华山混元掌脱手而出,一掌就將精钢所制的牢门整个轰飞,恢復自由。 “清算!” 第58章 惊天孽障,罪该万死 自从上次结束託管后,一直到宋屹再次託管,期间李莫愁號一直是岳灵珊在驾驶。 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天真烂漫,啥都不懂,一路前来重阳宫的路上,倒也乖巧听话,可可爱爱,深得马啸天老爷爷喜欢。 在到了重阳宫之后,马啸天和武三通去找全真教当前的教主马鈺求援,商量出动人手护送李莫愁號去大理的事情。 岳灵珊球都不懂,商量自然不会带著她,於是將她交给了全真教的人代为照顾。 这可是马大爷带来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终南山三日游必须安排。 虽然李莫愁是本地人,但內在的岳灵珊可不是,终南山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鲜。 马鈺专门安排了五个全真教三代弟子带著她到处逛逛,先展示重阳宫风貌。 然而几个弟子道心不坚定,岳灵珊又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把握不住交流距离,天真烂漫而又仙资出眾的她,当即把五个弟子迷得晕头转向,心魔丛生。 就在几个全真弟子带她到某个较为隱秘的地方赏景的时候,终於有弟子忍不住心中悸动,想要一亲芳泽。 但手才刚碰到岳灵珊,她就被嚇到了,直接出手反抗。 李莫愁號全身四千多单位、足有二流標准的真气,在她半生不熟的调运下立刻暴走,呼啸而出,一拳砸在碰她手那个弟子胸膛上。 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三代弟子,武功连江湖三流都够不上,如何承受得起这么猛烈的一击? 他当场倒飞出去七八米,撞在一棵树上,胸膛塌陷眼睛暴突,七窍流血直接死亡。 真阿伟死了。 剩下四个全真弟子被嚇了一跳,呼嚎著“杀人了”作鸟兽散,赶紧逃跑。 这一喊,刺激到了不小心杀人从而有些愣神的岳灵珊,她心中惶恐,害怕受到责罚,竟然想到追上去杀人灭口掩盖真相。 追杀即刻上演,一些路过的全真弟子看到岳灵珊在追杀同门师兄弟,立刻加入战团帮忙,接著顷刻被下手不知轻重的岳灵珊打死。 等马鈺、马啸天、武三通等人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岳灵珊就已经仗著高深功力,打死打伤全真教二十几个弟子。 若非一阳指伤势发作,痛得她蜷缩倒地,她还能杀更多! 全真七子当即大怒,丘处机、谭处端、孙不二主张立刻杀了这个女魔头,为全真教几十个弟子报仇。 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三人则主张先调查下事情起因经过,再做决定不迟。 毕竟岳灵珊刚来重阳宫的时候他们都见过,知晓其天真无邪,没理由无端大开杀戒。 马啸天和武三通也是大怒,认为肯定是全真教的弟子们干了什么,才会让岳灵珊强忍一阳指伤势发作也要大开杀戒,让全真七子给交代。 双方剑拔弩张,差点血拼一场。 最后,马鈺压制了双方爭端,决定先调查再说。 然而之前五个弟子中,有一个人跑得快,侥倖未死,名为“杨志长”。 此时有了全真七子做底气,同时也恐惧自己五人试图对全真教客人不轨的事情暴露,立刻站出来顛倒黑白。 他说岳灵珊天生邪恶,心中潜藏著惊天动地的杀人慾念,自己五人好心好意带著她游览重阳宫,她却在途径一处僻静地点时忍不住杀欲,一拳打死了师弟。 接著自己与另外三个师弟立刻四散逃跑,想要揭发她的恶行,又被她追过来灭口,以至於有了如今之祸。 说到这里,他泪流满面,说自己和三位师弟就不应该逃走,就该让女魔头杀掉,那样死的只是自己五人,而不至於像如今这般,死伤二十多个师兄弟。 他有罪! 全真七子,一大堆全真弟子听得是火冒三丈而又感动不已,杨志长这种时候还能想著捨己为人,简直义薄云天! 杨志长的师傅刘处玄忍不住了,出言安慰不是他的错,同时改变了態度,加入立刻处死女魔头一边。 全真教所有人都没有怀疑杨志长的话,毕竟杨志长是他们相处了十几二十年的师兄弟,而岳灵珊只是陌生人,信谁不言而喻。 而岳灵珊此时已经伤势发作晕了过去,在昏迷中都还痛苦地全身抽搐,根本无法反驳。 只有跟岳灵珊长期相处过的马啸天和武三通斩钉截铁表示不可能,一定是杨志长在顛倒黑白,要对他刑讯逼供。 这一下子就触怒了全真教所有人,杀了我们的人,还要刑讯逼供倖存者,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丘处机脾气火爆,连马啸天是全真教的前辈,师傅王重阳的旧友这层关係都不顾了,直接出手逼退马啸天,要杀岳灵珊。 武三通顿时暴怒,想杀他家姑娘,这绝不允许! 他直接跟丘处机拼命,打法酷烈,招招衝著杀人而去。 两人如今的武功半斤八两,平常对决难以短时间分出胜负,但此时武三通不要命的打法让丘处机束手束脚,顷刻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眼见丘处机危险,谭处端、孙不二立刻加入战端,围攻武三通。 马啸天一看全真教的后辈们不要脸多打一,也愤怒於全真七子是非不分,也加入战端,和武三通一同对抗丘处机、谭处端、孙不二三人。 马啸天作为老前辈,实战经验非常丰富,且一手毒功防不胜防,哪怕功力並不比全真七子高,也压得三人喘不过气,丘处机不一会儿就中毒了,脸色铁青。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剩下几个全真七子眼看不好,这是要分生死了,立刻也加入战端,一同对付马啸天和武三通,想要將他们两先拿下再说。 全真七子联手,就连五绝都能扛一阵,马啸天两人立刻节节败退,要被拿下。 两人深知自己一旦被拿下,岳灵珊就死定了,於是拼命挣扎,利用马啸天的毒成功突围离去。 最后留下威胁,扬言岳灵珊要是死了,圣手阎罗將重出江湖,使毒气满天,重阳宫上下鸡犬不留! 全真七子对马啸天这位前辈有所了解,知道他確实有这个能力,投鼠忌器之下,哪怕是丘处机都没敢继续说要杀岳灵珊,选择將其关了起来。 甚至为了防止她死去,还帮她压制了爆发的一阳指伤势。 直到宋屹归来,岳灵珊滚蛋,完全体“李莫愁”归位,一掌轰飞牢门,逃出生天。 本来好好的求助,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重阳宫那五个弟子以及听信谗言的全真七子当然有责任,但更大的责任还是在岳灵珊这里。 再怎么样,那五个弟子是肯定不敢在重阳宫用强的,岳灵珊出手就是杀人,实在太过分了。 更过分的是,你灭口就灭口,滥杀无辜干什么? 正主没灭掉,反倒把无辜路人杀了个人仰马翻,下手真是毫不留情,哪怕没死的人也至少都是残疾。 没那个实力,你学人家搞屠杀? 哪怕在宋屹眼里,岳灵珊此番作为,也绝对称得上孽障中的孽障。 当然他之所以认为岳灵珊是孽障,绝不是因为她滥杀无辜,而是因为她没有实力还胡来,搞得他现在还得跟全真教对上,给他添了麻烦。 哪怕没有杨志长顛倒黑白,让全真七子搞清楚真相,防卫过当到这种地步,岳灵珊还是该死。 不过他当然不会去责怪已经离开的岳灵珊,也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错,那就只能怪全真教了。 全真教教育失败,弟子道德水平参差不齐,出了杨志长这等畜生,此为罪一。 全真七子识人不明,听信小人谗言,不分青红皂白针对无辜少女,喊打喊杀,此为罪二。 重阳宫倚仗武力,容不得外人说话,欺凌老弱病残,毫无仁善之心,此为罪三。 最重要的是,得罪到姑奶奶头上了,还不知悔改,此为罪四。 有此四大罪,全真教天命已失,罪该万死! 青蒜,狠狠地青蒜!! “李莫愁”正欲勃发內力嚎出清算之音,威震重阳宫。 却在此时,有人先一步怒吼出声,威势震动寰宇! “全真教的牛鼻子们,胆敢害我徒儿,你们罪该万死!!” “李莫愁”立刻从记忆中找出这个声音的主人,那是一张肃穆严厉、却难掩清冷动人的俏脸。 林朝英贴身侍女,李莫愁的师傅,古墓派二代掌门,当今天下隱藏的顶尖高手之一,林云霜! 第59章 今日,以此剑,败天罡! 林云霜很愤怒,非常愤怒。 李莫愁当然是个不孝弟子,为了一个男人跟她硬钢到底,叛出师门不知去向。 但那终究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如同亲女儿一般,关係不是能说断就断的。 而今,徒儿不仅在嘉兴被男人始乱终弃,导致精神错乱诞生什么多重人格,还被一阳指所伤,危在旦夕。 好不容易回了终南山,找牛鼻子们帮个忙,送送去大理疗伤,还被重阳宫的人冤枉为杀人魔,將她关了起来! 林云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马啸天的讲述的,她只知道,自己听得心如刀绞,怒火中烧,杀人魔的意志在她体內復甦,蠢蠢欲动。 马啸天还在她身边喋喋不休,计划著怎样营救“李莫愁”。 武三通满脸苦大仇深,摩拳擦掌,隨时准备为姑娘拼死一战。 林云霜却抬手阻止了马啸天,声音冰冷刺骨:“闭嘴吧马啸天,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懦弱,只会搞些阴谋诡计,从不敢光明正大行事。” “莫愁我会救,但绝不是以你的方式。我將打上重阳宫,亲自击败全真七子,正大光明將莫愁接回来!” “他重阳宫不是势力大,霸道嘛,就让我看看,要是全真七子都败在了我的手里,他们还有什么能耐霸道!” 马啸天当即急了:“你別衝动啊小霜,我知道你得了林小姐真传,武功高强,但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號称连五绝都能对抗,你一个人打不贏的!” 当年他跟著王重阳抗金,那时候林朝英和王重阳的关係还並未破裂,时常带著林云霜来到军营,给王重阳提供情报。 那时候马啸天就认识林云霜了,两人称得上朋友,关係不菲,林云霜那时候还会亲切地叫他马哥哥。 直到王重阳抗金失败心灰意冷,建立重阳宫出家,跟林朝英闹翻,林朝英带著林云霜进入古墓,两人才断了联繫。 而今因为“李莫愁”的事,两人时隔几十年再见,却已是物是人非,关係再也回不到从前。 不仅马啸天变了,林云霜更是变得陌生。 若非样貌和名字还对得上,他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冰冷严肃、强势无礼的女人,会是当年那个乖巧活泼、侠义心肠的小霜。 但无论林云霜怎么变,都是他马啸天几十年的老朋友,是目前拯救“李莫愁”的唯一希望,他不能看著她去送! 林云霜满脸冷笑:“全真七子?天罡北斗阵?好大的名头!小姐所传玉女心经及玉女剑法,专为克制全真剑法而生。” “小姐走得早,没能以玉女剑法亲自打败王重阳。那今日,不妨就由我,以玉女剑法败尽全真七子,帮助小姐证明全真教的武功啥也不是!” “老实看著就好,这次营救莫愁我一人一剑足以,你们两个不准插手!”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侧,抱著一个小女孩的中年女人:“秀儿,你照顾好龙儿,我去接莫愁回来。” 这是孙秀,也就是神鵰侠侣中的孙婆婆,现在负责侍奉林云霜,同时帮她带孩子。 林云霜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虽然由於修炼玉女心经驻顏有术,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实则她比林朝英都小不了多少岁,没几年可活了。 孙秀算是她留给留给小龙女的监护人,会在她死后负责將小龙女养大,並监督小龙女练武,成为合格的古墓派掌门。 孙秀很是担忧:“小姐,全真教龙潭虎穴,全真七子各个名满天下,您要多加小心。” 林云霜轻哼一声:“区区全真七子,本座弹指可破,等我回来!” 说罢,她运转轻功,整个人如同大雁一般腾空而起,俊逸瀟洒,飘然若仙,一瞬就飞出了古墓! 马啸天和武三通震惊:“这轻功简直惊世骇俗,十几丈距离一口气掠过,中途没有一次借力和换气,太惊人了!” 他们连忙使出轻功跟上,但当他们也离开古墓之时,林云霜早已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远远地,一阵怒喝声传来,声震环宇,如闷雷炸响,搁著好几里地都震得他们气血翻腾,整片山林飞鸟四散! 两人惊骇,这功力,比起苦心那个禿驴都不差了,同样是五绝等级! “多年不见,小霜竟然武功高到了这种地步,或许她真能创造奇蹟,以一己之力击败全真七子!”马啸天惊喜。 武三通也很是高兴:“走,我们赶紧去帮忙,儘快把姑娘救出来!” 两人提纵而起,在树梢之上飞跃,快速赶往重阳宫。 …… 重阳宫正殿前的广场上,一场对峙正在发生。 林云霜立在广场中一根石柱之上,一身白衣隨风飘荡,髮丝轻舞,清冷如仙,姿容动人,却目光凌厉,一身气势冲天而起,压得上百全真教弟子冷汗直流。 全真七子从正殿出来,排开弟子,来到林云霜的面前。 马鈺看著林云霜,眉头微皱,客气道:“原来是林前辈,不知今日到我重阳宫,如此气势汹汹,有何贵干?” 林云霜是林朝英的侍女,不是徒弟,按辈分是跟王重阳一辈的,全真七子是王重阳的徒弟,自然该喊前辈。 林云霜横眉冷对,呵斥:“马鈺,你是耳朵聋了吗?刚才我的喊话没听见?” 马鈺拦住暴怒想要呵斥的丘处机,上前一步道:“前辈功力莫测,整个终南山都听得到前辈的喊话。” “只是其中內容令晚辈无法理解。重阳宫上下皆尊敬古墓,严禁弟子打扰贵派安寧,何来害您徒儿之说?这其中是否有所误会?” 林云霜顿时冷笑:“好个尊敬我古墓派,冤枉我徒为杀人魔,对她喊打喊杀,还把她囚禁了起来,你们就是这么尊敬的?” “那本座也不禁想让各位试试,被尊敬的滋味!” 全真七子脸色大变,丘处机惊呼:“李莫愁那女魔头,是你徒弟?” 林云霜大怒:“你才魔头!” 她再也忍不了了,袖中丝带脱手而出,末端绑著一个金色铃鐺,在真气灌注之下如同利箭激射而出,直插丘处机胸膛! 古墓绝学——银索金铃! “来得好!”丘处机大喝一声,手中拂尘一甩,同样灌注真气迎向银索金铃。 他很自信,选择正面对攻。 叫你一声前辈是尊重你的身份,可別以为你真就是前辈境的高手!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银索金铃势大力沉,明明只是一根丝带绑著小巧铃鐺,却发出了沉重如攻城锤般的力道,剎那將丘处机崩飞出去! 在空中,他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受创不轻。 铃鐺去势不减,带著丝带落在正殿前的阶梯之上,顷刻轰碎大片阶梯,激起万千碎石四射而出。 全真七子全部展开身法躲避飞来碎石,脸色无比难看。 “前辈请先听我解释,李莫愁的事是有原因的!”马鈺大喊。 你直接说啊,非得人家同意了你才说? 林云霜挥动手臂,银索金铃再度席捲,逼得孙不二左摇右闪,却还是没能完全闪开,头冠被崩散,髮丝散乱飘舞,显得极其狼狈。 直到今天是没法善了,马鈺大喝一声: “结天罡北斗阵!” 他们都意识到了林云霜的强大,直接拿出压箱底绝活。 全真七子立刻行动起来,就连丘处机也强行压下伤势归位,以北斗七星的站位面对林云霜,全都拔出了宝剑。 林云霜冷哼一声,收回银索金铃,一掌轰向侧面,將一名全真教弟子击飞,摄来他的长剑。 面对天罡北斗阵,林云霜没有任何托大的意思,同样拿出压箱底的玉女心经和玉女剑法。 “今日,以此剑,败天罡!” 一瞬间,双方动作起来,大战在一起。 剑气纵横呼啸撕裂长空,击碎地板,斩断石柱,激起万千碎石,逼退眾全真弟子。 林云霜直接抓著丘处机猛攻,很快就打得他再度吐血。 杨志长躲在人群之中,看著大战的双方,脸上写满焦急。 不管这一战结果如何,全真七子肯定都是要重启对李莫愁的调查的,至少也会把她叫过来问话,跟林云霜当面说清楚事情。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说法漏洞百出,只是靠著自己全真弟子的身份,以及大伙对李莫愁的仇恨偏见才取信於人。 一旦当面对峙,进行逻辑推导,他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到时候,作为引发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他难逃一死! “不,不能暴露,必须让李莫愁彻底闭嘴!”他眼中顿生凶戾,望了望四周,默默避开所有人,提著剑赶往石牢。 李莫愁如今被关押,以精钢锁链封其行动,正是他灭口的好机会。 这样的李莫愁,难道还能反抗他不成? 第60章 真正的孽障 杨志长行色匆匆,长剑都没归鞘,使用轻功快速赶往石牢。 他想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广场上时,偷偷將李莫愁杀人灭口。 同时,他心中还有淫慾產生,想若是时间够,还能顺便趁个热。 之前他就对美丽的李莫愁很动心,现在有了机会,放过的话就太可惜了。 心中杀意与淫念交织,促使著他进一步加快速度,脸上不知不觉满是邪恶。 然而等他赶到石牢,却发现钢铁打造的坚固牢门,被从內而外轰飞出去十几米嵌在一颗树上。 他心中一颤,意识到不妙,赶紧进入牢房查看。 一看之下,万念俱灰。 只见精钢打造的镣銬,如同被炸药轰开,扭曲断裂散落一地。 而本应被束缚其中柔弱无力的美人,早已不见香踪。 杨志长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不可置信: “这可是精钢打造的镣銬,一般一流高手都別想强行挣脱,李莫愁虽不弱,却最多不过二流,如何能把镣銬都崩碎?” 真要有这本事,当天他怎么可能逃过追杀? 有人救走了李莫愁! 他心思急转,思考这下该怎么办。 灭口显然是没机会了,一旦公开对峙,他必然暴露。 到时候李莫愁会怎么样他不清楚,但他自己肯定没活路。 “现在,只能让对峙发生不了了……” 至於如何让对峙发生不了,很简单,让此时交战中的林云霜和全真七子,出现任何一个伤亡就行。 林云霜死了当然一了百了,事情直接过去。 而若是林云霜强大,死不了,那么就让全真七子死上一个,让矛盾变得不可调和,进入不死不休的局面,那样真相如何就不重要了。 他摸了摸怀中,那里藏著一件他意外得来的暗器,极其凶猛,一流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都会被一击毙命。 “刘师弟,你本事不行,留下的东西倒是很厉害。” “等为兄安全了,定然多给你烧些纸钱……” …… 在林云霜怒喝传遍重阳宫之时,“李莫愁”就沿著声音摸到了广场边,躲起来观战。 林云霜的威势的確不凡,虽然远比不得邀月,但放眼这片江湖,已经是顶尖级別的高手了。 以一己之力对抗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一时之间不落下风,已经是第一次华山论剑五绝等级的高手。 或许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也不是林云霜的对手,只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如今能胜过她。 那苦心禿驴或许內功修为上能比肩林云霜,但技法招式方面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一旦对上林云霜,几招被拿下的可能很大。 “很强啊,到神鵰时代,古墓派总计五个正式门人,四个都是五绝等级的高手,五绝率达到80%,可怕。” 林朝英、林云霜、小龙女、杨过,个顶个厉害。 而唯一没有达到五绝等级的,就是李莫愁了。 (孙婆婆不是古墓派正式门人,是编外的佣人) 她终於明白自己託管李莫愁的意义了,这是要改变古墓派唯一的水货,拯救古墓派摇摇欲坠的100%五绝率啊! 天罡北斗阵,阵法按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方位布阵,七人各守一星位。 天权星位为阵眼核心,一般由武功最高者坐镇,指挥阵法变化。 然而全真七子中的武功最高者丘处机,之前被迎接银索金铃被打伤了,然后又被猛攻一轮加重伤势,实在站不住天权位了,於是马鈺代为主阵。 別看马鈺武功不如丘处机,但对於道法、武学的领悟,却还在丘处机之上。 丘处机主阵的天罡北斗阵,的確威力无穷,可威胁五绝,极具杀伤力。 可马鈺主持的天罡北斗阵,更是变化多端,完全不吃剑法克制,令林云霜目不暇接,逐渐难以应对。 七名一流高手,功力通过阵法互相贯通形成合力,使攻防威力倍增,弥补了功力上的差距。 七人都用全真剑法,在阵法的运转下能几乎同时对林云霜发动攻击,攻势连绵不绝无有穷尽,弥补了武艺上的差距。 林云霜面对天罡北斗阵,只感觉面对的不是七个人,而是一个功力极其高深、招法极其精妙、速度快如闪电的整体,根本无法逐一击破! 玉女心经早已催动到极限,玉女剑法使用了一遍又一遍,却依旧无法取得可观战果,被拖入了持久战。 而持久战,她一个人,耗得过对面七个人吗? 隨著交手,她感觉自己仿佛逐渐陷入泥潭,行动越发迟缓,眼前似乎失去了全真七子的身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剑光。 林云霜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保留,肆意挥洒全部功力,玉女剑法不停,银索金铃横空,夭矫空碧铺天,天罗地网势盖地…… 广场仿佛受到了集束炸弹的攻击,各种气劲、剑气、掌风、残影乱飞,打得碎石翻飞,整个广场都在颤动。 一时间,全真七子节节败退,只能避其锋芒。 林云霜瞅准一丝破绽,蕴含浑厚气劲的一掌剎那轰出。 阵法运转之下,恰好是本就受伤的丘处机直面了这一掌,哪怕有阵法化解大部分威力,他还是再度喷出一大口血,险些直接退出战斗序列,致使阵法破开。 丘处机:为什么又是我? 还有几人受到气劲衝击难以化解,被震伤了臟腑嘴角溢血。 但终究,天罡北斗阵坚持下来了,化解了林云霜这波潮水般的攻势。 而强行爆发了一波的林云霜不可避免气势衰减,马鈺察觉到机会,立刻变换阵势转守为攻。 剑光如潮,削落林云霜一缕髮丝,气劲如虹,崩得林云霜双手颤抖。 哪怕全真七子中此时也有好几人受了內伤,但隨著林云霜连退十几步,忍不住吐出好几口鲜血,她的败局已然註定。 杨志长回到广场,立刻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他明白,此时正是时候了。 全真七子肯定是不会直接杀了林云霜的,他们高风亮节,林云霜又跟王重阳有关係,可以算作全真教的长辈,贏下战斗就够,不可能杀她。 到时候,就是他不想面对的对峙了。 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就得现在出手,杀了林云霜! 以担忧各位师叔师伯的安危、情急之下擅自出手为由,定能获得理解。 干! 他正要从怀里摸出暗器,场上却突发变故,打断了他。 只见广场一角,一道白身身影冲天而起极速掠过广场,顷刻冲入天罡北斗阵之中,一指弹飞从背后攻击林云霜的一剑,而后真气勃发气贯苍穹,一掌轰出剧烈寒气洪流! 全真七子全部脸色一变,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寒气捲入,全身都结上一层白霜,肢体顿时僵硬,就连內功的运转都缓慢了三分,仿佛被冻住! “好霸道的冰寒真气!”马鈺大惊,招呼师弟们后退,想要重整態势。 然而白色身影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在林云霜震惊的目光中剎那闪到全真七子背后,双掌展现玉色,轰出无边寒流,地面都结出一层白霜! 澎湃的寒流不仅冰冷刺骨,还蕴含磅礴气劲,触之即伤,逼得全真七子回到原位。 由於受伤转到最后的丘处机闪躲不及用剑格挡,却根本挡不住倒飞出去,剑都被打弯了,当场喷出一口血,血液落地成冰,升腾氤氳寒气。 丘处机:……今天我是不是不该在重阳宫? 白影这才停手,侧身而立,神情冷漠,蔑视地看著他们。 激盪的寒气渐渐消散,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看清来人是谁,顿时失声: “李莫愁?!” 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被锁在石牢吗? 而且这真气,这霸道的寒气,和之前给她镇压一阳指伤势时感知到的也完全不一样啊。 不仅功力高深了许多,就连性质也完全变了,极其冰寒和精炼,威力巨大,就连他们也只能避其锋芒。 还有,那气质与神態也与之前判若两人,再无一丝单纯柔弱,反而充满高傲与强硬。 这能是一个人? “莫愁!”林云霜惊喜。 “师傅,一起上,先杀了他们,再灭掉重阳宫!” “李莫愁”极其狠辣,上来就是要杀人灭派。 林云霜都是一愣:“啊?” 乖乖,徒儿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 这次我不会是助紂为虐了吧? 刘处玄极其愤怒:“果然是个魔头,枉我之前还为你说过话,我简直瞎了眼!” 孙不二冷哼一声:“我一早就看出她魔性深重是个孽障!” 丘处机咳出一口血,握紧长剑:“多说无益,都別留情了,人家都要灭门了,杀吧!” 即便受到再多打击,我一样敢於站出来说话! 闻言,之前出手一直留有余地,想著后面找个台阶息事寧人的马鈺、王处一、郝大通三人,眼神也坚定下来。 “李莫愁”表了这种態,已经將息事寧人的线路彻底堵死。 今天要是不杀了她,以后恐为全真教心腹大患! 外围边缘地带的杨志长喜出望外,把暗器塞回怀里,心中大笑。 李莫愁啊,简直没脑子,说出这种话来。 现在哪怕对峙都无用了,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魔头,再也无法翻案! 哈哈哈,我杨志长彻底安全了! 感知著整个重阳宫对於自己散发的杀意,“李莫愁”冷笑。 她完全没有给自己翻案的想法,毕竟其实也没啥可翻的,她就是该死。 既然如此还翻个毛线,直接灭了重阳宫,自然就没人怪罪她。 我没错,错的是重阳宫! 清算! 因为怕被重阳宫算帐,所以先灭了重阳宫……你才是真正的孽障! 第61章 移花接玉神威盖世啊! 面对生死存亡的危局,全真七子拿出了最端正的態度,最大的力气,本来只是变化多端深不可测的天罡北斗阵,顿时绽放无边杀机。 林云霜面色严肃,紧了紧手中的长剑。 哪怕是刚才那种並不展露杀机的天罡北斗阵,就已经几乎將她逼到绝境,而今杀机四起,威力再增,凶险程度必然远超刚才。 “莫愁,战斗结束后,你必须好好跟我讲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林云霜一边避开攻击,一边对“李莫愁”道。 显然,不管今天到底是谁对谁错,她都站徒弟一边,先把架打了再说。 即便这个决定,很可能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你就不要插旗啊! “李莫愁”狂运玄功,明玉真气汹涌呼啸,狂乱的劲风颳得白衣飞舞、咧咧作响,三千青丝迎风繚乱。 无形的威势充满全场,冰冷气息瀰漫,雾气升腾遮天,令所有人心头为之一沉,简直如神似魔。 林云霜:“……” 这根本不是我古墓派的武功,画风都不对!你个逆徒,到底哪儿学的?! 等下一定要给我个交代! 全真七子各自对视一眼,皆难掩心中惊骇。 在阵法勾连下,他们很明显感知到李莫愁的功力並不高深,逊色他们中任何一人许多。 但就是这样以往能被他们称作孱弱的功力,却展现出了远超他们全力运功的威势。 这简直不可思议! 射鵰世界的一流高手標准比笑傲更高,光是真气就得达到两万单位左右,远强过如今李莫愁八千单位左右的真气。 但战力的差距从来不是看谁功力多,她身负明玉神功,真气质量远高於全真七子,且真气性质极端霸道,威力巨大。 一门神功,直接將她和全真七子的差距全部抹除,甚至还有超越。 况且,哪怕武艺技巧方面,在日渐强大的悟性作用,以及岳灵珊、李莫愁、铁心兰多年练武的经验之下,她也已经超越了全真七子这个级別。 综合下来,她已经是半步五绝等级的强者了! 全真七子默契先放下对林云霜的围剿,决定优先处理掉威势惊人、杀机四溢的李莫愁。 “七星移宿,明光万千!” 马鈺大喝一声,指示阵法变化,出绝招。 光是面对一个林云霜就压力很大,再加一个也挺强横的李莫愁,天罡北斗阵可能都坚持不住。 先集中力量解决李莫愁这个薄弱点,才能奠定胜局! 一瞬间,七星之位错综位移,劲气在阵法勾连下辗转腾挪越积越猛,却让人分不清方向,最后突然匯聚於摇光位的孙不二。 孙不二剑隨气动,剑刃划过奥妙的轨跡,將所有匯聚而来的气劲不断凝聚到长剑之上,酝酿招式。 顿时,一股惊天剑气扶摇而起,让整个广场的人都如芒刺背! 有全真弟子惊呼:“是飞星穿云!本派剑法中最具杀伤力的一招,快如飞星,势同穿云,但没想到能演化出如此威能!” “太强了,五绝来了也绝无法硬接此剑,一旦刺出,李莫愁必死无疑!” “得见此招,死也值了!” 林云霜也是一惊:“莫愁!” 哪怕是她,看到此剑也深感心惊肉跳,无法正面对抗。 莫愁虽然学了些新鲜武功实力大进,但毕竟修为尚浅,不可能比得过她,更应该避其锋芒。 她立刻持剑杀向全真七子,试图打乱阵势帮徒儿破开这一剑。 然而七星转动下,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同时攻来,三面夹击林云霜,令她暂时不得寸进。 眼见无法突破,林云霜大喊一声:“莫愁,快躲开!” 丘处机冷笑:“躲?被我等阵势锁定,除非能快过七星运转,否则天上地下,没有闪躲的余地!” 终於,孙不二蓄力结束,猛然一剑刺出,整个人都仿佛瞬间化为了一道剑光。 剑光出人预料左右横挪,转瞬穿过整个七星阵位,避开全真七子,从最后面剎那来到最前面,来到“李莫愁”面前。 这一剑凝聚了全真七子所有人的力量,威力惊天动地,如同一束从宇宙星空中射来的光,宏大浩然,充斥了“李莫愁”整个视野。 尚未临身,锐利的气息便已经先一步到来,与“李莫愁”在周身掀起的气劲碰撞在一起,炸碎她脚下地面。 可怕的剑光將空气都搅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的石砖被层层掀起,露出下面的泥土。 简直像是一架喷气式战斗机贴地呼啸而来! “莫愁!!” 听著林云霜惊怒的叫喊,“李莫愁”面色平静,毫无即將粉身碎骨的恐惧。 她视线盯紧剑光,在剑光接触到她护体气劲发生搅动的一剎那,察觉到七人力量融合的一丝不协调。 一步迈出,浑身的气劲以一种极其精妙且诡异的方式流转,匯聚到她手上,轻轻点在剑光尖端。 “移花接玉。” 轻轻四个字,如同月神吐息,清丽得水波不兴,柔和得如诗如画,却在所有人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將仿佛要贯穿天地的剑光顷刻反弹! 孙不二的身形骤然再度出现,被这一意外情况直接打出了阵法。 她目光惊恐,眼睁睁看著手中凝聚了滔天力量的剑反卷回来,带著她再度化为剑光冲回天罡北斗阵,连鬆手都做不到。 神威盖世! 马鈺、丘处机、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六人骇然色变,立刻变换阵型,试图以阵法接纳回身不由己的孙不二,再以阵势分流化解此击。 然而反卷回来的剑光实在太强了,不仅仅凝聚了他们之前匯聚的所有力量,还在被反弹回来时被“李莫愁”叠加了她自己的力量,让威能更胜一筹,化解极其艰难。 “李莫愁”眸光微闪,疯之领域骤开,惨烈疯狂的意势席捲全真七子,让他们愣神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他们失去了化解力量的机会,让剑光穿入了阵中。 剑光猛然打在阵法之中,轰然炸开,即便他们已经拼尽全力进行抵抗与化解,却依旧被巨大的力量轰飞出去。 七子无不大口吐血,受到严重內伤,天罡北斗阵剎那崩散,阵势转瞬消弭! 这真是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李莫愁”目光一凝,收敛疯意运转玄功,化为一道残影转瞬追上倒飞的全真七子,痛打落水狗。 她一掌轰出,丘处机以剑相迎剑断人飞;一脚踢出,谭处端以手偏拨筋折骨断。 流云飞袖脱手,將攻来的王处一被暂时困住,鼓盪真气从后背释放,逼退来袭的郝大通。 明玉真气极限运转,拂云手幻化道道残影,间不容髮弹开马鈺与刘处玄的剑。 这些都只在一瞬间。 最后,她来到受伤严重、仰天倒飞的孙不二身前,与她面对面,一起飞。 孙不二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悽惨,但依旧强硬:“小畜生!” “李莫愁”眼神一变,呵呵一笑:“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魔头。” 她抬起右手,滚滚明玉真气迅速匯聚,將手掌完全化为玉色。 凶猛的掌力尚未释放,便冻结空气寒意逼人,一旦出手,受击者不仅五臟俱裂连血液都会被冻结,根本没有生路。 孙不二面对死亡,满脸不屑:“来!” 被打开落地的全真六子看到这一幕,皆目眥欲裂,疯了似的冲向这边。 然而根本来不及了。 “莫愁住手!”林云霜大喊,她可从来没想过要杀全真七子。 但“李莫愁”怎么可能听她的,她可是逆徒。 她我行我素就要轰出这一掌,先杀了孙不二,接著再一一杀死全真七子,灭掉重阳宫。 失去了天罡北斗阵,全真七子也就不过江湖一流高手罢了。 只要孙不二一死,她完全有信心一个人解决掉失去天罡北斗阵的全真七子,真的灭了重阳宫。 就在形势即將进入无法挽回局势的时候,“李莫愁”突然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她很熟悉,是被枪瞄准的感觉。 但是射鵰世界,哪里来的枪? 精神高度紧张下,时间仿佛减慢下来,“李莫愁”的眸子微微偏转,看到了广场一侧,离自己不到十米远的熟悉人影。 杨志长,他此刻正满脸狰狞盯著自己,手中握著一把黝黑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自己的脑袋。 那一眼现代风格的手枪,令“李莫愁”不由嘆息。 整半天你还是个穿越者? 早说你有枪在身上啊,不然我都多余打这一架。 先杀了你抢走手枪,结合上我的武功和枪法,別说全真七子,哪怕是七个王重阳布置天罡北斗阵我都不放在眼里。 这东西用来给你对付我,真是浪费了。 武功结合枪法,危险性实在太大,此时的杨志长有杀天下任何高手得可能性,包括五绝。 “砰!” 一声巨响,如同雷鸣一般,空中与孙不二並列飞行的“李莫愁”骤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跌落在地。 有血珠在空中翻飞,如同花瓣一般飘零散落。 啊我死了。 “哈哈哈哈,我成了!”杨志长哈哈大笑,满是快意。 却没发现几乎所有全真教的人,都在用怪异、审视的目光看著他。 第62章 打仗呢,突然之间搞什么? “莫愁!” 林云霜大喊一声,衝到“李莫愁”的身边,满脸惊慌无措,呆呆看著那从徒儿身下逐渐淌出的猩红血液,根本没有蹲下检查的勇气。 长剑哐当掉到地上,林云霜身子一阵摇晃,险些晕倒。 广场一时陷入寂静,全真六子连忙抢到孙不二身边將她接住,一边为她疗伤,一边警戒林云霜。 同时杨志长也被他们纳入了警戒范围,而他自己却一无所知。 他盯著“李莫愁”倒在地上的背影,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李莫愁,你终於还是死了! 刚才李莫愁一手移花接玉反弹孙不二的飞星穿云,直接破了天罡北斗阵,他著实被嚇了一跳。 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李莫愁一伙人手里活命的,想要活,必须让全真七子取得胜利的同时,杀掉李莫愁。 天罡北斗阵被破,无疑代表著全真七子失败,代表他要死。 他不想死! 眼看孙不二即將死在李莫愁手上,届时天罡北斗阵彻底无法再成,他將必死无疑。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先掏枪杀了李莫愁,保住天罡北斗阵。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绝对不想这样大庭广眾亲手杀李莫愁的,这必然会招致林云霜、马啸天、武三通等人的仇恨。 然而此情此景他根本没有选择,杀了李莫愁他有可能死,但不杀,他必死! 现在人已经成功杀掉,该是时候找个理由让全真七子认可自己的行为,並拼死保护自己了。 这个理由都是现成的。 他突然哐当一声跪地,满脸惶恐对全真七子道:“师傅,各位师伯师叔,弟子,弟子眼看孙师叔就將遭遇不测,情急之下出手,不小心杀了林前辈的弟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李莫愁魔性深重、狠辣无情,残杀我全真门人,罪该万死,但终究未经师叔师伯和林前辈审判定罪。” “弟子擅以私行杀之,犯下大错,恳请师傅、师伯、师叔们责罚!” 他的演技很好,言语之中充满对全真七子和林云霜的尊敬,眼泪和表情也很到位,突出了內心的矛盾,又带著对救下孙不二的十分无悔。 这般表演,就连伤心欲绝、逐渐恨意滔天的林云霜听见,也不由暂时压抑了痛恨,为此子的忠义感到动容。 相比於堪称欺师灭祖的莫愁,全真教这个弟子,真是尊师重道啊。 林云霜不由垂下泪来,要是莫愁也有这般忠义,何至於走到今天这一步? 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当然动容归动容,杀还是要杀的。 莫愁死了,总得有人给她陪葬,这全真弟子如此忠义无双,正適合送下去照顾莫愁。 不,不够,这弟子虽有忠义,却无名望,陪葬规格不够,全真七子鼎鼎大名,足以填补这份空缺。 莫愁已死,我已无心分辨是非对错。 她看向全真七子,眼神充满死寂,默默捡起长剑准备开杀,却突然发现他们好像表情不对。 稳定好孙不二的伤势后,全真七子们互相对视一眼,面对跪地认错的杨志长,刘处玄上前一步,问出了一个他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你手里的神火雷,从哪里得来的?” 杨志长先是一愣,而后暗道不好。 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刘处玄接连发问: “三年前,刘志飞以此家传神火雷击杀採花大盗——乱影飞苍,因功拜入我门下,却在一个月后离奇失踪,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你和刘志飞素来走得近,关係密切,他消失后我便收了你为徒,填补他的空缺。我问过你他的行踪,还记得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神火雷乃是刘志飞家传宝物,从不离手,也只有他懂得使用方式,为何这件神火雷在你的手上,你使用得还如此熟练?” 刘处玄声音越来越大: “一年前,我在紫阁峰下一处隱秘山洞中发现了刘志飞的尸骨,身上有明显的拷问痕跡。” “告诉我,一个你说受不了全真教清规戒律,跟女人私自逃走了的人,为何会死在紫阁峰?死前为何会受到严刑拷问?!” 最后,他怒吼出声:“杨志长,回答我!!” 林云霜默然,打仗呢,突然之间干什么?內部矛盾不能打完再解决吗? 不过,確实有点好奇,暂且看看。 杨志长身子一抖,满脸慌乱:“师,师傅,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啊!神火雷是我捡来的,用法是自己摸索而来。” “我也不知道刘志飞师弟为何出事,我真不知道啊!或许是遇到土匪了呢?或许是私奔的女人背叛了他呢?” “满嘴谎言!”刘处玄大怒,看向杨志长的目光满是失望。 “覬覦宝物,残杀同门,矇骗师长,还有什么你干不出来?” 杨志长连连磕头:“师傅,师傅,请相信我,刘师弟真不是我杀的!我冤枉啊!” 林云霜看著这一幕,默默又把剑丟了,看热闹先。 杨志长接连解释,言辞非常恳切,刘处玄一时也疑虑了。 马鈺看林云霜好像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暗自鬆了一口气,提议道: “我记得刘志飞出事前,展示过的宝物不止神火雷一样,还有名为『千里传音器』的东西,神异非凡。” “不如去杨志长房间找找有无其他东西,或者什么证据,一面之词终究不可信。” 现在你知道一面之词不可信了? 然而一听这话,杨志长整个人蹦了起来,非常惊慌:“不,不要搜我房间!” 你这反应,难不成房间藏春宫图了? 这下子,全真七子全都皱起了眉头。 刘处玄震怒:“没有问题你怕什么?去几个人,给我搜!” 外围几个弟子立刻应声,就要去搜房间。 眼看事情无法阻止,杨志长一咬牙,神情满是狠厉,直接用手枪对准那几个弟子。 “不准动!” 马鈺都惊了:“杨志长,你在干什么?!” 搜房间只是怀疑你有问题,万一你藏的好,没搜到什么,你也不会有大事。 现在你这样搞,不是坐实你有大问题吗?不怕我们当场击毙你? 什么事情能比你命更重要?就算刘志飞真是你折磨致死的,也不至於这样搞啊,哪怕多活几天呢! “我说不要动!” 砰! 杨志长疯了,竟然直接开枪打死了一个不信邪的同门,鲜血洒在周围几个人脸上,让他们当场腿软,险些失禁。 所有人都惊呼杨志长疯了,赶紧寻找掩体躲避! 但这是广场,哪有那么多掩体? “杨志长,你——”刘处玄怒吼,就要飞身而起打死逆徒。 然而杨志长立刻调转枪口直接指著刘处玄的脑袋,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杨志长,你不要一错再错!” 杨志长满脸狂乱,哈哈大笑:“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的视线在左右横扫,试图找一个空旷的方向离开广场,逃离重阳宫,逃出终南山。 他一眼就相中了李莫愁“尸体”和林云霜所在的方向,那边完全没有重阳宫的人,非常空旷。 “林前辈,劳烦你闪开。”他把枪对准林云霜,同时缓步靠近。 林云霜心中怒火陡然升腾,我徒弟被你打死了,现在看个戏,你还威胁我? 老娘跟你同归於尽! 就在这时,全真七子方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丘处机突然暴起,趁著杨志长关注林云霜的时机,以秘法强行提振功力爆发极速,一掌拍向杨志长的脑袋! “呵,一直防著你们呢!”杨志长冷笑一声,掌指翻飞骤然调转枪口,砰一声开响。 这一枪极其迅捷,丘处机没能反应过来,当场被击中胸口倒地。 “师弟!”“师兄!”“师傅!”“师伯!” 一瞬间,所有全真教门人都惊呼起来,全真六子皆悲痛无比,却在杨志长的枪口下不敢乱动。 “哈哈哈哈,都看到了吧,丘处机都轻易死在了我手里面,这天下我无人不可杀!” “都给我退开!姓林的,你也是!” 林云霜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听令后退,给杨志长让开道路。 刚才竟然还夸奖你,老娘简直瞎了眼! 整个广场,整个重阳宫,加上古墓派,在此时的杨志长面前,全都败退了。 第63章 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经过李莫愁“尸体”的时候,杨志长下意识撇了一眼。 哪怕是死了,成为冰冷的尸体,李莫愁依旧美丽动人。 洁白的裙子被鲜血染红,如同仙子披上了嫁衣,更添三分娇艷与破碎之美。 “嘖,真是个美人儿啊,哪怕尸体也如此迷人,真想一起带走。可惜,还是我自己的小命重要,带上你可能就跑不掉了。” 杨志长摇头嘆息,一步跨过尸体,就要扬长而去。 很早以前,他就在重阳宫外一处断崖边准备好了一架大型风箏,用来事发之后逃走,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感谢刘师弟留下的遗產,数次救我於水火,保我狗命。 烧纸,以后一定要狠狠给刘师弟烧纸,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啪嗒。 突然,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脚踝上,將其抓住。 不等他反应,那只手突然用力,拖著他的脚踝將他拽倒在地,狠狠向后拖! 经过之前的大战,由青石砖块铺就的广场早已碎裂,表面充满了碎石。 杨志长被迫在地上滑行,碎石划破他的衣物,切入、搅碎他的皮肉,无数碎片嵌入其中,疼得他哇哇大叫。 突然,一张清丽冷漠、苍白如鬼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一双本该闪亮动人、晶莹水润的眼睛此时无神地睁著,空洞地与杨志长对视。 “我死的好惨吶,还我命来,我要在你脸上刻个大大的死字~” “李,李莫愁?!” 杨志长嚇了一跳,但並未被恐惧打败,立刻举枪,对准李莫愁的鬼脸。 “今天就让你知道,神火雷至刚至阳,天克一切魑魅魍魎!”他满脸狞笑,觉得李鬼今天是犯他手里了。 听听这名字,又是神、又是火、又是雷的,杀人只是十拿九稳,杀鬼才叫万无一失! “李莫愁”一把抓住手枪將保险关闭,捏碎杨志长的指骨將其夺过来,空洞的眼神骤然被好奇取代。 “枪还有这作用?倒是学到新知识了。” 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她根本不起身,躺地上直接一个碎心掌按在杨志长胸口,强忍腹部枪伤,浑身功力全力爆发,生怕打不死。 刚才一枪险些直接干她腰子上,十分歹毒险恶,这般心狠手辣的敌人,必须用最大的功力確保他彻底死亡,以示尊敬。 本来只是碎心臟的碎心掌,拍在杨志长胸口,却像是榴弹炮击中肉体一般,將他整个人轰飞出去十几米在空中轰然炸碎! 轰! 刚无敌了两分钟的杨志长,於眾目睽睽之下武道通神破碎虚空而去,均匀融入了这方天地。 “李莫愁”吐出一口血,感觉自己本来还能杀3个丘处机的残余力量再度耗去一分,只能杀2.9个丘处机了。 这无疑代表著她距离油尽灯枯更近了一步,十分危险。 眾人:“……” 场面顿时寂静,所有人沉默不语,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杨志长炸开的画面。 这般震撼人心的杀人方式,所有人著实是第一次见,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咳咳,师傅,师傅……” 突然,李莫愁虚弱的声音响起来,不断喊著师傅。 已经没有杀光全真七子的力量了,赶紧装一手求师傅保护,不然今天生死难料。 师傅,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中弹了,好疼啊师傅,我没力气,你过来帮我捂下伤口,血要流干了……” 这当然是装的,但也比较真实,毕竟她此时確实重伤,血流不止。 就这样躺著不治疗且不吃不喝的话,哪怕有明玉功护体,她也活不过7天。 真是太危险了。 林云霜骤然回过神来,满心悲痛,衝到李莫愁身边屈膝跪下,扶起可怜徒儿的脑袋放大腿上。 “莫愁,师傅在,你有什么遗言就说吧,师傅……呜呜,师傅我一定好好帮你完成!” 林云霜双目通红,泪流满面,玉女心经都压不住她心中的悲切,心境破碎。 她明白,自己视若亲女儿的莫愁,就要永远地离开她了。 想到婴儿莫愁握著自己的手指头笑,想到幼儿莫愁跌跌撞撞朝自己爬过来,想到她第一次吐词不清地叫自己师傅,想到她抱著蜂蜜罐子嘟著脸说师傅也吃…… 林云霜骤然发现,许多本以为已经忘了的记忆,与莫愁的点点滴滴,在此时此刻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清晰而又深刻、生动而又鲜明。 一想到从今往后莫愁就只能在自己记忆中栩栩如生了,她便心如刀绞,悲慟欲绝。 怀中的莫愁再度出声,气息越发微弱: “师傅,你別哭了,把伤口给我捂著,止止血,血流了好多,再不止真的死了。” “我感觉我状態还好,用不著留遗言……” 林云霜:“……” “傻孩子,这是迴光返照,你还是留遗言吧,师傅怕你什么都没交代就走了,抱憾九泉!” “师傅……我还能抢救,快救我啊。” “不,你没救了,快说遗言吧。” “……师傅你是不是有病,都说了我还有救!” “呜呜呜,我可怜的莫愁啊,忘记痛苦安心睡吧,师傅会一直陪著你的。”不听不听。 “……槽。” 就连全真七子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表示要不还是救一下,他们不介意。 但林云霜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坚持表示没救了別救。 刚才中枪的丘处机也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子弹穿胸而过,没有命中他的要害,倒是捡回一条命。 他过来看了眼倒在血泊中失去声息的“李莫愁”,又看了眼椎心泣血的林云霜,嘆息道: “杨志长有问题,那他的证词就不可信了,李姑娘之事或许確有隱情,是我们独断专行了。” “前辈也无需让李姑娘假死,她刚才也算得上拯救了我重阳宫,功过相抵,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吧。” 他看向师兄弟们,马鈺等人均点头表示同意,就连差一点死在“李莫愁”手里的孙不二都没有反对。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重,他们繁杂的思绪需要整理,真相需要查明,李莫愁杀那点儿人,该放下就放下。 林云霜:“……” 看著怀里已经被她假死过去的李莫愁,她心里咬牙切齿。 该死的牛鼻子,果然都跟王重阳一样討人厌,不追究了你们早说啊,非得等我演完了,给莫愁都强行用好胎息功了才说?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唰唰! 终於,马啸天和武三通赶到了现场。 他们一眼就看到林云霜怀中失去气息、满身是血的李莫愁,顿时目眥尽裂,杀气狂乱! “该死!” “杀!” 马啸天还在犹豫是不是真要灭了重阳宫,武三通已经疯狂入魔,一发一阳指就向……丘处机戳去! 丘处机几欲吐血,又是我?! 好在林云霜阻止了武三通,解释清楚一切,不然丘处机今天是免不了一死了。 “走,回古墓,先救治莫愁!” 林云霜抱起徒儿,根本不听全真七子表示可以提供合適的环境和药物等挽留,轻功运转到极限,眨眼便远去。 好不容易才赶到的马啸天和武三通对视一眼,只能苦逼跟上,再度返程。 他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们走后不久,重阳宫在杨志长的房间里搜到一些东西,终於知道为何他对搜自己房间反应那么大。 他竟然是金国的奸细,一直以来都在记录重阳宫的一切,偷偷將其传回金国。 从他房间中搜出来的大量密信,其中的內容让全真七子看得愤怒不已。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人渣,竟然打算帮助金国找机会灭掉他们,然后在金国的支持下掌控全真教,给金国当狗! 杨志长也是糊涂,没有半点当奸细的职业素养,这些东西你不烧了反而留下?纯给自己埋雷。 在下面和劳德诺多取取经吧,下辈子再当奸细可別这样了。 还有一些信的內容表示,杨志长还在重阳宫发展出了一些下线,这让全真七子惊怒不已,还有奸细? 不过隨著找到名单,知道了这些人都是谁后,全真七子沉默了。 不算杨志长自己,他发展出的那总共二十个奸细,竟然恰好全都死在了之前李莫愁大开杀戒事件里! 这样一算,人家李莫愁打死的人之中,只有三个人不是臥底,完全称得上误杀。 孙不二拿著名单,看著上面一个个印象深刻,让她之前对李莫愁恨之入骨的名字,惭愧不已。 “原来李姑娘是发现了他们的问题,才决定大开杀戒的。” “我们却不问青红皂白,听信杨志长的谗言,怪罪李姑娘,对她喊打喊杀。” “或许那个时候在她眼里,我们全都是金国走狗吧。可想而知她当时该有多不敢置信,多心痛。” 本以为堂堂全真教,家大业大出几十个奸细很正常,灭掉就好,结果转头一看,他妈的全真教全是奸细,连全真七子都是! 丘处机也痛苦面具:“难怪一脱困就要杀我们七子灭我们重阳,我要是在她那个位置上,恐怕比她做得还要狠。” “金国走狗可不得灭嘛,我们完全是错怪李姑娘了!” “一想到之前我那么针对李姑娘,我就……唉,我真该死!” 刘处玄痛苦地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在颤抖:“我门下竟然出了这么多孽障,我愧对重阳宫,愧对全真教,愧对师傅!” 之前当导游的五个弟子,都是刘处玄的徒弟,全在名单上,奸细率百分之百。 你这都不是愧对全真教,你简直愧对苍生! 其他全真七子也是各有各的惭愧,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第64章 天下第一神功 醒来,是熟悉的天花板。 当然也可以说是墓顶,一觉醒来就能看到这玩意儿,非常地吉利。 一个三四岁的小傢伙正坐在她的床头,拿著个,似乎是风车的东西,自顾自玩儿著。 风车製作粗糙,摩擦力很大,怎么摇都转不起来。 小傢伙气鼓鼓地使劲摇晃,还是不转,气得她直接把风车塞嘴里一口咬下,似乎想让风车怕她然后转起来。 “蠢货,根本不是这样玩儿的!” “李莫愁”挺身坐起,一把抓住小傢伙,將风车从她嘴里夺走。 在小傢伙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把扯断风车的握把,只留下扇轮部分,接著轻运玄功,以精妙暗器手法將扇轮飞出。 扇轮顿时高速旋转起来,如同飞鏢一般激射而成,在石室墙壁上不断高速反弹,发出咻咻的破空声,眼花繚乱。 好一会儿,灌注的真气消耗完毕,木质的扇轮支撑不住撞击力道炸散开来,如同绚丽的烟火。 “喔!”小傢伙高举双手发出惊呼,眼中的崇拜肉眼可见。 “李莫愁”得意一笑:“这才是风车的玩耍方式,记住了吗,小龙儿?” “记住了,师姐。”小傢伙声音糯嘰嘰的,小脸红扑扑,可爱极了。 “李莫愁”忍不住了,伸手揪了揪她的脸蛋,怪笑道: “有段时间不见,龙儿好像长大了不少呀,来让师姐看看,还在穿开襠裤没!” 小龙儿哪里敌得过李大魔头,当场被拉到怀里各种揉捏,发出“唔唔唔”的可爱声音。 这时,孙秀端著一碗药推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李大魔头在欺负小姑娘。 她无奈一笑,咳嗽两声宣示自己的存在:“咳咳,大姑娘,该喝药了,请放开姑娘吧。” 小龙儿趁机挣脱师姐的魔爪,嗒嗒嗒跑出石室,不见了踪影。 “李莫愁”遗憾一嘆,躺回床用被子捂上头:“……不想吃药。” 孙秀微微一笑,感觉大姑娘出去一年,人好像都变活泼可爱了不少。 以往,大姑娘虽然也单纯可爱,但往往一本正经,给人清清冷冷的感觉。 而现在,大姑娘变了,以往的气质依旧可见,却又多出了活泼好动、阳光开朗的一面,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单从长辈的角度出发来看,如今的大姑娘,自然是更加健康、更加美好的,值得欣慰。 她端著药坐到床边,拉开被子,没有硬灌,而是柔声道: “大姑娘,快喝吧,喝完了好上路。” “李莫愁”顿时瞪大了双眼,上路?上什么路? 我是大姑娘,不是大郎啊! …… 另一间石室中,林云霜、马啸天、武三通三人已经收拾好行装,等著李莫愁到来。 “你伤莫愁的事情,既然她自己不追究,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你记著,这次去大理,你要是不能为莫愁拼尽全力,我一剑杀了你!” 林云霜冷言冷语,对著武三通一顿呵责。 马啸天在一旁打圆场:“好了小霜,都过去了,前几天在重阳广场,你也看到了他为了莫愁能有多拼,那真是命都不要了。” “你就相信他吧!” “这次去大理,我们三人联手,想来那苦心禿驴……” “去什么大理?不去!”马啸天话音未落,“李莫愁”清脆的声音依然传来。 “李莫愁”进门,看著三个老傢伙,只感觉莫名其妙: “你们跟我说说,为什么要去大理?” 林云霜更加莫名其妙:“马啸天说的,你的一阳指伤势只能找一灯大师治疗,他就在大理,难道不得去吗?” 马啸天也是点头:“是这样的,莫愁你莫不是人格切换出错,失忆了?想想咱来重阳宫本来是干嘛的呀!” “李莫愁”都无语了:“你们俩,一个足不出户的绝顶高手,一个杀人无数的医疗圣手,难道就没看出我的伤已经好了?” “好了?!”三人异口同声。 林云霜、马啸天闪身来到“李莫愁”身边,一左一右抓住她两只手,分別探入真气进行检查。 片刻后,马啸天闷哼一声后退三步,猛地喷吐出一口白霜。 林云霜表现更好,但也显然不好受,好一会儿才化解掉寒意鬆开手。 她无奈道:“莫愁,你的真气太过霸道,根本容不得异种真气入体,剎那就冻结了,还顺著联繫反卷而来要把我也冻伤,不出大力气根本探查不到你的状態。” 马啸天运功排出残余寒气,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莫愁,你这什么神功啊,太霸道了,仅仅只是稍微沾染一点,就差点让我筋脉都冻结了!” 他也是一流高手,但主要以毒术、毒功出名,內功修为不说跟林云霜比,就连全真七子也超过他。 刚才一道寒气反捲入体,他差点连太奶都见到了,过於可怕。 “李莫愁”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得意的样子: “此乃明玉功,说是当今天下第一神功也不为过。” “想学吗师傅,我教你啊。” 绝代双骄的武力水平,是高於射鵰世界的,把二十岁刚出山的花无缺放到这个世界来,也是妥妥五绝等级的高手。 而在绝代双骄世界,刚出山的花无缺,远逊色魏无牙、路仲远两人。 而魏无牙、路仲远又远逊於邀月、燕南天。 这样算下来,绝代双骄的顶级战力,要比射鵰的顶级战力高两个档次。 九阴真经自然包罗万象提纲挈领,乃不世神功,但论起內功玄妙与威能巨大,比起明玉功还是多有不如的。 不管是古墓派的玉女心经,还是全真教的先天功,连九阴真经都还比不得,更不要说和明玉功相比了。 明玉功放到射鵰世界,说是第一神功绝无问题。 林云霜有心反驳,想说玉女心经才是天下第一神功,心中的骄傲不容褻瀆。 但刚刚才吃过明玉功的亏,知道人家真的厉害,以远逊於她的功力弄得她手忙脚乱一波,猛地一塌糊涂。 再自欺欺人,她也没脸说玉女心经比明玉功厉害,脸都憋红了。 逆徒! 这时,马啸天终於调戏完毕,思索道: “虽然刚才没探查到什么,不过从刚才感受到的莫愁真气性质的霸道,一阳指的残留真气或许还真不是问题。” 之前解决不了一阳指伤势,主要是因为一阳指真气过於精纯、阳刚霸道,他们的功力全都比不上,以至於对它无可奈何。 然而现在,莫愁一身明玉真气更加精纯、更加霸道,还恰好是克制阳刚的阴寒属性,一阳指真的不足为虑。 林云霜看了看桌子上收拾好的包袱,一剎那陷入迷茫。 那还去大理吗? 去个毛线,直接古墓闭关! “马啸天,武三通,事情已经结束,你们可以走了,以后莫愁会在古墓好好修行,跟你们没关係了。”林云霜直接赶人。 马啸天立刻不干:“小霜你怎么说话呢?莫愁可是我认定的衣钵传人,跟我没关係?” 武三通也是闷声闷气的:“姑娘赶我走我才走,你说了不算!” 林云霜冷眼一瞟:“莫愁,赶他们走。” “李莫愁”嘿嘿一笑:“我就不!” 十五六岁,正是叛逆的时候,师傅,你可別怪徒儿大逆不道,这都是人类的天性,我也不能违逆。 轰隆! 古墓大门轰然关闭,门外的“李莫愁”三人面面相覷。 当然这不是断龙石,只是普通石门,一掌就能轰开,但这无疑代表了林云霜的態度。 都滚! “被赶出来了……”马啸天呢喃,失落。 “被赶出来。”李姑娘肯定,冷哼。 “现在去哪儿?”武三通挠头,发问。 马啸天提出建设性意见:“要不,去重阳宫,借宿?” 李姑娘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敬佩道:“本以为你是全真教前辈,多少会维护下重阳宫,没想到啊,比我还想让重阳宫灭门。” 在有矛盾的前提下让她去重阳宫,她能忍住不顺手灭个门? 不愧是圣手阎罗,太歹毒了,连自己门都不放过! 这江湖果然还是太凶险了,到处充满著尔虞我诈阴谋诡计,五绝的黑暗笼罩著整个世界。我想要立足於江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忽然,一阵喧闹由远及近。 “重阳宫是非不分,误会李姑娘,铸下大错。全真七子携门下弟子前来请罪,奉上微薄赔礼,求李姑娘恕罪!”这是马鈺的声音。 李姑娘沉默,疑惑,不解。 她不禁想问,不是哥们儿,你们错在哪儿? 第65章 前途非常无量! “嘭!”重阳宫中,李大姑娘高坐主位,看著下面乌泱泱一大群全真教人,拍桌子怒喝。 “我就说嘛,堂堂全真教,堂堂重阳宫,几百上千人怎么可能全是金国走狗!” “原来是你们这些傢伙刚愎自用是非不分针对外人,让我產生了误会!” “一个个的,仗著武功高强势力庞大,就欺负我一个无权无势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真替王重阳对你们感到羞耻!” 一些年纪小的弟子顿时腹誹:你都能一掌送人融入天地了,还无权无势弱女子,不要脸! 全真七子站在下面,低著头满脸惭愧,没有反驳。 都是他们的错,坑害忠良冤枉好人,任打任骂那是应该,哪怕对方一剑刺死自己,那也是当有此报。 若非他们身上承载著全真教的荣耀与尊严,不能轻易给人下跪,让他们给李姑娘跪下磕头他们都愿意。 如此端正的认错態度,让“李莫愁”心中怒嚎: 你们支棱啊,你们反驳我然后吵起来,接著打起来,我才好趁势灭你们门。 这样老老实实的认错认罚,要是我还揪著你们不放非要灭你们,不是显得我真是魔头了嘛! 对於自己歪打正著帮重阳宫剷除了奸细,是做了好事,是杀对了这件事,她是意外的,毕竟巧成这样实在令人惊愕。 她甚至考虑过这是不是重阳宫怕她,为了避免被灭门编造出来的谎言。 不过这其实没依据,重阳宫什么时候怕过人?人家那是真的敢打敢拼敢死,不至於。 同时她也是愤怒的。 都定好要灭重阳宫,把坏人做到底了,现在你说我是好人? 玩儿我呢?! “我受的伤,我受的委屈不能白受,医药费、疗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李姑娘还不死心,试图靠敲诈逼反重阳宫,继续灭。 然而还不等她说个数字,马鈺就挥挥手,几个箱子被抬上来,打开全是黄金。 “一万两黄金,请李姑娘笑纳。” 李姑娘一愣,將三万两白银的报价直接咽回肚子,这是陆展元当初给她的报价,本以为已经够多,没想到还是不符合全真教的气质。 全真教不愧是当今天下最有名、势力最大的教派,建立到现在才几十年,一万两黄金就说拿就拿,眼都不眨。 她不禁想问,全真教你们的收入合法吗? “我,我……哦对了,习武练武消耗不菲,有些东西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我……”收了钱,李姑娘火气尽消,只剩下小小一点不甘心。 “重阳宫的一切资源,李姑娘隨意取用。” “呃,我想要诸多武学秘籍,博採眾家之长。”这就属於是没事找事了。 “除了我全真教本门传承,重阳宫藏经阁李姑娘隨进隨出,任意观阅。” “我没地方住。”刚需。 “重阳宫腾一座偏殿给李姑娘使用,带大院落、大花园、独立卫浴、竹林、水池、后山,环境清幽风景优美,希望李姑娘不嫌弃。” “……”李姑娘无话可说。 该死,重阳宫进入无法选中的状態了。 人家这么有诚意,她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原谅他们了。 不久后,李姑娘带著自己的两个僕人住进了重阳宫给她腾出来的偏殿。 刚被赶出古墓不到两个时辰,她就住进了重阳宫给的豪华大別墅,並获得教主级待遇与亿万身家。 师傅,你赶得好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没有坏处。 在获得很多的同时,她也失去了人生绝大多数烦恼,这可是人类宝贵的精神財富,损失不可谓不重。 “唉,忧伤啊。” 这时,被她打发去重阳宫宝库清点可用药物的马啸天回来了,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重阳宫目前宝库里的药材,能凑出六副伏龙塑骨汤,加上你之前收购的两副我一直带著,总共是八副。” “你若需要的话,我可以將八副全都配出来给你使用,不过我不建议这么做。” “李莫愁”一愣:“说说理由。” 马啸天解释道:“伏龙塑骨汤的確效用惊人,但越使用效果就会越弱。使用第一副如果说是十成效果,第二副就是七成,第三副就只剩下三成了,第四副基本无效。” “所以说,用到三副以上就全是浪费了,不如把药材留下,用来弄点儿別的。” 伏龙塑骨汤的药材全都极其珍稀,很多都是不可再生的,用一点少一点。 其中很多药材也並非只能用於伏龙塑骨汤,其他地方也有大用,浪费確实可惜。 “那行吧,先配三副我用著。然后找找看有没有合適龙儿用来打基础的,也配几副送到古墓,全真教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李姑娘深知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趁现在全真七子最愧疚的时候多拿点,等以后他们缓过来了,再想拿可没现在这么容易。 马啸天无语,莫愁啊,虽然很不像,但你是否忘记了我也是全真教的人? 伏龙塑骨汤並非获得相应药材就能配製出,各种药材的处理、炮製、精炼、萃取、加入顺序与时机等过程,才是药方最重要也最关键的地方。 这些过程还挺费时间的,马啸天忙活了两天多才全部处理好,提交给“李莫愁”三百多个瓶瓶罐罐,里面全是药粉、药液、药膏、药丸啥的,能溶於水,每样三份。 这样才对,不然伏龙塑骨汤一百多种药,全部直接丟桶里面煮,还有位置给人下去泡澡吗? 那真成煮汤了。 隨后的配置使用“李莫愁”自己搞定,毕竟这很私密,要脱的,不適合让单身七十年的马老爷爷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浴室內,熟悉的铁锅大木桶已经架好,柴火在底下熊熊燃烧,整个房间烟雾繚绕,能见度显著下降。 李姑娘被呛得剧烈咳嗽,这才想起把窗子打开通风,一代天骄险些死於烧洗澡水。 缓解后,她开始按照药方的指示,定时定量顺序加入各种精炼药物,同时以內力辅助药物化开与融合,催发药力。 在加到某味名为“九叶断肠草”的剧毒药物之时,她突发奇想。 “根据药方记载,这九叶断肠草是用来以毒攻毒,削弱伏龙塑骨汤使用时过於痛苦的,但同时也会一定程度削弱药性。” “我的忍耐力惊天动地,根本用不著削弱,这玩意儿加进去完全就是反作用,还浪费一味珍贵毒药。” “九叶断肠草毒性惊人,是天下少有专门腐蚀臟腑的猛毒,若能搭配合適的功法修復臟腑,在枯寂中復甦,在破败中新生,必能將脆弱的內臟锻炼起来。以后肯定得练脏的,这东西有价无市,是宝贵的修炼资源,不能浪费。” 她將这三个瓶子收起,盖的紧紧的,撕下本来的標籤,写了了个符合自己审美的名字写上去,免得被老马发现自己连这都要昧。 “玉府丹,就叫这个了,意味著我以后能將明玉功的玉身作用深入到內腑,合適好听有格调。” 同时她又在思考。 明玉功第九层能將肌肤炼得透明如玉,这不仅仅只是一种昭示明玉功特徵的外相,同样拥有符合其形象的功用。 肌肤透明如玉,不仅代表著肉身纯净,真气可完全无碍通行,同样也有玉石一般的坚韧,防御力极强,蕴含切金断玉的力量。 所谓肌肤,其实就是血肉、筋脉、皮膜的统称,明玉功能把这仨都练到。 而有了玉府丹,锤炼內臟也指日可待。 九阴真经中有一门“易筋锻骨篇”,號称可以强化根骨,提升资质,说不定就能锻炼骨骼,这玩意儿就在古墓,隨时可以到手。 这样一想,“李莫愁”突然一惊,发现自己前途无量,距离走通人仙武道成就武圣,只差练髓和换血的方法了。 “哈哈哈哈!”李姑娘突然大笑起来,“练成射鵰五绝,我在现实世界都是无敌的了。要是练成阳神武圣还得了,那不得统治世界?” “好好好,我的前途真正远大起来了,阳神武圣,哈哈哈哈!” 做梦这方面,她一直都是很擅长的。 第66章 排场,我需要排场! 很快,伏龙塑骨汤彻底配好,看著眼前这桶顏色和之前寧中则给她配那桶不太一样的洗澡水,李姑娘有些忐忑。 “不就少了一味药嘛,怎么从五彩斑斕的黑,变成奼紫嫣红的绿了,什么时候加入的邪能?” 绿色是代表生命与健康的顏色,但此时此刻,很难说这顏色会比黑色更健康。 会有什么代价吗?她不由沉思。 “管他呢,就算是屎也得先尝尝味道再说难吃,好不好用得用过才知道,下!” 扑通! 白皙如雪的人影钻入桶中,完全不透明的绿液覆盖住下巴以下所有肌肤,分毫春光没有。 唉,都是自己人,看看怎么了嘛,动作那么快,完全把大家当外人,不像话。 “嘶!” 一入桶,便有千刀万剐的痛苦从全身上下传来,仿佛肉体在一片片被切下,接著融化在药液里。 同时还有无所不在的麻痒渗入血肉,深入骨骼,如同千万只蚂蚁由外而內再由內而外,在她全身爬来爬去。 这份痛苦与难受,远超上次使用伏龙塑骨汤,若是令狐冲用的是这副药,相信他根本坚持不到一个时辰,一刻钟就得哭爹喊娘跳出来。 但“李莫愁”的眼神反而明亮了起来。 “好,这药,有力气!之前那副简直是娘们儿用的,温温吞吞適合令狐冲。现在这副满满都是杀伐果决,才適合我这样的真汉子!”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感觉到无边的药效力正在渗透我的血肉,锤炼我的根骨,蜕变我的本质,太霸烈了,但也非常彻底,效用远超从前。” “做对了,这次真做对了!” “我简直是个天才!” 药浴一直持续了一晚上,她直接把三副药一口气全用掉,中间不得不自己加了十几次柴火狠狠煮自己。 她也想过这样会不会出点意外真把自己煮熟了,但根基猛增、劲增、狂增的喜悦蒙蔽了她,让她无视了这些风险。 好在她气运昌隆,全程没有出问题,成功活著消化了三副好汉版伏龙塑骨汤。 当穿好衣服迈出浴室的那一刻,“李莫愁”仰望晨曦,心中充满光明,不自觉调用筋骨皮肉之力一拳打出。 嘭! 浴室外门两边的装饰石柱轰然断裂一根,直径足有二十多厘米,重达数百斤的石柱被她抱在怀里跳到院中舞得虎虎生风! 神话时代有刑天舞干戚威压天地,当今武林有李仙子舞石柱震慑八方,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通宵护法的马啸天、武三通默默退出院子,免得一不小心被砸成肉饼,同时默默调整了心中对李姑娘的印象。 这真是一条好汉。 三副好汉版伏龙塑骨汤,不仅让“李莫愁”练气方面根基大进,练气效率大增,真气终於达到一万单位,够上了笑傲江湖的一流標准。 李莫愁號原本只有四千多单位真气,现在到了一万,意味著其中五千多单位是宋屹可以带走的。 这五千多单位要排除掉他本来带过来的一千多单位,毕竟这是已经结算过一回的,不能再算一次收穫。 也就是说要是现在回本体,能带回去四千多单位真气,和之前自己有的加在一起,一加一减直接抵消,恰好跟现在李莫愁號多出来的五千多单位相等。 这意味他现在一回去,真气方面將立地成就笑傲二流。 呃……好像也不怎样? 三副好汉版伏龙塑骨汤,赋予了她极强的肉身之力。 哪怕不用真气,只靠著强悍肉身和她千锤百炼的技巧,她现在都能压著武三通打了。 这幅肉体,已经有他千锤百炼的杀手本体120%的水准,堪称他目前的最强机甲。 光靠肉身劲力压制一流高手,放眼江湖都是足以令人惊嘆的伟业,几十上百年不一定能出一个这种人。 而“李莫愁”靠著三副药就直接达成,说出去都没人信。 马啸天就很想不通。 “没理由啊,伏龙塑骨汤什么作用我比你清楚,別说三副,三十副也不该这么厉害,这药主要作用可不是辅助炼体啊!” 他喋喋不休,不断要求让“李莫愁”给他检查一下,看是否哪里出了问题。 “李莫愁”果断拒绝,她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毕竟自己怀里三瓶玉府丹还沉甸甸的,当初残酷训练的极致痛苦还歷歷在目。 这都是她辛辛苦苦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没有半分侥倖与捷径! 被打了一顿的武三通,见马啸天没完没了纠缠自家姑娘,眉头顿时一皱,一把將其拉到自己身边。 “老马你太僭越了,怎么可以如此叨扰姑娘?姑娘不让检查你听著就是,不要无理,要尊重!” 马啸天看著认真的武三通,颇为无语。 武老弟,你是僕人我可不是,我是莫愁的师傅,呃……师傅之一,只有她尊重我的份,没有我尊重她的道理,懂吗? 武三通冷笑,嘰里咕嚕说什么屁话呢,姑娘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叫你追狗你不敢撵鸡,还说不是僕人? 世人的眼光是雪亮的,你再怎么嘴硬都改变不了你是老僕的事实! 咚! 突然,一阵钟声响起,是全真教在召集弟子门人开大会,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商量。 马啸天看了眼“李莫愁”,有些犹豫,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 “李莫愁”挥挥手:“看我干嘛,该去去唄!” 马啸天作为全真人,还是全真前辈,人又恰好在重阳宫,这种大会理当去参加。 这不仅是对王重阳、全真教收留他的回报,同样也是他行使权力的机会。 开会都不去,那各种决策自然没你的份,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有权力了。 马啸天点点头:“那我去了,回来给你说说都讲的什么。” 他还挺自觉,都知道主动给李姑娘当奸细了。 马啸天走后,武三通心头沉重,危机意识骤然升起。 马啸天是全真教的前辈,不仅能对全真教的决策施加影响,还能给姑娘提供各种全真教的內部消息。 而我武三通,除了帮姑娘打架,赶车,当苦力,还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样下去肯定要被姑娘赶走,那样就不能偿还我对姑娘的愧疚了。 绝对不行! 他迅速思考,姑娘可能会需要什么,而他又能做什么。 终於,他想到了。 “姑娘此时身家不菲,江湖地位越发高贵,连全真教都要尊敬她,那么衣食住行等方面,自然需要相应提升规格,以匹配她的身份。” “或许我可以帮姑娘招收一些人手,训练他们,给姑娘的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提供最优质的服务,而我作为总管,重要性自然就大大提升了。” 武三通把想法给“李莫愁”一说,她也是一愣。 对啊,我现在有钱有权有地位,武功还高人还美,再像以前那样自己骑马或者坐个破马车,甚至自己走路,那不是白打拼了? 我可是李仙子,脚不能沾地,那是对仙之一字大大的褻瀆! 排场,我需要排场! 第67章 古墓小仙,法力无边 “好,老武,你提醒了我,確实该和以前做出区分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钱不是问题,就算全真教给的一万两黄金不够,咱再搞钱就是,规格一定要提升上来。” 隨后她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到时候,咱顺便开著这套排场去少林寺一趟,把苦心禿驴的帐给算了。” “禿驴当初那么欺负咱们,必须让他看看,咱现在混得有多好!” 武三通获得圣旨,大喜过望,拿著一大笔钱高高兴兴去帮姑娘搞排场去了。 姑娘指示:排场要大,规格要高,配置要好,气势要足,侍女要漂亮,水果要好吃…… 除开最后两项比较奇怪,前面的武三通他表示专业。 当年一灯大师未出家时,那可是大理的国主、皇帝,武三通作为他弟子,从前也给自己的皇帝师傅搞过排场的。 或者说,他们“渔樵耕读”四大弟子本身就是段皇爷排场的一部分。 不就是排场嘛,不就是规格嘛,拿来就用! 不久后,马啸天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全真教收到內线消息,金庭方面有大臣提议限制全真教传道,以压制全真教日益膨胀的势力,同时也想以此为要挟,逼全真教为金国服务。” “李莫愁”眉头一挑:“是杨志长的事情引起的?” 马啸天摇摇头:“不確定,但可能有一部分这个的原因。之前有杨志长为金国传递消息,金国方面能实时掌控全真教的动向。” “现在失去了杨志长,金国对全真教的动向掌握变得模糊,以全真教的体量,確实足以引起金国的警惕。” 道家歷史上的各种教派,从不缺少揭竿而起造反的,歷史战绩摆在眼前,没有谁会放心全真教。 既然无法掌握全真教,那么打压也就成了必由之路,必要时刻,毁灭也在所不惜。 “全真七子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李姑娘很好奇,暴脾气直接反吗? 马啸天毫不隱瞒:“经过商议,重阳宫方面决定派丘处机前往中都面见金帝完,说服他。丘处机之前已经两次受到传召入宫,与金帝相谈甚欢,有关係基础,此事大有可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王处一还是秘密进入中都潜伏,一旦有变,接应丘处机撤离中都。” “马鈺则带谭处端、刘处玄和上百精锐全真弟子在中都城外暂伏,必要时刻杀入城中救人。” 在这个武林高手能以一当百的世界里,马鈺这些人手还真有能耐强行杀入中都救人。 只要不是正面对抗成规模军队,武功高手就只有武功高手能阻止。 “最后,郝大通与孙不二留守重阳宫,防范可能到来的攻山,组织弟子们抵抗或突围。” 全真七子竟然全都安排了任务,为同一件事情奔波,这在全真教歷史上是少见的。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袭上两人心头。 “李莫愁”突然想到,原剧情里,王处一、丘处机、马鈺也是去了中都,目的是商议与江南七怪比武一事。 现在他们也要去中都,两件事是重合了吗? 那黄蓉…… 她很快决定,也去中都! 说远倒不远,当然也確实不近,一千多公里。 之前不打算去中都是因为武功低,正是进步的高速时期,浪费时间在看美女上是罪恶的,是不可接受的。 现在她实力堪称半步五绝,按部就班修炼的收益大幅降低,反而是大战、搞机缘、求感悟的收益指数上升。 大战在中都,机缘在中都,感悟也在中都,这要是都不去,简直对不起自己! 而且…… 她从怀里摸出从杨志长那里抢来的手枪,里面还有两发子弹。 “枪是杨志长从刘志飞那里搞来的,刘志飞甚至还有对讲机等东西,说话方式据刘处玄说也比较奇特,看来他才是穿越者。” “他人死了,而且是突然死亡,显然来不及安排后事,说不定他家里能留下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正好他家也在中都,顺道去看看。” 哪怕得不到什么神秘的东西,但哪怕只是找出几发子弹,那都是巨大收穫。 在她手里,一发子弹就基本能代表一个五绝的命,子弹绝不嫌多。 收起手枪,她又摸到了手边的听雨剑,想起来一些事。 之前她被关押,听雨剑自然被全真七子收走,后来误会解除,听雨剑被孙不二满脸惭愧地送了回来。 孙不二当时震惊表示,这听雨剑之坚固与通透,乃她平生仅见,妥妥是把绝世神兵,足以传世,世上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把能够比肩的。 “李莫愁”这才確切意识到听雨剑的珍贵,万两黄金可能都换不到。 醉仙楼老板二话不说把这都送她了,慷慨得惊天动地。 “说好了要给醉仙楼打gg的,看来得下大力气好好给他宣传宣传,不然我良心不安,於修行不利。” 醉仙楼老板,你活该大富大贵啊! 隨后她回到古墓把九阴真经部分內容搞到手,並传给了林云霜、马啸天、武三通,提升几方实力。 区区九阴真经,她已经看不上,毫不犹豫直接发,把几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几天后,全真七子还没擬定好去中都的人选,武三通负责的排场已经准备到位。 16人步輦,左右各8人抬輦,均为身负一定武功的美丽女子,统一穿白裙,功能性与观赏性俱佳。 另有12名绿衣女子手持笛、簫、塤、笙、琴、箏、琵琶、箜篌等乐器一路吹拉弹唱,前四后八,一片生机勃勃,娇艷欲滴。 还有36名青衣女子持剑肃立两侧,神情含煞,以作护卫。 最后是武三通和马啸天两大高手御马在前,为队伍中唯二的男人,黑色锦衣配四象阵旗,万花丛中一点绿,极其显眼,负责吸引火力。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古墓派四象护法之青龙、白虎。 李仙子换上价值几百两银子的高端定製白色广袖流仙裙,直接飞身而起, 仙女似的落在华丽步輦上坐下,升起华盖放下帷幕,四名最为貌美的侍女立刻凑过来给她锤腿按肩,餵果倒酒,简直奢靡无度。 仙子哈哈大笑,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兵发中都! “古墓小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全真七子看著井然有序、声势浩大从重阳宫中开出去的队伍,纷纷陷入沉默。 现在做切割还来得及吗? 望之不似正道啊! 第68章 这位姑娘,我见犹怜啊 第68章 这位姑娘,我见犹怜啊 中都,如今金国的国都。 正午时分,中都城內御街两侧朱楼绣户次第开,酒旗在初夏薰风中翻动。 骆驼队新卸的西域香料与蒸饼铺子的热气纠缠著升腾,波斯商人解开彩帛包裹时银幣叮噹作响。 护城河石桥上挤满戴鏤金牌子的女真贵人、束网巾的汉儿文士,以及耳垂金环的回鶻马贩。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各种喝与打闹声熙熙攘攘,显示出一片繁华之景。 突然,宫城方向传来净街鞭响,一队骑士纵马而出,完全无视拥挤的人群。 “滚开!”骑士队长挥舞鞭子发出炸响,一边吆喝道。 围观人群立刻便如潮水般退向街两边与巷深处,街道上一片狼藉,好半天都回不到刚才的热闹。 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年纪,身形纤秀的俏丽女子美眸不禁皱起。 “如此不顾民眾安危纵马奔腾,太过分了!” 她穿著一身红衣,肌肤白得有些单薄,眉眼间笼著江南水雾般的愁意。 最动人的是那双眸子,清清亮亮的,看人时总含著三分羞怯、七分倔强,像雨打过的杏花,柔中带韧。 她一旁,站著一位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说他六七十了都有人信。 他面容黑,刻满了北方风沙与愁苦的纹路,尤其眉间那道深痕,仿佛总在拧著千斤的重担。 唯有一双眼睛,在不经意抬起时,仍会迸出铁器撞击般的刚硬与火星,那是烙在骨血里的,杨家將之后的倔强。 杨铁心嘆息一声:“我们管不了————走吧念慈,找个地方摆下擂台,继续给你比武招亲。” 他背起行囊,拿起铁枪,转身朝著更偏僻的方向而去。 主干道时常有金庭的官差、士卒等策马通过,搞得鸡飞狗跳,不是摆擂的好地方。 他相中了西区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块空地,经常有各种杂耍在那里表演,还有许多江湖人士聚集,是比武招亲的好地方。 “哦。”红衣女子有些闷闷不乐,轻轻应了一声便快步跟上。 比武招亲非吾所愿,但为了让爹安心,早日让他享受天伦之乐,我穆念慈义不容辞。 当然,打过我是最基本的要求,好歹有点男人样,要是连我都打不贏,这亲不成也罢! 来到西区空地,杨铁心深吸一口气,將行囊放下握紧铁枪,一套凌厉凶猛、 铁血阳刚的枪法脱手而出。 枪尖划破空气產生的爆鸣声骇得周围的人群纷纷退开,让出了一大空间。 穆念慈眼疾手快从行囊中取出桩子与绳索,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擂台,身姿矫健,活力动人,让不少围观的武林人士眼睛一亮。 老头枪法只是精彩,少女美好却是动人,大家都不看老头刷枪了,光盯著小妞看,也没人吵吵让他们赶紧滚別占地方。 眼见目的达成,杨铁心动作一顿立刻停下,来到擂台中央將枪桿捅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而后大喝:“比武招亲!” 穆念慈適时拿出一面白底红花的锦旗,嗖一声插入地面,旗面迎风招展,比武招亲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烁金光。 围观群眾顿时眼中爆出精光,看著站到杨铁心身边的红衣少女,纷纷大喜。 刚才才道这少女我见犹怜,而今就立刻有机会一亲芳泽? 招,狠狠地招! “好,我来!”“我来!”“滚开,我先来的!” 一时之间,大伙竞相爭夺第一个上台,怕姑娘被人先一步娶走。 也是色慾薰心了,人家规则都还没宣布呢,就不想想万一不是红衣少女招亲,而是风霜老汉自己招呢? 人家铁枪凶猛,到时候你们不得嚇屁滚尿流? 好在杨铁心不是那种別出心裁的人,为老很尊,很快宣布了规则。 规矩很简单,凡年在三十岁以下,尚未娶亲的英雄好汉,都可以上台一试,若是能打贏穆念慈,窈窕少女今天就抱回家。 人群汹涌、相顾沸腾。 我靠,还以为只有少年俊杰才有机会,没想到你要求这么宽,三十岁以下都行! 不少年近三十的老江湖此时都蠢蠢欲动,甚至一些三十岁以上的也不甘放弃,决定重活一世,再归少年。 一个老江湖眼疾手快,第一个抢到了台上,是个头髮都花白、脸上皱纹横生的老者。 怪不得动作最快,论经验论老辣,在场他无出其右。 杨铁心眉头一皱:“这位前辈,小女比武招亲限定三十岁以下,您这————有八十了吧?” 老者微微一笑:“小辈不要乱说,老夫阎洪,今年十八。” 围观群眾哄然大笑,有人打趣:“那你掏出来看看,有的话就算你过关!” 穆念慈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听不懂这些黄腔,但她对於一个老爷爷也想娶自己这件事,感到非常愤怒。 根本顾不得尊老爱幼,她俏脸含煞,上去就是一个扫堂腿接窝心脚,將老者打飞出擂台。 不过善良的她还是留手了,用的巧劲儿,不至於给老不羞一脚踢死,骨头都没断,立刻就爬起来逃离现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仅仅只是一招,围观群眾就知道了少女虽好,却武功高强。 很多行走江湖多年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进行评判,都言穆念慈有三流之姿,前途不可限量。 “还有谁?”穆念慈扫视一圈,精气十足,双目炯炯有神,顾盼间风姿绰约,活力动人。 “我来!” 一名持刀壮汉跳到场中,九环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展示一手好刀法。 “这位好汉住手,这里是京师之地,不可抢刀动枪,本次比武招亲只接受空手。”杨铁心提醒道。 壮汉脸色一僵,看了看手里的九环钢刀,想到之前穆念慈那迅捷矫健的一招,默默下了台。 “嘘!”场外嘘声一片,原来是想仗兵刃之利欺负人家小姑娘空手,丟人! “我来试试!”又有人跳入场中,被穆念慈两招放倒。 大伙並不放弃,纷纷上台尝试,打输了无所谓,打贏了血赚小美人,不容错过! 然而哪怕中都为一国都城,匯聚了五湖四海来自各方的江湖豪杰,却依旧在一场小小的比武招亲上,无法取得任何进展。 穆念慈可是得到过洪七公指点的,一身武功在她这个年龄段绝对不弱,可与江湖各大派的年轻一辈爭锋,远不是这些有点庄家把式就出来混江湖的“豪杰”们可比。 而能够打贏穆念慈的年轻一辈,往往又不可能自降身份来参加什么比武招亲,人家的婚姻是有大用处的。 一时之间,穆念慈竟然打出了无敌之势,要笑傲这中都武林了。 眼见越来越多人败在穆念慈手上,甚至都没人敢再上场,杨铁心嘆息,看来这次也是嫁不出去了。 一路从南走到北,歷经八场比武招亲,加起来好几百人败在穆念慈手上,夫婿却一个没找著。 杨铁心都不禁有些怀疑,这到底是在比武招亲,还是在会战天下。 人群中,一个打扮得土头土脑的年轻人左看右看,满脸遗憾:“这就完了?比武招亲失败?” 他不禁为比武招亲的红衣少女感到遗憾,多优秀的姑娘啊,竟然嫁不出去。 忽然有鸞铃响动,数十名健仆拥著一个少年公子驰马而来。 这公子容貌俊美,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一身锦袍,服饰极是华贵,看著很是帅气,可惜,他叫完顏康。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武招亲,很是好奇,决定搞破坏。 “好俏丽小美人儿,来啊,给我绑回王府!” 比起原剧情,这里的完顏康显然更加无法无天,他大手一挥,让几十个僕人上千抓人。 杨铁心当即大怒:“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完顏康不屑一笑:“我就是王法!动手!” 杨铁心父女正欲死战,突然—— 远处发出骚乱,一阵婉转动人的音乐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各种乐器交响,引人注目。 眾人隨之望去,只见一只盛大的队伍在街道尽头出现,抬著一架华丽步輦,顶著华盖快速前进。 无论是抬輦的白衣女子、奏乐的绿衣女子,还是持剑仿佛是护卫的青衣女子,个个貌美如花身段婀娜,看向步輦的时候眼中充满崇敬,看別人的时候又全都冷傲无比。 最前方两名黑衣骑士神情从容,目光如炬充满压迫,气息森严岿然不动,很有威严。 这支队伍目的明確地向著擂台这边靠近,气势如虹,声势浩大,眾人不由相顾色变,心头沉甸甸的,胆小的已经瑟瑟发抖。 明明没有任何威势外放,他们却已经心惊胆战,看到这排场就自己嚇自己。 连完顏康都被震慑住了,赶紧带人后退,给这支队伍让开道路。 16人步輦,这可是极高的规格,一般要皇帝才能享用,而眼前这只队伍显然不可能是金国皇帝出巡。 僭越,太僭越了! 这里可是金国都城,对方竟敢如此囂张,恐怕来歷不凡。 很快,队伍来到擂台前停住,骑士、护卫、乐手散开到步輦两侧,將步輦突出。 抬輦的16名白衣女子突然齐声大喊:“古墓小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眾人一惊,骇然色变,这种口號,是哪位魔道巨擘驾临? 古墓小仙?为何自称小,而不称老呢? 什么魔道巨擘竟如此谦虚? 因为老仙是林云霜。 咚! 步輦落地,发出沉闷轰鸣,轻纱招展,隱现白色仙影。 一只纤纤玉手探出帷幕,指向红衣少女,仙音轻笑:“这位姑娘,我见犹怜啊。”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刚才突然收到站短,通知我本书已经上架,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赶忙来紧急补一个感言。 早上没发现上架了,发那章免费就算小弟送读者老爷们的,今天后面不出意外还有四章,將是正式的vip章节。 这本书开书到现在,说实话艰难无比,六七万字才签约,至今收藏没有破两千,很多次想到要放弃。 但看著每天慢慢上涨的收藏和追读,缓慢却坚定的上升,让我深切感受到了读者老爷们对在下的支持力度,是那么的强而有力,我简直像是被奥特曼一拳打在了鼻子上,连灵魂都在酸涩,太感动了,决定还是坚持。 第一轮推荐还没结束就突然上架了,这本书的未来如何我也无法预料,只能按部就班继续写,希望能有起色。 三个月全勤结束后能靠这本书吃得起饭我就心满意足,如果能更好,那都是读者老爷们大发慈悲支持的结果,和我自己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什么关係,这里先提前感谢老爷们的支持了,爱你们! 更新方面,上架后每天六千字是基本保证,只会多不会少,正常是分三章,不过有时候如果剧情连贯性很大不合適分开,也会合起来发大章,先提前报告给老爷们,届时遇到了可不是小弟少更了哦。 同时考虑到可能会有请假的时候,也给老爷们提前说下,如果当天请假了,欠的更新会在后面补上,保证每个月至少18万字。 就这样吧,时间太赶了,先就说这么多,以后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再开单章跟大家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最后,感谢读者老爷们的陪伴,能看到这里的,无论后面订不订阅,都是最尊贵的读者老爷,是支持本书走到这一步的最大动力。 小弟在此拜谢! 第69章 郭靖黄蓉,同气连枝 第69章 郭靖黄蓉,同气连枝 全场寂静,被这齣场如此盛大,耍流氓都如此文雅的未知女子震慑。 这自然是“李莫愁”。 这次託管时间处於预料得长,她本以为到不了中都就得切號,没想到这都到中都调戏上穆念慈了还没有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功力强了的缘故。 既然有时间,那就乾脆把事情都做了。 穆念慈本来满脸好奇看著步輦,此时听到调戏,粉眸顿时冷了下来,没忍住还了嘴:“我看姑娘也挺国色天香。” 輦中传来轻笑:“本座的確天姿国色,你说得很好,本座听了高兴,必须要好好赏赐你。” 穆念慈抽抽嘴,根本没在夸奖你! 帷幕轻启,一名娥裙侍女跳下步輦,悠悠走到穆念慈身前,將手中一个盒子打开,展示给她看。 一支碧绿珠釵静躺在盒子中,在阳光下放射出氤氳宝光,肉眼可见的珍贵。 “红花配绿叶,美人配宝珠,这支碧水流云釵正配红火的姑娘,为了表彰你的眼光,送你了。”步輦中传来讚美的声音。 这时场中有老江湖发出惊呼,给李姑娘捧场:“碧水流云釵,那可是曾被大宋皇宫收藏的宝物,起码价值千两银子,竟然就这么送了?!” 全场顿时沸腾,目光火热地盯向步輦,思考要不要也赶紧夸几句,混个荣华富贵。 穆念慈得知此物珍贵,顿时手足无措,她这辈子都没收到过一两银子以上的礼物,这突然就来一千两的规格,心中震动不已,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杨铁心上前,先感谢好意,然后推回礼物,坚决不要。 “李莫愁”有些不悦:“这个天下没人能拒绝我,你必须收!” 今天,李姑娘也当一回霸道总裁。 一旁观望了老半天的完顏康终於忍不住了,在几十个僕人的簇拥下站了出来,鼓起勇气气势汹汹:“你是什么人,排场竟敢比王爷还大?还天下没有人能拒绝你,你当你是皇帝?” 眾人顿时侧目,暗道这小子有血性,面对这种阵势都敢开口,上面肯定有人。 完顏康心里愤怒极了,本来带著僕人们出来装个逼,顺便玩玩儿新奇的比武招亲,结果这队人一来全给他搅了。 排场比不过对方,出手不如对方阔绰,气势不如对方充足,就连调戏姑娘的速度,他也略逊一筹。 这简直就是当面打他这个金国小王爷的脸! 他决定了,等问清楚,只要对方不是啥皇亲国戚、隱世高门、魔道大宗,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哈哈哈哈!问得好!”步輦中突然传出爽朗的笑声,清脆婉转,悦耳动听。 突然,笑声一收,一股气流从步輦中產生,吹开帷幕,露出李莫愁倾国倾城的仙资。 她高坐在软榻之上,一身白衣飘然若仙,气质高洁清冷、神情淡泊寧静,肌肤胜雪,甚至有种柔弱的气质,与眾人猜测的霸气无双、睥睨天下截然不同。 她左手握著酒杯微微摇晃,右手抚摸放在手边案几上的听雨剑,也不看眾人,悠悠念道:“嘉兴寻仙南湖沟,佳肴美酒忘春秋。谈笑江湖千古事,共饮人间醉仙楼。” 清幽婉转的声音在空中迴荡,明明没多大声,却远远穿了出去,小半个中都都能听到。 打gg,她是认真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这时候念诗是啥意思? 他们揣摩诗意,有人震惊问:“醉仙楼————这是什么,是某个江湖隱世的强大门派吗?” 有知道的人神情古怪:“隱世个鬼,那是嘉兴一座酒楼,普普通通,发生过最著名的事是丘处机和江南七怪在那里约架!” 连这种事都能张口就来,见识过於广博,定然是个江湖老资歷。 眾人顿感莫名其妙,这位美丽的姑娘此时此刻念这个,莫不是在打gg? 醉仙楼档次如此之高,能出动这仙子般的人物以及这等队伍打gg? 那有空还真得去看看。 这些討论也落入了完顏康的耳中,他呼吸都是一滯,无边的怒火顿时升腾起来。 什么他妈的醉仙楼,一个酒楼的gg队伍竟敢如此猖狂,嚇老子一跳! 