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萧炎穿越韩立》 第一章 萧炎穿越韩立 七玄门,神手谷。 一名相貌平平的青年正盘坐於床榻之上,双手在丹田之前结出一个玄妙的印记,闭目修炼。 过了许久,青年缓缓睁眼,眉头紧皱。 “该死!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斗气都无法修炼了?” 萧炎按照前世在斗气大陆的记忆,凝聚斗气,可是连一丝斗气都无法凝聚出来。 別说斗之气三段了,现在的萧炎,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废物,连斗之气一段都没有。 “我真是服了……”萧炎起身,来到屋外,抬首望天,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自己现在,恐怕已经不在斗气大陆了……” 萧炎觉得,自己多半又穿越了。 至於为什么说又? 因为萧炎的灵魂,乃是来自於一颗名为地球的星球上。 萧炎第二世穿越到了一处名为斗气大陆的地方。 那是属於斗气的世界。 没有各种绚丽的魔法,有的只是繁衍至巔峰的斗气! 萧炎曾经在斗气大陆也算是个天才,只是身体后来不知为何发生了“漏气”现象。 不仅修为一天天降低,辛辛苦苦修炼的斗气也莫名其妙的消失。 后来甚至还被定下了婚约的未婚妻退婚羞辱……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现在的萧炎无关了。 因为萧炎他…… 又穿越了。 这个世界类似於萧炎第一世的古代封建王朝,不过这个世界有所谓的武功內力的存在,儘管萧炎自己不会任何一套武功就是了。 而且这武功內力,未免也太弱了些…… 萧炎毕竟是成为过斗者的人,还算是有些眼界的。 到七玄门中观摩了一番同门之人的比斗后,萧炎可以確定,斗气大陆的一位斗者,就能把这些武者吊起来打。 萧炎又摸了摸自己戴在手指上的那枚古朴的黑色戒指。 这是萧炎第二世的母亲留给萧炎的遗物,不知为何隨萧炎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唉……” 萧炎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杂念拋之脑后。 “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从墨大夫的手上活下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墨大夫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萧炎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位枯瘦的老者身影。 若非穿越过来之时,体內就已经被墨大夫种下了那所谓的尸虫丸,如今的萧炎早就一走了之了。 “如果可以,最好直接杀了墨大夫,不然即便自己能逃,自己这一世的父母亲人也逃不掉!” 儘管萧炎並没有真正意义上和此身的父母亲人接触过,但萧炎既然占据了这幅身体,並得到了这幅身体的记忆,自然不会对原身的亲友置之不理。 想起墨大夫的手段,萧炎咬紧牙关,手掌紧握成拳,手掌因为握拳太过用力,指甲刺进了手掌之中而带来一阵阵钻心之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桀桀桀!” “小娃娃,看来你需要帮助啊?” 就在萧炎说出此话,下定决心之时,一道苍老的古怪笑声,忽然传进萧炎的耳中。 萧炎面色骤变,心中警觉声大作,猛然向手中的黑色戒指看去。 那道声音,赫然是从萧炎手上的戒指中传出的! “是、是你在说话?!”萧炎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儘管心里已经怕得不行,声音只是略微颤抖。 “不错,正是老夫。”戒指中响起戏謔的笑声:“小娃子竟然没被嚇得跳起来,定力倒是不错。” “……” 略微沉默过后,萧炎终於冷静了下来,並直接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戒指里面?你此刻现身,又有什么目的?” 苍老的笑声答道:“我是谁你就別管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还不是现在的你可以知道的。” “至於第二个问题嘛……” “你只需要知道,在你甚至你母亲得到这枚戒指之前,老夫就已经在这戒指里面了,而这枚戒指,本就是老夫的东西……” 萧炎面色一变,缓缓说道:“前辈的意思是…?” “不错,老夫和你一样,也是来自於斗气大陆!” 萧炎再度沉默了,过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娃娃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並不是老夫將你带到这个世界的,老夫和你一样,对於为何来到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什么?!怎么会这样……” 萧炎不由得有些气馁,毕竟萧炎刚才还以为自己可以返回斗气大陆了。 儘管萧炎在斗气大陆的境遇並不算好,但总归是有一位和蔼的父亲,两位值得敬重的兄长,一位可爱的熏儿妹妹。 还有就是。 萧炎在斗气大陆的身体,可比现在的这具身体要帅多了! 不过萧炎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抱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注意到萧炎的变化,戒指中的那道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讚赏之意。 “小娃娃的心性不错,说起来……若不是你这三年的供奉,老夫也不知道还要沉睡多久,老夫还得谢谢你才是。” “三年?供奉?”听到这四个字,萧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面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语气森然:“你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斗气莫名其妙的消失,是因为你?” “不错,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小娃娃莫怪,莫怪啊!” “我草你妈!” 萧炎愤怒的將戒指扯了下来,然后用力向远处的水潭中掷了过去。 三年! 三年啊! 狗日的玩意,知道老子这三年因为这事受了多少罪吗? 要不是老子的斗气消失,那纳兰嫣然又岂会仗著云嵐宗来我萧府退婚,连累我父亲受辱?! 儘管萧炎脑海中存在著第一世的记忆,但萧战这些年对萧炎无微不至的关怀,已经让萧炎发自內心的將萧战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对於萧炎而言,萧战受辱,比萧炎自己受辱,还要难以接受。 叮咚! 戒指落入水潭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听到声音,萧炎心中瞬间冷静了下来。 望著消失在水潭中的戒指,萧炎愕然的愣在原地,再没有之前的暴跳如雷。 萧炎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脸颊,喃喃道:“莽撞了,这是母亲留下来的唯一遗物,怎能如此丟弃?” 若说萧战在萧炎心中排第一位,那么排名第二位的,毫无疑问就是萧炎死去的母亲。 也正是这份骨肉亲情,让萧炎之前从未將自己漏气的原因,怀疑到这件母亲留下来的唯一遗物上。 第二章 药老 犹豫了一会,萧炎走上前去。 水潭並不算深,好好找一找,应该还能找到。 找到戒指后,自己就和那位戒指中的前辈好好商量一下,这位前辈既然已经依靠吸收自己的斗气甦醒了,就应该直接离开这枚戒指,將母亲的遗物还给自己。 只要如此,自己也可以对这位前辈吸收自己斗气的事情既往不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若是这人一直纠缠不休,自己也不是拿这人毫无办法。 想到这里,萧炎一边走,一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然而就在萧炎刚刚走到水潭边上的时候,那枚黑戒竟是直接从水潭中浮了起来,就这样诡异的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不过这都不是最令萧炎震惊的,更令萧炎震惊的是,一道苍老又透明的白髮身影,竟是在戒指上方缓缓成型! “小娃娃,不就是吸了你三年斗气吗?老夫还活著的时候,若是老夫想要吸收斗气,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老夫还来不及呢。”老者淡淡笑道。 “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萧炎压抑著怒气。 “这三年你也並非毫无收穫不是吗?至少你的心性成长了许多,这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老夫见过许多斗王、斗皇、斗宗甚至是斗尊,虽然修为高强,但一路上走得太过顺坦,论起心性恐怕也未必如你,所以上限也就锁死在那里了。” “反观你现在,只需要重新开始修炼,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內,不需要担心心性的问题,可以毫无顾虑的勇猛精进了。” 闻言,萧炎的嘴角略微抽搐。 这么说来,自己还得谢谢这个吸走自己斗气的灵魂体了。 虽然心中对於这老者满是怨气,但老者的话萧炎还是听进去了的,萧炎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復了下来。 只是可惜了。 若是自己还在斗气大陆,没了老者这个拖油瓶,自己的天赋便会重新回来。 凭藉自己的天赋,三年內超过纳兰嫣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那废物的头衔,也將从自己头上离开! 可惜现在的这个世界,就连斗气都不存在,更別说是修炼了。 找到自己斗气消失的原因,也算是了结了自己的一个心结,萧炎的心情终於是舒坦了起来。 望著半空中的老者:“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我已经没有斗气可以给你吸取了。这枚戒指乃是我母亲的遗物,前辈还请换个地方寄宿吧。” “呵呵,这骨炎戒真要说起来,我才是第一任主人。”老者捋了捋自己虚无縹緲的鬍鬚,笑道:“而且我既然选择现身,自然是不需要吸收斗气了,小娃娃放心就是。” 萧炎白了老者一眼,冷笑不语。 我萧炎今天不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你这老头的半个字,更不可能让你这老头继续待在这个戒指里面。 谁家好人会偷偷摸摸的吸人斗气? “小娃娃,想变强吗?可不是那什么內力,也不是斗气。”老者居高临下,望著萧炎,淡淡笑道:“我发现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存在著一种非常神奇的力量,远强於那什么內力,甚至不在斗气之下!” 儘管心中已经將老者划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萧炎在听了老者的话后,心臟还是不由得加速跳动。 “你和我一样都是从斗气大陆穿越来的,你也从没有离开过我身边,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炎继续道:“而且我一直坚信一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之前一直偷偷吸收我的斗气,害我不浅,再让你继续跟著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见萧炎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老者哈哈一笑,笑道:“年纪轻轻的,心思倒是不少,半点少年人的样子都没有。” “要不是你暗中吸收我的斗气,我怎会变成这样,你这个老毕登!” 见老者这般模样,萧炎的面色再度阴沉了下来,气得直接对著老者大骂起来。 萧炎对著老者一通输出,老者却只是默默的漂浮在半空中,任由萧炎辱骂。 骂了好一会,萧炎终於將胸中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瞥了眼漂浮在空中的透明灵魂体一眼,萧炎努了努嘴:“你之前说的那什么特殊力量,是指什么?” “我还以为你还要再骂一会呢。不过骂出来也好,总好过將气都憋在心里。”老者怪笑道。 將老者臭骂了一通后,萧炎再看老者確实顺眼了许多。 “你刚才说那股力量不在斗气之下,不知我能不能修炼?”萧炎试探性的道。 即便是在斗气大陆,也不是谁都能修炼斗气的。 斗气大陆中,没有修炼斗气天赋的普通人,也是大有人在。 “你?”透明老者故作高深莫测的看向萧炎,萧炎坦然面对老者的视线。 “你……不行!”老者缓缓的吐出这三个字。 听到否定的答覆,萧炎嘆了口气,气势有些萎靡。 预想中暴跳如雷的场面並未出现,老者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萧炎的心性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老者的预料,成功的通过了老者的考验。 至於之前萧炎那般对自己进行辱骂,老者也並不在意。 老者自问,若是將自己换到萧炎的位置上,只会骂得比萧炎还要难听,还要歇斯底里。 “骗你的。”老者淡淡笑道。 萧炎面露喜色,看著老者,拱手道:“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態度变化之快,让活了多年的老者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老者淡淡一笑:“好你个小娃娃,之前真是小瞧你了。日后你称呼老夫为药老便是!” “我不知那股力量叫什么名字,不过你体內就存在著那股力量,虽然很微弱,但確定存在。” “我体內?” “不错。” 药老道:“老夫虽然已经死了,但老夫凭藉著强大的灵魂感知力,感知到了你体內的那股力量,此刻盘踞在你丹田中的那个就是了。” 萧炎闭上双目,依靠自己三世为人的强大灵魂力,很快就感知到了体內那股清凉的能量气息。 依靠前身的记忆,萧炎知道这股能量来自於墨大夫逼迫前身修炼的那本长春功。 自从萧炎穿越过来之后,由於担心这长春功有什么古怪,所以再也没有修炼过,就连那股能量也被萧炎拘束在了丹田之中。 第三章 小绿瓶与炼药师 萧炎语气古怪,说道:“可是我记得这股能量,除了让我耳清目明一些,记性好一些外,就没什么作用了啊?” 药老嘿嘿笑道:“嘿嘿,自然是因为你不得其法,这股能量相比斗气而言,要更为稳定,所以不像斗气那样,修炼之后就能直接变强。依老夫看,必须要特定的手段,才能激发出这股力量的真正威力。” 萧炎道:“药老您的意思是,需要斗技?” 药老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萧炎先是嘆了口气,说道:“可惜那墨大夫除了最基础的运功路线外,其它的什么也没给我。”隨即看向药老,笑道:“嘿嘿,药老你老人家神通广大,这个问题定然难不住你了。” 萧炎双手一摊,说道:“而且,想继续跟在我身边,你总得拿出一些诚意吧?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也好尽心尽力才是。” “好你个小娃子。没想到老夫还没开口,你就已经看出来了。”药老无奈的点了点头,隨即操控著戒指飞下,来到萧炎身边,左右盘旋,上下打量。 “老夫將来確实有事情需要麻烦於你,不过那是你实力变强之后的事情了。” 药老飞到萧炎身前,仔细盯著萧炎看了半响,深深的嘆息了一声,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至於现在嘛,想让老夫帮你也不无不可,先拜师吧。” “拜师?”闻言,萧炎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药老你之前偷偷吸收了我那么多斗气,我不与你追究,你却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吧?” “你传我这个世界的斗技,帮我变强,只能算是弥补这件事情,拜师那就不必了吧。”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娃子,老夫说不过你。看来不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出来,是拿不下你了。”药老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即淡淡的开口道:“你想成为炼药师吗?” “炼药师?” 萧炎闻言一怔,旋即皱眉:“虽然斗气大陆上是个人都想成为炼药师,我也不例外,但是这个世界不是斗气大陆吧?” 说到这里,萧炎话语一顿,猛然看向药老,惊呼道:“莫非…?” “不错。”药老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这个世界的能量中也是有火与木存在的,自然是可以炼药的,炼药师这个职业,多半也是存在的。” 望著萧炎面上震惊中夹杂著嚮往与狂喜的表情,药老非常享受,隨即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你的天赋虽然只是普普通通,但谁让老夫欠你一个人情呢?唉,老夫就吃点亏,就当还你这个人情吧……” 感受著萧炎如今的灵魂力,药老心中其实是有些震惊的。 实则炼药师这门职业最重的就是灵魂力,而萧炎如今的灵魂,已经足以比肩二品炼药师! 药老的表演非常拙劣,即便是萧炎也能看出鸡脚,不过萧炎此刻並不在意这些,而是望著老者,语气变得恭敬起来,说道:“老先生,您、您生前,是炼药师?” “不错,我在斗气大陆的时候,確实是一位炼药师!”药老点了点头,嘴角一歪,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自傲。 望著药老,萧炎眨了眨眼睛,眼神逐渐火热。 这可是炼药师啊! 而且…… 萧炎想起前身的那个小绿瓶。 在斗气大陆上,即便是炼药师,也会存在缺少药材的情况,但只要有那个小绿瓶在,自己就连药材都不缺了! 不缺药材的炼药师?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萧炎客客气气的向药老拱了拱手,问道:“不知老先生您生前是几品炼药师?” “几品?”药老摇头晃脑的:“嘿嘿,不记得了。”显然是不想告知萧炎。 萧炎还不死心:“老先生身为炼药师,应该有一些炼药师朋友,不知他们是几品?” 药老白了萧炎一眼:“我交朋友从来不看他们是几品,反正都没我高。” “別说废话了,你到底拜不拜师,不拜就算了。”药老忽然变得颇不耐烦。 “哦!拜!拜!” 萧炎毫不犹豫的对著药老跪下,恭恭敬敬的对药老行了拜师之礼。 看著萧炎礼数齐全,並没有在拜师之礼上偷工减料,药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药老本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收徒了的,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又多了萧炎这个弟子。 时也、命也、运也、缘也。 有了这层师徒的关係在,药老的声音中也是多了几分关切,准备给萧炎透一点底,傲然道:“为师的炼药术到底到了什么境界,现在还不能和你说,免得你好高騖远。你只需要知道,你之前所知的那什么丹王之类的货色,在我手里,连个屁都不是就行了!” 经歷了之前的对话,萧炎也算是对药老的炼药术有了一定的心理猜测,不过在听到药老口中“丹王古河是个屁”的言论后,萧炎的嘴角还是不由得有些抽搐。 毕竟丹王古河,乃是萧炎在斗气大陆的生涯中,听说过的炼药术最高的一人。 传说中的六品炼药师,以一人之力,便足以比肩加玛帝国最强大的云嵐宗! 这药老,恐怕最起码也是七品,甚至是八品! 至於九品炼药师,萧炎是想都不敢想了。 萧炎的心头,逐渐火热起来。 转动著眼珠子,萧炎看向药老:“老师,既然我现在都是你的弟子了,你就拿本天阶斗技给我修炼吧?” “你当天阶斗技是街上的大白菜呢?”药老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又道:“而且即便我拿出来了,这个世界没有斗气,你自然也无法修炼。” “老头,你之前不是还说你有办法的吗?”萧炎面色一沉,非常鬱闷。 “小兔崽子,叫老师!”药老被萧炎的称呼气得捋了捋鬍鬚。 药老表面上虽然气愤,心中却是涌现出一股柔情,这种师徒和睦的感觉,已是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这些功法虽然都需要依靠斗气才能修炼,但是以老夫的天赋才情,对这些功法修改一番,用这个世界的力量修炼也不是不行。” 药老淡淡一笑,取出一本秘籍出来,交给萧炎,说道:“这本功法,重在练体,而且品级也不算太低,恰好適合你现在的情况。” 萧炎接过秘籍一看。 玄阶高级-八极崩。 萧炎並不急著修炼,而是放下秘籍,看向空中的药老,语气疑惑,问道:“老师,你早就准备好了?” “咦?!”药老心虚的將视线移到左边,不去与萧炎对视。 第四章 药老手段 从记忆中的隱蔽处取出小绿瓶,並毫不避讳的当著药老的面用小绿瓶將药材催熟后,萧炎將所有的药材都交给药老。 “这小绿瓶恐怕是件了不得的宝贝,日后可得藏好,莫要让別人知晓。”药老接过药材后,对著满脸期待的萧炎吩咐道。 “老师,你放心,这个世上,除了我和你一人一鬼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小绿瓶的存在了。” “你呀你……” 药老笑著摇了摇头,萧炎如此信任自己,直接將小绿瓶这种宝物展露在自己眼前,还是让药老非常感动的,同时也让药老也更加確信了自己没有收错徒弟的想法。 安静的房间內,药老的灵魂体从萧炎的戒指中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在灵魂力的作用下,摆在桌上的那些药材都飘了起来。 药老用灵魂力对这些药材细细检查,微微頷首,颇为满意的说道:“不错,这些药材的品阶虽然普通,但胜在岁月长久,药性极佳。用来炼製丹药的话,在老夫亲自操刀下,药效应该会比一般的丹药要好上两到三倍。” “嗯,就先炼那所谓的黄龙丹吧,此丹对於你修炼那股特殊能量大有益处,不仅可以增长功力,还有些许洗涤根骨之效,你好好观摩老夫的炼药手法。” 萧炎点了点头,凝神静气,细细观察,一副生怕错过了一点细节的样子。 只见药老双眼微眯,下一秒,一朵苍白色的火焰便猛然在药老手中升腾了起来! 火焰刚刚出现,房间中的温度便突然升高了许多。 寒冬腊月,萧炎视线的旁光注意到房中壁炉中燃烧著的火焰。 那些火焰的火苗竟是纷纷朝向著药老手中的苍白色火焰,仿佛是在跪拜火中至尊! 药老心绪一动,一株药材立即飞入药老手中的苍白火焰之中,火焰略微扑腾,一株百年灵药,转瞬之间便略过了提纯的步骤,化为了一滩淡黄色的精华药液。 更神奇的是,这摊药液处於白色火焰之中,竟是没有半点沸腾或是汽化的样子,可见药老对火力的控制之深厚。 药老如法炮製,又抓起几株药材投进了苍白火焰之中,皆是炼化为药液。 然后只见药老手掌虚握,五顏六色的药液在药老手中逐渐凝聚…… 最终,九枚金黄色的丹药出现在药老的手掌之中,在丹药的表面,有著一条条花纹,宛如一条条飞龙一般,正是大名鼎鼎的黄龙丹! 依据黄龙丹丹方的记载,只有黄龙丹的药性达到最高之时,才会在丹药表面浮现出龙纹。 前身也自己炼製过黄龙丹,不过从未炼出过具有丹纹的黄龙丹,没想到药老第一次出手,就直接炼製出了九枚,且每一枚都是绝品! 九枚丹药在药老的驱使下,落在萧炎的手里。 感受著黄龙丹上残留的余温,萧炎心中一阵火热。 “还愣著干什么?先吃一粒。” “老师,我就这样,直接吃吗?”萧炎望著手中的黄龙丹,眨巴眼睛。 “废话那么多干甚?让你吃你就吃,为师还会害你不成?” “好,我吃!” 萧炎吞了口唾沫,然后毫不犹豫的將一枚黄龙丹吞进了肚子里。 药一入腹,很快便在萧炎体內化开,萧炎一张有些黝黑的面容,竟是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老师,我感觉……好热啊……” 萧炎觉得浑身燥热,下意识的將脖子上的扣子解开一颗。 “热就对了,这枚丹药的药力太高,並不是现在的你可以轻易炼化的,这些多余的药力,正好可以用来提升你的肉体强度。” “肉体强度?” “你不会以为凭你现在的小胳膊小腿,就能修炼八极崩吧?” “八极崩虽然对能量的要求不高,但对肉体强度的要求却是很高,以你现在的肉体强度,若是强行使用八极崩,最先崩断的,就是你自己的小腰板。”药老淡淡的道。 “那我要怎么用这些多余的药力来提高身体强度呢?老师你也没传过相关的功法给我啊。”萧炎只觉得越来越热,双目都有些发红了。 “本来斗气是锻炼肉体的最佳能量,但这个世界並没有斗气,所以就需要一些外物的刺激了……”药老有些不怀好意的盯著萧炎。 “什么刺激?”察觉著药老语气和眼神中隱含著的意味,萧炎忽然觉得浑身发凉。 药老从骨炎戒中取出一只长鞭,隨即上下打量著萧炎,森然笑道:“挨打!而且越重越好!” 萧炎脸色一黑。 “小炎子,还愣著干啥?还不出去乖乖站好?屋里打坏了东西可不好。” 萧炎浑身僵硬,並未犹豫太久,便走了出去。 屋外的空地,萧炎笔挺挺的站在地上,衣服已经脱下,只穿著一条短裤。 “老师,打个商量。”萧炎看向从屋內飘然而出的药老。 “什么事?先说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不然黄龙丹的药力要是残留下来,不仅对你无益,反而有害。”药老白了萧炎一眼,之前竟敢叫老夫“老头”、“老毕登”之类的,看老夫不好好收拾你一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別打脸!” 这张脸本来就已经够普通的了,若是再被药老打破了相,萧炎可没有脸出去见人了。 “好!” 药老笑著点了点头,然后猛然一鞭抽下! 啪! 长鞭在空中一抖,空气中立即响起一道与肉体接触的闷响。 萧炎双拳紧握,双脚紧扣地面,咬紧牙关,额头瞬间密布冷汗。 赤裸的背上,一道长长的红印瞬间浮现而出! 萧炎浑身一阵哆嗦,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真疼啊! 在这股火辣辣的疼痛感的驱使下,萧炎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直欲摔倒。 不过在那剧烈的疼痛过后,黄龙丹的药力紧接著发作,一丝丝药力顺著萧炎的经脉,向萧炎被抽中的地方流去。 修补萧炎伤势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的滋养著萧炎的身体,强化著萧炎的骨肉。 一阵阵酥麻感盖过了疼痛,在那股逐渐消逝的疼痛之后,萧炎渐渐觉得好像……有些爽…… “继续!”萧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倔强与坚持。 药老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之色,自己这个徒弟,真是越看越合胃口。 儘管如此,药老手上却没有半点留情,微微頷首,又是一鞭凌空抽出! 啪啪啪啪啪啪啪! 神手谷中,一道道有些骇人的鞭响和一声声夹杂著痛苦的闷哼接连不断的响起,就连药田里的药草都忍不住的隨风颤抖…… 第五章 厉飞雨 距离神手谷约莫十几里的一处隱秘的水潭中,两道身影正在水潭中交手。 “好!” “再来!” 两人的膝盖皆是没在水潭之中,跑动之时激起层层水浪。 十几招过后,一名外表冷酷的少年被轰飞了出去,半个身子都坐在了水潭之中。 “没受伤吧?”萧炎走上前去,向少年伸出了手。 “伤到是没有,不过你小子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偷吃抽髓丸了?”冷酷少年握住萧炎的手站了起来。 这名少年姓厉,名飞雨。 七玄门大名鼎鼎的厉师兄,说的就是他了。 “我天生神力。”萧炎摇了摇头。 据说这位厉师兄,乃是七玄门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便是和一些堂主护法也能过上几招,没想到在自己手上,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如今的自己不需使用斗技,光凭肉体力量便能轻鬆胜过厉飞雨。 而如今的自己,习练了八级崩还不到一个月! 这已经不是功力上的差距了,而是层次上的差距! 看来自己修炼的那股特殊能量,在品阶上要远远胜过內力…… 看来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和墨大夫翻脸了。 咕咕。 剧烈活动了一番,肚子已经饿了。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来到水潭边,打开厉飞雨带来的食盒,萧炎和厉飞雨对立而坐,对视了一眼后,就开始闷头乾饭。 酒足饭饱。 “走了。” 厉飞雨收起食盒后,准备离开。 “等一下,把药拿著。”萧炎取出一瓶药,拋给厉飞雨,厉飞雨伸手接住。 “这是?”厉飞雨语气疑惑,抽髓丸的止痛药他这里还有不少。 “这是改良版的抽髓丸,效果要比原版的好很多,具体药效你吃了就知道。以前的那种对身体伤害太大,以后就不要吃了。”萧炎淡淡一笑。 厉飞雨算是萧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对於朋友,萧炎向来是不会吝嗇的。 这种改良版的抽髓丸,技术成分其实不高,不过是萧炎將其中一部分的药力,换成了黄龙丹,镇痛药以及清灵散罢了,算是四丸合一。 倒不是萧炎捨不得直接给厉飞雨黄龙丹,只是以厉飞雨如今的功力,只怕得被黄龙丹撑爆。 厉飞雨深深的看了萧炎一眼,说了句:“走了。”然后转身离开。 大恩不言谢。 以萧炎在厉飞雨心中如今的地位,萧炎若是要取厉飞雨的性命,厉飞雨估计都会犹豫好一会。 望著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厉飞雨,萧炎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度睁眼之时,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平静。 如今的萧炎,已经不住在神手谷里了。 神手谷中,有个墨大夫在,对於萧炎而言,终究是个麻烦。 於是萧炎一番查探后,搬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盆地,四周都被悬崖峭壁所包围,盆地中將近一半的地方,都被一个不深不浅的水潭所占据。 盆地唯一通向外界的出口是一个山洞,而山洞的出口更是隱蔽在一处树洞之中,堪称天然的隱居之所。 至於每天的饭食,除了厉飞雨送来的,还有就是水潭中的鱼,树上的水果,总归是饿不著的。 来到洞口,推动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將洞口堵住,防止有外人闯进来,萧炎重新回到水潭边,脱下衣物,只留下一条短裤站好,然后道:“老师,开始吧。” 一道虚无縹緲的灵魂体从萧炎的戒指中飞出。 药老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在空气中一招,一道无色的能量化作长鞭,猛然抽在萧炎身上! “啪”的一声后,萧炎精壮的腱子肉上顿时浮现出一道红印。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药老已经初步掌控了空气中的这股力量,虽然远不如在斗气大陆对斗气的掌握,但催动这股能量化作长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於药老为什么不用之前那条长鞭了…… 主要还是那条长鞭已经在药老之前抽打萧炎的时候,给硬生生抽断了…… “继续!”萧炎紧咬著牙,也算是被抽习惯了,区区一鞭毫无压力。 药老微微頷首,略微抬手,空气中的无色长鞭越抽越快。 啪!啪!啪!啪!啪!啪!啪!……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萧炎很快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倔强的站在原地硬挺,任由长鞭抽打。 药老的手段何其老辣,每一鞭都是恰到好处的达到了萧炎身体所能承受的最高点。 如此抽打,既不会太重到让萧炎因为无法承受而受到重伤,也不会太轻到让萧炎起不到锻炼的效果。 隨著长鞭抽打,萧炎的一张脸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身上的红印也越来越多…… 啪! 又是一鞭抽出,那宛如木桩一般根植在地面的萧炎,终於是达到了自己的极限,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大口喘息了起来。 药老含笑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惊嘆与宽慰之色:“不错!很不错!非常不错!” “今天已经能接下三十六鞭,比刚开始的九鞭,已经要强上许多了……” 萧炎表现出来的韧性让药老不由得嘆服,药老自问,即便是將自己换到萧炎的位置上去,恐怕也无法做到比萧炎更好。 此等心性,此等毅力,只要不中途夭折,將来必成大器! 听到药老的话,萧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还不够,光凭现在的我,还不是墨大夫的对手!” 药老笑道:“那个墨大夫確实有点手段,不过在为师面前还不够看,不如让为师出手,直接杀了他如何?” 药老並非是在说大话,就算没有空气中的这股特殊能量,药老光凭自己的灵魂力,杀墨大夫也是如同碾蚂蚁一般简单。 听了药老的话,萧炎沉默了半响,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雏鹰终要展翅翱翔,若是我连一个墨大夫都无法解决,还要仰仗老师你亲自出手的话,以后还如何成长?总不能遇到点麻烦,就求老师你出手吧?” “更何况,我將来还得变得比老师还强,这样才能帮老师炼製躯体,让老师重生不是吗?” 在萧炎將小绿瓶的秘密主动暴露给药老后,药老在閒暇时间,以讲故事的方式,將自己一开始收萧炎为徒的真实目的,以及自己在斗气大陆的许多经歷告知了萧炎。 也许是天性相合的缘故。 两人正式成为师徒虽然还不到一个月,但两人之间的师徒关係,已经比许多当了一辈子师徒的人,还要深厚了。 第六章 墨大夫 “毛都没长齐的小傢伙,就想这些,不要好高騖远了。”药老笑骂道,心中则是涌现出一股暖流。 “赶快用灵液浸泡身子,化解体內淤血,不然轻伤就要变成重伤了。”留下一句已经说了许多遍的关切话语后,药老化作一道光线,回到了萧炎手中的黑色戒指之中。 轻轻的点了点头,萧炎挣扎著起身,拖著一瘸一拐的身子,来到山谷的一处角落,角落中摆放著一个水桶,桶中放著青绿色的液体。 这种绿液,是药老最新研究出来的產物,据说是根据斗气大陆的筑基灵液修改而来,对於萧炎修炼那股特殊能量有很大好处。 毫不犹豫的跳进有著青绿色液体的水桶之中,冰凉的液体浸入萧炎体內,化解萧炎的淤血,那种又酥又麻,飘飘欲仙的感觉,让萧炎忍不住的叫了几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药老恰在此时从萧炎的戒指中飞出,听到萧炎的怪叫后,面色古怪的看向萧炎。 “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可以支持在浸泡灵液的同时服用黄龙丹了,双管齐下,效果更好。” 留下这句话后,药老便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到了戒指之中。 萧炎面色有些尷尬,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萧炎按照药老的吩咐,取出一枚黄龙丹服下,然后就盘坐在水桶之中,只留一个脑袋在水面上,按照长春功的运功路线,修炼了起来。 黄龙丹进入萧炎体內,在萧炎的炼化下逐渐化为一道道淡黄色的能量。 与此同时,水桶中的青绿色水液微微晃动,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淡绿色能量从水液中涌现,顺著萧炎的毛孔游进萧炎体內…… 在两股能量的加持下,萧炎破损的毛细血管正在以一种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恢復著,萧炎的伤势也在隨之好转。 同时萧炎的肉体,也在贪婪的吸收著这两股药力,让身体变得更加坚挺,以在將来面对类似的攻击时,可以坚持得更久…… 而在黄龙丹的药力逐渐被萧炎炼化的同时,水桶中的青绿色药液,也在以一种远超平常的速度变淡。 显然,黄龙丹和药液双管齐下之后,效果虽然要好上许多,但对於绿液的消耗也在成倍递增。 在水桶旁边,一个小绿瓶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好在有这个神奇的小绿瓶在,萧炎和药老完全不用担心原材料不够的问题。 藉助小绿瓶,一株药草和无数株药草,对於萧炎和药老而言,並无多大区別。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 当萧炎將黄龙丹的药力全部炼化完毕,缓缓睁开双眼之时,盆中的绿液也变得宛如白水一般清澈透明。 萧炎站起身来,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动了起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 “这种感觉,好爽!” 萧炎觉得,现在的自己若是跑去种地,可以一口气耕十亩田不带休息的。 萧炎穿上衣服裤子,走到水潭边,看了一会水潭中游动的鱼儿后,忽然伸手,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只肥美的鱼。 將鱼架在火堆边翻烤,这就是萧炎的早餐了。 在等待烤鱼成熟的时间,萧炎缓缓闭上双眼,细细感受体內的那股特殊能量。 过了一会,萧炎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第五层了!” …… 又是一个月过去,在药液和黄龙丹的双重帮助下,萧炎毫无意外的將长春功修炼到了第六层,这已经是萧炎所掌握的最后一层了,再想继续修炼,只能想办法从墨大夫手里拿到后续的功法了。 而以萧炎对墨大夫的了解,墨大夫定然是不会將后续的功法交给自己的。 於是萧炎索性暂时放下了长春功的修炼,转而投入到斗技的修炼之中。 这些天来,药老又改好了不少斗技,其中一门名为吹火掌的斗技让萧炎非常感兴趣。 关於这门吹火掌,萧炎隱隱有个猜想,这门功法既然能吹出强大的风压,將身前的一切都吹走,那么能不能反过来,將东西吸过来呢? 萧炎將自己的这个猜想告知了药老后,药老也来了兴趣。 药老这些天都是在修改斗技,还没有自创过斗技呢。 有了这段时间的经验,自创一门斗技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还有一门吹火掌当做参考。 药老不愧是药老,很快就创出了一门新的斗技,並將其命名为吸火掌。 施展这门斗技时,根据能量的大小,可產生程度不一的吸力,不仅可以用来对敌,还能在炼药时用来控火。 药老不愧是药老,即便是自创斗技,也没有忘了自己炼药师的身份。 而在將吹火掌、吸火掌还有八极崩都修炼到小成后,萧炎將山谷中自己的东西全部收好,然后毫不犹豫的穿过了树洞,离开了这处自己呆了两个多月的盆地,向神手谷的方向大步走去。 有些事情,是时候了结了! …… 神手谷。 太阳悬掛於天穹之上,如今虽已是夏末,空气中依旧瀰漫著炎热,无半点秋天將至的凉爽。 墨大夫坐在院子里,心绪不寧,只是握著一把扇子,给自己扇风。 自从那韩立出走之后,墨大夫总是如此。 虽然墨大夫自认为已经完全拿捏住了韩立,觉得韩立绝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可毕竟一切都是设想,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就在墨大夫准备驱使云翅鸟去看看韩立还在不在那处山谷的时候,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墨大夫听到脚步声,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遥望过去。 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年缓缓走来,正是墨大夫日思夜想的目標:韩立。 望著韩立不急不缓的向自己走来,墨大夫衣袍下的手臂微微颤抖,毕竟难掩兴奋之色,满是皱纹的老脸宛如菊花盛开一般,硬生生挤出了一抹笑容。 “怎么提前回来了?是不是想清楚了?为师的手段虽然过火了些,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你好啊!” 墨大夫宛如一位慈祥的长辈一般,將后背留给萧炎,先行向屋內走去,声音从空气中传来:“走,跟我进屋,咱师徒俩好好谈谈。” 萧炎看著墨大夫的背影,冷笑不语。 老东西,还挺能装。 第七章 翻脸 “这屋里没什么机关,不过有一个类似於尸傀的东西,身体强度还算可以,正好可以用来测验一下你的修炼成果。”药老的声音传进萧炎耳中。 萧炎心中暗自点头,当即迈步走进了屋子里面,环顾四周,果不其然在房屋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巨汉。 那汉子就这般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铁塔一般。 萧炎並未在那汉子身上停留视线,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后,便直接坐在屋中的一张椅子上。 墨大夫见韩立就这样走了进来,自己之前准备的激將法都没用上,心想:“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墨大夫隨手將门关上,然后直接来到萧炎对面坐下。 萧炎撇了关上的房门一眼,看著由於关门而变得有些昏暗的房间,心想:“瓮中捉鱉?倒要看看,我和你谁才是那只鱉!” 萧炎看向墨大夫,明明才几个月不见,仿佛是过了十几年一般,墨大夫又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翁一般。 萧炎寻思,要是自己一直不现身,再过几个月或者一两年,墨大夫不会直接老死了吧? 不过自己若是真的这般做了,以墨大夫的性格,临死前多半会做出什么令萧炎后悔终身的事情,萧炎不愿去赌。 墨大夫上下打量了一下萧炎,感慨道:“没想到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遥想当初你刚刚入门的时候,还只是个只到我腰杆的孩子,没想到现在已经长得这般高大,比我都要高了……” 萧炎笑道:“墨老,你对我的照顾,我自然是一直铭记在心的。你若是对小子有什么差遣,儘管开口便是。” 萧炎表面上温和,实则心中並未有丝毫鬆懈,反倒是多提高了几分警惕。 这个墨大夫想让自己放鬆警惕,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表面上看似和睦的师徒对话,背地里却是各怀鬼胎。 墨大夫哈哈一笑,说道:“有你这句话,就不枉老夫这些年对你的照顾!说起来,老夫还要仰仗你来恢復精元呢!” 墨大夫话锋一转:“不过在那之前,来,先让老夫看看,看看你的长春功修炼到第几层了!” 这般说著,墨大夫当即站起身来,就要过来给萧炎把脉。 “老东西,给你脸你还喘上了?”萧炎侧身躲过墨大夫一抓,然后冷笑著看向墨大夫。 双方本就是势同水火的关係,萧炎岂会轻易將自己的脉门交到墨大夫手上? 听了萧炎这话,墨大夫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墨大夫一副仿佛刚刚才想起来的模样,叫道:“哎呦,瞧老夫这记性,差点就忘了正事了!” 墨大夫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袖口中摸索了一会,很快便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出来,拋给萧炎,萧炎伸手接过。 墨大夫道:“这是尸虫丸的解药,老夫本来准备在你进屋之后就直接给你的,不过看到你的身子成长了那么多,一时间太过高兴,都给忘了。” 萧炎默不作声的將丹药收起,同时面色古怪的盯著墨大夫。 因为萧炎听出了墨大夫刚才那句话並不是在说谎,至少后半句是发自真心实意的。 自从萧炎將长春功修炼到了第六层后,萧炎的五感可谓是成长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地步,因此大多数情况下,光从一个人的表情,便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萧炎又注意到墨大夫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总是不经意的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心中更是古怪。 这墨大夫,难道是在馋自己的身子? 想到这里,萧炎一阵恶寒。 便在这时,墨大夫又道:“呵呵,这解药都给你了,吃啊,怎么不吃呀?” 萧炎摇了摇头,说道:“不急,后面再吃也不晚。” 那什么狗屁尸虫丸,早就被药老解除了,如今的萧炎,自然不需要这来自於墨大夫的解药。 谁知道这解药是不是真的?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解药是真的,谁知道墨大夫有没有在这解药里动什么手脚? 比如解了尸虫丸之毒,又中上其它毒? 以萧炎对墨大夫的了解,墨大夫会这样做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剩下的概率,是墨大夫和自己一样,是其他世界的人穿越过来的。 见韩立接连两次违背了自己的意志,墨大夫面色一沉,但还是强压著怒气,语气中颇有些怨气:“晚些吃就晚些吃,反正中毒的又不是老夫。” 深深呼吸,墨大夫平静下来,隨即再度笑呵呵的对著萧炎说道:“韩立啊,老夫给你服用尸虫丸也是迫不得已,你如今回来,想来是已经將长春功修炼到了第四层了。” “不过你好好想想,若不是老夫让你服用了尸虫丸,在后面督促著你,你又岂能那么快练到第四层?” 萧炎心中暗自古怪,这些上了岁数的人,都喜欢这么说话吗? 明明是做了对你不利的事情,却还要打著是为你好的名义。 药老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如此,现在的这个墨大夫也是如此。 不过墨大夫毕竟不是药老,萧炎也不是以前的韩立。 萧炎冷哼一声,直接骂道:“老狗,別在这里拐弯抹角的了,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呔!吃我一拳!” 话音未落,萧炎已猛然一拳,向墨大夫轰了过去! “好小子,本来想过一会再料理你的,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了!”墨大夫见萧炎袭来,神色间有些意外,但是倒也不慌,当即伸出手指迎了上去。 这才几个月不见,这姓韩的小子,倒是变得狠辣果决了许多。 “韩立!老夫我送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这般说著,墨大夫已经施展灵活身法,越过了萧炎的拳头,整个身子撞向萧炎的胸膛,手指猛然向萧炎胸口的麻穴点去!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萧炎直接回懟,拳风一滯,猛然向下一肘! 原来萧炎刚才的那一拳乃是虚招,就是为了骗墨大夫入瓮。 这一肘,势大力沉,直接將墨大夫整个身子肘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一般。 “好大的力气,怎么可能?!” 墨大夫倒吸一口凉气,惊愕的看向萧炎,心中惊呼:“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我的爱徒!你这一拳……” 墨大夫话还未说完,便看到萧炎又是一脚奋力踏来,连忙一个驴打滚躲开! 咔啦! 萧炎这一脚直接將木质的地板踩出了一个破洞,隨即又毫不犹豫的將腿抽出,向地上的墨大夫袭去! “老狗,打就打!说那么多废话干甚?!” 第八章:八极崩之威 墨大夫滚开之后,便立即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被萧炎踏出的破洞,才把目光看向袭来的萧炎。 墨大夫一边闪躲,一边道:“有意思,看来你这些年背著老夫偷偷炼了不少武功,不过以你的年岁,又要练武,又要修炼长春功,会是老夫的对手吗?” “老夫虽然以医者自居,但並不代表老夫不擅武功!你现在乖乖站好让老夫把脉,还来得及,不然別怪老夫之后不讲师徒情分!” 萧炎没有理会墨大夫的说的半个字,只是一味的进攻,速度越来越快,进攻的手段也越来越熟练。 萧炎之前一直都是和厉飞雨切磋,厉飞雨的实力虽然不算太弱,但和萧炎比起来,完全是不够看的,眼前的墨大夫就不一样了,绝对是个大高手! 在和墨大夫交手的过程中,萧炎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在把这几个月辛苦修炼的成果,一点一滴的融匯贯通起来! 数十招后,萧炎眼看自己活动得差不多了,当即决定分出胜负。 “八极崩!” 心中下意识的低喝一声,萧炎的速度猛然加快,身子侧倾,仿佛突然间伸长了一米有余,猛然一拳轰向墨大夫心口,並直接封死了墨大夫的退路!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眼看避无可避,墨大夫当机立断的迎了上来! 墨大夫之前不过是仰仗著身法优势来消耗萧炎的气力罢了,並不代表墨大夫怕了萧炎。 “魔银手!” 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后,一股冲天的煞气猛然从墨大夫身上爆发开来! 这股煞气竟宛如狂风暴雨一般,以墨大夫为中心,向四周颳起层层气浪,瞬间便充满了整座小屋,让屋內的各种设施微微颤抖,宛如地震了一般。 只见墨大夫原本干黄色的苍老手臂,此刻竟是变成了宛如金属一般的银白色,在阳光下甚至能够反射出金属的冰冷光泽! “小子,能败在老夫的成名绝技之下,也不枉费你……” 墨大夫狂傲的话语还未说完,萧炎的拳头已经和墨大夫的魔银手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 “哐当!” 明明是肉掌相碰,空气中却是发出了类似於金铁相撞才会发出的声音! 空气中略微沉寂之后,墨大夫那狂傲的面色迅速变得狰狞起来,一丝丝血跡不断从嘴角溢出。 一丝笑意从萧炎的嘴角扬起,萧炎的手臂猛然一抖,拳头向前一递,墨大夫的身子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猛然向后飞去,直接砸在了房屋的墙壁的石料上,竟是砸出了一个岩盘出来,激起一地烟尘…… 烟尘中,墨大夫望著渐渐走来的萧炎,嘴角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体……修……?” 墨大夫忍不住的长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墨大夫本以为眼前这位黑衣少年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不过在刚才的那一拳后,这位黑衣少年的身影在墨大夫心中,突然笼上了一层若隱若现的面纱,变得无比神秘起来…… “体修?” 听到这两个字眼,萧炎心中若有所思,这似乎是修仙世界才会出现的东西,莫非这个世界便是传说中的修仙世界,而自己所修炼的那股力量,便是传说中的灵力? 萧炎並未多想,只是不急不缓的向墨大夫走去。 萧炎可是知道自己这一击八极崩的威力有多强的,墨大夫受了自己这一拳,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只是为了防止墨大夫有什么鱼死网破的手段,萧炎並未急著衝杀向前,而是慢慢的走上去。 “虽然並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练体之法,但你以为老夫……就拿你毫无办法了吗?” “你不是老夫击败的……第一个修仙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因为受了萧炎一击八极崩的缘故,墨大夫此刻说起话来仿佛漏风了一般,但从墨大夫的语气来看,墨大夫似乎依旧信心十足的样子。 “呵!”萧炎淡淡一笑,因为萧炎感觉到了墨大夫语气中极力掩饰著的一丝勉强之色。 看到萧炎嘴角浮现出的笑意,墨大夫的老脸上浮现出羞恼之色,口中当即大喝一声:“铁奴,给老夫拿下这狂妄的小子!” “终於动手了么?”萧炎心中如此想到。 就在下一秒,萧炎便察觉到一道宛如铁塔般的黑色身影,带著一股浓烈的烈风从屋子的角落向自己扑了过来! 萧炎从进到这间屋子,就一直在暗中观察这具身影,此刻自然没有丝毫慌乱,面对袭来的黑影,萧炎当即毫不犹豫的一拳轰了上去! “八极崩!” 黑影同样一拳迎了上来。 这具黑影实在是太高大,太强壮了。 即便是手腕都要比萧炎大腿还粗! 若是光比肉体力量,萧炎即便有这段时间的锻体经歷,也绝不可能是这具黑影的对手。 好在,八极崩乃是一门斗技! 体內那股或许可以被称之为灵力的力量疯狂涌动,顺著萧炎的脉络涌入到萧炎的手臂之上! 这一瞬间,萧炎觉得自己这一拳的威力加强了十倍甚至九倍! 砰! 两拳相接,名为铁奴的黑影瞬间比以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残余的恐怖力道依旧没有消解,只听“轰隆”一声响,整座房子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不好。”萧炎眉毛一挑,立即破门向屋外奔去。 而就在萧炎刚刚来到屋外,回过头时,只听一阵房屋倒塌的声音如同雨水般密密麻麻的接连响起,只见原本好好立在地上的房屋,竟是转瞬间就变成了一地废墟…… 萧炎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拳头一眼,眼中颇有些难以置信。 这还是萧炎第一次全力施展八极崩,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戒指中的药老也看到了这一拳,心中暗自想到:“那股特殊能量的性质看起来平稳,没想到激发起来,威力竟然是丝毫不弱於斗气,了不得,了不得!” 萧炎走上前去,准备看看墨大夫死了没有。 只有亲眼看到墨大夫的尸体,萧炎才能安心。 而就在萧炎刚刚走上前去没几步的功夫,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 萧炎心中警觉声大作,立即施展吹火掌,將房屋倒塌激起的烟尘吹散! 只见此刻的墨大夫看起来狼狈至极,不仅半个身子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余下的上半身也是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不过墨大夫的狼狈姿態並未让萧炎放下警惕,萧炎止住步伐,警惕的看向墨大夫捧在手上的一个长方形的黄木盒。 心中的灵觉告诉萧炎,这个黄木盒中,似乎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第九章:修仙者余子童 那黄木盒看起来名贵无比,上面精致的雕刻著龙凤图案,一看便知道是极其名贵之物。 墨大夫桀桀笑道:“好徒儿,想知道为师这盒子里放的是什么吗?走上前来,为师让你好好看看。” 墨大夫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三分轻蔑:“还是说,你现在连靠近老夫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没有理会墨大夫的激將法,萧炎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墨大夫既然想让自己上前,那自己就不能合他的心意。 望著萧炎不进反退,墨大夫脸上的轻蔑之色更甚,心中却是在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明明还只是乳臭未乾的小毛孩,怎么处事如此老辣?” 自己这七鬼噬魂大法,必须要在一定的距离內才能生效,最好对方还要没有抵抗之力,只能任由自己施法,可现在两个条件,墨大夫一个都无法达成了。 “你,你要干什么?!”墨大夫突然惊呼道。 只见萧炎突然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些碎石,墨大夫心中隨之浮现出一些不妙的想法。 萧炎冷冷的看向墨大夫,虽然无法靠近墨大夫,萧炎却不是对墨大夫束手无策。 不管这墨大夫心底到底有什么谋划,只要这墨大夫死了,什么谋划都是一场空! 萧炎將一颗石子放在右手掌心,闭上左眼,右眼瞄准。 咻! 石子飞出,与空气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墨大夫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连忙打开黄木盒,从盒中取出一把奇薄无比的银刃出来,寒光在银刃之上闪动,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柄银刃锋利无比,只怕砍在人身上,和砍在豆腐上,是一样的感觉…… 而在这柄银刃的刃把之上,竟镶嵌著一个青面獠牙,样貌狰狞的鬼头。 鬼头的双眼明明是紧闭著的,却给人一种仿佛隨时会睁开的诡异感觉。 墨大夫拿起怪刃,对著萧炎丟过来的石头便挡了上去。 只听“哐”的一声响,石头砸在怪刃之上,瞬间化为了一摊石粉,怪刃之上隨之多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墨大夫望著怪刃上的白印,眼中压抑不住的浮现出肉痛之色。 眼看萧炎举起石头,又是一副要丟过来的模样,墨大夫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了丝丝寒意,心中隱约闪过了一丝后悔之念。 墨大夫看向萧炎,突然將手中的怪刃丟在了不远处,自己触及不到的地上,望著萧炎,语气落寞:“唏,韩立,事到如今,咱俩还可以和解吗?” 萧炎面色古怪的看向墨大夫,说道:“事已至此,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而且……”萧炎忽然掷出一枚石子,向墨大夫刚刚丟在地上的那柄拐刃之后砸去,发出“刺啦”一声。 只见一条无色透明的细线连接在怪刃与墨大夫的手指之上,却是被萧炎这一石给硬生生砸断了…… “墨大夫,你似乎半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啊!” 见自己的最后手段都被萧炎给识破了,墨大夫面色一沉,隨即深深的盯著萧炎,看了半响,隨即道:“韩立,替老夫好好看看那方修仙世界!还有,小心我身上的修仙者残魂!” 话语刚落,只听墨大夫身上忽然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墨大夫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这一瞬动了起来一般。 下一秒,只见墨大夫仰天吐出一口鲜血,顿时没了呼吸。 一代梟雄,墨大夫,就此陨落! 感受到墨大夫的气息彻底消散,萧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除掉墨大夫这块心头大患了…… 不过萧炎並未放下警惕,而是继续看向墨大夫的方向,冷声道:“墨大夫已死,阁下还不打算现身吗?” 从之前和墨大夫对拳之时,萧炎就察觉到了墨大夫身上若有若无存在著的第三者气息,只是並不確定,这也是萧炎之前不愿靠近墨大夫的原因之一。 直到墨大夫临死之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才让萧炎彻底確信,墨大夫身上,確实有第三者的存在! 而且这第三者,很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一颗淡绿色的光球缓缓从墨大夫体內浮现而出,向萧炎飘来,萧炎只是冷冷的看著。 直到淡绿色光球来到萧炎身前约莫一丈左右的位置的时候,萧炎方才开口道:“到此为止吧!再近就不礼貌了。” 淡绿色光球闪烁了片刻,又默不作声的向前移了一小段距离,方才停下来。 “道友莫怪,只是在下之前一直被墨居仁那廝禁錮著,无法现身,此番道友杀了墨居仁,对在下也算有救命之恩了。” 光团竟然开口说起了话来,听声音,似乎是位青年。 “道友?”萧炎心中一怔,隨即不露声色的看向绿色光团,拱了拱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好说,好说,在下姓余名子童,乃是越国修仙世家余家的一名子弟。”这般说著,余子童的淡绿色光团默不作声的向萧炎又靠近了几分,似乎已经和萧炎熟络了起来。 “道友若是想继续谈下去,还是不要继续试探韩某的底线的好。”萧炎上下打量了绿色光团一眼,除了这绿色光团在悄悄接近自己之外,並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哎呦,都怪在下被墨居仁囚禁多年,此番刚刚脱困,看到道友后太过欢喜了,道友既然不喜欢,在下退后便是。” 余子童说完这话后,便又缓缓向后退去…… 然后余子童刚退没几步,便又突然以一种比之前快上无数倍的速度向萧炎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枚皱巴巴的黄纸从绿色光团中飞了出来,向萧炎袭来! 只见那黄纸看起来陈旧无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老古董。 不过在那黄纸之上,银光闪闪,似乎是被人用银漆在上面画了几个古怪的符號。 那些符號形状怪异,萧炎此前从未见过,只是隱隱觉得这些符號极其不凡的样子。 虽不知道这黄符有什么用处,但萧炎知道让这黄符接近自己,定然是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的,当即猛然一踏地面,就欲向后逃去。 “定!” 就在这时,余子童忽然吐出了一个“定”字,宛如春雷炸响,黄纸之上瞬间银光大作! 第十章:萧炎的底牌 萧炎心中警觉声大作,后退的同时毫不犹豫的运起吹火掌,掌心涌出大量风力,全力阻止黄纸和余子童向自己靠近。 然而连石头都能吹飞的强大风力,此刻却是吹不动一张薄薄的黄纸。 只听那画著散发著银色光芒的黄纸在空中颯颯作响。 那黄纸竟是硬生生顶著强大的风压向萧炎的眉心靠了过来! “不行,决不能让这张符纸贴上来!” 即便身处险境之中,萧炎依旧保持著冷静,瞬间就注意到了特殊的地方。 只见那黄纸之上散发出的淡淡银芒与风压相接后,正在一点点的变得暗淡起来。 显然这张黄纸抵御风压向前,也並非毫无消耗。 而且在吹火掌的作用下,那名为余子童的绿色光团和那张黄纸,向自己靠近的速度显然慢了许多! 注意到这一幕后,萧炎心中大定,当即加大了吹火掌的输出力度,现在就看谁耗得过谁了。 感受到风压变得更强了,余子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这小子从哪学来的古怪法术?怎么如此难缠?若非本仙这些年养精蓄锐,积攒了许多灵力,只怕现在就败下阵来了……” “不能继续僵持下去,本仙的修为虽然比这小子要高,但毕竟没有肉身,能存储的灵力有限,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就算制住了这小子,也没有余力施展夺舍之法!” 下一秒,只见绿色光球忽然灵光大作,连带著黄色符纸之上的银芒也跟著闪耀了起来! 紧接著便见黄色符纸在绿芒的推动下,迅速向萧炎的眉心贴去! 黄纸还未触及萧炎的额头,仅是银芒贴面,萧炎便觉得自己似乎逐渐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就连抬一抬手,眨一眨眼皮子都极为费劲。 “不要怕,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闭上眼,就当睡了个长觉就行。” 余子童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之意,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 听了这话,萧炎看向余子童的眼神中顿时多出了一丝古怪与难以置信的神采。 这余子童和墨大夫一样,也馋自己身子?! “你的资质不错,在这种穷乡僻壤,短短几年的时间,不仅修炼到了练气四层,还不知从哪搞来了一些体修之法,不过嘛,今天过去,这一切都是我余子童的了!嘻嘻嘻!” 就在黄纸即將稳稳噹噹的贴在萧炎的眉心之上时,余子童已经迫不及待的发表了自己的胜利宣言。 余子童本来打算在萧炎和墨大夫斗得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来渔翁得利,不过以现在的结果来看,倒也还行。 人到最后,终究还得是靠自己啊! 余子童心中感慨道。 然而下一秒,只见萧炎眉心灵光大作,一道比余子童还要强盛数倍有余的绿色光芒从萧炎的眉心发出,不仅瞬间將黄纸燃成灰烬,就连余子童也在这股绿芒下惨叫不已,绿色光团也隨之变得暗淡了许多。 “不可能,你的神识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如此强大的神识,你的修为,绝不止练气四层!” 余子童惨叫连连。 “哦?原来这东西名为神识吗?”萧炎淡淡笑道。 实则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的斗气已经消失后,萧炎就一直在想该如何对抗墨大夫。 那时的萧炎还未发现药老的存在,但却是仰仗自己三世为人的底蕴,发现了这股属於自己灵魂的强大力量。 这也是萧炎原本准备用来对付墨大夫的最后底牌。 只是后来药老出现后,萧炎自然就用不上这张底牌了。 没想到如今对上个只剩灵魂体的修仙者,倒是恰恰好好。 “说说吧,事情的原委、修仙者、墨大夫口中的体修、练气四层什么的。” 萧炎慢悠悠的坐了下来,打量著地上已经变得颇为暗淡的绿色光团。 说实话,萧炎现在对於墨大夫为什么要对自己不利,还是一头雾水。 “你想知道什么?”余子童的语气颤抖了起来,因为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人可以轻易的让他魂飞魄散,而自己对此毫无办法。 若是余子童此刻还有肉身存在,说不定已经被嚇得浑身发抖,便是被嚇尿了,只怕也不奇怪。 萧炎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过你既然又问了,那就先说说,你和墨大夫是怎么认识的,以及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吧。” 虽然已经取得了胜利,隨时可以取走余子童的性命,萧炎依旧没有表露出半分得意的样子,就像是带著面具一般,面无表情的盯著余子童,让余子童看不出萧炎的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唉……”余子童嘆息了一声,缓缓说道:“真要说起来,我和道友一样,也是一位因为墨居仁的狼子野心而受害的受害者……” “那年我才十八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好年华,谁知道后来遇到了墨居仁这个野心家……” 余子童將事情的经过九分真,一分假的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事情的经歷都是真的,只是在这些事情里面,余子童变成了一个被墨居仁施展阴谋诡计迫害,肉身被毁,受尽折磨,最后才不得不与墨居仁合作的可怜虫。 但凡是有一点可能引起萧炎反感的事情,余子童都毫不保留的推给了已经死去的墨居仁。 反正死人又不会说话。 知道事情真相的如今只剩余子童一人,还不是任由余子童隨便说。 隨著余子童缓缓道来,萧炎逐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据余子童所言,余子童本是一位越国修仙家族的成员,年纪轻轻便已经修炼到了练气七层,后来受资质所限,修为无法提升,於是便准备到世俗界中歷练一番,看看能否有心境上的突破,或者寻到什么机缘。 结果从涉世过的余子童,来到世俗世界后,很快便被世俗世界的花花绿绿给眯乱了双眼,自然而然的没几年就墮落了下来,加入了某个权贵世家,凭藉修仙者的身份和法力,享受著別人十辈子也修不来的荣华富贵,修仙之心也逐渐的淡了下来。 据余子童所言,类似他这般的修仙者,在世俗界其实並不算多,大多数的修仙者都是藏身於山林之中,灵气匯聚之所,一闭关就是十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有,只求能在修为上更进一层楼。 不过世俗界中流传著的修仙者传说,倒是大多数来自於像余子童这般的修仙者。 第十一章:旧事 而就在余子童某次在街上閒逛,路过一间药店,习惯性的进去看看之时,竟是在这间药店中发现了一株极为罕见的血灵草! 这血灵草看起来和普通的药草极为类似,但实际上即便是在修仙界也是极为珍贵的一种药草,只是凡人不识仙草,所以將其隨便的摆在了药店之中。 余子童意识到自己的机缘来了,当即毫不犹豫的就要掏钱买下这株血灵草。 结果就在这时,好巧不巧的从药店外又走进来了一位修仙者! 在世俗界中,凡人往往一辈子都未必见得到一位修仙者,却是没想到一间普普通通的药店,在一天之內,竟是同时来了两位! 那名后来的修仙者自然是也发现了这株血灵草,为了爭夺这株灵药,当即便和余子童爭执了起来。 而药店的店主眼见两人爭执,当即就想起了奇货可居的道理,直言两人谁身上的钱財多,这株药材就给谁。 余子童担任权贵供奉,身上的银子自然是极多的,结果自然是余子童的財力更胜一筹,以高价买到了这株药材。 而余子童本人,也在得到了这株血灵草后,连夜逃出了城外,准备逃回家族之地,重归修仙界。 结果余子童刚逃到半路,就被那位修仙者给追了上来,双方毫无意外的爆发了一场大战。 结果对方的法力远在余子童之上,余子童被那名修仙者打得重伤吐血,最后还是仰仗家族给的一张保命符咒,用足以同归於尽的秘法,嚇退了对方,方才逃得了一条性命。 而就在这时,余子童在一处破庙中恰好遇到了身中毒药,外出寻找良方的墨大夫。 余子童一开始的时候,压根就没把墨大夫这一个凡人放在眼里,为了展示自己修仙者的威风,隨口便將墨大夫的身体状况说了出来,並直言说出了自己身怀良药的消息。 然而正是因为这事,让余子童被墨大夫给盯上了。 墨大夫先是低三下四的向余子童求药,但余子童自己也身负重伤,自然不可能將灵药赐予墨大夫。 结果便是墨大夫对余子童起了杀心,先是用秘制的厉害毒药给余子童下了毒,又急不可耐的在余子童身上搜颳了起来。 余子童一见如此,哪还不知道是墨大夫利益薰心,暗害了自己,怒火攻心之下,当即使出了一招名为“血箭阴魂咒”的厉害法术,將浑身精血喷到了墨大夫身上,並直接元神出窍,放弃了自己的肉身。 然而就在余子童元神出窍后,才发现自己有欠考虑,修仙者的元神若无载体,没过多久也会和凡人一般消散,无奈只能钻进了墨大夫体內,以求活命…… “这人说的话,可以信,但不能全信。”药老的声音恰在此时传进萧炎的耳朵里面。 萧炎点了点头,他自然没有蠢到对余子童这样一位刚才还想对自己不利的人说的话全盘相信的地步。 恐怕这位名为余子童的修仙者,也没想到萧炎会成为最后的贏家,因此此刻说出的很多事情,都是临时修改编造,可谓是漏洞百出。 比如那药店发现血灵草的部分,萧炎可不信这些修仙者会那么讲规则,还和店家一个凡人讲什么价高者得的道理,而不是直接抢了灵药跑路。 还有后面余子童被那修仙者追上的戏码,说什么家族的保命符咒,用了什么同归於尽的秘法,將对方嚇退,那更是荒谬。 对方既然追了上来,余子童的符咒也已经祭出,何不远远的吊著余子童? 毕竟这世上只有千日捉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所谓的嚇退,恐怕是用秘术直接杀了那名修仙者,然后用保命符咒吊命,可见余子童此人的狠辣。 至於后面关於墨大夫的部分,那更是荒谬。 且不说墨大夫的什么毒药能对修仙者起作用,单说墨大夫对余子童死缠烂打,余子童不仅没有隨手杀了墨大夫,还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墨大夫,甚至后面还在不经意间被墨大夫下毒…… 这余子童难道是什么好好先生、白莲花吗? 以余子童刚才假意麻痹自己,然后立即出手偷袭的行动来看,这余子童比起墨大夫只怕也好不到哪去,甚至可能比墨大夫还要卑鄙无耻一些! 这其中发生的故事,必然是被余子童修改过的,不过大体的脉络应该是和余子童所言的差不多。 在心中將余子童说的几桩墨大夫所做的恶事搬到余子童头上,並將一些太过虚假的地方去掉后,萧炎总算是对事情的经过有了一定的了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余子童见萧炎点了点头,还以为自己博取萧炎同情的说辞起到作用了,心中大喜,连忙趁热打铁。 余子童假意嘆息了一声,说道:“唉……也怪在下江湖经验太浅,堂堂修仙者,竟是栽在了区区一个凡人螻蚁的手上!” 隨即又满是佩服之意的对著萧炎道:“还是道友厉害,不仅识破了墨居仁的阴谋,还在极其危险的境地下反杀了墨居仁!佩服!佩服!” 萧炎对於余子童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看著绿色光团,说道:“道友的事情只说了一半,后半部分呢?比如你和墨大夫传我长春功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余子童连忙道:“这事都是墨居仁那个老匹夫的算计,和在下並没有多大关係,道友明鑑,明鑑啊!” 见萧炎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余子童心中一沉,也不敢再卖关子,当即继续说了下去。 墨大夫毒害了余子童后,从余子童身上搜出了足以解除自己所中之毒的药丸,解毒之后,当即欢天喜地的带著从余子童身上搜刮来的东西回家去了 而中了血箭阴魂咒的墨大夫其实也並不好受,他的身体,几乎以一日一年的速度衰老了起来! 按照这般速度下去,只怕不到两三个月的功夫,墨大夫就会因为肉体衰老而直接死去! 此时的余子童其实也並不好受,在墨大夫身上待得久了,他逐渐有了和对方元神同化的跡象。 但碍於修仙界夺舍三大铁则,墨大夫只是个凡人,余子童若是夺舍墨大夫,结果只会是两人都消散於天地之间。 为了活下去,余子童只得主动现身,和墨大夫联繫上,希望墨大夫可以帮自己找一具肉身,而自己也可以帮墨大夫解除血箭阴魂咒。 而墨大夫在听了余子童的敘述后,竟是破天荒的生出了以凡人之躯,夺舍修仙者的恐怖想法! 至於之后发生的事情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墨大夫找了数年都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心灰意冷之下加入了七玄门,准备了此残生,又顺便收下了韩立和张铁,准备將自己的一身衣钵传与二人。 墨大夫抱著最后试一试的心態,將长春功传给了韩立和张铁,哪曾想韩立竟然成功修成了长春功,这让墨大夫本已经死寂的內心,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在墨大夫的预料之中。 可墨大夫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的是,韩立,亦或是萧炎的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 萧炎估摸著,即便是自己没有穿越过来,前身依靠那个小绿瓶,多半也能让墨大夫和余子童这两个小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十二章:灭魂 萧炎听完余子童的话后,心中的谜团终於解开。 萧炎淡淡的看著余子童,说道:“余道友之前突然袭击我,想来也是打著和墨大夫一般的主意了。” 余子童知道此事是无论如何都编不过去了的,索性承认道:“不敢欺瞒道友,在下原以为道友只是练气四层的修仙者,在加之元神寄宿在墨居仁身上多年,有些被墨居仁这个阴险小人同化了的缘故,所以便多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余子童的语气中颇有些傲然的继续道:“不过道友如今既然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六层,只比余子童低一层,再加上道友的锻体之法,足可和余子童同辈论交,余子童自然不会再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萧炎忽然道:“你如何知道我到了练气六层?” 余子童淡淡一笑,说道:“道友若未修炼到练气六层,如何能有那么强大的神识?” “若不是知道墨居仁只传了长春功的前六层给道友,我甚至以为道友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八层了呢!” 余子童的语气中多出了一丝羡慕:“即便是在修仙者中,道友的神识天赋恐怕也是极好的那一批,说不定还身具神识相关的灵根也不一定!” “道友没有被墨居仁暗害,可算是修仙界之福了!” 听了余子童这番明显是恭维的话,萧炎心中却是暗自一沉。 看来这修仙界的尊卑之分,比之斗气大陆还要更严重三分。 不仅修仙者视凡人为螻蚁,就连修仙者之间,也会因为些许修为或是资质上的差別,而表露出天差地別的態度! 说著说著,余子童语气中的傲气变得越来越盛。 “那墨居仁,不过是一只凡人螻蚁,竟然妄想和我们修仙者平起平坐,就凭他也配?” 余子童的话,让萧炎感觉到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当然,萧炎也能听出余子童这番话,並不是在针对自己,而是完全在针对那早已经死去的墨大夫。 將墨大夫咒骂了一番后,余子童的语气逐渐变得和睦起来。 “不过韩道友就和墨居仁完全不同了。” “道友在七玄门这种灵气贫瘠的荒凉之地,都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將长春功修炼到第六层,就这样呆在世俗界实在是太可惜了!” 说著说著,余子童终於表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只听余子童郑重无比的说道:“只要道友愿意帮在下找到合適的肉身,並协助在下夺舍,在下愿意做你的引路人,帮你引荐给族中的长辈,让长辈收道友为徒如何?” “我余家在越国修仙界中也算小有名气,在下准备给道友引荐的那位长辈乃是我余家的太上长老!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即便是放眼整个越国修仙界,也算是说得上话的!” “不知道友觉得在下提的这个条件如何,可还算满意?” 说完这话后,余子童便安静了下来,不过从余子童说话时的语气来看,余子童显然是非常自信自己的这番话能够说服萧炎的。 “筑基期……”萧炎对於余子童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在心中默默念诵”筑基期”这三个字。 在这方修仙世界,大境界之间的突破似乎也要比斗气大陆困难许多。 在斗气大陆,十个能修炼到斗之气巔峰的人,最起码也有一两个能够突破到斗者境界,无非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而在这方世界,一百个练气巔峰的修仙者,似乎也只有一个能够突破到筑基期。 除此之外,更別提小境界之间的突破了,每个小境界的突破难度都堪比在斗气大陆从斗之气突破到斗者的难度,甚至可能更难! 萧炎还记得,前身在没有得到小绿瓶之前,拼尽全力也只能修炼到练气三层,练气四层根本就是遥遥无期。 结合前身的经歷来看,萧炎猜测自己的天赋多半也是不怎么好的,恐怕就连这余子童都比不过,顶多在神识之上占据著些许优势罢了。 不过萧炎並没有丝毫的气馁。 因为如今的萧炎不仅拥有小绿瓶,还有药老的栽培,这给了萧炎问鼎修仙界顶峰的底气。 “既然上天让自己来到这方修仙世界,若不去一览仙界风景,未免太浪费了些……” 见萧炎许久都没有说话,余子童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知道友考虑得如何了?” 似乎是猜到了萧炎不相信自己,余子童补充道:“道友若是不信在下所言,在下愿用父母、亲友、家族、祖宗发下心魔毒誓,如此道友可信?” 听了余子童的这句话,萧炎心中一寒,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不和余子童合作的决心。 萧炎回过神来,看向淡绿色光球,轻轻说道:“合作的事情倒是不急,我现在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后续的长春功被放在何处?” 余子童立即答道:“自然在墨居仁身上,那廝只是个凡人,却日夜抱著只有我等修仙者才能修炼的功法琢磨,你说可笑不可笑?” “確实挺可笑的。”萧炎看向绿色光团,眉心中的神识再度迸发而出,毫不犹豫的对著余子童横扫了过去! “啊!!!” 光团中立即传出余子童的惨叫声。 绿色光团在萧炎的神识下,宛如阳春化雪一般,迅速变得暗淡了起来! “道友住手!道友住手啊!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还可以继续谈,谈,都可以谈啊!” “道友,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愿意被道友在元神上种下奴契,成为道友的奴隶!” 在萧炎神光的笼罩下,余子童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可萧炎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同时也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 “韩立,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意识到自己即將魂飞魄散,余子童扯下了自己修仙者的面纱,声嘶力竭的咒骂著萧炎。 “萧某可不会与你这种以自己亲族发誓的人合作。”萧炎淡淡的看向已经近乎透明的绿色光团,眼中浮现出一丝厌恶之色,说出自己不论如何也要置余子童於死地的真正原因。 “萧某?” 余子童魂飞魄散的前一剎那,听到了萧炎这样的一句话,终於恍然大悟。 “原来你也……” 只留下这四个意犹未尽的字后,余子童紧隨墨大夫之后,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第十三章:搜刮战利品是个好习惯 收回神识,萧炎刚想起身,到墨大夫的尸身上搜刮长春功的后两层,哪知刚刚起身,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 萧炎连忙盘坐下来,闭目调息,这才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受到了些许的损伤! 这些损伤,並非是余子童造成的,因为余子童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而是萧炎用神识攻击余子童后,便多出了这些伤势! “看来这神识,远比自己想像的要脆弱得多,以后遇到其他修仙者,若非必要,还是不要再施展神识手段了……” 萧炎在心中给自己定下了这个规矩。 好在神识的伤势並不算严重,兼之萧炎如今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六层,灵力流转之下,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至於剩下的部分,一时间也急不来,只能日后慢慢调养了。 今日此行发生的事情虽然在萧炎预料之外,但总归还是在萧炎的掌控之中,算是有惊无险。 萧炎缓缓起身,然后走到石屋的废墟之上,来到墨大夫的尸身之前。 先是將墨大夫的尸身从废墟中挖了出来,抬到一旁的空地上后,萧炎毫不介意的伸出了双手,在墨大夫身上仔仔细细的摸索了起来。 虽然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萧炎却是表现得颇为熟练,让一旁暗中观察的药老暗自点头。 这是个好习惯。 药老的修炼生涯並不平坦,药老的很多机缘都是药老在杀死敌人后,从敌人的尸首上获得的。 看到自己的这位弟子不需要自己提醒,就表现得如此出色,药老不由得老怀大慰。 一件件稀奇古怪的东西被萧炎从墨大夫身上搜了出来。 越是搜索,萧炎面上的惊讶之色越盛。 这墨大夫身上看起来普普通通,背地里竟然藏著那么多东西! 將墨大夫身上的东西搜颳了个底朝天后,萧炎望著地上一堆足以致命的毒药、毒鏢、暗器机关,心中一阵后怕。 有这些东西在,若是自己一个不注意,还真有可能栽在墨大夫身上! 直到现在,萧炎总算是明白了,余子童堂堂一个修仙者,是怎么栽在墨大夫手上的了。 只能说,余子童栽得不冤。 萧炎对墨大夫的遗物逐一排查,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香囊。 这香囊出现在一般人的身上並不奇怪,但若是出现在墨大夫这种人身上,就很奇怪了。 萧炎拆开香囊,结果在香囊中找出了几张纸来。 萧炎打开纸张一看,立即认出了这是墨大夫的字跡,同时面上的惊愕之色也不由得更重了三分。 直到现在,墨大夫在萧炎心中的形象才算是变得立体了起来。 萧炎的脑海中虽然也有前身和墨大夫接触的记忆,但那终归不是萧炎自己亲身经歷的。 这藏在香囊中的纸张,竟是墨大夫留给萧炎的遗书! 萧炎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顿时对墨大夫佩服得无以復加。 同时萧炎心中也变得警惕起来。 像墨大夫这般的人物,还不是栽在了像余子童这样的人的手上,而余子童在那所谓的修仙界,也不过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炼气七层的小修士罢了。 看来自己以后纵横修仙界,必须得小心为上,牢记“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九字要诀! 暗中注意到萧炎神色变化的药老可谓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萧炎无需自己的提点,便能领悟到这般道理。 忧的是萧炎如此优秀,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老师很多余吗? 唉,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看完墨大夫的信件后,萧炎重新將信件收进了香囊之中。 那什么暖阳宝玉和尸虫丸解药中的阴毒,萧炎並不在意,因为萧炎早在药老的帮助下,解掉了体內的尸虫丸之毒。 倒是那所谓的墨府,萧炎確实真的准备去一趟。 不是为了那什么墨府一半的財產,也不是为了那什么墨大夫的女儿,单纯是为了了结前身和墨大夫的因果罢了。 墨大夫收前身为徒,传前身长春功的目的虽然並不单纯,但总归还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萧炎打定主意,等到了墨府,帮墨大夫的家眷脱离危险之后,自己便和墨府的人告辞,去追逐自己的修仙之路,也算是和前身做一个割捨。 至於前身的亲族,萧炎也会在离开七玄门之前嘱咐厉飞雨替自己代为照看。 相信有厉飞雨和七玄门这两块招牌在,前身的亲族也能过得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这也算萧炎能给前身这个被自己代替的倒霉鬼,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了。 萧炎又想起信件中提到的“铁奴”和“云翅鸟”的控制方法,並在提及铁奴时,隱约指出铁奴只是一具尸傀,其中魂魄早已投胎转世,看得萧炎高兴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莫非这名为“铁奴”的巨汉,是哪位自己熟悉的人吗? 不过萧炎在这个世界熟悉的人其实並不算多,再加上和墨大夫还有自己有关,范围就更小了。 难道…? 萧炎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先是从一堆物品中找到了墨大夫所说的那个名为引魂钟的东西后,萧炎拿起引魂钟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据墨大夫的书信所说,这炼製尸傀的办法,还是余子童交给墨大夫的,其中隱隱有將这事推到余子童身上的意思,倒是和余子童將事情通通推到墨大夫身上的行为有不谋而合之处。 不过相比墨大夫,余子童显然还要更不要脸一些。 托著小钟,萧炎微微晃动钟身。 “噹~!” 清脆的钟声响起,萧炎察觉到一旁的石屋废墟下忽然动了动,不过很快又归於平静。 萧炎立即意识到那“铁奴”还被埋藏在废墟之下,当即动手,很快便將巨汉从废墟中挖了出来。 看到“铁奴”有些“熟悉”的面容后,萧炎总算明白墨大夫为什么在信件中留下那样一番含糊不清的话了。 原来这铁奴,就是曾经和韩立一起,被墨大夫收为弟子的同门师兄,一个名为张铁的汉子。 若是前身,此刻多半会面色发白,沉默哀悼一番,不过萧炎毕竟不是前身,对这张铁的感情,也只存在於一段原不属於萧炎的记忆之中,萧炎自然谈不上有多么悲伤。 只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气后,萧炎便继续对著巨汉观察了起来。 望著最起码两米来高的巨汉,萧炎又摇了摇铃鐺,那巨汉果然动了动,不过却並未如萧炎所料的那般站起身来。 萧炎想了想,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巨汉硬接了自己一计全力的八级崩,只怕浑身上下都被自己给打散架了,就算尸身上有什么禁制存在,多半也被自己那一拳给轰废了,不然以墨大夫的个性,定然不会弃这巨汉不用的。 毕竟墨大夫的遗书中明明白白的写著,这“铁奴”巨汉的硬实力,已经不在墨大夫之下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炎很快便对这巨汉没了兴趣,不过下一秒,萧炎又想到一个问题,当即开口道:“老师,不知道你手里,有没有什么炼製尸傀之类的方法?” 这巨汉別的不说,单凭肉体强度,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第十四章:火弹术 转眼之间,已过去了大半年的光景。 神手谷內,只听一阵“啪啪啪”的声音若有若无的游荡在山谷之中,其中还夹杂著几声少年的轻喝与闷哼。 在神手谷深处的一处空地,萧炎正和一位身如铁塔,浑身缠满了绷带的壮汉交手,声音正是来自於此。 而在距离萧炎和巨汉不远处的地方,药老漂浮在半空之中,仔细的观察著萧炎的动作,偶尔开口,对萧炎进行指点。 一段时间过后,萧炎突然和巨汉对了一拳,若是仔细观察的话,那巨汉所施展的招数竟然和萧炎一样,也是八极崩! 一拳过后,巨汉似乎承受不住萧炎拳头上传来的力量,被直接轰飞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山壁之上,在山壁上撞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岩盘,然后便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山壁上类似的岩盘极多,凌乱的分布在山壁之上。 而萧炎在將巨汉轰飞之后,便立即躺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与此同时,一枚丹药自药老手中飞出,落在萧炎嘴前,萧炎张嘴吞下。 稍微休息了一会后,感受到药力逐渐在自己体內化开,萧炎立即起身,盘坐起来,开始运功消化药力。 经过这半年的修炼,萧炎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七层巔峰,距离练气八层,也只差半步之遥了。 这还是萧炎分心修炼法术和斗技的缘故,若是萧炎全力修炼长春功,此刻多半已经抵达练气八层了。 对於练气八层,萧炎並称不上是多么渴望,因为萧炎从墨大夫手中得到的秘籍便只到了练气八层,修炼到练气八层后,萧炎又要再度面对之前在练气六层时一样的窘境。 没有后续的功法。 药老倒也没有尝试过用斗气大陆专门用来修炼斗气的斗技的来进行修改。 不过攻击性的斗技也罢了,无非是换种能量来施展斗技,这种专门用来修炼的斗技可就麻烦了。 由於没有练气九层之后的参考,所以即便是药老,也对於后面的修行该如何进行,变得束手无策起来。 两人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想尽办法提高萧炎的硬实力,然后再让萧炎出去闯一闯,到那些大城市,寻找一下类似於余子童这种贪婪世俗的修仙者的踪跡,看看能否从这些人的手中找到后续的功法。 当然,两人明白贸然和其他修仙者接触,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也是萧炎为何要放缓修为的提升,转而將重心放在法术和斗技上的重要原因了。 在墨大夫身上记载著长春功的小册子的最后面几页,记载著五种粗浅的法术。 分別是:火弹术、定神符、御风诀、御物术和天眼术。 萧炎和药老对於这五种法术都非常好奇,在两人的共同研究探討下,萧炎对这五种法术的掌握度也在迅速提高著。 而其中又以“火弹术”被萧炎掌握得最为熟练。 將丹药全部炼化,將灵力补足的同时提高了自己的灵力上限后,萧炎缓缓起身,忽然伸出一根手指,下一秒,只听“刺啦”一声响,在萧炎指尖的空气竟是凭空出现了一丝火花! 火花出现之后便迅速开始扩大,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火球,散发著炽热的高温! “去!” 萧炎瞄准不远处被曲魂撞出来的一地碎石,指尖微动,火球顿时飞了出去! 萧炎用药老琢磨出来的办法,將“铁奴”重新祭炼了一遍后,给铁奴重新起了个名字,便是“曲魂”二字。 寓意为躯壳无魂,所谓去魂,谓之曲魂。 火球落在碎石之上,即便碎石上並没有可供燃烧的燃料,火球依旧持续散发著恐怖的高温。 片刻过后,火球在空气中剧烈抖动了起来,火焰开始逐渐变小,然后慢慢的变成了火星,最后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碎石,竟是在火球高温的炙烤下,被烤得內部变形,风一吹,便化作了漫天石粉,不知飞向了何方…… “威力不错,不枉我在这火弹术上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萧炎满意的点了点头。 修炼了一会火弹术后,萧炎又修炼起御风诀来,这也是萧炎掌握得第二好的一门法术。 这一门法术和江湖中的轻功大大不同。 江湖中的轻功往往讲究步伐和用劲,旨在见缝插针,迷惑对手,而御风诀则是单纯的用来加速。 施展御风诀后,只需要不停的消耗极其细微的法力,便可让施展者变得身轻如燕,还能大大降低行动时的腿力消耗,可以说是法术不停,腿力无尽,实在是居家旅行,赶路逃跑必备的法术。 天眼术则是一门辅助性的法术,可以用来观看人或物是否拥有法力,以及用来判断法力的强弱。 只是萧炎施展天眼术后,硬是除了自己以外,一个拥有法力的东西都没看到。 萧炎用天眼术观察药老和小绿瓶,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萧炎猜测,多半是药老和小绿瓶的存在,已经远远超出了天眼术所能观测到的范围。 至於御物术和定神符,萧炎倒不是不想修炼,只是没有那个条件。 其中御物术是一门用法力来驱使物品的法术,但也不是什么物品都能驱使。 比如不具备法力的普通石头,桌椅板凳,御物术通通驱使不得。 药老和萧炎猜测,多半只有某些专属於修仙者的东西,才在御物术的驱使范围之內,可惜这些东西,萧炎和药老是一件都没有。 至於那定神符,更是休想。 萧炎连画符的工具的都没有,更別提绘製定神符了。 想要画出拥有定神效果的符纸,恐怕需要很多只有修仙者才能搞到的东西,不然光凭凡俗界的东西也能画符的话,这符篆一道,恐怕早就在世俗界中普及开了。 而就在萧炎修炼法术的时候,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沉沉的钟声。 噹~!噹~!噹~! 听到钟声,萧炎立即收起法力,药老也立马回到了戒指之中並將曲魂收起。 第十五章:解毒 萧炎顶替了墨大夫的身份占据了神手谷,墨大夫的职责萧炎自然也接了过来,七玄门中若有人生了什么病,找到萧炎头上,萧炎便会尽力救治。 有各种丹药兜底,再加上前身传承下来的医术,还有萧炎无聊的时候,便会看看墨大夫留在神手谷中的医经解乏,如今的萧炎,可谓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神医了。 至今为止,七玄门內只要是求到萧炎的病人,但凡是没死的,萧炎都能將其给救活。 知道病人耽搁不得,萧炎在赶回房中拿起药箱后,便施展御风决向谷外奔去,直到接近谷口,为了防止被人看出异常,方才停下御风诀,腿上的步伐倒是没有慢上多少。 神手谷入口处,一名身穿锦衣的七玄门弟子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切,左右踱步,在看到萧炎的身影出现后,便连忙迎了上去。 “韩神医,您总算来了,我师傅中了剧毒,就快不行了,麻烦您赶快隨我去看看,救救我师傅吧!” “中毒?”知道中毒之人最是耽搁不得,萧炎也不和这人废话,当即道:“前面带路吧。” 这人面露喜色,只要韩神医肯出手,自己师傅的那条命,就算是捡回来了。 在这人的带领下,萧炎很快就来到位於七玄门次峰之一的一处別院。 这人一直在埋头赶路,跑得很快,萧炎却是稳稳噹噹的跟在这人后面,让这人心中暗自佩服不已。 据说韩神医不仅继承墨大夫的医术,就连墨大夫的神功也继承了七七八八,看来此事不假! 这消息在萧炎几个月前隨手废了一个不讲规矩,强闯神手谷,想要仗著长老弟子的身份强拉萧炎出去给自己的小妾看病的紈絝后,在七玄门中传了开。 所以这人倒也不担心萧炎跟不上自己,只担心自己跑得慢了,致使师傅错过了最佳的解毒时间。 没有和围在屋外的人打招呼,萧炎径直穿过人群,进到房中,很快便认出躺在床上,被七玄门人称为李长老的老者。 萧炎之所以对这李长老有印象,还得多亏了厉飞雨。 厉飞雨当初便是为了討取李长老的外甥女,一个名为张袖儿的女子的欢心,才毅然决然的服用了抽髓丸,因此没少在和萧炎閒谈的时候,提及这位李长老的名字。 说起来,自己刚才在屋外,是不是就看到那位喜欢故作高冷的厉大师兄了? 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 打招呼什么的,后面再说吧。 屋外的许多人本想趁著这个机会和这位大名鼎鼎的韩神医套个近乎,结果却被这位韩神医给直接无视了,面色都不太好看。 倒是早已对这一幕见怪不怪的七玄门一眾高层面色如常,知道这位韩大夫行医救人的时候,便是这个性子。 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李长老,萧炎暗自皱眉。 只见李长老浑身上下,都出现了铜钱大小的毒斑,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分布在李长老身上! 若是一般人看了这一幕,便是被噁心得呕吐起来,或是被嚇昏过去,只怕也是有可能的。 萧炎这段时间见过不少病人,而且心性极为坚毅,所以对这一幕倒也没太大的反感,只是觉得有些棘手罢了。 救倒是能救,只是有些可惜了。 因为李长老此刻的嘴唇已经变为了深紫色,显然是中毒已深,萧炎此刻也只有用清灵散才能將人救回。 若是再早上一个时辰,萧炎便可以大胆施针,在李长老身上磨炼自己的医术,最后实在救不回来,再祭出清灵散这计杀招。 可惜李长老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支撑萧炎练习…… 萧炎望著李长老,深深的嘆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一幕可把李长老的亲友给嚇坏了。 李长老的夫人李氏直接昏死了过去。 那位名为张袖儿的女子亦是浑身一软,瘫倒在了厉飞雨的怀中,让一旁的厉飞雨悲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继续冷著一张脸,手掌倒是极不老实的搭在了张袖儿的后背上。 而那名將萧炎请来的李长老的弟子,更是一拳砸在了墙面上,泣不成声:“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师傅也不会!也不会…!” 房间顿时笼罩在一片悲痛的氛围之中。 注意到这一幕,萧炎面色古怪。 我说没救了么?你们就那么急著开席? 咳嗽了一声,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萧炎淡淡的道:“谁去帮韩某找一碗乾净的温水来?” 听到这话,刚刚才处於一片悲痛氛围中的七玄门眾人皆是一愣,那名李长老的弟子连忙问道:“韩神医你的意思是,师傅还有救?!” 萧炎淡淡的道:“现在自然还有救,若是再拖上一会,韩某也保不准了。” “我去!”刚刚还趴在厉飞雨怀中,泣不成声的少女当即从厉飞雨怀中挣脱了出来,连忙到后厨取水去了。 感受到胸口残留的泪水与少女独有的芳香,厉飞雨突然对萧炎多出了几分埋怨和感激。 你既然能治,你摇头嘆息干什么? 你既然都摇头嘆息了,就不能等一会再说你能治吗? 不过脑海中浮现出张袖儿离去时,眼中浮现出的喜色后,厉飞雨心中终究是感激要多上一些。 张袖儿很快便端著温水回来了,姣好的面容,眼眶还是红红的,让人见之生怜。 “韩神医,这水温还可以吗?”张袖儿徵求萧炎的意见问道。 “可以。”萧炎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一粒清灵散,將其丟到了水碗之中。 药丸化开,一碗清水瞬间就变成了红色。 “你餵李长老服下便可。”萧炎起身让开,让张袖儿坐到床边。 张袖儿立即听从萧炎的吩咐,將碗中的药水一点一点的灌进了李长老的嘴里。 期间倒也不是没有人想问萧炎给李长老餵的是什么药,不过刚准备开口,便被身旁的长辈连忙制止住了。 与这些七玄门的普通弟子不同的是,七玄门的高层可是知道这位韩神医的脾气火爆,之前便是有一位门中长老的弟子不知好歹,污衊这位韩神医用的解药是毒药,现在坟头估计都长草了。 经过那事后,眾人对於这位韩神医如何治人,便再也不敢多嘴问上一句,深怕得罪了这位韩神医。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生病中毒的时候。 若是那时,这位韩神医不出手,自己等人可就只能躺在病床上徒呼奈何了。 隨著清灵散药液流进李长老体內,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李长老身上的毒斑便已经开始逐渐收缩变小,李长老苍白的面色也渐渐的恢復了几分红润。 明眼人都知道,李长老的命,算是被这位韩神医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 一旁昏死过去的李氏也在这段时间甦醒了过来。 注意到逐渐恢復健康的李长老,李氏转头看向一旁坐在桌子上,自斟自饮的萧炎,忽然道:“韩神医自小加入咱们七玄门,似乎还未娶亲吧?” 说完这话后,李氏又故意的看了张袖儿一眼。 明眼人都知道这李氏打的是什么算盘,看向李氏和躺在床上的李长老的眼神纷纷变得既羡慕又嫉妒。 这位韩神医,可是连楚门主都在想方设法招募的人才! 一手医术可谓是“活死人,肉白骨”,武功也是深不可测,据说就连门中长老都败在这位韩神医手下过! 若是能有这样一位女婿,这李家將来五十年里,可谓是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了! 而一旁的张袖儿在注意到眾人的视线后,也是很快就明白李氏这位长辈的打算。 张袖儿两只洁白柔软的手掌轻轻的搭在了自己甜美的面颊上,远超同龄人的丰满胸脯微微起伏,划出一道道炫神夺目的弧度…… 而在那面颊下的面色,却是变得苍白了起来。 因为她早已经和厉飞雨私定了终身。 一旁的厉飞雨再也无法保持冷酷,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最要好的兄弟和最喜欢的女人,明明是如此令人欢喜的两件事情,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注意到厉飞雨这位好友的面色变化,萧炎暗自觉得好笑,对著李氏道:“多谢美意,不过韩某暂无娶亲的想法,只能谢过了。”然后默不作声的瞥了厉飞雨一眼。 听到萧炎拒绝,厉飞雨的面色这才变得好受了一些。 刚才不过短短一会的功夫,厉飞雨內心的想法,已经在伴郎和抢亲两个地方切换了无数遍。 而就在眾人都看向萧炎的时候,厉飞雨则是突然对萧炎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立即恢復了平常的冷酷表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察觉到这一幕的萧炎倒也没有声张,只是在心中暗自笑著摇了摇头。 第十六章:两年半 萧炎所用的清灵散乃是萧炎在药老的指导下,亲自炼製的,效果自然极好,不会存在压制不住毒性的情况。 出於稳妥起见,又等了一会,萧炎见李长老的病情没有反覆的跡象后,便直接告辞离开了。 离开之后,萧炎便径直向神手谷的方向走去。 而在萧炎刚刚走到半道的时候,一道黑影紧追了上来,萧炎却是一副对这黑影毫无察觉的样子。 那黑影直接一拳打在了萧炎的后背上,然后哈哈大笑道:“哈哈,我竟然打了大名鼎鼎的韩神医一拳,真他娘的威风!” 听那不著调的语气,不是厉飞雨又是何人。 萧炎爽朗一笑,回过头去,阴阳怪气的道:“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厉大师兄吗?怎么不在房间里陪你的袖儿了?”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袖儿乏了,已经睡下了。”提起张袖儿,厉飞雨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柔情。 两人閒扯了几句后,厉飞雨忽然神色郑重的对著萧炎说了句:“谢了。” 萧炎面色古怪的笑道:“没想到惜字如金的厉大师兄,竟也会说这个『谢』字?” “我之前给了你那么多丹药,帮你解了抽髓丸之毒,怎么没听到你和我说过一个『谢』字?” “哎呦,別说了,快別说了!我先滚了!下次再聊。”厉飞雨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大恩不言谢。 若有萧炎用得上的那一天,厉飞雨刀山火海也敢去闯。 萧炎望著厉飞雨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然后便向神手谷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双手枕於脑后,显然是心情颇好的样子。 这些天一直在神手谷苦修,今天到谷外发生了这些事情,也算是劳逸结合了。 ………… 转眼之间,已是两年半过去。 在这不长不短的两年半时间里,萧炎除了偶尔外出治病救人以外,便是在神手谷中闭关修炼。 神手谷,赤水峰下。 瀑布的水流从数十米高的山峰之上奔腾而下,撞击在瀑布正下方的巨岩之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在山谷中迴荡了不知多少年月。 萧炎背著一个怪异的黑色重尺站在瀑布下的巨岩之上,任由瀑布的水流冲刷在自己的身上,双眼紧闭。 不知过了多久。 萧炎缓缓抬起右手,搭在背上的黑色重尺之上,双眼猛然一睁,一股强大的气势犹如虎啸山林一般自萧炎身上爆发开来,黑尺也隨之开始向外散发光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炎的身影与几十米高的玉龙瀑布相比,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但在这股气势的加持下,反倒是比这瀑布还要引人注目许多…… 萧炎抽出黑色重尺后,便立即向瀑布下的水潭凌空劈去,黑尺上的光芒也在下劈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耀眼,而就在光芒达到巔峰的剎那,萧炎手中的黑尺终於是劈了下去! “焰分噬浪尺!” 神手谷中,一声犹如天雷般的炸响骤然响起,竟是瞬间盖过了瀑布自高空落下发出的噪音,紧接著便见一道水柱自水潭之中冲天而起,向天上飞了十余米后方才落下,激起层层水浪! 而拼尽全力施展出了这一招的萧炎,则是被这一招抽走了全部的力气,再也无法抵御住瀑布的冲刷,手中的黑色重尺脱手,萧炎紧隨其后,一人一尺就这般从巨岩上跌落下来…… 而就在萧炎和黑色重尺即將落入潭水之中的时候,一道无形无色的能量忽然出现在了萧炎和黑色重尺之下,拖著萧炎和黑色重尺来到岸边后,方才缓缓消散。 萧炎落地之后,便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紧接著便感觉到一颗丹药在一股力量的驱使下进入了自己的嘴里。 將丹药吞下之后,隨著药力化开,萧炎的灵力的恢復速度,顿时快了无数倍,连带著萧炎的体力也跟著迅速恢復。 药老从黑色戒指中飞出,望著地上的萧炎,微微笑道:“不错,我本以为你还要再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掌握这焰分噬浪尺的精髓,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 这般说著,药老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这已经不是药老第一次露出这种神情了,实在是萧炎这个弟子总能一次次的出乎药老的预料。 药老已经不止一次的產生过疑惑,自己將萧炎收为弟子…… 到底是萧炎占了自己的便宜? 还是自己占了萧炎的便宜? 当然,以两人如今的关係,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已经不重要了。 熟练的將丹药的药力炼化吸收之后,萧炎的身体很快就重新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感受著体內宛如汹涌的水流一般,在经脉中肆意奔腾的灵力,萧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將一旁的黑色重尺握起,然后直接將其背在了背上。 隨著黑色怪尺触碰到萧炎的身体,萧炎体內灵力的流速顿时为之一滯。 若说刚才的流转速度可以用“汹涌澎湃”四字来形容的话,现在便是变成了平稳流淌…… 这黑色重尺名为玄重尺,乃是药老在萧炎將长春功修炼到第八层的第二天,送给萧炎的礼物。 这玄重尺也不知是由何种材料构成,不仅重达千斤以上,更是有著压制灵力的作用! 萧炎平日里,便是背著这玄重尺修炼,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负重训练了。 据药老所说,这玄重尺乃是药老从一处上古洞府所获,在斗气大陆之时便具有压制斗气的效果。 而在药老隨萧炎来到这方世界之后,惊奇的发现,这玄重尺除了斗气之外,竟然还能压制灵力。 萧炎的长春功修炼到第八层后就没有后续的功法了,为了能够继续锤炼萧炎的灵力,药老便將这玄重尺送给了萧炎。 结果不出药老所料。 虽然同样是练气八层,如今萧炎体內的灵力,可比刚刚晋入练气八层的时候,耐用了一倍不止! 除了焰分噬浪尺外,萧炎这段时间对於火弹术和御风术这两门法术,八极崩、吸掌和吹火掌这三门斗技的掌握度也提高了许多,实力直接翻了数倍不止。 萧炎站起身来,望著不远处的瀑布,眼神闪动。 或许,是时候到修仙界中闯荡一番了…… 如今的萧炎,可算是武装到了牙齿,也总算是有了些许底气,到修仙界中闯闯,找一位散修交易一本可以修炼到练气巔峰的修仙秘籍。 同时萧炎也准备去墨大夫的老家嵐州一趟,完成墨大夫的遗命,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就在这时,药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你那位好友闯进谷来了,他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太好……” 萧炎微微皱眉,隨即立马运起御风诀向谷外奔去。 厉飞雨平日见到萧炎之后,虽然总是不著调的和萧炎打闹,但厉飞雨可从未闯过神手谷。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位厉大师兄如此失態?! 第十七章:好运罢了 依靠御风诀的加速效果,萧炎很快就在神手谷中撞见了来寻自己的厉飞雨。 而在看到厉飞雨如今的狼狈模样后,萧炎更是几个大跨步迎了上去。 只见此时的厉飞雨,不仅浑身上下,衣衫襤褸,披头散髮,一双眼珠子,更是血丝密布,儼然一副多日未眠,拼死逃命的模样,再无平日里那位冷酷瀟洒的厉师兄风范。 看到萧炎的身影后,厉飞雨立即张开自己乾裂的嘴唇,嘶哑著喉咙对萧炎说了一句话:“逃、快逃!七玄门完了、吴副门主死了,许多长老、供奉、护法、弟子,死了,全都死了!野狼帮已经快要杀上门来了!趁现在还来得及,快逃!” 说完这话后,厉飞雨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听完厉飞雨这番话后,萧炎微微皱眉,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 萧炎这些年虽然在神手谷中深居简出,但从每次出谷治病时得到的情报也能推测出来,七玄门和野狼帮之间的衝突,已经越演越烈了。 野狼帮是方圆百里內,唯一能和七玄门扳手腕的一个帮派。 而双方为了爭夺利益,自然是常有摩擦,甚至在一年多以前便已经正式宣战。 双方大大小小的战役爆发了无数次,死伤底层弟子不计其数,就连七玄门的许多高层都陨落了。 儘管以萧炎如今的医术,只要是人没死,就能救回来。 可这些人要么是直接死在战场之上,要么是由於伤势太重,根本撑不到返回七玄门,便死在了路上。 七玄门中有一口丧钟,以前几年也未必会响一次,如今却是时常响起,这也导致七玄门上下都处於一片悲愤的氛围之中。 不过就在五天前,野狼帮和七玄门似乎已经约定停战,双方都派出人马,准备签订停战契约,厉飞雨就在七玄门派出的人员之中。 不过从厉飞雨现在的状態来看,那场停战协议,显然是场鸿门宴。 而野狼帮在解决了七玄门的谈判队伍后,显然没有准备放过元气大伤的七玄门,现在多半就在杀来七玄门的路上,说不定此刻就已经到了也不一定! 从厉飞雨的话中推敲出这些情报后,萧炎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惊慌。 主要是七玄门现在面临的这场灭门大难,对於如今的萧炎而言,就是一场小打小闹。 