她们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小王爷放在眼里,必须把人带回去好好教训,让她们知道天高地厚,重新做人! “给我打!我只要领头那个白衣服,其他的谁抓到就赏给谁!” 他挥手,满脸愤恨,让僕人们动手。 僕人们看了看对面一群手持利剑眉目含煞的姑娘,对视一眼,完全没有畏惧。 一个酒楼的队伍,虽然看起来有几分水平,但毫无疑问就是些样子货。 样子货好啊,全都是些小美人,兄弟们有福了! 他们桀桀桀靠上去,脸上的淫邪毫不掩饰。 围观群眾有许多人面露不忍,这群姑娘虽然表现夸张了点,態度傲慢了点,但也没做什么坏事。 这个公子哥上来就要拿人,还做好了分配,完全是目无法纪,无法无天。 但他们不敢站出来说公道话,毕竟但凡不傻,都该知道在中都能带著这么多奴僕出门瞎逛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金庭大员亲属。 他们可是真的会杀人的,根本得罪不起! 杨铁心、穆念慈神色一变,就要主持公道。 虽然对方言语调戏了穆念慈,但对方毕竟是女人,显然是在开玩笑,而且出手就是碧水流云釵,极其大方。 父女俩虽然选择拒绝赏赐,但这辈子確实头一次被人这样看重,承这个情。 眼见富家公子哥要纵奴抢人,酿成一场惨剧,心中充满正义的父女根本不可能坐视不理。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土头土脑的小伙子率先跳了出来,拦在“李莫愁”一行和几十个奴僕之间。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我郭靖不允许!” 他就是郭靖,看半天了,本来是不打算出头的,但急公好义的心,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完顏康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不许有个屁用。男的杀掉,女的绑走,动手!” 噼里啪啦! 出乎预料完顏康的预料,郭靖竟然武艺高强,接连將他的奴僕摔翻在地,一个人跟几十个人打的有来有回。 完顏康脸色沉下来:“废物!” 他闪身而出,亲自动手,一手全真武功已然登堂入室,压著郭靖打,放眼江湖可称三流。 但即便他占据优势,却始终难以彻底拿下郭靖,场面顿时僵持下来。 杨铁心与穆念慈看得心惊肉跳,心中暗道自己或许不是这公子哥的对手,更別说对方还有好几十个手下,刚才真要是出手,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隨著完顏康让手下们一同出手,郭靖应付不及,在完顏康逐渐狠辣的功夫下逐渐险象环生,二人又不禁揪心起来。 如此急公好义的仁善少年,他们又如何能忍心他死在公子哥手上呢? 杨铁心握紧铁枪,对穆念慈道:“念慈,你先走,我帮这位少侠一下,脱身后,我们高升客栈见!” 穆念慈当即摇头,目光坚毅:“爹你別说了,我们父女俩,架要一起打,人要一起走!” 杨铁心满眼欣慰:“好,不愧是我的孩儿,那就一起上!” 热血沸腾了老杨! 说著,他们也不动兵器,直接杀向完顏康一行人,一瞬间就挑翻七八个人。 完顏康惊怒:“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我作对!” 这时,一个满脸煤黑、衣衫襤褸的瘦弱少年在人群中大喊:“跟你作对又怎么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大罗金仙作不得对?” “算我一个!” 正是女扮男装的黄蓉,同样跳出来激情参团。 郭靖黄蓉,同气连枝,打团当然得一起上! 完顏康一把扣住郭靖的手腕將其丟出去,抽空狠狠瞪了黄蓉一眼,越发愤怒:“一个土鱉,一个乞丐,一个老头,一个花瓶,也敢跟我作对?全都得死!” 郭靖指了指自己,疑惑道:“土鱉?” 穆念慈神情冷肃,咬牙切齿,花瓶?我? 你已有取死之道! 郭靖、黄蓉、杨铁心、穆念慈,四大高手围堵上来,將一眾僕从杀得人仰马翻。 完顏康目眥尽裂,全力出手,连九阴白骨爪都使出来了,招招狠辣,呼和连连,打得汗水直冒,却根本无法建功。 “李莫愁”心下喝彩:好,这团打得精彩,热闹的很,好看! 特別是穆念慈和黄蓉,动起来真水灵啊。 完顏康喘著粗气后退到僕从后面休息,感觉点子扎手,一个郭靖他就处理不掉,再加上三个武功不差的,今天可能要遭。 他刚想下令撤退,又突然一喜,他来强援了! > 第70章 天外要一直飞仙 第70章 天外要一直飞仙 四名各有特色、满脸崢嶸的傢伙赶到现场。 一个身披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光灿然的僧帽,是个藏僧,他身材魁梧之极,站著比四周眾人高出了一个半头一西藏密宗灵智上人! 另一个中等身材,满头白髮如银,但脸色光润,不起一丝皱纹,犹如孩童一般,当真是童顏白髮,神采奕奕,穿一件葛布长袍,打扮非道非俗参仙老怪梁子翁! 第三个五短身材,满眼红丝,却是目光如电,上唇短髭翘起—一千手人屠彭连虎! 这三人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流高手,现在全都是完顏洪烈府上的客卿。 还有一人,是个青脸瘦子,额上生了三个肉瘤,背著一柄短柄三股钢叉,这是鬼门龙王沙通天的师弟,三头蛟侯通海,武功一般,也就差不多二流垫底,还打不过黄蓉。 瞧见他们到来,完顏康顿时大喜:“各位客卿,快快助我!” 之前有僕人见势不妙跑回王府去搬救兵,现在是救兵到了。 “小王爷莫慌,我等来也!”四人二话不说跳入场中,一招就將郭靖四人逼退。 完顏康立刻带著人跑到灵智上人四人身边,和站在“李莫愁”一行人面前的郭靖四人对峙。 彭连虎傲然一笑:“三脚猫功夫也敢和小王爷作对,今日,你们没有活路!” 郭靖四人全都心头沉重,武功最高的黄蓉更是明白不妙。 灵智上人、彭连虎、梁子翁,皆是武林中久负盛名的一流高手。 郭靖四人哪怕联手,也难以战胜其中任何一个,简直九死一生,手脚都逐渐冰凉了。 却在这时,一道轻呵响起:“青龙白虎,上去参团。” 马啸天无奈,武三通兴奋,直接从马上跃起一丈多高,飞跃十几米来到郭靖四人面前。 这一手显示出极深的內功与轻功造诣,让灵智上人等三位一流高手都不由心中一震,提起警惕。 完顏康小声问:“打得过吗?” 彭连虎有些犹豫,低声回覆:“虽然没打过不清楚,但应该不好打。” “而且即便打得过,也绝留不下,光看刚才那一跳,这两人武功不容小覷,咱们三打二,优势不大。” 灵智上人和梁子翁也不由点头表示认同。 完顏康心中震动:区区一个酒楼,竟有这等底蕴? 是正经酒楼吗? “若小王爷非想要留人,赶紧遣人回王府请沙老哥和欧阳公子来,並调精兵封锁四周,如此才保险。”梁子翁突然道。 完顏康心中大定,立刻叫了个僕从再回王府搬救兵。 下一刻,战斗再起。 灵智上人等人本以为武三通和马啸天是要抗住他们,再带人逃跑的,却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有走的意思,就跟他们硬干! 几人惊怒,什么仇什么怨,要如此拼命? 你们带著人走,我们假装追不上,双方都安全,还都有工资拿,岂不美哉? 一年几个钱啊这么玩儿命! 心中露怯,招式自然就犹豫。 一时间,武三通两名一流高手带四个二三流不到的菜鸟,竟然打得灵智上人三名一流、一名二流加上完顏康和几十个僕从哭爹喊娘。 抬輦的、奏乐的、当护卫的妹子们当然不会上前参战,她们的工作是干仪仗,而非干仗。 不过要是真逆风局了,她们手里的剑也不是摆设。 看著节节败退的队伍,完顏康完全懵了,很不理解。 我不就是要仗势欺人一家酒楼的宣传队伍吗,为何搞得跟攻打少林寺一样? 这醉仙楼到底是干什么的,这种队伍都掏得出来? 查,要去嘉兴狠狠查,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嘭! 一声巨响,马啸天和灵智上人对了一掌各自推开,地面都炸裂了。 灵智上人抬手看了眼掌心,满脸不可置信。 他明面上以密宗大手印纵横江湖,实则最擅长的是以毒砂掌阴人。 然而就在刚才,他本打算以自己练到登峰造极的毒砂掌偷袭放倒马啸天,却反而自己中了毒。 噗! 他吐出一口黑血,眼睛瞪得溜圆:“凭什么?” 明明我才是用毒的行家! 马啸天冷笑:“老子玩儿毒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圣手阎罗,医术一流,毒术更是超一流,六七十年的经验不是小年轻可以碰瓷的。 灵智上人,你还得练。 轰! 又是一声巨响,竟然是武三通战至狂乱,一发一阳指以一敌二直接轰飞了彭连虎和梁子翁! “哈哈哈哈,再来!”武三通简直疯魔了,嘴里还喷著血,却根本不管不顾,双目通红盯著彭连虎和梁子翁狠狠上! 好,白虎就得有这种气势! 彭连虎和梁子翁大骇:“你不要过来啊!” “彭老弟莫慌,沙通天来也!” 一个禿头油光,顶上没半根头髮,双目布满红丝,眼珠突出的老者飞身前来,正是黄河帮帮主,鬼门龙王沙通天,也是一名一流高手。 沉重铁浆猛挥而出,沙通天直击武三通面门,想將他逼退。 然而武三通杀红了眼不闪不避,直接以一阳指硬碰硬,狠狠点在铁浆之上。 只听当一声,武三通倒飞出去,手指折断,大口喷血。 沙通天却也面色大变,因为他手中重达数十斤的沉重铁浆,竟然被这凶猛一指生生穿透,残余指劲击打在他胸口。 “好强,这是一阳指?!”沙通天喷出一口血惊呼道。 不愧是江湖老前辈,黄河帮帮主,连一阳指都能认出,没白瞎他那比马啸天都小不了太多的岁数。 不过武三通这一记一阳指过於凶猛,杀性十足,和他之前了解的信息差別极大,只敢猜测不敢確认。 听到一阳指,一同到来,白衣俊秀、手持摺扇的欧阳克不由看过来。 他叔叔欧阳锋的蛤蟆功至刚至阳,能练就绝伦罡气,攻击无坚不摧,防御刀枪不入,同级一战简直无人可破防。 只有至精至纯一阳指,集中一点以点破面,才能破开蛤蟆功。 可以说,一阳指就是整个武林中蛤蟆功的唯一克星,连王重阳要对付欧阳锋,都得跟一灯大师把一阳指换过来练习。 对於一阳指,欧阳克是非常警惕的。 看到武三通大口喷血,欧阳克眼睛一眯,展开身法追上重整不及的武三通,一记灵蛇拳印向其胸口,气劲呼啸,直击要害试图一击毙命。 危机时刻,一声轻嘆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老武啊,还得练。” 步輦之上陡然炸开一道气势,一道白影冲天而起而又迅速落下! 噌! 湛蓝的剑光乍起,转瞬从天而降,如同一道流星穿云破日,带著无尽的雨声倾泻而下,剎那来到欧阳克身前。 这一剑,清冷得如同明月,绚烂得如同仙光,快得不可思议,却又完全被所有人尽收眼底,每个动作都是那样清晰,却完全无法抵御。 欧阳克惊骇欲绝,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余地,只能大叫一声:“我叔叔是欧阳锋!” 听雨剑轻轻划过欧阳克的脖子,湛蓝剑身上的雨滴纹清晰可见,完全没有鲜血覆盖,如同划过的只是洁净的空气,而非充满罪恶的肉体。 “李莫愁”掠过欧阳克,单手在其身上借力,一个转折又再度起飞,脚不落地从容坐回步輦。 她轻轻归剑入鞘,动作依旧优雅,脸上並无半分秒杀一流高手的傲然,满满都是平静,似乎只是隨手抹去了一只螻蚁。 装逼! 下一刻,欧阳克凝滯住的尸体骤然喷血,血液刚喷出去就凝固,化作碎冰散落一地。 而他的尸体也已然被冻僵,冒著寒气咚一声倒地,身上结满白霜,冰箱都直接省了。 这一剑措手不及,如同天外飞仙,瞬杀一流高手。 虽然一招下去真气直接消耗过半,手臂、腿部肌肉都有些拉伤,眼睛还被太阳晃了一下有点花,但为了装逼,值! 等她以后功力高深,突破到明玉功第七、八层,甚至能將这一剑当平a使,天外一直飞仙! 到时候,就算叶孤城本人来了也只配被称为小莫愁,匍匐在李姑娘的脚下瑟瑟发抖。 王府一眾高手看到欧阳克的惨样,无不骇然色变。 这种和射鵰世界画风都对不上的武功,简直嚇人,如同妖法一般令人害怕。 突然,天空飘落飞雪,这虽然是赶了巧,本来就是要下这场雪的。 但结合上欧阳克的死状,让人不得不去胡思乱想,这是不是对方的剑法引动了天象才降下这场雪。 太可怕了。 混战转瞬停止,灵智上人等护著完顏康连连后退,所有人脸上全是慌乱与恐惧。 像是遇到鬼了。 完顏康双目无神,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刚才说过要这个恐怖的女人,还说要带回去好好调教让她重新做人。 坏了,是我要重新做人! 郭靖黄蓉的等人也为这一剑的风采而惊艷,久久回不过神来。 全场顿时寂静,无论是王府的人,还是郭靖等人,亦或者围观的广大群眾,全都噤若寒蝉,默默看著步輦中那道从容优雅的身影,心中充满了迷茫。 一剑降下大雪,这醉仙楼真有仙? 环视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大批士兵正在涌来,“李莫愁”放下帷幕,下令起航。 “完顏康是吧,今天暂时饶你们一命,给我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欧阳锋来中都,就说古墓派李莫愁,约他月圆之夜决战紫禁之巔。 “不来是狗。” 四个一流高手抱团且各有绝活,她实力只是堪称半步五绝,真要生死一战说不定翻车,稳一手,装完逼收完人就跑。 而且一个一个杀也费力,不如把要杀的全都聚到一起一锅端。 叫欧阳锋来,可不是她真想决战紫禁之巔,一个死了儿子的西毒,对於她来说危险,但对於完顏洪烈赵王府上的一眾人来说更是堪称致命。 我儿已死,我已无心分辨是非对错,都死吧! 这样一来,都不用李姑娘亲自动手,欧阳锋就把事情给她办了,岂不美哉? 步輦起架,鸣歌奏乐,姑娘们硬拉著郭靖、黄蓉等人,扛起重伤的武三通,迅速消失不见,没给金兵围堵的机会。 灵智上人、完顏康等人面面相覷,劫后余生。 “不来是狗————简直儿戏!” “但不可否认,她是个恐怖的高手,或许真的只有传说中的五绝能战胜她了。” “速速派人去西域白驼山请西毒前辈,来治一治这个妖孽。毕竟不来是狗,想来堂堂西毒受不了这侮辱。” 他们不知道欧阳克其实是欧阳锋的儿子,根本想不到把死了儿子的欧阳锋请过来有多危险,毫不犹豫就决定去陪葬。 我儿黄泉路上孤独,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就下去陪他吧! 这事儿欧阳锋完全做得出来。 “决战紫禁之巔,好大的胆子,这是要在皇帝的头上拉屎撒尿,已经不是一般的反贼了,必须重拳出击!” 紫禁城一般指北京故宫,但此时还是南宋时期,故宫尚未建成,自然不存在紫禁城。 但紫禁的含义古来已有,源於中国古代天文学中的“紫微垣”,象徵天帝居所。 皇帝自称“天子”,故其宫殿对应为“紫禁之地”,体现皇权天授。 中都的紫禁之巔,自然便是指金国皇宫的最顶点。 “李莫愁”將决战地点定在这里,无疑是打整个金国的脸,简直是反贼中的反贼。 收到消息的金帝当然怒了,派出大军到处搜寻反贼踪跡,结果一无所获,直接人间蒸发。 金国方面找不到人,只能到处打探其消息、来歷,最后震惊得知,古墓小仙是从终南山而来。 她一路灭了28家有名有姓的山寨和帮派,无名的更是数不胜数,杀人无数,比好多魔道凶人都要凶得多。 而且逢人就是法力无边,开口就是醉仙楼好,让大家深深记住了古墓和醉仙楼两个名字。 醉仙楼这一波直接威震江湖,想来生意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嘉兴,火遍全国了,肯定財源滚滚。 老板你不用谢,这都是李姑娘应该做的。 金帝看著眼前刚到中都,被他请进皇宫的老朋友丘处机,怒极而笑:“丘真人,你就是这样恩將仇报的吗?看来我必须慎重考虑阎寂爱卿的提议,好好整治一番全真教了。” 若非南方不在金国手里,恐怕他都要派人到嘉兴收拾醉仙楼了。 但全真教不同,就在金国境內,想收拾就收拾。 丘处机: 我到底干嘛来了?自首吗? 第71章 BOSS狠狠直聘 第71章 boss狠狠直聘 中都城外一个村子中,“李莫愁”带著一行人前来这里落脚。 这个村子名为红坪村,以村后一个天然的大型红色石坪命名,地下绝对有矿。 这里距离中都不过才十里左右,可以说近得很,作为藏身地来说其实並不隱秘,但“李莫愁”依旧选择了这里。 她压根就没想要隱蔽,以当前金国糜烂的朝政,她这种武道高手对於军队来说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自从落脚在红坪村,已经有好几拨金兵路过发现了她那个显眼的步輦,但都非常从心选择了装作没看见,你好我好大家好。 朝廷的餉都欠了一年多了,还玩儿什么命啊,赶紧靠著自己军爷的身份多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才是正道,送死请让老爷们先上。 就连金帝都不会想到,自己派出了中都几乎所有相关力量搜捕的反贼,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且还是他的人主动隱瞒的。 这要是都能让他找到人,金国也不至於没几年就得灭了。 不仅是金帝,金庭中的各大要员、王爷、高级將领等也都没想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他们就是坑了点儿泥腿子们的钱,让他们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至於连命都不肯为他们拼了吗? 一点艰苦奋斗的精神都没有! 怪不得我大金如今江河日下,都是泥腿子们害的! 不反思自己反而去怪受害者,大金是真的要完了。 郭靖摸摸脑袋,淳朴问道:“根据师傅们所说,大宋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大宋是不是也要完?” 杨铁心骤然瞪过来,怒斥道:“休得胡言,大宋才不会完!” 作为杨家將的后人,他对大宋是有复杂感情的,听不得大宋要完这种话。 郭靖缩了缩脖子:“对,对不起,我乱说的,穆大叔你別生气————” 杨铁心目前化名为穆易,用了十几年了,就连穆念慈都不知道他的真名。 黄蓉看到郭靖挨骂,立刻不干了,拍桌子站起来,指著杨铁心:“姓穆的,靖哥哥不过说两句实话,刺痛你心中对大宋的美好幻想了吗?” “你是不是在北方呆久了,只以为北方在金国手里才水深火热,南方在大宋治下就安稳太平?” “你是眼瞎还是愚昧?” 穆念慈站起来挡在自己父亲身前,瞪著倔强的眼睛:“不许这么说我爹!” “我就说,你能怎么样?你和你爹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白活几十年,武功又差眼睛又瞎,脑子还蠢,简直没救了,等死吧!” 黄蓉双手叉腰,攻击性拉满,狠狠炮轰之前一起打架的队友。 “你,你这个————”穆念慈半天没想到词儿,卡住。 郭靖站起来打圆场,手足无措:“別,別吵了,都是我的错,你们打我一顿出气吧!” “李莫愁”在一边拱火:“打打打,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言语有什么攻击力,吵半天屁用没有,直接上刀子,谁活著谁就贏!” 听著李姑娘欢快的拱火,黄蓉和杨铁心父女相顾无言,重新坐下来,架都不吵了。 “什么意思,我的火拱得不好,给你们拱熄了?”李姑娘不高兴,你们这是在侮辱我! 杨铁心摇头苦笑:“刚才是我失態了,对不起,郭少侠,穆某这里给你赔不是。 “ 黄蓉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儿態度。” “穆大叔客气了,我也有不对之处。”郭靖礼貌接受了道歉,接著挠了挠头:“那大宋到底完不完啊?” 杨铁心立刻又红温,妈的你没玩了? 连黄蓉都忍不住了:“餵靖哥哥,你別再说了!” 黄蓉当然能说会道,但比起攻击力,似乎还是逊色呆头呆脑的郭靖一筹。 吱呀,老马推门进来,满脸都是严肃。 眾人心中一惊,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连这等高手都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金国大军包围了我们? “李莫愁”也心头有些沉重:“老武死了?” 马啸天摇摇头:“武三通好得很,伤势稳固了,有之前从重阳宫拿的珍贵药物,几天就能恢復如初。” 李姑娘:“————“ 那你垮著个批脸干啥?嚇我一跳! 马啸天一屁股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倒苦水:“武三通倒下了,他给你招的那些姑娘可没倒,需要人管理,他將这个任务暂时拜託给了我。” “本以为就是个小事,隨手就能解决。结果我刚才去姑娘们那里转了一圈,头都大了!” “这个脚崴了要治,那个手破了要疗,还有人琴弦断了要修,簫破了要买,衣服破了要补,剑丟了要找,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一大堆事,全都找我,忙都忙不过来!” 马啸天满脸崩溃:“武三通这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办事情原来这么细,管这么宽,我真干不来这个工作!莫愁啊,快帮帮我吧!” 就这? 李姑娘满脸嫌弃,恨铁不成钢:“这点事都办不好,白活这么大年纪。” 她的视线在屋內另外四人身上扫,最后落在穆念慈身上:“朱雀,这件事交给你。” 穆念慈一身红衣,活力四射,確实有如同火焰般的烈性,做朱雀正合適。 但她此时非常懵,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朱,朱雀?我?” 显然,让她当朱雀这件事,李姑娘並未提前跟她商量。 “我古墓派有四象护法,老马是青龙,老武是白虎,剩下两个位置没人,我看你挺合適,就帮你做主当朱雀了。” 李姑娘满脸理所当然,似乎穆念慈早就是她的人,要听她的安排。 穆念慈也跟杨铁心一样立刻红温了:“李姑娘,你不要欺负人,我不同意这件事!我都不是你们古墓派的人!” “不同意?是嫌四象护法官儿不够高,要当三才长老,阴阳法王,甚至混元天王?”李姑娘有些疑惑。 穆念慈还没说话,马啸天蹭一下站起:“我怎么不知道我上面还有这么多人? “” 我青龙不是四象之首,只在古墓双仙之下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冒出了这么多编制,看起来还全在我之上? 这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李姑娘示意马啸天稍安勿躁:“老马你坐下,不是我骗你,这些都是我现编的,以前没有。” “不过既然编都编出来了,就这么完善组织架构也行。你现在虽然是四象青龙,但以你的本事,难道还不能一级一级往上升,爬到天王的位子吗?” “我很看好你,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不宜妄自菲薄。” 听了这话,马啸天豁然开朗,欣然坐下。 原来我在莫愁心中这么优秀啊,天王吗,確实是非常符合我气质的位子。 穆念慈低声道:“我不想当你古墓派的朱雀,什么长老、法王、天王也全都不想。我只想和爹安安稳稳过完一生,平平淡淡才是真。” 杨铁心有些话不好明说,但他心里觉得,穆念慈能加入古墓派做朱雀护法是不错的选择。 据他观察,这古墓派著实不错,高手如云,作为老大的李莫愁武功高强没架子,出手还极其大方,是世间难寻的好老板。 孩儿你还小,不知道混个硬背景的好处,爹是过来人,就帮你把这机会把握了。 “孩儿啊,这个可以干!” 最终,在李姑娘的淫威和父亲的劝说之下,穆念慈还是屈从了,甚至被迫戴上了之前李姑娘要送她的碧水流云釵。 李姑娘送的礼,不要也得要! “很好朱雀,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相关工作,把姑娘们带好。我会抽空教你武功,要好好练,免得出去丟我的人。” 那你就別收我当你的人啊! 黑夜给了穆念慈黑色的眼睛,她却用来翻白眼。 接著“李莫愁”看向郭靖:“玄武,你和青龙一起去一趟赵王府,给我绑一个人和一条蛇回来。” 郭靖一下抬起头来,目光呆滯,我也要当官吗?上任第一个任务就是绑架? 咱这是正经组织吗? 黄蓉啪地拍桌子站起来,就要抗爭。跟我桃花岛少主抢人?你胆子有点大嘞一“人极长老有异议?”李姑娘看向黄蓉。 黄蓉一愣,立刻又坐回去:“不,没有,刚才只是走火入魔发了一下癲,现在没事了。” 我是人极长老,属於三才长老之位,而靖哥哥是玄武,只是四象护法,也就是说,我成他上级了? 嘿嘿,好玩儿! 杨铁心看了看大伙儿,突然发现只有自己是外人了,而李姑娘似乎完全没有邀请自己的想法。 难道就我不配加入古墓派吗? 他站起来,握紧手中铁枪。 这无疑是对杨家將无比巨大的侮辱,没看的上大名鼎鼎的杨家枪!先祖们快赐予我力量,让我— “金行战將,这里有个地址,你去这个地方给我好好搜一搜,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都给我带回来。” 壮大古墓势力,小仙义不容辞,放眼江湖,杨铁心不差,稍加培养可堪一用。 老杨坐了回去,对不起先祖们,没事了,你们继续睡吧。 > 第72章 扛起仙尊,就是扛起眾生 第72章 扛起仙尊,就是扛起眾生 既然有钱又有人,那“李莫愁”可不会继续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一声令下,自有小弟为她搞定一切,將她一切所需带到面前。 比如刘志飞家里藏的子弹,梁子翁培养几十年的宝贝药蛇,以及,金国赵王完顏洪烈红顏祸水的貌美王妃,包惜弱。 包惜弱这些年来被完顏洪烈接入王府好生伺候,半点苦也没受到,依旧美丽动人,模样跟十八年前没多大变化,杨铁心一眼就认出来了。 两人抱在一起痛哭,倾诉这些年的思念,发誓再也不分开。 穆念慈在一旁感动地眼眶通红,踱步到李姑娘面前,低著头小声跟她道谢:“李姑娘,谢谢你让我父母团圆,你是好人,我之前不该在心里面骂你。” 老实孩子,这种事情你不用说出来,心里面骂的她又不知道,你说出来她反倒知道了,对双方都不好。 李姑娘不是很满意:“你该尊称我仙尊,朱雀护法。” 什么三十六天罡、二十八星宿、五行战將、四象护法、三才长老、阴阳法王、混元天王等等,都只是古墓派的外围势力,是为李姑娘服务的。 她自称古墓小仙,那是她谦虚,给林云霜留个老仙的尊位,免得老林一把年纪还嚶嚶嚶追著她说不孝顺。 但你朱雀作为下属,小妹,当然要懂得尊敬上级,得尊称仙尊。 不过念在你刚刚入职,还不习惯职场规矩,这次就饶你一回,不给你安排小鞋穿了。 再有一次,严惩不贷! “哼,目无尊长!”李姑娘哼了一声。 穆念慈嘻嘻一笑,不以为意。 李姑娘转头看了眼抱在一起,想亲又不好意思亲的夫妻,沉吟一会儿,道:“此情此景,老杨应该有很多肉麻的话要说事要做,你们在他俩不好意思,都出去,让他们夫妻好好一诉衷肠。” 郭靖、黄蓉、穆念慈、老马各有各的精彩表情,听话出去了。 然而回头一看,李姑娘依旧端坐椅子上,没有半分起身出门的意思。 面对大家的疑惑,李姑娘解释:“他们夫妻十几年未见,相关技能可能已经遗忘生疏,我作为仙尊什么都懂,得留下来指点他们一番,免得他们出问题,导致受伤。” 黄蓉、穆念慈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打算现场观摩的李姑娘,强行將她带出门,郭靖走在最后把门关上。 “干什么干什么!我可是仙尊,你们不能看,我还不能看吗?把我放回去,让我指点他们!”李姑娘显然十分不悦。 早就洗乾净换上女装的黄蓉笑嘻嘻地:“仙尊大人不要吹牛,你这一副冰清玉洁涉世未深的样子,可不像能指点过来人。” “我看啊,你可能都不如穆姐姐懂得多,至少人家比武招亲了这么久,该了解的肯定了解过。而你,恐怕就是个小白!” 穆念慈当即红了脸,却也没否认,大家都是江湖儿女,看过就是看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姑娘冷笑。 本座可是来自资讯时代,各种资源网上一搜一大把,一辈子看过的片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什么玩意儿也敢跟我比这个? 不过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炫耀,万一引起了小蓉儿的好奇,非让拿出来一起看看,也確实拿不出,总不能现拍。 “你们根本不知道,本座为了这个世界的纯洁做了多少努力。”她很傲然。 李姑娘意识到,自己脑海中所拥有海量的知识,能对这个时代造成多大的衝击,一旦传播出去,定能叫天地翻覆,世界再也回不到从前。 这般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她却將其一直封印在脑海中,不使其泄露半分,夜深人静时独自承受其折磨,这无疑是巨大的功德,足以立地成圣。 “本座还是太善良了。” 看著李姑娘突然悲天悯人起来,架著她的黄蓉与穆念慈相顾无语。 黄蓉轻哼一声:“你就不能下来自己走两步吗?虽然你蛮轻的,但终归是个负担,可否请仙尊大人將你的善心发发给我们,下来走两步?” 就你话多! 李姑娘瞪了黄蓉一眼,双腿固执地蜷缩著,拒绝接触地面,死死掛在黄蓉和穆念慈身上。 “你见过下地自己走路的仙吗?高高在上的仙人若是接触到地面,那叫做墮凡,叫做入魔,是要血洗苍生的。” “你们现在扛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天下苍生的安危,哪怕沉重得如同泰山压顶,让你们呼吸都难以为继,也必须坚定地扛起来。” “一旦放下,便是天崩地裂、眾生尽丧,六道轮迴都要被堵死,世间一切都完了。” 郭靖顿时大惊失色:“竟如此严重?快快,我身子骨硬朗,力气大,让我来扛!” 你敢说,他就敢信。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靖哪怕此时尚未成为郭大侠,却早已能够从大侠的角度思考问题,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忧国忧民。 眾生的责任很重,即使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也会被压垮,粉身碎骨,但郭靖义无反顾,只因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生来就是干这个的。 放下那个仙尊,让我来! 仙尊一巴掌拍飞郭大侠的手,拒绝了他的负世申请,搂紧两个香香软软的妹子:“毫无疑问,我看到了你背负眾生、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一往无前的意志,这当然是值得肯定的,很大侠。” “但是,让我这样一个未出阁的花季少女,出现在你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紧紧贴在一起————请恕我拒绝。” “我寧愿灭尽苍生,也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出现,你要理解我。” 黄蓉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真是拿人家当傻子整啊! 郭靖愣住,仙尊大人,苍生何苦啊,你不乐意灭我就行了,关苍生什么事? 一言不合就要灭尽苍生,咱们组织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灭苍生都不灭我,难不成,我的重要性竟然大於苍生? 这么一想,哪怕是郭大侠,心里也不由美滋滋的,得到了被看重的喜悦,脸上浮现憨厚的笑容。 仙尊认可我! 李姑娘、黄蓉、穆念慈:“?” 糟糕,不会是真傻子吧? 马啸天走在最前面,听著背后少年少女们的打打闹闹,露出欣慰笑容。 莫愁,朋友確实得多交啊,江湖这碗水太深,一个人走太过悽苦,若能有三两好友一起追逐打闹、嬉笑前进,真是一件幸事,这对你的人生大有好处。 作为老江湖,他其实一早就看出来了,莫愁对这三个年轻人的態度不一般,和对其他人並不一样。 他认识的李莫愁,非常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得起来,开得起玩笑,处得成朋友。 但他其实非常清楚,那並非是容易交心,反而是心理防线极其坚固的表现。 和所有人都亲近,等於与所有人都不亲,如同游离在世界之外、没有归属的灵魂,在俯瞰世间,游戏凡尘。 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武三通,哪怕林云霜,其实都並未走进李莫愁的內心。 她就像一只孤独的大雁,在独自飞翔,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迷失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就筋疲力尽坠落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而现在,大雁似乎找到了同伴,要一起出发。 马啸天並未有任何嫉妒,反而充满了欣慰。 这么久的相处,他早已经將李莫愁视为自己的孙女。 在人生终结之前,能看到孙女的人生踏上正轨,他別无所求了。 ————不,或许还有东西確实得求一下。 马啸天將视线投向天边,那里是终南山的方向。 小霜,当年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说过几天给我答案,结果都过几十年了,还是没给我回復。 在我有生之年,我希望得到答案,你能满足我吗? 第73章 师傅,我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第73章 师傅,我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院外步輦之上,“李莫愁”盘坐软榻,手里抚摸著一样杨铁心从刘志飞家里带回来的东西。 杨铁心不认识这玩意儿,但“李莫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块科技含量极高的腕錶,造型科幻,十分纤薄。 她尝试开启腕錶,虽然屏幕会亮,但没有任何字跡和图像显现。 “该不会是轮迴腕錶吧?”她大胆猜测。 尝试一番后,她实在是搞不懂这腕錶该如何使用,於是决定试试用万能的真气。 超凡物品需要用超凡力量来激发,这很合理。 一丝真气从丹田气海中分出,沿著经脉运转到手上,接著破体涌入腕錶。 下一刻,腕錶开始冒烟,然后嘭一下燃烧起来,电池爆炸了。 “什么东西!”一边观察的黄蓉等人嚇了一跳,立刻跳开。 是鋰离子电池! 明玉真气呼啸而出,强烈的寒气顿时包裹住腕錶,剎那就熄灭了火焰,將腕錶都整个冻起来,阻止了一场灾难。 李姑娘无语:“看来確实是大胆了一点。” 显然这不是啥轮迴腕錶,毕竟再怎么拉胯的主神,也不至於轮迴腕錶就这质量,估计就是一块穿越带过来的正常智能手錶。 不过话也別说太死,万一真有这种不拘小节的主神,笑话祂可不安全。 接著她又拿出从刘志飞家里翻出的其他东西一一查看,结果大失所望。 除了一颗不知道是不是没注意掉家里的子弹,刘志飞家一堆东西全都没用,更没有他穿越的秘密,外掛啥的。 不过倒是有张照片引起了她的关注。 照片上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刘志飞,另一个不认识。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照片的背景,竟然是她曾经去接受过训练的轮迴基础培训基地。 犹记得,那年他12岁,站著如螻蚁,在教官的电棍下大喊他爸是无常,结果差点被活活打死,他们说什么无常本人来了也得挨两棍子再走,別说无常的崽。 而今想来,这都是教官们的爱啊,没有这些严酷到要死、六亲不认的训练,恐怕他在杀掉大老板狗子的时候,都没机会逃出轮迴。 感恩,愿教官们在下面得享安寧,抚慰粉身碎骨的痛苦,阿门。 回忆结束,回到现实。 “刘志飞,是从我的那个世界穿越来的?”她心中一动,这可是不得了的发现。 本来遇上穿越者就很不简单了,她还连续两个世界都遇到,一个笑傲的卢信,一个这个刘志飞。 而现在,更是证明了刘志飞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那卢信会不会也是? 如果卢信也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话,那—— 到底是她有问题,还是她所处的世界有问题? 穿越不会是普遍现象吧? 思考了许久,一无所获,李姑娘决定放弃思考。 “管那么多,只要足够强,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哪怕真有很多穿越者又如何?大不了打沉世界。” 而打沉世界的第一步,还得放到梁子翁的宝贝蛇身上。 “李莫愁”单手扼住身子有小碗粗细、通体殷红如血的大蛇颈部,將它一把提起来。 这是梁子翁用各种珍贵药材以秘方养了好几十年的异种宝蛇,效用简直堪比大还丹,能让郭靖在一年內功力大进到去参加华山论剑。 要知道,这个时间段的郭靖也就三流的水平,连黄河四鬼都打不贏,哪怕得到洪七公传授降龙十八掌,一年后就能初步和五绝放对,也属实是过分了。 李姑娘估计,这条蛇怕是给郭靖提供了好几十年的功力,堪比少林大还丹。 这可是好东西,不得不尝。 被捏住的大蛇目露凶光,不断挣扎,將身子盘在她的手臂和脖子上,发力死命勒,力气很大,就算是一根钢管在里面也会被绞成麻花。 然而李姑娘的肉身强悍到能抢柱,力气更是凶猛,区区蛇蛇不值一提,一把就给它擼顺溜了,接著凑到嘴边。 眼见她就要啃,黄蓉嚇了一跳,瞪大眼睛阻止:“等等,你就这么直接下嘴?” 李姑娘疑惑:“不然呢,还得先洗洗?” 她摸了一把蛇身,入手温润,鳞片细腻光洁,甚至有种抚摸自己大腿的光滑感,乾净卫生得很。 郭靖就是这么喝的蛇血,没吃出毛病,有成功例子在前,她觉得自己照搬完全可以。 黄蓉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看神经病,这是洗洗的问题吗? “我知道你想要服用这条药蛇的蛇血练功,但生猛到直接啃,也太不优雅了,过於嗜血,如同魔道。” 李姑娘不以为意,难不成我还是正道? 你问问这一路走来死在我手里的老铁们,他们同不同意我当正道。 如果他们都同意,我到也不是不能正。 “而且万一这药蛇的蛇血药性过强,太过霸烈,你这么直接服用还可能有危险。” 郭靖都安全,我危险? 敢看不起我,今天我还非把这蛇给生吃了,好好给你开开眼界,让你知道为啥我是老大,而你们只是小妹。 “再者,观其外相,这药蛇之血定辛辣苦涩,其味难当,不加处理恐怕难以下咽,你也不想被熏吐出来浪费吧?” 李姑娘冷笑,你说难吃就难吃?你吃过吗? 我不信,我要试试,我赌它鲜美无比非常好吃。 “何况药蛇珍贵,竭泽而渔简直暴殄天物,不如养起来,每过一段时间放一些血,我来进行处理,弄得美美味味的再吃,岂不美哉?” 话又说回来,直接啃蛇的確过於生猛,没点精神病在身上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干,李姑娘自觉自己无比正常,所以虚心接受了黄蓉的建议。 蓉儿怎么会害我呢? 她將蛇头对准自己,使其与自己对视,接著来自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发动,加入一点疯之意势,搅拌均匀,在精神层面好好调教了一波蛇蛇,让它染上自己的顏色。 下一刻,她鬆开手,蛇蛇落在她的身上,非常乖巧地盘到她脖子上当围巾,蛇头主动伸到她手里使劲蹭,眼神都灵动了不少,如同开了智。 仙尊摸我,仙尊摸我呀,蛇蛇我最乖了! 移魂大法还有这效果? 她按捺疑惑,无情扯下蛇蛇,將其交给黄蓉:“赐名小红,以后交给你照顾,需要什么药材餵蛇全部找青龙,要钱全部找白虎,尽最大努力榨取它的价值,没用了就杀了吃肉。” 小红很有灵性,好像听懂了仙尊大人的话,蛇尾摇得飞快,蛇身立起好似在敬礼,跟仙尊大人保证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务必不要走到吃肉这一阶段。 黄蓉作为女孩子,却完全不怕蛇,看小红乖巧,直接拿起掛脖子上,但蛇身很长,两头依旧拖到了地上。 她保下小红是有自己小心思的。 除了以上那些理由,若是任由李莫愁生啃,那宝蛇的作用只有李莫愁一个人能享受到。 若是留下来可持续性发展,她们所有人自然都有机会分一杯羹。 她跟黄药师学过很多知识,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蛇拥有异种血脉,再以数十年珍稀药材餵养炼製,简直稀世宝贵,乃是增功圣物。 这种东西一辈子都可遇不可求,她既然遇上了,哪能让不学无术的傻姑娘生啃浪费掉,直接爭取过来,纳入保护名录。 顺便还能收穫一个挺不错的宠物小红主动调整姿势,將身子盘了两圈在黄蓉的纤腰上,像腰带,而后头从后背越过肩头搭载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吐蛇信。 一时之间,俏黄蓉顿生野性,气质大变,有了一种来自南蛮的狂野之美。 就是衣服不太合適,如果能把连身黄裙换成只挡胸部的兽皮抹胸,就更有那味儿了。 黄蓉嘻嘻哈哈走了一圈,突然窜到郭靖身边,小红立刻配合伸头到郭靖面前嘶了一下。 呜哇,嚇死你! 郭靖脸一僵,不自觉后退两步。 她又窜到穆念慈身边,还没等她作怪,穆念慈轻功都用出来了,一下闪出去七八米远,全身写满抗拒。 亏你还是朱雀,竟然怕蛇! 黄蓉眼珠子一转,作势要去马啸天那里,嚇嚇老前辈。 马啸天眼睛一眯,做好准备。 呵呵,小姑娘,想嚇你马爷爷,拿只癩疙宝都比蛇管用! 结果黄蓉突然转身,窜到李姑娘面前做了个鬼脸。 李姑娘不为所动,反而看向小红:“这次你为什么不配合黄蓉嚇我?是不是不听话? 是不是不想活了?” 小红整个蛇一僵,赶紧伸头过来嘶了一下。 “好个逆蛇,敢嚇我,想噬主吗?我看你是活腻了!” 小红顿时错乱,仙尊你这么难伺候吗? 黄蓉满脸无趣,把蛇头抓过来放在肩膀上,转身就走:“无聊,我去给小红放点血,作碗蛇血汤试试效果。” 一条蛇的蛇血,一次性全部榨出来,能够给人增加几十年功力。 可若是养起来周期放血,大家一起用,增加的功力加在一起將远超几十年,还源源不绝。 她这波简直功德无量! 一旁准备了半天的马老爷爷没能等到黄蓉的嚇唬,心情非常惆悵。 竟然不跟我玩————唉,该死的代沟! 他转眼看向步輦中的莫愁,想让她跟自己玩会儿。 结果一眼看过去,刚才还淡然飘逸的莫愁,此时已经满脸慌乱与忐忑。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李莫愁用曾经医院院长问过她的话,向世界发问,同时也是问自己。 尚未离去的郭靖和穆念慈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啸天则崩溃跃上步輦,抓住李莫愁的肩膀使劲摇晃:“不跟我玩儿也用不著切人格吧?最重要的是,你才约了欧阳锋决战啊,这种时候切,难不成指望我帮你打?” “你什么都没安排,接下来大伙该何去何从?我来带队吗?” “我还没听到小霜的回答,你不能这么对我!” “快回来啊莫愁,没你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李莫愁听到莫愁两个字,顿时惊喜:“我,我回来了?” 马啸天双手抱头,仰天长啸:“不,你根本没回来!我要的是李莫愁,真正的李莫愁!! ” 李莫愁眼神错乱、表情错乱、精神错乱,难道我不是李莫愁? 那我究竟是谁?宋屹?岳灵珊?还是其他什么人? 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我是谁,而谁又是我? 师傅,我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1> 第74章 如何从陕西迷路到湖南 第74章 如何从陕西迷路到湖南 衡阳城刘府,“岳灵珊”悠然睁开眼睛,眼中满含无奈。 对於自己睁眼不在华山派,却千里迢迢跑到了衡阳,她是拒绝的。 但人已经在这里了,她也只能接受。 自从上次结束託管后,岳灵珊號一直是李莫愁在驾驶,已经过去整整两年,岳灵珊號都快15岁了,真是悠久的时光。 李莫愁之前经歷过一番现代花花世界的衝击,深深为之著迷,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疯狂寻找回去的办法,想继续她的人生、沉沦她的红尘,搞得华山鸡犬不寧。 对於岳灵珊突然性情大变这件事,整个华山派已经习惯,很快就將其控制住,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让她终於冷静下来思考人生。 不愧是古墓派出来的仙子,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用多久就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毕竟的確回不去了。 这个身份有爹有娘,还有许多关心她爱护她的师兄,甚至连徒弟都有,相比於前两个孤儿身份,人生简直可以说美满。 而且作为华山集团的大小姐,日常吃穿用度也都是最好的,更是由於之前“岳灵珊”的一系列作为,整个华山基本上都听她的,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当然是很不错的体验,她也就渐渐不想现代花花世界的事情了。 此间乐,不思蜀。 在被宋屹託管之前,李莫愁在射鵰世界,武功本就已经达到江湖二流水平,比同龄的黄蓉还要厉害三分。 如今换到了岳灵珊的身体里,虽然真气只剩下了一千多单位,只有三流水平,但之前的武功和经验她可没忘,绝不能將她就当做三流对待。 而且经歷了连续两次人生巨大变故,天资本就优良的她,更是对武学有了新的感悟,境界上更进一步。 她的一身武功依旧在华山派排行第四,只在风清扬、岳不群、寧中则之下,什么大师兄令狐冲、大徒弟卢信全都不是她一合之敌,强悍令人心悦诚服。 她逐渐接受了自己岳灵珊的身份,开始为华山做贡献,悉心教导各位师兄和弟子武艺,从不骂人打人,耐心好到寧中则都吃惊,直言见鬼了,这根本不像她的姑娘。 在李莫愁的耐心教导以及高屋建领的悉心指导下,华山弟子们武功迎来一段飞速提升阶段。 甚至她还一个个耐心给大伙分析问题,以內功帮助眾人把握气感,让所有人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进入到了內功的修炼。 当然这並非是她的技术与经验比岳不群还好,主要是大伙本来也就是差不多要在这段时间练出气感,只差临门一脚。 她只不过是用耐心与激励,帮大家將这临门一脚彻底踏进去。 大徒弟卢信也在她的指点下,通过自修將一门轻功练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帮他完成了这个当初宋屹直言说帮不了他的任务。 毕竟宋屹耐心不好,拥有的时间也短,確实帮不了卢信这种类型的任务。 卢信非常感动,投桃报李,不知道花了什么代价,让他那个所谓的仙人师傅发功,凭空提升了李莫愁一千单位真气。 再加上她一年多以来自己勤修苦练,总真气来到了三千单位,达到了当前江湖二流的水平。 他外掛竟然还能给別人用,这徒弟是收对了。 李莫愁从卢信口中得知世上有仙,也是震惊了,想著要好好表现给仙人看,更加卖力做各种事,取得不少成果,华山派顿时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如此有实力、有耐心、懂团结、讲礼貌的岳灵珊,实在太优秀,大家都很尊敬她,说什么师妹这辈子就保持这个人格也不错。 很好,看来以后回到华山,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三个月前,李莫愁在翻越华山典籍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词语。 终南山、全真教、王重阳、少林寺啥的,直接唤醒了她以为是梦的“第一世”记忆。 根据种种跡象和记载,她突然察觉,自己的“第一世”可能並非虚假,而是在距今百多年前某个时代真切发生过的事! 无形的期待与恐惧顿时笼罩了她,一种衝动在心中出现: 她要去终南山看看,看看那是否是自己记忆中的山,看看古墓存不存在,看看师傅存不存在。 最重要的是,看看“自己”存不存在。 她没有知会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悄悄溜下了华山,可想而知发现她不见了之后华山眾人该有多上火。 探索自我存在的事情不適合让其他人知道,她只能自己进行,所以要悄悄地走。 毕竟,她终究无法確定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假,到底是不是某个恍惚间的南柯一梦。 若是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眾生都是虚幻———— 那么对和她一起踏上寻求真相道路的本世界人来说,知道这件事未免过於残酷。 不管最后得到什么结果,她都决定只能深埋在心中,半点不透露出去。 终南山距离华山並不远,相隔不过一百多公里,以李莫愁的轻功,一口气快速跑拢不现实,但中途歇几次,半天时间也差不多够了。 结果李莫愁实在是没什么一个人出远门的经验,隨便拿了张地图,连识图都不会就直接拍脑袋出发,立马就吃了教训。 她刚下华山就没找对方向,一路向南快速行进,当然到不了终南山。 她以为是距离测算错误,终南山其实还远,还得继续走才能到,继续赶路。 结果一连赶了几天路,人累够呛,方向却彻底迷失,跑到了湖北才惊觉越跑越远。 她不得已找人打听了终南山的方向,並请教了地图识別知识,自觉稳妥了,再度出发。 然而这次她更是离谱,本来开始向北的方向,走了十几天后绕了一个圈又向南了,这次直接一路弯弯绕绕干到湖南,彻底是走不动了,差点急哭。 呜呜呜,完了,走丟回不去了! 她又打听,但一般的平头老百姓一辈子可能县都没出过,怎么知道离那么远的终南山在哪里,华山在哪里。 好心的本地人看她女侠打扮手持长剑,猜测她是江湖中人,於是指点她去本地的江湖大派寻求帮助。 到时候人家不仅能给你指点方向,关係处的好的话,人家送你到目的地都可以,江湖人士就是这么讲人情道义,看对眼了分分钟为你去死都行。 当然,关係不好的话请不要去,分分钟千刀万剐。 这个本地的江湖大派,就是五岳剑派之一的衡山派。 听到这名字,李莫愁放心了。 岳不群跟她和其他弟子都说过,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行走江湖若是遇到麻烦,大胆上门去求助,大家定然仗义出手。 不过,请自觉排除嵩山派。 吃满教训的李莫愁终於不敢自大,说自己能到终南山了,靠自己家都回不去,决定老实求助衡山派。 本地人给她指了条明路,让她到衡阳城找刘正风刘三爷,他是衡山派的副掌门,在莫大先生不管事的当下全权负责衡山派的一切事宜,找他准没错,一步到位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李莫愁一路辗转来到衡阳城找到刘府,省略沿途必要的打打杀杀,一报身份,立刻被热情请进去,刘正风的女儿刘菁亲自招待了她,並询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在得知是迷路要回家这种事后,刘菁险些没绷住。 迷个路能从陕西迷到湖南,华山也是能人辈出,英杰无数啊。 不过她忍住了,没有笑出声,並表示这事虽然没办过,但好办。 衡山派旗下正好有个商队这几天要去华山附近,到时候可以安排一辆马车让李莫愁隨商队出发,到时候多走两步送她到终南山,有需要的话还能事后送她回华山。 这几天,就先安心住在刘府,她可以带李莫愁体验一下衡阳的风土人情,一尽地主之谊。 李莫愁满心同意,颇为期待在新地方游山玩水,而且还有挺不错的新朋友相陪,让她不由想到了记忆中一见如故的苏小倩。 苏小倩带她充分体验了那个奇幻世界的多姿多彩,而今刘菁也是同样的动作,当然值得她期待。 然后白期待了。 搞教育、赶路啥的苦差事李莫愁已经干完,现在轮到要享受,当然是宋屹大爷来。 眼睛一闭一睁,“岳灵珊”重出江湖! 带过来的五千多单位真气,和岳灵珊號自己的三千单位真气顷刻融合,全部转化为岳灵珊號主修的古墓內功真气。 接著“岳灵珊”直接转修明玉功,八千多单位的真气迅速转换。 或许是由於再度吸收了李莫愁两年的武学经验,以及转化功力带来的感悟衝击,还有之前在射鵰世界个把月的积累。 这一次,她不仅很快完成了明玉功的转修,还一举踏破一重关卡,將明玉功修到了第五层,真气的性质、精纯度、操控性等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如今的“岳灵珊”,实力更在“李莫愁”之上了。 当然这是不算手枪的情况。 这个江湖的绝大多数一流高手,对现在的“岳灵珊”来说,三招两式就能拿下,比如某余沧海啊、木高峰啊、十三太保啊什么的。 一流高手中,或许只有岳不群、莫大、向问天、不戒这种位於顶点,放在射鵰都能稳居一流的强者能够与她拼上个十来招。 论战斗力,她已然达到了方证、冲虚、任我行、左冷禪这种顶尖高手的地步。 这个等级,在射鵰世界,被她称为半步五绝。 “除了东方不败和风清扬,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够打败我,是时候去拿回我忠诚的吸星大法了,哈哈哈哈!”华山大师妹发出狂笑。 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一阵关切的女声:“岳师妹,你没事吧?我听见你在狂笑。” “岳灵珊”立刻收住笑意,开门,果然是刘菁。 “没什么,刚才突然领悟到一套手法,点了一下我的笑穴试试效果,没想到效果太好,憋不住。” 刘菁眼神既惊奇又佩服,但还是谴责道:“岳师妹,拿自己尝试武功可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会出大问题,以后可別这么大胆了。” 要不说人家岳师妹强呢,一剑就能击败自己,这份对武功的热忱,著实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都拿自己试上了。 不过请务必不要再试,否则意外死在我家,华山派和衡山派就得开战了。 “岳灵珊”露出微笑:“放心吧,没有下次了。” 本来就没有拿自己试,你真当我二啊,肯定没下次。 第75章 厚道老刘,华山正宗 第75章 厚道老刘,华山正宗 这已经是李莫愁来到刘府后的第二天,在这儿住了一晚。 昨天晚上顶號后,“岳灵珊”,通宵修炼,完成了明玉功的转修和第五层的突破,以及换了个身体后各种武功的重新熟悉掌握。 一晚上没睡,乾的还都是非常耗精力的工作,即便她修为足以称深厚,却也难掩疲態,白皙俏丽的脸上顶了一对淡淡的黑眼圈,瞒不过武道高手的眼睛。 这是刘正风第一次接见这个岳师侄,正好一起吃个早饭,问问华山派和岳不群夫妇的情况,寒暄几句拉下关係,这是经营门派所必须的人情世故。 结果刚进门还没开口,就看到饭桌上的岳师侄双目无神地瞪著,黑眼圈高掛,手臂机械性地动著往嘴里塞东西。 他沉吟一会儿,还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偏过头小声问刘菁:“昨天怎么安排岳师侄的?” 看这状態,是压根儿没睡忙了一宿啊,乖女儿,你该不会安排华山来的贵客去矿里通宵干活了一晚吧? 咱老刘家,可不能这么黑! 刘菁苦笑,连忙解释了自己有好好照顾岳师妹,具体为何如此她也不知,或许是沉迷练武不可自拔导致的。 刘正风捋捋鬍子,又好好看了眼“岳灵珊”,点点头:“呼吸悠长、天庭饱满,双目虽无神,但偶尔乍现的神光,却如利箭般直击人心神,修为的確不凡。” “这个年纪在武功上取得如此成就,恐怕確实得是个武痴,你的猜测不无道理。” 一句话,岳师侄很优秀,菁儿你多学学。 刘菁不由嘟起了嘴,別人家的孩子,就一定比自己家的好吗? “岳师侄,岳师侄。” 发愣之间,听到了某人的呼唤,大师妹回过神来,发现一个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財主模样的中年人,正和蔼地看著自己。 “呃,啊,您一定是刘师叔吧,不好意思,刚才睡著了,没发现您到来,这就给您行礼。”人情世故。 竟能边吃边睡,属实是给她炼出来了。 人家刘正风不仅热情帮助自己,还免费提供吃住和亲女儿陪玩,非常厚道,她客气点儿是应该的。 刘正风一副和蔼长辈的样子:“昨日事忙,今日才来见你,以前总听岳师兄说自己有个女儿,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灵秀动人,有乃父之风。” 来都来了,哪怕尬聊也得寒暄几句,让远道而来的岳大掌门独女认识一下自己,留下个好印象。 这些东西平日不见用处,但真到了需要用的时候如果没有,可是非常难受的。 刘正风掌管衡山派多年,人情世故练达,该拉的关係他绝不放过,这是他的处世之道。 “岳灵珊”有些懵了,刘正风话好多,她回应几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只能单方面听刘正风说,自己嗯嗯啊啊不断应和。 人情世故这方面,她根本不擅长,一点圆滑不起来,不然也不至於杀了大老板的狗导致被追杀。 等刘正风吹够了满意走人,她才一下子爬到桌子上,本就疲惫的精神更加劳累了。 好印象留没留下来她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再跟刘正风坐一桌吃饭。 刘菁掩嘴轻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大师妹软乎乎的脸,询问:“这么困啊,那还出去玩吗?要不回去补觉算了。” 刘菁今天换了一身青色长裙,乌黑长髮简单梳起,肤白貌美,衣著素雅,虽无华丽装饰,却掩不住清丽端庄。 “岳灵珊”打起精神,继续抓起东西往嘴里塞:“我不困,等我吃饱,就出门!” 她习武练功变强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做人上人享受生活。 而今美人相约,共游衡阳山水,已经是享受生活的一环,自然没理由拒绝。 李莫愁没苦硬吃了那么多苦换来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一路从华山辗转三个月来到衡阳,风餐露宿,深山老林也各种钻,“岳灵珊”本来的衣服早已破旧不堪。 若非时常以真气进行保护,恐怕早已衣不蔽体,狂野得像是能吃人。 好在刘菁人美心善,昨晚就给她送来两套漂亮衣裙,换上后又是个小仙女。 一身绿色纱裙,毫无繁杂配饰,只有一把连鞘长剑在手,却在今年已经接近十五岁的岳灵珊的优良素质之下,穿出了无限活力与灵动。 一高一矮,一青一绿两个小美人走在衡阳街头,这里吃吃零嘴,那里看看物件,时不时还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美丽又耀眼,回头率简直拉满。 不少人低声討论:“青衣那姑娘我认识,刘三爷的闺女,刘府千金。绿色那人是谁?头一次见到。” “我表哥在刘府做工,听他说,昨日刘府来了位贵客,是大名鼎鼎的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的独女,或许就是这位了。” “嘶!君子剑的独女,这可真是了不得的身份,说金枝玉叶都不为过。看她这年纪,恐怕才十四五岁吧,岳大掌门也能放心她独自出门?” “不止呢,你看她们俩似乎是要出城,也没护卫跟著,城外可不比城內,什么事情都遇得上,刘府这都能放心?” 有人眼神闪烁,似乎起了想法。 不过很快就有人科普:“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位华山大小姐武功可高得很,昨天刚来衡阳的时候,狼狈兮兮的,生得又貌美,当即被虎头帮盯上了,把她骗到了帮派內,想那啥。” “结果这位大小姐剑都没用,一个人就打穿了虎头帮上百壮汉,完了一脚踢碎虎头帮的招牌,拆了虎头帮的大门。今天一大早,虎头帮就宣布了解散,老大都自首去了牢里避难。” “华山派可是剑派,华山大小姐剑都不用就能灭了虎头帮,用起剑来还得了?谁对她们起心思,就等著被一剑竖劈呈两半吧。” “既然自己就这么厉害,出来玩自然就不必让没什么用的护卫跟著,毕竟那终归有影响。” 诸多听到科普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將刚刚升起的邪念抹去,坚决不想尝试来自华山派最正宗的力劈华山。 不过有人怕了,也有人不怕。 人群中一个身形瘦弱,穿粗布短打的庄稼汉子神情一动,立刻退出人群,向著城外赶去。 他的眼中满是兴奋:“岳不群的女儿竟然来衡阳了,真是好机会,要赶紧通知万师兄组织人手抓捕!” “一旦拿下这岳灵珊,就有了胁迫岳不群就范的可能,为我嵩山派並派大业立下汗马功劳!” “有了这份功劳,我以后一定能转正成为正式弟子,以后飞黄腾达!” 他是嵩山派安排在衡阳城內的眼线之一,专门被派过来盯紧刘府,受到嵩山派正式弟子万大平的直接管辖。 近来,嵩山派经过调查发现,刘正风竟然和魔教长老曲洋有联繫,於是从早已组建好的衡山对策別部抽调人手驻扎到衡阳城外,加大对刘府的监视力度。 这支人马足有三十多人,由万大平直接管理,都是精锐,实力强大,足以將排除掉刘正风的刘府一举歼灭。 第76章 把握每个进步的机会 第76章 把握每个进步的机会 万大平收到消息后,眼睛一亮,感觉的確是个机会。 本来他来这里的任务是调查刘正风,在必要时刻呼叫师叔过来执行灭门,进行的是衡山攻略计划。 但如果能拿下岳灵珊,把华山攻略计划也顺手推进一下,那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嵩山派內部竞爭激烈,想要出头,压过其他人,必须要为嵩山作最多的贡献。 史登达作为嵩山派大弟子,江湖號称“千丈松”,已经是鼎鼎大名的二流高手,武功与名望在所有正式弟子中最高,未来有望继承嵩山大统。 但万大平觉得,要是这次能顺利搞掉刘正风,並拿下岳灵珊交给左冷禪,在贡献上压过史登达,自己未必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 岳灵珊是华山大小姐?君子剑的女儿?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让他触及嵩山大统的垫脚石! “很好,你做的好啊,非常之好,我必须狠狠赏赐你!” 万大平看著眼前报信的瘦弱汉子,满脸都是欣赏。 “你很机灵,顷刻就反应过来岳灵珊的重要性,並过来报告给了我,让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你是个聪明人,我嵩山派正需要你这种人才。赖闻,你可愿拜我为师,成为我的三弟子,继续为我嵩山派效命?” 瘦弱汉子,也就是赖闻,大喜过望立马跪下磕头:“愿为师傅鞍前马后!” 他的年纪其实比万大平都要大,但江湖讲究一个达者为先,多的是少师暮徒,正常得很,这师他拜得心甘情愿。 好歹是进步了。 “哈哈哈哈,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三弟子了,等干完这一票回到嵩山,我再稟明掌门,给你补上拜师仪式。” “现在,为师要去去拿下这份来自华山的厚礼,助你我师徒更进一步。你武功低微行动太慢,跟不上队伍,这次你就留在这里,等为师凯旋。” “等你以后有些实力了,再带你出门行动。” 赖闻闻言有些遗憾,但也立马表示了遵师傅之令。 这次出去,目的只是要抓岳灵珊,那並没有什么用的刘菁,自然是要灭口的。 刘菁可是个美人,灭口之前万大平肯定得让兄弟们排队一回,他不去,自然错过这次机会。 不过没办法,师命难违,他也只能安慰自己等以后发达了,美人要多少有多少。 万大平很快点齐人马,也不说此行是要干什么,直接带人离开藏身的营寨,根据赖闻的指示的方向前往围堵可怜少女,只留下赖闻一个人看家。 岳灵珊能单人灭帮又如何?区区虎头帮,他万大平也能单人扫灭,这代表不了什么,只能嚇嚇普通人。 万大平毫无疑问是嵩山派的真传弟子之一,一身武功躋身江湖二流,放到外界江湖上几乎可以说是一方掌门,是有望继承嵩山大统的厉害人物。 区区名不见经传的华山大小姐,最突出的身份是岳不群的女儿,都没点自己的名声,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使出多年来一路摸爬滚打磨练出来的恐怖武功,高深武学,必叫岳灵珊双腿打颤,跪地求饶。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后面跟著三十个弟兄,各个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好手,其中甚至不乏三流强者。 这么强的一股势力,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都够了,如今用来对付一个黄毛丫头,根本想不到怎么输! 衡阳城外有一条小河,清澈透亮,鱼虾成群,名为小翠河。 河边有一块宽阔平坦的空地,周围被杨柳包围,与河相连,形成一片鬱鬱葱葱的世外桃源。 这简直是钓鱼、野炊的圣地,刘菁很喜欢这里,此刻来了朋友,自然也带过来体验体验。 两人坐在河边,一边脱了鞋子把脚浸入水中晃荡,一边拿著刚买的鱼竿垂钓,好不悠然。 她们身后的空地上,已经生起了一堆篝火,並架上了一口铁锅,水已经烧得咕嘟咕嘟沸腾,正等候鲜美下锅。 吹著满是清新的微风,听著耳边富有规律的咕嘟声,晒著並不火辣的太阳,脚下水波起伏带来丝丝清凉的律动,杨柳也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岳灵珊”感受到无边温暖与放鬆,整个人沉浸在优美的环境里,手里的鱼竿已经很久没动过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从嘴角滴答了下来。 她睡著了,坐著照样睡。 刘菁看了一眼摇摇晃晃像是要掉河里了、但一个时辰都没掉下去的岳师妹,牙都咬紧了。 她们来这里已经坐了一个时辰,钓鱼也钓了一个时辰。 她本来还想著让岳师妹亲手钓几条鱼上来,然后她展示厨艺用这鱼做一锅鱼汤,再烤几条,美美吃一顿,今天的钓鱼体验就圆满结束了。 没成想,岳师妹坐下就开睡,完全没有弄条鱼起来的意思。 而刘菁今天,也不知是运气差还是怎么滴,明明很努力了,就是钓不上鱼来。 该死的鱼寧愿游到岸边来围著她们的脚打转嘲讽,也不肯老老实实去咬鉤献上自己的生命。 刘菁很生气,今天可是她招待贵客,这些鱼一点礼貌都没有,分明是想让她难堪,在岳师妹面前当空军! 以前当空军就算了,但今天绝对不行,空军不可接受! 她悄然放下鱼竿,瞥了眼岳师妹,確认她还在睡后,果断拿起抄网狠狠贯入水中,使出一招横扫千军。 哗啦! 异常沉重的力道通过把手反馈回来,她兴奋了,自觉此网收穫定然不菲,满心欢喜猛地拉起抄网,然而仔细一瞧,网中空空如也。 这不可能! 她瞪大眼睛,翻来覆去检查抄网,才发现网已经破了,是刚才一下子网到太多鱼,兴奋中又用力过猛,直接撕破了网,导致鱼全跑了。 刘菁脸上的兴奋渐渐消失,露出如临大敌的沉重,以及面对宿敌的冰冷。 今天,也要战斗到天黑吗? 哗啦! 突然,一道破水声响起,岳师妹打著哈欠拉起鱼竿,扯出来一条看著有四五斤重的草鱼。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抓住鱼,伸个懒腰的空挡顺手取下了鱼鉤,一巴掌打晕奋力挣扎的草鱼,將其丟到身后草地上。 这一觉,爽! 接著她看向身旁,袖子都擼起来了、左手新抄网右手长鱼叉、表情肃穆得如同要打荒原狼的刘菁,一愣。 “菁姐姐,魔教杀过来了?” 刘菁整个人似乎都是灰暗的,明明还没开始战斗,却已经失败了。 直到鱼汤烧好,鱼也烤好,刘菁的心情都依旧鬱闷,不怎么说话,闷头狠狠吃鱼。 “岳灵珊”莫名其妙,你到底怎么了嘛,难道是我睡著了没跟你玩,你不高兴? 哎呀小气,大不了今晚不睡,通宵陪你玩嘛。 她眼珠子一转,决定给刘菁露一手,取悦一下她。 “看这边。”她喊了一声,刘菁应声看过来。 只见武功高强的华山大师妹噌一声拔出价值千两的宝剑,拋到空中,接著伸手拿起鱼竿甩动,鱼线剎那缠住剑柄,带著宝剑在空中甩。 她猛地下挥鱼竿,鱼线顶端的宝剑顿时化为一道残影射入河水,没有溅起半点水波。 下一刻,她又猛地挥起鱼竿,宝剑重新出水,剑身上却穿著一条七八斤重的鱼,准確飞回她的手中。 她笑容灿烂,將鱼举到刘菁面前,满脸得意:“厉害吧?” 这一手体现出的武道技艺可谓是精彩绝伦,用鱼竿鱼线控剑如臂使指,隔著五六米米远都没看一眼河流,都能准確命中水下的鱼,並以巧劲用光滑的剑身將其带上来回到手中。 她敢保证,就算是岳不群在这里看到这一手,也定然会忍不住拍掌叫绝,晚上回忆起来都兴奋地睡不著觉。 这定然更能够取悦武功一般的刘小姐,让她如同看神灵般崇拜自己! 然而刘小姐並未如她所想那样高兴起来,反而好像悲伤逆流成河。 你竟然这样都能钓起鱼,知道这对於一位资深空军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嘖,女人真麻烦,还是让真女人来哄吧。 第77章 丸辣,彻底丸辣! 第77章 丸辣,彻底丸辣! “岳灵珊”看向不远处一颗柳树,冲那边招了招手。 “喂,那边那个小妹,过来过来,姐姐给你钓了一条大鱼,快来吃!” 刘菁一愣,还有人? 她转头看去,看到柳树后面跳出来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脸蛋清秀可爱。 “非非?!”刘菁大惊,竟然是曲非烟,什么时候跟来的? 曲非烟满脸灿烂笑容,滴滴答答地跑了过来,“菁姐姐!” 刘菁迅速瞥了眼“岳灵珊”,发现她没有异样表现后,也反应了过来。 也是,非烟脸上又没写魔教长老曲洋孙女的字样,身上也没什么体现她魔教身份的东西,这么可可爱爱的小东西,没人会怀疑她是魔教的人。 只要非烟不暴露,我也隱藏好,肯定不会被岳师妹发现我家和魔教勾结的事情! 等刘菁做好表情管理,曲非烟已经扑到她怀中。 刘菁笑著抚摸她的头,温柔询问:“你怎么找这里来了?” 曲洋和曲非烟其实昨天就到衡阳了,刘正风之所以昨天没有第一时间来见见“岳灵珊”,就是去私会曲洋了。 本来曲非烟昨天就该来找刘菁玩;却恰好遇到君子剑之女前来拜访,为免暴露,曲洋和刘正风没让她去刘府。 今天刘菁带“岳灵珊”出来玩,正巧被出来溜达的曲非烟看见,对菁姐姐跟陌生人玩却不带自己很不高兴,一路尾隨而来。 之前她躲在树后面,看著菁姐姐和陌生女人钓鱼、野炊,心里很委屈,觉得这种事情明明带上自己也没什么,却非不带,分明是喜新厌旧。 不过被叫破行踪走出来的时候,她却收起了委屈,表现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不想被人发现她的软弱。 特別是,在打算跟陌生女人好好斗上一场,决定菁姐姐归属的时候,坚决不能示弱,要展示最强大的自己让敌人知难而退! 她从刘菁怀里仰起头,满脸高兴道:“我溜出来踏青,意外遇到的菁姐姐,太幸运了,讚美这次偶遇!” 绝对没有从衡阳城內一路跟踪了快十里地,此番相遇全都是意外,是命运的安排! “岳灵珊”呵呵一笑,当场撕破她的谎言:“我早就发现你了,一路从衡阳城內跟过来,在树后面躲了一个多时辰,偶的什么个遇。” 曲非烟脸一黑,早发现我了,你不早叫我出来?专门等我说了偶遇你再揭破我,让菁姐姐知道我在骗她,让她討厌我是吧! 好好好,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面相傻不愣登的,没想到心机如此深沉。 是个对手! 刘菁责怪道:“怎么能跟踪姐姐呢?你要一起玩直接说就是,尾隨像什么话,下次不许了!” 曲非烟连忙道款认错,態度十分端正,並適当表达出一些嫉妒心理,让刘菁理解她为何跟踪,这都是对姐姐的爱啊! 刘菁果然中招,被整感动了,红著眼眶把曲非烟搂入怀中,跟她道歉。 一时间,姐妹情深肉眼可见。 曲非烟把头埋在刘菁怀里,却向“岳灵珊”这边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炫耀。 但“岳灵珊”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只当她是为成功安慰好了刘菁而向他邀功,当即给了她一个大拇指,表示你做得好啊。 曲非烟一时之间也是混乱了,不知道敌人在干什么。 两姐妹有段时间没见,聊起来没完没了,刘菁根本顾不得烤鱼。 没奈何,大师妹只能自己上,直接用剑烤鱼,让两姑娘尝尝自己的手艺和財富,收穫她们的芳心。 一番努力后,价值千两银子的宝剑上成功出现了一团黑炭。 大师妹:“————” 明火烧烤还是太难了,特別是烤鱼,再高的武功技艺也把握不住。 “哈哈哈哈,这什么啊?”曲非烟跑过来嘲笑。 大师妹非常真诚:“你的午饭。” 笑声戛然而止。 我只是想赶走你的人,你却想拿走我的命? 太狠了,我们到底谁才是魔教贼子啊! 噠噠噠,忽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万大平带著一堆嵩山悍匪包围了三个弱女子,桀桀桀笑个不停。 真正的魔教贼子自己跳出来了! 刘菁和曲非烟顿时一惊,连忙起身防备。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可是刘三爷的女儿!”刘菁厉声喝问。 如果有背景,那最好在衝突发生前就报出来,让对方投鼠忌器放弃衝突。 要是都打起来了才报背景,那只能加强对方杀人灭口的决心。 刘菁就很好地把握住了这一点。 然而对方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有人讥讽道:“刘三爷?我好怕哟~” “別说刘正风,就算你爹是方证都没用!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刘菁脸色大变,连她爹都不怕,衡阳周边绝对没有这么牛逼的势力,是卑鄙外乡人,危! 又有好几人跳出来发言,消磨小美人的反抗意志:“你们这细皮嫩肉的,打一拳恐怕要哭半天,不想痛的话,就乖乖放鬆身体,让哥几个来动,把你们绑好带走。” “实力差距如此明显,就不要想著反抗了,那样对你们身体不好。” “面对掌握绝对力量的我们,你们已经身处绝境,什么阴谋诡计都无用,只能在暴力之下屈服。” “大明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 ,” 小弟们走上前接连不断言语输出,各种风格都有,精彩纷呈,成分复杂,听得“岳灵珊”都不由连连点头,真有种到了山穷水尽的错觉。 万大平则站在后方,侧头询问手下:“不是说两个吗,怎么这里有三个?” “哪个是岳灵珊?” 这还能买二送一? 手下也不確定:“赖闻说是绿衣服的。” 万大平无语,踢了他一脚:“他妈的有两个绿衣服,哪个是?” 手下看过去,视线先在被刘菁死死护在身后的曲非烟身上划过,接著落到现在还蹲在地上琢磨她那鱼,同时一脸笑似乎看热闹模样的“岳灵珊”身上。 “蹲地上那个看起来太傻,不像是岳不群的种,刘菁后面那个虽然看起来小了点儿,但一看就很机灵,有岳不群的风格,应该就是她了,说不定只是发育迟缓。” 万大平经过一番观察,不得不承认,手下说得很有道理。 蹲地上那个果然很傻,如此危险时刻毫无自觉,一点戒备都没有还蹲地上烧烤,剑还用来穿鱼了,根本不符合心机深沉岳不群偽君子的特徵。 看来只能是小的那个了,发育迟缓没毛病,练功完全能练出这个效果,不值得意外。 他排开眾人,走向刘菁,视线直勾勾盯著曲非烟。 “你,你要干什么?”曲非烟心惊胆战,觉得可能是自己魔教贼子的身份暴露了,引来围攻。 这下完了,菁姐姐武功不值一提,我还小,同样实力不济,根本不可能是这群一看就精锐的傢伙的对手。 那个女人又傻不拉几的,什么时候了还在烤鱼,简直没救了,更救不了我们。 曲非烟满脸绝望,几乎瘫坐在地,丸辣,彻底丸辣! 第78章 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第78章 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看著曲非烟那懦弱的表情,万大平不禁摇了摇头。 亏他谨慎起见把手下全带来了,结果就这,还没动手就嚇成这样。 都不需要他出手,他们这边隨便出个人恐怕都能拿下岳灵珊。 唉,我还是太谨慎了。 他继续上前,没有看刘菁,径直走向曲非烟。 “你,不要过来!”刘菁惊呼一声,紧紧把曲非烟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万大平。 万大平冷笑一声,拔出腰间宽剑,一剑在地上切出一条长一丈的深沟,劲气肆虐,飞沙走石。 刘菁骇然色变:“嵩山剑法,你是嵩山派的人?” 万大平赞了一句:“见识不错,不愧是刘师叔的女儿。但很可惜,今天要死了。” 刘菁满心不解:“我们五岳剑派不是同气连枝吗,你们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不怕左盟主知道这件事,拿你们问罪吗?!” 万大平哈哈大笑:“掌门知道了,只会狠狠表扬我!” “不可能,左盟主不是那样的人!”刘菁不信。 当前这个阶段,左冷禪的计划尚未开始实施,野心就连其他五岳掌门也只是隱约有点几猜测,名声方面处理得很好。 况且左冷禪作为五岳盟主,五岳剑派自然会对他进行各种正面宣传,毕竟这算是自己的老大,私下里怎么说谁都管不著,但明面上一定是左盟主光明磊落、 义薄云天。 这就导致,在五岳剑派的年轻一辈中,左冷禪形象还挺光辉,以至於刘菁都不相信他会纵容甚至鼓励门下弟子作恶。 万大平不再言语,该说的都说了,是时候动手了。 “岳灵珊,乖乖跟我们走吧!”他伸手点出一指,朝著刘菁和曲非烟的穴位而去。 曲非烟一愣,我是岳灵珊? 你们疑似有点瞎! 刘菁剎那被点住,动弹不得,绝望落泪,心想今天免不了被先啥后啥了,空军的身份这辈子再也无法摆脱,大悲。 就在这时,刚才还满脸绝望颤抖曲非烟突然抬头,眼中恐惧一扫而空,口中突然吐出三根黑针,直射近在咫尺的万大平面门。 黑血神针! 原来刚才的害怕都是她偽装的,为的就是让敌人放鬆警惕,好歹拉几个人垫背。 如今这个人恰好是对方老大,简直不要太好,杀他一个就值回票价! 然而万大平只是讥讽一笑:“一直防著你呢!” 毕竟是岳不群的女儿,谁敢相信她真的没有后手? 君子剑的人品,在嵩山派那可是有口皆碑。 只听叮叮叮三声,黑血神针全射在了万大平挥来的剑上,弹落在地。 他动作不停,快速出手点住曲非烟的穴道,解除了她一切反抗之力。 曲非烟知道,彻底结束了。 但她脸上完全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淡然,以及对万大平等人的讥讽:“你们也就能欺负我们这种弱女子了,嵩山派,我看叫怂山派更適合。” 哪怕只剩嘴巴,我也要一直输出! 万大平直接点了曲非烟的哑穴,连言语攻击力都给她剥夺。 最后,他看向傻姑娘。 “岳灵珊”眼睛一亮:“终於到我了吗?” 万大平玩味儿一笑:“是到你了,你有话要说?” 大师妹先是一愣,旋即点头:“既然你这么提了,那就讲两句。”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万大平看在她是三女中顏值最高的份上,决定给她最高的待遇。 毕竟一段时间后,如此鲜活漂亮的生命就再也不会说话了,趁现在能说多说点,声音確实好听。 “用不了那么久,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她呵呵一笑。 小姑娘还挺客气。 也不取剑,她直接拿著鱼竿站起来,將端部像长枪一样杵在地面上,单手后背,讚嘆:“不得不说,你们很有眼力,也很有智慧,一眼就看出了我是三人中最强的一个,选择先处理掉两个薄弱点,最后再集中力量解决我这个最强者,非常谨慎的做法。” 万大平等人抽了抽嘴,原来我们是这么想的啊,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 “我认可你们的努力,毕竟挑战我,就是得这么拼尽全力,穷尽智慧,不择手段。所以我任由你们拿下她俩,让你们尝个甜头这是对尔等勇气与挣扎的嘉奖。” 东方不败都不好意思这么吹自己,这方面你无敌我们没有意见。 刘菁和曲非烟哪怕被点了穴道脸皮都不能动,此刻也是还是目瞪口呆了,你礼貌吗? 但很快,大师妹话锋突然一转,神情也高傲起来:“但我还是必须说你们一句,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来挑战我,太愚蠢了。” “哪怕穷尽你们的一切,你们也不会有半分战胜我的希望。” “我,是你们一辈子都想像不到的强者,是拼尽全力无法跨越的高山,是翱翔天际无法触碰的巨龙,是生生世世无法驱散的噩梦,是照耀大千永不坠落的太阳!” “岳灵珊”的声音越发高昂,也越发宏大。 万大平等人开始发愣,感受到一种威势淹没过来,很强大,令人呼吸不畅。 ————你来真的? 最后,声音如同雷霆轰鸣、天龙禪唱,在所有人耳边炸开:“我,就是天!!” 就连风似乎都在这一声狂吼下停滯了,强悍真气呼啸而出,將音波化为肉眼可见的浪潮,天倾一般轰然砸下! 摄人心魄的威势,与不可阻拦的震盪之力同时传来,让万大平等人心神失守、气血逆涌,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嚇尿了! 万大平双目瞪大,惊骇欲绝,顾不得擦拭血液,一个后撤步就开跑,同时声嘶力竭大喊:“逃!!” 所有人如梦初醒,四散逃开,三十个人分三十个方向,专业性一览无余。 再是愚蠢,此时也明白了这是个什么等级的强者,他们根本升不起任何战意,满心都是仓皇,只能想到逃跑。 不愧是嵩山派的精锐,就连落荒而逃的行动力都不同凡响,速度飞快,训练有素。 然而,逃得了吗? “岳灵珊”眼眸微垂,如同在俯视苍生,右手轻轻一动挥起鱼竿。 “今日,天意难违。” 明玉真气灌注,纤细的鱼线变得比钢丝还要坚韧,比利刃还要锋锐,挥舞之间,跑在最前面的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再挥,又是好几颗头颅滚落。 晶莹的丝线在空中飞舞,在阳光下散发金色光亮,拖曳出久久不散的轨跡,尖锐的破空声不绝於耳,將方圆数丈化为死亡领域,灿烂又致命,谁也逃不走。 刘菁和曲非烟看著不远处挥动鱼竿,拖曳金光缓步轻移,如同在绚烂之中起舞、在彩云之上漫步的人儿,用尸体铺在地上铺出一个大型梅花图案,飘飞的血液如同花瓣不断酒落,两人都彻底愣住了。 原来杀戮,也能如此优雅、唯美,令人心动。 当然,也可怕得令人窒息———— > 第79章 重蹈覆辙是不可接受的 第79章 重蹈覆辙是不可接受的 人头滚落,残留咽不下的遗憾,鲜血飘飞,道尽数不完的辛酸。 来自嵩山派的高门大户,习练左冷禪的改良武功,纵横看不清的诡譎江湖,本以为此生必將辉煌富贵,却没想到,如此草率地就將性命丟在了异乡。 数十双眼睛无神地睁著,全都看向瘫坐在地的万大平,似乎有诡异的呢喃在耳边迴荡,让他带他们回家。 今天本来高高兴兴,却被你带出来送命。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啊,啊!不,不要看我,不要抓我,不要吵!” 万大平趴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著脑袋往地上砸,痛苦不堪,似乎受不了打击疯了。 鲜血染红了方圆数丈的所有地方,青草摇曳著滴落浓稠血浆,一切似乎都是猩红的。 但唯独那一片绿色一尘不染,依旧青翠欲滴,活力四射。 “岳灵珊”缓步踏来,脚尖在草叶上轻点,只是轻轻压弯草叶,身体便再度升起,如同悬浮一般飘到万大平身前。 如此惊世骇俗的轻功,说是踏雪无痕都完全不为过,是只在传说中的境界,左冷禪都远远做不到。 当然她也是用了全力才做到的,装逼,她向来不遗余力。 万大平余光瞥到这一幕,更加绝望了,疯狂往地上砸脑袋,想把自己直接砸死。 “岳灵珊”阻止了他,用鱼竿勾起他的脑袋:“本座仁慈,愿赐尔等安详的永眠。你来挖个坑,把你的弟兄们埋了,再把地洗乾净,恢復这里的美丽。” “如果你实在捨不得兄弟们,挖好坑后自己也躺进去,也算是同生共死了,本座也不是连盖土这点儿小事都不愿意做。” 万大平微微一滯,接著哈哈笑起来,没有说话,却听话得开始挖坑。 “走远点挖,这里是菁姐姐的秘密基地,不准破坏了,不然把你们挫骨扬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大平动作一顿,还是止不住流下了泪来,却根本不敢不听命令。 明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还是怕个什么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这些做坏事的人,有时候迷信起来是真固执。 解开刘菁和曲非烟的穴道,“岳灵珊”並不理会两人看她那有些闪躲害怕的眼神,自顾自坐到岸边,用充满魂环的鱼竿悠然垂钓。 血腥气息似乎格外吸引鱼群,让一大群鱼爭抢著来咬鉤,紧紧挨著挤成一团,让平静的水面不断掀起狂乱的水花,久久不能平静。 如同刘菁和曲非烟的心境一般。 唰唰! 两道黑影从远处掠来,衣袂在风中激盪发出破空声,是收到消息急速赶来的刘正风与曲洋。 刘正风作为本地大佬,自然在各处都有眼线,自从得知有一队二三十人各个气息强悍的队伍朝著刘菁和岳灵珊的方向而去,他就连忙往这边赶。 他当然知道岳灵珊武功不差,远比刘菁要强,但他也同样知道自己的名声,有他这个背景在还敢动手,必定不是普通宵小。 岳灵珊再强,还能把这群强人杀光不成? 得知刘菁遇险,曲洋也没有稳坐钓鱼台,一起跟了过来,打算万一出现意外情况,他还能给刘老弟兜底。 事实证明,两人来晚了,一个人头都没抢到,反而被血腥又唯美的现场震了个心神不寧。 “爹!” “爷爷!” 刘菁和曲非烟大呼著扑入各自家长的怀中,舒缓复杂的情绪。 两位家长拍著她们的后背轻声安慰,心里不由嘆息,將目光投向悠然钓鱼的“岳灵珊“” 。 不愧是岳大掌门的独女,华山的大小姐,菁儿和非烟嚇得腿都软了,被这血腥场景刺激得既惶恐又噁心,她却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 你们俩同样是江湖中人,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学学呢? 几十颗脑袋、满地的鲜血就嚇成这样,白练这些年武功,不像话。 刘菁和曲非烟泪流满面,你们根本不懂我们在怕什么! 就在这时,万大平挖好了坑,满脸死寂地过来拖尸体。 刘正风当即拦住他,感激道:“这位少侠,多谢相救,没有你在今日她们真是不堪设想,请受刘某一拜!” 他不觉得是三个柔弱少女突变暴龙杀了这群强人,看万大平在收尸,以为是他救的,上来就谢。 万大平声音沙哑:“不用谢,没有救。” 其实还是救了的,毕竟如果没有他今天带人来冲大师妹,他以后肯定在金盆洗手大会上残杀刘家人。 比如刘菁,就是被他一剑从右肩劈至腰部差点断成两半而死。 今天他自己带人来送死,那以后自然是对付不了刘家,杀不了刘菁了,这怎么不算救呢? 而且经此一役,嵩山派安排来衡阳的人手死了个乾净,对刘正风的调查显然將陷入停滯,说不定以后就没证据在金盆洗手大会上对付刘正风了。 这得是救了刘正风全家! 刘正风不愧是老江湖,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因果,准確把握住了该感谢的对象,太厉害了! 万大平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加速处理尸体,终究是二流高手,很快就將尸体全搬进了坑里,接著回来打水冲洗空地,將血色清扫一空。 然而血色虽然不见了,血腥味却依旧縈绕在四周始终无法散去。 “岳灵珊”收杆起身,感嘆道:“看来明年,这里的草木將更加旺盛,鱼虾將更加肥美。” “如此垂钓圣地,菁姐姐,你以后可別放弃啊。” 刘菁看了眼明显还带有血色的河水,突然感觉一阵反胃。 这辈子再也不钓鱼了! “岳灵珊”看向万大平,指了指刘正风:“把你的身份,来歷,做什么事情,一五一十交代给刘师叔,然后站到坑前去。” 在得知嵩山派、左冷禪怎么弄自己后,刘正风惊怒,刘菁不可置信,就连曲洋、曲非烟都直言嵩山派简直比他们魔教都不如。 刘正风气的一掌就要打死万大平,刚才竟然眼瞎谢了这个贼子,太生气了! 然而“岳灵珊”比他更快。 她微微向后挥动鱼竿,鱼线准確缠绕住插在鱼里的宝剑,接著前挥,宝剑立刻破空飞来,准確划过万大平的脖子,削掉他的脑袋。 接著再挥鱼竿,宝剑在空中颤动发出嗡鸣,震落鲜血恢復光洁,准確归入鞘中。 万大平的尸体仰倒掉入坑中,脑袋正好落在他胸口,被他双手抱住。 安详。 刘正风和曲洋当即感觉通体生寒,刚才那一剑,他们竟然没能反应过来,显示出了极其高超的武学造诣! 岳不群之女竟强横至斯?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有点理解刚才刘菁和曲非烟在怕什么了。 这等实力,这等狠辣,突然之间头给你剁下来,他们也怕。 不过这般武功,这般果决,確实是行走江湖需要的素质,华山派后继有人啊。 他们不由讚嘆,生女当如岳灵珊啊,出一个直接光宗耀祖。 “刘师叔,曲前辈,既然来了,也不妨有点参与感,別白来一趟。填坑的事就交给你们吧,想来以两位的盖世武功,不会废吹灰之力。” 来,你来吹一口试试,看能不能把坑填上。 刘正风和曲洋同意了,毕竟人家又是杀人、又是救人、又是破阴谋的,一个人把团都打完了。 他们来晚了没参上团,若是连收个尾都不愿意,还是队友吗? 不是队友的话,那就是敌人,是要砍头的。 “嘿!” “哈!” 两位前辈功力高深,直接用掌法填坑,还拼起了速度,比起了高下,搞得热火朝天。 刘菁和曲非烟也缓过劲儿了,站一边给家长加油助威。 还玩儿起来了。 “岳灵珊”瘪瘪嘴,不想看他们闔家欢乐的样子,转头又想回河边钓鱼。 经过这次使用,她发现鱼竿真是一件非常顺手,也非常强大的武器,比剑好用多了。 一剑扫过去,最多不过覆盖方圆丈许,角度还有限,想画圈得身子都转起来。 而鱼竿,光杆子都有三四米长了,鱼线还能再有五六米,加起来十几米长,隨便抢一下就是横扫千军,杀伤范围巨大。 而且还特別灵活,纤细的鱼线甩起来很难被视线捕捉,眼花繚乱,自带迷惑属性。 更关键的是,用鱼竿,她原地不动就能大杀四方,轻轻挥动间,丝线就如同剑气一般切割万物,还能蜿蜒曲折大范围覆盖,简直是剑气领域。 这太棒了,逼格甚高,大师妹喜欢。 “以后就用鱼竿当武器了,剑就拿来烤鱼,各自有各自的用途。”她决定。 嚓! 正走路呢,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把脚翻过来一看,发现一枚黑色的细针已经穿透鞋底扎入她的脚板心。 是黑血神针。 此乃魔教独门暗器,剧毒无比,中者血液会变黑,不消一时三刻就会整个人化为一滩黑血,非常歹毒,威力恐怖。 曲洋,你偷袭我! 曲洋委屈,没有啊小姑奶奶,是你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之前非烟被弹开的毒针,不关我的事! “岳灵珊”目眥尽裂,今日,我竟然要重蹈当年逆央仙帝之覆辙? 绝对不可以! 明玉神功,给我镇压,化解,排除! 一时间,威猛霸道的明玉真气被她一股脑灌输到脚上,狠狠镇压剧毒。 功力在体內高速运转,不可避免在体外鼓盪起剧烈劲风,吹得她裙子烈烈,髮丝狂舞,寒意席捲而出,状態如神似魔! 正填坑的刘正风和曲洋愣住了,看向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火入魔? 赖闻在营地里等了两天,依旧没有等到师傅和兄弟们回来。 他知道,不用再等了。 立刻收拾好营地里面有用的东西,带上所有財物,他深吸一口气,出发向嵩山。 师傅他们显然是败了,但嵩山还没有败! 只要左掌门还在,胜利终究会属於嵩山,属於伟大的左掌门。 忠诚! > 第80章 岳某要大开杀戒! 第80章 岳某要大开杀戒! 嵩山派,此时热闹非凡。 左冷禪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首坐著的满脸阴沉的岳不群,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岳师弟,说了很多次了,令嬡並不在我嵩山,也不可能在我嵩山。” “听到令嬡失踪的消息,为兄深感遗憾,如有需要,我嵩山派非常愿意派出大量人手帮你一起寻找。” “毕竟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亲如一家。” “但,这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上门问罪,强行要我交出你女儿的理由!” 左冷禪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第一时间就怀疑是我绑了你女儿?!” “我在你心中,难道就是会做这种事情的恶毒之人吗?” “你简直不讲道理!!” 啪啦,桌子直接被他一掌拍碎,各种东西散落一地,显示出极其狂躁的气愤。 岳灵珊要真是我绑的,你来质问嵩山我没有意见,一席话语就给你搪塞过去,不会动半点怒。 但问题是我特么没动岳灵珊,她失踪了你来找我要什么鬼? 从来只有我嵩山派冤枉別人的份,今天竟然反过来被血口喷人了,怒火真是唰唰唰地抑制不住使劲窜上来。 岳不群,你得庆幸我现在还没开始五岳並派行动,不然就你这態度,今天休想走下嵩山! 左冷禪拍桌子,盛怒,岳不群更是拍桌子,狂怒。 “轰!” 老岳脸上紫气升腾,无边功力透体而出,一掌拍在桌子上,不仅將桌子拍了个稀碎,甚至紫霞真气將碎片都全部按进了地面之中嵌死。 这一掌没把东西打得到处都是,稀里哗啦的,声势看起来不如左冷禪刚才那一掌。 可但凡对武功有点儿认知的,都看得出来老岳这掌使出了真功夫,不是在隨便发泄怒气,真有要杀人的打算。 左冷禪眼睛一眯,心中有些震动。 “几年不见,岳不群的紫霞神功更加惊人了,功力也似乎大有进步。” 岳不群的武功,他是通过十几年前那次正魔大战一起对抗任我行的时候了解的,当时他的紫霞神功虽然也惊人,但不足为虑。 往后多次见面,他也仔细观察试探过岳不群,发现他虽然一直在进步,但也都是些小成就,作为根本的紫霞神功並未有大的突破,依旧远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今时隔几年再见,似乎情况大为不同了,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好像是突破了一个大关卡,带给他的威胁感指数攀升。 他心中闪过杀意,看了眼在场的丁勉、陆柏、费彬,评估成功率,最后还是压下了杀意。 如果岳不群真到了他这个级別,那哪怕是他加上三位师弟,也是很难留下岳不群的。 毕竟紫霞神功本就是以功力精纯、连绵不休、回气迅速而闻名,如果无法速胜岳不群,被他拖到消耗战,不仅拿不下他,甚至有反被拿下的风险。 而速胜一名顶尖高手? 这可不是他左冷禪加上几个师弟就做到的。 要从长计议。 岳不群收回手掌,按到剑柄之上,气息冷漠,语气冷冽,再无君子的儒雅,只有铁血的强硬:“左冷禪,我不管是不是你嵩山乾的,我就找你嵩山要人,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珊儿只是失踪,你们找到她,把她完好无损还给我,那么一切皆好。” “可若是珊儿有了什么好歹————岳某不介意百倍报復到嵩山派头上。” 你嵩山派什么成色你们自己清楚,我不相信珊儿的失踪和你们无关,我不管你们做了什么,我只要回珊儿就行。 哪怕真不是你们嵩山派乾的,也给我出全力把人找回来,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否则,嵩山將血流成河! 