因为萧炎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估算过,以萧炎当时的实力,屠灭七玄门上下就和玩一样,至於和七玄门处於同一层次的野狼帮,自然也不会被萧炎放在眼里。 “嗯……既如此,在保下七玄门后,便离开此地吧。”萧炎心中如此想到。 萧炎毕竟是在七玄门中待了那么多年,对七玄门也算是有些感情,自然不会放任七玄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野狼帮覆灭。 当然,萧炎也並不准备大摇大摆的杀到野狼帮面前,而是准备先藏身於暗处观察一下野狼帮的真实实力。 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修仙者存在的! 虽然概率很小,但也难保野狼帮中,就绝对没有修仙者! 將厉飞雨扶到神手谷中的一间小屋躺好,用银针刺了厉飞雨的几个穴位后,厉飞雨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注意到一旁的萧炎,厉飞雨的脸上浮现出急切之色,就准备让萧炎快逃,可还未开口,萧炎先一步道:“別说话了。你的伤我已经看过了,服下这枚丹药,用內力炼化,很快就能痊癒。”隨即递给厉飞雨一枚丹药。 厉飞雨刚想说些什么,便注意到萧炎平静的眼神,想到以萧炎的本事,只要不对上那人,確实不需要自己担心,自己伤势好些了,也好领著张袖儿和萧炎一起逃跑,当即服下了丹药,然后盘膝炼化了起来。 萧炎给予厉飞雨的丹药,乃是萧炎如今已经用不上的黄龙丹,这种对於修仙者都大有益处的灵丹妙药,对於厉飞雨自然是极为有用的。 厉飞雨在炼化这枚黄龙丹的过程中,发现不仅自己这些天受到的伤势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好转了起来,就连自己以前受到的暗伤竟然也在药力的作用下逐渐恢復! 厉飞雨的功力,更是以一种厉飞雨把抽髓丸当糖豆吃都不敢想的速度,迅猛无比的增长了起来! 一段时间过后。 啵! 厉飞雨的体內忽然发出一道声音,在空气中迴荡著。 厉飞雨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厉飞雨站起身来,双手抬起,上下翻转。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屋外的萧炎,厉飞雨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好痛! 这不是梦?! 这他妈的竟然不是梦? 厉飞雨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自己如今的功力,然后又重新睁开,眼中的震惊之色不减反增。 先天境界! 这他娘的就先天境界了? 无数江湖中人做梦也想抵达的先天境界,自己只不过服用了一枚丹药,就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望著屋外的萧炎,联想到萧炎这些年给自己的各种神丹妙药,萧炎的身影在厉飞雨心中忽然变得无限神秘起来。 厉飞雨本以为自己对萧炎已经足够了解了的,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看明白! 莫非……? 他也是……? 厉飞雨脑海中想起三天前见到的那个丑陋的矮小侏儒。 这些天来,厉飞雨只要是闭上眼睛,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个矮小侏儒的身影,宛如梦魘一般。 不过此刻望著萧炎,厉飞雨忽然觉得那矮小侏儒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厉飞雨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屋外,望著萧炎,开口便是:“韩立,你是修仙者?” “修仙者?”从厉飞雨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的萧炎有些意外,不过萧炎並未否认,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萧炎倒也不是非要隱秘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厉飞雨忽然站住了,他的脸上浮现出欢喜和复杂的神情。 嘴唇动著,却没有出声,他的態度似乎正在发生改变。 萧炎打了个寒颤,生怕厉飞雨突然说出个“姥爷”出来,如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 然而下一秒,只见厉飞雨面露狂喜之色,语气也恢復了平日里和萧炎嬉戏打闹的模样,大声叫道: “我草,牛逼!” 萧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好运罢了。” 第十八章:金光上人 习惯性的和萧炎说笑了几句后,厉飞雨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神色变得郑重,將谈判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对於这次谈判,七玄门高层考虑到了许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並都一一做出了充分的准备。 比如担心野狼帮眾人假意谈判,实则在谈判之时突然翻脸剿杀,七玄门出动的谈判队伍可谓是十分豪华。 不仅由七玄门明面上排名第二的高手,同时也是七玄门的副门主亲自带队,还带上了將近一百號人,每一个在七玄门中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此等队伍,便是野狼帮倾巢出动,七玄门眾人虽然会有所损伤,但大多数人也能仰仗武功高强,快速杀出重围! 而在距离谈判地点不远处的好些地方,七玄门高层更是安排了数队精锐弟子负责接应,但凡事情有变,便能立即出动! 直到七玄门眾人刚离开七玄门才两天,还在自己的地界,就被早已埋伏好的野狼帮的眾人包围,並且看到包围过来的野狼帮帮眾,人手一把军用连弩之前,七玄门眾人可谓是各个都充满了信心。 七玄门眾人既不知道野狼帮那么多人是如何越过七玄门的防线,出现在七玄门的腹地之中的,也不知道野狼帮帮眾是如何搞到了那么多把军用连弩的…… 野狼帮帮眾手持连弩一番连射之后,七玄门可谓死伤惨重。 不过厉飞雨也不是吃素的。 自从在萧炎手中得到了改良版的抽髓丸后,厉飞雨的功力进展可谓神速。 年纪轻轻,硬实力便已经不在七玄门门主之下。 本来以厉飞雨的性子,拥有那么强的实力,自然是不会去藏的。 只是厉飞雨知道自己的实力大多来源於萧炎的丹药,萧炎虽然没说,厉飞雨却是明白萧炎並不想有人来神手谷求丹。 厉飞雨若是锋芒太盛,恐怕会牵连到萧炎。 厉飞雨这才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平日里只表现出寻常堂主的实力,即便如此,也已经是七玄门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仰仗自己的实力,厉飞雨不仅从野狼帮的突袭中杀了出来,还救下了七玄门的吴副门主和一些长老,堂主,儘管人人带伤,但都性命无忧。 不仅如此,厉飞雨甚至还反过来劫持住了一位野狼帮的堂主,並从那位堂主的口中拷问出了野狼帮帮主贾天龙就在附近,即將率眾攻打七玄门总舵的消息! 他们这队谈判队伍,不过是野狼帮覆灭七玄门之战的开碟小菜罢了。 別说野狼帮了,就连七玄门眾人都没想到这位厉堂主竟然那么猛,野狼帮原本縝密的计划自然就露出了破绽。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番计较后,这位素来胆大包天的厉堂主,竟是直接提出了刺杀野狼帮帮主贾天龙的主意! 江湖中人本来就大多是性情中人,被野狼帮埋伏本就一肚子气,在听了厉飞雨的计划后,竟是无一人反对,纷纷表示同意。 於是厉飞雨等人当晚便悄咪咪的摸到了野狼帮的临时据点,並在一处大厅中发现了野狼帮的帮主贾天龙! 当时大厅之中的人並不算多,甚至可以算少。 除了贾天龙和贾天龙的两个心腹以外,便只有一个相貌丑陋的侏儒,穿金戴银,一副暴发户打扮。 厉飞雨眾人发现这一幕后,纷纷大喜,皆是认为大功即將告成。 厉飞雨等人虽然不知那侏儒是谁,但从那侏儒的打扮来看,便知那侏儒不可能是什么武林高手,殊不知这侏儒即將成为他们的噩梦。 就在厉飞雨等人杀进厅內,一番缠斗后,即將取走那位贾大帮主的性命之时,那名丑陋侏儒,竟是忽然祭出了一柄飞剑,瞬间就取走了七玄门刺杀队伍中的其中三人的性命! 即便如此,七玄门眾人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纷纷放弃进攻贾天龙,转而將目標放在那名丑陋侏儒的身上。 七玄门眾人都明白,若想活下来,就绝不可放任这丑陋侏儒继续施展飞剑下去! 然而就在七玄门眾人杀到丑陋侏儒跟前,准备取走那丑陋侏儒性命的时候,那丑陋侏儒,竟是取出了一枚符咒出来,念动口诀后,周身顿时被一阵金光笼罩! 不管七玄门眾人如何进攻,都无法破开金光,更別提伤到那丑陋侏儒了…… 而处於金光保护中的丑陋侏儒,却可以驾驭飞剑,隨隨便便就能取走七玄门眾人的性命!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七玄门將近二十人的刺杀队伍,便只剩下九人还活著了…… 余下的九人,自然也没了战心,当即四散逃开,最后只有厉飞雨一人,拼命施展了某种燃烧气血,后患极大的秘法,逃了出来…… 那侏儒在屠杀七玄门眾人的时候,还在不断出言嘲讽。 什么“区区凡人螻蚁,也敢暗杀我辈修仙者?”,什么“你们若是能破了本上人的金刚不坏神功,本上人就饶你们一条狗命。”之类的话。 厉飞雨也是在那时亲眼见证之后,才终於意识到,那些话本小说里的修仙者,並非是那些文人骚客虚构杜撰出来的,而是真的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也是自那时起,那名为金光上人的侏儒,便成为了厉飞雨的梦魘。 厉飞雨这些天逃回七玄门的途中,一场觉都没敢睡,生怕自己闭上了眼睛后,便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飞剑给直接杀害了! 甚至在见到萧炎之前,厉飞雨就算是眨一下眼睛的功夫,都生怕睁眼之后看到那位丑陋侏儒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死这个字,厉飞雨若说自己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但厉飞雨更怕自己死得没有价值。 更怕远在七玄门的张袖儿和萧炎吃了没有情报的亏,稀里糊涂的对上野狼帮,最后和吴副门主他们一样,死在那金光上人的飞剑之下! 因此厉飞雨日夜兼程,为了避开野狼帮的大部队,走了不少险路,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这才逃回了七玄门,第一时间来到神手谷给萧炎通风报信…… 萧炎面色古怪的道:“这么说来,厉师兄你还未去见张袖儿咯?” 听了萧炎这话,厉飞雨立即反应了过来,“哎呦”叫了一声后,便连忙向神手谷外奔去,边走还边叫道:“不和你说了,我得赶快去保护袖儿了,您这位大修仙者就自求多福吧!” 第十九章:野狼帮 望著厉飞雨的背影,听到厉飞雨临走之前,还不忘损自己两句,萧炎苦笑不已。 不过厉飞雨这次的行为,倒是让萧炎对厉飞雨这位重色轻友的好友大为改观,心中也颇为感动。 望著厉飞雨即將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萧炎摇了摇头,当即施展御风诀跟了上去。 按照厉飞雨所言,此刻的野狼帮恐怕已经快到,甚至已经到七玄门了。 而那位名为金光上人的修仙者,多半也隨野狼帮的人一起来了。 既如此,索性便先跟著厉飞雨,之后再找个机会杀了那位名为金光上人的修仙者,替厉飞雨和惨死在那金光上人手上的那些七玄门门人报仇! 就在萧炎追上厉飞雨,准备一起去李长老的住处的时候,山间忽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噹~!” “嘟嘟嘟!” “砰砰砰!” “叮叮叮!” “……” 各式各样的警报声接二连三的在七玄门彩霞山的各座山峰之间迴响起来,而夹杂在这些警报声中的,还有无数的喊杀声,密密麻麻的兵器碰撞声! 不过剎那之间,整个七玄门便化为了一处巨大的廝杀战场! 萧炎和厉飞雨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能让七玄门同时拉响如此多的警报,只有一个可能。 野狼帮,杀上来了! “该死,这野狼帮的动作也太快了,分舵的人都是吃乾饭了吗?” 厉飞雨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谈判队伍之前就在七玄门的腹地被野狼帮伏击,如今就连总舵也被野狼帮杀上门来,整个七玄门上下,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让厉飞雨不禁怀疑,七玄门上下不会已经被野狼帮的奸细给渗透乾净了吧? “小心,有人来了!” 萧炎微微皱眉,提醒了厉飞雨一句,便先躲了起来。 厉飞雨面色一惊,他並没有察觉到任何有人接近的跡象,不过出於对萧炎的信任,还是立马躲了起来。 然而过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接近。 就在厉飞雨心中暗自疑惑之际,却是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终於听到了有人正在往这边靠近,距离这边大概还有几百米左右的样子。 这个发现,不由得让厉飞雨有些愕然的看向一旁的萧炎。 以这群人的行动速度来看,萧炎发现这群人的时候,这群人最起码也在数里之外吧? 这便是修仙者吗? 简直恐怖如斯! 隨著这群人逐渐接近,厉飞雨听到了这群人说话的声音。 “一口大钟,一条小路,看来这里就是帮主所说的神手谷了。” “神手谷內有个姓韩的神医,武艺高强,医术高超,但是和七玄门高层没什么关係!帮主留此人有大用,断其经脉,废其武功即可,但绝不可伤其性命!否则以帮规论处!都听到了吗?” “收到!”十余道声音同时响起。 听了这话,萧炎暗自冷笑。 这贾大帮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废了自己的武功,把自己圈禁起来,野狼帮从此就多了一个可隨意使唤的神医了! 看来这位贾大帮主,对於野狼帮这次的行动,非常有信心啊! 厉飞雨从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判断,个个中气十足,显然都有不错的內力傍身。 再从这些人的脚步来听,虽然做不到走路无声,但也极其细微,看来这些人轻功也都非常不错。 厉飞雨看向萧炎,虽然没有说话,但光是眼神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我去干掉他们。” 若是之前的厉飞雨,对於自己能否单枪匹马,干掉这十几个高手,还会有所疑虑的话,如今的厉飞雨,可谓是信心十足。 毕竟如今的厉飞雨,可是传说中的先天高手! 先天和后天之间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一个先天高手,打十几个后天高手,还是非常轻鬆的。 萧炎摇了摇头,传音入秘道:“別浪费时间了,我们先去李长老的住所吧。” 然后只见萧炎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浑身绑满绷带的壮汉,萧炎冷冰冰的道:“曲魂,前面的那帮人,不需要留活口,全杀了。” 这群人既然打著圈禁自己的主意,萧炎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厉飞雨惊愕的看向曲魂,明明刚刚只有自己和萧炎两人在这里,这绷带巨汉怎么突然出现了? 还未等厉飞雨反应过来,厉飞雨便见到那位名为曲魂的绷带巨汉猛然一塌地面,化作一道狂猛的劲风,向那群野狼帮的人杀了过去! 萧炎则是直接向李长老的住所赶去,厉飞雨连忙跟上。 两人刚走没几步,厉飞雨便听到身后的密林中传来野狼帮眾人的惨叫声。 “是谁?!” “啊!” “怪物?!有怪物!” “快逃!” “呃……” “……” 惨叫声接连响起,让厉飞雨不由得愕然。 紧接著厉飞雨忽然感觉到一阵狂风自身后吹来,连忙回头望去,结果头刚刚转到一半,便发现那名为曲魂的巨汉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恐怖的速度以及那扑面而来的煞气让厉飞雨瞬间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厉飞雨下意识的举手防御之时,那曲魂竟是在接近了萧炎之后,和出现之时一样,突然间就消失了! 只留厉飞雨的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这已经是厉飞雨今天不知道第几次露出这种表情了。 厉飞雨又注意到萧炎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惊呼道:“韩立,这、这、这是不是就是那什么傀儡术!” 萧炎来了兴趣,笑道:“哦?你在其它地方见过?” 厉飞雨道:“哎,我之前哪见过这种东西?都是在画本和小说里面看的!什么《飘飘剑仙》、《剑仙岂是池中物》、《少年剑仙》,我可是翻来覆去的看过好多遍了!” 听到厉飞雨这话,萧炎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厉飞雨说的这三本书。 这三本书嘛,萧炎閒得无聊的时候,倒也看过。 不过萧炎却是记得,这三本书的重点,似乎並不是在修仙上吧…… 比如三本书里萧炎最喜欢的那本《少年剑仙》的主角阿飞,便是一位在乡试中成绩並不理想,被赶出家门,只得出去租房住的年轻书生。 而那房东,则是一位隱藏在凡人江湖中的绝美女剑仙…… 而且其中的修为境界,也与萧炎从余子童口中了解到的练气筑基之类的境界划分截然不同,倒是和江湖中的內力境界要相似许多。 萧炎瞥了厉飞雨一眼。 怪不得这傢伙见了张袖儿的美貌后,不惜服用抽髓丸也要接触张袖儿。 除了这位厉师兄和大多数男子一样,天生好色之外,这些书恐怕也有一定的影响在內。 …… 第二十章:好消息与坏消息 萧炎和厉飞雨一路疾驰,並未隱藏自己的踪跡,但却没有一个野狼帮的人將两人的情报传递上去。 因为任何一个发现两人踪跡的野狼帮弟子,都被萧炎让曲魂给直接杀掉了,免得野狼帮的人越聚越多。 李长老的居所距离神手谷其实並不算远,萧炎和厉飞雨两人的脚力又快,因此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来到了李长老的院子里。 在院子四周,站著二十几个手持刀剑的青年,他们都是李长老的亲信,是来护卫李长老的家眷的。 两人刚到院中,便听到屋內传来有人爭执的声音。 “我绝不同意派人到落日峰去!我们这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人防守,若是再派人去落日峰,野狼帮的人来了怎办?”这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可是我们对於外界的战况进展到了什么地步都不知道,若不派人,岂不是坐以待毙?”厉飞雨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李长老的弟子,一个名为马荣的年轻人。 上次李长老中毒,便是此人去神手谷將萧炎请过来的。 “什么坐以待毙?这点人手去落日峰有什么用,还不如留在这里护卫我的安全!”中年人冷声道:“我说得难听一点,落日峰的胜负和我们又有什么关係,即便野狼帮贏了,还不是需要我们来掌控七玄门?” “反而若是去了落日峰,还有可能被野狼帮记恨上,日后若是因此被野狼帮的人清算,谁来担待这个责任?!” “我听说那位贾帮主最喜女色,咱们到时候只需让袖儿与其联姻,还愁富贵么?” 听了这话,厉飞雨瞬间怒不可遏,一脚踢开房门,向房中那个投机倒把的中年人冲了过去,暴喝道:“放你娘的屁!” 在眾人错愕的眼神中,厉飞雨一巴掌扇在中年人的脸上,將其直接扇在了地上! 中年人倒在地上,惊愕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厉飞雨,挣扎了几下,没了呼吸。 “飞雨!”就在眾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女子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默。 “袖儿,你没事,我之前一直在担心你,一回山我就来找你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听到张袖儿的声音,厉飞雨的满腔怒气顿时化作了柔情,连忙走了上去,將满脸泪痕的张袖儿拥入怀中。 听了厉飞雨的这番话后,张袖儿眼中顿时充满了柔情,一颗芳心彻底沦陷在了厉飞雨身上。 “飞雨!” “袖儿!” “飞雨!!” “袖儿!!” “飞雨!!!” “袖儿!!!” “……” 若不是此刻还有外人看著,厉飞雨和张袖儿估计都要开一把了。 站在门口的萧炎在听到厉飞雨的话后面色颇为古怪。 这位厉师兄把妹的本事…… 不赖。 …… 安慰好张袖儿和屋內一干李长老的家眷后,厉飞雨来到屋外。 “李长老已经到落日峰去了,门中的其他长老多半也去了,你觉得贾天龙那帮人现在会在哪?” 厉飞雨这话,表面上是在问野狼帮的动向,实则是在问萧炎的想法。 是去落日峰,还是直接离开七玄门。 萧炎淡淡的道:“想知道这事还不简单吗?捉个野狼帮的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萧炎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萧炎和七玄门总归是有几分情谊在的,自然不会坐视七玄门覆灭。 萧炎並未召唤曲魂,而是身子一动,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奔去,身法之快,即便是以厉飞雨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几个呼吸过后,厉飞雨便看到萧炎从树后提了一个人回来。 厉飞雨立即认出那人乃是野狼帮的一位高手,“一阵风”田云鹤。 田云鹤此人,曾是一名採花大盗,后来加入了野狼帮,成为了野狼帮的一位供奉长老。 据说此人好色如命,因此和不少江湖高手都有过节,但偏偏天赋异稟,轻功极其厉害,所以逍遥至今。 田云鹤的藏匿功夫也很不错,刻意隱蔽之下,就连厉飞雨这位先天高手都没有发现他,可惜他遇到了萧炎这位修仙者。 如今的萧炎,已经从药老身上得到了启发,发现了神识的其他妙用。 神识除了用来攻击之外,还能用来扫描四周的情况。 即便是闭著眼睛,只需要驱动神识一扫,周围的一切便会清清楚楚的映入到脑海之中。 田云鹤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在萧炎眼里,和直接站在路中间没有任何区別。 厉飞雨看萧炎像是提著一个小鸡仔似的提著田云鹤,没什么表情,因为厉飞雨已经有些麻木了。 现在就算萧炎突然飞到天上,大喊一声“剑来!”,厉飞雨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萧炎直接將田云鹤扔到地上,对著厉飞雨道:“拷问的事情我不熟,你肯定比我懂得多,能者多劳,这人就交给你了。” “你不说,我也要从你手上把这事抢过来。”厉飞雨转头看向田云鹤,眼神冰冷。 张袖儿號称七玄门第一美人,而田云鹤此人出现在这里,此人的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了的。 竟敢將主意打到厉某的女人上,今天不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从今往后厉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厉飞雨提起昏迷的田云鹤进到了一旁的小树林中,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方才走了回来。 “问出什么了吗?”萧炎开门见山的道。 “一开始就问出来了,只是我又多折磨了那廝一会。”厉飞雨语气颇为舒畅的道,显然是將这些天受的罪都发泄到了田云鹤身上。 来到萧炎身旁坐下,厉飞雨道:“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先说坏的吧。” “坏消息是,这次攻上本门的帮派,除了野狼帮外,还有断水门、青龙会等好几个中小帮派,本门这次可算是大难临头咯!” 虽是如此,厉飞雨的语气却是颇为轻鬆的样子,似乎並不把断水门、青龙会,甚至野狼帮放在心里。 事实也是如此。 除了野狼帮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那位修仙者外,厉飞雨確实不把这次攻上七玄门的其他人放在眼里。 毕竟若是把修仙者这种超出常规的力量排除在外,七玄门算上三位隱世长老和厉飞雨在內,可是足足有四位先天高手! 野狼帮则是一位都没有。 若不是三位隱世长老醉心武道,从不牵扯七玄门事务,野狼帮早就被七玄门给消灭了。 可是野狼帮偏偏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位修仙者。 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並且亲自迈入先天之境后,厉飞雨明白了一个道理:先天武者便是再厉害,也不会是修仙者的对手! “好消息呢?”萧炎道。 “好消息是,野狼帮主力全都在攻打落日峰,其中也包括野狼帮的那位贾大帮主。” “更主要的是,田云鹤说自己看到那位贾大帮主身旁还跟著一个相貌丑陋,穿金戴银的侏儒,多半就是那个修仙者了,所以咱们只要不去落日峰,便不用担心什么。” 说到这里,厉飞雨的语气倒是比较平淡,显然是並没有怎么把七玄门高层的性命放在心里。 第二十一章:事情发展 七玄门,落日峰上。 野狼帮帮主贾天龙恭恭敬敬的对著身旁一位相貌丑陋的侏儒道:“仙师,接下来的赌斗,就靠您了。” 侏儒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声音宛如破锣一般刺耳:“交给本上人就是,一群凡人螻蚁,竟敢用炸毁山峰,同归於尽来威胁本上人?本上人虽然不怕,但也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这侏儒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年纪,身长三尺左右,身形乾瘦,全身上下掛满了各种金银首饰,就连嘴里的牙齿也换成了金牙,一副生怕別人看不出来他有钱的暴发户打扮。 贾天龙面色尊敬的道:“那就仰仗上人了。”心中却是对这金光上人颇为鄙夷。 贾天龙可是清楚的记得七玄门的门主王楚绝说出可以炸毁落日峰,和野狼帮同归於尽时,这位金光上人脸上的惊慌之色的。 金光上人傲然道:“放心就是了,本上人一人就能把七玄门的凡人全部解决,早点结束,我老人家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只是那报酬嘛……” 贾天龙倒也没有怀疑金光上人这番话的真假,语气依旧恭敬,当即道:“只要上人能把七玄门参加血斗的人全部解决掉,在下愿意多出三千两黄金,共八千两黄金来感谢仙师!” 听到这话,金光上人立即大笑,道:“好!就如此办!”当即一脸傲然的走了上去,来到了场地中央。 而在七玄门中,萧炎和厉飞雨也签订了血斗文书,作为七玄门一方的代表参与血斗。 厉飞雨看著金光上人第一个出场,当即凝音成线,对著萧炎道:“这人就是那个修仙者,你先不要急著出手,先看看这傢伙的底。” 萧炎点了点头,偷偷运起天眼术,向金光上人看去,顿时在金光上人身上,看到了淡淡的白光。 这白光便是灵力的代表。 若仅从这白光判断,这金光上人的修为,应当是练气三层或者练气四层的样子。 如今的萧炎虽然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八层,在修为上远超这个金光上人,但並没有急著现在就出去和这金光上人拼个你死我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知道这金光上人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宝,符篆什么的? 还有厉飞雨之前说的那什么飞剑。 毕竟是自己真正意义上见到的第一位修仙者,萧炎决定还是先给这金光上人一点尊重,看看再说。 至於明明是野狼帮攻打七玄门,最后为什么会发展到双方死契血斗,事情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半个时辰之前,野狼帮以各大中小门派的人为马前卒,不顾牺牲的前提下,终於攻上了落日峰顶,见到了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的包括七玄门门主王楚绝在內的七玄门一眾高层。 而就在贾天龙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攻下七玄门之时,王楚绝却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一个足以令野狼帮所有人忌惮的消息。 原来七玄门曾经的总坛並不在落日峰,而是在其它地方。 將七玄门搬到落日峰的,乃是七玄门的曾经的一位姓李的第七代掌门人。 那位李门主不仅武艺高强,在土木工程一道上更是研究颇深。 这李门主之所以纪念要將落日峰选为七玄门总坛,便是考虑到了落日峰的地形。 这落日峰看起来只是一座地形险峻的山峰,实则落日峰的山腹另有乾坤! 这落日峰的山腹,竟是一个天然的钟乳石洞! 石洞之大,竟是足足占据了整座山腹的三分之二以上! 那位李门主利用自己的土木之术,结合落日峰的特殊地形,將整座落日峰变成了一个大陷阱,后人只需要开动事先设定好的机关,便能让整座山峰瞬间崩塌,让山上的所有人为七玄门陪葬! 这便是那位李门主为七玄门后人留下的,用来保全七玄门传承的最后手段。 原本王楚绝说完这话之后,贾天龙等人心里是並不怎么相信的,只当这是王楚绝的欺诈之语,退兵之术。 可当落日峰的所有人都亲眼看到落日峰上的一座石殿,在王楚绝命人启动机关之后,直接在一阵山摇地动中墮入了山腹之中,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之后,便都意识到王楚绝所言並非虚假。 若是王楚绝真的命人启动了机关,落日峰上的所有人,都得为七玄门陪葬! 刚刚来到和厉飞雨一起悄悄来到落日峰的萧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倒不是很慌张。 因为即便落日峰真的塌了,药老也能用灵魂力保住萧炎和厉飞雨,不至於让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不过这是最后的手段。 非到万不得已,萧炎並不想动用药老的力量。 萧炎明白一个道理:一味躲在大树下遮风挡雨,是很难得到真正的成长的。必须经歷过狂风暴雨,才能长成真正的参天大树! 更何况落日峰真要塌,机关启动也总要有个过程,即便是光靠御风决,萧炎也能在落日峰彻底崩塌前,跑到山脚,安然离开落日峰。 金光上人不过是个练气三层的修仙者,又没有飞行法器,落日峰若真的塌了,他也要跟著陪葬。 而贾天龙在从金光上人的表情下发现这一点后,只得咬牙切齿的答应了王楚绝的条件。 王楚绝一共提出了两个条件。 其一,便是让野狼帮的人全部撤离七玄门的势力范围。 其二,便是接下来即將进行的这场血斗了。 野狼帮和七玄门各自派出人马,按照擂台的方式一对一决斗。 只是和一般的擂台不同的是,死契血斗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离开擂台…… 王楚绝还特意点明了自己和贾天龙都必须参加这场死契血斗! 王楚绝的目的其实很清楚,便是要仗著三位先天境界的隱世长老,通过血契死斗的方式,在落日峰上除掉野狼帮包括贾天龙在內的大部分高层战力! 若不是野狼帮內有金光上人这个超乎常理的修仙者存在的话,王楚绝的计谋可谓是天衣无缝的了。 这便是在这种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下,弱者的可悲之处…… “桀桀桀!到底打不打?不敢打的话,你们七玄门的人,通通自刎归天算了,也免得本上人亲自出手。” 金光上人轻蔑的扫了七玄门的眾人一眼,一副丝毫不將七玄门眾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兼之其嗓音如同破锣一般,让人听了就觉得难受。 “哼!我来斗你!”七玄门的一名护法走上前去。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手持钢刀,握刀的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知道是一位久经廝杀的刀客。 第二十二章:飞剑 七玄门护法上场之后也不废话,直接持刀向金光上人冲了过去! 金光上人倒是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黄纸,纸上画著金色的字符。 萧炎开著天眼术,一眼便在黄符上看到了淡淡的灵力波动,当即明白这是一张和定神符类似的符咒,就是不知和定神符比起来,孰高孰低。 金光上人毫不理会持刀汉子,只是在取出符纸后,便自顾自的开始念动口诀。 这名持刀护法虽然不知道金光上人不抽出兵刃,而是拿著一张黄纸在那里念念有词的发什么神经,但多年的廝杀经验告诉他,不管对方想做什么,自己最好都不要让对方得逞,当即全力运起轻功,几个箭步杀到了金光上人面前,一刀劈下! 可惜到这时,金光上人已经念完了咒语,猛的將符咒往身上一拍,顿时从符咒上亮起一道炫神夺目的金色光芒! 刀客虽然被金光晃到了眼睛,但並未有什么慌乱,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劈了下去! 哐当!!! 刀客的刀好像並未砍在金光上人的肉体之上,而是砍在了某种极为坚固的金属之上,发出一道金铁碰撞的轰鸣之音! 注意到这一幕,场中不管是七玄门还是野狼帮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金光上人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之色。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歷,竟然恐怖如斯?! 只见金光上人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而金光上人浑身上下,却是散发出一阵约莫一寸左右的金光,宛如盔甲一般將金光上人给包裹了起来…… 七玄门护法之前的那一刀,便是砍在了金光之上,结果无功而返…… 金光上人嘿嘿怪笑道:“你们一起上吧!本上人就站在原地不动,让尔等螻蚁隨便攻击!若有谁可以破了本上人的金刚不坏神功,本上人就大发慈悲的饶你们一条狗命!”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囂张,立即便有几名七玄门的门人禁不住金光上人的嘲讽,准备上去压一压这金光上人的焰气! 只是这些人刚走没几步,就被王楚绝给拦住了。 王楚绝望著金光上人,眼神闪动了片刻,立即走到一位满脸络腮鬍子的壮汉面前,神色恭敬的说了些什么。 那壮汉点了点头,当即走上前去。 七玄门的那名持刀护法则趁机退了下来,他已是败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死在场中,可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金光上人身上,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死活,反倒让他捡了一条小命。 这络腮鬍子,乃是七玄门的三位隱世长老,传说中的先天高手,纵横江湖多年,杀敌无数,战斗经验无比老辣! 这位先天长老一登场,便立即占据了上风,对著金光上人又锤又打,强横的力道竟是將金光上人周身的金光罩锤打得晃动变形,看得金光上人眼中满是惊骇之色,连忙將手伸进怀中,似乎要取出什么东西的样子。 络腮鬍子看到这一幕,当即又施展出一道音波攻击。 龙吟虎啸之下,声音中蕴含的內力虽然被金光给挡了下来,但光凭声音本身,依旧震得金光上人双耳嗡鸣,四肢无力,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引来七玄门眾人一阵鬨笑。 一旁的贾天龙注意到这一幕,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懊悔和怀疑。 贾天龙懊悔的是自己不该那么轻易的答应七玄门的死契血斗,没想到七玄门的这先天隱世长老竟然那么猛! 贾天龙怀疑的是,这金光上人真的能把七玄门的人全部杀光吗? 毕竟这还只是第一个人,金光上人就已经如此狼狈了,后面可还有两个呢?! 然而贾天龙的懊悔和怀疑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贾天龙发现那络腮汉子表面上看虽是占据了优势,实则不过是只能对笼罩在金光上人周身的金光造成些微的晃动罢了,根本就不可能攻破金光。 金光不破,金光上人自然就不可能输。 发现了这个情况后,贾天龙当即冷静了下来。 接下来,金光上人只需要祭出飞剑,就能取走那络腮鬍子的性命。 金光上人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想起之前在这络腮鬍子手上出丑,便不想让这络腮鬍子死得那么安稳,只是將怀中的黑色匣子取出来后,便站在金光之中,对著络腮鬍子一阵辱骂。 厉飞雨低声道:“韩立,这侏儒在说什么?” 萧炎道:“他在给那位长老拜早年,祝那位长老新年快乐,恭喜发財。” 厉飞雨面露困惑之色:“不太像啊?怎么感觉像是在骂人?” 萧炎白了厉飞雨一眼:“知道你还问我?” 金光上人说的,似乎是某种方言,所有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光从金光上人的表情便能判断,金光上人此刻说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话。 而就在金光上人骂得正起劲的时候,络腮汉子却是忽然停下了对金光罩的进攻,转身就向七玄门的方向跑去! 络腮汉子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继续打下去,也不过是被金光上人多骂几句罢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逃命。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金光上人当即变得怒不可遏起来。 得罪了本上人还想走?! 金光上人当即盘膝起来,將黑匣打开,念念有词。 而就在络腮汉子即將逃到七玄门眾人的队伍之中的时候,却是看到七玄门眾人纷纷脸色大变,同时大呼:“小心身后!” 络腮鬍子心中一惊,立马施展高深轻功,身子在半空中猛的凭空向左边移了半个身位! 下一秒,只见一道乌蒙蒙的光芒,如电光火石一般从络腮鬍子原本所在的地方飞了过去,速度之快,远超络腮鬍子生平见过的任何一种暗器。 就在络腮鬍子放心下来,觉得自己躲过暗器之后,便可回到人群之中,高枕无忧的时候,猛然感到身上传来数阵剧痛,刚想看看是什么伤了自己,便直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络腮鬍子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了。 络腮鬍子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竟然不知何时被人斩断! 自己堂堂一个先天高手,竟然变成了一个人棍还不自知?! “发生什么事了?” 带著满腔的疑惑与不甘,络腮鬍子双眼一闭,没了呼吸。 络腮鬍子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周围围观的野狼帮和七玄门眾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眾人纷纷看向杀了络腮鬍子后,盘旋在金光上人头顶的乌芒。 眾人目瞪口呆的盯著乌芒,又盯著金光上人,不知是谁说了“剑仙”二字,眾人看向金光上人的眼神中再无鄙夷之色,纷纷充满了敬畏。 金光上人丑陋的外表,此刻在眾人眼里变成了高人风范…… 金光上人刺耳的嗓音,此刻在眾人心中也变得悦耳起来…… 第二十三章:击杀金光上人 金光上人非常享受眾人此刻的眼神,当即摆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傲然神態,驱使著乌芒在自己周身肆意飞舞,卖弄风骚,引得野狼帮眾人惊嘆连连,七玄门一方则是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厉飞雨低声道:“这就是杀了吴副门主他们的飞剑,怎么,有把握吗?” 萧炎淡淡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看向空中那道乌芒的眼神满是好奇。 此宝与我有缘。 萧炎又看了眼金光上人,心中已经生出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萧炎从不自詡为什么好人,此番金光上人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萧炎自然也不会和金光上人客气,金光上人身上的宝贝,萧炎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而就在萧炎准备上前去將这金光上人给解决掉的时候,有两道身影却已经先萧炎一步冲了上去,萧炎摇了摇头,止住步伐。 这两人乃是七玄门的另外两位隱世长老。 其中一人以轻功见长,擅使飞针之术。 另一人则是一名剑客,已经將剑法修炼到传说中的剑芒境界,举手投足之间,便可刺出剑气。 两人的武功还在之前死去的那名络腮鬍子之上,隨便一人都可以把野狼帮今天上山的人杀个乾乾净净,但面对金光上人的金光罩防御和乌芒攻击,两人却是毫无办法,只能给金光上人造成一点微不足道的阻碍…… 两人很快便步了络腮汉子的后尘,死在了金光上人手上…… 在金光上人杀掉两人后,野狼帮眾人纷纷欢呼起来。 除掉这三人,对於野狼帮而言,和覆灭七玄门已经没多大的区別了! 今日之后,方圆数百里之內,都將是野狼帮的地盘! 就在七玄门眾人沉浸在一片绝望的氛围之中,王楚绝在绝望之际,准备偷偷启动机关,拉著野狼帮的人一起死在这里的时候,一道背负黑色怪尺的黑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场地之中。 因为萧炎的速度实在太快,王楚绝都不知道萧炎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金光上人沉浸在眾人仰慕的视线中,也没有注意到萧炎是何时登场的。 看著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金光上人,萧炎倒也不和金光上人客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当即抽出玄重尺攻了过去。 隨著萧炎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人逐渐安静,金光上人这才发现萧炎已经攻了过来,但是丝毫不慌。 经过刚才的两连胜和眾人的吹捧,金光上人已经彻底飘了。 金光上人看著眼前相貌平平的黑衣青年,怪笑道:“你这黑廝,胆子倒是不小,竟还敢向本上人出手?不过本上人很喜欢!” “你若是现在住手,乖乖的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本上人不仅可以饶你一命,还能收你为座下童子如何?” 说完这话后,金光上人又是一阵怪笑,非常享受这种羞辱別人,將別人的性命视为掌中玩物的感觉。 明明是羞辱性的话,四周野狼帮和七玄门的眾人却是在听了这话后,纷纷看向萧炎,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这黑廝,好狗运! 皆是恨不得取萧炎而代之,到金光上人座下当个童子。 毕竟这可是剑仙啊! 就在眾人都以为萧炎要弃兵投降之时,萧炎的速度却是陡然加快,瞬间来到金光上人跟前,手中的重尺猛然劈下! “焰分噬浪尺!” 重尺击在金光之上,只听“哐当”一声响,本来还一副怡然自得神態的金光上人瞬间变了脸色,一张脸变得煞白无比! 因为在重尺碰到金光的的剎那,金光上人瞬间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在疯狂的消耗,瞬间便猜到了萧炎也是一位修仙者! “道友饶命!”金光上人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惊慌之下,甚至忘了操控空中的乌芒向萧炎发起进攻…… 发现这事后,萧炎面色古怪,手中的玄重尺则是猛然加力! 萧炎上场之前,想过了各种对付这乌芒的办法,却没想过竟是这种结果…… 咔…! 隨著玄重尺加力,金光上人周身牢不可破的金光护罩,竟是迅速的浮现出了些许裂纹。 瞬息之后,裂纹急速扩大,最后在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中,萧炎的玄重尺重重的砸在了金光上人身上! 下一瞬,本就矮小的金光上人变得更矮了…… 萧炎看著地上金光上人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双眼微眯。 看来这所谓的金光咒,似乎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坚固呀…… 空中的乌芒失去了金光上人的操控,光芒渐散,化为了一张符纸落在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的看到这一幕,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刚才还在大展神威的金光上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这、这、这、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些吧?! 在眾人畏惧、疑惑、惊喜、羡慕、妒忌、渴望、各种各样的眼神之中,萧炎从容不迫的从地上捡起落在地上的符纸。 那是一张淡黄色的符纸,看起来和定神符以及金光上人之前施展金光罩的符纸非常相似。 不过这张符纸上绘製著的,並不是什么符文,而是一柄栩栩如生的古朴小剑。 小剑在符纸之上散发著淡淡的流光,仿佛藏著绝世的剑气! 萧炎施展天眼术向符纸上看去,只看到一层淡淡的白光,这层白光之淡,还不如金光上人。 但萧炎却是觉得,这张符纸,似乎颇为不凡,远在定神符和金光罩之上。 那金光上人,恐怕並没有將这张符纸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萧炎低声道:“老师,这东西你看看,我有些瞧不准。”符纸顿时化作一道光芒消失,进到了萧炎手中的戒指之中。 “不错,能察觉到此物的不凡,可见你的灵魂力又变强了许多。”药老的声音在萧炎耳边响起。 “我刚才细细感受了一下,发觉此物的威力若是真正爆发开来,便是將这座山峰给削平也没什么问题!” “这人的修为最多就是练气四层,却拥有这等宝物,看来这修仙界的水,很深吶!” “咱们去寻找其他修仙者的计划,或许还需要再打磨打磨……” 第二十四章:搜刮战利品是修仙者的被动技能 萧炎微微頷首,嗯了一声。 这修仙界的人,確实个个都不好惹。 那余子童虽然只剩一个残魂,却是阴谋诡计百出,稍不注意就会被其誆骗,被卖了都不知道。 这金光上人虽然是个草包,身上的宝物却是厉害非常 “我又有个发现,你用御物术驱使此符试试。”符纸从戒指中飞出,落在萧炎手里。 萧炎立即依言施展御物术,在御物术的驱使下,符纸瞬间再度布满了乌蒙蒙的光芒,在萧炎身旁飞舞了起来,儼然和金光上人之前一个模样! 不过在萧炎驱使下的乌芒,显然比在金光上人手上,快了不止一筹! 这还是萧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施展御物术,没想到那么简单。 而隨著乌芒绕著萧炎飞舞,萧炎对御物术的熟练度越来越高,乌芒也飞得越来越快! 萧炎扫了野狼帮的眾人一眼。 萧炎有种感觉,若是自己愿意的话,瞬间便可將野狼帮的所有人梟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萧炎並不准备这么做,而是驱使了一会乌芒后,便重新將其收了起来。 萧炎心中暗自震惊。 原来金光上人刚才一直在使用御物术驱使此符来伤人,那乌芒,不过是此符感受到灵力,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罢了。 恐怕连此符本身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展露出来! 不过以金光上人的本事,恐怕也发挥不出此符的真正威力。 收起剑符,萧炎满心欢喜,然后看向地上的金光上人的尸体。 也不知这金光上人身上除了这符纸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宝贝? 於是萧炎就在眾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之中,蹲了下来,当著眾人的面在金光上人身上一寸一寸的摸索了起来。 这一幕,实在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谁也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仙人,也和普通人一样,在杀掉敌人之后,会在敌人身上收集战利品…… 也正是这一幕,让仙人的高大形象,在许多人的心中轰然倒塌,还在之前的金光上人给他们的衝击之上。 萧炎很快便从金光上人身上,搜出了许多东西,並通通的收进了纳戒之中。 萧炎最后伸出一颗手指,对著地上金光上人的尸首用了一发火弹术。 萧炎的火弹术,连石头都能烧成石粉,烧一个金光上人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一会的功夫,金光上人便被烧成了一股白灰,萧炎又用出了一计吹火掌,白灰顿时隨风飞洒,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萧炎便直接转身回到了七玄门中。 野狼帮的这群人不过都是凡人,萧炎並没有屠杀弱小的习惯。 白灰扑面,站在野狼帮最前面的贾天龙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 不过再苦,也比不上贾天龙心中的苦。 望著转身离去的那道黑衣身影,贾天龙明白一个道理。 野狼帮,彻底完了…… 七玄门眾人则是一直处於一片死寂之中,直到萧炎回到人群之中,方才猛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出来。 眾人站在离萧炎不远的地方,又不敢太过接近萧炎,纷纷出言恭贺。 有人说:“这金光上人之前如此威风,却是如此轻易的败在了韩神医手上,可见韩神医的功力之深厚,远超金光上人啊!” 还有人说:“那金光上人最起码四十了,而韩神医今年还不到双十年华吧?!如此看来,韩神医当真是天纵奇才,將来成就,非我等凡人可以想像啊!” 各种各样吹嘘拍马的话层出不穷,即便是三世为人的萧炎,也没想到拍人马屁,还能有那么多的说辞。 七玄门门主王楚绝的脸上再无之前和贾天龙对峙时的半点冰冷神態,而是满脸笑意的看向萧炎,眼神中满是討好之意。 这一幕让许多熟悉王楚绝的人暗暗称奇,没想到这位素来有冷麵门主之称的王大门主,还有这样的一面。 眾人看向王楚绝的眼神中也隨之多出了许多异样的神采。 倒不是鄙夷,而是羡慕。 这可是传说中的仙人啊! 王楚绝身为本派掌门,是所有人中最有可能搭上韩神医这个高枝的。 那王家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了么? 感受到眾人看过来的热切眼神,耳边传来眾人几乎要把自己吹为仙人转世的话语,萧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侥倖罢了。” 注意到萧炎的窘境,一旁的厉飞雨忽然道:“韩立,你之前不是说过要回神手谷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听了这话,萧炎立即道:“不错。”然后看向七玄门眾人,说道:“诸位,韩某尚有要事,先告辞了。”当即抽身离开。 七玄门眾人都想拉著萧炎在这里再攀一会交情,却无一人敢拦,反倒是乖乖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萧炎实在是没什么在这里受人奉承的心思,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虽然不坏,但萧炎明白这並不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有这閒工夫,萧炎还不如回神手谷收拾东西。 隨著萧炎离开,眾人的注意力便都转移到了厉飞雨身上。 这位厉堂主,似乎和那位韩神医,关係不一般的样子啊! 而且之前的时候,似乎那位韩神医,就是和这位厉堂主一起上山的! 这其中,有故事! 想到了这一层,眾人纷纷围到厉飞雨面前,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和厉飞雨说话的语气中也下意识的带上了几分尊敬之色。 面对眾人询问,厉飞雨再度表露出自己平时故作高冷时的冰冷神態。 能答的厉飞雨就答,不能答的,厉飞雨不仅不答,还要將问出这些问题的人默默记在心里,將来说不定有秋后算帐的那一天。 一旁的王楚绝看向厉飞雨,眼神急剧变幻。 本来王楚绝在发现厉飞雨还活著之后,便想著將谈判队伍全队覆灭的黑锅安到厉飞雨头上,可现在看来,自己或许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不过在这之前…… 王楚决走上前去,来到场地中央,抽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贾天龙,语气森然:“贾天龙,过来决一死战!” 贾天龙面色急剧变换,瞥了眼萧炎消失的方向,隨后转头看向王楚绝,冷哼了一声,当即走上前来。 第二十五章:离开七玄门 神手谷內。 萧炎兴奋的坐在地上,身前摆著从金光上人身上搜刮来的各种战利品。 东西不多,但件件都是宝贝。 两道符篆、两本书、一支笔、一瓶金液、一块令牌。 两道符篆都是金光上人使用过的。 其中一道便是那个能形成金罩防御的符篆,另一道便是那道剑符。 剑符还好,和在金光上人手上的时候差不多。 能形成金光防御的那道符篆就不太好了。 不仅符纸看起来皱巴巴的,就连符纸上的图案也看起来暗淡至极,一副灵气大损的模样。 萧炎猜测,多半是自己用玄重尺直接攻破了金光罩,才导致这张符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过萧炎並不后悔,因为当时若不速战速决,谁知道那金光上人会不会弄出什么么蛾子出来。 將两道符纸收起,萧炎又看向两本书。 萧炎细细观察之下,发现两本书光是材质就大不相同,其中一本的材质明显比另外一本的材质要好上许多。 萧炎先拿起材质较差的那本书翻开来看,赫然发现这竟是一本制符典籍,书中还夹著几十张空白的符纸,显然是用来制符的。 萧炎粗略一看,发现上面除了之前在长春功最后面见过的定神符的绘製方法外,还有火弹符、冰刃符,神行符以及金刚符的绘製方法。 而在金刚符的绘製方法旁边还有一些小字,有点像金光上人留下的绘製心得。 更令萧炎惊喜的是,在这些绘製方法的后面,竟然还附带了相应法术的修炼方法! 火弹符对应火弹术,冰刃符对应冰刃术,神行符对於御风术、金刚符对应金光罩、定神符则对应定神术。 其中火弹术和御风术萧炎都是学过的,其余三种却是萧炎没有学过的。 一下子又多了三种法术,萧炎可谓是喜不自胜,面上洋溢著笑容。 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欢喜后,萧炎將制符典籍收起,满含期待的看向另外一本书。 这本材质差的都那么好了,那另外一本材质更好的,还不得起飞咯? 然而就在萧炎郑重的將书拿起,翻看了几页后,脸上隨之浮现出错愕之色。 这本书里记载的,並不是什么神功秘籍,而是一些名字和关係。 这本书竟是一本秦氏的族谱! 这金光上人,竟是將一本族谱给带在了身上?! 萧炎一阵困惑,翻开这本族谱仔细的查看,发现这本族谱前面的人丁还算兴旺,到后面却是越来越少,到最后竟是只剩一个人了。 萧炎猜想:“这本族谱,不会就是金光上人的族谱吧?” 想到这里,萧炎的心莫名安定了起来。 若真是如此,萧炎最起码不用担心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一群人排著队来找自己给金光上人报仇了不是么? 將这本秦氏族谱收起,萧炎又看向那一支笔和一瓶金液。 天眼术下,萧炎从两者上皆是看到了微薄的灵力,联繫之前的制符典籍,萧炎立马就猜到这两样东西,多半就是金光上人用来制符的工具了。 而萧炎在得到了这两样东西后,自然也可以开始学习制符了。 收起符笔和小瓶,萧炎最后看向那块令牌。 那是一块三角形的牌子,浑身漆黑,牌面上印著金色的文字,一面是“升仙”,一面是“令”,合在一起,便是“升仙令”三字。 “升仙令?难道用了之后,就可以得道成仙吗?”萧炎笑著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过於荒诞了。 若这令牌真有那么厉害,那金光上人又岂会留著不用? 虽然不知道这令牌有什么用,萧炎却是发现这令牌的材质非常特殊,绝非凡俗界所能铸造,便將其也收了起来。 整理完从金光上人身上搜刮出来的战利品后,萧炎又来到神手谷的药田,取出一堆自己用百年木料製成的木盒子,一株一株的將这些百年甚至千年的灵药放进木盒之中…… …… 就在萧炎安安稳稳的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七玄门的时候,落日峰峰顶的一间房间却是並不平静,爆发出了激烈的爭吵。 “王楚绝!那可是成仙的机会!难道就不值得咱们七玄门赌上一把吗?”一名白髮苍苍,瞎了一只眼睛的老者大喝道。 “团长老,你所谓的赌注,便是拉著整个七玄门去韩上仙的手上送死吗?”王楚绝冷冷的看著团姓长老。 “哼!什么上仙?那金光上人的金光罩破掉之后,还不是肉体凡胎?那韩立多半也是一样!只需趁其不备,用毒药將其制住,然后废掉他的经脉……” “而且他便是再厉害,也有家人,我们可以……” “住口!”听到这位长老连计划都想好了,王楚绝的眼神越发冰冷。 这位团姓长老本来就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即便赌输了大不了死在那位韩上仙的手上,他王楚绝可还有几十年好活呢! “王楚绝,你会后悔的!”团长老大喝。 “团霜,我才是七玄门门主!”王楚绝丝毫不让。 砰! 被王楚绝拒绝的团霜不再多言,愤怒的摔门离去。 在团霜离去后,王楚绝在房中左右踱步,思考了片刻,忽然对著房间的角落道:“立即去监视团霜!若有任何异动,即刻回报!” 阴暗的角落传来一道声音:“遵命!”紧接著便看到一道人影从黑暗中出现,向屋外闪去。 “等等!”王楚绝忽然制住了这人,话锋一转,说道:“先不急派人,从现在开始,厉飞雨就是七玄门的少掌门!你先將此事通告厉少主,然后带著玄影堂的所有人去听从厉少主的命令!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人影停顿了片刻,隨即道:“遵命。”当即向屋外奔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第二天,清晨。 七玄门山门。 萧炎收拾好东西,久违的好好睡了一觉,便准备离开七玄门。 “这就走了?”厉飞雨靠在山门的石柱上,看著刚刚来到此地的萧炎。 “走了。”萧炎点了点头,看向厉飞雨,发现厉飞雨的衣服有些血跡,身上还带著一点残留的煞气。 “刚杀了人?” “一个老杂毛罢了,不值得在意。” 厉飞雨看向萧炎,问道:“这辈子还有再见的那一天吗?” 萧炎沉默了。 过了半响,萧炎默默的摇了摇头。 仙路孤单,百年光阴对於某些修仙者来说或许只是一次闭关,但对於凡人来说却是从出生到死亡。 萧炎也不知道自己將来能走到什么地步,萧炎自然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回到七玄门。 与其让人守著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倒不如一开始就狠心一些。 厉飞雨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阵笑意,他对著萧炎眨了眨眼睛,嘿嘿笑道:“走得好啊,我还怕你跟我抢七玄门门主的位置呢!只要你走了,这个位置就非我莫属啦!” 萧炎被厉飞雨的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但离別的伤感之情確实被冲淡了许多。 “我在秘密基地里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你的,一封是劳你转交给王门主的,还有几瓶丹药,不管是中毒內伤还是生病,只要没死,服下一粒都能痊癒。” 萧炎口中的秘密基地,自然指的是只有萧炎和厉飞雨知道的那处隱秘山谷。 向厉飞雨拱了拱手,萧炎也不再多言,径直向山下走去。 直到萧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厉飞雨脸上的笑意方才缓缓消失,呆呆的望著萧炎消失的方向,身上多出了一些孤独寂寥的意味。 厉飞雨低声喃喃道:“一路走好!望自珍重!” 厉飞雨是萧炎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萧炎又何尝不是厉飞雨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呢? 不过厉飞雨明白萧炎並非池中之物,所以並没有出言挽留。 七玄门太小了,配不上他。 就在厉飞雨沉浸在伤感之中的时候,一名头戴面罩的女子忽然来到厉飞雨身旁,单膝跪下,说道:“稟告少掌门,团贼余下同党四十七人,已尽数拿下!” 厉飞雨点了点头,身上浮现出冰冷的杀气,语气亦是冰冷无比:“前面带路。” 厉某现在…… 火气很大! 第二十六章:此去修仙 五天后。 萧炎沿著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黄泥巴路,来到了一处普普通通的小山村。 用泥巴和碎石头堆成的矮墙,摆放在道路两侧的一堆堆稻草,坑坑洼洼的路面,萧炎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恍惚了。 这里便是前身,加入七玄门之前,一直生活著的地方。 萧炎远远的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萧炎听出这是村里的某户人家正在办婚庆之事,心情也沾上了几分喜庆,当即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走著走著,萧炎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村里举办婚庆的地方好像有些熟悉,好像就是“自己”家? 莫非……? 萧炎当即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在一处和记忆中差不多的小院看到了村里的老老少少,大家脸上都洋溢著欢庆的笑容。 “这位爷,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一名乾瘦乾瘦的庄家汉子看到站在门口的萧炎,立即迎了上来。 这位爷看起来虽然年轻,但一身衣服的绸缎,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 更何况的是,这位爷的肩膀上,还停著一只黄色羽毛的小鸟,看起来灵性十足,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宝贝。 也不知道这韩家走了什么运,连这样的贵人都来参加婚礼,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是大愣子?”萧炎望著汉子有些熟悉的面容,脱口而出道。 大愣子闻言一愣。 大愣子是他的小名,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別人叫自己这个名字了,难道是昔日旧识? 望著萧炎,大愣子在脑海中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位贵人了。 想了好一会,望著萧炎有些黝黑的面容,大愣子越看越面熟,突然大叫道:“哎呦!你!你是二愣子!” 听到这个有些土气的称呼,萧炎没有丝毫反感,甚至觉得有些亲切,点了点头。 农村喜欢起贱名当做小名,因为觉得名字贱,好养活。 什么狗蛋、石头、前身的愣子算是好的了。 大愣子和二愣子並非是一家人,只是同村,不过大愣子要早出生一年,也叫这个名字,所以前身就成了村里的二愣子。 而且由於小名都叫愣子的缘故,两人算是关係比较不错的童年玩伴。 大愣子道:“今天是你小妹的婚礼,我们还以为你在七玄门,来不了呢!快快快,伯父伯母就在里面,那么多年不见,他们一定想死你了!” 大愣子一边领著萧炎向院子里走,一边向內大叫:“好事!好事!二愣子回来啦!二愣子回来啦!” 周围的村民听到大愣子的欢呼声,纷纷向萧炎看了过来,待看到萧炎一身华贵的绸缎和肩膀上的云翅鸟后,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七嘴八舌的谈论了起来。 “这韩家可真有福气,韩小妹嫁了个秀才,还是正室,这韩老四也那么有出息!” “听说韩老四七八年前加入了七玄门,每年都要往家里寄几十两银子呢!” “那么多钱?韩家看来是要发达了啊!” “可不是吗?听说光是嫁妆,就有上百两雪花银呀!” “……” 村妇七嘴八舌的八卦声传进萧炎的耳朵里面,让萧炎有些恍惚,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是小妹要出阁了么?” 萧炎跟著大愣子继续往里面走。 而里面的韩家人在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也纷纷走了出来。 韩小妹身穿一身嫁衣跑在最前面。 萧炎看向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尖尖的下巴,眉清目秀,和萧炎记忆中的韩小妹差別很大。 呵呵,女大十八变,这句话可真有道理。 自己怎么就和小时候长得差不多呢? 不仅相貌平平,皮肤还有些发黑。 即便萧炎对外表並不看重,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抱怨。 “立哥哥!” 听到这三个字,萧炎心中的抱怨之情顿时烟消云散,韩小妹的身影在萧炎眼中一阵恍惚。 “哎呦,大婚的好日子,新娘慢些,慢些!” “我不管,我好多年没见到立哥哥了!” 听到这话,韩小妹的身影和萧炎在斗气大陆认识的一道身影重合了起来。 说起来,自己在斗气大陆,天赋还没消失的时候,萧媚那个小妮子也跟眼前的韩小妹一样,不分场合的往自己身边靠。 “小妹。”萧炎望著来到自己跟前的韩小妹,柔声道。 “立哥哥,你还是和以前长得一样,嘻嘻。”韩小妹笑道。 “你这丫头……”萧炎笑著摇了摇头。 今天毕竟是韩小妹的大喜之日,在和萧炎见过之后,韩小妹便重新回到了婚房之中。 萧炎这才和韩家的其余人进到房中,一一见过。 三叔、大哥大嫂、大姐、父母、…… 萧炎很自然的就融了进去。 聊了许久。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大喊:“新郎官来接新娘子咯!” 整座小院子的氛围,不论內外,都瞬间沸腾了起来。 和眾人一起,亲自將小妹送上婚车后,萧炎又跟著眾人一起向城里的新郎官家走去。 新郎是城里有名的秀才,颇有才学,而且家教极好,是个良配,和韩小妹也是情投意合。 萧炎非常满意这门亲事。 深夜,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等韩家人来到萧炎的房间之时,只在桌上看到萧炎留下的一封书信。 萧炎並没有留下丹药和钱財。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韩家如今的实力,还无法持有这些丹药。 至於钱財,如今的韩家也不会缺这些。 萧炎已经在给厉飞雨和王楚绝的信件中嘱咐过,让七玄门在暗中替自己好好的照看韩家。 每年都会有恰到好处的银两自七玄门送过来,足以让韩家人衣食无忧。 若是韩家有人生了什么病,厉飞雨也会遣医者过来看病。若是某些大病,还会將萧炎留下的包治百病的丹药送过来。 七玄门的三位先天隱世长老已死,厉飞雨便是七玄门的最强者。 以厉飞雨的实力和手段,七玄门上下,自然就变成了厉飞雨的一言堂。 可以说只要厉飞雨还活著,韩家就不会出现丝毫的意外! 这也是为什么萧炎明明可以出手救下那两个先天长老,却坐视他们被金光上人杀死的原因了。 …… 一艘前往嵐州的大船航行在宽阔的运河上。 萧炎坐在船头,仰望天边大雁成群。 大雁南飞,尚有北还之日。 可萧炎明白自己一旦踏上了这条修仙之路,便再无回头之路可走。 一阵风吹过,吹得萧炎的头髮颯颯作响。 將厉飞雨和小妹等人的面容牢牢的记在心底后,萧炎的眼中满是坚毅之色。 萧炎明白,自己与他们的交集,今生今世多半就到此为止了。 自从余子童口中得知了关於修仙者的事情后,萧炎便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的。 不仅是厉飞雨、韩小妹、三叔、…… 在將来,还会有许多人和萧炎结识,相交,分別,永不再见。 但萧炎並不后悔。 因为此去…… 修仙! 第二十七章:太南小会 太南谷。 萧炎身穿一身黑色斗篷,走在这处长满了奇花异草的绿色山谷之中,沿著主干道,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占地上百亩的巨大广场。 广场的地面乃是由青砖搭建而成,广场上则有许多就地摆摊的人。 在天眼术的视线里,这些人身上都散发著淡淡的白光,显然这些人和萧炎一样,都是修仙者。 而在广场的四周,则是一栋栋阁楼,每一栋阁楼都是雕栏玉砌,奢华无比。 萧炎站在路口,冷静的端详了眼前的广场一会,方才缓缓抬腿,不慌不忙的走进了广场之中,一个摊一个摊的打量了起来。 此时距离萧炎离开七玄门,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了。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萧炎先是走水路,花三个月的时间去了墨大夫的老家嵐州嘉元城一趟。 在嘉元城里,萧炎意外发现了几个对墨府心机不轨之徒。 顺手將那几人解决后,萧炎在当夜潜入了墨府,留下墨大夫的遗书后,便直接离开了,並没有现身和墨府的人见面。 萧炎並非圣人,不会看到谁都上去帮一把,更不是好色如命之人,自然也不会对墨府三姐妹生出什么別样的想法。 替墨大夫送还遗书,已经算是萧炎能为墨大夫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至此,便算是彻底了结了萧炎和墨大夫之间的因果。 而萧炎离开嘉元城后,一番打探,最终在一个越国王爷的府邸中,见到了一名练气五层的修仙者。 萧炎用那张几乎已经报废的金刚符为代价,从那位修仙者口中得知了许多关於当今修仙界的情报,其中就包括这太南谷和太南小会。 萧炎急需长春功的后续几层,自然不想错过这场太南小会,当即就赶了过来。 在太南谷外,萧炎还遇到了一个名为万小山的,脑袋有些尖尖的家族修仙者,並和其结伴进到了太南谷中。 只不过在进谷之后,那万小山的长辈便直接將其给接走了,临走前还警告了萧炎一番,似乎是把萧炎当成了某些居心不良之徒。 对此,萧炎也只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是非常在意。 毕竟萧炎也是担心在进入太南谷的路上,被某些居心不良之徒给盯上,才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和万小山一起进谷的要求。 不过好在一路平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萧炎在各个摊位观察摊位上的东西的同时,也在观望周围的修仙者。 和世俗界的人相比,修仙界的人似乎更喜欢穿些奇装异服。 萧炎一路走来,发现许多修仙者身上穿的衣服都非常独特,具有极其浓厚的个人色彩。 比如有的人身上只穿著一点点的布料,只挡住几处隱私之处,其余地方都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有的人明明看上去是个男子,满脸的络腮鬍子,却是身著一身女装,穿红带粉,身上的脂粉气比一般女子还要浓厚三分。 还有的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手上都带著手套,一点皮肤都不想暴露在外面…… 呃…… 萧炎想了想自己如今的打扮,好像自己没什么资格指责这第三类人。 萧炎並未急著购物,而是准备先四处走走,看看修仙界的物价再说。 萧炎很快发现修仙者之间的交易一共有两种方式。 其中一种乃是以物换物,用这种方式进行交易的修仙者比较少,但偶尔还是能看到的。 大多数的修仙者,都是用一种名为“灵石”的东西当做货幣,进行交易。 萧炎通过观察发现,这种名为灵石的东西,是一种充满了天地灵气的特殊石头,用处很多。 比如修仙者修仙之时,若是拥有充足的灵石,修炼速度便会极为惊人。 还有就是布阵和施展某些大威力的术法的时候,似乎也需要灵石。 除此之外,这种名为灵石的东西对於修仙者还有许多其它的妙用,怪不得可以成为修仙者之间的统一货幣了。 只是这种好东西,萧炎是半块都没有。 萧炎走著走著,一处摊位引起了萧炎的注意。 “这可是初级上阶灵符,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你要不要吧?” 说出这话的,是一位头戴草帽,身穿红色马甲的青年,同时也是摊位的摊主。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这只是飞行符而已,又不是攻击或防御性的符篆,给叶某人一个面子,二十块,如何!”叶姓青年道。 听到这话,草帽青年看也不看叶姓青年一眼,只是冷冷的吐出了一个“滚”字。 “好,叶某记住你了!”叶姓青年冷哼了一声,愤怒的看了草帽青年一眼,直接离开了。 在叶姓青年离开后不久,萧炎慢悠悠的走到草帽青年的摊位前,观察了起来。 只见摊位上的每件商品上,都摆著一个牌子,牌子上写著商品的介绍以及价格。 注意到萧炎走过来,草帽青年只是抬头看了萧炎一眼,就重新低下了头,看著手中的法术书,直接无视了萧炎。 虽然被人无视,萧炎倒也没什么感觉,毕竟许多修仙者心中都是有傲气存在的,让他们放下身份,和寻常商贾一样叫卖,推销自己的商品,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萧炎看向那枚飞行符,又见一旁的牌子上写著:飞行符,初级上阶,风属性灵符,使用之后,可御空飞行,速度堪比中飞行法器,若是不惜灵力消耗,可在短时间內爆发出堪比上阶飞行法器的速度! 在牌子的最后面写著:三十枚低阶灵石,或者同等价值的固本培元类型的丹药。 固本培元类的丹药? 萧炎面无表情,心中则是一动。 固本培元类的丹药萧炎可谓是要多少有多少。 光是现在,萧炎身上就有一百多瓶黄龙丹和金髓丸,都是萧炎吃剩下的。 这两种丹药萧炎已经吃过很多了,身体已经对这两种丹药產生了抗药性,因此这两种丹药对於如今的萧炎已经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黄龙丹和金髓丸虽然珍贵,但毕竟只是凡俗界的丹药,对於修仙者而言未必有多么难见,所以用来交易倒是恰恰好好,不用太过担心交易之后,被有心之人找上门来。 萧炎的如今近战掌握著焰分噬浪尺和八极崩,远程有吹火掌、吸火掌、火弹术、冰刃术等,在攻击手段上可谓是不缺。 而在防御上,萧炎尚且也有一门金刚术勉强可用。 唯独在移动上存在著明显的短板,只有一门普普通通的御风术。 御风术这门法术,用来赶路还行,但若是用来和人动手,恐怕是远远不够看的。 而这眼前的飞行符,显然是弥补了萧炎的这层短板。 儘管在心底已经打定了主意,从这草帽青年手里换取这枚飞行符,萧炎依旧是装出一副迟疑不决的样子,在这青年的摊子前看了好一会,方才装作有些肉痛的开口道:“我这里倒是有两种丹药,你看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这般说著,萧炎就將黄龙丹和金髓丸各取出了一瓶,递给草帽青年。 第二十八章:修仙百態 草帽青年没说什么,只是將两瓶丹药接了过来,依次打开瓶盖,小心翼翼的扇闻了瓶中传出来的气息后,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过了半响,草帽青年摇了摇头,將两瓶丹药递了回来,说道:“勉勉强强吧,只是这两瓶丹药最多也就值个十枚灵石左右。若非我目前恰好需要丹药进行突破……” 沉吟了一会,草帽青年继续道:“这样吧,你若是能给出五瓶这样的丹药,我便吃点亏和你换了。” 五瓶么…… 虽然对於萧炎而言並算不了什么,但萧炎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因为青年给出的价格,比萧炎心中预想的要低上不少。 萧炎给出的黄龙丹和金髓丸,都是萧炎为了磨炼自己的炼药术,自己亲手炼製的,所以药效上要比药老炼製的差一些。 即便如此,萧炎通过之前的观察和思考判断,这一瓶丹药,应该价值七到八块灵石左右。 若是药老炼製的,最起码也是十块灵石起步! 而这草帽青年开口就是五块灵石,还装出一副吃亏的模样。 呵呵…… 这些修仙者,真是个个都是人精啊! 感受到萧炎似笑非笑的眼神,草帽青年哪还不明白自己看走了眼。 在广场里逛来逛去的,本以为是个雏,可以狠狠的宰一笔,没想到不是。 草帽青年立马道:“我刚才算错了,四瓶就行,除此之外,摊位上的其它东西,再让你任选两样如何?”语气变得热情无比,哪还有之前那副高冷的模样。 注意到这一幕,萧炎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这些修仙者,某种程度上,比凡人还要市侩许多。 萧炎一路走过来,也就只有那个在太南谷外见到的那个脑袋尖尖的,名为万小山的傢伙,比较符合画本中的修仙者形象了…… “可以。”萧炎点了点头,取出四瓶丹药交给草帽青年,然后又指了指摊位上的一打用来绘製灵符的符纸和一本名为《基础法术残本》的书。 青年本来都做好了不赚钱的准备,可在见到眼前这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竟然选了两样不值钱的东西后,心中顿时大喜。 如此的话,倒也还能赚个几枚灵石。 草帽青年当即將飞行符、符纸和基础法术残本交给萧炎,一副生怕萧炎反悔的样子。 萧炎面色平静的接过三样东西,直接离开了。 萧炎自然知道自己亏了一点,但萧炎也確实需要符纸,同时对那本基础法术残本也很感兴趣,亏一点就亏一点吧。 萧炎也不缺那点钱,与其錙銖必较,还不如用那点钱来换点时间。 天色渐暗,广场之上依旧灯火通明。 並非烛火,而是一块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石头,被人放置在广场到处都有的灯柱之中,让广场犹如白昼一般,却並不刺眼,看得萧炎暗自称奇。 很快,萧炎的脚步在一间货摊前又一次的停了下来,望著摊上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籍怔怔出神。 只见一旁的牌子上写著:《长春功》,木属性修炼功法,可从练气一层修炼到练气一十三层,售价两块低阶灵石。 萧炎摸了摸鼻子,唏嘘不已。 没想到让自己踏上修仙之路的功法,竟然是本只值两块灵石的地摊货。 而自己隨便一瓶用来修炼长春功的丹药,都要比长春功本身的价值要高得多…… 想到这里,萧炎不由得有些愕然。 深吸了一口气,萧炎摇了摇头,重新冷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著长春功说道:“这本书我要了。” “两块灵石!”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进萧炎的耳朵里,萧炎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摊主是一位甜美可人的少女。 萧炎点了点头,问道:“不知可支持以物换物?” “以物换物?”少女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嘆了口气,轻轻柔柔的说道:“又是以功换功吗?也行。不过只换木属性和水属性的功法。” 在低阶修士之中,交换功法是非常常见的。 毕竟低阶功法和高阶功法不同,低阶功法只需要一支笔和一堆纸就能复製,不像高阶功法都有特殊的载体。 萧炎摇了摇头,说道:“並非以功换功,而是以丹药交换。” “丹药?”听到这两个字,少女瞬间愕然,好看的眸子睁得大大的。 用丹药换秘籍? 这种事虽然不是没有,但也很少发生。 毕竟丹药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比灵石还要珍贵。 “这要看看是什么药了。嗯……若是些疗伤治病之类的丹药,可不太值钱。” 少女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用手指缠了缠自己胸前有些凌乱的髮丝。 萧炎淡淡一笑,取出一瓶自己炼製的黄龙丹出来,说道:“是固本培元类型的丹药,附带些许精进法力的作用。” “固本培元?精进法力?” 听到这八个字,少女柔美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紧张之色,当即走过摊位,来到萧炎身旁,谨慎的从萧炎手中接过瓷瓶,先是小心翼翼的扇闻了一下药味后,又从瓶中倒出一粒丹药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 此时恰好一阵清风吹过,吹动少女的衣领露出了一丝缝隙。 少女的身子要比萧炎矮上一个脑袋,萧炎居高临下,在打量少女的同时,视线的余光不经意的扫了过去,隱隱约约看到了一抹雪白的沟壑。 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一眼下去就能望到脚尖,结果竟是暗藏凶器。 之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而由於少女和萧炎靠得比较近的缘故,微风带来一阵少女独有的幽香,让萧炎心跳微微加速的同时,也稍微咳嗽了一下,提醒少女。 少女整了整衣领,洁白的脖颈上升起些许红晕,看著萧炎,惊喜的叫道:“竟然真的是能精进法力的丹药!” 说这话的时候,少女的面色有些微微发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高兴的,或者两者都有。 少女满脸不舍的將黄龙丹重新放回到瓷瓶里,又更加不舍的將装著丹药的瓷瓶交还给萧炎,然后一脸期盼的望著萧炎,说道:“这种丹药,不知道友还有吗?我这摊上的东西道友可以隨便挑,只要用这种丹药交换即可!如果道友看不上,我也可以用灵石交换!” 注意到少女在看到丹药后的神色变化,萧炎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也暗自警惕了起来。 没想到这种可以帮助修炼丹药在修仙界中如此稀缺,看来自己做完这笔生意之后,还是少拿这种丹药出来交易的为妙,免得被有心之人盯上。 萧炎点了点头,在少女的摊位前看了起来。 而少女在看到萧炎点头之后,也是满脸的喜色,下意识的又靠近了萧炎三分,热情的为萧炎介绍了起了摊位上的商品起来。 第二十九章:符宝之秘 “这是七星草的种子,种下之后,三到五年就能收穫,收穫的材料可以用来製作符纸。不过若是能长到十年以上,效果最好。” “这是冰刃符,念动口诀之后便能施展冰刃术,威力很厉害的。而且消耗的法力还不到直接施展法术的十分之一。” “这是春雨符,可以让药草长得更好,更快,但是只对一些普通的药草有作用,七星草便是其中之一。” “这是回春符,可以持续大幅度恢復体力。” “……” 隨著少女的介绍,萧炎发现少女摊位上摆著的,绝大多数都是各种符篆,要么就是制符用的材料。 萧炎有些好奇的问道:“道友可是制符师?” 少女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仗著祖上留下来的一只好笔罢了,而且我没什么天赋,又笨,所以画符的时候经常失败……” 说到这里,少女再次脸红了起来。 望著少女有些娇憨的模样,萧炎笑了笑,同时注意到少女刚才话语中提到的某样东西,当即问道:“好笔?” “嗯……是一枝用筑基期的妖兽金睛猿的颈毛製成的符笔。”少女没什么机心的答道。 萧炎一听,有些惊讶,因为萧炎之前从金光上人那里也得到过一枝符笔。 不过那支符笔似乎有些问题,甚至可以用粗製滥造来形容。 在萧炎某次尝试绘製火弹符的过程中,竟是突然出现了漏灵的现象! 泄露的灵气直接激活了刚刚绘製好的火弹符,萧炎闪得快倒是没什么问题,那只符笔却是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由此可见,一支好的符笔,对於制符师而言,有多么珍贵了。 “卖吗?”萧炎忽然对著少女道。 “卖什么?”少女一愣,然后立即反应过来,一阵沉吟。 过了片刻,少女轻咬嘴唇,粉拳紧握,好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猛然看向萧炎,说道:“我的笔,很贵的!你確定要买吗?” 萧炎微微一笑,说道:“只要道友的东西好,我自然会让道友满意。” “好,我相信你!”少女听了萧炎这话,终於放心下来:“道友稍等,我这就让我大哥把东西送来。” 只见少女取出一张灵符,指尖出现一道白色的流光,在符纸上虚划,似乎是在写字。 写完之后,少女便立即將灵符往空中一扔,灵符落到空中后,立即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很快就消失了。 这一幕让萧炎看得津津有味,莫非这就是那什么传音符? 萧炎从金光上人身上得到的那本制符典籍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可惜上面並没有传音符的製作方式。 摊上的商品萧炎都已经看过,少女自然也不再介绍,两人之间顿时无话可说,只得尷尬的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萧炎只得看著摊位上的商品,装作思考的样子,少女则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氛围下,萧炎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了。 好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並未持续太久,很快便有一道粗獷的嗓音打破了这种沉默:“妹妹!我把东西带来了!” 萧炎循声看去,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巨汉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向自己和少女这边飞奔而来。 这巨汉的身材实在远超常人,就算是曲魂和这巨汉比起来,也显得像个普通人一样,让萧炎不禁怀疑这巨汉是否是修炼了某种练体之法。 这巨汉一路横衝直撞,將几位路过的修仙者撞得东倒西歪。 这些修仙者被人撞到,本来都是勃然大怒,但在看到巨汉的身形后,皆是面露惊疑之色,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犹豫了片刻,只得自认倒霉了。 萧炎看著巨汉,心中不禁想到:“以当今修仙界的风气,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又注意到一旁的少女扶额皱眉,显然是对这巨汉颇为头痛的样子。 “给!东西就在里面!”巨汉衝到两人跟前,將手中的一个木盒交给少女。 少女接过木盒,也顾不得埋怨巨汉了,而是直接將木盒转交给了萧炎,示意符笔就在里面。 巨汉也没有说些什么,將木盒交给少女后,便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萧炎接过木盒,打开盖子,只见盒中的凹槽中,安安静静的放著一支通体金黄的毛笔,若是仔细去看的话,还能看到淡淡的黄光在毛笔上流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在笔桿末端,萧炎看到“金竺”二字,应该就是此笔的名字了。 萧炎细细打量,心中对这支符笔颇为满意。 萧炎之前曾绘製过几种低阶符篆,成功率在七成左右,若是换上这根金竺笔,成功率应该能提升到十成甚至九成。 萧炎心绪一动,將从金光上人那里得到的剑符取了出来,语气平静的对著少女道:“不知此物可否交换此笔?” 少女在见到萧炎手中的剑符之后,嘴巴瞬间张得老大,差点惊呼出来,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用含糊不清的语气,低声说出了“符宝”二字。 只见少女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发现没有其他修仙者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方才鬆了一口气。 此时已是深夜,兼之广场占地极广,所以每个摊位之间的距离並不算近,且广场规矩,禁止修仙者神识离体,再加上少女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才没有其他修仙者注意到这边。 少女满脸惊讶的望著萧炎手中的剑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萧炎若有所思,问道:“莫非是价值不够?” 少女答道:“不是不够,而是太贵重了!” 少女望著萧炎手中的剑符,语气中满是羡慕:“这可是符宝吶!別说是换一根金竺笔了,就是换十根也绰绰有余。便是將我卖了,也买不起道友的这张符宝吶!” 听到这什么“符宝”竟然那么贵重,萧炎立即追问道:“符宝是何物?” 这般说著,萧炎取出一瓶丹药出来,默默的將其放在桌子上,说道:“道友若是愿意为在下解惑,这瓶丹药就送给道友当做谢礼了。” 少女满脸惊喜的望著萧炎放在桌上的一瓶丹药,刚想点头答应,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贝齿轻咬下唇,似乎是做出了什么极为艰难的决定。 少女抬头看著萧炎,神色坚定,语气中满是不舍的道:“不行,这太贵重了!道友若真想谢我,我只要两粒……不!一粒就行!” 萧炎见少女露出这幅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少女,当真是天真得有些可爱呀…… 没想到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中,竟也有少女这种人存在…… 第三十章:同行邀请 萧炎点了点头,说道:“好,就依道友,还请道友为在下解惑。” 少女微微頷首,缓缓张口,將自己对於符宝的了解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隨著耳边传来少女轻轻柔柔的声音,萧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温温婉婉的少女,在见到这什么所谓的“符宝”之后,竟然如此失態了。 原来关於这符宝的情报,即便是在修仙界中,知道的人也很少。 少女也不过是因为家族传承的缘故,在家族祖传的文书中,见过关於符宝的记载罢了。 但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符宝是何其珍贵的一种东西,少女才会在见到符宝后表现得如此失態。 原来这所谓的符宝,竟是一种只有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製作的特殊物品! 符宝的原理是,拥有法宝的高阶修士,將法宝的部分威力从法宝中提炼出来,封入到符篆之中,让符篆能够发挥出法宝的一丝威力! 法宝是只有结丹期修士才能拥有的宝物,所以即便是一丝威力,那也极其恐怖了! 炼气期修士的法力,最多可以发挥出符宝十之一二的威力。 筑基期修士,则是可以发挥出符宝的全部威力。 因此,修仙者拥有符宝,便意味著拥有足以蔑视其他同阶修仙者的强大实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符宝的威力如此厉害,自然也存在著诸多限制。 比如符宝中存储的法宝威能不可补充,用一丝便少一丝,用完之后,符宝也就报废了。 比如符宝的製作,对於法宝有极大的损伤,结丹修士每製作一件符宝,都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將法宝损失的威能重新祭炼回来,属於是典型的损己利人行为,所以基本上没有结丹修士,会做这样的事情。 绝大多数的符宝,都是结丹修士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而后人又不爭气,无法继承自己的法宝,这才在无奈之下,將符宝祭炼出来…… 算是这些修士为自己的后人留下的最后一道庇佑了…… 听完少女的介绍后,萧炎又取出六瓶丹药,加上桌子上的一共七瓶,交给少女,既是购买少女商品的费用,又是询问少女问题的费用。 少女望著萧炎,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渴求之色,但还是连忙摆手,说道:“多了,多了。” 萧炎淡淡一笑,说道:“多的部分,就当是给道友的封口费了,还望道友不要將关於在下的事情告知別人,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们之间的秘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女娇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点了点头。 少女並没有继续拒绝下去,因为她確实很需要这些丹药。 少女的哥哥,也就是刚才將金竺笔送来的那名大汉,在修为上陷入了瓶颈,急需丹药突破,这样两兄妹才有可能在即將到来的升仙大会中取胜,从而加入修仙门派。 在修仙界中,修仙门派把持著绝大多数的修仙资源,散修的修炼环境远不如门派修仙者。 所以加入修仙门派,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大多数散修的嚮往之事。 告別少女后,萧炎继续在广场中逛了起来,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萧炎几乎將整座广场都逛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萧炎除了用一张自己绘製的火弹符,换取了一张简略的越国地图外,就没有再买其它的东西了。 和凡俗界的地图不同,萧炎购买的这张越国地图上,清楚的记载了越国大多数门派的所在地以及越国境內明面上的坊市的所在地。 “老师,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这些修仙者真是不简单,竟然一个漏都没捡到。”药老的语气中颇有些感慨。 要知道在斗气大陆的时候,药老凭藉自己渊博的学识和过人的灵魂力,基本上每次来这种地方,或多或少都能捡些漏,哪知在这方修仙界,第一次就吃了瘪。 药老倒不是没有在广场中发现好东西,只是这些修仙者各个都是奸商。 这些修仙者对於自己能看得懂的东西,就在正常的价格上提个三到五成,等著別人来杀价。 若是那些自己也看不明白的东西,这些修仙者乾脆就標个天价,主打一个寧愿不卖,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甚至萧炎还发现某些修仙者以假乱真,用一些假货装成真货,然后装作一副不识货的样子,標一个远低於真货的价格,就专门骗那些想要捡漏的人…… 各种各样的套路,让萧炎意识到自己还是高估了修仙界的道德底线。 “漏没捡到,倒是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图谋不轨之辈……”说完这话后,药老便又重新归於沉寂。 “道友请留步。”一道清朗的声音紧接著从萧炎身后响起,萧炎心中一惊,但面色依旧保持平静,回头看去。 只见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道人缓缓向萧炎走来,手上搭著一个浮尘。 “道友有何事?”萧炎面无表情的道。 道士一脸善意,笑道:“在下只是一介散修,看到道友独自一人,故而冒然猜测道友也是散修,所以过来想和道友结交一番罢了。” 萧炎冷冷的道:“厉某暂时没有与人结交的打算。”说完这话后,萧炎转身便走。 道人倒也不恼,只是跟在萧炎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说道:“道友有警惕之心乃是好事,但在下寻找道友,只是想在太南小会结束之后,和道友结伴离开罢了……” “道友有所不知,像我等散修,在太南谷中的时候还好。可是一旦出了太南谷,就非常危险了!” “许多劫修將我等散修视作猎物,只等我们离开太南谷,便出手偷袭!” “据说最近已经有好几名道友在离开太南谷后,下落不明了……” “竟有此事?”萧炎停下脚步,语气似乎有些惊讶,不过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中,让道人看不清萧炎的真实表情。 道人嘆了口气,说道:“贫道又何必欺瞒道友?除了道友以外,贫道已经组织了其他五名道友同行,准备后天一起离开太南谷。” “咱们那么多人一起同行,便是遇到了那些胆大包天的劫修,咱们也有周旋的余地不是么?” “原来如此。”萧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厉某就加入你们吧。” “好!既然如此,贫道也不打扰道友閒逛了。” 道人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某栋阁楼,说道:“地方还蛮大的,道友逛累之后,可以去咱们的落脚点休息,没关係的。” 说完这话之后,道人又给了萧炎一道符,说是进入阁楼禁制的钥匙,然后便直接离开了。 望著道人离开的背影,萧炎並没有相信对方的鬼话。 这道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萧炎身后,自以为广场之中禁止神识外放,所以没有被萧炎发现,殊不知自己其实一直在药老的观察范围之內。 第三十一章:真假名器 萧炎將符收起,寻了个人流较少的地方直接將符丟了,然后继续逛街。 虽然不知道这道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但萧炎並不准备赴约。 “厉兄!”萧炎逛了一会,准备离开广场找个地方清点自己今天的收穫,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自萧炎身后响起。 萧炎回过头去,並非是之前的那个道人,而是一个脑袋有些尖尖的傢伙。 此人名为万小山,萧炎之前便是和此人一起进入太南谷的。 萧炎心中生出些许不妙的感觉,同时也有些疑惑,自己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下,这万小山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太南谷中像萧炎这般打扮的人虽然不多,但萧炎一路上也发现了五六个。 “嘿嘿!厉兄你来得正好,我给你看个宝贝!”万小山三两步来到萧炎身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珏出来,在萧炎面前显摆。 萧炎面色古怪的看了万小山手中的玉珏一眼。 这玩意萧炎之前也看过。 表面上看上去平平无奇,似乎只是某种蕴含微弱灵力的玉石。 但若是仔细观察,且具有一定的灵识强度,便能察觉到这块玉珏其中似乎藏著某种东西, 若是灵识再强一些,便能发现这块玉珏中藏著的,似乎是某种功法! 在修仙界中,普通的功法,都是可以记於纸面的,但更高阶的功法,便不是凡物所能记录的了。 玉珏,便是许多修仙者喜欢用来记录功法的载体。 需要用玉珏来记载的功法,最起码也是筑基期甚至是结丹期修士修炼的功法。 而一般这种记录著功法的玉珏,被修仙者统一称为传法玉珏。 万小山手中的这块玉珏,似乎就是传法玉珏。 万小山嘿嘿笑道:“这块传法玉珏是我刚刚在一处摊位上捡漏来的,若不是我天生在神识上有些天赋,差点就看走眼了!” 万小山颇有些炫耀的意思,但並没有坏心思,只是单纯的想找人分享。 萧炎淡淡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万道友此前从未出过家门吗?” 万小山疑惑道:“厉兄你怎么知道的?我爹娘以前从不让我出门,我这次其实是听说了这场太南小会,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望著毫无心机的万小山,萧炎暗自摇了摇头。 这倒霉孩子。 还好是遇到了萧炎,若是遇到了其他人,这万小山估计连太南谷都进不来,身上的宝物就得被其他修仙者搜颳了去。 萧炎又道:“不知万道友是怎么认出厉某的?厉某刚才並没有感觉到神识探查的跡象啊?” 万小山嘿嘿一笑,说道:“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不用神识也能感觉到每个人身上细微的灵力差別,我便是通过厉兄身上特有的灵力,认出厉兄的。” 听到这话,萧炎心中暗自一惊。 这修仙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啊。 万小山似乎具有某种特殊的天赋,所以平日里都被其父母捧在手心里,照看得极好,生怕万小山受到任何的危险,所以这万小山才会如此的不通世事。 萧炎又看了眼万小山手中的传法玉珏一眼。 若是神识再强一些,便能发现,这传法玉珏之中,存在著某种人为添加的痕跡,让这传法玉珏中的內容故意显露出一丝,却又不全部显露出来。 萧炎可不认为哪个用玉珏来记录功法的修仙者会閒得没事这么做。 以萧炎的神识,都能看出这一点。 萧炎更不会自大的认为,广场上路过的那么多修仙者,神识都在自己之下。 毕竟萧炎虽然三世为人,神识远超同阶修仙者,但也不过是练气八层罢了。 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传法玉珏是假的。 某些有心之人,专门用来骗万小山这种初出茅庐的修仙者的。 萧炎淡淡一笑,拱了拱手,准备和万小山告辞离开。 万小山见萧炎要走,拱手笑道:“厉兄你找到地方休息了吗?我伯父帮我安排了一个住处,地方很大,你要不要过去休息?” 望著万小山既诚恳,又天真的笑容,萧炎犹豫了一会,默默的嘆了口气,回道:“住处就算了,不过有件事我提醒你一下。” 萧炎指了指万小山握在手里的玉珏,说道:“你这玉珏,很有可能是假的。” “什么?玉珏是假的?!”万小山惊呼,嗓音极大,將周围的修仙者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萧炎面色一黑,顿时后悔自己多嘴这一句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万小山连忙向萧炎拱了拱手以示歉意,然后低声说道:“怎么会?这块玉珏,可是我花了足足五十块灵石买下的!这已经是我五个月的零花钱了!” 五十块灵石! 五个月的零花钱? 萧炎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 萧炎想起今天看到的许多修仙者都在为了一块灵石的差价爭得面红耳赤,毫无修仙者风度,而这万小山一个月的零花钱便是十块灵石! 同样是修仙者。 听说那些门派的低阶修仙者,一个月也就两块灵石吧? 萧炎还能说什么呢? 萧炎淡淡的道:“我也只是隨便说说,万道友若是不信,就当我在胡说便是。” 万小山沉吟片刻,说道:“既然是厉道友说的,我又怎会不信?” 万小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摊位,然后对著萧炎说道:“卖我玉珏的就是那人,劳烦道友帮我看住那人,我这就去找青顏伯父问明真相!” “这场太南小会,乃是青顏伯父联合几个前辈一同举办的,若有人敢在这里贩卖假货,青顏伯父定不会放过他们!” 萧炎顺著万小山的手指方向看去,发现被万小山指著的那名修仙者,面色已经阴沉得像水一样了,恶狠狠的盯著萧炎。 萧炎又看向快速向某个方向跑去的万小山,不由得露出满脸错愕之色:“???” 萧炎越看这个万小山,越觉得这万小山的脑袋尖尖的。 萧炎忽然想起之前见到的那名少女。 虽然同样是天真,这位万道友未免也天真得有些过头了吧? 这位万道友的天赋虽然不错,却不知以这种性格,能在修仙路上走多远…… 暗自摇了摇头,萧炎並没有按照万小山所说的那样去看住那名摊主,而是直接走反方向离开了。 萧炎在心中打定主意,今后不论如何,都不管这种閒事了。 而等万小山火急火燎的拉著暗自为难的青顏上人赶过来的时候,萧炎和那名卖给万小山假玉的摊贩,早就消失不见了。 第三十二章:跟踪偷袭 天还未亮,夜色正浓,萧炎直接离开了太南谷。 萧炎原想在太南谷中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再离开。 可突然发生了万小山这档子事情,萧炎自然也不太適合继续待在太南谷了。 若说那什么青顏真人不知道太南小会中存在这种以假乱真的事情,萧炎是不信的。 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那万小山若是当著青顏真人的面提及此事,那青顏真人顾及脸面,便是不想管这档子事,也只能管了。 到时候萧炎作为点出此事的人,不仅不会获得青顏真人的赏赐,多半还会被这青顏真人暗地里使绊子,便是直接下黑手也未必不可能! 因此,唯有跑路了。 萧炎出了太南谷后,便运起御风决,一路奔行,因为怕被人追踪,中间还换了几次方向。 萧炎在一夜之间,足足奔袭了三百来里,直到太阳自东方升起,映出漫天霞光,方才停了下来,服用丹药恢復法力,服用食物充飢。 至於体力。 在御风诀的作用下,体力的消耗远不及萧炎的恢復速度,所以依旧饱满。 而就在萧炎离开太南谷后不久,有一人匆匆忙忙的从太南谷中追了出来。 此人走走停停,每走一段距离,便停下来用鼻子仔细嗅探,然后便又继续向萧炎所处的方向追来。 神奇的是,此人明明距离萧炎极远,远在萧炎甚至药老的感知范围之外,却是能精准无误的找到萧炎的移动轨跡。 而就在这人离开太南谷后不久,又有两人自太南谷中追了出来。 他们的身前飘著一个黄豆大小的绿色光团,绿色光团在前面带路,两人在后面紧追,绿色光团的飞行途径,儼然是前面那人的移动轨跡! 萧炎不知道的是,自己一夜奔袭三百里的行为,让身后的两帮人在一边追逐的同时,一边破口大骂。 修仙者虽然有御风诀可以大幅降低体力消耗,但又不是谁都像萧炎这样修炼过八极崩这样的斗技,锻炼过体魄的,自然也很难像萧炎这样轻轻鬆鬆的狂奔三百里。 最先追上来的那人在追了萧炎一百多里,发现萧炎竟然还在跑之后,对萧炎破口大骂的同时,也狠下心的取出了一张回春符,贴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又继续追了上来。 此人心中发狠:“勾的,这廝怎么这么能跑?不过竟敢断本大爷的財路,不论如何也得杀了他,从他身上找补回来才行!桀桀桀!” 而最后面用绿色光团进行追踪的两人亦是对中间那人破口大骂,怎么会有人一次性赶那么远的路?难道是自己二人被发现了? 不太可能吧,若真发现了,此人又怎会不换衣服? 因为两人的追踪手段,是事先在中间那人的衣服上抹上某种特殊的粉末,这种粉末会在空气中留下某种只有绿色光团才能捕捉到的味道,然后依靠绿色光团进行追踪。 中间那人若是发现了这一点,只需要换身衣服,就能將他们甩开。 两人在追出一百多里后,停下来商议了一会,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於是和中间那人一样,也各自给自己贴上了一张回春符,足下发力,追了上来。 两人心中充满了贪婪:“这骗子这些天通过那假玉珏不知道赚取了多少灵石宝物,只要杀了他,我们可就发財了!嘻嘻!” …… 过了许久,萧炎躺在一处草坪上,手中拿著一本书在看,正是之前从少女手中买到的那本完整版长春功。 萧炎已经隱隱有了突破的感觉,接下来只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便能顺其自然的突破到第九层,甚至直接突破到第十层也有可能。 而就在这时,萧炎眼中寒光一闪,身子忽然一动,一个乾净利落的翻身从地上翻了起来,稳稳噹噹的落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下一秒,只见萧炎原本躺著的那处鬱鬱葱葱的草地竟然突然冒出一地尖锐无比的地刺出来! 萧炎神色阴沉的看向地面,手掌虚握,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掌心急速凝聚成型! “吸火掌!” 萧炎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强大的吸力自掌心发出,对著地面某处狠狠吸去! 下一秒,只见地面黄泥翻滚,一道身穿黄衣的人影被萧炎从地面中直接吸了出来! 黄衣人眼见被萧炎看破身形,却並不慌乱,而是取出一张符篆,隨即迅速念动口诀,將符篆往身上一拍,浑身上下顿时被一堆坚固的石甲所覆盖。 黄衣人狞笑一声,一拳轰出,带起一阵强大的破风之声,狠狠的攻向萧炎的心口。 感受到这股隱隱要撕破空气的锐利之气,萧炎双眼微眯,黑色的瞳孔盯著借力袭来的人影,虚握的手掌猛然张开,原本强大的吸力瞬间变为了一股强大的风力! “吹火掌!” 一吸一推两股力量作用在人影之上,只听一道“砰!”的闷响在人影身上骤然响起,人影身上的坚固石甲,竟是直接被这两股相反的力量,轰出了无数的裂纹! 下一秒,石甲碎裂为石块,从人影身上脱落,变为一地碎石…… 黄色的人影从石甲中浮现,然后人影一闪,就准备向远处闪去。 “哼!想逃?” 萧炎伸出另外一只手,吸掌猛然发力,同时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一枚人头大小的火弹隨即出现,这颗火弹比一般的火弹还要大上许多。 “道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著要走?” 萧炎声音冰冷,炽热的火弹毫不犹豫的向黄色人影飞去,瞬间將黄色人影给点燃了。 感受著黄色人影身上散发出来的剧烈高温,萧炎眼中並未有丝毫得胜的喜悦,而是一个闪身,向左边躲开。 下一秒,又是一地的地刺突然从萧炎刚才所立的地面中冒了出来! 萧炎回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黄衣人。 只见黄衣人满头大汗,同样在看著萧炎,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黄衣人的眼前蒙著一层淡淡的白光,这是天眼术开启的表现。 看著萧炎身上只消耗了不足一成的灵力,黄衣人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这他娘的是练气八层? 火焰燃尽,被萧炎的火弹术点燃的黄色躯体化作石灰,落在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萧炎双眼微眯,这人刚才明明已经被自己捉住了,此刻却是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身后,这是什么法术? 黄衣人面色苍白,视线的余光看向萧炎身后的一地石灰,眼中满是肉痛之色。 这张替死符乃是黄衣人还是凡人之时,从一处上古洞府之中所获,没想到就这样消耗掉了。 黄衣人又看向萧炎,眼中满是杀意,隨即取出一枚符篆,毫不犹豫的贴在自己身上。 只见黄衣人身上涌出一阵淡黄色的光芒,猛然向萧炎衝杀过来! 萧炎指尖再度凝聚出一枚火弹,向黄衣人飞去,然而黄衣人竟是仗著黄光守护,对这枚火弹不闪不避! 只见火弹落在黄光之上,只是让黄光略微摇曳,便威能耗尽,直接消失了…… 第三十三章:极品女子 黄衣人张狂笑道:“这可是初级高阶的光甲符,岂是你这小小的火弹术能破的?”同时手捏法决,一枚枚土刺在黄衣人身边成型。 侧身有些狼狈的避开黄衣人的攻击,又用吹火掌借力反推,避开了黄衣人的土刺术后,萧炎身形刚退,那黄衣人便又立即紧逼了上来,拳头紧握,面色狰狞的轰向萧炎的脑袋! 那光甲符除了给黄衣人带来强大的防御力外,似乎对黄衣人的速度和攻击力也有一定的提升,不愧是初阶高级的符篆! 面对黄衣人的步步紧逼,萧炎的面色依旧平静,身子一侧,宛如铁山靠一般,一只拳头则是对著黄衣人的拳头猛然轰了上去! “八极崩!” 看见萧炎竟然敢和自己硬碰硬,黄衣人的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认为萧炎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然而在双拳碰撞在一起的下一剎那,黄衣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倒飞出去的同时,充满狰狞的眼神中闪过慌乱之色,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体修?!” 萧炎对著倒飞出去的黄衣人再度张开了手掌,强横的吸力迸发之下,將倒飞而出,还未落地的黄衣人宛如皮球一般,狠狠的吸扯了过来。 发现自己又向萧炎靠近,且身上的光甲符经过萧炎刚才的那一拳后威能已经大减,黄衣人的面上浮现出绝望之色,惊叫道:“道友饶命!” 然而回答黄衣人的,是萧炎坚固的手肘。 一记肘击过后,黄光破碎,黄衣人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萧炎毫不客气的在黄衣人身上搜颳了一番,结果除了一个小袋子外,什么有用的都没有搜刮到。 储物袋? 萧炎若有所思,尝试將储物袋收进纳戒之中,发现无法收入。 萧炎又尝试將灵力注入到储物袋中,结果直接就打开了储物袋,並在储物袋中发现了许多东西。 果然是储物袋。 没有认主功能么? 萧炎並未多想,直接將储物袋收起,然后又是一发火弹术直接將黄衣人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萧炎並未直接离开,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地面,冷冷的道:“阁下躲在暗中看了那么久,还不出来么?不知阁下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隨著萧炎话音落下,一位身穿道袍的道人缓缓现身,对著萧炎呵呵笑道:“道友好手段,贫道佩服,佩服。” “竟然是他?”看到道人的身影后,萧炎心中暗自一惊。 这道人,赫然就是之前在太南谷中,邀请萧炎结伴离开太南谷的那人。 