此话一出,所有人色变。 丁勉怒火中烧:“岳不群你不要太过分,这根本就和我嵩山派没关係,你凭什么报復我们?” 陆柏也是冷笑连连:“岳大掌门好大的威风,来我嵩山派大放厥词,你有这个本事吗?” “欺人太甚!”费彬总结。 “欺你们又怎样?”岳不群冷眼一扫,直接一掌排向陆柏,华山混元掌凝聚浑厚真气,在虚空中凝聚出一个大手印轰然砸出! 掌印还没落到身上,威势就已经压得陆柏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 他当即惊骇:“怎么可能?” 太强了,功力深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让他有种当年面对任我行被吊打的错觉,这是岳不群? 不会是任我行假扮的吧? 眼看陆柏不敌,丁勉与费彬立刻出手,帮助陆柏一起对抗这一掌。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是,即便三个人一起出手,却还是被这一掌压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是岳不群的对手。 左冷禪终於看不下去了,怒喝出声:“岳不群,你大胆!” 他飞身而起,剎那来到陆柏三人面前,一记寒冰神掌轰出,终於打散岳不群的混元掌。 然而掌上反馈而回的力道让左冷禪也不由变色,气血都微微翻腾。 只是一掌而已,经过陆柏三人的连续削弱,却依旧有如斯威力。 確定了,岳不群已经是不逊於我的顶尖高手! 一掌之威,镇住了刚才还大吵大闹的陆柏三人,也令左冷禪投鼠忌器。 岳不群持剑起身,留下背影,声音却清晰传到嵩山派所有人耳中:“我再说一遍,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半个月內,我要见到珊儿完好无损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不管此事是否是嵩山派所为,岳某都將大开杀戒。” “你们应该清楚,我做得出来。” 唰! 岳不群化为残影消失,留下嵩山派沉浸在寂静之中。 確定岳不群走远听不见后,陆柏等人才敢再次大声说话:“反了,岳不群反了,华山派反了!” “他这是要自绝於五岳联盟,自绝於正道,自绝於江湖!” “简直就是个疯子,全然不顾我们五岳剑派之间深厚的歷史情谊,这是欺师灭祖!” “掌门,发兵吧,直接屠灭华山,让岳不群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好好好,五岳剑派果然同气连枝,歷史情谊非常深厚,我要杀你的人,你要灭我的门,大家打成一片,血肉都融合在一起永世不分离,没有比这更深厚的情谊了。 “都住口!”左冷禪怒斥一声,让师弟们闭嘴,不要说不利於团结的话。 “一个个的顾头不顾尾,脑子都是白长的!岳不群现在实力如此强大,有华山派在还能让他有所顾忌,一旦华山派没了————” “谁扛得住一个顶尖高手日日夜夜不死不休的报復?” “是你丁勉,还是你陆柏,亦或是你费彬?” “猪脑子!” 左冷禪將陆柏三人骂得狗血喷头,好好发泄了一番被岳不群威胁的屈辱。 “发动我们所有人,去找岳灵珊,不管她在谁手里,少林也好,武当也罢,哪怕是在魔教手里,也要想尽办法把人给我带回来!” 左冷禪坐回座位,满脸憋屈下令。 他当然是不想接受岳不群的威胁的,但现在的岳不群真的太嚇人了,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以前那个不算多强的偽君子回来。 同时他也异常愤怒:“到底是谁绑了岳灵珊,害我这么狼狈?別让我抓到,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 “报!掌门,衡阳有人回来传消息!”突然一条通报响起。 “传。”左冷禪平復情绪,恢復成往日那个从从容容的嵩山宗师,用最威严的姿態接见底层小弟。 赖闻跑进大厅,看到高坐主位的左冷禪,一下滑跪到他脚边,痛哭流涕:“掌门,您要给我们衡阳的弟兄做主啊,还有我师傅万大平,他死得好惨啊!” 左冷禪脸色突然一变,一把抓起赖闻怒问:“大平死了?” 万大平是他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多年来悉心培养,可堪大任,他专门將其派到衡山统领全局调查刘正风,可见对其重视。 万大平也不负他的重望,野心勃勃、心狠手辣、杀人放火、坏事做尽,多年来耀眼得如同一轮明月,璀璨得如同一颗明珠,是嵩山派的瑰宝,优秀得不得了。 然而,如此优秀的人才,却突然死在了衡阳任上,光明的前途戛然而止,辉煌的人生就此落幕。 这样一块瑰宝的陨落,足以让嵩山派停止作恶足足半日用来缅怀,损失太过巨大,左冷禪已然怒不可遏。 “谁干的?我要把他全家挫骨扬灰!”左冷禪高高举起赖闻,面目狰狞得好像要吃人。 前脚岳不群才威胁了他走人,火气还没消呢,又死个最优秀的弟子,他的怒火简直倾尽三江之水也无法熄灭,必须要灭几个门才能平息了。 赖闻嚇坏了:“掌门饶命啊,不是我乾的,是岳灵珊,是岳灵珊!” 左冷禪突然鬆手,赖闻咚一声砸到地上,疼得他眼泪直流,却不敢发出痛呼,反而赶紧跪好。 良久,左冷禪才回过神来,坐回位置上,低声问道:“岳灵珊,岳不群那女儿岳灵珊?” 赖闻连忙点头:“是她就是她!之前师傅他老人家带人去抓捕岳灵珊,想著让您以此威胁岳不群,结果所有人一去不回!” “这定是糟了小偽君子算计,中埋伏全军覆没啦!” 左冷禪伸手捂住脸,沉默片刻,发出哈哈大笑,但其中並无任何愉悦,反而充满显而易见的愤怒。 “万大平,原来是你,我cnm!” 第81章 不信天地,只尊自己 第81章 不信天地,只尊自己 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左冷禪派出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四位—一九曲剑钟镇、 锦毛狮汤英鶚、神鞭邓八公、神斧高克新,带著上百精锐弟子前往衡阳抓捕岳灵珊。 不管是为了给岳不群一个交代,还是给自己的爱徒报仇,都有必要將岳灵珊抓到嵩山。 岳不群已经疯了,非要半个月后来嵩山派接人,显然是打著一旦嵩山派做不到,好方便他当场大开杀戒的主意,根本不接受异地取人。 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但嵩山派也没奈何,只能照做。 不过左冷禪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就这么认栽交人,他打算等岳灵珊到手里后,直接用她威胁岳不群,趁机废了他。 这件事本来就是岳不群不占理,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废了岳不群,再大度放他回华山,继续用这件事做文章,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地吞掉华山派。 岳不群,你自以为武功高强来威压我嵩山派,紫霞无敌意气风发,殊不知是亲手给自己自己挖好了坟墓。 用不了几日,你的恶行就將传遍江湖,五岳剑派、正道诸强、绿林好汉,都將唾弃你! 江湖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嵩山脚下,岳不群看著骑马远去的大部队,悄然跟上。 所谓只接受在嵩山派交人,不过是他的谎言罢了,他的真实目的是逼嵩山派动起来,將岳灵珊的所在暴露给他。 只要得知了岳灵珊的位置,他自己直接去救出来,火速带回华山,他就不信嵩山派还敢来攻山。 而五岳剑派方面,他其实来嵩山前就已经全部亲自上门拉过一遍关係,打好了预防针,不会成为眾矢之的。 之前从思过崖秘洞中誊录的五岳剑派失传武功,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泰山派、衡山派、恆山派三位掌门在收到这一份礼物后,激动地热泪盈眶,对岳不群的好感度那是翻了好几番。 在得知岳不群想干什么之后,他们虽然有些为难,但也都表示到时候一定会为岳不群发声。 只要五岳剑派不一致指责华山派,那嵩山派自己搞得再热闹,也动摇不了华山派的江湖地位。 就连武林两大泰斗,少林和武当,岳不群也都已经去过一遍,跟方证、冲虚取得了谅解,这才来的嵩山派。 老岳多年智慧不是白瞎的,早已安排好一切。 原剧情里左冷禪都玩儿不过他,何况如今这个加强版的老岳。 他是真有做武林盟主的资质! 衡阳城,刘菁和曲非烟不舍地看著“岳灵珊”,劝她多玩儿几天再走。 显然,她並未重蹈逆央仙帝的覆辙,在黑血神针毒性下自救成功。 这可是超迈仙帝的伟业,是足以铭记在浩瀚古史中的传奇经歷,哪怕天地崩碎也无法磨灭其中的光辉。 她完全可以骄傲地向世界表示,自己超越了仙帝! “再玩几天嘛,我还有好多好地方没分享给你。”刘菁拉著“岳灵珊”的左手,曲非烟拉著她的右手,狠狠劝,鱼竿都只能用脖子夹住了。 距离那一日大开杀戒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女也熟悉了“岳灵珊”,知道她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是好人。 “岳灵珊”本人又是那种偶尔发神经、喜欢开玩笑、乐观开朗的活力女孩儿,武功高强却没有架子,与她相处並无压力,轻鬆愉快。 两女也渐渐接受了这个厉害而又可爱的朋友,视她为闺蜜,也就不怕她了,反而很喜欢,想多跟她玩几天。 “岳灵珊”扛著刘菁出钱专门给她打造的特製鱼竿,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异常秀美,与她的美貌与活力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就是黑色的鱼鉤有些扎眼,那是曲非烟用黑血神针弯出来送她的,也是珍贵的礼物。 不用担心用这鉤钓起的鱼吃了会中毒,因为在下锅前,鱼早就化为一滩黑血了,根本不给你吃,非常安全。 当然如果非想尝尝味儿,狠心把那黑血喝下去,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只能说尊重个人命运。 她捋了把秀髮,甩头灿烂道:“这有何难?你们直接跟我走,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该死,她真是个有趣的女人,竟然当面拐人女儿和孙女! 刘正风和曲洋坐不住了,赶紧上来拉住自家雀跃欲试的闺女,恭送大师妹去驾临她忠诚的杭州。 本来李莫愁之前来求助是说要去华山和终南山的,但“岳灵珊”自然没有这个诉求,他要去西湖梅庄找任我行,拿下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本身的威力跟明玉功比起来当然不值一提,但吸收別人功力並储存的效果她有大用。 什么异种真气、什么驳杂不堪全都没关係,她只要量。 再驳杂混乱的真气,只要经过超能力的一次结算,全都统一化作主修功法的真气,精纯无比,不存在丝毫杂质。 等下次再回来,直接以浩瀚的明玉真气强行排出那些结算过一次没用了的异种真气,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功力却是实打实的暴涨。 她要吸出一个天下! “岳师侄一路走好啊,师叔这里就不送你了,祝你顺风。” “此行路途遥远,岳姑娘快快启程吧,不然天黑了嚇人,你小姑娘肯定遭不住。” “岳灵珊”骑上马,回头看了眼赶人的老刘、老曲,哼了一声:“看你们那防备的样子,我还能吃了她们不成?不脱离父辈羽翼的庇护,经歷风吹雨打,雏鹰怎能得到磨礪,展翅起飞?” “我这个年纪都在独自闯荡江湖了,你们还把一把年纪的女儿、孙女小心呵护著,得不到成长。万一以后你们死了,她们活得下去吗?” 刘菁与曲非烟脸色冷硬下来,我们一把年纪? 小岳,你眼睛瞎我们不怪你,你快走吧,不要再说话了,你就不该长嘴! 刘正风和曲洋也是嘴角抽搐,小姑娘混熟后说话也太没礼貌,什么叫万一我们死了? 你就不能说点儿吉祥话? 那你们到底是要她说还是不说啊,区区四个人的意见都统一不了吗? “时间差不多了,最后我再说一句,以后要灭嵩山派的话,记得通知我,我打头阵。不灭嵩山派的话,也通知我,我自己去灭。” “就这样,走了。” 说罢,“岳灵珊”一拉韁绳,轻夹马腹,扛著鱼竿策马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刘正风沉默良久,默然嘆息:“唉,真是欠了好大的人情吶。” 救命之恩已经无以为报,人家却救了他全家性命———— 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曲洋也是嘆息:“若是以后她落到我教手里,哪怕拼上这条性命,我也定要救她!” 刘正风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更別说人家还救了曲非烟,同样是还不完的恩情,只能狠狠拼命了。 曲洋这人实在,有命他是真的拼,不是说著玩儿。 他们正要离去,却发现刚走的“岳灵珊”又骑马回来了。 眾人一愣,落东西了? “听说你俩联手创作了一个笑傲江湖”曲谱,送给我吧,我有用。” 她开门见山,想要什么就直接要。 刘正风和曲洋整个人都是一抖,震惊莫名。 笑傲江湖曲他们可是才刚刚完善啊,谁都没告诉过,这你也能听说到? 嚇人! 不过恩人既然要,那就给。 曲洋上前一步,取出曲谱递给“岳灵珊”,好奇询问:“这就是一份曲谱,岳姑娘似乎不通音律,要来作甚?” 岳姑娘接过曲谱直接塞怀里,头扬得老高:“区区音律,我隨时可以通,有备无患!” “况且,就算我自己不用,拿来泡妹也是挺好的,得有。” 令狐冲能用这曲泡上任盈盈,她比令狐冲还优秀,没理由她不行,先备上。 曲洋等人无奈,岳姑娘啊,你自己就是妹,妹是泡不了妹的,这是天地规则,无法违背。 “又走了。”岳姑娘才不理他们,再度策马离开。 你们这些愚昧的古人太迷信了,信什么天地规则,天然就禁錮住了自己的思想。 我不一样,我什么都不信,什么都要试,行与不行必须试过再说! > 第82章 出类拔萃的魔头天分 第82章 出类拔萃的魔头天分 快马加鞭之下,“岳灵珊”只用了五天就从衡阳跑到了杭州。 她可不是李莫愁,识图认路方面经验丰富,只要不是被垃圾地图坑,她绝不会迷路。 来到杭州之后她直奔西湖,打听梅庄在哪儿。 “姑娘,你要去的梅庄在西湖对面,绕路过去的话太远,不如坐我的船,送你直达梅庄,只需50文钱。”一个满脸淳朴的中年船家招呼道。 “岳灵珊”窜到湖边,蹲在岸堤上打量这个船家和船,眼神灵动,可可爱爱,扛在肩上的鱼竿高高翘起打在树枝上,捅下片片落叶。 “船家,你这船快吗?”她伸手摸了摸船篷,不是很坚固的样子。 船家哈哈一笑:“姑娘放心,我这船是出了名的快,风驰电掣,包您满意。” 你也別太快,容易飞升。 “岳灵珊”沉吟片刻:“不得不说,確实令人心动,就是价钱不太合適,我没那么多铜钱。” 船家一愣:“倒是没想到姑娘如此风姿,竟然是穷苦人家,这样吧,看在姑娘明艷动人的份上,便宜你10文,40文钱,送你过去。” “岳灵珊”摇了摇头,递出一张百两钞票:“我没那么多零钱,这是最小面值的了,能接受吗?” 船家沉默半晌,一把抓住钞票塞怀里,以最快的速度把船舱打扫了一遍,铺上羊毛地毯,並沏上茶水,接著满脸堆笑:“贵客里面请!” “要找钱的。”贵客认真道,她可不是冤种。 船家的笑脸僵住,热情瞬间消散。 不想载她了怎么办? “唔,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驶向梅庄的船上,“岳灵珊”坐在船头,正顺手甩两桿,眼见一群白鹅飘过,顿时诗兴大发,激扬文字。 结果忘词儿了,卡在中间,想不起后面是什么。 “————鹅那么大,一锅燉不下!”她即兴发挥自己补上。 “哈哈哈哈,文盲!”一艘刚好路过的船上传来大笑,几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在船上笑得前仰后合。 西湖之名久经传唱,有太多文坛大家、著名诗人为其留下传世篇章,总能吸引诸多文—— 人学子前来旅游打卡,络绎不绝。 这几个大概也是来附庸风雅的,有点文化,日后或许也能成栋樑之才,但今日竟敢嘲笑华山大小姐,前途已然断绝。 “哼!”大小姐轻哼一声,手里的鱼竿微微一动,鱼线骤然紧绷,划破水面切割而去,径直斩在他们的船底。 接著她收回鱼线继续垂钓,似乎无事发生。 很快,那艘没走出去十几米的船上骤然传来惊呼:“船,船漏水了!” “快堵住!” “不行,堵不住了!” “船家快靠岸!” “来不及了,跳吧,游回去!” 船上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希望大明的学子不会和大明的皇帝一样易溶於水。 “岳灵珊”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做坏事总能令她心情愉悦。 这时,一条装饰华丽的大船驶过,稍微减速与“岳灵珊”的船並行。 大船比她坐的这艘篷船大多了,船体高出很多,排水量起码上百吨。 一个打扮华贵,一身红底金边秀丽裙袍,眉宇间满是慵懒与霸气的美丽女子倚靠在船沿上,高高俯视下来,举起精致酒壶灌了一口酒,道:“小小年纪竟此狠辣,人家只是嘲笑你几声,你就想要人家命,简直肆无忌惮,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说说看吧,你是我神教哪一部的弟子,你这种优秀人才不应该在下面被埋没,我要狠狠提拔你。” 说著,她又灌了口酒,酒液洒落,沿著她的秀颈缓缓滑下,在晶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点点闪光,最后直入高耸深渊,沾湿衣襟。 “岳灵珊”歪了歪头,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疑惑,问:“东方不败?” “噗!”女子一口酒喷出来,不可置信:“这也能一眼认出来?!” 天,纵横江湖这么久,我一直以男人的身份和打扮出现在世人眼前,还带了人皮面具。 最近神功大成,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决定今天卸下偽装以女人的姿態出门玩玩儿,顺便来杀人诛心一番老任,结果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 这合理吗?!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东方不败厉声喝道,心里闪过无数的名字,思考到底是谁看出了自己的底细,並將其到处传。 岳灵珊理所当然道:“红衣、华贵、高傲、霸气,还是个女的。” “你要是个男的我还犹豫几分不敢確定,但既然你是女的,那就只能是东方不败了。 “” 东方不败的版本很多,一些是男的,一些是女的,还有一些男彻底变女,各有各的特点。 红衣、华贵、高傲、霸气,这些特徵要是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其实並不罕见,江湖上也不缺少这种人。 但如果这些特徵都集中到一个女人身上,“岳灵珊”都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东方不败愣住了,“岳灵珊”的语气过於理所当然,以至於她有了种原来我这么出名这么有特色的感觉,也觉得自己被一眼认出来很合理了。 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今天这形象可是她第一次拿出来,以前从来没有过,怎么搞到人尽皆知的? 敢搪塞我! “小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了我是谁还敢不老实交代,看来是活腻了。”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酒壶暴射而出,直击“岳灵珊”额头。 这一下要是打中,头上不得起好大个包啊! “岳灵珊”不想起包,挥动鱼竿直接砸过去,凌空抽爆酒壶。 两股气劲在其中交锋,绽放巨大力量,酒液在空中炸开,点点滴滴激射而出,一半卷回东方不败,另一半洒向“岳灵珊”。 东方不败眼睛一亮:“好功夫!” 她挥舞宽大衣袖,至刚至阳的真气搅动虚空,將酒液全部归纳,接著一掌推出,酒液化为一道水箭激射而出,剎那洞穿厚实的船沿,射向“岳灵珊”胸口。 “岳灵珊”老不高兴了,这酒要是真射到她的胸口上,打湿了裙子搞得半透明,岂不春光乍泄? 她可还是个孩子啊! 竟然攻击女孩子这里,东方不败你可真是个流氓,这是猥褻少女,是要坐牢的! 她极速挥舞鱼竿,长长的鱼线在空中搅动,精准拦截住洒落的万千酒滴。 这些酒滴並未被鱼线打散蒸发,而是被鱼线裹挟而走,跟著一起在空中搅动,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纤薄水幕,拦在水箭面前。 水幕纤薄如蝉翼,轻盈如柳絮,在空中隨风摇动,看著没有任何防御力可言,轻轻一戳就破。 可当水箭射在上面的时候,水幕隨之凹变,覆盖而上,一下將水箭裹入了其中。 穿透力极强的水箭连十几公分厚的木板都能射穿,却並未洞穿水幕,只是顶著它前进了一段距离,就被完全化解了力道,並融入水幕之中。 东方不败再度讚赏:“好,看似纤薄的水幕,其中却交织著看不清的坚韧丝线,以柔克刚化解了我这一击,你有点本事!” 被夸奖了,但“岳灵珊”並不高兴,挨打不还手可不是她的性格。 东方不败的確江湖绝顶,她此刻肯定打不贏。 但东方不败想要击败她,也绝非易事,已经没有天与地的差距。 小岳有明玉神功护体,远超葵花宝典,即便功力方面目前还差得远,但明玉功的特性使得她的功力消耗远小於其他人,已经用不著唯唯诺诺害怕东方不败了。 我打不败你,但你也別想轻易打败我,周旋! 第83章 魔教贼子就是得噬主 第83章 魔教贼子就是得噬主 “吃我力劈华山!” “岳灵珊”大喝一声,甩动鱼竿,水幕围绕著她的身体旋转数周,化为一个圆盘向著东方不败横扫而去。 “华山不是这么劈的!”东方不败翻了个白眼,你这分明是横扫千军! 岳大小姐才不管她,是你懂华山还是我懂华山? 水圆盘看著无力,毕竟这点儿水能有多少力道,但实则里面有灌注了明玉真气的鱼线高速划动,切割力惊人。 且由於有著鱼线与鱼竿做连接,可以实现十几米距离內的灵活操控,追著切。 咻咻咻! 一瞬间,东方不败大船的桅杆被斩断了,然后船沿被整个切下一块掉落水中,接著上面的桌椅板凳剎那一分为二。 东方不败旋转跳跃连连闪躲,速度超快,水圆盘根本追不上她,只能把她的船切得七零八落。 “你到底是打架还是搞破坏?”东方不败有些生气了,这可是她的財產,虽然只是九牛一毛,但那也是钱! 她不再闪躲,葵花真气浮现手掌,劈出至刚至阳的掌力,凌空打爆纵横了半天的水盘。 砰!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股同样霸道的真气发生激烈交锋,迸射洪荒之力。 周围的水面在强悍劲气的溅射下接连炸开,翻腾起万千水花倾盆洒下。 “岳灵珊”的小船在盪起的剧烈涟漪下根本无法稳固,狠狠摇晃起来,想要把她甩下船。 但岳大小姐顶天立地,就算船翻了她都不会翻,坚强得挺直身体站稳在了船上,渡过这场惊涛。 水花倾泻而下,如同暴雨倾盆,却根本落不到两人身上,被周身荡漾的劲气滑开或者蒸发。 两位高手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红一绿,隔著七八米的距离双目对视,静立不动。 突然,东方不败脚下的大船发出一声哀鸣,在她无奈的目光中轰然解体,哗啦散架。 “岳灵珊”高高扬起头颅,举著鱼竿欢呼一声:“我的胜利!” 东方不败在散落的木块上轻点一下,红色身影凌空飞渡,悠然落在“岳灵珊”的船上,傲立船篷。 她俯视转过身来看著她的“岳灵珊”,不悦道:“要不是之前让你几招,被你破坏了我的船,你哪有贏的机会。” 这是实话,之前的水盘攻击,如果她第一时间就將其打爆,防止其破坏船体,刚才对拼之下,她的船不可能散架。 “岳灵珊”不屑一笑:“贏就是贏,输就是输,嘰嘰歪歪是不是输不起?”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还是那句话,你是不是输不起? 东方不败罕见地有些红温,但很快又摇摇头,轻笑起来。 “小东西牙尖嘴利,倒是不知道本教还有你这样的天骄小魔头,你是哪位使者、堂主或长老的弟子?” 东方不败跳下船篷,走到“岳灵珊”身边,饶有兴致问道。 之前只是觉得这小姑娘心狠手辣、无法无天,正是本教需要的优秀人才,是天骄,她提点一下,稍加培养,日后必能成为出类拔萃的魔头,才华真是肉眼可见。 结果一交手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天骄后辈未来可期,而是已经是德才兼备的魔教栋樑,盖世大魔,几乎可以说只在她东方不败之下! 这是何等的惊喜! 神功大成的开怀,做回自己的愉快,得遇贤才的喜悦,竟然在几天之內接连被她获得,简直是天降祥瑞,预示著她必將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这么多快乐凝聚在一起来,她已经乐得受不了啦! 高兴之下,她也懒得端架子,直接在船上小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啊,心情好喝什么都甘美,再喝! “岳灵珊”眼睛一亮,没说什么。 一旁看了半天戏的船家却大吃一惊,扑通一声跪了过来嚎啕大哭:“教主啊,別喝了,有毒!” 东方不败一愣:“毒从何来?” 船家满脸羞愧:“属,属下投的————” 东方不败沉默,眼神幽暗莫名。 竟敢噬主! “哈哈哈哈哈!” 小船上,“岳灵珊”肩扛宝贝鱼竿,手指著东方不败笑得前仰后合。 打一开始船家主动招呼她的时候,她就看出这傢伙有问题了。 她灵觉不凡,看出了船家身负不凡武功,这样一个人却跑到西湖来拉船,还主动要做她生意,当即就引起了她的警惕。 本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根本不怕的原则,她將计就计装没发现,打算看看船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毒茶是船家给她提供的,说是坐船的赠品,她经验丰富,猜都猜得到里面有毒,根本不可能喝。 结果没想到,东方不败不了解情况,豪爽得很,上来就痛饮毒茶,一壶都快喝乾了。 有那么好喝吗? 更加没想到的是,原来船家就是东方不败的人,听到“岳灵珊”打探梅庄,打算藉机拿下她审问目的,並悄悄传讯稟报了这一消息。 怪不得西湖这么大却偏偏遇到东方小姐,搞半天是入了狼窝。 听著船家的解释,东方不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目標没毒到,反而毒到了自家老大,这都已经不是工作不力的问题了,是要叛逆,是要欺天,是要噬主! “解药呢?拿来。”东方不败压下火气,决定还是饶这个小弟一命。 毕竟人家的工作其实没问题,是她自己跳出来捣乱,反而坑了自己。 她东方不败虽然霸道,却不是不讲理的人,是非在心,赏罚分明,不会迁怒。 船家哭丧著脸:“这是暂时凝滯经脉压制真气,瘫软肢体使中者无法反抗的药,只能持续半天,用不上解药————”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解药。 东方不败面如沉水,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滚!” 虽然中了让人无法反抗的毒,但东方不败其实並不担心,以她的修为,这点儿毒作用有限,削弱不了她多少。 大不了用真气逼出来就完了,一时半刻的事儿。 “岳灵珊”凑了过来,坐到桌子对面,好奇问:“你现在中了毒,是不是实力大损?趁现在杀了你的话,是不是好机会?” 东方不败放鬆地靠在桌子上,单手撑著脑袋,似笑非笑:“你说得不错,的確是好机会,我现在毫无反抗之力,要来试试吗?” “岳灵珊”感应了一番东方不败的气息,发现依旧是那么浩大、霸烈,炽热得如同太阳,果断摇了摇头:“嘴里没一句老实的,明明再杀两个任我行都行。” “快运功逼毒吧,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看你也顺眼,给你护个法。” 东方不败失笑:“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对了,你还没说自己是谁的弟子呢,这种事情你放心大胆说,没必要藏著掖著。” “就算你师父是教中反对我的人也没关係,本教主容得下不同的声音,什么都容得下。” 东方不败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显示出无边气量,令人信服。 但“岳灵珊”心说我信你个鬼,真有这份气量,你把任我行放出来当副教主啊! > 第84章 什么叫魔教栋樑 第84章 什么叫魔教栋樑 小岳沉吟一番,决定趁机在魔教重新起一个號,方便以后做坏事的时候报名字。 此事为韩天尊早年行走修仙界的习惯,连堂堂天尊都要这样做,其中必然蕴含著惊天的学问,得学。 “我是————曲洋长老失散多年的孙女,之前我一直在万象门习武,师从天机老人,最近才相认,决定回归神教,我叫曲无忆————” “我曾经————” 她很快就给自己捏造了一个新身份,新名字,並编了一套听起来很对劲的精彩人生故事。 最后,她一甩鱼竿,把鱼线上掛的黑色鱼鉤抓在手里,递给东方不败看。 “这是爷爷送我的,说是能让我钓鱼绝不脱鉤,成功率大涨。” 东方不败接过鱼鉤,一眼就看出这是黑血神针,曲洋的標誌性武器就是这个。 用黑血神针做鱼鉤,一旦有鱼咬上那就是当场暴毙,当然也就脱不了鉤,死鱼还能钓不起来嘛,成功率自然大涨。 这下又有故事又有物证,小姑娘还確实很有做魔头的才华,不是出身魔门根本说不过去,东方不败当即信了她的鬼话。 她嘆道:“想不到曲洋长老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孙女,真是为我神教培养了一个好大的栋樑,看来他的位置也是该动一动了。 “正好神教光明左使还没有人担任,不如就给曲洋长老加加担子,继续多给神教做贡献。小曲你觉得如何?” “岳灵珊”连连点头:“小曲觉得很好。他今年才60岁,正是该出来打拼的时候,这个担子加给他是加对了。我相信他作为光明左使,一定能让如今死气沉沉的神教焕发出別样的生机!” “教主你信吗?”她悄然改变了称呼。 东方不败哈哈大笑:“曲洋也是神教多年老臣了,功勋卓著忠心耿耿,我比你对他更有信心!” 曲洋,你藏得好深啊,当长老的时候就能培养出曲无忆这等神教栋樑,要让你当了光明左使,掌握更多资源,你不得培养出下任教主? 听说曲洋还有个孙女叫曲非烟,今年也才十一二岁,正是打基础的时候,难不成神教下任教主,就落到她头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隨著我神功大成无敌天下,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也隨之而来,有这样值得期待的后来者存在,倒也是不错的感觉。 她心中愉悦,功力运转更加迅捷,排毒的速度也进一步提高,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排出毒素,恢復到巔峰了。 小船依旧向著梅庄驶去,船上终究不便,东方不败打算到她忠诚的梅庄去找个房间安心排毒。 况且小曲也要去梅庄,干什么暂时没问,但想来肯定也是做坏事,就不用问了,咱魔教就得干坏事,具体什么无所谓,这很好,得支持。 然而就在船快靠岸,梅庄已经映入眼帘之时,意外却发生了。 轰! 一阵冲天火光从梅庄之中升起,腾起几十米高,衝击波撕裂墙体,掀飞房顶,破碎一切,裹挟著无尽废墟席捲而来,就要淹没小船! 衝击浩荡超越音速,废墟洪流势如破竹,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一旦被其击中,东方不败都得化为肉泥! 这种宛如天灾一般的威势扑面而来,哪怕是东方不败,心神也一时失守,陷入呆滯。 危机时刻,“岳灵珊”明玉真气呼啸而出,狠狠一脚跺在船体上。 砰! 滔天巨浪炸开,在船只前方形成一道水体屏障。 但这远远不够! “岳灵珊”再跺一脚,明玉真气已然超限运行,经脉都传来丝丝不堪重负的痛苦。 但她不以为意,继续狠狠向脚下灌输真气。 船只的下方突然空了,水被真气强行分开,失去承载,整艘船立刻向下掉落。 但此时衝击已然撕裂水体屏障,带著无尽洪流来到面前。 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东方不败终於从呆滯中回过神来,滔天的葵花真气透体而出,形成一个巨大掌印按向洪流! 洪流前方的废墟剎那被掌力轰得粉碎,停滯片刻,但后续的洪流接踵而至,顷刻撕碎了掌印。 不过刚才停滯那一瞬,已经够了。 船体成功落入水中,深入十几米,避过了席捲的衝击波和废墟洪流。 哗啦! 衝击掠过水麵,掀起滔天巨浪,残骸冲入水中,炸开冲天水花。 哪怕在水下,也依旧能感受到这股震天动地的威力,但相比於直面衝击,已经好了太多。 咕嘟! 突然,一阵吞咽声传入“岳灵珊”耳中。 她转头一看,东方不败竟然不知何时晕过去,无法运行內息,呛水了。 船家悬浮在东方不败上面,胸前被一截尖锐石桩洞穿,点点猩红在水流中晕开,已然失去生息。 之前东方不败拖著他落水,却在与洪流对抗的剧烈真气震盪下晕倒,这截石桩跟著冲入水中,直射晕过去的东方不败。 船家毅然决然调转自己和东方不败的位置,用身体替她接住了这一劫,证明了自己的忠心,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岳灵珊”並不知道东方不败看到这一幕没有,看到了会不会感动,但她自己决定,还是將这位忠心小弟的尸体带上去,让他入土为安。 她自己当然没啥忠心,也不善良,却並不妨碍她喜欢这样的人。 顺手的事,就顺手一下吧。 超限爆发功力带来的经脉刺痛尚未消散,不过她无视这点儿疼痛,运转真气爆发劲力,快速来到东方不败面前,一手抓东方不败,一手抓忠心小弟,快速向水面而去。 噗! 一阵破浪声响起,“岳灵珊”拖著两个人射出水面,落在一处乾净的岸边。 她丟下两人,转头看向梅庄的方向。 只见梅庄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大火熊熊燃烧,滚滚浓烟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浓烈的火药气味儿扑面而来,让“岳灵珊”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引起的爆炸。 “竟然是火药,这么大威力,梅庄里面难道藏著一个火药库吗?”她很不理解,没听说过梅庄有这种东西啊。 “咳咳!噗!” 突然,东方不败剧烈咳嗽了几声,喷出一大口混杂湖水的血,幽幽睁开眼睛。 真气沉寂无法调动,经脉、丹田仿佛破碎,四肢酸软全然无力,东方不败苦笑。 本来之前毒都快逼出来了,结果不得不全力爆发真气保命,以至於毒素趁机反扑,成功放倒了她。 之前和衝击对抗,反震之力深入肺腑,让她受伤严重,被冷水一次刺激竟然晕了过去,要不是手下救命,她真就死了。 她转头看向死去的手下,有些唏嘘:“我甚至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他却毫不犹豫为我而死————” “岳灵珊”一屁股坐下,也不在意浑身湿漉漉的,用鱼竿捅了捅东方不败,邀功:“教主,我也救了你的命,不然你就淹死了。他风光大葬就行,我的话,平步青云不过分吧?” “不同意的话,反正你现在也反抗不了,我就打死你自己当教主,还省得一人之下。” 东方不败: ” 不愧是我魔教的栋樑! > 第85章 这教主简直不是人当的 第85章 这教主简直不是人当的 “岳灵珊”暗自嘆息,本来是来找吸星大法的,发生这种事该急。 但眼下梅庄都整个上天了,大火没几天灭不了,急也没用,只能先进步了。 重生岳灵珊之我在魔教平步青云。 东方不败瞪了眼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头,却也知道拿她无可奈何,只能嘆道.= “不愧是我神教栋樑,落井下石、翻脸无情的速度令人应接不暇。你这种人中龙凤,想必当教主也是游刃有余,倒也合適。” “来吧,动手,这教主之位该你所得。” 东方不败並不闭眼,要亲眼看著小魔头踩著她的尸体成为大魔头。 能不死,她当然是不想死的,但现在不是没办法嘛,只能选择死得有气节。 我不是死在阴谋诡计的权力斗爭中,而是把命赌在了神教的未来,是为了神教传承而牺牲。 这本就是我神教自古以来的继承流程,是法理,是规矩,是传统。 我的死,光荣! “岳灵珊”和东方不败对视良久,突然泄气:“好啦好啦,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从基层干起,一步一步做到最高。” “哪怕没有你给我开绿灯,我岳————我曲无忆一样平步青云!” 说完,她躺倒地上,四仰八叉的,轻轻运功,以真气温养身体,缓解经脉刺痛。 明玉功的冰冷並非一成不变的霸道酷烈,需要时,也可以变得温和清凉,用於疗伤。 神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眼见对方確实没有杀自己的打算,东方不败暗中鬆了一口气,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被饶了一命啊,真是好久没体验过这种弱者的滋味儿了。 同时她也有些恨铁不成钢:“本以为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没想到关键时刻反而心慈手软!” “你现在不杀我,一来会错失夺取教主之位的大好机会,二来,你就不怕我恢復过来报復你,杀了你吗?” “岳灵珊”嘻嘻一笑:“哎呀开玩笑的啦,教主之位也没什么好的,咱毕竟是魔教,再大的官手底下还不是一堆反骨仔,每天勾心斗角阳奉阴违,管他们太累。” “教主你总不能指望,咱魔教的人全都忠心耿耿、令行禁止吧?” “况且,真要杀你抢位子,刚才何必救你上来?淹死你得了。” 东方不败沉默,想了想,竟然觉得挺有道理。 你看前任教主任我行当年何等威风八面,结果也没爽几年就被自己干翻,关地牢里十几年,暗无天日。 她自己这些年当教主,哪怕武功天下第一,也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连女儿身都不敢暴露半分,活在阴暗之中。 平时还要各种平衡、必要妥协、处理事务,有点时间又要狠狠练功,根本没空爽。 直到最近神功大成,彻底没什么好怕的了,才敢出来抖三抖,不担心祸起萧墙。 ————这他妈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 东方不败仰天长嘆:“活了这么多年,不如你一个小东西看得清楚。这教主,真不是人干的。” “对吧!所以说,完全不用担心我抢你的教主之位,这种苦差事,傻子才抢著干,小曲我啊最忠心耿耿了!”岳大小姐的话掷地有声。 东方不败:“————” 我成傻子了? 恢復得差不多后,“岳灵珊”一个翻身站起,拉著东方不败的一只手臂架脖子上,把她拖起来。 一直躺这儿不是个事儿,浑身湿漉漉的別整感冒了,也不利於疗伤。 得找个上好的酒店开一间上好的房间,好好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大吃一顿,才能彻底恢復过来。 而且东方不败中了毒,搬运不了真气给自己疗伤,伤势只会越拖越重,得有个上好的房间给她疗伤。 有人问上好的房间跟疗伤有什么关係? 当然是上好的房间能让人心情好,心情好了疗伤就认真,自然也就疗得快,这全都是为了东方不败考虑。 直到被扶起来,不太能动弹的东方不败才看到梅庄的惨像。 她有些唏嘘:“本来还想让任我行在此安度晚年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希望他九泉之下能瞑目吧。” 现在,她根本没有心情隱藏任我行被她关在梅庄的事情,死者为大,该放下了。 “对於这场事故,教主怎么看?你觉得是意外,还是人为?”小岳,哦不,小曲问道,似乎没听到任我行三个字。 东方不败瞥了她一眼:“这是梅庄,不是朝廷军火库,黄钟公他们也不敢瞒著我私藏这么大量火药。” “这要都能是意外,我希望我明天能意外获得全天下的效忠,登基称帝。” 没了一身实力后,东方不败架子下去很多,说话活跃了不少,都能开玩笑了。 小曲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神教是有什么敌人,能做到这个的吗?教主有没有怀疑的嫌疑人?” 东方不败沉吟:“这个数量的火药,只有朝廷能动用得起,但不可能是朝廷。” 小曲眨巴眼睛:“为什么不可能?” 东方不败转过头去:“这你別管。” “那你还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没有了。” 看来东方不败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让“岳灵珊”沉默。 这次她可是差点死了,要不是他来自现代,有面对过爆炸的经验,真反应不过来。 如此深仇大恨,找不到人报復也太难受了。 要不,算嵩山派的? 笑傲不能失去左冷禪,就像火影不能失去志村团藏。 不过其实“岳灵珊”是有一点点猜测的。 原剧情中梅庄绝对没有这档子事儿,江湖上的事儿大家也並不倾向於用炸药来解决。 这事既然不是“岳灵珊”自己乾的,又超出了原剧情,那不妨大胆假设,是穿越者所为。 既然已经有卢信这个穿越者,他的外掛还有杀人任务,那有其他穿越者也不是不可能,他们也同样可以有杀人任务、毁灭任务等。 说不定就有穿越者需要杀黄钟公等人,或者任我行,亦或者就是单纯的摧毁梅庄,靠外掛搞几十上百吨火药进去点了,也不是不能想像。 永远不要高估穿越者的底线与节操,还有能力。 不过,不管是谁,都上她的小本本了,以后要是能遇到,必须热情招待。 她扛起东方不败,转身离开。 “等等,把他带上,我要给他准备一场盛大葬礼。”东方不败看著忠心小弟的尸体说。 “本来就要这么干。” “岳灵珊”脚下不停,扛著东方不败的左手也没动,后手一挥鱼竿,鱼鉤掛在尸体腰带上,被她像鱼一样吊起,在半空中晃荡。 “妥!” 东方不败无语,你对逝去之人连一点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不愧是我神教的人。 不一会儿,终於有看热闹的人从各种地方涌了过来,对被举庄飞升的梅庄评头论足,诉说这个庄子昔日的辉煌与歷史,而今却一夕成为废土。 看到“岳灵珊”一个小美人,左边掛一个大美人,右边钓一个大死人的形象,大家陷入诡异的寂静。 钓鱼佬真是什么都钓得到啊,这又是美女又是尸体的,阴阳两界都被你钓遍了。 第86章 给我充个钻石会员 第86章 给我充个钻石会员 杭州是个大城,南宋时期做过南宋的行在,其实就是南宋的都城,当时叫临安。 在而今的大明朝,杭州的繁华程度在全国城市中位列前三,是南方最繁华的城市。 这么繁华的地方,上好酒楼、客栈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多,“岳灵珊”隨便找了家觉得不错的酒楼,一间上房就敢开到100两银子一天。 100两银子,她在华阴都能买一套三进別院附带两个丫鬟了,妈的黑店! 东方不败满脸苍白笑了笑:“这庆云楼毕竟是杭州排名前三的酒楼之一,贵点很正常。” 可这根本不是一点! 不过来都来了,也懒得再找下家,大不了今天当冤大头的钱,以后找机会从天生邪恶的魔教手里贪回来。 要不说人家庆云楼敢收费这么贵呢,除了房间是一等一的好外,服务也是一等一的周到,人员培训也一等一的到位。 看到“岳灵珊”手里钓著具尸体后,掌柜的主动安排人帮她收敛了尸体,洗澡、復原、化妆、穿衣、入棺等一条龙服务直接搞定,诚惠50两银子。 若非东方不败说要把他带回神教,安葬在黑木崖的英雄冢中,出殯下葬啥的都一起搞定了。 黑木崖的英雄家,那不就是群魔陵园嘛,老哥死后能葬入这等宝地,接受无穷魔气洗礼,后代別说是祖坟冒青烟,祖宗诈尸都说不定。 简直太风光了! 隨口一提,庆云楼就派人去把她拴在西湖边的马也牵了回来,好生照料,除了要收费,服务没话说。 这可是刘正风刘三爷赠她的汗血宝马,千金不换,值得一间单独的上好马棚,安排! “嘿!哈!嘘————” 百两银子一天的绝世上房中,“岳灵珊”停止各种呼和,收功起身,装作很累的样子。 “教主,为了给你疗伤,我耗费了足足百年功力,损失可谓巨大。不过一想到是给教主你治伤,这点儿损失也就不在意了,值!” 那你功力是很深厚了。 东方不败睁开双眼,已经能自己走路,治疗效果確实很好,只是內伤依旧没有恢復,动用不了武功。 她无奈:“行了,知道你劳苦功高,等回到黑木崖,我直接安排你做长老。” 曲洋不是要当光明左使了嘛,那他的长老位置就空了下来,正好拿小曲补上。 这也算是子承爷业了。 小曲同学开怀大笑:“那就先谢谢教主了。” “教主你先自己疗伤,我去吃一顿好的恢復功力,这次积两百年来给你疗伤!” 非常灵活的功力。 说著她就要走,东方不败一把拉住她。 “其实你可以叫一桌饭菜来房间吃,我也可以顺便吃点儿。” 这几天都喝白粥,东方不败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馋。 但小曲同学坚决拒绝她的要求。 “不—一行——!大夫说了,你伤没好前只能喝白粥,一点油腻荤腥都不能沾,不然会死!” “教主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好好疗伤,我会给你打包白粥回来的,乖哦。” 她摸了摸东方不败的头,像是在安慰小孩,其实是趁现在东方不败反抗不了多欺负她。 东方不败有些咬牙切齿,真的会死吗?我不信,让我试试! 不信也没用,现在是小曲同学更强,她说了算,区区东方不败她单手就能镇压。 离开房间,“岳灵珊”让掌柜的按昨天的標准做一桌给她备上,她自己则扛著鱼竿悠然走出了酒楼。 梅庄废墟的大火已经熄灭,是时候去看看可爱的吸星大法还在不在那里了。 要是也在爆炸中毁去,那就只能寄希望於回绝代双骄世界,找乱入的刘喜搞到吸功大法,或者不知是否存在的六壬神骰,再走吞噬之道了。 刚到梅庄废墟看到这里的场景,她就眼皮子一跳。 只见有不下上千人在梅庄废墟之上进进出出攀高爬低,各种翻找,热闹得跟赶集一样。 两名官差拦住她,表示这里已经被官府封锁,想进去寻宝,得交500文钱购买寻宝牌才行,一块可以寻宝一个时辰,过期不续费直接赶走。 嘖,本地官府真是生財有道,这种商机都能牢牢抓住及时进行搞钱,令人倾佩。 “岳灵珊”没有零钱,直接交一百两,充值200个时辰。 这大笔钱,直接给她充成了钻石会员,万千荣耀加身,光彩夺目慑人,在官差点头哈腰的尊敬目光中踏入宝地。 尊敬的vip大人值得顶礼膜拜。 他们显然是高兴早了,这种冤大头“岳灵珊”是肯定不能当的,等她寻宝归来,动动手指就能轻鬆取回自己的財富,不给官府任何钱赚。 两人说不定还会因为大额钞票不翼而飞,都怀疑是对方私藏,从而诞生矛盾打起来,同归於尽呢。 不久之后,“岳灵珊”將坍塌的地牢挖了出来,一看里面的情况,驀然嘆息。 別说刻著吸星大法的石床了,整个地牢都成了陨石坑,一切人工的痕跡都消失不见,只有纯粹威能的伤疤残留於此,诉说著那场爆炸的恐怖。 尸体更是完全不可能有。 不过看样子,爆炸竟然是从地牢发生的。 能闯入放这里放炸药,说明黄钟公等人已经不是问题,如果只是为了杀任我行,没必要搞这种大动静。 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做得这么彻底? 是担心伤害不够,任我行復活吗? 太谨慎了。 吸星大法没了,功力狂增的美梦暂时无法实现,“岳灵珊”有些失落。 走到关卡口,刚才两名官差看到大主顾如此丧气,竟然主动凑过来安慰。 “寻宝乃是一项长期工程,看天意,这么短时间就想有结果本就不现实,但人生的快乐却可以隨时自己把握。笑起来吧姑娘,这根本不是事儿。” “是啊是啊,我观姑娘钟灵俊秀、风采照人,家资亦是不菲,妥妥的人中龙凤。只要持之以恆、矢志不渝,必然黄天不负有心人,不必在乎这一时的得失。” “岳灵珊”有些感动,本以为这俩傢伙是贪心不足的坏蛋来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是她误会了啊。 “所以,姑娘要不要再那个,怎么说来著————啊对了,充钱,再多充点钱,寻他个几十天的宝呢?定能有所收穫!” “要是充钱达到三百两的话,我俩做主,可以给您打个九五折!” “岳灵珊”面无表情越过他们,向远处而去。 你们还是自相残杀死了算了。 当然,之前充值的一百两,她已经悄悄成功退款。 刚回到庆云楼,又是一条噩耗。 东方不败被坏人抓走了! 而且坏人还顺便把她的饭吃了! 她的马也被坏人牵走了! 踏马的欺人太甚! 第87章 无敌的不败方法 第87章 无敌的不败方法 杭州外,几个人压著一辆马车正在快速行驶。 为首男子身穿黑衣,腰挎长剑,骑著一匹灿金色的高头大马,正爱不释手抚摸著马毛。 虽然马儿对他的抚摸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但在男子高强的武功压制下,马儿根本反抗不了。 “嘿嘿,真是匹好马,要靠著兢兢业业在教中打拼,一辈子都骑不上这种宝马,果然还是得卖主求荣,才能有这番荣华富贵。” 今天不来逮东方不败,就遇不上这匹马,自然也就骑不上,所以马来自卖主求荣。 因果畅通,逻辑严密。 男子嘿嘿笑著,完全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似乎並不以此为耻,反而觉得荣耀。 这很正常,因为他也是魔教的人,乃风雷堂童百熊麾下下一名香主,名为韩敬德。 作为香主,他在魔教的职级已经走到了几乎顶点,再往上就只有十大长老、 四大堂主、左右二使和教主了。 能在魔教混到这个级別的人,一般都不太有道德,对魔教的企业文化都有著属於自己的理解,出一部书都不在话下。 区区卖主求荣,在魔教根本不叫坏,反而该大肆表扬,嘉奖他对企业文化的深刻理解与践行。 他的手下们也是这么认为的,立刻发出恭维,好好给上峰拍拍马屁,提升自己在上峰心里的地位,方便以后卖他。 马车內,红衣鲜亮的东方不败自嘲:“本以为风雷堂是我绝对能掌控的地方,没想到却还是有这种悖逆之徒,我真是瞎了眼。” 魔教的企业文化当然是无情无义,可她作为教主,一直以来还是倡导忠诚的。 不过显然,她的倡导並没有卵用,我们魔教贼子,忠你个大头鬼! 风雷堂乃是童百熊掌握的堂口,一直以来对东方不败忠心耿耿,每个小弟都经过重重审核,確保对东方不败的忠诚。 十几年来,她也经常给予风雷堂各种赏赐,巩固这份忠诚,以为没有问题。 结果,风雷堂竟然有一名位高权重的香主,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选择背叛她,確实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她本以为,会是上官云的白虎堂,再不济是那两个相对低调,谁当教主就帮谁的青龙堂和朱雀堂,真没想到会是风雷堂。 不过一想到大家毕竟都是魔教人,也就能理解了。 我们魔教贼子就得这样! 自从几天前受伤后,东方不败就以暗號联繫了风雷堂,让他们派人来保护自己。 她也想过这一联繫会不会联繫出叛徒来,但由於有“岳灵珊”的存在,反正不会出事,正好趁机试探下。 几天时间没有动静,本以为是之前那一炸,把神教在杭州的组织架构都给一锅端了,已经联繫不上人。 没想到就在今天,“岳灵珊”刚刚走出庆云楼没多久,韩敬德就带人上门来了。 初时,他看到东方不败女人的样子很不敢置信,经过各种试探后才確认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教主大人,立刻暴露真面目,直接拿下无法反抗的东方不败。 接著听说东方不败的侍女还点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准备享用,他二话不说就坐下开炫。 酒足饭饱准备离开的时候,又看到了马棚中有一匹神骏无比,通体灿金的汗血宝马,也不问是谁的,砍死了两个阻止他的马夫,直接骑走。 虽然这马很抗拒他,一直想甩他下来,可他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喜欢了。 如果是自己的马,那当然温顺最好,可这是別人的马,要是不加调教牵来就很乖,根本没有征服的快感。 ntr这种事,要的就是过程,而非结果,现在这样正正好。 我就喜欢你看不上我,又不得不屈从我,心里却一直不认输的倔强表情。 “既然是卖主求荣,那自然是有买主了,趁现在有空,不如给本座说说,你要把我卖给谁?” 韩敬德还在跟马儿斗智斗勇,马车內传来东方不败平静如常的声音。 他微微一愣,接著嘲笑道:“我会告诉你?伟大的教主大人,您该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您还是那个天下无敌的大教主,还能颐指气使吧?” “您现在是阶下囚了,说话最好客气一点,否则,属下也不介意用这柄您亲自赐下的宝剑,划烂您那出乎意料漂亮的脸蛋。” “嘖嘖嘖,多雪白精致,巧夺天工的脸啊,保养得这么好,想必您很宝贵这张脸吧?想必您也不愿意看到它出事吧?” 东方不败眼睛微眯,感到可笑。 这韩敬德怕是失心疯了,竟然会觉得她这种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霸主级人物会在乎什么顏值。 所谓的保养更是无稽之谈,她只不过是把葵花宝典练到了登峰造极、天人化生之境,身体逆反先天,排除掉一切后天污损,回归最纯净的状態罢了。 根本不需要保养,她天生就是这么丽质! “不如现在就拿你的剑来试试,看能不能威胁我。”东方不败非常刚,身体柔弱那是身体的事,但她的精神,坚韧不拔! 同时,她的手中悄然出现一根绣花针,引而不发。 她如今的重伤状態,理论上是不能动用武功的,否则有伤势爆发顷刻暴毙的可能。 但这只在於她愿不愿意,而非有没有能力。 真要到了必要时刻,她哪怕拼著命不要,也要爆发惊天一击,让敌人知道什么叫东方不败。 没有谁能够打败我、杀死我,我会提前自己死,永恆不败。 无敌! 韩敬德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有真的拿剑上去试试。 卖主求荣归卖主求荣,背叛这种事儿虽然已经干了,但东方不败十几年来的无敌威严却还在。 哪怕现在看起来確实无力反抗,深种心中十几年的恐惧也难以短时间消散。 况且,从被抓到现在,东方不败一直没有破防、抓狂、掉逼格的表现,反而从容淡然,霸气依旧,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韩敬德突然一惊,不会中计了吧? 东方不败其实根本没问题,只是想利用他找到幕后主使,再展现惊天武力一起清洗? 再是如何坚强的人,置之生死於度外的英雄,这种时候都该有点异样才对,可东方不败太从容了,似乎一切依旧在掌控之中。 这一惊可不得了,给他嚇一跳,一个不注意直接被马儿趁机甩下背。 他及时调整身姿平稳落地,看著自由了直接撒欢狂奔极速远去的宝马,嘴角抽搐。 我的马啊———— 追是铁定追不上了,只能痛失,今天的ntr惨遭滑铁卢。 韩敬德落马的同一时刻,训练有素的手下们就勒马减速,惊险地在他身前停下,没出马祸。 他最后看了眼跑远的宝马,回头愤恨看向马车。 都怪你,东方不败! 既然如此,那就顺便排除下隱患! “把她给我架出来!” 手下们虽然害怕,但还是听命把东方不败架出来了。 咱魔教贼子的背叛是背后捅刀,可不是当面跳反。 掌握绝对力量的领导当面有令,你却拒不执行,以后就没有捅刀的机会了。 东方不败即便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双手脉门全遭遏制根本动弹不得,却还是风姿依旧。 她高傲地扬起头,语气轻蔑:“来!” 不就是毁容嘛,她不在乎!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不想毁容,但现在不是没办法嘛,只能毁得有气节些了。 咦?这话是不是似曾相识? 东方不败的思绪顿时回到几天前,被“岳灵珊”嚇唬的那个时候。 一想到虽然脑子似乎有点问题,但忠心耿耿还很有趣的小曲,东方不败不由嘴角勾起,展现微笑。 韩敬德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直衝上脑,將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你妈的,还敢笑? 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第88章 分分钟死给你看 第88章 分分钟死给你看 韩敬德目光凶戾,两只手在腰间一抹过,手中出现八根细长的钉子,接著运转劲力朝著东方不败全身上下八个特定大穴打去。 锁龙钉! 此乃日月神教代代相传的一门歹毒暗器,与黑血神针齐名。 虽无致人死地的直接威力,但一旦锁龙钉入体,便会锁住穴道,阻止真气运行,且钉头会在穴道之中绽开倒刺,死死锚住周边大片血肉,无法强行拔出。 除非將锁龙钉锚固的肉整块剔除,否则根本无法取出,穴道一辈子都要被封锁,內功等於报废。 而哪怕狠心將肉也一同剜去取出钉子,肉身也已然残破,容易直接死不说,经脉穴道体系也残缺了,內功同样报废。 这是不为杀人,专门诛心的歹毒手段。 什么摧毁经脉、击破丹田气海、挑断四肢百骸、打成高位截瘫啥的废功手段,在这个世界都有太多被治好重新归来的案例,不能令人放心。 而锁龙钉,至今没有失败的记录,值得信赖。 韩敬德一连发出八颗锁龙钉,朝著东方不败周身八个要穴打去,一旦中招,他相信东方不败的武功哪怕再天下无敌,也要变成废人。 东方不败,你到底有没有实力反抗,这=下就给你试出来! 至於万一真的试出来东方不败有实力反抗,无力是装的,稀里哗啦给他们杀个精光怎么办———— 搞得好像不试就能活一样,真有问题早晚都得死,没有问题那就锁龙钉入体,彻底消除隱患获得安心。 这就是他作为积年老魔的智慧! 咻咻咻! 锐利的破空声传入耳中,东方不败微微抬眼,通体金色、造型奇异的锁龙钉清晰映入眼帘。 她的手顿了顿,有种发出惊天一针击碎锁龙钉,顺带击碎韩敬德等人的衝动。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出手,选择让锁龙钉入体。 一来幕后黑手是谁尚未可知,此时跟一个嘍囉同归於尽实在不甘心。 二来,对方既然用出锁龙钉,显而易见是不想杀她的,还不到不得不暴起同归於尽的时候。 对於韩敬德不是想毁她容,而是想废她功这件事,她是感到有些庆幸的。 毁容了那就是真毁了,治不回来。 而锁龙钉,对於普通高手来说,確实是中之必废的歹毒暗器,可对於已经练就天人化生境界的东方不败来说,並非绝对。 她完全可以做到在中钉前移动体內穴位、经脉,让锁龙钉困锁功力的作用失效。 而且哪怕不移动穴位,就让锁龙钉真给她锁了,她也不怕。 只要內伤恢復,毫无顾忌地爆发至刚至阳的葵花真气,直接把锁龙钉熔化再排出体外她都能做到,根本不用剜肉。 韩敬德的武功连一流都不到,根本想像不到绝世高手的境界,自以为这样就能排除隱患,实则依旧在东方不败掌控中。 噗噗噗! 锐器入体的声音接连响起,东方不败闷哼一声,似乎收到了巨大打击,神色都萎靡了一些。 不过她扬起的头依旧没有低下,眼神充满冷漠地盯著韩敬德。 “面对强者,你的谨慎值得称道,倒是没有愧对本教对你的栽培。” 看似是夸奖,实则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讥讽韩敬德胆子小,是个鼠辈。 不过换个方向来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对韩敬德的肯定呢,毕竟这是魔教传统,大家都这样,符合身份。 祖宗之法不可变。 韩敬德不以为意,上前抓住东方不败的手腕,探入真气检查锁龙钉效果。 东方不败眸光微动,暗自冷笑。 就知道韩敬德在打完锁龙钉后会检查效果,所以她並没有选择转移穴道让锁龙钉落空,而是实实在在承受了封锁。 以她的功力,真到了必要时刻,要拼命了,有没有这些锁龙钉根本没区別。 葵花向阳,炽烈刚强,天人化生,万物滋长。 她的境界早已远超整个江湖的想像,一旦动用全力,必然惊天动地、日月无光。 区区锁龙钉,面对她汪洋大海般的葵花真气,只能被摧枯拉朽破碎熔化,起不到任何困锁作用。 韩敬德的真气探入东方不败体內后,当即被那股即便在沉寂状態,依旧炽烈浩瀚如同太阳的真气震惊了。 他感嘆:“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教主,一身功力真是惊世骇俗,简直百倍於我” 。 “若非在教主受伤之际趁虚而入,想来我们几个人,一掌就被您拍死了。” 东方不败不语,你高估了自己,根本用不著一掌。 “不过————”韩敬德语气一转,变为得意,“如今您不仅身受重伤,还锁龙钉入体,再是功力浩瀚,也已经是个废人了。” “哪怕是教中地位最低下的乞丐教眾,现在也能隨意欺负你,凌辱你。” “一想到那种画面,属下不由心如刀绞,又兴奋得难以自抑,您那光辉无敌的形象,在脑海中彻底破碎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东方不败,不由舔舐嘴角:“直到现在才有心思好好看一看教主,突然发现,您可真是风姿绰约、媚骨天成啊。” 东方不败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酥胸浑圆挺拔,领口只露丁点雪白,裹得还算严实,但就那一点却已经动人心魄。 素腰一束,不盈一握,软玉温香一目了然。 腰肢之下,一双均匀如玉的双腿不露分毫,衣裙却勾勒出动人的曲线,修长圆润可想而知。 还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髮丝,无一不晶莹玉润绽放光泽,在傲然霸气而又邪气凛然的气质衬托下,充满致命诱惑。 总结一下,我见犹怜。 上头,韩敬德上头了! 他看了眼六个手下,六个手下也看向他,七人同时发出淫笑,表情十分荡漾。 “香主,反正上面只要求活的,没做其他限制,不如————” 小弟话未说完,但韩敬德明白,毕竟他也是这么想的。 看了眼周边环境,荒郊野岭,人跡罕至,若能融入自然、追求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 他大手一挥:“我先来,你们排队!” 小弟们欢呼,老大,我们爱戴您啊! 东方不败知道不妙,再不说话就要污七八糟了,立即出声:“敢动我,我就死,催动真气自爆。” 刚才小弟的话她听见了,幕后主使需要她活著,这可是重要的消息,足以让她避免一场劫难。 韩敬德刚才检查过她的状態,深知她功力深厚无比,再是重伤和锁龙钉入体,无法爆发真气杀伤敌人,但杀伤自己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需要不管不顾在体內爆发真气的威力,是真能爆体而亡,根本无法阻止。 一丝真气运行到体外进行爆发,都能开碑裂石,要是全部在体內爆开,血肉之躯没有任何倖存的道理,这根本不需要运功,丹田里爆就行。 韩敬德等人一愣,接著全部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弟。 小弟留下冷汗:“我,我不是故意的!” 轰! 韩敬德一掌轰出,小弟直接飞出五六米炸裂成十几块,他要不会北冥重生法啥的,肯定復活不过来。 不过他也算死得其所,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东方不败的清白,这份功绩,足以被黑木崖铭记到魔教史书中,受到万世敬仰。 “————把她丟回马车,继续赶路!”韩敬德满脸晦气,铁青著脸上了被打死小弟的马,带队再度启程。 难怪毫不犹豫就打死了小弟,搞半天是宝马跑了,他要抢坐骑。 > 第89章 难道这就是活出第二世? 第89章 难道这就是活出第二世? 不久之后,队伍来到一座山谷之外,韩敬德毫不犹豫带队进入其中,七拐八折,眼前出现一个山洞。 他让小弟们在外面等著,自己则提著东方不败进入洞中。 山洞很深,也很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放著一个火盆,火焰熊熊燃烧,照亮黢黑的山洞,也驱散其中的潮湿。 这显然不是临时搭建的庇护所,已经建立有一段时间,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火盆,毕竟没谁出来行走江湖会带大量这个,太不雅观。 也不知道这山洞通风效果怎么样,这样在山洞里大肆点火,保不齐就被醇厚的二氧化碳给闷死了,真是大胆的作为。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山洞的布置,並不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是蓄谋已久啊,连秘密基地都准备好了,就等本座下锅?” 跟“岳灵珊”贴身相处几天,她也难免染上了一些岳色,学到了一些俏皮话,此时活学活用。 韩敬德冷笑:“希望等会儿你知道要面对什么的时候,也能如此从容。” 继续深入山洞,不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其中陈列著大量设施和家具等,正中间有个祭台一样的建筑。 刚进入这里,东方不败就发现好几个熟人。 白虎堂堂主上官云、青龙堂堂主贾布、朱雀堂堂主杜微,神教四大堂主中的三个赫然在列! 不只是他们,神教十大长老中的秦伟邦、桑三娘、王诚、文宗霖、丘维楨、 葛行舟,足足六人在此,直接过半! 东方不败的脸色变了又变,万万没想到,日月神教的半壁江山竟然都来到了杭州,躲在这小小的山洞之中,成为了背叛她的人。 即便早已对神教眾人的忠诚並不报什么信心,但如此大面积的高层跳反,还是令她瞠目结舌。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大家要如此成群结队的反对她,让这里成为她的葬身之地? 她不明白! 难怪韩敬德反了,如果东方不败不是武功绝世,这些人反的也不是自己,她看到敌方这种阵仗,那也是得反的。 现在这种情况,简直不像是叛徒反她,而是她反了在当叛徒! “你们————好,真是好得很!”东方不败本来还打算训斥几句,说他们不忠不孝不义。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是造反上位的,没资格说別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上官云上前打量了东方不败几眼,满脸冷笑:“一开始听到东方教主是女儿身的时候,我本来还不信,觉得天下无敌、霸气无双的东方不败怎么会是女人呢。” “现在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谁道女人无法问鼎天下、主宰沉浮?东方教主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啊!” “你想怎样?”东方不败以为这一切都是上官云所为,是他串联的各大堂主与长老反她。 上官云要反她其实早有预料,毕竟这傢伙平日里对自己实在太恭敬了,损自己人格也要膜拜她,很难心中没怨,一有机会必然抓住。 不过也正是由於他平日里对自己过於尊奉,卑躬屈膝,导致自己没有將其放在眼里,任由他上躥下跳,想著反正逃不出自己手掌心,就当看猴戏。 同时由於上官云在態度和做事上都跳不出毛病,无凭无据杀了他必然让其他高层心寒,不利於她的统治,也就没管。 结果想不到,小看这上官云了,竟然悄无声息中搞出了这么大势力。 她当年当副教主,造任我行反的时候,可都没这么多高层支持她,不过一个堂主、两个长老就把事情干了。 而今上官云坐拥神教大半壁江山,可谓是一呼百应,確实有教主之姿。 除了实力方面过於屏弱,东方不败对展现真实本领的上官云当教主没有意见,他配! 然而其实並非这么回事。 面对东方不败的询问,上官云轻笑两声,摇头道:“不是我想怎样,是伟大的任教主想怎样就怎样!” 任教主?任我行?! 他不是死了吗? 不等东方不败思考清楚,韩敬德、秦伟邦、桑三娘、王诚等人,包括上官云、贾布、杜微三名堂主,同时转身面向山洞深处,躬下身子:“恭迎任教主!” 整齐且响亮的恭迎声迴荡在山洞之中,传遍每一寸空间,久久才消散。 一阵短暂的沉寂后,山洞深处的黑暗中,一道眸光突然亮起。 平静的山洞突然泛起波澜,围绕在山洞中照明驱湿的数十个火盆,燃起的火焰突然一滯,齐齐向山洞深处倾倒,如同在朝拜主宰。 无形的吸力自山洞深处的黑暗中爆发出来,覆盖整个空间,让空气向著深处不断流动,越来越大,形成席捲整个山洞的狂风。 狂风吹动成列的设施和家具,发出各种哗啦、嘎嘎、叮噹声,在山洞中响成一片。 除东方不败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由伸手挡在眼前,以免被风沙迷了眼睛,同时为任教主的功力感到惊嘆,这真是天下无敌了。 东方不败长身而立,红衣被吸得拖向山洞深处,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动人曲线。 她双手后背,眼睛微眯,满脸意外:“吸星大法,竟然真的是你,任我行。” 咔! 吸力骤然停顿,风不再吹,火不再动,音不再响,一切在瞬间安定下来。 在静謐火光的照耀下,一个身穿白衣,身材修长,黑髮深邃,气息威严的男人走出了深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眉如剑,眼如刀,鼻樑高耸,不苟言笑,自然垂下的手掌乾净而又宽大,能一把掌握住人的头。 右手中指上带著一枚纯净的红宝石戒指,在火光照耀下散发暗红光芒,如同恶魔之眼。 好,很好,非常之好,作为一名幕后黑手,以及显而易见的反派boss,他很有那味儿。 “东方教主,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久违了。”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在山洞中迴荡,有种在和老朋友打招呼的自然感。 东方不败愣住,因为来人並不是想像中的任我行,而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那高挺的鼻樑,能看出明显的西域血统,她不认识。 但这打招呼的感觉,又好像確实是老朋友,认识好几辈子的样子,可他又確实在说是第一次见面。 奇怪。 本著不懂就问的原则,她问:“你是谁?” 男子缓缓迈步,彻底走入火光中,他的影子在身后墙壁上映得越来越高,隨光舞动,如仰天咆哮的猛兽。 “你可以称呼我为,任千凡。” 东方不败咀嚼著这个名字,用最快的速度搜遍自己的记忆,没有任何印象。 无名小卒,也能有这般实力,拉出这么大势力? 她寧愿相信这是任我行活出第二世,变得年轻后王者归来。 这时,一旁的上官云站出来介绍:“东方不败,好叫你知道,这位,便是我神教前代任教主隱藏於世的大公子,任千凡少主,也是我神教最正统的继承人,真正的当代教主!” “十几年前,你趁任老教主练功出错,率领手下掀起叛乱,夺取了教主之位。而今,少主吸星大成强势回归,正是要肃清神教拨乱反正!” “东方不败,教主之位你坐了十几年,也祸乱了神教十几年。如今是时候澄清寰宇,迎回神教真正的主人了!” 神教苦东方久矣! 东方不败眉头一皱:“你是任我行的儿子?” 恕我直言,你和任我行一点都不像,如果这是真的,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任我行绿了。 任千凡淡淡一笑:“信不信並无所谓,只是个说法和名义而已,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乖乖化作我的力量助我修行,是你最后能为这个世界做的事。” 东方不败不屑一笑:“你想以吸星大法吸纳我的修为?尽可来试试。” 吸星大法作为任我行压箱底的本事,她以前可是有好好研究过,知道其限制所在。 一是不能吸收性质过於极端的真气,那样会伤害到自己。 比如左冷禪就就专门创造了一门寒冰真气来对付他,任我行一吸之下自己经脉都险些被冻僵,给他克制到架都快不会打了。 第二是吸不动过於精纯的真气,比如方证的易筋经真气精纯厚重,任我行就吸不动。 第三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其吸力由他自身练就的吸星真气决定,吸星真气越强吸力越大,吸收上限也就越高,吸收来的异种真气无法用在这方面。 也正因为如此,如果功力能比任我行本身的吸星真气高强,他也很难吸得动。 不过哪怕不算吸收来的异种真气,光是任我行自身的吸星真气,也已经是世间绝顶了,江湖上没几个人能超过,所以这个限制並不显著。 最后,才是异种真气存於体內,会导致衝突伤身的问题。 以上四个限制,东方不败敢確切地表示说,自己全都能对得上。 葵花真气炽热霸烈,能熔金化铁,比寒冰真气性质还要极端。 葵花宝典为至高神功,练出的真气精纯无比,不在易筋经之下。 她神功大成,將葵花宝典练到了只存在於理论中的天人化圣境界,生命层次都得到了升华,功力那真是浩瀚无垠。 还有异种真气的问题,葵花真气出了名的不听话,微微一丝就能催生淫慾引发幻想,导致真气失控走火入魔,理论上需要自宫压制慾念才能练习。 把这东西吸入体內,不是自己找死? 她简直天克吸星大法! 不过显然任千凡也知道这些,並没有打算用吸星大法吸东方不败。 他挥了挥手,以吸星大法吸来一朵火焰,將其打入之前走出的黑暗之中。 只听嘭一声,黑暗中一个火盆亮起,熊熊火焰照亮最后的黑暗。 一具乾瘪,却依稀可见昔日模样的尸体映入眼帘。 东方不败顿时失声:“任我行!” 没错,这才是任我行,他竟然没在梅庄被炸成飞灰,而是死在了这里! 第90章 处处可见魂殿风范 第90章 处处可见魂殿风范 任我行的死法非常眼熟,是典型的被吸星大法吸乾的表现。 以吸星大法闻名於世的顶尖高手,却死在自己的拿手好戏之上,这不得不说是个讽刺。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当世唯一掌握吸星大法的人,就是任我行才对,不应该有其他人会。 且即便他自己不小心將功法泄露出去,以他在吸星大法上几十年的造诣,也根本不该被一个小年轻反吸而死。 “这是如何做到的?”东方不败忍不住发问。 如果死的是其他不怎么相关的人,那么再是绝世高手,她也並不大关心。 可这是任我行,与她因果纠缠、关係密切,堪称是情深义重、掏心掏肺的好兄弟,得问问吶。 然而任千凡並不回应她的问话,伸手向著任我行的尸体轻轻一摄,吸星大法发动。 任我行乾枯的右臂骤然抬起,中指上一枚绿宝石戒指脱离手指飞入任千凡手中。 他摊开手掌,绿宝石戒指在他掌心安静地躺著,在火光照耀下荡漾起碧绿、 苍翠的氤氳,颇为瑰丽。 东方不败神色一动,心中升起警惕。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年关押任我行的时候,她是亲自检查过的,绝对没有这样一枚戒指。 如此瑰丽的一枚戒指出现在任我行乾尸手上,此时还被任千凡拿到手中,其中的关联发人深思。 哪怕这並不符合逻辑,超越常人的思维与想像,东方不败还是猜测,任我行之所以会死在自己擅长的吸星大法上,就是与这枚戒指有关。 任千凡手上那枚红宝石戒指,造型、款式等与这枚绿宝石戒指很相似,看著是一对,或许红宝石戒指也有其独特的作用。 任千凡看了眼绿宝石戒指,又看了眼依旧从容不迫的东方不败,沉思一会儿,转手將戒指丟给上官云。 “给她戴上,右手中指。”低沉浑厚的声音再度传出,在山洞的迴荡中余音裊裊,自带混音,十分威严。 任千凡一步一步走到山洞中心的祭坛之上,盘坐而下五心向天,做出祈祷的样子。 而上官云则捏著绿宝石戒指来到东方不败身前,讥笑著看著她:“东方教主,劳烦您乖乖伸出右手,您也不想让我动强吧?” “毕竟您此时身受重伤,又有八枚锁龙钉入体,柔弱得比小女孩儿还不如,確实不得不让我担心,一不小心弄死您了。” “一不小心弄死我?”东方不败重复了这句话一遍,突然笑了起来,“真是一条好狗。” 上官云神色一变,立刻跳开七八米远,惊疑不定看著东方不败。 其他各大堂主、长老等也心中一震,对视一眼,警惕地將东方不败包围起来,眉头紧皱。 上官云眼看这么多高手將东方不败围住,心中大定,质问一声:“韩敬德,確定过锁龙钉是否生效吗?” 正紧张盯著场中情况的韩敬德嚇了一跳,赶紧回答:“属下亲自探入真气检测过,锁龙钉生效无疑!” 听到回復,上官云再次盯住东方不败上看下看。 红衣飘扬倾绝顶,霸气外露世无双,一名阶下之囚,怎会能保持这般天下无双的气度? 上官云冷笑三声:“装神弄鬼!东方不败,不管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失去武功,面对我们九名一流高手围攻,还有任教主压阵,同样十死无生!” “你再高的武功,还能把我们全部杀光不成?” 难说。 任千凡悄然睁开一丝眼睛,看著面对包围依旧淡然从容,似乎游刃有余的东方不败,沉思。 之所以让上官云来给东方不败戴戒指,为的就是防止东方不败其实尚有余力反抗,突然暴起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目前,他靠著“神魂双戒”的作用吞噬了任我行,获得了任我行的所有武功与战力,加上他自己本身的武功,实力还在巔峰时期的任我行之上。 但他终究没有一门神功护身,这种实力面对葵花大成的东方不败,依旧是屏弱得可笑的,被秒也不意外。 所以他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自己走到祭坛上远离东方不败,让上官云去给东方不败戴戒指。 这样哪怕东方不败暴起,第一个面对她的也是上官云等人,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反应。 一旦“碧魂戒”上身,那就再也不用怕了,东方不败的力量到手,这个世界再无人能够阻止他。 相比於上官云等人,乃至於这个世界的其他所有人,他是最了解东方不败实力的人。 什么嵩山左冷禪、少林方证、魔教任我行,只要东方不败下定决心,杀他们用不了三招。 哪怕风清扬此时出现在东方不败面前,年老体衰的他也最多只能凭藉独孤九剑与东方不败僵持,没有半分击败她的希望。 面对这样的高手,哪怕他非常確定对方確实身受重伤,也確实被锁龙钉锁住,也还是得万分小心。 他毫不怀疑,东方不败这种强者即便真废了,也有在死前拖任何人一起走的能力。 “韩敬德,你来,把戒指给东方不败带上去。”上官云踌躇半天,选择將工作转包。 任千凡不语。 当著我的面就敢搞转包,背著我还得了? 这到底是日月神教,还是魂殿笑傲分部? 果然,魔教贼子们哪怕人多势眾、武功高强,也是指望不住的,隨时能给他搞个大雷出来。 找小弟,还得五岳剑派,看看人家嵩山派的小弟,那是真能为了左冷禪拋头颅洒热血,不怕苦不怕累,什么脏活累活十三太保都亲自干。 韩敬德闻言,也不犹豫上前接过戒指,大摇大摆向著东方不败走去。 他自己打的锁龙钉,亲自检查过效果,比其他所有人都有信心东方不败无法反抗。 这种当著新教主面好好表现的机会,上官云竟然把握不住反而丟给了他,简直是鼠目寸光。 都不用想,就知道上官云很难再得到重用,而他韩敬德,以后必將青云直上“东方不败,伸出手来!”韩敬德大声厉呵,眼神中充满了对进步的渴望。 並没有等东方不败乖乖伸手,那显然不可能,刚才就是喊著玩玩儿,给自己壮声势。 他上前一把抓住东方不败的右手,强行掰开她的手,就要带上戒指。 东方不败突然嘆息一声:“看来,到此为止了。” 轰! 如同一轮太阳在顷刻间升起,无尽的炽热奔涌狂啸,剎那间充满整个山洞。 第91章 太过分了,不准修仙! 第91章 太过分了,不准修仙!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韩敬德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接著在半空中炸开! 东方不败伸手接住碧魂戒,面色冷冽,狂猛真气轰然炸开! 上官云等人眼神才刚刚发生变化,无比剧烈而炽热的真气便席捲而来,將他们一瞬间击飞! 三大堂主、六大长老,足足九名一流高手,却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顷刻落败,死的死伤的伤! 桑三娘人还在半空中,东方不败已经一步来到她的面前,一把將其捞到手中。 对於桑三娘,东方不败特意留了手,但这並非是什么饶恕与恩赐,而是她有用。 至刚至阳、至烈至霸的葵花真气汹涌贯入她的丹田,不受控制地沿著她经脉运转,利用她作为女性高手的人体太阴之精给葵花真气降温,接著再回到东方不败体內。 经过这一过程,葵花真气的炽烈与霸道被暂时削减,不至於因为其霸烈的属性反噬立刻要了东方不败的命。 桑三娘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之喜,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支撑得起给葵花真气降躁的。 作为魔教十大长老之一,桑三娘的武功也在一流水平,且由於女性天生在力量上的劣势,她需要相对更高的內功修为才可以与同档次的男性一流爭锋。 在这一眾一流高手中,桑三娘的內功修为算得上出类拔萃,那自然也就代表她的人体精气相对更足,而且练的也正好是阴寒属性功法,属性合適。 也只有这样的女性高手,才能帮东方不败完成这个过程,给她哪怕爆发真气也能继续活下去的一丝机会。 这机会虽然不大,真就只是一点,但无论如何值得尝试一番。 葵花真气炽烈无比,连金属都能融化,被粗暴灌注进入人体会是什么效果可想而知。 桑三娘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內而外燃烧起来,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在被火焰舔舐,痛入骨髓,灵魂都在震盪。 她张开嘴巴想要痛苦哀嚎,但喉咙已经被灼烧成焦炭,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剧烈痛苦中不住颤抖,逐渐冒烟,碳化,燃烧。 一切只在一瞬间,当感觉葵花真气带著一丝清凉回流入体后,东方不败一边继续利用桑三娘降温,另一边,手中捏了一路的绣花针在短暂蓄力后脱手而出! 啸! 简直不像是一枚绣花针飞出,而是一枚炮弹脱膛,发出剧烈尖啸,震得人耳膜都生疼。 这一针承载了东方不败近乎一半的葵花真气,而且是没有经过降温的部分,在最大杀伤敌人的同时,也可以消耗功力,进一步削减接下来真气反噬带来的危害。 全部的真气反噬,和只有一半的真气反噬,这对於东方不败来说,区別是巨大的,足以进一步增加她活下来的机会。 纤细小巧的绣花针,在巨量葵花真气的推动下,沉重如同山岳,迅捷如同流光,眨眼间来到任千凡的面前。 刚才一番变故快如闪电,不过任千凡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已然回过神来。 之前的谨慎不是白费功夫! 眼见飞针,不,炮弹来袭,他瞳孔骤然一缩,吸星大法全面运行,巨大的吸力作用到身侧墙壁上,拉著他向侧边凭空猛然移动了几分。 嚓! 飞针从他眼前掠过,锐利的劲风在他脸上撕出一道血痕,猩红血珠飞上高空,如他的红宝石戒指一般耀眼。 轰! 飞针射入墙体,爆发出惊人轰鸣,大片岩石嘭一下炸开,一个巨大的凹坑出现在墙体之上。 一道绿影连忙闪开,躲避碎石的同时继续隱藏自己。 东方不败眼神一动,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无尽碎石激射而出,撕裂桌椅板凳、柜架屏风,山洞內一切人为布置的设备设施都在这一刻不断破碎。 庞然真气轰然运转,任千凡转身接连轰出掌力,击碎来袭的碎石。 下一刻,却听身后再度传来呼啸,如同一块巨石飞来。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真气鼓盪,吸星大法被运转到了极致,跳上空中一个翻身向身后轰出惊天一掌! 掌法的斥力与吸星大法的吸力同时作用在一点之上,將飞来的巨石剎那撕烂搅碎。 一股黑色粉尘从破碎的巨石上绽开,同时伴隨衣物撕裂的声音。 任千凡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撕碎的不是什么是巨石,而是已经完全碳化乾燥的桑三娘尸体! 桑三娘尸体被撕开的瞬间,东方不败那美丽,却傲然霸气的脸出现在任千凡眼前,一枚戒指从她手中乍现,极速射向任千凡眉心。 任千凡脸色一变,认出那是自己的碧魂戒。 虽然碧魂戒乃是拥有奇异力量的超凡物品,但本身材质却並不坚固,和普通绿宝石戒指没什么差別,要是以这种速度撞到什么硬物上,必然损毁。 这是他耗费巨大代价才兑换的来的宝物,是他短时间內天下无敌不可或缺的关键道具,不容有失! 他立刻收敛掌力,以吸星大法的吸力去吸摄碧魂戒,要將其捞到手中保护。 但就在这同一时刻,东方不败强行提气,再发一针,直刺任千凡心臟! 发完这一针后,东方不败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在东方不败的精妙控制下,碧魂戒和这一针將同时到达任千凡的位置,让他要不选择接住戒指的同时接住飞针,要不两者同时放弃。 要命还是要前途,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不过有的时候,或许也並没有那么艰难。 任千凡毫不犹豫选择了要命,闪开飞针,放弃碧魂戒。 只要人活著,可能性就一直在,人死了才是什么都没有了,这种事他看得非常明白。 况且,哪怕失去了碧魂戒,也並不代表他就完全没机会了,终究任我行的一切都已经到手,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大不了靠自己无敌天下! 他眼神冰冷,与东方不败对视,身子在吸星大法的作用下被吸力拉著行动,就要彻底躲开飞针。 “教主莫慌,曲无忆来也,吃我力劈华山!” 突然,一个清脆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接著立刻转为暴呵! 同时,身后传来唰唰唰的切割空气之声,一股致命的威胁感浮上心头,有极致锐利的气息从身后横扫而来,要將他上下分割。 专业杀手的时机把握,就是如此优雅而精准,她甚至还有余裕喊上一声,增加一些並没有用的武德。 教主根本不慌,你喊错人啦! 任千凡眼神瞬间变化,前有东方不败飞针,后有未知强者偷袭,他已经来不及变动方向,躲不过去了。 他深知东方不败飞针的危险性,也能感觉得到身后强者这一招“力劈华山”的凶猛,根本硬接不了。 电光火石之间,任千凡无奈一嘆,手上突然出现一块玉牌,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却毫不犹豫一把捏碎。 剎那间,他所在的祭坛下方,突然有一道金色光幕升起將其笼罩在內,光幕呈圆柱形,下连祭坛上通洞顶,如同从岩石中生长而出,將任千凡与外界全然隔离开来。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山洞,“岳灵珊”无物不切的明玉鱼线切在光幕之上,根本奈何不得光幕半分,被死死阻拦在外。 咚! 飞针射在光幕之上,发出如同重锤敲打洪钟的声响,其力道之大,让空气都炸开一道激波白浪,却没能让光幕动摇哪怕一瞬。 两位绝顶高手的倾力一击,全然没有任何作用! “什么东西?!” “岳灵珊”惊呼一声,大哥,咱们这可是武侠世界,你搁这儿掏修仙装备就过分了啊! 我的掛在哪里? 第92章 这就是你的逃跑路线? 第92章 这就是你的逃跑路线? 光幕笼罩之下,任千凡面色如沉水,眼神冷冽盯著突然闯入的绿衣姑娘,张口就要问她来歷。 但“岳灵珊”在察觉到攻击无法奏效的瞬间,就果断动了起来,停止对光幕的无效切割,一个闪身来到正在死的东方不败身边,將她捞到手里果断撤退。 其动作之快,之果断,让任千凡才只是刚刚把嘴张开,声音都还没发出一丝,就已经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你是————” 谁字尚未脱口唰! 鱼线划破空气,剎那捲住飞在空中的碧魂戒,明玉真气沿著鱼竿鱼线灌注到戒指身上,產生无比柔和的力將其动能抵消,接著嗖一声钓走。 宝贝,俺拾的。 任千凡脸色大变:“回————” 来字还没发音,翠绿姑娘扛人收戒,已经消失不见。 任千凡一时间目瞪口呆,已经不知道此时该喊点儿什么好了。 你把东方不败抢走也就算了,把戒指也给我抢走是什么意思? 他愣愣地看著洞窟出口的方向,满心无奈。 这道光幕不仅阻挡了外界对他的攻击,同样也困住了他,让他无法离开,也无法攻击外界。 光幕持续时间为一刻钟,他无法中途取消,追都没办法去追,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离开。 “好在,碧魂戒与赤神戒之间能够互相感应,倒也不怕找不回来。”任千凡低声自语0 只要碧魂戒没被对方毁掉,那找到对方拿回戒指,是早晚的事儿。 他盘膝坐下,打算等到光幕消散,再去追。 东方不败已经是强弩之末,確確实实无法反抗了,现在是拿下她最好的时机。 绿衣姑娘是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傢伙,哪怕有点儿实力,又能强到哪儿去? 等他追上去,一掌就能镇压! 到时候,一切都成定局。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之前在梅庄那一炸能引起这般连锁反应。 本来只是为了震慑一番任我行心神,顺便毁灭痕跡让东方不败无法追查,结果,东方不败恰好那个时候出现在梅庄附近,险些被炸死,还瞎传讯被他知道了。 明明打算再吞几个感受,获得足以比肩东方不败的战力后再对付她的,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他也只能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看了眼山洞中七零八落,已经没几个还活著得魔教堂主和长老,他打算等下给他们救一救。 这些人他早已用手段控制住,有他们的帮助,以及他“任我行儿子”的身份,还有自身的强悍武功,哪怕死了几个人,掌控魔教还是不成问题的。 有了魔教的情报网,以及神魂双戒互相之间的感应,东方不败定然插翅难飞。 “无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任何意义。”任千凡並不著急,虽然出了点儿意外,但情况依旧在他掌控中。 山洞中的火盆早就被交手的余波掀翻熄灭,无法继续提供照明,但神异光幕散发的温润光亮,却依旧能照亮洞窟。 洞窟陷入静謐之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阵噼啪声从山洞入口处传来,虽然微弱,却被功力高深的任千凡轻易捕获。 同时,一股浓烟从外面飘了进来,贴著天花板走,逐渐在洞窟中瀰漫开来,同时混杂著某种蓝绿色的烟雾,一眼有毒。 任千凡: 此情此景,让他立刻意识到,对方在外面放火了,而且还在火里面下毒,想活活熏死他毒死他。 哪怕熏不死他,火焰也会迅速消耗掉洞窟中的氧气,到时候缺氧一样憋死。 他仰天长嘆:“棋差一著啊————” 我还是太纯良了,竟然没想过对方会放火。 那么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不愧是能跟东方不败混一起的傢伙,已经彻底被魔教同化了。 光幕要持续一刻钟,也没有过滤有毒气体的功能,一刻钟足以把他熏死。 哪怕他选择消耗真气以內息来维持生机,人家的毒烟也不一定是要吸入体內才起作用的类型。 这一场交锋,是他输了。 任千凡站起身,无奈地笑了笑:“这世间英豪,果然如过江之鯽,多不胜数,隨便遇上一个小姑娘,就有这般周密算计。” “看来在天下无敌、统御武林的道路上,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曲无忆吗,真是敢想敢干的可怕对手,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不会感到意外。” 他右手一翻,一个遥控器样子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中,接著果断按下代表危险的红色按钮。 早在建立这个据点的时候,谨慎起见,他就在祭坛之下埋了巨量的炸药,现在倒是成了救命稻草。 山洞之外,“岳灵珊”还在不断往洞口的大火中添柴,让火焰烧得更大,火势更往里蔓延。 她迅速拍断一棵又一棵树木扔进洞中,接著来到火堆前狠狠发功,以真气推动火势,將本来无法轻易烧起来的新鲜树木点燃,化为熊熊大火。 “烧吧,狠狠烧起来吧!” 刚才任千凡掏出防御罩的时候,真是嚇了她好大一跳,生怕他接著又掏出来飞剑啥的给她一下秒了,毫不犹豫就开溜。 不过等出了山洞,她又转念一想,对方能秒她的话恐怕刚才就秒了,还站那儿试图逼逼些什么? 有那本事,还趁东方不败虚弱的时候弄她?要是她,肯定得正面上,征服巔峰时期的东方不败啊! 看到外面大片的鬱鬱葱葱,以及通道两侧延伸到深处的几十个火盆,她当时就计上心头,选择直接放火。 “岳灵珊”站在洞口,面对火焰,猛猛催动真气助燃,同时摆出各种神秘姿势,如同在向火神祈祷,让大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实际上就是感觉傻站著运功尷尬,乾脆顺便打套拳。 东方不败靠在几十米外一棵树上,鱼竿插在她的身边,她看著与火焰一同狂舞的小曲,问:“你明明早就到了,为什么非要等我动手了你才动手?” 竟然不提前护主,让老大亲自动手拼命,忠心在哪里? 虽然隔著好几十米,但东方不败知道,她听得见。 小曲同学动作顿时错乱,良久才传来坚定的否认声:“瞎说,我明明就是在你动手后才到的!” 东方不败摇摇头:“你隱藏得很好,比起专业的刺客都要完美,但以我的灵觉,早就发现你了。” “你是跟著我和韩敬德,藉助我们的遮挡悄然进的洞窟,隨后潜伏到了桑三娘身后,在任千凡现身后,你又转而藏到了他的背后,用他的影子遮掩自己,並跟著他去到了祭坛附近,躲过了我的真气爆发。” 东方不败再次盯向小曲同学:“还要我接著说下去吗?” 小曲同学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东方不败,讚嘆道:“明明我已经很小心了,却依旧没能瞒过你,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教主,属下佩服。” 小心?是指你不管到谁身后,都冲我做个鬼脸吗? 那確实是很小心了。 “咳咳!”东方不败剧烈咳嗽两声,喷出一口带著灼热的鲜血,无奈道:“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彻底失去威胁,那你已经做到了,到底有什么目的就说出来听听吧,看在多日相处,以及你再次救了我一回的份上,说不定我会满足你呢。” 刚才“岳灵珊”给她体內输入了一些性质极其阴寒的真气,压制她葵花真气的反噬,算是救了她一命。 虽然不算彻底安全,但好歹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了,这是恩情,她说偿还那就要偿还。 不过,前提是老实交代。 “岳灵珊”没有任何老实交代的意思,她確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单纯想跟漂亮教主噹噹朋友。 最多也就是想以后杀人放火的时候把锅甩给魔教罢了,反正魔教债多不压身,东方教主又天下无敌,扛得住。 “我曲无忆没有————”她谎话张口就来,优先確保曲无忆这个名字的正確性,这是马甲,最重要。 然而话音未落,大地突然传来震动。 轰隆一声,山洞所在的山体上端突然爆裂开来,如同火山喷发,火焰、烟尘、碎石登瞬间腾起上百米高!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几天前梅庄就是这么上天的。 好小子,原来真的是你,差点炸死我的仇人找到了! 在爆炸的推动下,一道金光从其中冲天而起,划过天际,远远飞到不知哪里去。 “岳灵珊”抬头盯著天上的金光,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他妈的还有这种逃跑方式? 你確定这样不会把自己跑成一滩肉泥? 下一刻,身后传来一阵恐怖的推力。 爆炸的衝击从洞口喷出,哪怕经过好几道转折削弱了不少,却依旧狂猛。 “岳灵珊”如同被巨人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拋飞到空中,飞出几十米才落地,脸在泥土上型出一条七八米长的沟壑,刚好剎停在东方不败身边。 这是说谎的报应。 “你曲无忆没有什么?”东方不败拍拍“岳灵珊”的后背,追问。 良久,才有颤抖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开掛————” 她小开不算开,任千凡那种的才是掛。 她必须要思考,如何才能给自己也整个掛开上,不然根本无法面对这些怪物,他们太可怕了。 任千凡:————我可怕? > 第93章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4K) 第93章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4k) 一个坏消息,经过任千凡这一炸,日月神教总计16个高层(光明左使暂时没人),一下子死了9个,堪称是遭到毁灭性打击。 那种爆炸之下,除了有防护罩护体的任千凡飞了外,其他人全部尸骨无存。 但对於东方不败来说,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这次任千凡吞噬任我行,想来个人前显圣巩固自己在手下们心中的威严,把他掌控中的魔教高层都叫到了杭州来观看仪式。 这一炸,他自己倒是逃走了,但高级小弟却死了个精光,直接失去了对日月神教的掌控力。 对於確保日月神教的纯洁性,稳固东方不败的统治,任千凡可以说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经此一役,日月神教中东方不败的反骨仔几乎一扫而空,就剩下一个光明右使向问天还心向任我行。 而任我行死在了任千凡手中,还是极尽侮辱意味的死在了吸星大法之下,只要將实际情况跟他说明,这也是完全可以爭取过来的强大战力。 一夕之间,日月神教已经从任千凡的日月神教,变成了无主的日月神教,谁先掌控住剩下的人,谁就是真正的教主,这当然是个好消息。 东方不败也是直到山洞一役后才知道,日月神教原来从来没有属於过她。 不过未来,依旧是她的! 旷野中,一匹金色骏马正在疾驰飞奔著,身上驮著一绿、一红两道身影,正是“岳灵珊”和东方不败。 马儿从韩敬德手里逃走后,主动找来回归了“岳灵珊”座下,真是一匹好马。 距离山洞一役,已经过去半天,这半天里,除了偶尔停下给东方不败疗伤,以及让马儿必要歇息以外,“岳灵珊”一直在带著东方不败赶路,去黑木崖。 她这是在和任千凡赶时间,双方无论是哪一方先到黑木崖,都有足够的实力强行收服如今纯洁状態的日月神教。 要是东方不败先到黑木崖,那自然依旧是她文成武德,可以发动日月神教的全部势力对任千凡进行追杀。 可要是任千凡先到,他同样可以主宰沉浮,掌控日月神教,追杀东方不败和“岳灵珊”。 任千凡本来就是个开掛的,要是再被他掌控了日月神教,那简直是天崩地裂般的局面。 “岳灵珊”觉得自己到时候跑到天涯海角都无用,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被任千凡追杀到魂飞魄散。 这当然不可接受,所以她务必要將东方不败先一步送回黑木崖,让她重新登基,將日月神教这一股可怕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 东方不败双手环住“岳灵珊”的纤细腰肢,避免自己被狂奔的马压弯甩飞出去,满头青丝在高速中狂舞,凌乱得如同她的心情。 “小曲,对於你如此支持我做神教教主,我当然是欣慰的。但如今我身受重伤,武功堪称尽失,实在无力弹压教中各派势力。” “何不缓缓,等我养好伤恢復武功,再重掌神教?” “岳灵珊”並不回头,专心开马,但严肃且沉重的声音哪怕在高速运动中也清晰传到了东方不败耳中:“跟你说了好多次了,要跟任千凡抢时间。” “现在这种局面,就等於是皇帝突然驾崩,两大掌控权与力的皇子谁先回到皇宫谁就当皇帝,失败者是要千刀万剐被剁碎了餵狗的!” “这么关键的时候,哪有时间给你慢慢把伤养好?” “你就直接告诉我要压谁,我一手帮你横推了,你就安安心心当教主!” 东方不败只感觉一阵阵疼痛从全身经脉爬到了头上,让她不自觉去揉眉心。 我本天下无敌,却要成为傀儡教主? 这种仗要是是你帮我打的,那这教主到底是你还是我? 她感觉自己十几年打拼出来的一世英名,就要被小曲几天就给葬送了。 “驾!”“驾驾!”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成规模的奔腾声,鞭策喝此起彼伏,显然是有一大波人策马而来。 双方都在高速前进,相对而行,很快就会相遇,到时候万一剎不住马,定是一场惨烈马祸。 按原则来说,“岳灵珊”这边一匹马,人家那边上百匹,宛如骑兵衝锋威势不可阻挡,该她让的。 但岳大小姐不讲原则,只讲心情。 还是那句话,我避他们锋芒? 她眼一瞪脸一狠,將身子压低,双手抓紧韁绳,双腿发力重重夹了一下马腹,如同油门踩到底。 她狠狠挥舞手中鱼竿,眼中满是铁血与果决:“冲!” 汗血宝马感受到主人的决心与意志,双目也是通红起来,最大程度吸入空气,强大的肺部將氧气泵入血管,再由心臟泵送到全身,化为强悍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让速度进一步提升! 它就如同一只金色的利箭在贴著地面飞行,整个好像化为了一道金光,带著贯通一切的气势冲向惊涛骇浪! 主不避,我不避! 东方不败沉默,路这么宽,你就非得走中间? 你怎么能霸道成这个样子呢,我都不如你! 钟镇、汤英鶚、邓八公、高克新,正带著上百嵩山精锐弟子狂奔而来,他们也早就听到前方传来的马蹄声。 钟镇哈哈大笑:“前方有一匹马正向我等驶来,似乎没有让路的打算,兄弟们,你们说怎么办?” 汤英鶚同样大笑:“加速撞过去,把他碾成肉泥!” 邓八公很生气:“区区一骑,也敢不避我等锋芒,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太过猖狂,必须让他粉身碎骨,下辈子低调做人!” 高克新向后招呼一声:“全速衝锋!” “嗷嗷嗷!”弟子们顿时一顿鬼哭狼嚎,兴奋了起来。 这一连好几天的赶路,简直无聊透顶,此时竟然能遇到这种娱乐,热血都沸腾起来了啊! 加速! 轰隆隆! 嵩山派的队伍也相继狂奔起来,密集的马蹄声连成一片,轰隆作响,大地都在颤动,有人专门扬灰,滔天烟尘滚滚而起,一百多匹马跑出了万马奔腾的威势。 一直远远吊在嵩山派后面的岳不群察觉动静也是一愣,不知道这群嵩山的傢伙发了什么疯,怎么突然兴奋起来了。 不久,相对而行的双方终於出现在了对方的视野中。 眼看是两个柔弱姑娘策一匹马而来,钟镇等人当即大笑,彻底放心,根本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他们有信心,以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对面是东方不败骑马而来,也得乖乖让开道路,不然他人可能没事,但马绝对死定了。 “岳灵珊”也审视了一番对方,心下大定。 土鸡瓦狗而已,凿得开! 就在钟镇要来上一声热血沸腾的“碾碎她们”时,汤英鶚眸光一凝,失声大呼:“不好,那好像是岳灵珊!” 此言一出,整个队伍顿时大惊。 钟镇、邓八公、高克新连忙定睛一瞧,绿衣娇俏、金马绿鱼竿,和他们在衡阳打探到的岳灵珊形象一模一样! 四大高手无不大惊失色,岳灵珊可是掌门推进五岳並派计划的重要工具,只有活著才能有用,她死了不仅计划要流產,还要面临岳不群的疯狂报復。 这根本无法接受! “闪开,快闪开!”钟镇连忙下令,带头偏离方向避开直衝而来的“岳灵珊”。 其他人也连忙闪避,队伍立刻向两边分开,好不容易才在撞上之前,给“岳灵珊”在中间留下一条可供通过的道路。 从高空看下去,就好像是一道金光摧枯拉朽分开了黑色洪流,以无边的威势贯穿一切! 路过嵩山派队伍的时候,“岳灵珊”已经直起身子,不屑扫了他们一眼,讥讽道: 没种!” 她都做好从队伍中一路强行杀过去的准备了,对方却临阵脱逃让了开来,令人失望。 刚才搞得那么声势浩大,好似前面是座山也敢衝过去把山踏平,结果就这? 银样蜡枪头! 交错而过只是一瞬间,“岳灵珊”不再搭理这群无胆鼠辈,带著东方姑娘疾驰而去。 嵩山派的队伍惊魂未定,一些人的马直接失控,搞出一阵人仰马翻,根本没听到她的嘲讽。 好一会儿才重新整理好队伍,掉头追向“岳灵珊”。 之前赶到衡阳,才知道“岳灵珊”转头去了杭州,他们马不停蹄再次追过来,本以为要到杭州才有结果,却没想到半路就遇到正主回来了。 虽然被这波衝锋嚇了一跳,但回过神来的嵩山眾人无不兴奋,这真是个好消息,能提前好几天抓到岳灵珊,结束这场无聊的奔波了。 “快追!谁先拿下岳灵珊,我收他为徒!” “赏银千两!” “赏赐神兵利器!” “官升三级!” 四大高手层层加码,充分调动起了嵩山弟子们的积极性。 就连刚才不小心把马摔死了的人,此时也满脸兴奋,甩开两条腿用出吃奶的力气追向岳灵珊,一时间竟然不比骑马慢。 东方不败回头看了一眼,提醒道:“他们好像追过来了,认识的?” “没特徵没印象,不认识。” “那为什么追我们?” “岳灵珊”不屑一笑:“刚才没有勇气跟我对冲,事后越想越气,现在觉得不服气了要追上来找回场子唄。” “哪儿有那么容易,被我超越的人,永远无法再追上我,我任凭他们追赶,直到遥不可及!” 很快,东方不败发现“岳灵珊”说的很有道理。 她们骑的这匹可是汗血宝马,號称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跑得那是又快又远。 反观嵩山派一行,最好的马不过几百两银子的普通货色,根本追不上汗血宝马,被越拉越远,影子都快看不到了。 这是真让他们追都追不上。 突然,前方再度出现马蹄声。 东方不败探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衣文士打扮的儒雅中年正在急速靠近,一脸惊喜地看向这边。 她眉头一皱,回想起曾经听过的诸多情报,提醒:“要小心,这好像是华山————” “是天机老人!” “岳灵珊”突然大喝,打断东方不败的话,语气中充满惊喜。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天机老人,谁?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好像之前小曲说过,她自幼在万象门习武,师从天机老人来著。 虽然眼前之人和传说中的华山君子剑岳不群打扮有些像,但她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岳不群本人。 既然小曲说这是天机老人,那想来忠诚的小曲是不会欺骗她的,这定然就是天机老人无疑。 东方不败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在怀疑別人的时候,自己最好有怀疑別人的实力。 她如今手无缚鸡之力,骑马都得小曲带著,纵使有再大的怀疑也最好憋在心里。 小曲和她,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些东西不用搞得太明白。 岳不群满心都是欢喜,本以为华山派的未来,他的闺女是被嵩山派绑架了,哪怕没有遭遇惨剧,精神也必然遭遇打击。 她毕竟才不到十五岁啊,这辈子没经歷过这个,幼小的心灵肯定免不了受创。 但此时一看,人嵩山派还真没绑人,乖女儿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开朗了,甚至还带妹闯江湖,瀟洒快乐得很。 不过,人没事就好,一些小节,在华山兴復大业面前,完全无足轻重。 带妹就带妹,我华山下一任掌门,五岳下一任盟主,江湖下一轮太阳,带妹瀟洒怎么了,是带不起还是怎地? 岳不群停下马匹,等“岳灵珊”靠近后,手捋鬍鬚,笑容和蔼:“珊————” 儿字尚未脱口,就被“岳灵珊”一声暴呵打断:“没时间解释了师傅,快跟上!” “神教变故,群龙无首,这正是我们万象门的大好时机!” “等把东方教主送回黑木崖,你天机老人,我曲无忆,必能凭著从龙之功在神教青云直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等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村没有这店,跟徒弟我一起干吧!” 第94章 挟东方以令魔教(4K) 第94章 挟东方以令魔教(4k) 几句话说完,“岳灵珊”的马都衝出去快百米远了。 短短几句话而已,但电光石火之间,岳不群以自己的积年智慧顷刻理解了一切,並迅速作出决定。 他一拉韁绳,狠狠鞭策马儿,立刻追向“岳灵珊”。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老夫愿助教主一臂之力!” “这份从龙之功,我天机老人当仁不让,万象门理当大兴!” 老岳很专业,上来就是一套吹,很懂魔教风范。 华山祖训,不可与魔教有染,更別说勾结。 但现在勾结魔教的是万象门天机老人,跟我华山岳不群有什么关係? 大不了以后换套衣服、带个面具、掩饰武功来源,开个新马甲。 大胆勾! “岳灵珊”兴奋了:“好,师傅你很有精神,教主充分看到了你的忠心!” “等回到黑木崖定鼎天下,爷爷曲洋当光明左使,师傅你当光明右使,我当副教主,咱们一起辅佐教主搞好神教,魔临天下!” “是不是啊教主?” 东方不败面无表情:“曲副教主所言甚是,本教主非常欣慰。” 副教主明明可以自己安排,却还是选择询问本教主的意见,这又何尝不算一种忠心呢? “谢教主赏识!”岳不群嘴上谢恩,心里却已经繚乱了。 什么意思,真去黑木崖啊? 对於东方不败是女人的这件事,他只是稍微惊讶,便不放在心上了,他忧虑另一件事。 东方不败没见过我不认识也就算了,黑木崖可是还有好多老朋友在呢,他们可都认识我,换衣服戴面具都不把稳。 一旦暴露身份,咱爷俩怕是得被魔头们跺碎吃咯。 吾儿三思啊! 但“岳灵珊”根本不为所动,老岳简直是杞人忧天。 她如今挟东方以令魔教,仅剩的堂主童百熊只能屈从,仅剩的四位长老,曲洋肯定跟她一伙,鲍大楚、杜怀、莫恩三人她一只手就可以打服。 光明右使向问天,可以用给任我行报仇这件事拉过来:圣姑任盈盈,她稍加手段就能拿下,同样是自己人。 稍微一算,日月神教已经在她掌控之中,哪怕真有人认出了岳不群,难道还有人敢揭穿不成。 堂下何人敢状告本教主? 尔要试试本教主的鱼竿是否锋利吗? 一句话,我主沉浮! 岳不群不愧是华山集团目前的董事长,胯下坐骑出类拔萃,不比大小姐的差,能够跟上速度。 一阵既不惊险也不刺激的追逐之后,嵩山的队伍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已经看不见目標的背影。 钟镇一脸憋屈,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这次任务大家带多少钱、穿哪家衣、使什么武、骑什么马都是他安排的。 现在因为马不好把人追丟了,妥妥就是他的责任,根本没有什么狡辩甩锅的余地。 好在十三太保都是几十年师兄弟了,从小一起练武一起长大,有人一起杀,有火一起放,互相之间感情深厚,没人在此时讥讽他,反而都在一起想办法看怎么弥补。 要是换了左冷禪从外面召回来的那些打手强人,比如白头仙翁卜沉、禿鹰沙天江等,现在肯定都笑出声来了。 “现在怎么办?”高克新询问。 汤英鶚提议道:“飞鸽传书,让更前方的本派弟子设卡,拖延岳灵珊的行进速度。” 邓八公皱眉:“观其刚才的气势,岳灵珊武功恐怕真的不弱,弟子们挡不住她,牺牲恐怕会很大。” 钟镇嘆息:“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哪怕付出一定牺牲,能拿下岳灵珊的话,也是值得的。” “我们加紧追,爭取用最快的速度赶上,让弟子们少死一点。” 很快,一系列命令通过飞鸽传书传达到位,嵩山派几乎遍布整个江湖的暗子纷纷出动,在岳灵珊可能前进的道路上布下重重关卡,阻止拖延她。 他们猜测岳灵珊是要回华山,这正好需要经过河南,这里可是嵩山派的大本营,本地势力庞大,提前做好布置,绝对可以挡住岳灵珊。 然而岳灵珊在出了浙江后,根本没往陕西那边走,直接北上河北,去黑木崖,根本不经过河南,让嵩山派大部分布置白费了功夫。 等左冷禪收到消息,派出大量人手出去围追堵截时,岳灵珊已经一路腥风血雨杀穿了嵩山派十八道关卡,成功进入河北。 每次杀人时,“岳灵珊”都报曲无忆的名字,经过一路闯关杀人,魔教曲无忆已经名震天下。 就连一直追她的嵩山派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追错人了,其实他们一直以来对付的都是魔教曲无忆,而非华山岳灵珊? 不然,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一个区区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能一路纵横南北,把嵩山派从衡阳杀到杭州,又从杭州杀回来,一路杀到河北,掀起这么大腥风血雨。 这太惊人了,根本不像是华山大小姐能做出来的事,但如果是魔教妖人那就可以理解了,非常符合世人对魔教的认知。 钟镇等人终究还是没能追上人,已经回到嵩山,正面对大发雷霆的左冷禪,瑟瑟发抖。 “我想过很多失败的可能,对方武功太高你们拿不下,你们自视甚高大意失手,亦或有其他高手插手以至於功败垂成什么的。” 左冷禪高坐在掌门宝座上,脸黑得跟煤炭一样,冷气嗖嗖的:“我却是万万没想到,跟这些都没有关係,你们是败在了马不如对方!一路从北到南从南到北,追了几千里路,就被人家甩了几千里路,丟人!” 钟镇等人全都垂头丧气,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他们也著实没有想到,还能有这种丟脸的方式。 砰砰砰! 左冷禪的手在新桌子上使劲拍,脸上的鬱闷肉眼可见:“我们嵩山家大业大,马厩里多的是千里马,也没说不给你们用,为什么就不能骑好一点的马去出任务?” 邓八公囁嚅:“这不是,为了给门派,省点钱嘛————” 左冷禪顿时痛心疾首:“我招了那么绿林好汉、黑道高手,到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灭门灭派无数,他们的家资都进了嵩山,我嵩山有的是钱!” “我赚这么多钱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给你们做任务用的嘛,谁要你们给我省?” “一想到你们为了省钱任务失败,大好机会直接葬送,我都恨不得把你们省出来的钱全塞你们嘴巴里,强迫你们吃下去!” 钟镇等人噤若寒蝉,深怕左冷禪真让他们吃钱。 要是吃银票还好,大家都是武林高手,几千两银票哪怕都是一百两一张的,那也能谈笑间生吞。 可万一不是银票,而是几千两白银,那一流高手牙口再好也是真吃不下。 更何况,还有兑换成铜钱这一选择————那得吃多少辈子啊。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左冷禪终於冷静下来。 “你们能確认,追的那个到底是岳灵珊,还是魔教曲无忆吗? 钟镇等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本来是確定的,毕竟大家都说去刘正风家做客的是岳灵珊,但我们终究没见过岳灵珊,而今她自报家门又是曲无忆,行事作风確实很有魔教风范,我们也確定不了了。” 左冷禪把赖闻叫来,质问他:“说,你凭什么认为那天去刘正风家里做客的华山岳灵珊?” 赖闻一脸莫名其妙:“大家都说是岳灵珊————” “大家都是谁?说名字。” 赖闻说不出来,额头垂下冷汗:“这,刘正风家里传出的消息,不应该有假吧?” “况且,能得到刘正风家那样招待,定是正道中的重要人物,性別、年龄、特徵、地位等全都对得上,她没理由不是岳灵珊啊!” 左冷禪重重冷哼一声:“那你看看,我的性別、年龄、特徵、地位是不是也和东方不败对得上,那我是东方不败吗?” 赖闻抬头看向左冷禪。 左冷禪同样是穿深红衣袍,面容威压,神情睥睨霸气,有种超然绝世的高傲气质縈绕,手下十几个一流高手,一身威势也有大日凌空的浩瀚感。 东方不败和左冷禪是同代人,一直以来也是以威武男人的形象出现。 如果不展现武功,把偽造性別的东方不败和颳了鬍子的左冷禪放到一起,还真不好分辨。 赖闻已经失去语言能力,重新低下头,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只感觉自己的命运风雨飘摇。 他竟然真的觉得掌门可以是东方不败,这可是罪该万死的褻瀆。 “哼!”左冷禪再度冷哼,已经不指望赖闻能给他答案。 他確定这次就是闹了乌龙,他们追的根本不是岳灵珊,而是魔教的曲无忆! 刘正风本来就和魔教有染,热情招待魔教之人那是理所应当,你赖闻听风就是雨,见个姑娘就说是岳灵珊,乱报军情,导致今日之祸,真是罪该万死! “因为你的错谬,导致了万大平等人全军覆没,如今更是导致我嵩山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损失,十八道关卡折损上百弟子。” “这些全是你的错!” 赖闻猛然抬头,已经意识到左冷禪要做什么。 “我嵩山有今日之损失,全在你赖闻之过,不死不足以告慰我嵩山眾英烈在天之灵!” 左冷禪脸色严肃,一步跨出几丈,寒冰神掌呼啸而出,狠狠拍在试图躲避的赖闻胸□。 赖闻横飞出去,从钟镇等人头顶掠过,砸到大厅门口,滚到阶梯之下,等停下来时已经冻成冰雕,再无半点儿生机。 此锅,由左掌门钦点,赖闻以一己之力抗下,与其他人无关。 大家都还是嵩山派的忠臣良將,以后要好好为门派做贡献,引以为戒。 钟镇等人彻底鬆了口气,发誓以后將更加紧密团结在左掌门身边。 等处理好这个事件,左冷禪再度升起忧愁。 距离岳不群要人的时日越来越近,他们却连岳灵珊的消息都还没有,这不得不令左冷禪揪心。 一想到岳不群几天后就要在嵩山大开杀戒,他根本坐不住。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一咬牙,决定求助隔壁的少林方证。 少林寺可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有少林寺主持公道,他就不信岳不群真敢大开杀戒。 况且就算真开了,大不了他和方证联手拿下岳不群就是。 岳不群再厉害,总不至於能打贏他和方证联手吧? 黑木崖上,在曲无忆和天机老人两大顶尖高手的帮助下,东方不败一语未发,已经顺利重掌魔教大权。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向问天自愿卸下光明右使的职务,让位与强大的天机老人,自己去接了空缺的青龙堂堂主职务。 曲无忆也摇身一变成为了魔教副教主,在东方不败闭关修炼参悟武学至理的时候,负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威作福。 曲洋还在刘正风那里没回来,但没人会忘记他对魔教的贡献,以及东方教主的承诺,直接远程给他升官,成为了光明左使。 魔教至此进入了新的时代,副教主大人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对任千凡的绝命追杀令,让他享受笑傲江湖的热情。 这天晚上,化名曲无忆当了魔教副教主的“岳灵珊”,找到化名天机老人当了光明右使的岳不群,交给他一册秘籍。 “此为《九阴真经》残篇,为盖世神功,號称天下武学总纲,你拿回去好好揣摩,必可更进一步。” 老岳接过秘籍,没有询问来歷,只是问:“学了这个,能打贏左冷禪吗?” 左冷禪,一辈子的对手。 “岳灵珊”不屑一笑:“打区区左冷禪,还用不上《九阴真经》,我对你的期望,是帮我挟制东方不败,彻底让魔教为我华山所用!” 老岳闻言,眼神顿时闪亮。 我岳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出个这等盖世人物,敢想敢干,无法无天。 这下不仅华山有救了,我岳家也得名垂青史! 这魔教勾结得好啊,我儿灵珊有武林盟主之姿! 第95章 明玉六层,可叫板天下第一! 第95章 明玉六层,可叫板天下第一! 黑木崖,教主寢宫,“岳灵珊”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哼歌,轻鬆地仿佛回自己家。 “教主,我匯报工作来啦。”她大大咧咧喊道。 东方不败正盘坐在床榻之上缓缓运功调息,抚平內伤的同时,也慢慢將融入经脉之中的锁龙钉金属粒子排除体外。 之前由於时间紧急,她只能十分粗暴地瞬间熔化並震出锁龙钉,施展武功杀人,以至於有部分熔化的金属融入了她的经脉,均匀涂抹。 这並不会跟镀了一层金属一样强化她的经脉,反而使得她的经脉硬化,阻碍了真气通行,每每运功都痛不欲生。 內伤方面,在回到黑木崖不久之后,经过各种宝药调理,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不日就將恢復。 反而是经脉中的金属粒子十分顽固,还无法来硬的,只能水磨工夫硬泡,没有几个月功夫恐怕恢復不到原样。 同样的,这几个月中,她的武功是恢復不到巔峰了。 她看了眼自顾自坐到自己床上,甚至脱了鞋钻到自己被窝里面躺下的副教主,满心都是无奈。 “有什么事儿你站著说就行,躺下干什么?” “岳灵珊”抓著被子翻腾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安详道:“你是上司,我是下属,下属不能比上司高,站著太不尊重了,躺著刚刚好。 “我开始匯报了哦?” 东方不败无语望苍天,也不盘坐了,同样躺下,和副教主肩並肩。 “报吧。” 你別说,这样听匯报,倒是別有一番风味,有种昏君穷奢极逸的放纵感。 “我对任千凡发布了神教最高级別的追杀令,直接杀死他难,但足以弄得他焦头烂额,每天吃饭都得先检查下有没有毒。” “同时任千凡的行踪也暴露了,竟然还在安徽,一半路程都没走到,看来他的马远不如我的好。” 对於马的问题,东方不败不发表评论,只表示副教主追杀令发得对。 “咱神教现在高层位置空缺严重,经过大家商议,以及一点点我自己的建议,形成了这一份新的四大堂主、十大长老名单,还有相应四大堂口的人员调整,教主你过目。” 东方不败接过名单,直接不看丟边上。 “副教主办事,我放心,名单我就不看了,我相信你。” 相不相信什么的再说,这名单是肯定不能看的,不用想都知道会影响心情。乾脆別过目了。 她已经提前收到过童百熊的告状,说副教主任人唯亲,大肆安插她自己的亲信上高位,还大肆拉拢各大高层,神教已经乌烟瘴气了。 虽然不知道刚来神教的副教主到底有什么亲信可以安插,但不管是真还是假,她现在都並没有什么反对的能力,只能当不知道。 “我检查了一遍神教的宝库,发现里面有很多宝贝,本著放著吃灰是纯浪费的原则,我稍微取用了一些。” 东方不败点点头,甚至有些欣慰,这才是你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教主该干的事儿,教务有什么好管的,作威作福猛猛捞钱才是正道! 同样来自童百熊的小道消息,说是神教多年积累的宝库空了一半,大量不可再生资源不翼而飞,怀疑是副教主干的。 东方不败表示不用怀疑,这是副教主在干正事儿。 “对於你取用宝库资源的事情我並没有异议,我只有一个要求,好歹留点儿,別搬空了。” “岳灵珊”有些不高兴:“教主你简直誹谤我,宝库那么大,东西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搬得空?我只拿了九牛一毛而已,宝库安然无恙,不信你去检查!” 东方不败拒绝检查,怕当晚就火龙烧仓,一点东西都剩不下。 “最后,是有件私事想要请教主帮忙。”一番匯报后,“岳灵珊”开始提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教主,你的葵花宝典神威盖世,乃当世奇功,我很好奇。” 东方不败並不意外,她靠修炼葵花宝典天下无敌的事情,在江湖上並不是秘密,一门能够创造出天下第一的神功,好奇是非常正常的。 对此,她早有准备。 伸手往枕头下面一抹,一本秘籍出现在东方不败手中,被她隨手丟给“岳灵珊”。 “满足你的好奇心。” 这本秘籍並非魔教从华山抢来的那本,而是经过东方不败多年研究后,进一步完善的版本,是她最近抽空手抄出来的,就知道副教主会问。 最开始,葵花宝典原本藏在莆田少林寺,华山两位前辈去莆田少林寺做客的时候无意间翻到,顿觉这是旷世神功,由於时间紧迫,两人决定一人一半背下来回华山匯总。 结果可能是背岔了,匯总之后两部分牛头不对马嘴,根本无法修炼,就放华山吃灰,后来被某次魔教攻山给抢走,被魔教诸强一番研究,又有了一定改变。 隨后任我行上位教主,研究后也感觉葵花宝典神异非凡,但苦於一修炼就走火入魔,他也练不成,就將其赐给东方不败,想让她分散精力去研究神功最后一事无成,从而荒废权利与武功,彻底被他掌控。 结果东方不败天纵奇才,简直是为了葵花宝典而生的,没用多久就靠自己补全了葵花宝典,让其圆满,相比於已经没了的原版可能都毫不逊色。 並无视了极度炽烈阳刚的真气会使修炼者慾念丛生导致走火入魔的缺点,將其练成。 一般来说,葵花宝典是只有男人才有机会练成的,因为葵花真气引发慾念的问题,男人可以靠著自宫来从根源上强行压制,而女人没有这么方便的条件。 但东方不败或许是体质特殊,天生有爱无欲,葵花真气根本引动不了她的慾念,从而让她无视这个缺点顺利练成神功,甚至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也是时也命也。 “岳灵珊”一边听著东方不败讲故事,一边翻阅葵花宝典,一遍就將其全部记下,在她深厚的武学知识积累和强大悟性下,很快就將葵花宝典完全理解。 听到东方不败不受慾念干扰,“岳灵珊”眼睛一亮,觉得东方不败行,没道理自己不行。 葵花宝典的威力她是看不太上的,同样修炼到登峰造极的话,明玉功远强於葵花宝典,她不会去捨本逐末。 但葵花宝典引发人慾念的特性,和需要炽烈情绪做资粮的明玉功很配啊! 之前帮东方不败疗伤的时候,她就发现明玉真气在和葵花真气进行碰撞后,操控下得到了提升,更听话了,同时冻结自身情绪的效果也在降低。 这对於她来说,就是在明玉功上的修为境界提升了,在向著第六层高速前进。 借用外人的葵花真气效果都这么好了,要是她自己能练成,岂不是直接等於获得了一台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的明玉加速器? 说干就干,她直接运转葵花宝典,將明玉真气按照葵花宝典的线路进行运转,试图卡bug。 明玉真气拥有非常可怕的压制情绪的作用,而葵花宝典调动情绪的作用也是不遑多让,两相结合,有没有可能效果互相抵消,让明玉功突飞猛进的同时,把葵花宝典也练成,获得高速特性? 唰! 一剎那,“岳灵珊”体內爆发出一股剧烈寒流,险些將她自己瞬间冻僵。 躺她旁边的东方不败提前察觉到不妙,一个翻身滚到床底下,躲过了寒流袭击。 等动静消散了,东方不败站起来,看著床上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的姑娘,无奈道:“葵花宝典的作用並非產生慾念,更应该说是放大。阳刚属性的真气本就有激发慾念的作用,在葵花宝典的作用下被千百倍放大,才形成了一旦修炼就慾念丛生的效果。” “而你修炼的是阴寒属性真气,以葵花宝典进行运行,被放大的自然就是阴寒特性。 “” “你这门武功本就冻彻心扉,再一放大千百倍,自然要出大问题。” 换了以前,“岳灵珊”此时肯定哆哆嗦嗦也要谴责东方不败这种事情不早说。 但现在,明玉真气千百倍效果肆虐一瞬,不仅险些將她的身体冻僵,情绪也被冷冻到了极点。 她颤抖著躺在床上运功缓解身体上的冰冻,哪怕全身上下都不断传来被冻伤的剧痛,眼神也依旧淡漠,如同一台无情的机器,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谴责。 万物与我何求?天地与我何干?一切都不在意了。 我只是一台无情的练功机器,请不要打扰我练功。 东方不败:“————” 不如贫嘴的小曲可爱。 突然,“岳灵珊”一下坐起,將东方不败拉到床上,浑身真气猛然灌注进入东方不败体內,给她灌满,强行与葵花真气触碰交锋,利用东方不败增进修为。 “你,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练功工具!”东方不败气急,该死的小曲,我可是你的教主,这样太不尊敬了! 不就是帮你练功嘛,你撒开手,我会自己动! 但现在的“岳灵珊”只是一台无情的修炼机器,知道东方不败好用就直接用,不存在任何情绪与情感上的束缚。 尊敬?那是什么,根本不知道。 很久之后,有人敲门,“岳灵珊”一脸冷漠地走出教主寢宫。 一身黑袍、头戴铁面的岳不群走了过来:“所有能够增进功力的药都配製出来放你房间了,你隨时————” 毫无任何情绪,冰冷默然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岳不群整个人都是一震,有种不知所措的惶恐感。 怎,怎么了,爹做错什么了吗?珊儿你说出来,爹马上改! “药,都搬教主寢宫,我以后住这儿。” 自己的房间哪里比得上教主寢宫,这里有东方不败这个练功加速器,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从最大的利益出发,就得住这儿。 “啊?”岳不群愣了一下。 珊儿啊,咱爷俩在黑木崖把持教政、上下其手、结党营私、作威作福、损公肥私啥的已经很过分了,你现在还要睡教主? 哪怕是我,也觉得你太过分了。 咱岳家名垂青史就够了,遗臭万年可千万不要,你收手吧珊儿! 这时,一名手下前来匯报:“稟副教主,沧州鬼头门、定州黑虎帮、临清许家,三家神教外围势力,说您软禁教主把持教政,把神教搞得乌烟瘴气,已经离心离德,宣布脱离神教了!” 岳不群心中一惊,心想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来了,不知道珊儿会怎么处理。 这种情况其实他早有预料,神教换了新的话事人,曾经分好的利益自然需要重新分,总有人会出现利益少了甚至没了的事情,肯定得搞事儿。 说是要反,实际上只是发个声叫唤两下,只需要给点好处安抚一下,自然也就平息了。 他估摸著,珊儿肯定能看明白这些,会选择安抚。 然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岳灵珊”听到消息后,犹都没犹豫一下,只淡淡回了四个字:“鸡犬不留。” 这是一道极其冷漠和无情的命令,意味著三家人员至少上百的江湖势力將被灭门,所有人都会死,连鸡和狗都活不了,非常残酷。 传令的手下身子都是一抖,单膝跪在地上,有些踌躇,抬头看向副教主,想劝慰两句,真不至於啊! 但一看到副教主那冷漠无情,幽暗得如同深邃黑洞的眼睛,他说不出话了。 他意识到,曾经的所谓魔教,只是世人对神教带有恐惧色彩的一种蔑称,但如今,真正的魔入主黑木崖了,从今以后,魔教將名副其实。 人是不可能有那样眼神的,这只能是真魔! “尊副教主令!” 手下领命而去,去传达副教主的决定。 岳不群此时却有些战战兢兢,小声问道:“珊儿,你没事吧?” “岳灵珊”並不看他,双手后背,转身就向教主寢宫走去。 “我前所未有的好,眼中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自我。” “往日的种种並未烟消云散,但再也无法动摇我的內心。一切红尘在眼前划过,也无法在我的灵魂中留下丝毫痕跡了。” “我,是天。” “天意,不可违。” 哐! 大门关闭,將宫內宫外隔绝,如同天维之门,横亘在人与神的中间,分割开了天地。 岳不群愣神良久,骇然失色,坏了,珊儿走火入魔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岳不群早早地就等待在了教主寢宫之外,担忧地看著那紧闭的大门。 昨晚,他把各种药物送入寢宫之后,就再也没进去过,只能听到里面传出各种奇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时而还有女子悽惨的尖叫,根本猜不透里面发生了什么。 忐忑了一整晚,一大早来到门口等著,想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却一直到快中午了,门还是没有打开。 以往的时候,东方不败早就开门沐浴阳光了,她练武很勤快,从不睡懒觉。 而今天,却一直到现在都没响动。 一想到昨晚的诡异动静,岳不群非常担忧,东方不败不会是被走火入魔的珊儿折磨致死了吧? 事態似乎非常严重了,他已经做好牺牲自己,护著岳灵珊打穿黑木崖逃回华山的准备0 不只是他,昨晚收到副教主“鸡犬不留”的命令后,新的神教高层也是一晚没睡,一早就来到这里等著。 他们中有人是想劝副教主收回成命,有的则是唯恐天下不乱,想给副教主的灭门名单上多加几十个名字。 不过不管什么自的,都不敢打扰副教主大人睡觉。 大家都是被副教主大人一只手打服的,那鱼竿一挥真是横扫千军,他们几十个人一起上都扛不住一桿,实在是没勇气打扰副教主大人睡懒觉。 终於,在岳不群黑袍都要被冷汗打湿的前一刻,大门终於打开了。 “岳灵珊”一只手轻轻捂嘴打哈欠,另一只手握著鱼竿舒张地伸了个懒腰,发出可爱的声音,慢慢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一身绿裙绽放出生命与活力的光芒,搭配上她灵动、活泼的气质,一点不像残忍嗜杀的魔道魔头,更像善良的正道小师妹。 岳不群心下稍安,看来从走火入魔中恢復了,东方不败应该安全,那我也不用死了。 眼见这么多人等在这里,稍微一想,“岳灵珊”就明白他们干嘛来的。 “鬼头门、黑虎帮、临清许家,这三家竟然在我刚上位副教主的时候悍然宣布脱离,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没把教主放眼里,也没把神教放眼里。” “灭他们门,我亦心痛,但若不杀鸡做猴,必还有人效仿,我也是情非得已呀,大家不用再劝,多想想怎么把他们灭乾净、怎么一个都逃不掉要紧。” 温和派顿时泄气,副教主决心坚定,没有劝的必要了。 激进派顿时大喜,好啊,副教主才刚上任,就如此大刀阔斧、迫不及待排除异己,手段酷烈霸道,上手就是鸡犬不留,端是我激进派不可多得的领袖! 刚上任的朱雀堂堂主罗行烈满脸喜意,上前一步开口:“稟副教主,据属下所知,不满您上位的傢伙可远不止这三家外围势力。属下铭感副教主提拔之恩,悄然进行了一番调查,情况可谓触目惊心!” “不仅很多外围势力都有反叛的跡象,就连这黑木崖上的核心成员,也有不少人对您態度曖昧,言语间颇有微词啊。” “属下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属下记录的不臣之徒,还请副教主过目,严惩这些恶贼,灭他们全家!” 激进派们按捺住欣喜,对罗行烈投向讚嘆的自光,不愧是你啊,动作就是快,今天要是能趁机排除掉一些异己,你罗行烈记首功! 罗行烈拿出一本册子,好傢伙,厚厚一本,不知道要记录多少名字在上面。 这要是挨著灭下去,魔教能剩几个人可真不好说。 “岳灵珊”嘿嘿一笑,完全没有架子,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之上,冲罗行烈招招手:“来,小罗,你过来。” 罗行烈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叫小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屁顛屁顛跑过去跪下,恭敬地將名册高高举到伟大的副教主面前。 “岳灵珊”一巴掌抽到罗行烈脸上,浑厚的力道將他半张脸都抽烂,整个人飞出去几十米,砸在大家站著的空地上。 名册飞上空中,被“岳灵珊”用鱼竿打散,几十张纸如同长眼睛一般,精准飞到在场所有人手里。 “大家互相看看,名单里有你们自己没有,有的话,我准许你们加入对罗行烈的灭门行动,去杀他全家。” 很快,名单上的所有名字都被大家知道,出乎预料,在场绝大部分人都在名单中,包括十好几个激进派的高层。 温和派还好,早有预料,但激进派却怒了,他妈的罗行烈,你要趁机把我们都排除啊? 那没有上名单表的激进派,就是跟罗行烈一伙的嘍! 就此,激进派分崩离析。 手下们在现场打成一片,“岳灵珊”带著岳不群进入寢宫。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似乎的特別疲惫,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东方不败。 “这是?”他询问,眼神有些怪异。 “岳灵珊”摆了摆手:“没啥,昨晚通宵练功了。亏东方不败还有天下第一的名头,通个宵都受不了,完全不如我坚强,废物一个。” 你把人家当工具摆弄了一整晚,一边吃药一边灌注冰冷的明玉真气,与炽烈的葵花真气碰撞,让人家持续冰火交加,你倒是爽了修为猛增,人家可是纯折磨,嗓子都喊哑了你都不慢点。 这能坚持下来没受伤,已经足以说明人家天下第一的含金量半点不掺水分。 “经过昨晚的修炼,我发现东方不败搭配增功宝药有奇效,我的修为堪称一日千里,功力增长比飞还快。” “岳灵珊”满脸都是讚嘆,连夸东方不败好用,岳不群铁面下的嘴角不由抽搐,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 “岳灵珊”哈哈大笑,狠狠挥手:“今晚继续!” 只是一晚上,她的功力狂飆了一千单位,明玉功也向著第六层跨出很大一步,简直太妙了。 虽然昨晚的一切是在无情状態下做出来的,平常状態的她做不出来,但既然做都做了,不如就做到底。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她必须要狠狠压榨东方不败,把她的价值榨乾,彻底榨乾! 半个月后,“岳灵珊”丟开已经习惯高强度练功的东方不败,嘆息著起身。 “今天不练了?”东方不败有些奇怪。 “你已经没用了。”副教主实话实说,一点不留情面,听得东方不败红温起来,但同时也鬆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半个月来,在东方不败和各种珍贵药物的辅助下,“岳灵珊”的功力暴增五千多单位,总功力来到了一万三千多单位,彻底达到了笑傲一流的水平,不过药物也消耗一空。 同时,明玉功也在刚才突破到了第六层,明玉真气的精纯度、控制力、威力等全部大增,特性也越发惊人。 实力增幅不小。 不过突破到明玉功第六重后,明玉真气的性质极端已经超过东方不败的葵花真气,葵花真气已经无法再对明玉真气进行磨礪了。 如今她或许依旧打不过巔峰状態的东方不败,但只要不进行真气方面的直接对抗比拼被东方不败以量取胜,在真气耗尽前,她已经不会败了。 明玉六层“岳灵珊”,可叫板东方不败! 一种隱约的感觉浮上心头,很不真切,如同幻觉,她算了算日子,猜测自己又要离开了。 之前在射鵰世界,没有得到提醒就直接离开,让她措手不及,什么都没安排,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希望等她回去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死。 这次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提醒,她决定把事情提前安排下去。 然而才刚拿上笔准备写一封给自己的信,后坠的感觉就来了。 你妈,要不要把时间卡这么好! 第96章 我必须当好他的狗腿! 第96章 我必须当好他的狗腿! 威武大厦顶楼,第99重天关,一场对峙正在进行。 一边是陈威武、苏小倩、部分威武集团高层,还有神情凝重、十分戒备的“宋屹”。 而另一边,不过只有区区一个人。 这是一个非常冷漠的男子,一只狰狞的机械眼在昏暗楼层中闪烁红光,双臂双腿全是机械,反射坚硬与冰冷,一把造型科幻的长剑被他握在手中,上面还残留著电流烧灼的痕跡。 他一身白衣,风从被洞穿的玻璃处呼呼灌入,捲起他的衣角,掀起迷濛烟尘,让他的身影变得若隱若现。 无尽冰冷与肃杀的气息从他身上传出,笼罩整个楼层,令所有人如芒在背,如同下一刻就会被利刃划破喉咙。 哪怕还未动手,眾人就已经深知他的强大。 一人一剑连闯98层关卡,雪飘人间不是他的一合之敌,所过之处除了那一抹白色的衣角与冰冷剑光,监控中什么都看不到。 他简直就是赛博西门吹雪! 而据他所说,他的名字也確实有如西门吹雪一般的诗情画意: 六级杀手—金刚剑狂! 不是,这名字哪里诗情画意了? 不过虽然他名號不够西门,但剑法著实吹雪。 铁心兰身为二流高手,武功不俗,驾驶宋屹號机甲,坐拥一千多单位真气与两百多公斤力量的肉体,却依旧只交手一招便落入了下风。 铁心兰看了眼自己整个被利刃切掉袖子,完全暴露出来的健硕而光洁的右臂,依旧心有余悸。 就在她走神的一剎那,金刚剑狂机械眼红光一绽,整个人化为残影爆冲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一剑当胸刺出。 铁心兰拼尽全力,一掌拍在剑身侧面,爆发真气与劲力將剑盪开,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机械拳头已经狠狠砸在她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铁心兰倒飞而起撞在几米外的墙壁上,將墙壁都撞出裂缝。 哪怕宋屹的身体经过千锤百炼,强悍不似人类,受到这样一击,铁心兰也只感觉全身骨骼都散架,连气都喘不过来。 “啊哥,你支棱啊!” 苏小倩被嚇得哇哇大叫,连忙跑到身边想要扶起铁心兰,但她力量太小,根本扶不动浑身肌肉体重达到80多公斤的宋屹號。 “你要是倒下,我们全都完蛋啦!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借力量?我愿意把我最后的能量全借给你,你別倒啊!” 苏小倩哭的稀里哗啦的,用尽力气想把铁心兰扶起,把力量借给他,但苏小倩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还是陈威武来搭了把手,才成功將人扶起。 “噗!”铁心兰忍不住吐出一口血,看向金刚剑狂的目光满是骇然。 太强了,不仅动作快如闪电,力量也大得骇人,机械肢体金刚不坏,哪怕不掌握丝毫真气,也远不是她能对抗的。 五级杀手与六级杀手,只差一级,实力差距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面对如此高手,她已然无能为力,陷入了绝境。 距离铁心兰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她已经在苏小倩的介绍下很快搞清楚了情况,並在短暂不可置信后迅速接受了如今的自己,將所有精力投入到紧张刺激的安保工作中。 威武99重天关的布置她全部了解过一遍,发现其中很多东西她看不懂,也不理解,甚至很多与她所学习的防御理念背道而驰。 她用一句话概括了当时的99重天关漏洞百出! 並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提出建议,让苏小倩落实到位。 而她的想法就是,人多力量大,什么装备、设施、机关、暗器都不可靠,只有人,足够多的人,才能对抗一切困难。 这种落后的思想,换做是別人提出来,大伙肯定得说他球都不懂滚一边去,但既然是伟大的宋屹部长提出来的,就必须要思考,其中是否有別的深意。 本著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的方针,安保部按照铁心兰的想法进行了防线调整,將大量之前用机械、机关、传感器啥的乾的工作,换上真人来干。 还別说,人一多起来,气势確实赠一下就上去了。 诸多观察的杀手並不知晓威武大厦具体的调整方案,只能看到99重天关气势不断暴增,简直要把天都捅破,纷纷绝望了。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又有三大五级高手联袂而来,都是黑暗界呼风唤雨的人物,要联手闯荡天关! 大家再度升起信心,纷纷在群里给三大高手发送祝福,將希望放在他们身上。 三大高手联手,实力果然不凡,竟然连破纪录,一路杀到了第60重天关才败下阵来。 而且和之前所有人都不同,三人没有被抓,成功脱身了! 举世直接沸腾。 之前一个个上的时候,哪怕是雪飘人间这种五级中的强者,也没能闯到第20重,结果现在三个不如雪飘人间的五级联手,却一路闯到了第六十重还成功脱身? “威武天关擅长应对独闯,却不擅长应对群攻”这种说法迅速传遍世界,让所有人疯狂了。 诸多之前连闯关勇气都丧失了的四级杀手纷纷组队,兴奋得冲向威武大厦,试图靠人数堆出个朗朗乾坤! 一试之下,大家发现天关果然孱弱不堪,根本没有传说中那种威力,纷纷恨得咬牙切齿。 “妈的,前面的人都是水货吗,这么连这种关卡都过不了?” “什么寒蝉,什么雪飘人间,全是垃圾,空有五级的名號,其实连三级都不如,20层都闯不过,我都闯到40层了!” “该死,被这些傢伙的名號所累,险些误了大事,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五级杀手,能出现这种水货!” “奶奶个熊,暗网到底怎么给评的级?我以前坚定以为是靠硬实力,但现在看来,不会是靠的塞钱吧?” “打完这仗,我一定要找暗网要个说法,寒蝉、雪飘人间那种垃圾都能评到五级,我这么强大才四级?我看我也不是没有当上九级杀手之王的机会!” “一起!暗网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然后,他们就在第60层遇到了雪飘人间,被人家一拳一个小朋友统统拿下。 “不好,是阴谋,我们中计了!” 最后时刻,有人在群里发出了这条消息,此后再无动静。 一同闯关的十几个四级杀手,生死不明! 好半天,群里才有人咬牙切齿:“太卑鄙了,看到我们不闯关,竟然示敌以弱引诱我们出击,一下坑掉了十几位兄弟i “” “威武集团的心简直被大粪醃渍过,又黑又臭,坏得流脓!” “我们组织的老大刚才好像也陷进去了,弱弱问一下大家,我该怎么办?” “报下你的等级。” “二级。” “小瘪三啊,要什么组织,回家养猪吧,这行不適合你。” “你妈!” “他妈的二级都能有组织,我四级都没人要,当个杀手还得到处投简歷,这像话吗?” “十万天龙幣就能在暗网创建一个组织,你自己创一个唄,顺便把刚才那个小瘪三收了,这样就有两人大军,你的组织瞬间就能排名全球前一千。” “老子没钱!” “————四级杀手十万都拿不出?那还当个屁的杀手,找个班上吧,那更有前途。” “。” 不知不觉间,討论就歪了楼了。 一天后,又有诸多杀手赶到,抱著朝圣的心再度组建队伍,决定就算死也要见识一下传说中天关的威力。 这次足有二十多人组队,声势更加浩大,竟然闯到了第70层,距离成功越来越近。 不过经过昨天的事,大家都不相信这是他们实力强大能闯这么多关,而是该死的威武大厦还在钓鱼! 昨天败退脱身的三位五级高手再度归来,眼里有光,要再闯天关。 诸多四级杀手想要加入三人的队伍,为闯关尽一份力,但被三人无情拒绝,说龙不与蛇居,四级小瘪三別来挨他们五级的边,怕被传染弱小。 这直接得罪了在场所有五级以下的杀手,足足有两百多人,他们不约而同对三人发起攻击,双拳难敌四手,三人眼中的光被迅速打没,连威武大厦的门都没摸到就落荒而逃了。 下午,来自世界第一杀手组织轮迴的两名五级杀手赶到现场,神情高傲无边,装备豪华无比,气息浩渺无穷(也就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强大那是肉眼可见。 有人通过黑暗世界流传的一些消息,判断出了两人的身份。 五级杀手悲酥清风,敏捷如蜘蛛侠,擅飞檐走壁,双枪迅捷。 五级杀手夜半钟声,神秘如蝙蝠侠,擅躲远程攻击,爆破出色。 两位都是五级杀手中堪称天花板一级的人物,战绩辉煌可查,荣耀遍布全身,绝不在雪飘人间之下。 他们是那样的强大,以至於刚出现就让所有人失神了,过马路从来不看车,如同在自家客厅閒庭信步,坚信自己无敌,车不敢撞他们。 在一片骂声,两位强者光明正大进入威武大厦,打开手机播放音乐,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优雅闯关。 人的名树的影,两位强者在杀手界那是大名鼎鼎,脚下踏著累累尸骨,战力惊天,竟然两个人就和雪飘人间等十几名黄泉杀手战了个旗鼓相当。 而且不同於之前闯关的所有杀手,这两人完全没有不杀任务目標以外人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想法,招招狠辣,出手就是衝著要命而去。 我们不会失败,那就必然成功,能成功还留什么退路,威武集团是能留下咱还是咋滴? 杀! 铁心兰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深知自己不出手看来是不行了。 有著侠义心肠的她,无法看著这些自己人死去,那样她会良心不安,吃不下觉睡不著饭,人生都將陷入永恆的昏暗。 她不顾剃刀等人在通讯频道中传来的我们可以老大休息的劝阻,真身降临第70关,疯狂一百零八打脱手而出,状若疯魔,威势骇人,让其他人推开,一个人压著两大高手打。 夜半钟声最具杀伤力的炸弹无法在此时使用,悲酥清风的双枪遭遇寒蝉诈骗提前就丟失。 而铁心兰,浑身劲气肆意,拳势滔天,擦著就伤碰著就死,钢筋混混凝土的墙壁都被她生生干出凹坑。 这种怪物,只有机械改造人能近身战应对,两大杀手现在是根本无力还击。 两人且战且退,憋屈地逃出了威武大厦,铁心兰穷寇必追,直接追到马路上。 习惯了不看车只看路的两位杀手,今天撞了大运,在他们逃跑过马路时,一辆重卡疾驰而来,当场將两人创飞。 撞到这种大运,两人哪怕真是蜘蛛侠和蝙蝠侠也得躺一会儿,况且他们並不是,只能躺一辈子了。 福源还是不够深厚。 两位强者的下场让围观的杀手们如坠冰窖,因为威武集团,竟然开始杀人了! 来自轮迴的两位强大五级杀手,没有死在对某小国总统的暗杀上,没死在对小国政权的顛覆上,也没死在对某地区局部战爭的改写上,而是过马路被车撞死。 那可是两位享誉全球的五级杀手啊,用尸骨铸就桂冠,以鲜血点缀王座,理当拥有符合他们身份的、英雄一般的落幕方式。 此时却被威武集团这样杀死,实在太屈辱了! 杀手们全都义愤填膺,却又不敢站出来动手,怕步了两位大佬的后尘,只能在黑暗中伤心落泪,感慨杀道凋零。 第三日,来自全球各地、各国、各族的杀手基本已经全部抵达连昌,从各个方向的各种地方用各种方式观察威武大厦,参与这场由“飞升失败”举办,威武集团赞助的“飞升大会”。 前几天只是小打小闹,而今,上千杀手聚集,全都注视著威武大厦,杀气冲云霄,连天空都被乌云遮蔽,黑云压城城欲摧。 大厦顶端绽放万丈金光的四个大字,此时也不由暗淡下来,如同受到杀气的侵蚀,光华尽消。 大家没有多言,全部进群,摇號,排出闯关顺序。 一共有52支队伍参与了这次挑战,有的队伍人数眾多,足足三十多人,有的队伍只有一人,但实力强大。 但这52支队伍,隨便拿出一支来,都要比之前任何一个闯关团队强。 不过究竟能否闯过天关飞升七级,所有人都不確定。 一號队伍是一个四人组,全都是五级杀手,摧枯拉朽闯到第80关,雪飘人间等人相继落败,最后被铁心兰降临80层,一举拿下。 二號队伍是一对兄弟,很年轻,在杀手界並没有什么名气,但实力出眾,操控十架各类机器人,横扫前79关,依旧是铁心兰降临,在80层將其反横扫。 三號队伍是个大队伍,28个人,全是四级杀手,闯关时候不知为何內让,没能过黄泉诸强,耻辱。 四號队伍———— 一连到晚上,总计有24支队伍进行了闯关尝试,除了极少数没见到铁心兰的面,其他全是被铁心兰可以说以一己之力拦下的。 这可是她的主场,对方几乎用不了枪械、炸弹啥的危险武器,搞近身战斗,她简直纵横无敌。 一连二十多战,战战大胜,铁心兰贏得热血都沸腾了,摩拳擦掌期待下一战,结果这次还没来得及降临下层,金刚剑狂已经断掉大厦的电火速杀到面前,堪称踏碎了凌霄。 一剑撕裂幕墙切掉铁心兰衣袖,一剑吸引注意,最后一拳击打腹部———— 金刚剑狂只用三下就解决掉了之前不可一世、所向无敌的铁心兰,让世人看到了六级杀手的强大。 咚,咚! 金刚剑狂一步步走来,机械腿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重锤一次次落地,散落的玻璃碎片都被他踩成粉碎。 无尽压抑的氛围中,他举剑停在铁心兰咽喉前,用冰冷剑锋抬起她的下巴,身子与手臂全都坚挺而笔直,坚定意志尽显无疑,隨意一动就能斩下头颅。 “宋屹,令人失望。”冷漠的声音从剑狂口中发出,说是失望,却听不出其中半点情绪波动。 铁心兰倔强仰著头,骨气十足:“要杀就杀!” 妈的,这不是你的命,你不能慷慨就义! 剑狂不为所动:“我贏了,带我去飞升通道,不带再杀。” 铁心兰愣住,啥通道? 她看向苏小倩、陈威武等人,他们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啥飞升通道。 这一幕被剑狂尽收眼底,他目光一冷:“就是能让人飞升七级的飞升通道,我专门为此而来,全世界都传遍了,你们別想骗我!” 所有人依旧茫然。 他们可不是黑暗世界的人,会天天盯著暗网水论坛,陈威武能知道自己被买凶杀人了已经很难得,飞升大会这种词儿都进不了他们耳朵。 他们只知道全世界杀手都在往这边聚集,要杀陈威武,並以此做出应对,可不知道什么飞升、什么天关。 显然,他们是正常人,只觉得是陈威武命值钱,全世界杀手都想要,从没考虑过人家绝大多数都不是来要命的,而是来飞升的。 这种情况让剑狂简直要发狂,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打穿了天关,战胜了最终boss,该拿奖励了,结果告诉我飞升是场骗局? 这怎么可以! 这是个老实孩子啊,人家敢说他就敢信,真来求飞升了。 “啊!”剑狂突然大吼,机械眼中红光大盛。 “人世不平我斩人世,天道不公我斩天公!该我所得的,必將来到我手!” “若飞升不存、神话断绝,我便斩碎这空间,剑开天门,以眾生血肉精华凝聚天路,强行飞升!” 他一剑斩出,99层的天花板骤然开裂,但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十分坚强,距离破开还有十万八千里。 眾人目瞪口呆,大哥你是疯的吗,这可是一米多厚的高標號钢筋混凝土! 剑狂一愣:“以我之剑,竟不能斩碎凌霄?” 他將视线投向铁心兰等人:“我一己之力,却有不足,可若加上你们的力量,或许便够了。” 剑狂高高举起剑对准眾人,大喝道:“以万灵血,祭剑中魂,把你们的血肉化为我的能量,助我开天!” 澎湃的引擎轰鸣响彻楼层,剑狂浑身绽放热气,將白衣都烧灼成灰,露出他那副除了头,全都是机械的身躯。 胸口的引擎绽放火焰色泽,声浪咆哮震耳欲聋,剑狂手中的剑骤然炸开电弧,形成一把电光繚绕的雷霆之剑。 这种特效嚇傻了眾人,苏小倩更是被嚇得胡言乱语:“机械飞升,原来是机械飞升!” 到底是什么修仙作品把好好一个机器人茶毒成这种样子,你开你妈天呢! 她满脸绝望,闭上了眼睛。 未曾想到,有一天会被机器人用来血祭开天搞迷信,这种死法说出去恐怕要遭人耻笑。 噼里啪啦! 雷霆之剑轰然落下,空气被电弧撕裂发出啪声,莫名的焦臭袭入鼻腔,让人以为是自己的血肉被电弧烧焦。 但疼痛却始终没有到来。 苏小倩偷偷睁开眼瞄了一下,眼睛突然瞪大,整个人陷入震惊。 只见刚才还强悍无敌、要血祭他们开天的神经病机器人,此刻被他自己那把雷霆之剑贯穿了头部,站在原地没了动静。 高压电弧將他仅存的血肉烧焦,最后耗尽电力熄灭。 宋屹站在剑狂的身后,透过破碎的幕墙向下望,双手背在后面,尽显从容不迫,宗师风范。 “剑狂,確实有点太狂了。” 区区几乎全身机械化的改造人罢了,正面碰撞不过就只能与一辆主战坦克相当。 速度快、力量大、防御高、反应迅速等是其优点,但缺点也不少,灵活性差、能耗高、散热难,只要能拖住,就能拖死,不算高手。 铁心兰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弱点,上去跟人家硬碰,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被秒不奇怪。 而宋屹实力高强,千钧一髮之际回归,一发移花接玉直接秒掉,拯救了自己的肉体,也拯救了所有人。 咚! 终於,剑狂倒下了,数百公斤的躯体倒在楼板上,將所有人都震醒。 “————哥,哥,您是哪位哥?”苏小倩有时候胆子小,但有时候也很大,这会儿竟敢主动上来搭话,满脸都是感动之情。 “我就知道你不会倒下的,果然,哥你是无敌的!”苏小倩蹦蹦跳跳,彻底兴奋了起来。 天吶,姓宋的连这种东西都打得过,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阻止他? 我必须当好他的狗腿!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不好意思读者老爷们,卡文了,內容有点憋不出来,难受得我头晕眼花,仰臥起坐,辗转反侧。 请容小的思量思量该怎么写,今天请假一天,明天再接著更新。 第97章 你亦有成为绝世高手的潜力 第97章 你亦有成为绝世高手的潜力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其他人在陈威武的驱赶下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只有他和苏小倩留下。 看到宋屹站在窗户边不动,陈威武立即关心问道:“宋老弟,你还好吧?” 之前金刚剑狂那一拳那么重,一般人肯定內臟都碎了,宋老弟即便武功高强,恐怕也不好受。 “会死吗?吃药吗?”苏小倩不知从哪里拿出个药箱在里面翻找,最后拿出一板止痛药递到宋屹面前。 要死也死得舒服点吧。 宋屹无语:“我没事,药你留著自己吃。” 他刚从笑傲世界携带上万单位的真气回来,真气凭空暴涨,意味著他的人体精气神短时间內全面提升,效果简直堪比灵丹妙药,本就没多重的伤顷刻就恢復了。 一招秒了金刚剑狂后,他之所以站在窗户边不动,不是要死了,是在抓紧转修明玉功。 武功练到他这种境界,盘膝打坐已经不是修炼的必要条件,只要不进行比较剧烈的运动,站著一样修。 陈威武鬆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先去处理下电力问题,恢復下照明。倩倩你留下,宋老弟有什么需求你儘量满足。” 那方面的需求也满足吗? 早就走过一遍的路,再走起来就快得很了。 不一会几他就將真气全部转为明玉真气,明玉功的修为回到了第六层。 滚滚带著玉色的真气在体內运行,洗炼冲刷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 各种后天成长生活所积累的杂质化为冰雾被他吐出,从玻璃缺口喷出去,在夜色下反射幽暗蓝光。 他的皮肉渐渐变得晶莹透亮,泛起玉泽,整个人变得好像白玉雕刻而成的。 苏小倩瞪大眼睛,呆呆看著眼前神异的一幕。 她伸手捏了捏宋屹光著的右臂,指尖传来的根本不是肉体该有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块寒玉,又冷又硬,但依旧弹性十足。 她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大,你確定你真的是在练武,而不是修仙?” 宋屹吐气收功,肤色恢復原样,眼神却在黑暗中乍起精光。 “你对武功的理解似乎过於浅薄了,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暴露你的无知。” 要知道笑傲江湖是练武,风云也是练武。 宋老大语重心长:“练武啊,眼界要放宽,心態要放平,不要见个什么就大惊小怪,要有那种你什么都见识过的迷之自信,才能把武功炼好。 苏小倩嘟了嘟嘴,弱弱哦了一声。 这时,被金刚剑狂暴力切断的电终於恢復了,威武大厦內再度亮起,突然绽放的光芒让宋屹都不由眯起了眼睛,感到有些刺痛。 不过很快他就適应了过来,將被破坏的七零八落的楼层尽收眼底。 “嘖,这些个机械改造人虽然不够灵活,也不能持久,只要知道方法不难应对,但爆发力確实可怕。”宋屹感慨。 眼前出现的破坏痕跡真的非常惊人,简直就跟一辆坦克开进来肆虐过一样,碎裂的玻璃幕墙就不说了,就连全钢筋混凝土的厚实核心筒上都满是破坏痕跡。 据说一米多厚的钢筋混凝土天花板,也被砍开一大块,露出下面密密麻麻,如同集成电路一般的各种內置线路。 宋屹到处走了走,发现很多楼层核心筒壁上的线路都露出来了,有些是利刃切割开的,但更多的是金刚剑狂强行破坏关卡设施时候,一拳一脚砸出来的。 宋屹走到一处裸露比较完整的地方,看著这么密集、走向干分规律、富有美感的线路,十分钦佩。 “预埋都能施工得这么完美,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负责施工的,技术惊人。” 他发誓,就连他小时候住的,他家那栋价值几十亿天鹰市的別墅都没有这种施工水平,他寻找父亲可能遗產的时候挖开看过,真比不上。 “天鹰国的施工水平还是太废,以后无敌了还是住在天龙国,別墅也好庄园也罢,都请天龙国的施工队伍,又便宜又好。” 回到99层自己的部长办公室,宋屹叫来苏小倩。 “之前官方不是悄悄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杀伤性武器嘛,去,给我弄几把威力大射速快的手枪,我要隨身携带。” 之前官方刚说要提供武器,还没送来呢,他就被铁心兰穿了。 铁心兰懂个锤子的枪械,自然不可能携带,不过既然他回来了,自然身上要有火力。 苏小倩一愣:“你不是练武的吗,怎么还用枪?” 宋屹瞥了她一眼:“衝突吗?用刀用剑是武功,用枪就不是?思想怎么这么狭隘,武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速速去取来,等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枪斗术。” 武功当然很强,但武功结合枪械,那才是强中强。 要是他现在手里面有两把合適的高能脉衝手枪,搭配上足够的电池,一个人打穿轮迴的希望很大。 可惜,连昌这种等级的官方,根本提供不出从古文明遗蹟中发掘出的高科技武器,打穿轮迴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隨后,拿到两把手枪的宋屹真的给苏小倩表演了一番枪斗术,说实话,她什么门道都没看出来。 她只是隱约有一种感觉,无论自己怎么闪,以及宋屹怎么乱动,一旦开枪,子弹都会精准命中自己的左眼。 其实远远不止,如果宋屹愿意,就算他前后左右上下围著十几个人,他也能在一秒之內快速击发十几颗子弹,精准命中所有人的左眼。 当然,右眼也行,什么眼都可以。 这就是他多年修行的枪术,与如今武功结合后的初步应用。 等以后研究出了怎么把真气附著在子弹上跟著发射出去,並在命中目標前保持稳定,击中后爆发,那才是真正的结合。 这门技术东方不败应该专业,毕竟她的飞针从使用形式上確实和子弹差不多,甚至蓄力后更具威力,能爆发出榴弹炮一般的威能。 要是能把射速提升上来,一秒发他个五六针蓄力飞针,那即便把她放到绝代双骄世界,她恐怕也是天下第一的有力竞爭者。 宋屹决定,要是自己研究不出来的话,后面就找东方不败取取经。 他们可是大半个月同床不共枕的亲密朋友,肉体关係牢不可破,想来东方姑娘定然不吝赐教。 杀手们没有晚上加班的习惯,剩下二十多组挑战者眼看天色已晚,直接收工睡觉,约定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再开始继续闯关,作息十分规律。 宋屹就不同了,完全没有睡觉的想法,一边对自己的两把手枪进行个性化改造,一边重新调整关卡布置。 对於铁心兰球都不懂,还外行指导內行,擅自调整自己设置好防线的事情,宋屹是感到生气的。 但看到被临时改成监狱的99层会议室內,那好几十名最少四级的杀手俘虏,连五级都有六个之后,他又没那么生气了。 黄泉初立,正是用人之际,按他以前的布置,恐怕等这场盛会结束了都抓不来这么多人,因为没点儿本事的是真不敢来试试。 但经过铁心兰这样一搞,敢於闯关的英雄豪杰大幅增加,收穫自然也增加了。 熟练的拷问、服药、痛苦、收服、pua一套带走,黄泉势力一夕暴涨,总计拥有了50 名四级杀手,9名五级杀手。 宋屹登陆暗网查看了一下世界杀手组织排行榜,发现要是只算网站记录的各大组织公开的人员势力的话,成立一个星期不到的黄泉组织已经能排到第68名。 这是一种莫大的进步,放到很多作品里,可以说已经挤入人榜帮了,前途未来不可限量。 招聘好小弟之后,威武大厦的防线已经重新调整好,恢復了之前那种威力无穷的水平。 后续闯关的挑战队伍立刻察觉到变化,毕竟之前还有人衝到99层要通关了,现在突然之间连60层都冲不到,差別过於明显。 “呵,被金刚剑狂闯到第99层,终於意识到不能再放水,拿出真本事了吗?我们早已看穿一切!” “欧我的上帝啊,原来之前威武集团真的在装,他们太阴险了,简直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臭老外不要瞎说话,这叫战术,作为对手,威武集团的安保部门是值得尊敬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六级的大佬去闯一闯,按理来说,成为七级这种事情,应该对六级的老资歷们诱惑最大。” “其实有件事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別说飞升七级,就算飞升九级应该对无常这位九级的杀手之王都不该有任何吸引力才对,为何他会报名这次任务?” “四级杀手能掏不出十万块,无常之前需要这5000万有什么不能理解?不要对高级的强者有滤镜,无常再厉害也得吃饭,要吃饭就得赚钱。” ,emmm,不得不说,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呼呼呼! 忽然,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传入所有人耳中。 大家抬头一看,发现正有一架直升机从远方极速飞来,直衝威武大厦,看样子是要撞上去! 这时,群里发来消息。 敢死人:“一关关闯太没有效率,看我操作,直接跳关!” 有人惊呼:“是敢死人这个疯子,开直升机撞大楼,名不虚传啊,他是真敢死!”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样所谓的跳关,真能实现吗,这跟自杀没有两样了吧? “他哪里弄的直升机,还开出来了?连昌官方这种事儿都不管吗?” “要撞了要撞了,离得近的快躲避!” 威武大厦顶楼,宋屹站在窗户边,看著极速撞过来的直升机,脸都黑了。 该死的,这是陈威武配备给他使用的直升机,一直停在他的別墅里面,竟然被这个敢死人开出来搞恐怖袭击,简直令他愤怒! “发射!”他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咻! 威武大厦楼顶,一道尾焰划过长空极速射向直升机,根本不给闪躲的时间,顷刻击中轰! 直升机凌空爆炸,火光冲天,断成好几截的直升机残骸拋飞出去,砸在马路、空地、 矮楼楼顶等地方。 螺旋桨单独飞出,如同飞鏢一样扎向威武大厦,咔嚓插入第68层的幕墙,大半个都嵌入了楼层。 一些小零件在爆炸中被掀飞出来,里啪啦打在宋屹面前的玻璃上,不能让他动容分毫。 等动静彻底平息,苏小倩才从宋屹身后探出头来,心有余悸:“太不守规矩了,竟然直接开飞机来撞,就不能老老实实闯关嘛。” “咱们辛辛苦苦布置的关卡,为的就是好好招待他们,这傢伙却这么不领情想跳关,太过分了!” 宋屹没有回答,只是將视线往下,看著只有一点点边角漏出来的直升机螺旋桨,有些惊嘆:“这敢死人不愧是纵横杀手界多年的六级老资歷,发了几十年疯都还活得好好的,这样都没死,还藉此成功攀进了68层,厉害。” 苏小倩一惊:“什么?这样都被他成功了,他还是人吗?!” “但凡能进六级的人,基本都不能用人来形容了,昨晚那个金刚剑狂,在六级中也只能算中下游,你可以想像一下其他六级会有什么样的本领。” 苏小倩想了一下,发现根本想不出来。 昨天那个金刚剑狂已经超乎想像了,电影里的终结者都不如他特效高强,这种都只是六级中下游,那六级巔峰,不得是钢铁侠? 更在其上的七级、八级,乃至於九级,又得是什么神仙? 她倒吸一口凉气凉气,感觉这个世界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了。 接触宋屹之前,她心目中最厉害的杀手,也不过就是机械师里面那种,擅长製造各种意外,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总的来说都是暗杀。 但现在接触到真实的杀手界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那种偷偷摸摸搞暗杀的杀手全是低端货色,真正的高级杀手全是正面强杀。 用宋屹的话来说就是,修行无双刺杀术。 大家好像都有超能力一样,一个个都能肉身飞檐走壁,要不就机械金刚不坏,那刀挥起来连影子都看不到,几千伏的高压电都放不倒,根本不是人了。 难道咱们世界其实是个科幻世界? 苏小倩不由陷入沉思。 很快,强行跳关的敢死人还是没能闯关成功,倒在了第81层。 当他被电磁锁銬绑到宋屹面前时,他依旧桀驁不驯。 “你就是宋屹是吧,听说你武功高强,连败二十多组挑战者。有种的放开我,我俩单挑,分个高低!” “你敢吗?” 宋屹不语,只是从腰间掏出一把连昌官方之前提供的手枪,左手单手举高,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一看这动作,敢死人立刻瞪大眼睛,心中惊悚。 不会吧,难道是————? 砰! 一声炸响,火光与硝烟在宋屹额头前瀰漫,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枪口之前,两根手指伸出,中间架著一颗弹头。 哐当! 宋屹鬆手,弹头掉落在地,明明只是轻微的碰撞声,敢死人却觉得比雷鸣还要震耳欲聋。 遥控器出现在宋屹手中,他按下按钮,敢死人身上持续放电的电磁锁銬自动脱落,他自由了。 宋屹將枪塞到敢死人手中,微笑道:“该你了。” 敢死人完全懵了:“我,我?” 意思是让我也对准太阳穴来一枪,然后抓住子弹吗? 做不到的呀,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看来是不敢,唉,小瘪三,还以为你那么狂肯定是有本事,没想到这都不敢。” “要么就照你刚才说的,咱俩单挑?”宋屹一边摇头一边说。 这能挑才有鬼了! 哐当,枪掉地上。 敢死人眼神一肃,纳头便拜:“宋老大在上,小弟甘拜下风,愿意臣服!” 这可是能手接子弹的超人,当他小弟,光荣! 哪怕表示了臣服,药还是要吃的。 收拾好敢死人,黄泉终於有第一名六级杀手了。 等敢死人走后,苏小倩笑嘻嘻跑过来,捡起地上那把手枪,重复宋屹之前的动作。 只听砰一声,苏小倩也接住了子弹,然后鬆手,让子弹滑落,在地上发出叮铃的声音。 她渊渟岳峙,宗师气度儼然,颇有高手的样子。 接著表情破功,双手叉腰嘿嘿一笑:“帅!” 显然,敢死人被骗了,这根本不是真的接住了子弹,弹头是一开始就在手里的,枪里面根本没有子弹,只负责特效。 不过能骗过敢死人这名高手,主要还是归功於宋屹动作快,没让他看清过程,如果是苏小倩来表演,慢吞吞的肯定一眼就被看穿。 不过骗骗普通人的话,苏小倩还是能轻易做到。 之前几天,铁心兰传了她一点点粗浅功夫,指点她发力,经过她几天的辛苦练习,有所成就不至於,但动作確实灵敏了一些。 这其实是非常惊人的,几天时间就能显示出一点点效果,练武天资可以说惊世骇俗。 笑傲那一票师兄,一开始练武的时候,几个月都看不到一丁点儿效果。 “或许,你也有成为绝世高手的潜力。”宋屹真诚道。 “是吗?”苏小倩双手叉腰哈哈大笑,不过很快就收敛了,凑过来给宋屹捶背,“这都是宋老大教导有方,不然我这微末资质,就算练一百年也成不了才!” “一切都是老大你的功劳呀!” 做狗腿,她是认真的。 打发苏小倩去打饭,宋屹看著她高高兴兴的背影,若有所思。 宋屹自己练武资质高绝,他推测是自己传承了老爸无常的优良基因。 毕竟全世界几百亿人总共才出六个九级杀手之王,他老爸能排第二,相关天资显然逆天。 他作为儿子,继承一些天赋是合理的,这足以让他在练武这件事上拥有远超常人的资质。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苏小倩这几乎不逊色於他的天资,又是怎么回事? 是她自己天生不凡,还是祖传的基因也很有来头? 杀手们依旧在按部就班进行闯关,非常讲规矩,排好的顺序完全不乱,一组一组地接连上,真將这当做了一场试炼,用以提升自己的专业技术水平。 许许多多藏在周边各种地方观察这场盛会的杀手,哪怕光远程观战,都確实学到了很多。 许多各派秘传的杀手技术,平日里根本无缘得见,或者得见也基本就死了,但在今天,都在这场盛会中一一展现了。 所有人都大饱眼福,感悟到了很多东西,若能將其吸收,再沉淀上一段时间,升级也不在话下。 就连一些六级的强者也从中吸取到了不少感悟,將其化为己用,更增一分向著七级迈进的可能。 越来越多的杀手觉得,这飞升大会虽然大概率飞不了升,但確確实实是一场不可多得盛会,大家都收穫良多,杀手界定然在此次盛会后进入繁荣阶段。 怪不得无常都要参与这个任务,恐怕他老人家早就对威武集团的本事有所了解,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幕。 他老人家这是以身入局,要给全世界杀手一个机会,给一片死气沉沉的杀手界注入新的活力与气象啊! 同时,威武集团这边也收穫良多,名声在黑暗世界变得那叫一个如雷贯耳。 之前你要在黑暗世界提一声威武集团,大家会问你这是哪根葱,可现在要是提一嘴,很多人都能给你讲一大堆关於天关与飞升的各种传说。 比如大名鼎鼎的雪飘人间,只来得及说两个字就被天关放倒;还比如赫赫威名的悲酥清风、夜半钟声,在威武集团的阴谋下过马路被车撞死,在杀手界名垂青史了,等等。 还有宋屹个人方面也从中获益,大量倒在天关之下的杀手被黄泉boss直聘,这活动要是再持续个几天,黄泉说不定都要进入世界杀手组织排行榜前十了,这当然是巨大的利益。 一算,杀手界繁荣了,威武集团打出名声了,宋屹招到小弟了,甚至由於大量杀手以及黑暗世界看热闹的人涌入连昌,还一定程度拉动了连昌的经济。 就连已经死了的无常,都从中收穫了讚誉,九泉之下想来都是笑著的。 这是五贏、共贏、全贏,大家都很满意! 不过虽然大家都赚了,但依旧有人不满足,想要收穫更多。 一个非常隱秘的群中,几位不知身份的人正在交流。 飞升失败:“这次飞升大会,效果非常地好,这要多亏无常的帮助,没有他的巨大名头,肯定没办法用这种方式吸引来这么多人。” “你们谁把无常请来配合计划的?做的真是太好了,等计划完成,你应该分到仅次於我的收益。” 无常的死哪怕在轮迴也是秘密,全世界如今只有轮迴大老板,世界第一杀手(给宋屹提供情报的女人),以及宋屹这个无常亲儿子,才知道无常已经死了。 其他人,就连杀死他的天鹰国总统神卫队,都不知道他们自己杀死的是谁。 这些傢伙自然更加不知道。 光宗耀祖:“我没有意见,不过我这儿还是说一句,无常不是我请的。 不是他老实,不想昧这份功劳,实在是这种东西空口无凭,涉及到利益,是必须要拿证据来证明的,他拿不出来那种东西。 落叶归根:“也不是我请的。” 万人之上:“同上。” 飞升失败:“那就怪了,既然我们都没请,无常怎么来的?总不至於是他得知了我们的计划,主动配合吧?” 万人之上:“我们不配唄。” 他说的很简单,但意思很清楚,他们几个搞的这个计划,根本不配让堂堂九级杀手,成天忙著刺杀三大超级强国领袖的无常来配合。 落叶归根:“这是个意外,而意外往往意味著威胁,说不定会让我们的计划付之东流,不得不防。” 光宗耀祖:“我建议不等了,趁无常还没来,直接发动吧,根据我的监测,人数早已经达到標准,甚至超过了预期,不要贪,该收网了。” 飞升失败:“多少人了?” 光宗耀祖:“计划的本来是1000人,现在已经有1800人左右,此时收网都能比原本计划多出80%的收益,我是知足了。” 万人之上:“如果再等两天,这个人数预计会攀升到2200人以上,还能再多40%。” 落叶归根:“收益与风险是成正比的,若是再等两天,被一些懂行的傢伙看出些什么,出问题的概率就高了。” 光宗耀祖:“而且,无常的目的尚未可知,赶紧完成收网,避免和无常发生衝突,这很有必要。” 飞升失败:“投票吧,我支持立刻收网。” 光宗耀祖:“我也支持立刻收网。” 落叶归根:“支持。” 万人之上:“————既然如此,那就收网吧。 > 第98章 机械苦弱,血肉飞升,陈氏一族的力量 第98章 机械苦弱,血肉飞升,陈氏一族的力量 在杀手们正如火如茶闯关的时候,宋屹靠坐在自己部长办公室的沙发上,正愜意通过监控观看表演,还喝著一杯奶茶。 突然,一阵寒意爬上背心,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什么情况,明玉第六层的我,也会感冒?”宋屹有些皱眉。 他拨通苏小倩的电话:“餵小倩,我好想感冒了,下一杯奶茶不要冰,要热的,我治一治。” 对面传来苏小倩不理解的声音:“热奶茶还能治感冒?” 宋屹很严肃:“有任何科学依据论证过热奶茶不能治感冒吗?没证据说不行,那就是行,你只管送来。” “————您的意志,宋老大。”苏小倩掛断电话。 安排好感冒药后,宋屹放心了,躺回沙发继续看监控。 突然,他眼睛一眯,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这些傢伙突然之间没精打采的,刚才还生龙活虎。” 他观察了半天,没看出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推测是他们没吃饱饭,现在饿肚子了。 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团队,进行的又都是高强度的闯关活动,一起饿很合理。 很快,他们就闯关失败,倒在了第46层,这是自昨天开始正式闯关后,目前成绩最差的一组。 宋屹摇摇头:“果然人是铁饭是钢,这一饿肚子,就连机械改造人都手趴脚软了。” 他又拨通电话,联繫自己暂时充当安保人员的黄泉手下。 情况发展到现在,普通的安保人员早已经撤出大厦,同样撤出的还有员工们。 目前整座威武大厦,还在里面呆著的,一是以陈威武为首的集团高层,他们害怕出了大厦被杀手们拿下做人质,选择了就呆在大厦中,现在在大会议室中打地铺,总共有30个人。 二是以宋屹为首的黄泉诸杀手,暂时担任安保人员,负责维护和运行大厦的安保关卡,目前一共86人。 三是以苏小倩为首的综合服务人员,陈威武开了高价让他们暂时为高层和安保们提供必要的生活所需,只要渡过了这段时间,活著的每人发一千万天龙幣,死了钱发到家人手里,这些总共有20人。 之前还没大撤出的时候,抓到了杀手自然有几百安保部的小弟给他把人关到临时监狱或者给他押上来。 但现在,只能让黄泉杀手们负责这件事了。 以杀治杀,这非常合理。 这一组落败的是5个珍贵的五级杀手,有亲自敲打、收服、pua的价值,自然要让小弟们把人送上来。 结果电话接通后,传来的是雪飘人间有气无力的声音:“主上,情况不对,我们突然变得好虚弱,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边有个大嗓门在尽力挤出力气大吼,是敢死人:“毒气,肯定是毒气!” 寒蝉一號的声音也传过来,同样虚弱:“不是毒气,我观察过了,只有我们和闯关者中招,服务人员们一点事没有。这不是精准下毒或者大范围毒气,是某种未知手段。” 宋屹眉头一皱,试了试自己的力量,发现没问题,又去看了看大会议室中的高层们,同样没有问题。 “什么意思,专门针对我们杀手?”宋屹愤愤不平。 正想离开到下层去看看情况,突然,他愣了一下,视线在高层们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猛地皱起。 “陈董呢,怎么没看见他?” 高层们面面相覷,互相看了看,这才惊觉董事长不见了。 宋屹嘆息捂脸,妈的一群废物,大会议室这么空旷都能把人看丟,这跟大清朝被人把兵部大印偷走了有什么区別? 属实是有点擬人。 “去找!找到了立刻通知我!”宋部长怒喝。 作为董事长亲信他的权力是无限的,什么大总裁、什么大股东都得乖乖听他的,不去找人就直接赶出威武大厦自生自灭。 同时他也联繫了苏小倩,让她把手下的人也派出去找陈威武。 陈董花了那么大代价请他来做保护,各种待遇给他拉满,要啥给啥,简直把他当亲弟弟照顾。 而他现在却把人给保护丟了———— 这丟的是陈威武的人吗?丟的是他宋屹的脸! 很快,回报传来,大伙已经找遍了威武大厦,厕所都一间间打开搜了,天花板吊顶都全部掀开看过,没有找到人。 生死不明! 苏小倩哭哭啼啼跑了过来,抓住宋屹的手:“宋,宋老大,董事长是,是死了吗?” 看她那伤心的样子,宋屹不禁怀疑,那则谣言可能不是谣言,苏小倩真的是陈威武的私生女。 “呜呜,说好的一千万,他要是死了,集团其他高层根本不可能兑现,財富自由失之交臂啊,呜呜!” 宋屹收回怀疑,想给自己一巴掌。 陈老哥洁身自好,自从原配夫人意外去世后,多年不曾再找一个,连无后都认了,这是多爱他老婆啊。 老哥如此痴心一片,我竟然怀疑他有私生女,简直对不起他的人格。 保护对象都丟了,手下们又出现问题,宋屹暂时没有心情跟苏小倩开玩笑,赶往下面的楼层想看看手下们的情况。 结果很糟糕,虚弱並不是结束,有些人甚至已经晕倒过去。 他蹲下查看一名昨晚才收入摩下的四级杀手,探入內力检查他体內的情况。 然而根本没有任何发现,他的骨骼、肌肉、神经等没有丝毫问题,依旧健康而强壮,没有任何萎靡的跡象。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会虚弱到路都走不动,甚至晕过去的。 检查了好几个人,都是同样的症状,就连一名半机械改造的五级杀手,电能驱动的那种,都表示同样虚弱,引擎运转十分无力,但电力又確实充足。 似乎是不是物质层面的问题,像是精神或者灵魂层面出了故障。 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虚弱,让宋屹眉头紧锁,怀疑其中有超自然的力量在作祟。 这令他心惊,本以为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超凡,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或许並没有那么简单。 苏小倩一直跟在宋屹身边,寸步不离,看到这样的现象,满是惊疑不定:“他这是中病毒了吗?程序遭到攻击?” 她又看向倒地的纯肉身杀手,摇摇头:“不对,电脑病毒不至於连肉体都能感染,真病毒又感染不了电脑程式,而且还分人————” “唔————想不通!” 这时,敢死人搀扶著雪飘人间和寒蝉一號走了过来,刚走到面前,他就腿一软瘫倒在地,被搀扶的两人更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屹给他们两人翻过来,免得他们趴著把自己闷死了。 “主,主上————”寒蝉叫住宋屹。 她大口喘了几口气,慢慢说道:“我刚才通过入侵外界的监控,发现,外面也有很多人虚弱倒地,大概都是包围大厦的杀手。” “我意外其中有几个人样子很惊恐,在竭力往远处爬,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位置,和照片,我发您手机上了。” 宋屹打开手机一看,是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挺大了,位置標註清清楚楚,瞎子都能看图找到。 他点点头,拍了拍寒蝉一號的脸蛋,夸奖道:“很好,寒蝉一號,这把你可能要得mvp。” 寒蝉一號没有回答,已经晕过去了。 宋屹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对苏小倩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审几个人。” 苏小倩立即道:“带我————” 去字尚未出口,宋屹已经不见人影。 咔嚓!哗啦! 一阵玻璃破碎散落的声音响起,苏小倩走到破碎的窗口前,只能看到宋屹如同鹏鸟一般从空中滑落的背影。 她不满跺了跺脚:“討厌,不带我一起,我好没安全感的!” 苏小倩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觉得太开阔了,一旦出事不利於防守,她决定到厕所避一避。 路过一处破损墙壁的时候,她下意识往那里瞟了一眼,突然发现昨晚董事长让她带人用木板暂时封上的缺口內,似乎有隱约的光芒从木板缝隙传出。 “什么东西?” 她很好奇,也担心是里面的线路碰电起火引发火灾,隨便抄了根撬棍就给木板撬开了0 一看,她立刻大惊失色。 只见密集且规律排布的线路,此时一根根都在散发著诡异的红光。 本以为是电线的东西,其实是一根根管子,此时化为半透明,正不断將某种红色发光的东西输送到其他地方。 苏小倩嚇了一跳,立刻招呼杀手们,想让他们过来看看这是啥。 结果,就连最强的敢死人此刻都已经晕过去了,根本没人能回答她。 她大著胆子用撬棍戳了戳管线,发出噹噹的声音,十分坚硬。 又摸了摸收回的撬棍端部,不烫。 她胆子更大了,伸出手,去触摸线管,由於怕可能有电,她用的手背,以免触电后手指不受控制抓紧,抓在上面甩不脱被电死。 唉,明明有这种谨慎,你就非得去摸摸看? 你为什么不报警,让专业的来检查呢? 苏小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眼前的东西似乎十分吸引她,根本忍不住想要摸一把的衝动。 就像有些人走在路上,明明知道骚扰是犯法的,要坐牢,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摸人家路过妹妹白花花的大腿一样。 这两种吸引力是类似的。 不过不同的是,摸妹妹腿犯法,而摸这线管,没有法律禁止。 要是这都能忍得住,她也就不是苏小倩了。 当触碰到线管的那一刻,苏小倩愣住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如同进入了梦中。 她的心臟顿时快速跳动起来,整个人如同兴奋了一样,血液在体內高速流动,散发滚滚热意,將她的皮肤都染上一层红晕,显得更加娇嫩。 一种感觉浮上心头,她,想要更多! “不不不,我不想!”苏小倩猛地收回手,使劲摇头,抱头蹲防。 什么鬼东西啊,竟然还会蛊惑人,太坏了! 我必须阻止我自己! 她缩在墙角,盘膝坐下,做出打坐的模样,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背诵什么静心经文压制脑海中的声音。 但仔细一听,她背的是乘法口诀———— 唉,数学只能让人愤怒抓狂却无能为力,和清心静念那可是背道而驰啊。 果然,没多久,苏小倩就红著眼睛站起来了。 “我要更多!” 她死死盯住缺口中的线管,其走势很快被她分析明了,脑海中顷刻浮现整座大厦的结构图,与走势进行对照。 没有犹豫,她握著撬棍直接离开,来到另一处缺口,撬开,果然里面也是同样的情况。 记录下走势,她迅速又去其他楼层查看了其他缺口,所有缺口中的线管走势都被她记了下来,並与大厦结构图进行对照。 只是瞬间,她就分析出来,这些线管输送的东西,是在向著大厦第66层某个地方匯聚。 迅速来到这个地方,是电梯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有了猜测。 她按下按钮呼叫电梯,等电梯到达后立刻进入其中检查,智慧在此刻展现,灵光在此刻匯聚,电梯中的各种痕跡化为线索不断涌入她的脑海。 苏小倩在电梯中静立片刻,突然伸手在电梯面板上一通按,將36、38、40、93、95、 97六个数字点亮,接著按关门。 隨著电梯门关上,电梯开始向上运行,但只是运行了一瞬间就停止了,仿佛只是抖动了一下。 下一刻,叮。 电梯门打开,一个完全陌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楼层出现在苏小倩眼前。 这里是,66.5层! 也可以说是一个房间,相比於其他正式楼层,这个楼层无论是面积还是高度都小得多,远没有威武大厦该有的豪放浪费气质,显得袖珍,將每一分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 密密麻麻裸露的线管爬满墙壁、天花板、地面,散发出诡异的红光,將整个楼层都照得通红。 视线尽头,一个十分科幻的半透明水晶台子屹立在那里,所有线管都在这里匯总连接到台子上,如同在向它供给养分。 走近,苏小倩才看到台子中心是凹陷的,如同一个小水池,猩红的液体在其中静謐荡漾,正在缓慢变多。 一块透明的盖子盖在上面,不知道是为了防止落灰,还是防止有人偷,还上了锁。 她恍然大悟,原来线管输送的就是这个东西,近乎气態的神秘物质被输送到台子上,再由平台浓缩转化为液体,就形成了这一小池子的红色液体。 如此布置,必然不可能是才完成的,肯定在当初威武大厦建立之初就存在,是隨著大厦一同建设出来的。 苏小倩顿时內心震动,知道自己察觉到了威武集团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不知道这个秘密董事长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今天这个事情———— “小倩,我一直知道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竟然聪明到了这种地步,能找到这里,並发现我陈氏一族隱藏多年的秘密。” 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小倩身体一震,握紧手中撬棍,缓缓转身。 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穿著宽大的白袍,脸上还掛著她熟悉的,那种严肃中带著宠溺的笑。 苏小倩顿时哀嘆,举起双手:“老董事长,你没死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迅速將整个楼层瞥了一眼,发现了被绑住晕倒在角落里的陈威武。 陈董,你搞什么鬼,快起来崩断绳索把你爸一拳k0啊! 陈家老大,陈威武之父,一手缔造的威武集团的陈天骄,轻轻笑了笑,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 “小倩,还是那句话,你很聪明,应该能知道,自己的命运將会如何。 