说什么附近有劫修出没,为了安全,结伴离开…… 现在看来,这道人显然便是一名劫修! 萧炎面无表情,淡淡的道:“不知道友现身於此,有何目的?” 道人听闻萧炎此话,顿时哈哈大笑,笑道:“道友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隨即斜视萧炎,声音渐冷:“道友若是识趣的话,就乖乖的將储物袋交出来,如此贫道还能饶道友一命,不然的话……” 这般说著,道人身前凝聚出十几枚冰锥,作状欲射,以示威胁。 萧炎听到道人的威胁,不置可否,手臂微微抬起,还未有什么大的动作,便听道人森然道:“还请道友不要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动作,免得贫道误会了道友,紧张之下,伤了道友可就不好了。” 道人眼前蒙著一层淡淡的白光,正是天眼术的表现。 道人见萧炎身体中的白光明显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微微一笑,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道友刚刚经歷了一番鏖战,灵力早已不济,还是不要生出什么妄想的好。” “只要道友乖乖的听从贫道的话,贫道也不会伤害道友,还请道友放心……” 道人话音未落,眼珠一转,忽然厉声喝道:“动手!” 下一秒,只见一双有形的大手从萧炎脚下的地面中伸了出来,猛然向萧炎双腿抓去! 与此同时,凝聚在道人身前的十几枚冰锥也向萧炎急射而来! 原来道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萧炎,和萧炎说了那么多话,不过是为了让萧炎放鬆警惕,好让同伴去偷袭萧炎罢了。 然而就在冰锥射出的剎那,道人的视线和萧炎的黑色双眸在半空中交匯,只见萧炎双目平静如水,眼神中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道人心中顿生不妙之感,下一秒便见萧炎背上的黑色怪尺被萧炎收进了储物袋中,萧炎身上的灵力气息如同泄了堤的大江大河一般,瞬间暴涨! “不好!”道人见萧炎的灵力突然暴涨了如此之多,哪还不知道自己今天碰到怪物了,心中不禁生出懊悔之情。 又是体修,又有如此多的灵力,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法术! 简直恐怖如斯! 道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逃,也不管同伴的死活了。 萧炎一脚踩在地里那人伸出的手上,然后直接用吸火掌將其从地里吸了出来。 一记八极崩、收下储物袋、一发火弹术。 极为流畅的三步做完后,萧炎惊讶的发现道人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神识感知范围之內。 跑得倒是挺快。 不过嘛…… “老师。”萧炎低声呼唤药老。 “东南方向。”无需多言,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 萧炎直接拍上飞行符,向东南方向追去! 飞行术身为初级高阶的法术,比起御风术来速度何止快了一筹? 在飞行术的加持下,萧炎没过多久,便追上了道人,在道人一声“道友饶命!”中,毫不犹豫的取走了道人的性命。 这些修仙者临死之前,好像都很喜欢说这一句话…… 萧炎將道人的储物袋收起,然后一发火弹术將道人的尸体烧为灰烬之后,就准备离开。 对於这一套业务流程,萧炎觉得自己已经办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没想到今日竟能看到这种事情,道友好手段。”只听天上传来一道淡淡的女子声音,萧炎立即抬头向天上望去,顿时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 萧炎定睛望去,发现那是一只和氂牛一般大小的双头怪鸟,鸟背上站著一位身穿红衣,头戴面纱的女子。 女子驾驭著双头怪鸟,从半空中落下,並未走下鸟背,只是站在鸟背之上,用淡雅的声音对著萧炎道:“道友实力不错,不知道可有兴趣加入我燕家?” 萧炎的目光隨意的在女子被红色衣裙包裹著的玲瓏身子上扫了一眼,最后停留在女子若隱若现的绝美面容上,在心中暗暗嘆道:“真是个极品!” 第三十四章:五识诀 注意到萧炎有些无礼的视线,红衣女子微微皱眉,但並未发怒,只是静静的等著萧炎的回答。 萧炎摇了摇头,虽然还是盯著鸟背上的红衣女子在看,眼神却是无比清澈,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厉某閒云野鹤惯了,暂无加入其他势力的想法。” 这般说著,萧炎默默的將剑符符宝放在手心之下。 萧炎从此女身上察觉到了淡淡的危险气息,若是此女想对自己出手,自己也只好动用这枚符宝了。 只是经此一战之后,这枚符宝,恐怕就要报废了…… 听到眼前这个好色无礼的小子竟然拒绝了自己,红衣女子沉默了片刻,隨即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神念驱使之下,只见双头怪鸟重新展翅,向空中飞去。 在女子驾驭怪鸟离开之后,萧炎立即行动,从怪鸟飞走的相反方向离开了此地。 萧炎中间又换了几个方向,最后在距离太南谷五百里外的一座凡人城池中停了下来。 萧炎在城中閒逛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方才走进了一座客栈之中,径直来到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便点了几个菜后,萧炎在等著小二上菜的间隙,透过窗户向天上望去,发现双头怪鸟並没有跟过来后,终於舒了一口气。 萧炎心想:“那娘们没有追上来,看来只是恰好路过的。” …… 月华坊市是掩月宗麾下的一座坊市,即便在越国境內,也是能排进前十的坊市。 月华坊市中,存在著一处幽静的小院。 小院西边的一间丹房之內,放置著一尊半人左右高的青蓝色药鼎。 萧炎盘坐在药鼎之前,一只手放在药鼎的火口之上,通过药老自己研究出来后传授给萧炎的方法,將体內的木属性灵力转化为专门用来炼丹的丹火,落入到药鼎之中。 和一般的火焰相比,这种丹火不仅更加温和与持久,还更容易掌控温度,对於炼丹这件事,可谓是益处无穷。 在神识的作用下,一株株药材自萧炎的储物袋中飞出,通过送药口被萧炎送入到炼丹炉中。 萧炎则通过镶嵌在丹炉上的透明镜面以及自己的神识,时刻观察著丹炉中的状况…… 隨著火焰的提炼,一株株药材被萧炎炼化成了粉末,然后在灵力的作用下,落到丹炉中专门用来放置这种中间產物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躺著。 萧炎一直小心翼翼的按照炼丹的流程,一步一步的进行著炼製,很快就来到了凝丹的步骤。 只见之前提炼好的药粉同时飞起,来到丹炉中心,在火焰与灵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凝聚成型。 然而就在这时,萧炎一不留神多输出了一部分灵力,导致丹炉中的火焰忽然扑腾而上,丹炉中的温度猛然高升! 眼看所有的药粉就要在高温下化为灰烬,导致前功尽弃,萧炎面色一凝,浑身上下骤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五色流光,在灵力与神识急速消耗的同时,萧炎的五感瞬间提升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地步,周围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变慢了许多!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萧炎精细的不断调整自己的灵力输出,很快便重新掌控住了丹炉中的火焰,原本即將化为灰烬的药材粉末,在萧炎的驱使下,在丹炉中凝聚成了三颗淡蓝色的丹药,从出丹口滚落出来。 五色流光消散,萧炎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湿。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萧炎却觉得比和人打了一架还累。 望著安安静静的躺在出丹口的三颗回灵丸,萧炎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拿起一枚回灵丸放入嘴中,在灵力的作用下,萧炎发现回灵丸在自己的体內瞬间化开,然后自己的灵力在回灵丸的作用下迅速回升起来! 最神奇的是,除了最开始需要萧炎用一丝灵力来牵引回灵丸外,后续的灵力回復过程,完全不需要萧炎去管! 一枚回灵丸下来,萧炎这些天炼丹消耗的诸多灵力,很快便恢復了个七七八八。 萧炎望著剩下的两枚回灵丸,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车熟路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將两枚回灵丸放了进去,然后又取出一枚玉珏,神识沉入玉珏之中,感悟著玉珏之中的功法。 刚刚施展五识诀的过程中,萧炎隱隱有所感悟,如今正好趁热打铁,看看功法,以为印证。 这枚记载著五识诀的玉珏,乃是萧炎从那位贩卖假玉珏的修仙者的储物袋中找到的,和万小山购买的假玉珏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气息也都差不太多。 怪不得这人可以仿製假的传法玉珏出来骗人,原来是有一枚真的传法玉珏当做参考。 顾名思义,五识诀乃是一门可以提高修士五感的功法。 修炼此功之后,即便不主动施展,也可小幅提升修士的听觉,嗅觉,触觉,视觉以及味觉。 而若是將此功修炼到一定境界,便可主动施展,从而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修炼者的五感,以达到让修炼者误以为周遭世界变慢的情况! 更神奇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修炼者的身体机能也会进入一种神奇的加速状態,仿佛是真的减慢了周围的时间一般。 只是要修炼到这种境界,对於修炼者的灵力以及神识都有极高的要求。 对於一般的修仙者而言,不到练气十三层,那是想都別想了。 而萧炎的神识远胜一般修仙者,兼之在玄重尺的调教下,体內的灵力远比其他同阶修仙者的要多且更精纯,是以萧炎在如今练气十层的情况下,便將五识诀修炼到了这层境界。 根据五识诀后续的记载,若是將五识诀修炼到圆满,更是能轻微提升修炼者对空气中灵气的感知能力,变相的提升修炼者的资质! 不过要修炼到这一层次,没有筑基期的修为,那是別想了。 一天一夜过去,萧炎將记载著五识诀的传法玉珏收起,起身向院外走去。 来到院口,萧炎取出一块铁牌,笼罩著整座小院的禁制顿时打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些许声音从通道外传来,让幽静的別院多出了一丝热闹。 第三十五章:合作邀请 萧炎信步从通道中走出,赫然出现在一条大街之上,街道两旁,儘是各种各样的楼宇小院,而在这些建筑的表面,皆是存在著类似的禁制。 天空之中,更是被一层巨大的禁制阵法所笼罩! 阵法的覆盖范围之內,一颗仿佛触手可及的圆月悬掛在天穹之上,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为阵法之內提供照明。 这座阵法乃是掩月宗著名的厉害阵法,名为月华大阵,据说可抵御数名结丹期修士的同时围攻。 若是不计灵石消耗,甚至能拖住元婴初期的修士一段时间! 如今距离萧炎参加太南小会,离开太南谷,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萧炎先是在越国境內辗转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最后挑选了这处掩月宗的月华坊市定居了下来。 这一年里,萧炎除了將长春功修炼到了第十层,便是修炼五识诀,然后就是在修炼的閒暇,提升自己的炼丹术和制符术,日子过得极为充实。 萧炎习惯性的换上一身黑色斗篷,到月华坊市的各个店铺分开售卖自己这段时间炼製的丹药,同时看看能否找到可用的丹方和灵药种子。 半个时辰之后,一处名为紫夜楼的阁楼之中。 一名富態的中年人在萧炎等待小二给自己结帐的同时,从楼上走下来,拱著手来到萧炎身前,面带微笑的道:“在下紫夜楼掌柜燕三七,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萧炎。”萧炎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並没有使用假名。 在这座月华坊市,萧炎还是能感觉到安全感的,所以没有使用假名的必要。 “原来是萧道友,道友请坐,请坐。”燕三七引著萧炎到一旁坐了下来,然后对著店里的伙计吩咐道:“去沏一壶客茶来。” 待两人都坐下后,燕三七看向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萧炎,取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捏在指间,对著萧炎问道:“不知萧道友这回灵丸是从何处得来的?” 萧炎看向燕三七指间的丹药,正是自己炼製的,不过並未急著承认,而是不置可否的道:“有什么区別吗?” 燕三七见萧炎这幅小心谨慎的態度,当即面露喜色,笑道:“如此看来,这回灵丸当真是道友炼製的了!好好好!” 连著说了三个好字后,燕三七又对著正在沏茶的伙计大声道:“换木灵茶,换木灵茶来!” 见到燕三七这副已经彻底確定回灵丸是由自己亲手炼製了的態度,萧炎的面色有些古怪,问道:“燕道友何以见得此丸是我炼製的?” 燕三七笑道:“呵呵,道友莫怪,道友莫怪。” 燕三七伸出左手,指著右手指间的回灵丸道:“这回灵丸只在月华坊市中出现过,而且是最近一年內才出现的新型丹药,每次都零星出现在不同的店面之中,可见售卖此丸的道友並非粗枝大叶之人。” “若是道友刚才直接承认了下来,在下反而会怀疑道友呢,呵呵……” 听了这话,萧炎不禁汗顏,没想到自己的小心谨慎,反而让自己暴露了。 萧炎的语气也隨之冷了下来,一副马上就要翻脸的样子:“你们在暗中调查我?” 燕三七立即向萧炎拱了拱手,以示赔罪,然后道:“皆是利益动人心,道友莫怪,莫怪。” “其实若非道友一丝不苟,恐怕早就在半年前被人找上门了。” 燕三七意有所指的道:“这月华坊市之中,寻找道友的人可是不少……” “不过本楼第一个找到道友,可见本楼与道友之间的缘分,呵呵。” “当然,本楼寻找道友,並无任何非分的想法,而是有一庄天大的富贵想要送给道友!” 听到这里,萧炎若有所思,並不急著离开,而是准备先听听这掌柜要说什么。 当然,身处坊市也给了萧炎一定的安全感。 月华坊市中有掩月宗的结丹期修士坐镇,萧炎不认为这紫夜楼的人敢在月华坊市中对自己动手。 若是在外面的那些地方,萧炎在这燕三七认出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跑路了。 见萧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等自己继续说下去,这副处变不惊的態度,让燕三七心中对萧炎生出了一丝佩服。 至少燕三七自问若是把自己换到这位萧道友的位置上去,是绝对无法表现得那么冷静的。 “道友时间宝贵,我也不和道友卖关子了,不知道友可愿出售回灵丸的丹方,本楼愿意出高价收购!”燕三七很有自信的道。 “哦?不知燕掌柜准备出多少价格?” “这得看道友手中的丹方是古丹方还是新丹方了。” “若是古丹方,那就要便宜些。若是新丹方,那就贵些,不过总不会让道友吃亏就是了。” 燕三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恰在此时,紫夜楼的伙计端著一壶茶走了上来,为萧炎和燕三七各倒了一杯茶水,碧绿色的茶水在茶杯中荡漾,茶香四溢。 燕三七拿起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对著萧炎道:“这木灵茶乃是我紫夜楼的特產,据说若是长期服用,可以略微提升我辈修仙者对於木属性灵气的感知力。” “即便是偶尔服用,也能让人精神百倍!” “我这次也是沾了萧道友的光,才能一品此茶,萧道友可以尝尝看。” 萧炎看也不看桌上的木灵茶一眼,只是对著燕三七道:“何谓古丹方?何谓新丹方?” 听了这话,燕三七微微一愣,隨即装作若无其事的微微笑道:“古丹方便是远古时期的丹方,这类丹方,所需的药材往往许多都已经绝跡,需要修仙者自行寻找替换的药材。” “若是新丹方,便意味著所需的药材在当今修仙界比较容易找到,所以价格自然也就贵些。” 萧炎微微頷首,装作下意识的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当初在太南小会买到这丹方后,发现丹方上的许多药材都找不到了。” 第三十六章:兽火 这话,自然不是真的。 萧炎炼製的回灵丸,乃是药老以斗气大陆上的一种专门用来回復斗气的一品丹药为参考,仔细研究之后,自创而出的,具有恢復灵力的效果。 听了萧炎的话,燕三七疑惑道:“那这回灵丸?” 萧炎轻微摇了摇头,嘆息道:“我想著买都买了,便自己尝试著炼製。一边摸索,一边修改,想著总能回本,没想到越炼身上的钱財反而越少。” “实不相瞒,在下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出来贩卖此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萧炎半真半假的说道。 萧炎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出来,自然不是为了修改丹方,而是为了收集各种丹方和灵药种子,可惜收穫甚微。 燕三七听了萧炎这话,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看著萧炎,佩服道:“道友大才!竟能自行修改丹方!这可是往往只有筑基期前辈才能做到的事情!” 萧炎淡淡一笑,说道:“无非是好运罢了。”紧接著道:“这丹方还有改良的余地,所以在下暂时没有出售此方的想法,只能谢过道友美意了。” 燕三七点了点头,说道:“无妨,我能理解道友。若我是道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售丹方的。” 古丹方和新丹方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其中的价值差別最起码也是三倍,多的甚至能达到十倍。 燕三七之前说的便宜一些,贵一些,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燕三七又品了一口木灵茶,说出早已想好的预备方案:“既如此,不知萧道友可愿意与本楼合作?道友负责炼丹,本楼负责提供原材料和售卖!” “有本楼帮道友解决了原材料的问题,道友也好继续改良丹方嘛……” “至於最后所获利润,三七分成如何?” 萧炎眉头紧皱,语气似乎有些不满:“怎么才三成?” 听闻萧炎此言,燕三七哈哈一笑,说道:“三成是本楼的,剩下的七成才是道友的!” “什么?”萧炎这次是真的惊了,心中暗自疑惑。 萧炎一直谨记著一句话: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世间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燕三七微微一笑,將茶杯放下,伸出四根手指,直言道:“本楼之所以这么做,有三点原因。” “第一,本楼其实並不准备靠回灵丸赚钱,而是准备用回灵丸这种新型的丹药,起一个引流的作用,吸引其他修士来本楼进行交易。” “第二,道友將来如果想要出售回灵丸的丹方,希望道友可以优先考虑本楼。” “第三,本楼想要和道友结个善缘。” “以道友的炼药天赋,將来定然不会止步於回灵丸,希望道友以后炼出其它的丹药后,能够优先考虑到本楼售卖。” 听了燕三七的解释,萧炎微微頷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炼药师这门职业,即便是在修仙界,也很是吃香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萧炎稍微放心下来,说道:“虽然丹药是我亲自炼製的,但毕竟收集药材和售卖丹药也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嗯……萧某向来不喜欢占人便宜……这样吧,五五分成,如何?” 听了萧炎这话,燕三七心中更加坚定了和萧炎合作的决心。 毕竟在当今普遍錙銖必较的修仙界,能与这样一位人品坚挺的炼药师合作,那可是很难得的。 “当然可以……”燕三七微微一笑,说道:“不知我们紫夜楼有什么可以为萧道友做的呢?” 萧炎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燕三七身为一楼之掌柜,又岂会不知道? “呵呵,倒是有些东西,需要贵楼帮忙收集收集,毕竟萧某只是一介散修,实在是比不得贵楼啊!” 萧炎倒也不和紫夜楼客气,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之前閒暇时顺手整理的清单递了过去。 在燕三七查看清单的时候,萧炎缓缓说道:“这上面的东西,都是萧某需要的。当然,萧某並不急於一时,可以慢慢的来。” “燕掌柜可以直接用萧某的那部分收益来购买这些东西,若是不足,萧某身上也略有一些薄財。” 燕三七看著清单上的內容,耳边传来萧炎的声音,微微頷首。 清单上的东西很多,基本上可以分为四类。 第一类,各种灵药的种子或者幼苗。但凡是个炼药师都有这个爱好。 第二类,各种各样的丹方,其中又以可以提升练气后期修为的丹方为主。 第三类,独特的火焰。 除了一些练气前中期修士使用的普通丹药以及一些特殊的丹药外,修仙界绝大多数的丹药,对於炼丹所用的火焰都存在著一定的要求。 比如筑基丹,用凡火就无法炼成,最差也得藉助地火来进行炼製才行。 除此之外,修士筑基之后自然就会的先天真火也能用来炼丹。 那么如果炼气期修士既想炼丹,又没有地方可以藉助地火该怎么办呢? 这种时候,便需要一些特殊的火焰了。 实际上,大多数的炼药师都有自己专门用来炼药的火焰。 第四类,丹药,只有一种,筑基丹。 炼气期修士,除非是天灵根,不然没有谁会不想要筑基丹。 燕三七默默的將清单放下。 通过清单上的內容和刚才的接触,一个年轻有为,未来可期的炼气期散修炼药师的形象浮现在燕三七的脑海之中。 这种修士,即便是在各大门派之中,也是能被看重的。 而对於炼药师而言,若是能够表现出足够的炼药天赋,有的是势力愿意用资源將这些炼药师堆到筑基期! 毕竟丹药这种东西,不论任何阶段的修仙者,都是非常需要的…… “天上真掉馅饼了……”將清单放下,燕三七的心中浮现出这句话来。 沉默了好一会,燕三七方才缓缓开口,脸上洋溢著笑容,笑道:“本楼现在恰好有一朵兽火,就是不知是否符合道友的需求。” “还请道友稍后片刻,燕某去去就来。” 燕三七说完这话之后,当即起身,向萧炎拱了拱手后,便独自一人向楼上走去了。 第三十七章:达成交易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燕三七方才从楼上走下来。 燕三七的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琉璃瓶,瓶中存著一朵淡绿色的火焰,缓缓燃烧著! “此乃二阶妖兽,木灵兽的兽火!唯有木灵兽临死之际,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会留下这样一朵兽火下来!” “比起一般的地火,这木灵兽火不仅更方便,还更持久,也更温和!” “只是此火不以杀伐为主,所以威力远不如同阶兽火,用於炼丹倒是恰到好处,不知道友觉得如何啊?” 燕三七拿著瓷瓶来到桌前,笑呵呵的道。 萧炎看向这朵木灵兽火,眼前一亮。 自从见识过药老的骨灵冷火后,萧炎对於这种特殊的火焰,可谓是垂涎已久了的。 与此同时,萧炎还感觉到了三股明显的灵压在燕三七取出这木灵兽火后突然出现,將萧炎锁定住。 萧炎倒也不慌,因为早就知道了这是紫夜楼的安保措施,以防有人夺宝而逃罢了。 类似的情况,萧炎这一年在月华坊市的各个商铺之中,已经经歷过五六次了。 “老师,这朵兽火如何,是否满足修炼你说的那门古怪功法的条件?”萧炎在心中对药老道。 “此火有些意思,可以买下。” “但那门功法你现在还修炼不了,毕竟那门功法没有所谓的练气十三层之分。” “为师估计最起码也得等你修炼到筑基期,没了那么多的限制后,才能尝试修炼。” 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 炼气十三层,一层一阶梯,每一层应该如何突破,都清楚的记在了炼气期功法之中。 但筑基期之上,就没那么多的限制了,只需要拥有足够的灵力,即便是没有修炼功法,也能尝试突破。 因此许多筑基期的散修,筑基之后苦於囊中羞涩,没有更换功法,依然是用炼气时期的修炼的功法来提炼灵气。 即便如此,也有经过多年苦修后,突破到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存在。 甚至在五百多年以前,有一位资质逆天的散修,用练气功法修炼到了结丹境界,最后直接被掩月宗招募,並和掩月宗的一位结丹女修,结为了双修道侣,羡煞旁人。 这些事情,在修仙界中並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在许多地方都有记载。 萧炎便是在一本名为《青溪笔录》的游记中看到的相关內容。 得到药老的答覆后,萧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著燕三七说道:“就这朵兽火了,不知燕掌柜作价几何?” “一千灵石!道友身上的灵石若是不足,本店可以帮道友记在帐上,等以后卖了回灵丸,再来抵帐即可。”燕三七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毕竟一千枚灵石,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確实是有点太多了,即便是炼药师,也未必会有那么多的灵石。 这也不是燕三七故意抬高价格,而是木灵兽火本身就值这个价格! 首先木灵兽本身就是堪比筑基初期的二阶妖兽,跟別提木灵兽火需要木灵兽临死前自愿留下才能被修士炼化这个苛刻的条件了。 “倒还算公道,就这个价格吧。”萧炎点了点头,默默的递了一个储物袋过去:“有劳道友算算,这个储物袋中的东西,值多少灵石?” 燕三七將神识沉入储物袋中,心中顿时一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因为燕三七在储物袋中见到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並不像萧炎这种炼药师会持有的,甚至不像一个人持有的,而是好几个人的东西。 燕三七身为紫夜楼的掌柜,自然明白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 看来这位萧道友,不仅在炼丹上有一手,在斗法上也有不俗的实力啊…… 燕三七深深的看了萧炎一眼,然后又继续將神识沉入储物袋中,清点了起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燕三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出来,有些狐疑不定的对著萧炎道:“萧道友,不知这丹药是?似乎对气血有一定的益处……” 萧炎淡淡一笑,说道:“此乃回血丹,与回气丸是同类型的丹药,不过並不是作用於灵力,而是作用於人体气血。” “不瞒道友,我当初在太南小会一共得到了两张古丹方,这回血丹也是最近才改良好,只炼出了这么一瓶。” “嘶——” 听到萧炎的答覆后,燕三七倒吸一口凉气,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將回血丹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 光是回灵丸便已经足以让紫夜楼和萧炎交好了,若是再加上回血丹…… 燕三七忽然坐了下来,看向萧炎,语气中颇有些嫉妒的道:“道友的炼丹天赋恐怖如斯,看来在將来不久,燕某便要称呼道友为前辈了。” 萧炎对於燕三七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道:“燕道友客气了,在下不过是练气十层的修为,距离筑基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燕三七倒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著这瓶回血丹,极为热切的对著萧炎道:“不知道友这回血丹,可愿意和之前的回灵丸一样……” 听到燕三七这话,萧炎淡淡一笑,指了指燕三七手中的储物袋,说道:“燕道友別急,我们先把眼前的这笔买卖做完,再做下一笔如何?” “啊!实在不好意思,在下一时间糊涂了,还望萧道友见谅。”燕三七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之后恐怕要多吃点亏了。 不过燕三七也暗自高兴,能和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炼药师合作,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其他人想要吃这份亏,还没这份福呢! 燕三七很快就算出了储物袋中所有东西的价值,除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外,最值钱的还是那一瓶回血丹,毕竟代表著一种全新的丹方。 “总共一千一百枚灵石,扣除木灵兽火的一千枚灵石,还剩一百枚灵石,道友收好。” 將储物袋收下后,燕三七又取出一个装著一百枚低阶灵石的储物袋递给萧炎。 萧炎微微一笑,扫了下储物袋中的灵石后,將储物袋收起。 紫夜楼的这位燕大掌柜,是个人才啊! 那储物袋中的东西,萧炎自己估价是一千枚灵石左右,这位燕大掌柜却是直接开出了一千一百枚灵石的价格。 这价格既在这些东西的市场平均价格之上,又没有高出太多,所以仍在这些商品的价值范围之內,从而让萧炎不得不承下这份情。 看到萧炎收下储物袋后,燕三七的脸上顿时洋溢著笑容,说道:“萧道友,不知那回血丹的事……” 萧炎伸出手指,指了指燕三七身前装著木灵兽火的琉璃瓶,淡淡的道:“你看,又急。” 第三十八章:两张丹方 燕三七这才意识到自己確实表现得有些太过於急躁了,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同时將装著木灵兽火的琉璃瓶推给了萧炎。 萧炎接过琉璃瓶,直接將其收进了储物袋中,然后端起桌上的木灵茶品了一口,眼前一亮,说道:“好茶,好茶!此茶名为木灵茶,莫非和木灵兽火有什么关係?” 燕三七道:“道友猜得不错,这木灵茶便是一种只会生长在木灵兽附近的伴生灵物。” 说到这里,燕三七眼珠一转,取出一株幼苗出来,递给萧炎,说道:“此物便是木灵茶的幼苗,这木灵茶生长的过程中,必须要偶尔经受木灵兽火的炙烤才能长大,道友既有了木灵兽火,这株幼苗就送给道友吧……” 萧炎心中一动,倒也没有和燕三七客气,直接將木灵茶的幼苗收了起来,笑道:“既然如此,萧某也不和燕道友客气,就笑纳了。” 萧炎紧接著道:“萧某不擅售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收集各种药材,这回血丹的合作方式,便和之前的回灵丸一样,如何?” 听闻此言,燕三七顿时大喜,连忙拍板道:“便如此办!” 燕三七心思一转,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张清单,又看向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中的萧炎,沉吟了片刻,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燕三七看著萧炎,笑道:“本楼恰好有两种对炼气后期修士修炼有用的丹药的丹方,且炼製两种丹药所需的原材料恰好还剩几份,不知道友可感兴趣?” 萧炎嘆息道:“自然感兴趣,可惜萧某身上已经没有足够的灵石了,只能等下次了。” 听了燕三七这话,萧炎心中暗自提起了三分警惕,萧炎自然不是真的没钱。 在萧炎的储物袋里,现在还有一堆百年和千年的灵药呢! 除此之外,黄龙丹和金髓丸也还剩下五十多瓶,都是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 萧炎每次出关,最多也就卖个四五瓶黄龙丹和金髓丸的样子,毕竟是对修士修炼有用的丹药,不能一次性卖太多。 不是萧炎吹牛,萧炎若是將自己的身家全部拿出来,便是將这座紫夜楼买下来,也没太大的问题。 只是萧炎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上了年份的灵药,在当今修仙界中的宝贵程度。 百年灵药便足以引起筑基期修士爭抢,千年灵药便是结丹期修士也坐不住。 至於万年灵药…… 由於萧炎担心灵药进阶到万年之后,会不会出现什么雷劫之类的东西,所以並没有培育过万年灵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意识到上了年份的灵药的宝贵程度后,萧炎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小绿瓶的暴露,非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直接用灵药进行交易的。 而將灵药炼製成丹药,不仅可以磨炼萧炎的炼药术,还能让灵药的价值升高,对於萧炎而言,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法。 听了萧炎的话,燕三七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这有何难?燕某身为紫夜楼的掌柜,还是有一定权限的。” 燕三七又品了一口木灵茶,侧头看向萧炎,说道:“只需萧道友答应在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在下便做主將这些东西先押给萧道友如何?” 萧炎下意识的道:“什么条件?” 燕三七道:“萧道友和本楼將来少不了合作的机会,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若是一直戴著斗篷,拒人於千里之外,未免有些令人伤心了。” “原来是这等小事。” 萧炎淡淡一笑,直接將黑色斗篷收起,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容出来,笑道:“看到萧某相貌平平,不知燕道友可是有些失望了?” 实则萧炎知道自己这黑色斗篷不过是凡物罢了,挡挡一般人还可以,又岂能挡得住紫夜楼这种势力? 恐怕自己的真实面容,早在自己待在紫夜楼的这段时间內,被紫夜楼的人给暗中记录下来了! 萧炎之所以戴著黑色斗篷,不过是出於个人习惯罢了。 萧炎猜测燕三七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为了测验一下自己的人品,看看自己心里有没有鬼,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萧炎目前在修仙界中没有任何的敌人,因为萧炎的敌人全都死光了,所以萧炎自然也没必要掩耳盗铃。 “怎会?”见到萧炎直接收起了斗篷,斗篷下的面容也和自己刚才偷偷在楼上用某件特殊法器看到的一模一样,燕三七哈哈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道:“燕某又岂是那等以貌取人的庸俗之辈?” “不过萧道友既然如此相信燕某,燕某自然也不会让萧道友失望,还请萧道友在此地稍候片刻,燕某这就去库房为萧道友取货!” 燕三七这次消失的时间比之前还要更久一些,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重新从楼上走下来。 燕三七回到老位置坐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萧炎。 萧炎接过储物袋,输入灵力,下一秒手中就多了两枚拳头大小的玉简。 萧炎神识离体,缓缓沉入到两枚玉简之內,两种丹药的炼製之法赫然出现在萧炎的脑海之中。 一种名为凝气液,一种名为聚气散,都可增加功力,对练气中后期修士都有用处,对练气前期修士来说药力太强,对筑基期修士来说药力太弱,正好符合萧炎现在的情况。 萧炎只是粗略的扫了一遍后,就直接將玉简收回到了储物袋中。 储物袋中除了两枚玉简外,还分门別类的摆好了两堆灵药,显然是用来炼製凝气液和聚气散的。 见到萧炎確认完毕,燕三七缓缓开口道:“道友觉得如何?” 萧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萧某很满意。” 燕三七微微頷首,忽然道:“说起来,本楼恰好需要一批凝气液和聚气散,可惜缺少会炼製这两种丹药的炼药师。” “呵呵,储物袋中的材料,若是全部成功的话,大概能炼製三十份凝气液和三十份聚气散……” “道友若是能交给本楼十份凝气液和十份聚气散,便可抵除这批丹方和灵药的费用如何?” 听了燕三七这话,萧炎双眼微眯,心中颇为意动。 第三十九章:幸不辱命 对於萧炎而言,这確实是一个好办法。 既不需要萧炎暴露任何的底蕴,又可以免除萧炎的债务,只需要萧炎展现出足够的炼药天赋即可。 而天赋这种东西,是其他人夺不走的,所以萧炎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儘管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用丹药抵债,萧炎仍旧没有急著答应,只是向燕三七拱了拱手,淡淡的道:“承蒙燕道友厚爱,萧某自会尽力而为。” 燕三七没有说话,只是给了萧炎一个鼓励的眼神。 燕三七没有明说的是,他將这两张丹方和这些原材料交给萧炎,其实是存了几分考较萧炎的炼药天赋的念头。 若是萧炎真的能用凝气液和聚气散来抵债,可见萧炎的炼药天赋极佳,紫夜楼和萧炎合作的力度自然也可以加大一些,就当做是对未来的投资。 若是萧炎不能用凝气液和聚气散来抵债,可见萧炎的炼药天赋也就那样,不值得紫夜楼大力拉拢,只需要维持回灵丸和回血丹的交易即可。 且由於燕三七並未把话说死,没有让萧炎必须用凝气液和聚气散来抵债,所以即便萧炎炼药失败了,也不会因此伤了双方的感情。 甚至紫夜楼还可以用萧炎炼製回血丹和回灵丸的那部分收益来偿还萧炎的债务,紫夜楼怎么也不会吃亏,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萧炎对於燕三七的想法倒也能猜出一部分,不过並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不知道友可有纸笔?” 燕三七立即意识到萧炎想做什么,当即对著伙计吩咐道:“取纸笔来!” 待伙计將纸笔放在桌上后,萧炎很快就写好了两张清单,分別是炼製回灵丸和回血丹所需的药材。 当然,萧炎並没有傻乎乎的將所有的原材料都写上去,而是故意缺了几种关键的药材,又多加了几种无关的药材。 缺的那部分药材萧炎自己就有种子,只要有小绿瓶在,可以说要多少就有多少,至於多的那几种药材,正好可以拿来给药老研究药性和丹方。 除此之外,萧炎对於炼製一炉丹药所需的药材的数量也进行了细微的修改。 若是有图谋不轨之人想用这两张清单去反推丹方,只会得不偿失。 萧炎用灵力在纸张上一转,纸上的墨渍立即乾涸,然后直接將两张清单交给燕三七。 在燕三七查看清单的时候,萧炎淡淡的道:“目前就是这些,不过萧某將来应该会对丹方进行修改,到时候可能会有新的清单,这里先给燕道友提个醒。” 听到萧炎的话,燕三七一边看著清单,一边默默的点了点头。 紫夜楼並不准备破解萧炎的丹方,自然也不在意萧炎的清单会不会变。 燕三七很快將清单看完,然后收进储物袋中。 清单中的灵药,都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紫夜楼每个月都能收集到不少。 见到交易达成,萧炎和燕三七都是心中暗喜。 燕三七已经可以预料到回灵丸和回血丹在紫夜楼出售后,紫夜楼能够吸引到多少练气期的修士。 这两种丹药,虽然比不过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但对於那些擅长斗法的修士而言,某种意义上要比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还要珍贵! 而这些擅长斗法的修士,往往都是比较富有的…… 萧炎手上的丹方很多,远不止回灵丸和回血丹两种。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由於药老的缘故,萧炎手中的丹方只会越来越多。 当然,萧炎绝不会轻易將这些丹方暴露出来的就是了。 光是回灵丸和回血丹的收益,已经足以满足萧炎现在的胃口了。 其它的那些丹药,萧炎虽然也会进行炼製,但绝不会像回灵丸和回血丹那样拿出来卖,而是留著自己吃。 至於炼製这些丹药所需的药材嘛…… 之前不是说过,之后可能会调整回灵丸和回血丹的丹方么…… 调著调著,萧炎需要的药材不就有了吗? 对於拥有小绿瓶的萧炎而言,绝大多数的药材,拥有一株就等於拥有无数株。 不过小绿瓶產生的绿液有限,萧炎只会將绿液用在关键的位置,所以回灵丸和回血丹的大部分药材还需要紫夜楼帮忙收集,同时暗中藉助紫夜楼的力量收集自己需要的其它药材。 这便是萧炎为什么不愿意售卖回灵丸和回血丹的丹方,而是选择与紫夜楼合作的原因了。 竭泽而渔,哪有可持续发展赚得多? 交易结束后,燕三七一路相送,將萧炎送回到萧炎在月华坊市以五十灵石一年的高价租下的小院。 萧炎之所以愿意花五十灵石来租下这座小院,倒不是为了享受,而是因为这座小院中存在一亩药田,正好可以用来种药。 燕三七在路上向萧炎承诺,十天后紫夜楼会有专人將所需的药材送过来,之后便是一个月送一次。 到时候一手交药,一手交丹,至於售卖丹药所获的灵石收益则需要萧炎自己来紫夜楼取,以防万一。 萧炎对此表示理解。 走进小院之前,萧炎向燕三七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燕道友,贵楼就如此信任萧某么?就不怕萧某拿了药材后,直接跑路?” 燕三七哈哈一笑,说道:“萧道友多虑了!” “不瞒萧道友,本楼除了相信以萧道友的人品绝不会做出此等背信弃义的事情外,本楼对自己的实力也颇有几分自信。” 燕三七意有所指的道:“若是有人胆敢吞没本楼的东西,本楼自然有办法將其给找出来。” 燕三七哈哈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对著萧炎说道:“当然,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萧道友身上的就是了!” 萧炎心中一懍,默默点头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不拿千年灵药出来交易的想法。 自己可以在紫夜楼的面前表现出一定的价值,从而获取一定的利益。 但也绝不可表现出太多的价值,以免让紫夜楼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看来不管在哪里,都是极其適用的! 一个月后。 萧炎再次来到紫夜楼,將十份凝气液和十份聚气散交给燕三七。 萧炎拱了拱手,在燕三七满是震惊的视线中缓缓说道: “呵呵,燕道友,幸不辱命。” 第四十章:血禁试炼 一年后。 月华坊市、文星拍卖场。 萧炎和燕三七悠閒的坐在拍卖大厅二楼的一间包房之中,拉开窗帘看了眼座无虚席的一楼大厅。 萧炎有些疑惑的道:“燕道友,文星拍卖行每次举行拍卖会,都是这么热闹吗?” 燕三七道:“自然不是,平日能有一半的人就算好的了,这次有那么多人是有原因的。” 萧炎道:“什么原因?” 燕三七道:“是七大派的血禁试炼即將开始了,而且这次的血禁试炼比较特殊。” “举办完这次和下次之后,血色禁地將会关闭六十年,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来参加这场拍卖会,毕竟谁不想多一道保命的手段呢?” “你看下面的那些人,是不是许多都穿著掩月宗的弟子服饰?还有许多没穿的,但是男女一道的,多半也是掩月宗的弟子。” 萧炎向下望去,果然看到了许多掩月宗的弟子,差不多占了四分之一的人,若是再加上那些男女一道的,人数甚至超过了三分之一。 “血禁试炼?血色禁地?那是什么?” “萧道友你不是七大派的弟子,不知道血禁试炼也属正常。反正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燕某就和你说说吧。” 隨著燕三七娓娓道来,萧炎总算明白最近月华坊市的人为什么那么多了。 说到底,还是灵药的问题。 据说上古之时,修仙界繁荣昌盛,化神修士层出不穷,各种天材地宝到处都是! 据说当时的修仙界,甚至与传说中的灵界建立了稳定的联繫,不时有灵界高人下界传法,亦常有人界之人飞升灵界。 可在后来的某一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从那天起,修仙界的灵气开始变得一天比一天少,直到变成和当今修仙界差不多的浓度才停了下来。 修仙界因此开始衰退,各种天材地宝因为灵气不足的缘故无法生长,都是用一株就少一株。 经年累月的消耗下来,许多上古时期可用的丹方因为药材绝跡的缘故,再也无法使用,只能更换原材料,选择当今修仙界还存在的药材来进行炼製。 这便衍生出古丹方和新丹方的区別了。 而其中有一些丹药,由於实在是无法找到可以替换的材料,而修仙者们又非常需要这些丹药,那怎么办呢? 所谓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即便是在当今修仙界,依旧存在著某些地方,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还保留著上古时期的灵气环境,这也使得那些在当今修仙界极为罕见甚至已经绝跡的灵药,依旧或多或少的存在於那些地方。 血禁试炼的血色禁地,便是这样的一处地方。 据说血色禁地被一种上古禁制所笼罩,所以依旧保持著上古时期的灵气环境。 那处禁制非常厉害,乃是传说中的化神真君所立,当今的修仙界根本拿那处禁制毫无办法。 然而正如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即便是如此厉害的禁制,也存在它的弱点。 经过各大门派的细心研究,终於发现这处古禁每隔五年的时间,便会有一个持续五天的衰弱期。 在这五天的时间內,只需要几个结丹期的修士共同出手,便能打开一条通往古禁之中的通道。 只是布置古禁的那位化神真君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外层古禁的基础上,又布置了某种极其厉害的禁制。 但凡修为在炼气期以上的修仙者,都会被挡在通道之外,唯有炼气期修士才能毫无阻碍的进入古禁之中。 於是七大派约定,每隔五年便一起派人进入禁地之中採药,这便是血禁试炼的起源了。 然而古禁之中的灵药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几千年下来,由於修士们的採集,古禁中的灵药变得越来越少,许多修士为了爭夺灵药,开始发生矛盾。 这血禁试炼原本並不叫血禁试炼,血色禁地原本也不叫血色禁地。 之所以得到这个名字,是因为五百年前有两帮七大派的弟子,为了爭夺一株灵药,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了人命! 七派高层虽然及时惩罚了闹事者,但这种杀人夺宝的行为宛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越来越多的七派修士开始为了爭夺灵药不择手段,死在禁地之中的人一次比一次多。 血禁试炼和血色禁地因此得名。 据说上一次血禁试炼的时候,每进去四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著走出来! 四分之一的存活率…… 即便如此,选择参加血禁试炼,进入血色禁地的人依旧不少。 仙道一途,资源乃是重中之重。 比如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想要突破到筑基期,就必须服用筑基丹! 除非是天灵根这种一路修炼到结丹期都不会存在瓶颈的逆天资质,不然即便是异灵根,在没有筑基丹帮助的情况下想要突破到筑基期,那也是难如登天。 而炼製筑基丹的好几味主药,在越国境內只有在血色禁地中才可以生长。 因此七大派的高阶修士为了让门中弟子为自己卖命,直接封锁住了筑基丹的获取渠道。 一般的散修是別想要筑基丹了,即便是七大派的弟子,想要获取筑基丹,基本上也只有参加血禁试炼一途。 燕三七指著拍卖行一楼座无虚席的大厅呵呵笑道:“现在的人还不算多呢!等到五年之后,最后一次血禁试炼开始之前,那时候的人才算多呢!” “据说好多来得不够早的修士,只能坐在过道中间席地而坐!” 为了血色禁地中灵药的生长,血色禁地每隔三四百年都会封一次,每次封锁六十年。 而血色禁地开放后的第一次血禁试炼和血色禁地封锁前的最后一次血禁试炼参与的修士往往都是最多的,同时也是修士间互相廝杀得最激烈的,据说存活率甚至还不到十分之一! 萧炎看了眼一楼大厅的近百名掩月宗弟子,还是有些不解:“那么多掩月宗的弟子,都是要参加血禁试炼的吗?血禁试炼的死亡率如此之高,这些修士难道都不怕死吗?” 第四十一章:拍卖开始 “自然怕死!哪有修士不怕死的呢?”燕三七毫不犹豫的道。 “下面的这些掩月宗修士,十个人里能有一个人参加血禁试炼就算多的了。” “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想好是否要参加血禁试炼,只是来坊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在血色禁地中保命的手段罢了。” “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手段,再考虑到底要不要参加血禁试炼,如果找不到就索性放弃,傻子才会进去送死。” “还有就是每当血禁试炼临近的时候,文星拍卖行都会拿出许多好东西出来拍卖,所以即便是不参加血禁试炼的掩月宗弟子或者月华坊市附近的散修,都会过来参加这场拍卖会。” “除了掩月宗,其余六派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听到燕三七的解释后,萧炎总算对血禁试炼和血色禁地有了一定的了解。 萧炎心想:“怪不得炼製筑基丹的其它原材料我都收集好了,偏偏玉髓芝等几株关键的灵药没有半点下落……” 经过这一年的时间里,萧炎通过服用凝气液和聚气散,施展丹药大法进行修炼,自身的修为再度迎来了一个高速增长期。 短短一年的时间,萧炎就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十三层,距离突破到筑基期,也就只差一点点筑基丹了。 这偏偏就是这一点点筑基丹,让萧炎始终无法迈出这一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办法,萧炎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五行缺金,四属性偽灵根。 正常情况下,以萧炎的这种资质,修炼到练气三层就已经顶天了,基本上没人可以修炼到练气十三层,更何况筑基了。 萧炎又想起自己当初在坊市中购买筑基丹丹方的时候,只花了二十块灵石,后来觉得太便宜,怀疑有假,又花了四十块灵石到其它店铺购买,结果丹方中的內容一模一样。 怪不得那么便宜,原来是炼製筑基丹的药材在外界根本就找不到,所以才能卖多少就卖多少啊! 萧炎顿时觉得自己的二十灵石花贵了,若是讲讲价,十块灵石多半也是能买到的。 唉,这都算小事…… 更重要的是,萧炎无法利用小绿瓶来培养原材料,从而炼製筑基丹! 毕竟萧炎连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都没有啊! 这个发现,让萧炎顿时鬱闷的有种想要吐血的衝动! 发现萧炎的表情有些不对,燕三七还以为萧炎是在为筑基丹发愁,於是呵呵笑道:“萧道友放心就是,每次血禁试炼过后,都会有一些筑基丹从七大派的手里流出来。” “到时候我们紫夜楼若是收购到了筑基丹,定然第一时间通知道友,给道友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相信以道友的天资,用不了几枚筑基丹就能突破到筑基期,到时候还望萧前辈提携一下晚辈啊!” 耳边传来燕三七打趣的话语,萧炎微微一笑,对於燕三七的话不置可否,心中的鬱闷经过这一打岔也確实变淡了许多。 血禁试炼么…… 这血禁试炼当真是凶险异常,还好自己不需要参与。 自己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散修罢了。 七大派的那些修仙者既有门中师长指点,又有藏书阁可以学习派中仙法,还有宗门赐下来的厉害法器…… 未必会在自己之下。 在羽翼丰满之前,能不冒险,还是儘量不要冒险的好。 当然,若真有需要冒险的那一天,萧炎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燕三七没有明说的是,每一枚筑基丹的价格对於炼气期修士都是天价。 即便是萧炎这种身家颇丰的炼药师想要买下一枚筑基丹,也要肉痛不已。 若是服用筑基丹后,还筑基失败的话,基本上就等於几年白干。 对於一名练气期的修士而言,一生又能有多少个几年呢? 而若是像燕三七这种,年龄到了四十岁以上还没有突破到筑基期的话,由於气血开始衰减的缘故,突破的难度只会更高,多半这辈子都止步於此了。 燕三七之所以没有明说,是担心给萧炎的压力太大了。 燕三七本人还是非常希望萧炎能突破到筑基期的。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燕三七已经看出萧炎是一位非常看重情谊的修仙者。 像萧炎这种修仙者,在当今淤泥一般的修仙界中是非常稀少的,也非常难得。 萧炎若是能够成为筑基期修士,基本上就等於燕三七多了一位筑基期的靠山! 因此,为了拉拢萧炎,燕三七甚至特意为萧炎准备了一个惊喜,准备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再告诉萧炎。 时间过得很快。 隨著一名满面鬍鬚的老者出现在一楼大厅拍卖台上,拍卖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 因为大伙都知道,这场期待已久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欢迎各位道友光临本次拍卖会,老朽名为青玉散人,见过的没见过的现在都见过了。” “知道大伙时间宝贵,老朽也不和道友们废话了,拍卖会直接开始。” 青玉散人乾净利落的说完这段话后,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第一件拍品,放在身旁展台上,供在场所有人用神识或者双眼查看。 既没有拍前热场的环节,也不是由肤白貌美的女修来担任拍卖官。 因为虽然不乏修士喜欢美色,但只要涉及到利益,修士们往往只会表现得一个比一个抠门。 好色如命的修仙者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很少就是了。 在修仙界,比起美色,还是修为境界更能让人信服。 比如拍卖台上担任拍卖官的这位名为青玉散人的老者,便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青玉散人与另外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一起,並称文星三老,把持著文星拍卖行! 青玉散人一登场,不需多说什么,只需要放出一点灵压,台下的一眾炼气修士便纷纷安静了下来。 “老朽丑话先说在前头,出了拍卖行,你们想干什么,老朽不管!” “但在拍卖会上,若有人故意捣乱或是用威胁之类的手段压价购买拍品,休怪老朽无情!”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后,青玉散人当即对著第一件商品介绍道: “攻击性初级高阶符篆,火球符一张,可施展一次火球术。起拍价四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块灵石。” 第四十二章:回血丹与回灵丸 火球术和火弹术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威力差別极大,一发火球术最起码堪比十发火弹术。 隨著青玉散人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修士陆续开始出价。 “四十一!” “四十二!” “四十三!” “……” 所有的修士都是一块灵石一块灵石的加价,一副生怕多花了一块灵石的样子。 最后这张火球符被一位修士以五十三块灵石的价格买走了。 火球符被买走后,立即就有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过来取走,然后去和拍下火球符的那名修士进行交割。 青玉散人则是直接取出下一件拍卖品,介绍了起来…… 隨著拍卖会的进行,一件一件的拍品被人拍走。 而所有的拍卖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精打细算,半点亏也不愿意吃。 能少出一枚灵石,就少出一枚灵石。 那种一开口隨隨便便就是几十甚至几百灵石的加价,或是为了一口气爭得面红耳赤,最后將拍品拍出天价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萧炎扫了一圈,发现拍卖厅中的所有修士对这种情况好像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想一想也很正常。 便是萧炎修炼的地摊货长春功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也有让人耳清目明,清神醒智的效果。 在场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练气七层,便是再蠢也不会蠢到哪里去。 那种故意哄抬价格的情况,要么是拍卖场请的托,要么是双方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谁也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真想看到那种动輒几百灵石的加价,修士们爭得面红耳赤的场面,只有等拍卖行拿出足以让修士们丧失理智的好东西才行了…… 隨著时间的流逝,有两个瓷瓶被青玉散人从储物袋中取出,放在展示台上。 “回灵丸一瓶,回血丹一瓶,每瓶十粒,两瓶为一组拍卖,一共三十组。” “一枚回灵丸,可以在十息內恢復练气十层修士三成的法力!” “一枚回血丹,可以在十息內持续恢復伤势,效果显著!” “光凭老朽一张嘴,想来眾位道友也不太明白这回血丹的效果,还是直接演示的好。” 青玉散人这般说著,立即便有一位早已准备好的和尚走上拍卖台。 这和尚赤裸著上半身,似乎是修炼了某种练体的功法,浑身都是肌肉,充满了力量的气息。 和尚上台之后便立即盘坐在了地上,青玉散人手中则多出了一根峨眉刺。 只见青光一闪,峨眉刺瞬间飞出,宛如穿豆腐一般穿过了和尚的胸膛,带起一片血肉,通过伤口,甚至可以看到和尚跳动的心臟! 这血腥的一幕,让场中的不少人都忍不住的惊呼出声,更有一些心志不坚的修士直接尖叫了起来。 燕三七神色也是颇为凝重,但並不是因为和尚的伤势,而是死死的盯著青玉散人手中的峨眉刺,对著萧炎介绍道:“这是青玉散人的成名法器,名为青玉刺!乃是一件顶级的攻击属性法器,据说威力只比符宝弱一些!” “诸位道友勿慌,请看。” 隨著青玉散人话音落下,和尚立即吞下了一枚回血丹。 隨著回血丹入口,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和尚胸膛的伤口处,竟然迅速的蠕动了起来,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不过十息的功夫,便已经恢復如初了…… 和尚重新站了起来,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就只有胸口被青玉刺穿过的地方与周围截然不同的肤色,证明和尚刚刚受过伤。 “相信眾位道友亲眼见到回血丹的效果后,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老朽也就不多言了……” “不过老朽还是不得不提醒诸位道友一句,好好的想一想。” “不管是日常斗法,还是即將到来的血禁试炼,这两种丹药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青玉散人意有所指的说完这段话后,最后道:“起拍价五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三块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萧炎略微有些惊讶,转头看向燕三七,因为光是起拍价就已经和紫夜楼的售价一样了。 紫夜楼刚刚开始售卖回灵丸和回血丹的时候,萧炎就去看过价格,其中回灵丸售卖三枚灵石一粒,回血丹售卖两枚灵石一粒,一瓶十粒,两瓶加在一起,一共就是五十灵石。 回血丹对於普通的伤势恢復效果极好,对於凡人来说,乃是当之无愧的救命神药。 即便是对於修仙者而言,只要伤口附近没有被敌人的法术干扰,也能像之前的那名和尚一样快速恢復健康。 若是伤口处附带著別人的灵力,就必须先將那些灵力驱走,不然恢復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其实这种恢復肉体伤势的手段,在修仙界中並不算少见,比如修仙界常见的疗伤术,就能通过消耗灵力来恢復肉体上的伤势。 回血丹的优势在於快,適合在战斗中使用,尤其適合擅长近身肉搏的体修,毕竟在战斗中敌人可不会给你时间施展疗伤术。 只是在当今的修仙界中,体修实在是少得可怜。 而法修往往身体孱弱,一旦被敌人攻破防御,就是被一击毙命的下场,很少会有受了伤,但没死的情况。 考虑到这种情况,回血丹才只卖两灵石一粒。 至於回灵丸,那可是实打实的灵力回復。 修士斗法,除非法器之间的差距太大,不然拼的就是谁的法力多。 一枚回灵丸,在某种程度上,能直接左右一场战斗的胜负! 因此一粒回灵丸,可以卖到三枚灵石。 注意到萧炎有些疑惑的视线,燕三七淡淡笑道:“这是当初的价格,如今血禁试炼开启在即,此等战略物资,自然不可能还是原来的价格。萧道友稍安勿躁,看著便是。” 隨著青玉散人话音落下,立即便有几名按耐不住的修士出价,不过一会的功夫,两瓶丹药的价格就突破了一百大关! 超过一百灵石的价格,让许多知道两种丹药原价的修士不愿当这个冤大头,当即熄灭了出价的念头,但依旧有不少修士出价。 紫夜楼为了这场拍卖会,已经持续半年没有出售过回灵丸和回血丹了,为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一组丹药最后以一百五十枚灵石的价格成交了,比原价足足高了两倍! 之后的几组丹药,就没有那么高了,但也纷纷超过了一百块灵石的价格,不到一百五十灵石。 最后的一组丹药,则是直接突破了两百灵石的天价,被一位脸色难看至极的修仙者,以两百零五块灵石的价格收入囊中。 此人本来是打著等所有需要此丹的人都买过了,最后捡漏的主意,没想到和他想到一处的人很多。 第四十三章:天雷子 三千六百枚灵石…… 萧炎算了算六十瓶丹药卖出的价格,咽了口唾沫,不禁咧了咧嘴。 便是扣除掉拍卖行一成的手续费,也有將近三千三百枚灵石。 再扣除掉九百枚灵石的成本,净赚將近两千四百灵石,分到萧炎手上,就是將近一千二百枚灵石! 萧炎当初虽然花费了一千枚灵石去购买木灵兽火,但那是萧炎掏空了三个储物袋的结果。 而且这三个储物袋的主人,都是在修士中比较富有的劫修…… 看了眼似笑非笑的燕三七一眼,萧炎暗自点了点头。 这生意,果然还是要给专业的人去做啊! 按照之前和燕三七的约定,萧炎每个月需要替紫夜楼炼製五瓶回灵丸和五瓶回血丹,加起来一共十瓶。 再多萧炎也没有时间了。 以萧炎如今的炼药水平以及对回灵丸和回血丹的炼製熟练度,每炉能够成丹五到六粒,按照一天三炉来算,萧炎炼製十瓶丹药,每个月大概要花七到八天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萧炎需要修炼长春功,修炼五识决,和药老学习炼丹知识,一起研究丹方,並將药老研究出来的丹药炼製出来,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加起来,萧炎实在是挤不出其它的时间了。 若非还需要假借炼丹让紫夜楼替自己收集药材,萧炎都想乾脆把两张丹方卖给紫夜楼算了。 毕竟萧炎辛辛苦苦的花费七八天的时间来炼製丹药,最后一个月的收益也不过才一百块灵石罢了。 若是萧炎的这个想法,被其他炼气期的修士知道的话,那些修士估计会鬱闷得吐血。 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到死为止身上都没有超过一百灵石过,萧炎却是根本不把一百块灵石放在心里。 萧炎想虽然是这么想,但萧炎也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人。 萧炎之所以没有全力炼药赚取灵石,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光是紫夜楼每个月一百灵石的收益,就已经让萧炎这段时间行走在月华坊市的时候,注意到了数十道图谋不轨的视线…… 萧炎不敢想若是自己全力炼药赚取灵石,会不会有某些胆大包天的修仙者,直接在月华坊市內对自己动手? 每当注意到这些藏在暗处的视线,萧炎就越发庆幸自己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千年灵药。 毕竟月华坊市中,是有结丹修士坐镇的。 那些劫修若是敢在月华坊市中对自己出手,那名结丹修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一百灵石虽然多,但对於结丹修士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而萧炎若是將自己拥有千年灵药的情况暴露出去,坐镇在月华坊市的那位结丹真人,会不会在萧炎遇袭的时候,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会不会故意等萧炎死后,再出手诛杀袭击者,然后顺理成章的取走萧炎的储物袋,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它的千年灵药? 甚至於,故意安排人来袭击萧炎?!来一场贼喊捉贼?! 不能怪萧炎杞人忧天,实在是自萧炎踏入修仙界后,遇到的修仙者一次次的刷新了萧炎认知中修仙界的道德底线。 这也让萧炎实在无法轻易相信那些在这种大环境下修炼到结丹期的修仙者…… 拍卖会还在继续。 由於血禁试炼的缘故,这次拍卖会上的东西不仅比平时的要好,还比平时的多。 很快有几件拍品被陆续拍下,拍卖台上的青玉散人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东西可就有意思了……” 青玉散人说完此话后,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手中多出了一个一看就知道非常名贵的玉盒。 在场的一眾修仙者,光是看到这个玉盒便纷纷提起了精神,因为许多人都看出这玉盒乃是由聚灵宝玉所制。 聚灵宝玉乃是一种特殊的玉石,天然便具有微弱的聚灵效果。 聚灵宝玉產量稀少,价格昂贵,因此大多用在布置阵法上。 光是青玉散人手中这个还不到巴掌大小的小盒,便最起码价值一百灵石! 眼看眾人都看了过来,青玉散人微微一笑。 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別看这聚灵宝玉值一百灵石,但只要包装做得好,便能让包装中的宝物的价值再升高不少,最后算下来只会稳赚不赔! 青玉散人將盒盖打开,將盒中的宝物展示给在场眾人观摩。 那是一颗丸子大小的蓝色圆珠,安安静静的躺在玉盒之中。 “天雷子?!” 燕三七见到这蓝色圆珠后,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我说这枚天雷子怎么下落不明了,原来是早就被人买下了。” “也不知是哪位同僚的动作如此之快,竟然比燕某还要快上一步,好手段、好手段!” 萧炎亦是目不转睛的盯著玉盒中的天雷子,心中想起关於天雷子的记载,颇为意动。 只听台上的青玉散人缓缓说道:“天雷子,由某位神秘修士於数百年前截取天雷所炼!每一粒都具有莫大威力,便是老朽正面硬接此雷,也只有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一途!” “此物原有七十三粒,这些年下来,绝大多数都被消耗掉了,老朽也是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收集到此物的。” “呵呵,特別是准备参加血禁试炼的道友,若是在血色禁地里,有这样一枚宝物傍身,安全係数自然不用多说,因为没有谁会蠢到招惹一位拥有天雷子的修士。” “若是运气好些,在禁地中找到了足够的药材,便是从师门获赐筑基丹,也未可知啊……” 青玉散人恰到好处的给眾人留下了遐想的空间,还有意无意的將天雷子与筑基丹引导在了一起,给人一种得到了这枚天雷子,似乎便意味著得到了筑基丹的感觉。 青玉散人忽然想到了一则旧闻,又道: “据说血色禁地乃是上古化神真君所留,那么多年过去,说不定其中的许多禁制都已经老化了,道友若是恰好发现了某些禁制,又恰好手持天雷子这种大威力的杀器,便是得到化神真君的传承也说不一定呢……” 青玉散人此言一出,直接將场中的氛围再度推到了一个高潮,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青玉散人所言纯属贪心妄想,但將来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不少人在青玉散人的引导下,都开始幻想:若是自己真能够得到化神真君的传承…… 青玉散人扫视了台下的眾人一圈,微微頷首,对眾人现在的反应非常满意。 如此下来,还能让天雷子的价格更上一层楼,不枉自己掏空家底提前从別处购来这枚天雷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但充满圆滑之意的声音忽然响起:“可以试一下吗?” 第四十四章:天月真人 此言一出,会场之中顿时哄然大笑起来,谁也不再去想化神真君传承的事情了。 眾人清醒之后就都瞬间明白,若真有这种好事,又岂能轮得到自己? 青玉散人见自己好不容易烘托出来的气氛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憨货给破坏了,当即冷冷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青玉散人一眼就发现了说出刚才那句话的修士,是一个面容苍老,但眼中透著丝丝狡猾之色的小老头,修为在练气十一层左右。 “阁下,莫非是在和老朽说笑么?”青玉散人双目一凝,態度极为不善。 小老头摇头晃脑的道:“哎呦,晚辈一时失言!在这里给前辈赔不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小老头的语气中却是没有多少道歉的意味,反倒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哼!”青玉散人冷哼一声,说道:“开拍前老朽就已经告诫过了,若有故意捣乱者,休怪本人无情!” “来人!把他给老朽叉出去!” 隨著青玉散人话音落下,很快便有几个练气十一二层的修仙者走了出来,直接將那名炼气期的小老头给轰了出去。 萧炎居高临下,隨意的看了那小老头一眼,发现那小老头虽然在被人驱逐,但表情中竟是隱含著丝丝玩味的笑意,让萧炎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当萧炎准备重新瞧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小老头已经被人逐出拍卖场了。 萧炎扫视了一圈,发现台下的一眾修仙者看到这一幕,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丝毫没有替那位练气期的小老头说话的意思。 儘管拍卖行驱逐客人的这个行为让人詬病,但为了一个弱小的练气修士,得罪一位强大的筑基前辈,才更不值当! 萧炎双眼微眯。 这修仙界的尊卑观念,还真是深入人心啊…… 在那名练气期的小老头被逐出拍卖场后,青玉散人的面色逐渐恢復了平静,正想重新烘托一下气氛,便听台下有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起: “道友將这天雷子吹得神乎其神,我看不尽然吧……” “哪有筑基修士那么蠢,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挨炸?” “若是对付练气期修士,又何须用到此物?有这份钱,还不如去买张符宝呢!” “天雷子只能用一次,符宝却可以多次使用。虽然天雷子的威力还在符宝之上,但是有人会用飞剑去杀鸡吗?” 听到这人飞剑杀鸡的理论,在场眾人纷纷大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等人就是这人口中的鸡。 听到又有人站出来拆自己的台,青玉散人面色微沉,向说话那人看去,待发现说话之人只是个筑基初期的晚辈后,面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声音中满含著威胁意味:“道友难道是没有听到老朽一开始说过的话吗?” “还是道友觉得老朽多年没有动手,老而可欺了?!” 隨著老者话音落下,场中顿时出现了两道不在老者之下的灵压,连带著老者一共三道筑基期的灵压,向那说话的年轻人压了过去! 不用猜也知道,另外的两道灵压,定然是来自於文星三老中的另外两人。 他们都是靠这拍卖行赚钱的,这年轻人刚才的话,无异於断他们的財路。 所谓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三人自然不会给这年轻人好脸色看。 感受到周围的三道灵压,年轻人只是呵呵一笑,云淡风轻的说道:“尔等可以藉助我们七大派血禁试炼的名头髮財,难道我们七大派的人就过问不得吗?” 听到年轻人搬出七大派的名头,青玉散人浑浊的老眼略微闪动,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说道:“老朽和驻扎在月华坊市的天月真人尚有几分交情,不知道友是?” 年轻人淡淡一笑,鄙夷的瞥了青玉散人一眼,无所谓道:“你和家师有交情?我怎么没听家师提过你呢?” 这般说著,年轻人取出一块腰牌,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朗声道:“我乃赵晋,家师座下第十四名正式弟子,我问你,我问不问得?!” 台上的青玉散人看到这枚腰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比忌惮之色,瞬间转怒为笑,对著赵晋赔笑道:“拍卖者询问拍卖品,天经地义,自然问得,问得。” 却是故意將七大派和血禁试炼的话题引开,转而將此人的兴师问罪,变成了拍卖者提问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同时闭口不提天月真人的名头。 赵晋冷笑了一声,丝毫不给青玉散人面子,又道:“天雷子此物还有一个弊端,就是在击杀对手的同时,也会顺带將对手身上的储物袋炸毁!因此即便將对手除了,也没有半点收穫!” 说完这话后,赵晋便重新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台上的老朽听了赵晋的话后,面色一阵铁青,难看至极,却又不敢多说任何一个字,只得默认了下来。 包房中的燕三七注意到这一幕,呵呵笑道:“看来传闻是真的。” “哦?什么传闻?” “据说文星拍卖行为了筹措这场拍卖会,动用了大量的灵石,就连应该供奉给天月真人的灵石都投了进去,打著拍卖会结束后,再补给天月真人的算盘。” “这不就被天月真人派人找上门来敲打了么?” “原来如此。”萧炎默默点了点头。 燕三七见萧炎没有追问,颇为意外的道:“萧道友就不问问天月真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不过是延误了点时间,又不是不给,就派人过来敲打,半点情面不讲?” 萧炎笑道:“这有什么可问的?无非是不能开这个先例罢了,不然以后你拖一天,我拖一天,谁还会按时上供?” 燕三七见萧炎竟然看破了这一点,来了兴趣,又笑道:“如此就不怕拍卖行的这几位心生怨言?” “这有什么可怕的?” 萧炎说出了燕三七的心声: “月华坊市的份额就那么大,这三人若是不想干这门差事了,有的是人想干!” 听到萧炎竟然看得如此透彻,燕三七不由得愣了愣,隨即笑道:“若是萧道友將来想要经商了,儘管来找燕某,紫夜楼副掌柜的位置,燕某一定给你留著!” 萧炎对於燕三七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那就多谢燕道友美意了。” 第四十五章:筑基丹 青玉散人知道继续拖下去,天雷子的价格恐怕会越来越低,只得极为不甘心的道:“天雷子,起拍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灵石。” 青玉散人等人原本预估的天雷子的最终价格,是三千到四千灵石左右,但由於赵晋的话,让场中的许多人意识到了天雷子的缺点,因此只有一少部分人出价。 价格攀升得很慢,过了好一会,也才堪堪抵达一千五百灵石的价格,便停住了。 毕竟这天雷子对於绝大多数修仙者而言,虽然威力足够,但是性价比太低。 真有那么多钱,还不如和那位名为赵晋的修士说的那样,去买一张符宝。 一张完整的符宝,也不过两千枚灵石左右的价格。 符宝的威力远不如天雷子,但也足以碾压绝大部分同阶修仙者了,而且还不像天雷子那样只能使用一次。 萧炎见到这一幕,心绪一动,在一千五百灵石的价格上又加了五十灵石,最终以一千五百五十枚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枚天雷子。 有了这枚天雷子,加上小剑符宝,如今的萧炎,即便是直面筑基初期的修士,也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天雷子过后,又是几件商品被青玉散人给取了出来,但赵晋总是故意挑刺,导致拍出的价格都要比青玉散人预想的要低上不少,让青玉散人面色铁青的同时,心中暗暗后悔。 不过这种情况,在青玉散人取出最后一件拍品时,突然改变了。 场中的氛围在青玉散人取出拍品后,瞬间变得热烈起来,所有人都无法保持冷静,眼神火热的盯著青玉散人手中的那枚丹药。 只见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安安静静的躺在老者手上的锦盒之中,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三个字。 筑基丹! 萧炎亦是死死的盯著老者手中的筑基丹。 炼气期的修仙者若是想要突破到筑基期,最好的办法,便是服用筑基丹。 其余的方法,要么是太过看重资质,要么是太过看重运气,不具有可复製性。 “筑基丹,炼气期修士在突破到筑基期时,若是能服用一枚筑基丹,便可大幅提升突破到筑基期的概率,具体效果根据个人资质不同而不同,无法统计。” “起拍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青玉散人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丝毫不担心赵晋继续找麻烦。 果不其然,赵晋在看到台上的筑基丹后,立即熄灭了找麻烦的心思,而是对著身旁的一名僕从低声吩咐道:“快回去取钱,我身上钱没带够!” 筑基丹不仅是对於练气期修士有吸引力,对於筑基期修士亦然。 毕竟许多筑基修士,都有看中的晚辈,若是能替这些晚辈寻得一枚筑基丹,便是对这些晚辈最大的帮助! 隨著青玉散人话音落下,立即便有修士按耐不住,接连出价。 “二千三!” “两千七!” “我出三千灵石!” “三千五百灵石,外加三张初级高阶的火球符。” “什么破烂也能上檯面了吗?我出四千灵石!” “……” 听著场中一道道不断提价的喊声,看著一个个修士爭得面红耳赤,一下子突破四千灵石的高价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萧炎心里。 萧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移开视线,再也不往台上的那枚筑基丹看上一眼。 萧炎知道自己买得起这枚筑基丹,但决不能现在买,除非自己买下这枚筑基丹后,便立即逃出月华坊市,甚至是逃出越国! 一名小小的练气散修,却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掏出数株千年灵药,背后定然藏著某种秘密! 此等利益,已经足以让那些居心叵测的筑基期修士对自己出手了。 甚至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结丹真人,也未必坐得住…… 一旁的燕三七在注意到萧炎的表情变化后,还以为萧炎是知难而退了,面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实在绷不住的笑意。 燕三七现在越来越想看到自己將那份惊喜取出来后,这位萧道友的表情了…… 场中,筑基丹的价格还在升高,甚至突破了五千大关! 这枚筑基丹最后以五千六百枚灵石的天价,被一位练气十三层的修士买走了。 萧炎可以看到这名修士在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脸上的兴奋与绝望。 这五千六百枚灵石,恐怕已经掏空这名修士的全部家底,甚至还让其欠下了极多的债务。 当然,这名修士服下这枚筑基丹后,若是能成功突破到筑基期,这一切自然都是值得的。 但若是失败了,这名修士便会墮入万劫不復的境地,这辈子也爬不出来! 可谓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拍卖会结束后,萧炎和燕三七一起回到紫夜楼。 拍卖会上卖出的那批回气丸和回血丹,让萧炎足足赚了一千多枚灵石。 紫夜楼二楼,萧炎坐在椅子上,品著木灵茶,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等著燕三七给自己结帐。 没让萧炎等多久,燕三七便从三楼的库房走了下来,面色漠然的来到萧炎身前,说道:“萧道友,这次拍卖获得的灵石,本楼恐怕不能给你了。除此之外,道友还应该再给本楼一千八百枚灵石。” 听到燕三七这话,注意到燕三七漠然的表情,萧炎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背信弃义了么? 莫非是因为我买下那枚天雷子,暴露了太多的灵石? 不对啊,我之前对紫夜楼暴露的身家大概在两千枚灵石左右,用一千五百五十枚灵石购买天雷子,合情合理。 莫非我看走了眼? 萧炎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因为经过这一年以来的接触,萧炎下意识的觉得燕三七不是这样的人。 萧炎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对著燕三七道:“燕道友这是何意?” 燕三七神色漠然的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萧道友是个聪明人,何必装作不知。” 萧炎看著燕三七,心中怒气升腾的同时,也生出无尽的失望。 就在这时,萧炎经过五识诀增强的五感,敏锐的捕捉到了燕三七眼神中隱藏得极深的一丝异样神色,似乎是忍不住要笑出来的样子,立即意识到此事多半另有蹊蹺。 果不其然,便在下一秒,只见燕三七突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盒出来,一枚圆滚滚的丹药安安静静的躺在锦盒之中。 燕三七面上浮现出似笑非笑之色,就这样看著萧炎,说道: “就以三千枚灵石的价格,將这枚筑基丹卖给道友如何?” 燕三七对著错愕而愣在原地的萧炎伸出右手,明知故问的道:“不知对於这个交易,萧道友可还算满意?” “先给个巴掌,又给个甜枣,这是想调教萧某吗?这是对萧某的侮辱!” 萧炎本该这么说的。 奈何对方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萧炎伸出手掌,和燕三七握在一起。 “交易愉快。” 第四十六章:萧炎之道 萧炎离开紫夜楼后,燕三七一路相送,和萧炎一起来到萧炎居住的小院之外。 燕三七向萧炎拱了拱手以表歉意,说道:“燕某刚才,其实只是和萧道友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不过燕某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是为了给萧道友提一个醒,以免萧道友重蹈燕某的覆辙!” “唉……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燕某现在看到萧道友,就让燕某想到年轻时的自己……” “当年的燕某,若不是和萧道友一样太重情谊,现在也不会还停留在炼气期,此生筑基无望……” “唉……算了,往事就不提了……” 燕三七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正所谓大道无情,这是修仙界所有人公认的。” “所谓害人之心未必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绝对不可无。” “我辈修仙者唯一能真正相信的,就只有自己!” “萧道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燕某想表达什么。” “燕某言尽於此,还望萧道友好自珍重,切莫重蹈燕某的覆辙……” “唉……” 似乎是提起了自己伤心的往事,燕三七又是忍不住的一阵长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萧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燕三七,说道:“燕道友的一片苦心,萧某又岂会不知?” “不过……”这般说著,萧炎取出一个储物袋,將其递给燕三七。 燕三七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实在是萧炎和年轻时的他太像,燕三七並不是在告诫萧炎,而是在告诫年轻时的自己。 “没什么不过的,大道无情,心软不得!” “这储物袋是……” 后面的“什么”二字还没说出口,燕三七已经出於职业习惯,下意识的將灵力输入到储物袋中,瞬间注意到了储物袋中的一堆丹药。 储物袋中只有两种丹药,回血丹和回灵丸,一共四十瓶,便是以拍卖行上五十灵石两瓶一组的底价来卖,也值两千灵石! 燕三七不需多想,就已经知道这些丹药是萧炎炼製的了。 毕竟炼丹,是存在炼丹失败率这个东西的。 因此,紫夜楼每个月都会多给萧炎一些原材料,最后依旧按三瓶回血丹和三瓶回灵丸来收取。 这是修仙界炼药师的潜规则,燕三七和萧炎都心知肚明。 若是炼药师炼丹的成功率够高,多出的那部分药材,自然是属於炼药师的,这也是炼药师的一大收益来源。 当然,若是炼丹成功率太低,就得自己掏钱来补足亏空了,不过基本上没有炼药师会做这种亏钱的买卖就是了。 燕三七有些不敢確定的扫了储物袋一遍,发现自己並没有看错。 如此看来,这位萧道友的炼药成功率,高得有些可怕啊…… 这些丹药光是底价就不止一千八百枚灵石了,若是燕三七好好操作一番,紫夜楼又能大赚一笔。 若是以往,燕三七定然是大喜过望,可现在的燕三七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燕三七苦笑不已,指了指储物袋,又指了指萧炎,摇头嘆息道:“看来燕某刚才说的话,萧道友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啊……” 唉…… 这位萧道友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重义了…… 就像三十年前的自己一样…… 当时的自己也是这样,为了所谓的兄弟之情,主动放弃了本该属於自己的筑基丹,相信了那人什么先筑基带动后筑基的鬼话。 结果那人筑基之后,第一时间將自己赶出了主家,发配到月华坊市当一个小掌柜,导致自己至今都还是炼气期,恐怕此生都筑基无望了…… 若非如今的自己早已年过四十,筑基难度大增,筑基希望渺茫,那人已经懒得继续从中作梗,恐怕自己这次也无法从主家申请下来这枚筑基丹…… 听了燕三七的话,萧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缓缓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月华朦朧: “我又何尝不知这修仙界的尔虞我诈?” “所以我一直压抑著自己的天性,秉持著谨小慎微的態度,生怕成为“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那棵木……” “但我萧炎更信奉一个道理,那便是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什么大道无情?若是为了修成这大道,必须得先將七情六慾都磨灭了,去当一个无情无义之人,那我寧愿不要这大道!” “若这世上真的只有无情大道这一条道可走,那我便自己开闢一条新的大道出来!” “这才是我萧炎的修仙之道!” 耳边传来萧炎鏗鏘有力的声音,望著萧炎说完此话之后,便毅然走进小院之中的坚挺背影,燕三七恍惚在上面看到了三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燕三七的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这位萧道友,或许真的可以…… 过了好一会,燕三七方才渐渐回过神来。 燕三七看向已经被禁制包裹住的小院,低声喃喃道:“萧道友,可不要让燕某失望啊……” 七天后,紫夜楼。 “唉,让燕道友失望了!” 萧炎无奈的嘆息一声。 直到现在,萧炎才真正意识到筑基期和炼气期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也终於明白那些大门大派的修仙者,为何对资质如此看重了…… 实在是资质太差的修仙者,不仅修炼的速度要比別人慢许多,就连突破的难度也要比別人高上许多! 萧炎在得到筑基丹后,並没有第一时间进行突破,而是先花了三天时间,將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了巔峰状態,方才服下筑基丹,进行突破。 即便萧炎准备得如此充分了,但这次突破也不过是让萧炎的法力上限在练气大圆满的基础上,又提高了一些罢了…… 別说什么半步筑基了,就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儘管身体里还残留著一些筑基丹的药性,但萧炎明白,光凭这点残留的药力,根本就不足以让自己突破到筑基期。 与其浪费时间在炼化这些药力上,还不如直接出关,想办法谋取更多的筑基丹。 看著有些失落的萧炎,燕三七安慰道:“无妨,等七大派血禁试炼结束之后,还有机会。只是在这之前,燕某也没什么办法了。” 想到最近发生的另外一件事,燕三七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了一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犹豫了一会,燕三七还是开口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萧道友。” “这件事说起来,也怪燕某用人不察,还望萧道友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能够给燕某一点时间,燕某定然给萧道友一个满意的答覆。” 听到燕三七这番话,萧炎心绪一动,忽然想到前几天发生的某件事情,面上紧接著浮现出一丝玩味之色,然后又立即变得平静起来,冷冷的道:“什么坏消息?” 第四十七章:筑基之难 燕三七不太好意思和萧炎对视,因此没有发现萧炎的表情变化,只是嘆息了一声,声音中满含歉意:“萧道友你之前交给本楼的炼药清单,不知被谁给泄露了出去!落到了宝月楼的手里!” “据说宝月楼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破解回灵丸和回血丹的丹方!” “燕某也是昨天才得到消息,宝月楼已经仿製出了类似的丹药,效果与回灵丸和回血丹差不太多……” “虽然价格上要比本楼的贵上不少,但胜在量大,所以还是吸走了不少的客源……” “主家的人知道这事后,想问道友是否愿意出售回灵丸和回血丹的丹方,或者每个月多花一些时间在炼丹上,多炼製一些丹药出来……” 燕三七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药材单是紫夜楼的人泄露出去的,结果却要萧炎来买单…… 兼之自己前几天才从这位萧道友的手中得到了一批多出来的回灵丸和回血丹,结果今天就突然要这位萧道友加大產量,自己出卖这位萧道友的嫌疑不可谓不大。 燕三七自顾自的將这番话说完之后,方才不得不转头看向萧炎。 待看到萧炎的面色已经沉得像水一样,似乎积攒著极大的怒气,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的样子后,燕三七不由暗自嘆息一声。 主家的人確实做得不厚道,可自己身为紫夜楼的掌柜,必须得站在主家这一边。 萧炎冷哼了一声,冷冷笑道:“这是你们的事情,和萧某有什么关係?难道不和你们紫夜楼合作,萧某就要饿死了不成?” “你们擅自將萧某的药材单泄露出去,导致有人仿製出类似的丹药出来,竟然还有脸找萧某购买丹方?呵呵,世上岂有这种好事?!” 耳边传来萧炎这番丝毫不留情面的话,燕三七脸上强行挤出来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霎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燕三七事先確实考虑过萧炎会翻脸的情况,但没想到萧炎会翻脸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唉……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燕三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看向萧炎,正想说些什么,和萧炎好聚好散,却见萧炎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还向自己眨巴眨巴眼睛。 燕三七的耳边再度传来萧炎的声音,但这一次的声音已经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调笑的意味:“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吧?燕道友现在明白自己前几天对萧某说那番话的时候,萧某当时的心情了么?” 望著还处於错愕状態的燕三七,萧炎哈哈一笑,继续说道: “便是燕道友你不提,萧某也准备把回灵丸和回血丹的丹方卖给贵楼了,毕竟萧某得想办法突破到筑基期,也没那么多时间炼丹了不是么?” “就是不知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什么是萧某可以帮忙的吗?” “比如帮贵楼捉出那个泄露清单的內鬼之类的。” 耳边传来萧炎的这番话,燕三七深吸了一口气,长长没有回过神来。 燕三七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萧炎这样的修仙者! 燕三七之前一直以为萧炎是年轻时的自己,但现在看来,年轻时的自己何德何能啊? 燕三七恨不得和萧炎就地结拜为兄弟,但燕三七没有开口,因为燕三七知道自己不配。 因为刚才燕三七误以为萧炎是真的准备跟紫夜楼翻脸时,心中第一时间生出来的想法,竟然是自己应该如何威胁萧炎出售丹方! 其中不乏一些阴暗的手段…… 儘管燕三七很快就改变了想法,但是…… 唉…… 望著萧炎爽朗的笑容,燕三七一时间羞愧得无地自容。 与此同时,一个燕三七以前从未生出过的想法出现在燕三七的脑海之中。 如果是萧道友的话,或许可以引荐给那位…… 想到这里,燕三七当即在心中下定了某个决定,然后对著萧炎道:“捉內奸的事情,本楼已经有想法了,到时候一定会给萧道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至于丹方,道友既然愿意出售,本楼需要先联繫主家,商议一个合適的价格,当然,绝不会让道友吃亏就是了。” 听了燕三七这话,萧炎淡淡一笑,当即告辞离开:“既然如此,萧某就在住处静候佳音了。” …… 在萧炎离开紫夜楼后不久,一枚传音符从紫夜楼中飞了出来,穿过月华大阵,离开坊市,最后来到掩月宗所在的一座山峰顶部的竹楼之前。 三天过后,一名身穿红裙的女子闭关结束,从竹楼中缓缓走出。 绝美的俏脸,超凡脱俗的淡雅气质,红裙包裹著的火爆身材在不经意间散发著一股独特的魅惑气息…… 此等尤物,便是用倾国倾城四字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快速的略过那些每次闭关结束后,都会有的一大堆掩月宗男弟子发来的各种各样的讯息,一枚传音符中的內容引起了女子的注意。 女子轻启红唇,喃喃自语。 “哦?世上竟有这样一位散修?” “大道无情,自辟大道?” “虽然只是炼气期,但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定非庸俗之辈。” “嗯……此等人才,正適合我燕家。” “不过在正式招募此人之前,还需要亲自验证一番此人是否真如二十一叔所说的那样。” “正好閒来无事,便亲自走一趟吧。” 想到这里,女子绝美的俏脸轻轻一点,一只双头怪鸟在女子神念的驱使下从灵兽袋中飞出,来到女子跟前。 女子轻轻一跃,飘然落到双头怪鸟的后背之上,只听怪鸟突然发出一声嘶鸣,然后立即展翅向月华坊市的方向飞了过去。 ………… 月华坊市,宝月楼。 一名颇有些姿色的白衣妙龄女子一把將桌上的实验丹方全部扫到地上,两条眉毛微微竖起,满脸煞气的对著身前的宝月楼掌柜道: “我不管!婆婆既然將宝月楼交给我打理,宝月楼的业绩就不能弱於燕家那个小贱人的紫夜楼!” “但凡是紫夜楼有的东西,宝月楼都得有!而且必须比紫夜楼的好!”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宝月楼掌柜顿时满脸苦涩。 第四十八章:黑煞双魔 宝月楼掌柜乃是一名体型富態的中年人,语气中满是无奈,向白衣女子解释道:“可是咱们不是已经耗费大量灵石,研究出类似的丹方了吗?” “虽然在药效上比不过紫夜楼,但凭藉数量上的优势,咱们已经能和紫夜楼平分秋色了啊……” “继续耗费灵石研究下去,只会得不偿失呀!” 听闻中年人此言,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忽然抬手,袖中顿时飞出一道白光,丝毫不留情面的给了中年人一巴掌。 “你当本姑娘是在和你谈条件吗?本姑娘要的是全方位碾压紫夜楼,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平分秋色!” “燕如嫣那个贱人,仗著自己天灵根的资质,故作清高,偏偏宗里那些瞎了狗眼的男弟子就吃这一套。” “宗里那些狗东西还说什么当代掩月双骄的位置,是燕如嫣那个贱人让给本姑娘的?!我呸!” “说到底,还不是靠她燕家?!” “既然如此,本姑娘就先从紫夜楼开始,然后一点一点的整垮她燕家……” 白衣女子自顾自的发泄著自己心中的怨恨,似乎是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白衣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但从白衣女子脸上逐渐变得越发凶戾恐怖的神色可以看出,女子並非是无话可说,而是將这些话转移到了心里。 中年人见到这一幕,心中生出阵阵寒意。 都说最毒妇人心。 这五个字,在此等凶悍的妒妇身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过了许久,白衣女子终於將自己心中积攒的怨气发泄完毕,然后直接向宝月楼外走去。 但在离开之前,白衣女子又对著中年人用无比森然的语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等本姑娘参加完这次血禁试炼出来,宝月楼的业绩若是还没有超过紫夜楼,就让你尝尝本姑娘折磨人的手段!” 听了白衣女子这话,中年人面上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直到白衣女子走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方才缓缓回过气来。 中年人抚摸著自己现在还有些火辣辣的肥胖脸颊,在心中对著白衣女子怒骂道:“除了背景,一无是处的废物!” 然后又忽然注意到一旁躲在角落里的宝月楼伙计,当即怒气上涌,將自己在白衣女子身上受的气全部发泄到伙计身上,怒气冲冲的道: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丹方捡起来,把丹方捡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中年人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该如何达成白衣女子的要求。 若是继续这样和紫夜楼乾耗下去,恐怕等著自己的,就只有血禁试炼结束之后,白衣女子的恐怖惩罚了…… 想到白衣女子折磨人的手段,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宝月楼的丹药虽然量大,但不仅药效比不过紫夜楼,价格也要比紫夜楼的贵上一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宝月楼的丹方是从紫夜楼的药材单里面推敲出来的,定然没有原版的丹方效果好,成本也要比原版的丹方要高。 事到如今,或许也只有想办法切断紫夜楼的丹药来源了…… 听说紫夜楼的回血丹和回灵丸,是来自於一个年轻的散修炼药师。 散修炼药师么…… 若是能將其招募过来,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或许可以想办法將其骗出月华坊市…… 想到这里,宝月楼掌柜的身上浮现出一丝杀气。 …… 七天后,距离月华坊市约莫二百多里的一处荒地。 萧炎身穿一身黑袍,悄悄的来到这里。 只见萧炎手中拿著一张老旧的地图,望著地图,低声喃喃道:“不对啊?地图上记载的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啊?怎么会没有?” “桀桀桀!”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忽然出现在萧炎前后的两个方向,將萧炎给包围住。 “萧道友,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签了这份血契文书,为本楼炼药三十年,本楼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的话……” 一名中年胖子扯开脸上的黑布,正是宝月楼掌柜! “你骗我?!”萧炎看向中年人,满脸惊讶之色,一把火將手中的地图烧为灰烬。 中年人淡淡一笑,说道:“怎能说是骗你呢?此地確实有一株百年阴魂草,不过是在我的储物袋里罢了……” “我知道萧道友离开坊市之前,暗中联繫过紫夜楼的人,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我只会给萧道友十个呼吸的时间权衡利弊,还请萧道友好好想清楚了再给我答案。” “毕竟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桀桀桀!” 胸有成竹的说完这句话后,中年人当即开始倒计时。 十个呼吸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萧炎摇了摇头,说道:“抱歉,萧某並没有像阁下这样,给人当狗的习惯。” 听到萧炎略带嘲讽的回答,中年人面色一沉,森然道:“杀!” 隨著话音落下,中年人和站在萧炎身后的那位黑衣人,手中同时多出了一柄黑色的飞刀,冒著阴寒的鬼气。 鬼气在飞刀上翻涌,阵阵悽厉的鬼叫声自两柄飞刀上发出,一看就知道是邪修手段。 中年人冷声道:“黑煞双魔已经多年没有出手,能死在我们手上,阁下也足以自傲了。” 话音未落,两柄飞刀已自两人手中猛然飞出,同时向萧炎斩去! “黑煞双魔?” 听到这四个字,萧炎立即想起自己某次和燕三七閒聊时,燕三七说起过的关於这黑煞双魔的事情。 据说是十几年前纵横越国境內的两个邪修,屠杀了一座凡人城镇,以上千人的性命祭炼出了两柄血煞魔刀,凶名赫赫。 据说就连七大派的弟子,都不是这两人的对手,有好几人都折在了双魔的手上。 后来此事惊动了掩月宗的某位筑基长老,自从那位筑基长老出手后,黑煞双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坊间都传言黑煞双魔死在了那位筑基长老的手上,如今看来,其中似乎另有隱情啊…… 第四十九章:体修之威 萧炎猜得没错。 掩月宗的那位筑基长老捉住黑煞双魔后,並未杀害两人,而是在两人的体內种下禁制,让两人终身无法突破到筑基期,同时又强迫两人签订了神魂契约,让两人从此只能为自己卖命! 后来便是两人改名换姓,被这位筑基长老安排到宝月楼中,一个担任掌柜,一个担任看守。 两人的修为虽然被那名筑基修士锁住,但两人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祭炼飞刀,因此两人的实力比十几年前还要强上不少。 望著突然袭来的两柄血煞飞刀,萧炎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那样,忽然从储物袋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盾牌出来。 灵力驱使之下,盾牌瞬间一分为二,然后又立即变成门板大小,分別挡在萧炎两侧! “哐当”两声响起,两柄血煞魔刀落在盾牌之上,顿时被反弹了回去,反观两扇盾牌之上,就连一点白痕都没有留下。 “顶级防御法器!怎么可能?!”中年人惊呼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二位既然可以用一张假的地图欺骗萧某,萧某自然也能將计就计,將两位给骗出来。” 萧炎站在盾牌之间,双手负於身后,即便是面对两人围攻,依旧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这就是顶级防御法器带给萧炎的自信。 听到萧炎这话,中年人面色骤变,然后立即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是在和谁说话,过了约莫几个呼吸的功夫,方才重新睁开双眼。 “紫夜楼的人还没来,速战速决,杀了他!” 萧炎淡淡的道:“两位道友若是做得到的话,就儘管来试试吧。” 中年人望著悬浮在萧炎身旁的两扇盾牌,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个乌龟壳罢了!” “道友和我们一样,都是练气十三层,又能有多少法力驱使顶级法器呢?等你法力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这般说著,中年人忽然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洒落在飞刀之上,飞刀上立即涌出一阵黑蒙蒙的雾气,威势隨之大增。 与此同时,中年人手中还捏著法决,一只血红色的巨大鬼手在其头上迅速成型,只见鬼手在半空中滴溜溜的一转,然后与飞刀一起,猛然向盾牌之上落去! 站在另一边的那名黑衣人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行为和中年人是一模一样的,黑衣人的飞刀与鬼爪几乎是和中年人的攻击同时落在了盾牌之上! 黑煞双魔除了两柄血煞魔刀外,还极其擅长合击之术,因此才被掩月宗的那位筑基长老看中,暗中收了下来。 “哐当!”几声巨响自盾牌上发出,面对两人这般围攻,盾牌也只不过是在空中稍微摇曳了一下,便又重新稳定了下来,不愧是顶级防御法器。 反观黑衣人和中年人,经过这一击后,鬼手溃散,血煞飞刀再次被弹飞开来。 萧炎看向黑煞双魔,感受到自己体內急速减少的灵力,双眼微眯。 若是继续这样乾耗下去,自己的灵力恐怕真的会被这两人耗干。 虽然之前说好的是让萧炎在原地等待救援即可,但萧炎可不是那种会將自身的身家性命交给別人的性格。 萧炎今天之所以敢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做了多手准备。 想到这里,萧炎忽然收起小盾,猛然一踏地面,向那名一直一言不发的黑衣人杀了过去! 黑衣人见此丝毫不慌,立即催动刚刚被盾牌弹开的飞刀,只见飞刀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然后速度突然暴涨了一截,剎那间就来到了萧炎身后!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萧炎周身忽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五色流光,血煞飞刀在萧炎的神识中瞬间变慢了许多,而在黑衣人和中年人的视线中,则是萧炎的速度突然变快了许多! 紧接著,萧炎仿佛是瞬移了一般,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黑衣人身前,在黑衣人满眼的错愕之中,一肘將黑衣人的脑袋肘成了浆糊! 黑衣人的血煞飞刀顿时失去动力,由於惯性在半空中飞了一小段距离后,便在距离萧炎还有两三个身位的地方落在了地上。 而中年人的血煞飞刀也在这时飞了过来,然而就在这柄血煞飞刀即將刺中萧炎之时,萧炎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柄黑色怪尺! 只听“哐当”一声,血煞飞刀落在黑色怪尺之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將萧炎连同黑色怪尺击退了数米,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血煞飞刀也再次被弹飞开来,没能真正的伤到萧炎,黑色怪尺之上,则是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亲眼见到这一幕,中年人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口中惊呼道:“体修?!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对萧炎说出这两个字的人了,基本上每个见到萧炎出手的人,都会说这两个字。 萧炎明白,当今修仙界中由於各种淬体的天材地宝的缺失,导致体修稀少。 大多数修士都走的是法修一道或者乾脆不修法术,直接用各种法宝进行攻击或者防御。 如此说来,萧炎来自於药老的斗技在当今修仙界可以算作一种另类的体修之法,还不吃资源。 嗯,需要藏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意识到萧炎是一位体修之后,中年人並没有选择逃跑,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论如何都无法跑得过一位体修。 既然如此,还不如全力对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这般想著,中年人暴喝一声,再度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全部洒落在飞刀之上! 与之前不同的是,中年人在喷出这口鲜血后,面容立即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黑色飞刀之上的气息则再度暴涨了许多,悽厉的鬼叫声不绝於耳。 黑气汹涌翻腾,竟是逐渐在飞刀周边形成了一只只恐怖的黑色鬼爪出来,鬼爪上隱隱约约可见血色! 这口血,多半是中年人的精血之类的,如此看来,中年人是准备和萧炎拼命了。 “去!” 隨著中年人一声令下,飞刀连同十余只鬼爪顿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萧炎激射而来! 飞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萧炎来不及躲闪,就这样被飞刀和鬼爪直接给刺了个对穿! 第五十章:焰分噬浪尺 中年人见状大喜,这精血祭炼之术乃是他自知此生无法晋级筑基期后,日思夜想所创。 此法不仅会消耗中年人的寿命,甚至对於中年人的灵根都有一定的损伤,因此威力自然也极强。 终於贏了! 只要杀了这姓萧的小子,光是这小子身上的那件顶级法器,就足以弥补自己的损失了! 然而下一秒,中年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就僵住了,只见那被飞刀洞穿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竟是一道残影! 於此同时,萧炎的身影出现在中年人身后,一记重尺猛然对著中年人的脑袋劈了下去! 中年人大惊,立即取出一座金色的铜钟將自己罩住,玄重尺砸在铜钟之上,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响彻四周。 发现自己这一尺,竟然被中年人给挡住了之后,萧炎双眼微眯,灵力瞬间匯聚到手臂之上,抬起玄重尺,然后又是一尺猛然砸下! 哐当!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那次还要大上不少,光是声音就已经震得躲在铜钟之內的中年人双耳出血,显然已经伤到了耳膜,铜钟上也隨之出现了些许裂纹。 注意到这一幕的中年人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高阶防御法器啊! 竟然能將高阶防御法器砸出裂纹,那么大的力气,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一只人形凶兽啊! 中年人顾不得这些,连忙求饶道:“道友饶命啊!道友不是想要阴魂草吗?只要道友你饶了我,阴魂草就是你的了!” 至於那名死去的黑衣人,中年人只能祝他下辈子好运。 听到这句话,萧炎的面色有些古怪。 终於不再是简简单单的“道友饶命”四个字了,还知道提条件了…… 感受到黑色怪尺上传来的力道稍缓,中年人心中暗喜,然后立即驱使血煞飞刀遁入地面,准备来个暗中偷袭。 然而就在下一秒,只见萧炎再度抬起玄重尺,浑身气势暴涨,玄重尺上,灵光涌动! 萧炎毫不犹豫的一尺砸下! “焰分噬浪尺!” 哐当!!! 