苏小倩眼见陈天骄杀她之心坚决,顿时不装了,咬牙切齿道:“陈天骄,曹尼玛的,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是这种阴谋家!” “五年,我做了你儿子五年的秘书助理,从他刚上位董事长开始就伺候他,任劳任怨,为他闯的红灯都有好几千个了,堪称捨生忘死!” “他能坐稳董事长的位置,我是出了大力气的,你不能这样对一个劳苦功高的忠臣!” 陈天骄呵呵一笑:“你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么多人,我偏偏安排你来辅佐威武吗?” 苏小倩脸色一变,双手抱胸后退两步:“你喜欢我?!” 陈天骄脸抽了抽:“自恋这方面,你和你该死的父亲倒是如出一辙。” “实话告诉你吧,你也是我陈氏一族血脉,你在威武集团所拥有的所有优待,都是我赐予你的,你是我外孙女。” 陈天骄收敛笑意,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慢慢升腾。 “曾经,我还有个女儿,她是威武的姐姐,一直以来都很懂事,但突然某一天和你爸私奔了,最后生下了你。” “这令我气愤,下令全面抹除了她存在的痕跡,就当陈家没有过这个女儿。” “但发现你的存在后,我终究难以割捨这份亲情,將你安排进了威武集团,跟著你舅舅,直到现在。”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威武很偏爱你,这不是无缘无故的,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他见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谁了,悄悄在爱护你。” 苏小倩悄然挪动脚步,更加靠近了石台一步,吐槽道:“太狗血了,我不相信,真爱护我,每年才给我开20万的工资?” 陈天骄摇摇头:“除了工资,你什么都得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够吗?” “你一个小姑娘,吃穿住行全都可以靠集团,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妈呢,那你一个老头要那么多钱又是干什么,买墓地吗?! 苏小倩终於彻底挪到了台子边上,鬆了口气,伸手指向陈天骄:“不管你是不是我外公,看起来你都不打算放过我了,毕竟你对儿子都能下手,我一个外孙女,恐怕根本没被你放在眼里!”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陈威武,陈天骄不置可否。 苏小倩一个侧跨步来到台子面前,缩在台子下挡住自己的身体,同时举起撬棍在池子上晃荡。 “你別过来,不然我一棍子砸碎你的宝贝,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压抑著心中对喝下这些液体的渴望,威胁道。 受到威胁的陈天骄並不慌张,甚至將手枪都收了起来。 他的笑容有些冰冷:“感受到体內那股衝动了吗?是不是想要喝下眼前的液体?” “那是你的血脉在渴望觉醒,我陈氏一族的血脉。” 苏小倩一惊,嘴硬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威武缓步上前,走向台子,根本不顾苏小倩的威胁。 苏小倩眼神一狠,举起撬棍就要砸下! 妈的,你以为本小姐开玩笑? 水晶而已,脆的很,她这一棍凝聚了她一往无前、同归於尽的强烈信念,无论什么都砸得动,区区水晶必能一举摧毁! 当! “唔!” 撬棍高高弹飞,跌落到地上,苏小倩捂著手痛呼后退,手掌已经皮开肉绽。 而受到攻击的水晶平台,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產生! “別说区区撬棍,就算是火箭筒,也別想对这台根据古文明科技知识建造而来的天晶台”造成丝毫损坏。”陈天骄手抚天晶台,露出讥笑。 “你的任何反抗,註定徒劳无功。” “你到底想要搞什么?”苏小倩捂著手,愤怒问道。 陈天骄嘆了口气,將身子靠在天晶台上,满脸唏嘘。 “传说,远古之时,人类存在一种仪式,可助人超凡脱俗,掌握非凡力量,乃至於长生久视,这种仪式被称作飞升。” “50年前,我和一些朋友意外进入一处古文明遗蹟,从中获得了一些关於飞升仪式的资料,耗费数年结合现代科技將其还原,建立了这座威武大厦。” “20年前,我们寻到了启动飞升仪式的关键道具—圣血,於是迫不及待启动了仪式。” “没想到,仪式失败了,我们总共九个人,有五人当场融化死亡,而活著的四个人,也各自受到不同的伤害。” “后来经过查资料,我们发现飞升仪式需要富含凶戾煞气的精神力量作为祭品提供能量,才能让仪式成功,產生可用的飞升灵液。” “只要使用足够量的灵液,並抗住改造,就能成为飞升者,获得超凡之力。” “在那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铁血煞星,只要举行仪式,轻易就能提供出足够的祭品。” “而在如今,或许只有世界暗处的杀手这个群体,才能在不引发官方愤怒的前提下大量满足条件了,这正是我们推动这场飞升大会真正的目的。” “第一次飞升失败,我受创严重,身体机能大损,靠著部分机械改造才得以活下来,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机械躯体无法飞升。” “追寻了几十年的东西,我不甘心放弃。在经过一段极度痛苦的挣扎后,我终於下定决心,夺走威武的健康躯体,再启飞升。” 听到这里,苏小倩终於忍不住了,震惊道:“你,你要夺舍?!” 这科学吗?! 苏小倩大脑都在颤抖,心中各种难以置信。 之前的什么飞升仪式啥的,其实都没有超出她的认知,说白了就是一种利用古文明科技的技术手段,很科学。 当今世界机械改造人都有了,再来个什么叫做“飞升者”的生物强化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你这突然说到夺取身体啥的,这可是夺舍啊,她就接受不了了。 不科学! 陈天骄解释道:“其实很科学,我从古文明遗蹟中得到一种仪器,可以將人的意识抽离,並注入其他人的躯体。” “只需要经过短暂的压制与融合,將意识彻底主导身体,就完成了更换躯体的过程。 “” “其实,如果不是我陈氏一族乃是飞升者后裔,血脉中蕴含超凡力量,成功飞升的概率远比普通人大,我也不至於选择威武。” “本来你也是我的选择之一的,但终究,你的血脉比较远,又是女人,不太符合我的需求。思来想去,还是威武最合適,年轻,强壮,还能顺位继承我的集团。 说到这里,陈天骄也不由嘆息:“本来是用不上你的,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係,你却太过聪明,自己找来了这里,发现了一切。” “这次搞出这么大动静,事情过后这近两千名杀手恐怕有一半以上都要成白痴,杀手界的报復肯定很严重。” “留下你,万一你揭穿我,哪怕我飞升成功也难逃一死,世界六大杀手之王全是飞升者,我可打不过他们,还是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他举起了枪,在苏小倩惊恐的目光中就要扣动扳机,但下一刻又放了下来。 没等苏小倩鬆一口气,枪又举起来了,接著又放下,再举起,再放下———— 苏小倩:“???” 你搁这儿锻炼呢? 陈天骄啪给了自己一耳光,喃喃道:“事到如今,我竟然有些心软,太不应该了————” 苏小倩意识到机会,不是逃跑的机会,而是反杀! 极度渴望的飞升灵液还没喝到,跑什么跑,必须反杀! 而且,人怎么可能跑得过枪。 我苏小倩,今天就要紧急避险,正当防卫! 她迅速捡起撬棍,衝著陈天骄的脑袋猛地砸下去,凶狠无比,打中了肯定一击毙命。 但就在即將被击中的剎那,陈天骄突然动了起来,动作迅猛无比,如同开了加速一般,直接转身抓住了撬棍! “这就是陈氏一族的力量。小倩,对不起了,外公也是没有办法。”陈天骄低语,將手枪抵在了苏小倩额头。 就在这生死剎那,苏小倩眼神顿时变得茫然,如同打开了基因锁,一种奇异的力量从血脉深处轰然涌出,瞬间充斥她的四肢百骸。 眼前的世界顿时慢下来,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陈天骄手指扣动扳机的动作一目了然,她只是稍微侧一下头,就轻易在刚开枪前的剎那躲开了枪口。 砰! 一枪落空,陈天骄面色微变,一个后翻躲开撕裂空气而来的撬棍,来到三米外与苏小倩对视。 “竟然在这种时候初步觉醒了血脉之力,是受到飞升之力刺激的结果吗?”陈威武略微疑惑道。 但苏小倩依旧满眼茫然,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只是一步跨出,拖著残影来到陈天骄面前,撬棍再度挥下! 她的动作並不专业,但速度非常快,与之前陈天骄那种如同开了倍速的感觉如出一辙。 陈天骄微微一笑:“也好,在收穫成功前先来一场热血沸腾的决斗,这样的成功才更具有成就感和价值。” “这是属於我陈氏一族的对决。” “小倩,尽情展示吧。” 第99章 这升我飞定了,耶穌都拦不住! 第99章 这升我飞定了,耶穌都拦不住! 距离威武大厦近两百米外的一处巷子,宋屹堵上了正在地上挣扎爬行试图远去的老者。 老者面容年逾六旬,头髮灰白,但肌体强健饱满,孔武有力,放在平时一拳打死一个小年轻不成问题。 但此时,他已经成为软脚虾,连爬都费力。 “老丈,风清气爽啊。” 调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六级杀手“午夜归零”转过头来,看到了一身笔挺西装的宋屹。 各路杀手与威武集团爭锋了这么多天,早已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 这个宋屹,不仅一手塑造出了威武大厦99重天关,本人还亲自出手扫平过二十来支挑战队伍,实力之强被猜测为六级巔峰,早已被大家所熟知。 而且早在之前,宋屹的名声在杀手界就已经有所流传了,轮迴大老板的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杀的,大家对这还挺有印象。 威武集团真他妈牛逼,之前敢杀轮迴大老板的狗,现在敢献祭上千、世界各地来的杀手搞飞升仪式,以后还要做什么简直都不敢想! 午夜归零自然认识宋屹,眼见他亲自过来,一种绝望油然而上心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你们威武集团竟然这么卑鄙,明面上邀请大家过来闯关试炼,暗地里却筹划飞升仪式,拿我等做祭品!” “本以为所谓的飞升大会只是个名头,没想到確有其事,不过並非我们这些挑战者通关飞升,而是帮助你们威武集团的高层飞升。” “哈哈哈哈,太讽刺了,堂堂世界第二杀手无常竟然会配合你们,真是墮落了啊,哈哈哈哈哈!” 午夜归零悽惨大笑,充满悲凉。 宋屹抓住他的衣领將其提起,满眼都是好奇:“飞升仪式?仔细跟我讲讲。” 午夜归零笑声一滯,不可置信:“你,你不知道飞升仪式?你不是共犯?” 宋屹非常老实:“说不定呢,万一这劳什子飞升仪式对我能有用,共一下倒也无妨。” “但现在,显然人家没打算跟我共,只能靠老丈你了解了解信息了。” 午夜归零沉默片刻,哈哈大笑:“原来你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威武集团真是决绝,连你这样的高手都能放弃。” 突然,他停下笑声,皱眉道:“不对啊,如果你不是共犯,凭什么在飞升仪式里安然无恙?” “难不成,你这样心黑手狠、精通杀手技艺的狠人,內心竟纯洁一片,身上没什么凶煞与冤魂缠绕?” 宋屹睁大眼睛:“为什么会有凶煞与冤魂缠绕?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恶魔吗?” 午夜归零愣住:“你不是杀手吗?没杀过人?经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身上肯定是会沾染凶煞冤魂之类的负面影响的,你不知道?” 宋屹投以鄙视的目光:“杀几百个人而已,跟吃一顿早饭有什么区別,怎么会有啥子凶煞冤魂缠身呢?” “杀手要杀人,不是跟人要吃饭一样理所当然吗?” 所谓凶煞与冤魂缠身,並非一种切实存在的物质或者能量缠绕在身上,而是杀人者受到杀人的衝击后带来的精神层面上的感受。 说白了就是自己对杀人的愧疚啊、恐惧啊、兴奋啊、沉迷啊等情绪总和產生的结果,是一种主观的东西,人的精神会在这种东西的作用下发生改变。 而宋屹从来不觉得自己杀人有啥问题,產生不了什么负面情绪,精神自然没有经过相关改变,不符合飞升仪式祭品要求,自然就不会有事。 午夜归零惊了,这都可以? 这个世界真是好不了了,到处都优待精神病人,就连飞升祭品这种他妈的事情都无法选中他们,简直无敌了! 不过很快,午夜归零心中又泛起惊喜。 “宋屹,不,宋老弟,既然你不是威武集团的共犯,那劳烦你带著我赶紧远离威武大厦!” “现在仪式开启还没多久,我的精神力量尚且没有损失太多,只要离开飞升仪式范围,我能恢復过来的概率很大!” “你放心,咱们边走,我边给你介绍飞升仪式的事情,这可是从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仪式,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们完全可以先离开这里,找个馆子边吃边聊!” 宋屹一脸的老实巴交:“离开可以,但馆子就不去了,赶紧听完你的讲解,我还要去找下一个人对照你的说法,免得你骗我,我好回来杀你。” 午夜归零:“————” 得亏你提前说了,不然我真骗你。 拖著午夜归零离开威武大厦三百米的瞬间,午夜归零惊喜道:“虚弱没有继续加深,我们离开飞升仪式范围了!” 接著他又骇然:“正常的飞升仪式范围不过方圆30米,一百个左右祭品就能满足条件,让一个人尝试飞升。” “威武大厦这个飞升仪式范围竟然达到了300米,这个范围內近两千杀手、还有隱藏的杀人犯等全都成为祭品,这是打算举集团飞升吗?” 以威武大厦为圆心,方圆三百米,可不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小的范围。 威武大厦作为连昌的地標建筑之一,周围是非常繁华的,三百米范围內,光各种四五十层的楼房都有好几十栋,常驻人口十几万,里面不是杀手却满足要求的祭品恐怕不算少。 他看向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宋屹,真诚道:“飞升仪式可不是凑点跳跳大神就能出效果的仪式,需要极其严苛的物质与能量条件进行驱动,要建立相应的能量矩阵。” “足足三百米范围的飞升能量矩阵,还是建立在这种繁华地段,没有本地官方参与绝对无法悄然施工出来,你要是想阻止这场飞升,就是要和连昌官方作对。” “你还年轻,未来不可限量,不必要为了一些没太大相关的人,冒这种风险。” 宋屹背对午夜归零,看著几百米外被乌云笼罩的威武大厦,嘆息:“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这个人完全可以是我,目前看来也只能是我。” 他微微仰起头,语气充满一往无前的果决:“飞升仪式有这等妙用,威武集团的混帐竟然不带我,完全不能接受。我必须出手,杀了他们抢来飞升仪式的主导权,夺了这逆天造化!” “他们不带我飞升,我就自己飞!” 午夜归零无语,原来你必须要做的是这个啊。 我还以为你是要阻止飞升仪式救人呢,整半天是要换了威武集团的人自己飞升。 果然,他不该对一位发自內心觉得杀人理所应当的精神病杀手有所期待。 宋屹再度走入飞升仪式范围,没多久,又陆续带著两名老头老太太来到午夜归零身边,丟下。 他对午夜归零竖起一个大拇指:“我跟他俩確认过了,说法和你说的一致,你们大概率都没有骗我。” “当然,也不排除你们不知何时用什么方法提前串了供。不过没关係,反正等下我要去试试这飞升仪式,等我试完了发现跟你们说的不一样,大不了再回来杀你们。” “要知道,哪怕是现在的我,都能轻易杀得你们屁滚尿流,等我成为飞升者,实力肯定更强,你们哪怕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分分钟挫骨扬灰。” “所以,如果有什么隱瞒的、欺骗的,赶紧趁现在改正。” 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宋屹点点头:“好,信你们一把,走也!” 说完,他展开轻功拔地而起,在四周的各种楼房上轻点借力,立体机动赶回威武大厦。 这本来是没有必要的,老老实实平地跑回去不会更慢,但为了向午夜归零三人展示自己的无敌的力量,这个逼他非装不可。 果然,装逼是有效果的。 午夜归零大骇:“竟然能不藉助工具以这样的方式进行高速机动,简直已经不是人了,飞升者都做不到!” 一旁另一位老者也是震惊:“这种力量,哪怕他不飞升,我们也逃不到天涯海角啊!” 最后的老太太却露出微笑:“不过好在,他肯定是要飞升的。你们都没告诉他飞升灵液不能直接饮用,而是需要兑水泡澡进行洗礼,否则容易被狂暴的能量融化吧?” 俩老头同样嘿嘿笑起来。 “这种事情哪能老实告诉他。他要没抢到飞升仪式主导权,自然没机会使用灵液,也会不会知道我们隱瞒了这个,没理由找我们报仇。” “要是他抢到了主导权,在不知正確使用方式的情况下將灵液喝下去,那就没活路,死人自然无法报復我们。” 午夜归零感慨:“唉,终究年轻啊,完全不是我们这等老资歷的对手。” “哈哈哈哈哈!”三人均是笑起来。 “原来如此,真是受教了。”突然,宋屹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三人虎躯一震,缓缓转头。 只见刚才他们眼看著飞向了威武大厦的宋屹,此刻竟然好整以暇出现在他们背后,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三人面露惨然,该死的年轻人,竟然有备而来,来骗、来偷袭我们三个老人家,太没有武德了! 砰砰砰! 宋屹似乎並没有动,但枪声乍起,三人眉心几乎同时多出了一个血洞。 他的枪法已经快到肉眼看不见,三个被飞升仪式抽得手趴脚软的六级杀手根本不可能躲开,甚至反应都来不及,就脑洞大开进入梦乡。 回到威武大厦附近,宋屹眉头一皱。 一大群身穿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配备了许多装甲车、重机枪、榴弹炮、火箭筒等的精锐部队包围了威武大厦,足有三四百人。 四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舱门打开,六管转轮机炮从中伸出黑洞洞的枪口,隨时准备应对来犯之敌。 这是之前连昌官方答应提供给威武集团用来进行防卫,却被宋屹拒绝掉的特警部队。 本以为特警而已,哪怕有重火力也只是零星一点,战斗力有限。 结果现在一看,他妈的怕是榴弹炮、重机枪、装甲车都配备到班了,火力凶猛胜过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正规装甲军团。 这就是世界三大超级强国吗? 本职工作为维护治安的警察都是这种配置了,负责作战的军队该是什么样根本不敢想! 天龙国武德过於充沛! 虽然被拒绝了,但连昌官方並没有撤军。 命令他们一直驻扎在威武大厦千米之外的一个地方,一旦威武集团有事,立刻出击支援。 不过隨著这场飞升仪式可能有连昌官方高层参与,这支部队此时来到这里到底是支援还是封锁,就耐人寻味了。 此时现身跟他们申请说要进去显然不理智,只能靠自己了。 哪怕是以宋屹的实力,也不敢正大光明地正面衝击这支部队,得讲究方式方法。 就算把明玉九层的邀月放到这里来,她敢冲,下一秒就得被火力覆盖,到时只能从一大堆金属中提炼出少量人体组织。 宋屹使用轻功,悄然攀上一户人家的阳台,居高临下向威武大厦大门口张望。 一番观察,他发现大厦入口被封锁的非常严密,已经禁止了任何出入。 从这里走显然很困难,现代信息社会可不是笑傲、射鵰,许多武器都拥有火控系统。 他的速度能快到肉眼看不见,不代表就能快过火控系统锁定。 好在他也不是非得走正门,大不了从后面找个地方飞上二三楼,直接打碎玻璃进入大厦。 不过很快,又有值得注意的大人物到来了。 一辆重型防爆车驶来,停在大厦门口,连昌警察总局局长暮歌跨步而出,封锁现场的部队立刻向他敬礼。 宋屹沉思,难道这暮歌就是连昌官方参与飞升仪式的人? 封锁现场这支特警部队本就是属於连昌警察总局管辖,所作所为定然绕不开暮歌这位局长。 而且暮歌在连昌官方的排位为第17,已经是非常大的官了,整个天龙国能比他大的,总共也才不到一万人。 在连昌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几千万百姓心中,他跟皇帝也没多大区別。 有他进行活动的话,威武集团確实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建立起覆盖方圆三百米的庞大能量矩阵。 不过很快宋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暮歌到来之后並未进入大厦,反而和特警们一起守在门口,仿佛在等什么人。 能让他这样在门口等的人,恐怕地位还要在他之上。 很快,又有一辆车驶来,暮歌亲自过去开门,迎下来一名六十来岁、身穿奇特白袍的老者。 宋屹通过手机查询到了他的身份。 连昌州公共安全部部长,暮歌这位州警察总局局长的直属上司,总理一州一切安全要务的大官,连昌州官方第六把交椅—擎方! 虽然排位是第六,但实际上,连昌州权力真正在他之上的,已经只有州长、副州长了,其他的最多不过与他平级。 宋屹无语,连昌的安全系统线条已经这么腐朽了吗,连一州安全部长都来参与这种事情,下面得是一种怎样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已经无法估量了。 飞升仪式说是能延寿长生,但实则效果有限,只能將人的寿命向著理论极限推进,且因人而异,根本不是真正的长生。 况且飞升有风险,一旦失败可不是下次再来就行,多少是会受到不可逆伤害的,当场死的也比比皆是。 好不容易做到这么大官,却跑过来赌命,这擎方恐怕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里面的人全都控制住了吗?”擎方问暮歌。 暮歌点头哈腰的:“部长您放心,我办事您是知道的,一切隱患都已经排除乾净。” 擎方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做得好,等下还有两位老朋友要来,你接待一下,我先进去了。” “如果有人擅闯,不管什么人,不用问话直接击毙,確保我们安稳。” “好的部长,您放心,我一定做好服务!”暮歌敬礼保证。 宋屹眼睛一转,悄然下楼,潜伏到大厦后面,这里的防守果然鬆懈很多,只有区区两个人在这里意思意思站岗,显然是並不觉得有人会从后面进。 不怪他们这么想,实在是威武大厦设计之初就极为豪放,每层楼的高度远超常规,一楼更是足足有三十多米的挑空,没有任何隔断,专门用来搞气势的。 要是这都能有人从后面攀上二楼,再划开十厘米厚的高端钢化玻璃闯进去———— 这和隨便在大楼上哪里打个洞进去有什么区別?他们还能密密麻麻把整座大楼每一寸都安排人看住啊,根本没那么多人,只能抓大放小。 宋屹瞅准一个时机,趁著两名守卫和直升机没注意,化为残影直接来到楼下,接著如履平地在大楼光滑的玻璃幕墙上垂直奔跑。 脚步每一次落下,明玉真气轻吐,空气中的水分就迅速凝结在玻璃幕墙上,牢牢攀附住,形成冰锥。 这些轻微的凸起对於任何攀岩者来说都是不可攀附的,但对於一名五绝等级的武林高手来说,足以为他的轻功提供足够的借力。 明玉功练到第七层,就能瞬间冻结空气中的水分形成大量肉眼不可见的纤薄冰刃,宋屹现在明玉第六层,做不到瞬间冻出来那么薄的冰刃。 但哪怕稍微慢一点、操作粗糙一点,也足够他这样进行使用了。 只用了两秒,他就到达二楼,接著併拢双指,运转真气来到指尖,形成一道纤细但锋锐无比的剑气,迅速划过幕墙。 以指代剑催发剑气,是一种非常高深的技巧,哪怕这样不离体使用,笑傲和射鵰也很少有人能做到。 但这对於宋屹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欻! 微微向內用力,幕墙上突然出现一个圆形的空洞,宋屹闪身进去,接著立刻將取下的圆形玻璃塞回去,用明玉真气冻住稳固。 下面一名守卫视线转到楼体上,但宋屹已经在四秒內完成了一切,他什么都没看到。 进入大厦后,宋屹並未放鬆,一边躲避监控,一边爬楼梯追擎方,终於在66层一个休息室看到了他。 他正坐在里面,给自己泡了杯茶喝著。 宋屹隱藏下来,等著他行动。 这一等就是五分多钟,电梯突然叮一声响起,有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走了进来,径直坐到擎方旁边,竟然也是个熟人,当初李莫愁住院的那个白岳医院的院长! “擎部长,动作很快嘛,看来是等不及要飞升了。”老院长呵呵笑道。 擎方哼了一声:“你最好说的是飞升仪式的飞升!” 老院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笑道:“你看你,就是开不起玩笑,几十年了还这样锋芒毕露,连官场都没给你打磨圆润。” 他嘆了口气:“我们剩下这四个老兄弟,可能就你变化最小了。” 擎方不置可否,看了眼时间,不满道:“鸣宗这老东西,怕是迟到习惯了,现在还不来,连这种事情都要迟到!” 老院长喝了口茶:“担待下他吧,毕竟上次飞升失败,他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雄性激素分泌不足,有点儿女人的温吞可以理解。” 擎方看了眼自己的机械右臂,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老院长是个健谈的人,主动说起一些遇到的趣事。 “你知道吗,我上次遇到个病人,小威武带过来的,那一身精神疾病真叫人大开眼界,刷新了我对精神病人极限的认知。” “本来想留下他好好研究一番,搞几篇震惊世界的论文涨涨脸,他自己都同意了。结果再去见他,直接换了个人似的,当场发病,劈头盖脸给我们一堆老东西好一通骂,不让研究了。” “听老陈说,他也是个杀手,还被小威武请来威武集团当了安保部长,一手缔造出威武天关的传说,想来现在也已经倒下了,以后能不能醒来都不一定,可惜了这惊世的研究素材。” 宋屹听到这话,抽了抽嘴,老东西,看来一会儿得优先收拾你。 “还有啊,前段日子,雷电精神病院那精神病,突然打电话过来,问我有没有能放倒奥特曼的麻醉剂,有的话他高价收购。” “我寻思这世上也没有奥特曼,能不能放倒全我说了算,这傻逼的钱不赚白不赚,就拿一箱普通麻醉剂,赚了他五十亿。” “结果你猜怎么著?他隔天就打电话过来了,说我的麻醉剂是假货,连坦克都麻不住,肯定放不倒奥特曼,要我假一赔十。” “他奶奶的,麻醉剂麻坦克这种活儿他都干出来了,还以此为依据锤我的药不行,甚至我还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你说我是不是也神经了?” 擎方嘴角抽搐:“那你赔他500亿没有?” 老院长哈哈大笑:“他神经你也神经啊,肯定是赔他十箱假药啦,怎么可能赔钱!” 宋屹在暗中听得头疼,你们俩都是神经,竟然真想著赔,这种时候不该杀了他全家,屠了他病院,防止自己卖假药的消息泄露出去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擎方已经看了好几次时间,就连老院长也没了说笑的心思,忍不住看了眼时间,眉头渐渐皱起。 “鸣宗这傢伙,是出车祸了吗?失去那玩意儿该走得更快了才对,毕竟再大步也不会扯著淡了。” “现在还没到,肯定是出车祸死路上了,他那份看来只好我们分了。” 擎方不搭理胡言乱语的老院长,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老院长感嘆:“这是生死不明啊,最近听过一句话,生死不明就是死了,我觉得很有道理,不等了,直接分了他那份吧。” “亏他还起个光宗耀祖的网名,结果这是完全没机会了。” 擎方皱眉,正要呵斥,让他不要乱说,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了,盼点好。 但突然之间,大厦一阵动摇,似乎某种庞大的机械在瞬间停止了运行。 这种从动到静的突然转变让环境的状態前后发生巨大割裂,从而產生了剧动,沿著大地传导到了很远的地方。 两人都是面色一变:“飞升矩阵停下了?!” 这是不在意料中的事情。 飞升矩阵既是抽取能量诞生飞升灵液的工具,同样也是维持灵液存在的必要条件,只有在矩阵力场范围中,灵液才能保持液態稳定存在。 一旦矩阵停止运行,力场消失,灵液就会开始逸散,重新化为精神力量回到祭品身上,一切都將成空! 好在,已经形成的灵液不会瞬间消散,只能一点一点挥发,只要在损失无法承受之前重启矩阵,还有挽回的余地。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进入电梯,宋屹以无与伦比的潜行技术跟著进入其中,攀在电梯顶部,没被发现,甚至记下了密码。 隨著一阵抖动,电梯上行了片刻便停下,电梯门打开,66.5层的情况顿时呈现在三人面前。 只见一个白袍老人趴倒在地,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手脚全断了。 隱藏在皮肉下的机械內臟都露出来了,手枪扭曲著和他的手绞在一起,显然失去了战斗力,已经再起不能。 而他面前,天晶台上,一个明艷动人的女孩披头散髮坐在上面,双手举著弯曲的撬棍正在祈祷:“感谢宋老大教我武功救我狗命,此番大恩,来世必结草衔环报答,阿门————” “杀手的命也是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造了一万多级浮屠,泼天功德滚滚来吧,阿弥陀佛————” 陈天骄,之前那么装,结果没打贏———— 电梯里的三人呼吸都停滯了,没有任何人想过,竟然是苏小倩不知何时摸进来,逆行伐仙打败了陈天骄,直接力挽狂澜。 这科学吗?! 沉默片刻,三人尽皆露出狰狞的表情:“绝不接受失败!”x3 擎方、老院长突然一愣,怎么多出来个声音? 咚! 一个雄壮的身影从电梯顶上跳下来,站到他们前面,气势恢宏,如同他们的带头大哥,对著苏小倩发出怒吼:“我等多年心血,岂能容你毁於一旦,苏小倩,你该死!” “这份错误,就由我来亲手將其扭转!” 今天这升我飞定了,耶穌都拦不住! 苏小倩嚇了一跳,马上睁开眼睛,看到面前表情愤怒狰狞,欲择人而噬的宋老大,內心天崩地裂。 宋,宋老大也是同伙?! 擎方、老院长也懵了,我们还有同伙?! 第100章 弃明投暗,飞升洗礼,祖宗保佑 第100章 弃明投暗,飞升洗礼,祖宗保佑 老院长人虽老,眼却不花,立刻认出了新来的同伙。 “宋,宋屹?!” 他非常吃惊,本以为这就是个祭品而已,没想到原来是同伙,之前真是一点相关表现都没有。 看向趴地上的陈天骄,老院长眼中满是钦佩。 老陈虽说是失败了,但深谋远虑这方面真是没得说,竟然提前就悄然安排下了这样一个后手,连他们这些几十年的老同伙都被蒙在鼓里。 此时虽然老陈他自己失败了,但他的计划还没失败,大家的计划还没失败! 擎方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心中的大石渐渐放下。 以宋屹之前表现出的战斗力,如果是敌人,他们將完全无法应对,但既然是同伙,那就確实令人安心。 无论这苏小倩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爆种把老陈打败的,她都绝对过不了宋屹这一关,他们联手之下,苏小倩再强也只会被一个照面秒掉。 擎方大声道:“先联手击败苏小倩,立刻重启飞升矩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宋屹视线在不大的66.5层中迅速一扫,没看见开关之类的东西,立刻道:“苏小倩交给我,你们去重启大阵!” 言罢,他飞身而出,拳头如同炮弹一般轰向苏小倩的面门。 “哇咦咦?!” 苏小倩发出怪叫,血脉中的力量再度涌出,注入她酸涩、疲惫的四肢百骸,让她再振雄风。 唰! 她一个翻身躲到天晶台后面,动作快如闪电,简直如同开了三倍速一般,都有些鬼畜了。 宋屹一惊,虽然並没有想真的一拳打死苏小倩,这一拳他放了大海,但即便如此,区区苏小倩也应该闪躲不及被一下打晕的。 结果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躲过了他的仁慈一击,真是刮目相看了。 翻身躲开一拳后,苏小倩深知宋屹乃是她平生所见最强大的敌人,不拿出120%的全力根本无法对抗,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她开著加速在楼层里奔跑起来,以特殊的技巧拖拽出道道残影迷惑视线,真身却趁机来到宋屹身后。 手中因为狠狠敲打陈天骄而弯折扭曲的撬棍一棍砸向宋屹后腿窝,而此时宋屹还保持著单臂挥拳的姿势。 这种拖出残影的技巧是她在跟陈天骄战斗的时候观察学习来的,之前给她造成了巨大麻烦,她现在使用出来,想著也给宋老大麻烦一下。 而这种特殊的加速状態,据话多的陈天骄所说,乃是陈氏一族血脉中一直传承的力量。 一两百年来只有他因为二十年前失败的飞升仪式觉醒了,没想到苏小倩也会在这样的境地中觉醒。 根据陈天骄的解释,这种能力並非时间层面的加速,而是通过精神刺激肉体,短时间內產生大量肾上腺素,让自身的思维、运动、爆发力等进行成倍增幅的能力。 没有经过专业严酷训练的人,大脑思维与肉体运动是无法脱节且超越本能的,普通状態下怎么运动,加速状態下就仅仅只能是加速的普通运动,不能灵活驾驭。 以至於看上去动作就跟开了倍速一样,而非单纯的快速反应和高速运动带来的那种鬼魅感,只有鬼畜感。 这种增幅会给肉身与精神带来很大的压力,无法长久维持,增幅的倍数也有限,但哪怕只能维持一秒钟的三倍增幅,对於战斗力的提升也是无比巨大的。 眼看著由於高速运动从而获得巨大动能的撬棍,渐渐接近宋屹的后腿窝,而他却依旧没有反应,苏小倩不由一阵欣喜。 难不成,能贏? 呼! 撬棍带著呼啸击碎空气,却在击中目標前瞬间落了空。 只见不知何时,宋屹已经来到苏小倩的背后,一只手如同探囊取物抓向她的后衣领,动作同样开了倍速,但由於基础更高,他的速度远超苏小倩。 “这种能力,名为子弹时间,並非你所独有。” 右手抓住苏小倩的衣领,將其一把揪住,扭身一个背摔,以巧劲化解衝击力,將苏小倩按趴在地上。 苏小倩从加速状態中跌落,脸被按在光滑的地板上,一边挣扎一边不可置信:“什么东西,这不是我陈家的传承之力吗?” 宋屹自主取消掉加速,看都不看,左手接住从空中掉落的撬棍,咔一下捅在苏小倩面前,將地面都贯穿,嚇得她不敢乱动。 “狗屁的陈家传承之力,瞎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是任何一个拥有刺客血脉的人都拥有的能力,当然,我也是刚才才知道,这个刺客血脉其实就是飞升者血脉。” “也就是说,只要拥有飞升者的血脉,就有觉醒这种能力的可能,血脉越高等,觉醒后能进行的加速倍数就越高。” “全世界所有非机械改造的七级以上杀手,全都掌握这样的能力。而我,早在12岁时便將其掌握,巔峰可加速至5倍。” 你以为,我当初没觉醒超能力获得武功的时候,是怎么从轮迴组织逃出来的? 靠我爸是无常吗? 虽然除了自己的加速能力,其他东西都是之前三个好心前辈刚告诉他的,但不妨碍他此时拿出来卖弄。 苏小倩大惊,五倍,竟然是五倍!她可都才三倍啊。 就算是三倍,之前跟陈天骄打的时候,他都震惊表示这是他平生仅见,真正的飞升者都不一定能有这等倍数。 在高贵的三倍速和之前宋老大教的几手武功,以及她自己在战斗中偷学的陈天骄的技巧下,她打败了陈天骄关闭了飞升矩阵,挫败了一场惊天阴谋。 她都以为自己是主角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她的三倍速並不高贵,血脉並不绝顶,全世界多的是她这样的人———— 陈天骄,你他妈坐井观天啊! 嗡! 又是一阵抖动突然產生,老院长从天晶台下钻了出来,比出一个大拇指:“矩阵再度启动成功!” 他接著夸讚道:“宋老弟真是好高的武功,刚才苏小倩那鬼畜的动作,真是嚇了老头子好大一跳,难怪老陈落败了。” “不过好在宋老弟盖世无敌,轻易就击败了苏小倩,不然今天,我们的阴谋肯定是没法实现了。” “我提议,这次產生的飞升灵液,宋老弟分四成,老陈、我、擎方各自分两成。” “擎部长,你觉得呢?”他看向擎方,疯狂给他打眼色。 老擎啊,这种时候你可別臭脾气,宋屹掌握绝对武力,必须给予优待,否则他不满意,直接杀了我们独占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我们可不像老陈是飞升者后裔,战斗力差得远,没胜算的。 而且人家可是精神病巔峰大圆满,是真做得出来这种事,你千万不要作妖。 擎方沉默半晌,在老院长冷汗都要留下来之前终於开口:“宋老弟占四成我没意见,但我们不是三个人,不能各自占两成。” 老院长顿时一惊,看了眼还在地上趴著的陈天骄。 我靠老擎,看错你了啊,你这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是个贪婪鬼,看到老陈败了要踢他出局是吧? 好好好,你成长了,做得对,就踢老陈出局,我俩一人三成! “这一次计划,除了陈天骄、老傻子和我之外,还有一个弟兄没到,计划前期他也出了不少力,他也得有分。” 擎方在老院长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郑重宣布:“宋老弟占四成,我、老傻子、陈天骄、没来的鸣宗,各占一成半,就这样分吧。 我靠,当场陷我於不义! 老院长愣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但又有些钦佩和欣慰。 擎方这人啊,虽然人比较轴,但真是重情重义,明明完全可以將没来的鸣宗排除在外,吞掉他那一份的的,他却依旧选择了留下鸣宗那一份。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老院长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甚至就跟他之前猜测擎方要做什么一样,他会把明显已经无力跟他们爭的老陈都一起排除在外。 “既然你坚持,那就这样吧。”老院长有些不甘嘆息道,不过心里暖暖的。 有这样一个老朋友,真是他们团伙的幸运啊。 鸣宗老头,等你到了可得记得给他跪下好好谢恩,你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希望完全是擎方帮你爭取来的。 商量好分配方案,两人均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宋屹,示意他灵液已经成熟,该分配了。 宋屹起身,像拎猫咪一样拎著没精打采的苏小倩后衣领,將她拎起来。 摸了摸头让苏小倩站好,宋屹看向两位白袍老者。 “虽然你们的分配方式已经很有人情味,但我觉得还能更进一步,让这份人情更加耀眼。” 两人一愣,老院长健谈,好奇问道:“如何更进一步?” 宋屹走到天晶台面前,看著几乎已经溢满水池的红色灵液,满脸笑意。 “不若你们把份额都给我,我送你们一起下地狱,黄泉路上作伴,轮迴往生携手,生死与共,这样的兄弟情义想必阎王见了都要感动落泪,让你们下辈子做亲兄弟。” “这样的提议,你们接受吗?” 老院长大惊失色:“你想黑吃黑?!” 宋屹有些不满意:“什么叫黑吃黑,分明是我挫败了你们的阴谋,拯救了老不少无辜,这飞升灵液是我该得的奖励。我一点都不黑,反而白得耀眼!” 苏小倩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著又垂下头,满身都是低气压。 你到底拯救了什么?! 擎方眉头紧皱:“常规的飞升仪式,產生100毫升的灵液,就足够一个人洗礼蜕变为飞升者,哪怕没信心一次性成功,谨慎起见,五份怎么也够了。” “五份都不能成功,就代表確实没有飞升的资质,用再多也是浪费,况且每次洗礼都十分凶险,有不小丧命的可能,很少有人敢於进行到五次洗礼。” 哪怕每次洗礼都只有20%的死亡机率,洗礼五次的话,死亡机率会飆升到超过67%,这和自杀有神什么区別? 擎方看著天晶台中一池子的灵液,恳切道:“这里的飞升灵液预估不下2000毫升,你一个人最多就使用500毫升,多余的你用不了也是浪费。” “你占四成足足有800毫升以上,足够你使用了,何苦为了没必要的东西,撕碎我们的友谊呢?” 宋屹茫然,我们哪里来的友谊,不是今天才认识吗? 擎方继续劝慰:“我是连昌州的安全部长,在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算有点面子。老傻子是连昌州最好医院白岳医院的院长,在医学界享有盛誉。” “老陈就不说了,威武集团的董事长,有的是钱。还没到的鸣宗,是包括连昌在內周边四五个州的文娱龙头,在相关领域很有威望。” “哪怕你成为了飞升者,以后也得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想一下,如果你能获得我们的帮助,无论是政界、医学界、商界甚至娱乐圈,你想在哪方面发展,都將顺风顺水。” “何苦为了那点儿不必要的、多余的飞升灵液,放弃和我们做朋友呢?” 宋屹听了擎方的一席话语,確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飞升灵液这玩意儿又不是用得越多就越强,只要跨过了那个门槛,多余的灵液就没有用了,无法对飞升者进行提升。 但擎方、陈天骄、老院长、鸣宗的帮助,可能这辈子都会有用。 他心里已经有了倾向,说到底他和擎方他们没有矛盾衝突,大家讲好条件,他也不是不能当这个黑暗至尊。 但有个问题他还没搞清楚,涉及到大家之间有没有利益衝突,必须问明白。 “既然多余的灵液无用,那你们之前在下面聊天的时候,院长老头为何那么贪,非常积极地想要吞掉鸣宗那一份?” 擎方瞥了一眼老院长,眼中满是莫名的意味,把老院长看得羞愧低头。 他解释道:“我们四个,都是老傢伙了,除了鸣宗,都不是孤家寡人,有子孙后代。” “飞升灵液这种东西既然有多的,那除了自己用,多爭取一些,也能给子孙后代使用“” 。 “我只有一个儿子,其他家人都死了,对灵液的需求不大。老陈,他都决定要夺舍自己亲儿子用他的身体飞升了,自然不是会为子孙后代考虑的人,鸣宗又直接没后。” “只有这老傻子,一辈子风流,管不住下半身,家里子孙后代一大堆,儿子孙子啥的加起来好几十人,最需要更多的飞升灵液。” 擎方突然嘆息:“其实,如果我不是要死了,只能搏一把,我是不同意这个计划的。 “” “可惜造化弄人,我突然查出肝癌晚期,而成为飞升者可以治癒任何疾病,我不想死,只能这样做。” 宋屹歪歪头:“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夺舍嘛,你换个身体不就完了?” 这时老院长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一来,老陈得到的意识提取器是一次性物品,他要用,老擎就用不了。” “二来,一旦换了身体,基本没人会认他还是本人,老擎花了一辈子才打拼到的权势、地位,瞬间就要烟消云散。人没死,权势却没了,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既然有成为飞升者这一途径,除了要犯点法之外,没有任何坏处,当然优先选择这条路。” 擎方插嘴道:“一些本就不受法律保护的杀手,以及潜在的犯罪分子而已,献祭他们虽然不合法,但绝对是为世界做好事,我愿意承担这份罪孽,这是替天行道。” “你在这里装什么英雄,宋老弟天纵英才,嫉恶如仇,比你能承担,这道该他来行!”老院长通过骂擎方,小小抬了宋屹一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成功把宋屹说动了,他决定给他们一个投入黑暗阵营的机会,大家一起採集人世大药一起飞升,不吃独食。 发动黑暗动乱这种事情是有风险的,能有一些老铁加入进来一起干,一起扛责任,那是极好的。 君不见,石皇发动黑暗动乱为何没被当场打死,还不是有弃天至尊、光暗至尊等同行给他挡刀,自己趁机跑。 石皇真是我辈黑暗至尊的楷模,得学啊。 宋屹一指角落里被绑著,但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唔唔唔的陈威武,道:“陈老哥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而这陈老头,我不认识,飞升也不说带我一个,我討厌他。” 我才是石皇,你发动黑暗动乱竟然敢不带我,简直无法无天! 擎方和老院长对视一眼,试探问:“你的意思是————” “陈老头要飞升得夺舍陈老哥,麻烦,不如乾脆就让陈老哥代替陈老头的位置,他拿灵液,他来飞升,他来掌控威武集团。” “至於陈老头,他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嘛。” 葬礼都办了,人亲都收了,你突然诈尸活过来,像话吗? 这简直就是诈骗,你这样让陈家的脸往哪儿搁?列祖列宗都要揭棺而起暴打不肖子孙。 为了保住陈家的脸面,还有列祖列宗的棺材,陈老头你还是別活了,这都是为了你陈家好啊! 陈威武立刻安静了下来,兄弟,你心里有我,没白认你这个老弟! 苏小倩愣愣抬头,那我呢? 擎方和老院长面面相覷,整半天,你不是陈天骄暗藏的同党?那还考虑啥! 砰砰砰! 擎方和老院长一人一把枪,把晕过去的陈天骄头打得稀烂,算是交了投名状。 宋屹欣慰一笑,从陈天骄怀里摸出钥匙,打开天晶台檯面上的盖子。 宋屹、擎方、老院长、苏小倩和已经被鬆绑的陈威武,围著天晶台站了一圈。 看著台面中央水池中那鲜红晶莹的灵液,嗅著灵液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眾人只觉得通体舒泰,精神百倍。 不过在舒泰的同时,也有一些恐怖幻象不断在脑海中浮现,衝击眾人的意识。 “好,好!这才是真正的飞升灵液,和二十年前的纯粹正面感觉完全不同!”老院长欣喜若狂。 他解释道:“所谓飞升,並非只是將肉体进行强化就完成,若不能拥有与强悍肉身匹配的精神,实时驾驭住肉体,肉身便会在飞升之力中失控畸变,造成损害。” “如果伤害过大,就会死,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整个人都会从细胞层面分解开来,如同被飞升之力融化掉一般。” “这种利用煞气精神力所凝聚的飞升灵液,会自发对使用者的意识进行衝击,磨礪和强化精神,將精神与肉体同步进行强化,这样才有飞升成功的可能。” “怪不得二十年前我们失败了,死了那么弟兄,原来是这样!” 老院长又哭又笑的,显然当年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至今没有释怀。 宋屹並不关心他们二十年前的故事,眼看大家都到位了,直接开始分配。 天晶台下面有个柜子,里面放著好几十个半透明瓶子,这是陈天骄专门准备好用来盛装飞升灵液的,每个容量都是一百毫升,宋屹將其拿出来。 擎方道:“这是天晶瓶,和这个天晶台使用的同一种材质,非常坚韧,一般手段难以破坏,这样才能確保灵液的安全。” “当然,真正的天晶是古文明遗蹟才能出產的超级材料,这里使用的天晶实际上应该叫做偽天晶,是根据从遗蹟中获得的古文明技术资料復现出来的,远不如真品。”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看著薄薄的天晶瓶,同样可以承受住一般步枪子弹的射击分毫无损。” 飞升灵液可是有危险性的东西,万一携带的时候瓶子破了淌自己一身,没经过稀释的灵液大概率能要人命,瓶子確实得坚固点。 宋屹拿著专门的天晶滴管从水池中吸取灵液,注入一瓶瓶容器中,每个都是一百毫升,差点儿多点儿无所谓,也就一两滴的差距无伤大雅,反正大致就是那么多。 等池子里的灵液被取完之后,装了22个半瓶子。 “竟然有2200多毫升,看来除了祭品人数,祭品质量也会影响灵液的產出量。”老院长若有所思道。 这次被飞升仪式献祭的祭品,杀手大约有1800人,范围內十几万普通人中可能潜伏著一两百杀人犯或凶徒,加起来2000人左右。 正常来说,一个祭品能提供一毫升灵液,但这次由於无常的名头,世界各地有诸多强悍杀手赶来,他们的精神力超越常人,煞气浓厚,能提供更多的灵液。 综合下来,能產出2200多毫升灵液也不奇怪。 看著只装了一半的第23个瓶子,宋屹有些不甘心:“不能再抽一会儿,把这个瓶子也装满吗?乾脆直接把他们全都抽死,多搞几十瓶存著算了。” 至於全抽死,自己的八十多个手下怎么办——手下用哪儿不是用。 其他人全都无语,你是真狠啊,不愧是当杀手的。 老院长打消了他的贪心:“飞升仪式是有极限的,这在远古时代是对英雄人物的表彰仪式,甚至很多人会自愿参与当祭品。” “这就不是啥能要人命、或者断人根的魔道血祭,在將祭品抽到危险警戒线后,仪式就不会继续对其进行抽取了。” “根据个人情况的不同,经过几个月到几年的修养,祭品们基本上能恢復过来。只有极少数会出现意外,受到永久性伤害。” “矩阵运行到现在都快半个小时,能抽的早已抽完,现在的收穫已经是极限了。 宋屹嘆了口气:“行吧,只能遗憾放他们一马了。” 他开始发灵液。 按照之前的约定,宋屹自己四成,算9瓶,没满的那瓶也算在里面,还剩下14瓶。 擎方四人平分,该一人3.5瓶。 不过擎方大度,表示自己和鸣宗要三瓶就够了,陈威武和老院长各自拿四瓶,免得搞出半瓶来没什么用。 对於自己没分到,苏小倩心里其实有些小小意见。 但她毕竟是在场唯一一个正义阵营的走狗,还落败了,没被清算杀了已经是侥倖,不敢逼逼赖赖。 至於陈威武,胜负都分完了才给他鬆绑,根本没有选阵营的机会,他但凡不是傻逼,都不可能现在说要当正义的伙伴。 看苏小倩闷闷不乐的样子,宋屹想著她之前的伺候很到位,该有赏赐,於是隨手丟了一瓶给她。 苏小倩顿时喜出望外,当场弃明投暗加入了宋屹的团伙,甚至还找擎方藉手枪给外公身上补了几个洞当投名状,非常孝顺。 完成分配后,除了宋屹以外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擎方提议道:“趁著有时间,直接开始洗礼吧,这里本就有条件。” 老院长连连点头,笑道:“对对对,赶紧开始洗礼。这里一共有九个洗礼房间,是当年专门建来我们第一次尝试飞升时九个弟兄用的。” “虽然经过第一次飞升,有五个洗礼间都死过人,但早就洗乾净了,你们也別觉得膈应,说不准洗礼间附加了前辈的魂环,还能一定程度提升成功机率呢。” 这玩笑开的,给本来只是有点膈应的苏小倩都嚇得想放弃了。 “话说,这灵液就非得融入水里泡澡吗?直接喝行不行?我闻著挺香的,像是能喝。”苏小倩弱弱问。 老院长笑眯眯:“如果你不想嘭一声炸开,溅我们一身血,就放弃这种大胆的想法。 “” “飞升灵液蕴含非常恐怖的能量,普通人直接饮用,根本扛不住那种能量剧烈释放的过程,效果和把手雷拉开了吞肚子里差不多。” “而且,就算你身体扛得住那种剧烈的能量释放,过於快速的强化过程也会让你的精神来不及进行磨炼提升,到时候精神无法掌控肉体,哗啦一下分解掉————” “那就只能用水把你冲走了。” 苏小倩想到自己化成一滩,从地漏被轻易冲走的画面,顿时恶寒,突然觉得前辈魂环也没什么不好。 66.5层,电梯进门的左手边最里面的墙上,挨著有九扇门,开门进去就是面积只有五平方米左右的洗礼间。 洗礼间大半的面积都被一个深达两米的池子占据,池子上有水龙头,可以放水。 “哇,这么深,万一洗礼的时候,意识不清醒,淹死了怎么办?”隔壁,传来苏小倩大呼小叫的声音。 那就淹死唄,算你洗礼失败,宋屹心道。 更远处传来老院长的声音:“飞升灵液富含人体所需一切能量,只要泡上了就不需要呼吸,痛苦的洗礼过程让你根本放不开牙关,就喝不进去水。” “只要你別发疯主动去大口乾,淹不死的。” 不愧是老院长,非常专业,简直什么都知道,还一直有耐心给没经验的大伙儿解释。 对於之前老院长调侃自己的事情,宋屹决定就不报復了,他这个人,恩怨分明。 水池容积大概有8立方米,老院长说水必须放满,且確认灵液彻底稀释均匀后再下水,不然不安全。 区区一百毫升的灵液,却要用八吨水进行稀释才能保证安全使用,可想而知灵液原液有多恐怖。 等水放满,宋屹倒入一瓶灵液,启动池子自带的磁力搅拌彻底搅合均匀之后,一池子红色散发著微亮光芒的半透明液体出现在宋屹面前。 宋屹拿了一瓶灵液原液对比池水的顏色,发现顏色深度基本一致。 “药效很充足的样子啊————”宋屹呢喃道。 噗通! 有跳水的声音传来,宋屹根据声音的大小方向判断,猜测是擎方迫不及待下水了。 救命的事情,他確实该急。 又一道入水声传来,这次是老院长。 隨后陈威武和苏小倩也相继入水。 又等了好一会儿,確认大家都没问题后,宋屹才放心,终於脱了衣服入水,开始洗礼。 刚一进来,他便感受到了池水的火热,那並非真实的温度,而是能量快速透过皮肤涌入体內的错觉。 所谓烫,就是热量从高温物体剧烈传导向人体,对人体造成损伤產生的感觉。 飞升灵液虽然不是高温物体,但却高能,也同样能高速向人体传递能量,所以產生了与烫类似的感觉。 但这种烫不会损害人体,反而有莫大好处。 宋屹不由想起了之前几次使用伏龙塑骨汤的过程,飞升灵液的使用和药浴確实有些相似,只是没有那种药力破坏肉体又极速修復带来的剧烈痛苦。 飞升灵液洗礼带来的痛苦,主要集中在能量快速入体带来的胀痛上,似乎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填满,被涨大,绷得紧紧的好像隨时要爆开。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种极致的舒爽感不断从细胞深处產生,席捲整个身体。 在痛苦与舒爽的交织中,他的细胞似乎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细胞膜、细胞质,乃至於各种细胞器,都在进行结构上的微小调整,让细胞整体变得更坚韧,也更健康。 以他的灵觉,本不应该能察觉到如此细微层面的变化,但在灵液作用下,他似乎感受到了这个过程,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灵液中的煞气在不断涌入脑海,对宋屹的精神发起衝击,一层又一层幻象接踵而至,要动摇宋屹的意志。 但宋屹只是冷冷一笑,瞬间勘破千百重幻境,在意识层面重拳出击,把煞气锤得嗷嗷直叫,飞速失去凶狂乖乖融入了宋屹,老老实实强化他的精神。 可进来了才发现,这简直是一座巍峨泰山,它这点儿砂砾根本强化不了宋屹爸爸一点儿。 呜,我是废物! 煞气羞愧难当,再起不能。 隨著飞升能量进一步深入,一直蕴藏在宋屹血脉深处的奇异力量自发涌出来了,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如同飢饿的狼群,剎那將飞升能量撕碎吞噬。 他被动进入了五倍加速状態,对能量的吸收也骤然加速,从被动吸收变为了主动吞噬。 相比於之前的被动吸收,主动吸收速度更快了,理当造成更大的危险,但其实並没有。 血脉之力呼啸狂涌,大口吞吸飞升能量,然后以更加温和与自然的方式灌注向全身每一个细胞,反而安全了许多,大幅缓解了细胞胀痛。 “怪不得有飞升者血脉的人更容易成功飞升,这是真·祖宗保佑啊。”宋屹一直在高速勘破幻境,蹂躪煞气玩儿,但百忙之中还是不忘感慨一句。 第101章 飞升者,战斗爽,你简直是恐怖分子! 第101章 飞升者,战斗爽,你简直是恐怖分子! 水池中的水已经变回了无色透明,一点光亮也不泛,意味著灵液已经被吸收完毕。 在五倍加速,以及血脉之力的主动吞噬下,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完成洗礼,並成功成为飞升者。 噗! 他从水池中跳出,如同一座山峦稳稳站立,稀碎的水珠从他充满生机与爆发力的肌体上滑落,在地上溅起万千微光。 宋屹闭眼感知自己的变化,缓慢舒展著自己的躯体,摆出一个拳架。 远超从前的生机与活力充盈全身,曾经因为严酷杀手训练所积攒下来的各种暗伤一夕尽復。 肌腱、筋骨、皮膜等强健而通透,在他的感知下清晰而明亮,如同在发光,让他的对身体的操控更上了一层台阶。 无与伦比的力量从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透出来,在他的拳架调用下凝成一股,在四肢百骸中流转奔涌,仿佛巨龙在体內奔腾。 子弹时间的力量被他激发出来,血脉咆哮著释放出力量,同时作用於他的大脑与躯体,乃至於精神灵魂,让自身的一切速度以五倍的倍率加速起来。 在加速状態下,他动了起来,行云流水打出一套拳法,没有动用丝毫真气,但依旧拳影翻飞眼花繚乱,根本无法用肉眼看清他的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他毫无滯涩地打出一套大开大合的拳法,无论怎么剧烈运动,都没有碰到洗礼间內的任何东西。 当最后一招使完,宋屹动作微定,被拳法调运凝聚到极限的力量涌入拳头,一拳砸在洗礼间的门上。 將尽二十公分厚的防爆门在可怕的力量下轰然扭曲变形,接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之上! 剧烈的轰鸣响彻66.5层,如同有一枚炸弹在楼层中爆开,整个楼层都在瞬间抖了一抖。 洗礼间內,宋屹取消五倍加速,慢慢收回出拳姿势,平復略微有些激盪、酸麻的肢体。 宋屹微微对比,得出了自己成为飞升者后获得的大致好处。 首先是寿命方面,如果以后好好养生,不再进行过於激烈伤身的战斗,那以如今这幅充满生机的躯体,活到150岁一点问题都没有。 其次是身体素质方面,相比於之前提升了两倍还多,单臂一摆可以爆发出五六百公斤的力量,要是配合上发力技法,一拳打出好几吨的力量轻而易举。 同时身体素质的提升还带来了耐力、恢復力、防御力、免疫力等方面全方位的强化,让他基本可以宣布脱离人类的范畴了。 如果世上真有美国队长,那他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美国队长的肉体標准。 再一个,血脉能力方面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虽然巔峰的增幅倍数没有变,依旧是五倍速,毕竟这本就是祖上飞升者传下来的力量,后代即便成为飞升者,也並不能对本就是飞升者等级的能力进行强化。 但由於身体素质等全方位的提升,以及飞升之力的能量补充,让他再使用五倍速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在他刚觉醒的时候,巔峰的五倍速就连零点几秒都无法维持,经过多年锻炼后可以维持到2秒左右,之后就不得寸进,如同达到极限无法再度提升,现在提升到了5秒左右。 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回復状態,就能再有五秒。 子弹时间的使用会对肉体与精神造成巨大压力,之前,五倍速一旦使用超过2秒,他浑身爆血管都还只是小事。 一旦精神方面无法支撑,导致运动失控,在五倍加速的高速运动中,肌体配合失误,自己把自己撕成好几块都不是没可能。 不过现在成为飞升者后,精神与肉体似乎被强行统合了,哪怕在加速中短暂失去精神控制,肉身的一切部位也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完美进行配合,不至於撕裂自己。 这大大提升了使用子弹时间的安全性,让这种能力不再是非常危险、只能关键时刻用来逆转乾坤或者装逼的绝招,成为想用就用的安全日常技能。 最后,他好像继子弹时间后,又再次觉醒了一种血脉能力。 这到底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还是他自己成为飞升者后觉醒的能力,他並不清楚,其实也没什么区別,毕竟老祖宗是飞升者,他现在也是。 根据这种能力的表现形式,宋屹从之前三位好心前辈的介绍中找到了这种能力的名字弧形弹道。 无论子弹时间还是弧形弹道,都是他在某部电影中看到过的名字,也不知道是电影根据事实改编,还是现实在从电影中寻找启示。 弧形弹道是一种比子弹时间更加贴近幻想的能力,可以让自身发射的、质量不超过一定限度的脱手武器在空中凭空拐弯。 由於质量要求被限制得很低,所以高速且微小、但极具杀伤力的子弹是最適配这个能力的武器。 但凡质量限制高一些,比如有个一两百克的样子,那飞刀也不是不能拐弯。 要是再高一点达到几斤,那么御剑术將不再是梦。 由於子弹速度太快,正常状態下人的反应速度很难对高速移动的子弹进行操控,所以弧形弹道要搭配子弹时间才能正常使用。 正因如此,子弹时间的限制也成为了弧形弹道的限制,让其无法任意使用,只能应用在一些关键的攻击中。 不过如果有哪一天不加速也能反应得过来子弹的速度,那子弹时间就不是弧形弹道的必需品了。 而现在,宋屹已经接近不加速都能反应得过来子弹的境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让自己的每一发子弹都能拐弯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进步之中,突然,一阵隱约的急促脚步声被宋屹敏锐的灵觉捕捉到。 脚步沉重而有规律,人数不少於一百,宋屹猜测是封锁威武大厦那一批特警分了一队人进来。 他穿好衣服出来,看了一眼擎方所在的洗礼间,里面並未有任何人类生命活动的动静,最初还能听到的心跳声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宋屹强行撕下防爆门,看著里面清澈一片的池水,以及不翼而飞的擎方和衣服,沉默。 这当然不是擎方洗礼失败化掉了,那样的话衣服该在,而且池水清澈,没有一点灵液存在的跡象,擎方还能比他更快完成洗礼? 擎方就根本没有进行洗礼! 宋屹摇了摇头:“本来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重情重义,没想到,你才是最狡猾的那个。” 老院长依旧在洗礼间內,宋屹能轻易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心跳声、水波声,以及忍受洗礼痛苦咬牙切齿的磨牙声等。 陈威武和苏小倩的洗礼间同样有动静,证明他们都在进行洗礼。 只有本来第一个开始洗礼的擎方不见了。 洗礼过程中,哪怕是宋屹,也无法保持对外的感知,几乎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洗礼中来,只保留了一点点对危险的预警,以至於擎方何时跑掉的他都不知道。 结合楼下传来特警部队的脚步声,宋屹立刻就猜到,擎方之前的重情重义、真诚恳切都是装的,为的只是从自己手中保命和逃脱。 他甚至连几十年的老朋友都瞒过去了,一个人逃走,现在调遣部队赶过来,怕也是存了黑吃黑的想法。 宋屹嘆息:“也是个人杰啊,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没料到我这么快就能完成洗礼。” 如果正在洗礼的时候特警闯进来,老院长、陈威武、苏小倩三人根本不会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们甚至都醒不过来。 即便是宋屹,也很难说能瞬间摆脱洗礼的影响使出全力大杀特杀,无法面对密集的交叉火力封锁。 那样就真被擎方给贏了。 好在,宋屹提前太多时间完成了洗礼,一切都还未成定局。 他一脚踢开老院长的洗礼间,將洗礼还没进行到20%的老院长从水池里拎出来,扔到岸上。 接著一掌拍在老院长背后,浑厚的明玉真气灌注,强行帮他把多余的飞升能量挤出体外,让他清醒过来。 “咳咳,怎,怎么了?”老院长咳嗽两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飞升成功了吗,怎么感觉和文献记载的不一样? 宋屹没时间废话,开门见山:“擎方跑了,现在派了部队过来围剿我们,要黑吃黑。 你们几十年老朋友了,你也是个优秀人才,不会对此没有准备吧?” 他並不知道擎方打不打算连老院长一块儿对付,但现在就往擎方有这个打算的方向说看看老院长有没有啥后手唄。 他就不相信,这几个老东西一起搞阴谋,还真能没有半点互相提防。 老院长愣了一下,接著苦笑:“这该死的老东西,之前白感动了,几十年官场生涯,他果然不是以前那个正直刚强的好兄弟了。” “好在,我从来都不是。” 他从衣服里摸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私信发出去。 结果这里没信號,发送失败了。 “额——”老院长陷入沉思,发誓这把要是能活,以后肯定要换另一个运营商的卡。 “这种关键的后手,你竟然不用专业的通信设备,而是用普通的手机?”宋屹不能理解。 老院长欲哭无泪:“我只是区区一个医院的院长,不是你们这种专业人士,不用手机用啥?” 宋屹想了想,好像自己和臭女人传递轮迴情报,那可都是真真的机密文件,用的也是普通的手机,也没考虑过泄露或者被监听啥的。 確实是没有资格说人家院长不专业。 “你这是给谁发消息,他能解决擎方的事儿?”宋屹询问,如果行的话,他倒是不介意把老院长送到一个有信號的地方去进行联繫。 以擎方的地位,以及主管的业务,他要追杀自己,整个连昌的安全系统都將倾巢而出光是楼下这支特警部队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要真跟整个连昌的官方暴力机构开干,他也只能落荒而逃。 毫无疑问,他不想放弃这里的一切灰溜溜逃命。 如果老院长有能耐,让擎方无法动用连昌官方的力量,那解决他將不费吹灰之力。 老院长思考了一会儿,选择了老实交代:“其实,我是州长的人,刚才联繫的也是州长。” “州长是这几年从上面空降来的,擎方仗著几十年在连昌本地的耕耘,实力盘根错节,一向不太把州长放在眼里,甚至一直在想办法取而代之。” “州长不是傻子,也一直在找擎方的犯罪事实,想要以律法正大光明拿下擎方,瓦解他的团队,彻底掌控连昌的权力。” 老院长看向宋屹:“今天这个事儿,排除掉那些不受法律保护的杀手,可还有数百並非经过法院定罪的国家公民受到侵害。” “要是我们能帮助州长做人证,並提供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擎方主导的,那州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趁机一举拿下这个政敌。” 宋屹接著道:“到时候,我们不仅获得了飞升灵液,还摆脱了犯罪分子的身份,成为冒死揭露擎方、挽救万千百姓的英雄。” “好处我们拿,黑锅擎方背,州长获得权力,百姓获得安全——” 宋屹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院长你好黑啊,竟然一开始就打好了这个主意!” 老院长尷尬一笑:“你要想想,我是在跟几个什么样的人在合作。” “一个是能狠心夺舍自己亲儿子的老鬼,一个是从基层混到一州部长的大官,还有一个是失去生育能力成天想著光宗耀祖的变態——” “我混在他们中间,就像混入狼群的一只哈士奇,肯定要给自己留点后手啊。” “况且,州长说了,只要我帮他扳倒擎方,他就支持我做连昌州的卫生部长,这可是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又有谁能忍得住这种进步的空间呢?” 兄弟就是拿来卖的,院长已经深諳进步之道,心黑手狠,以后从政必能有一番作为。 既然有州长背书,那就不用想著跑了,解决掉他显然更有利益。 宋屹让老院长穿好衣服,带著他坐电梯下楼,不过电梯在运行到第59层的时候,被迫停住了。 有人取得了威武大厦电梯的操控权,强行让电梯在59层停下。 尚未等门打开,早已等候於此的一队特警直接开枪,子弹洞穿电梯门射入其中,数以百计的子弹剎那將电梯打成马蜂窝。 一名小队长举手示意停火,让两个人去撬开电梯门查看尸体。 但当电梯门打开后,特警们顿时瞪大眼睛,因为里面並没有什么尸体,只有遍布密密麻麻枪眼的空电梯。 有人反应过来,让门口两人查看电梯顶部。 但当两人刚伸头进来的时候,电梯刷一下坠落,將两人瞬间压倒地上,整个上半身被坠落的电梯和地面夹断,上半身隨著电梯坠落,下半身留在59楼抽搐。 如此恐怖的一幕当即嚇了所有人一跳,就在这瞬间,宋屹提著老院长从黑洞洞的电梯井里窜出来,人在半空,就已经开出10枪,枪枪爆头,瞬间解决这个小队。 宋屹落地,將老院长丟在尸体堆里,让他去联繫州长,他自己则吸引火力,给老院长创造时间。 他主动找上正在寻找他们的部队,抢先出击,靠著惊人的速度和枪法取得不菲战果,杀伤了好几十人。 但隨后就有直升机闻讯而来,在大楼之外锁定宋屹,转轮机炮强势开火!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抗住的,连厚实的钢筋混凝土都能撕裂打穿,他只能快速闪躲。 但在专业的火控系统锁定下,宋屹闪躲並不轻鬆,长时间一直逃跑,容易被对方系统分析出运动习惯,从而进行预判打击,那样就危险了。 好在这是在大楼內部,直升机视角有限,总有能帮宋屹短暂卡视野创造反击时机的障碍。 机炮开火时没有电影中那种“突突突”的清脆声响,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厚重的轰鸣,像是上帝在用巨大的铁锤猛击天空。 机炮横扫,炮弹排成一条死亡之线,沿著大楼水平切割,所到之处留下了一串间距均匀的狰狞弹坑。 玻璃幕墙成片成片地爆裂,成千上万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降下了一场锋利的钻石雨。 大楼內部,炮弹穿过墙壁继续飞行,在走廊和房间中翻滚爆炸,將一切阻挡物化为齏粉。 一团团混合著灰尘、烟雾和碎屑的烟尘不断升腾,將视线內的一切都遮蔽,如同末日0 但即便如此,宋屹依旧在奔跑,身影在地面、墙上、天花板上到处移动,机炮都追不上他。 “该死,这还是人?”操控机炮的特警连连惊呼,催促测算人员赶紧分析出对方的移动轨跡,他今天要严厉打击外掛。 就在下一刻,宋屹在高速掠过一根承重柱的时候,霎时间停下脚步,顿在了承重柱后面。 直升机的机炮扫射习惯性地追了过去。 坚固的承重柱並不是机炮能短时间打断打穿的,这一掠而过,几十发炮弹在承重柱上撕出一条狰狞的伤口,但距离打穿还有遥远距离,自然伤不到躲在后面的宋屹。 等直升机反应过来追过了,调转枪口回来的时候,宋屹已经开启五倍加速衝出大楼,以轻功飞人了直升机打开的舱门之中。 一把拎住机炮操纵员甩飞出去十几米,任由他惨叫著从几百米高空坠落。 另有三名特警在机舱中,立刻举枪就要射击。 但还没来得及开出一枪,他们的脑袋就先被子弹贯穿。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直升机驾驶员连忙问。 宋屹一拳打穿机舱和驾驶室的隔离板,將其强行撕下来,在驾驶员懵逼的目光中將一把他拎出来,丟下直升机。 而他自己则乘势坐到驾驶位上,试图驾驭这架昂贵的玩具。 不过这架直升机的驾驶方式,和他之前在轮迴培训时候学的有些区別,他並不能很好的操控,飞得有些歪歪扭扭,好几次险些撞上大楼。 机载无线电传来询问:“黑鹰一號,我监测到你的飞行姿態出现异样,发生了什么?” 宋屹回覆:“没什么,只是刚抢来的直升机不太会开,等我练一下就好了。” “当然,如果你能远程指导我一下,我肯定能更快学会。” 咔! 无线电立刻掛断,显然不乐意指导。 宋屹嘆息:“唉,这点儿小事都不愿意,感情真是淡了,好在这感情不属於我。” 呼呼呼呼! 突然间,沉重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两架直升机接踵而至,將宋屹包围。 没有喊话,没有劝降,两架直升机直接开火。 剧烈的金属风暴席捲而来,撕裂空气发出呼啸,曳光弹散发的光芒在空中连成一条红色的直线,如同两柄天刀切割而来,什么都能撕碎。 宋屹果断放弃刚到手不到一分钟的大玩具,一脚踢爆驾驶舱的挡风玻璃来到直升机外,蓄力重踏飞身而起,直射几十米外另一架直升机,啪就扒在了驾驶室挡风玻璃上死死掛住! 驾驶员简直嚇尿了,有种绿巨人趴在了他挡风玻璃上的恐惧。 宋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调运真气强行打碎挡风玻璃,將驾驶员丟出去,再度抢夺一架直升机。 他哈哈大笑,热血沸腾,成为飞升者之后的第一战就如此惊心动魄,简直太爽了! 这种沐浴枪林弹雨,与机械对抗角力的场面,是他曾经不止一次梦到过的画面,如今竟然成为了现实,圆梦啊,大大的圆梦啊! 被拋弃的直升机在重踏之下姿態失衡,砸向侧边另一架直升机,嚇得驾驶员赶紧拉伸高度躲避。 轰! 机炮弹路划过直升机,击中了尾翼,当场將其打断。 断裂的尾翼捲入主螺旋桨中,高速旋转的桨叶咔一声断掉,直升机顿时失去升力,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下去。 失去平衡的直升机如断翅的金属巨禽,拖著浓烟与碎裂的零件疯狂旋转下坠。 残存的旋翼仍在徒劳地切割空气,发出的却不是往日的轰鸣,而是濒死般尖锐的嘶啸。 几百米外一辆装甲车中,擎方透过防弹玻璃,看著直升机坠落在马路上,爆开剧烈火光,將一条街的玻璃都震得粉碎,脸色不由铁青起来。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画面,以人类血肉之躯对抗金属机械,在枪林弹雨中反覆横跳,甚至把直升机都打了下来,这还有王法吗? 他迅速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 別说宋屹根本没时间完成洗礼成为飞升者,从而实力大进,就算真成为飞升者了,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没那个道理,搞得跟谁没见过飞升者似的,飞升者只不过是进化一次的人类罢了,具体能有多少战斗力还得看后续的开发和锻炼。 同为飞升者,世界六大杀手之王能轻易对砍飞机大炮,纵横某片局部战场,而如果是老傻子这种成为飞升者,恐怕打只老虎都费劲。 眼下宋屹的本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擎方的预期,让他有种自己是在面对世界六大杀手之王,而非一个小年轻的感觉。 突然,擎方心中一惊,想到一种可能。 明明无常报名了刺杀陈威武的任务,却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现身,这並不符合无常说一不二的歷史作风。 而此时,宋屹却表现出了不下於杀手之王们的恐怖战斗力。 “宋屹,就是无常?!”擎方瞪大眼睛,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对方明明不是陈天骄的同党,本身確实是杀手,却无视了飞升仪式的献祭,他之前一直没想通。 但现在破案了,宋屹是无常,飞升仪式是用来创造飞升者的,人家本来就是飞升者,自然不会受到飞升仪式的献祭! 而且这份实力也確实太强了,数值与技术全都充满美感,很有杀手之王那种千锤百炼、登峰造极的味道。 擎方骤然捂住脸,只觉得大脑都在颤抖。 “你是无常你早说啊!”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虽然他主掌一州之地的安全业务,手底下可战人员十几万,就连这种等级的特警部队,都有十支以上,火力惊人。 但人家无常可是杀手,万一这次没给他留下来,让他跑了,以后回来刺杀自己,自己躲得掉吗? 无常可是成功刺杀过天熊国总统的世界第二杀手啊! “不行,必须趁现在无常出现在明面上,一举將他除掉,否则我將永无寧日!” “无论多少代价!” 擎方下定决心,就要打电话调部队。 突然,一则电话先一步打进来了,是州长。 擎方眼晴一眯,有了不好的猜测,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擎方,你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在城市中心动用重型火力,直升机公然扫射威武大厦,你是恐怖分子吗!”州长的怒吼声在装甲车中迴荡。 擎方沉默片刻,冷冷道:“我在反恐。威武集团阴谋筹划邪恶仪式,献祭公民,危害公共安全,证据確凿,我必须毁灭他们,才能给市民一个交代。” 州长气极反笑:“我收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是说你擎大部长得了癌症,为求活命威胁威武集团和一干人等搞的这个仪式,现在东西到手你要灭口,是也不是?!” “一派胡言!”擎方大怒,“这是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飞升仪式明明是陈天骄主导的,我只不过是参与,现在只是黑吃黑和甩锅,怎么就成我是主谋了? 擎部长绝不接受冤枉! “这是你几十年的好兄弟,白岳医院院长亲自向我举报的,还有视频和录音为证,这才叫证据確凿!” “你的犯罪事实已然清楚,不容你任何狡辩,我要解除你安全部长的职务,將你绳之以法,送上法庭!” “傻逼。”擎方咔直接掛断电话,机械手臂將手机捏得粉碎。 他的级別很高,州长根本无权决定对他的处置,也撤不了他的职,纯说气话罢了。 但这通电话体现的內容却让他警惕。 老傻子,你妈的,原来你还有这样一手,小瞧你了” 他看了眼再度坠落的一架直升机,通过车载无线电联繫部队,目露凶光。 “所有部队注意,將一切火力向著威武大厦倾泻,给我打塌这栋楼!” 本打算多搞些灵液用来走关係,给自己谋求州长大位,现在看来还是先保住现有的位子要紧。 毁了威武大厦,就是毁了飞升矩阵,没有矩阵力场的维持,飞升灵液自然会消散。 这样就没了最重要的物证。 摧毁大楼,也能最大程度消除他们的犯罪痕跡,让那所谓的视频、录音证据无法与事实对照,完全可以说是偽造的,从而沦为无效证据。 想定他一名安全部长的罪,可不是光有人证就足够。 至於没了飞升灵液,癌症的问题怎么解决—— 他其实根本没病,癌症只是他用来麻痹陈天骄、老院长、鸣宗的幌子罢了,他打一开始就想著要独吞甩锅。 擎方看著开始轰鸣的威武大厦,嘆了口气:“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好在飞升仪式已经完全测试成功,大不了以后自己搞,反正技术资料已经完全到手。” 第102章 畏罪自杀,共討轮迴,云罗郡主 第102章 畏罪自杀,共討轮迴,云罗郡主 当万千轰鸣响彻的瞬间,宋屹就知道不妙了。 擎方竟然打算把威武大厦整个轰平,来个毁尸灭跡。 宋屹迅速找到老院长,抓住他衣领质问:“说好的联繫州长解决擎方呢,怎么反倒像是要解决我们?” 老院长满头大汗:“擎方毕竟级別很高,州长要处置他必须向上申请,有我们提供的证据,就算不能直接定擎方的罪,但让他被停职调查还是没问题的。” “申请毕竟需要些时间,再等等,预计很快就有结果。十分钟!” 宋屹嘆息:“就算我顶得住十分钟,威武大厦也顶不住啊。” 威武大厦虽然修得磅礴大气,但毕竟不是军事堡垒,民用建筑而已,面对现代重火力的覆盖,根本禁不起摧残。 老院长也无可奈何:“只能听天由命了,我是真没想到擎方会这么疯狂,他难道不要飞升灵液了吗?” 眼看老院长已经靠不住,宋屹决定靠自己。 当然,他不是要靠自己解决轰炸,挽救威武大厦和大厦內的一於人等,他是决定靠自己跑路了0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其他人死了就死了,本来他们也没多大用,但自己得活著啊,只要自己活著,以后拿出看家本领刺杀擎方,这也算为大家报仇了。 不过宋屹才刚迈开脚步准备开跑,剧烈的轰炸声突然就开始减弱,不到一分钟就彻底停止。 他一愣,咋滴,弹药没带够?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是老院长的手机。 他接起电话,面色顿时喜悦起来。 靠著敏锐的听力,即便隔著五六米,宋屹还是听到了电话传来的內容。 大致意思为,经过州长申请,上级下达了对擎方停职进行审查的决定。 由於事態紧急,天龙国南九州总督亲自通过內部频道对整个连昌州的警务人员下令,特別是正在轰炸威武大厦的这批特警,让他们立刻停火,不要听从擎方的非法命令。 南九州总督可是天龙国南方包括连昌州在內的九个州的最高长官,军政一把抓,权势远比擎方滔天,一句话就能决定摩下某个州的部长任免,都不用上会。 他都发话了,特警们即便是擎方多年拉拢培养的亲信,也只能听令停火。 能惊动总督发话,擎方显然已经彻底失败,他们要是一意孤行跟擎方走到黑,不会有任何活路。 装甲车內,擎方的机械臂一拳锤烂了座椅,面色铁青。 “该死,总督怎么会亲自插手这件事情,这点儿小事,不该惊动他才对!” 本以为,即便州长向上面申请对他採取措施,也只是报九州行政总委会而已。 他多年耕耘政坛,总委会中有不少他的关係,料定对他採取措施的申请无法通过,所以才敢一不做二不休。 结果现在竟然是总督亲自下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配得上这规格。 良久,他瘫软在座位上,摇头苦笑:“功望啊,想不到你还有这种通天的关係,这次是我输了“ 功望是州长的名字。 擎方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政治生涯肯定是结束了,甚至將面临法律制裁,永世不得翻身。 “老傻子,就让你踩著我的尸体,看你能不能平步青云吧。” 他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响扳机。 雨幕下,老院长一身黑衣,打著黑伞,沉默地注视擎方的棺木入土。 这是一场极其清冷和潦草的葬礼,除了负责埋葬的工作人员外,只有三个人参与一—擎方唯一的的儿子,老院长,还有无所事事来凑清凉的宋屹。 曾经与他关係密切、有诸多利益往来的所谓朋友,兄弟,同事,没有一个来为他弔唁。 擎方畏罪自杀,等於是坐实了他的犯罪事实,哪怕因为他死了,曾经所做的一切很难再调查出—— 来,但光凭搞邪恶仪式献祭公民这一项,就足以让所有人与他划清界限。 甚至,就连擎方的儿子,也是作为唯一亲属不得不出场才来的,此时满脸的不耐烦。 真心来为擎方送葬的,可能就只有老院长一个人。 宋屹站在老院长身边,看他那满脸沉重的样子,笑道:“之前看你那么积极拉他下马,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几十年的老朋友呢,现在死了你又捨不得?” 老院长嘆息:“擎方啊,当年救过我的命,他的右手就是为此而丟,我因此走上学医的道路,他那机械臂就是我亲自为他换上的。” “几十年的友谊,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落幕,哪怕是我,也觉得心里发堵。” 擎方畏罪自杀后不久,鸣宗的死亡消息也传了出来。 鸣宗死於自己家中,脑袋被坚硬物体硬生生砸成浆糊,根据调查,大概率是擎方乾的,凶器就是他的机械臂。 就此,当年一起闯荡古文明遗蹟,一同谋求飞升机缘的九兄弟,只剩下老院长一个人了。 葬礼结束,擎方儿子迫不及待离开现场,根本看都不看自己该称作伯父的老院长一眼,去开车了。 老院长声音有些阴惻惻的:“这小子,太没有礼貌了,需要教育。” 宋屹呵呵一笑:“人家专门演给你看呢。表面看起来完全不孝,但全程冲我们俩放杀气,保不齐心里想了好几百种方法要置我们於死地给他父亲报仇。” “作为同伙,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该下手时就下手,免得將来后悔。” 话音未落,刚开车上路的擎方儿子便迎面撞上一辆大货车,隨后后面又有一辆大货车急速驶来,根本剎不住车撞上去,將擎方儿子连同他的车一起挤扁。 刺目的红色从残骸之下流淌而出,在雨水的冲刷下晕开一大片。 老院长转身离开:“现在就不用担心了,希望贤侄在二次元能有更好的明天。” 宋屹竖起大拇指:“好,好啊,你果然拥有独当一面的潜质!” 老院长的语气突然变得諂媚起来:“都是宋老弟教的好,这官场波云诡譎,我亦独木难支,老弟你可得多多指导下老哥哥,多来家里做客啊。” “那你可是引狼入室啊。” 威武大厦,一片狼藉的大厦內部,宋屹、陈威武、苏小倩三人再度聚首。 宋屹平淡,陈威武失落,苏小倩兴奋。 “经此一役,威武集团实力大损,股票大跌,集团大厦也因为轰炸结构受损,修復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很多高层和员工被这一战嚇到,纷纷辞职而去,诸多技术人才也相继出走,集团免不了没落了。”陈威武失落道。 不过他又道:“之前承诺给大家的钱,我会照常发放,已经在走帐了,不久后就能到卡上,倩倩你別催了。” 苏小倩发出一声欢呼:“好耶!谢谢舅舅!” 一千万即將到手,她已经能完全无碍地称呼陈威武为舅舅了。 外公虽然坏,但舅舅是好的,反正外公也死了,她不介意当陈家人。 陈威武是个好老哥,对宋屹可谓是掏心掏肺,宋屹对他很有好感,关心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威武道:“我將拋售掉集团一部分產业,只保留主要业务,缩减集团规模,看看能否让集团重新焕发生机。” “如果实在做不到,那就直接全处理了,大概能卖个几千亿,到时候我们两个平分。” 宋屹笑得嘴都咧开了,陈威武真是亲兄弟啊,这种钱竟然都打算要分他,甚至还是平分。 苏小倩直接跳了起来:“那我呢那我呢?我不分吗?我可是你外甥女啊舅舅!” 陈威武看向她:“你要钱的话,从我这里拿,你只是我的外甥女,不是宋老弟的,不能侵占他那一份。” 苏小倩顿时闭嘴了,她可不敢抢宋老大的钱。 宋屹简直太感动了,都想问陈威武收不收乾儿子,他愿意。 之后,陈威武邀请宋屹继续担任威武集团的安保部长,苏小倩担任威武集团的总经理,一起尝试把集团再度搞起来。 苏小倩欣然同意,宋屹则婉言谢绝了。 这一战,宋屹的实力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世人眼前,他就是无常的说法在杀手界广泛流传,获得几乎所有人的认同。 得益於此,对於他之前杀了轮迴大老板的狗,並被轮迴追杀的事,大家又有了新的解答。 曾坐拥三名杀手之王,威势不可阻挡的世界第一杀手组织轮迴,如今要走上末路了。 暮光出走,无常反叛,属於轮迴的三大杀手之王,只有幽冥还尚在,却也早已与轮迴若即若离。 整个杀手界似乎形成了共识,这就是搬开轮迴这座大山,重新制定杀手界规则的时候了。 世界第二杀手组织无间、第三杀手组织归零,已经明確表示要对轮迴动手。 两大杀手组织振臂一呼,建立反轮迴联盟,许多杀手组织纷纷响应,要共討轮迴,重定乾坤。 杀界苦轮迴久矣! 宋屹估摸著这是个报仇的好机会,轮迴虽强,之前能一家打全世界其他所有杀手组织联合,但今时不同往日,攻守易形了。 轮迴失去了压轴的杀手之王,而他宋屹已然不逊色杀手之王,要是加入到反轮迴联盟之中,带领联盟衝击轮迴,未必没有鼎定乾坤的可能。 古文明遗蹟的高科技武器可遇不可求,他想要在短时间內报仇,似乎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因为一条狗被轮迴追杀,是宋屹人生中最为感到侮辱的事情,仇恨一直在他心中蔓延酝酿,愈发深厚,如今一看到机会,他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他已经决定要带著黄泉组织加入反轮迴联盟,並混成联盟老大,一举平掉轮迴,登临世界之巔陈威武虽然觉得遗憾,但还是选择尊重宋屹的决定,毕竟报仇这种事情確实耽搁不得。 而苏小倩一听宋屹要去征战,她也决定不当总经理了,要加入黄泉做杀手,跟著宋老大去干轮迴! “自从觉醒了血脉中的力量,一个声音就一直在我耳边迴荡,我的一生不应该平平凡凡,而该轰轰烈烈,笑傲世间。” 苏小倩抬起头来,眼中蕴含著狮子:“我天生就是做杀手之王的料,当有血雨腥风常伴吾身,尸骨垒砌成为我的王座。” “消灭轮迴,正是我证道杀手之王的绝佳机会,不容错过!” 刚刚觉醒血脉之力的苏小倩,就能打败积年老鬼陈天骄,各种杀手技艺看一眼就能学会並应用,资质的確出类拔萃。 如今还成功成为了飞升者,確实有不甘平凡的资格。 陈威武弹了一下外甥女的额头,让她捂头痛呼:“好高騖远,你还是先把家里的各种技术练明白,真正有自保之力后,再去为宋老弟效力吧。” “你现在跟他走,只能给他添麻烦,让他在对付轮迴的时候还要分心照顾你,凭空给他增加危险。” 宋屹也点头道:“这次针对轮迴的攻势,预计半个月內就会有结果,根本没有等你成长的余地。” 他掏出一本用a4纸装订的书,递给苏小倩。 “这是我整理出的各种杀手技艺以及武功秘籍,你就拿著学吧。如果未来有一天你能修炼有成,靠自己来到我的面前,我许你黄泉副首领之位。” “若你无法来到我的面前,当好你的总经理,平平淡淡一生,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苏小倩紧盯著宋屹双目,眼泪汪汪地接过书,轻轻哦了一声。 陈威武暗暗嘆息,倩倩啊,能不能站到他身边,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事件结束后,宋屹找到了自己黄泉组织的八十多个手下,把他们丟进威武大厦49层的室內游泳池,把剩余的飞升灵液全倒进去给他们稍微洗礼了一下。 他自己、苏小倩、陈威武都成功成为了飞升者,用不到飞升灵液了,这玩意儿又带不走,只能给手下们用了。 一番洗礼,虽然不够让手下们成为飞升者,却瞬间弥补了他们精神能量的亏空,让他们清醒过来。 飞升能量玄妙无比,哪怕距离飞升还差得远,却充分为他们开发了人体潜力,並锤炼了他们的精神,让他们个个实力大增。 就连那个机械改造的手下,也表示自己对於机械躯体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了,实力暴涨两三倍不止。 寒蝉一號、雪飘人间、敢死人竟然意外拥有飞升者血脉,在飞升能量的刺激下觉醒了子弹时间,虽然全都只有两倍加速,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他们凭藉这一个能力躋身七级杀手了。 他们与真正的七级杀手之间,只差做一个七级任务。 就此,黄泉组织的实力发生蜕变,拥有了3名七级、32名六级、剩下56名全员五级的可怕实力。 这波两千来人提供的,理论上足以让22个人成为飞升者的能量,等於有快一半都被他们享用了,由此进步也不奇怪。 甚至若不是他们没能成为飞升者,固定不了飞升能量,导致很大一部分能量被浪费逸散了,指不定能全员六级以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宋屹不可能让他们成为飞升者。 成为飞升者连癌症都能治癒,宋屹给他们下的毒自然也保不住,没了毒药效果,他可没信心掌控住这些桀驁不驯的手下,只能这样做。 可惜外面那一千多杀手全被擎方趁机调遣部队杀光了,不然要是全收服,黄泉能立刻躋身世界杀手组织排行榜前10。 这次反轮迴联盟的会盟地点选在了天龙国与天鹰国之间的一个国家—一—信国。 同时毗邻两大超级强国,信国面积虽大,足有800多万平方公里,但国內情况可想而知,完全是作为两大超级强国缓衝带存在的国家,连统一的政府都没有,军阀林立,混乱无比。 但也正因如此,诸多世界著名杀手组织都將总部与基地建立在这里,包括无间和归零。 两大杀手组织牵头,在信国选了一个废弃机场作为会盟地点,共商討伐轮迴之事,並推举盟主,订立盟约。 这倒是颇有十八路诸侯討董那味儿了,只不过这次会盟肯定不止十八路诸侯,一百八十路都说不准。 其余手下已经被他提前安排去信国,去会盟地点看看有没有阴谋,埋伏啥的。 杀手组织终究不是三国诸侯,不要过於相信他们的想信誉,该提前探查的一定要自己探查清楚。 而宋屹自己,则带著专门留下服侍他的寒蝉一二三號慢悠悠开车上路,边游山玩水边等候先头部队的消息,一点不著急赶往会盟地点。 这既是为了安全,同时也是猜测自己又要进入託管了,为此进行的准备。 寒蝉三人如今实力不差,本身长得也养眼,且性命完全操之他手,想要活命,就必须確保他的安全,只有他才有解药。 他已经跟寒蝉三人交代好一切,到时候不管是谁来他身体里,本身有没有本事,都能確保安全,等他归来。 这份准备没有白做,刚上路不到半天,他就迎来了下一次託管。 与此同时,威武大厦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內。 陈威武一个人来到此处,在书架上一番操作,一个暗门顿时滑开。 他走入其中,来到里面一台电脑前,看著屏幕显示的东西。 那是一个聊天群,正是陈天骄等人之前商议阴谋的那个群。 陈天骄就是飞升失败,擎方是落叶归根,老院长是万人之上,鸣宗是光宗耀祖。 本来该是这样的。 但其实,光宗耀祖一开始就不是鸣宗,而是陈威武,鸣宗一开始就被他暗中控制住了。 陈威武喃喃自语:“一番布置,终究,最后是我的胜利。” 他打开手边一个箱子,里面静静躺著9瓶红色液体,正是飞升灵液。 飞升矩阵早已停止,按理来说飞升灵液该消散的,但在这个特製箱子的小型矩阵力场作用下,灵液保持了稳定。 除了宋屹那九瓶,他自己用掉的那瓶,还有被老院长四次洗礼才成功飞升用掉的四瓶,其他的飞升灵液全在这里了。 他嘆了口气,操作电脑,在好友中找到一个人,发送消息。 “东西已经到手,一共剩余9瓶,全在我手里了。” 对面很快有了回覆:“做得很好,我给你一个特殊通道,你把东西寄到总督府,总督大人会记得你的功劳的。” “以后继续好好为总督做事,別说一个威武集团,十个都能给你。”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总督大人不希望和这种事情扯上关係,你知道暴露会有什么后果,自己注意。” 关闭聊天页面,陈威武沉默下来,屏幕的光亮打在他平静的脸上,使他充满阴沉的感觉。 “三叔,不能留了————”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皇宫之中,一间奢华殿宇之內,一名娇俏少女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跳起来。 “哈,天下第一,吸功大法!” “云罗”满脸都是惊喜,感觉自己这回中奖了,之前在笑傲错失的吞噬之道有了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和前景。 毫无疑问,这是宋屹又开了新號,这次直接驾驶上了尊贵的皇亲国戚,当朝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妹妹,云罗郡主。 目前四个號中,云罗郡主可谓是其中身份最高,开局最好的一个,虽然本身武功平平,但宋屹如今已然今时不同往日。 他带过来了足足一万多单位真气,加上比肩五绝的武艺,云罗这號起点是真的高。 —— 同时,由於他进化了,成为了飞升者,他的超能力也发生了进化。 一股信息传入他的脑海,化为一个面板: 【次元天赋:诸天驾驶员】 【作用:隨机託管驾驶诸天万界角色,託管期间,宿主可共享角色成长所得能量、信息、技能等,在结束託管后带回原世界。託管非永久,结束时间隨机】 【当前託管角色:天下第一·云罗郡主(17岁)】 【血脉能力:(待加载)】 前面的都是老消息,只是託管角色进行了变更,而最后一排则是全新的东西,之前没有这个。 他意识凝聚到待加载的血脉能力上,又一股信息反馈回来,让他知道目前有两个血脉能力可以加载到当前身体上,分別为子弹时间和弧形弹道。 思索了一会几,他还是选择了加载子弹时间,这对於当前的云罗来说似乎更加有用。 加载完成的瞬间,“云罗”只感觉一阵清凉从头顶贯入身体,直达脚底板,让她整个人都透清凉。 下一刻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顺著感觉催发能力,眼前的一切立刻变慢下来。 “云罗”的眼睛骤然闪亮,好,竟然真的能用! 这真是一个惊喜,代表著超能力进化了,现在不止能带著记忆和功力进行託管,连血脉能力都能带著一起。 之前她从託管中获得的功力能带回本体,而今这样的变化,是否代表著以后託管中获得血脉能力,也能一併带回去? 一想到诸天万界中那些各种强大的血脉,她就不禁流口水,但凡能得到一个,那都是一步登天啊,直接武侠转玄幻! “哈哈哈哈,想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云罗”穿著睡衣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她的贴身丫鬟小蛮听到动静赶紧推门走进来,听到这样堪称大逆不道的话,眼前一片漆黑。 您可知天无二日啊我的郡主! > 第103章 曹督主,所谓富贵险中求 第103章 曹督主,所谓富贵险中求 “云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该是上早课的时候了。 按规定,未出嫁的公主、郡主等,哪怕已经成年,也需要每天接受女红(刺绣等)、 琴棋书画、诗文礼仪等方面的教育。 这可是太后亲自督导的皇室女性成员公共教育,旨在让公主、郡主们德智体美劳全方位提升,成为优秀的联姻工具,没有特殊情况不得缺席、请假。 由於起床时候的言论將小蛮震惊呆了好久,没想起上课这件事,导致开始洗漱整理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一些。 小蛮本就是按照云罗曾经的习惯压点来叫起床的,时间刚好够给郡主大人整理好仪容仪表並吃好早餐,踩点上课。 但今天,耽搁了一会儿功夫,小蛮带著另外两个丫鬟手忙脚乱给“云罗”穿金戴银,却还是绝望表示根本来不及了。 “云罗”看了眼身前摆放的近百件各种配饰,有些无语:“这些东西就非得戴上吗? 好麻烦烦啊,搞得我衣服都不会穿了!” 小蛮都要急哭了:“郡主,您好好配合啊,已经要迟到了,再晚一些,说不定咱们要被太后多打板子了!” 你是郡主,打板子也只是意思意思,你不怕,但我只是一个丫鬟啊,那板子落在身上是真疼! 不想挨打! “云罗”看了眼摆放一堆的配饰,心中不爽,一挥衣袖把东西全部扫到一堆,表示不戴了。 她隨手取了一根金釵,把头髮简单挽了一下用金釵固定好,並脱了身上那件华丽宫装,隨手挑了一件黄白相间的普通裙子换上。 这是才是她日常活动穿的衣服,练武也是穿这个。 小蛮大惊失色:“郡主,这可是去见太后,不能穿这么不正式!” “天天要见面,天天穿正装,把我作为女儿的心都冷了!今天我就穿这样去见太后,看她是不是就为此感到不高兴,要打我!” “云罗”恃宠而骄,表示什么礼仪、规矩都管不到她,再囉嗦她就换贴身丫鬟。 “那,那至少,这个要戴!”小蛮把一一串项炼举到面前,上面一颗通体晶莹、如同人鱼之类的夜明珠颇为璀璨。 “这人鱼小明珠可是先皇淑妃临终时候送您的,和其他东西不一样,得戴。”小蛮说。 “人鱼小明珠?” “云罗”眼睛一亮,拿过项炼,手指摸索夜明珠光滑的表面,真气却探入其中进行检查,果然发现里面中空,藏有一颗乾瘪的奇异豆子。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香豆蔻,一种奇异且极为罕见的果实或者药物。 据波斯秘录记载,天香豆蔻原生长於黄河源头,传说中三十年才结一次果,每次仅有一颗,花种早已灭绝,世间仅存最后三颗。 三颗天香豆蔻若能全都用於一个人,便可达成起死回生的奇蹟。 服下第一颗,无论伤势多重,服下后可保住性命、阻止伤势恶化,但服用者会陷入永久沉睡。 服下第二颗,能使沉睡之人甦醒,但仍有伤势爆发而死的忧患。 如果这个时候能找到第三颗天香豆蔻服下,便可让患者伤势尽去,真正算是起死回生。 “云罗”將人鱼小明珠戴到脖子上,这种关键道具可得贴身保存,如果让它像原剧情一样被猫吞了,那就是她脑残。 第一颗天香豆蔻已经被朱无视用来稳固素心的伤势,天下已经只存在两颗天香豆蔻。 而这两颗,一颗就在她手里,另一颗也不遥远,在太后手里。 想个办法把太后那颗天香豆蔻拿过来,那朱无视想要救素心就只能求她了,到时候,想来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铁胆神侯,定不会吝嗇吸功大法。 一处殿宇之中,人老了觉很少的太后,正坐在上手主位上,看著下面整齐坐著的一大片公主、郡主那昏昏欲睡读书的样子,有些头疼。 都是些金枝玉叶,从小只吃甜不吃苦,虽然碍於她太后的威严不得不来,还做出一副很高兴、愿意学的姿態。 但上起课来全都懒懒散散,根本不肯好好学,气得她想打人。 相比之下,从一开始就抱怨不喜欢学这些,只喜欢练武功的云罗,反倒会认认真真上完这些课,想著赶紧学出师以后就不用学了,可以专心练武。 云罗天性好动,性格比较大大咧咧,无论对太后还是对皇帝都能以比较轻鬆的態度去相处,展现自己活泼可爱的一面。 甚至她还会时常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给太后、皇帝,拉著他们一起玩儿,被拒绝了也只是小小鬱闷几天,下次还拉。 要不说人家受宠呢,那是真有宠她的道理。 想到云罗,太后不由將视线投向云罗的座位,没有看到人。 太后嘆息:“这丫头,又迟到了,真不让人省心————” 云罗迟到不是特殊情况,其实是常態,毕竟就按她那个踩点上课的习惯,总有出意外搞不及的时候。 太后已经习惯了,隨手抄起身边的戒尺,准备好等云罗来了先轻轻打她十个手板。 还有云罗的贴身丫鬟,主子都伺候不明白,搞得主子迟到,必须要重重打她二十个手板,让她继续长记性。 想云罗,云罗到。 殿门口人影晃动,一个身穿黄白裙子的少女蹦蹦跳跳进来,以极快的速度窜到自己座位上,拿起书本加入早读,极为投入,仿佛自己是早就到了的。 太后眼睛一眯,用戒尺敲了敲身旁的钟铃,发出噹噹的清脆声响,传遍整个殿宇。 所有人立刻停下读书,看向上首的太后娘娘。 “云罗,今天胆子大了嘛,竟然敢穿常服来上课。上来,哀家给你准备好了20个板子,过来领走。” “小蛮,你也进来,你今天四十个。” 打习惯了,连云罗身边的丫鬟她都记住了名字。 能被太后记住名字,以后进步空间肉眼可见的很大,飞黄腾达不是梦,这可都是郡主大人赐予你的,小蛮你要好好感恩。 小蛮满脸苦涩走到“云罗”身边,拉了拉还在装作认真读书的云罗小声道:“郡主,该挨打了。” “云罗”放下书,瞪了小蛮一眼。 你的进步空间大幅缩水了! 眼见混不过去,她只能嘆息著起立,和小蛮一起踱步到太后面前,討好道:“母后~” “站好,左手伸出来。”太后铁面无私,不为这声母后所动。 “啪啪啪!” 二十个手板顷刻落下,太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一早上的鬱闷都要横扫而空。 好啊,云罗真是哀家的贴心小棉袄,通过欺负她,看她那嘟嘴不满的可爱表情,真是获得了好大的快乐,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愉悦! “云罗”收回自己一如往常洁白如玉的手,心中讥笑,太后年老体衰,出手有气无力,完全不破防。 当然,这怪不了太后,毕竟如今的“云罗”身负上万单位真气,明玉功精进到了第六层,肌肤之下真气暗藏,显化明玉之身后连刀剑劈砍都能防御。 区区太后,一个半分武功都没有的老太太,能破她防才令人惊悚。 天下第一的整体武功水平確实高,但也不至於高到那种程度。 太后看著“云罗”那连半点红晕都没出现的手,皱眉。 明明今天用的力气比昨天大了一些,却看不到半分效果,云罗这是终於练武有成,刚才用上武功了? 不对啊,明明吩咐过下面全都不准教云罗真东西的,最多一点江湖把式,怎么能有这种效果? 太后虽然不练武,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武功的事情。 像这种没有任何发力表现,就让攻击无效的手段,是只有修出真气的武者才能做到的。 她一再强调不准教真东西,现在云罗却连真气都练出来了,简直没把她太后的命令放在眼里! 太后眼睛一眯,立刻打完小蛮的40手板,侧头看向一边。 一名太监赶紧凑过来,听候太后吩咐。 “去查一下,云罗这些天都跟谁请教过武功,到底是谁教她的真气凝练之法。” 皇室成员,特別是公主、郡主们,都是最好不要练武的,免得练出血性,万一皇帝决策让他们不满了,比如让她们联姻啥的,她们一个想不开当场要杀皇帝怎么办? 太后可是过来人,明白这些个公主、郡主不出意外的话没一个不需要联姻,让她们掌握武功实在太危险了,必须杜绝。 而这种事又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只能这么暗中行事了。 好在整个皇室现在就云罗痴迷练武,其他人完全没有吃这个苦的想法,只有一个人倒也不难处理。 太监身子一抖,苦著脸去调查了。 其实他不用查就知道是些谁,东厂的人罢了。 云罗郡主在宫中根本没有学武的地方,全都是通过看侍卫们练武偷学,再找太监们比武试招,逼问武功,这么一点点练的。 她內功心法的来源,有且只有东厂太监这一个选项。 太后的任务看似简单,但其实是让他去调查东厂,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人家东厂可是专业特务机构,他一个普通太监,去调查东厂? 但太后有令,他又不能不去。 他直接找到伟大的曹督主,跟他诉苦:“督主啊,您快查查是下面哪个子孙教了云罗郡主內功吧,太后要追责!” 曹督主一身紫红袍,正在一处偏殿练武呢,突然听到这么个事儿,眼睛顿时瞪大。 “什么?我的人无视太后命令,传授了郡主內功?” 曹正淳气息都一阵不稳,几十年天罡童子功练就的精纯內力呼啸而出,险些將整个房间都掀飞。 他最清楚自己的权势来源於何处,完全来自当朝正德皇帝的宠幸! 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失去了太后、皇帝的信任,凭他这些年做的事,全尸都不要想留。 这简直是在掘他的根基,要他的老命! 他平復功力,首先怀疑这是护龙山庄的阴谋。 当今朝廷,共有两大强势特务机构,一个是东厂,锦衣卫也包括在东厂內,另一个就是护龙山庄。 两者在皇权之下互相制衡,明爭暗斗,都想消灭对方从而一家独大,搞到现在几乎已经称得上不死不休。 如果说有人想要摧毁他曹正淳的权力,要他老命,他第一个就想到护龙山庄,想到铁胆神侯朱无视。 不过他自铲姿知道,这事儿不太可能是朱无视乾的,铁胆神侯的格局还没那么小,不会做这种小动作。 等太后的隨侍太监走后,曹正淳一拍桌子,叫来几个年轻太监:“你们去问问下面的人,有谁教了云罗內功,让他主动站出来跟咋家去跟太后认错,並言明他其实是护龙山庄的暗探。没人的话,就抽籤定一个。” 管他是不是护龙山庄,锅甩过去就行了。 几个太监一愣:“乾爹,这也太直白了,太后能信毫?” 当今太后再是“纯净质朴”,姿不能会信这个吧? 曹正淳捏了个兰花指,笑道:“放在如今,太后和皇上明面上肯定是不会信的,可暗地里不一定会怎么想。” “朱铁胆受先帝所託,赐丹书铁券让他建立护龙山庄,下可斩佞臣,上可打昏君,权势大的不得了。” “我们东厂能有今天的威势,那全仰赖陛下的支持,他需要东厂席他制衡护龙山庄。” “都已经忌惮成这样子了,有点儿什么坏事儿就怀疑是护龙山庄乾的,那非常正常。” 小太监不解:“可即便如傍,皇上不会明面上谴责护龙山庄,反而会席了安抚护龙山庄咬定就是我们干的,惩罚我们,没有好处啊!” “蠢货!”曹正淳一指点在小太监额头,將他推得后仰,“能惩罚我们,那是对东厂放心。被稍微惩戒一下,却能换来陛下今后更大的支持,这是血赚!” 有时候相不相信这种东西,看的是需要,而非事实。 小太监们恍然大悟,连道乾爹智慧通天,运筹帷幄,距婶拿下朱铁胆已经不远了。 上午两个时辰的课很快就结束,琴丁书画、诗文礼仪啥的全是“云罗”不曾深耕过的领域,她简单仏习了一下,发现用来陶冶情操咨还行。 至少仫好这个,以后要是回绝代双骄,就能跟怜星一起抚琴作画、吟诗作对了。 泡妹这种事,当然陶冶情操。 —— 下课后,“云罗”立刻就要带著小蛮撤退,打算到皇宫的典籍收藏处,去翻翻有没有高深的武功秘籍。 这时,一身紫红衣袍的曹正淳,带著一个小太监,诚惶诚恐走了进来,哐当就跪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挥了挥,让“云罗”等人下了课赶紧滚蛋,出去吃好喝好玩好。 等“云罗”等人全部婶开宫殿后,隨侍的太监关上殿门,不让大家听里面在说什么。 但这根本阻拦不了“云罗”强悍的听力。 “太后,找到传授云罗郡主內功的人了,就是他。” “云罗”歪歪头,谁传了我內功心法,没印象啊? “太后恕罪啊,这都是护龙山庄指使的!” 你妈的根本没传,就硬冤枉是吧! “放肆,一个小小太监竟敢构陷当朝皇巴,简直翻天了,来啊,拉出去阉了,发配东厂! “” “————额,启稟太后,他已经是太监了————” 太后大怒:“混帐,哀家还没审理,谁叫你擅自做主阉了他的?” 曹正淳顿时混乱:“太、太后,他早就是太监,在奴才底下好几年了,不是抓到他后现阉的啊。” 太后锈睛一眯,语气顿时危险:“那瓷就是说,是一个早就成席了你亚下太监的人教了云罗內功,而现在,这个你的下,说是受护龙山庄指示才这么做的?” “护龙山庄什么时候连东厂的人都能管了?” 曹正淳不说话了,对的,护龙山庄就是什么都能管! 太后气极反笑:“曹正淳,我知道你和铁胆神侯素来不睦,没想到你竟然如傍正大光明构陷他,指示下冤枉他!” 曹正淳扑通跪地:“老奴冤枉啊,您知道老奴是忠心耿耿的,绝不可能违背您和陛下的命令擅自传授公主、郡主们武功!” “既然不是铁胆神侯的作席,那就是这个小东西擅自违令,席避免惩罚欺瞒太后了。 太后请放心,奴才回去后一定严惩他,还请太后饶他一命!” 太后道:“他当然是罪魁祸首,但你作为东厂督主,负有领导责任,罚你二娘大板,自己去领。” “奴才遵旨————” 曹正淳带著小太监开门出来,一锈就看到了正坐在门口台阶上,似乎在等著什么人的“云罗”。 他勾著腰凑过来:“郡主在等谁?” “云罗”起身,拍了拍裙子,转身面对曹正淳:“本以席你会趁势弄死这个小太监,让他再没有翻供的可能,但现在看来,你竟然想留他一命,真是令我吃惊。” 曹正淳身体一震:“郡主再说什么,奴才听不懂啊。” “云罗”拍拍曹正淳的肩膀,赞道:“曹督主的良心我是相信的,相比较起来皇巴,你的甩是值得肯定的忠心下属,公事瓷利索牢靠,是个人才。” 曹正淳莫名其涨:“先感谢郡主的对奴才的肯定,不过郡主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云罗”拉过他,侧耳悄悄道:“我在天牢九层有条路子,风险是大了点儿,但利润很高,成了的话,天下第一不是梦。” “所谓富贵险中求,曹督主,这些年你武功比不上皇巴,很多时候不得不退让,心里很窝囊气吧。” “这机会可遇不可求,我是看你是个人才才跟你说这个,老曹啊,要冒险试一试毫? “” 刚才太后与曹正淳的对话,让她知道了太后和皇帝是阻止她练功的,那但凡是她去得了的地方,看得见的书,都必然不会有武功的存在。 那就不用到处去找了,直接瞄准古三通努力。 曹正淳当场任术后仰,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真是以前那个看到我,就骂我是阉狗、只是区区狗奴才,上不知天文下不知地理,总的来说啥姿不懂的云罗郡主毫? 她竟然知道皇宫里有个地方叫天牢,而且还知道天牢分九层,更知道九层里面有著令人成席天下第一的机缘! 甚至,还以此作席诱饵,要拉著自铲入伙,去探寻那份机缘?! 她甚至亲切叫我老曹! 曹正淳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听到过这样亲切的称呼了,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记恨他的,都叫他阉狗、狗奴才;皇帝、太后这些要用他的上级,姿只是冷漠称呼他席曹正淳,完全当他是工具;跟他混的,又都是尊敬和永惧並存地称呼他席曹督主、曹公公。 老曹这种似乎只有朋友间才会有的称呼,还是曹正淳兰平第一伙遇到。 他顿时有些感动,有热泪在锈眶中縈绕,被他以內功强行憋回去。 作席一个太监,他一兰的追求其实很简单,別人不用异样的锈世看他就足够了,可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种人,所以他选择用权力来装点自铲,让別人敬畏。 但现在,他卑微的诉求似乎突然有人满足他了。 他的心里很复杂,曾经云罗是那样地看不起他,討厌他,可今日,態度竟然发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难道,下教她內功心法这件事,带给她的触动竟然如傍之大? (你们还真传了?!) 他突然想到,公主、郡主们看似高贵,实则同样是可怜人,一辈子的命运都身不由铲,一切都席了皇权服务,基本没有自我。 这和他们太监的命运何尝不相似? 云罗从小渴望习武,便是对这种命运的节爭,娘几年来,这种节爭在皇权的限制下並未有成效,没练出一点真东西,是东厂的人给了云罗真正的机会。 曹正淳有些恍然,这就是我拯救你,你姿拯救我毫? 再看“云罗”,他的眼神已经温和了许多。 他决定,要好好对待云罗,这是属於他的回报。 曹正淳並不清楚天牢九层有著什么,他当上东厂督主並没有几年,对於娘几年前发兰的事情並不太清楚。 虽然天牢就在他东厂的管理之下,但他原剧情中,姿是到了古三通都死了,成是非已经加入护龙山庄之后,才知道天牢还有第九层这件事。 至於第九层关著的古三通,那真是一无所知,完全被朱无视搞了个灯下黑。 看似东厂是他曹正淳的,但其实是朱无视的,只要朱无视不愿意让他知道的消敲,曹正淳就永远知道不了。 这场东厂与护龙山庄的爭锋,从一开始就註定好了结局。 若非朱无视需要曹正淳这把刀来逼反诸多大臣,让天下认清朱厚是个昏君,席他最后弒君夺位提供一定的正当性,曹正淳永怕都活不过第一集。 而现在,“云罗”打算在这必然的命运中,加入一些不甩定因素,看看老曹能做到什么程度。 而且古三通同时拥有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如果能提前从他里获得这两门神功,以后跟朱无视打交道就能轻鬆许多。 直接和古三通见面非常危险,没有必要,曹正淳就是她选来,代替她接触古三通的人。 曹正淳天罡童子功的功力精纯无比,以后期老朱的功力,吸曹正淳都得先消耗他一阵再说,古三通傍刻的状態远不如后期老朱,肯定吸不动曹正淳。 这已经是“云罗”能想到,她自己能动用,不会被古三通见面就秒掉的唯一选择了。 只要曹正淳能说上但凡一句话,搞定古三通並不复杂。 素心、儿子,是他必然会安静下来听的话题,一句话就能拿捏。 “郡主大人,不如借一步,到东厂说话?”曹正淳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听听郡主大人的路子。 他太想当天下第一了。 郡主大一挥:“肘!” 小蛮看著跟著老阉狗要去东厂的郡主大人,比早上知道要迟到挨打了还要急。 她一把抓住郡主大人,锈泪汪汪阻止她:“郡主不要啊,那可是东厂啊,堪称魔窟,去了肯定回不来了,要被怪物吃掉!” 郡主大人白了她一锈:“话疯了毫你,东厂怎么会有怪物?况且有老曹在,安全无虞。” 曹正淳听到如傍信任之语,再伙感动,郡主真是东厂的好朋友! 小蛮泪流满面,就是有老阉狗在才危险啊! 我能不去毫? > 第104章 想要的我会自己取,不准送! 第104章 想要的我会自己取,不准送! 皇宫中,有著一座专门用来关押世间最强悍的罪犯,或者身份高贵,不適合放到外面进行普通管理的罪犯,曾经由锦衣卫管理,而今归於东厂。 天牢,这是一座放到海贼世界,地位堪比推进城的超级监牢,共分九层,名为天牢,却建在地下,武侠世界的生產力赋予了其足以埋葬任何高手的深度,最深的第九层,已经在地下一百多米处。 整个第九层,仅仅只关押了一名罪犯,就是当年天下称雄、败尽江湖各派,號称不败顽童的古三通。 自从当年败在朱无视手中,遵守承诺被困於这暗无天日的天牢第九层,古三通已经快二十年没见到过外面的太阳了。 这十几年来,由於天牢的管理者根本不知道下面关著这么一个人,自然不会来给他送饭。 同时也因为古三通哪怕受制於承诺见到铁胆神侯四个字就要退避三舍,以至於无法离开门口被写有这四个字石碑堵住的天牢第九层,也依旧狂性不改,谁来就直接吸功大法吸过来杀死。 这样的狂性,也导致护龙山庄方面都没有人敢给他送饭,久而久之,或许就连朱无视都忘记了这件事,再没人给他提供吃喝。 老古呆在下面,每日只能通过吸功大法吸摄一些蛇虫鼠蚁食用为生,可怜兮兮。 好在他武功非常可怕,金刚不坏神功神异非凡,哪怕只是零星的一点点蛇虫鼠蚁进补,一年的饮食摄入量不到正常人一个月的水平,他依旧坚强地活了下来,但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每年他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朱无视每年派高手来试探他的武功,以及紧隨而来的朱无视亲自现身,来逼问他金刚不坏神功的功法。 派来的高手可以给他提供不小的营养,其功力和武功也能吸了化作底蕴,镇压当年被朱无视以纯阳指打出的伤势,让他能继续活下去。 朱无视现身逼问金刚不坏神功,每次都会带两罈子酒,和他忆往昔崢嶸岁月,届时古三通能开怀畅饮一波,那是难得的开怀时光。 但此时,古三通心情很不好,因为朱无视该派来的高手,已经晚了一个月都还没就位,美酒,更是影子都见不到。 古三通不由悲哀地想,肯定是老猪十几年尝试下来,发现根本无法从他这里获得金刚不坏神功,要放弃他了。 一旦没有朱无视派遣高手过来,他无法吸收功力镇压伤势、维持生机,或许再有个两三年,他就得一命呜呼了。 “或许,这也是解脱吧,哈哈!” 古三通悵然一笑,並没有即將面对死亡的恐惧与不甘,反而满心都是洒脱。 不败顽童古三通不是永远不是会自杀的人,哪怕被关在这天牢之下受尽十几年折磨,能活下去的话他依旧要活下去,他想要见证老猪的塌房。 但这並不代表他活著开心,如果没办法必须得死了,他也坦然接受这份解脱。 总之就是处於死活皆可的二象性状態。 噠噠噠。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入耳中,古三通停止大笑仔细倾听。 这脚步是极轻的,像一片枯叶擦过石阶,却又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噠噠声不疾不徐,却让古三通无端觉得,自己的血也隨著那节奏渐渐起伏。 悠长连绵的呼吸声紧接著传来,气息之厚重,如同群山在风中低鸣,散发著无所不在的存在感古三通眼睛顿时大亮,心中激动难明,同时也升起警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怪不得这么久没人来,原来老猪玀是去找真正的高手了吗?” “这次来这个,可比之前八大门派的所谓高手可怕多了,是真正的强者,即便是当年的我,也得大战个几十回合才有可能解决。” “老猪,你可真是看得起我,老子伤势多年未愈早已形成顽疾,武功比起当年不增反减,你派这种高手进来,是真想要我命啊!” 古三通沉默一会儿,从石床上慢悠悠站起,活动手脚,手脚上连接的粗壮锁链被他甩动起来,发出叮铃的声音,如同在为他喝彩。 他抬起头,满是杂乱鬍子的脸上写满快意:“若能死於一场热血沸腾的高手决战,倒也不枉此生了。” “老猪玀,你懂我!” 古三通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朱无视已经放弃从他这里获得金刚不坏神功的想法,要赐予他一个满意的落幕,以全当年一段兄弟之情。 “哈哈哈哈哈!”古三通大笑,接著猛然看向门口之外,暴喝一声:“来!!!” 久违的热血在心中激盪,古三通主动出手了。 吸功大法骤然运转,狂猛的吸力从他全身上下剧烈释放出来,如同化为一个黑洞,吞吸周边的一切。 吸力被他刻意控制,聚集向牢门方向,沉寂的空气如同化为实质,疯狂向著古三通的方向“跌落”,转瞬形成足以横扫一切的狂风。 牢房內空气的扰动带动了更大范围的空气,一起向著牢房高速聚集,范围越来越大。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整个天牢九层密密麻麻、七拐八绕、总长度加起来恐怕有好几公里的密道,瞬间充满可怕的吸力! 一切未经过固定的物体都被强行吸起来,飞向古三通所在的牢房。 整个天牢在这一刻都抖动起来,无数上层的关押人员与狱卒纷纷惊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陷入惶恐之中。 吸功大法无论是从威力上还是功用上,都超过笑傲世界的吸星大法不止多少次元。 不仅能吸取功力,还能吸取武功心法、修炼经验这些知识,血肉精华、精气神意等同样能吸,堪称一切都要。 而且完全没有异种真气衝突的问题,所有吸过来的功力全部化为同一种,精纯深厚,如臂使指,效率之高,堪称即吸即用。 后期的朱无视,吸取了好几千年功力加身,全部化为己用,挥手摧山断岳,翻手抄起宫殿砸人,已经完全是风云的画风了。 此时的古三通自然比不上后期朱无视真气浩瀚吸功无敌,但即便如此,也已经要撼动整座天牢了。 曹正淳站在牢门之外,以天罡童子功护身,牢牢站在原地,双脚踩踏的地面却早已遍布裂痕,似乎下一刻就会崩裂,让他失去抓附点,从而被吸走。 他的脸上满是惊嘆:“不愧是当年吸乾八大门派上百高手的不败顽童,吸功大法果然可怕,就连本督主,都得使出六分力才能抵抗,可怕,太可怕了!” 天罡童子功修出的真气极度精纯凝练,好似一块精铁,天然就对吸功大法这类型的功法有一定克制。 就像一块一斤的钢铁,和一团一斤的棉花,哪怕都是一斤重,哪个更容易被风吹走不言而喻。 曹正淳的功力就是钢铁,江湖上绝大多数人的功力就是棉花,吸功大法对付绝大多数江湖人都是无往不利的,但面对伟大的曹督主,依旧要折戟沉沙。 “哈哈哈哈,好,好厉害,的確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我古三通认可你了!” 如同洪钟大吕的声音从牢房之內传出,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威力,如同衝击波一般横扫而来,吸力也在霎时间停止。 这一收一放之间,形成的瞬时巨大反差足以让天下99.9%的高手难以应对,但曹督主恰好就是那0.1%。 面对来袭的音波衝击,曹正淳眼神一凝,起手万川归海,精纯如钢的真气凝聚在双掌之间,被他骤然推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真气墙壁从他掌中展现,將天牢通道整个堵死,反压著音波回去! 轰! 天牢房门瞬间炸开,即便是数千斤精钢打造的牢门,也经不起这样的摧残,当场扭曲撕裂,炸成七八块散落一地。 气劲捲动狂风,吹得曹督主的大紫红袍猎猎作响,他的头冠半分没有动摇,只有灰白的髮丝在气浪中席捲,眼神岿然不动。 古三通站立在石床之上,微微低著头,目光透过挡在门口的石碑,看向后面的曹正淳,劲风捲起他乱糟糟的鬍鬚和头髮,將他那双凌厉的眼睛清晰暴露出来。 此时此刻,两位高手之间只余下一块石碑阻隔。 区区石碑,在二人足以开山断江的伟力下不值一提,但此刻却成为横亘在两人中间的天堑,让他们不约而同暂停了动手。 只因这座石碑上,正反两面都刻著四个熠熠生辉的大字——“铁胆神侯”! 这是四个沉重得足以压塌大明江湖的字,不出意外甚至会光耀古今,让所有人提到就不由肃然起敬,就连他的敌人们,也会保持应有的尊敬,拿出最大的努力去对付他。 古三通和曹正淳目视著这几个字,突然想到,自己一生似乎都活在这四个字的阴影之下。 一种苦闷与愤怒在两人心中积蓄,让他们的气息越发沉凝。 受制於承诺,古三通无法对这块石碑动手,此时想战又不能战,十分痛苦。 曹正淳察觉到了古三通这份心意,眼睛一眯,几十年天罡童子功全力出手,威猛罡气轰击在石碑之上,当场將其打成齏粉! 今天,本督主就要跨出击败神侯的第一步! 漫天石粉洒落,却无一能落到两位高手身上。 曹正淳信步走入牢房中,与古三通对视,两者视线在空中交锋,空气竟然產生实质性的扭曲闷响。 “本督主帮你搬开这块大石头,尽情施展你的武功,与本督主一战吧。” 曹正淳十分振奋,语气激昂:“当年铁胆神侯以半招优势败你,今日,本督主將超越神侯,胜你一招以上!” 他妖嬈地伸出一根手指,动作阴柔却並不令人生厌,反而诡异得充满阳刚与霸气的感觉。 本来“云罗”交代过他,来了见到古三通之后直接提“素心”两个字,古三通自会跟他好好谈谈。 可如今曹督主热血沸腾了,决定先不谈正事,好好打过一场再说。 等他打败了古三通,到时候不需要素心二字,一样可以好好谈! 古三通气息微微一顿,而后哈哈大笑:“一个太监,竟有这般武功与志气,这天下果然英雄辈出。” 突然,他收敛笑声,目中的杀意如同火焰一般升腾起来:“但你想败我,超越老猪,还差得远!” 仿佛火山爆发的气势突然从古三通身上炸开,整个天牢都在此刻猛震了一下。 古三通双手双脚齐齐用力,磅礴真气汹涌澎湃,一声大喝:“碎!” 咔嚓! 仅仅只是一瞬间,掺入了玄铁打造的粗壮锁链骤然断裂,甚至炸碎! 无尽金属碎片在牢房之內呼啸飞舞,洞穿牢房上下左右前后的石壁,让整个牢房变得千疮百孔口下一刻,古三通髮丝飞舞,如同一头猛兽来到曹正淳面前,他凶戾的目光直视对方,双拳狠狠砸向曹正淳的胸膛。 十几年的关押,他心中的愤恨与苦痛早已酝酿成海,化为滔天的凶狂狠戾,全部倾泻在了这次战斗之中。 他已经顾不得全力战斗会导致他放鬆对旧伤的压制,让本就不妙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此刻他只想尽情一战,虽死无悔! 曹正淳眼神大亮,震声暴喝:“满足你!” 数十年天罡童子功催发到极限,无与伦比的罡气覆盖他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比玄铁更加坚固,比神剑更加锐利。 两大高手眨眼交手数十招,狂猛的气劲、罡气、拳劲、掌力在牢房之中肆虐,剎那打塌了这间牢房! 两人不以为意,针锋相对,全掌相接之间威能无尽,將掉落的巨石摧毁磨灭,根本影响不到他们交手。 这份震动远比刚才要强烈得多,別说天牢之內的人了,就连整个皇宫似乎都能感觉到这股动静口正德皇帝朱厚照,此次当然没有在工作,而是在某处宫殿中,拉著四个美人在浴池中泡澡,洗鸳鸯浴,快活。 突然感受到这股动静,他眼神顿时一变,从美人身上离开,高声唤来太监们。 “发生什么了?地龙翻身了吗?”朱厚照心中虽然有些焦急,怕是地震,但面上依旧保持皇帝的威严与稳重,语气沉稳。 太监们惊慌失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赶紧出去询问调查。 四个春光乍泄的美人也害怕极了,纷纷缩到朱厚照身边,乞求依靠。 朱厚照很有本事,胸怀十分广阔,一边两个將美人们搂进怀里,双臂还能完整地环住她们,让她们感受皇帝有力的臂膀,从而安心。 这份技术,只能说不愧是威武大將军。 不过在安慰美人们的同时,朱厚照眼中也有思虑闪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后寢宫中,此时同样一片混乱。 太后在宫女、太监们的搀扶下迅速离开了殿宇,找了块开阔地带驻留,脸上满是惊惶。 地震这种事,bj在歷史上也发生过不少回,六级以上破坏性地震都有好几次记录,大家对此並非一无所知,学习过相关应对措施。 虽然眼下的震动还远远无法与记录中的地龙翻身相比,但带给人的恐惧同样深重。 谁都不想被突然掩埋在废墟之下,人生、梦想、追求等转瞬成空。 仅仅两人在地下一百多米的交手,就让整个皇宫都混乱起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名身穿黄白裙装的少女信步走在皇宫之中,轻易避开所有人视线,悄然来到太后寢宫。 她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寢宫,脸上露出微笑。 “就知道老曹不可能听我的乖乖报素心名字,肯定要趁机跟古三通打一场,確认一下自己的武功水平。” 两位高手打出这么大动静,確实是她之前没料到的,她本来以为这个世界只有朱无视是风云画风,没想到曹正淳和半残古三通也是。 那么和曹正淳差不多能算同一级別的少林寺了结大师、巔峰霸刀、能压制曹正淳的湘西四鬼,自然也得是风云画风。 这个世界真实太强了,她都不知道把明玉九层的邀月喊过来,能打得过曹督主不。 想到之前跟曹正淳进入东厂,看到的东厂番子们练武的场景,“云罗”久久无法平静。 东厂的番子罢了,可以说就是东厂序列的最低战斗人员,这种基础人员在如今势力巨幅膨胀的东厂有足足好几千,根本就是杂兵。 结果他们练起武来,那都是刀芒剑气纵横,比起之前在笑傲江湖杀掉的嵩山派亲传弟子万大平都要强出不少。 万大平在笑傲江湖可是二流高手,放到小门小派中足以担当一派掌门,结果在天下第一中连杂兵都比不过,可想而知这个世界的武学水平。 要这么算下来,五绝水平的战斗力在这个世界都得烂大街,全家江湖恐怕能找出好几十来。 当然,这指的只是单纯的战斗力,武学素养方面五绝依旧是顶尖的,只是吃亏在了世界层次上。 “云罗”一边寻找太后这里的那颗天香豆蔻,一边感觉忧心忡忡。 她如今的武功,在血脉能力子弹时间的辅助下,或许战斗力已经超越了五绝层次。 但按照前面那种方式算下来,恐怕她都打不过现阶段的段天涯,得跟上官海棠坐在一桌,更不要说打贏现如今还没喜欢上海棠,但已经打败霸刀的绝情状態归海一刀。 绝情归海一刀又打不过阿鼻道三刀归海一刀,阿鼻道三刀归海一刀又打不过柳生但马守,柳生但马守打不过了结,了结与曹正淳半斤八两,都打不贏金刚不坏成是非,金刚不坏成是非又打不过朱无视———— 妈的,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她如今的实力放眼大明江湖不算什么高手啊。 按照江湖地位来算,上官海棠的武功大概能算得上江湖一流,各大门派的主要人物、天下各出名势力的明面高手、能出来创出不菲名声的江湖散人等,大概都在这一级別。 但凡剧中专门给过镜头或者名字的那几十个强者,实力基本都在海棠之上,自然也在此时的” 云罗”之上。 “草,之前高估了我自己。” “云罗”瘪瘪嘴,自言自语。 之前刚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这把起步很高,就算不能吊打江湖,也仅在有限的几个人之下。 但现在一看,江湖地位还不如在笑傲江湖的时候呢,至少笑傲江湖涉及的范围不大,江湖一流就那四五十个。 可如今天下第一的江湖,不仅包括整个大明,还包括诸多周边小国,比如天香国、出云国、东瀛国等,加起来一流高手恐怕得有上百不止,只是绝大多数没有在剧中被提到。 两个世界的一流当然不是同一个武力水平,但同样档次的人数变多了,地位自然得降低。 好在这只是暂时的,等她搞定古三通,实力自然能迎来一场飞跃,分分钟坐曹正淳那桌。 在太后寢宫里面一番翻箱倒柜,“云罗”突然脸上一喜,终於找到了天香豆蔻。 竟然並没有藏在什么隱蔽地方,就用一个木盒子装著放在宝物柜子里,和太后那上千件御赐珍宝放在一起,毫不起眼。 也是,对於需要用它来救命的人来说,天香豆蔻是稀世珍宝,怎么小心隱藏都不为过。 但对於根本用不上天香豆蔻的太后娘娘,这不过就是一件先皇赏赐的小国进贡之物,隨便放著就行,若非世间仅存这么三颗,物以稀为贵,根本都进不了太后的库房。 “云罗”拿著这颗乾瘪豆子,对准灯光看了看,確实平平无奇,根本感受不到这个小小豆子能有那么大药效。 各种千年宝药都没这效果,区区三十年就能结一次果的天香豆蔻竟有如此神效,很难让人理解。 这还能是啥修仙界流传下来的灵药不成? 对此“云罗”不得而知,她只需要根据电视剧確定天香豆蔻確有奇效就行了,具体怎么生效的跟她没关係,反正只是用来要挟朱无视的道具罢了。 她收起天香豆蔻,正欲离开,但还没转过身来,灵觉就向她传来示警,有人来了。 一道剧烈的掌风从身后传来,带著炽烈热意,“云罗”骤然进入五倍加速状態,以令人惊悚的速度回身拍出一掌,与来人的攻击撞在一起。 嘭! 火热的真气与冰寒的真气在空气中交锋、碰撞,掀起一阵白雾,扩散到大半个宫殿中。 来人倒飞而回,一股寒气顺势侵入到了她的体內,让她废了不少力气才化解掉。 她脸色顿时变得郑重,抬头看向“云罗”,厉声喝问:“何方贼子,竟敢潜入太后寢宫偷盗,简直胆大包天!” 她挥掌打出灼热掌力,散开雾气,视线再度恢復清明,但眼前出现的人,让她瞪大眼睛。 “云罗郡主,怎么会是您?!”来人震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罗郡主突然之间展现高强武功就算了,毕竟人家十几年来天天在练,说不定早就悄悄练出成果了呢。 真正令她无法理解的是,云罗郡主怎么会来太后寢宫偷东西?想要什么的话,她直接开口要,难道太后还会不给吗? 到底为啥选择来偷? 哼,主角需要的自己会取,不需要別人赠送! 其实还是“云罗”自己的问题,习惯了需要什么就自己去拿,管他有主无主,下意识忽略了自己如今身份不同,完全可以伸手。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自立自强,从古至今一直是倍受好评的高尚品德,她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品德高尚的人该做的事。 —— “啊,是刘尚仪来了,真是不巧,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你。” 看著面前这个以前经常见,但从来没想过还是个高手,太后身边服侍了她快三十年的刘尚仪,“云罗”无奈。 太后身边藏著高手,这不奇怪,毕竟皇家的安全並不能只依靠明面上的力量。 此人恐有一海棠之力,不可小覷。 现在说她来享受偷这个过程的,她老人家能信吗? 第105章 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东厂和护龙山庄 第105章 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东厂和护龙山庄 传遍皇宫的震动渐渐停止,一共只持续了好几分钟。 这意味著曹正淳和古三通的战斗持续了好几分钟,要不分出了胜负,要不还是动用了“素心”。 太后寢宫中,一场一流高手之间的对决,还在进行。 “早看你不顺眼了,一个区区郡主,靠著装模作样竟然比公主们还受宠,仗著宠爱无法无天。” “今天你总算是暴露真面目,必须拿下你交给太后处置,揭露你活泼可爱的偽装,让你从凤凰跌落成野鸡!” 刘尚仪满脸嫉妒与快意的样子,招招不留情,火云门烈云掌炽热爆裂,掌劲纵横间,宫殿內的木质家具等都发出焦臭,可想而知其威力。 “云罗”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过她,出手如此狠辣,一个奴才竟然敢这么打主子,简直反了天了,要噬主! 交手十几招,“云罗”很快摸清楚刘尚仪的武功套路,趁她再度狠狠轰出一掌的时候轻飘飘的一记移花宫穿花掌,並不是什么高深武功,却以无可阻拦的姿態正正好好印在刘尚仪胸口,將她运起的真气都击散,一时间不得恢復,倒飞而出失去战斗力。 菜。 “噗!”一口鲜血喷出,刘尚仪倒在地上不可置信,我竟然败了?! 刘尚仪武功的確不弱,各方面的属性和武艺都不在“云罗”之下,但掌握的武功太少,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套掌法、內功、身法、轻功,手段单一。 这也是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一流乃至顶尖高手的缺陷,世界高等,武学威力巨大,一套武功就完全够用,甚至研究不到头,根本没有大量兼修的余地,讲究一招鲜吃遍天。 绝代双骄世界其实也有这个趋势,古龙的作品也比较讲究专精,但没有天下第一这么明显,毕竟同样还有诸多伟大的博学之才。 反观笑傲和射鵰,世界层级不够,武学威能有限,不多方兼修掌握大量武学,再强的高手也有被克制从而惨败的可能,所以这两个世界的高手几乎人人都可称武学宗师。 哪怕令狐冲这种看似只是靠著独孤九剑就打遍天下的人,其实同样身负五岳剑派几乎所有剑法,以及魔教吸星大法和其他武功,等他沉淀个几十年,同样是妥妥的宗师。 而“云罗”,毫无疑问更是宗师中的宗师,武学方面的造诣与领悟远超刘尚仪不知凡几。 在武学威力並不能对“云罗”形成碾压的情况下,刘尚仪哪怕理论战斗力並不逊色“云罗”,反映到操作层面,也根本不可能是“云罗”的对手。 用比较好理解的话来说,刘尚仪的面板和“云罗”相当,但操作与理解方面属於是黄金打大师,差太远,被秀了。 刘尚仪躺倒在地上,回过气来,眼神骤然变得清澈。 面对笑盈盈缓步走来的云罗郡主,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停手认输,好声好气:“郡主大人,適才相戏耳。您知道的,老身一直以来都很尊敬您,今天我完全可以没来过。” “咱们都是自己人,何必打打杀杀?老身为太后服务,同样可以为您服务,这並不衝突,您肯定用得上我呀!” 她不得不扯出最为真心的諂媚笑容,只为了活命。 万万没有想到,云罗郡主的武功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明明真气量和武功威力都並不比她强,却轻而易举击败了她。 那招式与劲力转换的速度快到她根本反应不过来,让她有种在同时面对四五个同级高手围攻的感觉,太可怕了。 不就是偷太后一件东西吗,郡主大人您儘管偷,偷完都不要紧,我甚至可以帮您搬东西,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我练武六十年,在宫中打拼好几十年才有今日的地位,真的不想死啊! “云罗”停下脚步,看著真心实意悔过的刘尚仪,嘆了口气。 “你也是老前辈了,理当知道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你的嘴再硬,难道还能顶得住大內的酷刑吗?大內的调查人员有足够多的刑具,一定可以撬开阁下的嘴。” “虽然我这是在做一件高尚的事,但確实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是我做的,我这人啊打小就做好事不留名,亲朋好友们全都夸我乖。” 刘尚仪懵逼,你在说什么东西? “云罗”盯著刘尚仪,明玉真气往手中聚集,吸纳空气中的水分冻结成一根细小的冰针,在她精妙的控制下里面压缩了不少空气,对准刘尚仪的心臟。 “为了確保做好事不留名,我只能把你杀掉,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要是活著,后面可能要遭遇生不如死的酷刑,我提前帮你解脱,善莫大焉。” “这冰针將在洞穿你心臟后迅速蒸发,形成大量凉快的气体,带给你清凉的安眠,同时不会留下任何痕跡,这样就没有人能通过凶器调查到我。” “做好事,就得这么手脚乾净。” 一番话,刘尚仪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无法理解对方的思维,你这竟然是在做好事? 好在哪儿? 一个人的想法怎么会如此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物种啊! 她的心里完全乱了,就偷件东西而已,哪怕真暴露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打几十板子作为惩戒就完事儿,至於杀我吗? 她可是后宫的官员,正五品,內庭官员也是官,没有正当理由擅杀朝廷命官,这种事一旦暴露,哪怕你是郡主也得杀头! 真不至於啊! 咻! 寒光一闪,冰针已经贯穿刘尚仪的心臟,在其心臟之內瞬间蒸发,大量气体顿时充满心臟,並进入血管。 在“云罗”的技术之下,心臟上的细微伤口短时间就自我癒合了,大量气体充斥在刘尚仪的血液循环系统中,不一会儿就要了她的命。 管你至不至於,先杀了再说,谁让你一开始那么不礼貌。 在“云罗”所有杀过的人之中,刘尚仪是其中尸体保持最完整的,堪称找不到一点损伤,死得非常完美。 但那死亡的表情,却在她所杀的人之中,数一数二的狰狞与不甘。 “云罗”冷哼一声,暗道刘尚仪真是不识好歹,自己好心好意避免她生不如死,还赐予她最大的安详,她却不领情,敢摆这种做鬼也不放过你的嚇人表情。 太没有礼貌了! 不过算了,死者为大,就不把她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了。 “云罗”斩杀恶奴,扬长而去。 不久之后,太后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回到寢宫,今天被震动嚇了一跳,本就人老精力不济的精神,更加疲惫了,得赶紧睡一觉好好休息。 但刚一回殿,就看到地上倒著的刘尚仪,她满脸扭曲,表情狰狞如同恶鬼,充满了浓烈的不甘与恐惧意味,有种被贞子嚇死的美感。 她的尸体也並不安详,死前似乎遭遇了极其剧烈的痛苦折磨,整个人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即便死了筋骨都並未鬆弛,尸体都被极限向后拉伸的肢体生生撑起来,落不到地上。 如此不安详的死亡姿態,简直和地狱里爬出的鬼怪没什么两样,太后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直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把太后抬到床上躺下,接著去请御医,忙活半天才想起这种事得赶紧报告给皇上。 朱厚照听到太后寢宫出了命案,还把太后给嚇晕了,当即就是暴怒,立刻下令让东厂和护龙山庄两大大明最强特务机构成立联合调查组,调查作案人员。 三天內要是揪不出来犯人,为太后报仇,那他將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东厂和护龙山庄! 曹正淳、朱无视:??? 太后出事,皇帝发疯,直接大师附体,反向开炮,要摧毁自己的左膀右臂! 得到消息的朱无视赶紧赶到宫中,带著段天涯一起,火速开始调查。 没办法,大明皇帝金口玉言、说一不二,已经说出来的话不可能收回去,三天內要是查不到凶手,威武大將军真敢领兵发动进攻,摧毁东厂和护龙山庄。 他太喜欢打仗了,没有外敌的时候,打自己人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朱无视作为皇叔,非常懂荒唐的朱厚照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各方面的事情还没准备好,造反时机未至,他只能拿出最大的努力来调查,先渡过这次难关。 整个寢宫现在已经被封锁,太后早已转移到另一个宫殿去接受治疗。 刘尚仪的尸体过於恐怖,没有人敢动,依旧在原地,连她周围的现场都完全保持了原样,大家路过她都绕著走。 本以为连他都这么急了,曹正淳作为皇帝忠犬,自然会更急。 没想到等朱无视来到皇宫,都已经到太后寢宫展开调查了,曹正淳都还没有现身,像是死了一样。 朱无视无奈,本以为脏活累活可以交给东厂干,结果现在人家没来,只能自己上,好在他带了人来。 “天涯,检查尸体。”朱无视吩咐义子,这就是他带段天涯来的理由。 无论何时何地,铁胆神侯都要注意自己神圣的形象,亲自趴地上检查尸体这种事过於不雅,有损他神侯的威严。 他习惯於办正事儿的时候带上一个或几个大內密探,遇到啥有损形象的事儿就交给他们去做,自己永远傲立云端,如同神灵一般给別人什么都尽在把握的信心。 长此以往,人们才会真正將他当做神灵来崇拜,认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有理由的、有把握的,从而无脑顺从他,哪怕跟他造反也义无反顾。 十几年来他一直在致力於打造这种形象,到现在已经卓有成效,哪怕曹正淳作为敌人,都认可神侯的伟大无需多言。 观察了下地上那具狰狞的尸体,就连见多识广的段天涯也不禁皱起眉头,感嘆从业多年,也很少能见到这样嚇人的死法。 这並非那种残肢碎肉、血肉横飞带来的生理性不適,而是一种诡异的、细思极恐的心理恐惧感,如同冤魂般縈绕在所有见过的人心中,带给人沉重的心理压力。 他默运內功,“归一心法”潺潺而动,让他的心思快速纯一,万般纷杂迅速远去,心神完全集中到自己的任务中来,仔细检查尸体。 这是当年去东瀛学艺前,义父传他的一门绝学,也是靠著这门心法,他才能在如今的年纪,融合中原武学、东瀛伊贺派忍术以及眠狂四郎的幻剑,万法归一,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小小年纪达到甚至超越中原八大门派掌门等级的水平。 这是他的根本法,妙用无穷,十分强大,一旦运转起来,什么恐怖都动摇不了他。 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一身武功在当世已经算是顶尖,整个天下找不出十个正面战斗能打败他的人。 天字第一號密探,实至名归。 很快,段天涯完成了检查,向朱无视匯报结果:“她死前曾与人有过激烈交手,胸膛上残留一个淡淡的掌印,丹田、经脉受到了一定的震盪。” “她武功不差,修炼的似乎是五十多年前被灭门的火云门的武功,內力深厚,不下一甲子功夫。” “想要给她留下这等伤势,对方的功力必然不可小覷,恐怕是积年高手。” 很好,那就跟云罗郡主没关係了,毕竟大家都知道,郡主大人最近才学武初步有成,不是啥积年老怪,不可能有那种功力。 “不过,她的死因却並非被强悍功力震碎心脉而死,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致命伤害,但脉络之中却莫名充斥大量气体,这才是造成她死亡的原因。” 武学中的经脉和现代医学上的血管不是一回事,两者都可以被称为经脉,但段天涯为了进行准確说明,用了另外的词来指代血管。 毕竟他首先是武者而非医生,经脉一词自然优先留给武学,医学方面的东西,只能重新找个词儿。 说到这里,段天涯皱起眉头:“这种手法似曾相识,洛阳碧泉门的水云灌脉劲能做到这种效果,但那会给脉络留下明显的贯穿伤口。” “而这刘尚仪,全身上下的脉络没有任何损伤,其中却充满了不该拥有的气体,令人费解。” 脉络之中不应该有气体,既然出现了,那总得有一个地方灌进去,段天涯没能察觉到这样一个地方,仿佛气体是凭空从脉络中產生的,他想不明白。 哪怕对他来说,这也有点灵异了。 朱无视眼睛一眯,心中的大石头悄然落地。 既然有了可以怀疑的目標,那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查到真凶,能背锅的对象已经有了,护龙山庄被皇帝不惜一切代价摧毁的危险解除。 不过为防止出问题,还是找出真凶最好,调查依旧不能鬆懈。如果实在调查不出来,那再让碧泉门背锅不迟。 当然,凭段天涯刚才调查出的东西,这事儿就是碧泉门乾的可能性也不小,甚至很大。 碧泉门掌门裴霖,江湖人称“接天连碧”,素有威望,数十年如一日修行水云灌脉劲,一身武功堪称江湖一流,一人之力撑起了碧泉门。 他实战经验丰富,是老江湖了,能打死久居深宫的刘尚仪並不意外。 若是他这些年武功修炼有所突破,將水云灌脉劲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地步,做到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朱无视已经在思考先怎么提前偽造些证据,方便到时候查不出东西,强行將碧泉门的犯罪事实做得铁证如山。 “呀,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封锁了母后的寢宫?” (之前把人物关係搞错了,给云罗整低了一辈,主要还是剧中太后样子实在太老,像奶奶多过像母亲,一时不察搞错了,现在修正过来,前面的也修改了) (至於为啥一个郡主能叫太后为母后————就当她是亲爹亲妈死了被太后收养,但没有正式过继,所以依旧只能封郡主吧。剧里就是这么叫的,关係看起来也確实是母女,作者也只能儘量圆一圆) 突然,一声充满活力的清脆嗓音从殿外传来,婉转灵动,如同黄鸝鸣啼,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郡主大人,凶案重地恐怖无比,您金枝玉叶,还是不要进去了,怕嚇著您。”侍卫的声音也传来。 “恐怖?有多恐怖啊,我很好好奇,想看!” 凶案现场这种东西,现代信息社会都有无数人想看,越血腥残暴越想看,谈何啥都不懂的古代郡主呢,超好奇的好吧。 她这波理由站得住脚! “————郡主大人,请別为难小的们,真不能进————” 你有你的好奇,我有我的职责,你要实在想看点血腥残暴的,我可以当场让同事们乱刀砍死我给你看,但请不要让我犯错,以免全家升天。 朱无视示意段天涯继续调查现场,自己则离开殿宇,来到门外,一眼就看到了被侍卫们拦在外面,却依旧踮著脚不断往里好奇张望的少女。 伟大的神侯满脸严肃,威严道:“云罗,不要无理取闹。” 一看到他出来,侍卫们大鬆一口气,“云罗”则露出惊喜的表情。 “啊,是皇叔呀,那真是太好了。您快跟侍卫大哥们说说,让我进去看看凶案现场。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个,太好奇了,不看一眼今晚肯定睡不著觉!” 此乃谎言,看不看她都能睡得很香,当然,有时候兴致来了通个宵,也很正常。 侍卫们连连惶恐,表示郡主大人客气了,皇帝陛下才是您哥,他们实在当不得大哥,郡主快快口下留情。 不过心里其实对於被郡主大人称为大哥高兴极了,对年轻郡主的好感蹭蹭猛增。 又有谁不喜欢,这样一个身份高贵却平易近人懂礼貌的美丽姑娘呢? 一时间,他们阻拦郡主大人的力度都不由更加大了,坚决不让可爱的郡主大人进去。 里面的场景他们都看过,太可怕了,郡主不看,也就只是今晚睡不著觉,要是看了,指不定一辈子留下心理阴影。 善良单纯的郡主值得得到最好的呵护,他们必须竭尽全力保护郡主大人的身心健康! “云罗”察觉到他们更加坚决的態度,一时有些茫然。 我都叫你们大哥了,为何还不给我行方便,让我进去瞅瞅? 作为凶手,我必须在调查开始后,回到现场確认自己没有露出马脚啊,你们这样做,是在害我! 她也更加坚决要往里面闯,侍卫们虽然心里很喜欢这个郡主,巴不得和她亲近,但身份的差距让他们知道,自己不能触碰郡主大人金枝玉叶的身体。 面对步步紧逼的郡主大人,他们只能连连后退,满脸无奈。 朱无视面色一沉,也有些无奈,示意侍卫们退开,放侄女儿进来。 他堵在门口,威严的气息四散,如同一堵墙挡住了蹦蹦跳跳的“云罗”。 “云罗”欢快的脚步越来越慢,跳不起来了,最后在朱无视面前停了下来,乖乖站好,微微低下头,仿佛被神侯的威严压住。 朱无视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自己多年来的威严形象显然已经深入人心,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云罗在他面前也要乖乖的,皇帝不如他。 这天下果然还是该他朱无视来坐! 朱厚照就是个败家子而已,天天正事儿不干,要不在及时行乐,要不就在行乐的路上,这样的虫豸如何能搞好大明江山? 只有他朱无视,才能带领大明再次伟大! 日月山河所照,大明江山永存,这样的盛世豪情朱厚照担不起,得他朱无视来! 在没有素心影响的时候,铁胆神侯是有万丈豪情的,他之所以要造反,不是他非要当皇帝不可,而是朱厚照的確烂泥扶不上墙。 他不造这个反,把皇位夺过来,以自己的雄才大略重塑大明,朱家天下真的就要积重难返了,他也有梦想。 当然,当年他向皇室提出要娶素心为妻,却惨遭以他皇兄为首的大明宗室严厉拒绝,现在想要报復,也是他造反的其中一个原因。 收敛心中的激盪,朱无视威严的目光落在“云罗”身上:“侍卫们没有骗你,现场確实可怕无比,就连我看了都难免心绪起伏,胸中莫名添堵,你根本受不了,就別进去了。” “你好奇的无非就是死的人是谁,凶手做了些什么,到底谁是凶手这些,这並不涉及保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云罗”暗自瘪嘴,我才不好奇这些本来就知道的事情呢,我就是想看现场,体验一下作为凶手有始有终的全流程动作。 朱无视才不管她是到底想干嘛,自顾自给她说明了目前的调查结果。 听到朱无视竟然怀疑到了听都没听说过的碧泉门头上,“云罗”不由偷笑,突然体验到了那些悬疑剧中真凶的乐趣所在。 看著调查人员一番努力,却根本查不到自己的头上,反而怀疑无辜的笨拙表现,確实令她身心愉悦。 “了解完了,去看看你母后吧,她受了惊嚇,正在另一处殿宇接受诊治,去多儘儘孝”朱无视打发侄女儿离开。 这个凶案不需要多关心,他眼下有一件更要紧事需要查明,那就是之前皇宫发生的震动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远在护龙山庄,並未感受到震动,来到皇宫才听说这件事,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作为当今天下最强大的高手,朱无视最明白强大的武者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这种震动,让他想到了被他关在天牢第九层的古三通。 金刚不坏神功乃是全天下唯一可以完全克制他吸功大法的武功,只掌握在古三通手里,要是古三通出了问题,比如说不遵承诺跑了,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非常不妙的。 他要赶紧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去天牢第九层看看。 “云罗”已经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也確认了朱无视没有发现太后丟了天香豆蔻,甚至依旧不知道天香豆蔻之前在太后这里,听话离开了。 不过她没有去看望太后,而是迅速先赶往东厂。 距离曹正淳和古三通结束战斗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就连朱厚照下令让东厂和护龙山庄成立联合调查组,曹正淳都没现身。 这让她有些忧心。 老曹该不会打上头,坚持不报素心的名字,被古三通打死了吧? 那可是不在计划中的事情,得赶紧去东厂確认下老曹的情况。 唉,归海一刀把曹督主一刀劈退十步,导致武侠倒退了十年。 这要是直接被古三通打死,武侠不得倒退到开天闢地之前? 这已经是关乎到苍生的大事了,必须优先解决! > 第106章 作为皇帝,我只能狠狠信任云罗! 第106章 作为皇帝,我只能狠狠信任云罗! 悄悄摸摸潜伏进入东厂,没有任何人发现她。 东厂的势力確实庞大,旗下高手如云,各位档头都是放眼江湖能称一流的强者,但一流往上,却又只有一个曹正淳,缺乏像段天涯、归海一刀这种可以独当一面的支柱力量。 没有曹正淳的东厂,对於“云罗”来说就是可以隨进隨出的后花园,不存在能够发现潜伏状態下她的人。 来到东厂內部一个房间,小蛮正满脸惊慌地在屋子內走来走去。 “云罗”悄无声息来到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上,这才轻咳一声提醒小蛮自己回来了。 “啊!”小蛮嚇了一跳,差点跳起来,回过头看到是自家郡主大人,这才鬆了口气,满脸委屈地凑过来抱住“云罗”的腿,语气悲切:“郡主您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把我卖给东厂了!” 之前跟曹正淳密谋好图谋古三通,曹正淳立刻就去天牢九层了,留下“云罗”和小蛮在这里等消息。 曹正淳和古三通开始大战之后,“云罗”只是留了一句“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就丟下小蛮眨眼不见了。 空荡荡的屋子明明並不阴森,甚至在烛光的照耀下挺明亮,但一想到这里是东厂,小蛮就没有任何安全感。 担惊受怕半个时辰,郡主终於回来了,她必须考虑这是否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被郡主大人活著带出东厂。 “云罗”先是安慰了小蛮几句,然后立刻问:“我走之后,老曹回来过吗?” 小蛮茫然摇头,表示没见到曹督主回来。 “云罗”皱起眉头,心情不太好。 老曹啊老曹,你该不会真的想不开,被古三通活活打死了吧? 之前约好的,要是老曹成功说动了古三通,就把人带回这里,她亲自跟古三通进行后续的交涉以及交易,现在不仅古三通没来,曹正淳也没回来,可能是遇到最坏的情况了。 她很想直接去天牢九层看看情况,但一想到可能会遭遇古三通,又有些犹豫。 以她目前的实力,面对古三通不会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在发现对方之前,可能就已经被对方提前发现,用吸功大法吸住了。 吸功大法也好,吸星大法也罢,都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產生吸力,这种类型的武功一般都有一个特性— 一旦吸住人,就能让目標体不能动、口不能言,连真气都无法自主调运,凝滯目標几乎所有行动,无法反抗地被吸收。 以“云罗”的实力,如果古三通不是主动想听她说话,她根本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正因如此,她之前才选择让曹正淳下去帮她带话。 可如今看来,曹正淳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图谋古三通的计划不出意外已经失败。 失败的代价非常大,付出了一个曹督主,他的伟大无需多言,这是足以让整个网际网路都痛心疾首的巨大损失,武侠不存在了。 但其实也可以很赚,毕竟没了一个曹督主,却多了一个更强大,还能克制朱无视的古三通,朱无视在这个世界不是一家独大。 吸收了曹正淳的古三通,伤势根本不是问题,实力也將超越曾经最巔峰的时候,足以与当前的朱无视比肩。 对於她这种阴谋家来说,不是一家独大,才有她操作的余地,驱虎吞狼之下,未必没有笑到最后的机会。 古三通是疯子,和他交流风险过天,老曹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她不太有机会说动古三通主动出来对付朱无视,甚至都联繫不上。 没关係,“云罗”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说动朱无视去对付古三通,在两人交手之际她远远地用素心的事情狠狠拱火,让他们上头,打得两败俱伤。 这样一来,便宜不就到她手里了嘛。 她哼哼一声,嘲笑古三通无谋,朱无视少智,都不如她英明神武、运筹帷幄,冢中枯骨尔,翻手便可扫清! “走,这里已经没我们的事儿了,跟我去见见母后,她老人家受到惊嚇,正需人关心爱护。机会难得,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进步一下,掌握更多权力!” 太后母亲和皇帝哥哥出乎预料是阻止她练武的,导致她这个身份不仅无法给她练武提供便利,反倒成为了桎梏。 皇室限制她接触任何有点儿作用的练武资源,练武十几年內功心法都没有,搞得她还不如隨便一个普通江湖女子。 既然如此,那就先搞点权力到手,用权力来为自己搜集资源。 这郡主不能白当,这宠爱不能白得,必须要利用起来! “云罗”毫不掩饰自己爭权夺利的野心。 小蛮不由想到今天一大早,郡主大人高喊出的那句“想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一下子忧心忡忡起来。 进步归进步,这当然是好事,但郡主大人,您到底想要进步到何种地步,还是跟小蛮我稍微透露一下吧。 这官儿当到多大才算大?您该不会是想当到最大吧? 咱有那实力吗? “云罗”带著小蛮大摇大摆在东厂中行走,要离开这里。 一路上遇见东厂的掌刑千户、理刑百户、掌班、领班、司房、档头、番子等,一见到“云罗”,无不恭恭敬敬主动给她行礼问候,给足了她情绪价值。 不过在刚要离开东厂大门的时候,有个档头急匆匆从外面回来,只是瞥了一眼“云罗”就匆忙走远了,没给她行礼打招呼。 翻过门槛的那一步都跨出去一半了,愣是被“云罗”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转头又往东厂里面走,抓住一个近处的番子,指著离去那人的背影,冷冷问:“那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 番子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艰涩:“那,那是三档头,铁爪飞鹰————” 郡主大人,您的问题很危险啊,到底是想干甚么?! “哦,他就是铁爪飞鹰啊,怪不得。”郡主大人点点头。 原来是朱无视的忠犬,怪不得这么没有礼貌,他们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更別说我这个郡主了。 “云罗”冷冷一笑,记住了这个铁爪飞鹰,以后抓到机会,必须弄他一波,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这时,东厂目前的大档头皮啸天路过这里,风尘僕僕的,显然是才执行完任务回来。 他一看到“云罗”,那眼睛都是一亮,赶紧过来问安。 “竟然是郡主大人驾临东厂,真是蓬毕生辉啊!来人,快快拿出红毯来给地面铺上,迎接尊贵的郡主大人入堂。” “之前抄家,不是缴获了一些奇珍异宝嘛,去几个人到库房搬出来,郡主大人金枝玉叶,落脚处必须要有宝物装点。” “再去几个人,想办法搞些上好的新鲜瓜果、山珍海味来,郡主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东厂,要是怠慢了半分,咋家扒了你们的皮!” 他简直比曹正淳还要尊敬郡主大人! 看著眼前极尽諂媚的皮啸天,“云罗”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本郡主知你忠心耿耿,不过我这不是刚来,而是要走,別忙活了,心意到了就行。” 皮啸天顿时满脸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小的今天恰好出任务,竟然错过了聆听郡主大人指导的机会,小的痛心疾首。” “下次,下次郡主还要来指导工作的话,请务必遣人提前通知小的一声,东厂上下必扫榻相迎,给您提供最完美的服务!” 郡主大人被逗开心了,哈哈大笑,连夸皮啸天才华横溢,是东厂不可多得的栋樑之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铁爪飞鹰,你好好看看,这才是东厂人该有的態度! 你不进步,甚至退步,有的是人进步! 怪不得你功夫挺高却只是一个三档头,人家皮啸天要不是在剧里刚开场就被归海一刀秒了,你一辈子都没机会当大档头! “云罗”个人觉得,如果曹正淳確实是死了,那东厂不可一日无主,这皮啸天好好培养一下,未必没有担当大任的可能。 东厂可是一个巨大的势力,若能通过皮啸天掌控东厂,对她来说无疑是很好的。 恭恭敬敬送走郡主主僕后,皮啸天的笑脸慢慢收敛,直起身子,恢復成那个不苟言笑、心狠手辣的东厂刽子手。 这次,他带领黑衣箭队追杀之前与东厂斗爭失败、如今不得不辞官回乡的前工部右侍郎许修文全家,任务现已圆满完成。 许修文一家十八口人,加上一百二十多名护卫与隨行人员全部身死。 装了好几大车准备带著回乡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尽皆到手,初步估计价值30万两白银以上,现在全是东厂的了。 这无疑是巨大的成功与喜悦,必须要赶紧报告给督主,让他老人家也开心开心。 至於遇到云罗郡主,好好在郡主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这只是意外之喜,是他在为自己以后等曹督主退休了,接替东厂督主之位做准备。 他並不打算一辈子都干这个东厂大档头的工作,他也是太监,也有梦想。 他手里这批价值三十多万两的东西,必然能討得督主欢心,让他距离梦想更进一步。 第二天。 “什么?督主失踪,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听到这个消息,皮啸天整个人都差点儿蹦起来了,瞳孔地震! 本来打算昨晚就跟督主匯报这次任务的,结果没找到督主,只能等第二天了。 结果现在第二天到了,他还没来找督主匯报任务,却突然被人匯报了这样一个晴天霹雳。 皮啸天一把抓住经常跟在身边伺候曹正淳的一名太监,差点习惯性当场炼化了他,好不容易才忍住。 他怒斥:“到底什么情况,督主怎么会失踪?连他人去哪儿了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伺候好督主?” 那名太监哭丧著脸:“大档头饶命啊,昨日督主带了云罗郡主前来密谈,之后吩咐我们招待好郡主大人,接著就撇开我们,一个人不知去向。” “督主武功那么高,我们从没想过会有什么问题,安心等他回来,督主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可直到今天,督主还没回来,我们才意识到可能出意外了,赶紧就来向您稟报!” “我们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大档头您快想想办法,把督主找回来吧!” 整个东厂,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文职和武职,文职方面以掌刑千户为首,负责司法刑讯、內勤管理等。 武职方面就是缉事人员,这是东厂开展特务活动的骨干,以皮啸天为首,掌握东厂的战斗力。 掌刑千户是从锦衣卫调来的,连太监都不是,算不上曹正淳心腹。 真正是曹正淳心腹,能够被称为东厂二號人物的,便是这个皮啸天。 督主失踪了,消息匯报给皮啸天,让他找人,这没有任何问题,贴身太监们做得对。 但皮啸天寧愿他们没有做对! 这种消息既然匯报到他这里来了,那他就必须处理。 可他又怎么知道去哪里寻找曹督主呢?根本没法解决! 再结合上昨天晚上就听说了的,皇宫地震的消息———— 肯定是曹督主功参造化,逆天发动地震,惨遭天谴反噬,羽化飞升了! 开玩笑的。 皮啸天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插入自己的头髮,满脸都是痛苦。 督主的武功他非常清楚,督主的工作积极性他也极其明白,但凡督主没出事,肯定不会一点消息都没留下这么久不现身。 督主,大抵是死了。 他的心里非常茫然,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东厂是在曹正淳手里牛逼起来的,可以说曹正淳就是东厂的灵魂人物,也只有他有能力驾驭东厂这股巨大的力量,使其正常运转。 现在,突然失去了曹正淳,东厂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发號施令的首领,更是失去了方向与目標,以及敢与天下为敌的信心。 东厂失去了曹正淳,就像汽车失去了发动机,整个系统都要瘫痪。 皮啸天还远远不够成熟,把握不住东厂这把锋芒毕露的武器。 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地发动手下去寻找曹正淳,幻想著上天能降下奇蹟,让伟大的曹督主无恙归来。 殊不知,这显然是暴露了消息。 一时间,督主死了的传言在东厂传得沸沸扬扬,用不了多久就要传出东厂,引发朝野震动! 皮啸天清楚,曹督主回不来了的可能性非常大,为了不被事后问责,他必须要把消息及时稟报给皇上,请他来定夺。 东厂毫无疑问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权力完全来源於皇帝,东厂的督主失踪了,凶多吉少,这种天大的消息要是瞒著皇上,分分钟杀头。 他找到东厂的文职人员们,让他们帮忙润色了一下自己抓紧赶出来的匯报材料,急匆匆赶往皇宫。 皮啸天之前本来就是司礼监的太监,是皇上任命曹正淳为东厂督主后,他才被派到东厂作为心腹帮助曹正淳的。 如今回皇宫,可以说熟门熟路。 皇宫西苑,豹房公廨,今天朱厚照难得的没有在嬉戏玩乐,而是来了兴致,抽出一点时间处理积压了好几个月的政务。 一大堆奏摺被堆放在他办公的桌案上,他將隨手从中抽取一些奏摺进行批阅,一般来说只是隨便看看就批个是或否就完事儿。 但也有一些他感兴趣的,比如说关於军事方面的奏摺,他会详细看,並大书特书给出非常细致的指令,来个万里微操。 这时,他看到一份奏摺,里面的內容让他非常感兴趣,有些想法,忍不住拿出来跟过来找他玩儿的妹妹分享。 他摇了摇手里的奏摺,笑著道:“辽东传来的奏报,说是近来有小股女真骑兵屡屡犯边,袭扰边镇。” “辽东总兵想要主动出击,奈何军中装备、战马等久未更新补充,在日常高强度训练损耗以及小规模但持久交战带来的损耗之下,早已入不敷出,已经装备不出一支精锐大军用来主动出击了。” “云罗”瘪瘪嘴,这一听就是放屁,纯搞钱的说法。 “现在,他向朝廷申请物资、兵甲、战马、粮餉等支援,要武装出一支精锐部队好好教训一下女真各部落。” 根本不是现在,这是三个月前的奏摺———— “云罗,你说我该怎么办?”朱厚照问,脸上带著不太能看出来的,期待的笑。 “云罗”放下刚从房间某处摸来把玩的珍宝,无语道:“皇兄你不用假兮兮地问我,你想御驾亲征那就征,別指望从我嘴里听到你想要的答案。” “你已经好几次利用我出宫到外面鬼混了,每次被大臣们问到都说是我提的建议,搞得好多大臣说我欺君罔上、祸国殃民,我可太冤枉了。” “明明都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拿我当挡箭牌不说,出去玩也不说带著我一起,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 朱厚照略微有些尷尬,这的確是他太不厚道,但大臣们的叨叨他確实不想听,只能委屈妹妹了。 想了想,他说道:“云罗你倒是机灵了,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智慧在逐渐通天。” “不过这次,你要是再帮我这个忙,我就带你一起去辽东,体验下边防重镇完全不同於京师的生活,如何?” “云罗”顿时瞪大眼睛,十分惊喜,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你要带我去辽东?那可太好了! 正愁在中央进步太慢,又有朱无视这等绝世高手在没办法用特殊手段,且后宫不得干政的大明祖训制约也很大。 但你要是带我去边镇,没有朱无视的威胁,我他妈三尸脑神丹加移魂大法,一个星期让整个边镇的指挥体系全部管我叫陛下,那也是简简单单啊。 掌握了辽东镇整个指挥体系,也就代表掌握了整个辽东镇十万大军,有了这种力量,还在中央进步个毛线,打进皇宫可比考进皇宫容易多了! 当然,理论上是十万兵力,实际上能有多少,问题很复杂。 但不要紧。 你想用军事名义来赚朱厚照的钱,朱厚照就会龙顏大悦,御驾亲征真的发动战爭,让你倒贴。 皇帝亲自到辽东,到时候你总兵要是拉不出该有的十万兵力交给皇帝指挥————想清楚后果,自己贴钱也把编制给补齐了,以前吃的空餉全吐出来。 那以后可都是我的兵,一个不能少! “皇兄,说话算话的哈,你可是皇上,得一言九鼎!” “云罗”凑到朱厚照的面前,非常认真。 “你要真能带我去,这祸国殃民的骂名,我自一力担下!” “物资是我让调的,出兵是我让出的,御驾亲征的谗言是我亲自进的,带我去也是我撒泼打滚求的,皇兄只是受不了妹妹的撒娇,才无奈同意。” “我这么有诚意,你可不能骗我!” 郡主大人双手叉腰,微微躬身,把脸凑近和朱厚照对视,活泼可爱,富有少女的娇俏。 朱厚照勾起嘴角,可爱的妹妹本就令人身心愉悦,再加上妹妹还肯为自己背黑锅,那真是龙顏大悦。 他大手一挥,正要表態保证带她一起。 可就在此时,一名太监匆忙进来通报,打断了他,说是东厂有紧急消息呈报,皮啸天正在殿外恭候。 “云罗”直起身,心中暗道总算来了,今天来朱厚照这里,本来目的就是这个,辽东镇只是意外之喜。 她是来图谋东厂的! 朱厚照眉头微微一皱,以为是来匯报太后受惊案的进展的,有些不喜。 案件是他亲自下令查的,有什么进展確实该及时向他匯报,但再怎么说也该曹正淳这个督主亲自来。 皮啸天是什么东西,也配来面见天顏?不见! 那太监一眼就看出了朱厚照的想法,赶紧解释皮啸天也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从他登基前就一直伺候,直到几年前整顿东厂才派过去辅助曹正淳的。 言外之意,就是皮啸天是朱厚照真正的心腹人员,他的消息定然十分重要。 这么一说,朱厚照隱约想起了这个名字,確实是自己心腹太监来著。 自己之前派他去东厂,除了给曹正淳搭把手外,也有暗中监督曹正淳这一层意思在。 现在,皮啸天独自前来跟他匯报消息,显然不可能是什么案件进展。 朱厚照眼神一肃,难道,曹正淳背叛了我? 那確实是不得不听的紧急情报了! “让他进来。” 皮啸天一进来,就看到云罗郡主和皇上都在,四道目光同时盯住他,沉重得如同泰山压顶,压得他直不起身,连忙跪倒在地。 “奴,奴婢皮啸天,见过皇上,见过郡主!” 皮啸天背生冷汗,心中感慨,有好几年没见皇上了,皇上的天威比起之前更加浩荡,光是目光就能压得他呼吸不畅,心头髮颤。 但其实哪有什么皇帝的天威,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罢了。 “说吧,什么事。”朱厚照淡淡道,装模作样批阅著奏摺。 皮啸天赶紧按照之前准备好的稿子,匯报情况:“昨日————” 由於“云罗”在现场,他思前想后,还是省略了稿子中本来有的,曹正淳是和云罗郡主密谈过后,才独自外出失踪的事情。 这种事情,反正郡主大人在,她想说自己会说出来,她要不想说,自己匯报了,那不等於告郡主大人的状嘛,还当面告! 曹督主失踪自然是大事,但得罪郡主更是大中大,孰轻孰重皮啸天分得清楚。 他们只是奴才而已,再重要的奴才,又哪里比得上主子? 听完曹正淳失踪的消息,出乎皮啸天和“云罗”预料,朱厚照並未雷霆大怒,反而诡异地沉默下来。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快速轻敲,显示出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他走神了。 曹正淳,是他一手推上来,用来制衡朱无视,制衡护龙山庄的一把刀。 现在,刀没了,护龙山庄却还好好的,他不得不考虑,这是否是神侯皇叔终於决定不装,要开始动手的信號?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信任过朱无视。 这不仅是他作为皇帝的直觉,同样也是先皇,也就是大明弘治皇帝,他父亲,临终前对他的警告。 当年,朱无视携天下第一的武功,与剷除大魔头古三通的功绩,获得几乎全江湖的崇拜风光回到皇宫,就连大量文武百官都对他交口称讚,態度暖昧。 弘治迫於那种人心所向的压力,不得不给予朱无视巨大的赏赐与权力,以大恩大德从道义上束缚住朱无视,防止他造反夺位。 这自然是不得不为,不然当时年轻气盛又有巨大声望的朱无视一旦造反,那简直是天崩地裂。 不过,虽然迫於无奈必须要给朱无视巨大权力,但给的偏偏是建立特务机构,监察文武百官甚至皇帝这种近乎无限大的权力,而非什么更低一级的地方军政大权,无疑体现著弘治的智慧。 这种权力虽然滔天,却天然处於文武百官的对立面,朱无视若是接受,朝中文武百官对他自然疏远乃至敌视,没有文武百官支持,造反上位只是空谈。 而且,当时的文武百官也確实急需整顿,朱无视只要不想自己英明神武的金身破灭,一旦接受了这个权力,就必须切切实实帮他整顿吏治,让天下百姓看到实实在在好的变化。 这在巩固朱无视权势的同时,也巩固了皇权,对於弘治自己来说,是好事。 若是朱无视不接受这个权力,那更是好事,这不是皇帝不给厚恩,是你自己拒绝的,皇恩依旧浩荡,道德束缚仍然存在,却连权力都不用给出去,血赚。 一场足以毁灭大明的危机,以朱无视接受皇恩、成立护龙山庄、兄友弟恭一起搞好大明为结果,悄然消弭了。 但这並非终结,而是下一场危机的开始,一旦弘治死了,朱无视必然再起心思。 不过这场危机已经不属於弘治,而是属於他的继任者,他在临终前跟朱厚照交代了这一切,他已经不行了,希望儿子能自己解决这个危机。 如果能平稳解决掉这场危机,那相应带来的收益,足以让朱厚照彻底坐稳皇位,大权在握,朝中再无掣肘。 朱厚照继位以来,一直谨记自己老爹的教诲,致力於寻找解决朱无视的方法,並进行尝试。 东厂,曹正淳,就是他上位以来,在这方面取得的最大成果。 在今天之前,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朱无视的危机,通过平衡拿捏住了朱无视,护龙山庄將名副其实。 最近各方面反馈来的感受也在不断告诉他,手握东厂和护龙山庄两把刀的他,已经彻底坐稳了皇位。 他的各种命令,无论是合理还是不合理的,下面的官员基本都会乖乖执行下去。 哪怕是他各种出宫乱作,到处御驾亲征这样荒唐的事儿,百官也只是不痛不痒的用先贤经典阴阳他两句,越来越少有人敢蹬鼻子上脸跟他怒骂硬刚。 这样的权威,比起他父亲在位时还要高,所以他不知不觉就飘了,行事越来越荒唐隨意。 但此时,他骤然清醒,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从来就没有拿捏住朱无视,危机一直存在,只是他自己忽视了。 而今,曹正淳的失踪,或许意味著,悬於头顶的利剑终於落下! 巨大的危机感在他心中狠狠炸开,让他六神无主,皇帝的素养令他喜怒不形於色,但急躁与恐惧几乎已经快要压抑不住。 他甚至已经幻想到,下一刻朱无视就会闯入这里,將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禪位的画面。 朱厚照微微张嘴,想要下达一些命令挽回似乎已经不可挽回的局势,但纷乱的心绪根本整理不出来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好在这时,“云罗”开口了:“皇兄,东厂不可一日无主呀。” 声音很轻,却如一声惊雷在朱厚照耳边炸响。 他眼中暴射精芒,当即醒悟:对,我还有东厂! 曹正淳没了就没了,只要东厂还在,就还有余地! 十几年过去,朱无视已经不像当年刚打败古三通时候那样在江湖上说一不二了,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再伟大的功业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下被世人淡忘。 文武百官表面对朱无视恭敬,实则全都与他保持距离。 这两大群体不拉拢,他就暂时没有造反的基本盘。 东厂天生邪恶,这些年来行事无所顾忌,搞的文武百官人心惶惶,百姓怨声载道。 如果朱无视想要获得足够多的支持,解决掉东厂无疑是最好也最快的办法。 解决掉东厂,必然得到百官称讚,天下歌颂,顺势登位才有人心所向。 反过来说,只要朱无视一日不解决东厂,就一日不能撕破脸皮,他暂时安全。 那他能让朱无视解决掉东厂吗? “哈哈哈哈,好,皇妹说得太好了!”朱厚照突然放声大笑,言语中满是欣慰。 吾妹胸有沟壑、大智若愚啊,一言惊醒梦中人! “东厂確实不可一日无主,曹正淳的事情暂且放下,选一个新的东厂督主,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 他看向自己最可爱的妹妹,颇有种看自己肱股之臣的感觉,问:“云罗,你来说说,这东厂督主,谁来做合適?” 什么內阁学士,什么內廷宦官,什么枕边人身边人,全都不值得信任。 只有云罗,从小和他一起长天、有吃一起吃、有玩儿一起玩儿、有恶一起做、有好处他来享、有黑锅妹来扛———— 只有如此忠心耿耿、无上忠诚的亲爱妹妹,才真正值得信赖! 无论云罗到底有没有识人用人的智慧,她的建议总不可能害自己。 而且她是女的,没有任何抢他皇位的机会。 看来,以后要狠狠信任她! “云罗”歪了歪脑袋,有点莫名其妙,感觉突然之间进了好大一步,是错觉吗? 还没等开口,这时,太监又来报,铁胆神侯在外面求见。 朱厚照眼皮一跳。 什么意思,我的推测错了,朱无视现在就要强行逼我禪位? 你这是要搞坏我大明江山! > 第107章 进步太快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第107章 进步太快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行,得躲躲!”思前想后,朱厚照还是心里害怕,决定不见朱无视。 既然不是直接闯进来,说明朱无视还是讲点表面功夫的,那他作为堂堂皇帝,说不见就不见。 但另一方面,皇叔来了,他自己跑了不招待招待,也有些说不过去,惹得他以此为由翻脸的话,那也不好。 朱厚照眼睛一转,盯住亲爱的妹妹。 养妹千日,用妹一时,现在皇兄遭遇巨大危机,云罗吾妹,该是你扛起责任的时候了! 他起身一把拉住云罗,將她按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认真交代:“皇兄突然想起有一些要紧事要办,但皇叔来了也不能管,云罗你今天先暂代一下我的位子,等下问问皇叔要说什么,到时候转告给我。” “我会给太监们交代好配合你,这大印你隨便用,圣旨你隨便发,就当体验一天当皇帝的滋味儿了。 这可不兴体验啊! 眾人全都目瞪口呆,跪地上的皮啸天都顾不得低头表示尊敬了,猛抬头看向皇上,嘴巴长得老大。 陛下疯了?! “云罗”的手都是一抖,以为朱厚照智深若海,看透了她反贼的本质,现在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 她將感应催动到最大,想要看看周围是否埋伏了上万刀斧手,就等皇帝摔杯为號就衝进来把她剁成肉泥。 但没有,根本没有,她感知不到,这点儿地方也放不下上万刀斧手。 那,朱厚照是认真的? “云罗”一个战术后仰,不可置信看著朱厚照,感嘆:“皇兄,你我兄妹素来亲睦,这我一直都知道,但亲到这种地步,也是超出我的认知了。” 旋即话锋一转,她露出了坚定无比的表情:“但,既然是皇兄所託,妹定不负所望!交给我吧,什么都可以交给我!” “皇兄你隨便去忙,这里我来!” 朱厚照满脸欣慰,好,好啊云罗,你能有这样的担当,皇兄非常高兴。 等下要是皇叔逼迫禪位,你实在反抗不了,帮哥哥禪了就是,哥哥绝不怪你! 当然,要是以后天下百姓骂你,文武百官唾弃你,列祖列宗召见你,你可得好好抗住。 毕竟皇位是你擅自给我禪了的,我也是事后才发现,无力回天了。 朱厚照急匆匆从后面走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肯定是朱无视找不到的地方。 书房之中陷入沉默,“云罗”坐在皇帝的宝座上,与皮啸天、各位太监们面面相覷,良久才回过神来。 看了眼案桌上堆著的一大堆奏摺,还有一旁明晃晃放著的皇帝大印,摸了摸屁股下面椅子扶手上雕刻出的龙头,“云罗”依旧是懵的。 该死,进步也太快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本来一开始只是来图谋东厂的,结果突然发现还能顺手收下一个边防重镇,十万大军要到她碗里来,大明江山面临挑战。 然后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突然又上位了代理皇帝,大明江山半步易主,现在她说一句號令全国,那是实实在在的可以做到。 “咳咳!”郡主大人轻咳两声,调整好自己的心態,迅速將精力投入到皇帝工作中来。 “那个,那谁,头一天当皇帝,没有经验,我这一天该干些什么来著?” 被她指了一下的那名太监连忙凑过来,恭敬道:“郡主大人叫奴才常临便可。” “根据之前皇上的计划,他今日上午將处理一个时辰的政务,接著將进行抖空竹、溜冰、相扑、杂技、逗弄与观赏猛兽等娱乐活动。” “下午,是去模擬市井中体验民间生活。” “晚上,则是宴席、歌舞等。陛下今早特意点了晚上要看西域舞女跳舞,顺便择两位舞女临幸,不过这种事自然不適合郡主您去体验,等下奴才去取消了。” 大胆,我说话了吗你就取消,本郡主不配享受西域舞女? 不准取消! “皇兄这样安排时间和工作,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將如此重任託付给我,我必须竭尽最大的努力,帮他把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好。就按这个计划来吧,现在好像该娱乐了,走。”郡主大人正义凛然。 常临哭笑不得:“眼下当务之急是接见铁胆神侯啊,神侯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了“” 。 郡主大人恍然大悟,这才从当上代理皇帝的喜悦中醒悟过来,想起天下第一的皇叔还被晾在外边呢! “快请快请!哎呀,你们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把皇叔晾了这么大半天,等下他要是骂我,你们可得自己站出来认错!” 代理皇帝上位的第一分钟,就学会了有事儿让手下来扛。 等朱无视进来的时间里,“云罗”很是不得劲儿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適且舒服的姿势。 这椅子毕竟是朱厚照照著自己的体型定製的,根本不適合体形比较娇小“云罗”,坐下来后桌案相对来说过高,把她衬托得更加娇小,没有半分气势。 这可不行,第一天当代理皇帝,还是接见朱无视这个天下第一,要是镇不住他,以后政令如何通达? 云罗迅速扫了一堆奏摺垫到屁股下面,把自己垫高,接著左手叉腰,右手手肘撑在桌面上,隨手抽了本奏摺翻开看著,装作努力工作的模样。 没过多久,朱无视进来了。 宽广的宫殿中金碧辉煌,宫殿深处,龙涎香的青烟如沉睡的巨兽在丹墀间缓缓游走。 视线的尽头,一名身穿黄白衣裙的少女高坐在龙椅之上,表情肃穆,神態威严。 沉静如水的目光投射在手中展开的奏摺之上,眼神中闪烁著智慧与城府,如同在俯视天下,忧虑苍生。 一瞬间,朱无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竟然很不威严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重新看过去。 但根本不是眼花,那个坐在桌案之后,正像一个皇帝一样做著皇帝工作的人,赫然就是让他都提不太起脾气的傻侄女儿,云罗! “云罗,你在干什么?!”朱无视回过神来,立刻大声喝问! 那是你该坐的位子吗? 仿佛此刻才发现朱无视的到来,“云罗”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摺,將视线从上面移开,落到朱无视的身上。 “啊,是神侯皇叔来了,来人,赐座。” 两名太监听话地搬来一张椅子,放到朱无视身后。 “云罗”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的声音,略微不满道:“放那么远做什么?搬到朕面前来,朕要与皇叔亲切交谈,远了听不清。” 太监们又赶紧把椅子搬到了“云罗”面前,放在桌案对面,这下颇有种现代企业老总接见下属的感觉了。 朱无视懵懵懂懂地被请来坐下,心都乱了。 再次仔细上上下下瞧了一遍对面的人,確实是自己的郡主侄女儿,而非皇帝侄子女装。 但郡主侄女怎么坐了皇帝侄子的宝座,还干了皇帝侄子的工作? 我重生平行世界了? “云罗,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呢?怎么是你坐在这里处理政务,你可知道这是天大的逾越?” “赶紧下来,那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朱无视颇为严厉道。 无论是皇帝的衣服还是皇帝的座位,那都是拥有极大象徵意义的,不能隨便乱坐。 不是皇帝却穿龙袍,那是要按谋反论处杀头的,同理,不是皇帝却坐龙椅,也得死! 朱无视並不知道兄妹俩在搞什么,但他知道,这种事情即便是朱厚照同意,云罗也不该去做。 这个象徵皇权的位子,他朱厚照是当朝皇帝,坐了也就算了,你云罗也敢坐上去?本侯都还没坐过! 赶紧给我滚下来,那不属於你! “云罗”瘪瘪嘴,不为所动,有种的你就把我拎起来丟下去,我偏不下! 见代理皇帝如见真皇帝,打代理皇帝自然也等於打真皇帝,朱无视,让我看看你的气量。 有种就打我! 她重新抽出一本奏摺看起来,语气不太好:“皇兄有言,让我代理一天皇帝体验体验,这是他特许我的权力,不涉及任何僭越。” “倒是皇叔,我现在可是代理皇帝,代表的是皇帝的威严与权力,你这么大声跟我说话,不合適吧?” 朱无视一愣,看向一旁的太监们。 太监们连连点头,表示皇上確实是这么下令的,云罗郡主没有说谎。 朱无视顿时头疼,心中怒火中烧,朱厚照你个狗日的,怎么能荒唐成这种样子?! 皇帝的位置,也是你能说代理出去就代理出去的吗? 问过我的意见没有,问过宗室的意见没有,问过朝廷百官没有?! 你这样是在大大损害皇帝的权威,损害我未来的权威! 而且,就因为你这样乱搞,搞得我现在不得不跟区区云罗道歉———— 朱厚照,竖子! 朱无视內心咆哮,面上却是一番恭顺,把礼仪做到了最好,一片对皇权最为尊重的模样。 他站了起来,躬身道歉:“臣朱无视有罪,不知情况竟然衝撞了陛下,实乃大过,恳请陛下降罪!” “云罗”立刻伸手拉住他,扶起他,嘿嘿笑道:“哎呀哎呀,皇叔~跟你开玩笑的,这么认真干嘛。” “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严肃了,云罗一时糊涂,您老人家別往心里去,对不起啊皇叔,快坐快坐!” “常————”常啥来著?算了,换个人。 “皮啸天,去给皇叔泡壶茶来,要最好的茶叶最好的水。” 在一旁站了半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皮啸天,顿时大喜,屁顛顛接受了代理皇帝陛下的命令,去泡茶了。 由於被代理皇帝忘记名字,从而失去工作机会的常临,眼角抽了抽,无奈接受了这种结果。 之前该直接让郡主大人叫我“小常”的,这怎么都该记得住,可惜晚了。 “云罗”乖乖巧巧地给朱无视道歉,让老朱的心情好了许多。 老朱坐回位子上,问:“皇上去哪儿了?我有紧急情况要向他匯报。” “云罗”又抽了一本奏摺看起来,搞得好像很忙的样子。 “皇叔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连今晚的美人都交给了我来享用,可想而知你肯定是见不到他的。” “没关係,皇兄走之前把一切权力都代理给了我,大印在手想用就用,皇叔有什么要紧事儘管说,侄女儿发圣旨来配合你!” 朱无视紧皱眉头,心里把朱厚照骂了个狗血淋头。 朱厚照,你到底把皇位当成什么了?! 皇兄啊,看看你选的继任者是个什么东西吧,真不是老弟非要反,实在是你儿子太过抽象! 再这样下去,我朱家江山都得被你儿子搞废!我取而代之,才是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百姓的仁义之举! 这反必须得造! “既然如此,那就跟你说吧,不止一件事,你要记得转告皇上。” “首先是皇上之前下令彻查的太后受惊案,经过一晚上初步调查,大致锁定为洛阳碧泉门的高手所为,但目前缺乏决定性的证据,这是你昨晚就知道的,虽然重要但並不紧急。” “而第二件事,就非常紧急了。” 