这一尺过后,中年人的铜钟法器再也承受不住尺上传来的强大力道,只听“咔嚓”的一声响,金黄色的铜钟竟是直接被玄重尺砸成了满地的碎片! 至於躲在铜钟之內的中年人,自然也无法倖免,直接被萧炎这一记重尺的余威给砸成了肉饼,显然是活不成了…… “糊涂!杀了你,阴魂草不一样是我的么?” 就在萧炎冷冷的说出此话之时,却是忽然注意到中年人飞溅出来的鲜血竟是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血箭,猛然向自己激射而来! 萧炎用力一踏地面,一个后撤躲过血箭,然后指尖浮现出一枚火弹,向血箭激射而去。 火弹落在血箭之上,只听血箭之中立即发出一道道悽厉无比的惨叫之声,仿佛有无数道冤魂被困在血箭之中一般。 在火弹高温的炙烤下,血箭很快便消失在空气之中了…… 血箭阴魂咒! 额头留下一丝冷汗,萧炎心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萧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余子童的口中,当时只当是什么一般的法术。 不过萧炎也是最近才知道,这血箭阴魂咒,乃是一门极其凶残的法术。 光是要练成这门法术,便得提炼至少一百零八名凡人的心头血,通常也只有邪修和魔道修士,会修炼这种法术。 如此看来,余子童对萧炎说的话,恐怕还有诸多故意隱瞒之处。 最起码余子童本人,远没有他自己说的那般无辜……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萧炎在击溃血箭阴魂咒后,立即注意到了一朵绿色的光团从中年人的尸体中飞了出来,向远处飞去!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中年人的元神。 原来中年人在临死之前,直接悍然使用了血箭阴魂咒,然后又立即施展了元神出窍的法术,这才没有和自己的肉体一起被萧炎直接杀死。 对於炼气期的修仙者而言,若是不能在肉身死前施展元神出窍之术,便也只能和一般的凡人一样,元神隨肉体一起死亡。 只有结丹期以上的修仙者,才能在肉体死后,元神依旧保持一段时间的活性,多出一丝夺舍重生的希望。 萧炎毫不犹豫的立即追了上去,然而刚追上去没两步,便听到不远处中年人的元神刚刚逃进去的密林中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听那声音,赫然就是那个中年人的元神发出来的!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太晚。” 一道淡雅的女子声音隨之响起,紧接著便看到一名身穿红裙的女子自密林中走了出来,掌心之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绿色残光,绿色残光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之中。 萧炎看向女子的同时,女子也在看向萧炎。 双方看著对方的身影,都有些错愕,异口同声道:“竟然是你?!” 萧炎发现在女子身旁,还跟著一只巨大的双头怪鸟,怪鸟的其中一只头颅的口中,则叼著一具尸体,萧炎认出这具尸体是紫夜楼的一个伙计。 原来內奸是这个人么…… 萧炎看了双头怪鸟口中的尸体一眼,感嘆了一声后,便又重新將视线移到女子身上,下意识的在女子挺拔的双峰前多看了两眼。 这才两年多不见,似乎又变大了。 此女赫然是萧炎当初在太南谷外见到的那名御鸟女子,似乎是什么燕家的人。 同样姓燕,莫非燕道友也是燕家的人? 注意到萧炎和上次一样,有些无礼的视线,女子也终於確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没想到二十一叔传音符中说的那个散修炼药师,竟然是他! 黑煞双魔都是练气十三层的修仙者,两柄血煞魔刀堪比高阶法器,没想到竟是死在此人手上,而且此人显然未尽全力…… 撇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向萧炎,燕如嫣的美眸中浮现出些许异彩,玉手轻轻的摸了摸双头怪鸟的羽毛,然后轻轻一跃,飘然来到了怪鸟背上。 燕如嫣的双眸一直停留在萧炎身上。 还记得两年多以前,此人还只是练气八层吧? 没想到这才两年多没见,此人竟然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十三层,实力也变强了那么多?! 再联繫到二十一叔口中的炼药师天赋,此人当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若是能让此人加入燕翎堡…… 嗯…… 第五十一章:资质之限 微微頷首,燕如嫣看向萧炎,淡淡的道:“走吧,回紫夜楼谈。” “好,不过先稍等一会。”萧炎答道。 对著燕如嫣说出这话后,萧炎先是来到之前死去的那名黑衣人的尸体前,熟练的將黑衣人的储物袋给收了起来,然后乾净利落的赏了黑衣人的尸体一发火弹术。 萧炎又如法炮製的收起了中年人的储物袋並赏了中年人的尸体一发火弹术。 当然,萧炎也没有忘记那两柄血煞飞刀,同样將其给收了起来。 稍微用灵力感知了一下两个储物袋中的东西,萧炎眼中浮现出一丝火热。 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此言果真不虚! “走吧。” 萧炎三两步走上前去,然后毫不见外的跳到双头怪鸟的后背上,站在燕如嫣身后。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浓烈的男子气息,燕如嫣微微一愣,隨即道:“你没有飞行法器吗?” 萧炎理所当然的道:“没有啊。” 萧炎平日里都是待在月华坊市中,自然不需要飞行法器,所以也就没想过买。 燕如嫣听到萧炎竟然连一件飞行法器都没有,不由得沉默了。 “先把东西还我。”沉默了片刻,燕如嫣向萧炎伸出了洁白的手掌。 “什么东西?哦……你说这个是吧,给你,多谢了。”萧炎挠了挠头,从储物袋中將小盾取了出来,交到燕如嫣的手上。 萧炎也是在离开月华坊市之前,才从燕三七的手中得到的这件顶级防御法器的。 燕三七当时说的是这件法器乃是他从一位侄女的手上借过来的,这位侄女稍后会去救援萧炎,让萧炎藉助这件防御法器拖延时间,却是没想到燕三七口中的侄女就是此女。 见到萧炎一副丝毫不贪恋顶级法器的样子,燕如嫣不由得在心中高看了萧炎三分,也就將自己心中刚刚生出的“取回法器后,让萧炎自己走路回去”的想法收了起来。 红润的嘴唇微微一抿,燕如嫣轻声道:“站好了。” 洁白的玉手轻轻一挥,双头怪鸟没有叼著尸体的那只头颅顿时爆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双翅一展,然后缓缓盘旋,飞到空中,向月华坊市的方向飞去了…… 半个时辰后,紫夜楼中。 在燕三七为萧炎和燕如嫣互相介绍后,燕如嫣秀眉微皱,疑惑道:“道友姓萧?不是姓厉吗?” 萧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这还是萧炎第一次用假名被人发现。 “算了。”燕如嫣取出一个小盒子,推给萧炎,说道:“这枚丹药,买道友的那两张丹方。” 燕三七连忙拒绝道:“这是大小姐的东西,如何使得?” 燕如嫣道:“就当侄女对叔叔的一点孝敬吧。在燕翎堡的时候,父亲经常跟如嫣提起您……” 燕三七喃喃道:“老十三吗,真是好久没见了呢……”没有再继续推辞。 萧炎接过小盒子,鼻尖从小盒上嗅到了淡淡的女子体香,这小盒似乎是燕如嫣隨身携带著的,並未收进储物袋中。 能让燕如嫣隨身携带,可见小盒中的丹药绝非一般! 萧炎打开小盒,竟是在小盒中看到了一枚筑基丹! 有些念念不舍的將小盒关上,萧炎摇了摇头,將小盒推回给燕如嫣:“燕姑娘把筑基丹卖给萧某,燕姑娘自己怎么办?” 燕如嫣挑了挑秀眉,颇有些意外的看向萧炎,总算是明白二十一叔为什么这么看重萧炎了。 练气期修士之中,能够拒绝筑基丹诱惑的人,还真没几个…… 摇了摇头,燕如嫣淡淡的道:“我是天灵根,不需要筑基丹也能突破到筑基期。” 燕如嫣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此话若是被那些在练气十三层卡了几十年的修士听到的话,只怕各个都要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確实要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但这就是天灵根带给燕如嫣的自信。 “倒是你,以四系偽灵根的资质,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练气十三层,殊为难得。”燕如嫣一双美眸,静静的看著萧炎道。 注意到燕如嫣的视线,萧炎摸了摸鼻子,不慌不乱的道:“好运罢了。” 燕如嫣摇了摇头,说道:“萧道友此言差矣,对於我辈修士而言,运道也是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萧炎耸了耸肩,然后不客气的將筑基丹收了起来,起身告辞道:“燕姑娘和燕道友的大恩,萧某铭记於心,將来必有厚报!” 萧炎非常有信心,有了上一次的失败经歷,自己这一次一定能成功突破到筑基期! 望著萧炎自信离去的背影,燕如嫣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异彩,显然她也觉得萧炎这一次可以突破到筑基期。 “希望这位萧道友,不要让小女子失望啊……” 七天后,紫夜楼。 “唉,让燕姑娘和燕道友失望了。” 萧炎无奈的嘆息一声,有些尷尬的对著燕如嫣和燕三七道。 毕竟闭关之前萧炎是那么的有信心,结果没想到第二枚筑基丹也未能让自己突破到筑基期。 看来自己的资质,当真是差到了一个境界啊…… “无妨,无非是时机未到罢了,以道友的实力,迟早有晋级筑基期的那一天。”燕如嫣听到萧炎这般说,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似乎对萧炎非常有自信的样子。 毕竟燕如嫣是亲眼见识过萧炎的战绩的,更何况萧炎还有一身不弱的炼药天赋,两者相加之下,燕如嫣推测萧炎迟早有晋入筑基期的那一天,无非是早晚的区別罢了。 “呵呵,燕姑娘此话说得,真是让萧某无地自容了。”萧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虽然萧炎也认为自己迟早能突破到筑基期,但毕竟自己已经使用了两枚筑基丹,结果都失败了。 “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燕如嫣看向萧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道友这次来,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呃……燕姑娘既然已经看出来了,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萧炎挠了挠头,对著燕如嫣道:“燕姑娘身为掩月宗高徒,不知可有办法让在下亲自参加血禁试炼?” 经过这两枚筑基丹的洗礼后,萧炎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 以自己的资质,光是几枚筑基丹,恐怕是很难突破到筑基期的。 最稳妥的办法,还得是自己亲自去血禁试炼中寻找原材料,如此下来,自己凭藉小绿瓶,想要几枚筑基丹,就能炼製几枚筑基丹! 萧炎来到修仙界后,虽然处处小心谨慎,但真到关键时刻,也不会害怕冒险! 第五十二章:无形遁法 听闻萧炎此言,燕如嫣秋水般的眸子打量了萧炎许久,最后微微頷首,说道:“倒是有一个办法。” “血禁试炼虽然原则上只有七大派的修士才可以参加,但这些年下来,倒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散修参加血禁试炼的例子,如嫣恰好就有一个办法,不过嘛……” 燕如嫣说到这里,目光最后停留在萧炎身上:“参加完这次血禁试炼之后,道友必须加入我燕家的燕翎堡,担任客卿长老一职。” 燕如嫣的语气忽然变得幽怨起来,说道:“这一次,道友总不会再拒绝如嫣了吧……” 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只听到燕如嫣以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多半会误以为萧炎是什么丧尽天良的负心汉之类的。 听闻燕如嫣此话,萧炎深深的看了燕如嫣一眼。 这位燕姑娘,倒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清纯无邪,也会故意说些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萧炎若非三世为人,又曾在斗气大陆经歷了三年的人情冷暖的话,说不定就会因为燕如嫣的这番话,折服在燕如嫣的石榴裙下,彻底沦为燕如嫣的裙下之臣…… 萧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看向燕如嫣,漆黑的双眸中除了欣赏外,便只剩下清澈: “既然燕姑娘如此厚爱,萧某若不將自己的天赋带到燕翎堡,正式加盟燕家,未免也太不识趣了。” 听到萧炎答应了下来,燕如嫣顿时喜笑顏开,笑容宛如牡丹绽放,心中则是再度对萧炎高看了几眼。 燕如嫣虽然从来不说,但也是很清楚自己的魅力的。 这位萧道友竟然可以抵御自己的魅力,这份心性,也很难得了。 可惜就是资质差了些…… 不过燕如嫣显然不是那种会因为別人的资质就看低別人的人。 因为对於燕如嫣而言,不管是四灵根还是异灵根,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没有自己的天灵根好。 一个月后。 一艘由青玉雕刻而成的巨大船只飞行在半空之中,船身之上用金箔描绘著龙凤图案,看起来奢华无比。 大船在空中飞行,速度极快,凌冽的罡风迎面吹来,被船上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罩隔绝在外。 光罩之中的甲板之上,站著许多白衣人,男女各半,男子英俊瀟洒,女子亭亭玉立。 而在这一眾的俊男靚女中,存在著两道极不合群的身影。 其中一人是一位相貌平平的黑衣青年,另一人则是一位行为古怪的老者。 老者身穿一身宛如乞丐般的补丁蓝衫,身上掛著一个青色布袋,衣服极其乾净,但暴露在外的脸和手却是布满了油腻和污垢。 特別是老者的脸,黑乎乎的一大片,几乎让人连老者的容貌都看不出来了。 黑衣青年自然就是萧炎了,至於老者,则是掩月宗的一位前辈高人,人称穹老怪。 穹老怪此人,据说在三百多年以前,就已经踏入了结丹期,如今已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为,甚至一度有传言说穹老怪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元婴期。 “穹前辈。”萧炎对著穹老怪不卑不亢的道。 穹老怪上下打量著萧炎,將满是油腻的手搭在萧炎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好奇:“你这小子的资质那么差,长得也普普通通,燕丫头是怎么看上你的?” “你小子快给老怪说说,你到底给燕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萧炎强撑笑容,语气中满是无奈,答道:“前辈,晚辈只是和燕姑娘假扮道侣罢了,並非真的道侣,晚辈也並非真的掩月宗弟子,只是藉此参加血禁试炼罢了,前辈你是知道的……” “而且以在下的资质,又岂能配得上燕姑娘?” 穹老怪两眼一翻,嘿嘿怪笑道:“这件事早就传遍掩月宗了,便是一开始是假的,现在也变成真的了!” “嘿嘿,本宗年轻一代的男弟子,谁不想和燕丫头结为道侣?没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你这个外来的小子!” “你这桃花运,当真让老怪羡慕呦!等进了禁地,恐怕有好戏发生咯!” 听了穹老怪这话,萧炎无奈的嘆了口气。 即便是在天月神舟上,有掩月宗的结丹修士看著,萧炎都注意到了十几道掩月宗弟子敌视的视线,其中大多是男弟子,甚至还有两位女弟子! 等真正进到血色禁地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消息泄露出去的,一下子让萧炎成了眾矢之的。 穹老怪嘿嘿怪笑两声,继续道:“嘿嘿!你这小子也不仔细想想,你没有这个念头,难道燕丫头就没有吗?” “燕丫头可是堂堂的天灵根资质,稳稳晋级结丹期的天才,若非对你有什么想法,又岂会陪你以身犯险?” “是不是燕十三那个小子不同意?要不这样,你加入本宗,老怪替你和燕丫头做主!” 这般说著,穹老怪故意放大嗓音,引得不远处的燕如嫣听到声音,侧目看来。 燕如嫣发现穹老怪在这里乱点鸳鸯谱,无奈的白了穹老怪一眼,走上前来:“穹前辈。” 燕如嫣自然不是真的看上萧炎了,不过是看好萧炎的未来,因此当一次天使投资人罢了。 至於血禁试炼中的危险,对於燕如嫣这种天才中的天才而言,还真算不了什么。 穹老怪两眼一翻,怪声道:“哎呦,心疼心上人了不是?既然如此,老怪不说了就是。” 话音未落,只见穹老怪忽然化作一道遁光,穿过白色护罩,来到天月神舟之外。 只听遁光之中传出一声穹老怪的怪叫之音,穹老怪所化的遁光先是在空中化作一条白线,瞬间超过了天月神舟,然后下一秒就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这一幕看得萧炎眼前一亮。 萧炎对著一旁的燕如嫣问道:“燕道友,穹前辈的这招是?” 燕如嫣答道:“这是穹前辈独创的无形遁法,据说穹前辈凭藉此法,即便是面对元婴修士,也能立於不败之地!” 听到燕如嫣的介绍后,萧炎脑海中不断回忆著穹老怪刚才施展的那招无形遁法,一阵心驰神往。 燕如嫣撇了萧炎一眼,注意到萧炎兴奋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总有一天,我也能这样!” 燕如嫣精致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眼波在萧炎身上流转了片刻后,便默默的收回了视线,並没有多说些什么。 第五十三章:白衣少女 天月神舟在空中飞行了半天左右,最终来到一片荒山之中停下,这里便是血色禁地的入口了。 掩月宗是来得最晚的,六派弟子注意到天月神舟,纷纷看了过来。 萧炎眉头一皱,默默的退至眾人身后。 自己毕竟不是真的掩月宗弟子,还是不要太过出风头的好。 下了天月神舟后,萧炎站在掩月宗弟子的队伍之中,向四周望去。 萧炎发现穹老怪和一名方脸老者以及一位中年道人站在一起,那两人应该是其余六派的结丹修士,就是不知是哪一派的。 萧炎只是扫了穹老怪和两人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转而向其余六派的那些弟子看去。 这些人,才是萧炎应该关注的对象。 黄枫谷、灵兽山、巨剑门、化刀坞、天闕堡以及清虚门。 凭藉远超寻常练气期修士的灵识,即便不施展天眼术,萧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其他炼气期修士的法力强弱。 虽然法力强弱並不能直接和实力划等號,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个人的实力,毕竟不管是强大的法器还是厉害的法术,都需要大量的法力来支撑。 很快便有六道身影引起了萧炎的注意。 分別是灵兽山的一位面目丑陋的绿衫人、巨剑门的一位赤脚大汉、化刀坞的一位眉清目秀的美男子、黄枫谷的一位黄衫中年人、天闕堡的一名满脸疤痕的中年人以及清虚门的一位中年道人。 这六个人在萧炎的感知中,都是练气十三层的修为,身上的法力甚至比一般的练气十三层还要强横不少,应该就是其余六派为此次禁地之行准备的杀手鐧了。 不过比起其余六派,掩月宗这边的实力显然要更强一些。 掩月宗这边,光是燕如嫣一人,实力就已经稳居六派中的任何一人之上。 即便没有燕如嫣,也有並称掩月双骄的两名女修士,实力应该和六派最强的六人在伯仲之间。 除此之外…… 萧炎回头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的方向望去,在巨石之上,孤零零的坐著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少女的容貌宛如精灵一般清纯可爱,即便是和燕如嫣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更难得的是,少女一脸天真无邪的可爱表情,让人光是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 虽然光从表面上看,此女和萧炎一样,都是炼气期修士,但萧炎却是隱隱约约的从少女身上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感,仿佛自己若是对这少女出手,最后死的一定是自己一般。 注意到萧炎的视线,少女转头看来,忽然对萧炎做了个鬼脸,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萧炎立即向少女拱了拱手,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少女瞧著向其它方向看去的萧炎,抿嘴一笑,老气横秋的低声点评道:“神识倒是不错,不过是炼气期,竟然比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还要强横了。” “法力虽然比不过筑基期修士,也比一般的练气期要雄浑不少……” “咦?似乎还有练体的痕跡,莫不成还是个体修?” “莫非是哪个老怪偷偷收下的弟子?不过哪个老怪会收一个偽灵根当弟子?难道是哪个老怪的后人?” “有趣,有趣。燕丫头的眼光倒是不错。” “资质虽然差了些,潜力不足,但將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又有谁知道呢?” “嗯……若是在禁地中见到这个小傢伙,倒是可以顺手抓起来,好好玩一玩。嘻嘻。” “现在就先算了吧,免得被其它门派的那些傢伙发现什么端倪。”少女嘟了嘟嘴,不再说话。 如果让萧炎听到少女的这番话,定然会惊得目瞪口呆,然后因为少女“打算捉下自己,好好玩弄一番”的言论毫不犹豫的放弃此次禁地之行。 毕竟只是看了萧炎一眼,就將萧炎的底细看了个清清楚楚,简直比萧炎本人还了解萧炎的各处长短…… 反观萧炎,却是根本看不清白衣少女的深浅,可见两人之间的差距之大。 这种手段,出现在一个练气期修士的身上,简直是不可思议! 萧炎继续向六大派的其他弟子看去。 很快,黄枫谷的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引起了萧炎的注意。 萧炎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老头,是因为萧炎曾经见过这人。 当初在月华坊市的那场拍卖会上,这老头因为扰乱了拍卖场的秩序,被拍卖场的人给赶了出去,没想到此人竟然是黄枫谷的弟子。 令萧炎觉得有些奇怪的是,黄枫谷的弟子,怎么会跑到掩月宗的地盘参加拍卖会,黄枫谷自己的坊市也不比掩月宗的差多少吧? 看著老头,萧炎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一件旧事。 就在当初那场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那名担任拍卖官的青玉散人,便极其诡异的突然陨落了,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据说此事甚至惊动了月华坊市的天月真人,可是最后也没有查出个结果出来,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萧炎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那青玉散人的死,不会就是这老头动的手吧? 下一秒,萧炎就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给逗笑了。 这老头不过是个练气十一层的修仙者,就算是在黄枫谷此行的修士中,也算是比较弱的那一批,怎么可能在月华大阵中暗杀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 这老头如果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又何必来参加这场血禁试炼呢? 似乎是萧炎看得太久的缘故,老头察觉到了萧炎的目光,转过头来向萧炎露出了一丝討好的笑容,似乎是想让萧炎在之后的血禁试炼中,放自己一马。 萧炎能够理解老头这种修士的难处,並未因此就看轻老头,而是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便移开了视线。 萧炎继续观察其它各派的修仙者,很快又有一人引起了萧炎的注意。 那是一位灵兽山的女弟子,看著其秀丽可爱的面容,萧炎很快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此女。 当初太南小会的时候,便是此女將金竺笔卖给了自己,还给自己讲解了一番关於符宝的秘密。 没想到此女竟然加入了灵兽山,不过此女在灵兽山的处境似乎不怎么好的样子。 只见一名满脸络腮鬍子的男子站在离少女不远处的位置,似乎在和少女说些什么,表情凶狠无比,少女则是面色苍白,低著头一言不发。 注意到萧炎的视线,络腮男子忽然抬头看向萧炎,用凶狠的眼神狠狠的瞪了萧炎一眼,似乎是在说:“你看什么看?” 萧炎微微皱眉,但並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的抬起右手,向络腮男子勾了勾手指,似乎是在说:“你过来啊!” 第五十四章:赌约 萧炎的这番行为,直接將络腮男子气得红温了,但他现在拿萧炎毫无办法。 在禁地开启之前的这段时间,本来就是七大派的高层留给弟子观察別派修士的时间,好让弟子们明白自己的实力在所有人中位於什么层次,进入禁地之后,也好安排自己的行动。 意识到这一点后,络腮男子只得將萧炎的身形记在心底,准备到禁地之中再想办法和萧炎算帐,然后又转头对著身旁的一眾灵兽山弟子怒吼了几声,发泄心中的怒气,惹得几位灵兽山的弟子和少女一样低下了头,不敢和男子顶嘴。 而在萧炎打量著四周的六派弟子的同时,掩月宗的霓裳仙子已经將天月神舟缩小,收回到储物袋中,然后飘然来到穹老怪和另外两名结丹修士的面前,杏唇微张,说道:“穹师叔,两位师兄,霓裳有礼了。” 穹老怪道:“霓裳丫头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在打赌,你要不要也来参上一手?” “打赌?”霓裳仙子一愣,隨即面色古怪的摇了摇头,说道:“既然穹师叔已经参与了,霓裳就算了吧。” 听到霓裳仙子的答覆,穹老怪嘿嘿怪笑了两声,说道:“到时候可別说老怪没有叫你。”然后看向另外两派的结丹修士,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想好没有?只要你们两家的收穫加起来,在本宗之上,就算你们贏了!赌注就是这三张无形针的符宝,如何?” 穹老怪一抬手,手中立即多出了三张画有七色长针的符篆。 两名结丹修士在看到穹老怪手中的符宝之后,先是大为意外,然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掩盖不住的贪婪之色。 关於这无形针,两人可是久仰大名了。 据说此宝乃是金精所炼,来无影,去无踪,並且附带隱形和遮蔽神识的效果,一般的结丹期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到无形针的存在! 便是元婴期修士,在面对这无形针时,也丝毫不敢小覷! 若是能得到这无形针的符宝…… 二打一,优势在我! 想到这里,两名结丹修士立即异口同声的答应道:“好,我们赌了!” 这两名结丹修士,一人名为李化元,乃是黄枫谷修士,另一人名为浮云子,乃是清虚门修士。 看到两人果然中计,穹老怪发出一阵怪笑,然后扫视了其余六派的弟子一眼,摇了摇头道:“怎么你们派出来的人实力都那么差?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那些天资好的,藏起来有什么用吗?不经过几次生死试炼,將来还不是被那些邪魔外道给顺手宰了?” 穹老怪一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態度。 李化元和浮云子面色如常,只是道:“前辈教训得是。”心中却是对穹老怪的言论不以为然。 这种好话谁不会说?但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吧。 在外界,自己等人可以暗中跟隨保护,那些资质好的弟子便是遇到了什么致命的危险,自己等人也能及时出手將人救下,效果还不是一样的吗? 反观血禁试炼这种地方,自己等人又进不去,那些天资过人的弟子若是死在里面了,可就真的死了!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穹老怪两眼一翻,得意道:“你们以为老怪是在吹牛吗?也不瞒你们,本宗当代资质最好的天灵根弟子,就参加了这场血禁试炼!” “什么?” “怎么可能?前辈莫不是在说笑?!” 穹老怪冷哼了一声:“我骗你们干什么?赌约已立,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穹老怪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 李化元和浮云子立即向掩月宗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其中看到了燕如嫣的身影。 除此之外,两人还在燕如嫣身旁看到了一位相貌平平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的资质虽然很差,但一身雄浑的法力,竟然只比身旁的燕如嫣低上少许! 要知道,燕如嫣可是天灵根啊! 注意到燕如嫣和那名黑衣青年站在一起,两名结丹修士更加意外,说道:“穹前辈,燕丫头身旁的那人是?” 穹老怪眼珠一转,怪笑一声,故意道:“嘿嘿,这小子就是燕丫头的道侣!” “道侣?”李化元和浮云子对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疑惑之色。 燕如嫣可是传说中的天灵根,这黑衣青年何德何能,配得上她? “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穹老怪说瞎话不嫌事大,故意装出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 “別看这小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这小子不仅是个炼药师,而且在神识上也颇有天赋,甚至还是个极为罕见的体修!” “除此之外,这小子的性格也很合老怪的脾气,不像你们这样,一见到老怪就怕得要死要活的。” “若不是这小子的资质实在太差,结丹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老怪都差点忍不住要收这小子为弟子,传其衣钵了!” “燕丫头就是听说这小子要参加血禁试炼,才跟了过来!这感情,嘖嘖嘖~~” 听了穹老怪这番话,清虚子眼珠一转,向穹老怪拱了拱手,说道:“穹前辈,贫道忽然想起还有几件事需要和本门弟子交代一下,就先告退了。” 李化元则是嘆了一口气,说道:“贵宗有这两人在,李某恐怕很难贏了。既然如此,李某也需要提前和天闕堡的道友交易一些炼铁过来了,这次输了铁精,李某又得重新花时间提炼了。” 话虽是这么说,李化元的心中却是另外的一番打算。 穹老怪摆了摆手,无所谓道:“走吧走吧,老怪也要走了,等试炼结束的时候,老怪还会再过来一趟,你们可得把赌注准备好。” 回到掩月宗的驻地,穹老怪暗中瞥了眼似乎在和黄枫谷以及清虚门弟子说些什么的李化元和浮云子,心中暗自冷笑。 穹老怪如何猜不到李化元和浮云子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办法在禁地中截杀萧炎和燕如嫣罢了,其中燕如嫣是重点关照对象,萧炎只是附带的。 不过李化元和浮云子又如何知道,掩月宗真正的杀手鐧,根本就不是燕如嫣和萧炎,而是那名看起来天真烂漫的白衣少女! 只要萧炎和燕如嫣在禁地中与白衣少女匯合,黄枫谷和清虚门的人若敢对燕如嫣和萧炎动手,白衣少女自然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吃不了兜著走”! 至於萧炎和燕如嫣与白衣少女匯合之前…… 穹老怪对李化元还有浮云子说的生死磨炼,可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第五十五章:穹老怪 这般想著,穹老怪对著掩月宗的眾人,將自己与李化元以及浮云子定下了赌约的事情当眾说了出来,並且直言谁要能帮自己取胜,自己就奖励谁一张无形针的符宝! 穹老怪此言一出,掩月宗的眾弟子顿时士气大涨,那可是无形针的符宝啊! 身为掩月宗的弟子,他们对於无形针的了解,远比其它门派的人要多。 无形针符宝的名气,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比如掩月宗曾经就出过一位长老,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施展无形针符宝,正面击杀了一位筑基后期的邪修! 据说这位长老后来晋入结丹初期后,还没来得及炼製本命法宝,就被一位结丹初期的邪修找上了门来。 然而这位长老硬是凭藉无形针符宝,和那位结丹初期邪修的法宝鏖战许久,拖到了穹老怪过来救援,而穹老怪一出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直接取走了那名结丹初期邪修的性命! 因为此事,无形针符宝在掩月宗內,又有小法宝的美名。 听了穹老怪的话后,萧炎也是大为意动,但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了那名古怪的白衣少女的身影,立即就放弃了爭夺无形针符宝的想法。 若说掩月宗的这批人中,谁有资格爭夺这张无形针符宝,恐怕也就只有那名白衣少女了。 萧炎所料不错。 穹老怪当著眾人的面说完这些话后,又悄悄的来到了白衣少女身旁,为老不尊的露出了討好之色,说道:“南宫丫头,你是老怪看著长大的,可不能看著老怪输啊!” 名为南宫的白衣少女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知道了,我会注意这件事的,穹前辈你放心就好。” 穹老怪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东西我就先给你了。” 这般说著,穹老怪直接取出一张无形针的符宝,交给了名为南宫的白衣少女,一副只要白衣少女出手,自己就已经必胜无疑的样子。 穹老怪刚想离开,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萧炎,眼珠一转,忽然来到萧炎身旁,油腻的手又一次搭在了萧炎的肩膀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掌印。 萧炎看了肩膀上的掌印一眼,无奈的嘆了口气,对著穹老怪无奈的拱了拱手:“穹前辈。” 注意到萧炎这般態度,穹老怪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有意思,有意思!” 其他修士,见到穹老怪出现,谁不是一副怕得要死的態度。 便是李化元和浮云子两个结丹期的修士也是如此,一见到穹老怪就脸色发青,像家里死了人一样。 偏偏萧炎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在见到自己之后,又是嘆气,又是无奈,但唯独没有畏惧,让穹老怪大为好奇。 穹老怪笑道:“你这小子,不怕我吗?” 萧炎一愣,如实答道:“前辈又不会害小子,小子为什么要害怕前辈?” 听到萧炎的这个答案,穹老怪笑得更开心了,故意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老怪不会害你?”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说到这里,穹老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张老脸忽然冷了下来,森然道:“你不觉得,人心要比妖兽还要恶毒得多吗?” “妖兽要吃你,最起码还会让你知道。” “但是人嘛……” “说不定,我正想著要怎么害你呢!” “这……”萧炎一怔,注意到周围气氛突然间就冷了下来,仿佛有杀气在其中涌动。 若是一般人,被一位半步元婴的修士如此嚇唬,便是当场跪下求饶也未可知。 不过萧炎的心性何其坚毅,自然不可能被穹老怪的一番话给嚇到。 萧炎漆黑的双眸微微一凝,心中虽有一丝紧张,但面上仍保持著镇定,拱手道:“前辈莫要戏耍小子了,前辈若真有意加害,又岂会与小子在此多费唇舌。” 沉默片刻,萧炎又道:“说句略显幼稚的话,晚辈虽不知他人心思,但在晚辈看来,穹前辈,应是个好人。” 也许是第一世记忆的缘故,对於穹老怪这种游戏人间的前辈高人,萧炎向来都是报以善意的。 而且与修仙界大多数修士不同的是,萧炎心中並无过多的尊卑观念,毕竟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即便是那传说中的仙人,不也是从一介凡人开始修炼的么?不然何来修仙一说…… 再者,就算穹老怪真的无缘无故的就要对萧炎动手,萧炎也可以请药老上身…… 当然,萧炎並不希望出现那样的局面就是了。 “好人?”这次轮到穹老怪愣住了。 穹老怪纵横天下数百年,什么称呼没有听过? 穹老魔、穹老怪、穹老妖、穹老狗、…… 但还是第一次听別人叫自己好人。 “哈哈,精彩!太精彩了!果然活得够久,什么事都能碰到!”穹老怪心中如此想道。 穹老怪看著萧炎,眼珠一转,说道:“你不是本宗的弟子,本来你从禁地中带出来的灵药换算成贡献后,要直接减半的。” “不过你若是能带出超过二十株以上的灵药,便是让你和本宗弟子一视同仁,又有何妨?” 穹老怪说完此话之后,也不待萧炎答话,便立即施展了自己的无形遁法,飞到空中,化作一条白线,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无踪,当真是高人风范。 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穹老怪坑了的萧炎挠了挠头,觉得这位穹前辈人还怪好的嘞。 “这些修仙者,真有意思。”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 “老师,有什么发现吗?” “倒是有两点发现,分別是那个白衣少女和这个穹老怪。” “那个白衣少女多半不是炼气期的修士,最起码曾经不是。应该是施展了某种极其古怪的秘法,变成炼气期修士的。” “因为老夫在此女身上,感觉到了法宝的气息!” “法宝?!莫非是结丹期修士?!” “很有可能。” “可是若有什么秘法,可以让结丹期修士偽装成炼气期,七大派的其他人又怎会不用?” “多半是有什么特殊的条件吧,比如体质、灵根什么的。” “此女和我们算是一边的,只要不惹恼了她,並不需要太过担心。” “总之进入禁地之后,离此女远一些就是了。” “好。” “老师,那穹老怪又是怎么一回事?都说他是半步元婴,和其他的结丹修士有什么区別吗?” “半步元婴?呵呵,这话说得倒是不错,但这穹老怪这辈子多半也就止步於此了。” “这话怎么说?” “这穹老怪的法力,確实要比其他的那些结丹期修士多上不少,但在他的体內,存在著一道极为严重的暗伤,便是我瞧了,也觉得棘手异常啊……” “有这道暗伤在,他这辈子也不可能突破到那所谓的元婴期!” “原来如此……” “不过他那无形针倒真是厉害,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危险!” “老师,那穹老怪便是再厉害,还不是被你摸清了底细么?” “真要论起来,还得是老师你更胜一筹啊!” “你呀你,好你个马屁精……” “老师要是不喜欢,我不说就是。” “谁说为师不喜欢的,再说两句来听听。” “怎么能说是拍马屁呢?分明是小炎子对老师您发自內心的敬仰啊!” “我对老师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 第五十六章:狂人封岳 就在萧炎在心中和药老閒聊的时候,七派的结丹祖师很快就完成了破禁前的准备。 只见七派的结丹祖师聚在一处黄土坡前,一起施展只有结丹大能才能施展的厉害手段破禁。 巨剑门的结丹修士取出一柄巨剑、黄枫谷的李化元取出了一个戒尺状的法宝、清虚门的浮云子道人从嘴中吐出了一柄青色的飞剑、天闕堡的结丹修士从身后抽出了一柄巨闕宝剑、掩月宗的霓裳仙子周身的绸带在空中飞舞、化刀坞的结丹修士取出了一柄冒著红光的长刀、灵兽山的结丹修士则是取出了一枚土黄色的大印! 七名修士,七样法宝,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威能,直接打开了一条通往血色禁地的通路出来! 萧炎双目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的这一幕,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秒。 这一幕给萧炎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让萧炎看得暗自心惊不已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了许多对结丹修士的渴望与嚮往。 “快进去,我们坚持不了太久!” 在七人之中法力最弱的清虚门浮云子道长发出这声催促后,一眾炼气期弟子立即向通道內衝去。 “五天后再见。”进入通道前,燕如嫣的声音在萧炎耳边响起。 “好。”萧炎点了点头,站在燕如嫣身旁,和一批掩月宗的弟子一起进入了通道之中。 一阵地转天旋后,萧炎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腐烂的沼泽之中,身子正在向沼泽中下陷! 萧炎一惊,自己的运气有那么差吗? 不过萧炎的反应也很快,当即施展吹火掌,藉助反推之力,很快就从沼泽中脱身,来到沼泽旁的一片破旧石板地上。 萧炎谨慎的看向四周,一边看一边与自己当初在天月神舟上看到的简略地图进行比对,很快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乃是禁地外围的东边,一处名为毒云沼的地方。 这里生长著大量的毒草,但这些毒草对於炼药並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很少会有修士特意来这里採集,从而导致这里的妖兽普遍都要比其它地方的妖兽活得更久一些,自然也要更强一些。 如此下来,会来这里的修士就更少了。 想清楚了这点,萧炎也不准备在此地久留了,当即动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 萧炎默默的取出玄重尺,握於手中。 在萧炎的神识感知之中,有一只七八丈左右长的毒蟒正潜伏於沼泽之下,偷偷向自己靠近! 想来也只有在修仙界,才能看到带有剧毒的蟒蛇了。 萧炎並没有移动,而是就站在原地,装作没有注意到毒蟒,准备来个以静制动。 结果不出萧炎所料,毒蟒在看到萧炎竟然背对著自己后,便立即从毒沼中破沼而出,亮出紫红色的獠牙,向萧炎咬去! “一阶中级妖兽,毒鳞蟒。” 心中闪过毒蟒的信息,萧炎毫不犹豫就是反手一张,强大的斥力瞬间暴涌而出,將毒鳞蟒弹开,然后只见萧炎手掌一握,又是一股强横的吸力迸发而出,在两股相反力量的作用下,毒鳞蟒的身子直接在半空中炸为了一地碎片!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骇人的强横灵气忽然从一旁的密林中爆发开来,紧接著便见一道刺目耀眼的黄色闪光从密林中宛如闪电一般激射而出,瞬间就来到了萧炎跟前! 不过萧炎显然对此早有准备,直接將之前取出的玄重尺挡在身前,只听一道“哐当”的金铁碰撞声瞬间炸响,萧炎直接被黄光击退出去,双腿牢牢的抓住地面,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达十多米的痕跡后方才堪堪停下。 一位满面疤痕的中年人自密林中走出,萧炎第一眼就认出此人是自己在外面见到的那个天闕堡的最强练气修士。 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倒霉,刚进禁地就和这种人传送到一起,而且此人显然不是那种平康正直的和平主义者,而是那种喜欢杀人夺宝的狠辣之辈。 萧炎握住玄重尺,死死的盯著对方,心中涌出杀意。 这样正好,萧某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就看看今天到底谁能活著走出这片毒云沼! 中年人名为封岳,乃是天闕堡的一位狠人,外號狂人。 封岳望著萧炎手中的玄重尺,面上浮现出贪婪之色,说道:“这是什么宝贝?上面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竟然光靠本身的硬度就挡住了封某的符宝,莫非此物是由铁精所制?也不太像啊!” 萧炎冷冷的道:“想知道的话,就亲自来感受一下吧!” 话音未落,萧炎已猛然一踏地面,杀上前去,同时手中火弹连点,向封岳激射而去! 封岳森然道:“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我要杀了你,然后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狠狠折磨,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封岳一边说著,一边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柄黄色的伞状法器,故意等萧炎的火弹即將射中自己的剎那,方才將黄伞骤然撑开,显然是在故意挑衅萧炎。 黄伞一开,一个圆滚滚的黄色护罩瞬间將封岳全身包裹住,火弹落在黄色护罩上,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护罩上响起,护罩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反观火弹却是直接熄灭了。 这赫然是一件顶级的防御法器! 封岳在祭出这件防御法器后,立即放声大笑起来,一脸的得意之色。 自从封岳得到这件黄罗伞以后,便再也没有受伤过,也怪不得他如此囂张了。 萧炎看见这一幕,心中一惊,但並不害怕,反而来了兴趣,当即几个闪身衝到封岳面前,然后身子一侧,一记重拳猛然轰出! 八极崩! 强横的拳劲击打在黄色护罩上,直接將护罩打得一阵乱颤,一副马上就要被击溃的样子! 但黄色护罩最后还是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除了护罩上的光芒变得暗淡了一些外,並没有其他的区別。 看见这一幕,萧炎心中暗道:“好厉害的法器,竟然能抗得住我一记八极崩!” 第五十七章:怪靴 “体修?!” 发现萧炎一拳之下,竟然差点击溃了黄罗伞的防御后,封岳双目瞪得老大,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冒然招惹萧炎的同时杀心大起。 既然已经得罪了,就不能放跑了这个体修,不然自己可没有那个能力来防备一位体修的追杀。 这般想著,封岳当即开口,准备先用自己惯用的计量,恐嚇萧炎一番,以达到让对方不战先怯的效果,从而使对方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只见封岳狞笑著,语气森然无比的对著萧炎道:“你想怎么死?是被我……” 话还未说完,萧炎已经举起玄重尺对著黄罗伞猛劈而来,冷笑道:“我想你死!” 只见玄重尺上灵光大作,一股炽热无比的高温在萧炎的牵引下出现在玄重尺的尺身之上! “焰分噬浪尺!” 隨著萧炎心中的低喝落下,四周的灵气骤然变得沸腾起来,无数肉眼可见的红色能量自空气中浮现而出,仿佛是受到了萧炎的牵引一般,疯狂的向萧炎手中的玄重尺上灌注而去! 而隨著红色能量的涌入,玄重尺上所散发出来的温度也变得越来越高,达到了一种骇人的程度,玄重尺的尺身上,竟是在这股高温下,浮现出了平时从未出现过的奇异纹路。 封岳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炽热高温,心中警觉声大作,立即一个闪身躲开,速度很快。 萧炎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的速度竟然那么快。 不过…… 显然是没自己快就是了。 闪身躲开萧炎一记重尺的封岳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小覷之心,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手捏法诀,飞刀符宝立即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然后向下方的萧炎斩去,瞬间就斩过了萧炎的头颅! 预想中那种血肉横飞,脑浆迸裂的场景並未出现,封岳连忙看过去,赫然发现萧炎的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本该被飞刀符宝斩为两半的身子竟是直接消散了! 下一秒,只听“哐”的一声巨响骤然响起,封岳瞬间察觉到有某样东西砸在了自己的黄罗伞上,然后抬头一看,直接看到了足以令封岳怀疑人生的一幕。 只见那柄曾经连符宝也能安然无恙的挡下来的黄罗伞,竟然是在萧炎的一尺之威下裂开了一道恐怖的裂纹,灵光骤减,一副灵气大损,摇摇欲坠的模样! “道友饶命啊,我有一个秘密!” 这般说著,封岳却是偷偷的將自己的灵力输入到了储物袋中,准备取出另外一件攻击性的顶尖法器杀了萧炎。 然而萧炎根本没给封岳任何的机会。 “既然是秘密,就不应该让我知道。” 萧炎猛然加大灵力输出,体內的灵力宛如泄堤的潮水一般涌出,焰分噬浪尺的威力更强三分,瞬间將黄罗伞连带著封岳的头颅拍得粉碎! 神识细细感知,確认封岳已死,且周围没有其他修士或者妖兽在暗中窥探之后,萧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吞下一颗早已被暗中藏於口中的回灵丸,然后用灵力引动药力,隨著回灵丸的作用,萧炎体內的灵力开始迅速回升。 一连吃了三枚回灵丸后,萧炎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极为流畅的开始在封岳身上搜刮起来。 將储物袋和落在地上的飞刀符宝收起,萧炎很快发现封岳穿在脚上的那双鞋子似乎大有蹊蹺,天眼术下,竟是能看到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双鞋子,竟是一件法器! 萧炎有些吃惊,这还是萧炎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法器,当即好奇的將这双鞋子脱下来,然后一发火弹术將封岳的尸体烧成灰烬。 萧炎细细的打量这双鞋子。 又薄又软,还很有弹性。 不像布料,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莫非是妖兽的皮毛? 萧炎想起之前封岳异於常人的速度,心绪一动,若有所思的將这双鞋子穿在脚上。 很轻,很软,有一种踩屎感。 更神奇的是,萧炎发现自己穿上这双鞋后,这双鞋竟然自动调整为了適合萧炎的尺寸,不多也不少! 萧炎尝试性的走出一步,竟是轻飘飘的来到了数丈之外,宛如重力消失了一般! 发现这一点后,萧炎眼前一亮,这种速度,已经比御风决还快了! 御风诀? 对啊!御风诀! 萧炎的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颇为忐忑,尝试性的给自己施展了一发御风诀。 下一秒,只见萧炎的身影猛然从原地爆射而出,只听“砰”的一声,萧炎竟是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撞在了十丈开外的一颗千年古树上! 萧炎疼的齜牙咧嘴,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若是被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多半还以为萧炎是不是疯了呢! 萧炎笑了许久,不知何时,萧炎原地大笑的身影竟然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下一秒,只见十余道萧炎的残影突然出现! 或跳、或冲、或奔、或走、…… 或一记重拳轰出、或一记侧肘猛击、或一记重尺劈下、或一记鞭腿抽出、…… 然后下一秒,只见周围的数棵千年古树竟是同时发出一声炸响,树干倾倒,木屑横飞! 残影全部消散,原地空无一人。 真正的萧炎,早就已经走远了…… …… 萧炎的身影在道路上闪烁,正在向禁地中心的方向奔去。 此时的萧炎在御风决与怪靴的加持下,速度来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在这种速度下,寻常的练气期修士即便在天眼术和神识的加持下,最多也只能隱约察觉到萧炎的存在,却是绝对感知不到萧炎的真正位置! 而若是萧炎在这个基础上,再施展那门玄阶中级的玄影步,速度便能提到一个更为恐怖的程度,足以在绝大多数练气期修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让这些修士摸不著头脑! 这门玄影步,乃是萧炎在月华坊市的时候在药老的指点下修炼的一门斗技。 施展这门玄影步之后,萧炎的速度不仅会变得更快,还能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用来迷惑敌人。 萧炎当初对战黑煞双魔时,便是藉此避开了宝月楼掌柜的血煞飞刀,从而一举击杀了宝月楼掌柜。 而在怪靴和御风决的加持下,玄影步能留下的残影数量也隨之暴增,直接达到了一加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 若是再加上五识诀,萧炎更是拥有了一个可以在短期內突然爆发出来的恐怖速度。 到那时爆发出来的速度,便是筑基期修士,也未必能看得清吧? 以萧炎现在的实力,还有谁能是萧炎的对手?! 无匹速度!无匹狂態! 此等可怖魔神,还有什么能抵挡得了? 他妈的!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了! 第五十八章:金书银笔 萧炎如此奔行了一段时间后,主动將自己的速度降了下来,以防自己跑得太快,一不注意跑到什么妖兽的领地或是误闯进什么绝地之类的。 萧炎很快来到地图中一处名为“一线天”的地方。 根据地图记载,如果不驭器飞行,这里就是从禁地东边唯一一条进入禁地中心的路径。 至於萧炎为什么不御器飞行…… 萧炎还没有蠢到飞到天上去给別人当活靶子的地步。 萧炎站在一线天的中间地段,面无表情的看著堵在自己前后两个方向的两名修仙者。 其中一人,萧炎倒也认识,正是萧炎之前在血色禁地外见过的那名灵兽山的络腮汉子。 至於另一人,似乎是天闕堡的某位修士,不过给萧炎的感觉远在封岳之下,所以印象不深。 灵兽山的络腮汉子站在萧炎前方不远处的位置,用一种“被我在禁地中逮住了吧?你死定了!”的表情盯著萧炎,一阵狞笑。 对於两人的夹攻,萧炎倒是不怎么畏惧,毕竟以两人现在和萧炎之间的距离,萧炎只需要一个呼吸就能轻易的灭掉两人。 萧炎只是有些疑惑,疑惑这络腮鬍子和天闕堡的人怎么没有互相廝杀,反而是联手堵在这里。 若两人是同一派的也就罢了,可两人分明来自不同的门派啊! 萧炎不知道的是,两人其实是相交多年的酒肉好友,在进入禁地之前採用了一种名为融灵符的特殊符篆,將两人的气机融为一体,最后运气极佳的成功传送在了一起,准备在禁地中做些杀人夺宝的买卖。 两人虽然传送到了一起,结果却是遇到了萧炎这个怪胎,真不知两人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络腮汉子凶神恶煞的盯著萧炎,说道:“小子,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不是挺狂的吗?还敢伸手挑衅老子,现在就用你这条命来赔罪吧!” 隨即又看向天闕堡的那人,说道:“严兄弟,这人和你一样,都是练气十三层,身上一定有许多好宝贝,我们一起出手,杀了他,宝物五五分成!” 天闕堡那人耸了耸肩,懒洋洋的道:“当然可以,不过我要七成,毕竟是练气十三层,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络腮汉子无所谓道:“行!只要能杀了这小子,解我心中之恨就行。” 络腮汉子说完这话后,又看向萧炎,森然道:“小子,准备好受死了吗?” 萧炎淡淡的道:“遗言说完了吗?说完就请你们去死吧。” 话音未落,只见萧炎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然后络腮汉子还未明白萧炎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觉得头颅一阵剧痛,然后宛如西瓜一般爆裂开来,瞬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踏云靴?!”一旁的天闕堡弟子看到这一幕,忽然注意到萧炎穿在脚上的靴子,忍不住失声尖叫。 “原来这双鞋叫这个名字,多谢相告,阁下可以去死了。” 天闕堡弟子刚想取出法器护体,却是惊骇的发现萧炎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沙包大的拳头紧接著映入自己眼帘…… 望著地上死去的天闕堡弟子,萧炎挑了挑眉,缓缓吐出一口气。 练气十三层,似乎也不过如此。 熟练的收起储物袋,並补了两发火弹术后,萧炎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从两人身上搜出的六个储物袋,然后就直接离开了此地。 至於灵兽山弟子的灵兽袋,萧炎並没有留下来,而是连带著其中的灵兽一起,直接將灵兽袋烧毁了。 这种被人签订过契约的灵兽,便是前主人死了,后来的人再想签订契约,也无法做到和灵兽心意相通的地步,甚至可能被灵兽反噬。 与其小心翼翼的提防几只隨时会噬主的灵兽,还不如直接杀了痛快。 …… 萧炎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神识中忽然感知到了大量灵力的气息。 萧炎立即施展敛息术和闭气诀,小心翼翼的过去查探。 萧炎来到一处类似於山谷的地方,发现在山谷正中心的位置,有两人正在斗法。 令萧炎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两人竟然都是身穿一身黄枫谷的制式衣服,显然都是黄枫谷的弟子。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刚才遇到两个本该互相廝杀的不同门派的人在互相合作,现在又遇到两个本该互相合作的同一门派的人在互相廝杀。 怎么都反过来了? 萧炎定睛往两人廝杀的战场中望去。 位於左边的,是一位英俊挺拔的青年男子,萧炎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名男子就大生反感之情,让萧炎自己都暗自觉得疑惑。 只见那青年男子双手拼命的挥舞著一桿青蛟旗,一只栩栩如生的青蛟虚影在旗身之上闪动,狂风骤雨般的风刃自旗上飞出,向对面的那位黄衣中年人攻去! 面对青年男子的风刃攻击,一身书卷之气的黄衣中年人只是右手握著一桿银光闪闪的银笔,左手放著一本金光灿灿的金书,一点一划之间,射出漫天的金符银纹,轻易挡住青年男子风刃攻击的同时,还有余力向青年人发起进攻。 而中年男子的攻击,全部落在了青年人周身一股约莫十余丈高的风墙之上,黄衣中年人射出的金符银纹一进入风墙之中,便被搅为了漫天碎屑,消失於空气之中。 双方看似僵持不下,萧炎却是敏锐的发现,青年男子周身的风墙每搅碎一枚金符银纹,就会变得微弱一丝,风刃的进攻频率虽然变得越来越快,却也变得越来越凌乱。 反观中年男子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一副稳扎稳打的模样,显然再过不久,中年男子便能取得胜利。 那位青年男子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忽然取出一根青色的绳索向中年男子攻去,中年男子则是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柄金色的剪刀迎了上去,不给青年男子半点机会。 见到这一幕的青年男子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但下一秒就被一脸的狠辣之色所覆盖。 只见青年男子忽然喷出一口精血,吐在手中的青蛟旗上,然后猛然將青蛟旗拋向空中,手指飞快翻转,念动法决,然后猛然对著空中的青蛟旗一点,大喝一声: “化蛟!” 第五十九章:向之礼 隨著青年男子话音落下,只见半空中的青蛟旗向外散出青红色的光芒,一瞬间变为了一只十几丈长的青红色巨蛟,在空中张牙舞爪,对著中年男子发出阵阵嘶吼。 “杀!” 青年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驱使巨蛟向中年男子发起攻击,只见那巨蛟露出獠牙,凶狠无比的向中年男子正面扑去! 望著巨蛟,中年男子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仿佛是早有预料的一般的取出一张符篆出来。 下一秒,只见符篆化为了一件和中年男子手中的法器长得一模一样的金书银笔,但光是威势就比中年男子手中的金书银笔要强上数倍不止! “符宝,还是有配套传承的符宝!”萧炎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的低声喃喃道。 这中年男子,多半是某个强大修仙家族的人,家族中传承的法宝便是这个金书银笔,中年男子手中的那个金书银笔,不过是模仿原版法宝炼製出来的法器罢了。 萧炎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光是模仿的法器就有那么大的威力,炼製出来的符宝看起来更是威力无穷,远超萧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符宝,真不知道原版的金书银笔符宝,该有多么厉害…… 天下英雄,真是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啊…… 萧炎感嘆了一番后,继续向场中望去,心想:中年男子既然祭出了这件符宝,胜负显然已经分晓了。 果不其然,在中年男子祭出金书银笔符宝之后,本来的气势汹汹的巨蛟瞬间就被符宝中飞出的金符银纹给打成了碎片,化作一桿破旗落在了地上。 青年男子身前的风墙也未能阻挡中年男子的符宝之威,直接被金符银纹击溃! 注意到这一幕,青年男子彻底慌了,惊恐无比的尖叫道:“我是异灵根!我们都是黄枫谷的弟子,你不能杀我!” 听到青年男子求饶的话语,中年男子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极深的恨意,怒声道:“哼!七妹之仇,安能不报?!” 听到中年男子这话,青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连忙求饶道:“不是我,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啊!”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青年男子一眼,宛如看一具尸体,冷冷的道:“狡辩的话语,阁下还是自己下去和七妹说吧。” 下一秒,只见漫天金符银纹穿过了青年男子身上最后一层护罩,直接將青年男子轰杀至渣! 这一幕看得萧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青年男子死后,中年男子竟然还要用金符银纹將青年男子的尸体碾为碎屑方才甘心! 青年男子彻底死后,中年男子缓缓来到青年男子之前所处的位置,从一堆肉沫中检出了一个储物袋,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红色的木盒,放在手中,眼中满是悲悽之色。 萧炎注意到这一幕,心中忽然想到:若是自己现在出手的话,一定能轻易的杀死中年男子。 但萧炎摇了摇头,下一秒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炎却是从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交手时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对於中年男子这种为妹报仇的行为还是颇为认可与佩服的。 萧炎並非嗜杀之人,虽从不自詡正义之士,但也不会因为一点点利益就做这等趁火打劫之事。 比起一点点利益,还是让自己念头通达更为重要。 若是萧炎知道,光是青年男子的储物袋,就有足足两枚筑基丹,不知道到时萧炎又该作何表情了…… 中年男子在原地伤感了一会后,便立即来到出谷的路口,直接离开了 萧炎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见中年人没有去而復返后,方才缓缓现身,选择另外一条出谷的路,离开了山谷,向中心禁地的方向赶去。 …… 在中心区东边约莫一百多里左右的一处水潭之旁,三名练气修士正在与一条数丈高的巨鱼缠斗。 巨鱼驾驭著水浪飞行在半空之中,不时对著地面的三名练气修士吐出水弹。 这三名修士,分別是两个练气十二层,一个练气十一层,而那条巨鱼,则是一只一阶高级妖兽,强大的实力让三名练气修士只能狼狈躲闪,毫无还手之力。 两名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很快便被巨鱼以水弹击杀,反观那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虽然在地上狼狈的翻滚,却是神奇的一点伤也没有。 就在巨鱼准备一发水弹了结了这名练气十一层修士的性命之时,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突然出现在巨鱼身旁,一拳打在巨鱼的头颅之上,强横的力道直接將巨鱼从水浪之上打到了水潭边的青草地上! “躲远一点,不要被误伤了!”头也不回的对著那名练气十一层的小老头说出这句话后,萧炎毫不犹豫的施展玄影步和御风决,化作道道残影,向地上准备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的巨鱼杀了过去。 在萧炎的疯狂攻击下,一阶高级的巨鱼根本没办法施展自己最擅长的水球术,就这样被萧炎硬生生的轰杀至死了,实在是可悲,可嘆…… 將巨鱼妖兽杀死后,萧炎回头看向小老头,发现竟然还是个熟人。 算上这次,这已经是萧炎第三次和这小老头见面了。 第一次是在月华坊市的文星拍卖场,第二次是在禁地之外,第三次就是这里了。 注意到萧炎看了过来,小老头连声求饶道:“前辈饶命,饶命啊!” 萧炎被小老头这两声前辈给逗笑了,微微一笑,说道:“我与道友都是炼气期修士,何必称呼什么前辈,而且萧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放心吧。” 小老头满脸討好的走上来,边走边道:“向之礼谢过道友不杀之恩。” 萧炎淡淡的道:“向道友还是不要太过靠近萧某的好,免得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听到萧炎的话,向之礼露出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立即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几乎就要退到萧炎的视线尽头。 萧炎被向之礼的这番行为给逗乐了,笑著摇了摇头,心想: 这老头,真有意思。 第六十章:收穫之夜 萧炎径直来到湖边,从湖边摘下两朵差不多三百年的水灵花。 旁边还有一些不足百年的幼苗,萧炎並没有摘取。 这水灵花是用来炼製水灵丹的一种原材料,並非筑基丹,所以萧炎並没有取走幼苗。 至於水灵丹,那是一种可以在短期內大幅提升修士水属性法术威力的一种丹药,萧炎並不擅长水属性法术,自然也不准备去炼製水灵丹。 萧炎看了一眼远远躲著的向之礼,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句“仙道艰难”,如此年迈却还只是练气十一层,竟也来参加血禁试炼。 隨后,萧炎举起一朵水灵花朝向之礼示意了一下,接著將水灵花放在原处,隨意捡起一个已死去的练气十二层修士的储物袋,便径直离去了。 既然水灵花是这位向道友他们先找到的,妖兽也是他们引出来的,那这最后的战果,就二人平分吧。 萧炎並未去动那只巨鱼妖兽的尸体,而是將其连同剩下的那个储物袋都留给了向之礼这位练气十一层的小老头。 这或许可以算是萧炎的一丝怜悯之心吧。 相较於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收益,萧炎还是觉得让自己念头通达更为重要。 而在萧炎离去之后,向之礼缓缓踱步上前,先是瞧了瞧地上的水灵花,接著又瞅了瞅一旁那个练气十二层修士的储物袋,最后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巨鱼尸体。 向之礼眨了眨眼,发现萧炎竟真的离去了,不由挑了挑眉,低声自语道:“这小傢伙,倒是有趣得紧,罢了罢了,便饶他一命吧。” “不过这天南之地,穷乡僻壤,怎会冒出如此实力的练气体修?” “就这等实力,即便在大晋,於低阶弟子中也能排得上號了吧?” “算了算了,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老鬼我见过的天才还少么?与其操心这个,老鬼我还是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真正的钥匙吧。” 这般说著,向之礼猛地朝著水潭之中一抓,竟直接从水潭深处拎出了一只长达十余丈的水蛟出来! 观其威势,起码也是二级妖兽!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定然会惊掉下巴,因为二级妖兽,可是堪比筑基期的强大存在啊! 即便是拥有符宝的炼气期修士,面对二级妖兽也只能退避三舍,绝无战胜的可能! 就算这禁地里所有的练气期修士一同上阵,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一只二级妖兽! 然而,这强大无比的二级妖兽,在向之礼的手中,竟然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宛如一条可怜的泥鰍般,在向之礼那法力凝聚的巨手中瑟瑟发抖…… 这向之礼的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只见向之礼轻轻一握,那只水蛟便直接化为了粉末,接著只见一块淡蓝色令牌从水蛟粉末中飞出,朝向之礼飞来。 向之礼將令牌置於手中,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一番后,驀地用力將令牌捏碎,摇头嘆息道:“唉,又是假的。” 自言自语的说完此话后,向之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摇了摇头,喃喃道:“又得找人探路了……” 隨后,只见向之礼隨手一挥,那两具练气期修士的尸体、一个储物袋以及那只巨鱼的尸首,皆如之前的水蛟一般,化为粉末消散於空气之中…… 紧接著,向之礼的身影也骤然消失不见了。 若是有人能够从高空俯瞰禁地,便会惊讶地发现,方才还在禁地东边消失不见的向之礼,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竟是突然出现在了禁地的西边。 只见向之礼露出满脸討好之色,缓缓朝一位背负青色巨剑的巨剑门弟子走去…… 完全不知自己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萧炎,此刻心情颇为愉悦,正打算寻个地方好好休整一番。 毕竟身处这般危险之地,时刻保持精气神处於巔峰状態才是上策,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萧炎寻得一棵枝叶繁茂的千年古树,而后纵身跃至一处宽阔的树枝上,打算今日便在此处歇息。 接著,只见萧炎忽然取出了诸多储物袋,开始整理今日的收穫。 其中,最大的收穫当属萧炎此刻穿在脚上的踏云靴,此靴直接让萧炎的实力发生了质变,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的练气期修士。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飞刀符宝,这张飞刀符宝与踏云靴一样,皆源自封岳。 隨后便是八个储物袋,一个来自封岳,六个则分別来自灵兽山的络腮汉子以及天闕堡的严姓青年,最后一个则是萧炎击败巨鱼妖兽后隨手捡的。 这八个储物袋中,法器共计二十四件,其中顶级攻击性法器一件,上品法器十一件、中品法器七件、下品法器五件。 值得一提的是,这唯一的顶级攻击性法器,与之前的踏云靴以及飞刀符宝相同,皆源自天闕堡的封岳。 当萧炎发现这一点后,儘管他对这位狂人封岳的大名全然不知,却依然在心中默默地为其点了个赞。 这位不知姓名的道友,你死得好啊! 可以说,萧炎此次实力的提升,基本都来自於这位不愿向萧炎透露姓名的封岳道友。 快速瀏览过下品、中品和上品法器后,萧炎將注意力聚焦在那唯一的极品法器之上。 毕竟以萧炎如今的实力,中品和下品法器的威力尚不及萧炎全力打出的一拳,上品法器的威力也比不上萧炎的一记八极崩。 倘若运用焰分噬浪尺,即便是符宝萧炎也全然不惧,敢拼上一拼! 封岳的这件顶级法器极为特殊,乃是一颗如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滚滚的珠子。 这颗珠子的攻击方式颇为简单,就是径直飞出去撞击目標,且能在飞行过程中进行变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最多可变为三十二颗。 鑑於这个特性,萧炎直接將这颗珠子命名为幻影珠。 当萧炎发现这一点后,萧炎很快便明白了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封岳道友起初不用这幻影珠的缘由了。 无他,只因这幻影珠完全就是飞刀符宝的下位替代品。 第六十一章:掩月双娇 同样是以飞撞的方式攻击敌人,飞刀符宝不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远超这幻影珠。 萧炎完全没有猜错。 当封岳面对萧炎这种练气十三层的修士时,封岳便会直接动用飞刀符宝进行攻击。 可要是对上练气十一层甚至是十层的弟子,封岳自然不会再使用飞刀符宝,不然也太过浪费了。 对付这些低阶弟子,封岳转而运用幻影珠,往往一颗幻影珠祭出,便能同时杀伤多名低阶修士,效率有时比飞刀符宝还高! 除了法器之外,便是灵石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了。 萧炎仔细地扫视了一番,最后在一个不知是谁的储物袋中,竟意外获得了一张血色禁地的地图! 这张地图看上去像是进入血色禁地之后新刻印上去的,似乎是某人准备用来与其他人进行交易的。 只可惜,那人还没来得及进行交易,就稀里糊涂地丟了性命,死在了灵兽山和天闕堡二人组的手上,最后便宜了萧炎。 这张地图,相较於掩月宗给予萧炎的那张简略地图,可要详细得多了。 萧炎在这张地图上面,发现了眾多灵药的所在之地,其中光是存在筑基丹原材料的地点就不少於十处,更不必说其他各类灵药了。 发现这一点后,萧炎心情颇好,当即將所有东西收起,开始原地打坐,调息休息,养精蓄锐。 …… 萧炎一直休息至后半夜,直至听到附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剧烈的喘息声,方才停止调息,转而从树上向下眺望,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著黄衫的黄枫谷女子正狼狈地逃窜著,而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则不紧不慢地吊在黄衫女子身后,从此女的穿著打扮来看,此女赫然是一位掩月宗的女弟子。 这名白衣女子倒生得有几分姿色,可偏偏满脸煞气,让人一看就想对其敬而远之。 察觉到感应中的同门气息,白衣女子也懒得再去折磨这个黄衫女子,直接丟出了一枚初阶高级的火球符,將黄衫女子连带著储物袋一起烧成了灰烬。 只见那白衣女子螓首微抬,朝著萧炎所在的树上朗声说道:“不知是哪位同门在此,既已见到本姑娘,为何还不现身?莫非要本姑娘亲自请你出来不成吗?” 萧炎倒也没了继续隱匿下去的念头,身形一动,直接从树上跃下,稳稳噹噹的落在地上,然后对著白衣女子拱了拱手。 对於白衣女子能发现自己的存在,萧炎並不觉得意外。因为在天月神舟上时,掩月宗的霓裳仙子曾对所有参与此行的掩月宗弟子施加了一种类似气息牵引术的法术。 此法术仅有一个效用,便是能让掩月宗的弟子在一定范围內,能够相互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其效果大约能维持十日左右,本意是让掩月宗的弟子能够聚集在一起,相互扶持。 其余六派的弟子多半也被施展了类似的法术。 萧炎虽然並不是掩月宗的弟子,但因为掛名在掩月宗名下的缘故,也被一起施展了这道气息牵引术。 当瞧见萧炎的身影后,白衣女子的两道柳眉瞬间竖了起来,怒喝道:“竟然是你?!” 察觉到白衣女子那满是怒火的目光,萧炎微微皱起眉头,开口道:“这位道友,萧某似乎並未得罪过你吧?” “谁说你没有得罪本姑娘的?你若此刻跪下给本姑娘磕三个响头,让本姑娘心情舒畅些,本姑娘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就去死吧!”白衣女子越说越气,语气也愈发阴森,到后面,那原本还算秀丽的面庞,竟变得无比狰狞! “看来今日道友是非要与萧某动手不可了?”萧炎將目光投向白衣女子,平静地说道。 萧炎並非畏惧白衣女子,只是萧炎毕竟是顶著掩月宗的名头进入血色禁地的,不到万不得已,实不想杀害掩月宗的弟子。 当然,不想並不意味著不能。 虽不知这白衣女子究竟为何这般对自己喊打喊杀,但倘若白衣女子执意如此咄咄逼人的话,萧炎也不介意辣手摧花。 “骨头倒是挺硬。”萧炎的这番表现让白衣女子对萧炎另眼相看,然而这並不意味著白衣女子会放过萧炎,反倒使白衣女子心中滋生出了几分折磨萧炎的欲望。 白衣女子凝视著萧炎,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此人乃是燕如嫣那贱人的道侣,倘若我將此人俘虏过来,再故意让燕如嫣那贱人瞧见,不知届时燕如嫣那贱人的脸上会呈现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想到此处,白衣女子迫不及待地对萧炎说道:“想让本姑娘放了你,也未尝不可。你只消现在当著本姑娘的面,用你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言语辱骂燕如嫣那贱人一句,本姑娘便饶你这一次又有何妨?” 只见那白衣女子说著说著,面庞上竟渐渐浮现出缕缕癲狂之態,接著又道:“你若能多骂那姓燕的贱人几句,骂得本姑娘顺心如意了,本姑娘与你共度春宵也並非不可!” “掩月双娇的美妙滋味,你就不想尝尝吗?定然远在燕如嫣那贱人之上!” 听闻白衣女子这等不知廉耻的话语,饶是以萧炎的厚脸皮,也不禁面露错愕之色。 不过,萧炎也很快反应过来,这白衣女子之所以一见到自己,就故意找茬,原来是误以为自己是燕如嫣的道侣啊! 发现萧炎许久都未言语,那白衣女子竟误以为萧炎是被自己的美色所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色,当下便朝著萧炎连拋了两个媚眼,还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酥胸,有意在萧炎面前卖弄自己的本钱,妄图让萧炎速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萧炎见此情形,只觉一阵反胃,也全然没了再与这白衣女子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思,於是向白衣女子拱了拱手,便欲直接离去。 那白衣女子看到萧炎的这番举动后,瞬间勃然大怒,当即取出一条长鞭,猛地向萧炎抽了过去! 第六十二章:击杀多宝女 萧炎身形一闪,轻鬆躲开长鞭,而后冷冷地看向白衣女子,沉声道:“看来道友今日是非要与萧某过不去了?” 面对这般胆敢对自己出手的悍妇,萧炎可绝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 注意到萧炎那灵活的身法,白衣女子不禁讥讽道:“哼,怪不得敢这般跟本姑娘讲话,原来是仗著自己逃跑的本事厉害啊。” 嘴上虽这么说著,白衣女子手上的动作却未有丝毫迟缓。 只见白衣女子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粉红色的水晶球,將其置於头顶上方,只见一道道粉红色的雾气迅速从水晶球中逸出,在白衣女子头顶形成了一层粉红色的云雾。 紧接著,白衣女子又迅速给自己贴上一张符篆,其周身顿时多了一层水蓝色的护罩。 看到这一幕的萧炎暗自轻嘆一声,將手中蓄势待发的幻影珠收起,转而取出一张飞剑符宝。 这白衣女子虽说性子暴躁,可在斗法方面却並不愚笨,知晓先护好自身,再行进攻之事。 萧炎没有丝毫迟疑,即刻將灵力贯注到飞剑符宝之中。 须臾之间,这张自七玄门起便一直伴在萧炎身旁的符宝,倏地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剑光,如闪电般向白衣女子激射而去! 想当初萧炎刚刚得到此宝之时,仅能用驱物术操控此宝,可以將此宝化作数尺长的灰芒。 而今时今日的萧炎,不但是以专门驱使符宝的口诀来操控此宝,一身修为更是已然达到了练气大圆满之境,法力之雄浑,甚至比一般的练气大圆满修士还要强横不少。 只见那符宝所化的剑光,已然呈现出巨剑之態! 剑身之上,光华耀眼夺目,灰芒闪烁跳动,仅是瞧这气势,便知其威力定然不同凡响! 那白衣女子瞧见这般情形,满脸皆是震惊之色,然而白衣女子並未有丝毫慌乱,而是立即取出一张符篆,毫不犹豫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瞬息之间,白衣女子的周身,竟被一阵不知从何处涌现的木头所笼罩。 那飞剑符宝斩在木头上,一时之间,竟无法將其斩破! 萧炎认出,此乃中级中阶的木盾符,价值高达三四百灵石! 毕竟,那木盾术,可是唯有筑基期修士方能施展的法术啊! 这个发现,让萧炎不禁有些惊愕。 此女方才直接动用火球符结果了那名黄枫谷的女弟子,眼下又祭出木盾符来抵御自己符宝的攻势。 此女这哪里是在与自己斗法,分明是在向自己炫耀她的財富啊! 此女身上怀揣著如此眾多的宝贝,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多宝女! 木盾符的出现,让萧炎打消了用焰分噬浪尺击破此女护罩,进而击杀此女的念头。 谁知道这多宝女还有多少符篆? 萧炎觉得,即便自己用焰分噬浪尺打破了多宝女的木盾护罩,这多宝女多半也会立刻掏出一张新的木盾符出来…… 萧炎可不想用自己的灵力,去赌对方的身家。 意识到继续僵持下去很有可能会陷入拉锯战后,萧炎深吸一口气,准备使些小手段。 萧炎上下打量了多宝女一番,忽地露出一抹充满鄙夷的笑容,冲多宝女道:“庸脂俗粉,与燕姑娘相较,简直就是云泥之別,不及燕姑娘丝毫!” 多宝女一听此言,顿时怒火中烧,原本打算再给自己贴上几张防御符篆的念头瞬间转变为儘快诛杀萧炎。 多宝女满脸怒容地朝萧炎掷出数张火球符,同时怒喝道:“你这小畜生,本姑娘到底哪点比不上燕如嫣那个贱人!” 紧接著,只见多宝女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宝,开始念动法诀,打算藉助这张婆婆赐予的符宝,將萧炎直接诛杀於此地。 萧炎见此情形,一个闪身躲开火球,然后心绪一动,接著有意无意地说道:“燕姑娘的身子,可比你这等庸俗之辈,要润得多了……” “你?!”多宝女听闻萧炎此言,几近陷入癲狂之態。 多宝女向来都是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的姿色绝不逊色於燕如嫣,正因如此,当她听到萧炎的这番话后,才会这般怒不可遏。 毕竟,谎言通常不会伤人,而真相却如同一把快刀! 怒火中烧之下,多宝女念动口诀的动作竟出现了一丝差错,这种失误往往只有低阶修仙者才会犯,由此可见,此刻的多宝女是何等愤怒了,就连多宝女的法力流转甚至也因此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滯。 萧炎抓住这绝佳的机会,只见一柄黄光闪闪的飞刀符宝瞬间从地面破土而出,直接刺穿了多宝女身上的木盾以及其后的护罩,乾脆利落地给多宝女来了个透心凉。 多宝女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就此殞命了…… 击败多宝女后的萧炎,丝毫没有放鬆警惕,而是同时操控著飞刀与飞剑两件符宝,目光冷峻地望向一旁的密林,沉声道:“道友藏了那么久,何不现身一见?” 別看萧炎此刻一副胸有成竹,早有预料的模样,实际上萧炎也是前一秒才从药老那里得知此地竟然藏有第三人的! 此人的敛息之术实在太过於高超,无论是萧炎还是多宝女,此前都未能察觉到此人的丝毫踪跡。 就连药老,也是刚刚才捕捉到了此人泄露的一丝气息,发现了此人的藏身之处,却並不知晓此人究竟是谁?! 此等手段,令萧炎不禁揣测,此人极有可能便是掩月宗的那位白衣少女。 毕竟萧炎思来想去,此次进入禁地的眾人里,也就唯有那疑似结丹修士的白衣少女可能有这般能耐了。 至於那白衣少女为何鬼鬼祟祟藏身於此,萧炎无从知晓,也无意知晓。 萧炎只知道,今日自己与那白衣少女,很有可能只有一个人能够活著离开此地了。 至於让萧炎直接转身逃跑,那绝无可能。 自己当著一位结丹修士的面,杀害了其门下弟子,即便对方因禁地內修为受限的缘故暂且饶过自己,可一旦出了禁地,对方又岂会佯装不知? 要知道,在禁地之外,仅是掩月宗,便有足足两名结丹修士! 事已至此,唯有先设法將对方诛杀,待离开禁地的通道开启后,第一个离开禁地,最后在掩月宗眾弟子尚未通风报信之前,直接跑路了! 第六十三章:燕如嫣的法宝 至於当下,萧炎唯有暗自祈祷,那位结丹修士所施展的诡异秘法存在诸多限制,使其无法发挥出结丹修士的真正实力了。 否则,萧炎便也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请药老上身了。 令萧炎隱约感到奇怪的是,那道气息竟是在萧炎以言语致使多宝女露出破绽,即將取走多宝女的性命之时,才突然暴露在药老的感知之中的。 莫非此人和多宝女之间存在某种关係?以至於在萧炎即將斩杀多宝女之际露出鸡脚,从而被药老察觉? 若真是如此,自己今天是不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对方了,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一名结丹修士的无穷无尽的追杀! 就在萧炎对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进行一番虚空推演之际,一道全然出乎萧炎意料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萧炎的眼前。 “怎么会是你?”萧炎的语气中满是诧异,压根没想到隱匿在暗处的那人竟是此女。 “为何不能是我?”燕如嫣满脸緋红地现出身来,毕竟方才萧炎当著多宝女的面讲了那么些关於自己的胡话,燕如嫣可是悉数听进了耳中了的。 儘管知晓萧炎那般说是为了让多宝女露出破绽,可燕如嫣的心中还是不禁涌起一阵羞恼,从而露出了一丝破绽,进而被药老察觉到了。 不过燕如嫣终究是燕如嫣,除了天灵根的顶级资质外,其心性亦是极佳的那一类,因此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从而缓缓现身与萧炎相见。 也正是因为燕如嫣的这份天资与心性,才让燕家毅然將祖传下来的那件元婴老祖的本命法宝,交付给了仅有练气期的燕如嫣。 原来,燕家祖上还未搬到越国境內之前,曾经出过一位元婴老祖,燕家也是在那位元婴老祖死后,方才不得不搬到越国求生。 燕家的那位元婴老祖在临终之前,於这件法宝上施展了一种极为特殊的秘术。 此秘术使得这件法宝本身就具备存储灵力的功能,且只要是其直系血脉,即便处於练气期,也能够施展这件法宝。 而那位元婴老祖之所以能在自己的本命法宝上施展这样的秘术,是因为这件法宝並无任何攻击或防御性的功能。 这件法宝的功能仅有一种,那便是隱蔽。 倘若这是一件攻击或防御性的法宝,仅凭这道秘法的效果,即便积攒个成百上千年,也绝无可能让其使用上哪怕一次。 这种隱蔽的手段极为厉害,一旦施展开来,元婴以下的修士,绝无半点察觉到的可能! 即便是元婴期以上的强者,除非神识过人且仔细查看,不然也极难发现这件法宝的存在,自然也无法发现有人隱匿在这件法宝之中。 这便是燕家放心让燕如嫣这位天灵根后人在外歷练的最大凭仗! 凭藉这件法宝的强大威力,起初就连药老都未能察觉到燕如嫣的踪跡。 直至萧炎为使多宝女露出破绽,故意说出那番话,机缘巧合之下才让燕如嫣在羞恼之际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气息,被药老给捕捉到了。 燕如嫣一双美眸静静地望向萧炎,语气平淡地道:“不知萧道兄究竟是如何发现如嫣踪跡的?这可是如嫣有生以来,第一次呢……” 萧炎略一迟疑,自然不可能说是药老察觉的,便挠了挠头,信口胡诌道:“我嗅到道友身上的香味了……” 燕如嫣听闻萧炎的回答,先是一怔,紧接著只见那精致的俏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隨后很快便恢復了平日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平淡地说道:“萧道兄若不愿说,那便罢了。” 然而,从燕如嫣下意识躲闪的眼神可以看出,燕如嫣此刻的內心,显然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平静。 萧炎默默地將飞剑符宝和飞刀符宝收起,经过这一战,飞剑符宝上的灵光又黯淡了许多,恐怕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的机会了,而飞刀符宝的情况还好,还能使用许久。 不过此刻萧炎並未將心思放在这些事上,萧炎將自己的目光投向眼神略微躲闪的燕如嫣,想起先前自己对多宝女说的那些话,萧炎不禁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燕姑娘,这……方才我……” 即便是向来能言善辩的萧炎,此刻也因为心虚,一时难以编造出合適的理由出来。 燕如嫣面色平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萧道兄无需多言,如嫣自然明白萧道兄方才只是为了激怒对手,並非真心如此……” 萧炎深吸一口气,心绪渐渐平復下来,说道:“燕姑娘能理解便好……” 隨后,萧炎的目光落在地上多宝女的尸体上,说道:“此女乃是掩月宗之人,我杀了她,会不会……” 萧炎话未说完,已被燕如嫣打断道:“此事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萧炎微微一笑,彻底放下心来,笑道:“燕姑娘这样说,萧某便放心了!” 燕如嫣望著满脸笑意的萧炎,奇道:“萧道兄就不怕如嫣去告密吗?毕竟如嫣也是掩月宗的弟子呢……” 萧炎哈哈一笑,说道:“萧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燕姑娘绝非那样的人!” 顿了顿,萧炎又补充道:“即便燕姑娘真的告密了,萧某也认了!” 萧炎向来便是这般性子,从不轻易相信別人,可一旦相信了,就绝不会怀疑別人背叛自己。 当然,萧炎对燕如嫣的信任,大部分还是来自於燕三七。 “原来是这样么……” 燕如嫣听到萧炎竟然如此信任自己,感到有些意外,隨后轻声嘆气,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喃喃道:“真是个花言巧语的小贼……” 这般说著,燕如嫣忽然取出一条绳索状的法器,猛地抽向多宝女的尸体,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跡! 燕如嫣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著萧炎,道:“如此一来,我们便算是共犯了。” 萧炎见状,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疑惑之色,问道:“燕姑娘,何必如此呢?” 燕如嫣神色淡然,道:“此女乃是本宗一位结丹祖师的后人。” “什么?!”萧炎闻听此言,顿时大惊,而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稍显心虚地指了指多宝女的尸首,对著燕如嫣说道:“要不……燕道友你再多抽几鞭?” 第六十四章:抵达禁地中心 燕如嫣注意到萧炎此时的模样,不禁觉得甚是有趣,隨后嫣然一笑,恰似含苞待放的鲜花骤然盛开,艷丽不可方物,打趣道:“如嫣还以为萧道兄天不怕,地不怕呢……” 萧炎赶忙摆了摆手,瞎扯道:“误会,绝对是误会啊!我这人向来最是胆小怕事了!” 听到萧炎这番明显带著玩笑意味的话语,燕如嫣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与萧炎初次和第二次相见时的场景,那时萧炎的视线,可全然没有半点胆小的样子,反而是极不老实的在自己身上四处乱窜。 想到此处,燕如嫣的俏脸上忽然泛起一抹緋红,因为她察觉到萧炎那极不老实的视线又开始在自己身上游移乱逛了。 这小贼,如今还是这般。 燕如嫣狠狠的白了萧炎一眼。 萧炎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显尷尬地收回了视线。 没办法,实在是此女的身材太过於妖嬈曼妙了,萧炎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被吸引过去了,不过萧炎可以发誓,自己绝不是故意的! 毕竟如果是故意的,就不是这种眼神了…… 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隨后,只见萧炎移步至多宝女的尸首旁,正欲捡起多宝女的储物袋查看一番。 燕如嫣则在此时突然开口道:“倘若我是萧道兄,便不会去碰此女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谁知道此女的那位结丹祖宗,有没有在某件不起眼的物品中留下了什么特殊的標记呢?” 燕如嫣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燕如嫣自己的储物袋中就存在著类似的手段…… 听闻燕如嫣此言,萧炎深觉有理,当下便不再犹豫,直接祭出一把火焰,將多宝女的尸体连同储物袋一同焚烧成了灰烬,唯有那颗粉红色的水晶球以及那张符宝依旧留在原地。 萧炎对这两样东西也没有丝毫留恋之意,当下便挖了个坑,將它们埋入其中。 隨后,萧炎便与燕如嫣一同启程,朝著中心区迈进。 行至半途,萧炎忽地取出一块以斗气大陆文字刻著“萧炎”二字的木牌,递予燕如嫣,开口道:“此乃萧某给予燕姑娘的封口费,日后燕姑娘可用这木牌,让萧某去做一件事情。” 燕如嫣稍作迟疑,接著便心安理得地將木牌收下,仿佛真的將其当作了萧炎的封口费。 而至於燕如嫣內心真正的所思所想,怕是连她自己都难以捉摸得透了。 …… 萧炎与燕如嫣一路疾驰,歷经小半天的时间,总算抵达了中心区的外围。 说来也怪,自从邂逅燕如嫣后,萧炎在这一路上竟再未碰见其他修仙者,就这般与燕如嫣安然无恙地来到了此地。 萧炎自然不知,在他们之前的那些低阶修仙者,都已被多宝女所灭,而在他们之后的低阶修仙者,也根本追赶不上他们二人。 至於那些还活著的精英高手,此刻也早已进入了中心区,如萧炎和燕如嫣这般还逗留在外围的,终究只是少数。 眼前,是一扇高大的青铜古门,四周皆是连绵不绝的石墙,將中心区紧紧环绕包围住。 类似的石门还有三扇,分別位于禁地的西、南、北三个方向。 萧炎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那扇敞开的石门,瞬间意识到之前已有人进入过了,接著萧炎的视线移向墙壁一侧,神情略显凝重。 只见在青铜古门旁边的石壁上,有三名修士被一根根粗大的冰锥死死地钉在那里,他们身著不同的衣饰,死状极其悽惨,而且大概率已死去多时。 稍作思考便能明白,这定是前面的某位精英弟子所为,意在向后来之人示威,警告后来之人不得进入这扇青铜古门。 毕竟中心区禁地的百年灵药数量有限,多一人进入,这些精英弟子的收穫便可能会减少一些。 然而,萧炎既已抵达此地,自然不可能就此折返,这般威胁也不足以让萧炎心生畏惧,就此退却。 不过,在踏入青铜古门之前,萧炎的目光向一旁的燕如嫣瞥去,正巧燕如嫣也转头望向萧炎。 无需过多言语交流,萧炎与燕如嫣便心领神会,彼此都已察觉到了什么。 紧接著,萧炎与燕如嫣几乎是同时行动了起来。 萧炎迅速取出幻影珠,注入灵力后,用力朝左边猛地一掷,幻影珠在飞行途中急速分裂,最终化作三十二枚飞珠,如离弦之箭般,狠狠地朝著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燕如嫣也取出七枚燕翎鏢,在燕如嫣的操控下,飞鏢化作七道深红色的流光,在空中滴溜溜地一转,而后向右边那处看似无人的方向斩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空荡荡的左右两侧,竟是陡然出现了一群五彩斑斕的飞蛾! 不过,在萧炎和燕如嫣的联手攻击之下,这些飞蛾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全都暴毙而亡,纷纷坠落在地。 燕如嫣神色淡然,说道:“这是灵兽山的五彩飞蛾,守在此门之內的,极有可能是灵兽山的弟子。你进去,还是我进去?” 萧炎回应道:“我去吧,你在门口替我留意四周,防范有人从背后偷袭於我。” 燕如嫣点头表示明白,隨后不知施展了何种手段,竟瞬间从萧炎的感知中消失不见了! 萧炎见状,心中暗自惊嘆,对这等神妙的手段羡慕不已。 当然,萧炎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去询问燕如嫣所用的是何种手段,以及能否传给自己。 毕竟这种看家本领通常是不可能外传的,就如同萧炎绝不可能让除药老之外的第三者知晓小绿瓶的存在。 萧炎只是在心中打定主意,日后定要设法在別处寻个类似的手段来傍身。 有燕如嫣为自己看守大门,萧炎再无后顾之忧,当下便小心翼翼地穿过青铜古门,朝著禁地中心走去。 穿过一条並不算狭长的甬道,萧炎前行了大约五六百米左右的距离,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宛如画卷般的仙境呈现在萧炎眼前,四周满是各种奇异而美丽的植物,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什么一株连开三十六轮花瓣的茶花、什么宛如塔楼一般高大挺拔的怪树、还有那和人腰杆一般粗大的黄竹,诸多奇异特別的植物一眼看去,根本望不到尽头。 第六十五章:击杀丑汉 萧炎知道此地乃是禁地主人的花园,这些植物儘管外观奇异,却也仅有观赏作用罢了,没有任何的药用价值,故而歷经多年下来,依旧完好如初。 而且此刻的萧炎全然没有欣赏美景的閒情逸致,只见萧炎身形一闪,瞬间从原地挪移开来,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那道残影竟被不知从何处窜出的两道绿影给直接洞穿了! 萧炎迅速扫了那两道绿影一眼,发现竟是两条宛如筷子般细长的毒蛇,它们绿色的皮肤上有著淡淡的黑色纹路,更为奇特的是,这两条毒蛇的背上还各自长著一对薄薄的绿色翅翼,赫然是两条飞蛇! 萧炎刚一踏入此地,便遭人偷袭,这让萧炎不禁微微皱眉,开口道:“道友……” 然而,萧炎的话尚未说完,一道宛如破锣般的嗓音便陡然响起:“杀了我滴灵蛾,还想跟我嘮嗑儿?” 话音未落,两条飞蛇便再度朝萧炎疾飞而来! 这道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致使萧炎一时间难以辨別发出声音之人究竟身处何方。 更神奇的是,在萧炎的神识感知中,竟存在著三道一模一样的灵力气息,显然其中两道乃是说话那人故意布置的疑阵,专门用来对付萧炎这种神识过人的修仙者。 萧炎若是冒然向那些地方发起攻击,便是触动那人事先设置好的陷阱也未可知。 “呵呵,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你跑得快,还能快过我的两条莽荒飞蛇吗?”破锣般的嗓音如是说。 萧炎沉默不语,全然未將此人的言语放在心上。萧炎深知,此人这般说辞,不过是妄图扰乱自己的心绪,好使自己露出破绽罢了。 而就在这短短一会的功夫,那两条飞蛇已然化作两道绿芒疾掠而上,速度之快,竟能瞧见数道残影! 萧炎身形一闪,再度轻巧避开,而后目光冷峻地望向飞蛇。 这两条飞蛇,萧炎隨时都能將其除去,真正让萧炎掛心的,乃是隱匿在暗处那人的真正位置。 既然已经动手,萧炎自然不会让那人轻易逃脱。 那人还天真地以为,是自己用飞蛇牵制住了萧炎,却不知,是萧炎用飞蛇牵制住了他。 萧炎自然可以让药老帮自己將那人真实的位置找出来,但萧炎並未如此做。 因为这是专属於萧炎自己的战斗,萧炎需要凭藉这些战斗来持续磨礪自身,不断实现自我提升,而绝非一直处於药老的庇护之下。 一番灵活的闪转腾挪后,萧炎巧妙地藉助飞蛇的进攻来不断移动身形。 很快,萧炎便將三个可能的位置都用强大的神识仔细地查探了一遍,最终成功找到了藏身之人的真正位置。 萧炎神色一动,瞬间施展出御风决,在御风决与踏云靴的双重加持下,萧炎的速度骤然飆升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只见萧炎手持玄重尺用力拍出,直接將两条飞蛇从空中狠狠拍到地上,瞬间將它们拍成了蛇饼! 萧炎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刻朝著藏身那人的方向极速杀去。 然而,那人在看到萧炎突然暴涨的速度后,立即惊叫道:“踏云靴?等等!老封是你什么人?!” 萧炎哪会与此人囉嗦,正欲上前直接结果了此人,可刚迈出几步就猛地顿住,停了下来。 “嘿嘿,这才对嘛……打打杀杀多不好?还是坐下来好好聊聊,我与老封也有些交情,正所谓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呀!” 话音未落,此人忽然瞧见萧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謔的笑容,紧接著,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下一秒,只见一个衣著花花绿绿、奇丑无比的汉子被人从距离萧炎大概二三十丈远的一颗巨树后扔了出来。 这人衣服上掛著七八个口袋,身上多出了七个血洞,鲜血正从洞口中汩汩涌出,显然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隨后,燕如嫣的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 原来,燕如嫣刚才在通道外放风之时,听闻通道內传来打斗之声,因担忧有意外发生,便进入了通道。 隨后,燕如嫣与萧炎一样,留意到了三道一模一样的灵力气息。 不过燕如嫣凭藉法宝护身,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於是逐一展开探查。 没想到,燕如嫣第一个探查的位置便是丑汉的真正位置,於是燕如嫣果断出手將丑汉给击杀了。 萧炎走上前去,熟练地进行搜刮储物袋和焚烧尸体等事宜。 接著,萧炎將包括两件顶级法器在內的所有法器都分给了燕如嫣,自己则留下了包括灵石在內的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 这些法器,大约能占到丑汉储物袋价值的六七成,不过萧炎的战斗风格明显不適合运用法器,与其用法器来束手束脚,倒不如给对面一尺来得痛快。 分配完战利品后,燕如嫣询问道:“萧道兄是否要与如嫣一同去往本宗的集合之地?” 萧炎果断地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说道:“算了,我並非掩月宗弟子,倘若再跟掩月宗的人一同行动,届时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燕如嫣那精致的俏脸微微点了点,杏唇轻启,说道:“如此也好。”隨即再度施展法宝,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望著燕如嫣消失的方向,萧炎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那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的环形山脉,身形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萧炎在中心区外围找了一阵子后,发现了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且在树身上找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树洞。 萧炎仔细探查了一番,確认树洞之中並无其他人的存在后,便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树洞之中,静候明日那位持有月阳宝珠的弟子施法破除笼罩在环形山脉各处的诡异迷雾。 这月阳宝珠与燕如嫣的祖传法宝颇为类似,其法宝本身便具备储存灵力的功效,故而即便是修为只有炼气期的修士也能够使用。 而这月阳宝珠的效用也仅有一个,那便是破除瀰漫在环形山脉各处的诡异迷雾! 第六十六章:搜刮环形山脉 此迷雾极为诡异,炼气期修士一旦踏入其中,不但视线会受到严重影响,就连神识也会被迷雾所束缚。 兼之环形山脉中存在著各式各样的一级高阶乃至顶阶的妖兽,这使得各派修士的脚步在月阳宝珠出现之前,皆被阻挡於环形山脉之外,每次进入禁地都所获寥寥。 不过隨著后来掩月宗的某位修士绞尽脑汁炼製出了一件名为“月阳宝珠”的法宝,此法宝具有克制那种迷雾的神奇效果。 凭藉著这件法宝,掩月宗在后续的几次禁地之行中都收穫极丰,直接奠定了掩月宗如今越国第一宗门的地位。 不过隨著后来此事被其余六派的修士所知晓,掩月宗为避免遭受六派围攻而导致的灭门之祸,只得將这枚月阳宝珠无偿贡献了出来,由各派修士轮流看管,依次使用。 七派约定:在血禁试炼开始后的第三天,由负责看管宝珠的那一派修士,於环形山脉之外激发月阳宝珠,以此破除迷雾,使得七派所有能及时抵达禁地中心的弟子,可同时展开对环形山脉的探索! 萧炎一直盘膝打坐休息,养精蓄锐,直至隔天清晨。 以萧炎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经完全能够以运功来替代睡眠,甚至还能在运功之时顺带观察四周的状况,以防有人暗中偷袭,好在这般情况並未发生。 驀地,萧炎察觉到禁地的西南方向传来一阵无比磅礴的灵力波动,那股灵力波动的源头虽距萧炎甚远,然因其灵力过於强盛,故而萧炎也能有所察觉。 事实上,不止萧炎,此刻但凡身处禁地之中的修士,皆能望见在环形山脉西南角的一处地方,有一道直衝天际的巨大光柱突然显现! 那光柱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白光,最终竟是化为了一颗宛如太阳般的白色球体,悬掛於天穹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光球在成型短短三秒不到的时间,便骤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颗犹如拳头般大小的白色光球,仿若一场白日里的流星之雨,向著下方的诡异迷雾纷纷洒落而去。 这些白色光球一进到迷雾之中,就好似將一颗炽热的火炭投入到积雪之中一般,大量的迷雾开始迅速消散於无形,而白色光球也隨之逐渐变得暗淡起来…… 隨著时间的缓缓流逝,当所有的白色光球与迷雾一同消散在空气之中后,那巨大的环形山脉终於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萧炎的视线之中。 相较於花园中各类奇花异草爭奇斗艳的景象,环形山脉给予萧炎的,唯有“巍峨”二字。 高耸入云,使人仰头望去,根本看不清峰顶。 连绵无际,使人放眼望去,全然瞧不见尽头。 萧炎深吸了一口气,將心中的震撼暂且压下,紧接著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御风决加玄影步,身形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咻”的一声便窜进了环形山脉之中,仅仅在每隔四五十丈的地方留下一道残影,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萧炎的这番举动,仿佛触动了所有暗中潜伏之人那紧绷著的神经,在萧炎之后,立即有数人同时跃出,而后一同朝著山脉的方向奔去! 然而,就在即將踏入山脉之际,这些人竟颇有默契地选择了不同的进山方向。 显然,他们並不打算在山脉中相互爭斗。 这种事情,其实极为正常,毕竟留给眾人在环形山脉搜刮灵药的时间仅有最后的三天。 这三天里,眾人不仅要花费时间去收集灵药,在收集灵药时,往往还要与山脉中的各种妖兽进行廝杀。 除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或是脑子有恙之人,基本上无人会选择在环形山脉中与其他修士展开斗法。 当然,那些从一开始就怀揣著杀人夺宝念头的劫修自然就另当別论了。 而最先进入山脉之中的萧炎,凭藉著自身远比其他修士要快的移动速度,开始出没於环形山脉的各处地方。 在一处隱蔽的山洞之中,只见一位黑衣青年身形如电,一个滑铲迅猛地破开了一只一级上阶毒虫巨蜈蚣的腹部,让这只实力堪比练气大圆满的妖兽,还没来得及施展出自身的全部本领,就这般稀里糊涂地命丧於黑衣青年之手。 紧接著,只见黑衣青年的指尖突然浮现出了几枚人头大小的火球,火球精准地从巨蜈蚣腹部的伤口飞入,很快便將其一身血肉烧成灰烬,仅留下那坚硬无比的甲壳。 黑衣青年乾净利落地將巨蜈蚣的甲壳收入到储物袋中,而后小心翼翼地步入到山洞內部的石厅之中,摘下了几株青色的“紫猴花”幼苗。 …… 在一处静謐的山谷之中,依旧是那名黑衣青年。 只见黑衣青年挥动手中重尺,轻而易举地將一名老者的拐杖法器以及一位背负剑鞘的年轻道人的长剑法器击飞。 而后,只见黑衣青年毫不犹豫地朝著不远处古树之下的两株灵药走去。 那老者眼睁睁看著黑衣青年当著自己的面取走灵药,脸色阴沉,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青年转过头来,冷冷说道:“威胁的话语,阁下还是少说为妙。不然萧某一个不高兴,血洗了这里也不一定。” 望著说完这番话后,便径直朝著谷外离去的黑色背影,老者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 在一处山腰的石屋之外,一名身著黑衣的青年,趁著手持金书银笔的黄衣中年与一名相貌阴柔的美男子激烈交手之际,悄然溜进了石屋之中。 待黄衣中年击败美男子,满心欢喜地准备到石屋中採摘灵药之时,却惊得目瞪口呆,只因石屋中的灵药竟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在一处狭长的地下通道內,一名白衣少女率领著一群掩月宗的弟子现身於此,其中也包括了燕如嫣。 而那领头的白衣少女,赫然就是萧炎在禁地之外曾见到的那位宛如精灵般的疑似结丹修士的少女。 第六十七章:绿衣少女 白衣少女將目光投向身后的燕如嫣,打趣道:“燕丫头,你那小道侣呢?莫不是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燕如嫣摇了摇头,不卑不亢的回应道:“回稟祖师,萧道兄只是打算独自行动罢了。” 听闻这个答覆,白衣少女撅了撅嘴,仿佛平白无故丟失了一件心爱的玩具一般。 顿了顿,那白衣少女又道:“就他独自一人?难道就不怕山上的那些妖兽?说不定他此刻已经被妖兽给吃了呢!” 白衣少女的这番言语,听起来倒不像是在为萧炎担忧,反倒更像是在诅咒萧炎。 闻听白衣少女此言,燕如嫣面无表情地说道:“萧道兄的一身实力,並不逊色於如嫣,如嫣深信他一定能够活著离开禁地的。” 听到燕如嫣的这个答覆,白衣少女撇了撇嘴,並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带领著眾人继续朝著地道深处走去。 行了一段路程后,掩月宗眾人来到了一处碧绿色的水潭之边。 那精灵少女饶有兴致地瞥了水潭一眼,头也不回地脆声问道:“便是此处么?” “回稟祖师,正是此地!那只一级顶阶的妖兽碧水鱷就潜藏在这水潭之中,前几次……”一名掩月宗的女弟子赶忙上前稟告道。 “知道是这里便好,莫要再说了。”白衣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极为娇嫩,然而从其语气来判断,白衣少女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的样子。 只见白衣少女微微张开小嘴,一个拇指大小的粉红色圆环便缓缓从她口中飞了出来,圆环现身於空气之中后,即刻开始变大,很快就变为了宛如头颅一般的大小。 只见那粉红色圆环之上,光华流转不停,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件极为珍贵的异宝。 “你们速速准备好阴阳牵引术,待我將这只碧水鱷引出水潭后,便即刻出手,將此兽诛杀。” “诛杀此兽之后,我们即刻动身前往下一处有顶级妖兽盘踞的地方,搜刮灵药。” 若有外人听到白衣少女此言,定然会惊得瞠目结舌。 要知道,顶级妖兽的实力已经远超寻常的炼气期修士了,仅仅稍弱於筑基初期的修士,以往参加血禁试炼的弟子,但凡瞧见顶级妖兽,唯有狼狈逃窜这一条路可走,即便是持有符宝,也极难是这些顶级妖兽的对手。 不过,听这白衣少女的言语,似乎全然未將这些顶级妖兽放在眼中。 这倒也正常,毕竟白衣少女乃是结丹期的大能,即便施展了某种秘法,仅能发挥出炼气期的法力,然而凭藉其本命法宝,自然能不將这些一级顶阶的妖兽放在眼里。 …… 环形山脉靠近山顶的某座石殿之前。 萧炎手持玄重尺,灵力如汹涌潮水般迸发而出,只见玄重尺的尺身之上,竟缓缓浮现出道道玄妙且神秘的纹路,玄重尺的威力也隨之急剧攀升。 “焰分噬浪尺!” 萧炎在心中低喝了这一声,直接將手中携带著恐怖力道的玄重尺,狠狠地朝下方劈落而去。 而此时挡在萧炎身前的,乃是一位巨剑门的赤脚方脸汉子。 赤脚汉子操控著一柄银色的巨剑,硬生生地架在萧炎的玄重尺下,丝毫不让! 只听那赤脚汉子的语气冷冽至极,仿佛能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一般,说道:“竟敢和我的银剑对劈,你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秒,只听见“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那赤脚汉子的银剑在与玄重尺的猛烈对撞之中,竟是直接被萧炎尺身之上所传来的那股强横无比的力道给击飞了出去,反观萧炎的玄重尺,却是连一条细微的白痕都未曾留下…… 直至萧炎的玄重尺挟带著凌厉之势狠狠劈落在赤脚汉子的头上,让其头颅犹如西瓜般轰然爆裂开来之时,只见赤脚汉子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是在质问萧炎:“为何你这黑尺,没有断……?” 萧炎自然无法和死人解释。 萧炎直接收起方脸青年的储物袋与银剑,然后一把火將方脸青年的尸体焚烧成了灰烬,紧接著,萧炎毫不犹豫地朝著石殿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进石殿之中后,萧炎迅速地將殿內所有成熟的灵药搜刮一空,接著又取了几株天灵果的幼苗,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石殿,准备前往下一处地点继续搜刮灵药。 就在萧炎欲要离去之际,自石殿旁的一处草丛里驀地传出一阵细微的窸窣之声。 紧接著,只见一名身著绿色衣衫的少女,缓缓从草丛中踱步而出。 绿衣少女看著萧炎,满脸畏惧之色,颤声道:“这位……道友……能否……割让几朵……烈阳花与我……我愿……用我的……全部身家……与道友……进行交换……” 萧炎一眼便认出了此女。 此女赫然便是当初在太南谷中,將金竺笔售予自己的那名易羞少女,之前在禁地之外也曾有过照面。 萧炎本以为,此女不过练气十层的修为,要么早已身死,要么就隱匿于禁地外围,却万万没想到,此女竟能踏入禁地中心的环形山脉,且还安然存活至今! 萧炎其实早在一开始就察觉到有人在旁窥视,不过鑑於那人修为低微,萧炎便未將其戳破,却没料到躲起来的人竟是这位绿衣少女。 萧炎並非嗜杀之人,此次进入禁地的目的也並非杀人夺宝,若不是巨剑门的那个方脸青年嚷嚷著什么“以汝之血,证吾剑道”突然对萧炎出手,萧炎也不会取其性命。 萧炎留意到这绿衣少女的娇躯微微颤抖,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显然是对自己畏惧至极,但依旧倔强至极地站了出来。 这一发现,让萧炎顿时心生好奇,开口问道:“哦?你为何需要烈阳花?连性命都不顾了?” 绿衣少女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回道:“救人!我哥哥中了寒毒,唯有烈阳花才能救他!” 听到绿衣少女的话语,萧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昔日在太南谷所见到的那个身形魁梧、肌肉壮硕的莽汉身影。 萧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接著便直接取出六朵烈阳花放置於地上,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了。 就在萧炎离开之后,萧炎的声音伴隨著微风传入了绿衣少女那娇嫩的玉耳之中:“让你哥哥好好涨涨教训,倘若继续如此粗枝大叶下去,下次可就不会再有这样一个好妹妹不惜性命也要救他了。” 绿衣少女听闻此言,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问道:“道友认识我哥哥?” 然而,绿衣少女的这个问题並未得到萧炎的回应,因为此时的萧炎已然走得远了。 第六十八章:青色石殿 烈阳花这等东西,並非百年以上的灵药,故而並不在嗅灵兽的感知范畴之內。 实则在血色禁地之中,存在诸多此类的灵药,修士將这些灵药採到之后,能够自主决定是否上交。 倘若选择上交,便能换取一定的宗门贡献,若不上交,亦可留为己用,这也算是七大派高层给予参与血禁试炼的弟子的一项隱性福利了。 毕竟,对於七大派的高阶修士而言,通常只有年份达到百年以上的灵药,对他们才具有效用,所以也仅有这些百年以上的灵药,才是所有进入血色禁地的修士必须上交的。 …… 在环形山脉某处的一座盆地之內,矗立著一座古老而巨大的青色石殿。 萧炎行至石殿门口,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突然响起:“莫要急著进去,这石殿表面的符文很有意思,这些符文的价值,也许比石殿之中可能存在的那些灵药的价值还要高……” “老师,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萧炎赶忙问道。 “石殿周围的这些符文玄奥异常,似是暗合五行之术,又隱隱蕴含著空间之道,甚是有趣、有趣啊。”药老缓缓说道。 “这些符文极为深奥,即便是为师,一时半会也难以瞧出什么名堂来。”药老接著道:“小炎子,你靠近一些,沿著这座石殿慢慢走动,让为师先將这石殿上的符文全部记录下来再说!” “好!”萧炎闻言,立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而后沿著石殿的边缘开始缓缓踱步。 而当萧炎绕著石殿转了一圈,正准备踏入石殿之际,忽然感觉到了掩月宗的那道气息牵引术的气息波动。 在萧炎的感知之中,有十六道身影,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逐步靠近。 萧炎並未选择躲藏。 要知道,这气息牵引术的感应乃是相互的,萧炎察觉到掩月宗眾弟子存在的同时,掩月宗的眾弟子自然也发现了萧炎。 在距离那青色石殿不远处的一条山道上,一名容貌姣好的掩月宗女弟子开口道:“祖师,前面有一人,多半便是那个姓萧的。” 此女姓赵,与先前死在萧炎手中的多宝女並称为掩月双娇。 那精灵般的白衣少女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古灵精怪地说道:“我知道啦,等会儿你们可要记得叫我南宫师姐,千万別喊师祖!” “师……姐?这如何使得呀!”赵姓女子惊声道。 “让你们这般称呼,你们照做便是,燕丫头,你给他们示范一下。”精灵少女连看都不看那赵姓女子一眼,转而將目光投向燕如嫣。 “南宫师姐。”燕如嫣神色平静地说道。 有燕如嫣带头,其余的掩月宗弟子纷纷跟著附和道:“南宫师姐。” 那名赵姓女弟子也跟著叫了一声,不过在叫完之后,此女看向燕如嫣的表情里却悄然流露出了一抹隱藏极深的怨毒之色,似乎是在怨恨燕如嫣抢了本该属於她的风头。 一行掩月宗的弟子很快便来到青色石殿之外,也看到了站在青色石殿门口的萧炎。 萧炎自然而然地行至燕如嫣身畔站定,而那赵姓女子在望向青色石殿后,便对精灵少女开口道:“南宫师姐,那头黑鳞蟒就藏匿於此殿之中。” 师姐? 听到这个称呼,萧炎神色如常,目光却悄然投向精灵少女,心中暗自嘀咕:“这老东西,不知道都几百岁了,倒还挺会装嫩。” 萧炎本欲直接离去,毕竟萧炎可不想与一位结丹修士同行,更何况跟著掩月宗的眾人,只会拖慢萧炎搜刮灵药的速度。 可萧炎刚迈出没几步,便听到那名为南宫的精灵少女的声音传来:“那个叫什么萧炎的,你想去哪儿?” 萧炎停下脚步,摸了摸鼻子,朝著少女南宫拱了拱手,说道:“萧某並非真正的掩月宗弟子,还是不要干扰诸位搜刮灵药的好,没有我这个外人在场,诸位也能更安心一些,不是吗?” 少女南宫听闻萧炎的答覆后,轻轻哼了一声,那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嘟起,说道:“谁知道我们进入这石殿之后,你会不会在外面耍些什么鬼蜮伎俩?毕竟进出这座青色石殿的通道仅有这一条。” “你若想离开也行,先隨我们一同进入石殿。” “等我们將这处石殿搜刮完毕,你想去哪里都隨你。” 话虽如此,实际上不过是少女南宫不愿放过这刚刚到手的“玩具”罢了。 这些掩月宗的弟子个个都对自己害怕得要死,哪有眼前这个不知自己真实身份的黑衣小子玩起来过癮呢? 少女南宫虽是结丹修士,然因其所修功法极为特殊,所以其每隔数十年便会歷经一次轮迴。 每至轮迴之际,南宫便会重回练气期,其身躯亦会回归年幼之態,而隨著南宫法力的逐步恢復,南宫的身体也会隨之成长。 更为奇异的是,南宫每次轮迴之时,虽记忆不曾更改,可心態却会转变成相应年龄段的模样。 例如当下的南宫呈现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其心態亦是变得与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般,充满了贪玩之性。 萧炎鬱闷地摸了摸鼻子,一时之间也难以想出反驳的理由,只得跟隨掩月宗的眾人一同踏入了青色石殿之中。 至於翻脸,那是绝无可能的事,即便萧炎凭藉药老的力量將这批掩月宗的弟子尽数诛杀於此,禁地外面可还有七派的结丹修士在密切关注著呢! 能避免翻脸,那自然是儘量不要翻脸的好。 石殿的入口极为狭窄,仅能容两人並肩而行。 萧炎立於燕如嫣身侧,跟隨著掩月宗的弟子依次排队进入石殿,鼻尖縈绕著燕如嫣身上独有的体香,萧炎心中的烦闷渐渐消散。 虽说自己得陪著掩月宗的这群人一同进入石殿冒险,但也並非毫无福利不是吗? 第六十九章:墨蛟 萧炎与燕如嫣就这般默然无声地沿著通道下行,很快便和掩月宗眾人一同抵达了一处开阔的地下世界。 此处的地下世界,大部分区域都被一片沼泽所占据,沼泽四周皆是高大的黑土堆,一直绵延至周围的石壁之上。 在沼泽左侧一处类似於药田的所在,生长著二十余株色彩斑斕的奇花异草,竟全都是百年以上的灵药,其中甚至有一株已达千年之久! 而在那沼泽的正中央处,建有一座白玉小亭,其中竟有一个金色的巨大宝箱神奇地凭空悬浮著,令人一望便对宝箱中所藏之物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赵姓女子恭恭敬敬的对著少女南宫道:“报告师……姐,那只黑鳞蟒就隱匿在这片沼泽之中,此前它已经杀害了十几名来自各派的精英弟子,其实力比一般的一级顶尖妖兽还要强横许多,还望师姐务必小心留意!” 赵姓女子对於自己的这番说辞可谓是满意至极,觉得自己这样说定然能让这位南宫祖师记住自己的这份好。 然而,在听闻赵姓女子的这番言语之后,那少女南宫却是面色一沉,摆出了一副与她年纪极不相符的老气横秋之態,冷声说道:“你觉得我连一只一级妖兽都对付不了?” 赵姓女子神色骤变,赶忙说道:“弟子……”话语尚未说完,便瞧见少女南宫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当下便立即改口道:“师妹不敢!” 一旁的萧炎留意到这一幕,只觉得颇为好笑,全然不明白这名为南宫的老女人究竟是何种心態,竟然在自己面前玩这种白龙鱼服的戏码。 不过这南宫既然如此想玩,萧炎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地去揭穿对方,谁让萧炎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呢?只能任由这名为南宫的结丹祖师隨意摆布。 唉…… 修士不努力就会这样,只能沦为她人的玩物! “其他人准备阴阳牵引术,燕丫……师妹和你那小道侣萧炎隨我左右,护我周全,以防意外,准备动手!”少女南宫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將所有人的任务都安排了下来,就连萧炎也未被放过。 吩咐完眾人后,少女南宫望向沼泽中心的那个金色箱子,双目一亮,心中暗道:“看来那东西就在此处了,前面几处算是白跑了。” 只见掩月宗的六对双修道侣站在一起,並肩而立,蓝红色的光芒在他们之间流转,形成了一种红蓝交错的奇异景象,想必便是那所谓的阴阳牵引术了。 除这六对道侣之外,虽然还有两名掩月宗的弟子,他们虽是一男一女,但並非道侣关係,他们真正的道侣早已命丧于禁地之中,故而他们只能取出各自的法器立於一旁,进行自卫。 萧炎与燕如嫣自然是紧跟在少女南宫身侧,燕如嫣取出一条红索法器,萧炎则是祭出幻影珠。 只见少女南宫轻启朱唇,將自己的法宝朱雀环从檀口中喷吐而出。 那朱雀环一经飞出,便瞬间来到沼泽上方,於空中滴溜溜地一转,竟变得仿若房屋一般大小! 少女南宫紧接著掐动法诀,一道红光从指尖激射而出,喷到朱雀环上,原本粉红色的朱雀环剎那间变得火红,环內温度节节攀升,竟是出现了点点火星,没过多久,便有数百颗拳头大小的高温火球在朱雀环中浮现而出! 少女南宫微微侧目,正欲瞧瞧那个姓萧的小子有没有被自己的这般手段给惊掉下巴,却见萧炎的確是面露惊容地盯著朱雀环,但其惊讶的程度远远低於少女南宫的预想。 更令少女南宫诧异的是,在萧炎的眼眸中,少女南宫非但没有瞧见丝毫惧意,反倒捕捉到了一丝丝嚮往、憧憬以及自信等诸多神采交织在一起,仿若在无声地诉说著:“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个小傢伙,倒是有趣得紧……”少女南宫的嘴角悄然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心底对萧炎又增添了几分兴趣。 心中闪过这般念头后,少女南宫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到前方的沼泽与朱雀环上。 隨著少女南宫的朱雀环的威势不断攀升,下方的沼泽开始逐渐变得沸腾起来,黑泥翻滚,越涌越高,最终竟是在沼泽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凸起,场面极为骇人! 少女南宫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在少女南宫的记忆之中,黑鳞蟒似乎並没有如此强大的威势吧? 不过事已至此,自然不存在停手的可能。 只见少女南宫即刻掐动法诀,空中的朱雀环隨之立即疯狂的旋转了起来,连带著朱雀环中央的数百颗火球一同转动,瞬间將朱雀环中心化作了一片炽热的火海! “落!” 隨著少女南宫的一声轻喝,朱雀环中的火海瞬间化为一根巨大的旋风火柱,朝著沼泽中的巨大凸起轰然砸落而去,仿佛要一招將那尚未显形的妖兽置於死地一般! 然而,还未能等那火柱落入沼泽之中,沼泽之中竟陡然喷出一股巨大的水柱出来,气势磅礴,竟与火柱在半空中僵持不下,分庭抗礼! 水火相互碰撞,大量白茫茫的雾气瞬间在地下世界瀰漫开来,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朧不清起来……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黑鳞蟒!” 少女南宫原本还颇为悠然閒適的面色骤然一变,变得无比凝重。 一旁的萧炎和燕如嫣心有灵犀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两人並未退缩,而是与少女南宫站在一起,死死地凝视著前方,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下一刻,只听得白茫茫的雾气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凶暴的嘶吼之音,仿佛来自远古的猛兽,令人胆寒! 紧接著,一股凶烈无比的猩风毫无徵兆地自雾气之中凭空颳起,如同一头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瞬间將所有的白雾一扫而空! 只见那原本沼泽中的巨大凸起之处,已然被一只周身布满了巨大鳞甲的黑色蛇妖所替代。 此蛇妖身长约莫三四丈,其周身上下皆瀰漫著淡淡的黑色雾气。 “墨蛟!” 少女南宫一瞧清此妖的真实面目,当即脱口而出道。 (ps:这里提前和大伙打个预防针,本书后宫。 包括南宫婉、紫灵、燕如嫣、元瑶等,不仅收,还会大做特做,生十个,而且做完后还会冒著可能会暴露小绿瓶的风险,给她们各种千年灵药,还会给丹药帮助她们修炼。 但也不是全收,比如辛如音,准备让她和齐云霄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这两人的戏份还是挺重的,就不剧透了。 至於冰凤、凌玉灵、葡萄仙子、宝花、萧翠儿这些,到时候看情况吧。 如果无法接受这一点的,大家好聚好散吧。 还有就是更新时间的问题,上架前都是每天0点更新两章,时间可能会晚个十几分钟,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上架后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时间。 当然,在存稿耗尽前是这样,目前已经写到一百一十章了,越皇副本快写完了。 目前还是没什么卡文的现象,所以存稿一直是在递增的。) 第七十章:进化! 只听少女南宫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忧虑与欢喜这两种相互矛盾的情绪。 少女南宫忧虑的是:墨蛟的实力远在事先设想的黑鳞蟒之上。 少女南宫欢喜的是:击败墨蛟之后,墨蛟身上的材料,即便对自己也有一定的用处。 墨蛟虽然只是一阶妖兽,但因为蛟类的特殊性,所以墨蛟的实力已经能堪比一些较弱的二阶妖兽了,身上的材料自然也能堪比二阶妖兽。 那墨蛟瞧见掩月宗的眾人后,头部两侧的绿色眼眸之中,瞬间浮现出凶煞与贪婪之色,只见墨蛟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嘴,吐出一股黑色的巨大水柱,气势汹汹地朝著掩月宗眾人袭去! “孽畜!” 少女南宫一声怒喝。 旋即,只见少女南宫迅速驱动空中的朱雀环,朱雀环剎那间飞至少女南宫身前,无数颗火球自朱雀环中激射而出,宛如流星火雨般,將所有的黑水尽数抵挡而下。 紧接著,只见少女南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飞快地掐诀结印,那宛如房屋般大小的朱雀环竟是瞬间出现在了墨蛟的头顶上方,轰然罩下,而后猛地缩小,眨眼间便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墨蛟紧紧的束缚在了原地,使其动弹不得! “动手!我现在困不住墨蛟多久!” 隨著少女南宫话音落下,方才施展阴阳牵引术的十二名掩月宗弟子,瞬间射出十二道红蓝相间的灵光长柱,每根灵柱都散发著一股远超炼气期的惊人威势,令人胆寒。 轰隆!!! 伴隨著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炸响,墨蛟周身的黑色雾气顿时变得稀薄了许多,但却未能真正的伤到墨蛟。 “持续进攻!必须攻破墨蛟的护体黑云!” 这般说著,少女南宫再度催动法诀,套在墨蛟身上的朱雀环顿时喷涌出一股强劲的火焰,將整只墨蛟的身躯完全笼罩在火焰之中,那剧烈的高温使得墨蛟发出痛苦至极的刺耳嘶吼,身躯疯狂地挣扎扭动。 在少女南宫的命令下,掩月宗的弟子们接连不断地发出红蓝色的强大光柱,墨蛟身上的黑色雾气愈发淡薄,其身上也开始逐渐出现一道道血洞,一副即將命丧於此的模样。 “小心,这墨蛟有些不对劲。”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骤然响起。 听到药老的提示,萧炎赶忙定睛朝墨蛟望去,可反覆端详,却丝毫未觉有任何不妥之处。 萧炎对於药老所言自是深信不疑的,当下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隨时准备抽身逃离此地。 隨著掩月宗眾人的轮番攻击,墨蛟周身的黑色雾气终於彻底消散殆尽,数十道红蓝光柱狠狠的击打在墨蛟身上,无数蛟血从那一个个血洞中汩汩流出,淌至下方沼泽,瞬间染红一大片区域。 只见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墨蛟,竟驀地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悽厉的长鸣,仿若是在发出临死前的悲嚎,一眾掩月宗弟子的脸上,皆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即將获胜的欣喜之色。 然而就在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墨蛟那悽厉的嘶吼声中,竟蕴含著某种特殊的能量,在场眾人只觉双耳一阵轰鸣,脑袋一阵眩晕,四周的景象仿佛都开始旋转起来。 在场之人里,也就唯有萧炎和那位名为南宫的少女,能够全然抵御住这股音波的攻击了。 萧炎虽然只是练气期,但萧炎的神识已然堪比筑基期的修士,自然不惧这股音波的衝击。 至於那名为南宫的少女,本就是结丹期的修仙者,自然更不可能受到这股音波的影响了。 一旁的燕如嫣可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燕如嫣虽拥有天灵根,法力远超常人,然而她並未专门修炼过有关神识的秘术,所以燕如嫣的神识也仅仅是比一般的练气修士稍强一些罢了。 萧炎瞧著燕如嫣一副摇摇欲坠、即將倒地的模样,身形一闪,瞬间掠至燕如嫣身旁,一只手轻柔地揽住燕如嫣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燕如嫣的香肩,燕如嫣就这样跌入了萧炎的怀中,来了个香玉满怀。 鼻尖縈绕著那淡淡的幽幽体香,萧炎却丝毫没有沉醉其中的念头,萧炎將燕如嫣扶稳之后,即刻动用自己多余的神识,为燕如嫣挡住了墨蛟的音波攻击,而后便双目紧紧地盯著前方的墨蛟,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多谢萧道兄……”燕如嫣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竟躺在萧炎的怀里,感受到那股来自於男子胸膛的灼热气息,饶是燕如嫣平日里颇为镇定,此刻也不由得面色緋红,低声呢喃谢道。 “无妨。”萧炎神色淡然地回应道,丝毫没有留意到燕如嫣的表情变化,萧炎的视线依旧死死地锁定著墨蛟,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经过药老的提醒,萧炎现在也开始隱隱察觉到这只墨蛟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过这墨蛟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萧炎也说不上来。 那少女南宫注意到萧炎和燕如嫣的情形,下意识地努了努嘴,心中暗道:“这对小情侣,当著本祖师的面,竟还敢秀恩爱,待会儿本祖师定要好好的惩罚你们!” 心中闪过这个想法,少女南宫的大部分注意力仍然集中在那垂死挣扎的墨蛟身上,正当少女南宫准备一举將这只墨蛟击杀之时,却是突然察觉到了某样东西,一张精灵般的俏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不禁惊呼道:“不好!” 下一瞬,只见原本已经被朱雀环死死紧固住的墨蛟,竟猛地抽身而退,从朱雀环中挣脱了出来,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张黑乎乎的蛟皮! 一只通体雪白无鳞的白蛟,赫然现身於沼泽之上,正是由之前的那只墨蛟蜕皮进化而成! 这只墨蛟进化为白蛟之后,身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体长由原本的三四丈猛增至五六丈,身躯也粗壮了一大圈,身上的伤势更是全然癒合! 更为骇人的是,在白蛟的腹部的地方,竟突兀地长出了一对洁白的爪子…… 白蛟发出一声凶残的嘶吼,似在宣告: 它已褪去蛇皮,进化为龙了! 第七十一章:逃与救 “所有人立刻退出去!此蛟已经进化为了二级妖兽,实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我们加起来也不可能是此蛟的对手!” “快逃!我现在也拖延不了此蛟多久!” 少女南宫面色凝重,无比郑重地说出这番话语后,即刻將朱雀环召了回来,摆出一副完全防御的姿態。 显然,少女南宫已经完全不考虑击杀此蛟的问题了,只考虑该如何安全离开此地。 后方的掩月宗男女弟子听闻少女南宫此言,立马朝著通道外奔去,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萧炎和燕如嫣。 然而,进化后的白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只见白蛟身形一动,那庞大的身躯竟丝毫不显得笨拙,反而是极其灵活的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掩月宗眾弟子的头顶上空,突然吐出一口紫色的恐怖毒液! “快躲开!不能接!” 少女南宫见状,娇喝一声,隨即立刻驱动朱雀环法宝拦了上去,虽然成功拦下了绝大部分的紫色毒液,但仍有小部分紫色毒液遗漏而下。 即便少女南宫已经这么说了,大部分掩月宗弟子要么仓皇逃进通道,朝著门外狂奔而去,要么就立即后退,躲到朱雀环之下。 然而,仍有那么三四个不知死活的弟子,仗著自身法器厉害,非但不躲,反而祭出那么一两件光芒闪耀、一看便知是顶级的防御法器,妄图硬抗毒液。 “蠢货!” 少女南宫见竟然有人不听自己的吩咐,绝美的面庞上顿时浮现出恼怒之色,但以少女南宫当下所能发挥出的实力,著实难以护住这几人,因此也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下一秒,只见紫色毒液从白蛟口中如汹涌雨水般倾落而下,那些顶级法器在紫色毒液的侵蚀下,仅仅是闪烁了几下,便被无情地彻底溶解了。 而下方的几个掩月宗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已然化为缕缕青烟,尸骨无存…… 这惊悚骇人的一幕,使得所有还活著的掩月宗弟子,面色都是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的大脑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竟是全然忘记了逃跑! 然而,恰在此刻,一道锐利至极、仿若能划破虚空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黑影怀抱著一道红影,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瞬间越过眾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通道外疾驰而去! 正是萧炎与燕如嫣!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快跟上去!此蛟刚刚突破,丹液根本就没多少,断不会再浪费在你们身上了!” 少女南宫冷著一张小脸,冲一眾掩月宗弟子厉声吩咐道。 这些弟子,真是在越国第一宗门的声名中沉浸得太久了,竟然还没一个散修机灵! 闻得少女南宫之言,余下的掩月宗弟子这才如梦初醒,而后立即慌里慌张地连滚带爬朝通道外逃去。 那只白蛟果然和少女南宫所说的那般,未曾再对那些掩月宗的弟子喷吐毒液,甚至都懒得再搭理他们,而是转而全力朝少女南宫攻杀过去,双方瞬间於空中游斗起来! 青色古殿外,萧炎轻轻地將燕如嫣放下,而后对著满脸緋红的燕如嫣说道:“燕姑娘,事出紧急,多有冒犯了。” “无妨,如嫣还要多谢萧道兄的救命之恩呢……” 燕如嫣轻轻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心境。 然而那来自萧炎身上的炽热气息,却不停地在燕如嫣的脑海中縈绕,使得燕如嫣的一颗芳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燕如嫣深知,共同经歷了这件事情后,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忘却身旁的这位男子了。 燕如嫣又接连深吸了几口气,终於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可面色依旧红润无比,宛如一颗鲜嫩欲滴的红苹果般,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又过了一会的功夫,掩月宗还活著的眾弟子皆已仓皇逃出了青色石殿,唯独少女南宫依旧被困於那处地下空间之中。 赵姓女子的面色惨白如纸,惊慌失措地喊道:“不好,祖师还在里面!祖师要是出不来的话,我们就算离开了禁地,也全都得死!” 显然,赵姓女子对少女南宫的生死漠不关心,她所担心的只是少女南宫的死会牵连到自己。 “老师,里面的战况怎么样了?”闻听赵姓女子之言,萧炎立即在心中对著药老询问道。 “不知道,这处石殿颇为奇异,竟能隔绝灵魂力的渗透。”就连药老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听到药老的答覆,想起赵姓女子刚才的话,萧炎紧咬牙关,先是对著燕如嫣叮嘱道:“在这里等我回来!” 然后,只见萧炎猛地一个转身,毫不迟疑地再度朝著青色石殿之中急速衝去! 萧炎可不想给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女人陪葬! 此时,在地下空间之中。 那头白色的墨蛟,竟是凭藉著自己庞大的身躯,牢牢地堵住了唯一能够离开这处地下空间的通道,绿色的妖目死死地盯著飞在空中、面色铁青的少女南宫。 只见白蛟那双绿色的妖眼中,竟是浮现出了一丝极为擬人化的狡黠之色! 显然,进阶到二阶让这只墨蛟的灵智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可恶的畜生!竟敢在本祖师的面前如此囂张?!” “要是本祖师有原本的法力,早就把你抓回去看守洞府了!” 少女南宫满脸不甘心的说道。 “这次就先饶你一命!” 说完此话之后,少女南宫立即满脸不舍地取出一张符篆,正欲激活此符將白蛟困住,而后趁机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少女南宫忽然在白蛟的身后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灵力波动。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白蛟的后背上。 在少女南宫错愕的目光中,白蛟那长达五六丈的巨大身躯竟是被直接轰飞开来,露出了通道口处的那位去而復返的黑衣青年,以及黑衣青年手中那根泛著火红灵纹的黑色怪尺! 第七十二章:小五行须弥禁法 看见这一幕的少女南宫瞬间惊呆了。 这姓萧的小子,竟然以练气期的修为將一只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的妖兽给轰飞了出去! 虽说这姓萧的小子並未真正的伤到白蛟,可仅仅是將白蛟轰飞,就已经是眾多筑基初期修士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尚未等少女南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少女南宫便惊觉萧炎竟是凭藉著强大的跳跃力朝自己这边跳了过来,而后在少女南宫满脸的错愕神情之中,將少女南宫那娇柔的身躯一把搂入怀中! “你想干……” 少女南宫后面的“什么”二字尚未出口,便感觉到萧炎身上竟是散发出了一阵五色流光,然后只见萧炎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极为恐怖的速度! 只见萧炎在空中用力一蹬地下空间的顶部岩石,接著借力朝著通道口狂奔而去! 感受到那股以前从未嗅到过的浓烈男子气息,少女南宫的俏脸瞬间变得緋红无比,羞恼道:“你给我放开,我自己能跑!” “闭嘴!老女人!你当我想救你吗?!” 感受到身后白蛟传来的致命气息,萧炎当下也顾不上其它了,直接以最简捷明了的话语大声喝道。 萧炎此言一出,直接让两百多年都未曾被人这般称呼过的少女南宫,瞬间呆愣在了萧炎怀里,一时间竟忘记了反驳与挣扎。 萧炎全力施展玄影步与五识诀,身影在半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直接令向萧炎袭来的墨蛟接连扑了个空,而萧炎与少女南宫已然趁机逃进通道之中…… 通道狭窄,以白蛟那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追进去,因此白蛟只能恼怒至极地停留在洞口之外,发出阵阵恐怖的嘶吼声,发泄著自己的不甘。 眼看就要到手的猎物,竟然就这般飞走了?! 然而下一秒,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裹挟著一道白色的身影,竟从通道中疾驰而回! 那白蛟发现已然逃脱的猎物竟又折返回来,而通道的青石砖仿若有了生命般,迅速封闭起来,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空隙,白蛟那绿色的妖眼之中,瞬间流露出了极为擬人化的狂喜之色! 少女南宫望著已然彻底封闭的通道,不禁失声叫道:“小五行须弥禁法!” …… 通道之外,所有的掩月宗弟子都死死的盯著赵姓女子,而此时的赵姓女子面色已经变得比之前刚从通道內仓皇逃出来的时候,还要惨白得多,且一脸的不知所措。 “赵师姐,你刚才做了什么?!”燕如嫣面带惊慌之色,朝著赵姓女子急切的追问道。 要知道,即便是先前在地下空间直面白蛟之际,燕如嫣都未曾显露出丝毫的惊慌,然而此刻却是满脸慌乱之色。 “对!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难道你想谋害南宫祖师吗?!”四周的掩月宗弟子亦是慌作一团,对著赵姓女子厉声喝问道。 “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把一张小五行符贴在了入口处,想著那只妖兽若是追出来,就发动此符篆將它困住,可我都还没来得及激发符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啊!”赵姓女子满脸慌张,言语急切地说道。 “那只妖兽的体型那般巨大,怎么可能通过通道离开!你做事之前难道就没有动过脑子吗?”一名脑子还算清醒的男弟子厉声责问道。 “我哪知道这些呀!我也不想这样啊!”赵姓女子见到这平日里自己瞧都瞧不上的男弟子竟敢这般责问自己,竟是瞬间怒上心头,喝道:“拋开事情不谈,难道你们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赵姓女子此言一出,掩月宗眾弟子顿时一片譁然。 “別在这里推卸责任了!我们还是赶紧试试看能不能把地道打通,將萧道兄和南宫师祖救出来吧。”燕如嫣强行镇定下来,向眾人说道。 然而就在眾人都准备动手之时,那赵姓女子却是在听到燕如嫣的话后更加恼怒了,叫嚷道:“你们都怪我,通道明明是那个姓萧的进去之后才突然关闭的,一定是他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似是觉得这个理由足以说服自己,赵姓女子又意有所指地继续道:“这姓萧的本就不是我们掩月宗的弟子,说不定就是別派的奸细,此次勾结某人进来,蓄意暗害南宫祖师!” 赵姓女子口中的某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眾人都明白赵姓女子指的是燕如嫣。 燕如嫣才懒得在此时和这赵姓女子多做爭辩。 眼见赵姓女子在此等要紧之时还在纠缠不休,燕如嫣直接毫不迟疑地取出了一根红索法器,只见那红索法器如灵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赵姓女子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將赵姓女子宛如包粽子一般紧紧困住,隨后直接將其扔至一旁。 “眾位师兄师姐,別再浪费时间了,快开始挖吧。”燕如嫣说完此话之后,便立即驱使七枚燕翎刀,向地面狠狠挖去。 余下的掩月宗弟子也终於反应了过来,纷纷取出各自的法器,开始奋力挖掘通往地下空间的地道。 这些顶级或是上级的法器倘若有灵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有一日会被人当作锄头来使用…… …… 视线回到地下空间。 萧炎和少女南宫互相合作,与白蛟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少女南宫凭藉著法宝朱雀环以及各种厉害的符篆,萧炎则仗著自身灵活的身法以及坚固无比的玄重尺。 这玄重尺也不知是由何种神秘之物锻造而成,坚固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即便白蛟使出全力甩尾抽打上去,也未能在玄重尺上留下丝毫的痕跡,唯有萧炎需要倒退几步以泄去衝击力,但以萧炎如今的体魄,显然也不会因此受伤。 毕竟白蛟本就不以肉体力量见长,而是以口中喷吐出的黑色水柱以及紫色的毒液为主要的攻击手段,而这些攻击,都被少女南宫以朱雀环给拦住了。 反观萧炎自来到这个世界起,便从未间断过对自己体魄的锤炼,所以才形成现在这副以练气期修为对抗筑基期妖兽的荒谬景象。 第七十三章:斗蛟 从最初的八极崩,到后来的焰分噬浪尺,即便是在月华坊市的时候,萧炎修炼斗技的频率不像之前那么高,但药老也时长炼製一些能够增强体魄的丹药来给萧炎服用。 別说是白蛟仅凭肉体力量的一个甩尾了,萧炎甚至可以大胆的说一句:符宝我都挡得住! 当然,萧炎指的是练气期修士驱使的符宝,只能发挥出符宝本身十之一二的实力。 “小傢伙,你既然那么厉害,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手?这样我们根本就不需要逃跑!早就已经將这条畜生给除去了!” 少女南宫一边操控著朱雀环对付白蛟,一边对著在白蛟周身闪转腾挪,不时用玄重尺砸在白蛟身上的萧炎质问道。 “我又不是掩月宗的弟子,为何要为你们卖命?!”萧炎施展出玄影步加五识决,一个闪身避开白蛟喷吐而出的黑色水柱,同时对著少女南宫如实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都到这种时候了,萧炎才懒得去编造什么理由。 有那閒工夫,还不如想办法把这白蛟击杀了的好。 “那你为什么回来救我?”少女南宫娥眉微蹙,宛若西施之顰。 “你要是死了,我也很麻烦。” “你知道我的身份?” “结丹修士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知道本姑娘乃是结丹修士,你竟还敢这样与本姑娘说话,就不怕本姑娘杀了你?” “我好怕啊!不过南宫前辈诛杀晚辈之前,还是先好好思量思量,如何才能灭了这只墨蛟吧。”萧炎语气中毫无半分畏惧的道。 这名为南宫的少女虽为结丹期修士,然而经过与白蛟的一番缠斗,萧炎已经发现这南宫根本就无法发挥出结丹期修士的实力! 真要斗起来,到时候谁占上风还不一定呢! 至於在禁地之外,这少女南宫若是丝毫不顾道义的请掩月宗甚至其它六派的结丹修士对萧炎出手的话,萧炎也大可请药老附身,而后逃之夭夭,日后再想办法报復回来。 因此,萧炎確实是一点也不怕这名为南宫的结丹修士。 “小傢伙年纪轻轻,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前辈。真不知道你师傅是谁,日后若是见到,定要好好的责问一番。”少女南宫只能鬱闷的如此说道。 瞧见萧炎並没有答话,而是在全力应对白蛟,少女南宫心中的怒气渐消,隨后说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重伤此蛟吗?如果有就赶紧说出来。” “不是?!你一个结丹修士,要我一个练气修士来重伤一头筑基期的妖兽吗?”萧炎这般回应道。 实际上,萧炎还真有重伤这头白蛟的方法,就是那枚萧炎在文星拍卖行花费重金购得的天雷子! 然而,此物乃是萧炎仅次於药老附体的底牌之一,不到万不得已的危急关头,萧炎是决不会轻易动用此物的。 毕竟,萧炎无法確定在击败这头白蛟之后,那名为南宫的结丹修士是否会与自己反目,甚至突然对自己出手发难。 听到萧炎的这番言语,少女南宫的面庞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身为堂堂结丹修士的她,如今却不得不向一名小小的练气修士求助,著实是一件令人倍感耻辱的事情。 “我有一件符宝可以灭掉此蛟,但必须先在此蛟的身上打开一个缺口才行。”少女南宫望著白蛟,恶狠狠的道。 少女南宫口中所提的符宝,自然指的是穹老怪在禁地之外交给她的那枚无形针符宝。 以无形针符宝的强大威力,只要能够顺利进入白蛟的体內,只需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能將这头白蛟给彻底灭杀掉! “缺口?我儘量试试,你帮我牵制住此蛟!” “好!” 得到少女南宫的回应,萧炎深吸一口气,反手將飞剑符宝和飞刀符宝一起掏了出来,打算尝试一下在刀剑合力的情况之下,能否在白蛟的身上破开一个缺口出来。 隨著灵力的灌注,一道黄灿灿的金芒和一道灰濛濛的乌芒同时从萧炎身上飞射而出,化作一柄趋近於凝实的飞刀和一柄晶芒流转的巨剑,同时朝著白蛟腰腹部的位置劈刺而去! 虽不明確这白蛟的弱点究竟在何处,但通常此类爬行生物,腹部往往都是最脆弱的。 那白蛟显然也察觉到情况似乎变得有些不太妙了,当下便疯狂地挣扎起来,白色的蛟躯剧烈扭动,竟是让少女南宫的朱雀环法宝都隱隱颤抖了起来! “快点!要出来了!啊!不好!” 白蛟知道大事不妙,两只绿色的妖眼中闪过一丝凶戾果决之色,竟是再度张口,猛然吐出了一口紫色的毒液出来,落在朱雀环法宝之上! 朱雀环遭受紫色毒液侵蚀,虽然没有受损,但也无法继续束缚住白蛟。 只见那白蛟抽身一闪,便从朱雀环中窜出,原本用以对抗朱雀环的两只蛟爪,竟是瞬间抓住了飞剑和飞刀符宝! 制住两件符宝的同时,白蛟毫不犹豫地朝著萧炎猛杀而来! 白蛟已经看出来了,必须先除掉这个身穿黑衣的修士,然后再慢慢的炮製那个身穿白衣的修士! “小心!我来救你!”少女南宫急切喊道,正欲驱使朱雀环挡在萧炎身前,却听到萧炎那无比冷静的声音陡然响起: “別过来!” “什么?!” 听到萧炎话语中透露出的无比自信之色,儘管心中满是疑惑,少女南宫还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萧炎的话,並未驱使朱雀环法宝来帮萧炎阻挡白蛟。 儘管少女南宫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萧炎若是死在此处,自己多半也会被这只白蛟给活生生拖死! 白蛟可不管这些,在发出了一声凶暴无比的嘶吼声后,白蛟转瞬间便已衝到萧炎跟前,冲萧炎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伴隨著一道轻微的嘆息声自萧炎口中传出,一颗蓝色的小珠子突兀地出现在了萧炎的手掌之中,只见一道淡淡的五色流光在萧炎周身流转而过,蓝色珠子当即被萧炎扔进了墨蛟的嘴巴里面…… 第七十四章:屠蛟与战利品 白蛟微微一怔,还未弄清楚是什么东西进到了自己的嘴里,便瞧见对面的那个黑衣修士將那块黑色的大尺横在身前,似是妄图以此来阻挡自己的撕咬。 白蛟大吼一声,扑向萧炎。 哼!愚蠢的人类! 这便是白蛟生前的最后一个想法了。 白光! 耀眼无比的白光! 只见一团约莫一丈左右宽的银白色光团,无声无息的浮现在白蛟的头颅之中,將白蛟的整个脑袋都尽数笼罩其中。 在这股白光的笼罩之下,白蛟的时间仿若是突然静止了一般,白蛟那庞大的身躯竟是极其诡异的停滯了下来!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后,白光缓缓消散,白蛟的面容再度从白光中显露而出,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萧炎轻吐一口浊气,而后缓缓抬起右手手掌,朝著白蛟的头颅微微一张,剎那间,一股强劲的风力自萧炎掌心呼啸而出。 在这股风力的吹拂之下,只见白蛟那硕大的头颅,竟是如同砂砾一般,瞬间溃散开来,化为了漫天飞扬的灰烬…… 而原本白蛟头颅所在的位置,此刻仅剩下一根黑色的蛟线,在风中孤零零的隨风摇曳,左右摆动…… 蛟线乃是白蛟用来传输法力的核心器官,亦称蛟筋,同时也是白蛟身上最具弹性且最为坚固的一处地方,即便是天雷子,也难以將其摧毁。 当然,头颅这种地方,不管对什么生物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器官。 头颅被毁之后,白蛟自然也没了反抗之力,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在沼泽中疯狂翻滚、抽动。 显然,失去了头颅的白蛟,对於萧炎和少女南宫都没了威胁性,看样子这头白蛟离死不远了。 萧炎望著在沼泽中四处乱滚的白蛟身躯,不禁暗自咋舌。 头都没了竟然还能动,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还真是恐怖啊,不愧是堪比筑基期修士的二阶妖兽! 少女南宫见此情形,立即快步上前,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水晶小瓶,接著念诵起某种神秘的法诀,只见水晶小瓶中很快飞出几条细细的黑线,阴森森的缠绕到了地上的白蛟身上,似乎在从中抽取著什么东西的样子。 没过一会的功夫,地上的白蛟便已没了动静,显然是已经彻底死去了,反观少女南宫手中的水晶小瓶里,多了一只迷你的小白蛟,想必就是白蛟的元神了。 收取了白蛟的元神后,少女南宫心中的鬱闷之气顿时烟消云散,露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对著身旁一脸好奇的萧炎大大方方的道:“此蛟的元神我既然已经收取了,那么此蛟的蛟躯和之前蜕下的那张蛟皮就都给你吧。” “行。” 萧炎对於少女南宫的这个安排还算满意,稍作思忖,当即取出之前从巨剑门的赤脚汉子手里得到的那柄银剑,开始来到白蛟身前,对著白蛟的蛟躯切割起来。 萧炎身上的储物袋虽然很多,但是这只白蛟的蛟躯实在是过於庞大了,必须进行切割,且只能选取一些关键的部位带走。 当然,药老的戒指显然是可以把整只白蛟装进去的,不过萧炎並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任何关於药老的存在。 注意到萧炎手里的银剑,少女南宫兴致勃勃的將萧炎上下打量一番,心中思忖道:“这小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罕见的体修、堪比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恐怖的战斗天赋、有天雷子这种大杀器傍身、……” “现在竟又掏出一柄含有银精的宝剑出来?” “还有什么东西是这小傢伙没有的?” 这般想著,少女南宫对於萧炎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犹如遇到了一件越玩越喜欢的玩具一般。 少女南宫兴致盎然的来到萧炎身旁,对著正在肢解白蛟的萧炎介绍道:“这白蛟身上最宝贵的东西,莫过於蛟皮、蛟筋、头上的尖角以及腹部的两只蛟爪啦。” “可惜这只白蛟藏於大脑之內的蛟丹和头上的尖角一起被天雷子给炸毁嘍,不然其中残留的紫色丹液,还可以用来炼製某些珍贵的特殊丹药呢。” “当然咯,这只白蛟不过是二级妖兽而已,也称不上是真正的蛟丹,顶多就算是一个容器罢了。” “嘖嘖嘖,倘若这只白蛟能够进阶到第五级,堪比结丹期修士的妖兽的妖丹,就算是元婴修士都会为之心动呢!” “咦?这是什么?”少女南宫这般说著,驀地注意到白蛟腹部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圆球,那模样看起来酷似白蛟的蛟丹。 莫非此蛟乃是某些异种?二阶便能孕育出妖丹出来? 不过白蛟乃是水属性妖兽,其妖丹理应呈蓝色才对啊? 让我摸摸看,是怎么个事?! 这般思忖著,少女南宫终究是按捺不住,缓缓將手伸进了白蛟被萧炎以银剑破开的缺口之中,掏出一个软绵绵的红色圆球出来,还握在手中细细的感受了一番,轻轻的捏了捏。 “別!”注意到这一幕的萧炎瞬间大惊失色,失声叫道。 然而,就在此时,少女南宫手中的红色圆球已然瞬间爆裂开来,一大片粉红色的烟雾,剎那间便將萧炎与少女南宫笼罩了起来…… “呵呵,小炎子,真是好福气啊……”空气中似乎隱隱浮现出药老那若有若无的声音,药老注意到这一幕,为老不尊的笑了笑,在萧炎身上留下了一道以防万一的手段后,便主动封闭了自己对於外界的感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自然都在不言之中,可惜却是无人能有这等眼福了…… 第七十五章:合体 不知经歷了多少万字的情节,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萧炎悠悠转醒过来之际,只见一张娇艷欲滴的绝美面庞近在咫尺,还有就是那一双冰冷彻骨的美眸。 这张脸萧炎非常熟悉,和少女南宫颇为相似,但却更显成熟,约莫双十年华,正值女人一生最为璀璨魅力的时刻。 “你醒……”绝美女子那冷冰冰的话语尚未说完,便瞧见眼前明显已经清醒过来的萧炎直接贴了上来。 “嗯……”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自然都是水到渠成了的。 三个时辰再度流逝…… 萧炎取出一根牙籤,倚靠在角落里剔牙,绝美女子则绵软无力地倚靠在萧炎坚实的胸膛之上。 “你叫什么名字……”萧炎摸了摸鼻子,略显尷尬地问道。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叫什么名字吗?”绝美女子轻哼一声,不满地嘟起小嘴:“偏不告知你。” “哦?” 萧炎话音方落,绝美女子便察觉到萧炎那极不老实的大手又开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起来,不由得忍不住的娇哼出声,绝美的娇躯仿佛又变软了几分。 “南宫婉……” 绝美女子终究还是將自己的名字告知了萧炎。 “我叫萧炎。”萧炎如是道。 “萧炎……”南宫婉轻声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似乎是想要將这个名字深深铭记於心底。 歇息了好一阵子,南宫婉缓缓起身,取出一件雪白色的宫装,欲要穿上。 萧炎却是抢先夺过宫装,准备帮南宫婉穿衣。 南宫婉见衣服被萧炎夺去,满心不悦,嗔道:“你摸过的东西,我才不要。” 萧炎面色古怪的道:“你浑身上下,我哪个地方没有摸过?” “你!”闻听萧炎此言,南宫婉蛾眉竖起,满面怒容,眼看就要大发雷霆,萧炎则是眼疾手快地开始服侍南宫婉著衣。 衣衫穿戴整齐后,南宫婉的怒气稍稍平息,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萧炎再度吻了上来。 “还来?!!!” 三个时辰过后。 南宫婉已然重新换上了一袭雪白色的宫装,方才的那件衣服,在经歷了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过后,已然化作了碎片。 南宫婉缓缓起身,刚迈出两步,驀地一个踉蹌,两条绝美的玉腿阵阵发麻。 这傢伙的体修之法也不知道是从何处习来的,我堂堂一个结丹修士竟都招架不住…… 萧炎注意到这一幕,开口道:“等一下。” 闻听萧炎此言,南宫婉瞬间怔在原地,心中又喜又忧,暗道:“该不会还要来吧……” 萧炎行至南宫婉身后,极为自然地將南宫婉揽入怀中,南宫婉顿觉浑身上下仿佛触电了一般,娇嗔道:“你干嘛……” “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 萧炎语调柔和的说道:“婉儿,这些东西对你有大用,给你。” 这般说著,萧炎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南宫婉的柔夷之上。 南宫婉听闻萧炎所言,不禁轻笑,打趣道:“你不过区区一个练气修士,竟还给我这位结丹修士送起宝物来了?你有的东西,我岂会没有?” 话虽如此,南宫婉的心底却悄然涌起丝丝甜蜜之意,准备看看萧炎给自己送了什么宝贝。 不管是什么,自己一会都得表现得开心一些,免得伤了对方的自尊心。 然而下一瞬,当南宫婉將灵力注入储物袋中之后,南宫婉那绝美的俏脸之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 只见四株保存得极为完好的千年灵药,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储物袋中的四个百年木盒之中! “此等宝物,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南宫婉满是惊愕地问道。 “知道为夫的手段了吧?不够的话,为夫这里还有。”萧炎並未回答南宫婉的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道,同时暗中观察著南宫婉的表情,看看对方会不会见財起意。 “美得你!区区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还想妄图当我一个结丹真人的丈夫?”南宫婉嘟起自己那诱人的樱桃小嘴。 “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口气倒是不小,等你什么时候修炼到结……筑基期再说吧。”南宫婉嘴硬地说著:“我可不会嫁给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 这般说著,南宫婉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虚,悄然的感受了一下萧炎当前的修为。 练气十三层大圆满,只要筑基丹足够的话,应该能顺利突破至筑基期吧…… 嗯…… 我的储物袋里,恰好还有三颗筑基丹…… 留意到这一幕,萧炎心中不禁为自己方才的试探行为深感羞愧,与此同时,萧炎对南宫婉的爱意如潮水般涌起,在心底已然將南宫婉彻彻底底的当作了自己人。 “你可不能提起裙子就不认人啊!我还是第一次,你必须得对我负责!”萧炎这般无赖的说道。 “什么提起裙子不认人?我还不是一样,也是第一次!”南宫婉被萧炎这般无赖的话给气笑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会对你负责的。”萧炎语气坚定无比地说道。 第七十六章:同心 南宫婉呢喃轻语道:“美得你的……”话隨是这么说,身子却是极为诚实的在萧炎怀中一软。 望著怀中的南宫婉,萧炎的面庞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脑海中忽地忆起自己第一世时听到过的那个名为“傲娇”的词汇。 眼下的南宫婉,可不正是如此么…… 鼻尖縈绕著阵阵幽香,萧炎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怀中的女子当真是那令人又爱又无奈的傲娇性子…… 对付这种傲娇之人的话,似乎应当…… 思及此处,萧炎陡然板起一张脸,重重地哼了一声,厉声道:“看来为夫今日不重振夫纲是不行了!” 这般说著,只见萧炎再度取出一株千年灵药,猛地抽向南宫婉那雪白的凸起之处,顿时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什么小修士?你应该称呼为夫什么?!” “不过是五株千年灵药罢了……”南宫婉嘟囔著,眼神却不自觉地被胸前的那株灵药吸引。 “你有本事就再说一遍!”萧炎又取出一株千年灵药,如法炮製。 “你怎么还有那么多?”南宫婉瞪大了美眸,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之色。 “为夫现在不想听这个!”萧炎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株千年灵药拿出,那姿態仿佛这些珍贵的灵药在萧炎眼中如同寻常之物。 “这怎么可能!”南宫婉惊呼出声,樱桃小嘴张得圆圆的,那模样充满了可爱与诱惑,动人至极。 “为夫不信今天还治不了你了!”萧炎再次取出一株千年灵药。 “夫、夫、夫、……”南宫婉结巴起来,俏脸染上了一抹緋红。 “夫什么?说清楚一点!”萧炎反手又是一株千年灵药。 眼前堆积的千年灵药之多,让南宫婉都有些眼花繚乱,她那巨大雪白的胸脯也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起伏,似乎都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觉。 “夫君……婉儿有一件事想和你说……”南宫轻声道,言语间带著些许羞涩。 “什么事情,直说便是。”萧炎看著南宫婉如今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 “夫君,婉儿觉得现在时间还早……”南宫婉声若蚊蝇,俏脸緋红。 “什么?!”萧炎闻言,顿时惊愕不已。 这次轮到萧炎坐不住了。 然而,萧炎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满脸緋红的南宫婉反手压制於身下。 接下来发生的十几万字,自是不必多说,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风雨过后,萧炎接著继续肢解墨蛟的尸体,南宫婉则来到位於沼泽中央的白玉小亭中,將悬浮在空中的金色宝箱收入囊中,而后回到萧炎身旁,取出朱雀环帮萧炎分割墨蛟。 朱雀环身为南宫婉的本命法宝,若是有意识的话,怕是它做梦都未曾料到,自己竟有被主人当作切割刀来使用的一天。 在夫妻二人的通力协作之下,两人很快便將墨蛟的关键部位切割完毕,然后將这些材料连带墨蛟之前蜕皮留下蛟皮一同悉数收进了萧炎的储物袋中。 萧炎又行至一旁的药田之中,朝著南宫婉说道:“这些灵药,咱们就一人一半吧。” “好,一切都听夫君的就是。”南宫婉点头应道。 在获得了萧炎的那一堆千年灵药之后,南宫婉已然看不上这些普通的灵药了,不过既然是萧炎的提议,南宫婉自然也不会反对。 將战利品收集完毕,萧炎与南宫婉即刻来到一处空旷之地,准备挖掘洞穴,离开这处地下空间。 萧炎操控著符宝,手中紧握玄重尺,南宫婉则是驱使著朱雀环。 南宫婉施展自己所修炼的素女轮迴功,源源不断地將自身被封锁的法力渡给萧炎,使得萧炎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持续使用焰分噬浪尺以及符宝来开闢道路,全然不必担心灵力匱乏的问题。 儘管这般下来,南宫婉將会损失二三十年的法力,然而有著萧炎的千年灵药作为滋补,这点损失压根就算不了什么。 两人一边奋力挖掘地道,一边还有閒暇聊天。 “你可有把握晋级至筑基期?” “婉儿儘管放心便是,不必担心。” “哼!才没有担心你呢!” 沉默了许久。 “你摸够了没有?!”南宫碗娇嗔一声,绝美的俏脸上染上一抹羞赧。 “哦!不好意思,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萧炎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真不和我去掩月宗?”南宫婉美眸凝视著萧炎,带著期许。 “我事先已经答应了燕姑娘,血禁试炼后加入燕翎堡。我並非言而无信之人。不过婉儿你要是想我了,大可来燕翎堡找我。”萧炎回应道,目光中透著坚定与温柔。 “燕丫头还不是掩月宗的弟子?你加入掩月宗和加入燕翎堡能有什么差別?”南宫婉微微皱眉,话语中带著些许不满。 萧炎尷尬的使出一记焰分噬浪尺,没有说话。 萧炎心里清楚南宫婉这是在强词夺理,但也明白南宫婉此刻正在气头上,若是自己这种时候还要与南宫婉爭辩,那纯属是故意找骂。 见到萧炎一言不发,南宫婉不禁冷哼了一声,隨即將自己满腔的怒气全部发泄到了前方的岩石上,朱雀环不断砸下。 片刻之后,南宫婉轻声呢喃道: “有你给我的这些灵药,我这次回去,应该就能突破到结丹中期了,大概需要几年的时间……” 萧炎瞬间领会了南宫婉的心思,柔声说道:“放心吧,等你出关之后,我定然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 “我和燕姑娘的约定是成为燕家的客卿长老,並在燕家炼丹三年。” “三年內,如果你出关了就来燕翎堡找我。三年后你如果不来,我就上掩月宗寻你。” “嗯……” 无敌了,连续被屏蔽了三章 今天的更新可能要晚一些了。 第七十七章:离开禁地 青色石殿外,掩月宗的弟子们已经持续挖掘了快一天的地道了。 然而,不管他们使用何种法器击打在石坑之上,都只能敲下一块尺寸不过一寸的碎石,这让眾人愈发感到心灰意冷。 渐渐的,掩月宗的弟子们都放弃了挖掘,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坐在大坑边缘,唯独一位身著红衣的女子依旧在奋力的挖掘著。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骤然从石殿左侧传来,地面隨之猛地一阵晃动,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令所有的掩月宗弟子都不禁为之一愣! “祖师!” 有几名掩月宗的弟子赶忙过去查看,隨后欣喜若狂地惊呼道。 只见在青色石殿左边大约十余丈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南宫婉和萧炎的身影从大坑中缓缓浮现。 萧炎跟在南宫婉身后,行至青色石殿正前方之时,恰巧瞧见了因为灵力消耗过度,正艰难地从大坑中往外攀爬的燕如嫣。 只见燕如嫣那一身红色的衣裙之上,尘土遍布,精致的俏脸亦是蒙著一层灰尘,宛如一位墮入凡尘的仙子。 萧炎瞬间便明白了之前发生的事,心中涌起阵阵感动。 只见萧炎一个闪身,便来到燕如嫣近前,將燕如嫣拉了上来,隨后又递给顏如嫣一瓶回灵丸。 燕如嫣服下回灵丸后,体內的灵力迅速得以恢復,接著只见燕如嫣施展了一个避尘诀,眨眼间便又变回成了平日里那清冷的仙子模样。 燕如嫣的目光投向出现在前方的南宫祖师,不知怎的,燕如嫣竟忽然从这位南宫祖师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以及淡淡的危险之感。 然而,这股感觉在下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让燕如嫣心中暗自疑惑不已。 “南宫祖师……”燕如嫣刚一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位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力的赵姓女子打断道: “南宫祖师,要不要把这姓萧的小子杀了,免得这小子將祖师你进入禁地的事情泄露出去!”这般说著,赵姓女子伸出手指指向萧炎,一副为南宫婉考虑的样子。 实则是赵姓女子担心燕如嫣会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吐露出去,故而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欲从萧炎开始,再到燕如嫣,將自己的罪责全部推卸到二人头上。 “住口!” 听闻赵姓女子此言,南宫婉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漠然无比,冷冷地注视著赵姓女子。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南宫婉接著说道:“本祖师与萧……小子在禁地中合力击败了那头墨蛟,这才得以存活下来。况且……难道本祖师是那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人吗?” 说到此处,南宫婉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你们离开通道后,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小五行须弥禁法会突然启动?本祖师和萧小子明明都快要逃出来了,结果却只能折返回去,差点就命丧於墨蛟之手!” 南宫婉此言一出,那位赵姓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一名较为年长的掩月宗弟子赶忙答道:“是赵师妹在出口处贴了一张小五行符!” 这名掩月宗弟子与赵姓女子之间可谓是积怨已久,此刻自是不会错过这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时机。 赵姓女子仗著自己乃结丹祖师的后人这一身份,在掩月宗內向来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因而与赵姓女子结怨的掩月宗弟子眾多,只是平日里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罢了。 赵姓女子听闻此言,面色变得越发煞白,朝著那名年长的掩月宗弟子厉声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明明是那姓萧的傢伙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妄图谋害祖师,这与我有什么干係?!” 而作为被赵姓女子所指责的对象,萧炎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默默地凝视著赵姓女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恨她还是该谢她。 算了,自己毕竟不是掩月宗的人,此事还是全权交予婉儿来处理,自己就不要掺和了…… 听到赵姓女子这般肆意乱泼脏水的言语,南宫婉那一张绝美的俏脸瞬间变得铁青无比,目光冷漠至极地望向赵姓女子,接著毫不犹豫地祭出自己的朱雀环法宝,將赵姓女子笼罩其中。 赵姓女子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歇斯底里地衝著南宫婉尖叫道:“我婆婆也是结丹修士,你、你不能杀我!” 然而,南宫婉给予赵姓女子的回答,是朱雀环那恐怖的火焰,瞬间便將赵姓女子焚为了灰烬。 南宫婉神色淡然地说道:“师姐那边,我自会去交代,不过你显然已经看不到那一天了。” 这般说著,南宫婉下意识地瞥了萧炎一眼,似乎是在询问萧炎对於自己的处理方式是否满意。 萧炎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注意到这一幕,一旁始终在悄然关注著萧炎的燕如嫣,心间驀地涌起一股莫名且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燕如嫣面露思索之色,想要找到这股危机感的来源。 然而,南宫婉显然没有给燕如嫣留下思索的时间,当即对著掩月宗的眾人下令道:“现在,立马返回外围,离开禁地!” 掩月宗眾人进入青色石殿的时间乃是第三天的下午,而如今已然是第五天的清晨了…… 距离通道关闭,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离开禁地的途中,萧炎尝试在心底呼唤药老,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隨后,萧炎又往骨炎戒中注入了一丝灵力,这时药老的声音这才响起。 “小炎子,事情都办妥了?瞧你这样子,似乎玩得很尽兴啊。” “老师,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们啊!” “我为何要阻止?那可是结丹期的女修,这等好事旁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万一这婉儿直接动手把我给杀了,那可就完蛋了啊!” “婉儿?看来你们之间的关係已然变得十分亲密了呀。我还以为出来之后,得立马附身带你逃走呢。” 第七十八章:试炼结束 “真没想到仅仅一天左右的时间,你就给为师找了个结丹期的徒媳啊。” “还有你放心就是,为师在封闭自己的感知之前,已在你身上留下了手段。只要你遭受攻击,为师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届时自会保你安全,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显得多此一举咯。” “此女的神识竟一直縈绕在你身上,此情此意,嘖嘖嘖。” “小炎子,你究竟对此女做了何事?竟让她如此钟情於你?” “此事说来话长,还有些难以启齿……” “罢了罢了,说来话长那就別说了,我还是回去钻研丹方去了。” “若遇危险,记得呼唤为师,为师近日对这灵力又有了新的领悟,元婴修士不好说,但在结丹期修士手中保下你,应是毫无问题。” 药老言罢,便又渐渐的没了声音。 药老未曾言明的是,即便这样做的代价是药老的灵魂可能会受损,甚至极有可能会再度陷入沉睡。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药老已然完完全全地將萧炎视作了自己的衣钵传人,只要萧炎能够存活下去,药老便心满意足了。 至於炼製躯体復活什么的,往后就看缘分吧。 毕竟要炼製躯体復活,还需萧炎能够成功炼成那门奇异的功法才行。 至於找人夺舍重生,药老起初的確曾有过这样的念头,然而自从得知了那所谓的修仙界夺舍三大铁则后,药老显然是不打算用自己的灵魂去冒险的。 就这般看著小炎子一点一点成长,也挺好的…… 此时,在血色禁地的入口处,七大派的七位结丹修士,再度费力地开启了通道,而后就这般静静地望著通道,一言不发地等待著第一个出来的人。 其中,不乏忧心忡忡之人,黄枫谷的李化元和清虚门的浮云子便在其列。 两人皆是偷偷地看向掩月宗的霓裳仙子,见霓裳仙子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两人脸上的忧虑之色顿时又重了三分。 这也难怪。 浮云子的赌注乃是血线蛟的妖丹,李化元的赌注则是两块铁精,此等宝物,若是输掉,只怕两人都会好长一段时间心痛得难以入眠了。 李化元的情况稍好,毕竟他是结丹中期的修士,即便输了,也不过是白费十年的功夫罢了。 对於拥有五百年寿命的结丹修士而言,区区十年,还是能够承受得起的。 浮云子可就惨了,不过才结丹初期而已,为了获取那枚血线蛟內丹,几乎是耗尽了他所有的身家。 倘若就这般输了,没个二三十年的功夫,根本就无法恢復元气。 一想到自己输掉这场赌约后將会面临的悲惨境遇,浮云子脸上的忧虑之色便越发浓重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浮云子是在为清虚门的弟子担忧,从而对浮云子颇为佩服呢! 又过了一阵子,浮云子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躁动,悄悄地来到李化元身旁,满脸愁容地说道:“李施主,贵派此次派出的弟子应该颇为出色吧?贫道对本派这次派出的这些弟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李化元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得不悦起来,回应道:“道兄此言,难道是看不起我们黄枫谷的弟子吗?” 浮云子打了个哈哈,说道:“怎会?只是这次掩月宗派出的弟子里面,有那个天灵根的丫头,还有那个罕见的体修,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啊!” “况且,倘若我们两派联手,真的输给了穹老怪,我们两派的面子往哪掛?” 李化元道:“道兄放心便是,李某既然敢参与此赌,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本派此次派出的弟子里面,可是有一位號称练气期前三的修士,而且本派的其他弟子,实力也不弱就是了。” “反倒是道兄,对於贵派的弟子可有把握?” “呵呵,李施主既然都这般说了,本派自然是比不上贵派的了,贫道就当用一枚血线蛟的內丹,换一张无形针的符宝了。” 从李化元这里得到了满意的答覆,浮云子笑嘻嘻地说完这段话后,便立即走开了。 浮云子边走边想:“贫道当时故意装出要针对掩月宗的天灵根弟子的模样,以此引诱黄枫谷的弟子也这般行事。实际上,贫道是嘱咐本派弟子离掩月宗的天灵根弟子和那个黑衣小子远一些,多花时间在搜刮灵药上!” “嘿嘿!有黄枫谷的弟子帮贫道拖住掩月宗的弟子採集灵药,贫道此次贏定了!” 望著转身离去的浮云子,李化元的眼中掠过一抹狡诈之色,心中暗忖:“我虽不知清虚门究竟派了哪些弟子进入禁地,但你这牛鼻子,不就是盼著我们两家压过掩月宗,然后你们清虚门再压过我们黄枫谷么?” “呵呵,我早已叮嘱过本谷的弟子,若是在禁地中遇到那掩月宗的那位天灵根弟子与那黑衣体修,即刻逃离,莫要在斗法上浪费时间。你们清虚门却得设法去针对那两人,如此便给了本谷坐收渔翁之利的契机!” “况且,除了那位號称练气前三的弟子外,本谷此次进入禁地的弟子之中,还有一位以速度见长的风灵根弟子!” “嘿嘿!那血线蛟的內丹以及无形针的符宝,李某就欣然笑纳了……” 就在李化元和浮云子各自心怀鬼胎之际,掩月宗的穹老怪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通道附近的一块巨石之上,笑嘻嘻的看著四周的七派眾人,露出一副丝毫不担心这次打赌的结果,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表情。 很快,一名清虚门的中年道人神色自若的从通道中第一个走了出来,向浮云子行了个礼后,便来到清虚门的队伍里,安安静静地坐下,等待著禁地中的其他人出来。 若是萧炎在此的话,定然能够认出此人便是自己当初在禁地外见到的那位清虚门的王牌,此人能第一个从通道中走出来,足见此人本领非凡。 又过了一会儿,黄枫谷的黄衫中年男子与化刀坞的阴柔男子相继走出,和先前的中年道人一样,向各自门派的长辈行礼之后,便回到了所属门派的队伍之中,安安静静的休息等待。 第七十九章:赌局 再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陆陆续续开始有大批弟子从通道中走出,这些弟子来自於六派,但唯独不见任何一位掩月宗的修士。 又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隨著一名灵兽山的绿衣女子从通道中走出,穹老怪和霓裳仙子对视一眼,顿时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反观李化元和浮云子,则是满脸笑容,一副都觉得自己已经贏定了的模样。 隨著通道关闭时间的临近,却没有任何一名掩月宗的弟子出来,这让在场七派的所有结丹修士,都面露担忧之色。 当然,除了穹老怪和霓裳仙子外,其余六派的结丹修士的表情都是装的。 毕竟掩月宗把持著越国第一宗派的名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会招人嫉恨。 能够通过一场血禁试炼来削弱掩月宗的实力,六派修士自然都是乐见其成的。 然而,事情显然並未如六派修士所设想的那般发展下去。 就在距离通道关闭还有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候,只见通道內陆续走出了十余个掩月宗的弟子,为首之人,赫然是满面春风、娇艷动人的南宫婉。 南宫婉之所以会露出这般神情,还得是因为在南宫婉即將通过通道离开禁地之时,萧炎暗中传音所说的“等我!”二字。 南宫婉方才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身子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待南宫婉踏出通道后,便是这般模样了。 其他人瞧见这一幕,都以为南宫婉是在禁地中收穫了大量的药材才如此的,唯有南宫婉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 一见到南宫婉等人现身出来,穹老怪与霓裳仙子终於都鬆了一口气。 倘若南宫婉真的折在血色禁地之中,掩月宗的损失可就太过於惨重了。 那霓裳仙子更是情不自禁地迎上前去,拉著南宫婉到一旁关切无比的嘘寒问暖起来,让其余的掩月宗弟子只能向並非此次带队修士的穹老怪行礼,而后到一旁坐下。 霓裳仙子关切南宫婉的这一幕落在其余六派的结丹修士眼里,皆是一阵疑惑。 这白衣女修,莫非是霓裳仙子的后人? 可是,霓裳仙子似乎並没有双修道侣啊。 难不成是血亲之类的关係? 不过李化元和浮云子此刻显然都没什么心思关注这些,在掩月宗的眾弟子出现后,两人的面色都突然变得鬱闷起来。 先不论两派加起来的百年灵药在数量上能否比过掩月宗,光是两派存活下来的修士加起来,就已在掩月宗之下了。 两人瞬间都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是要栽在穹老怪手里了! “好了,看来所有人都已经出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巨剑门的带队修士话刚说到一半,那原本要关闭的通道又有一人从中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萧炎望向从禁地中出来的那人,不禁微微一愣。 只因这人赫然就是萧炎先前在禁地中见过的那位黄枫谷的小老头,好像是叫向之礼。 萧炎瞧了向之礼一眼,发觉向之礼的修为竟是变成了练气十层,心中又是一愣。 萧炎记得自己先前在禁地中见到这位向道友的时候,这位向道友分明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吧? 莫非是遭遇了什么危险,受伤后导致境界跌落了? 想到此处,萧炎不由得在心中再度暗暗感慨了一句“仙道艰难”。 黄枫谷的几名练气修士,看到这位仅有练气十层且毫不起眼的小老头,竟能安然无恙地从禁地中出来,皆是不由得面露惊愕之色。 之后,这几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联繫到向之礼刚才连滚带爬的从通道中逃出来的狼狈模样,顿时满脸鄙夷地扫了向之礼一眼,便不再搭理向之礼了。 显然,他们都认定向之礼乃是那种胆小如鼠的修士,进入禁地后就立刻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藏了起来,所以才能一直活到现在,其身上恐怕连一株药材都未能採到! 巨剑门的那名结丹修士见黄枫谷一个练气十层的小修士都能安然逃出禁地,可被自己寄予厚望、还赐下银剑的那名赤脚马脸弟子却未能从禁地中出来,不由得心中鬱闷无比,当即对著黄枫谷的李化元讥讽道: “贵谷还真是教导有方啊!一个练气十层的修士都能毫髮无损的走出禁地,佩服,佩服!” 李化元闻听此言,面色顿时一沉,显然他也將向之礼当做了那种怯弱的投机取巧之辈,当即狠狠地瞪了向之礼一眼。 不过李化元显然不是那种“骂不还口”的软弱性格,立马反唇相讥道:“这些小辈修为尚浅,能活著出来已经是他们的造化了。只可惜贵派的那名赤脚弟子显然就没有这种造化了……” “你!” 巨剑门的结丹修士被李化元的话戳到痛处,顿时大为不满,正想说些什么反驳回来,掩月宗的穹老怪显然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爭的?难道明知不行还非要前去送死吗?” “李小子,你与小道士赶快清点一下你们两派的收穫,看看我与你们究竟是谁贏了?我这都一把年纪了,可没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穹老怪此言一出,巨剑门的结丹祖师顿时就不说话了,他才不敢招惹穹老怪,不然要是被穹老怪记恨上了,在穹老怪坐化之前,他都不敢踏出巨剑门半步了。 清虚门的浮云子和黄枫谷的李化元也只好捏著鼻子,和穹老怪一同將三派的弟子召集起来,瞧瞧究竟哪一派的收穫最多。 清虚门这次一共有四人从禁地中活著出来,黄枫谷原本也是四人,算上最后一个出来的向之礼就是五人,不过李化元压根就没把向之礼算在內,毕竟在李化元看来,向之礼多半连一朵灵药都未能採到。 过程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掩月宗以碾压之势胜过清虚门和黄枫谷的总和,值得一提的就是清虚门的那位中年道人取得了一十三株百年灵药,黄枫谷的那位黄衫中年人则是取得了一十九株百年灵药。 第八十章:兑换宝物 至於掩月宗这边,光是萧炎一个人,便拿出了二十七株百年灵药,其他掩月宗修士身上的灵药数量虽远不及萧炎,但加起来也远远超过另外两派之和了。 在萧炎取出灵药的时候,不论是黄枫谷的李化元还是清虚门的浮云子都是大吃了一惊,而后面色铁青的盯著萧炎,看向萧炎的目光中隱含著大大的不善,然而下一瞬便被穹老怪狠狠的瞪了回去。 注意到穹老怪的视线,李化元和浮云子顿时就不敢再瞧萧炎了,只得硬著头皮认了下来。 比试结束后,穹老怪先是朝著清虚门的浮云子伸了伸手,说道:“拿来吧,老夫我正好想炼製一炉丹药,这血线蛟的內丹恰好可以用来当药引。” 浮云子闻言,极为勉强地笑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穹老怪立马道:“怎么,想赖帐不成?” “赖帐?我敢赖你穹老怪的帐?”浮云子自然是不敢赖帐,只是实在是心中不舍罢了。 不过浮云子心里也清楚,失去了这枚血线蛟的內丹,自己將来还有机会重新赚回来,倘若被穹老怪记恨上,那可有自己受的了。 要知道,这穹老怪可是结丹期大圆满,半步元婴的修士啊! 浮云子立即將血线蛟的內丹取了出来,然后肉痛不已的將其拋给穹老怪,瞧都不愿再瞧上一眼,生怕瞧了会心痛不已。 穹老怪一把接住妖丹,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后,顿时笑得眉飞色舞起来,嘴上却极为缺德地说道:“这枚妖丹的成色与灵气都普普通通啊,看来也只能马马虎虎的勉强凑合著用了。” 浮云子听到穹老怪此话,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鬱闷得想要吐血的衝动,赶忙躲得远远的,生怕再从穹老怪的口中再听到什么气人的话,而自己又不能反驳,到时候真要被穹老怪气得道心破碎了。 浮云子逃命似的匆匆离去后,穹老怪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李化元。 有了浮云子的前车之鑑,李化元生怕穹老怪也对自己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忙说道:“李某会在二十年內叫人送两块铁精到贵宗。” 李化元嘴上虽然这般说,心中却是在暗想:“呵呵,就怕你这老怪没二十年好活了!” 李化元可是清楚地记得,穹老怪早在三百多年以前就已经是结丹期的修士了,按照结丹期修士五百年的寿命来算,这穹老怪未必能撑得过二十年。 如此一来,二十年內,穹老怪若是死了,那么自己的这两块铁精自然就无需给了。 倘若穹老怪二十年都没死,自己也能多出二十年的缓衝时间,不管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 不知道李化元真实想法的穹老怪对於李化元的態度极为满意,嘿嘿笑道:“还是李道友爽快,不像那牛鼻子,婆婆妈妈的。”隨后便摇头晃脑的回到了掩月宗的队伍之中。 赌约结束,眾人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霓裳仙子祭出天月神舟,让所有掩月宗弟子,包括萧炎在內,都登上了天月神舟,然后便驾驭著天月神舟向掩月宗的方向飞去了。 天月神舟上,穹老怪来到萧炎身旁,交给萧炎一个玉简,怪声怪气的道: “小子,你果然没让老怪失望,竟然取得了足足二十七株灵药!根据这些灵药的珍稀程度和年份,你一共获得了一万两千四百三十五点贡献,看看要换些什么东西吧。” 萧炎將神识沉入到玉简之中,不由得惊愕万分,只因那些在坊市中压根儿就有价无市的珍稀物品,在这枚玉简里竟然近乎是一应俱全! 从珍贵的灵药到神奇的丹药,从罕见的丹方到高深的功法,从强大的法器到神秘的符宝! 这掩月宗不愧为越国的第一大宗门,这底蕴,就是不一般啊! 萧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激动之情,开始在玉简中仔细查看起来。 一点贡献能够兑换一枚低阶灵石,不过最多只能兑换三千枚灵石,显然这是掩月宗为参与血禁试炼的修士所提供的福利。 然后就是筑基丹了,竟然仅只需要两千五百点贡献值! 这就有些出乎萧炎的意料了,依照萧炎原本的推测,自己若是全部兑换筑基丹,最多也就只能换到三枚筑基丹的样子。 可若是按照这个价格,自己竟然只差一点就能兑换五枚筑基丹了! 察觉到萧炎眼神中流露出的惊讶之色,穹老怪似乎猜到了萧炎的疑惑,嘿嘿笑道:“本宗的筑基丹可要比其它六派的便宜多了,如果是在其他六派,一枚筑基丹最起码也要四千贡献点!差不多十株灵药才能换得一枚筑基丹。” “甚至有两派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折算成物品,也不管弟子是否需要。” 萧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向穹老怪拱了拱手,说道:“多谢穹前辈解惑。” 穹老怪只是嘿嘿怪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萧炎重新將神识沉入到玉简之中,很快便確定了自己所需兑换的东西。 接著,萧炎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將自己所需的物品全都刻印在上面后,恭恭敬敬的將两枚玉简递给了穹老怪。 “让老怪看看……” “筑基丹两枚,看来你这小子信心十足啊!以你这般资质,竟然只换两枚筑基丹?原本老怪都想著,你若要换五枚筑基丹,可以让你用灵石来补齐缺少的贡献值的,不过现在嘛,晚咯!” “三星幻云草、红玉草、紫电花、骨灵花、……全部都只要种子和幼苗。你这小子要如此多种子和幼苗作甚?哦对了,你小子还是个炼药师。” “你们这些炼药师啊,就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培育灵药上头,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有这閒工夫,还不如花在修炼之上呢!自己培育,哪有从敌人那里抢夺来得快?” “火属性的玄阳离火功?你这小子炼气期修炼的不是木属性的长春功么?若是筑基后打算改修火属性功法的话,那可得先花费些时间將灵力也转化为火属性才行。当然,要不了多久。” 第八十一章:银色书页 “一朵玄阴之火,一朵玄阳之火?你这小子,都还没筑基呢,就开始琢磨玄阳离火功的修炼问题了?可別到时候筑基失败了,东西全砸手里,那可就有意思咯。” 耳边传来穹老怪絮絮叨叨的话语,萧炎只是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等著穹老怪把话说完。 毕竟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变得爱嘮叨。 “这些东西换好后,我会让燕丫头给你送过去,你小子就在天月坊市好好等著吧。” 说完这些,穹老怪也不等萧炎回应,便直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半个月后,萧炎回到月华坊市,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里,在房间中整理自己这次血禁试炼之行的收穫。 大量灵药的幼苗,三株百年以上的灵药,还有一株千年灵药! 这些百年、千年的灵药,並非萧炎自己培育所得,而是萧炎在血色禁地中获取的! 那嗅灵兽虽然號称能嗅探到储物袋中所有百年以上的灵药,但那也不过是针对炼气期的修士罢了。 对於高阶修士而言,有的是办法屏蔽嗅灵兽的感应。 比如南宫婉的储物袋中,就有包括萧炎所送在內的十几株千年灵药,然而那嗅灵兽却是一株都未能嗅探到。 莫说南宫婉了,就算是七大派的那些低阶修士,恐怕亦有不少人在身上携带了能够屏蔽嗅灵兽感知的物件。 萧炎当初决定参加血禁试炼之后,就特意在月华坊市中寻找过嗅灵兽。 结果在寻找的途中,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不少地方都在暗中售卖可以屏蔽嗅灵兽感知的东西…… 真可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而萧炎用来屏蔽嗅灵兽感知的东西,並非其它,正是药老的骨炎黑戒。 要知道,这骨炎黑戒乃是药老在斗气大陆之时,耗费重金打造的一枚纳戒。 別说是嗅灵兽了,就算是穹老怪这种半步元婴的老怪物,也未能看出来萧炎手中的骨炎黑戒具有储物的效果,还以为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装饰品罢了。 將所有的灵药收起后,萧炎又取出一个粉色的储物袋。 萧炎望著这个储物袋,脑海中依稀浮现自己当初在月华坊市附近下了天月神舟后,南宫婉特意为自己送来这个储物袋,而后又立即匆匆忙忙的赶回天月神舟的场景,仿佛是害怕萧炎会將她吃了一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感受到储物袋上縈绕著的那独属於南宫婉的特殊芳香,萧炎缓缓的將灵力注入到储物袋中,隨后就被储物袋中东西的宝贵程度惊得目瞪口呆了。 別的暂且不说,光是筑基丹,竟就有足足五枚之多! 南宫婉除了自身原本就有的三枚筑基丹外,在天月神舟上,又特意找霓裳仙子换来了两枚筑基丹。 然后就是一张名为聚元丹的丹方,此丹可以提升筑基修士的功力,南宫婉还非常贴心的为萧炎准备好了两份原材料。 萧炎还发现了几瓶聚元丹,看来此丹便是南宫婉在筑基期时所服用的丹药了。 隨后,萧炎又取出一张符篆出来,只见符篆之上绘著一枚栩栩如生的七色长针,赫然是无形针的符宝! 此外,还有三四件顶级法器以及一堆灵石。 萧炎瞬间就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富婆了。 这何止是少走了几十年弯路?简直是少走了上百年啊! 萧炎当即意识到,自己也喜欢富婆,尤其是南宫婉这种肤白貌美的富婆! 至於年龄的差距…… 二十几岁和二百多岁之间,確实差距很大。 然而,一千岁和一千两百岁之间,那差距便显得很小了。 待到一万岁与一万零两百岁之时,这差距便可以忽略不计了…… 萧炎继续整理自己的收穫。 很快,又有一枚玉简被萧炎取了出来,这是萧炎从灵兽山的那个络腮汉子身上的五六个储物袋中找到的,至於这玉简原本的主人是谁,萧炎也不得而知了。 定顏丹! 当萧炎的神识沉入到玉简之中的时候,这三个字立即跃然眼前。 萧炎迅速瀏览完定顏丹的丹方,发现这是一种能让人类“青春永驻,容貌长存”的丹药。 这定顏丹的炼製手法极其简单,甚至连地火都不需要,就连所需的药材也非常普通,唯独对药材的年份要求极高,竟是需要数种千年以上灵药来进行配置! 萧炎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配个几瓶定顏丹出来 萧炎想著,这定顏丹除了能用来送给南宫婉和燕如嫣外,这定顏丹在女修之中必然有著广阔的市场。 毕竟在萧炎的第一世的时候,萧炎可是清晰地记得那些能够保养青春的化妆品的价格有多么高昂的! 而如今,只需一枚定顏丹,便能永葆青春。 萧炎甚至觉得,假以时日,自己凭藉这定顏丹成为修仙界首富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不过,那得是在萧炎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后,才能去考虑的事情了。 至於萧炎自己,自然是不打算服用定顏丹的。 要知道,修士一旦修为高深起来,往往都会逐渐变得仙风道骨起来,简单来讲,便是修为境界会附带一些美顏的功效。 萧炎虽然对於自身的外貌並不是特別看重,但也不想自己一辈子都只是现在这般普普通通的模样。 毕竟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萧炎將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都取了出来,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分门別类进行整理。 “小炎子,那银色书页先別急著收起来,这可是个好东西哟。” 萧炎从地上一堆杂乱的东西中捡起一张银色的书页。 “老师,这书页,有什么用?” 这张银色书页,与那柄蕴含银精的银剑一样,都来自於巨剑门的那位赤脚汉子。 萧炎发现这银色书页表面凹凸不平,有著许多奇异古怪的花纹,看上去极为玄妙。 然而,不管萧炎是將灵力还是神识注入到这银色书页之中,都未能察觉到丝毫的异样,仿佛这银色书页仅仅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凡物一般。 第八十二章:轮迴秘术与青元剑诀 不过越是如此,越让萧炎觉得这银色书页非比寻常,毕竟萧炎上次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是在那小绿瓶上面呢! 当然,萧炎自然明白这银色书页肯定是远远比不过小绿瓶的,自己之所以瞧不出来这银色书页的玄妙,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境界太低了罢了。 药老从戒指中飘然而出,以灵魂力將银色书页托起,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这张书页之中,似乎蕴含著某种功法。不过这书页的真实面貌,被有心之人用这书页表面的银色涂层给遮掩住了。大抵只有神识达到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越过这银色涂层,窥探到这书页的本来面目。” “功法?”闻听此言,萧炎双目一亮,赶忙问道:“是什么级別的?” 萧炎可是清楚各种厉害的功法在当今修仙界的珍贵程度的。 当然,像长春功这种炼气期的大路货功法除外。 药老看了看银色书页,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开口道:“不知道,但最起码也是结丹期的吧,先將这书页的真实面目显露出来吧。” 这般说著,药老的手中浮现出骨灵冷火,完美的掌控著温度。 在骨灵冷火的炙烤下,书页外层的银色涂层开始融化,显露出里面金色的光芒出来,且在药老的精妙操控下,里面的金色部分没有丝毫被火焰烘烤变形的痕跡。 过了一会的功夫,一张崭新的金色书页便已经呈现在了萧炎的眼前,隨后药老直接將金色书页交给萧炎,让萧炎查看。 萧炎拿著金色书页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这篇书页上记载的,竟是一种专门教导修士如何操控飞剑以及如何凝聚剑芒的剑修之术。 可惜的是,这门术法虽然还算不错,但並不是萧炎需要的东西。 奇怪的是,萧炎查看这金色书页的时候,隱隱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注意到萧炎的表情,药老满意的笑了笑,同时声音中略带疑惑的说道:“能察觉到这一层,可见小炎子你的神识又增强了许多,最起码已经堪比筑基中期了。” “怪了,小炎子你明明未曾突破,为何神识突然变强了如此之多?” 萧炎摸了摸鼻子,回应道:“这是婉儿所修的素女轮迴功中的一种秘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只能对修为神识都在自己之下的人使用,且对於被施术者的身体强度有很高的要求。” “据说是將修士未来几世的神识提前借用过来,从而增强修士这一世的神识。” 说到此处,萧炎不禁忆起南宫婉对自己施展这门秘术时的旖旎场景。 怪不得当时萧炎都准备离开了,南宫婉却突然要求打“加时赛”。 “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这种神奇的秘术,这让我不禁联想到斗气大陆的菩提古树,据说也有类似的功效……” 低声喃喃的说了这句话后,药老重新將注意力聚焦萧炎手中的金色书页上,说道: “现在应该还只是这书页的第二重模样,若想窥见这书页的真实面目,多半还需你將书页上的剑修之术学会,如此才有可能发现这书页的庐山真面目。” “剑修之术?” 萧炎虽然对於剑修並不怎么感兴趣,但反正閒来无事,练一练又有何妨? 若是真能在金色书页上发现一门功法,即便是结丹期的功法,萧炎也赚大了! 毕竟结丹期功法,即便萧炎自己不练,也可以拿出去卖,反正怎么都不可能亏就是了。 这般想著,萧炎在將其余的杂物的都分门別类的整理好后,就开始將心神沉入到了这所谓的剑修之术中。 这剑修之术的修炼难度並不算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但凡是个修士都能学会。 唯一的难点,也就只有需要大量的法力才能练出剑芒了。 不过,此点於萧炎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因萧炎身上还有一堆多余的凝气液和聚气散,自从萧炎修炼至练气大圆满后,就对萧炎没什么用了,如今恰好可以用来修炼这金页上的剑修之术! 七天后。 萧炎的指尖,一道青色的剑芒骤然浮现而出,在药老的指点之下,萧炎点出剑芒,朝著正前方的金色书页飞射而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青色剑芒飞射到金色书页之上,竟然未能掀起丝毫波澜,青色剑芒就这般被金色书页给直接吸收了! 萧炎知晓,是时候揭开这金色书页的真实面目了! 一天后。 萧炎调息完毕,终於將脑海中的不適感驱除乾净,脑海中隨之浮现出金色书页在吸收了足够的青色剑芒后,化作文字涌入到自己脑海之中的那篇功法。 青元剑诀! 此剑诀一共一十三层,可一直修炼到传说中的化神中期! 这一发现,令萧炎不禁为之咋舌。 自己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毕竟,这可是能一直修炼至化神中期的厉害功法啊! 与这门功法比起来,自己先前在血色禁地中得到的那些百年、千年的灵药,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不过嘛…… 萧炎摇了摇头,將青元剑诀之事暂且压在心底。 自己究竟是否要修炼这门青元剑诀,还尚未可知呢。 因为很久很久以前,药老就曾经和萧炎说过一件事情:在药老身上,藏有一门比天阶功法还要诡异的功法! 传闻修炼那门斗技,需要吸纳大量的火焰,这便是萧炎当初购买木灵兽火的一大原因了。 甚至后来,萧炎还暗中又购买了五六种筑基期妖兽的兽火,这些兽火如今就放在萧炎的储物袋中。 然而,鑑於那门功法並无所谓的练气十三层之分,药老打算让萧炎修炼至筑基期后,再去尝试修炼那门功法。 显然,相较於青云剑诀,萧炎对那门斗技的兴致要更为浓厚一些…… 届时,若是萧炎未能练成那门斗技,再回过头来修炼那门青元剑诀也为时不晚。 反正功法就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自己什么时候想要修炼都行! 第八十三章:千年木灵茶 又是一周过去。 萧炎终於收到了燕如嫣的传音符。 燕如嫣已在掩月宗请好了假期,准备和萧炎一起回燕翎堡一趟,並將萧炎用贡献值兑换的物品悉数送了过来。 萧炎很快便收拾妥当,驾驭著飞行法器匆匆赶到月华坊市附近的一处空地,看到燕如嫣静静地佇立在那只双头怪鸟的后背之上,宛如那遗世独立的仙子一般,超凡脱俗。 燕如嫣望著驾驭飞行法器赶来的萧炎,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失落,不过她並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毕竟以萧炎如今的身家,若是没有飞行法器,那才是反常之事。 “走吧。”燕如嫣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如水,如同她那素来古井无波的淡雅神情一般。 “好!还请燕姑娘带路。” 隨著萧炎话音落下,两人当即一齐朝燕翎堡的方向飞去。 而就在萧炎与燕如嫣离开后没过多久,立即便有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鬼鬼祟祟地从月华坊市中追了出来,脸上满是贪婪之色,驾驭著法器迅速朝著萧炎和燕如嫣离去的方向急追而去! 若是有经常待在月华坊市的人瞧见这两名修士的面容的话,定然能认出这两人便是文星拍卖场的暗金散人和污手散人! 自从数月以前文星拍卖行的青玉散人莫名其妙地暴毙於天月坊市之中后,文星三老便变得名不副实了,文星拍卖行那月华坊市第一拍卖行的名头,也因此被其它的拍卖行给夺去了,生意也隨之变得大不如前了……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当初的那场拍卖会结束之后,青玉散人並未直接返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离开了月华坊市,扬言要去找那个起初拆自己台的练气修士出气。 “我斗不过天月真人的弟子,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么?” 这便是青玉散人离开月华坊市前,与暗金散人和污手散人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两人便惊觉青玉散人暴毙於自己的住所之中,身上的储物袋自然也隨之消失不见了。 要知道,青玉散人的储物袋中,可是存放著拍卖会上交易所得的大量灵石呢! 儘管只是三分之一,但也足以让文星拍卖行的资金炼断裂了。 因此,如今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便因为层层的债务,变得一贫如洗,甚至因此干上了杀人夺宝的勾当! 就在文星二老飞出约莫五十里左右,刚准备加速追上燕如嫣和萧炎,然后对这两位在血禁试炼中收穫颇丰的练气修士行杀人夺宝之事时,一位瞋目竖眉的绝美白衣女修,驀地出现在两人前方不远处,一声不吭地將一件粉色环形法宝取出,狠狠的向两人砸去! “结丹真人?前辈饶命!” 这,便是文星二老临终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十天后,燕翎堡,一处小院之中。 萧炎正悠閒自得的躺在一张摇椅之上,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有关燕家的情报。 燕家,越国当之无愧的第一修仙家族,除了拥有元婴老祖的越国七大派外,燕家便是越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了。 因为在越国境內,除了七大派之外,便就只有燕家拥有结丹期的修士了! 一位结丹期的老祖,六七十位筑基期的族人,这便是燕家的根基所在。 若是启动燕翎堡的护堡大阵,即便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难以奈何燕家!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如此强大的燕家,竟然位于越国十三州中排名较为靠后的藺(lin)州。 燕家的燕翎堡,就坐落於藺州一座毫不起眼的燕梁山之中,被一处极其厉害的幻阵所包围著。 有这幻阵在,若非提前知晓雁翎堡的位置,即便是结丹期修士来到燕梁山,想要从茫茫大山中找到燕翎堡的位置,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就是萧炎第一天来到燕翎堡的时候,心中就有些诧异。 只因燕翎堡內的灵气浓度,虽然比月华坊市之中的要好一些,但也远远低於萧炎的预料,似乎远配不上所谓的越国第一修仙家族的名头。 不过后来萧炎稍微思索了一番之后,便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看来纵然是所谓的越国第一修仙家族,也无法占据资源优渥之地,终究不过是在七大派的夹缝中艰难求存罢了。 不过好在萧炎基本上是通过服用丹药来进行修炼,对於灵气的需求並不是很高,因而对此倒也不怎么在意。 萧炎悠然地端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倘若有燕家之人在这里的话,定会察觉萧炎所饮之茶,与燕家特產的木灵茶极为相似。 然而,萧炎手中茶水的顏色,明显比燕家人平日里所喝木灵茶要深上得多,且茶水中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更是浓郁无比,显然比燕家人往昔所喝过的任何一壶木灵茶都要好上许多! 这是自然。 只因萧炎所饮的並非普通的木灵茶,而是千年木灵茶! 自从培育出这千年木灵茶后,萧炎基本上每日都会抽空饮上几杯,如今不过一年多未满两年的时间,萧炎就惊喜地发现,自己对於木属性灵气的感知能力,竟真的比从前强上了三成不止! 根据燕三七以前所说,即便是燕家本家那些每日饮用这种茶的修士,也需耗费二三十年,方能提升约莫一成左右的木属性灵气感知能力。 萧炎觉得,也没有那么慢嘛! 当然,萧炎之所以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通藉助木灵茶將自己的木属性灵气感知能力提升三成,这其中除了萧炎所饮之茶乃是千年木灵茶之外,萧炎原本的木属性灵气感知能力就差也占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基础差了,提升起来,可不就快了么。 感觉自己这些天已经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得已经差不多后,萧炎缓步回到房中,启动小院的阵法,然后紧接著取出了七枚筑基丹,打算一举突破到筑基期。 这七颗筑基丹,其中五颗来自於南宫婉,另外两颗则是萧炎在血禁试炼后通过贡献值於掩月宗兑换所得。 第八十四章:筑基 实际上,若不是萧炎担忧自己若不换筑基丹,筑基之后会引发各方猜疑的话,萧炎都想將那些贡献值全部换成各种灵药的幼苗算了。 毕竟在血色禁地之中,萧炎已经成功凑齐了天灵果、紫猴花以及玉髓芝这三味炼製筑基丹的最后原材料。 对於拥有小绿瓶的萧炎而言,筑基丹可谓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无非就是需要耗费些时间来进行炼製罢了。 这也是萧炎原本的计划,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必如此了。 七枚筑基丹,已经完全足够支撑萧炎突破到筑基期了,甚至最后还有很大可能会剩下几颗。 当然,筑基丹萧炎还是要炼製的,不过那是在萧炎筑基之后的事情了。 萧炎突破到筑基期后,自己虽然用不上筑基丹,但完全可以用筑基丹来进行交易,即便每次只交易一枚,也绝对足够萧炎换到绝大多数自己修炼所需的资源了。 深吸了一口气,萧炎毫不犹豫的拿起一颗筑基丹,吞入腹中,开始炼化。 在萧炎的主动炼化下,筑基丹的效果发作得很快,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萧炎体內便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丹田的位置宛如有火焰在烧一般越来越烫,四肢则是越发冰凉,紧接著,便是一股传遍全身的剧痛猛然袭来! 在这股剧痛下,萧炎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肉在筑基丹的药力作用下,不断消融,又不断生出新的骨肉出来。 那些消融的骨肉化为了萧炎体表的一层灰扑扑的杂质,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凭藉第一世的记忆,萧炎推测这些杂质並非所谓的体內毒素,而是自身坏死的细胞。 筑基丹所谓的伐筋洗髓,实则是以修士体內原有的细胞充当养料,进而生成某种更契合修炼的细胞…… 萧炎隱隱约约觉得,这种科学的修仙观念,或许能开闢出一条別样的修仙道路出来,但此道显然並非萧炎所追寻之道,故而萧炎並未在这方面过多思量,而是迅速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瓶颈的突破之中。 隨著筑基丹第一波的药力缓缓消散,萧炎体內原本呈现气態的真元,除了最中心的那一小块之外,已然全部变得趋近於液態,散发著一种浓稠的感觉。 而此次萧炎体表生成的灰色物质,相较萧炎之前在月华坊市的两次服用筑基丹后的经歷,在数量上明显要少了得多。 与此同时,萧炎还感受到了自己体內的残留著的许多筑基丹的药力。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炎估摸著,自己只需再花几个月的时间,將体內残留的筑基丹药力尽数炼化吸收,应该便能顺理成章的突破到筑基期了。 不过…… 萧炎显然有一种更快也更方便的办法。 萧炎毫不犹豫的再度服下一枚筑基丹。 半个月后,萧炎缓缓起身,旋即对自己施展出一发避尘诀,將身上的污渍尽数清理乾净。 若是有外人在场的话,定然能够察觉此时的萧炎已然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因为萧炎此时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来到院外,看著天边明媚的阳光,白云流转,萧炎的面庞上洋溢著喜悦之色。 稍稍活动了一番许久未曾活动过的身体,萧炎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竟又增强了少许。 儘管很少,但对於如今的萧炎而言,也弥足珍贵了。 毕竟对於似萧炎这般的体修而言,些微的差距也很有可能形成碾压之势。 萧炎將神识缓缓沉入丹田之中,只见一股乳白色的液態灵力在丹田內缓缓流淌。 这股灵力,虽说在体积上远远不及之前的气態灵力,然而其中所蕴含的能量,绝对比之前的气態灵力强横了最起码十倍不止! 萧炎倘若运用这股力量来施展斗技法术以及驱使法器,其威力定然要比萧炎处於练气期的时候强上不少! 怪不得练气期的修士只能发挥出符宝十分之一二的威力,而筑基期的修士却能將符宝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原来並非是量的不足,而是质的欠缺啊! 萧炎估摸著,以如今自己的实力,便是直面当初的那头墨蛟,在没有天雷子的情况下,应该也能有几分胜算了…… 萧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过了约莫十几秒后,再度睁开,漆黑眼眸中的喜色已然恢復为了平静。 不过是筑基期罢了,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切不可骄傲自满。 察觉到这一幕的药老,满意的自黑戒中飘然而出,像萧炎这般无需师父担心心性问题的弟子,没有哪位师父傅会不满意。 “嗯,算上之前的两枚,总共仅用了四枚筑基丹便得以突破,还算不错。”药老微微点头,淡淡的道。 “嘿嘿!都是老师你教导有方。” 萧炎耸了耸肩,而后朝著空中的药老伸出了一只手,脸上满是討好之色,语气中带著几分靦腆,说道:“老师,我都已经修炼到筑基期了,您之前提及的那个比天阶功法还要厉害,还能无限进化的那个……” 说到这里,萧炎嘿嘿一笑,訕訕的挠了挠头。 听闻萧炎此言,药老那苍老的面庞之上忽然闪过一抹莫名的悲痛之色,仿佛是忆起了什么令人伤心的往事,隨即便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老师,难道那功法有什么问题吗?”瞧见药老露出这般神態,萧炎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药老轻声说道。 “什么往事?”萧炎好奇道。 药老望著萧炎,又沉默了半响,然后缓缓开口道:“反正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斗气大陆了,和你说说也无妨。” 药老微微一笑,看向萧炎问道:“小炎子,你猜猜为师生前在斗气大陆的时候,是何等修为?” 萧炎思索片刻,回答道:“以老师的本事,肯定不止於斗皇斗宗,莫非是传说中的斗尊?” 药老微微頷首,带著几分傲然的道:“不错,为师不仅是斗尊,还是九转斗尊!仅差一步就能进入半圣之境的九转斗尊!” 第八十五章:往事与焚诀 听闻药老此言,萧炎不禁搓了搓手,暗自咂舌。 九转斗尊! 那是何等恐怖的境界啊! 好像整个加玛帝国,最强的也只是斗皇而已吧? 斗皇之上是斗宗,斗宗之上才是斗尊! 至於斗尊之上,则是斗圣,斗圣之上,便是最强的斗帝了…… 没想到自己的老师,竟然是传说中的九转斗尊! 注意到萧炎崇拜的小眼神,药老不禁得意地笑了笑,而后缓缓说道:“为师可不单单是九转斗尊,还是九品炼药师,在中州丹塔勉强得了个名不副实的斗气大陆第一炼药的虚名……” “那本功法,乃是为师在斗宗巔峰之时,探索一处远古空间所获的,那功法本来无名,不过呢,为师依据那本功法的特性,给那本功法起了个名字,名为焚决。” “那处空间名为光影空间,据说乃是传说中的斗帝所创,而这本焚决,应该很有可能便是斗帝传承!” 听到此处,萧炎不由得惊呼道:“斗帝?!” “不错。”药老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缓缓说道:“其实在你之前,为师还曾收过一位名为韩枫的弟子……” 隨著药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萧炎也终於知晓药老这位堂堂的九转斗尊加九品炼药师,为何会落得如今这般在戒指中苟延残喘的境地了。 “草他妈的韩枫这个畜生!” 萧炎怒不可遏的爆粗口道,恨不得將韩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呵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看到萧炎这般模样,药老心中一暖,反倒过来劝慰萧炎。 药老继续道:“这焚诀极其诡异,即便是在斗气大陆,我推测將这焚诀炼至巔峰的成功率也不会超过两成,若是在这个世界,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毕竟这门功法想要进化,还有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 “什么条件?”萧炎连忙问道。 “异火!这门功法的每一次进化,都需要吞噬一种异火才行!” “想当初,我为了得到这骨灵冷火,便已经差点被烧成了虚无,实在难以想像一个人的体內若是存有多种以上的异火,会是何种恐怖的情形……” “而这个世界,虽有各种各样的火焰存在,但谁知道这些火焰满不满足焚决的修炼条件呢?” “便是满足,修炼这门焚诀的危险程度也高得嚇人!” 药老说到这里,缓缓转头看向萧炎,开口道:“炎儿,你如今已经有了可以修炼至化神中期的青元剑诀,又何必执著於这门不知道能修炼到何种程度,且危险性还高的焚诀呢?” “你有小绿瓶,又有为师从旁协助,將青元剑诀顺利修炼上去的概率极大,而化神期已然是人界最强境界了!” “待飞升灵界之后,自然还有更好的功法在等著你。” “所以,这焚决,要不还是算了吧……” 听到药老这番话,萧炎的身子微微一颤,而后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十指紧紧的握在一起,萧炎猛地抬头,直视药老,开口道:“老师,您应该还有什么事情在瞒著我吧!” “不然,当初您也不会提议我修炼这门功法,还让我去搜集各种特殊的火焰。” “可为何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呢?” 萧炎此言一出,药老苍老的脸上掠过一抹复杂至极的神色,迟疑与苦恼交织在一起。 有时候,弟子太过聪慧,也並非好事啊…… 沉默了许久之后,药老方才轻声嘆息道:“我当初想让你修炼这门焚诀,其实是为了我自己。” “依据焚决上的某些记载,我推测倘若有人能够將焚决修炼至一定程度的话,便能够使用几种异火相互配合,炼製出一具可供灵魂棲息的肉体出来。” “到那时,重新拥有了躯体的我,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重生了。” 药老苍老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过嘛,这方世界那么神奇,谁知道有没有其它类似的办法呢?” “即便不行,就这样待在戒指里不也挺好的吗?