朱无视的脸色严肃起来:“十几年前,江湖上出现一个大魔头,名为古三通,曾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却突然某一天狂性大发,將约战的八大派一百多名高手尽数屠戮,甚至连我们朝廷派去作为监督的四大捕头都一併遭到杀害。” “古三通武功高强,当年堪称天下无敌,我拼死与其一战,最终將其击败,却无法击杀他,只能关入天牢第九层,希望用岁月磨死他。” “昨晚,皇宫发生地震,我心中不安,心血来潮前往天牢第九层查看情况,结果令我震惊!” 他眼神中透露出极大的忌惮,语气严峻:“天牢第九层塌了,有明显的高手交手痕跡,我怀疑昨晚的地震就是古三通和人交手导致的。” “其中没有任何尸体,我怀疑古三通已经逃出了天牢,目前不知去向。这样一个大魔头重获自由,对整个天下都是极大的威胁。” “我们朝廷方面必须拿出全力,將各部门全都调动起来,通力配合,儘快將古三通抓捕归案,为天下负责!” 朱无视原来已经去过天牢了,而且古三通跑了? 那曹正淳呢,有发现尸体吗? “云罗”目光闪动,心中颇为不平静。 古三通被关了十几年都没跑,原剧情更是哪怕死都没有跑,而现在却跑了。 困住古三通的从来都不是天牢,而是他自己的承诺与愧疚。 当年他和朱无视决战,失手打死了素心,这是令他极为痛苦的变故,让他愧疚无比,心如死灰。 这种可以说心已经死了的人,能让他想出去的理由,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素心。 恰好,“云罗”昨天让曹正淳给古三通代的话里,就有素心目前被冰封在天山天池的冰洞之中的消息。 几乎一瞬间,“云罗”就想明白了古三通和曹正淳现在去了哪里。 恐怕是曹正淳没有死,应该是说出素心消息后,古三通並未如她想像中那样先来找自己了解清楚详细情况,而是拿下曹正淳,先抓著他前往天山確认素心的状態。 真是充满不信任的做法,我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古三通也不是啥好人呀,至於这么搞吗? “云罗”料到了的古三通会为素心动容,却没料到他会如此谨慎,如此不信任她,先去確认素心的消息是否为真。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败顽童吗? 这一切的思索都被“云罗”隱藏在了心底,很快就过去,没有暴露到面上来被朱无视感知到。 听到朱无视要求朝廷各部门都出全力,配合他追捕古三通,她当即点头:“皇叔说的自然有道理。皮啸天,你过来帮我写一份圣旨,按照皇叔的意思,让各部门积极配合护龙山庄,儘快捉拿大魔头古三通。” 皮啸天喜滋滋地走过来,熟门熟路拿出一份空白圣旨写下內容,恭敬递给代理皇帝陛下盖章。 “云罗”只是隨便扫了一眼,没发现啥大问题,抄起手边的大印就盖了上去,一份拥有法理的圣旨就这样潦草產生了。 她把圣旨递给朱无视,鼓舞道:“朝廷各部多有废弛,皇叔当勉励,多多行使监管,祛除惫懒振奋朝廷,查处贪腐整顿吏治,还我大明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呀。” 老朱,快工作,大明的官场需要你来帮我整顿! 朱无视站起来,恭敬接过圣旨,保证道:“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完成接旨的礼仪后,朱无视再度坐下:“第三件事。” “云罗”刚准备起身走动走动,肚子有点饿,去吃两块点心,听到朱无视这话,又只能重新坐了回来。 拿起一份奏摺展开,挡住自己不高兴的脸,闷声闷气道:“皇叔你说————” 朱无视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不过飞快收敛了。 他问道:“刚才听说,东厂的曹督主失踪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师都在震动,朝野上下一片人心惶惶。我斗胆越权问一句,是否確有其事?” “云罗”点点头,喊道:“皮啸天,匯报。” 皮啸天再度匯报了一遍內容,当然,依旧没有郡主大人相关的事儿。 听完匯报,確认曹正淳確实是失踪了后,朱无视皱起眉头:“东厂不可一日无主。” 皮啸天悄悄瞥过来,怎么你们一个个全都这句话,约好的吗? 咔滋咔滋! 突然,一阵磨牙声从“云罗”那里传出来。 朱无视一愣,不解地叫了声:“云罗?” “云罗”放下挡住脸的摺子,將那气的通红的脸,以及几乎在喷火的双目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朱无视都不由嚇了一跳,考虑是不是自己不知道那句话不小心得罪了侄女儿,把她惹毛了。 “混帐、混帐、简直混帐,根本就是欺负我!” “云罗”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还试图掀桌子,但被朱无视一把按住,没掀动。 她又想把桌子上的大堆奏摺全部扫下去,被好几个太监赶紧衝上来稳住,也没扫动,气得眼泪汪汪。 朱无视莫名其妙:“云罗你怎么了,我刚才哪句话说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云罗”闻言,露出委屈的小表情,把手中已经捏出褶皱的摺子展开,递给朱无视看0 朱无视快速扫了一眼內容,顿时无语。 原来是一份来自都察院的奏摺,区区几百个字,却极尽侮辱性词汇,將云罗郡主狠狠痛批了一番。 说什么大明之所以像今天这样江河日下,全是云罗郡主蛊惑皇帝导致的。 上面还列举了好多子虚乌有的罪过说都是云罗乾的,提议让皇帝赶紧废了云罗郡主的尊位,贬为庶民,把她发配到偏远地区挖矿。 朱无视看得是大开眼界,心道我大明有勇士,竟然连这种摺子都有人敢写。 同时也为大明官员们的办事態度所嘆息,这种摺子都能经过一层层审核递交到皇帝面前,那真是完全没审啊! 云罗这姑娘他是了解的,虽然集万千宠爱於一身,但真没有刁蛮任性、胡作非为的公主病,纯粹就是给皇帝背了几回锅才搞得评价差了。 要说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那確实是完全没有。 这份摺子喷得毫无道理,甚至捏造大量罪名强行污衊,遣词造句极其恶毒,难怪能把云罗气成这样。 別说云罗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別这样喷,就算是他朱无视作为旁观者,看了这內容也感到愤怒。 他再是想造反,那也是朱家人,云罗是他侄女儿! 朱无视眼神微冷,这样的臣子可留不得,必须重拳出击。 他已经决定让这傢伙一家死於杀神一刀斩之下了。 了解到摺子所写內容后,殿中其他人也是全部大惊。 云罗郡主就当一天的代理皇帝,却刚好就看到这样一份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恶毒污衊奏摺,有没有这么巧啊? 什么运气! 皮啸天眼神几经变化,最后表情一狠,下定决心站了出来,向代理皇帝陛下表忠心:“郡主大人,这份摺子已经不是普通的污衊了,简直是造反,得严厉打击!请將这件事交给东厂来办,奴才发誓,必让写摺子的这人进行最深痛的悔过!” “云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怒火,拿回摺子,看向上面落款的名字。 都察院,右签都御史,程怀章。 好好好,一个右僉都御史,正四品的朝廷命官,竟然如此脸都不要了的满嘴喷粪,炮轰老子! 你用嘴炮轰老子,老子用真炮轰你! “皮啸天听令!” 皮啸天大喜过望,立刻单膝跪下,现在他不是內务太监,而是东厂特务! “擢你暂代东厂厂督之位,总理一切东厂事务!发动你的手下,去调查,去询问,去走访!” “把这个程怀章的家人也好,家族也罢,还有什么师徒、知己、朋友什么的,全都给我调查清楚,不准漏过任何一个人!” 朱无视眉头微微一皱,想说什么,但此情此景,他忍住了。 眾人心中震动,这是要灭九族啊! 不过,该! “云罗”的声音继续传来,十分阴冷:“还有这份奏摺,走的是都察院的路子递过来的,中间要经过好几层审核,什么左右副都御史、左右都御史、还有內阁的几个老傢伙,都过目过吧。” “既然能通过审核递到这里,说明他们都同意这份摺子上的內容,真是太好了,奸臣自己跳出来了!” “查!把他们挑给我查个底朝天,一级级查,上不封顶,內阁首辅也不行!” 眾人大惊,这是要趁机整顿下官场啊! 代理陛下颇有雄心壮志,支持! “还有,程怀章在朝中任职,总有比较亲近的官援吧,能跟他亲近,想来挑是一丘之貉,全把九族给我查出来!” “那些他亲近的人,当然挑会有自己的亲近人,恐怕挑是蛇鼠一窝,全都查九族!” “查清楚后,不诉把人抓过来,直接出动部注,推火炮去把他们给我全部轰成渣,就地炮决!” 啊?眾人一愣,这就不至於了吧? 皮啸天的后背被冷汗打湿,跪在地上差点喘不过气。 天,这样一套查下来,名单上恐怕得好几十万人,都仕了,整个朝堂將空无一人! 这份工作过於具有挑战性,皮啸天觉得自己把握不足,怕是今天开始调查,当晚就得被剁成肉泥死於自仕。 而且照这样亓查,恐怕到最后他们,甚至郡主自己挑得出现在名单上,到时候挑就地炮决吗? 伟大的郡主大人,要不三思一下?您这不是自己造自己反嘛! 连朱无视都被“云罗”的狠毒所震动了,连忙站起来劝慰。 像你这样搞,咱老朱家挑得全死光,万万不可! 劝得口於舌燥,一壶茶都喝完了,才终於劝下盛付的代理皇帝。 命令获得调整,只將打击目標確认为程怀章的九族,现將其革职查办,等九族到位后,再一起)斩。 朱无视满意地乏下,不知不觉间额头竟然都亥出了汗水。 好在结果是好的,他阻止了发火的侄女毁灭大明,堪称功德无量。 他没有发现,自己本来打算爭取一下,让铁爪飞鹰趁机上位东厂督主的事情,现在已经完全没那个心思了。 等朱无视走后,“云罗”立刻从狂付的状態中恢復,露出微笑。 太监们面面相覷,感情郡主大人刚才是装生气的吗?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皮啸天心思急转,剎那想明白了郡主大人这么做的目的。 朱无视一提东厂不可一日无主,立刻就发生了这件事,郡主大人盛付之下任命他为代理督主,负责查处程怀章,这是朱无视不会愿意去做的事情,却又必须得有人去做。 於是,他成功上位东厂代理督主,最大的阻碍铁胆神侯,甚至没有对此说任何一句话。 郡主大人运筹帷幄,演技通天! “皮啸天,以后你就是东厂督主了,可得尽心为我办事。” “这里有本功法你拿回去好好练,或许威力上並不突出,但妙诉无穷,想来足以亏助你更进一步,非常適合你。” 一本葵花宝典被塞到皮啸天的手里,他翻开一看,確京神功玄妙,看都看不懂,但他认识开篇几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明白这的確非常適合自己。 郡主大人对我恩重如山啊! 皮啸天眼中甚至泛起了泪花:“郡主大人,奴才必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云罗”摆了摆手:“你是个人才,我非常看重你,曹督主失踪,你毫无疑问是继承东厂最合適的人选,所以我你这把。” “你完全可以相信,忠心会为你带来更加光明的未来。” “期待你作为督主的表现。” 皮啸天热泪盈眶离开,去帮郡主大人调查反贼了。 他发誓,不管程怀章將自己的九族隱藏得有多深,搜天索地都要全部给他查出来,为郡主尽忠! 目送皮啸天离去,东厂算是到手了,但“云罗”的表情並不轻鬆。 之前的愤付可不是表演,她是真想大杀特杀,只是朱无视不让,才遗憾放弃了,现在心情不好,刚才只是强顏欢笑。 另一方面,古三通大陵率去了天山,等到他確认素心的状態,必然回来找自己拿天香豆蔻。 要是他帮旧发疯,闯进宫来硬抢,的確是个很大的威胁。 “云罗”思虑良久,终於决定,冒个险,先拿出一颗天香豆蔻,跟朱无视把吸功大法换过来。 当然,这肯定不能自己出面,她需要一些能毫不犹豫为她去死的棋亓。 好在,东厂到手,天牢自然挑落入她的掌控,里面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人才。 第108章 该死,这魔功神得很吶! 第108章 该死,这魔功神得很吶! 朱无视走后,隨便乱给朱厚照处理了一些奏摺,“云罗”很快就对此失去了兴趣。 她把手里刚完成批覆的摺子往桌上一丟,整个人躺倒在朱厚照的龙椅上,百无聊赖。 工作不想做,匯报不想听,武功也没什么好练,计划也暂时推不动,还没人陪她玩儿,一种无比的空虚涌上心头。 常临察言观色,发觉了代理皇帝陛下的无聊,提议道:“各种娱乐活动早已准备妥当,郡主大人可要看看?” “好啊好啊!”郡主大人连声叫好,心里对常临竖起一个大拇指。 真是优秀且忠诚的臣子啊,他才不管劝皇帝放下工作会对国家社稷怎么样,他只要皇帝陛下活得开心过得自在。 “云罗”在此刻充分理解了为啥歷朝歷代那么多皇帝,都对各种奸臣信任有加,跟他们掏心掏肺,人家是真把皇帝当人而不是神圣,能为了皇帝个人好! 就在常临要带著郡主大人出去娱乐的时候,昨天因进东厂受到刺激而感冒、今天被留在郡主寢宫的贴身丫鬟小蛮竟然跑了过来。 “小蛮,你病好了?”郡主大人有些奇怪。 小蛮並没有病好,鼻子都还是堵的,说话声音有些瓮声瓮气,没什么精神:“郡主,程小姐进宫来找您,说有急事,您不是说她的事要立刻亲自通知您嘛,我只能来了。” “云罗”翻了下记忆,根本没有发这个命令的印象,但小蛮带病都要上岗,显然不是无的放矢。 肯定是云罗就是隨便说说,早忘了。 嘖,突然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我做的啊,全怪云罗! 回忆了一下,“云罗”找到了对这个程小姐的记忆。 云罗作为郡主,生活在京城,是有属於自己的社交圈子的,太后、皇后、嬪妃、公主们,还有许多生活在京城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都在圈子里。 由於从小喜欢练舞,不喜欢女子该喜欢的那些,她和圈子里绝大多数同龄人都合不来,导致朋友很少。 但也有几个和她一样喜欢舞刀弄枪的官家子女,和她是要好的朋友,有空就凑一起钻研武功,获得一点零散武功秘籍就拿出来一起分享,一起练。 这个程小姐就是云罗的好朋友之一,是圈子里武功仅次於云罗的“顶尖高手”。 这样跑进宫来找云罗,或许是又得到了什么“绝世武功秘籍”,要第一时间跟郡主大人分享喜悦,共同进步。 “云罗”一拍脑门,对所谓的绝世武功並不太感兴趣,但人家好朋友来都来了,给人吃闭门羹也不好。 好歹是个小美人来著。 “宣————算了,这里也没什么事儿,呆著无聊,直接回寢宫吧,走,小蛮。” “云罗”拉著小蛮就直接离开,对皇帝的龙椅没有半分留念。 常临有些无措:“那安排好的娱乐————” “先放著,等我先看看朋友,要是有兴致,说不定带她一起来娱乐,准备著唄。” 看著郡主大人头也不回的背影,常临等太监们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咱们这算是放假了? 云罗的寢宫內,一名女子正等候在此,阳光漫过绣帘,她正立在紫檀案前,来回快步走动。 鸦青的鬢边戴一支素银蝴蝶簪,翅翼颤著细碎的光,月白交领襦裙束得略紧,更衬出肩颈薄薄的弧度,腕间羊脂玉鐲与袖口的银饰时而碰撞,发出叮铃的脆响。 从打扮上来看,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喜好舞刀弄枪,从小就能把男孩子打哭的威武姑奶奶,只会以为她是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她就是云罗仅有的几个同龄好朋友之一,程青黛。 “青黛,什么事啊,竟然跑到宫里来找我了?”郡主大人人还没进屋子,声音就先传进来了。 程青黛立刻停下走来走去的脚步,衝到宫殿门口,看到“云罗”,高兴地一把抱住她。 “云罗,你快猜猜,快猜猜,这次我得到了什么!” 她的语气极其兴奋,仿佛买了几十年彩票终於中了一个亿,整个人都是亢奋的,把郡主大人抱起来甩了几圈,还想来个高拋。 “云罗”微微用劲挣脱柔软香甜的怀抱,身子在空中扭出优美的曲线,从她背后落地,反將其公主抱起,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前將其拋到空中。 “咦?!”程青黛终於反应过来,但人在空中无处借力,调整不了姿態,只能惊呼著砸下。 好在郡主大人並不是要欺负她,在她落地瞬间將其接住,利用巧劲化解衝击,让她平稳落地,没有摔一屁股。 程青黛微微愣了一会儿,目露惊喜,突然抓住好朋友的手,一边摇一边欢呼:“好,好厉害,云罗你练成绝世神功了吗,动作太快了,我都反应不过来!” “教教我教教我!” “云罗”充分获得了情绪价值,微微仰头,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 程青黛眼珠子一转,赶紧倒了杯茶躬身递给“云罗”,恭敬道:“弟子飘零半生,未逢名师,郡主若不弃,青黛愿拜您为老祖!” “云罗老祖快请用茶,顺便求老祖教教弟子绝世武功吧!” 云罗老祖哈哈一笑:“孺子可教也,你都叫老祖了,老祖还能拒绝你吗?来,让我敲你三下头,今夜子时三刻,来老祖房间,老祖手把手教你绝世武功!” 程青黛法然欲泣,抱住胸口后退两步:“老祖不会是想等晚上没人欺负我吧,那小女子可不依哟,不来~” “欺负你还用等晚上没人,看老祖现在就欺负你!”云罗老祖暴起,一把抓住大家闺秀。 一番打闹,巩固了下姐妹之间的深厚情谊,程青黛终於开始谈正事儿。 她一边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一边从怀里掏出几页摺叠好的纸张,递给“云罗“” 0 才压下去不久的兴奋再次涌上来,程青黛笑得跟朵花几似的,脸上同样得意得很。 “不是我吹,这次得到这秘籍,比起以往咱们获得的那些歪瓜裂枣,简直可以说惊世骇俗!” “如果天下真的有盖世神功,那这或许就是了。” “云罗”诧异,姐妹,不是看不起你啊,就你这三脚猫功夫,知道什么叫绝世武功吗? 刚才本郡主只是略微出手,你就吹绝世神功了,那你这秘籍的含金量,恐怕很有限吶。 不过这毕竟是好朋友的一番心意,看看倒也无妨。 再怎么说,能让程青黛高兴成这样的,也不至於是什么烂大街的庄家把式。 展开纸张一看,五个大字映入眼帘—“阿鼻道三刀”。 她猛地合上纸张,深吸了两口气,再重新打开一看,依旧是阿鼻道三刀! “云罗”: 说实话,有点被嚇到了。 本以为程青黛吹牛逼呢,她懂个篮子的绝世武功,结果没想到,还真能绝世! 天下第一这个世界中,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自然是铁打的顶中顶,任何一门都是天下无敌的绝世神功。 但这两门功夫都是属於內功方面的神功,並无任何招法上的涉及。 若是要给这个世界的所有拥有招法的武功排一个名次,雄霸天下或许就是天下第一。 阿鼻道三刀作为雄霸天下的终极招式,其威力简直惊天动地。 此刀法完全脱离人的情感控制,由恨的力量驱动,是天下最邪恶的刀法。 虽只有三式,但施展时如集天地至邪之气,刀光闪过,敌人如置身刀山地狱,中招者宛如遭到千刀万剐痛苦不堪,威力无穷。 这甚至是天下第一中唯一一部能反噬主人的武功,魔性深重到能把练习者搞入魔,变成被刀法控制的疯狂杀人魔。 这刀法该在归海一刀母亲那里才是,天下就那么一份,藏在归海一刀父亲留下的遗物中,为何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程青黛手里? “云罗”的视线在刀谱和程青黛之间流转,意味难明。 青黛啊,你该不会是穿越者吧? 你把这刀法拿给我,莫不是想害我? 阿鼻道三刀毫无疑问是绝世刀法,具体威力能到什么程度不好说,毕竟原剧情里就没人真正將其练成,归海百炼和归海一刀其实都是失败者,被魔性控制了。 但即便这刀法能比肩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也不是你拿来给我练的理由啊! 別说练,光是看刀谱一眼,天下大多数所谓的武林高手就得被魔性控制。 这简直诡异,单纯刀法內容这种纯知识都带有魔性,已经不是武侠的画风了。 这种充满魔性的刀法,谁练谁发疯,恐怕连我也扛不住,你却拿来给我———— 其心当诛! “怎么样,很绝世吧?”程青黛得意洋洋问道。 是的,確实很绝世,但也很阴间,完全可以作为你要谋害郡主的呈堂证供。 “可惜,是残缺的。”程青黛接著一嘆。 “云罗”目光一闪,再度打开纸张,小心查看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不敢一下子看全。 总共十张纸,几百个字,內容確实残缺得厉害,根本整理不出来任何一招完整的刀法。 但即便残缺到如此程度,却依旧是神功级別的收穫,字里行间直至武道本质,只言片语便可启发武者智慧。 仅仅只是根据上面的內容稍微对照了下自己的武功,“云罗”就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收穫,对於自身的武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武艺在飞速精进! “云罗”视线紧紧盯在纸张上,一遍一遍来回不断翻看著,全身心地投入,不知不觉就沉迷了。 管他妈的魔性,看! 浑身真气不由自主运转起来,依旧是明玉功的行功线路,但细节上有些许调整,让运功线路看起来更加圆润了些许。 就是这一点点的变化,带来的效果却是巨大的。 “云罗”感觉自己的明玉真气运转更加顺畅了,同时性质也更加极端,除了之前的极度冰寒,还多出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別样魔性。 突然,当初与熊搏杀时领悟的疯之意势,在此刻突然爆发起来,融入那股魔性之中,將其彻底壮大。 一瞬间,“云罗”气息大变,眼神中浮现一抹血光,滔天杀意与疯意自然流露,极度森寒的感觉扩散而出,让空气產生实质化的冻结,诞生出大量雾气。 程青黛懵了,看著如同神仙一样疯狂从身体里向外吐雾的好朋友,惊骇欲绝。 郡主成仙了! 一种令她脊背发寒的感觉不断袭来,她並不知道这是人体本能对强烈杀意的预警,只当是郡主大人的仙风吹得有些冷。 良久之后,动静才终於停下来。 “云罗”收功吐气,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 “好,神功!”她毫不犹豫发出真心的讚嘆。 区区几百个字,让她从头到脚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武功不说,还给自己的明玉功带来了稳中向好的变化,修行速度现在简直一日千里。 她的明玉功修为並没迎来大突破,还是在第六层的范畴內,但由於加入了阿鼻道三刀的部分內容,以及融合了疯之意势,她的实力远不是第六层能概括的。 意势这种东西,根据怜星的说法,是天下武学中不同於肉身、功力、技法等的一个独立部分,仅此一项,就能等同於肉身、功力、技法等的总和。 无论是肉身还是功力,亦或技法,都是武者在物质层面对於人体力量的运用,但人体力量除了物质的部分,还有精神的部分。 武者若不能將精神的力量用上,那就像人没了一条腿,毫无疑问是不完整的,但从古至今,武者千千万,能掌握意势的,却无不只有位於顶点的少部分人。 绝大部分武者一辈子都无缘获得这另一条腿,那是绝世高手的標誌。 能够按部就班练,就能让人掌握意势的武功,全天下少之又少,但明玉功就是其中之一,当然嫁衣神功也是。 按怜星所说,只要將明玉功修炼到第七层,就能初步掌握“寒冰意势”,若能在出招之势附加意势之力———— 一可震慑对手精神,使其失神从而创造机会;二来,附加意势的招式,能够大幅提升威力,並为招式附加各种特性。 比如传言中的小李飞刀,那种堪称必中的神异,就是由意势结合技法所带来的。 明玉功第七层之所以能够瞬间冻结空气中的水分,形成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纤薄冰刃,並不完全是功力进一步变强的作用,意势的威能才是真正占据主导的部分。 曾经只有一分威力的物质真气,在附加了意势的精神之力后,威力便增至两分,直接加倍,提升之巨可想而知。 难怪当年邀月年轻时,明玉功才只修炼到第七层就敢號称天下无敌,要跟燕南天爭锋,是真全天下只有燕南天配和她动手。 之前,“云罗”虽然意外领悟了疯之意势,可惜只是初学,根本无法將其附加到招式乃至真气之中,只能用来抽冷子震一下对手创造破绽。 而现在,在残缺阿鼻道三刀的知识引导下,她將自己的疯之意势融入了明玉真气。 此后一动真气,疯之意势自然附加,根本不需要她再想方设法去结合、融入,这方面等於是直接大成了! 除了功力数量上依旧不足,她从境界上已经可以说是明玉功第七层巔峰了,实力暴增数倍不止。 等她以后真正把明玉功修炼到第七层,还能掌握寒冰意势,到时候两大意势交相辉映,又冷又疯,天下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以她目前调整过后的明玉功的修行速度,第七层也就是这个把月了。 当然,这里的天下不是指天下第一这个世界,而是指绝代双骄。 这魔功神得很吶! 不,这就是神功! 欣喜之余,“云罗”也有些奇怪。 “不是说阿鼻道三刀光是內容就有很深的魔性吗,为何我不仅看了,甚至还练了,都没啥感觉?” 虽然是残缺的,但其中一些句子与阐述確实是完整的,这些东西正是阿鼻道三刀魔性的来源,没理由因为残缺就不生效。 程青黛没感觉是正常的,因为她根本就看不懂这种高深的武功秘籍,魔功不害文盲。 可她“云罗”可是充分理解这些內容,还將其化入明玉功进行了修炼,为啥什么事儿没有? “云罗”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方方面面,確实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只有正面的收穫,没有负面的影响,仿佛阿鼻道三刀乖得跟孙子一样。 “什么情况,传说是假的?”她只能如此猜测。 淦泥粮,假传说害人啊,早知阿鼻道三刀如此不堪,她就该先派曹正淳去把雄霸天下刀谱给她取回来! 魔性虽然好像不太行,但刀法威力与精妙程度可是实打实的。 光是残缺的阿鼻道三刀就能带给她这么大的收穫,完整的雄霸天下不得上天? 不过也不要紧,她这才来到这个世界第二天呢,雄霸天下又不会跑,隨时可以派人去取。 她清楚地记得,雄霸天下刀谱,就藏在归海百炼遗留的一件披风里,而披风在归海一刀他妈手中,目前她人就在———— 咦,是在什么庵当尼姑来著?记不得了———— 归海一刀他妈叫什么名字,也记不得了———— “嗯·1 中算了,管他什么庵,到时候直接找归海一刀要,归海一刀总该知道自己的娘是谁,娘在哪儿吧? 实在不行,找伟大的神侯也行啊。 在这个世界,遇到任何困难你都可以找神侯,他大概率都能解决,就看他愿不愿意帮你。 “青黛啊,你老实告诉我,这秘籍哪儿弄的?” 程青黛,你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就看你的回答是否能令我满意了。 程青黛兴致高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我捡的!” 郡主大人战术后仰,確实没啥可信度,但你先说了我不信,我要是不信你,岂不是被你牵著鼻子走? 哼,我就信! 郡主大人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信了,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时代宠儿,一般被称之为主角。 他们这种天地造化的存在,遇到什么都是合理的,別说隨便捡到神功,就算立地成就仙神的也完全不在话下。 程青黛这点儿气运简直不值一提,区区残缺阿鼻道三刀算什么,遥想当年,古三通可是把完整的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一次性全捡到了。 “当时我正一如往常上街逛古籍摊,寻找失落的武道秘传,本来都选好一本了,付了钱正让老板给我打包。” “结果五城兵马司的人突然到来,摊贩们纷纷慌乱逃走,一眨眼就连人带货跑没影了,秘籍都没给我,痛失一本绝世神功。” “好在,或许是跑得太匆忙,人挤人混乱无比,也不知道是谁掉了块木板子在地上,上面写著我看不懂的文字。” “我直接带回家拿给我爹帮我看看,他文化水平高,让他帮我翻译翻译。结果过去好久,我都忘记这件事了,昨天他却突然说翻译好了,塞给我这些纸。” “我一看,天哪,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明白了。我一眼料定它是绝世神功,今天赶紧就拿来跟你分享。” “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这確实是神功,云罗你都练成仙了!” 程青黛笑意连连,凑过来给“云罗”捶背,討好道:“云罗仙子,你看你都练成仙了,是不是该教教我了?” “咱当年可是说好的,有功一起练,有架一起打,有难一起扛,可不能忘记咱们的誓言啊。” “还有庭萱、雨霖也不能忘记,我们要一起练!” 她说的后两人是孟庭萱、穀雨霖,都是云罗江湖学习小组的一员。 当年四人曾一度闯出过“京城四大魔女”的称號,在京城的同龄人中掀起过一场腥风血雨,打哭过成百上千公子哥。 可惜,几年前路边偶遇“无暇公子”,拳脚无影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惨遭秒杀。 后来一打听,江湖查无此人,显然三流都够不上,却將她们打得惨败。 这让她们意识到了自己其实啥都不是,渐渐也就收敛了,开始走谦逊乖巧路线,四大魔女摇身一变成为了四大闺秀,成为许多同龄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听到程青黛要拉著孟庭萱、穀雨霖一起练阿鼻道三刀,“云罗”也不由翻白眼。 当年那四大魔女称號,不过只是大家开玩笑的说法,但要是全练成了阿鼻道三刀,那可就是真·四大魔女了,必须要杀得天下流血漂櫓。 程青黛,我劝你不要造这个孽,我明明没有问题,要是你们练出问题来大杀特杀,作为组合的一员,我是要背黑锅的! 不过,程青黛说的话也有道理,大家当年发誓有功一起练,她虽不是云罗本人,却登了人家的號,自然要承接因果。 阿鼻道三刀肯定是不能一起练的,好在她多的是武功,直接以学习小组为基础,在这里开一个移花宫分宫算了。 “成,把庭萱、雨霖叫来,我带你们踏入真正的武道之路!”郡主大人意气风发。 程青黛大喜,连忙就要出宫去叫人,但很快又停下脚步,跑回来抓住云罗的手。 “云罗,你把小蛮借给我嘛,我带她去才好叫人。” “你知道的,我们几个家里不希望我们凑一起鬼混,我自己去庭萱、雨霖家喊她们的话,她们的爹娘肯定门都不给我开,喊不动。” “要是小蛮在就好了,大家都知道小蛮是你的人,你是郡主身份高贵,没几个人敢拒绝你,我肯定不会吃闭门羹!”她信誓旦旦。 “云罗”翻看了一下记忆,还真是这样。 一直以来的集体活动,都是云罗召集,其他三人全是要不自己单独来找云罗,要不就是恰好四人凑到一起,从没有过另外三人召集集体活动的时候。 整半天癥结在这儿,是家长不让啊。 “行,小蛮你跟著去一趟,谁要是敢对你们不礼貌,回来跟我告状。正好现在还代理著皇位,我直接下旨收拾他们!” 代理皇位?程青黛歪了歪头,没搞懂这是啥意思。 小蛮脸色一苦,郡主大人,我还生著病呢———— 但天命难违,小蛮只能不情不愿地被拉著走了。 宫殿恢復平静,“云罗”继续捏著残缺阿鼻道三刀研究,从字里行间揣摩高深的武道感悟,贪婪汲取著一切。 棋子的事情,她已经悄悄带话给皮啸天,同样过去的还有三尸脑神丹和移魂大法。 以小皮的能耐,获得了这些东西,完全有能力帮她“培养”几个可堪一用的棋子。 只是和朱无视做交易而已,质量不需要太高,会按要求做事,接著会自己死就行,几天时间足够搞定。 这也是对小皮的考验,要是他能做好这件事,以后就算曹正淳回来了,他也可以继续当督主。 可要是他做不好这件事,那还是曹督主天命所归。 武学研究中,时间过得很快,太阳渐渐升高,竟然已经快到中午了。 “云罗”放下秘籍,出门看了看太阳,皱起眉头。 “怎么还不回来?” 小伙伴们都是官家小姐,都住在皇宫附近不远,没道理一个多时辰了都到不了。 要每次聚会都这么麻烦,根本都处不成好姐妹。 必然是出意外了。 “云罗”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好啊,我把小蛮都派出去了,竟然还是有人敢施加阻碍。 惹毛了我,直接下旨以后让她们搬来我这里住,跟你们断绝父女、母女关係,人直接归我! “不好了郡主,大事不好了!” 突然,小蛮慌慌张张跑回来,脸上掛满泪水,而程青黛不知去向。 “云罗”拍案而起,横眉怒目! 该死,不仅敢施加阻碍,还敢扣人,欺负我家小蛮? 翻天了,要造反! “郡主,程小姐不知为何被东厂的人抓走了,我百般说明她是您朋友都没用,他们太凶了,您快想想办法吧!”小蛮哭诉。 “啊?” 郡主大人愣住。 我的东厂要反我? 第109章 大明路不平,我要回东瀛 第109章 大明路不平,我要回东瀛 “云罗”火速赶到东厂,抓住自己刚任命的东厂代理督主皮啸天,询问他是怎么敢今天才在自己的命令下上任,就抓自己朋友的。 是不是要造反? 结果令“云罗”震惊,这根本不是东厂在祸害朝廷,而是她自己下令让抓的! 早上不是有个人上摺子给“云罗”好一通污衊嘛,刚好犯到她手里,她就下令將其革职查办,並查清九族一同诛灭,叫程怀章。 结果,他奶奶的,程怀章就是程青黛她爹! 紧赶慢赶將程青黛从大刑伺候前救下,“云罗”抓住程青黛的衣领怒吼:“你爹不是叫程节吗,怎么现在变程怀章了?” 作为云罗的好朋友,云罗当然是知道她们各自家里的情况的,当然,不是什么调查,云罗没那个心眼,就是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自己说的,她记住了。 记忆中清清楚楚的记得,程青黛说过她爹是叫程节! 程青黛哭笑不得:“我的郡主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爹姓程名节,字怀章?” “云罗”:“————” 靠,搞忘了这些古代文人还有取字的习惯,这下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灭九族灭到了自己好姐妹头上,整尬住了。 仔细想了下,“云罗”突然发现,不对啊! 你既然是我的好姐妹,那你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於那么骂我啊? 你知不知道你爹说话有多难听? 回忆了一下记忆中,自己去程青黛家做客时见过的程怀章,不是那种满嘴喷粪的人啊,甚至还挺温文尔雅,哪怕对自己带坏了他女儿很是不满,也一直恪守礼节,重话都没说过。 怎么,当著郡主的面是一套,背著又是另外一套? “不可能,我爹怎么会骂你,还上摺子骂?!”程青黛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圆了。 “云罗”默默递出那份被她几乎快揉成废纸的摺子,给程青黛看。 她將这东西带在身上,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自己有多记仇,只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勿忘耻辱,並以此作为鞭策,努力更上一层楼。 程青黛快速扫过摺子的內容,啪一下將其拍在桌子上,双目喷火:“污衊,妥妥的污衊!” “我爹向来温文尔雅,平日里跟人说话都知节守礼,怎么可能在给皇上的摺子里,写出如此不堪入目的言语?” “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猜这是东厂在剷除异己,阴谋陷害,云罗云罗,你要给我家做主啊!” “云罗”面无表情,东厂现在是我的,那你的意思是,我在陷害你爹? 她叫来皮啸天,让他带著自己和程青黛去看看程怀章,顺便问问他自己,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在程青黛的份上,如果真是他干的也没关係,“云罗”愿意法外开恩,饶恕他的九族。 当然,他自己的话,该死死。 来到程怀章的牢房外,“云罗”一眼就看到已经被好好收拾了一通,身上有明显拷问痕跡的中年人。 以前,云罗管他叫过程伯父,如今却以这样的形式再度相见,令人遗憾。 “爹!”程青黛一下子扑到牢门上,趴在牢门上哭嚎,“爹啊,你还好吗?他们竟然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太过分了!” “呜呜呜,云罗,东厂太不当人了,杀了他们,一定杀了他们!” “云罗”瞥了一眼皮啸天,小皮,她要我杀你们耶。 皮啸天顿时满头大汗,赶紧让人开门,放程青黛进去。 他凑过来跟“云罗”解释:“郡,郡主大人,这种事,奴才完全不知道啊,请郡主恕罪!” 其实是知道的,东厂作为大明巔峰特务机构之一,情报方面的工作干分出色,不可能不知道程青黛是云罗的好姐妹,程怀章是程青黛的爹。 之所以还是二话不说抓人审问,主要是根本没觉得郡主大人会在乎这点儿关係。 毕竟,他们东厂都知道程怀章是程青黛的爹,你作为程青黛的好朋友,反倒不知道,这可能吗?他都没想过跟郡主大人提一嘴这个事儿,默认她心里门清。 知道你还下令要灭九族,显然是不把程青黛当回事儿的,甚至要一起杀了泄愤。 既然如此,那我们做下属的,还管你什么朋友不朋友姐妹不姐妹,要杀你们的就是姐妹!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他搞错了,郡主大人不是不在乎程青黛这个姐妹,而是真不知道程怀章就是程青黛她爹! ————妈的,这世界简直魔幻,这种事情都有。 好在,时间上太赶了,没来得及掏出十八般武艺好好伺候程怀章一波,目前伤势看著严重,但其实可控且可逆,还有挽回的余地。 程青黛扑到自家爹身上哭,摇来摇去,搞得跟他爹死了一样。 程怀章从昏迷中幽幽转醒,只感觉自己本就剧痛的全身要被摇晃撕裂了。 简直像是衝著要他命来的。 “云罗”都看不下去了,把程青黛拉开,示意几个跟来的番子去把程怀章扶起来坐著,她要问话。 程青黛反应过来,立刻拿出刚才“云罗”交给她的摺子,展开给程怀章看。 “爹,你快看看,这个摺子不是你写的吧?” “肯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你,你快跟郡主大人说清楚,你是冤枉的啊!” 程怀章有气无力,只是隨意瞟了一眼摺子,毫不犹豫点头:“没错,是我写的。” 程青黛大喜,转过头来:“听到了吗郡主大人,爹说这不是————” 误? 爹你刚才说的啥? 她猛地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不死心把摺子死死举到程怀章面前,逼他仔细看:“爹你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楚了,別看著像就乱说话,你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 程怀章打开程青黛的手,苦笑:“我当然知道,是足以杀头的悖逆之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摺子,的的確確每个字都是出自爹之手,发自真心,不是任何人栽赃陷害。” 那是杀头就够了的罪吗?那是诛九族! 程青黛的天塌了,她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晴天霹雳。 “爹,不,程节,程节!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是终於活够了,自己死不舒服,还要带著九族一起下去?!” “你简直赶尽杀绝!” 灭我九族者,爹也,非东厂! 她抓住程怀章的衣领,一把將他扯到地上躺著,啪一巴掌就甩他脸上,力道之大,脸直接肿起来。 “云罗”看得连连点头,很好,很孝顺,不愧是我的姐妹! 程怀章挨了一巴掌,没说什么,陷入沉默。 而程青黛却变得失魂落魄起来,根本不敢抬头看好朋友,不知道怎么面对。 “云罗”视线一扫,也不嫌弃牢房里脏乱差,一屁股坐到草堆上,拍拍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眼见所有人都看过来,“云罗”看向程怀章:“虽然你毫不犹豫承认了东西是你写的,没有半分狡辩,非常有担当,坦诚到嚇人。” “但我还是有些话想问问你。” “云罗”隨手从屁股下面扯出一根扎人的稻草,將其握在手里,轻轻捋直,对准他:“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对我带著青黛习武的事情很看不惯,只是碍於我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可就这点儿事儿,怎么著都不至於让你赌上九族也要上这份摺子。” “你也在朝中当了多年官了,理当知道如此污衊我,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出於怎样的心路歷程,决定要做这种事?” 程怀章对於这个问题似乎早有预料,想都没想,就嘆息回覆:“就像你说的,只是看不惯你带著青黛习武,到处拋头露面而已,完全不至於这样做,甚至对於郡主你这个人,我还挺欣赏,是个可爱姑娘。” “云罗”瘪瘪嘴:“直接说你的但是吧。” 程怀章轻笑两声,猛地抬头盯向“云罗”,眼中浮现汹涌的疯狂与凶戾,流露出剧烈的魔性:“但是,根本忍不住,忍不住啊!” 他的表情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变得异常狰狞,声音也变得尖利,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炼狱中挤出的:“凭什么我要尊敬你?凭什么要把女儿交给你?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能让皇上改变主意,而我几十年连篇累牘,他们却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我愤怒,我嫉妒,我发狂,我就是要骂你,就是要害你,就是要你受尽天下最痛苦的折磨,不行吗!” “哈哈哈哈哈!死死死,全都去死!一个都別活!!” 说到最后,他狂笑起来,表情疯狂,站起来手舞足蹈。 接著转而凶狂,怒骂著一拳一拳打在牢房墙壁之上,把自己的手打得血肉模糊,他却不以为意,继续捶打,鲜血染红墙壁。 双手血肉脱落,露出白骨,程怀章快意一笑,以手作刀,挥舞而起,竟然在没有任何真气的情况下斩出一道惨白刀光,唰啦在墙壁上留下一道內外通透的刀痕。 那刀痕出现的时候只是乾净的一条,却又在瞬间如同炸开一般,不断向四周延伸出枝权,如同千百刀在同时进行切割,墙壁立刻千沟万壑,几乎倒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杀!” 笑声不断在牢房中迴荡,大家都看愣住了,一些人甚至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程青黛呆呆看著发疯中的爹,泪水不断滚落,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唉————阿鼻道三刀————” 一声轻嘆响起,“云罗”挥舞手中稻草,斩出一道气劲。 明玉真气冰冷刺骨,涌入程怀章的身体,剎那让他冷静下来,扑通倒在地上剧烈喘气,眼神在疯狂与清明之中不断变换。 程青黛双手捂住脸,发出吃语:“为什么,会这样————” 泪水从她指缝中渗出,止都止不住。 “云罗”走过来,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揭露自己推测出的残酷真相:“你让你爹翻译那阿鼻道三刀,是铸下了大错啊。” “那是一门无比邪意的魔功,你不通半点武功,也没什么学识,读不懂上面的內容,所以不受影响。” “但你爹是有能力的人,看懂了,也就陷入了。魔性成百上千倍放大了他心中一切负面情绪,要让他血杀天下。” “他將一切负面情绪全部倾注到了我的身上,並付诸行动,以这种方式强行从魔性之中脱离,並不断与其对抗,这样的生活恐怕有好几个月。” “如今他看来,是彻底撑不住了,昨天他能把秘籍给你,就已经存了要害你之心,显然魔性已经控制不住了。” “云罗”心中的怒火不自觉消散了许多,反而有点佩服这程怀章。 就连练了一辈子武功,天赋堪称纵横绝世的归海百炼和归海一刀,都被阿鼻道三刀的魔性所控无法自拔。 而程怀章並不懂武功,就一个书生而已,却能硬抗好几个月没被朝夕相处的女儿发现异常。 甚至在此入魔发狂的时刻,都只是对著墙在输出,没有暴起伤人,十分惊人。 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阿鼻道三刀残缺的缘故,但无论如何,程怀章自身的能力也不容忽视。 “——是我害的————”程青黛喃喃自语,看起来有种不想活了的打算。 別啊,那多浪费,我家蛮大的,你完全可以来我家继续活。 突然,程怀章好像恢復了一些理智:“————青黛,爹对不起你,要好好活著————” 程青黛抬头看程怀章,有些期待:“爹?” “哈哈哈哈,骗你的,都是你害的,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 你还挺皮。 “云罗”出手打晕了越发疯狂的程怀章,让他闭嘴。 看了眼坐在地上,不哭不闹只是发呆的程青黛,“云罗”有点头疼。 “先回家吧,我叫太医院的来给你爹诊治一下,看有没有救。” “要是没有的话,你就可以准备换个爹了。” “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下个爹会更好呢?” “若你不嫌弃,以后可以叫我————唔!” 小蛮一把捂住郡主大人的嘴,阻止她发表逆天言论。 我的郡主啊,您要实在不会安慰人,闭嘴別说话就行! 在东厂眾人的帮助下,程青黛、程怀章,还有程家其他人,被恭恭敬敬礼送回府了。 许多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震惊。 那可是东厂抓了人,竟然这么礼貌地將他们送了回来,这程家到底什么背景? 程府之外,看热闹的人群之中,一名头戴斗笠、身著劲装、腰佩倭刀的女子,看著重新忙碌起来、甚至有大批东厂番子留下护卫的程府,清丽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她悄然离开现场,来到某个隱蔽的屋子,这里,一个东瀛武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在等候。 武士看到女子回来,立即询问:“飘絮,神牘取回来了?” 柳生飘絮摘下斗笠,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顏,表情冰冷,气质凛冽,如同洁净空灵的雪,又如冰冷彻骨的刀。 她缓缓摇头:“程府现被东厂把守,虽然闯进去並不困难,但那无异於打草惊蛇,我放弃了。” 武士,也就是柳生但马守,闻言点点头:“你做得对,神牘非常重要,要是打草惊蛇被东厂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再想拿回神牘就困难了。” 神牘就是程青黛捡到的那块记载残缺阿鼻道三刀的木牌。 柳生家的杀神一刀斩,和雄霸天下是有很大渊源的,几乎可以说就是脱胎於雄霸天下。 当年,柳生家先祖来大明游歷,意外获得一块记载了残缺阿鼻道三刀的木牌。 他对於中原文化不甚了解,对木牌內容的解读出现了偏移,没有领悟阿鼻道三刀,反而结合东瀛的武道创出了杀神一刀斩和雪飘人间,传承至今。 那块木牌被其尊称为神牘,放在柳生家祠堂中接受供奉,却在几十年前一场战火中遗失,漂泊回到了大明。 柳生但马守归顺铁胆神侯后,借用护龙山庄的情报调查神牘的去向,终於在三个月前查到神牘所在,决定和其现在的主人交易过来。 结果出了意外,神牘被程青黛捡走了,柳生但马守也是最近才通过护龙山庄的渠道重新查到神牘在程府。 柳生但马守脸上浮现懊恼:“那日交易,恰好遇到五城兵马司来驱逐摊贩,搞得现场乱糟糟一团,让我摸不清头脑,以至於將刚交易来的神牘都弄丟了。” “堂堂大明京师,天子脚下,竟然扒手横行,连我一时不察都中了招,太差劲了。” “以后等神侯做了皇帝,一定要建议他大力整顿,大明的治安不应该如此不堪!” 柳生飘絮也不由点头,冰冷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满是认同。 “確实得大力整顿,前天刚到大明,在码头下船,一转眼行李就不见了,再转眼身上的钱也没了,要不是父亲你去接我,我现在说不定在哪个山洞里当野人呢。” “以前常听人说大明如何如何好,这里遍地都是黄金,到处都是好人,结果来了才知道,大明人简直穷凶极恶,一看我是外国人,恨不得把我骨髓都榨出来!” 这还是柳生飘絮第一次出国,直接就来了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本以为这將是一段梦幻般的美好旅程。 结果,梦幻確实很梦幻,美好却一点没有,全是应接不暇的尔虞尔诈、波云诡譎,她甚至险些被人骗去青楼卖身,太可怕了。 虽然以前已经执行过许多任务,手下人命无数,杀人经验丰富,柳生飘絮毫无疑问是个狠人。 可大明毕竟是不一样的,大明人高贵而强大,如天上的龙,而东瀛人只是地上的虫。 让她杀再多东瀛人她都不会动容,然而刚来大明,面对高高在上的大明人,她实在是无法保持平常心,这不敢打那不敢杀,一个顶尖高手活活受欺负。 她很委屈,大明和家里大人们说的不一样,根本不是啥地上天国,一点都不美好。 大明路不平,我要回东瀛! 还好他们背靠神侯,有护龙山庄暗地里的帮助,不然父女俩在这异国他乡,真是寸步难行。 柳生但马守招呼女儿坐下,跟她谈接下来的事情。 “既然程府被东厂的人保护,无论是偷还是抢,风险都会大到无法估量,我们得换一种方式了。” 他虽然是不比曹正淳差太远的顶尖高手,却也没有跟东厂正面衝突的胆子。 归海一刀原剧情里敢对东厂的人大杀特杀,一刀劈死东厂大档头皮啸天,那是因为他无情无义无法无天,修的就是绝情斩,啥都不怕,曹正淳他都敢砍。 而且一来他是大明人,还是护龙山庄地字第一號密探,杀东厂人那是属於大明朝堂內部斗爭,朝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柳生但马守一个外国蛮夷,要是胆敢正面跟东厂作对,那就不是斗爭了,是反恐0 消息一旦爆出去,大明怕是要举国沸腾,柳生家將永无寧日,整个东瀛都將付出代价。 真的不敢吶。 柳生飘絮眼神闪过悽苦:“我们东瀛人真是太卑微了,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大明的老爷们,能不能给点活路? 柳生但马守倒是满怀希望:“不远了,等神侯登上皇位,他答应我会调整对待东瀛的態度,给予一定优待,到时候趁机发展发展,一定能站起来的。” 柳生飘絮对此却不抱信心:“神侯自是伟大,却又如何能扭转人心向背?他终究还是人。” “住口!”柳生但马守怒斥,摇摇头,眼神中露出极度的崇敬与嚮往。 “神侯不是人,他是神!他的话就是天规,他的念头就是天意,伟大的神侯什么都可以做到!” “你还小,不懂神侯的伟岸我不怪你,但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你我父女,全心全意相信神侯就够了。” “你我不负神侯,神侯必不负你我!” 柳生飘絮看著陷入狂热的父亲,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想用脑袋撞桌子。 父亲已经完全是別人的形状了。 “神牘的事情,抢和偷都太危险,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联繫上程府的人,把它交易过来,这样最把稳。”柳生但马守重新回到正题。 柳生飘絮很不高兴:“明明已经买过一次的东西,钱都付了,现在还要再买一遍,再付一次钱?” 大明的老爷太贪得无厌! 柳生但马守嘆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是你敢去偷,还是你敢去抢?要考虑后果。” “我这儿还有三千两的银票,本来是神侯给的活动经费,现在先拿给你,你去程府把神牘买回来。” 柳生但马守严肃交代:“记住,大明人有钱,大明官更有钱,不要为了省钱报什么低价去试探,免得被人看不起,扫地出门,大明官不缺千八百两。” “开价一定要有诚意,就算三千两不够,也可以先谈个意向价格,钱我可以去找神侯借,总之先迎回神牘要紧。” 第110章 弱小,正是你跪下的理由 第110章 弱小,正是你跪下的理由 程府后院中,“云罗”坐在一张石桌前喝茶,看著两个小美人安慰另外一个小美人,感觉她们还不如自己。 孟庭萱一身青裙,书卷气息浓郁:“青黛,你要看开点,程伯父今年才不到五十岁,还是个活力满满的小伙,肯定能挨过这一关的。” 那你让人家看开啥? 穀雨霖一身蓝裙,温润如水,把程青黛抱进怀里,轻柔抚摸她的头:“没关係的,失去了父亲不要紧,你还有我们。” 这更是抽象,程怀章还没死呢,失去啥父亲? “云罗”听得连连摇头,这么安慰是不行的,一点用没有,还是得让我来。 一身绿衣小蛮连忙拉住自家郡主大人,捂住她的嘴。 郡主大人你別开口了! 程小姐本来之前好好的,你一开口就把人家弄哭了,搞得大家手忙脚乱安慰,你要再开口,程小姐怕是真的必须得死了! “云罗”回头白了小蛮一眼,终究还是放弃了开腔的打算。 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小蛮给她揉,自己双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住下巴,视线在院中各人身上乱扫,心中胡思乱想。 程青黛白色,孟庭萱青色,穀雨霖蓝色,小蛮绿色,而自己金色,五个人五种衣服顏色,还能组成团队,这种搭配似曾相识。 这要是以后组团闯荡江湖,不会被人称为“五色战队”吧? 看起来不太行,可惜大家的顏色对不上五行之色,不然號称一下“五行圣女”,就更有传统文化底蕴了。 胡思乱想之中,被紧急徵调过来给程怀章诊治的太医们,派了一个代表过来匯报情况。 这是一名老太医,年纪怕是得有八十,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却依旧没有退休颐养天年,还在为大明江山鞠躬尽瘁,真是苦了他了。 当然,真要比实际年龄的话,“云罗”不见得比他小。 穿越前二十多年,穿越后二十多年,然后託管对象的记忆也归了她,四个託管对象加起来有六十年的样子。 这么一算,她得算是百岁老人了,眼前的只不过是个小伙而已。 一时之间,长者的慈祥不由从她身上冒了出来。 “小蛮,搬张椅子来给这位太医,他还小,身子骨弱,別累著他了。”郡主大人满脸慈祥微笑。 太医:“???” 我还小? 小蛮: “————“ 郡主又发癲了,唉,算了,不管了。 太医坐下来,面对期盼看著他的好几双美眸,整理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賅匯报导:“程大人病入膏育,药石无医,太医院无能为力。” 程青黛身子一软,躺到了穀雨霖怀里,要不是小姐妹用力抱住了她,她得滑地上。 “不过倒也不是全然没救,医学上解决不了的事儿,武学上未必不能解决。”太医悠悠补充。 “云罗”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小伙子,说话怎么大喘气呢,太没礼貌了,看把我家青黛嚇得!” 太医:“————郡主大人,老夫今年八十有三,说话是有点喘气。” “云罗”一拍桌子,语气不满:“你这傢伙,仗著自己年轻就口无遮拦!跟我报年龄,显示你很年轻气盛?” “我这把年纪都中气十足,你才八十多岁,就气都喘不明白了?” “你一个八十的小伙子,要懂得尊敬老前辈,不要动不动就顶撞长者,这样不好。” “要尊老爱幼,懂吗?” 老太医满脸错乱,这对吗? 问清楚怎么救程怀章后,“云罗”打发没礼貌的年轻人离开了。 程青黛、孟庭萱、穀雨霖,分別坐在石桌的另外三个方向,组成四色圆桌会议,开会。 程青黛打起了精神,眉头紧锁:“想要救我爹,就得让他把阿鼻道三刀的內容彻底忘掉,连太医院都没有办法,武功真能做到这种事?” 在她的理解中,记忆这种事情,应该和医学更加相关才是,但老太医却说这是武学的事,和她的认知衝突了。 “云罗”解释:“阿鼻道三刀的魔性深入精神层面,药物只能通过影响肉身间接影响精神,而武学练到极其高深的地步,却能直接运使精神力量。” “若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就能直接对程伯父的精神下手,將他关於阿鼻道三刀的记忆和魔性一同斩除,且基本永无復发的可能,那才叫治癒。” 三女面面相覷:“那得把武功练到何种境界啊?” “云罗”目光一动,从怀里掏出自己提前就写好的明玉功,放到桌子上给大家看。 要具体理解明玉功的內容与精要,那显然是短时间內做不到的,但只是大致了解下明玉功的分层、作用、威力等,很快就可以。 三人全都大致看了一遍明玉功,接著齐刷刷看向“云罗”。 “云罗你的意思是,练这个就能练出精神力量,拯救程伯父?”孟庭萱问道。 “云罗”点头:“正是。此明玉功共分九重,练到第七重就能衍生出寒冰意势,而意势就是调用精神之力的一种方法。” “如果你们三个能练到明玉功第七重,甚至更高,三人联手之下,应该有机会斩除程伯父的魔性。” 穀雨霖眉头紧锁:“我们三个都练成第七层,还得联手,才能帮程伯父祛除魔性?” 程青黛也是难以置信:“这阿鼻道三刀的魔性,这么厉害吗?” 刚才只是看了下明玉功的介绍,她就明白了这门神功有多强大,练到巔峰可以说和陆地神仙都没多大区別了,真气堪称无穷无尽,出手之间天地色变。 哪怕只是第七层,放眼江湖恐怕也是不得了的高手了。 结果,区区残缺武功的魔性而已,竟然需要三位明玉功第七层的高手联手才能对付? “云罗”展顏一笑,说出的话却有些冰冷:“你们以为阿鼻道三刀是什么烂大街的武功吗?” “我告诉你们,在这个世界,阿鼻道三刀可以说就是最可怕的武功!” “想想程伯父吧,他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真气也完全没有,却靠著残缺的几百字阿鼻道三刀刀谱,用手几乎一下就劈碎了一整堵墙。” “那可是天牢的墙,坚实无比,专门为武林高手设计,这他都能打碎,放到江湖上已经可以掀起血雨腥风了。” “阿鼻道三刀有多恐怖,你们想想就知道。” 程青黛想了下,確实,之前爹在牢里面发狂的时候,皮啸天都被嚇得后退了两步。 一个完全没练过武功,连真气都没有的人,得到阿鼻道三刀残谱三个月,就能嚇到东厂第一双花红棍皮啸天,简直不要太可怕!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云罗”。 “不对!这阿鼻道三刀可怕到这种程度,我爹看一眼就入魔了,云罗你可是不仅反覆研究,还深入练习了,你没事吧?!” 孟庭萱、穀雨霖愣了一下,也是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差点跳起,连忙远离了“云罗” 她们躲到一处假山后面,微微探头,心惊胆战地问:“云罗,你到底有没有事?” 程怀章发疯的场面她们来的时候都去房间看过了,那是真六亲不认,不管是不是活的他都要杀一遍,完全不像个人了。 “云罗”既然也练了那阿鼻道三刀残谱,难保没有魔性入脑,时刻想著大杀四方,只是压抑了下来。 积年老官程怀章能抗三个月,单纯少女云罗郡主能抗多久可不好说,指不定下一秒就发疯,把她们生吞活剥。 信任,在一瞬之间坍塌了。 就连一直在给“云罗”揉肩的小蛮,也不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悄悄后退了几步,心中惊疑不定。 郡主从前虽然有时候也疯言疯语不著调,但今天是格外的抽象,该不会这就是魔性入脑的表现吧? 面对眾人怀疑的眼神,“云罗”先是一静,而后桀桀一笑:“竟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我摊牌,我就是魔性深种,现在无时不刻没在想著毁灭世界!” 她目光在眾女身上打量,如同在看案板上的鱼肉,舔了舔嘴角,露出垂涎的表情:“今天我要吃几个人,你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美味,都过来,让本魔王整两口!” 她一下子扑了出去,动作极其地狂野,真有一种魔性在她身上流转,摄人心魄。 “不要啊!”眾女惊呼,四散逃离,却又哪里逃得出魔王掌心,陷入深渊之中。 “云罗討厌,弄人家一脸口水!” 一番打闹,確认了“云罗”没什么问题后,眾女对她没好气。 她们刚才真险些嚇尿了,那嘴咬上来的时候,连走马灯都跑起来了,结果却是开玩笑,可恶! 三姐妹相约著去房间重新洗漱整理,留下“云罗”在院子里哈哈大笑,回味刚才的香甜。 “呸!是胭脂水粉啊,我说怎么真能香甜!” “云罗”赶紧吐了几口口水,清空口腔,明玉真气流转到嘴巴中一衝刷,清新口气做回自己。 —— 这时,一名东厂番子到来,报告说有人求见程府的主人,有一笔生意要谈。 “云罗”一寻思,现在程怀章躺板板中,程青黛又不諳世事,做不了程府的主,至於程青黛的娘,早死十几年了,程怀章至今並未再娶,家里没个女主人。 这有人上门谈生意,程家没一个人能出面,“云罗”觉得自己有责任与义务帮助程府,在这种紧要关头充当一下程府的主人。 何况,程青黛是她的好姐妹,换句话说就是她的女人,在程怀章管不了事儿的当下,她是程府主人没毛病。 “程府现在归我管,带后院来,我来谈。” 东厂番子领命而去,他也是这么想的,不然这种事,他也不会第一个来稟报郡主。 现在程府被东厂接管了,郡主作东厂幕后的老大,最高领导,来找程府谈生意不找她,那找谁? 很快,番子带著一名戴斗笠的女子走了进来,接著自觉告退。 柳生飘絮环顾了一下后院的环境,接著將目光锁定在“云罗”身上,疑惑道:“你是程府大小姐?” 之前远远看过一眼程青黛,离得远没看真切,但也看见了程青黛穿的白衣。 去了东厂一趟,回来把衣服都换了,还是这种一般来说只有皇族才能穿的黄色———— 柳生飘絮悚然一惊,智慧的灵光在此闪烁。 之前还疑惑程家到底有什么通天的关係,被东厂抓走了还能恭恭敬敬送回来,现在破案了。 程怀章绿了,程青黛是皇室私生女,在危机时刻暴露自己的身份,让东厂根本动不了,甚至查证为真,只能恭敬送回来! 解释得通,解释得非常通! 柳生飘絮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本以为这次来最多不过面对一名朝廷正四品大员,虽然压力巨大,却也不是没有信心。 可现在一看,完了,彻底完了,要谈的根本不是什么四品大员,而是上可通天的皇亲国戚! 大明的皇亲国戚啊,別说三千两,三万两人家怕是也懒得看一眼,这让她怎么交易? 尬住! “云罗”有些奇怪地看了柳生飘絮一眼,不是要谈交易吗,你倒是说话啊! 柳生飘絮也意识到这样闷著不好,再不开口就要得罪人了。 她捏了捏衣角,掩饰住自己的紧张,咬牙开口:“程小姐,小女子此来,是为购回一件流落在外,被小姐意外所得的传家之物。” “那並非什么十分贵重的东西,但对於我家来说意义重大,愿以三千两白银求购,还望恩准。” 说著,她还给“云罗”鞠了一个躬,姿態放得很低,说话也很客气,一上来就是最大的诚意。 可这依旧引起了“云罗”的不满。 她茗了一口茶,似笑非笑:“这位姑娘,虽然我知道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对拋头露面的顾虑,但现在我们关起门来谈生意,你连脸都不露,是否太过分了?” “我的绝世容顏大方任你瞻仰,你的蒲柳之姿却藏著不肯示人,这让我非常伤心,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要被你这样不尊重?” 她的语气很淡,没有丝毫烟火气,却瞬间让柳生飘絮冷汗都流下来了。 初到天朝上国,刚满十八,人都还没安定下来,前途一片迷茫,却首先得罪了一位大明的皇亲国戚,未来的路可以说一下子就清晰了。 “对,对不起,是小女子疏忽了,非常抱歉,这就摘了斗笠!” 柳生飘絮陷入慌乱,立刻摘掉斗笠露出脸来,刻在基因里的土下座都差点儿下意识拿出来。 “云罗”定睛一看,目露精光。 眉眼清冷,面容似细瓷琢就,唇色极淡,唯有眼波流转时偶现刀锋般的锐光。 长发如墨瀑垂落肩头,几缕碎发拂过雪白的脸颊,在风中如诗,於雪中如画。 一身素净白衣简洁而干练,不施半点粉黛,不佩任何饰品,整个人乾净空灵,如幽谷寒兰,有种凌寒独自开的孤独气质。 真是个美人儿,郡主大人心中感嘆。 她隱约间猜到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小女子飘絮,见过程小姐。”柳生飘絮轻轻施了一礼,用的中原礼节,动作优雅而端庄。 呵呵,飘絮是吧,实锤了! “云罗”捫心自问,就算是自己来做这个动作,也绝赶不上飘絮来的自然和优美,仿佛她天生就是大明贵族小姐,从小就接受相关礼仪动作的培训,將其刻入了骨子里。 然而她骗不了“云罗”,所谓优雅与自然不过是专业杀手表演出来的表象而已,她真正的內在,是冰冷和野蛮! “云罗”缓缓闭眼,而后猛然睁开! 一道目光如同利剑般从她双目中射出,將空气都震盪扭曲,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隱约轨跡! 目光化为了实质! 这也是一种对於意势的运用,本来只是虚幻的目光,在加入精神力量以及真气的作用后化虚为实了,可以谓之目剑。 精神,就是这样一种能够混淆虚与实的神异力量! 柳生飘絮正在行礼,尚未起身,但作为顶尖高手的灵觉,却让她察觉到了威胁。 她下意识使出武功,身子在原地柔软地转了一圈,躲过来袭的目光。 那目剑如同真实的剑气,削下她一缕髮丝,接著射入地面的青石板之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柳生飘絮站直身体,轻轻伸出素手,接住飘落的零星髮丝,语气有些低沉:“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她堂堂顶尖高手,低三下四来谈交易,诚意给到最高,却还是要遭到攻击。 她们东瀛人再是低贱,也不至於如此不被大明老爷们放在眼里吧? 柳生飘絮才刚成年没多久,年轻气盛,做不到时时刻刻压抑自己的脾气,什么都要考虑大局。 来到大明的这两天,她受了太多委屈,父亲全然不给她做主,反而要她息事寧人,不要开罪大明的老爷,要考虑大局。 今天大局,明天大局,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现在在“云罗”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之下,终於被引爆! 她决定了,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盛气凌人、专横跋扈的程小姐! “怎么,你还想还手?”郡主大人眉头一挑,张嘴就是讥讽:“东瀛来的八嘎就是不通礼节,还敢反抗我。在我们大明,你们这种蛮夷根本没有站著说话的资格,即便挨骂挨打也只能受著,不准有半分反抗。” “你知道东瀛和大明的国力差距吗,你知道大明要灭掉你们东瀛有多容易吗?” “大明想要覆灭东瀛,只需要派出一个人就足够!一个人,就能杀得你们东瀛溃不成军,杀得你们东瀛尸横遍野,屠你们的家,灭你们的国!” “给我好好想清楚,你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態度面对我?”郡主大人厉声喝问。 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是东瀛人?! 柳生飘絮身子巨震,心中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剎那熄灭了。 她非常清楚地知道,对方所言,大明派一个人就能覆灭东瀛一国的说法,是真的。 铁胆神侯之力,整个东瀛拜服,大家都见识过,那是如同天神一般的人物,没有任何敌手,灭绝东瀛绝无问题。 而天神一般的铁胆神侯在大明,却强敌环伺。 近有东厂曹督主天罡童子功无坚不摧,神侯避其锋芒;远有不败顽童古三通金刚不坏,惜败半招。 其他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痕公子,曾与古三通一度齐名过的霸刀,號称少林百年来最强方丈的了结大师,在传说中都是可以与神侯爭锋的绝世高手。 神侯能一个人灭东瀛,这些与他齐名的存在,又如何做不到? 这还只是武林方面的力量,从国家层面来说,大明更是强得没边了。 九边重镇隨便挑一个出来,军队比整个东瀛都还多,而大明的军力可远不止九边重镇。 这么一算,大明军队的人数要比东瀛总人口都还多了,简直辉煌到极致,可怕到绝望。 柳生飘絮心臟都是一阵绞痛,终於明白了父亲大人为何那样委曲求全。 大明不可战胜,不可忤逆,不可不敬! “给我跪下!”郡主大人厉呵。 柳生飘絮满脸悽苦,拳头那是捏了松,鬆了捏,天人交战了好久,最终还是彻底被大明的纸面数据嚇到,屈服了。 终究是个才来大明两天的小姑娘,根本不懂大明的复杂,如果她能在大明生活上两年,肯定不会被这种东西嚇到。 可惜没有如果,“云罗”就是看准了她啥都不懂,才用这个来压她。 嚇到她的其实不是大明,而是铁胆神侯。 什么家什么国,柳生飘絮一个从小接受专业培养的杀手並不在乎,但她知道自己才刚成年,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想被大明的铁蹄踏成肉泥。 她紧咬嘴唇,拳头捏得发白,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明老爷的跟前。 这一跪,她的脊樑断了、骨头软了、尊严没了、意气消了,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精气神全都萎靡。 眼见时机已至,“云罗”眼神再度一变,喝道:“直视我!” 柳生飘絮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当视线与“云罗”的目光对在一起的剎那,她的意识突然断片了。 无间炼狱·移魂大法! 第111章 螻蚁,你尽力了,接下来我要狠狠开战! 第111章 螻蚁,你尽力了,接下来我要狠狠开战! 柳生飘絮的意识陷入迷濛,感觉自己在不断往下坠,似乎直入了十八层地狱。 无数悽惨的、痛苦的、绝望的画面在她面前不断展现,將她导入其中,承受无与伦比的折磨。 她哀嚎挣扎,惊恐万分,拔刀斩杀无数妖魔鬼怪,却根本杀之不尽,最后被鬼怪淹没,蚕食。 当! 忽有一阵洪钟大吕之声响彻,天上洒落万丈金光,淹没天地的妖魔鬼怪在金光下迅速哀嚎消融,让柳生飘絮得以喘息。 她惊魂未定,看著从天而降救她脱离苦海的金衣女子,只感觉这世上若有真神,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柳生飘絮垂下泪水,顶礼膜拜,祈求神女拯救她。 但下一刻,金光消散,神女无踪,一切好似都是幻觉,她依旧身处炼狱,接受无边酷刑。 痛苦淹没她的心绪,在她即將崩溃的时候,金光再次降临,神女现身,拯救她於水火。 还来不及感动神女的大恩,她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接受非人的折磨。 就这样一次次被拯救,又一次次重新陷入痛苦,对於神女的敬仰与尊敬之情在指数型倍增。 她明白,人世是痛苦的,人生是虚幻的,唯有紧紧团结在神女身边,抱紧神女修长紧致的大腿,才能脱离人世苦海,展望极乐。 当这个念头生起的剎那,妖魔鬼怪迅速远去,十八层地狱绽放花团锦簇,瞬间化为天堂。 神女遥立远处,微笑著对她伸出手,一种喜悦在柳生飘絮心头升起,她不由迈开脚步,追赶向神女,想要抓住她的手,彻底皈依。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潜藏在精神最深处的力量爆发,那是一股魔性,十分微弱,但精纯无比,似乎酝酿了百年,一朝现身便是惊天动地,剎那动摇了天堂。 柳生飘絮眼神一变,绽放绝伦魔意,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刀,高高扬起一刀劈出,天堂顿时划为两半! “云罗”神情猛地一动,有些不可置信:“什么玩意儿?” 与此同时,处於失神中的柳生飘絮动了起来,她的意识从无间炼狱·移魂大法中甦醒,却受到魔性的影响,十分狂暴。 剧烈的真气从柳生飘絮身上炸开,將她自己的白衣都险些崩碎,一把不知道之前藏在哪里的武士刀被她抽出,凶恶地看向惊讶中的云罗,一刀斩出! 刀光悽厉,伴隨飞雪一般的幻象。 杀意浓烈,有种斩天破地的霸道。 柳生家秘传绝学,杀神一刀斩的变种,雪飘人间,被她毫不犹豫立刻施展出来! 鏘! 整个程府仿佛在瞬间进入冰天雪地,难以辨別是虚幻还是实质的雪花漫天飞舞。 但那並非雪花,而是万千刀气划过,在空气中留下的视觉残留。 顷刻之间,整个后院如同受到集束炸弹的洗礼,花草树木翻飞零落,山石建筑千疮百孔,让“云罗”如同置身於一个由冰冷刀气组成的世界! 刀气临身,尚未真正落在肉体上,一种灵魂都在被撕裂的错觉便浮上心头。 “云罗”看著眼前要將自己千刀万剐的精妙刀招,突然绽开灿烂笑容。 明玉真气呼啸而出,捲动髮丝与裙摆,比之柳生飘絮要强好几百倍的魔意在“云罗”眼中浮现,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冰冷与无情。 她双手大开,似慢实快地摆出好几个奇怪架势,诡异的魔性在她身上流转,摄人心魄,又引人入胜,只是隨便瞟到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柳生飘絮的心绪在混乱,神意在哀嚎,一切作为人该有的情绪与自控力,都在无边魔性下瓦解、扭曲,向著魔性的来源演变。 在“云罗”魔性的影响下,柳生飘絮失去了对於自己招式的控制,一种来自灵魂的亲切不断传来,阻止她出手,引导她沉沦。 “啊!”柳生飘絮猛地抬头大喊一声,双目几乎瞪出血,拼尽全力,彻底向著“云罗”劈出这一刀! 唰! 飘雪几乎凝滯,一轮璀璨刀光自虚空中乍起,分开雪白的世界,以开天闢地的架势来到“云罗”面前! 这是柳生飘絮在对抗“魔性”之余,能拿出来的所有力量了,毫无保留,无所顾忌,尽情展现自己作为顶尖高手的可怕实力。 “云罗”眼睛一眯,停止了奇异动作,对著来袭的刀光轻轻点出一指。 “移花接玉。” “轰!”地面都在此刻震盪了起来。 这一刀將整个程府后院都一刀斩开了,甚至大半个程府都在瞬间化为两半,刀光所过摧枯拉朽,草木、假山、建筑,全都被丝滑切开,没有什么能够阻止。 守护在程府的上百东厂番子,快一半人在反应都没来得及的情况下,被刀光波及,剎那碎裂! 大地在动摇,建筑在坍塌,程府所有人惊慌失措跑出屋子,像无头苍蝇般到处跑,尖叫哀嚎不绝於耳。 程青黛衣衫不整,一手拖著自己被“云罗”定住无法动弹的老父亲,一手抓著“云罗”给的明玉功,带著伙伴们迅速跑出了程府。 眾女鬆了口气,回望程府,只见这座程怀章几十年打拼下来的,占地足有好几亩的豪宅,如今几乎整个化为了两半。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狰狞刀痕从后院一直延伸到大门口,深邃恐怖,通透无比。 顺著刀痕看过去,视线的尽头,是双手后背,四十五度仰头看天,身上縈绕著无边寂寞与无敌的金色身影,是伟大的郡主大人。 她的脚下,倒著一位身穿白衣、手中握刀的女子,从她们站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这名白衣女子劈出的一刀,而郡主大人绕后打晕了她,阻止她继续发狂。 但实际上,柳生飘絮是从正门被领进来的,交流的时候她也是背对的正门,“云罗”在她前面。 之前一刀雪飘人间,对准的是“云罗”,自然不可能向著后面的大门方向砍。 柳生飘絮受到“云罗”的强烈魔性侵扰,哪怕斩出了惊天一刀,却根本无法对其进行控制。 “云罗”以移花接玉,在电光火石之间轻易逆反了招式的方向。 也就是说,程府其实是“云罗”斩开的。 不过这些她当然不会告诉自己程青黛她们,感受著几个小美人那崇拜的眼神,她非常高兴。 打贏了柳生飘絮这等高手不说,还能被自己瞎搞导致的受害者崇拜,这种愉悦只有她自己清楚。 装逼结束,“云罗”低下头来,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柳生飘絮,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0 右手食指上,一道鲜红的痕跡正在隱约渗出鲜血,伤口非常细微,但放在她白皙无暇的手上,却十分显眼,有种妖异的感觉在不断升腾。 她握住手指,以明玉真气进行疗愈,驱逐残留的刀气与杀意,上面蕴含的魔性力量直接被明玉真气吞噬,伤口很快就癒合了。 杀神一刀斩是根据残缺阿鼻道三刀的错误理解创造出来的,而雪飘人间又是根据杀神一刀斩变化而来。 源自残缺阿鼻道三刀的魔性经过这么几层削弱,虽然本质依旧高绝,却过於弱小。 柳生飘絮那点儿魔性,面对直接融合残缺阿鼻道三刀魔性,以及“云罗”本身疯之意势的明玉真气,一点浪花都翻不起,一口就给她吞掉。 “东瀛的螻蚁,你尽力了。”能伤到我的手指头,是你此生最大的荣耀。 当程青黛几人来到近前时,只听到这样一句宛如从九天之上的神灵口中传来的话语。 她们看了眼一刀將整个程府劈废的白衣女子,又看了看满脸平静,甚至无聊的“云罗”,心中翻江倒海。 未曾想,前些日子还在一起菜鸡互啄的姐妹,而今竟然扶摇直上,成为了可以俯视这等高手的神灵。 这种武功在她们眼里和神仙也没什么两样了,需要凡人去顶礼膜拜。 “云罗,我想给你立个庙,把你供起来,高高的那种。”孟庭萱的表情非常认真。 程青黛诧异,姐妹,这吉利吗? 穀雨霖也提出建设性意见:“从零开始建立庙宇多麻烦啊,我看不如召集天下佛、道大势力的主导者,商量下给某尊大神添个云罗的身份。” “我觉得云罗完全可以是如来佛祖,不,如来形象不太符合,要不观音吧,这个好。” “咱直接窃取尊位,取代信仰!” 小谷啊,你这就有点大逆不道了,你家不是虔诚的佛信徒吗,你就这么信的? “云罗”竟然认真思考起来可行性。 如果是在穿越前,她是坚决不相信有什么神灵的。 但现在不是穿了吗,超凡成为现实,神道体系未必就不存在。 真要能在一些低等级世界窃取大神信仰,以后万一遇到有这一套的世界,她就天然走在所有人前面了。 当然,要取代信仰肯定不能以云罗的名义去取代,她是为了给自己牟利,又不是造福云罗。 自己帮她天下第一就仁至义尽了,还想要更多,升仙成神,那可得自己努力。 思索了一阵,“云罗”决定有空就试试。 真要有用的话,不仅天下第一这个世界可以这样搞,笑傲、射鵰、绝代双骄也全都可以。 这些世界她是確定没有神灵存在的,信仰抢就抢了,真要换了有神灵存在的世界,她也不敢搞这种事情。 “这个女人怎么办?” 程青黛蹲下拍了拍柳生飘絮的脸,语气险恶,对她那完全不逊色於自己的容顏有些不满意,更別说她还劈烂了自己家。 一个低贱的东瀛人,不仅有这么强的武功,人还这么漂亮,太令人生气了,不想接受。 孟庭萱和穀雨霖也皱起眉头,心中满是毁灭柳生飘絮的想法,已经嫉妒和討厌得面目全非了。 云罗本可以杀死这个女人,却选择留她一命,肯定是看上她了。 这可不行,云罗有我们就够了,不需要一个东瀛女人过来插一脚,我们四人姐妹情深,容不得外人半点插足! 三女暗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我建议,杀!”程青黛杀气腾腾,我家不能白毁,必须要付出代价! “今天东厂的番子们死伤惨重,心灵受到严重打击,需要安慰,若能將这个罪魁祸首交给东厂处置,想来他们会感恩戴德。” 孟庭萱眼神幽暗,提出的建议简直不是人,果然,女人对女人是真的狠。 “唔,程伯父现在不是发疯了吗,没人照顾,他多年没有续弦,我想也是时候照顾人照顾他了。此女美甚,我建议丟给程伯父品尝,儘儘孝心。”穀雨霖语出惊人。 “哈?你要她做我娘?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程青黛一下子跳起来了,连连摇头。 穀雨霖拉住她,让她先不要激动,温柔道:“你爹大抵是不行了,他多年压抑,眼看这人都要没了,你还不给他个美人让他快活快活?要孝顺啊黛儿。” 这孝心硬是要得。 不知从哪里又窜出来了的小蛮,听到这话,嘴角抽搐,谷小姐语气温温柔柔的,说话却真是太好听了。 “而且以程伯父自前的状態,她能不能做成你娘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是字面意思的品尝,你懂的吧?这样就不用担心一个东瀛人做你后娘了。” 程青黛陷入迟疑,是啊,爹多年单身,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再不享受享受恐怕就没机会了,確实该安排个美女给老爹儘儘孝。 而且这东瀛女子如此迷人,直接杀了確实浪费。 反正都是要收拾这个女人,让云罗不再留恋她,怎么收拾不是收拾? 收拾她的同时还能给老爹尽孝,一箭双鵰,岂不美哉? “那————” “这人我有用,你们別打主意了。” 好字尚未脱口,便被“云罗”一句话打断。 之前利用无间炼狱·移魂大法,已经在柳生飘絮心中种下自己不可磨灭的印象,若非最后关头魔性跑出来捣乱,她已经在无声中成功收下飘絮当狗。 这种又漂亮,武功又高的高手,观赏价值和实用价值均拉满,在全世界都是极其稀缺的。 目前“云罗”手下尚无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手下,柳生飘絮就可以填补这份空缺。 她已经决定要多给柳生飘絮洗礼几遍,彻底收下她当狗腿,帮自己做事的同时愉悦自己。 不过,虽然还是拿下了飘絮,却被她竭尽全力使出的一招雪飘人间打草惊蛇。 柳生但马守和朱无视但凡不是傻逼,都该知道她陷落了。 这样的话,自然就没办法把柳生飘絮派回去当臥底,搞背后捅刀,这无疑是个遗憾。 好在,柳生飘絮本身的素质过硬,哪怕不能当臥底,价值依旧很大。 比如之后与朱无视的交易,有柳生飘絮出马,自然比皮啸天从天牢里挑选“培养”的量產货色好得多。 看了眼几乎可以说化为废墟的程府,这显然是没办法居住了,建筑废墟之下还掩埋著不少碎尸呢,清理重建不知道得何年何月去了。 “小蛮,你加个班,从我名下的房產中挑一套合適的出来,安排人打扫好,给青黛一家住。” 小蛮茫然抬头,郡主大人,我病还没好啊,还加班? 牛马生病了都还能休息,我却没有,连牛马都不如———— “青黛,这程府不能要了,以后你全家就住到新房子里,不用担心流落街头。” 程青黛一把抱住“云罗”亲了好几口,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云罗的大房子,香! 云罗作为当今最受皇帝和太后宠爱的妹妹和女儿,名为郡主,实则绝大多数公主的地位都比不上她。 从出生到现在十七年了,云罗获得过太多的赏赐,名下位於京城的大宅子都有十好几座,她甚至还有一整条街,非常地富有。 区区一座宅邸罢了,没人住就是废物,能用来搏美人欢心,“云罗”觉得不亏。 东厂方面派出了更多人封锁毁坏的程府,清理废墟,收敛同袍的残肢碎尸。 皮啸天站在云罗侧后方,看著一具具从废墟下拖出的手下尸体,拳头不由捏紧。 虽然东厂经常乾的都是坏事,可以说大家都是坏人,但曹正淳向来重视同事情谊,时常护短。 在他的带领下,东厂內部可以说团结一片,大家都是同吃同住的兄弟,是有真挚感情的,如同战友。 而今,只是一转眼,同袍死伤惨重,几十名兄弟连全尸都没能找到,如何不令皮啸天愤恨。 “郡主大人,弟兄们不能白死。”皮啸天语气有些低沉。 “云罗”头也不回,淡淡询问:“你有什么想法?” 今天这事儿,可以说完全是“云罗”一手造成的,难道你皮啸天,要怪郡主大人? 活够了的话,你大可就这么怪。 不过显然,皮啸天是忠心耿耿的,根本没有想过责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郡主大人。 “东瀛刀客胆大妄为,竟敢跑来我大明作乱,残杀我东厂之人,已经无法无天了。”皮啸天眼神流露出残酷。 “郡主大人,发起一场针对东瀛的报復之战吧,我愿做先锋,带领东厂的弟兄,去东瀛討还这场公道。” 他的语气並不激烈,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和杀意肉眼可见。 在正德皇帝朱厚照堪称鼎力的支持力度下,东厂的势力远远比这个机构设计时的规模大太多,且锦衣卫也已经併入其中,可战人员好几万,全是精锐。 如果是这个时期大明的正规军漂洋过海去征討东瀛,或许无法取胜,可要是东厂出手,东瀛將註定永无寧日。 敌后破坏和攻城略地,是完全不同的。 “云罗”摇头:“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只是郡主而已,开战的话,还得找我伟大的皇帝哥哥。” 皮啸天躬身而下:“陛下之令难出京城,而郡主之令可天下畅通。东厂与谁开战,郡主下令就够了,无需劳驾皇上。” 失去东厂的皇帝不是皇帝,拥有东厂的郡主才是真皇! 皮啸天今天早上站出来接过大任的时候,就想清楚这个问题了。 “云罗”轻笑两声,对皮啸天越发欣赏。 这是个优秀的手下,懂得揣摩上意,並將其包装成自己的想法提出来,让上面既能把事儿办了,又不粘锅。 “既然你有如此决心,我也不能让大明的忠臣寒心。我现在还是代理皇帝,稍后我会擬一道圣旨下达,让沿海州府全力配合东厂,一切物资钱粮无需担心。” “所有的后勤保障问题我给你解决,东厂只需要作为一把刀,狠狠插入东瀛的心臟就行。” “云罗”抬头看向天边,语气慷慨:“东瀛弹丸之国,却狼子野心甚重,屡有倭寇袭扰我大明海岸,不服教化。” “而今,攻守之势將易,汉武帝说得好啊,寇可往我亦可往,该我们往一回了!” “皮啸天,我希望你能取得最辉煌的战果,不枉费我对你的支持。” 皮啸天单膝跪地:“勇往直前,死而后已! ,很好,很有精神,郡主大人很满意! 但是很快,“云罗”又想到一个问题。 皮啸天带队去征討东瀛了,那大明这边,东厂谁来管,谁来服务她? 第112章 朱无视:我们反派之间的交易,果然没人讲信用 第112章 朱无视:我们反派之间的交易,果然没人讲信用 皮啸天领命而去,著手准备征討东瀛的战事,程家房子的事宜也由小蛮去料理,几个姐妹跟著一起去了。 待眾人散去,“云罗”与昏迷的柳生飘絮进入独处时间。 “云罗”指尖凝出一缕极寒的明玉真气,点向柳生飘絮眉心。 真气如灵蛇般钻入,承载著她的精神意志,进入其识海。 方才无间炼狱·移魂大法虽被杀神一刀斩的魔性打断,却也不是无用功。 此刻,源自阿鼻道三刀的魔性入体,顷刻镇压了杀神一刀斩的魔意,如附骨之疽,盘踞在柳生飘絮心神深处,时刻影响著她的思维与意识。 “百年底蕴不过如此,还远比不得程怀章体內的魔性强大。”云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十分不屑。 好好的阿鼻道三刀被改成了什么样子,邪恶的力量几乎全都消失不见,变为了称得上纯粹的杀招,却失去了原有的味道,威力下降了许多。 “柳生家先祖的智慧也就不过如此了,不像我,將阿鼻道三刀原汁原味儿融入了我的各种武功之中,既保留了味道又提升了威力,这才是武道智慧!” 她心念一动,自身融合了疯之意势与残缺阿鼻道三刀的魔性,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过去。 强烈的魔性在柳生飘絮识海中疯狂肆虐,將其变为自己的形状。 “啊——!”昏迷中的柳生飘絮猛地弓起身,发出不知道是悽厉还是愉悦的惨叫。 她周身真气暴走,整个人慢慢飘到了空中。 原本空灵的气质並未消失,反而在加入了诡异的魔性之后,更加吸引人了,有种仙魔同体的矛盾美。 “安静点,叫太大声了。”搞得跟在做什么一样———— 云罗轻喝一声,子弹时间开启,周遭一切骤然变慢。 她能清晰看到柳生飘絮每一丝肌肉颤抖,每一缕真气乱窜的轨跡。 她伸出手掌按在柳生飘絮丹田之处,掌心之下,明玉真气化作一个微小的漩涡,將柳生飘絮体內暴走的真气一丝丝梳理、变换。 光是魔意侵染还不够,她还要將柳生飘絮从內到外,从肉体到真气全都进行一次改造,让她全然变为自己的形状。 这不仅能更大程度保证柳生飘絮的忠诚,还能让她的练成更强的明玉神功,获得实力上的进步,做更优秀的狗。 经过改造后的柳生飘絮,武功方面將大幅向著移花宫的特徵转变,必要时刻,让她偽装自己的话,也是个非常好的替身,“云罗”这样想到。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真气被云罗吸入掌心,柳生飘絮重重摔回地面,呼吸微弱却平稳。 而云罗则闭目调息,她在功力方面並不出色,真气的量远逊色同级高手不知凡几,能够经常越级而战,靠的是高等级的神功、高质量的真气以及高段位的操作。 这样一番改造,即便有魔性的帮助,也让她消耗甚大。 但成果是喜人的,柳生飘絮彻底归服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醒了就別装死,起来自己动。”云罗淡淡开口。 柳生飘絮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冷如雪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其中时而闪现狂热。 她挣扎著想起身,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眼珠能动。 “主————人————”她的声音乾涩嘶哑。 云罗凑近她,脸上掛著灿烂迷人的微笑:“从今往后,你这条命,还有你的刀,都是我的了。小飘絮,要好好当我的狗哟。 f 柳生飘絮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一种莫大的喜悦贯穿她的心臟。 能当主人的狗,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交给我吧,主人的一切任务,全都可以交给我!” 真气流转,飘絮的状態迅速恢復,她爬起来跪倒在地,对著“云罗”五体投地。 “云罗”坐在凳子上,微微伸出手。 飘絮立刻知道该做什么,跪在地上把头凑过去,让主人能够像摸狗狗一样抚摸自己的头。 隨著“云罗”的手在她柔顺的头髮上动起来,飘絮享受地眯起了眼睛,满心都是幸福。 如果她有尾巴的话,此刻定然摇得飞起。 程青黛、孟庭萱、穀雨霖高高兴兴地回来,一眼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脸色骤然阴沉,心头无比沉重。 东瀛女人太不要脸了,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来取悦云罗! 再这样下去,我们十几年的先发优势,將荡然无存! 她们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心中的怒吼:我们十几年的姐妹之情无比坚硬,绝不允许任何外人插足。 斗爭! 她们迅速围上去,给“云罗”献殷勤。 “云罗,渴了吧,我餵你喝水。” “云罗,累了吧,我给你捏肩。” “云罗,到我怀里来,感受母爱的温暖。” “云罗”被三人各种摆弄,眯眼享受起来,柳生飘絮被程青黛一脚踢到了一边,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可怜兮兮。 数日后,一天夜里,皮啸天带著柳生飘絮前往京城中一处秘密据点。 房间內,十名气息凶悍的天牢囚犯正恭候於此,等待此生最后的任务。 看到皮啸天带著一个女子前来,十个人顿时眼神一变,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参见督主!”十人起身行礼,但只是对皮啸天行了礼,没有对柳生飘絮有任何恭敬—— 柳生飘絮不以为意,都是为主人做事,没必要计较这些,她不在乎。 皮啸天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心中感慨。 郡主大人真是好厉害的手段,竟然能把人调教成这种样子,而且看起来神志是清醒的,没有变得浑浑噩噩。 反而他自己这边,好几天时间“培训”出来的死士,哪怕有郡主提供的移魂大法和三尸脑神丹为辅助,也依旧远远达不到这种完美的效果。 “这十个人之前的身份你不用在意,现在他们只有一个身份,便是工具、棋子,你可以称呼他们为一號到十號。” 皮啸天给柳生飘絮介绍他这几天的成果。 “他们之前就是功夫不错的囚犯,在服用秘药激发潜力之后,武功更进一步,每个人放在江湖上都足以称一流,足够你使用了。” “不过代价就是,他们只有不到一个月可以活了,交易的事情,你要趁早完成,不然他们坚持不住,功夫就白费了。” “废了我的功夫是小,耽搁了郡主大人的事情是大,你该知道轻重。”皮啸天提醒道0 柳生飘絮一脸郑重:“主人的任务不容有失,今晚就开始吧。” 皮啸天一愣:“倒也不用这么赶,你先熟悉下他们各自的本领,做到知人善任,方能进一步提高成功率。” 用天香豆蔻和朱无视交易吸功大法,这毫无疑问並不是绝对能成功的。 吸功大法对於朱无视来说当然不如素心重要,但也绝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给出去的东西,此次交易是需要冒巨大风险的。 充分了解一號到十號的本领,根据他们的本事安排合適的任务,才能最大程度確保成功。 柳生飘絮缓缓摇头:“没有时间耽搁了,主人之前告诉我,不久之后她的状態將发生巨大变化,吸功大法务必要在那之前到手,否则意义將大减。” 她看向皮啸天,纯净水润的眼中充满固执:“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帮主人拿到吸功大法,不让主人失望。” 皮啸天沉默,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再劝就不够忠心了。 “放心,要是他们不行,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为主人夺来吸功大法。”柳生飘絮目光坚定,语气充满崇敬。 有命不拿去拼,留著干嘛?吃乾饭吗? 夜色如墨,护龙山庄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朱无视正翻阅著各地密探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古三通脱困如同阴云笼罩在他心头,而曹正淳的蹊蹺失踪更是让朝局暗流汹涌。 最近,又不断有消息传来,表明他的好侄女儿云罗,突然之间拥有了非常惊人的武功,连柳生飘絮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其击败,如今不知所踪。 太惊人了,把他都嚇一跳。 这些全都是超出他计划的意外,而意外,往往代表著危险,不可把控。 “素心,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思绪却飘向了天山天池,那个冰封著他此生挚爱的地方。 忽然,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破风声,他功力通玄,其实早已察觉,但之前一直將其无视,想看看对方要干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冲自己来的。 有种! 朱无视眼神一厉,袖中手掌微抬,乾坤大挪移已在掌心酝酿。 这自然不是倚天屠龙记里面那个乾坤大挪移,只是名字一样而已,神侯手中这门武功,更加符合其名字的直接含义。 原剧情中,他与曹正淳决战的时候,甚至能以此招强行拔起一座小山扔出,可想而知其威力。 “砰。” 