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早就习惯了,也並非什么大不了的事。” “况且……” “別说了!” 萧炎深吸一口气,朝著药老伸出了一只手,语气无比坚定:“老师,什么都不必说了,把焚决给我!” 望著萧炎脸庞上的那抹坚毅之色,药老苍老的双眸中渐渐泛起些微湿润,隱隱有发红之態。 药老的手略微颤抖著,將一卷黑色的捲轴轻轻的放到了萧炎的手中。 在萧炎的手握住黑色捲轴的瞬间,后者竟是瞬间化为了一股信息流,如潮水般汹涌的涌入到了萧炎的脑海之中! …… 药老望著盘坐於房屋之中,正在修炼焚诀的萧炎,心中感动不已的同时也暗自震惊,暗忖道:“看来这焚诀果真是斗帝传承!竟然无需任何修改,就能直接用於修炼灵力……” 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萧炎便成功的將体內长春功的木属性灵气转化为了焚诀的火属性灵气。 这一转化的过程极为顺畅,仿佛焚诀天生就可用於修炼灵气一般,实在是神奇至极。 儘管这焚决如今炼化灵力的效果,和长春功比起来,可谓是“臥龙凤雏”就是了。 萧炎缓缓起身,步至屋外,双眼微眯,右手手掌微微抬起,轻喝道:“现!” 隨著萧炎话音的落下,在萧炎的右手手掌之上,一朵淡绿色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正是萧炎昔日在紫夜楼所购的那朵木灵兽火! 如今的木灵兽火,在萧炎长久以来的悉心温养之下,已然变得极为旺盛,火种较之萧炎当初刚刚买到之时,大了足足三倍有余。 “老师,就从这朵木灵兽火开始吧。”萧炎操控著木灵兽火在自己周身环绕了一圈,如此说道。 “此火性情温和,確实適合用来进行第一次吞噬。”药老微微一笑,接著道:“不过在开始炼化此火之前,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护脉丹和冰心丹,这两种丹药的丹方我早就已经改好了,药材也已备齐,正好藉此契机,再传你一些高阶的炼丹之法吧。” 护脉丹,有保护经脉之效。 冰心丹,有安定心神之能。 有这两种丹药在,即便萧炎以焚决吞噬木灵兽火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第八十六章:修炼焚诀 除此之外,药老还准备动用自己曾经在斗气大陆时花费重金购得的那块纳灵! 纳灵这种东西,乃是一种在斗气大陆也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唯有在极为高级的纳石核心之中,方才有极小的概率得到一块纳灵。 即便是以药老当初九品炼药师加九转斗尊的实力,也不过好运得到这么一块罢了。 纳灵这种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作是修炼焚诀的必需品,只因纳灵能够於人体之內专门开闢出一个可以用以存储焚诀炼化后的火焰的空间。 当然,即便没有纳灵,也能够修炼焚诀,不过那样的话,就只能与那些未曾修炼过焚诀的其他人一样,至多只能吞噬一种异火。 毕竟异火这种东西,本就极不稳定,倘若任由其在体內隨意游走,谁也不知它们会在何时相遇,然后突然爆炸! “好好观摩,这次为师准备运用一些高阶的炼药手法,你若能学会,对你日后炼药的好处可不小。” 对著萧炎提醒了这一句后,药老缓缓伸出手掌,森白色的骨灵冷火在药老手中裊裊升腾而起…… 隨著火焰的温度逐渐来到药老理想的区间,只见药老立即取出一株名为“血玉芝”的灵药,投进了火焰之中。 护脉丹和冰心丹即便在斗气大陆之中,也不过是二品丹药罢了,然而药老为了给萧炎演示与讲解,特意放慢了炼製的速度,將炼製丹药的高阶手法和细节详细无比的讲给萧炎来听,令萧炎获益匪浅。 经过药老的这番讲解后,萧炎发现自己以前炼药时领悟的控火手法等诸多手段,在药老这种真正的炼药大师眼里,其实算不得什么…… 待药老將冰心丹和护脉丹炼製完毕之后,萧炎暗自思忖,若是自己亲自来炼製的话,虽然也可能將丹药给成功炼製出来,但药效最起码要比药老炼製的低上不止三成。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萧炎在心中暗自感嘆道。 “对了,你身上现在还有多少瓶回灵丸?”药老问道。 “十六瓶。”萧炎將十六瓶回灵丸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十六瓶,应该够了。”药老微微頷首,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一会开始吞噬火焰之后,切记时刻服用回灵丸,始终保持灵力在八成以上。在吞噬火焰的最后关头,你应该就没有心力来服用丹药了。” “到那个时候,若是出现灵力枯竭的情况,可就麻烦了。” “嗯。”萧炎用力地点了点头,將药老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准备终於齐全,药老也是有些期待的道:“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看吧。说真的,我也想瞧瞧,这焚诀在吞噬了火焰之后,究竟能进化到何种程度。” “会不会直接蹦到玄阶?”萧炎异想天开的道。 药老翻了个白眼,笑骂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天地玄黄,每一阶之间都有著巨大的差距。” 药老接著又道:“这木灵兽火虽是筑基期妖兽之火,但与异火之间的品阶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过好在,这方世界的特殊火焰极多,咱们虽在质上不行,但暂且可以用量来弥补。” “我估摸著,把之前在月华坊市的时候,暗中收集到的六朵兽火,加上之前和掩月宗兑换的两朵特殊火焰,再加上这朵你培育了许久的木灵兽火,应该能勉勉强强让焚决进阶到黄阶中级吧。” “只是黄阶中级吗?”萧炎面露鬱闷之色。 “你当这焚诀有那么容易进化吗?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药老语气平淡地说道。 萧炎果断摇头,隨后带著几分不羈地说道:“后悔?小爷我这辈子就和这焚诀槓上了!倒要看看这焚诀能不能厚过小爷的钱包!” 听到萧炎这般故作不正经的话语,药老不禁揉了揉自己微微泛红的老眼。 药老心中十分清楚,萧炎之所以会选择焚诀这种危险且看不清未来的功法,完全是为了让自己復活。 不然萧炎完全可以选择青元剑诀,效果未必就会比焚诀要差,甚至极有可能比焚诀还要好得多。 药老苍老的心灵中浮现出丝丝暖意,心中呢喃道:“放心吧,只要我还没有魂飞魄散,就一定会护你周全,將一生所学都尽数传授给你,把你培养成这世界上最顶尖的炼药师……” 望著已经盘膝下来,向自己投来目光的萧炎,药老轻轻的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听到药老的话语,萧炎轻轻地点了点头,隨即驱使木灵兽火的火种在自己体內依照焚诀的运功路线运转了起来。 仿佛是通灵了一般,那原本已被萧炎彻底炼化了的木灵兽火的火种,竟是在萧炎运转焚决对其进行吞噬之时,猛地开始反抗了起来! 木灵兽火在经脉中横衝直撞,肆意的散发著高温,萧炎感觉仿佛有千百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內游走,每一次火焰翻腾都让萧炎的皮肤泛起焦黑裂纹,让萧炎体內的大量灵气被直接焚毁,给萧炎带来了难以忍受的巨大痛苦! 汗水尚未渗出毛孔便被蒸乾,喉间血腥味瀰漫,萧炎却紧咬牙关,將呻吟声死死的压在胸腔。 “服下护脉丹!” 药老的声音刚一响起,萧炎便毫不犹豫地用灵力托起护脉丹,送入嘴中吞下。 护脉丹一经入喉,便立即化为了一股温暖的白色暖流,迅速流转到萧炎的经脉之上,为萧炎的经脉包裹上了一层淡淡的能量薄膜。 这护脉丹带来的能量膜虽看似单薄,效果却极为显著,虽说偶尔仍会有一些灼烧感自经脉传来,但已然完全控制在了萧炎的可承受范围之內。 在护脉丹的强力加持下,木灵兽火很快就变得温顺了起来,仿佛是再度回到了当初被萧炎炼化时的模样。 然而就在一片风平浪静之中,木灵兽火却是突然再度暴起,疯狂的吞噬著萧炎体內的灵力,护脉丹的能量膜隨之剧烈震颤! 萧炎体內的灵力,竟是直接从八成降低到了六成! 药老低喝:“速服回灵丸!若灵力跌破五成,火焰反噬很有可能直接灼毁丹田!” 萧炎立即服下一瓶回灵丸,在回灵丸的作用下,萧炎体內的灵力终於再度的缓缓的回升了上来,而木灵兽火刚才那宛如临死反扑般的暴起危机,也终於是让萧炎在药老的提点下,有惊无险的度了过去。 萧炎继续一边服用回灵丸,一边运转焚诀吞噬木灵兽火,似乎很快就要將木灵兽火给成功吞噬了。 然而,就是这关键的一点,却是让萧炎许久都未能达成,这让萧炎的心头,逐渐涌起一丝丝燥热。 这次无需药老提醒,萧炎就主动服下了冰心丹。 隨著冰心丹化作一股刺骨的寒意,萧炎那有些燥热的內心瞬间便重新冷静了下来。 第八十七章:焚诀突破 而到此刻,萧炎终於察觉到木灵兽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了,仿佛是正在逐渐转变为焚诀的形状! 萧炎瞬间明白,此时已然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当即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运转焚诀之上…… 当最后一丝木灵兽火染上了焚诀的气息后,药老驀地取出一个灰色的光点,投入到萧炎体內。 这便是名为纳灵的宝物。 唯有將木灵兽火收入到纳灵之中,焚诀的吞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达到了完美。 好在这一步,对於如今的萧炎而言,並非难事。 虽说萧炎也只是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但萧炎的神识,已然完全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在萧炎强大神识的加持下,木灵兽火不过是出现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反抗,便被萧炎顺利的收进到了纳灵空间之中,从此以后,再无半点失控的可能性…… 而当最后一缕木灵兽火融入焚诀,萧炎的丹田突然震盪,灵力如沸水翻腾,让原本乳白色的灵力竟染上一层幽绿,而后又很快重新变回了原来的顏色。 萧炎抬手轻点虚空,一缕灵力化作火焰,炽热中竟带著草木生机,这是木灵兽火与焚诀彻底融合的標誌。 萧炎收起火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望向药老,咧嘴傻笑道:“老师,我成功了?” “没错,你成功了!” 药老缓缓的鬆了一口气,心里的千斤重担也终於放了下来。 “小炎子,瞧瞧你体內的灵力,是不是增多了一些?”药老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望著萧炎问道。 萧炎以神识一扫,发现自己的灵力果然增多了,虽说並不算很多,但也差不多堪比自己三个月苦修了。 当然,是不服用丹药的那种。 “老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萧炎满心疑惑地问道。 药老那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缓缓说道:“之前忘记跟你说了,焚决在吞噬火焰之后,在推动焚决自身的品阶提升的同时,还会反哺修炼者的修为!” 萧炎面露思索之色,然后说道:“老师,你的意思是,以后各种火焰对我而言,就是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 药老点头道:“你这么理解也没错,不过隨著焚诀的品阶上去,低阶的火焰多半也会失去作用,所以最好还是想办法获取一些高品质的火焰。最好是那些堪比异火的火焰,以这方天地的神奇,定然存在著这种火焰!” “別说废话了,你现在就开炉炼製冰心丹和护脉丹,然后依次吞噬余下的八朵火焰,看看这焚诀到底能不能进化吧。” 说到这里,药老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半响,方才缓缓的道:“如果进化失败的话,那就说明这焚诀所谓的进化,根本就是一种设想,这本功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到那时候……便放弃这门功法,去修炼青元剑诀吧。” 听闻药老此言,萧炎只是取出药鼎,背过身子,让谁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毫不犹豫的在药鼎中起火、放药,准备炼製冰心丹和护脉丹。 望著一言不发、身子微微发颤的萧炎,药老缓缓说道:“放心吧,便是人界没有可以让我復活的方法,在那所谓的灵界定然也有,这焚诀说到底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条路罢了。” 药老话音刚落,萧炎猛地攥紧药鼎边缘,指节发白。 鼎中火焰映得萧炎的面容明灭不定,许久才哑声道:“老师……当年您传我炼药术时,曾经说过『炼药之人最忌半途而废』。如今这焚诀,便是我的『药』。” 说到这里,萧炎忽的轻轻一笑,仿佛是释然了一般,那温和的声音继续缓缓响起:“而且,未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至少现在,唯有焚诀进化到一定程度后,用焚诀產生的火焰来炼製躯体,如此才能让老师您復活……” “这不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么?” “在没有新的办法之前,我若是放弃了焚诀的修炼,不就是等同於放弃了让您復生的希望么……” “老师,別说这些丧气话了。即便这一次进化失败,我应该也是不会放弃修炼焚诀的,多试几次,总会有成功的时候……” 耳边迴荡著萧炎的这番话语,药老望著眼前那背对著自己、正在炼药的萧炎,佝僂的身子骤然紧绷,而后又重新放鬆了下来,苍老的眼眸中含著欣慰与感动。 “既然你坚持,那么……就放手一搏吧,我的好弟子。” 药老不再多言,转而来到萧炎身旁,和以往萧炎任何一次炼药时一样,从旁观察,並对萧炎进行指点。 一个多月后。 萧炎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吸收了九朵火焰之后,萧炎运转焚诀时,灵力的增长速度,果真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黄阶中级,倒是在预料之中。”药老仔细感悟了一番萧炎的修炼速度后,微微頷首。 “看来……这焚诀真能进化!” “可惜进化到黄阶中级后,这些筑基期的兽火多半都没用了,要想进化到黄阶高级甚至玄阶,就得想办法弄些结丹期甚至元婴期的兽火才行了。” “而且兽火终究只是个折中的办法,最好还是想办法找到一朵这方世界的天地异火。” “不过……”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不待药老说完,萧炎已抢先一步说道。 药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你能明白就好,闭关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你正好可以去燕家的炼药堂钻研一下这个世界的炼药之术。” “说实话,我对这个世界的正统炼药之术,也是颇为好奇呢。” 萧炎闻言,点了点头,隨即直接离开了这处自己来到燕翎堡后便连续待了两个多月的小院,朝著地图中燕家炼药堂的方向走去。 穿越了大半个燕翎堡,萧炎来到一座庞大的建筑之前。 与周围的建筑不同,这座建筑的外形极为特別,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药鼎一般,建筑的房顶也並非寻常的砖瓦,而是一个宛如鼎盖般的东西,將整个建筑直接盖住! 萧炎仰头望向形似药鼎的建筑,忽然瞳孔一缩,只因鼎盖边缘竟雕刻著火焰纹路,与萧炎之前吞噬的木灵兽火极其相似…… 萧炎望了半响,隨后將目光缓缓落在建筑正门上方的一块牌匾上,只见那灰褐色的牌匾上,刻著“炼药堂”三个古朴的青绿色大字,隱隱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气息。 两名早已经留意到萧炎的燕家子弟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前辈,此处乃是我燕家的炼药堂,前辈可是有何种丹药需要炼製吗?” “並不是,我是来报到的,按理来说,我应该也算是炼药堂的一员。”萧炎回想起当初燕如嫣和自己分別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这般回应道。 “报到?前辈也是炼药师吗?”那看门的燕家子弟语气中略带疑惑:“可是我们近来並未收到有炼药师要来的消息啊?” 第八十八章:两年半(新年快乐) 无奈地挠了挠头,萧炎略微有些尷尬地说道:“按理说,我应该是在两个月前就该来报到了的,不过由於突破的缘故,耽搁了一些时间。” “突破?”听到这两个字,守门的燕家子弟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大变,惊呼道:“你就是萧炎?!” “不错。”萧炎点了点头,正欲询问这两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为何露出这般表情之时,忽然瞧见一名老者从屋內走出,一股浓郁的药材味扑面而来。 老者显然是听到了双方先前的对话,仅是瞥了萧炎一眼,便即刻用苍老的嗓音道:“进来吧,你已拖欠了两个月的丹药没有炼製了。” “依照规定,你此次若没有將之前欠下的丹药炼完,老夫是绝不会放你离开的。” 老者的態度极为不善,似乎是把萧炎当成了某种偷奸耍滑之辈。 萧炎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此事確实是自己理亏在先,因此也没有反驳,当下便跟著老者走进了炼药堂中。 炼药堂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香之气,让人闻了之后就觉得心旷神怡。 跟在老者身后,萧炎的注意力很快便被不远处的一面墙壁吸引了。 只见上面竟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丹方残篇,甚至有几处以血书写,似乎是某人炼药失败后癲狂所留。 这个发现,让萧炎不禁多看了走在前方的老者一眼。 老者直接领著萧炎来到一处炼丹房,丟给萧炎一张丹方和一堆原材料,冷冷地说道:“自己进去炼吧,老夫不管你是谁带进来的,到了老夫的炼药堂,就得老老实实的遵守炼药堂的规矩。” 说完,老者便径直离开了,只留下萧炎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位炼药堂的负责人,似乎並不怎么好相处的样子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自己还是好好炼丹吧。 萧炎踱步走进炼丹房內,神识沉入丹方之中,心中很快便有了判断。 这种级別的丹药,对於如今的自己而言,炼製起来並非什么难事,正好趁此机会来热热手。 这般想著,萧炎將自己的丹炉取了出来,当即开始起火炼丹。 两年半后。 萧炎从自己的住处走出,朝著炼药堂的方向缓缓走去。 “萧大师!” “萧大师!” “……” 一路上,那些望见萧炎的燕家弟子,都以崇敬的目光看向萧炎,热情无比的向萧炎打著招呼,心中暗暗感嘆: “这位萧大师不仅修为高强,虽是筑基长老,却没有半点架子,对我们这些炼气期的弟子也是和和气气的。而且在炼药术上还有惊人的天赋资质,年纪轻轻,已经能和燕大师一同探討炼药之术!虽然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却是连生死堂的那些筑基后期前辈,也不敢对他有丝毫的怠慢啊!” 对於这些和自己打招呼的燕家子弟,萧炎皆是和善的笑著回应。 便在这时,忽然有一名炼气期的燕家子弟鼓起勇气上前:“萧大师,这是我炼製的回灵丸,能否……” 萧炎神识扫过丹丸,指尖轻点:“火候多熬三息,药渣沉底后再凝丹。” 那名燕家子弟眼前一亮,谢过萧炎后,满意离去。 走在路上,很快,萧炎便来到了炼药堂。 萧炎刚来到炼药堂外,便瞧到数名筑基前中期的修士,宛如逃命似的从炼药堂中奔了出来。 “萧道友,你可算来了。”一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看到萧炎,苦笑道:“你再不来,我们可就惨了!” 萧炎笑道:“燕云道友,又发生什么了?” 这位名为燕云的筑基中期修士,也是燕家炼药堂的一员。 “哼!还不是他们没用,成天只知道修炼,全然未將心思放在炼丹大道上!”一道苍老的声音自炼药堂內响起,紧接著,一位浑身满是药材味的老者从堂中缓步走出,正是萧炎初次来到炼药堂时,见到的那位老者。 老者第一次见到萧炎的时候,倒也不是故意针对萧炎才不给萧炎好脸色,而是老者本来就是这个性格。 老者乃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在燕家乃至越国修仙界,眾人皆尊称其为燕大师。 若论实力,燕大师虽处於筑基后期,但在燕家连前十都排不上。 然而,若论炼丹之术,即便那位结丹期的燕家老祖,与这位燕大师相比也是望尘莫及,甚至有时还需请这位燕大师为自己炼製丹药。 正因如此,这位燕大师在燕家甚至越国修仙界的地位可谓是超凡脱俗,即便是那些结丹期的修士,也要给这位燕大师几分薄面,不论辈分高低,皆以“燕大师”三字相称! 训斥了几人一句后,燕大师转头看向萧炎,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说道:“萧道友,来来来,咱们好好討论一下如何改进这个古方的问题,这几个没用的傢伙就別管了。” 那几名筑基修士虽被称作“没用的傢伙”,却没有丝毫的恼怒之意,反而都是露出了一副如蒙大赦的神情,接著幸灾乐祸地看了萧炎一眼。 “古方?这次又是什么古方?竟然连道友都被难住了?”萧炎淡淡一笑,跟著这位燕大师朝著炼药堂內走去。 两人坐罢,燕大师直接取出一张玉简,交到萧炎手里,开口道:“你瞧瞧这里面所记载的千元花的炼製手法,实在是不合理啊!” 说完此话之后,燕大师又给萧炎倒了一杯茶,放到萧炎身前:“不急,咱俩慢慢研究,你想法比我多,帮我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思路。” 萧炎对此也是颇有兴趣,应道:“好,我先看看再说。”隨后便將自己的神识沉入到了玉简之中。 玉简之中,记载的乃是一种名为千幻丹的古丹。 此丹能使服用之修士陷入到幻境之中,修士若是能勘破幻境,便能稍微提升修士的神识强度,若是不能,则有可能沉浸於幻境之中而不自知,现实中的躯体便是在不知不觉间化为白骨也有可能! 玉简中还说,这千幻丹若是自己服用,通常需要搭配一种名为燃心丹的丹药,这种丹药可以帮助修士勘破幻境。 第八十九章:燕大师(蛇年大吉) 萧炎看了一会,稍作思忖,便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和燕大师在炼药堂內探討了起来。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终於琢磨出了一条比较合理的千元花炼製手法。 萧炎指尖燃起木灵兽火:“以火灵包裹千元花的根茎,再引地脉阴气淬炼花蕊,调和阴阳,应该能將千元花的精髓提炼出来。” 燕大师瞳孔骤缩,喃喃道:“阴阳相济之理?妙极!但地脉阴气需六合阵引导,阵眼需用冰属性灵石……” 萧炎轻笑道:“何须阵法?木灵兽火自带木灵生机,只需以木灵兽火为媒介,以水生木,以木生火,自成循环!” 燕大师眼前一亮,拍案叫绝:“妙啊!” 解决了这个炼丹上的难题,燕大师顿时就心满意足了。 燕大师看向萧炎,忽然感嘆道:“可惜萧道友的师尊已经仙逝,不然燕某不论如何也要去亲自拜访一下他老人家才行!能教出萧道友这般的弟子,他老人家定然是一位真正的丹道宗师!” 萧炎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是因为萧炎某次与这位燕大师探討炼丹之道时,这位燕大师忽然问起萧炎的师承,萧炎为了避免暴露药老的存在,便只好谎称自己的老师已经死了,没想到被这位燕大师耿记於心。 萧炎还真的死过一个师傅,当然,萧炎指的是前身的墨大夫。 这位燕大师也確实有实力,掌握著的许多修仙者独有的炼药知识,就连药老也对其称讚有加。 最开始的时候,药老甚至经常藉助萧炎来当做中间体,和这位燕大师探討炼药知识。 因为药老的缘故,这位燕大师对萧炎的炼药天赋惊为天人,要不是萧炎已有师承,这位燕大师都恨不得亲自將萧炎收为弟子,传其衣钵了。 不过,隨著萧炎炼丹造诣的不断提升,如今的萧炎,除了在炼丹的经验上尚有些许欠缺外,在其它方面,萧炎已然渐渐有了超越燕大师的势头,这才让这位燕大师彻底绝了將萧炎收为弟子的念头,转而与萧炎成为了亦师亦友的关係。 提起“师尊”二字,燕大师眼中逐渐流露出回忆之色,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手中的陈旧丹炉,低声喃喃道:“丹道如攀山,身死亦无悔……” “燕道友?”萧炎的语气中有些疑惑,不明白燕大师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呵呵,让道友见笑了,这是一百多年以前,我师尊为改良筑基丹炸炉身死,临终前对我说的话……”燕大师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明明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却恍如昨日一般。 而且时间过得越久,那一幕反而越发清晰,时间的魔力仿佛在那一幕失效了一般…… 自从那一天开始,燕大师便將探索炼丹之道,作为了自己的终极追求。 燕大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萧炎说这样的话,或许和当初燕大师的师傅,对燕大师说这话的理由一样吧…… 毕竟,燕大师卡在筑基后期已经快一百年了,而筑基期修士,也不过两百年寿元罢了…… 想著想著,燕大师的身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沉沉的暮气。 燕大师的视线逐渐转移到萧炎的脸上,缓缓开口说道:“……萧道友,不知令师可曾留过类似的话?” 萧炎沉默片刻,轻抚手中黑戒:“他说,『丹火不灭,大道不绝』。” “丹火不灭,大道不绝?”燕大师眼前一亮,拍案道:“说得好!” 见到燕大师似乎恢復了一丝活力,萧炎轻轻一笑,说道:“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刚才那般伤春悲秋,可不太像道友的风格。” 燕大师一愣,身上刚刚生出的暮气隨即一扫而空,大笑道:“道友说得在理,是老夫矫情了。来来来!咱们接著探討下一个问题。” 燕大师当即又拿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与萧炎再度沉浸在了炼丹知识的浩瀚海洋之中。 而在不久之前萧炎刚刚进入炼药堂的时候,在炼药堂外,一名身著红衣的绝美女子仿若仙子般飘然而至。 任何一个见到这位女子到来的燕家子弟都纷纷上前,恭敬行礼,一口一个“大小姐”、“大小姐”的叫著,语气尊敬无比。 红衣女子隨口应酬之际,恰好遇到了被燕大师逐出炼药堂的燕云。 燕云亦是上前见礼,说道:“大小姐,你好。” “如嫣见过云堂兄。”燕如嫣回礼道。 燕云不仅是燕家炼药堂的一位筑基中期长老,同时也是燕家老七的长子,依辈分而论,乃是燕如嫣的堂哥。 燕云呵呵一笑,脸上浮现出一抹莫名且带著打趣的笑容,说道:“大小姐,又是前来找寻萧大师的?” 对於燕云脸上的莫名神色,燕如嫣无奈地轻嘆一声,却也並未解释什么,毕竟她的確是来找萧炎的,只是原因与燕云等人所想的不太一样罢了。 燕如嫣问道:“萧道兄在里面吗?” “对,刚被大师抓了壮丁,一时半会估计出不来了。”燕云指了指炼药堂的方向。 燕云接著说道:“要不我进去,帮你把萧大师喊出来?” 燕如嫣摇了摇头,回应道:“算了吧,燕大师的脾气,堂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是在这里等著吧。” “那行,我就先走了。”燕云一脸莫名神色的笑著离去。 燕如嫣就这般坐在炼药堂外的石凳上等候著,形成了一道靚丽无比的风景线。 所有路过此地的燕家子弟看到这一幕,都是偷偷的投去了一抹爱慕的视线,但却无一人胆敢不自量力的上前搭訕。 毕竟,以燕如嫣如今在燕家的地位,燕家子弟中敢於搭訕燕如嫣的,早就都已经搭訕过了,最后也不过是碰了一鼻子灰,然后就无功而返,从此便对这位燕大小姐敬而远之了。 这么多年下来,真正能和燕如嫣搭得上话的年轻一辈,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燕家的智囊,號称“百密无疏”的玄夜,另一个便是萧炎了。 而其中玄夜虽然辈分和燕如嫣一样,但其实比燕如嫣年长几十岁,是看著燕如嫣从小长大的,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燕如嫣的长辈。 因此真要论起来,说萧炎是唯一一个能和燕如嫣搭得上话的年轻一辈,也丝毫不为过。 第九十章:红顏 萧炎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因此一开始的时候,还真的因为燕如嫣的缘故,被燕家的子弟找过麻烦。 但隨著萧炎在炼药堂地位的不断提升,一个“萧大师”的名头逐渐在燕家流传开来。 作为自燕大师后,燕家炼药堂第二个荣获“大师”之名的修士,萧炎在炼药堂地位非凡,很多人都认为萧炎以后定是炼药堂的堂主。 这般尊崇的地位,自然就无人敢来寻衅滋事了。 过了差不多小半天的时候,萧炎终於从炼药堂中走了出来,一出来抬眼便瞧见在门外不远处静候著的燕如嫣,遂出声招呼道:“燕姑娘。” “萧道兄。”燕如嫣微微一笑,款步上前。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萧炎问道。 “就一天,明天就要启程返回掩月宗了。”燕如嫣轻声答道。 “时间那么赶么?既然如此,直接去老地方吧。” “好,老地方。” 半个时辰后,燕翎堡附近的一处山谷,传出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燕姑娘,萧某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次还是和往常一样,要打得你落花流水。” 燕如嫣轻哼一声,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采,说道:“我如今已经进阶到了筑基中期,而你不过是筑基初期,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这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把你打得溃不成军!” “呵呵,就让萧某看看燕姑娘的手段吧。” 萧炎笑道:“燕姑娘想要一雪前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等什么时候真的一雪前耻了,再来说这种话吧。” 燕如嫣冷笑一声,道:“等著被本姑娘踩在脚下吧!” 这般说著,山谷之中开始涌起阵阵灵力的波动,男子的粗喘声与女子的娇呼声在山谷间不断迴荡。 两个时辰过后。 “燕姑娘,你又败了。”萧炎手持玄重尺,架在了燕如嫣那洁白的玉颈之上,宣告著自己的第九次胜利。 “哼!下次我不会再输了。”燕如嫣不甘心的翘起小嘴,而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香汗淋漓。 若是被燕家的子弟看到这一幕的话,定然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还是我们燕家那个端庄嫻雅的大小姐吗? 实则这才是燕如嫣的真正面目,见过燕如嫣这一面的,也就只有燕家老祖、玄夜以及萧炎等少数的几人罢了。 两个时辰的高强度鏖战,萧炎和燕如嫣都深感疲惫。 萧炎收回玄重尺,顺势躺倒在草地上,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两人都恢復了力气,燕如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丹药,递予萧炎评鑑,开口道:“这枚丹药是我亲手炼製的,萧道兄觉得如何?” 萧炎接过丹药,仔细端详研究一番,说道:“嗯,这枚回灵丸炼製得很是不错,药性极佳,即便是我亲自出手,也很难炼製到这般程度。没想到……” 燕如嫣的脸上並未露出丝毫的喜色,只是静静的道:“我炼製的,乃是聚灵丹。” 闻听燕如嫣此言,萧炎接下来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萧炎瞥了身旁的燕如嫣一眼,极力的抑制著自己嘴角隱隱扬起的弧度。 聚灵丹与回灵丸的药效相近,可將聚灵丹视作回灵丸的进阶丹药,不过聚灵丹的效果通常要比回灵丸强上十倍左右。 燕如嫣能把聚灵丹炼成回灵丸,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本领了,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药老的轻笑声在萧炎心中响起:“聚灵丹炼成回灵丸?这丫头莫不是將『冰棱草』错认成『寒髓枝』了?” 萧炎憋笑憋得胸口发痛,燕如嫣眯起眼,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你笑什么?” 萧炎强忍笑意道:“我想到一件高兴的事情。” 燕如嫣轻哼一声,不满的追问道:“什么事?让你那么高兴?” 萧炎盯著燕如嫣看了一会,隨后笑著摇了摇头,接著说道:“不说笑了,我有件事需要你帮一下忙。” 这般说著,只见萧炎取出三枚筑基丹,交给燕如嫣,说道:“这三枚筑基丹,劳烦燕姑娘替我转交给三七道友,就说是萧某送给他的礼物。” 萧炎因为契约的缘故,在三年內不可离开燕梁山,因此只能让燕如嫣帮自己送丹药。 三枚筑基丹对於其他修士或许很多,但对於如今已將血禁试炼中的药材全部用小绿瓶培养好,並用来炼製筑基丹后,拥有六七十枚筑基丹的萧炎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当然,萧炎並未將自己拥有如此多筑基丹的消息泄露出去。 萧炎本打算等自己离开燕翎堡后,亲自去送,不过既然燕如嫣恰好来了,索性让燕如嫣替自己当一回跑腿。 燕如嫣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找我?” 燕如嫣倒也没有疑惑萧炎为什么能拿出三枚筑基丹,毕竟萧炎乃是燕家炼药堂自燕大师后的第二位获得“大师”之名的修士,以萧炎的身份和能力,能够拿出三枚筑基丹还是很正常的。 当然,在燕如嫣看来,萧炎这多半是大出血,將自己这两年半来的收益全部拿出来了就是了。 萧道兄,果然和一般的修士,完全不同呢…… 萧炎理所应当的道:“还能为什么,我认识的人不多,燕家也就只有你是我真正信得过的,可以算作是自己人,不找你我还能找谁?” “自己人?”燕如嫣低声喃喃了这三个字眼。 燕如嫣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著自己袖中的一枚玉佩,那是燕如嫣母亲临终所赠,只传道侣。 “燕姑娘?”发现燕如嫣忽然间愣住了,萧炎伸出手在燕如嫣眼前晃了晃。 燕如嫣忽然惊醒般的收回手指,耳尖泛红,而后看向萧炎,问道:“我的礼物呢?” 萧炎笑道:“不知燕姑娘想要什么。” 燕如嫣下意识地伸出一支洁白玉指,放在自己的红唇之前,思索许久,视线从上到下,最后在萧炎身上停了下来,却並未言语。 因为燕如嫣的这番动作,让双方一时间都沉默了,空气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曖昧。 第九十一章:心魔之患 就在萧炎准备打破这份沉默之时,燕如嫣率先开口,说道:“没想好,不过你此次托我送丹,又欠了我一份人情,先记下了。” 萧炎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燕如嫣接著道:“三年时间仅余几个月了,萧道兄之后打算去往何处?” 萧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掩月宗。” 话一出口,萧炎才觉此话有些不妥,而燕如嫣在听了萧炎的这番话后,俏脸上瞬间布满了緋红之色。 萧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道:“燕姑娘,那个……” 燕如嫣微微摇头,说道:“萧道兄不必说了,如嫣明白。” 说完此话之后,燕如嫣就直接驱使著双头怪鸟腾空飞走了。 即便燕如嫣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期,燕如嫣仍旧钟情於驾驭那头双头怪鸟。 萧炎望著渐飞渐远的燕如嫣,默默的嘆了口气。 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药老打趣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小炎子,最难消受美人恩吶!依我之见,你不妨將这丫头收了。我瞧这丫头的资质还行,给老夫当个徒媳倒也还算凑合。” “这叫还行吗?这可是天灵根啊!修仙界,除了几种传说中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资质,就属天灵根最为顶级的了好吧!” “资质什么的,不过是先天决定的,后天总有办法能够弥补。倒是我觉得这女娃子挺喜欢你的,若是便宜了別人,挺可惜的。” “你自己想想,以后若是有一天,这女娃子被其他男人拥入怀中,你会是什么感觉?” 萧炎的面色一僵,眉头微微皱起,苦笑道:“似乎……无法接受。” 药老的声音里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说道:“那就说明,在你心中,有这燕丫头的一席之地。” “不过你再想想,要是这燕丫头和那南宫丫头对上,你又该如何是好?” 听到药老的话,萧炎顿时就变得吱吱呜呜起来,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老师,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有色心没色胆,也就只敢在嘴上过过嘴癮罢了,真让我行动,我也没那个胆子。” 药老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呢?” 沉默了片刻之后,萧炎缓缓答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或许会因为自己的花心行径,被她们两人联手围殴致死吧……” 药老轻轻的摇了摇头,而后缓缓说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反过来想想?” 萧炎试探性的答道:“她们两人联手围殴,致死我?” 药老哑然失笑,而后缓缓说道:“都到这般时候了,你还想装傻糊弄过去?既然你不愿明说,就让我替你说出来吧。” “你之所以会有这种忧虑,只因当下的你还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倘若你是元婴期修士,甚至是化神期修士,还会有这般担忧吗?” “这方修仙界,与斗气大陆相同,都是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只要拥有实力,你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在这方世界,即便是感情,也需要建立在实力的根基之上!” “凡间帝皇为什么可以理所应当的坐拥三宫六院?只因对凡人而言,帝皇坐拥四海,富有天下,是天底下最强大之人!” “而你只需要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成为修仙界的帝皇,那么,你的这些忧虑,便根本就不会发生!” “小炎子,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药老语重心长的道。 闻听药老此言,萧炎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无奈道:“老师,我知道你是想激励我不懈努力修行,但你这般说辞,就不怕我为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最后走火入魔吗?” 药老被萧炎看破了心思,只是道:“其他人或许会这样,但以小炎子你的心性,不会。” “我这些年於戒指中遍览各类古籍,对这方修仙世界的歷史加以研究,发现在这方修仙世界里,有一种不得不提防的东西,名为心魔!” “若不趁早將这件事点破,日后那燕丫头若是嫁给了他人,恐怕会成为你的一个心魔,进而化作你修仙路上的一大阻碍!” “许多留名於青史的修士,最终都败在了心魔之上,因此,『念头通达』四字,可不仅是说说而已!” “你既然喜欢她们,那就大胆的去追求!占有欲本乃人之天性,何必对抗天性?” “更何况,你也有这个本钱!” “你有小绿瓶以及为师相助,註定是要站到这方修仙界的最高处去的!古今成大事者,谁不是妻妾成群?!” “在斗气大陆,最强大的一群势力,被称为远古八族,而这八族的起源,便是八位强大的斗帝!” “而且,只要你能平等的对待她们每一个人,岂不比让彼此都抱憾终身,要好上无数倍么?” “反而,你若是因为畏首畏尾而滋生心魔,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听完药老所说的这番话后,萧炎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交叉在了一起,紧紧握了起来,漆黑的双眸逐渐闭上。 身著一身白衣的南宫婉,一袭红裙的燕如嫣,还有那远在斗气大陆之上,清雅如莲的熏儿…… 三女的一顰一笑,莫名的浮现在萧炎的脑海之中,縈绕盘旋,久久不散。 萧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度睁开双眸时,其漆黑的眼眸之中,再无一丝一毫的犹豫之色。 在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后,萧炎取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御器飘然离去了。 …… 三个月后,一道遁光自燕翎堡疾飞而出,经歷了数日的飞行后,来到了掩月宗的山门之外。 掩月宗身为越国第一宗门,所处的地域自然也是越国境內的钟灵毓秀之地,那是一处群山环绕,灵气匯聚的所在。 “烦请通稟一下燕如嫣道友和南宫婉前辈,就说萧炎求见。”萧炎朝著掩月宗山门的守门弟子说道。 掩月宗的守门弟子听到萧炎求见的竟然是这两位后,立即道:“还请前辈稍等。”隨即便驾驭著一块玉碟法器,迅速向门內飞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第九十二章:筑基中期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一名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书生从天边御器飞来,其修为乃是筑基后期。 此人一见萧炎,就立即热情无比的迎了上来,说道:“是萧炎萧道友吗?在下掩月宗掌门周启辰,萧道友唤我一声周道友便是。” 周启辰一边说著话,一边来到萧炎身旁,脸上堆满了笑容,同时目光热切地望著萧炎。 “见过周道友。”萧炎冲周启辰拱了拱手。 周启辰见到萧炎这般和和气气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言辞恳切地夸讚道:“萧道友的大名,在下可是久仰多时了。” “萧道友当初以散修的根基参加血禁试炼,结果取得了二十七株灵药,此等壮举,著实令人钦佩不已啊!” 萧炎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却不禁提起了三分疑惑与三分警惕。 这位周掌门,对自己未免太过热情了些…… 不过,周启辰接下来的一番话,很快就让萧炎明白了他为何会对自己是这般態度了。 只听周启辰说道:“萧道友,南宫祖师在闭关前已经吩咐过了,萧道友若是前来,可直接领至南宫祖师修炼的素女峰等候,这可是一项无上的殊荣啊!” “只是南宫祖师尚在闭关,萧道友可能需要多候一些时日了。” 周启辰表面上这样说,心中则是在暗忖:“南宫祖师特意吩咐善待此人,不知此人和南宫祖师是何关係?莫非是南宫祖师的亲族后人?” “无妨。”萧炎微微点头,而后问道:“对了,燕道友呢?” “真不凑巧,燕道友也在闭关,不过我已將此事传音给燕道友,相信燕道友出关之后,便会前往素女峰找寻道友了。” 周启辰仿佛是刚刚想起此事,双掌一拍,笑呵呵的道。 “原来如此。” 萧炎此时终於明白,前段时间自己传音给燕如嫣,告知对方自己要来掩月宗,可燕如嫣却未回消息,原来是在闭关修炼啊! 难道是即將突破至筑基后期了? 即便燕如嫣是天灵根,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周启辰一路將萧炎送至素女峰的一处別院中,方才御器离去。 萧炎刚一踏入別院,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让萧炎周身的毛孔无不舒畅。 此地的灵气,虽说比不过血色禁地,但也远超萧炎此前去过的其它地方了。 萧炎抬眼望去,院中一株古树苍翠欲滴,树下石桌石凳古朴雅致,小院四周隱隱有符文流转,稍微辨別了一会后,萧炎看出这是一座聚灵阵法,能够將四周的灵力匯聚於小院之中。 就在这时,萧炎忽然注意到一只脑袋圆圆的的像猫一般的小兽窜进了小院之中,极为自来熟的来到萧炎身旁,就地一滚,翻了个身,露出自己那毛茸茸的肚皮。 小兽翻滚时,颈间一枚玉牌微光闪烁,萧炎瞥见其上刻著的“南宫”二字,心中一动。 见这小兽如此乖巧可爱的模样,萧炎不由得童心大起,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了小兽几把,嘿嘿的笑了起来。 小兽则在萧炎的抚弄之下,露出一副极为愜意的表情,似乎非常享受萧炎的抚摸的样子。 逗弄了一会这只小兽之后,萧炎取出一颗黄龙丹餵给小兽,接著又拍了拍小兽的屁股,小兽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离开小院之后,小兽忽然回头看向小院,眼中闪过一丝极为擬人化的狡黠之色,低鸣一声后跃入从中,消失不见了。 別看这小兽这般温顺无害的模样,可实际上它可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一级初阶灵兽! 若是將此小兽放到世俗界中,那基本上就等同於神兽降世了,普通凡人根本就奈何不了这只小兽。 这种卖萌討药的行径,显然已不是这小兽第一次干了。 基本上每一个来到这处小院的人,都会被这小兽可爱的模样和反应所吸引,在逗弄了这小兽几把后,赏赐给这小兽一点丹药。 真可谓是生活不易,小兽卖艺。 萧炎在小院中悠然地閒逛了一会后,给南宫婉发了一张传音符,但並没有得到任何回信,很显然,南宫婉此刻正处於突破境界的关键时期。 萧炎倒也不著急,乾脆就在这处小院中住了下来,隨后便开始闭关修炼。 三个月后,萧炎缓缓从小院中踱步而出,愜意地伸了个懒腰,从此时萧炎周身逸散而出的法力来判断,萧炎此时的修为境界,赫然已经来到了筑基中期! 萧炎抬手一挥,一朵彩色的火焰自萧炎掌心升腾,正是萧炎这些年以焚决吞噬多种火焰后融合所化之火,如今这朵火焰的温度,明显要比萧炎闭关之前更为炽烈了不少。 萧炎心念一动,火焰登时化作一条火蛇,盘旋於萧炎周身,灵动异常。 背负“萧大师”之名,萧炎自然不会缺少筑基期精进法力的丹方,至於所需的药材,萧炎也早就藉助燕家炼药堂的力量,收集齐全了。 经过在燕翎堡三年的沉淀,再加上在掩月宗这三个月的刻苦修炼,萧炎成功突破到筑基中期,这倒也並非是什么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 在突破之后,萧炎不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更上了一层楼。 由於焚诀如今还只是黄阶中级的缘故,萧炎的法力即便是在同阶修士之中,也不过处於一般水准,但这一点对於萧炎而言,其实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因法力的欠缺,萧炎完全能够凭藉丹药来进行弥补。 如今萧炎用於恢復灵力的丹药,已经从回气丸替换成了聚灵丹,只要丹药不绝,大多数情况下,萧炎就等同於拥有无限法力。 对於萧炎而言,神识才是重中之重。 只因神识这种东西,用处实在是太多了。 不论是炼丹、探查、战斗还是修炼,基本上但凡是和修士有关的任何一件事情,都离不开神识的存在。 萧炎如今虽然还只是筑基中期,但萧炎的神识之力,已然超越了绝大多数的筑基期修士,达到了堪比结丹初期的恐怖地步! 第九十三章:天星宗坊市 当萧炎的修为抵达筑基后期之时,萧炎的神识应该还会变得更强,即便是堪比结丹中期修士,也未必不可能! 到那时,萧炎以筑基后期的修为,却拥有结丹中期的神识,可想而知,萧炎那时的战力將会有多么强大了。 而且,在修仙界中一直流传著这样的一种传言,据说修士的神识若是超出当前境界的话,那么修士进行突破时,突破的成功率便会有所提升! 萧炎並不確定这个传闻的真假,但萧炎从筑基初期突破到筑基中期確实是没有感觉到什么瓶颈的存在,反而是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或许便是神识在其中起到了作用。 若真是如此的话,萧炎强大的神识,对於萧炎从筑基期突破到结丹期,定然也有很大的帮助。 来到小院之外,又玩弄了小兽几把后,萧炎便再度返回到了小院之中,打算继续闭关修炼。 然而这一回,萧炎却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难以静下心来,稍作思忖后,萧炎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是静极思动了。 这种情况,可不仅是光靠闭关苦修就能解决了的,多半需要外出进行一定的歷练,寻找一定的机缘才行。 若是在这种状况下,还要继续强行闭关苦修,不但修为不会有显著的进展,反而还极有可能滋生心魔。 关於这一点,早已在修仙界的其他修士的身上,验证过无数次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炎见南宫婉依旧没有半点出关的跡象,便留下了一张传音符,准备外出游歷一番,找一找自己的机缘。 说起来,自从萧炎踏入到这方修仙界,便一直在埋头苦修,从未四处游歷过,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 如今萧炎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中期,也终於算是勉强有了几分自保之力,正好藉此良机,到越国及其周边几国好好逛一逛,开拓一下自己的眼界,也免得自己落入“闭门造车,坐井观天”的境地。 萧炎取出一张天南的地图,將自己的目光落在越国北边的一处国度的一座坊市之上,喃喃自语道:“听说此地有一个在筑基期修士之间广为流传的秘店,经常有各种好东西出现在此地,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去看看……” 驾驭著飞行法器化作一道遁光离开掩月宗后,萧炎先是取出数张敛息相关的符籙,然后又换上一身黑袍,戴上斗笠,很快便消失在了天边…… …… 元武国位于越国的北边,和越国七派不同的是,元武国乃是一处正魔两道对立的国度。 天星宗作为元武国离越国最近的元武国正道宗门,时有越国修仙者到天星宗的坊市进行交易,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许多在越国境內不好交易的物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月华坊市诸楼林立的格局不同,天星宗坊市乃是以一处巨大的楼宇为中心,向四周延展。 位於最中间的那处楼宇,不用想也知道是属於天星宗自身的势力,名为星尘阁。 “这位前辈,此处便是那间秘店了。”坊市中的某处,一个名为王子陵的练气修士,对身旁一位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筑基修士恭恭敬敬地说道。 萧炎望向身前这间普普通通且略显破旧的小屋,著实难以將此地与那处在筑基修士间广为流传的拍卖场联繫起来。 只见王子陵来到门前,有规律地敲了几下房门,隨后,一位姿色平庸的妇人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萧炎发现,这位妇人虽然仅有练气六七层的修为,但面对自己这位筑基期的修士,却毫无畏惧之色,心中顿时对此地便是那处秘店拍卖场的传闻,信了三分。 王子陵为双方简单的介绍了几句后,妇人便领著萧炎进入了小屋之中。 穿过几条密道,走过一扇石门,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厅豁然出现在了萧炎眼前。 只见大厅四周墙壁镶嵌著无数夜明珠,光芒柔和却足以照亮整个空间,厅內修士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气氛凝重而神秘。 萧炎扫视了四周一圈,发现厅內大多数的修士都是筑基期,只有少量的练气期修士。 即便是那些练气期修士,也大多是练气十二十三层的样子,不到练气十层修为的,仅有寥寥数人 看来,自己確实没有来错地方。 萧炎拦住正准备离开的妇人,开口问道:“听说贵店提供代拍服务?” “的確如此。”妇人起初因被萧炎拦住而微微皱眉,但在听到萧炎有东西要拍卖后,面色又恢復了平静,缓缓说道:“不过,若是太过普通的物品,是无法作为拍品的,最起码也得是顶级法器之类的东西才行,而且还需要收取一成的手续费。” 妇人一张口便是顶级法器,此地真不愧是在周边几国都小有名气,即便是筑基修士都喜欢来的秘店。 毕竟,顶级法器这等物品,在大多数的商店中,已然可以算作是压箱底的宝贝了的,然而在此地却仅仅只是一个门槛。 “倒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也就一颗筑基丹罢了。”萧炎语气淡然的说道。 “筑基丹?!” 听到萧炎口中说出的这三个字,妇人顿时就失了镇定。 “嗯。”只见黑袍之下,伸出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手中拿著一个木盒,轻轻的放在妇人张开的手中。 妇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当发现木盒中果然是一颗筑基丹后,面色顿时一变,看向萧炎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敬畏:“前辈是炼药师?” “不错,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萧炎的声音再度传出。 “呵呵,只是个猜测罢了。毕竟除了像前辈这般能够炼製出筑基丹的炼药大师外,很少有人会捨得拿出筑基丹这种宝贵无比的丹药出来拍卖。” 確认萧炎是一位可以炼製筑基丹的炼药大师后,妇人的语气变得越发恭敬起来。 妇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恭声道:“不知前辈可还有其它丹药需要出售,本店愿以高价收购。” 萧炎眉头微皱,说到:“丹药我自己都不够用,怎会拿出来卖?这筑基丹也不过是我当初替人炼丹之时,侥倖多炼出来的一枚罢了。” 第九十四章 红罗天炉 第95章 红罗天炉 萧炎眼眸微眯,话锋陡然一转,声线平稳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过,你们这儿要是有堪比结丹期修士丹火的特殊火焰,厉某就算把自己修炼用的丹药全都拿出来交易,又有何妨?” 这种火焰对於萧炎修习焚诀、提升实力极为关键,在萧炎心中,为了这等火焰,便是冒些风险,也不无不可。 “堪比丹火的特殊火焰?!” 妇人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瞬间闪过一抹惊异之色,那瞪大的双眼和微张的嘴唇,將她內心的震撼展露无遗。 不过,妇人到底是久混修仙界的人物,短短几息间,便迅速恢復了冷静,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頷首,极为识趣地並未询问萧炎寻找此等火焰的目的。 修仙界中,秘密与机缘本就是各凭本事,贸然打听,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只见妇人轻轻拍了拍手,动作优雅却又带著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 紧接著,只见一名身著特殊制服的少女,脸上洋溢著经过刻意训练的甜美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从阴暗的角落中款步走出少女的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纤细的腰肢在行走时,似有意无意地不断摇曳出一道道性感迷人的弧线,那姿態,仿佛能勾起男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一般。 妇人目光看向少女,眼神中带著上位者的审视,吩咐道:“带这位厉前辈去包间。” 少女轻点蝽首,那乌黑的髮丝隨之轻轻摆动,应了声:“嗯。”声音娇柔婉转,恰似林间的鶯啼,接著便柔声对萧炎说道:“厉前辈,请隨我来。”少女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让人听了就不禁对其心生好感。 萧炎跟在少女身后,目光只是隨意瞥了一眼那动作幅度大到几乎要摇出来的少女,便直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萧炎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拍卖行惯用的手段,以美色诱惑修仙者,从而获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萧炎可没有精虫上脑,在他心中,修炼与变强才是首要之事,自然也没兴趣与这种拍卖行专门培养,用来服侍修仙者的女子发生点什么事情。 在少女的引领下,萧炎来到一处由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隔间。 一踏入隔间,萧炎便敏锐地注意到隔间墙壁上刻著些许符文,这些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微光,似乎有著隔绝神识探查的奇妙功效。 萧炎暗自点头,看来这拍卖行在保护客人隱私方面,做得还是相当到位的。 “厉前辈,就是这里了。”少女恭恭敬敬地对萧炎说道,眼神中却是隱隱透著一股幽怨之色。 少女方才的那番举动,显然是想让萧炎带她进去,以便她对萧炎进行“贴身”服侍———— 如此一来,少女便能从妇人那里获得一笔不菲的灵石赏赐。 在这修仙界,灵石就是修炼的根本,有了足够的灵石,少女便能购买修炼资源,提升修为。 如此一来,少女將来或许就可以不用再干这种事情了———— 然而,萧炎显然並不好这一口,一路上甚至都没有多看少女一眼,因此,少女也只能在萧炎进入隔间之后,无奈的转身离去了,那离去的背影,带著几分落寞与不甘。 药老的声音在萧炎脑海中响起:“小炎子,送到嘴边的肉你都不吃?反正也没人知道,嘿嘿————”药老的笑声中带著几分调侃,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翻了个白眼,萧炎懒得搭理为老不尊的药老,直接来到窗边坐下,透过窗户能够將大厅全貌尽收眼底,静静的等待拍卖会开始。 此时的萧炎,心中虽然平静,但同时也对即將开始的拍卖会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在这场拍卖会上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萧炎並未等待太久,很快便有三人出现在了拍卖台上,这三人浑身上下都穿著黑衣,这黑衣材质特殊,不仅具有隔绝神识探查的效果,还能让人无法窥探到三人的真实面容。 不过,三人对於自身的修为倒是没有丝毫的隱瞒,而是直接展露了出来,左右两人乃是筑基中期修为,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內敛,中间那人则是筑基后期修为,周身灵力流转,隱隱有压迫之感。 位於右首的那人率先开口,声音宛如老者般嘶哑而苍老,仿佛是岁月的沧桑在他喉咙里刻下了深深的痕跡:“欢迎诸位同道光临本次交易会!” “不管各位是第一次参加,还是已经参加过很多次,都无所谓,本店一视同仁。”此人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右首那人话音刚落,左首之人紧接著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宛如深宫中被阉割的太监一般,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本次交易依旧遵循老规矩,本店会喊出一个底价,诸位可自行加价,亦可用物品抵押,不过物品的价值需由我们三人共同评估,且不接受讲价!” “最终出价最高的修士,將获得拍卖品!”此人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中间那人最后说道:“拍卖结束之后,便是诸位自由交易的时间。诸位若有什么物品需要售卖,或者需要购买什么物品,到时都可以一一上前进行交易,本店仅提供场所,绝不会加以干涉。”此人的声音倒是极为洪亮,响彻全场。 三人言罢,便径直来到一旁的三张椅子上接连坐下,隨后便有一名高高瘦瘦、满脸精明之相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来,一看便是从商多年之人,眼神中透著商人特有的敏锐与狡黠。 中年人上台之后,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火红色的短剑法器,放置在木桌之上,开口道:“第一件拍品,攻击性顶级法器,火云剑。此剑由火晶与炼铁融合锻造而成,剑身蕴含著炽热的火焰之力。若有擅长御剑之术的修士,亦可驾驭此剑当作飞行法器使用,其速度绝不会亚於一般的高阶飞行法器。” “起拍价两百灵石。”中年男子的声音抑扬顿挫,宛如一位说书先生一般,令人一听便对他放在身前的火云剑提起了三分兴趣。 听到一件顶级法器的起拍价竟然仅为两百灵石,萧炎不禁大为惊讶,不过很快便多了几分理解。 怪不得当初自己在月华坊市的时候,每月不过进项一百灵石,就有眾多修士在暗中对自己投来覬覦的目光。 原来修仙界的大家,都那么穷啊! 望著一位戴著娃娃面具的练气修士以四百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这柄火云剑后,喜滋滋的捧著此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副要將此剑带回去当传家宝的架势,萧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他丝毫没有看不起这位修士的意思。 萧炎心中暗忖:“若不是自己有小绿瓶和药老相助的话,现在的自己,或许也和这位修士一样,便是不如这位修士,也未必呢?” 担任拍卖官的男子在成功的卖出了第一件拍品后,清了清嗓子,接著说道:“第二件拍品,顶级炉鼎:红罗天炉!” “据说此炉乃是某位结丹真人所用之物,在那位结丹真人陨落后方才流了出来,不管是用於炼药还是炼器,都有一定的加成效果,只不过此事到底是真还是假,本店也不能確定。”中年男子的话语中带著一丝神秘的色彩,仿佛在勾起人们內心深处的好奇心。 “不过本店可以確定的是,此炉確实曾炼出过许多精品的顶级法器,诸如青蛟旗、飞云珠、幻音剑之类。也能確定有炼丹师藉此炉炼成过筑基丹这种珍贵无比的丹药。” 中年男子一边说著,一边取出一件火红色的炉鼎,置於桌上,供在场眾人查看。 而听了中年男子的这番话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所谓的红罗天炉之上,萧炎也不例外。 只见此炉的炉身之上刻有繁复符文,隱隱透出一股炽热之气,仿佛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显然是一件极好的炉鼎。 自从晋级至筑基中期后,萧炎便觉得自己手上那个曾经用十块灵石於月华坊市的一家炼器店购来的丹炉,有些不堪使用了,或许是时候换一个好一点的丹炉了。 望著拍卖桌上的红罗天炉,萧炎想起台上的中年男子刚才所说的那番话,脑海中驀地浮现出自己先前在血色禁地中见到的那名黄枫谷的风灵根弟子所使的那杆能够化蛟的法器,莫非那便是所谓的青蛟旗? 若真是如此,萧炎对这鼎红罗天炉可谓是志在必得了。 中年男子见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当即道:“红罗天炉,起拍价四百灵石!” 隨著中年男子话音落下,立马便有修士按捺不住开始出价。 “四百三!”一名身著蓝色长袍的修士率先喊道,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 “四百七!”另一名手持摺扇的修士不甘示弱,摺扇轻轻一挥,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实力。 “我出五百五!”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站起身来,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 红罗天炉的价格,很快便突破了七百大关,来到了七百五十块灵石的价格。 价格的攀升,让整个大厅的气氛愈发紧张,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火药味。 萧炎並没有急著出价。 萧炎神色冷静,目光扫视著全场,打算等这些人决出一个最终价格之后,自己再行出价,直接一锤定音。 “七百八十块灵石!”一名头戴黄色斗篷的肥胖修士咬紧牙关,喊出了这个价格。 喊出这个价格后,他斗篷下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让他有些吃力。 “八百!”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丝毫不让。 “八百二!”胖子报出这个价格后,咬牙切齿地瞪了女修一眼,心中暗自咒骂著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修。 女修见此,冷笑一声,直接道:“八百二十一!”女修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胖子的不自量力。 女修此言,直接使得胖子的斗篷下的面色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胖子用恶毒的眼光瞪了女修一眼后,紧接著道:“八百五!” 女修冷笑道:“八百五十一!” 这名女修显然是与这位胖修士槓上了,故意只加了一块灵石,显然是在挑衅胖子。 不过,当这位女修报出这个价格后,胖子却並没有继续加价,仅是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后,便住口不言了。 胖子当然可以选择继续抬价,然后赌这位女修会在自己所报价格的基础上再加一块灵石。 然而,倘若这位女修突然放弃加价,那这胖子可就亏大了。 显然,相较於爭这口气,胖子更在乎自己的钱包。 就在女修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起身准备上前进行拍品交割之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一处隔间中传出:“九百灵石。” 女修一怔,深深的朝传出声音的隔间看了一眼,隨即便重新坐了下来,没有继续加价。 女修心知肚明,选择在这个时候出价的人,必定是对拍品势在必得之人,再爭下去,也只是徒劳,反而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惹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毕竟,能在这拍卖会上,坐在隔间里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隔间中,萧炎很快与秘店的工作人员完成了交割,以九百块灵石的价格,购得了这鼎红罗天炉。 此后,数十件商品被接连拍出,顶级法器、各种珍贵材料、功法、丹方等几乎是应有尽有。 隨便拿出一件东西,都能在一般的商店中充当镇店之宝,然而在此地,这些东西却如同流水线上的商品一般,任由眾人隨意挑选。 这里,不愧是在筑基期修士间都广为流传的交易秘会。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对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机关傀儡兽,起拍价不过是一百灵石,却是被两位来歷不明的修士疯狂爭抢,最终竟是拍出了两千九百枚灵石的天价,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暗自揣测这机关傀儡兽中是否藏得有什么宝物,就连萧炎也不例外。 第九十五章 搜魂之术与顛倒五行阵 第96章 搜魂之术与顛倒五行阵 不过,当药老用灵魂力对那对机关傀儡兽细细的扫视了一番后,语气篤定地告知萧炎:“小炎子,这不过是两具普普通通的傀儡罢了。”萧炎听后,瞬间便打消了將这对傀儡收入囊中的念头。 倒不是萧炎觉得这世上没有东西能够逃过药老的法眼,而是萧炎深知,能够逃过药老法眼的物品,绝不可能仅值二千九百灵石,更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萧炎心中暗自警惕:这机关傀儡兽背后,想必隱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不过,这些事情显然与萧炎没有半点干係就是了。 很快,又有一件拍品引起了萧炎的注意。 只见台上的中年男子神色凝重,双手郑重地取出一本古朴的秘籍,缓缓说道:“千幻搜魂术,源自大名鼎鼎的魔道六宗之一的千幻宗!乃是千幻宗修士擅用的搜魂之术!” “此术对於修士的神识要求颇高,因此对於修为的要求很低,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可施展!”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微微停顿,语气中既有对这门功法的推崇,又隱含著一丝对此功法的忌惮。 沉默了片刻后,中年男子继续道:“千幻宗內部有一门秘术,名为千幻诀! 据说修炼了那门千幻诀的修士,能够吸纳修士或凡人的魂魄,以此来提升自身的神识,所以千幻宗的修士,往往都是神识强大之辈。不过这千幻诀,似乎是存在著某种极其恐怖的后遗症就是了。” “言归正传,若是没有修炼过神识增强之术的修士,修为到达筑基后期之时,也能勉勉强强的使用这门搜魂之术搜魂一些练气期的低阶修士了。” “至於什么是搜魂之术,诸位定然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在下就不多介绍了。”中年男子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观察眾人的反应。 “需要再次提醒诸位道友的是,此术仅能对神识低於自身且毫无反抗之力的修士施展!倘若对神识高於自己的修士使用,极有可能遭此术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中年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 “而且施展此术之后,大概率会致使被搜魂者的神识受损,从而变成傻子!” “还有就是,此术对施展者的神识消耗极大,且修士之间的神识差距越小,施展此术的消耗就越大!” “除上述弊端外,以此术搜索到的记忆往往並不完整,存在许多遗漏的情况,远不如正统的搜魂之术。” 待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说出以上的这些话后,最后道:“千幻搜魂术,起拍价五百灵石。” 而在中年男子说完这些话后,场中的氛围陡然变得阴森了许多,不少修士都面面相覷,显然都对这所谓的搜魂之术极为忌惮。 倘若有人在此地购得了这本搜魂之术,自己等人日后若与之相遇,那可得远远避开了。 故而,参与拍卖搜魂之术的人並不算多,且多数人都是只出价一次,一旦有人的价格比自己更高,便立即打消了继续出价的念头。 毕竟,需要购买搜魂之术的修士,往往都是那些极其擅长斗法的劫修,若是与这种心狠手辣的修士因此结怨,只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因此,萧炎最终只花了七百二十枚灵石,便顺利购得了这本千幻搜魂术的秘籍。 对於像萧炎这种神识强大的修士而言,搜魂之术的作用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即便在此地无法购得,萧炎也打算等南宫婉出关之后,从南宫婉那里获取可用的搜魂之法。 当然,除非是某些特殊的情况,否则萧炎也不会隨意使用这搜魂之术就是了,有备无患总是没问题的。 买完搜魂之术后,后面的十几样东西,萧炎都没什么兴趣,因此只是默默的在隔间中观看眾人拍卖。 拍卖会很快就来到了尾声,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提起了自己的精神,因为真正的好东西,即將揭开帷幕了! “这次的压轴品,可不一般,相信绝不会让诸位道友失望的。 “废话就不说了,这次的压轴拍品是筑基丹一枚!” “起拍价,一千灵石!” 筑基丹的出现,瞬间让场中的氛围变得热烈了起来。要知道,除了一些孤家寡人的筑基散修以外,基本上没有修士会对筑基丹不感兴趣。 最终,这枚筑基丹不负眾望的以五千枚灵石的高价,被一位筑基后期的家族修仙者成功收入囊中,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这场拍卖会单价最高的拍品。 在筑基丹被拍出后,很快便有一位身材丰满,容貌美丽,身穿诱人制服,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魅惑气息的练气八层女修,將灵石送到了萧炎所在的隔间之中,还在在与萧炎进行交割之时,故意发出了某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诱惑声音。 不过,萧炎显然对此不感兴趣就是了,仅是將四千五百枚灵石收下后,便让这位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女修离去了。 萧炎这般不解风情的举动,令这位女修的眼眸中满是哀怨之色,使人瞧了,便会不禁生出一种忍不住想要將其揽入怀中疼惜的念头。 然而,这些小伎俩,显然是对歷经过结丹修士下场亲自锤炼的萧炎毫无作用就是了。 台上的中年男子说道:“好了,本次拍卖会至此结束,接下来便是诸位道友自行交易的时间了,想要出售或者购买什么物品的道友,皆可依次上前,进行交易。” 这般说著,中年男子当即领著三位一开始就上台的黑衣人,退至后台去了。 隨著中年男子话音落下,很快便有一位粗矮的青年抢上台去,大声道:“顛倒五行阵的阵法器具一套,交换任何一株千年以上的灵药!” 粗矮青年此言一出,那些原本在拍卖结束后,准备离开此地的修士都纷纷折返了回来,就连萧炎也是面露诧异之色,无法保持冷静。 实在是这等宝贵的物品不应出现在这等场合,也不应只换一株千年灵药。 顛倒五行阵,又称小禁断之阵,唯一的短板便是覆盖范围较小,然而除此之外,顛倒五行阵丝毫不逊色於各大门派的护派大阵! 顛倒五行阵一旦布置开来,修为若是未到元婴期,那便无一丝能够攻破此阵的可能性,只能望阵兴嘆! 此等阵法,即便在那些有元婴期修士出没的拍卖会中,都完全能够当作拍卖品上台,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莫非自己今天撞大运了?! 萧炎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拿定主意,倘若这青年手中,真持有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將其买下,然后即刻请药老附身,带自己星夜赶回掩月宗! 只因只要得到此阵,萧炎便再也无需过於担忧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对自己出手了。 即便是元婴初期的修士盯上自己,凭藉此阵,萧炎也並非毫无还手之力! 要知道,越国七大派的那些元婴老祖,绝大多数都处於元婴初期。 也就只有掩月宗的老祖,乃是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这也是掩月宗作为越国第一大派的最大依仗! 眼看眾人的视线纷纷投来,那粗矮青年顿时浑身紧绷,不少人都怀疑这青年是在吹牛。 不过,这粗矮青年仅处於练气期,却胆敢在此地放出这般言语,倒又莫名的为青年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就连刚刚步入后台的那位中年拍卖官也折返了回来,朝著粗矮青年问道: j 阁下当真拥有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 显然,青年的话若是真的,这位拍卖会的官方人员,也准备参与竞拍。 “有的有的!” “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研製出来,只有原版十分之一的威力。” “若有哪位前辈肯將一株千年以上的灵药赐予在下的话,在下愿以性命担保,在五年之內,將这套器具的威力提升至原版顛倒五行阵威力的一半以上!” 粗矮青年儘管心中非常慌乱,但依旧结结巴巴的將话给说完了。 “原来只是残次品啊!” 粗矮青年的这话一出,场中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大失所望,不过细想之下,又觉得倒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若真是完整的顛倒五行阵,这青年又怎会仅求一株千年灵药呢? “阁下莫不是在说笑?东西都未全然说明白,怎就敢提出价格?!” “这次看在你年纪尚轻,又是初犯的情况下,便不予追究了!若有下次,休怪本店不留情面,將阁下永久逐出本店!本店不欢迎弄虚作假之人!” 高瘦中年男子面色一沉,说完此话之后,便转身向后台去了。 若是仅有原版十分之一威力的顛倒五行阵,还不如此店原版的阵法呢,根本不值得高瘦中年男子购买。 至於那所谓的五年之约,谁会傻到拿一株千年灵药去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呢?这不是纯属脑子抽了嘛! 那粗矮青年见此,也只好长嘆了一口气,无奈的从拍卖堂上灰溜溜地下来了。 第九十六章 龙吟之体 第97章 龙吟之体 而在粗矮青年下去后,立刻便有一名迫不及待的老者上台,展示自己的交易物品:“三阶妖兽紫毒蝎的卵,交换任意一根三百年左右的灵木。注意,只要灵木,不要凡木!” 而此时的萧炎,注意力已经不在拍卖厅中间的拍卖台上了,而是將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拍卖厅角落的那位粗矮青年的身上。 只见此刻的粗矮青年身旁已经围上了四五名修士,显然都是想要和粗矮青年进行交易的。 不过从粗矮青年满脸垂头丧气的神色来看,这粗矮青年显然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千年灵药。 萧炎见此情形,心绪一动,直接默默的传了个音过去,而后便不再关注那个粗矮青年,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拍卖台上的交易之上。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萧炎所在隔间的房门被人敲响,萧炎淡淡的道:“请进。” 一道身影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正是那位粗矮青年。 萧炎看向粗矮青年,开门见山的问道:“道友可是阵法师?” 粗矮青年摇了摇头,回应道:“我是炼器师,並非阵法师。设计出这套顛倒五行阵器具的阵法师另有其人,也正是那位阵法师需要千年灵药救命。” 萧炎面色如常,语气平淡的说道:“厉某虽然没有千年灵药,但精通医术,不知道友能否为我引荐那位阵法师?” 正所谓医药不分家,萧炎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萧炎除了曾经在神手谷的时候研习过诸多医经外,萧炎这些年钻研炼药术的同时,连带著萧炎的医术也在隨之不断提升。 听到萧炎並没有千年灵药后,粗矮青年顿时就变得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说道:“没用的,我已经请过不知道多少位医者了,他们都说只有千年灵药作药引方能治病。” “哦?”萧炎一听此话,顿时就来了兴趣,开口说道:“不知道友身上可有药方?能否让厉某一观?” “自然可以。”粗矮青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虽说粗矮青年对於萧炎能否提出新的治疗方案並未抱太大的希望,但还是愿意尝试一番。 萧炎从粗矮青年手中接过药材单,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隨后突然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在粗矮青年等得有些焦急,准备开口询问之时,萧炎的声音骤然响起:“奇怪,那位阵法师莫非是位男子?阳气过盛?不对,若是男子,阳气过盛又怎会致命呢?难道是女子?也不对,女子体內又怎会有如此多的阳气需要压制?” “难道是某种特殊的体质?”萧炎喃喃自语道。 听到萧炎这话,粗矮青年顿时大喜,连忙说道:“回稟前辈!那名阵法师的確是位女子,乃是龙吟之体错生於女子之身,因而才会需要压制体內阳气,以调节阴阳平衡!” “龙吟之体?!” 萧炎不禁想起自己曾在某册书籍之中看到的关於龙吟之体的记载。 据说这是一种只会出现在男子身上的特殊体质,能够使男子的修炼速度加快,乃是一种仅次於天灵根的特殊体质,萧炎以前还从未听说过有女子身具龙吟之体的。 萧炎稍作思索,而后冷静的说道:“原来如此,想来那位道友,还没有筑基吧?” 粗矮青年闻言,顿时大喜:“没错!”而后又有些疑惑的道:“不过前辈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萧炎正色道:“以龙吟之体的特殊性,若是女修以此体质筑基的话,定然会在筑基之时,因为体內阳气过盛,从而阴阳失调而亡!” 粗矮青年见萧炎说得头头是道,顿时大喜,同时满怀期盼地看向萧炎,说道:“不知前辈可有治疗之法?” “倒是有一种方法,厉某虽然没有千年灵药,但是身上恰好有一瓶药液,其效果与千年灵药相差无几,正好可以替代千年灵药充当治病的药引。” “堪比千年灵药的药液?!太好了,如音有救了!”粗矮青年闻言,顿时大喜。 如音?是那位阵法师的名字么?萧炎心绪一动。 萧炎语气平静的说道:“道友先別急著高兴,厉某还没答应將药液交给你呢。道友不会天真的认为,仅凭一套残缺的布阵器具,就能换到一瓶堪比千年灵药的药液吧?” “啊,这————”粗矮青年挠了挠头,显然他自己也知道两者的价值並不对等。 粗矮青年面露为难之色,道:“不知前辈想要何物,晚辈身上除了这套布阵器具外,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要不然,晚辈用全部家当与前辈交易如何?” 这般说著,粗矮青年直接將自己的储物袋取了出来,呈於萧炎之前,摆出一副任君挑选的模样。 萧炎摆了摆手,眼前这粗矮青年不过是练气修士,身上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萧炎去换的呢? 萧炎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顺势提出自己的条件罢了,却没想到这粗矮青年的態度如此诚恳,倒和萧炎以前遇到的大多数修仙者不一样,这让萧炎不禁想起了一位故人。 见粗矮青年这般態度,萧炎也不准备卖关子了,直接说道:“厉某可以將药液交给你,不过有两点要求。” “第一点,厉某需要测试一下那位阵法师的阵法造诣,看看她是否值得厉某付出这瓶药液。” 这般说著,萧炎將之前药老在血色禁地的青色石殿上拓印下来的,关於小五行须弥禁法的部分內容迅速刻印到了一份玉简之中,交给对面的粗矮青年。 “那位阵法师若是能看得出这份玉简中的內容出自何种阵法,厉某便愿意將药液交出来,用以给那位阵法师治病。” “第二点,厉某需亲自將这瓶药液交给那位阵法师,不然仅凭道友空口白话,实难让厉某相信那位阵法师的存在啊!” “道友若是答应厉某的这两点要求的话,便即刻回去將这份玉简交给那位阵法师吧。若是不答应,就当我们今天未曾见过就是。” 听到萧炎的这番话后,粗矮青年眉头紧皱,思忖片刻后,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就依前辈所言。” 见青年答应下来,萧炎淡淡一笑,旋即用灵力包裹著一滴青绿色的药液,递予青年,缓缓说道:“此乃那瓶药液中的一滴,道友可一併带回去,稍作实验,便能知晓厉某所言非虚了。” 至於萧炎为何这般自信这瓶药液能够与真正的千年灵药相媲美呢? 自然是因为这瓶药液本就是萧炎用千年灵药提炼而成,如此一来,可不就堪比千年灵药了么———— “我就在天星坊市的醉仙居静候道友佳音,道友速去速回吧。 这般说著,萧炎朝著粗矮青年摆了摆手,示意粗矮青年离去,而后便再度將自己的注意力聚焦於拍卖台上的个人交易上。 萧炎对於这种自由上前交易的方式,还是挺感兴趣的,稍后也准备用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丹药,上去交易一些自己没有的灵药种子或者幼苗。 萧炎如今的修为已达筑基中期,与当初练气期时相比,已然不可相提並论。 那时的萧炎,交易几瓶黄龙丹和金髓丸都得小心翼翼的。 而现在,萧炎已无需如此谨慎。 对於那些自己看中的物品,萧炎大可出手將其拍下,而不需要像练气时那样,明明有钱,却也只能咬牙放弃。 当然,萧炎也不会得意忘形就是了。 这其中的度,萧炎还是能把握好的。 第九十七章 阵法大师辛如音 第98章 阵法大师辛如音 三天后,天星宗坊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奇珍异宝在摊位上闪烁著诱人的光芒,修仙者们的交谈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处凡人间的集市一般。 相比越国修仙界的修仙者,元武国的修仙者,显然是要更像凡人一些,这和元武国正魔两道对立的情况存在很大的关係。 一名粗矮青年脚步匆匆,在人群中穿梭,目標明確地朝著醉仙居赶去,他神色略显焦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时不时抬手擦拭,目光中满是急切。 一进入醉仙居,粗矮青年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隨后便径直走向靠在窗边的一位黑衣青年,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黑衣青年微微点头,两人没有过多言语,隨后,两道遁光如流星般即刻从天星坊市中飞射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边,只留下坊市中眾人依旧忙碌的身影。 半天后,在一处名为金马城的普通凡人城池西边的一片丘陵之中,此地与繁华的坊市截然不同,四周静謐安寧,只有微风拂过草丛的沙沙声。 萧炎紧紧跟在粗矮青年身后,一袭黑袍隨风飘动,眼神中透著几分期待与好奇。 那位阵法师著实有几分真本事,竟然真的从萧炎所给的那份残缺玉简中,看出了小五行须弥禁法! 在这修仙界,擅长阵法的阵法师本就不多,拥有这般本事的阵法师,已经足以让萧炎与之交好了。 在粗矮青年的引领下,萧炎一路上七拐八绕,脚下的路崎嶇难行,时而要跨过横生的树根,时而要避开隱藏在草丛中的坑洼,不过,这一点对於萧炎而言,显然並算不了什么。 最终,两人来到一片竹林之外。 只见竹林幽深静謐,修长的竹子高耸入云,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隱隱约约能瞧见幽深静謐的竹林深处错落有序的分布著七八间白色石屋,石屋的轮廓在竹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神秘。 “前辈,那位阵法师就在里面,不过此地布了些精妙阵法,只有按照特定的路线走才不会触发阵法禁制,前辈请跟紧了。”粗矮青年神色恭敬,语气中带著几分谨慎,他微微侧身,眼睛紧紧的盯著萧炎,似乎生怕萧炎走错了一步。 萧炎微微点头,回应道:“道友前面带路便是。” 粗矮青年頷首,当即领著萧炎向竹林中走去。 只见那粗矮青年行走的路线极为古怪,时而箭步向前,时而后退几步,时而往左挪移,时而往右晃动,仿佛脚下有一张无形的地图一般。 萧炎与粗矮青年原本处於竹林的南边,可一番行进之后,最终竟是绕了一个大圈,从竹林的北边踏进了石屋群中! 这一发现,令萧炎不禁忆起自己第一世时,曾游玩过的一个名为《金庸群侠传》的电子游戏,其中有一处名为黑龙潭的地方,便有著类似的奇妙机制。 有意思———— 萧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暗自感嘆这阵法的奇妙,同时对於接下来的会面又多了三分期待。 进到石屋群后,粗矮青年当即迫不及待地朝著其中的一间石屋大声呼喊:“如音,我把前辈带回来了,你的病有救啦!”齐云霄的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欣喜,那声音在竹林中迴荡,仿佛是在宣告著他人生中最重大的喜讯。 萧炎望著匆匆忙忙向那间石屋跑去的粗矮青年背影,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说萧炎在男女之事方面涉足不深,但也从粗矮青年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中,敏锐地看出来这粗矮青年与屋中那位名叫如音的女子关係匪浅,即便双方並非道侣,想必也与道侣相差无几了。 萧炎跟在青年身后,踏入石屋之中,发现这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女子闺房,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墙壁上掛著几幅字画,笔墨间透著一股灵动之气,彰显著主人的才情。 一位容貌平平的女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满眼柔和地望著坐在床边的粗矮青年。 女子的五官虽然平常,但女子那一双仿若会说话的黑眸,灵动而有神,配上女子身上不经意间散发而出的独特气质,让人一眼便知此女定然是一位博学多才的才女。 由於此女的这般气质,任何一位见到此女的人,都不会因为此女的容貌而对此女生出丝毫的轻视之感,反倒会在心中生出一种惊艷的感觉。 在瞧见此女的第一眼,萧炎便已然相信,粗矮青年此前所说的顛倒五行阵乃是出自此女之手的言论绝非虚言。 “多谢前辈前来搭救。小女子辛如音有病在身,不能起身相迎,还望前辈恕罪。”辛如音躺在床上,轻声说道。 辛如音的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却带著一种有气无力的虚弱感觉,显然是久病缠身所致。 “无妨,道友的病情要紧。也不必多言了,道友还是先治病吧,待道友病好之后,我们再详谈不迟。” 这般说著,萧炎直接从储物袋中將那瓶用千年灵药提炼而出的药液给取了出来,那药液在玉瓶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 萧炎以灵力將药液稳稳的托至床榻之前,交予粗矮青年与辛如音使用。 萧炎自己,则是直接转身离开石屋,来到屋外的一处石凳上坐下,取出一本名为《筑基期修士必会的三百种法术》的法术书,一边翻阅,一边暗自思索著接下来的安排,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萧炎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著石凳,眼睛不时望向石屋的方向,思绪飘向远方。 自己若是能与这位名为辛如音的阵法师交好,將来说不定便可从其手上换到大量的厉害阵法。 若是这个想法可行的话,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便又能多上几分自保之力了。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时间,只听得门扉开关之声轻轻响起,萧炎侧头望去,只见一名粗矮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位气质超凡的蓝衣女子从房间中走出。 正是那位名为辛如音的阵法师以及那位不知名的粗矮青年。 此时的辛如音,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中却透著一股生机,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样。 辛如音在那粗矮青年的搀扶下,裊裊婷婷的走到萧炎身前,对著萧炎施施然的行了一礼,轻声道:“小女子辛如音,这位是齐云霄,见过前辈。” 萧炎拱手回礼,说道:“萧炎,见过二位道友。” “萧?前辈不是姓厉吗?”齐云霄满脸疑惑,脱口而出道,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童。 齐云霄此言一出,让一旁的辛如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萧炎略显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著解释道:“之前用的是假名,我真名萧炎。” “名字不过是个代號罢了,不管前辈叫什么,如音都始终铭感前辈的大恩大德!”辛如音一脸诚挚地说道。 “对,我也一样!”齐云霄连忙附和道,脑袋点得像是在捣蒜。 辛如音不禁又嘆了口气,再次白了齐云霄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呀,总是这么冒失————” 齐云霄则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全然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呵呵。”萧炎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开口问道:“两位道友都是散修?” 齐云萧道:“我是齐家的外系子弟,早些年曾和家祖在神兵门学过炼器之法,不过家祖离世之后,我就离开了神兵门,也没有返回家族,和散修差不多吧。” 齐云霄竹筒倒豆子般,未等萧炎多问,便一股脑地將自己的底细全盘抖了个乾净。 齐云霄的这个答覆,让萧炎不禁多看了齐云霄几眼,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该说这齐云霄是赤子之心的好,还是蠢笨的好。 一旁的辛如音无力地看了齐云霄一眼,接著取出一套布阵器具,对著萧炎道:“晚辈也是散修,这是晚辈此前交给齐兄用於交易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还请前辈收好。” “有前辈之前交於齐兄的那套小五行须弥禁法的残图,如音有把握在三年內,將顛倒五行阵的威力提升到原版的一半以上,到时候便会將改良后的布阵器具无偿奉上!” “当然,这点小事,尚不足以回报前辈赐药大恩,如音身上还有几套其它的布阵器具,前辈若是看得上的话,儘管都拿去好了。” 这般说著,只见辛如音又取出五套布阵的器具,一一摆在萧炎面前。 这些器具造型各异,有的闪烁著神秘的符文,有的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每一件都仿佛蕴含著不俗的力量。 萧炎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番,惊讶的发现这些布阵器具所对应的阵法虽远不如顛倒五行阵那般强大,但也都是些声名远扬的厉害阵法了,诸如小五行阵、阴阳二气阵、洞雨微明阵等。 隨便一套阵法若是布置开来,都足以困住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一段时间了! 萧炎深深地看了辛如音一眼,心中暗自讚嘆,此等聪慧过人的女子,心思縝密,行事滴水不漏,著实令人佩服不已。 辛如音此举,蕴含著两层深刻的含义。 第九十八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99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其一,是为了报答萧炎提供珍贵药液的恩情。那药液乃是萧炎以千年灵药精心提炼而成,正是这瓶药液当做药引,才让辛如音摆脱了病痛的长期折磨,重新恢復了生机。 其二,则是对萧炎的一种威慑。 因为此刻的萧炎,正身处一座未知的精妙阵法之中,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仿佛都暗藏玄机。 谁也无法断言,倘若萧炎突然暴起伤人、谋財害命,以这阵法的复杂与神秘,萧炎是否还能活著离开此地偏偏辛如音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萧炎即便是想要挑刺,也实在是无从说起。 不过,萧炎显然不是那种心怀不轨之人。 萧炎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只是將视线稳稳地落在那事先说好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上。 萧炎缓缓伸出手,轻轻拿起这套布阵器具,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只见这套布阵器具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似乎和萧炎曾经见过的小五行须弥禁法有几分相似,但又蕴含著诸多独特之处萧炎微微点头,似乎对这套布阵器具十分满意,隨后便直接將其收进了储物袋中。 对於其它的布阵器具,萧炎仅是一扫而过,那些器具虽然也很不错,但萧炎並没有过多的留恋,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萧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温和与从容,缓缓说道:“关於阵法之事,萧某並不著急,辛道友慢慢来便是。再者,两位既然都是散修,那就好说了。” 萧炎微微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依次扫过,继续说道:“不知二位可听说过越国第一大派,掩月宗的名头?” 辛如音轻轻点了点臻首,一头乌黑的秀髮隨之轻轻摆动,应道:“自然是听说过的,此地处於元武国与越国的交界之处,虽说离此地最近的越国宗门乃是黄枫谷,但掩月宗的大名,显然是要比黄枫谷更如雷贯耳一些的————” 辛如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又似林间的微风,在这静謐的竹林间流淌,散发著一种绝代的风情。 “既然听说过,那就好办了。”萧炎笑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以两位的天资,何必要当个散修呢?” 萧炎双手轻轻交叠,身体微微前倾,对著两人说道:“萧某愿意作保,举荐两位加入掩月宗,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闻听萧炎此言,辛如音和齐云霄不禁面面相覷,一时间,两人都有一种仿佛是天上掉馅饼了的感觉。 两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惊喜。 要知道,加入修仙宗门,那可是眾多散修梦寐以求的事啊! 更何况,还是有越国第一大派之称的掩月宗! 其实,在元武国,也有升仙大会,辛如音和齐云霄甚至还去参加过。 不过两人,辛如音醉心於阵法之道,整日与各种阵法图和布阵器具为伴,沉浸在阵法的奇妙世界里。 齐云霄则是醉心於炼器之道,对各种材料和法器的炼製有著浓厚的兴趣,可惜为人太过老实,帮別人炼了许多法器,自己却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器。 兼之为了给辛如音治病,齐云霄可谓是掏空了自己的家底。 因此,两人花在阵法与炼器之上的时间,都远在修炼之上,所以两人的修为,至今都停留在练气九层。 升仙大会,只考修士斗法,以两人练气九层的修为,自然不可能从元武国的眾多高手之中脱颖而出,因此两人也就至今都是散修了。 如今,骤然得知有机会加入到有越国第一宗门之称的掩月宗,两人自然都是喜不自禁,难以自持。 即便如此,两人也都並未在第一时间就答应下来,而是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对方,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待发现对方眼中同样闪烁著渴望与欣喜后,这才齐声说道:“我们愿意!” 望见两人这般情意绵绵的模样,萧炎不由得觉得一阵肉麻,心念一转,决定捉弄两人一番。 萧炎忽地“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仿佛是刚刚想起某件至关重要之事的神情,那表情十分逼真,让人忍不住相信他真的是刚刚才想起的。 萧炎对著两人道:“有件事情,差点就给忘了,不知二位道友可是道侣?” 辛如音闻听萧炎此言,面庞微微泛红,如同天边的晚霞,又似春日盛开的桃花。 辛如音轻轻的瞧了身旁的齐云霄一眼,脸上迅速飞起了两团红云,那娇羞的模样惹人怜爱至极。 一旁的齐云霄则是被萧炎这番话问得手足无措了,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衣角都被他揪得有些皱巴巴的,结结巴巴地说道:“前辈!不、不是!我、我、我怎么配得上如音姑娘呢!”齐云霄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脸上满是紧张与侷促。 齐云霄的这番话,让一旁的辛如音无奈又宠溺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呆子,就会说些傻话。” 萧炎见此情形,当下便打算成全这二人,心思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萧炎装作自己完全没有看出两人间的暖昧,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既然两位並非道侣,那便好办了。在掩月宗,绝大多数的男女弟子皆由宗门分配道侣,二位若加入掩月宗后,想来也会被宗门分配各自的道侣————”萧炎的语气平和,仿佛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萧炎此言一出,让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与羞涩之中的齐云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齐云霄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仿佛即將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齐云霄急忙说道:“前辈,难道非得没有道侣才能加入掩月宗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寧愿不加入掩月宗,一辈子当个散修!” 齐云霄的声音急促而坚定,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满是对辛如音的深情与不舍。 齐云霄这番表明心跡的话语,让一旁的辛如音的面色瞬间变得羞红起来,眼眸中饱含情谊地望向齐云霄,那眼神仿佛在诉说著千言万语。 萧炎则是佯装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模样,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打趣道:“齐道友莫不是担忧宗门分配的女弟子容貌不佳?” 萧炎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齐道友多虑了,掩月宗女修,个个都貌美如花,在越国不知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就想找一位掩月宗的女弟子结为道侣呢!” 齐云霄涨红了脸,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是!” 齐云霄的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著,试图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模样十分滑稽。 萧炎故作恍然大悟状,先是看了齐云霄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打趣之色,接著又將目光投向辛如音,缓缓说道:“莫非齐道友已然心有所属,而此人正是这位辛道友?只不过二位尚未结成道侣?” 萧炎微微歪著头,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说道:“那也无妨,两位大可直接以道侣的身份加入掩月宗!” 闻听萧炎此言,辛如音羞涩的看了齐云霄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爱意。 齐云霄则是因为萧炎口中提到的他与辛如音结为道侣的话语,激动得难以言语,心潮澎湃,暗自想著:“如音真的会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嘴上却是由於太过於激动,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啊!我————我不是————我没有————” 齐云霄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萧炎见此,再次露出一副瞭然的模样,故意说道:“齐道友莫非是不愿意?倒也正常!掩月宗女修,各个貌美如花,齐道友想到掩月宗再找,萧某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可惜了如音姑娘一片深情了。” 萧炎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齐云霄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是!” 齐云霄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萧炎故意道:“什么不是?不愿意和辛道友结为道侣?” 萧炎步步紧逼,眼神紧紧的盯著齐云霄,仿佛是要將齐云霄看穿一般。 齐云霄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 只见齐云霄满脸的焦急之色,却又因为情绪过於激动,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辛如音无奈地轻嘆了一口气,对著萧炎道:“云霄嘴拙,萧前辈就莫要再打趣他了。 “” 辛如音的声音轻柔无比,带著一丝风情无比的嗔怪。 “辛道友这是心疼齐道友了?”萧炎笑著说道,眼中满是笑意,“既然如此,萧某不说了便是。” 辛如音眼眸凝视著齐云霄,眼神中饱含深情,语气无比郑重,一字一顿道:“云霄,你可愿娶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辛如音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丝紧张与期待,心中暗自想到:“他会怎么回答呢? 这么多年的心意,终於要在此刻有个答案了————” “我愿意!”齐云霄大声应答,面色涨得通红,声音响彻竹林深处。 辛如音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微笑,说道:“我也愿意。” 啪啪啪。 萧炎的鼓掌声隨即响起,笑道:“真是好一对令人艷羡的神仙眷侣。”萧炎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的祝福。 这般说著,只见萧炎取出两个小盒,分別递予两人。 “这两枚丹药,就当作萧某赠予二位的贺礼了,事出仓促,来不及精心准备,还望二位莫要嫌弃啊。”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一同打开小盒查看。 隨著两人打开小盒,一股清新而独特的香气瞬间在竹林深处瀰漫开来,两人的面色皆是瞬间大变,不约而同的再次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之色。 “筑基丹?!” 第九十九章 炼器大师齐云霄 第100章 炼器大师齐云霄 两人之所以会露出这般震惊到近乎呆滯的神態,是因为在那精致的小盒之中,静静的躺著两枚筑基丹,一人一枚! 在这竞爭残酷的修仙界中,筑基丹的珍贵程度,是不言而喻的。 无数练气修士,为了突破那宛如天堑般的筑基瓶颈,不惜耗费大量的时间、 精力与资源,苦苦寻觅这筑基丹,却往往求而不得。 有的修士为此四处奔波,深入险地探寻可能藏有筑基丹的遗蹟。 有的修士则倾尽所有积蓄,只为在坊市中碰碰运气,看看能否购得一枚。 可即便如此,成功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前辈,此礼实在太贵重了!如何使得?”辛如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贝齿轻咬下唇,缓缓將小盒关起,双手捧著小盒准备送还给萧炎,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坚决。 萧炎面色一板,沉声道:“怎么,二位是瞧不上萧某的这份贺礼不成?” 萧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静謐的竹林之中不断迴荡,惊起了棲息在竹叶间的几只飞鸟。 “怎会?!”两人急忙回应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惶恐之色,生怕萧炎误会,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躬下。 “既然看得上,那就收下便是。”萧炎话锋一转,脸上重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瞬间驱散了刚才的严肃氛围,如实说道:“在下不过是看中了辛道友的阵法天赋,故而有意结交罢了。” 萧炎目光诚挚地看向辛如音,说道:“將来萧某若是在阵法方面有需要辛道友相助的地方,还望辛道友念及今日之情,莫要推辞啊。” “前辈大恩,我二人定然铭记於心,將来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前辈只管开口便是!”辛如音和齐云霄齐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感激。 两人皆是躬身,对萧炎行了一个大礼。 萧炎赠送的这两枚筑基丹,对於如今的两人而言,便说是再造之恩,也丝毫不为过。 见到两人这般模样,萧炎微微頷首,满意的笑了笑。 萧炎深知,在这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每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在这份残酷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生机。 多一个像辛如音这样的阵法天才作为助力,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帮助萧炎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萧炎虽然在炼丹之道上已经小有成就,甚至能够炼製出像筑基丹这种让其他修士都羡慕不已的丹药,但对於阵法之道,萧炎却可谓是一窍不通。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浩瀚如海,光是入门就需要一二十年的光阴,而筑基修士的寿元,也不过短短二百年罢了。 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萧炎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在修炼和炼丹上,以提升自己的实力,又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挥霍在阵法的学习上呢? 若是为了研究阵法,而耽搁了修炼和炼丹,导致萧炎在修仙之路上落后於人,甚至面临危险,这才是萧炎真正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阵法对於一名修士而言,又是非常重要的。 阵法既可以用来守护自己的修炼之地,抵御外敌的入侵,也可以在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瞬间扭转战局。 这便是萧炎耗费精力去结交辛如音的重要原因所在了。 恰似当初燕如嫣看好萧炎的未来,甘愿付出一枚筑基丹並助力萧炎参与血禁试炼来与萧炎结交一般。 萧炎也非常看好辛如音的未来,所以愿意付出一瓶由千年灵药提炼而成的药液以及两枚筑基丹,並引荐辛如音加入掩月宗。 至於齐云霄,那不过是因为辛如音的缘故而顺带的罢了。 倒不是萧炎不想引荐辛如音和齐云霄加入燕翎堡,主要是辛如音的龙吟之体实在是太过於麻烦,恐怕也只有掩月宗的高人,才可以真正的解决这一问题了。 当然,若是让药老亲自出手,以药老的能力,自然也是可以解决的,不过那显然已经过度了。 药老对萧炎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萧炎实在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去过多的麻烦药老。 至於掩月宗的高层愿不愿意出手相助辛如音解决龙吟之体的问题? 只要辛如音展露出自身卓越的阵法天赋,相信只要掩月宗的高层不是目光短浅之人,就绝对不会任由辛如音这样的阵法天才就此陨落。 毕竟,像辛如音这样在炼气期就能研究出足以对抗筑基期修士阵法的天才,实在是太罕见了———— 而且这还是萧炎没有亲自试验过顛倒五行阵的情况。 倘若萧炎知晓,光是自己手上这套残缺的顛倒五行阵,便足以抵挡结丹修士一段时间,那萧炎心中对於辛如音的评价定然还会再高上三分! 萧炎將目光投向因为终於和辛如音结为了道侣而满脸喜色的齐云霄,心中不禁思忖:这齐云霄究竟何德何能,竟能获得辛如音这般奇女子的青睞? 萧炎忽然想起,齐云霄似乎提到过,他跟隨祖父在神兵门学习过炼器之道。 莫非———— 还能有意外收穫? 萧炎心绪一动,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之光,对齐云霄说道:“齐道友,你先前说过你曾修习过炼器之法,不知齐道友你能炼製何等层次的法器?” 齐云霄望向萧炎,恭恭敬敬地回道:“前辈可是想要炼製法器?从初级法器到顶级法器我都能炼製,不过炼製顶级法器需得有地火才行。当然,前辈的先天真火也可以,只是在炼器的过程中,需要劳烦前辈一番了。” 齐云霄一边说著,一边微微躬身,態度无比谦逊。 “哦?”萧炎开口道,“其他修士的真火也行?我记得炼器之时,对於火焰温度的把控要求极高吧?若是用其他修士的真火,又如何能够控制火候呢?”萧炎微微皱眉,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 萧炎虽然没有炼过器,但对於炼器的过程与难度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齐云霄挠了挠头,如实回应道:“是神兵门的一种秘术,名为借火秘法,练气修士在施展了这一秘术后,便能借用其他修士的火焰来炼製法器。” 齐云霄的眼中露出一丝回忆之色,说道:“我昔时在神兵门,协助祖父炼製法宝的时候,祖父把这个秘术传授给我了。” “法宝?!”萧炎听到这两个字,心中猛地一震,震惊不已,隨即便深深的看了齐云霄一眼。 这齐云霄竟然曾经炼製过法宝,即便只是从旁协助,那也极为恐怖了! 毕竟法宝这种宝物,可是唯有结丹真人方能染指的东西啊! 在修仙界中,法宝的威力巨大,拥有法宝的修士,往往能在战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这也是结丹期修士为何能隨意斩杀筑基期修士的一大原因之一。 怪不得这齐云霄能被辛如音这等奇女子看中,原来他自己也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啊! 萧炎莫名有些尷尬的说道:“倒是需要齐道友帮忙炼製一些顶级法器中的精品。” 因有“法宝”两字在前,萧炎一时间对於“精品顶级法器”这六个字,竟有些难以启齿。 “精品的顶级法器吗?倒是没什么难度,只是对於材料有一定的要求,若是材料不够好的话,炼出来的效果可能不会达標。”齐云霄直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而后又立刻补充道。 “道友就不担心炼製失败吗?”萧炎的语气中带著疑惑。 毕竟萧炎前几日在天星宗坊市閒逛的时候,也曾踏入过几位炼器师所开设的店铺。 其中有一位口气最大的炼器师,竟直接在店门口张贴出了“若是炼器失败,双倍赔偿”的標语。 然而等到萧炎进入店中方才知晓,那標语所提及的双倍赔偿,仅仅是针对初阶和中阶的法器罢了,並且店家对於萧炎所说的炼製顶级法器中的精品很没有信心,更是直言仅有三分之一的成功机率。 “不过是炼製法器而已,为什么会失败?又不是炼製法宝。”齐云霄对此表示很不理解。 齐云霄睁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著萧炎,仿佛萧炎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萧炎顿时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情。 这时,一旁的辛如音瞧见萧炎被齐云霄给说得无语了的这一幕,不禁掩嘴轻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在竹林中迴荡。 辛如音轻轻抬手,用手帕掩住嘴角,眉眼弯弯,那模样甚是动人,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鲜花,娇艷欲滴,直接把齐云霄看得眼睛都直了。 萧炎望著一脸猪哥相的齐云霄,心中暗自思忖: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倘若这位齐道友所言属实的话,那这位齐道友的炼器天赋,恐怕丝毫不亚於这位辛道友的阵法天赋,也难怪两人会凑到一块儿,原来是天才之间的相互吸引啊! 不过,与那聪慧伶俐的辛道友不同的是,这位齐道友显然属於是那种对於自己的天赋毫不自知的性子,让萧炎真不知道该说这位齐道友什么才好了。 萧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心中则是对未来两人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充满了期待。 萧炎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未来辛如音为自己提供强大的阵法,以及齐云霄为自己炼製出强大法器的画面,到那时,萧炎的战力定然能更上一层楼,便是越阶灭敌也未必不可能! 第一百章 蛟蜈玄甲 第101章 蛟蜈玄甲 萧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挥,直接將自己在血禁试炼中收穫的妖兽材料连同自己这些年收集的炼器材料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剎那间,各类散发著奇异光泽的材料铺满了地面,有泛著幽光的鳞片,粗壮的蛟筋,形状怪异的骨骼,还有五顏六色的矿石。 齐云霄原本带著几分憨傻的面容,在看到这些材料的瞬间,陡然变得郑重而专注。 齐云霄身上那股平日里的蠢笨之气,就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了一般,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的独特自信,整个人神采飞扬,仿佛这些材料就是他的千军万马,而他则是那指挥若定的將军。 辛如音在一旁看著齐云霄的这般变化,眼神很快变得迷离而痴迷。 辛如音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初次见到齐云霄专注炼器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便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沉浸在炼器世界时的专注与才华所深深吸引。 “一级上阶毒属性蜈蚣妖兽的甲壳,用来炼製一件顶阶的防御法器倒是勉强可行,不过想要称得上精品,还远远不够。”齐云霄蹲下身子,轻轻拿起一块泛著暗褐色光泽的甲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口中念念有词。 “对了,或许可以填充一些材料,融入一些特殊的毒液,从而腐蚀敌人攻过来的法器,如此便能让这件防御法器的实用性大大提升。”齐云霄一边说著,一边在脑海中构思著炼器的步骤和细节,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二阶蛟龙除了头颅以外的全身材料?倒是颇为不错。”齐云霄继续鑑別著,拿起一段蛟筋,眉头微微皱起,“只是这条蛟筋有些可惜了,根部似乎曾遭受过某种极为严重的损伤,不然用来炼製一条捆仙绳,绝对是极佳的材料。” 齐云霄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两件蛟皮?原来是蜕皮进化了么————这两件蛟皮原为一体,或可炼回一体?”齐云霄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蛟皮,感受著上面独特的纹理,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各种炼器的可能性。 “这两只蛟爪的话,將其炼製成一对专门用於掠夺对手法器的法器倒是可行,一般的法器在它面前,应该没什么反抗之力。” 齐云霄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对法器在战斗中发挥威力的场景。 “蛟骨倒是挺完整的,嗯————要不试试合炼之法?就是不知这具蛟骨能否承受得住,毕竟它只是二阶妖兽。” 齐云霄拿起一块蛟骨,在手中掂量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期待。 ,,齐云霄就这样自顾自地鑑別著这些妖兽材料,一边辨別,还一边滔滔不绝地阐述著自己对於这些材料的看法。 此时的齐云霄,说起话来条理清晰,不再有丝毫的结巴,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一位货真价实的炼器大师的风范。 “咳!”当齐云霄將所有的妖兽材料都查看完毕,正准备依照自己的想法將这些炼器材料炼製成法器之时,辛如音忽地轻咳了一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声轻咳,就像是一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齐云霄沉浸在炼器世界中的寧静。 听到辛如音的声音,齐云霄顿时抬起头来,仿若大梦初醒一般,原本满是自信和专注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而又透著几分憨傻,仿佛刚才那个自信满满的炼器大师只是一场幻觉。 齐云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著萧炎说道:“不好意思,前辈。我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旦瞧见各种能够炼製成法器的炼器材料,就会变成刚才那样————” 齐云霄的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继续说道:“当初在神兵门的时候,门中的师兄弟便是看不惯我这个样子,说我什么恃才傲物,才把我赶出了门派。” 齐云霄朝著萧炎拱手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说道:“不知前辈想要炼製什么类型的法器?这些妖兽材料,能够炼製的法器种类很多。” 萧炎微微一笑,说道:“齐道友瞧瞧我腿上的这双靴子如何?” 齐云霄垂首望去,驀地一声惊呼:“这不是踏云靴吗?怎会在前辈您的腿上,我记得当初我是为了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人炼製的呀!”齐云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惊讶和疑惑。 萧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回应道:“那位道友后来又將这双靴子送给我了。” 萧炎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当初在血禁试炼中与那位满脸疤痕的中年人的相遇的场景。 当时的那人,凭藉这双踏云靴,差点躲过了萧炎的焰分噬浪尺,而萧炎也在从那人的尸体上扒下这双踏云靴后,实力迎来了质变,足以纵横血禁试炼。 听了齐云霄的话,萧炎哪还能不知道这双踏云靴便是齐云霄炼製的了,这让萧炎有些尷尬的同时,对於之后的炼器成品又多了几分期待。 听到萧炎的解释,齐云霄“哦”了一声,並没有继续问下去。 倒是一旁的辛如音,脸色募地微微一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辛如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不好的念头,但下一剎那便又恢復了正常,辛如音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些不安的情绪压了下去。 萧炎抬手指了指脚上的踏云靴,而后朝著齐云霄说道:“不知齐道友能否將这些材料用於炼製类似於这双踏云靴的法器?” “实不相瞒,其实萧某乃是一名体修,故而对於那些攻击性、防御性的法器,需求並不是很大,反而钟意於踏云靴这种辅助类的法器。” “体修么————”齐云霄沉吟了片刻,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各种炼器思路和方案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过了好一会,齐云霄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忽地一亮,下意识地伸出一根手指,道:“我知道这些材料该炼製什么了,这些材料,正好可以用来合炼一套鎧甲!” 齐云霄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套鎧甲炼製成功后的样子一·“鎧甲?”萧炎的眼中,则是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萧炎和齐云霄一直待在炼器室內,而炼器室內,高温瀰漫,各种奇异的光芒不断闪烁。 直到一个月后,萧炎与齐云霄一齐踏出了炼器室的大门,二人皆是满脸的疲惫之色,但眼中都充满了喜悦之意。 萧炎和齐云霄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污渍,两人的衣服也被炼器时的高温和能量衝击弄得破破烂烂的,但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次的炼製,终於是大功告成了。 萧炎心念一转,一套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袍顿时穿在了身上。 別看这套黑袍看起来普通,其实乃是一套厉害无比的顶级法器,同时也是萧炎和齐云霄这一个月炼器的最主要的成果! 萧炎细细感受了一番自己现在身上穿著的一整套法器,瞥了眼不远处正在交谈的辛如音和齐云霄二人,心中暗嘆自己此次当真是捡到宝了。 齐云霄真不愧是曾参与过法宝炼製的炼器大师,竟是真的將萧炎所提供的所有材料合炼成了一整套的顶级法器! 这套法器,已经不是顶级法器中的精品所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顶级法器中的顶级法器! 此套法器,名为蛟蜈玄甲,平日里就如同普通衣服一般穿在萧炎身上,看不出任何的特別之处,但却能发挥出与踏云靴类似的效果,提升萧炎的攻击力、防御力以及速度,而且还附带著一定屏蔽神识感知的效果。 只要身著这套蛟蜈玄甲,炼气期的修士,除非亲眼看到萧炎,否则决然无法察觉到萧炎的存在的,即便是亲眼看到萧炎,也绝不可能看出萧炎的修为,只会將萧炎看作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这套玄甲,还具有充当飞行法器的效果,让萧炎具有飞行的能力,看起来就像那些仅凭肉身飞渡的结丹修士一般。 而这套蛟蜈玄甲若是全力施展开来,便能化作一套鎧甲,瞬间將萧炎全身罩住,进而大幅度提升萧炎的攻击力、防御力以及速度! 除此之外,这套蛟蜈玄甲还具备三种形態。 在通常情况下直接激发,呈现出来的便是普通的复合型,各项提升都较为均衡,这种情况的萧炎就像是一位全能战士,在各种战斗场景中都能应对自如。 另外,还有以黑色墨蛟皮为主的强力型,激发时,萧炎就如同一只力大无穷的凶兽,攻击力和防御力都会瞬间暴涨,但相对的,萧炎的速度將会大幅降低。 以及,还有以白色墨蛟皮为主的速度型,一旦开启,萧炎便会如同一道闪电一般,速度快到让人难以捕捉。 这三种形態让萧炎可以依据对手的情况来进行相应的调整,从而在战斗中占据主动。 齐云霄还炼製了专门適配强力型的白龙夺,以及专门为速度型打造的黑龙索,各有不同的功能,一旦与蛟蜈玄甲搭配起来,便可以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让萧炎的战斗力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甚至,这整套法器还有一个以墨蛟骨为主的终极杀招,不过只能使用一次,可以算是萧炎的一张新的底牌。 这个杀招可以以燃烧墨蛟骨作为代价,瞬间將蛟蜈玄甲的效果提升数倍,足以让萧炎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对於这个杀招,或许可以称之为黑色闪耀型———— 如此一整套的法器,直接让萧炎的实力翻了最起码一倍有余! 此时的萧炎虽然还只是筑基中期,但即便是面对筑基后期的修士,萧炎现在也有胆量与之碰上一碰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三友图 第102章 三友图 萧炎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衫,隨后朝著辛如音和齐云霄郑重地拱了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这次炼器加上那套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便算作两位已经偿还萧某那瓶药液的费用了。” 萧炎说罢,先是將目光投向辛如音,眼中透著几分期许:“將来辛道友若是研究出了完整版的顛倒五行阵,萧某愿意出高价收购!这份东西,便当做是定金了。” 这般说著,萧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份古朴的玉简,正是之前药老在血色禁地的青色石殿外拓印的全部小五行须弥禁法的符文的玉简。 萧炎直接將这份玉简交到了辛如音的手中。 辛如音若有所感地的伸出手,玉指微微颤抖,似是猜到了什么,难以抑制內心的激动。 辛如音缓缓接过玉简,隨后將神识缓缓沉入其中剎那间,辛如音的眼眸中绽放出奇异的光彩,那光芒仿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辛如音整个人完全被玉简中那趋近於完整的小五行须弥禁法图案所吸引,仿佛灵魂都在这一刻被抽离,来到了一处神秘莫测的阵法世界之中一般。 在这个世界里,无数的符文闪烁跳跃,复杂的线条相互交织,构建出一个又一个奇妙的阵法模型,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一切都仿佛已经与辛如音无关了———— 辛如音的心中暗自思忖,有这份珍贵的资料作为参考,凭藉自己的天赋以及自己多年以来对阵法的钻研,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在三十年內研究出完整的顛倒五行阵,甚至还有小五行须弥禁法! 这对於嗜阵如命的辛如音来说,无疑是一场梦寐以求、难以言喻的机缘,仿佛是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的行者,终於寻到了那一丝黎明的曙光。 萧炎又將目光投向齐云霄,缓缓说道:“齐道友,將来萧某若是有了其它的炼器材料,还需劳烦齐道友再次出手呢。” 萧炎微微一笑,略含鼓励的继续说道:“不过,萧某希望到那时,齐道友已无需藉助那所谓的借火秘法了————” 这般说著,萧炎直接递出了一个储物袋过去。 储物袋中装著的,乃是一些萧炎自身已经用不上了的炼气期丹药,主要是以凝气液和聚气散为主。 这些丹药皆是萧炎在当初用上百年的灵药精心炼製而成,每一瓶都蕴含著浓郁的药力,绝对足够齐云霄与辛如音两人修炼到练气十三层了。 因醉心於阵法与炼器之道,辛如音和齐云霄都仅是练气九层修为,连尝试突破到筑基期的门槛都没有摸到,萧炎可不希望这两位真正的天才,因为修为的缘故,就这么沉寂在修仙界中,那无疑是修仙界的一大损失。 就如同两颗蒙尘的明珠,被埋没在黑暗之中,无法绽放出应有的光芒。 齐云霄將神识沉入到储物袋中,剎那间,齐云霄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也惊讶得合不拢,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如何使得?” 齐云霄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手掌下意识的紧紧握著储物袋,仿佛那是一个装满了世间珍宝的容器。 “这有什么使不得的?”萧炎淡然一笑,脸上带著几分自信与傲然,对著两人说道,“二位在阵法与炼器方面的天赋的確远超常人,不过萧某自问在炼丹之道上的天赋,绝不逊色於二位在阵法与炼器之上的天赋就是了。” 萧炎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自己在炼丹之路上的点点滴滴,那些在药老的指点下日夜钻研丹方、精心调配药材、控制炼丹火候的日子,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萧炎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这些丹药,不过是萧某隨手炼製而成的罢了。倘若能助二位突破至筑基期,使二位在阵法与炼器之道上更进一步,那是萧某的荣幸。” 齐云霄听到萧炎的这番话,虽然听得不甚明了,但也能听出相比这些丹药,萧炎更希望自己与音儿两人的修为能够有所突破。 齐云霄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大为感动,当下便將这份恩情牢牢铭记於心,暗暗发誓,日后定要找机会报答萧炎的这份厚意。 齐云霄收下储物袋后,不由得发自內心的对萧炎感谢道:“萧前辈,你真是个好人。” 萧炎闻听齐云霄此言,脸上原本掛著的淡淡笑容瞬间一滯,顿觉一阵无语。 萧炎著实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被人发好人卡的这一天,关键给自己发好人卡的,还是个傻乎乎的男子。 萧炎微微摇头,若有所思地感慨道:“这世上,所谓的好人並不存在,差別只在於每个人心中所持恶意的多寡罢了。” 齐云霄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钦佩不已的神情,说道:“萧前辈,你这话说得好有道理,我將来也要向你学习,多读些书,爭取也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出来。” 萧炎看向齐云霄,神色郑重无比的摇了摇头,认真的对著齐云霄说道:“齐道友,你与旁人不同,万不可將时间浪费在读书上!” 齐云霄一脸茫然,嘴巴微张,发出一声疑惑的“啊?” 一旁的辛如音见到这一幕,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齐云霄看到辛如音笑得如此开心,自己也跟著笑了起来。 虽然齐云霄並不明白辛如音为何而笑,但只要辛如音开心,齐云霄也就觉得开心了。 萧炎望著眼前这两位正在发笑的人,莫名的也感到有些好笑,於是也跟著笑了起来。 三位年轻修士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就这般迴荡在了静謐的竹林之间,仿佛与周围的竹柏松影融为了一体,经久不绝。 这一幕,被辛如音的侍女看在眼里,这名侍女下意识的將这温馨的场景记在了心中。 时光流转,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名侍女凭藉著深刻的记忆,在閒暇之时將这一幕绘製成了一幅画卷。 画卷中的三人,神態各异却又充满了欢乐。 萧炎面带微笑,眼神中透著睿智与坚毅。齐云霄笑得憨態可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辛如音则是眉眼柔和,笑意盈盈。 背景是那片鬱鬱葱葱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为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这幅看似普通的画卷在岁月长河中於修仙者与凡人手中辗转了数千年之久。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它曾被一位落魄的修仙者当作换取食物的物品,也曾被一位喜爱收藏的凡人雅士珍藏於密室之中———— 直到有一天,一位见多识广的元婴老怪在偶然间看到了这幅画,瞬间认出了画中三人的身份,顿时,这幅画在修仙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迅速传开,引来了眾多元婴乃至化神老怪的关注! 在一场盛大无比的拍卖会上,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怪们竞相出价,现场的气氛热烈非凡,叫价声此起彼伏。最终,这幅画竟是被拍出了数百万灵石的天价,从此名声大噪! 而这幅画,也在未来的修仙界中,被供奉於被称为人界修炼圣地的大晋境內的昆吾山之上,流传了长达数万年之久! 昆吾山高耸入云,灵气氤氳,是无数修仙者嚮往的圣地,这幅画就被安置在昆吾山的一座庄严的殿堂之中,接受著来自五湖四海修仙者的朝拜。 未来的修仙者,都將这幅画,尊称为《三友图》,常有修仙者不远万里,不畏路途艰险,翻山越岭,穿越无数的险地,前往昆吾山朝拜此图。 直至后来,一场席捲了整个人界修仙界的大战爆发开来,这场大战无比惨烈,各方势力纷纷捲入,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在混乱之中,这幅珍贵的《三友图》也在大战中被意外焚毁———— 当消息传出,当时不少的修仙者都为此唏嘘不已。 甚至,一些修仙者还专门为此成立了一个节日用以纪念此画———— 不过这些事情,显然都是后话了———— 萧炎一路护送,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终是將辛如音和齐云霄二人安全顺利的送到了掩月宗,並亲自將两人引荐给了掩月宗的掌门周启辰。 当萧炎直言辛如音和齐云霄二人在阵法与炼器方面的天赋,丝毫不逊色於自己於炼丹之道上的天赋后,掩月宗的这位周掌门原本平和的神色顿时变得郑重了—— 起来。 这位周掌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仿佛是在审视两件稀世的珍宝一般,暗自思忖:若是这位萧道友所言不虚的话,这位萧道友这次可真是给掩月宗送了一对龙凤来了! 周启辰当场便將辛如音与齐云霄二人纳入到了掩月宗门下,且在亲自验证了两人的天赋之后,直接破例召集了掩月宗的眾多结丹祖师! 在掩月宗那宏伟的议事大殿內,眾多掩月宗的结丹祖师齐聚一堂,他们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微微点头。 周启辰向眾人说明了情况,欲为辛如音和齐云霄两人选定一位可靠的师尊,为这两位天赋异稟的弟子提供最好的修行指导! 而就在一眾结丹修士爭得面红耳赤之时,一位身穿蓝袍的宛如乞丐般的老者缓缓走进了议事大殿之中———— 而萧炎本人並未在掩月宗逗留太久,在得知南宫婉始终未曾出关后,萧炎仅是又留下了一道传音符,隨后便继续寻找自己的机缘去了。 对於南宫婉一直闭关的事情,萧炎倒也说不上有多么失落,毕竟————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一百零二章 少女与老者 第103章 少女与老者 三年后,暖阳高悬,將越京的大街小巷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越京东区,一座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的宏伟建筑矗立在繁华的街道旁,正是闻名遐邇的閒云酒楼。酒楼外观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搭配著鋥亮的铜环,两侧的貔貅威风凛凛。 特別是閒云酒楼的招牌名酒“云鹤酿”,更是美名远扬。此酒以上好的穀物为原料,採用独特的酿造工艺,在特製的泉水中封存数年而成。据说就连越国皇室都会专门派遣心腹,定期前来採购此酒,只为在宫廷盛宴中款待贵宾。 正值正午,酒楼內人声鼎沸。各地商贾谈笑风生,权贵们在雅致隔间低声交谈,空气中饭菜的香气与云鹤酿的醇香交织。小二们身著整洁麻衣,在桌椅间灵活穿梭,热情招呼著客人。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黑衣的青年男子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步入到了酒楼之中。 黑衣男子的一张脸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身形却是挺拔如松,且周身散发著一股极为独特的气质,让人看了一眼之后,便会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店小二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位气质不凡的客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客官,里边请!刚收拾好一张靠窗的桌子,风景独好!” 黑衣青年微微点头,隨小二来到窗边红木桌前落座。不一会儿,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与一壶“云鹤酿”被端了上来。 青年也不客气,立刻大快朵颐起来。他吃饭的速度极快,筷子在盘中快速的舞动,不一会儿的功夫,桌上的饭菜就少了一大半,可黑衣青年依旧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正当此时,一名身著青袍的老者领著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从酒楼外缓缓走了进来。 青袍老者面容和蔼,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纹,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而有神。 店內眾人瞧见这位老者,皆热忱地与之打著招呼,言语之间表露出这位青袍老者似乎便是这间閒云酒楼的老东家。 那少年百无聊赖地站在老者身旁,身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一般。 少年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很快,少年的目光就被正在狼吞虎咽的黑衣青年给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那黑衣青年独自一人,竟吃下了足可抵四五个成年人的饭量,却依旧呈现出一副意犹未尽之態,面前的盘子已经摞起了高高的一叠,可黑衣青年的眼神却还在菜单上搜寻著。 这让少年不禁多打量了黑衣青年几眼,心中满是好奇,暗自思忖:“这人莫不是几辈子没吃过饭?” 似是察觉到少年的视线,黑衣青年抬起头,望向少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后,便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狼吞虎咽了起来。 那黑衣青年爽朗的笑容,竟是让这少年的脸庞泛起了一抹古怪的红晕。 少年望著仿若饿死鬼投胎般的黑衣青年,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心中陡然生出要作弄一下这黑衣青年的念头。 少年本就因为近日在修为上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那层桎梏而心情烦闷不已,正想找些乐子来排解一下心中的压抑。 於是,只见少年几个跨步来到黑衣青年身前坐下,拱手笑道:“在下萧羽卒,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黑衣青年听到少年这句话后,颇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对少年拱手回了一礼,说道:“在下萧炎,见过兄台”。” 萧炎特意在“兄台”二字上加重了几分语气。 只因萧炎一眼便注意到这位少年的耳垂上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心里瞬间明白,这位少年若不是修炼了某种需要自宫才能修炼的特殊功法,那显然这少年的真实身份,乃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少女。 只是令萧炎倍感意外的是,眼前的这位少女,竟是一名练气五层的修仙者,而少女显然是只將萧炎当作了一个食量极大的凡人罢了。 毕竟萧炎现在身穿蛟蜈玄甲,一般的炼气期修士,是不可能发现萧炎的筑基期修为的。 听到萧炎的语气,少女哪还不知自己的偽装已被萧炎一眼就给看穿了,心中不禁大为恼火,狠狠地瞪了萧炎一眼,之前在心中盘算著的作弄萧炎的法子,也因身份暴露而直接泡汤了。 少女心思一转,沉吟片刻之后,突然间闭上了双眸。 少女的这一举动,让萧炎瞬间联想到了某种法术,心中暗忖:“莫非她是要对我施展迷魂术?” 萧炎对迷魂术再熟悉不过,这是一种极为基础的法术,其效果也相对简单,就是能让身中此术的人在短暂的时间里,將施术者视作自己最为重要的人,进而在这段时间內对施术者的吩咐言听计从。 当然,此术存在一定的限制,无法迫使中术者做出任何会对自身不利的举动,只要中术者內心產生一丝的反抗之意,此术便会立刻失效。 果不其然,当那少女再度睁开双眸之时,望向萧炎的目光之中赫然出现了一道只有修仙者方能察觉到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团燃烧的紫色火焰一般,在少女的眼眸中跳跃闪烁。 少女一边凝视著正在低头进食的萧炎,一边开口道:“萧炎,你把头抬起来“” 。 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仿佛在等待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胜利。 萧炎注意到这一幕,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决定逗一逗这个小姑娘,故意低著头大口吃饭,头也不抬的回应道:“什么事,兄台直言便是。” “是不是饿了?想与我討饭吃?看在都姓萧的份上,这顿饭我请了。” 萧炎这般反应,完全出乎了少女的预料,这让少女心中更是恼火,大为不满的嘟起嘴道:“你才討饭吃呢!” “哎呀!”少女双颊鼓起,宛如河豚一般,对著萧炎道:“你先把头抬起来嘛!” “不抬,忙著吃饭呢,没这閒工夫。”萧炎的神识察觉到这一幕,心中暗自觉得好笑,自然更不会遂了少女的意。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先抬头跟我聊聊,这顿饭我请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少女终究是忍耐不住,一下子蹦到萧炎身旁,一只手叉在腰间,另一只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向萧炎,气鼓鼓的说道。 “我不缺钱,不需要你请客。”萧炎极不配合的直接回了这么一句话,憋著笑,就是不抬头。 萧炎正想瞧瞧少女还有什么说辞,却忽然感觉到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那少女竟是全然不顾礼仪,直接弯下了自己纤细的腰肢,一头扎进了萧炎的怀里,那冒著紫光的双眸与萧炎漆黑的双眼瞬间对视在了一起! 然而,下一秒,只听少女惊恐地尖叫了一声:“鬼啊!”然后便像是触电了一般,迅速的將头颅从萧炎怀里退了出来,浑身发软,竟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呵呵,哪来的鬼?兄台莫不是眼花了?”萧炎终於抬起头来,用毛巾擦了擦嘴角,而后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女。 只见少女的面色苍白如纸,浑身隱隱颤抖,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 少女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 萧炎看到这一幕后,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惭愧之情,暗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用鬼脸术嚇唬这少女? 这鬼脸术,乃是萧炎从那本《筑基期修士必会的三百种法术》中学到的,能在瞬间改变自己的面容,变得狰狞恐怖,让看到的人胆战心惊。 不过,这一抹愧疚之情,转瞬间便被萧炎拋之脑后了,谁叫少女先来招惹自己的呢?如今的这般情形,也只能怪这少女咎由自取。 一旁正在和眾人閒谈的青袍老者在听到了少女的尖叫后,脸色骤变,原本和蔼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当即一个闪身来到少女身旁,將少女扶了起来。 老者心疼无比的看了少女一眼,然后眼中带著怒意的望向萧炎,下意识的施展出了天眼术,试图看出萧炎的底细。 > 第一百零三章 红尘歷练 第104章 红尘歷练 萧炎对此,只是面带笑容,平静的看著青袍老者和少女。 青袍老者则在施展了天眼术的瞬间,面上的怒容陡然化为了惊愕,紧接著,惊愕又迅速变成了惊骇。 不过短短一瞬的功夫,冷汗便如细密的水珠,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老者的后背,將老者那身平日里看起来颇为整洁的青袍浸得透湿。 “根本察觉不到半点灵力的波动,可此人能把翠儿嚇成这样,肯定是修仙者!”青袍老者在心底暗自嘀咕,“这黑衣青年看起来如此年轻,难道竟会是一位筑基期的老怪不成?若真是如此,简直恐怖如斯————” 想到这里,青袍老者的脸色愈发难看,仿若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內心也被恐惧和疑惑填满。 而一旁女扮男装的少女,在青袍老者来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仿若找到了坚实的依靠一般,原本惊慌失措的面色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只因在少女的心中,自己的爷爷可是一位练气九层的大能,在这世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的爷爷做不到的! 然而,当少女不经意间注意到爷爷那铁青无比的面色后,心中不由得大为吃惊,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一般,泛起了层层涟漪。 少女的一双美眸下意识地望向萧炎,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这个看似平平无奇却又让爷爷如此忌惮的黑衣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瞧了眼一副如临大敌般模样的老者,萧炎本就没有要为难这二人的意思,因此只是淡声道:“两位请坐。” 那青袍老者对於萧炎的话不敢有丝毫的违抗,老者的双手微微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拉著少女来到萧炎对面缓缓坐了下来。 少女坐下后,青袍老者微微侧身,坐在萧炎和少女中间,偷偷的给少女打著手势,试图给少女传递一些信息。 萧炎用神识感知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暗自苦笑著摇了摇头,心想:这是把我当成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邪修了吗? 萧炎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好笑。 “这等修为的前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是专门衝著我们祖孙俩来的?”老者在心中忐忑不安的如此想到,一颗心七上八下,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攥住了一般。 “前段时间家族才传来消息,说是越国境內有散修无故失踪,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两名筑基期的大能,该不会就是此人所为吧?结果今天就被我们遇到了?不会这么倒霉吧?”老者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越想越觉得恐惧,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毕竟,一位筑基期修士现身於酒楼之中进食,著实是一件极为不合常理的事情啊! 因为,莫说筑基期了,即便是某些练气期的修士,也都完全能够辟穀了啊! 青袍老者又哪能想到,萧炎这几年行走天下,歷练红尘,一直保持著一日三餐的习惯,有时候心情好了,甚至还会吃两顿夜宵。 这数年来,萧炎在修为方面虽未取得太多的进展,但萧炎却是隱隱感觉自己的心绪变得安稳了许多。 萧炎想著,等自己將手头上的那件事处理完毕,而后回去闭关个几年,通过丹药將修为提升上来,自己应该就能顺理成章地突破至筑基后期了———— 就在这时,酒楼的喧闹声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两名身著官服、腰系官刀,一副官差模样打扮的人大步走了过来。 两名官差来到近前,朝著青袍老者拱手作揖,其中一人开口道:“萧老,发生什么事了?要不我们兄弟把这人带回府衙,好好地审审?”言罢,这两名官差便目露凶光,极为不善地紧盯著萧炎,似乎只要萧炎稍有异动,他们便会立刻出手將萧炎拿住一般。 显然,这两人是被少女方才发出的动静给吸引而来的,毕竟少女尖叫之时,周围可並未设有隔音结界。 而且不单是这两人,就连楼內眾多食客的视线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眾人纷纷伸长脖子,脸上带著好奇与期待,以为今天多半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一时间,酒楼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青袍老者下意识地將自己的目光投向萧炎,嘴唇微微颤抖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显然,青袍老者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触犯了这位筑基前辈的忌讳,从而被这位筑基前辈给隨手灭杀掉。 “道友將这两位打发了便是,不必顾虑我。”正当青袍老者暗自犯难之际,萧炎的声音仿若一阵微风,悄然传入到了老者耳中。 闻听萧炎此言,青袍老者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老者连忙对著两名凡人官差说道:“不过是小辈间的些许玩闹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老朽多谢赵家兄弟的好意了。” 说罢,青袍老者又站起身来,面向周围投来目光的眾多食客,声音洪亮的说道:“惊扰了诸位,实乃老朽之过,为向诸位赔罪,今日诸位的饭食,一律五折!” 见到青袍老者竟如此大方,眾食客皆纷纷大喜。 酒楼內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欢快的情绪所取代,人们不再在意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又重新沉浸到了美食与美酒之中。 两名官差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退了下去。 隨后,只见青袍老者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郑重的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 做完这一切,老者立即转过身来,对著萧炎恭恭敬敬地赔罪道:“晚辈萧振,这是晚辈的孙女萧翠儿,翠儿年幼无知,若有得罪前辈之处,晚辈在这里向前辈赔罪了。若前辈要施以惩罚,晚辈愿代翠儿领受!”老者的態度极为诚恳。 萧炎微微的摇了摇头,淡淡一笑,说道:“道友不必如此,不过是翠儿姑娘与萧某开了个小玩笑罢了,谈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前辈也姓萧?不知可曾听闻过封河涧萧家?”萧振见萧炎一副颇为和善的样子,神色稍缓,试探性的问道。 毕竟都姓萧,要是能攀上一点关係,这场危机或许瞬间就能化为机缘也说不定! “封河涧萧家?”萧炎摇了摇头,隨口说道:“没听说过,我是乌坦城萧家的子弟。” “乌坦城萧家?”萧振面露茫然之色,显然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萧炎神色稍黯,不过很快就恢復如常,轻轻摇头,说道:“不用想了,那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们一定没有听过。” 萧炎忽的望向对面名为萧翠儿的少女,说道:“道友何必一直將手搭在储物袋上呢?同样姓萧,萧某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这般说著,萧炎瞥了眼萧翠儿一直搭在屁股后面的那只小手的位置,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便是少女的储物袋了。 萧翠儿听到萧炎此话,就像一只偷腥被逮住的小猫一般,神色一紧,宛如黑宝石般的眼眸慌乱地转动著,不知所措,只得略显尷尬地將小手收了回来,那清丽的面庞上顿时浮现出两团动人的红云,配合著少女清秀的容貌,显得极为娇俏可爱。 萧振见此,满是宠溺地瞧了萧翠儿一眼,隨后便转过头来,神色恭敬的望向萧炎,说道:“前辈定然是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们祖孙二人,才会將我们留下,前辈只管吩咐便是!能为前辈这等筑基大能效力,实乃晚辈们的荣幸!” 萧炎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缓缓说道:“的確有一件事情需要询问二位。当然,萧某也不会让二位白答就是了。倘若二位的答案有用,这两瓶可以精进修为的丹药便赠予二位了。” 这般说著,只见萧炎抬手一挥,衣袖间仿佛有淡淡的灵力波动闪过,一瓶黄龙丹和一瓶金髓丸便这般稳稳的落在了略显斑驳的木桌上。 剎那间,一股奇异而浓郁的药香自瓶口瀰漫开来,丝丝缕缕,縈绕在结界之中,让闻到这股药味的萧振和萧翠儿两人都大为意动,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渴望之色。 显然,他们都从这股独特的药香之中,判断出了丹药的效果。 “前辈您儘管发问便是,只要是我和爷爷知道的,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不知道,我们也能出去帮前辈四处打听,绝不会让前辈失望的!”萧翠儿胸脯一挺,信誓旦旦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副万死不辞的神情。 然而,萧翠儿那一双宛如黑宝石般的眼眸,却是下意识的微微转动,隱隱间流露出一丝狡黠之色,显然,其內心的真实想法並非如表面这般。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自然是没能逃过萧炎的感知。 毕竟,萧炎拥有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强大神识,对周遭的一切都洞若观火。 不过,萧炎对此只是淡然一笑,並不是很在意,反倒是觉得有些有趣就是了o 第一百零四章 黑煞疑踪 第105章 黑煞疑踪 萧炎面色如常,神色冷静,开口问道:“你们在越京,可曾听说过最近在越国境內,有修士莫名失踪的事情吗?” 萧炎此言,著实令萧振大感意外。 萧振一开始的时候,还曾暗自怀疑萧炎便是那些失踪事件的幕后黑手,可后来说了几句话后,又觉得萧炎的气质与行事风格並不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却是万万没想到,萧炎竟是前来追查此事的! 萧振在心中暗自思忖了片刻,脸上堆起一丝略显討好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前辈可是七大派的修士?” 在萧振看来,越国境內,或许也就只有七大派的人,有可能会大发慈悲的管一管这事了,儘管这种可能性也非常微乎其微就是了。 毕竟失踪的修士全都是散修,七大派虽不是天罗国那些残忍嗜杀的魔道宗门,但也不同於风都国的那些正道宗门,只要没有触犯到七大派的利益,七大派平日里极少会插手这类事情。 萧炎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並非七派修士,只不过是受人之託罢了” 。 萧炎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一年以前,那时的萧炎恰好途经一座坞堡,遇到了一件事情。 此事说来並无太多跌宕起伏之处,反倒是有些狗血。 简而言之,便是那处坞堡的堡主乃是一位炼气期的散修,然而在其某次离开坞堡之后,便音信全无,一直未曾归来。 那位散修的夫人虽只是一介凡人,却独具慧眼,从萧炎超凡脱俗的气质中,判断出萧炎乃是一位修仙之人。 於是,那位堡主夫人满脸泪痕,取出了那位堡主留在坞堡的全部身家,一共三块灵石,双手捧著,恳请萧炎替她寻找自己的丈夫。 萧炎有感於那位夫人对其丈夫的深情,心中不禁有所触动,便应允了下来。 此后,萧炎在一边游歷天下的同时,一边替那位夫人寻找其夫君的下落,渐渐的发现,那位修仙者的失踪,似乎与越国境內某个名为黑煞教的势力有所关联。 於是萧炎便一路追寻黑煞教的线索,歷经波折,最终来到了越国皇都。 萧振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满脸遗憾的看了桌上的两瓶丹药一眼,说道:“前辈既然在追查此事,那我们所知道的,想必前辈早就都已经知道了。” 说到这里,萧振眼珠一转,竟还妄图从萧炎这里套话,接著说道:“前辈既然查到了越京,莫非那伙劫修的老巢就在越京吗?” 萧炎瞥了萧振一眼,神色平静的回应道:“我也不確定。不过,二位近日行事还是多加小心,不要轻易落单的好。毕竟,附近或许会有一些劫修出没————” 萧炎也只是通过搜魂之术,从一名正在捕捉散修的黑煞教的外围教徒的脑海中得知,此人每次都是到越京附近领取任务,由此推断,黑煞教极有可能在越京设有据点。 不过这萧振显然是久居越京之人,这一点从周围那些食客与萧振的攀谈就能轻易看出,但萧振却是一副对此事丝毫不知的样子,这般模样让萧炎不禁心生疑虑,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方向。 恰在这时,一旁的萧翠儿似是猛的想起了什么,驀地开口道:“前辈,您所说的那伙劫修,是不是一个名为黑煞教的组织?” “哦?”萧翠儿的话语让萧炎精神一振,萧炎原本微微低垂的眼眸瞬间抬起,目光灼灼的看向萧翠儿,点头问道:“不错,不知翠儿姑娘是从何处得知这黑煞教的?” “嘿嘿。”萧翠儿忽的略显羞涩地笑了笑,那小眼神一直紧紧的盯著桌上的两瓶丹药。 这一幕让一旁的萧振面色一沉,板起老脸,厉声喝道:“翠儿,前辈问你什么,你便如实答什么。能为前辈解答乃是我们这些晚辈的福分,你怎敢向前辈索要报酬?” 萧振虽是摆出一副责问的態度,但其一双老眼的余光却是不受控制的看向桌上的两瓶丹药。 这一幕自然是没能逃过萧炎的法眼,让萧炎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心想:“这两人倒是在我面前演起双簧来了。” 不过萧炎对此倒也能理解,毕竟像萧振和萧翠儿这般处於修仙界底层的修仙者,或许终其一生都难以见到一瓶可以增进修为的丹药,平日里只能待在昏暗的洞府里,伴著稀薄的灵力,一味苦修,也怪不得他们会这般模样了。 萧炎直接將两瓶丹药推至萧翠儿面前,而后似笑非笑的说道:“现在,翠儿姑娘可以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吧?” 萧翠儿的俏脸一红,赶忙將两瓶丹药收起,那模样像是生怕萧炎会反悔似的。 接著,只见萧翠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忽然觉著自己这般行径似乎有些过於市侩了,不禁尷尬的吐了吐小舌,尽显机灵可爱之態。 萧炎不由得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萧翠儿的容貌,这才发现,萧翠儿虽然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但一双眸子清亮狡黠,举手投足间隱有几分浑然天成的灵韵,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日后长大,必定会长成一位倾国倾城的仙子。 不过萧炎很快就摇了摇头,將这些无关紧要的思绪拋诸脑后。 萧翠儿的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情,缓缓开口道:“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当时我与爷爷吵了一架,心里委屈极了,便一气之下跑到城外的一间破庙中过夜。就在后半夜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有人正朝著破庙这边过来,於是便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在一尊佛像后面躲藏了起来————” “我发现进来的一共有两个人,都是修仙者。其中一人像是个青年,脸上戴著面具,身著一身血红色的衣服,那身衣服在昏暗的破庙中,仿佛流动的鲜血,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另一人则是身穿著一身黑衣,蒙著面,听声音是个女子。” “我便是从这两人的交谈中听到了黑煞教”这三个字的,这两人似乎还提到了什么蒙山五友之类的。” “好像是那个青年想要那什么蒙山五友加入黑煞教,但是那个女子並不同意,双方因此起了爭执,我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吵到最后,那男子似乎说了令咒”什么的,那女子便妥协了。” “那女子妥协后,两人又低声说了些什么才离开。声音太小我没听清,不过好像提到了一个对黑煞教极为重要的计划,似乎需要大量的修士什么的————我当时害怕极了,等到天亮之后,才敢偷偷从那处破庙中出来。” 萧炎微微頷首,向著萧翠儿追问道:“那两人的修为如何?” 萧翠儿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沉吟,脑海中努力回想著那晚破庙中的情形,而后条理清晰地缓缓说道:“那个女子的修为应是在练气七层左右,至於那个青年,他似乎是施展了某种秘法,周身灵力波动隱匿得极为巧妙,导致我无法看出他的修为,只能从那女子对他极为畏惧的態度,推断出他也是个修仙者。” “原来如此————”萧炎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思量,这黑煞教行事果然诡秘,就连教中人员交流都要互相遮掩面容。 驀地,萧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隨即略带疑惑的对著萧翠儿说道:“能够在翠儿姑娘面前隱匿修为,起码也是练气十一层甚至十二层的境界,翠儿姑娘当时就没有被他们二人发现吗?” “嘿嘿!”萧翠儿略显得意地笑了笑,胸脯微微挺起,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宝贝一般,说道:“那是因为我和爷爷修炼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敛息术,这敛息术可不一般,一旦施展开来,同阶修士除非是亲眼看到,否则仅凭神识或者天眼术,根本无法发现我的踪跡!” 回想起自己靠著这敛息术躲过了一位最起码练气十一层的修士的探查,萧翠儿的眼中就满是得意之色。 萧翠儿的这番故意卖弄的言语,令一旁的萧振深感头疼。 萧振眉头轻皱,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连忙对著萧炎拱手,神色谦逊地说道:“不过是些微末的小法术罢了,实在入不得前辈的法眼。” 在这修仙界,財不露白的道理萧振再清楚不过,生怕这特殊的敛息术会给他们祖孙二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一旁的萧翠儿却是眼珠一转,人小鬼大的说道:“爷爷,我觉得前辈並不是坏人,我们何必一直防著他嘛————” 这般说著,萧翠儿便用自己灵动的大眼睛看向萧炎,眼神中透著信任与友好。 不过从萧翠儿眼底不经意间闪过的狡黠之色可以看出,这萧翠儿,其实並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天真———— 显然,萧翠儿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仗著自己的年纪小,来博取萧炎的好感罢了。 甚至於,萧翠儿主动提及那套敛息之术,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勾起萧炎的兴趣,然后想办法用那套自己祖孙二人已经学会的敛息之术,从萧炎的手上换取利益! > 第一百零五章 交易 第106章 交易 “这————”萧振顿时语塞,他看了看萧炎,又看了看萧翠儿,心中一番权衡,最终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萧翠儿的判断。 实际上萧振也觉得萧翠儿所言极是,萧炎確实与萧振以往见过的那些修士大不相同。 身为筑基大能,却未曾对他们这些练气小修士颐指气使,反而是平等相待,这让萧振从一开始就一直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只是萧振在修仙界中沉浮多年,早已习惯了修仙界那套尊卑有序的规则,故而心中下意识地对萧炎多出了三分防备罢了。 “嘿嘿,前辈,你要不要和我们交易?”萧翠儿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转,聪明伶俐的模样展露无遗,说道:“那套敛息之术,是我和爷爷从一本古书里面学到的,上面有两种文字,都是古文,其中一种古文记载的就是那套敛息之术,另一种我和爷爷都无法看懂,所以也就都没学过。” 一提到那本古书,萧翠儿的脑海中就浮现出那本古书老旧又神秘的样子。 “竟有这种奇事?”听到萧翠儿这般说,萧炎顿时就来了兴趣,眼睛微微一亮,开口问道:“不知那本古书现在何处?” 萧炎心中暗自好奇,记载著特殊敛息术的古书? 光是那套让萧翠儿以练气五成修为,瞒过练气十一层修为的敛息术,就已经足够让萧炎提起兴趣了,那本古书神秘的另一半內容又会隱藏著怎样的秘密呢? 萧翠儿轻声浅笑,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媚,道:“就在后院,此地人多眼杂,爷爷,前辈,我们就去后院进行交易怎么样?” 萧翠儿环视了四周一眼,这酒楼前厅人来人往,確实不是谈论这种机密之事的好地方。 萧炎与萧振皆是点头应允,隨后便跟著萧翠儿朝后院走去。 这閒云酒楼的后院与前厅截然不同,意外的十分幽静,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墙角悄然绽放,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更添几分静謐。 三人来到后院,只见萧振匆匆的走进了一个房间之中,房间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萧振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柜子里翻找了一番,然后很快又从房间走了出来,不过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破旧的木盒,木盒上的漆已经掉了大半,显得十分古朴,显然那所谓的古书就放置於此木盒之中。 “前辈,我祖孙二人所学的无名敛息口诀就是在此书中学来的,还请前辈过目,看看是否对前辈有用?”萧振双手捧著木盒,小心翼翼地將其递给萧炎,脸上带著一丝紧张与期待。 萧炎微微頷首,然后直接將木盒打开,显露出放在木盒之中的一本古旧的黄皮书来,书角已经微微捲起,散发著一股岁月的气息。 萧炎拿起黄皮书,顿时发现此书的书皮与一般书皮大不相同,此书的书皮摸起来给人一种细腻平滑的感觉,还带有一种异样的柔韧感,给萧炎一种仿佛是在抚摸某种皮肤的奇特感觉。 “有意思,这八成是某种妖兽的皮毛,而且品阶还不低的样子,最起码也是四阶妖兽的皮毛,甚至有可能是五阶妖兽!”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悠悠响起,带著几分有趣与好奇。 “四阶甚至五阶妖兽?!”萧炎的双目微微一凝,神色当即变得郑重无比。 五阶妖兽,那可是堪比结丹期修士的存在了!即便是四阶妖兽,那也是堪比筑基后期的存在! 能用这等妖兽的皮毛来充当书皮,可想而知,这本书的来歷必定非同小可,这书中的內容也定非一般! 萧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书皮之后,方才缓缓翻开书页,书页翻动,发出轻微的“簌”声,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故事。 书页一经翻开,映入萧炎眼帘的便是某种极其陌生的上古文字,这些文字的笔画走势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感,带著一种原始的感觉,每一笔都仿佛是浑然天成一般。 这种文字,萧炎根本就没有见过,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药老,也无法认出这种文字。 “有趣,这些文字的字形字跡甚是狂野,莫不是某种蛮族的文字?又或是妖族文字?”药老在心中暗自揣测。 然而,不管是蛮族,还是拥有智慧的妖兽种族,都早已在天南修仙界绝跡,相关的文字自然也早已湮没在了歷史的尘埃之中,药老纵有印证之心,却也无处可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炎翻书的速度很快,对於这些不认识的文字,萧炎觉得没必要在上面浪费时间,故而没过多久就翻到了书页的后两页。 在后两页上,萧炎发现了一套似乎是后来者添加上去的无名口诀。 这套无名口诀,不论是字跡还是所用的字体,都与前面的文字不同,显然和前文的那些內容不是同一人所写。 这种文字就简单多了,乃是修仙界比较常见的一种古文,萧炎早已经在当初於燕翎堡研究古丹方的时候就顺便学过了,因此很轻易的便將上面的內容给看懂了。 萧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口诀中的奥秘,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方才將古书重新放回到了小盒之中。 一旁的祖孙二人见萧炎將书放回,还以为萧炎看不上这本书,不由得都有些失落。 想著自己祖孙二人视若珍宝的古书,在真正的大能眼里,其实也就那个样子。 萧翠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萧振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然而,就在萧振准备將书连同小盒一起收起来之时,却听萧炎的声音缓缓响起:“嗯,不错,这本书我收下了。这本书的价值很高,对我也很有用。你们想想看需要和我换些什么吧,丹药、功法、法器或者委託我帮你们办什么事情,都可以提。” 听到萧炎的话语,那祖孙二人顿觉大喜过望,这般感觉,仿若自阴森的地府陡然攀升至光明的天界,满心皆是惊喜。 萧翠儿刚刚暗淡下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萧振则是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然而,萧振的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见萧炎面容和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他便壮起胆子,试探著问道:“前辈既然需要此书,方才为何又將此书放回到木盒之中?小老儿还道前辈瞧不上此书呢。” 萧炎神色如常,淡淡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我之间的交易尚未达成,此书自然仍归你们所有,我瞧过之后,自当归还於你们。即便我欲將此书收入囊中,那也是交易达成之后的事情了。” “这————”萧炎给出的这般答案,直接让萧振不由得面露惊愕之色。 萧振在这弱肉强食、尊卑分明的修仙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强者的颐指气使,万没料到世间竟有萧炎这般行事磊落、不把修为低於自己的修士当做螻蚁看待的修仙者。 说实在的,萧振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撞见萧炎这般的修仙者,恐怕以后也不会撞见了。 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波澜,萧振恭恭敬敬地朝著萧炎拱手作揖,腰弯得如同虾米一般,开口道:“前辈,可否给晚辈们一点时间,让小老儿与翠儿稍作商议?” 萧炎神色平静,仿若一潭无波的湖水,微微頷首,而后便径直行至一旁的石凳处坐了下来。 只见萧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早前从某位劫修的储物袋中所得的古书,静心翻阅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萧炎身上,为萧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萧振见此,当即喜气洋洋的拉著萧翠儿去到一旁的角落里,低声嘀咕了起来。 萧振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微微点头,而萧翠儿则不时地插上几句,黑宝石般的灵动眼眸中满是期待。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萧振与萧翠儿皆带著一副极为郑重的神情走了过来,祖孙二人的步伐沉稳,神色凝重,似是已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萧振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透著坚定,萧翠儿则紧紧跟在萧振身后,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看得出她內心的紧张与期待。 萧炎並未利用自己的神识偷听二人谈话,故而在见到了两人的这番神態后,略感奇怪的问道:“你二人可是已然商討妥当?可想好要换取何物了吗?” “回稟前辈,我们已经商议好了。”萧振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咬了咬牙,竟说出了一句让萧炎大感意外的话来:“其实翠儿她对前辈您实力超群、法力高深极为仰慕,更是钦佩前辈的为人!故而翠儿她渴望拜入前辈门下,成为前辈您的隨行弟子,终身侍奉前辈左右!还望前辈念在翠儿她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將其收录门墙!” > 第一百零六章 升仙令 第107章 升仙令 隨著萧振话音落下,一旁的萧翠儿倒是极为机灵,不待萧炎答话,便直接来到萧炎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翠儿迅速的给萧炎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额头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瞬间泛起了红印,行了拜师之礼,这让根本未曾想过此事的萧炎,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老师,这事,你怎么看?”萧炎在心中向药老问询道,眉头微微皱起。 “这还能如何?这小丫头已经行完了拜师之礼,此刻说什么都晚了,没想到我今日竟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可爱的徒孙,嘿嘿。”药老为老不尊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带著几分调侃与打趣,仿佛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自己的根基都还没稳呢,怎么还能带一个拖油瓶呢?况且,收徒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我要是收下了她,就得对她的未来负责————”萧炎在心中有些焦急的回应到,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 “此事倒也不难,將这丫头收作记名弟子,而后让其加入掩月宗便是。掩月宗实力雄厚,资源丰富,对她的修炼大有好处。”药老也明白萧炎的难处,因此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掩月宗么————” 萧炎低头凝视著跪在地上的萧翠儿,眼神变得有些恍惚,脑海中不知为何忽然浮现出南宫婉和燕如嫣的身影,让萧炎浑身上下驀地一个激灵。 不行!绝不能让萧翠儿加入掩月宗! 就在萧炎暗自为难之际,忽地想起一物,当下心意一动,將那物取了出来,而后对著跪在地上的萧翠儿淡淡的道:“先起来吧。” 萧翠儿却道:“师傅若不收下弟子,弟子便不起身!”萧翠儿也就是吃准了萧炎的脾性,才敢如此言语。 萧翠儿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强,就像一只不肯低头的小兽,紧紧地盯著萧炎,仿佛要用眼神將萧炎说服一般。 萧炎面无表情,沉声道:“收徒之事,暂且搁置,你且过来,让我瞧瞧你的灵根资质如何。”萧炎的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萧翠儿心中一凛,忙道:“翠儿遵命。”旋即起身,款步上前,主动递出了自己那洁白粉嫩的玉腕,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羞红,心跳也隨之急速加快,就像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一般,既紧张又期待。 萧炎轻轻抓住少女的玉腕,灵力流转之下,很快便探查出了少女的资质。 萧炎的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倒也並非萧炎有意轻薄这少女,仅靠肉眼便能瞧出他人的灵根资质,那可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具备的神通,萧炎不过区区筑基中期,自然没有这种能耐。 “竟是双灵根————”萧炎微微点头,若有所感的道:“你的资质確实是非常之好了。” 萧炎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认可,双灵根在修仙界中虽不算顶尖,但也极为难得了,最起码要比萧炎自己的四灵根好上无数倍。 萧翠儿与萧振听闻萧炎此言,皆是面露喜色,只道拜师之事已经稳了。 岂料,下一瞬,只听萧炎话锋陡转,说道:“不过,我向来不轻易收徒,故而拜师收徒之事,暂且记下吧。” 萧炎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令萧翠儿与萧振当场愣住。 萧翠儿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中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堵在了喉咙里。萧振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落与无奈,他的肩膀微微下垂,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萧炎瞧著两人那满脸的失落之態,並无半点心软之意,仅是淡淡的对著萧翠几道:“我可先让你加入黄枫谷,你若是能在黄枫谷中修炼至筑基期,届时若还想拜我为师,我便收下你这弟子又有何妨。”萧炎的语气不疾不徐,仿佛是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在萧炎看来:倘若萧翠儿连筑基期都无法修炼到的话,即便是成为自己的徒弟,日后也不过是给自己徒添一份遗憾罢了。 此事也是萧炎给予萧翠儿的一场拜师考验。 萧炎虽然对於交好之人从不吝嗇,可也得对方爭气才行,毕竟萧炎可没有给別人当保姆的习惯。 萧炎深知修仙之路充满艰辛,只有真正有毅力、有天赋、有机缘的人才能走得长远! “黄枫谷?”萧翠儿那原本满是失望的神情,在听到“黄枫谷”三字后,稍稍有了些变化。 不过,少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之色,筑基期对於少女而言,著实是太过於遥远了,遥远到让少女根本不敢去想,就像夜空中最明亮的那一颗星星,看似美丽,却难以触及。 萧炎微微頷首,旋即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三角形的漆黑令牌,將其递给萧翠儿,而后缓缓说道:“你持此牌前往黄枫谷,自然就能拜入黄枫谷门下了,且应能获得一枚黄枫谷赐予的筑基丹。至於能否修炼到筑基期,就要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萧振与萧翠儿在听到萧炎的这番言语时,皆是满心的疑惑之色。 以萧炎这筑基期大能的身份,举荐萧翠儿加入黄枫谷,爷孙俩尚能理解,可萧炎又如何能让黄枫谷赐下一枚筑基丹呢? 毕竟萧翠儿虽是双灵根,却也不至於让黄枫谷直接用筑基丹来培养吧? 祖孙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下意识的抬首看向萧炎,试图从萧炎的眼中找到答案。 不过,当这祖孙二人在抬首的过程中,瞅见了萧炎手中的漆黑令牌后,那诸多疑问便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升仙令!”萧翠儿与萧振在瞧见这块牌子后,皆是不约而同地齐声惊呼道o 萧翠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与喜悦,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萧振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祖孙二人原本那萎靡不振的精神亦是陡然为之一振。 要知道,这升仙令可不单单意味著一个加入七大派的契机,更为重要的是,其还代表著一粒筑基丹! 在修仙界,筑基丹毫无疑问的是无数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它能大大增加修士筑基的成功率,是练气修士踏上更高修仙境界的关键。 萧翠儿呆呆的从萧炎手中接过这枚升仙令,心中思绪万千。 这升仙令的出现,当真是如同一道曙光,照亮了萧翠儿修仙之路的前方,令萧翠儿对未来充满了无尽的憧憬与期待。 萧翠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黄枫谷中刻苦修炼,最终成功筑基,成为一名真正的筑基修士的场景了———— 萧炎望著萧翠儿捧於手中的升仙令,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修仙界的种种机缘与变故,当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萧炎的眼眸之中不禁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 说起来,这枚升仙令在萧炎身旁已然跟隨了好些年头,可算是萧炎最早所得的几件属於修仙界的宝物之一。 回想起当年,萧炎诛杀金光上人后,从其身上搜出了这块升仙令。 彼时的萧炎初涉修仙界,对诸多事物还懵懂无知,望著那枚古朴而神秘的令牌,满心疑惑,不知其为何物。 直至后来,萧炎在月华坊市的一间昏暗的旧书铺中,百无聊赖地翻找著可能有用的典籍。那书铺瀰漫著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店主是个瘦骨嶙屿的老头,整日坐在柜檯后昏昏欲睡。 萧炎在角落的一堆杂书中,偶然翻到了一本边角泛黄、纸张脆弱的书籍。当萧炎翻开书页,意外看到关於升仙令的记载后,这才知晓这块升仙令的真正用途。 不过当时的萧炎,心中满是警惕。毕竟萧炎手中的这块升仙令是从金光上人的手里面夺过来的,那金光上人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难保黄枫谷不会追查其死因及遗物去向。 萧炎唯恐被黄枫谷的人察觉出异样,心中反覆权衡利弊之下,最终决定放弃使用升仙令加入黄枫谷,而是选择做一名散修。 不过后面隨著萧炎的修为突破到筑基期,对修仙界的规则和势力格局逐步了解之后,方才明白当时的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了。 黄枫谷作为七大派之一,事务繁杂,怎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而大费周章呢?自然也不会在意升仙令的来源———— 不过那时的萧炎已然突破至筑基期,且已经加入了燕翎堡,自然更不会再去那所谓的黄枫谷了。 而且,萧炎即便真的要加入修仙门派,如今也只会选择掩月宗,断不会选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黄枫谷。 於是,那枚升仙令便一直静静躺在了萧炎的储物袋中,再无用武之处。 直至今日,恰好能以此与萧翠儿交易那本兽皮古书。 萧翠儿將黄枫谷的升仙令收下后,便忙不迭地对著萧炎连连拜谢,一旁的萧振亦是满脸惊喜之色,浑身上下都因为太过於高兴而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感慨著孙女的机缘。 > 第一百零七章 冰妖凶威 第108章 冰妖凶威 萧炎望向萧翠儿,缓缓开口,继续说道:“我现今虽不能收你为徒,但你既已对我行过拜师之礼————” “嗯————这样吧,这些丹药我已经用不上,便赐予你吧,还有这件上品法器,也送与你当作护道之器吧。” 口中这般说著,萧炎手中动作亦是不停,只见萧炎袖袍一挥,周身灵力微微涌动,几瓶丹药与一条七尺长的红綾便瞬间浮现而出,那红綾色泽鲜艷,质地轻盈,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萧炎轻轻一送,这些物品就这般稳稳的落在了祖孙二人身前。 萧翠儿与萧振二人见状,眼中皆是露出惊喜交加之色,那脸上的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萧翠儿的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和红綾,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萧振则对著萧炎深深作揖,口中还不停地说著感激的话语。 两人原本以为,萧炎用那升仙令来交换这本兽皮古书,他们已然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却未曾想到,萧炎竟还会给予他们这般额外的好处。 而萧炎见此二人一副狂喜之態,仅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淡然,却是並未多言半句。 萧炎赠予萧翠儿的那些丹药,也並非是何等特別珍贵之物,不过只是一些黄龙丹与金髓丸罢了。 至於筑基丹,萧炎自然是不会这般轻易就赠送出去的。 倒也並非萧炎吝惜那一枚小小的筑基丹,毕竟萧炎身上的筑基丹还剩五六十枚呢! 只是萧炎深知修仙界人心复杂,並不想因为萧翠儿而暴露自己的丰厚身家罢了。毕竟哪有筑基修士隨手拿筑基丹送人的? 说到底,萧炎今天和萧翠儿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罢了。 萧翠儿虽身怀双灵根,可在萧炎心中的地位,显然是远远比不上辛如音和齐云霄那等阵法与炼器之道上的天才中的天才的,自然不值得萧炎去冒这般风险。 当然,倘若萧翠儿拜入黄枫谷后,將来萧炎与萧翠儿再度碰面之时,萧翠儿依旧未能突破至筑基期,萧炎念及今日的这一番旧情,自然是不会吝嗇一枚筑基丹的,便是直接助萧翠几突破到筑基期,到时应该也並非什么难事。 不过到了那时,萧炎自然是不会將萧翠儿收为弟子的就是了。 花了点时间收拾完行李后,萧翠儿当下便决定连夜离开越京,拜入黄枫谷。 如今的萧翠几,满心所想皆是儘快修炼至筑基期,而后正式拜入到萧炎这等厉害的大前辈门下。 在萧翠儿如今的认知中,像萧炎这般厉害的大前辈,待自己修炼到筑基期的时候,萧炎大概率已经踏入到结丹期了,届时自己便能拥有一位结丹期的强大师尊啦! 当然,这不过是因萧翠儿年纪尚轻,尚未真正体悟到修仙界中境界突破的艰难险阻,故而才会生出这般可笑的念头。 要知道,这世间不知有多少筑基修士,终其一生都被卡在筑基期,反被后来的天才超越,甚至还要尊称那些年岁远小於自己的后来者为前辈呢! 萧炎也跟著萧翠儿一起离开了越京,倒不是萧炎要护送萧翠儿前往黄枫谷拜师,不过是萧炎需萧翠儿为自己指明她当初遇见黑煞教之人的那处破庙罢了,故而两人暂时顺路而行。 当萧炎和萧翠儿刚行至距离破庙尚有好一段路程之处时,萧炎陡然一把將萧翠儿揽入怀中然后趴下,並用手捂住了萧翠儿的嘴巴。 萧翠儿顿时花容失色,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满心以为萧炎兽性大发,要对自己行那不轨之事呢! 萧翠儿的心臟剧烈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过萧炎的声音於下一秒便传入到了萧翠儿的耳中:“別乱动,有人过来了!是修仙者!”隨后便直接將萧翠儿鬆开,来到萧翠儿身旁趴下。 听到萧炎的声音,萧翠儿方才紧握的粉拳骤然鬆开,心头暗自鬆了口气的同时,竟莫名涌起一丝失落。 萧翠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只是觉得有些悵然。 旋即,萧翠儿反应迅捷地施展出了那套无名敛息口诀,萧炎亦是施展了这门自己刚刚学会的无名敛息术,並且同时为自己和萧翠儿施展了唯有筑基修士方能使用的引气术,二人就这般隱匿了起来。 没过多久,二人便望见天边一道遁光疾驰而来,仿若在仓皇逃窜。 那遁光闪烁不定,速度极快,观其法力波动,竟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萧翠儿见此情形,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心中暗忖:“此人究竟在逃什么,明明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萧翠儿侧首望向近在咫尺的萧炎,却见萧炎一脸的凝重之色,当即便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心中顿时一凛,只是用那双疑惑的小眼睛紧紧的盯著天上。 “是隱匿之术!”萧炎留意到萧翠儿的疑惑,悄然传音给她,声音清晰的在萧翠儿耳边响起。 果不其然,萧炎的话语刚刚传入萧翠儿耳中,天空中的那道遁光之中便骤然传出了一声男子的惨嚎之音,那声音悽厉而绝望,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著,便瞧见一名男子径直从天上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天空中陡然浮现出了一道仿若妖魔般的蓝白色身影,那道身影周身散发著诡异的白色光芒,且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见那蓝白色妖魔的手中捏著男子的心臟,硬生生地將其捏碎,鲜血四溅,手段残忍至极! 而从天上掉落下来的那位筑基修士摔落在地,四肢都已经扭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之色,而后就这般丟了性命———— 首次目睹这般血腥场景的萧翠儿,直接被嚇得呆愣住了,死死地抱住萧炎的一只手臂,牙齿不住地打颤,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娇躯隱隱颤抖。 不过儘管萧翠儿心中已经怕得不行,但她依旧不忘施展那套无名敛息口诀,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暴露了两人的踪跡。 那冰蓝色妖魔自天际如流星般迅疾而落,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须臾间便已来到那具已然殞命的筑基修士的尸身之旁。 冰蓝色妖魔微微俯下身子,头颅低垂,一双幽邃的眼眸中,贪婪与饥渴之色如幽火般一闪而逝,那模样,仿若欲当场將那具修士的尸身给吞吃了一般,以满足其內心深处那深藏著的某种欲望。 不过,这股贪婪之意恰似曇花一现,转瞬便被一抹极为浓郁的畏惧之色所覆盖。冰蓝色妖魔的身躯微微一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隨后,其周身的血腥气息渐渐恢復了平静。 萧翠儿双眸瞪得滚圆,眼眸中倒映著那冰蓝色的可怖身影,死死地盯著前方。此刻,萧翠儿的呼吸近乎停滯,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衝破胸膛一般。 只见那冰蓝色妖魔的头顶生著两只洁白如雪的长角,蜿蜒如龙。其四肢如野兽利爪,趾尖在月光下闪烁著森寒冷光。臀后长尾如鞭,以诡异节奏轻摆,每次摆动皆带起无形风压。 更可怖的是,妖魔周身覆满白色鳞片,紧密相连如鎧甲,鳞上隱现鬼画符般的妖异纹路,扭曲盘旋,散发诡异至极的气息。 仅仅一眼瞧去,便能让人知道此妖定然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 萧翠儿下意识地扭头望向萧炎,目光触及萧炎的眼眸后,惊然发觉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全然不见丝毫畏惧之色,有的仅是如看待试验之物般的纯粹好奇。 仿若在萧炎的眼中,前方那看似可怖的妖魔,根本算不得什么恐怖的存在,而仅仅是一只任由萧炎观察研究的平平无奇的小白鼠罢了。 察觉到萧炎的表情后,萧翠儿內心原本如汹涌波涛般的畏惧,瞬间如雾气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安定之感。再度望向那面容可怖的冰蓝色妖魔时,萧翠儿那宛如黑宝石般的双眸之中,也仅余下好奇的光芒。 此刻在萧翠儿看来,此妖除了模样有些狰狞骇人外,似乎也並无其他厉害之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萧炎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冰蓝色妖魔身上的纹路之上。 萧炎的目光仿若能穿透那层鳞片,深入到纹路的每一处细节。 萧炎越瞧,便越觉这些纹路,与自己白日里在那本兽皮古书上所见的文字,有著惊人的相似。那笔画的走势、转折的角度,都像是出自同一渊源。 莫非,那兽皮古书上所记载的,乃是某种神秘莫测的妖文? 萧炎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望。 第一百零八章 黑煞三人 第109章 黑煞三人 可当萧炎仔细端详,於脑海中反覆比对,却是发现这冰蓝色妖魔身上的纹路,虽看似文字,却又並非自己在兽皮古书上所瞧见的任何一个字。 不过这些纹路,像是在遵循著某种独特的规律,自成一体,定然与古书上的那种未知文字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萧炎就这般隱匿於暗处,很快便將那冰蓝色妖魔身上的纹路悉数铭记於心。 便在这时,萧炎的心头忽地涌起一个疑惑:这东西,当真是妖兽吗?亦或是修士施展了某种特殊的变身之术? 萧炎在脑海中迅速翻阅著自己所知晓的各种修仙知识,各种信息如走马灯般在萧炎的脑海中闪烁。 萧炎在心中思忖了片刻,觉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毕竟萧炎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古籍之中的记载,唯有七级妖兽在向八级妖兽进化之时,歷经了那所谓的“化形雷劫”之后,方能將部分身躯转换为人形。 此妖虽说看起来甚是骇人,但不论是面容还是身形,皆与人类颇为相似,而此妖又绝不可能是传说中的七级妖兽,更別提是八级妖兽了。 毕竟,倘若此妖真是七级乃至八级的妖兽,萧炎与萧翠儿又岂能安然藏匿至今?怕是早就被此妖顺手给灭了,连窥探的机会都不会有。 萧炎凝视著此妖,凭藉自己堪比结丹初期的神识肆意的扫视著对方,心申暗自估量著此妖,不对,应该是此人的实力。 修为应该仅是筑基初期,然凭藉其那诡异莫测的妖化之术,以及先前於天空中所展露出来的隱匿神通,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应该都未必是此人敌手,即便是那些实力稍弱的筑基后期修士,此人或许也能与之过上几招———— 不过———— 萧炎细细感知了一下自己身上现在穿著的蛟蜈玄甲,经过了这些年的歷练,萧炎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这套玄甲的厉害。 有这套蛟蜈玄甲在,此人对萧炎而言,显然是完全不够看的就是了。 若是单打独斗的话,即便萧炎不激发蛟蜈玄甲,单凭蛟蜈玄甲普通情况附带的增幅效果,多半也能让萧炎迅速解决掉对方了。 即便如此,萧炎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只因在萧炎强大的神识感应之中,尚有两名修士正在朝此处赶来,这二人虽仅是炼气期,但身上的气息却与那冰蓝色妖魔颇为相似,即便双方修炼的不是同一种功法,多半也存在著一定的关联。 三个人么———— 萧炎的脑海中迅速盘算著应对之策,为了稳妥起见,萧炎悄然取出了自己昔日从辛如音处所得的那套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 这些器具,每一件都散发著独特的灵力波动,它们相互呼应,似乎在等待著被激活的那一刻。 这几年多次使用下来之后,萧炎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此阵的厉害。 对於筑基期的修士而言,除非是像萧炎这般的怪胎,拥有远超常人的实力和手段,否则是断难衝破此阵的。 即便是结丹初期的修士,想要衝破此阵,那也非得费上一番功夫不可。 只要有此阵在的话,萧炎就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逃脱的问题了。 很快,便有两道遁光循著冰蓝色妖魔残留的气息疾驰而来,那遁光如两道血色长虹,在夜空中划过,熟稔地来到冰蓝色妖魔身旁停下,显然双方是一伙的。 这二人脸上都戴著面具,身上则是穿著一身宛若鲜血般的红袍,红袍隨风飘动,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那气息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腐臭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其中一人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筑基修士的尸首,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有了这具筑基修士的尸骨用以血祭,师尊他老人家的修为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此人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年轻,似乎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然而那话语中透露出的冷漠和残忍,却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 “只可惜未能將此人活捉,否则血祭的效果必然会好上许多。”另一人略带惋惜地说道。 此人声音听起来甚是苍老,想来年纪已经不小了,那声音中,仿佛藏著岁月的沧桑和无数血腥的过往。 “哼!”那只筑基期的冰蓝色妖魔闻得老者此言,不禁冷哼一声,面露不满之色,道:“还不是你们布阵之时出现了疏漏,致使此人衝破了黑风阵,不然我又何必取他性命?” 冰蓝色妖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冰寒的气息。 那老者虽然只是炼气期修为,但见冰蓝色妖魔有怪罪的意思,竟是丝毫不让,反倒是冷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你突然把布阵的人吸食了,又怎会少人布阵?” 老者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抱怨,似乎对冰蓝色妖魔的行为极为不满。 一旁的年轻人见到两人似乎有要吵起来的架势,连忙站出来摆手道:“別说了,还是速速將这尸体趁热给师傅送去吧,大家都是一教之人,何必斤斤计较。” 年轻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年轻人的修为虽然是三人之中最低的,但凭藉其特殊的身份,也能在此时起到关键的调解作用。 那冰蓝色妖魔闻得此言,也只得將刚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点了点头,那老者亦然。 这年轻人虽然只是炼气期修为,但却是黑煞教教主的唯一弟子,即便冰蓝色妖魔身为黑煞教教主座下的四大血侍之一,也不得不给对方几分薄面,至於那位老者,更是年轻人的长辈,自然不会不给年轻人面子。 “不知三位欲往何处,要不让萧某送三位一程?” 隨著一道淡淡的青年男子声音突兀响起,青、红、蓝、金、黄一共五道光柱骤然自地面升腾而起,那光柱仿若从大地深处汲取了无尽的力量,带著震撼人心的气势,化作一道五色光墙,瞬间便將毫无察觉附近还有其他人存在的三人给围困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顛倒五行阵之威 第110章 顛倒五行阵之威 听到萧炎那宛如寒夜钟声般响起的声音,又注意到周围那陡然如破土春笋般升起的五色阵法,场中的三人瞬间大惊失色,脸上像是被刷上了一层惨白的顏料,惊惶之色溢於言表。 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各自施展出看家的护体之术。 冰妖周身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甲,晶莹剔透却散发著彻骨寒意。那年轻男子则是祭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闪烁著幽光,將他笼罩其中。那炼气期的老者则是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光幕。 做完这一切后,三人才敢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但见四周皆是五色光墙,每一道光墙之上都流转著纯色的光芒,这些光芒交相辉映,散发著淡淡却坚不可破的灵气波动。 在五色光墙的正上方,则有一层五色的霞光,那霞光仿若翻涌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散发著淡淡的潮汐之声。 隨著潮汐之声悠悠响起,原本纯色的光墙竟是渐渐染上了其它的四种顏色,就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绚丽画卷,显然这阵法正在逐渐成形,威力也在逐步增强。 而就在三人前方约莫七八丈的位置,萧炎身著一袭颯颯黑衣,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静静地佇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凝视著三人。 萧炎忽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色牙齿,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冰冷,目光申寒芒闪烁。 “散!逃!”那名为冰妖的修士见状,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两个字,言简意賅,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尽掩的慌乱。 话语刚落,冰妖便率先向空中飞去,仿若一道冰蓝色的闪电。 冰妖的面上覆上了一层寒霜,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冰蓝色的雾气之中,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筑基修士,光凭肉身法术飞行,就已然堪比高阶的飞行法器! 然而,冰妖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冰妖只觉自己刚要触及那天空中的五色光幕,一股强大且神秘的力量便瞬间將他给笼罩住,下一瞬,冰妖竟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端的是诡异至极。 冰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五官都因震惊而微微扭曲,他不信邪的朝著天上的五色光幕接连飞掠了四五次之多,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可每一次都毫无意外地被送回了原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牢牢掌控著一般。 反观那天空中的五色光幕,潮汐之声渐响,竟渐渐化作雷霆之音,那声音仿若从九天之上滚滚而来,令人一听,便觉心惊胆颤,难以自持。 与此同时,原本纯色的五色光墙,也已然渐渐化为了五彩之色,各种光芒相互交织、融合,大有一副阵法即將大成之势。 冰妖见此,不由得慌乱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化为冰滴滚落,当下便开始疯狂地朝著周围的五色光墙发起进攻。 只见冰妖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冰锥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光墙,冰锥锋利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白色的裂痕,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无论冰妖施展出何种法术,落在五色光墙上,都只是仿佛是將石头丟到了水里一般,激起阵阵涟漪,却不能损到五色光墙分毫。 接著,冰妖又尝试使用法器攻击五色光墙。 只见冰妖祭出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剑身上刻著七个神秘的符文,散发著一股寒霜之气。剑身一抖,便发出嗡嗡的鸣叫,仿若一只愤怒的冰兽一般向五色光墙猛然扑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冰剑法器刚一触碰到五色光墙,便直接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隨后冰妖便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直接丧失了对冰剑法器的感应与掌控! 冰妖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惧之色,这般情形之下,冰妖再也不敢轻易地驱使法器发动进攻。 最后,冰妖气急败坏之下,只见其身上的冰甲愈发厚实,整个人陡然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星,狠狠撞向光墙。 结果却是和之前面对天上的光幕时如出一辙,莫名其妙的就又回到了原地,冰甲则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最后,那冰妖的面庞之上,惶恐畏惧之色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將其尽数笼罩,让这位刚刚才威风凛凛的斩杀了一位筑基修士的冰妖,此刻竟是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冰妖尚且如此,那两名仅有练气期修为的黑煞教修士,自然更是不堪。他们面罩下的面色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四字。 老者的嘴唇颤抖著,喃喃自语,似在祈求著谁。年轻男子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已然绝望的冰妖身上。 见此情景,一旁的萧翠儿顿时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形成一个完美的“0”型,满脸的惊愕之色。 萧翠儿的双眼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这神奇又震撼的一幕,心中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片刻之后,萧翠儿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粉拳,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儘快修炼到筑基期,然后拜萧炎为师! 萧翠儿深知,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充满危险与机遇的修仙界站稳脚跟,而萧炎,无疑是她心中此刻最渴望追隨的强者。 萧炎见到阵法中三人的情形,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顛倒五行阵,当真不愧是有著“禁断”之名的大阵,即便如今仅有十分之一的威力,却也足以让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束手无策,难以挣脱了。 萧炎心绪一动,目光略显怪异地斜睨了身旁的萧翠儿一眼,紧接著,只见萧炎手掌一翻,一条黑索瞬间出现在萧炎手中。 那黑索通体漆黑,不似麻绳,倒像是牛筋一般,不过显然要比牛筋更长也更粗,这便是当初齐云霄以墨蛟之筋为主材料,为萧炎炼製的名为黑龙索的法器了。 这黑龙索看起来平平无奇,与普通的绳索无异,通体看不到半点灵气流转的跡象,实则是这黑索的威力已经被完美炼製到了內部,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而后,萧炎缓缓將头转回,將视线投向阵法中的三人,突兀地对萧翠儿说了一句:“等会儿要是觉得害怕了,就蒙上眼睛和耳朵。” 萧翠儿听闻此言,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困惑之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全然不明白萧炎为何要这般说。 不过萧翠儿很快就明白了。 只见萧炎陡然祭出黑索,口中冷冷地吐出一个“去”字,那黑索便仿若有了灵性一般,骤然凌空飞起,速度之快,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冲入到了阵法之中! 阵中三人全然没有料到萧炎会於此时突然出手,其中的一名练气期的修士,直接就被萧炎的黑索牢牢束缚住,黑索如同一条灵动的蟒蛇,紧紧缠绕著他的身躯。 而后,只见黑索用力一扯,便將这名修士带出了阵法,来到萧炎跟前!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不知在下三人何时何处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明示啊!”此人乃是三人中的那个老者,老者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恐惧与哀求。 “不过是有一点小事,需向三位问询一番罢了。”萧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让这位炼气期的老者见了之后,只觉得不寒而慄,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前辈请说,只要是在下知道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者连忙说道,声音急促,生怕慢了一秒就会遭受可怕的惩罚。 “不必了,需要的答案,在下自会从阁下的脑海中搜出。” 萧炎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此人头颅之上。萧炎的手掌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法力与神识自掌心一同汹涌而出,如潮水一般,瞬间將老者的元神淹没。 “搜魂!” 在心中轻轻喝出这两个字后,萧炎很快从老者的元神中探寻到了大量残破的记忆,那些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在萧炎脑海中不断闪现。而后,老者的身子也在被萧炎搜魂的过程中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面罩下的双眼凸出,满是痛苦之色。 萧炎对此没有丝毫的怜悯,这些黑煞教的修士,四处绑架散修用於血祭,无一不是死有余辜之辈。 一旁的萧翠儿见到这一幕,赶忙捂著自己的眼睛,但手指之间,还是下意识的张开了两条掩耳盗铃的指缝—————— 萧翠儿的小心臟剧烈跳动著,內心的好奇如同一只无形的手,驱使著萧翠儿透过指缝去窥探这神秘又恐怖的场景。 又怕———— 又想看———— 顛倒五行阵中的冰妖以及那名年轻男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浮现出了惊骇之色,对视一眼后,便突然一同发疯似的向阵法发起攻击,他们可不想落得和老者一样的下场! 第一百一十章 血凝五行丹 第111章 血凝五行丹 冰妖再次施展出冰系法术,冰锥、冰刃如狂风暴雨般射向光墙。年轻男子则疯狂地催动铜镜法器,铜镜光芒大盛,试图衝破这困住他们的牢笼。 然而,他们的攻击远远比不上顛倒五行阵的防护能力,註定只能是徒劳无功。 萧炎很快就搜魂结束了,隨手將那老者的尸首弃置於地,然后直接再度祭出了黑龙索,准备將阵中的那名年轻男子给绑了出来。 那年轻男子见此情形,自然不愿遭受搜魂之苦,便要想引动法力自尽。 然而,当那年轻男子拼命的运转体內法力,试图引爆自身灵力,可却惊恐万分的发现在那黑索绑住自己之后,自己竟然瞬间失去了对体內法力的控制权,就连自身的神识都无法离体丝毫!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眼眶泛红,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萧炎面无表情地將手按在了自己的头颅之上———— 半晌过后,萧炎缓缓从搜魂的状態中退出,再度將自己漆黑的双眸投向了阵法中的冰妖。 那视线平静无波,不带一丝感情,让冰妖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觉。 冰妖见状,眼底瞬间被绝望之色填满,那原本透著寒意的眼眸此刻满是疯狂与不甘,厉声道:“想搜我冰妖的魂,下辈子吧!” 紧接著,只见冰妖的身子以一种诡异的姿態迅速鼓起了数个大包,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隱隱可见其中涌动的灵力。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冰妖轰然炸开! 剎那间,那股自爆的威力在顛倒五行阵中激起了漫天冰雾! 那冰雾呈深邃的蓝色,仿若无数冰之精灵在其中狂舞,让顛倒五行阵的五色光幕因之而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即將被冰妖的自爆炸开了的样子。 然而,顛倒五行阵毕竟是“禁断”之阵,因此仅是震动了一会儿之后,便又重新归於了平静,那五色光幕依旧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气息,光芒流转,仿佛是在嘲笑冰妖的不自量力。 显然,仅凭冰妖的自爆,还不足以攻破顛倒五行阵的防御———— 萧炎神识如丝,细密地扫过整个阵法內部,发觉其中確实已经没有了冰妖的气息,唯有满地的冰妖尸骨。 那些尸骨散发著淡淡的蓝光,质地坚硬,隱隱透著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似乎能与一般的筑基初期妖兽材料相较一二了! 萧炎轻轻摇头,目光落在阵法中那遍地的冰妖尸骨之上,眼底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 萧炎刚刚搜了两个练气期的修士的元神,仅凭萧炎如今留存的神识,根本就无法对同为筑基期修士的元神进行搜魂———— 也就是说,这冰妖,其实是被他自己给活活嚇死的———— 萧翠儿察觉到冰妖自爆,原本粉嫩的小脸先是一怔,眼眸瞪得滚圆,满是惊讶之色,但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静。 萧翠儿在心中暗自想著:这些筑基修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师傅都还没出手,就自爆了———— 当然,师傅除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在萧翠儿心中,萧炎已然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前辈,这两具尸体怎么办啊?”萧翠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瞥了地上的两个黑煞教修士一眼,脆生生的问道。 “这个简单,直接烧了就行。”萧炎毫不在意地说道,声音平静,仿佛处理这样的事情已是家常便饭。 只见萧炎直接伸手一抓,灵力瞬间凝聚成一双无形的大手,將两人的储物袋给抓了出来。 而后,只见萧炎隨手点出两颗人头大小的火球,火球裹挟著炽热的高温呼啸而出,瞬间便將两具尸体给烧成了灰烬,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瞧见萧炎那熟练到极致的毁尸灭跡手段,萧翠儿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中掠过一抹畏惧,心中亦是泛起丝丝寒意。 萧翠儿不禁暗自思忖: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这般熟练啊! 不过萧翠儿歷经今日诸多事情,心智也在悄然成长,因而很快便又重新恢復了若无其事的表情,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这两个储物袋中的东西,於我而言已无大用,你若不嫌弃,便送给你吧。”就在这时,萧炎忽地看向一旁的萧翠儿,面带微笑地说道。 萧炎的话如春日的暖阳一般,瞬间驱散了萧翠儿心中的阴霾。 “前辈,当真要將这两个储物袋送给翠儿吗?”萧翠儿听得萧炎此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难以置信地追问了一句。 