书房的门轰然大开,一个黑衣人不受控制从房间外被吸摄了过来,隨即房门再度关死。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之下,连头脸都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双麻木死寂的眼睛,被朱无视以乾坤大挪移隔空按在地上跪著。 他神情晦涩,浑身鼓盪的真气之中却带著一种不顾生死的决绝。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在天下无敌的铁胆神侯一只手的压制下,都半点移动不了自己的位置。 朱无视稳坐如山,目光如电扫向来人,声音沉凝如铁:“何方宵小,但敢夜闯护龙山庄?” 甚至夜闯护龙山庄的目標不是偷情报,也不是其他人,而是他这个天下至高的绝代强者。 自杀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 黑衣人並不答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轻轻丟到朱无视面前的桌子上。 玉盒质地普通,但盒子上阴刻著繁复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十分高级。 黑衣人做完这个动作,才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开口,声音嘶哑难辨:“此为天香豆蔻,请以《吸功大法》全本交换。” “吸功大法”四字入耳,朱无视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瞬,书房內的烛火为之摇曳。 他死死盯住黑衣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吸功大法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古三通,天下理当绝无人知晓他身负此功!此人如何得知? 是古三通脱困后泄露的?还是————另有隱情? 杀意瞬间盈满胸腔。 朱无视身形未动,但恐怖的吸力已如无形牢笼罩向黑衣人,他冷喝道:“狂妄!谁派你来的?说!” 然而,那黑衣人仿佛早有预料,在吐出交易条件的瞬间,身体已然后仰。 面对神侯可怖的吸力,他非但不抵抗,反而逆运功法,主动將真气释放出去,大方送给神侯。 一口黑血喷出,溅在光洁的地板上,他的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倒下去,生机顷刻断绝。 朱无视的吸力落空,脸色更加阴沉。 他隔空抓过那玉盒,指尖微颤地打开。 盒內衬著锦缎,一枚乾瘪、毫不起眼的豆子静静躺在其中。 朱无视呼吸一室,小心翼翼地捻起豆子,仔细辨认。 形状、色泽、乃至那若有若无的奇异药香————都与当年他餵给素心的那一颗一般无二0 天香豆蔻!真的是天香豆蔻! 狂喜与疑虑交织衝撞著他的心神。 他猛地看向地上已然气绝的黑衣人,扯下他的面巾查看面貌,却发现其五官仿佛被巨力磨平,根本无法辨认。 甚至其全身皮肤与筋骨血肉全都有人工变化的痕跡,破坏了其原始形貌,让他找不出任何可供他查证身份的特徵。 朱无视面色阴沉,这种手段他曾经见识过,是东瀛一种邪意忍术,修炼到高深地步可以彻底改易一个人的形貌乃至於性別。 此人並非自己修成的忍术,而是被人以此功进行了暴力修改,已经无法得知其原样了。 “东瀛————”朱无视双目冷冽,怒火中烧。 该死,东瀛掌握这门忍术的流派太多了,根本搞不清是谁干的! 他將视线投回玉盒,將其中的锦缎扯出,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张薄绢。 上面仅有一行小字:“明日亥时,城西三十里,荒废山神庙。这颗天香豆蔻是诚意,送予神侯,但想要最后一颗,就用吸功大法来换。” 字跡工整却无特色,显然是刻意掩盖,尸体身上无任何能表明身份来歷的线索,连牙齿中都藏有毒囊,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朱无视握著那张薄绢和天香豆蔻,在书房中渡步良久。 对方行事如此诡秘决绝,死士送帖,分明是防著他顺藤摸瓜。 他们不仅知道吸功大法,更知道他最深的需求天香豆蔻。 这是一个针对他精心设计的局。 去,还是不去? 若不去,这可能是拯救素心唯一的机会。 三颗天香豆蔻已用其二,只差最后一颗就能救活素心,简直是天赐良机。 若去,无疑是踏入未知的陷阱,对方所求是吸功大法,这门武功干係太大,绝不能轻传。 但————素心。 脑海中浮现出素心苍白却温柔的容顏,朱无视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为了素心,龙潭虎穴也要闯,何况他天下无敌,不惧任何伏杀。 別说三百刀斧手,三万他都能杀光! “此事,不能让天涯他们知道。”朱无视目光扫过书房外寂静的庭院。 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 他信任这些义子义女手下密探,多年来付出心血培养他们,堪称恩重如山,他相信即便他们得知自己会吸功大法,也不会把他往坏处想,甚至会主动帮他保密。 但吸功大法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从古至今,信任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他並不想现在就考验自己这三个心血之作。 此事必须他亲自处理,秘密进行。 次日,亥时將至。 朱无视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便服,未带任何隨从,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护龙山庄,直奔城西。 三十里外,荒山野岭之中,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孤零零矗立在月光下,残垣断壁,蛛网密布。 朱无视如幽灵般飘入庙中,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庙內空空荡荡,只有残破的神像和满地灰尘。 朱无视將视线投向神像后方。 “神侯来了。”一个与昨夜黑衣人同样装扮的身影,从神像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声音同样嘶哑平板。 朱无视负手而立,气势渊渟岳峙,仿佛他才是此间主宰。 “天香豆蔻本侯已验看,確是真品。吸功大法可以给你们,但本王要先见到另一颗天香豆蔻。”他直接提出条件,试图掌握主动。 黑衣人摇了摇头:“神侯明鑑,天香豆蔻不在我身上,也不在此处。” 朱无视眼神一寒:“你们耍我?” “不敢。”黑衣人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神侯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若將豆蔻带在身边,只怕交易未成,神侯就一招杀了我们抢走了。” “故而,豆蔻存放在另一安全之处。请神侯在此,將《吸功大法》心法口诀,完整书写於这份特製绢帛之上。”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卷淡金色的绢帛和一支墨笔,放在旁边半倒的供桌上。 “神侯或许提前写好了功法带过来,但那份我们不要,请神侯现写一份,以免您提前备好天衣无缝的假货欺瞒我等。” 朱无视心下一沉,他还真花时间准备了一份看著挺像回事的假吸功大法,竟然被对方看透了! “写下功法,你们便会带我去取天香豆蔻?”朱无视冷笑,“若你们拿了功法,却交不出豆蔻,或给的是假货,本侯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可是真要赔上夫人的! 黑衣人早有应对:“神侯可先写下一半功法,放於此处,让我的同伴进行查验,我则立即带神侯前往下一个接引点。” “到达那里,自然会有下一人接应,並告知我俩,您写下的功法前半部分是否已被验证为真。” “若为真,则换人继续引路;若为假,或神侯中途发难————”他顿了顿,“那么交易终止,神侯永远別想知道第二颗天香豆蔻的下落。” “而且神侯身具吸功大法的秘密,也將不再是秘密。” 朱无视面沉如水。 对方考虑得极为周全,用接力的方式分散风险,让他无法通过控制单一接头人来夺取豆蔻或逼问下落。 每一步都卡在他的要害上对素心的关切,以及对吸功大法秘密泄露的忌惮。 最重要的,对方显然是算准了他对素心的看重远超吸功大法,赌他不敢拿素心的未来拼一把。 沉默在破庙中蔓延,只有夜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 朱无视內心激烈挣扎。 交出吸功大法,风险莫测;但拒绝,可能就此断送素心復生的希望。 古三通脱困,曹正淳失踪,云罗奋起,朝局微妙,他原本的计划已出现变数,江山坐不坐得上还是未知数。 可若能救活素心,与她双宿双飞,这江山坐不坐也没那么要紧。 最终,对素心的执念压倒了一切谨慎。 他走到供桌前,提起墨笔,略一沉吟,便开始在那淡金色绢帛上书写。 笔走龙蛇,字字蕴含真气,寻常人根本无法摹仿其神韵。 他將吸功大法的入门心法、行功路线、吸摄诀窍、化解异种真气之法,乃至一些他独有的心得体会,逐一写下,都是真东西。 只是关於吸功大法最高深、最核心的某些关窍,如何高效炼化异种真气使其纯一,以及如何在功力过於高深导致失控之时,如何將精神与真气融合形成高等真气,强行进行压缩从而解除危机,进入吸功大法至高层次的诀窍,他笔下微顿,巧妙地做了些许模糊和偏移。 非亲身修炼至极高境界者,难以察觉其中的细微谬误,十几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发现。 要是真按照这份功法把吸功大法修炼到极高境界,那修炼者基本上也该死了。 既要交易,也要留一手,他铁胆神侯,绝不吃这种闷亏! 约莫一炷香时间,绢帛上已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跡。 朱无视搁下笔,將绢帛捲起,递给黑衣人,“上半部什么的没必要,我直接给全本,拿去吧。现在,带路。” 黑衣人接过绢帛,仔细检查了一遍捲轴外观,確认无误后將其放到神像后面。 他並不查看內容,也没那个水平看懂,验证者另有其人。 之所以他要立刻带著朱无视离开,就是避免朱无视当场拿下地位显然更高的验证者。 “神侯请隨我来。” 两人前一后离开荒庙,在崎嶇的山林中穿梭。 很快,又一名黑衣人进入神庙,带走了朱无视写的那份功法。 朱无视身负上千年功力,灵觉强得不可思议,隔著好几百米都察觉了这件事。 他心中嘆息:“真谨慎啊,竟然让死士先带走功法,去別的地方进行验证,根本抓不到他们的手尾。” 完全可以想像,那名黑衣人带走功法后,恐怕也得再转手好几次,才能到真正的验证者手中。 他这次其实並非一个人前来的,叫了柳生但马守一起,让他隱藏在暗中。 取天香豆蔻这一路,自然是朱无视自己来,跟踪功法找到幕后主使这一路,自然就是交给柳生但马守的任务了。 柳生但马守是老江湖了,为他做事十几年,虽然没进行交流,但他肯定能看明白这一点,做出正確的选择。 黑衣人身法不弱,不过对於朱无视来说当然不值一提,跟著他游刃有余。 约莫行了百余里,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涧旁,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樵夫小屋,透著微弱灯光。 黑衣人停在屋外,对朱无视道:“神侯请进,下一人在屋內。他会告知您功法验证的初步结果,並继续引路,我的任务到此为止。” 说完,他也不进屋,而是转身迅速没入山林,消失不见,紧接著山林中传来一阵炸响,竟然是直接藏了炸药,把自己炸得连尸体都没有了,保密程度极高。 朱无视眼神微眯,推门而入。 屋內陈设简单,油灯下,另一名同样装扮的黑衣人静立等候。 见朱无视进来,他拱手道:“神侯,您所写功法经初步查验,运行无碍,確为精深奥妙之上乘心法,功用与传说一致,请隨我前往下一处。” 朱无视心中稍定,至少对方初步认可了功法的真实性,也说明他们那边有能看懂並能初步验证的高手。 他不动声色:“走吧。” 就这样,一夜之间,朱无视在数名黑衣人的引领下,接连换了四个地方,见了四个不同的接头人。 有时在密林,有时在废弃驛站,有时甚至在早已乾涸的河床石窟中。 每个接头人都只负责一段路程,交接时简单確认上一段传递的信息,然后继续引路。 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接力赛,而终点,就是那天香豆蔻的所在。 天色將明未明之时,第五名接头人將朱无视带到距离京城不远处一座普通的庄园后院。 一晚上下来,朱无视被带著绕了上千里的路,最后绕回了京城,虽然身体上不累,但心里早已有些不耐烦。 “还要绕吗?”他冷哼道。 “不绕了,神侯,天香豆蔻就在这里,庄园之內有个地下室,我带您下去取。”黑衣人道。 “你就是最后一人?”朱无视眼睛一眯,有点想动手发泄一下怒火了。 黑衣人毫无感情道:“神侯若是想泄愤,大可杀了我,交易已经完成,天香豆蔻近在咫尺,我已经没用了。” 朱无视站在清冷的庭院中,环顾四周,庄园静謐,並无伏兵。 他冷冷注视了黑衣人一会儿,最终没有选择动手。 在黑衣人的带领下,他进入到了地下室中,这个地下室很深,深入地下百米,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挖掘出来的,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地下室中,朱无视终於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天香豆蔻。 在夜明珠的光辉照耀下,地下室正中间的桌面上,一颗乾瘪的豆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0 朱无视快步来到桌前,抓起豆子观察,心中越发激动。 天香豆蔻,確实是天香豆蔻,是真的! 交易方竟然还挺讲信用,说给就真给,一点不来虚的,搞得他拿假的吸功大法反倒显得不道德了。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还是不够不道德。 滋滋滋滋! 一阵滋滋声传入耳中,同时有火药味传来,似乎有引线在燃烧。 朱无视脸色一变,一掌击碎镶嵌在天花板上的大號夜明珠,萤光粉末顿时遍布地下室,照亮里面的一切。 只见整个地下室中,四周被巨量的炸药所充满,之前被夜明珠照耀下熠熠生辉的天香豆蔻吸引,竟然没有注意到! 而此时,引线已经燃烧完毕,剧烈的危机感猛然浮上朱无视心头。 黑衣人丟下火摺子,平淡无波的声音终於有了些许起伏,他笑著道:“能带神侯一起下地狱,是我的荣幸。” 轰!!! 一瞬间,天崩地裂! 第113章 你女儿已经是我的形状了,吸功大法到手 第113章 你女儿已经是我的形状了,吸功大法到手 轰隆——!!! 巨响並非从地面传来,而是自地底深处爆发,沉闷如远古巨兽的咆哮。 京城西郊那座看似普通的庄园,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猛然向上隆起! 青砖围墙如纸片般撕裂,亭台楼阁在无声中化作齏粉,整个庄园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下方狠狠掀起,大地如水流般在翻涌,接著向下坍塌! 烟尘尚未瀰漫开来,一道深紫色身影已如炮弹般从崩塌的中心激射而出,直衝云霄! 朱无视凌空而立,衣袍猎猎,周身真气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不息。 他低头俯瞰下方已成废墟的庄园,那张常年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前所未有的暴怒。 “好————好得很!” 他声音不高,却如寒冬朔风颳过旷野,方圆十里內尚未逃远的鸟兽齐齐僵死! 就在刚才,地下百米密室中炸药引爆的剎那,朱无视毕生功力轰然爆发。 吸功大法逆转运转,千年功力化作无匹罡气,硬生生在他头顶上方轰出一条直径丈许的垂直通道! 碎石泥土尚未落下,已被狂暴真气碾为粉尘。 他从地底衝出,前后不过一瞬的时间,爆炸连他的衣角都並未伤到。 但—这已是他朱无视生平第一次,被人以这种阴险手段逼至如此狼狈境地! 好在天香豆蔻还是到手了。 “天香豆蔻————” 朱无视摊开右手,掌心那颗乾瘪豆子在晨光中毫不起眼,却承载著起死回生的奇蹟。 他盯著它,眼神复杂如深渊。 为了这颗豆子,他交出了吸功大法。 为了这颗豆子,他像个傻子般被人牵著鼻子绕行千里。 为了这颗豆子,他只要慢了一步,就会被巨量的炸药炸死。 但是,值得! 他意识到,交易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交易完吸功大法就结束,还想著顺便杀死他,二者並不衝突。 “引本侯入地底密室,封我退路,再以炸药绝杀————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朱无视五指缓缓收紧,手掌捏得咯吱作响,却一点没有损坏天香豆蔻,被他以最大的力气护住。 他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低沉,继而越来越高,最后化作滚滚雷霆般的狂笑,震盪四野! “哈哈哈哈—!!!” 笑声中,他周身真气冲天而起,如狼烟贯入云霄。 清晨的天空似乎都阴暗下来,浩荡的人体气机磁场与天地之力发生交匯,引发天象异动。 乌云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远处京城城墙上的守军惊恐抬头,看见天际那道连接天地的龙捲,不知所措。 “快————快去稟报將军,天象异动,大魔出世!” “不对,天象异变这种事————快去稟报皇上!” “报你妈个头,皇上又不瞎,看不到吗?需要你报?!老实守好你的城墙,士兵不要去操皇上的心!” 骚乱被顷刻镇压了,大家一想也是,天象异动不异动,跟他们地层人有屁的关係,哪怕是世界末日来了,大不了死就是,反正除了命也一无所有。 朱无视悬浮在半空,衣袍无风自动,千年功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下方废墟中尚未散尽的烟尘被无形力场牵引,旋转著升腾而起,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灰黑色龙捲。 “不管你是谁————” 朱无视眼中神光暴涨,声音穿透风暴,清晰地传遍方圆数十里:“本侯必会將你揪出来,一寸一寸————碾成粉末!” 话音落下,他抬手向下一按。 轰—!!! 下方庄园废墟连同周围土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拍中,整体向下塌陷数丈,只要有雨水积蓄,便可形成一个湖泊! 发泄过后,朱无视缓缓收敛气息。 天空漩涡渐散,气柱收回体內,但他眼中的寒意,却比方才更加刺骨。 在此之前,时间回到昨晚,京城东南七十里外,一座废弃驛馆。 这座前朝修建的驛站在荒废多年,本应是野狐棲身、杂草丛生之地,但在不久之前,驛馆再次被修整乾净,作为柳生飘絮为“云罗”接收吸功大法的最后一站。 不过现在,这座歷经风雨上百年的驛馆,迎来了彻底的毁灭。 木质结构的三层小楼,从中间被一道悽厉的刀光纵向劈开,左右两半各自倾斜、垮塌,激起漫天木屑烟尘。 烟尘中,两道白衣身影交错而过。 刀锋碰撞的火星如曇花一现,照亮了两张同样冷漠却神情迥异的脸。 当! 刀锋交错,发出清越脆响,足以斩断山峰的力量在空气之中碰撞,底面剎那出现纵横两道沟壑,將整个驛馆撕成四半,两道身影对向弹开。 柳生但马守持刀而立,刀身斜指地面,一滴鲜血自刃尖滑落。 他盯著数十步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飘絮————你当真要为了那个所谓的主人,与为父生死相搏?” 柳生飘絮微微喘息,左肩白衣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正缓缓渗出。 但她脸上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她手中武士刀横在胸前,刀身泛起淡淡幽蓝光泽—那是明玉真气灌注的特徵,比她曾经所修的真气强一个档次。 “父亲大人。” 她开口,声音清澈平静,与柳生但马守的沙哑形成鲜明对比:“您说的不对,不是“生死相搏”,是您要杀我,而我在为主人守护她应得之物。” 她抬起左手,轻轻按了按怀中那里贴身藏著一卷淡金色绢帛,正是朱无视亲手所书的《吸功大法》。 柳生但马守眼神痛苦:“应得之物?那是你从神侯手中骗来的!飘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神侯是我们柳生家的依靠,是东瀛未来的希望!你背叛他,就是在背叛柳生家,背叛整个东瀛!” “柳生家,东瀛?”柳生飘絮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父亲,您真的以为,靠著討好大明的一位侯爷,东瀛就能站起来吗?您真的以为,神侯当了皇帝,就会对我们这些蛮夷”另眼相看?” 她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您错了。在大明人眼中,我们永远是蛮夷,是螻蚁,是可以隨意利用然后丟弃的工具,也应该是。” “神侯现在需要您,所以许您荣华富贵,可等他真的坐上皇位————第一个要清洗的,就是知道我们这种太多秘密、帮他做脏事儿的外族人。” 柳生但马守怒吼:“休要胡言!神侯一诺千金,岂是—— 元“一诺千金?”柳生飘絮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那他答应帮我柳生家迎回神牘,为何迟迟不动?” “父亲,您醒醒吧!我们只是棋子,从来就不是合作伙伴,这是我们的命,接受吧! “” 话音未落,她刀光乍起! 不是柳生家的杀神一刀斩,也不是雪飘人间一而是以雪飘人间为根基,融合了明玉真气与阿鼻道三刀魔意的一式全新刀招,展现出了三分原版阿鼻道三刀的感觉! 刀光淒冷如月,轨跡却诡异莫测,伴隨鬼哭狼嚎。 明明是从正面斩来,刀气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现,將柳生但马守所有闪避空间封死! “这是————什么刀法?!”柳生但马守骇然变色,仓促间挥刀格挡。 鐺—!!! 双刀碰撞,柳生但马守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气顺著刀身传来,瞬间冻僵他半条手臂! 更可怕的是,那真气中蕴含著一股疯狂魔意,直衝脑海,让他心神险些失守! “飘絮你—”他暴退十余步,运功驱散寒意,惊怒交加,“你练了什么邪功?!” “是主人赐予的神功!”柳生飘絮踏步追击,刀光如潮,“比柳生家祖传的刀法,强十倍!” “混帐!”柳生但马守彻底怒了,你说他武功不行可以,说他祖宗之法不行,决不能接受! 他不再留手,杀神一刀斩全力施展! 刀出如血虹贯日,杀气凝如实质,將周围三丈內的空气都染上一层淡红色。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杀戮意志斩断一切,灭杀万物! 柳生飘絮瞳孔微缩。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刀。 即便有明玉真气护体,即便学了移花接玉的卸力法门,即便魔意加持令她刀法诡异但功力差距太大了。 柳生但马守浸淫杀神一刀斩四十多年,功力已至化境。 而她今年不过刚满十八,即便先有柳生家残酷秘法与秘药以潜力换功力,后又被“云罗”改造转修成明玉神功,功力方面也依旧差了柳生但马守太多。 血色刀光撕碎幽蓝刀气,剎那临头。 柳生飘絮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將所有精神、所有真气、所有意念,全部凝聚到接下来的一式中,將一切都融入刀法。 极寒炼狱·雪飘人间! 这是融入了明玉功第七层“寒冰意势”,並以阿鼻道三刀魔意驱动的极招,之前只是在她的构想中。 但此时,在全力为主人尽忠的渴望下,这招被她化为了现实。 她睁眼,双眸化作一片冰蓝。 刀起。 万千雪花凭空而生,却不是洁白无瑕的雪每一片雪花中心,都有一点漆黑如墨的魔意核心! 雪花与血虹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破碎的细密声响。 红色刀光切入雪幕,势如破竹,斩碎无数黑芯雪花。 但每斩碎一片,血色便淡一分,刀势便慢一分。 三丈距离,血虹推进了两丈七尺。 最后三尺,它停下了,溃散开来。 柳生飘絮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大口呕血。 她周身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左肩至右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几乎將她斜劈成两半! 即便刀光並未斩在身上,將其一分为二,锐利的气劲却依旧锋锐难当,对她造成了严重伤势。 但她没死。 她用半条命,挡住了父亲的必杀一刀。 柳生但马守持刀而立,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似无损,但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一方才那一记对拼,柳生飘絮刀中魔性与寒意侵入他经脉,此刻正在他体內疯狂肆虐! “好————好一个主人————竟將我女儿变成这般模样————”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决绝杀意:“飘絮,为父今日————必须清理门户!” 刀再起。 这一次,刀光黯淡,却更加致命。 所有杀气內敛於刃,所有力量凝聚於一点—这是杀神一刀斩的终极奥义,威力並不比方才那记血虹更强,却更加难挡! 柳生飘絮看著那道缓缓斩来的刀光,忽然笑了。 她鬆开握刀的手,任由武士刀噹啷落地。 然后,她朝著刀光来的方向,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死亡。 “主人————飘絮尽力了————” 她轻声呢喃,我为主人拼上了性命,主人一定会稍稍为我痛惜的,哪怕只有一点,也心满意足了。 柳生但马守刀势微顿,但隨即更加狠厉地斩下!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柳生飘絮脖颈的剎那一道金影,如电光般切入两人之间! 快! 无法形容的快! 柳生但马守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身形,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金影已迎面撞上他的刀锋! 没有硬碰硬。 金影在触及刀锋的前一瞬,双手以一种玄妙无比的轨跡轻轻一拨—妙到巔峰的一记移花接玉! 杀神一刀斩那凝聚到极致的刀气,竟被这轻轻一拨带偏了三寸,若非柳生但马守对招式的控制力惊人,刀锋或许会直接逆转回去! 不过偏移三寸也完全够了。 就是这三寸之差,刀锋擦著柳生飘絮的耳畔掠过,斩碎她几缕髮丝,却未能伤她分毫。 而金影——黄白裙装的“云罗”——已借著这一拨之力,身形如鬼魅般旋至柳生但马守左侧。 她右手食指探出,指尖凝聚一点光亮,那是凝聚到极限甚至发出光亮的真气,威力无穷,闪电般点向柳生但马守太阳穴。 柳生但马守毕竟是顶尖高手,生死关头,强行扭转身形,刀柄回磕,试图格开这一指0 但就在此时,“云罗”指尖真气上爆开堪称浩荡的魔性与寒气,將他的动作凝滯了一瞬。 那融合了疯之意势、寒冰意势、阿鼻道三刀魔意的魔性,摄人心魄的同时又冻彻心扉,连柳生但马守这等高手也要被影响。 魔意冲脑,寒意冻体! 柳生但马守动作僵滯了剎那。 就是这剎那— 噗嗤。 轻微声响,如熟透西瓜被竹籤刺破。 “云罗”的食指,点在了柳生但马守左侧太阳穴上。 指尖那点真气毫无阻碍地贯入颅骨,在他脑中轰然爆发。 柳生但马守身体一震,瞳孔瞬间扩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几个血泡。 当|。 武士刀落地。 隨后,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云罗”收指,指尖光洁如玉,洁净如新,不沾半点污垢。 她看也没看柳生但马守的尸体,转身走到柳生飘絮面前,蹲下身。 “主人————”柳生飘絮挣扎著想行礼。 柳生飘絮顺从闭眼,泪水却从眼角滑落:“主人————您来救我了————” “你是我的狗。”“云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让你死你才能死,不让你死你就必须活。” “当然,你要是非要自己悄悄死,我也拿你没办法。” 她一边为柳生飘絮疗伤,一边从她怀中摸出吸功大法。 吸功大法,到手了。 不久之后,另一处隱秘宅邸的地下密室。 柳生飘絮盘坐於地上,周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冰蓝雾气中。 她肩上那道恐怖刀伤已止血结痂,脸色虽仍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云罗”坐在密室唯一的床上,手中摊开著那捲淡金色绢帛。 烛火摇曳,映照著她专注的侧脸。 “行气走任督,纳百川归海————吸天夺日,摄化万千————” 她轻声诵读著绢帛上的文字,指尖隨著行功路线图缓缓移动。 吸功大法的心法口诀,共计三千七百余字,配以十二幅真气运行图谱。 文字古朴晦涩,字虽不多,但微言大义,抵得上百万字的具体说明。 图谱精微复杂,若非武学修为已达极高境界,根本画不出其中奥妙,修炼者也看不懂。 但“云罗”看得懂。 她不仅看得懂,还能在脑海中模擬运转一得益於四个世界的武学积累,以及进化后的“诸天驾驶员”天赋带来的超凡悟性。 “果然玄妙————” 她闭上眼,体內明玉真气依照绢帛所述,尝试运转吸功大法第一层的行功路线。 起初有些滯涩,毕竟明玉真气属性阴寒凝练,与吸功大法那海纳百川的特性略有衝突。 但好在吸功大法这类型的武学都並非严格意义上的內功心法,主要还是在於对真气的应用上,理论上无论什么真气都可以催动吸功大法。 很快,她入门了,竟真的让一缕明玉真气转化出了微弱的“吸摄”特性! “可行!” “云罗”睁开眼,眸中闪过喜色。 世间武学所练就的真气,几乎全都只有扩张、排斥这种表现威力的方式,即便有如同擒龙功这等隔空摄人的武功,那也並非真气本身具备了吸摄的能力。 而是爆发真气將摄取对象反卷过来,与直接的吸摄有天壤之別,同样还是排斥在起作用。 所以,吸功大法这类型的功法异常难得,她至今获得的武功不下千门,却只有这一门有这样的特性,而且用来战斗也威力绝伦。 而今,靠著朱无视给的吸功大法,她的真气诞生了吸摄特性,哪怕由於只是初步练习吸力微弱,却代表她已然真正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吞噬之道。 此后,天大地大,她將再无束缚了。 但她没有继续深入修炼—朱无视老奸巨猾,谁知道这功法里有没有埋坑? “飘絮,伤势如何?”她转头问道。 柳生飘絮收功睁眼,恭敬答道:“已无大碍,再有三日便可痊癒,多谢主人赐药疗伤。” “嗯。”“云罗”点点头,將绢帛丟给她,“你深入修炼下这吸功大法,判断有无问题。” “是。”柳生飘絮毫不犹豫开始修炼。 以她的功力,加上“云罗”的讲解,转修吸功大法的修炼速度快得很,总共12层的吸功大法,被她迅速练到了第六层,接著就不是短时间內能练成的了。 柳生飘絮睁眼,沉吟片刻:“以奴婢浅见,行气路线合乎武道至理,吸摄法门精妙绝伦,应当是真品。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神侯为人谨慎,奴婢毕竟没有练到高深处,或许其中还藏有隱患。而且只是奴婢一个样本,或许会有偏颇,不若多找些人试试,扩大样本,得到更加具备代表性的结论。” “和我想的一样。” “云罗”笑了笑,起身走到密室墙边,按下机关。 石门滑开,外面是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另一间石室內,十名黑衣人静立等候。 这不是还在参与交易接引、正带神侯绕圈子的那批死士,而是全新的一批,皮啸天出產的死士棋子远远不止十个。 “一號。” 最左侧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主人。” “过来,我助你练功。” “云罗”的眼中满是冰冷,“用你的生命,为神侯证明他的光明磊落吧。” “是。” 一號迈步上前,来到“云罗”的身前,云罗一把抓住他,真气汹涌贯入,带著他强行运转吸功大法进行高速转修。 这些人原本的武功都不太行,悟性也是不值一提,指望他们自己修炼吸功大法发现问题,几十年怕是都过去了,她只能强行加速这个过程。 这对於死士们来讲自然是痛苦的,但能为主上服务,是他们的荣幸。 很快,一號被动练成了吸功大法第六层,施展起来毫无滯涩,功法运转之下神清气爽,武功一瞬间强化了好几倍。 一號如实报告了自己的感受,接著被云罗一掌打死。 “下一个。” 二號当仁不让走上前。 他们都是皮啸天从天牢死囚中筛选出的武学好手,本就有些功底,又被秘药激发潜力,如今个个都有江湖一流真气,倒是省了“云罗”不少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服用了三尸脑神丹,又被移魂大法深度控制,对“云罗”的忠诚毋庸置疑,分分钟为了主上献出生命。 而且本来就活不了多久,用他们来试功,最合適不过。 接下来的时间,“云罗”迅速帮十个人都练成了吸功大法第六层。 他们的匯报都一致:功法顺畅,吸摄之力汹涌,真气运转时隱隱有海纳百川之感,没有个体差异,不见任何隱患。 “六层练下来,行气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吸摄之效与传闻相符,且功法中正平和,並无寻常魔功那种躁进伤身的弊端。朱无视————似乎並未作假。” “云罗”听著匯报,手指轻轻敲击石桌。 结合各种验证,她判断这是真的吸功大法。 她不禁感嘆,朱无视虽然是个走在造反路上的阴谋家,但也真是个厚道人,讲信用,竟然说给吸功大法就给真东西,令人尊敬,不像她弄虚作假。 不过,给出了吸功大法,朱无视就没有必须活著的理由了。 她迅速给手下发信,確认吸功大法的真实性,让手下开始行动,带朱无视去最后一站。 按照计划,当確认吸功大法的真实性后,就是交易完成的时候,接引人会带朱无视最后抵达西郊的庄园,说好的天香豆蔻她確实就放在那里。 但能否活著將其带走,那就看神侯的本事。 这几年来,东厂与护龙山庄的对抗早已不死不休,曹正淳没有信心用武功打贏朱无视,於是早就开始秘密收集炸药,准备以此对付天下无敌的铁胆神侯。 皮啸天接手东厂后找到了这批炸药,报告给了“云罗”,正好就藏在西郊庄园那个地下密室中。 共计四十三吨,並非单纯的火药,威力巨大,一旦爆炸可以摧山。 而今,正好帮老曹提前送给神侯,让他看看科技的威力。 不过隨著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遍京师,以及隨后那接天连地更加惊人的龙捲异象產生,隔著几十里都能感受到他暴怒的威压。 这让“云罗”清楚知道,朱无视並未就此死去,反而被彻底激怒了,她一旦暴露,恐怕神侯会毫不犹豫把她吸成人干。 好在云罗將手尾处理得非常乾净,哪怕以护龙山庄的情报能力,也没办法无中生有查到她的头上。 “现在就气成这样,等你回到护龙山庄,发现自己冒著生命危险、付出了吸功大法才得到的一颗天香豆蔻,就是之前我为表交易诚意直接送你那颗,你怕是得气疯。”她嘿嘿一笑。 第114章 猛增功力,丹田的极限考验! 第114章 猛增功力,丹田的极限考验! “云罗”拿出一个玉盒,非常眼熟,赫然就是之前黑衣人带去护龙山庄,交给朱无视那个。 只是其中的密信被朱无视烧了,天香豆蔻也不在了其中。 而盒子的精美的阴刻纹路中,涂著一层无色无味的特殊物质—西域奇香“千里引”。 这是一种只有专门驯养的药蜂才能嗅到的味道,人类无法察觉。 昨晚朱无视被別人点破吸功大法以及天香豆蔻交易的事情搞得心绪纷乱,没有仔细检查,竟然没有发现盒子上的问题。 他將密信取出查看烧掉后,手边也没啥合適盛放天香豆蔻的容器,就將其放回了玉盒,並將玉盒藏在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地方。 结果今晚他现身山神庙后不久,“云罗”就收到了消息,她如同回家一般轻易潜入了护龙山庄没有任何人发现,在药蜂的指引下一个弯都没多拐,就把天香豆蔻重新偷了回来。 接著她马不停蹄赶往西郊庄园地下室,將其放在黑暗密室中唯一被夜明珠照亮的桌面上,作为引诱朱无视的诱饵。 所以说,朱无视现在手里那颗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天香豆蔻,就是之前白送给他的那颗。 天香豆蔻作为能硬抗铁胆神侯的关键道具,“云罗”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他收集完整,失去这个能威胁他的点。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一旁的飘絮听到“云罗”的话,心道主人运筹威武、智慧通天,目露崇拜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主人为何要如此麻烦?直接將豆蔻放在庄园地下室,等神侯去取时引爆炸药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先给他,再偷回来,再放回去?” “云罗”得意洋洋,给愚蠢的狗腿解释自己的智慧,获得装逼快感:“因为我要確保两点。” 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確保朱无视真的会跟我们交易。先给他一颗真豆蔻,让他尝到甜头,让他相信我们確有诚意,剩下那颗豆蔻也在我们手里。否则,他要是不相信我们有天香豆蔻,不接受交易,那不是白忙活了?” 人一旦距离成功越近,就越是难以捨弃。 有了第二颗,就差第三颗就能彻底復活素心,本以为遥不可及的路途一下子过半,朱无视根本无法捨弃,一定会同意交易。 “第二,我要最大限度地羞辱他、激怒他。你想想,如果朱无视千辛万苦拿到第三颗豆蔻,正狂喜时,却发现自己放家里的第二颗不翼而飞—一而第三颗,其实就是他丟掉的那颗————他会是什么表情?又会做什么?” “我很好奇。” 而且,原剧情曹正淳只用了一颗天香豆蔻就逼得朱无视面对炸药,她要是用两颗,岂不是还不如老曹?那可万万不行! 柳生飘絮想像了一下,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不仅是算计,更是將天下第一高手当猴耍的极致羞辱。 当然,对於主人来说,就是將天下第一当猴耍的极致愉悦。 主人啊,真是太坏了,但是好喜欢。 基操,勿六。 护龙山庄,地下密室。 朱无视站在空空如也的暗格前,脸色铁青如鬼。 暗格是他亲手设置的机关,除了他无人知晓开启方法。 暗格內本该存放著那颗天香豆蔻—可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装天香豆蔻的玉盒都不见了。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暗格底部,静静地躺著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工整,与交易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样: 【辛苦神侯奔波一夜,快休息吧。不要意外,吃个教训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噗—!!! 朱无视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手中纸条。 不是受伤,是怒极攻心! 成长,我这个级別还成长个屁! 他猛地想起,自己在庄园地下室拿到的那颗天香豆蔻。 那颗豆子————那颗他辛万苦、险些葬身地底才拿到的豆子————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来仔细查看,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被自己放在暗格中那颗嘛,上面的褶皱纹路跟他印象中一模一样。 就是原来这颗!他竟然才发现!! “啊啊啊啊啊!!!!” 咆哮声如受伤的洪荒凶兽,从地下密室冲天而起,震得整个护龙山庄簌簌发抖! 地面上的建筑,门窗齐齐炸裂!庭院中的石雕、假山,表面浮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三人正在议事厅商討京城异象的事情,闻声骇然变色,齐齐冲向地下入口。 但他们进不去。 整个地下已被狂暴的无形真气封死,入口处罡气四溢,触之即伤! 密室中,朱无视双目赤红,长发倒竖,周身真气如火山喷发般不受控制地外泄! 千年功力何等恐怖?更別说吸功大法这种绝世神功形成的千年功力。 十几年前太湖旁,光是那一百多个八大门派的高手加起来就远不止千年功力了,谈何十几年过去,他暗中一直没有停止过吸取功力,加起来恐怕得有数千年。 他以吸功大法將这些驳杂的数千年炼化、纯净、归一,最终形成的千年功力,超乎所有人想像。 此刻他怒极失控,真气爆发之下,密室精钢浇筑的墙壁都开始扭曲、变形、如同一个巨大的炸弹要爆开! “本侯————本侯要杀了你————杀了你全家————杀光一切与你有关之人!!!” 他嘶吼著,抬手一拳轰向头顶! 轰隆——!!! 厚达三丈的土层、石板、钢板混合结构,被这一拳硬生生轰穿!將上面的殿宇也一同击碎,废墟四散到护龙山庄各处,嚇得所有人自瞪口呆。 阳光从破洞中照射下来,映亮他狰狞如魔的脸。 朱无视纵身跃出,立於护龙山庄主殿屋顶。 他俯瞰下方惊慌奔走的侍卫、僕役,目光所及之处,人人如坠冰窟,瘫软在地。 连一颗天香豆蔻都受不住,他看不到护龙山庄存在的意义,毁灭一切的衝动在他心中酝酿。 “义父!您怎么了?!”段天涯急声高呼,如此可怕的义父,还是他平生仅见。 “义父!”海棠也发出惊呼,试图唤醒她最尊敬的义父。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只是手抚刀柄隨时准备出刀,一旦神侯对他发动攻击,他將还以绝命一刀,冷漠无情得很。 当然这可以理解。 首先他不是朱无视的义子,对朱无视本就没多大感情;同时现在他是绝情斩大成状態,绝情绝义、绝怜绝爱、绝亲绝友,什么都能绝,包括朱无视,和两位同僚。 朱无视没有应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天,功力呼啸,浩瀚的气机冲天而起。 天空中又有乌云匯聚而来,这一次范围更大一—几乎覆盖了半个京城上空! 云层低垂,电蛇游走,雷声隆隆如天怒,京城百万民眾惊恐仰望,不知这末日般的景象为何反覆出现。 不过这次,大家都看出了异象是从哪里发生的,那个方向是,护龙山庄! 皇宫中,早已回归皇位的朱厚照推开怀中美人,奔至殿外,看著突然出现,以护龙山庄为中心笼罩半个京城的乌云,脸色煞白:“皇叔————还是人吗?” 段天涯等人尽皆骇然,竟然以人之气机调动了天地异象,这等功力简直不是人了,还有,义父您要做什么啊?! 最终————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 天空乌云渐退。 他不能这么做。 不是不忍,而是不能。 若此刻於愤怒中摧毁护龙山庄,他多年经营的形象將彻底崩塌,夺位大计將成泡影。 更何况,素心还未救活,他还需要护龙山庄为他打探最后一颗天香豆蔻的所在。 “冷静————冷静————” 朱无视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復呼吸。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恢復了往日的深沉与威严—只是那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再也抹不去的猩红。 “天涯。”他开口,声音沙哑。 “在!”段天涯单膝跪地,心中猛鬆一口气。 “动用护龙山庄一切力量,查。”朱无视一字一顿,“查这几天所有进出京城的可疑之人,查所有地下交易的暗桩,查一切与炸药、与天香豆蔻有关的线索。” “本侯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戏弄本侯!” “是!”段天涯领命而去。 上官海棠神色忧虑,作为三大密探中智慧最为高绝,心思最为细腻的存在,她察觉到了义父的变化,同时对於义父的正义诞生了大逆不道的些许怀疑。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同时也是她的直觉。 从情感上出发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最尊敬的义父是有问题的,但从理性出发,怀疑就是怀疑。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又是七日时间匆匆而过。 这七天里,京城表面平静,暗地却波涛汹涌。 在“云罗”愤怒叫囂一定要帮皇叔查清到底是谁在戏弄他的表演下,东厂与护龙山庄首次精诚合作,无数探子如蝗虫过境,將京城內外翻了个底朝天。 地下世界风声鹤唳,各大势力的隱秘据点被连根拔起,数百人被秘密逮捕、审讯。 但,一无所获。 “云罗”的手尾太乾净了。 参与交易的黑衣死士,全部在任务完成后自毁身亡,大多尸骨无存,留下尸骨的,也早已面目全非,无法判断其来歷。 柳生但马守的尸体被“云罗”处理,痕跡抹除,朱无视当天等了他许久也没等到他,就知道他大概已经凉了。 西郊庄园废墟被朱无视自己那一掌拍得彻底,连炸药残渣都深埋地底。 至於天香豆蔻被盗一事护龙山庄密室机关完好,无任何破坏痕跡,仿佛那颗豆子是自己长脚跑了。 朱无视甚至怀疑过內鬼,但查来查去,所有人都清白。 线索,全断了。 朱无视坐在书房中,看著堆积如山的无用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生平最棘手的对手。 一个算无遗策、行事狠辣、且对他极为了解的对手。 “会是谁————”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只剩两个:曹正淳?古三通? 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上官海棠推门而瑞,神色凝重:“义父,刚收到消息————东厂代督主皮啸天,三日前秘密离京,去向不明。” “现在,东厂主亍的是一个叫曹少钦的俊美太弗,据说是曹正淳的侄子。” 朱无视眼神一凝:“皮啸天带了多少人?” “一千精锐,皆是东厂一等一的好手,黑衣箭队也被带走了。”上官海棠顿了顿,“此叶,我们还查到,皮啸天离京前,曾从天牢提走一百二十瓦艺死囚那些人,也一同消失了,都是身具不凡武功的高手。” 一百二十瓦艺死囚高手———— 一千东厂精锐———— 朱无视感觉莫艺其妙,丐么时候东厂也开始从犯人里面吸收人员了? “去干丐么了,查到没有?” “据说,是因为也前在程府,东厂受到东瀛女刺客的袭击,死伤惨重,这次是要发兵东瀛报仇雪恨,顺便征討不臣。” 朱无视面无表情,东瀛哪有丐么不臣,全是我的走狗。 不,不对,也前那场交易中的黑衣死士,全都被东瀛忍术处理过,这必蓄是有东瀛方面的高手相助。 这么说来,东瀛还真有不臣。 “传令我尔龙山庄的探子,与东厂探子们的爭斗先停一下,不要给皮啸天征討东瀛添乱,甚至必要时可以提供帮助。” “东瀛,確实需要教训教训了,这是东厂难得一件好亍,支持他。”朱无视对上官海棠道。 上官海棠领命而去。 “素心————” 他低声呼唤爱人的艺字,眼中闪过一丝脆弱。 但很快,脆弱被更深的执念取代。 “无论如何————我一你要救活你。 “7 “谁敢阻我————神目皆杀!” 就在朱无视发下狠誓的同时一京城另一处,地下密室。 “云甩吼”盘坐於寒玉床上,周身真气如潮汐般起伏。 她面前,一百二十瓦名皮啸天也前从天牢提取带走的高手,被她以吸功大法吸乾功力,化作乾尸。 不是她残忍,而是这些人被暴力激发潜能增メ功力,已经没多久可活了,与其让他们白白死去,不如废亏利用。 至於是谁暴力激发他们的潜能————皮啸天的孽,关她无辜小郡主丐么亍? 杀人者皮啸天也! 这一百多人质量当蓄比不上十几年前朱无视在太湖吸收的一百多八大门派高手,但真气加在一起也十分磅礴了,用她自己单位来算,有一百多万单位。 要知道她自己的功力才一万多单位啊! 而这些吸来的功力,此刻正在她身体中翻腾,丹田气海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大量的真气0 一百多万单位真气,已经是五绝標准十万单位的十倍以上。 五绝的真气在量上其实已经接近人体极限,再往上的进步,往往只能从精纯度等质的方面进行提蚂,从而压缩真气,继续积累功力。 当蓄,世间绝大多数武者触碰不到这个极限,认为还田气海无穷无尽,不可能有填满的那一天,这主要是吃了太菜的亏。 一百万单位的真气已经完全超越丕田所能容纳真气的理论极限了,朱无视的千年功力,也不是从数量上有一百万单位的程度,而是不断压缩精纯的结果。 此刻她气海已经过饱和,如果不赶紧放弃一部分功力,毫怕会像气球一样涨破。 “妈的,还是有限制啊————” 我不高兴! “云甩”散去吸来的大半功力,只留下大约20多万单位的真气,终於將其稳你下来。 她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不甘。 20多万单位真气,已经是她外前所能容纳真气的极限,一分都不能再多了。 80万单位的真气全部浪费,令她心痛。 这样高质量还扎堆存在的人材,天牢中也没有太多,用一些从少一些,浪费了。 好在她不止有天下第一一个世界,其他世界还多的是功力给她吸。 只是,再大的鱼塘,20多万单位真气的丕田容量还是太少了,对她限制非常大。 扩张,必须狠狠地扩张! 炼化真气这方面,她只能依靠每次切號来完成,也后才能谈纯化、压缩的亍情。 一单位混元功的真气,和一单位明玉功的真气,后者蕴含的能量闻蓄要大得多,这人是一种纯化,靠修炼神功久能完成。 同时,一单位明玉一层的真气,闻蓄也远不如一单位明玉瓦层的真气,提高功法层上,同样可以压缩功力使其变得更加纯净。 明玉功她已经练到了第瓦层,也前一万多单位的功力被压缩到不到一万单位,压缩比例大约百分也十几。 如果这20多万单位驳杂真气全部炼化並压缩成明玉瓦层的真气,大约可以获得9万单位左右,加上自己本来的刚好够五绝標准。 如果她功法再度进步,达到明玉第九层,明玉大成,真气进一步压缩,大约会在5万单位左右。 算下来,5万单位的明玉九层真气,相当於30万单位的驳杂真气,如果用武侠世界最时髦的说法来算,约等於三百年功力,五个甲子。 她这可是依靠超能力的完全炼化,高贵得很,一点能量都不浪费,朱无视靠著吸功大法自己炼化,毫怕要浪费一半以上。 当蓄,再浪费,人家神侯毕竟吸了十几年,功力高深莫测,手里头各种功夫也比移花宫绝学强大,她依旧不是对手。 如果將她的丕田气海全部填满明玉九层的真气,20万单位,从能约等於1200年功力,再加上明玉九层边使用边回收,功力堪称无尽的特点,倒也完全够用。 当蓄,她是不会嫌弃功力太多的,一你会想方设法提蚂自身丕田的容量,或者进一步精纯自己的真气。 用真气和药数十年如一日温养扩张丕田经脉,当蓄是一个亏法,这也是武侠世界绝大多数积年高手都会的亍,也是唯一增进功力的选择。 他们將本世界最强的功法练到了巔峰,根本没有进一步压缩真气的亏法,只能水磨工夫硬泡,缓慢提蚂丕田容量。 这也是很多世界,天下无亚许久了的老一辈高手,被初出茅庐却晨遇不断的年轻人迎头赶上的原因,他们根本没有快速进步的空间了,给了后来人追上的机会。 而“云甩”不接受这种慢吞吞的进步方式,明玉功修到顶了,大不了再换更厉害的神功,她从不信以后去不到更加高等的世界! 她起身,准备让如今乔装打扮化艺曹少钦、帮她管理东厂的飘絮进来收尸,处理现场。 从在这时,那种熟悉的“剥离感”隱约浮现心头。 这是诸天驾驶员天赋在提醒她,本次託管即將结束,切换世界的时间,快到了。 她皱了皱眉头,这次竟蓄只有半个月,明明也前都有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整退步了? 是因为世界不同,导致某种天赋所需的力量消耗速度不同吗? 明明想等古三通的情解决掉再走的,毕竟这样一个大高手游离在外,还知道她有天香豆蔻,无疑是危险的。 可惜,古三通这老小子不知道是沉迷女色还是迷路了,半个月都还没回来,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也无可奈何,没那个时间等他。 “飘絮。”她轻声唤道。 柳生飘絮推门走瑞,私下一个人面对主人时,她依旧是最美丽的打扮,只有在叶面管东厂的时候,她才会乔装成俊美太弗曹少钦。 聪明的狗知道主人喜欢自己丐么,並会充分展现,取悦主人。 她单膝跪地:“主人。” “云甩”看著她:“我的武功触及到一个极高境界,意识將离开躯体到宇宙中遨游一段时间,探索至高的武学奥秘,届时將由我另叶的人格来主导躯体。” 瞎话她是张口从来,现在牛逼了,多重人格的谎不够有逼格,她换了一种更加神晨的说法。 “短则数日,则数月,我不在时,你当好你的东厂督主,切勿主动招惹朱无视。若有紧急情况,自己解决,我丐么都帮不了你。” “当然,要是我遇到危险,你肯你是得拼命来救的。 飘絮將主人的一切交代记在心中。 “云甩”起身,走到密室墙边,打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整齐码放著十卷书册一是她这半个月来,凭藉记忆默写出的各类武功秘籍:五岳剑派各种剑法、古墓派各种武功、全真教各种武功、九阴真经、明玉功、移花接玉等移花宫武功,合起来好几百种。 “这些留给你,閒暇时你自己可以修炼,有空的时候多教教另一个我,还有程青黛、 孟庭萱、穀雨霖她们。” “她们几个资质出乎预料地惊人,以后必蓄大有作为,还有治疗程怀章这个外標给她们努力,前途不可限量。” “当蓄,你自己也要努力练功增进实力,不断提蚂自己的价值。” “日后我登临绝巔,终还是得有人帮我掌控天下,不可能亍亍亲力亲为,我希望会是更加熟悉的人来帮我亚这个。” “奴婢你不负主人期望!”柳生飘絮重重叩首。 第115章 孽障岳灵珊发挥依旧稳定 第115章 孽障岳灵珊发挥依旧稳定 脱离天下第一世界后,宋屹並未如之前那样立刻进入下一个身体。 而是收到了超能力反馈给他的信息,让他知道自己由於成为飞升者,生命层次得到进化,超能力也隨之进化了。 如今,他自己切换託管依旧只能按照开启世界从近到远的顺序被动进行,下一个世界他將回到绝代双骄,但可以在切换託管时自主选择其他的“帐號”由几个託管对象谁的灵魂来操控。 深思熟虑后,由於云罗灵魂此时在现实世界操控他的本体,拉不过来,他选择將云罗號交给最稳重的铁心兰来操控。 以铁心兰的正义之心和在几女之中最为稳重的性格,至少不会和偽装中的朱无视起衝突,这样安全性有保障。 要是换了岳灵珊或李莫愁来,保不齐就跟东厂混一起跟朱无视作对,然后被一掌拍死了。 岳灵珊目前正操控著铁心兰號,这是宋屹將要使用的帐號,他直接把岳灵珊踢回笑傲江湖,回归她的本体,让这个孽障要作孽也回到自己世界去做。 李莫愁则继续留在射鵰世界操控她自己的身体。 自从宋屹开启超能力进行託管以来,这还是首次有两个託管对象在他的意志下回到了自己的本体,而非完全只能按顺序来,导致永远都不可能所有人回到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著他对能力的控制在越来越深入:他相信,隨著自己和超能力的进步,终有一日可以做到隨意在诸天万界的帐號中穿梭。 甚至,以后或许將不只是能够灵魂穿梭,而是可以將这些个託管对象完整带回自己的世界,亲手剥开她们,品味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绝世美人。 嗯————这算是一种自攻自受吗? 隨著灵魂坠落的感觉重新进行,並坠落到底,宋屹再次在绝代双骄世界睁开了眼睛,再次成为移花宫三宫主映日—“铁心兰”。 在天下第一世界以吸功大法吸摄而来,储存在丹田之內的20万单位驳杂真气,在超能力切换帐號的纯化作用下,全部化为了她本身的明玉功真气。 巨量真气融入到丹田气海四肢百骸中,令她的修为节节攀升。 心念一动,离开之前,只是修炼到第五层的明玉功迅速变换,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该有的第七层水平,並且比之天下第一之时更进一步,直接达到了快要到第八层的程度。 每一次託管,都是对他自身灵魂的一次洗礼与蜕变,將对他灵魂、精神、意志等方方面面进行强化。 加上融合了阿鼻道三刀魔性,魔性是最能调动人类七情六慾的东西,而明玉功正需要这些情感作为资粮。 这让她在明玉功的修炼上一日千里,再有灵魂层面的蜕变强化进行辅助,没能一举突破到第八层,已经是她积累太过薄弱的原因了。 20万单位驳杂真气,化为第七层明玉真气后,加上他自己拥有的一万单位左右真气,而今一共是10万单位的第七层明玉真气。 单从真气的量上来说,她已经接近了怜星。 如今身负足足10万单位的明玉七层真气,掌握了吸功大法、残缺阿鼻道三刀的“铁心兰”,实力已然达到这个世界堪称绝顶的地步。 虽然修为上依旧还差一些,但真要生死一战,她不会逊色明玉八层的怜星半点。 无边真气凭空灌注之下,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得到了进化,身体上不管先天还是后天的伤势全都消失,如同回归了最完美的状態。 筋骨皮肉全都在变强,变纯净,肉身几乎化为冰肌玉骨,不仅美容养顏,各方面的数据也在飞涨,变得比她的飞升者本体还要强,这令她非常愉悦。 但隨后,岳灵珊託管帐號期间的记忆迅速被获得,令“铁心兰”笑脸僵硬,再度血压飆升。 “岳灵珊,你真是我託管生涯中,遭遇最大的滑铁卢!” 她本来是受了邀月的命令,前往江东出任务杀负心汉的同时,剿灭东厂在江东的所有势力。 当时她拒绝不了邀月,只能搞了辆豪华马车,招聘了一些侍奉人员,就启程前往江东了,隨后刚出发没几天,她的灵魂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岳灵珊的灵魂前来接管了铁心兰號。 本以为有自己留下的书信,以及之前在射鵰世界遭遇的磨难,岳灵珊不至於再搞什么么蛾子,结果还是小瞧了她。 区区两个月的託管时间內,岳灵珊前一个月就不仅把自己留下的钱財给败光,就连豪华马车与身上的贵重首饰都被她卖了换钱,也用光了。 僕从们也都由於发不起工资被她遣散。 之所以会如此,除了她年纪小又从来没为钱担忧过,不值钱为何物挥金如土外,也因为她过於单纯,好奇心又重,一路上每次遇到城池都得进去逛逛,到处买新鲜物什,结果屡屡被骗的原因。 別说到江东了,她一路从西边出发向东而去,刚到江西地界,就已经一穷二白搞到露宿街头的地步。 这种情况她自然不可能继续去江东,直接在江西某座繁华城池之中就地乞討,想要以此先活下去。 她一个华山大小姐哪里懂乞討的规矩,连平破碗都不准备一个就蹲街边干看著,好话、可怜话啥的都没有一句,穿的又还挺好,直接没人搭理她,没人想过她是要饭的。 靠著还算高深的功力硬扛了两天,依旧一文钱没要到,岳灵珊终於扛不住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发挥自己会武功的优势,做他娘的一票。 太凶神恶煞的她不敢惹,於是將自光盯向了弱势群体,准备鱼肉一下老弱妇孺、残障人士啥的。 只能说,孽障果然到了那里都是孽障。 所谓同行是冤家,她首先就將目標对准了城里的乞丐们,靠著巧取豪夺从乞丐们那里弄来一些钱,好歹先吃上了饭。 但乞丐们可不是单打独斗,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隔天就有上百乞丐找上门,要报仇雪恨,那声势浩大,直接把岳灵珊追著满城跑,好不容易才逃脱。 有了这次教训,她知道乞丐不好惹,於是转换目標,盯上城內的扒手们,结果扒手们同样有帮有派成群结队,打了一个来了一群,又將她追得鸡飞狗跳。 忙活了半个月,每次找的目標都有问题,她依旧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状態,身上乱糟糟的,终於有了点乞丐的样子。 她都要认命继续乞討算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做乞丐的精髓。 然而这时候,突然有一个机会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城里有一位员外,姓王,素有贤名,平日里非常仁义,经常开设粥铺救济吃不起饭的乞丐、流民等。 岳灵珊也去吃过几回,那真是雪中送炭,让她感动不已,对其很有好感。 那一天,王员外从街上路过,身边簇拥著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却一眼看中了坐在街角失魂落魄的岳灵珊。 王员外亲切询问她愿不愿意到他府上做侍女,他每个月可以开二两的工钱。 这简直是天降之喜,岳灵珊现在非常知道二两银子代表什么,那是但凡省吃俭用够她一个人吃半年以上,还能租一间房子住的巨款! 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对王员外感恩戴德,发誓以后找回一切必定回报他的恩情,给他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王员外听后不语,只是一味地笑。 等到了王员外家,洗了澡换了身乾净衣服,岳灵珊发现这里还有好些个跟她差不多同样经歷的人,都是被王员外救济回家的,全都是身材顏值出眾的妙龄少女。 包括岳灵珊在內,一共八名少女,全都对王员外感恩戴德,没对他有任何怀疑,最多就是认为王员外看上了她们要娶为小妾。 有几人想著想著脸都红了,心里还挺愿意,没有半分警惕之心。 当天,王家管事召集了她们,要对她们展开训练,什么礼仪、姿態、身材管理啥的岳灵珊还能接受。 但各种取悦男人的技术也要学,就让她很不满意了,有了不好的猜测,当场提出质疑。 还有几人也同样疑惑,做侍女哪需要学这个,就算王员外真要娶她们,这种事也该员外老爷私下教她们,你一个管事凭什么插手这些。 你该不会是想先给员外老爷试试成色吧,那你可真是太忠心耿耿了。 分配给岳灵珊的队友,名字叫江玉燕,看著柔柔弱弱的,却第一个站出来声援岳灵珊,质疑管事让她们学这种东西到底要干什么,王员外知不知道。 但管事只是冷冷一笑,挥手招来十几个强壮护卫,各个手持木棍,凶神恶煞,说要是不练就棍棒伺候。 只有练好了这些,才能到青楼卖个好价钱,偿还员外大人的恩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不好,这是进入狼窝了! 但八名除了美貌没什么突出本领的妙龄少女,哪能反抗得了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大汉,当场被打得惨叫不已。 岳灵珊被嚇到了,但好歹没忘记自己会点武功,此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真气呼啸劲力翻飞,力大砖飞,出手依旧没轻没重,以碾压姿態將包括管事在內的十几人打成好几十份。 作为培训场地的后院顿时变成血肉地狱,岳灵珊满身是血,喘著粗气,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般变故嚇傻了刚才还在挨打的少女们,可岳灵珊已经杀红了眼,马不停蹄要离开后院,屠尽整个王府上下。 江玉燕拉住她,劝她趁现在赶紧跑算了,免得出意外,可岳灵珊根本不听,非要灭门0 你们没有本事受这等委屈也就算了,我有本事还受这种委屈,那不是白有本事了嘛! 杀! 然而她没有想到,王府有高手。 她虽然拥有宋屹在號上留下的真气与武功方面的记忆,却根本做不到如宋屹本人一般如臂使指,没有打贏王府的高手,一番龙爭虎斗被拿下了。 其他七名少女也没能逃掉,全都被抓住,一番锤打后关入了地下室中。 岳灵珊被王府高手废了丹田气海,震断手筋脚筋,也被关入了其中。 之前还大杀四方的女侠,而今柔弱到连一般的女子都不如,甚至以后都恢復不到正常人的水平。 这般落差与绝望,让本质上才十二三岁的岳灵珊嚎陶大哭,委屈得想死。 江玉燕也是流著泪把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这个之前帮过她一次的恩人。 在她解释下,岳灵珊注意力转移,想起了她。 原来在一个多月前,江玉燕娘亲去世,死前嘱咐她去江南找江別鹤认亲,那是她亲爹。 江玉燕埋葬了母亲后,变卖全家东西获得两百两,作为路费,启程前往江南寻爹。 她爹是鼎鼎有名的江南大侠,她相信自己到了江家一定能过上好日子,根本没有任何给自己留条退路的想法,能卖的都全卖了。 结果没多久,她也是遭了骗,盘缠丟失,还险些被人强行卖入青楼。 是当时路过的岳灵珊救了她,还大方给了她一百两做路费,连江玉燕的脸都没看清就离开了,瀟洒得如同游戏人间的神灵。 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天,两人以这样的方式在王府中再度见面,江玉燕觉得愧对岳灵珊的帮助,没敢和她相认。 同时也怕岳灵珊沦落至此,见到自己这个曾经帮助过的人感到尷尬,还是装不认识得好。 江玉燕年岁虽然不大,但真是善解人意。 不过此时此刻,江玉燕再也忍不住了。 为了安慰绝望中的岳灵珊,吐露情况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確实有效,江玉燕讲得感人肺腑,岳灵珊听得心旷神怡,都忘记哭了,从绝望中脱离出来。 在得知岳灵珊曾经那么善良、那么有钱、那么高贵,武功还高,现在却沦落到这种地步,其他几名女子也是怜惜不已。 但她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又能为岳灵珊做什么呢? 几天之后,她们被绑起来装入马车,要送到几百里外另一座城池去卖给当地青楼。 之所以不就地卖掉,是为了避免她们留在本地散播对王员外不利的消息,影响他的仁义形象,导致以后没那么容易骗落难姑娘。 这种智慧,一切为了生意服务的態度,只有多年作恶多端的坏人才能具备,这样的事情王员外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早有自己的產业链。 一路上岳灵珊和江玉燕同吃同住,江玉燕非常照顾由於手筋脚断,掉行动不便的岳灵珊,两人感情逐渐深厚。 又是好几天,到了另一座城市后,由於岳灵珊驾驶的这具铁心兰號过於美貌,被买到了当地最好的青楼,作价两千两白银,可以说是天价了。 而江玉燕虽也有几分姿色,却比铁心兰號相去甚远,只卖了500两银子,去了当地第三的青楼。 其他六个女子也各有去处,至少也卖了300两银子,可见这批新人质量之高。 被迫分开之时,岳灵珊与江玉燕相顾落泪,皆知此次分別,哪怕同在一城,恐怕也难有再见之日。 或许真的要再见,只能在黄泉路上相遇了。 来到青楼的第一天,岳灵珊就决定不活了,却没有力气自杀,只能尝试绝食而死。 但青楼的老鴇经验何等丰富,什么自杀方式没遇见过,相应处理程序熟门熟路,死不死根本由不得岳灵珊。 一番梳妆打扮后,美艷动人的岳灵珊把老鴇都迷晕了一会儿。 老鴇隨即狂喜,当晚就被要求岳灵珊登台展示,以拍卖的形式寻找自己的第一位恩客0 她坦言,以岳灵珊的姿色,遇到冤大头的话,这一把赚他个一万两都不在话下。 到时候她愿意分给岳灵珊一千两,作为她的绩效奖金。 10%的绩效奖金,说实话已经非常良心了,可岳灵珊並不这样觉得,不肯为了区区10% 就范,怎么都得90%才有考虑的余地。 岳灵珊这就很没有诚意,根本不是谈合作的態度,既然不肯合作,老鴇也不勉强,10%都不给了,直接来硬的。 她根本反抗不了,被老鴇连同几个妓女一同捆在了一个架子之上,强行摆出撩人的姿势,绳艺十分精妙,能充分展示岳灵珊最美妙的一面。 得知自己將以这样耻辱的方式被推到台上,在几十上百双火热眼睛的注视下拍卖,岳灵珊的內心充满绝望。 她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之前不该那么乱作的,要是按照信里面的安排老老实实行动,哪里会经歷这么多痛苦磨难。 另一个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错了,快回来救救你自己吧! 宋屹应声降临,磅礴浩瀚的真气凭空诞生,反馈回巨量的人体精气,如同灵丹妙药顷刻治好了身体上的伤势,筋脉与丹田剎那恢復。 回忆结束,”铁心兰“虽然对岳灵珊没苦硬吃的操作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却也明白这次不能全怪岳灵珊。 这次错的不是岳灵珊,是这个时代! 真气微微催动,“铁心兰”轻易震断了绑缚自己的绳索,连带著將架子都震成齏粉,恢復了自由。 抬头,两道充满压迫力的目光电射而出,將青楼舞台的幕布洞穿,看到了外面的一切。 入眼全是罪恶、腐朽、欲望、贪婪,从前他並不觉得这有多不堪入目,自己曾经也做过其中的一员。 但现在,当罪恶要迫害的是自己,她態度立刻变了,咬牙切齿恨意滔天,要消灭、要歼灭、要毁灭! 她將怒火对准了外面的人,对准了青楼,对准了一路上坑蒙拐骗岳灵珊的所有坏人,还有王员外。 她要用怒火点燃这里,焚灭罪恶,並將其烧到几百上千里之外的那些人身上,让他们感受十八层地狱般的痛苦! 魔性,启动! 第116章 映日必然大於邀月与怜星 第116章 映日必然大於邀月与怜星 夜幕沉沉,红袖楼中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与浪笑娇吟交织成一张靡靡之网,笼罩著这座江南万秀城中,最有名的销金窟。 楼上楼下,宾客满座。 有挺著肚腩的盐商,有摇著摺扇的文人,有腰佩刀剑的江湖豪客,甚至还有穿著官袍的官员,此刻都摘下了平日的面具,露出同样的贪婪与淫邪。 高台之上,老鴇扭著腰肢,堆著满脸脂粉笑,正卖力地介绍今晚的“產品” 一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被两名龟奴架著,浑身抖如筛糠,脸上泪痕未乾,眼中却已是一片死寂。 “各位爷!这可是正宗的官家小姐,他爹犯了事,抄家入官,这才到了咱红袖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个雏儿—— ” “五百两!”一个肥头大耳的商贾已迫不及待地举牌。 “六百两!” “七百!” 竞价声此起彼伏,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货物,一块猪肉。 少女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突然— 轰!!! 一声巨响,红袖楼那座华丽舞台之后,雕著百女朝凤图的巨大实木墙壁,如同被一头看不见的蛮牛撞中,整片向外炸开! 碎木如暴雨般激射! 离最近的几桌客人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著滚倒在地。 满堂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舞台后方—那里本来是姑娘们登台前最后做准备的地方,此时却烟尘瀰漫,一个修长的人影正缓缓踏出。 烟尘中,有灯火渗入,勾勒出那道身影的轮廓。 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木製的地板便无声地龟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却没有任何脚步声传出。 满堂寂静。 仿佛连空气都被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某种东西凝固了。 然后,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长发如瀑垂落腰间,在风中轻轻飘拂。 一身简单黄白裙装,不施粉黛,却美得让满楼浓妆艷抹的女子瞬间黯然失色,连这人间脂粉窟的灯火都仿佛在她面前失去了顏色。 然而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冷,以及看不懂的其他东西。 那冷意,不是刻意摆出的高傲或淡漠,而是一种————仿佛她与这世间万物之间,隔著一层看不见的、不可逾越的屏障。 亦或者,是神灵看待螻蚁的那种无视。 她站在那里,静静扫视全场。 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像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头顶凉到脚底。 “铁心兰”虽然满心怒火,但此时见到眾人的反应,也不免对自己表现感到满意,真是有逼格的出场。 不枉她先去翻箱倒柜找了这身衣服,换下之前老鴇强行给她套上的情趣套装,真要是穿著那套出场,再猛的气势恐怕也嚇不住人。 老鴇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可置信:“你,你,你————” 老鴇手指著“铁心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虽然铁心兰换了一套衣服,老鴇却依旧一眼认出了这个自己今天才刚花2000两买来的绝世美人儿。 “铁心兰”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右手,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对於普通人来说堪称滔天的真气扶摇而起,接著从天而降,化作压力扩散开来。 噗通! 满堂二十多个龟奴、打手,连同老鴇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按住肩膀,膝盖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木製地板在膝盖撞击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甚至有人直接跪碎了地板! “这————这是————” “妖法!是妖法!” 宾客们惊恐后退,有人想夺门而逃,却发现腿脚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 “安静。” “铁心兰”开口了,有种异样的魔性在荡漾。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寒泉淌过心间。 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她迈步向前,走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鴇和打手,走上高台,走到那个被架著的少女面前。 她低头看著少女。 少女也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她,眼中满是惊惶与茫然。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嘴唇翕动,声音细如蚊蚋:“楚————楚怜————” “初恋?好名字。”映日大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隨手从某位客人怀里招来一锭金子,轻轻放在楚怜手中。 客人敢怒不敢言,那是我的钱! “拿著,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直接慷他人之慨。 “铁心兰”並不是想救她,而是此情此景,如果不救她一救,总感觉气氛不够圆满,於是就做了。 这红袖楼中多的是需要拯救的可怜少女,“铁心兰”都不为所动,这楚怜也是运气好赶上了,要是现在台上的不是她,或者没有人,那今晚將无人得救。 楚怜捧著那锭金子,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恩人————恩人您————” “走。” 那个字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有种你先走我来断后的决心,仿佛这是付出生命也要完成的伟大救赎。 某些方面来说,这样说倒也没错,今晚自然是有人要付出生命的,只是不是“铁心兰”。 “请问恩人名讳?” “移花宫三宫主,映日。” 楚怜感动得泪流满面,不再多言,深深磕了一个头,转身踉蹌著跑向后门。 映日大人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过身,面向满堂宾客,最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老鴇身上。 老鴇浑身抖如筛糠:“姑————姑娘————饶命————” 我来一天了,你甚至都叫不出我的名字,也敢求我饶命? “饶命?”映日大人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你逼我为娼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二字?” “你用针扎不肯就范的我时,可曾想过饶命?” “你將清白的我绑起来,要推出来拍卖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当然,你阻止我绝食而死的事情,还是值得肯定的,有功。 但功是功过是过,我这人习惯有功不赏有过必罚,你要理解下。 每问一句,老鴇的脸色便白一分。 老鴇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但发现根本出不了声,是映日大人施加了“禁言”。 问完,她摇了摇头。 “不必回答了。 ,屈指一弹。 噗! 一缕极细的真气贯穿老鴇眉心,在她后脑炸开一个血洞。 老鴇张著嘴,保持著惊恐的表情,直挺挺向后倒下。 满堂死寂。 真杀人啊?! 片刻后,尖叫与哭嚎炸裂开来! 就在这时,映日大人忽然皱了下眉。 她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穿著锦袍的客人一那几人在混乱中並未惊慌,反而在暗暗打量她,目光中带著审视,更带著一丝隱晦的————贪婪。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模样之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正好抓下典型。 映日大人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抬手,向前虚抓,吸功大法发动。 那人顿时被一股无形吸力扯离原地,隔著几十米凭空飞到她面前,被她一把掐住脖子,高高举起! “你————你干什么?!”那人双腿乱蹬,脸涨得通红,“我————我是城主的儿” “你是什么人,与我何干?” 映日大人的声音平淡,如同閒话家常:“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她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人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折,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 少女鬆开手,尸体颓然落地。 然后她的目光,又瞥向了剩下几个人。 那几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有人甚至直接拔刀! 我怕你? 確实怕。 “朋友!我们只是路过看热闹!无意冒犯一“7 看美女这种事,全世界都统一啊,你长这么漂亮,总不至於不给看吧? 看了,起点邪念也很正常吧,毕竟你那么美! 犯不著喊打喊杀呀! “朋友?” 少女咀嚼著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美,却让人骨髓发寒。 “谁跟你们是朋友?” 她向前迈出一步,明玉真气轰然爆发!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然扩散! 桌椅、屏风、杯盘、灯盏————所有未固定的物件全被掀飞、破碎! 宾客们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柱子上,摔得七荤八素! 离得最近的红袖楼龟奴,以及老鴇的尸体,剎那被崩成碎片! 浩荡气浪席捲全场,整个红袖楼,灯火尽灭! 黑暗剎那降临,所有人都不由屏息下来,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女魔头的关注。 突然,黑暗中,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衣袂破风之声。 然后,是一声巨大的轰隆! 所有人抬起头,看见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楼顶,被人以暴力强行破开了一个大洞。 月光从那洞中倾泻而下,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正好照亮了高台,照亮了台上那个绝色少女。 她立於月光正中,衣袂无风自动,髮丝在月色下泛著晶莹的光泽,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朦朧的银辉。 如同月中仙子,降落凡尘。 所有人都看呆了。 但紧接著,一种更恐怖的感觉降临了。 吸力。 从那个少女身上,一股无形的吸力开始蔓延,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將整个红袖楼內的空气、光线、声音————甚至他们的身体,都向著那个方向拉拽! 吸功大法骤然肆虐! “这————这是什么功夫?!” “妖法!妖法啊!!” 有人试图挣扎,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仿佛整个人的力量都被那股吸力抽走了。 少女站在月光中,整个人脱离地面飘在空中,自光低垂,扫过下方那些惊恐扭曲的面孔,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如同神明俯视螻蚁。 “我听闻,”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在黑暗中远远传开,“红袖楼二十年,逼死一百二十九个姑娘,打残过八百余人,手上沾了不知多少血债。” 这是之前老鴇亲口跟她说的,目的是嚇唬她让她就范,免得沦为被打死或者打残的那一批人。 不过现在,正好作为呈堂证供,用来奠定她审判行为的正当性。 “方才那位楚怜姑娘,已是你们第七十九位官家小姐,渠道堪称通天。” “你们肯定以为自己背景深厚无人敢动,天不收你们,便没有人能收你们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下方。 明玉真气与阿鼻道三刀魔意,在她周身匯聚,化为一种介於冰寒与灼热之间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气息。 许多客人们有苦说不出,红袖楼造的孽,跟我们什么关係啊,我这还是第一次来红袖楼! 但映日大人不管。 “今日,我收。” 话音落下。 轰—!!! 一道幽蓝色的半透明掌印从她掌心轰然击出,直直贯穿红袖楼的地基! 紧接著,以那道掌印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墙壁开裂,廊柱倾倒,楼板坍塌! 红袖楼,这座矗立了二十年、吞噬了无数女子青春与生命的销金窟,在这一掌之下,如同一座沙堡般轰然崩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月光。 而那道月光中的身影,已在尘埃落定前,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城惊愕与传说。 半盏茶后。 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掠至废墟边缘,有人穿著夜行衣,有人是寻常江湖打扮,也有人身穿鎧甲。 他们蹲下身,伸手触碰废墟上的碎石。 指尖传来的寒意与残留的魔性,让他们齐齐变色。 “————好可怕的功力。” “不,更可怕的是这股魔性————简直像是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 “什么来路?” 很快,有人从废墟中挖出了一些倖存者,从他们口中询问出做下此等大案的凶手是谁。 得知凶手是一名绝色妙龄少女,自號映日,武功盖世后,许多人脸色大变。 这种称號,这种美貌,这种年纪这种武功,让他们不由想起了一个武林中的禁忌移花宫! 邀月、怜星两位移花宫宫主名震江湖,堪称无敌了一个时代,整个武林找不出几个能接她们一招的人,光名字就能嚇死许多武林名宿,是禁忌中的禁忌。 这映日,一听名字,恐怕还得在邀月、怜星之上。 邀月、怜星都那么无敌了,映日还得了? 而且邀月、怜星十几年前祸乱江湖的时候,好歹不会搞大规模屠杀,这映日显然狠多了,別说屠杀,连楼都要给你摧毁了,乃是魔中之魔! “————立刻传讯回去,告知掌门,近日江湖上恐有大变故。” “遇到绝世美人,千万不要精虫上脑,免得遭遇女魔头,带来灭门之祸。” 移花宫,是真惹不起。 消息,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红袖楼被移花宫覆灭的消息,在天亮之前就已经传遍了城中江湖人的耳朵,並且以比风还快的速度,向外蔓延。 而在那之前,刚摧毁红袖楼没多久,始作俑者已越过好几条街,站在了另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阁之前。 “牡丹苑”三个烫金大字,在夜色中闪烁。 丝竹声与笑语,正从楼中隱约传出。 “铁心兰”抬头看了看那块金字招牌,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这里是万秀城排名第三的青楼,江玉燕就在这里。 这个名字,她印象深刻。 在小鱼儿与花无缺剧中,那个將整个江湖玩弄於股掌之间,几乎顛覆王朝,杀得全剧只剩下剧名的狠人。 如今,她还未黑化。 她还只是一个被命运推入火坑的可怜少女。 作为小鱼儿与花无缺剧中最终boss,江玉燕毫无疑问是有成为绝世高手的潜质的,无论心机还是城府亦或者资质,都是本世界的上上之选,不在邀月之下。 岳灵珊能在其尚未黑化之际与其建立深厚关係,这大概是她做的最有价值的一件事,给了“铁心兰”收服江玉燕的绝佳机会。 还是那句话,哪怕以后自己再天下无敌,也没办法一个人统治世界,若手下能有一批优秀的人才辅助,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而毫无疑问,江玉燕就是本世界最优秀的人才之一,值得收入麾下。 门內,是另一场拍卖,另一种罪恶。 高台上,站著一名穿著华丽衣裙、面容绝美,却眼神空洞如死水的少女。 江玉燕。 她看著老鴇满面红光地介绍自己的“价值”,看著台下那些男人赤裸裸的目光,脸上充满麻木与绝望。 然后,她听到了竞价开始的声音。 “起价——三百两!” “五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摇著摺扇,志得意满地喊出了最高价。 老鴇喜笑顏开:“一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的话,今晚玉燕姑娘就是这位公子的了!” 没人再出价,江玉燕的確姿色不凡,但距离绝世美人还差不小距离,哪怕有那种柔弱可怜的气质给她加分,也依旧不足以引发人太大的衝动,来个豪掷万金。 公子哥志得意满得走上台来,要带江玉燕去房间,享受这千两银子才买来的纯洁春情,春宵一刻值千金。 但就在这时,江玉燕忽然开口了:“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好奇、玩味、淫邪、残酷,不一而足。 她缓缓站起身来,扫视台下那些丑陋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悽然的笑意。 “一千两————原来我这么昂贵。”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华丽的衣裙,忽然伸手,拔下头上的髮簪。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扬起手,將那锋利的簪尖,狠狠划向自己的脸颊! 她哼都没哼一声,眼中全是狠绝。 鲜血迸溅!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颧骨斜斜划至右唇角,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接著还没完,她又將另一边的脸也划烂! 满座譁然! “啊——!!” 那油头公子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尖叫起来:“她疯了!她疯了!老鴇!赔钱!十倍赔偿!还要精神损失费!!” 老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几步衝上高台,抓住江玉燕的头查看脸上的伤口,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老娘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银子!!” 江玉燕丟下髮簪,鲜血顺著她的下頜滴落,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笑著。 那笑容悽美绝艷,带著一种决绝的解脱。 “现在我不值钱了,等下一具尸体,更不值钱。” 老鴇愣了一瞬,隨即暴怒:“尸体?你想死?好,我成全你!” “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把她打成肉泥,然后丟出去餵狗!! 七八个壮汉打手,应声而上,手持棍棒,围住了江玉燕。 江玉燕闭上眼睛。 结束了。 她想。 至少,她守住了自己最后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 轰!!! 头顶的楼顶,整片坍塌下来! 巨大的木樑、瓦片、碎石,如同天罚般砸落! 那几个打手和老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淹没在废墟之下! 沉重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鲜血喷溅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短暂的、血腥的交响。 紧接著,是尖叫声,哭嚎声,桌椅倾倒声,酒盏破碎声———— 整座牡丹苑,陷入一片混乱。 混乱中,有人撞翻了油灯,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將这座销金窟彻底点燃。 火焰映红了半边夜空。 而高台之上,江玉燕的周围,却是一片净土。 没有一片碎瓦,一根断木,落在她身边。 她睁开眼,抬起头。 楼顶坍塌,牡丹苑剩下四面墙体依旧矗立著,逐渐被大火吞噬。 一根高耸的柱子上,一道身影正缓缓垂目看来。 月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勾勒出她风华绝代的轮廓。 热浪捲起她的髮丝与裙摆,在她身后翻飞,如同神祇的光翼。 圆月,沦为她的背景,天空,化作她的领域。 江玉燕仰著头,看著那道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臟,扑通,扑通。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融化的感觉,从胸口瀰漫开来。 不是恐惧。 不是绝望。 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她的眼眶,忽然湿润了。 她认出了那个人。 是铁心兰。 在她盘缠被骗、流落街头、还要被强行买入青楼最无助的时候,是铁心兰帮助了她,还给了她一百两做路费继续找爹。 在她被王员外家的恶奴殴打时,是铁心兰杀了那些恶奴,救她於水火。 而今,在她最绝望、已经准备用死亡来捍卫最后尊严的时刻一还是铁心兰,伴隨明月,踏著天空,如天神般降临,拯救了她。 江玉燕的嘴唇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拥有英雄。 那道月光中的身影,从破碎的楼顶缓缓飘落,落在江玉燕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江玉燕的脸颊。 一股冰凉的、柔和的气流拂过,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止血。 她向江玉燕伸出手。 “起来吧。” 江玉燕看著她伸出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月光下的脸庞。 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著血泪,却灿烂如花开。 她伸出自己染血的手,握住了那只乾净修长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火势,在她们身后席捲蔓延,吞噬著整座牡丹苑。 而她们,並肩立在废墟与火光之间,向著外面走去,火焰退避三舍。 身后,是燃烧的罪恶与过去。 前方,是可期的光明与未来。 江玉燕发誓,自己將永世追隨身边之人的脚步,行到世界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