萧炎轻轻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便直接將两个储物袋向萧翠儿拋了过去,自己则自顾自的开始收拾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那些器具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萧炎手法嫻熟地將它们一一收起,动作流畅而自然。 萧翠儿的小脚轻轻的在地上一踮,娇小的身子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直接跳了起来,欢天喜地地接过储物袋。 而后,萧翠儿便兴致勃勃地在储物袋中翻找了起来,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著期待的光彩。 这两个储物袋中的东西,对於萧炎而言,或许都只是寻常物件,但对於萧翠儿而言,可都是宝贝啊! 只见萧翠儿一样一样地翻看著,时而发出惊喜的轻呼声,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而另一边,萧炎很快收好了顛倒五行阵的布置器具,然后缓缓向阵中走去,因为萧炎在一地的冰蓝色碎片中,感知到了某种有意思的东西。 那股灵力波动虽然微弱而隱秘,却透著一股特殊的气息,吸引著萧炎前去一探究竟。 萧炎来到冰妖自爆的地方,抬手一吸,磅礴的吸力瞬间形成,一颗冰蓝色的珠子便被萧炎从地上给吸了出来。 珠子表面流转著奇异的蓝光,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寒意。 萧炎回想起自己刚刚从那青年男子的元神中搜索到的某些记忆,隨即满是好奇地望向眼前的冰蓝色珠子。 此物,莫非就是那什么血凝五行丹? 关於这血凝五行丹,萧炎从青年男子元神中得到的信息不多,仅知道此法似乎是某种对结丹大为助益的秘法,拥有能提升三分之一的结丹机率的逆天功效,且与黑煞教所谓的四大血侍有所关联。 其它的內容,也许是萧炎没有搜到,也许是青年根本就不知道,关於这一点,萧炎也没有办法去印证了。 不过,望著手中的冰蓝色珠子,萧炎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测。 那四大血侍,水、金、木、土,而那黑煞教教主所修炼的,似乎是某种火属性功法,莫非这黑煞教教主最终就是要吸收四大血侍,然后以四大血侍体內凝聚的珠子,施展那所谓的血凝五行丹之术,从而成就结丹? 想到这里,萧炎心中暗自一沉,若是黑煞教教主成功结丹,自己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同时,萧炎也暗暗鬆了一口气,既然那黑煞教教主还没有施展这血凝五行丹之术,那就说明此人还是筑基期。 既然是筑基期,那不管自己之后是要打还是要走,都有迴旋的余地。 萧炎將那颗冰蓝色的珠子收起,旋即扭头望向还在清理储物袋的萧翠儿,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堆冰蓝色碎片,缓缓开口道:“地上的这些碎片,可都是炼器的好材料,你要吗?” 萧翠儿闻言,目光投向地上那些冰蓝色的碎片,稍作迟疑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听了萧炎的话后,萧翠儿心中自然知晓这些东西都是炼器的好材料,然而一想到这些碎片皆是由人体所化,萧翠儿便觉得心中发毛,无论如何也难以克服自己的心结,將这些东西收入囊中。 萧炎见状,似是可惜的嘆息了一声,说道:“不要也罢,只是可惜了这些堪比二级妖兽的珍贵材料了。” “二级妖兽?!”听得萧炎此言,萧翠儿娇躯一震,瞬间便克服了心中的那道心结,当下不再犹豫,快步跑来,小手拉著萧炎的衣领,撒娇般的说道:“前辈,我刚刚说错话啦,我要!我要!” 这可是二级妖兽啊! “你既然想要,还不自己动手?”萧炎一边说著,一边悠然地走到一旁的巨石处,而后隨意坐下。 而此时萧翠儿则丝毫没有了女孩子的矜持之態,蹲下身子便开始满的搜集那些冰蓝色碎片。 在如今的萧翠儿眼中,地上的这些东西哪里是什么由人体所化的妖兽碎片,分明就是满地的灵石啊! 即便自己不用,拿去售卖也是极好的嘛! 萧翠儿小心翼翼地將碎片一片片捡起,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像是在捡钱一般高兴。 萧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忙碌翻找的萧翠儿,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眸中浮现出沉思之色,开始仔细的復盘近期发生的种种事情,认真思忖自己最近是否有什么行事不妥之处,或是在什么关键的环节存在某种遗漏。 修仙界波譎云诡,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萧炎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决定 第112章 决定 对自己做过或经歷过的事情进行復盘,已然成为了萧炎雷打不动的一种日常习惯。 这一习惯的养成,还得追溯到萧炎初次参与太南小会之时。 那时的萧炎,在参加完太南小会后便遭遇他人追杀,虽然有惊无险,但这般经歷让萧炎暗自提起了警惕之心。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萧炎便开始主动展开復盘,仔细梳理最近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反思自己的行为。 起初,这只是萧炎出於自我保护的谨慎之举,没想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竟逐渐成为了萧炎的一种习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待萧炎全神贯注地復盘完毕,仔仔细细地確定自身未有任何遗漏的地方后,这才將视线转向一旁。 此时,萧翠儿早已手脚麻利地將满地的冰蓝色碎片全部都收了起来,而后便像个乖巧的小丫头一般,安安静静地站在萧炎身旁,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却是藏著几分焦虑之色,不过並未打扰萧炎。 萧炎瞧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萧翠儿,淡淡的道:“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萧翠儿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说道:“前辈,我想回越京把爷爷接出来,我担心黑煞教的人会把主意打到我爷爷的头上。他们这些邪修,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也好。”萧炎微微頷首,缓缓开口道,“我恰好也要进城一趟,便顺路带你一程吧。” 这般说著,只见萧炎周身灵力涌动,在蛟蜈玄甲的作用下在剎那间化为了一道璀璨的白色遁光,那遁光仿若划破夜空的流星,带著萧翠儿朝著越京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萧翠儿望著近在咫尺的萧炎,心中既有对爷爷的担忧,又对萧炎的强大实力充满了敬畏与嚮往。 一段时间后。 夜幕笼罩下的越京,显得格外静謐而神秘。 此时閒云客栈早已经打烊,整座客栈一片寂静,唯有后院却依旧灯火通明。 后院里,时不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听到,定会以为閒云客栈遭了贼。 萧炎静静地坐在白天所坐的那张石凳上,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仰望天穹,漆黑的眼眸微微闪动,似是在想些什么。 当从萧炎和萧翠儿的口中得知越京真有黑煞教这种血祭修士的邪修教派存在后,萧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都没想便决定连夜赶回封河涧。 在萧振心中,什么產业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要紧。 钱財乃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挣,可若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萧振和萧翠儿祖孙二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行囊,来到萧炎身前。 萧振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忙道:“前辈,咱们还是速速离去吧。这黑煞教与咱们实则並无太大干系,只要咱们远远避开,也不会对咱们造成什么危害。” 萧炎看向萧振和萧翠儿,漆黑的双眸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不,你们先走。”萧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炎想起自己当初离开那处坞堡之时,那位凡人女子满脸悲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所说的话:“若是我那冤家死在外面了,前辈若是做得到的话,还请前辈替我那冤家报仇!” 那名女子悲戚的声音,至今仍在萧炎的耳畔清晰迴荡,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一下的捶打著萧炎的內心。 萧炎遥望城北皇宫方向。 什么正道魔道,不过是世人眼中的虚妄。 只是自己既然收了钱,就得办事啊! 不然,自己的念头可不通达———— 而且———— 对於那所谓的血凝五行丹秘术,萧炎也是大大的感兴趣。 毕竟,那可是號称能提升三分之一结丹率的宝物! 越京、掩月宗驻越京办事处。 由於当今的越国皇室,乃是七派在几百年前,共同扶植起来的缘故,萧炎在进入皇城之前,先將此事通知了一下掩月宗的驻京修士,以防將来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 望著转身向皇城方向走去的萧炎,恰在此地的天闕堡驻京修士打量了萧炎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隨后对著身旁的掩月宗修士问道:“赵道友,不知这位前辈是何人?” “倘若事情真如这位前辈所言的那般,那皇城之中,怕是藏著至少三名筑基修士,仅凭这位前辈一人,能行吗?”此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怀疑,毕竟,三名筑基修士的实力可不容丝毫小覷啊。 “能行吗?”掩月宗的赵姓修士似乎是被这名天闕堡修士的话,问得有些发懵。 赵姓修士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解,疑惑道:“张道友不认识这位前辈?呃————莫非贵堡最近这几年都没有阳报发下来?” 赵姓修士对张姓修士的反应感到十分奇怪,在他看来,萧炎的大名在当今的越国修仙界应该是如雷贯耳的。 “阳报?”天闕堡的张姓修士眨了眨眼,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迷茫之色,隨即又面露疑惑,开口道:“当然有,不过这种东西,看了又有何用?有那閒工夫,还不如花在修炼上呢!真有要紧之事发生,自会有阴报送来。” 显然,这名张姓修士对阳报的態度十分轻视,在他心中,修炼才是最重要的,这所谓的阳报,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阳报乃是七派各自的情报机构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后,整理並下发到各处的一种类似於小报的东西。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越国境內近期发生的各种事情,偶尔也会有別国的消息。 这些消息多是一些情报,比如什么地方即將举办何种交易会,什么地方疑似有劫修出没,提醒修仙者们小心谨慎之类的。 这阳报不但会下发至七大派的各层下级单位,还会在各处坊市中进行售卖,售价通常为一块灵石一份。 在七大派各自的阳报之中,又以掩月宗的阳报最为受欢迎,只因上面时常绘有掩月宗漂亮女修的图绘,那些精美的图绘,吸引了无数修仙者的目光。 至於阴报,那就是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了。 比如升仙大会即將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举办,就是用阴报的方式下发到各处,然后让驻扎在这些地方的各派驻扎修士通知给各个散修,同时也会张贴在各处坊市之中。 当然,並不是所有的阴报都会张贴出来的,只能根据具体情况,具体安排。 许多阴报,都涉及到重大的机密,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知晓。 赵姓修士沉默了片刻,深深的看了张姓修士一眼,而后语气略显古怪的道:“张道友,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故而我多嘴奉劝道友一句,宗门派发下来的阳报,道友还是花些功夫瞧瞧的好。毕竟我等身为驻扎修士,这也算我等职责所在。” 赵姓修士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语重心长,显然是希望张姓修士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重视起来。 “道友这些年若是看过几期阳报,便不会问出刚才的那个问题了,毕竟这位萧前辈可是阳报上的常客啊。” 赵姓修士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这位萧前辈,最近这几年的名头可不小啊!到目前为止,本国连同周边几国境內,已有二十几位筑基期的劫修,折在这位萧前辈的手上了啊!”赵姓修士的声音中充满了敬佩。 “函谷三魔知道吧?三名筑基劫修组成的劫修团伙,盯上了萧前辈,结果全部死在了萧前辈手上!”赵姓修士的眼神中闪烁著光芒,话语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让张姓修士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得益於这位萧前辈除魔卫道,越国境內都为之一清啊!” “函谷三魔?!二十几位筑基劫修?!”张姓修士闻言,面露惊骇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心中著实难以相信竟有筑基修士能有这般能耐。 张姓修士的脑海中浮现出函谷三魔的恐怖形象,那是三个在修仙界臭名昭著的劫修,没想到竟是都死在了萧炎的手上。 张姓修士呆立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他的脸上依旧带著震惊之色,朝著赵姓修士问道:“不知这位萧前辈是贵宗哪位高人的高徒?竟有如此神通?” 显然,这位张姓修士对萧炎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如此强大的实力,背后一定有一位极为了不起的师父。 赵姓修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道:“我何时说过这位萧前辈是本宗修士了?” 赵姓修士的话语让张姓修士更加疑惑,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不是?难不成是散修?!”张姓修士心中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动之色,若真是如此的话,或许可以想办法將此人笼络过来,倘若能让此人加入张家,那张家可就要飞黄腾达了啊! 张姓修士的心中开始盘算著如何拉拢萧炎,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家崛起的美好未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背锅 第113章 背锅 赵姓修士斜睨了张姓修士一眼,多年的交情,让赵姓修士一眼就看穿了张姓修士心中的盘算。 赵姓修士轻轻地嘆了口气,当下便开口道:“莫要妄想了,这位萧前辈乃是燕家之人,听闻是燕家炼药堂的一位客卿长老,於炼丹之术上极具天赋,燕家子弟皆尊称其为萧大师!” “萧大师?!”张姓修士听闻萧炎竟还有炼丹方面的天赋,心中那团妄图拉拢的火焰不但未减,反而熊熊燃烧得愈发旺盛。 家主似乎有三个女儿,个个都有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 张姓修士暗自思忖,一人或许难以打动萧炎,但若是三人齐上的话———— 然而,赵姓修士接下来的一番话,犹如一盆从天而降的刺骨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张姓修士心中所有的念想。 只听那赵姓修士缓缓开口说道:“这位萧前辈,与燕家的那位天灵根后人,关係可是极不一般吶,似乎曾以道侣的身份,一同参与过那血禁试炼。” 闻得此言,张姓修士也只得呆呆地望著萧炎离去的方向,双唇紧闭,沉默不语,神色间满是复杂之意,有失望,有不甘,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懊恼。 若是萧炎听到这两人的这番对话的话,定然会苦笑不已。 近些年来,確有几个筑基期的劫修命丧於萧炎之手,可断然没有二十几个之多。 这二十几条人命里,起码有二十条,乃是其他的修士所为,而那些修士为了隱匿自身的身份,纷纷將事情栽赃到了萧炎头上! 也不知是哪个居心不良之人起的头,如此缺德,让萧炎平白无故背负上这般莫须有的“罪名”。 而萧炎亲手击杀的那几个劫修,也绝非是为了所谓的除魔卫道,秉持正义。 实则是那几个劫修轻信了阳报上的虚假消息,对萧炎身上“莫须有”的巨额財富起了覬覦之心,主动找上门来妄图对萧炎行那杀人夺宝之事。 萧炎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手,將他们顺手给灭了。 还有那什么函谷三魔之死,背后的真相更是令人啼笑皆非。 那是在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中,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幸运地拍下了一瓶对筑基期中后期修士都有极大裨益、可以增进修为的丹药。 这丹药的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导致这名修士被函谷三魔给盯上了。 这函谷三魔在坊市外追上了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后,毫无顾忌地对其行了杀人夺宝之事。 而后,这函谷三魔又因为分赃不均,彼此之间反目成仇,互相廝杀起来。 最后,这三个恶贯满盈的傢伙,竟是落了个同归於尽的下场! 机缘巧合之下,这三人的户首又被某位恰好路过的练气修士给捡了漏,函谷三魔便就此消失於世间。 萧炎连这三人的面都未曾见过,最后不知怎的,这函谷三魔的人头竟就莫名其妙地算到了萧炎的头上。 似乎是因为有人看到萧炎和函谷三魔曾都在那处坊市中出没过,便无端猜测,將这桩无头公案强行安在了萧炎身上。 这让得知此事后的萧炎,当场对著虚空,將那些暗中將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的人,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不过,萧炎毕竟心思縝密,冷静下来后,萧炎也明白,那些人之所以敢把这些锅扣在自己头上,主要有三点原因。 其一:萧炎並非七大派的修士,没有强大的宗门作为后盾,后台不够硬。在这实力为尊、宗门林立的修仙界,没有强大的背景,就容易成为他人算计的对象。 其二:萧炎的修为乃是筑基中期,既没有高到让他人心生敬畏、不敢轻易得罪,也没有低到令人觉得事情虚假。 其三:萧炎恰好在越国境內游歷,又因为血禁试炼之事,在越国境內得了一个擅长斗法的名头。 这使得萧炎在眾人眼中,成为了一个有实力又没有强大靠山的“软柿子”,对於七大派的高阶修士而言,萧炎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背锅对象! 別看萧炎此刻看似风光无限,被人传颂为除魔卫道的英雄,实际上,他是被七大派的修士架在了火堆上烤,有苦难言! 萧炎还专门花费时间研究过此事,通过多方打听和细致分析,发现最先给自己泼脏水的,是清虚门,而后是黄枫谷。之后的几派见这方法好用,既能转移视线,又能趁机获取利益,也纷纷加入了进来,推波助澜。 到最后,甚至就连周边几国的一些宗门也一齐加入到了这场只有萧炎一个人受伤的狂欢之中! 萧炎暗中揣测,会不会是因为当初血禁试炼的那场赌约的缘故,让清虚门和黄枫谷两派的结丹修士对自己怀恨在心,虽说他们碍於身份和顏面,不至於亲自对萧炎出手,但只需隨口吩咐下来,这些暗中使坏的手段怕是定然少不了的。 七大派中,也就只有掩月宗,在周启辰的吩咐下,没有给萧炎乱泼脏水,保持了一份难得的公正———— 萧炎已经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处理完黑煞教的事情后,便立即回素女峰闭关,先想办法修炼到结丹期再说! 萧炎深知,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唯有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等我修炼到了结丹期,看谁还敢这般肆意污衊於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而此时的萧炎,周身灵力內敛,仿若隱匿在黑暗中的猎豹,早已悄然穿过了皇城的大门,向著皇宫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按照昨夜对那名老者与那名年轻男子搜魂所得来的记忆,黑煞教的这群人,其总部竟是在这越国皇城之內的冷宫之中! 而黑煞教的教主,乃是皇宫的大內总管,一位名为李破云的阉人。 这李破云乃是筑基后期修为,实力高深莫测,其座下有四大血侍,皆为筑基初期修为,其中一人便是昨天夜里自爆而亡的冰妖。 除此之外,便是黑煞教一些练气期的教眾了。 黑煞教的核心教眾基本都聚集在冷宫周边负责防守,他们常年在一处名为血牢的地方进行修炼,手段狠辣,对於黑煞教忠心耿耿。 外围教眾则负责四处抓捕散修,用於在血牢中进行血祭。 说来也是稀奇,萧炎竟能从那老者与那年轻男子的脑海中,获取如此多的情报,著实—— 是有些运气使然。 只因不论是那个老者还是那个年轻男子,都是和黑煞教的教主大有关係之人。 那老者乃是黑煞教教主的堂兄,在教中地位尊崇,知晓诸多隱秘。而那年轻人更是黑煞教教主唯一的弟子,深得黑煞教教主真传,对黑煞教的运作和计划了如指掌。 在整个黑煞教內,也就唯有这两人知晓黑煞教教主的真实身份,就连那四大血侍,也因为黑煞教教主平日里总是带著一张狰狞的面具的缘故,並不知晓黑煞教教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黑煞教教主是某位在皇宫中大有身份之人。 没曾想,这两人就这般恰好落入到了萧炎的手里,只能说是天亡黑煞教了。 萧炎施展起昨日自兽皮古书上习得的无名敛息口诀,剎那间,萧炎的气息仿若是消失了一般,了无踪跡,再加上蛟蜈玄甲那奇异的隱匿能力,萧炎凭藉著强大的神识探路,仿若鬼魅一般在皇城中穿行,不过多时便来到了冷宫附近。 一来到冷宫附近,萧炎那强大的神识便瞬间探查到了诸多隱藏在黑暗中的黑煞教教眾的存在。 即便只是一群炼气期修士,萧炎也未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萧炎深知,在修仙界,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的后果。 凭藉著敌明我暗的优势,萧炎悄然潜入到了这些修士附近,萧炎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鬼魅般將一个接著一个的黑煞教教眾悄然除掉。 萧炎每一次出手,皆是快如闪电,悄无声息,教眾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惨叫,便已命丧黄泉。 而后,萧炎熟练至极的收起他们的储物袋,顺手给他们送上了火化套餐一份,熊熊烈火瞬间將尸体吞噬,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就在萧炎除掉这些教眾后没过多久,一名光头无眉的精壮大汉来到冷宫门口。 这名光头大汉那粗壮的身躯仿若一座小山一般,满脸的横肉彰显著此人的凶狠。 然而,当光头大汉发现本该在此值守的黑煞教弟子皆不见了踪影之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別动,不然马上就送你去见他们。”光头大汉刚刚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一道冷冰冰的男子声音便忽的在他身后响起。 光头大汉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在剎那间湿透了他的额头。 只因光头大汉敏锐地感觉到,某种极为尖锐之物,已然抵在了自己的后心之上,只需再稍稍前进一分,便能轻易取走自己的性命! 光头大汉心中一沉,但他並未按照身后之人吩咐的那样,乖乖就范。相反,光头大汉那粗壮的双腿猛地发力,肌肉紧绷,猛的一个加速,向前方狂奔而去!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黑煞教教主 第114章 黑煞教教主 然而,光头大汉才刚奔出不到两步,双脚就像是被某种极为尖锐的东西穿刺了一般,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光头大汉前冲的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如同一袋沉重的沙袋,狠狠地砸落在地,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光头大汉的鼻樑骨不堪重负,瞬间断裂,鲜血从光头大汉的鼻孔中汩汩涌出,殷红的血跡顺著嘴角流下,染红了光头大汉那有些泛黄的牙齿。 光头大汉满脸惊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他强忍著剧痛,用颤抖的双手撑起半个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之上,竟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两个对穿的血洞,洞口边缘血肉模糊,上下截断的森然白骨在冷宫昏暗的阳光下若隱若现,格外骇人! “来人啊,有刺客!” 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光头大汉几乎要昏厥过去,每一丝疼痛都在啃噬著他的意志,但光头大汉还是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张口大喊。 “別白费力气了,我早已布下隔音法阵,就算你把嗓子喊破,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声响。”一名黑袍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双手抱臂,一双平静的眼眸静静的看著光头大汉,淡淡的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 只见萧炎身前左右两边,各飘著一只灰白色的蛟爪,这便是名为白龙夺的法器,那光头大汉的双腿,便是被萧炎用这白龙夺所伤。 光头大汉强忍剧痛,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这位道友,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若是为了宝物,我身上的储物袋尽可奉上————”对於死亡的恐惧似乎让他选择了妥协,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和哀求。 萧炎冷眼看著对方一边求饶,一边暗中调动灵力,瞧那灵力涌动的架势,似乎是准备施展某种大威力的秘术———— 这种小动作,骗骗一般人还可以,经歷过无数战斗的萧炎又岂会看不出这种伎俩? 萧炎自然是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的。 几乎是本能般的,萧炎储物袋中的黑龙索瞬间飞出。 剎那间,只见一道黑芒如闪电般划过,下一秒,光头大汉便已被黑龙索紧紧地捆成了粽子,浑身上下都被束缚住而动弹不得。 而且光头大汉还惊恐的发现,在自己被那古怪的黑色绳索困住后,自己竟然丧失了对体內灵力的控制权,就连自己的神识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禁住了一般,根本无法离体! 灵力与神识都无法调动,光头大汉的秘术自然也施展不下去了———— 恐惧如同潮水般將光头大汉彻底淹没,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滚落,几乎打湿了一整张脸。 萧炎望向光头大汉,微微摇头,轻嘆一声:“本来只想问道友一些事情,不过看来道友似乎並不是很愿意合作,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採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了。”萧炎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仿佛在惋惜对方的不识趣。 “我其实,並不是很喜欢杀人————”萧炎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带著一种莫名的沉重。 光头大汉听闻萧炎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冀之光,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还未等光头大汉开口说些什么,其目光便被萧炎腰间繫著的储物袋所吸引,那里的储物袋,竟足有二三十个之多! 一个人自然是不会同时携带如此多的储物袋的,光头大汉联想到守在此处的黑煞教弟子如今一个都不见了,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 光头大汉的面色顿时变得煞白,如同被抽乾了所有血色,仿若坠入了无尽深渊,绝望在其心中蔓延。 “但对於你们,我可以破一下例。”萧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几分决绝。 这般说著,只见萧炎將手搭在光头壮汉头顶! 萧炎的手掌之上,灵力微微涌动,先是废去其修为,让光头大汉再也无法反抗,接著,萧炎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施展起了搜魂之术! 在搜魂的过程中,萧炎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光头大汉的元神在萧炎的搜魂术下痛苦地挣扎,发出无声的惨叫。 半晌过后,萧炎终於结束了搜魂,神色略显疲惫,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 萧炎如今的神识虽然堪比结丹初期,但毕竟昨天晚上才刚刚搜魂了两位练气修士,神识还没有全部恢復过来。 现在又搜魂一位同阶修士,对於如今的萧炎而言,还是有些勉强了———— 接下来,或许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不过萧炎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至少得知了黑煞教教主和另外的两名护法,如今都在那所谓的血牢之中。 血牢么———— 萧炎先是收起光头大汉的储物袋,一发火弹术將光头大汉的尸体烧成了灰烬,隨后从一地的灰烬中捡起了一颗金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和萧炎昨天夜里得到的那颗珠子很像,唯一的区別就是昨天的那颗是冰蓝色。 就在这时,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小炎子,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刚施展搜魂术,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嗯。”萧炎微微頷首。 旋即,一股苍老的灵魂气息驀地在萧炎身上浮现而出,而后又缓缓的隱匿了下去。 此刻的药老,已然成功附在萧炎身上,操控著萧炎的身躯,朝著血池的方向疾驰而去,漆黑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仿若鬼魅! 萧炎並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光头大汉刚刚殞命之际,冷宫深处,某座假山下的密室之中,一名身穿蓝袍的中年人,忽的睁开了血红的双眸。 这中年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长得白白净净的,白面无须,眼角有些许鱼尾纹,乍一看,仿佛就是一位和蔼的长者。 然而,由於中年人那双血红双眸的缘故,使得这中年人的外貌看起来极为诡异,仿佛是被恶魔附体了一般。 身为黑煞教的教主,中年人曾经修炼过某种秘法,因此能清晰的感应到座下四大血侍的生死。 此刻,中年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喃喃自语道:“短短一日之內,先是冰妖陨落,现在连铁罗也死了,究竟发生了何事?”中年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 “看来有人已经盯上我黑煞教了。” “好在,眼下还有挽回的余地。”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看来,必须得提前行动了————”中年人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般说著,中年人冷哼一声,迅速取出两张传音符,那传音符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向外飞去。中年人自己则取出一张血色面具戴上,面具之下,他的眼神愈发冰冷。 很快,两位筑基初期的修士疾步而来,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有力,显然是接到传讯后匆忙赶来。两人来到密室前,熟练的推开机关后踏入此地。 “教主!”两名修士恭敬地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青木、叶蛇,你们现在就去守住血牢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中年人严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无法避免的阴柔,同时也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两名修士领命后,即刻退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在两人离去之后,中年人当即又施展了一道秘术,將刚才发生的事情,传给了同在皇城中的越皇。 只见中年人的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在他指尖涌动,秘术施展完毕后,便静静的待在原地等待著越皇的到来。 与此同时,正在召见重臣的越皇,面色骤然一变,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越皇强自镇定,將两位重臣屏退,隨后立即打开了一个机关,走进了一条隱秘的密道之中,朝著中年人所在之处匆匆赶去。 密道阴暗潮湿,只有越皇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迴荡———— 血牢入口处,青木和叶蛇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已经到达。 “青木,究竟发生了何事?这还是教主头一回让我们做这样的事情啊,话说回来,今天不该是铁罗与冰妖那两个傢伙当值么?他们两个跑哪去了?”身著黄衣的叶蛇朝著身穿道袍的青木开口问道,声音中带著疑惑与抱怨。 毕竟,即便是他们四大血侍,能在血牢中修炼的时间也是极为宝贵的。 “我怎么知道?我这几天一直都和你在血牢之中修炼,不过既然是教主的吩咐,我们照做便是。”青木翻了个白眼,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就在这时,叶蛇与青木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只因他们都听到了不远处隱隱有喝骂声传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冷宫中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正当两人准备叫人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名黑煞教的核心弟子已是从前方急跑了过来,此人脚步慌乱,脸上满是惊恐,急声道:“两位血侍大人,不好了!有个一身黑袍的修士杀进来了!” 闻言,叶蛇与青木二人皆是神色一凛,此地可是他们黑煞教的总舵,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来此地放肆? 铁罗与冰妖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心中顿时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还隱隱泛起一丝不安。 然而来不及等二人多想,一道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已然衝破黑煞教的阻拦,飞掠而来。 那身影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来到了两人身前。 “阁下是谁?难道是七大派的修士?竟敢孤身一人擅闯本教,阁下胆子真大啊!”青木的目光在黑袍人的身上扫了扫,沉声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药老神威 第115章 药老神威 青木一边说著,一边暗中紧握住法器,体內灵力如地底暗流般悄然涌动,隨时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你们黑煞教做事不乾净,早就该有人来清理门户了。还有你们,就是那所谓的四大血侍里剩下的两个吧?”黑袍人发出一声轻笑,沙哑中带著几分沧桑的声音缓缓传出,在冷宫中悠悠迴荡。 叶蛇和青木神色一凛,两人对视一眼,面色皆是变得阴沉无比,从黑袍人的言语之中,两人都推断出了铁罗和冰妖已死的消息。 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人心头,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动手!” 隨著叶蛇和青木那冰冷的话音落下,黑煞教的核心弟子们瞬间行动了起来。 剎那间,各色法术光芒交错闪烁,法器呼啸而出,犹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般的朝著黑袍人飞扑过去。 火球术裹挟著滚滚热浪,冰锥术散发著彻骨寒意,一道道凌厉的风刃仿若利刃般切割著空气,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或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或散发著阴森的气息,一同向著黑袍人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看来就是你们两个了。”发现两人的反应,黑袍人淡淡一笑。 黑袍人的步伐沉稳而缓慢,不慌不忙地缓缓向前走来,仿佛眼前那汹涌的攻击浪潮不过是一道无足轻重的拂面微风。 而所有袭向黑袍人的法术和法器,都在距离黑袍人一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被一团突然升起的森白色火焰给直接烧成了灰烬! 其中,甚至包括了叶蛇和青木费尽心血得来的两件攻击性的顶级法器———— 这两件法器在修仙界也算是赫赫有名,平日里不知让多少对手闻风丧胆,可此刻在这森白色的火焰面前,竟如脆弱的纸片般,瞬间便化为了乌有———— 除此之外,那森白色的火焰仿佛带著一股恐怖的力量,甫一出现,便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望著这诡异的一幕,叶蛇和青木的面色都是瞬间剧变,心中泛起阵阵不安,此等诡异的手段,他们別说是见识过了,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两人都从黑袍人这诡异的手段中判断了出来,眼前的这位黑袍人,乃是一位不弱於筑基后期的厉害修士! 青木深知局势危急,当即袖袍猛地一挥,五颗青色的珠子瞬间从其袖中激射而出。 这五颗珠子犹如灵动的飞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青色的弧线,於青木和叶蛇身旁环绕盘旋,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五角形的稜柱护罩,將两人完完全全地笼罩其中。 护罩之上,青色光芒闪烁,符文流转,散发著强大的防御气息。 青木自信满满的对著叶蛇道:“我这青木真罩,除非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亲自出手,筑基期修士绝无半点將其攻破的可能,对手难缠,叶蛇,我们立即妖化!” “好!”叶蛇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隨著叶蛇话音落下,两人的身上同时冒出了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犹如燃烧的鲜血,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须臾之间,两人便化为了两个血色光茧,光茧之中,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正在孕育著的样子,隱隱有血芒在其中闪动,让人不寒而慄!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颅,露出黑袍下那张青年的面庞,只见青年神色怪异,静静的望著前方那所谓的青木真罩以及其中的两个血色光茧。 下一秒,只见一道森白色的火焰倏地在半空一闪而过,速度之快,仿若划破夜空的流星。 在场的所有黑煞教教眾都觉得浑身骤然一冷,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给瞬间包裹了一般。 紧接著,在场的所有黑煞教教眾,包括那所谓的青木真罩以及其中的两个血色光茧,都在瞬息间化作了满地的粉末! 那粉末在空气中缓缓飘落,如同雪花般轻盈———— 空气中,除了粉末洒落的簌簌声外,便只有十几个储物袋同时落地的闷响———— 在药老的操控下,这些储物袋都被作为战利品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隨后,两团森白色的火焰包裹著一绿一黄两颗珠子,从青木和叶蛇所化的粉末中飞射而出,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萧炎伸出的手掌之上,而后被萧炎收进到了储物袋中。 在药老的刻意控制下,这两颗珠子和储物袋一样,並未被骨冷灵火焚毁。 与此同时,血池深处。 蓝袍中年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异之色,那神色犹如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蓝袍中年人对著身前的越皇开口道:“青木和叶蛇也死了,看来这次来了个厉害角色。” 越皇在听了蓝袍中年人的话后,嘆息了一声,满是无奈与不甘。 越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缓缓说道:“没想到会发生此等变故,看来需要你提前献身了。” 蓝袍中年人淡然道:“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拿去便是。” 蓝袍中年人的语气平静如水,仿佛自己即將面临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著两人话音落下,越皇直接將一只手插入到了蓝袍中年人的胸口,而蓝袍中年人竟是面带笑意,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两人的身上同时泛起了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犹如汹涌的血海,散发著邪恶而强大的气息。 隨著那血红色光芒愈发强盛,蓝袍中年人的身躯逐渐乾瘪了下去,仿佛生命的精华正被源源不断地抽离。 反倒是越皇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强横起来,他的气势节节攀升,连带著,就连越皇那苍老的面庞,也变得越来越年轻了,似乎就连岁月的痕跡都在这股诡异的力量下渐渐消失了———— 当萧炎踏入血池深处之时,越皇早已经完成了吸收,正笑眯眯的佇立在原地,静候萧炎前来。 越皇望著前方的萧炎,笑呵呵的道:“就是你在和本教作对吗?我就是黑煞教的教主,除掉我,黑煞教就算彻底覆灭了,想不想出手试试?” “不过,前提是你能活著出手!” 说到后面一句,越皇的语气陡然变得森然无比,仿佛寒冬的北风,带著彻骨的寒意! 驀地,只见越皇抬手一指,一道拇指般粗细的红光从越皇指间闪烁而出,那红光犹如一条灵动的赤蛇,瞬间向萧炎激射而去,速度之快,让一般的筑基修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与之前外面的那些法器和法术没有任何的差別,红光刚至萧炎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便被陡然浮现而出的骨灵冷火给焚烧成了灰烬———— “什么?这不可能!” 越皇死死地盯著浮现在萧炎身前的森白色火焰,瞳孔急剧收缩,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超出认知的恐怖事物。 “这到底是什么火焰,为何我的血灵钻在其面前竟无丝毫抵抗之力?!” 越皇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至极,全然没了先前那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之態。 別看越皇刚才出手时看似轻鬆写意的样子,实则这血灵钻可是他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精力以及法力才凝结而成的,平日里深藏於体內,当作杀手鐧来使用! 从越皇修炼至今,也不过只凝练过三枚血灵钻而已。 其中一枚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用掉了,帮助越皇在筑基初期时轻鬆击杀了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方才又用掉了一枚,如今便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结果刚才那一枚射出去,竟被一道突兀冒出来的森白色火焰,给直接烧成了灰烬,丝毫作用都未能起到! 越皇望著眼前的黑袍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行,离得太近了,必须躲远一点! 一想到那朵森白色的火焰,越皇就觉得心里发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咽喉一般。 越皇当即打开一个机关,向后退去,同时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光禿禿的乌黑刀柄出来,一边跑,一边迅速念动著某种口诀。 那乌黑刀柄上,散发著一股神秘而古老的灵力气息,带著远超寻常法器的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东西?法宝残片?但是和一般的法宝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的在越皇身后响起,那声音仿佛带著洞悉一切的智慧,而后下一秒,越皇便感觉到了一股森寒彻骨的寒意从身后袭来,那寒意犹如死亡的阴影,瞬间將越皇给笼罩———— 越皇的身体化为粉末落在地上,只有几样东西在药老的操控下依旧完好无损。 那个疑似法宝残片的乌黑刀柄,还有一颗红色的珠子,应该就是血凝五行丹的最后一颗了。 除此之外,便是一个拇指粗细的血红色尖锥,一张白蒙蒙的锦帕,然后便是两个储物袋了。 其中一个是越皇的,另一个乃是那位蓝袍中年人的。 而蓝袍中年人的干户,就被越皇郑重无比的放在身后不远处的一座龙椅之上,萧炎也是从衣服上判断出此人乃是那两位练气修士记忆中的黑煞教教主。 不过从现在的情势来看,显然那两位炼气期修士,也被越皇给蒙蔽住了。 將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並確定皇城之內已经没有黑煞教的修士存在之后,药老便直接解除了附体的状態,回到了骨炎黑戒之中。 萧炎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脑袋,启动了蛟蜈玄甲的速度形態,当即化作一道白色的遁光来到空中,向越京城外疾飞而去。 那道遁光犹如一颗划破苍穹的流星,带著萧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天空。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整理收穫与约定 第116章 整理收穫与约定 十天之后,在距离越京约莫三千余里的一片荒无人烟的群山峻岭之中,存在著一座极为静謐的山洞。 山洞之內,萧炎缓缓从蒲团上起身,周身灵力微微流转,轻轻舒展著身躯,发出一阵骨骼“咔咔”的轻响,伸了个愜意的懒腰。 歷经十日全神贯注的打坐调息,萧炎总算成功驱散了因搜魂光头大汉而留下的后遗症,体內的灵力和神识也恢復到了巔峰状態,整个人神清气爽。 而后,萧炎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將目光投向身侧。只见那里几十个储物袋堆积如山,这些都是萧炎此次攻打黑煞总舵的收穫。 萧炎深吸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手臂一挥,將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剎那间,山洞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法器、丹药、玉简、灵植种子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萧炎蹲下身来,开始仔细地挑挑拣拣,山洞中,响起了萧炎喃喃自语的声音。 “怎么全是这黑风旗?这东西,除了黑煞教的人用来组那没什么用的黑风阵,又有谁会用?看来只能用来换点灵石了。”萧炎一边说著,一边隨手將一面面黑风旗扔到一旁,继续翻找。 “误,这袋灵药种子不错,刚好是我没有的,留下来,將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萧炎拿起一个小巧的布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而后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一旁。 “7 不过多时,萧炎便凭藉著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熟练至极地將所有东西都分好了类。 那些价值不高、用处不大的物品被萧炎放入几个储物袋中。 值钱的法宝、珍贵的丹药等则被搁进另外几个储物袋。 暂时用不上,但又觉得或许以后有用的东西,被萧炎单独放在其他几个储物袋。 最后,萧炎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留了下来,逐一仔细查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五颗“血凝五行丹”。 萧炎轻轻拿起一颗仔细查看,只见这珠子呈暗红色,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泽,珠子之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血雾繚绕,散发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萧炎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上雕刻著古朴的花纹,散发著淡淡的檀香气息,萧炎將这五颗血凝五行丹一颗一颗地轻轻放入木盒之中,將其妥善收好,而后收入到了药老的骨炎黑戒之中。 接著,萧炎又拿起一个灰白色的玉简,这玉简入手冰凉,散发著一种古朴而阴冷的气息。 萧炎將神识缓缓沉入到玉简之內,剎那间,大量的信息涌入到了萧炎的脑海之中。 萧炎的面上很快浮现出怪异之色,隨后又渐渐转变为了瞭然之態。 怪不得自己之前在储物袋中未曾发现那些血侍和黑煞教教主所修炼的功法,原来所有的功法都记载在了这枚玉简之上! 这枚玉简,似乎是出自於一本名为《玄阴经》的书籍,可以算作是《玄阴经》的残本。 玉简中,记载著许多诡异而强大的功法和秘术。 比如“血煞修罗功”,修炼此功者周身血气翻涌,仿若修罗降世。 “煞妖诀”,能让人化身为恐怖的妖魔,实力大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血炼神光”,一道血光便能让敌人魂飞魄散。 萧炎细细查找,很快便在记载著秘术的位置,找到了关於“血凝五行丹”的记述。 对於这种號称能提升三分之一结丹概率的东西,自然是萧炎的首要关注目標。 然而,隨著萧炎將“血凝五行丹”的记载看完,萧炎的面色不由得变得愕然起来。 只因这“血凝五行丹”之术,存在著一种令萧炎无法接受的缺陷。 这个缺陷便是:使用“血凝五行丹”凝聚出那所谓的煞丹之后,修士的修行之路也就终身止步於结丹初期了,而且实力相较於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还要稍弱几分。 如此恐怖的缺陷,对於追求仙道之巔、一心嚮往更高境界的萧炎而言,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萧炎微微摇了摇头,將心中的失落暂时拋之脑后,继续查阅玉简。 很快,又有一种令萧炎非常感兴趣的秘术映入萧炎眼帘:身外化身。 此秘术修炼成功后,能分化出一具与自身心意相通的化身,这具化身不仅能独立战斗,还能独自修炼,就像一个全新的人一样。 而且在关键时候,还能直接吸收化身的精元,从而大幅提升本尊的实力! 实在是奇妙无比。 待將这身外化身之术完完整整的看完之后,萧炎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隨后在心中对著药老问道:“老师,你觉得这身外化身之术如何?我要不要修炼?” 药老的声音很快在萧炎的识海中响起:“看起来是门不错的秘术,倒是可以练一练,不过要注意化身反噬的问题。” “小炎子,你准备让化身使用血凝五行丹结丹么?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药老饶有兴致的说道。 “嘿嘿。”萧炎嘴角上扬,嘿嘿一笑,说道:“不是,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这般说著,萧炎指尖忽然出现了一道道青绿色的剑芒,剑芒闪烁著锋利的寒光,仿若灵动的青蛇一般,从萧炎的指尖飞出,在一旁的石壁上刻下了“青元剑诀”四字。 对於这门可以修炼至化神中期的功法,萧炎可是心仪许久了的,萧炎自己修炼焚诀,正好可以让那具身外化身修炼青元剑诀,如此一来,两者相辅相成,实力必將大增! 將灰白色的玉简收起,萧炎又看向一旁的一张白蒙蒙的锦帕。 这张锦帕,和那灰白色玉简一样,都来自于越皇。 锦帕的某些地方已经泛黄,一看就知道是某种年代极为久远之物。 这张锦帕不知是何种材料製成的,通体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仿佛夜空中闪烁著的星辰。锦帕上面还绣著一副模糊不清的地图,地图上的线条若隱若现,显得极为神秘。 “老师,这是什么东西?藏宝图么?”萧炎拿起锦帕,仔细的端详著,疑惑问道。 “不知道,但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东西確实很像藏宝图,甚至有可能是某个上古洞府的钥匙。当然,也可能什么用都没有。留下来吧,万一以后用得上呢。”药老的声音中带著老练之色,將自己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毫无保留的告知萧炎。 不论是药老还是萧炎都没能看出这锦帕到底什么东西,不过显然两人都能感觉到这是一件好东西,至少这锦帕本身的材料就十分不凡。 於是,萧炎將这张锦帕也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放进到了储物袋中。 最后,萧炎望向一枚残缺的玉佩。 这枚玉佩,並不是萧炎从越皇或是四大血侍的储物袋中得到的,而是从某个黑煞教核心教眾的储物袋中找到的。 萧炎神色凝重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另一个残缺的玉佩,这玉佩是当初那位凡人女子用三块灵石请萧炎帮忙调查其夫君下落时交给萧炎的信物。 萧炎將地上的那块玉佩拿起,双手微微颤抖著,將两块玉佩对在一起。 只见两块玉佩的残缺之处顿时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仿佛它们本就该是一体的———— 萧炎顿时想起当初的那一幕。 那位凡人女子满脸焦急与期待,眼中闪烁著泪花,將这残缺的玉佩交到萧炎手中,恳请萧炎帮忙寻找自己失踪的丈夫。 这般想著,萧炎单手一挥,將所有的储物袋收起,而后化作一道白茫茫的遁光,朝著洞外疾飞而去。 三天后,越国境內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坞堡。 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正站在庭院中,她神色憔悴,眼眸中满是忧虑之色。 少妇望著从天而降的萧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后又面露迟疑之色,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不知仙师————可曾打探到我那冤家的消息?” 萧炎略微迟疑,而后微微頷首,缓缓说道:“————我確实打听到了他的消息。” 这般说著,萧炎从储物袋中將由两块残缺玉佩拼接而成的完整玉佩取出,而后默默的將其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之上。 玉佩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白色光芒,仿佛散发著某种悲伤的气息。 “————这样啊。”说完此话后,那少妇凝视著桌上的玉佩,半晌沉默不语,头颅低垂,让人难以看清她的神情。 少妇的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而后,少妇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以我那冤家的性格————要是还活著————又岂会那么久不回来————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少妇抬起头颅,看向萧炎,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手指著玉佩道:“这东西————好像是叫什么灵玉,修仙者们的东西————我一个凡人,也用不上了————就送给仙师吧————还望仙师不要嫌弃。” 萧炎默默的看著少妇,知道现在不论说什么都是无法安慰对方的,於是只是轻轻的嘆了口气,身形一闪,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发现萧炎已经离开后,少妇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身子骤然半瘫在地上,悲戚道:“————夫君啊————” 庭院中,一片死寂,唯有少妇悲戚的哭声在空气中迴荡。 而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桌上的玉佩顿时只剩下了一半,萧炎的声音隨风传来:“你这一脉的后人,將来若有人身怀灵根,可凭此物来燕翎堡或者掩月宗寻我,我自会领其加入修仙门派,保其一世富贵。” 少妇听闻萧炎此言,猛然起身,呆呆的望著桌上那只剩一半的玉佩,脸上的泪痕未乾,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与感激之色。 隨后,少妇立即对著天边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磕得重重的,带著沉闷的声响。 少妇竖起三根手指,郑重无比的说道:“多谢仙师!凡妇刘氏在此立誓,凡是凡妇这一脉的子孙,为报仙师大恩大德,愿世世代代供奉仙师为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萧炎並未听到少妇的这番话,因为此时的萧炎已经走得远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夺宝大会 第117章 夺宝大会 两年后的一天,阳光洒落在掩月宗那云雾繚绕的山门上,两道耀眼的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向著燕家的燕翎堡疾飞而去。 这两道遁光,其中一道来自一位驾驭著双头怪鸟的红衣女子,她身姿婀娜,气质灵动,周身散发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正是燕如嫣。 另一道遁光则是一位相貌平平的黑衣男子,他面容沉稳,眼眸深邃,气质超凡,正是萧炎。 如今距离萧炎处理完黑煞教的事情,返回掩月宗闭关,已然过去了整整两年的时光。 在这两年里,萧炎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依靠丹药之力,修为突飞猛进,已然达到了筑基中期大圆满的境界。 此时的萧炎,周身灵力澎湃,只需要再闭关苦修一段时间,便能水到渠成的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而燕如嫣,身为传说中的天灵根修士,修炼速度更是惊人,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不得不说,这天灵根的天赋確实非凡,即便萧炎在丹药的辅助下,也难以在修为上超越对方。 当然,燕如嫣自然也不会缺少修炼所需的丹药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燕如嫣座下的这头双头怪鸟,在燕如嫣的悉心照料与珍贵灵物的餵养下,实力大增,竟是突破到了二级妖兽的层次,其实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在空中每次展翅翱翔,都能掀起一阵强劲的气流。 至於南宫婉,则是依旧没有半点出关的跡象,也不知道是在修炼些什么,竟是连续闭关了八年! 燕如嫣倒是在一年前突破之后就顺利出关了。 回想起燕如嫣第一次来素女峰见萧炎的时候,场面还有些微妙。 当时的燕如嫣站在院外,脸上带著些许彆扭与犹豫,在那儿驻足了许久,既没有传音告知萧炎自己的到来,也没有抬手敲门。 要不是那只一级初阶的橘猫小兽注意到了燕如嫣的到来,欢快地跑到小院中將萧炎从院中引了出来,还真不知道燕如嫣要在外面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隨著后来燕如嫣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之间的相处也逐渐重新变得自然起来,就和在燕翎堡时一样,时常在素女峰上切磋斗法,交流仙道。 燕如嫣虽然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但萧炎在获得蛟蜈玄甲之后,实力大幅提升,燕如嫣自然不会是萧炎的对手,每次都难以抵挡萧炎的攻势,被萧炎打得落花流水。 可燕如嫣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斗志昂扬地再次挑战萧炎,从未產生过一丝放弃的想法。 更有趣的是,那只橘猫小兽,在燕如嫣和萧炎时不时投餵的丹药滋养下,竟然也突破成为了一级中阶的妖兽,原本圆滚滚的身子变得更加矫健灵活,时常在两人切磋时,在一旁兴奋的上躥下跳。 最后便是时光匆匆,转眼间便来到了燕家即將举办夺宝大会的日子。萧炎和燕如嫣身为燕家中人,自然有责任和义务返回燕翎堡一趟。 这所谓的夺宝大会,乃是燕家精心筹备的一场盛会。 在这场大会开始之前,燕家会广发请柬,邀请越国以及周边几国的结丹期修士门下的筑基弟子,齐聚一堂,共同参与这场夺宝大会。 燕家举办这夺宝大会的目的,是为了和眾多的结丹修士建立良好的关係,为燕家未来的发展铺就一条宽阔的道路。 据说,燕家为了这次的夺宝大会,不惜拿出了传说中的“乾坤塔”符宝,作为本次夺宝大会第一名的奖励。 除此之外,在夺宝大会上取得名次的修士,也都能获得珍贵的丹药、强大的法器以及各种罕见的奇珍异宝作为奖励。 这“乾坤塔”符宝,可是大有来头,其名气丝毫不亚於掩月宗穹老怪的“无形针”符宝,在越国和周边几国境內,有著“小法宝”的美誉。 也正因如此,不少结丹修士对此都极为重视,纷纷派出了门下最强的弟子前来参加这场夺宝大会,都想著能一举夺得那张“乾坤塔”符宝。 就连萧炎本人,也打算参加夺宝大会,看看能否贏得那所谓的“乾坤塔”符宝,反正七大派都给自己泼了那么多脏水了,债多了不愁,也不用担心在夺宝大会取得第一名会导致自己名声大噪之类的,因为萧炎现在的名声就已经很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歷经数日的飞行,萧炎和燕如嫣终於来到了燕梁山之外。 不过两人都並未急著进去,因为两人同时注意到了两名站在燕梁山外的迎客峰上的两道修士身影。 观那两人的服饰,似乎是黄枫谷的修士,一男一女,想必都是来参加夺宝大会的。 奇怪的是,燕家负责接待的修士竟然一个都不见踪影,那黄枫谷的女弟子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时不时地跺跺脚,脸上满是焦躁与不满。 在萧炎和燕如嫣飞行过来之时,黄枫谷的两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身影。 原本有些不快的那名黄枫谷的女弟子,瞬间精神一振,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挺直了身子,好奇地抬起头,自光在萧炎、燕如嫣,以及燕如嫣座下的那头双头怪鸟身上来回打量。 萧炎和燕如嫣身为燕家之人,既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自然不能坐视黄枫谷的两人继续乾等下去,当即便驾驭著遁光,向两名黄枫谷弟子所处的迎客峰飞了过去。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在下燕如嫣,这位是我燕家的客卿长老萧炎。”燕如嫣驾驭著双头怪鸟稳稳地落在山峰上,脸上带著歉意的微笑,对著黄枫谷的两人说道。 “没关係的,我们也是刚刚才到的呢————”那名黄枫谷的女弟子原本看到萧炎相貌平平,没什么特別的兴趣,但在听到“萧炎”二字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对著萧炎眨了眨眼睛,柔声说道。 此女的声音柔软且充满了婉转的磁性,仿佛带著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听了不禁就有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一旁的黄枫谷男弟子见到此女的这般模样,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神色,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萧炎则是淡淡地看了此女一眼,隨后便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此女虽然长得貌美如花,声音也甚是娇柔婉转,但萧炎显然对此女没什么兴趣,萧炎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燕家堡內可能发生的事情上。 毕竟,夺宝大会这种重要的事情,燕家的迎客弟子却诡异的不见了踪影,这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多想啊。 那黄枫谷的女弟子见到萧炎这幅不为所动的模样,眼中更是风情闪动,似乎对萧炎又多了几分好奇与兴趣。然而就在这时,其身旁的那位黄枫谷男弟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对她传音说了些什么。 瞬间,这位黄枫谷女弟子面色大变,原本热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说话。 黄枫谷的那名男弟子向前一步,向萧炎和燕如嫣拱手道:“在下陈巧伯,家师李化元,这位是董萱儿,红拂师伯座下。多年不见,两位道友神采依旧,在下佩服,佩服。” 萧炎拱手回礼,神色平静的说道:“自血禁试炼一別,陈道友不也是顺利突破到了筑基期了么。” 说起来,这位黄枫谷的陈巧伯,和萧炎还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当初在血禁试炼时,萧炎就曾猜测这位陈巧伯是黄枫谷的最强弟子,果不其然,此人最后从血色禁地中取回了一十九株灵药,在七大派的弟子中,数量仅次於萧炎,其实力可见一斑。 陈巧伯微微頷首,而后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说道:“不知贵堡发生了何事?我们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一直没有等到贵堡的候客弟子。当然,在下相信贵堡定然不是在故意冷落我等受邀之人,只是实在有些好奇罢了。” “竟有此事?”燕如嫣柳眉轻蹙,面上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燕家对这场夺宝大会无比重视,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出现这种接待人员缺席的事情,莫非是堡內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刚刚从掩月宗回来,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两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如嫣愿意领两位前往燕翎堡。”燕如嫣柳眉轻蹙,思考片刻后,脸上重新绽出淡淡的笑容,很快说道。 “如此也好。”陈巧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回应道。目前確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一直在这荒郊野外乾等著吧? 陈巧伯微微抬眸,目光望向远方燕翎堡的方向,心中暗自揣测著燕翎堡中可能发生的事情。 四人当即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划破长空,一路飞行了几十里后,来到了燕梁山深处的两座平平无奇的小山峰之间。 此地静謐幽深,四周古木参天,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衬出山林的寂静。 第一百一十七章 鬼灵门与董萱儿 第118章 鬼灵门与董萱儿 四人在此处停下。 只见燕如嫣从怀中取出一块灰褐色的古朴令牌,將灵力缓缓注入其中,很快,令牌上出现了一道黄蒙蒙的华光,如同一道利剑,向著两座山峰之间的空旷处照射而去。 只见那空旷之处,被黄光一扫,竟是突然泛起五色的流光,仿佛是被打翻了的顏料盘,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紧接著,五色流光迅速消散,一个不大不小的通道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透过通道,可以看见一座雄伟无比的城堡出现在了两座山峰间的空旷之处! 城堡的城墙高大厚实,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微光。 城墙上旗帜飘扬,燕家的族徽在风中猎猎作响。 但若是从其他地方看,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仿佛这座城堡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隱藏著,端是神奇无比。 “这里便是我们燕家的燕翎堡了,欢迎黄枫谷的两位师兄师妹的到来。”燕如嫣这般说著,只见双头怪鸟欢快地鸣叫了一声,拍打著巨大的翅膀,率先通过通道向內飞去。 萧炎神色平静,周身灵力微微流转,紧隨其后。董萱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莲步轻移,也跟了进来。陈巧伯迟疑了片刻,心中暗自感嘆燕家的隱秘手段,最后也跟了进去。 而当四人都进入之后,通道之上再次浮现出了五色的流光,流光如同灵动的精灵般跳跃闪烁,很快便又重新消失不见,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通道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小姐!萧大师!” 就在四人刚刚进入通道之中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如同银铃般打破了周围的寧静。 紧接著,便见一只正准备离开燕翎堡的双头怪鸟,在空中优雅的一个转身,调转了方向,向著四人的方向飞了过来。 萧炎向那边望去,发现说话之人,乃是燕家一位名为燕铃的女弟子。 只见燕铃身著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腰间束著一条碧绿的丝带,显得俏皮可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在燕铃身旁,还站著一位名为燕雨的燕家子弟,两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乃是亲兄妹的关係。 燕雨身形挺拔,一袭白衣,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显得风度翩翩。 “燕铃、燕雨,你们来得正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人在迎客峰接待?”燕如嫣略带疑惑的对著两人问道。 “实在抱歉!负责接待的小十五和小十六遇到了一些事情,受了点伤,我们也是刚刚过来换班的,没想到劳烦到大小姐和萧大师了。”燕雨满脸歉意地说道,微微低头,已经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来迟了一步。 “小十五和小十六受伤了?”燕如嫣秀眉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但燕如嫣也知道现在不是討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便迅速调整情绪,说道:“你们既然是来换班的,那么正好,这两位是黄枫谷的陈师兄和董师妹,接下来就由你们负责接待吧。” 燕如嫣又看了萧炎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默契,隨意说道:“至於萧兄,你自便吧,我还要先去见父亲和老祖。” “好。”萧炎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以两人如今的关係,確实已经不需要讲那么多客套的话了。 燕如嫣当即驾驭著座下的双头怪鸟,化作一道遁光,向著燕翎堡深处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就在这时,一旁的董萱儿突然“咦”了一声,声音娇柔婉转,如同夜鶯的啼鸣。 董萱儿的目光向燕翎堡中的某处望去,眼神中充满了好奇,那模样仿佛是发现了世间最有趣的事物。 萧炎几人的目光自然也顺著董萱儿的视线向那边望去。 只见在燕翎堡西边角落的一座巨大的类似於擂台的地方,正有两名身穿不同服饰的男子在激烈斗法。擂台周围围满了燕家的子弟和其他受邀而来的修士。 其中一人身穿青绿色长袍,灰眼黄髮,皮肤略显苍白,周身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另一人则是身穿一身燕家的褐色服饰,还是萧炎的熟人,正是燕家炼药堂的燕云。只见燕云神色专注,手中法诀不断变幻,周身灵力涌动。 在擂台四周,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罩,光罩上符文闪烁,显然是擂台的防护罩,能將战斗的余波牢牢地阻挡在其中,確保周围观眾的安全。 而在擂台东西两边,各站著两批服饰统一的人群,皆是默然不语的盯著擂台上的战斗。 位於东边的人群,都是身穿褐色的服饰,显然是燕家之人,他们的眼神中隱隱有些不安,同时也有对燕云的鼓励。 位於西边的那群人,则是身穿一身青绿长袍,萧炎一眼便认出这是魔道六宗的鬼灵门修士的服饰,鬼灵门修士们神色冷漠,眼神中透著一丝不屑和挑衅。 “鬼灵门?他们怎么会到这来?”萧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毕竟魔道六宗的地盘和越国並不接壤,中间还隔著车骑国和姜国这两个国家,也没听过以前的夺宝大会,有鬼灵门参加的先例。 就在萧炎心中疑惑不解之时,一旁的燕铃已经握紧了粉拳,粉嫩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气愤无比地开口道:“这些人真是可恶,一来就打伤了本来负责接待客人的小十五和小十六,进堡后还疯狂挑衅,逼我们燕家和他们打什么擂台,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理嘛!” 燕玲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听闻燕铃此言,萧炎微微皱眉,问道:“燕铃,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夺宝大会,我们燕家没有邀请这群鬼灵门的人?” “当然没有!”燕铃不满地看著擂台西边的鬼灵门修士,眼中仿佛是要喷出火来,说道:“魔道离越国那么远,和我们燕家八竿子打不著,我们邀请他们干什么?今天之前,我都没听说过鬼灵门的名字,是他们不请自来,自己找上门来的!” “要我说,直接把他们赶走就算了,但也不知道几位长老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让他们进堡了,气死我了!” 燕铃並没有理会燕雨制止的目光,对著萧炎就是一阵大倒苦水,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让一旁的燕雨只能无奈地苦笑不已。 倒不是燕雨不想让萧炎知道这件事,主要是一旁还有两位黄枫谷的修士在呢!燕雨担心这些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到燕家的声誉。 闻听燕铃此话,萧炎抬首望天,若有所思。 萧炎在心中暗自揣测著鬼灵门的目的,以及燕家几位长老的用意,这件事情似乎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便在这时,一旁的董萱儿忽然对著燕雨柔声说道:“看来,这群人就是害我们在迎客峰久等的元凶了————雨师兄,不知能否和萱儿,说说其中的细节呢?”董萱儿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咬了下红唇,眼神中满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更是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燕雨其实刚过来,就发现了董萱儿这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此刻骤然听到对方对自己说话竟然如此的柔言细语,不由得心中激盪,一股异样的感觉顿时涌遍全身。 燕雨身形一挺,当即就准备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全盘倒出。 “哼!”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忽然在燕雨耳边响起,声音冰冷刺骨,让燕雨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过来。 燕雨心中大为疑惑,刚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可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啊?! 萧炎看向一旁的董萱儿,语气中透著一丝冰冷,说道:“董道友,你虽修炼了媚术,但没事还是不要胡乱使用的好,不然若是遇到了某些精通此道的行家,反过来被对方控制,不可自拔,也未可知啊。” 董萱儿在媚术被萧炎看破后,一张粉嫩的俏脸因为功法反噬而变得有些苍白,犹如被寒霜打过的花朵。 即便如此,董萱儿依旧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著萧炎,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毕竟这是董萱儿第一次施展媚术被同阶修士识破。 在董萱儿以往的认知里,同阶修士面对她的媚术,大多都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而萧炎却如此轻易的看破了她的媚术,这让董萱儿对萧炎生出了许多探究的欲望。 “这两位道友便交给你们招待了,我去炼药堂一趟。”萧炎神色平静,对著燕雨和燕铃留下这句话后,周身灵力运转,当即化作一道遁光,向著炼药堂的方向飞了过去。 而来到炼药堂的萧炎,自然是被燕大师拉著狠狠的討论了一番炼药之术。 双方刚见面不到一分钟,燕大师便从袖间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株散发著奇异光芒的灵草! 第一百一十八章 魔道六宗 第119章 魔道六宗 燕大师指著灵草说道:“萧老弟,你看这株三叶青芝,我尝试用它炼製培元丹,可总是在凝丹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簣,你有什么高见?” 萧炎接过玉盒,仔细端详著灵草,沉吟片刻后说道:“燕道友,这三叶青芝性烈,在炼製之前需先用冰灵泉水浸泡三个时辰,以缓和其药性,然后在凝丹时配合凝神咒法,或许能提高凝丹的成功率。” 燕大师眼睛一亮,仿佛是在黑暗中找到了明灯,连忙拉著萧炎坐下,继续深入探討各种炼药心得和技巧。 两人你来我往,时而激烈爭论,时而恍然大悟,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这场炼药的交流盛宴才被打断。 原来,是清虚门的一位名为无游子的道人过来邀请燕大师去参加一场七派修士之间的交易会。 这位无游子道长一袭道袍,手持拂尘,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但端是一身仙风道骨。 燕大师和这位无游子道长之间,虽然相差一百多岁的年纪,但由於无游子学识渊博,了解药理、阵法、制符和炼器等诸多修仙知识之故,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之下,让两人成为了难得的忘年交。 这次交易会,也是两人之前早就约定好的,燕大师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即便如此,这位燕大师依旧没有打算放过萧炎,而是紧紧拉著萧炎的胳膊,一副生怕萧炎跑了似的架势,说道:“萧老弟,你可不能走,跟我一起去参加这场交易会,等交易结束后,咱们再继续好好的探討炼药之术。” 毕竟谁让萧炎一去掩月宗,就是五年多的时间呢? 谁知道这次把萧炎放跑了之后,下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萧炎,燕大师在没有把自己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问题全部和萧炎討论个手净之前,是不会放萧炎离开的! 萧炎无奈的笑了笑,只好跟著燕大师一同前往。 三人一齐来到一处名为“天鹤居”的茶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燕翎堡乃是一处修仙者与凡人同住的城池,所以燕翎堡中的许多商铺,都同时做著修仙者与凡人的生意,这天鹤居也不例外。 天鹤居一楼,瀰漫著浓郁的烟火气息,凡人在此品茶聊天,谈的都是家长里短、柴米油盐之事。 二楼则是炼气期修士的聚集地,空气中偶尔能感受到灵力的微微波动,修士们三两成群,低声交流著修炼心得和坊市中的小道消息。 三楼才是筑基期修士该待的地方,这里静謐清幽,灵气也更为浓郁,布置典雅,尽显不凡。 至於结丹期修士,他们身份尊贵,地位尊崇,自然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由於还有一些人没到的缘故,无游子只是领著燕大师和萧炎来到一旁坐下,便自顾自的返回到七派修士的队伍中了。 萧炎和燕大师所坐的位置比较特殊,恰好在两帮人中间,左边是七大派的修士,差不多有七八个,右边则是周边几国的修士,差不多有十一二个。 七大派的修士显得较为亲密一些,靠得都比较近,互相之间似乎是在討论著什么,气氛热烈,不过因为隔音法术的缘故,让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周边几国的修士虽然在数量上占优势,但他们大多神色高冷,基本上都是一二人一桌,神情颇为冷淡的坐著品茶,无一人说话,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萧炎扫了周边几国的修士一眼,发现这些修士各个都长得眉清目秀,丰神俊朗,且没有一个女修,这让萧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当然,萧炎也只是有些疑惑罢了,並没有多说些什么。 萧炎为自己和燕大师各倒了一杯木灵茶,清香扑鼻,茶汤碧绿,萧炎轻轻抿了一口,准备品品茶,同时偷听一下七派的修士在说什么,打发打发时间。 七派修士虽然设置了一个隔音法术,但在拥有堪比结丹期修士神识的萧炎面前,这隔音法术就如同纸糊的一般,显然是形同虚设。 一名化刀坞的修士皱著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那乾坤塔的符宝虽然珍贵,但也不至於吸引如此多的別国修士过来吧?加起来都比我们七大派来的人还要多了,莫非这次夺宝大会真正的奖品不是乾坤塔,而是某种更为珍贵的异宝?” 一名天闕堡的女修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应该不是,若真是异宝,结丹修士们早就蜂拥而至了,又岂会派我们前来?而且燕家又怎会捨得用异宝当做夺宝大会的奖励?乾坤塔符宝已经是燕家可以接受的极限了。” 一名灵兽山的修士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神秘兮兮地说道:“关於此事,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传言,据说燕家这次邀请別国修士过来参加夺宝大会的藉口,是要为燕家的那位天灵根的掌上明珠,挑选一位双修道侣!” “怎么可能?”天闕堡女修听闻此言,顿时吃了一惊,她偷偷地瞥了不远处正在假装品茶的萧炎一眼,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说道:“那位燕道友,不是和这位萧道友,已经有了非同寻常的关係了吗?” 天闕堡女修的这句话,让萧炎的內心不由得生出几根黑线。 什么叫非同寻常的关係?他和燕如嫣可是什么都还没做过呢! 至於那所谓的挑选双修道侣,萧炎也並不在意,这不过是燕家一种吸引人过来的手段罢了。 就和某师傅的红烧牛肉麵的gg一样,gg里的牛肉含量和实物的牛肉含量,根本就不一样! “谁知道呢?”灵兽山修士事不关己,胡乱揣测道:“也许是那位萧道友的资质太差了呢?据说只是偽灵根,踏入结丹期的概率微乎其微,如何配得上那位燕道友的天灵根?” “那这位萧道友,未免也太可怜了吧?你们说这位萧道友会不会也去参加夺宝大会,然后在夺宝大会上抱得美人归?”天闕堡女修一脸八卦的道,眼中闪烁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这又有谁知道呢?这位萧道友虽然前几年在越国境內名声大噪,但我们谁不知道他只是替我们七大派和周边几国的筑基修士背了黑锅?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昨天出现的那些绿袍修士。” “那些绿袍修士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就连燕家生死堂的修士都出动了,结果还是没能在那伙绿袍修士的手上討得个好,十场比斗,燕家竟是输了九场!只有一个名为燕云的修士,因为之前车轮战的缘故,勉强贏了一场,然后下一场又立马输了。” “不知诸位,可有人知道那伙人的来歷?”一名巨剑门的修士略微皱眉,神色担忧地说完这番话后,便略带不安地看向眾人。 巨剑门修士此言一出,让在场的七派修士瞬间面面相覷起来,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安,显然他们也听说过昨天的那伙绿袍修士。 不仅打伤了身为地头蛇的燕家的接待人员,还强行与燕家展开了一场比斗,最后还在比斗中打伤了燕家的眾多弟子,一看就知道是魔道手段,而且凶焰实在不小。 在场的七派修士之中,也就唯有无游子一人的神色依旧保持著冷静,这让一旁同为清虚门修士的一位名为无法(fa)子的修士大感意外,当即向无游子问道:“师弟,你知道那伙绿袍修士的来歷?” 无游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抬起头,自光扫视了眾人一圈,冷冰冰的说道:“鬼灵门,天罗国魔道六宗之中排名倒数的最弱门派,但实力依旧比我们越国实力最强的掩月宗还要强上不少。” 说完这句话后,无游子便又重新低下了头,住口不言起来,仿佛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天罗国?魔道六宗?原来是他们!这可是天南地区的超级势力了,天南境內,唯有风都国的正道盟,能与他们抗衡,除此以外,无人可挡他们的锋芒!”刚才提问的那名巨剑门修士,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声音都微微颤抖,谈虎色变道。 说完这番话后,此人下意识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头上渗出的些微汗珠,显然是被这魔道六宗的名头给嚇得不轻。 “天罗国?魔道六宗?我怎么没听说过?而且如果真是那么大的势力,又怎会来我们越国,参加这小小的夺宝大会?”天闕堡女修微微皱眉,眼神中有些难以置信的迟疑道。 说完这番话后,此女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这不可思议的消息从脑海中甩出去。 无游子头也不抬,只是缓缓的转动著手中的那柄拂尘,声音冷淡的说道:“天南手札、第二卷、第四篇。 99 天闕堡女修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轻呼一声:“啊?”显然是没听明白无游子话里的意思。 不远处在暗中偷听的萧炎,虽然面无表情,却是心绪一动,在心中若有所思。 萧炎漆黑的眼眸下意识的微微眯起,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关干《天南手札》的点点滴滴。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易会与燕家族会 第120章 交易会与燕家族会 这天南手札,乃是一套极为特殊的典籍,但凡是有修仙者出没的坊市,其中的书店基本上都有出售这套书,不论是七大派,还是各个修仙家族,也基本上都收藏得有这套书。 这套书上面,主要是介绍了天南地区的各个国家,以及各个国家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广为人知的趣闻。 当然,也详细记载了各个国家的修仙门派势力分布。 不过因为这一套天南手札卷帙浩繁,足足有数十卷之多,每一卷又有数百册之多,因此即便是拥有悠长寿命的修仙者,也很少有人会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在研读这些书上。 萧炎偶尔在修炼的间隙,倒是会隨手翻翻这些书,不过现在连第一卷都没看完就是了。 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追问视线,无游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但终究还是勉强开口道:“诸位想知道,可以自己翻书,除了鬼灵门外,其余五宗在上面也有记载————” 隨后,只见无游子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来,动作从容,將书轻轻放在桌上,正是天南手札中记载著关於魔道六宗的那部分。 离得最近的无珐子立即將书拿起来,將其在手中迅速翻开,周围的几派修士也纷纷围了上来,脑袋挤在一起,从旁观看,眼中皆是逐渐浮现出震惊之色。 隨著无珐子將整本书翻完,在场的毛派修主的嘴巴皆是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撼”二字,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若是书中所记载的没错的话,这魔道六宗的实力,可真是恐怖到了极点啊! 萧炎將神识悄然收回,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隨后看似隨意的瞥了周围的別国修士一眼。 萧炎前些年四处游歷,对周边几国也算是颇为了解了,知道越国和天罗国之间,还隔著姜国和车骑国这两个小国。 对於姜国和车骑国的宗门实力,萧炎也算有所了解。 因为萧炎曾在姜国的坊市中与人交易,也在车骑国的山林中歷练,和这两个国家的修仙者和宗门都有过接触。 当萧炎反覆地扫了几眼周围的別国修士之后,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只因萧炎在这伙修士里面,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姜国和车骑国的修士! 这个发现,让萧炎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难道姜国和车骑国,已经被魔道六宗给无声无息的拿下了?! 而魔道六宗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越国?! 萧炎越想,越觉得此事很有可能,当即就有些坐立不安了,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眼神中逐渐透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不过很快,萧炎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萧炎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自思忖: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著,至少自己在燕翎堡还算是很安全的———— 除非燕家直接投靠了魔道六宗! 不过不论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魔道六宗凶名赫赫,行事残忍,动輒杀人屠城,除了自己人,魔道六宗谁都不信。 对於俘虏或者投降的修士,魔道六宗基本上就没有优待过,要么签下奴契,生死握於魔道修士一念之间,要么直接炼入万魂幡之类的法器之中,受尽折磨。 所以燕家投靠魔道六宗的概率,基本上约等於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正午时分。 隨著最后几名修士的到场,在天鹤居三楼的,不论是本国还是外国的修士,都加入到了这一场小型的交易会中。 而燕大师,便是在交易会中充当著见证人的作用。 毕竟直接让外国修士与本国修士进行交易,双方谁也不放心谁,这种时候,有作为东道主的燕家出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当做见证,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而燕大师作为燕家之人,不仅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一身的炼药之术,便是在周边几国也颇有名气,显然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因此,在这场交易会的过程中,燕大师始终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庄重,眼神中透著一股公正和威严。 这种小型交易会的规则,基本上就是各个修士上前说出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拿出自己用於交易的东西,看看在场的修士有没有愿意交易的。 当然,也可以用灵石进行交易,不过用灵石往往要贵上三成左右,所以大多数都是以物换物,毕竟灵石哪里都可以赚,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不是哪里都有。 加上在场的都是筑基修士,且来自不同的国度,修炼的环境不同,周围的修炼资源也不同,倒还真让萧炎见到了不少在越国罕见的珍贵之物。 比如一位来自紫金国的修士,就拿出了一种名为炼金的材料。 这种名为炼金的材料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比一般的黄金还要闪耀三分。 这种材料,需要筑基修士用先天真火从大量的纯金中才能提取出来,非常珍贵,是炼製金属性顶阶法器的绝佳材料,便是一些要求较低的金属性法宝,也会用到这种材料。 除此之外,这炼金若是交由结丹修士,用丹火继续提炼,便能得到对结丹甚至元婴修士也大为有用的金精,乃是炼製金属性法宝的绝佳原材料! 据说,在金精之上,还有一种名为庚精的材料,又称为“锐金之宝”。 不过这种材料,就不是修士能够提炼出来的了,只能由天地生成,极为宝贵。任何一种金属性的法宝,若是加入了庚精进行熔炼,便能瞬间威力大增! 还有一位元武国的修士,拿出了一种名为天星石的材料。这天星石通体湛蓝,上面布满了神秘的纹路,仿佛是宇宙星辰的投影一般。 许多种厉害的阵法,都需要这种天星石当做布阵材料,还有一些阵法,若是能在布阵时加上这天星石,阵法的威力便能强上数成! 至於七大派中,也有一名黄枫谷的修士,拿出了一株萧炎恰好缺失的灵药,虽然年份不足,但对於萧炎而言,自然完全不是问题,最后被萧炎以两件用不上的高阶法器为代价,收入到了囊中。 至於那两件高阶法器,自然是来自於某个死在萧炎手里的黑煞教修士,类似的高阶法器,萧炎还有很多,都放在储物袋里。 可以说,即便去掉萧炎身上的丹药和灵药,萧炎如今的身家,也足以堪比一些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了。 除此之外,萧炎还以一件普通的顶级法器为代价,从清虚门那位博学的无游子道长手中,换到了一张名为“饲灵丸”的古丹方。 依据丹方上的记载,这饲灵丸对於绝大多数的灵兽都极有诱惑力,既可以充当灵兽的食物,还有促进灵兽进阶的奇效,属於是培育灵兽最佳的几种丹药之一! 不过这种丹药的炼製材料,对於一般的修士而言,实在是太过於珍稀宝贵了,修士即便真凑齐了这些药材,也不可能拿来炼製这什么饲灵丸,当然是用来炼製几瓶可以增进自身修为的丹药啊! 也就只有上古时候那种灵气充裕环境下的修士,才用得起这种丹药吧! 不过对於拥有小绿瓶的萧炎而言,炼製这饲灵丸倒不是什么难事。 萧炎虽然並未养有灵宠,之所以要买下这饲灵丸,还是想著將来实力强大了,或许可以给燕如嫣的双头怪鸟或者素女峰的那只橘猫小兽炼个几丸,让它们尝尝味道。 想像著双头怪鸟和橘猫小兽吃了饲灵丸后欢快的模样,萧炎的心中就涌起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当然,萧炎本身的收集癖,也占了一定的原因。 而就在交易会进行得如火如茶之时,燕家那巍峨耸立、气势恢宏的飞云阁中,一场极为秘密的宗族大会正在悄然召开。 飞云阁內,雕樑画栋,燕家所有掌握著大权的长老和核心成员都齐聚在此处,他们大多身著灰褐色的燕家服饰,衣袂飘飘,神色各异。 燕家眾人分列左右两侧,一头红髮的燕家老祖则端坐在最上方的主座上,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久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沧桑。 燕如嫣则安安静静地站在燕家老祖身侧,她一袭红裙,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低著头一言不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姣好的面容上隱隱带著一丝忧虑。 燕家老祖微微眯起双眼,那犹如寒星般的目光扫视了场中的眾人一圈,隨后缓缓皱眉,声音低沉地问道:“燕丹呢?怎么还没来?” 燕丹便是燕大师的名字。 燕云身形一闪,快步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对燕家老祖行了一礼,而后回答道:“燕丹大师从昨天正午开始,就一直和萧————萧大师待在一起,两人一直在討论著各种单方,今日一大早,燕丹大师又拉著萧大师一起去参加了一场交易会。” “因为老祖您之前特意吩咐过,此事不可让萧大师知晓,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通知燕丹大师过来。” 第一百二十章 燕家与鬼灵门 第121章 燕家与鬼灵门 听到“萧大师”三字,燕家老祖身旁的燕如嫣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犹如被一阵微风吹过的花朵。 但很快,燕如嫣便又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復了平静,只不过那原本就低垂的头似乎又低了一些,仿佛想要將自己的情绪深深的隱藏起来。 燕家老祖看了身旁的燕如嫣一眼,那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慈爱之色,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疼惜。 但很快,这抹慈爱与疼惜之色便被冷酷所代替,在燕家的存亡面前,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往后推,即便是他这位燕家老祖也不得不狠下心来。 燕家老祖之所以吩咐燕云不可让萧炎知晓此事,便是担心萧炎跟著燕丹一起过来。 燕家老祖深知萧炎身为燕家默认的下一代炼药堂堂主,在燕家的地位举足轻重,也算是燕家的核心成员之一,完全有资格参加这场秘密族会。 燕丹若是收到通知,以他和萧炎的交情,定然会拉著萧炎一起过来。 而在如今的情况下,若是让萧炎和燕如嫣见面,事情恐怕会发展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可若是特意吩咐燕丹不要让萧炎过来,以萧炎的聪慧,反而更有可能察觉出某些端倪,到时候局面恐怕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燕家老祖缓缓转过头来,沉著一张脸,那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对著眾人说道:“现在时间紧迫,燕丹虽然没来,但也等不了他了,族会现在就开始吧!” 燕家老祖继续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面:“你们都是我燕家的核心成员,相信你们之中,有不少人都知道,我们燕家,其实是在一千多年以前,才搬到越国境內的。” “你们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们燕家,在搬到越国之前,其实是鬼灵门的成员!” 燕家眾人听闻此言,瞬间大惊失色,眾人纷纷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但並无一人发出声音,可见在场眾人的素质之高,不愧为燕家的核心成员。 燕家老祖看见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捋了捋鬍鬚,隨后继续开口,將事情的经过徐徐道来:“一千多年以前,我燕家当时的老祖乃是一位元婴期的大能,他的修为高深莫测,在当时的修仙界也是赫赫有名。可惜那位老祖的本命法宝並不具备攻伐或防御之能,那是一件极为特殊的法宝,虽能在某些情况下助人获取珍稀之物,却在斗法中往往大为吃亏。” “在一次与正道盟的衝突中,我们燕家的那位老祖与一位正道盟的元婴大能交手,那一战,天崩地裂,灵力肆虐,我们燕家老祖虽奋力抵抗,却因为本命法宝吃亏的缘故,终究不敌,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可话又说回来,我们燕家的那位元婴老祖,若没有那件本命法宝,也未必能在一次次的探险中笑到最后,最终成功修炼到元婴期,只能说天命如此————” 说到这里,燕家老祖微微仰头,看向屋顶,眼神中透著一丝感慨与无奈。 “而我燕家那位老祖,和当时鬼灵门的另外一位老祖关係不和,两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因此他老人家担心他陨落后,我们燕家的族人,会被那位元婴老祖用於血祭,毕竟这种事情,在魔道之中,是很常见的事情。” “於是我们燕家的那位元婴老祖,便趁著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带领我们燕家当时的族人,穿过了姜国,一路上风餐露宿,歷经无数艰难险阻,最终来到越国境內定居了下来。” 燕家老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仿佛看到了当年那段艰苦的逃亡之路o “我们现在所处的燕翎堡,便是老祖他老人家当时费尽心血成立的。当年,他老人家耗尽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召集了无数能工巧匠,花费了十余年的时间,才建成了这座坚固的堡垒。堡垒中的阵法一旦开启,强大的灵力波动直衝云霄,足可抵抗元婴初期修士的进攻!” 说到这里,燕家老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之色。 “而越国临近正道盟,鬼灵门和我们燕家老祖不和的那位元婴老祖若是敢来越国,正道盟的元婴老祖定然不会坐视不管,这便是我们燕家那位老祖的苦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时过境迁,鬼灵门那位和我们燕家不和的那位元婴老祖,又在后来的时间里,得罪了另一位新晋的元婴老祖,最终爆发了一场大战。那一战,鬼哭狼嚎,整个鬼灵门都被捲入到了那场爭斗之中。最终,和我们燕家有仇的那位元婴老祖不敌,死后全族都被这位新晋的元婴老祖所灭!” “而后来的这位元婴老祖,血脉则是在鬼灵门中流传了下来,族中陆续又出了数位元婴老祖,便是如今掌控鬼灵门的王家了————” “我们王燕两家的先祖,在一千多年以前,乃是至交好友,我们燕家的老祖能带领我们燕家的族人成功逃到越国,便是当时的王家老祖从中帮助的缘故。” “当年,若不是王家老祖暗中相助,为我们燕家提供了路线和物资,並暗中阻挠鬼灵门的追杀队伍,我们燕家恐怕也难以在那场逃亡中倖存下来。” “而昨天,鬼灵门的少主亲自前来,想要让我们燕家重返鬼灵门!” “如今鬼灵门门主,按照辈分算的话,还是我的师侄呢!因此,大家不用担心是不是自己人的问题,只需要考虑我们燕家的得失就行了。” “另外,那位鬼灵门的少主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车骑国和姜国,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被魔道六宗所灭,魔道六宗准备五天后入侵越国!魔道六宗行事残忍,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凡人惨遭屠戮,修士也难以倖免。如今他们的矛头指向了越国,我们燕家也危在旦夕。” “因此,即便我们不答应鬼灵门的要求,回归鬼灵门,我们也必须考虑越国七派被魔道六宗所灭之后,我们燕家的生存问题。” “怎么样,议一下吧。” 隨著燕家老祖的话语落下,下方的一眾燕家核心修士,当即都议论纷纷起来。 “车骑国和姜国被魔道六宗灭了?怎么可能?那两国的实力雄厚,高手如云,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灭国呢?”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老满脸震惊,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这两国的实力加起来,可不弱于越国七派啊,怎么会灭得如此无声无息?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隱情?”一位年轻的修士皱著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难道是魔道六宗有什么秘密武器?”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神色焦虑,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燕家老祖面色一沉,寒声说道:“你们有什么疑问,一个一个的提出来,乱糟糟的成什么样子?” 燕家老祖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大厅中炸响,原本嘈杂无比的飞云阁,顿时又变得重新安静了下来,而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位位於右首边的中年儒生。 只见那中年儒生身著一袭褐衫,手持一把羽扇,面容儒雅,看起来充满了智慧的气息。 燕家老祖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也將视线定格在中年儒生身上,说道:“玄夜,此事关乎我们燕家的存亡,你是我们燕家的智囊,你说!” 中年儒生默默的走上前来,拱手说道:“老祖宗英明睿断,自有主张。” 燕家老祖眉头一皱,见中年儒生这幅撂挑子不乾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身旁的燕如嫣一眼,隨后看向玄夜,冷声道:“我自然有主张,我现在问的是你有什么主张!” 燕家老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他深知玄夜足智多谋,此时却如此推脱,这让燕家老祖的心中有些恼火。 中年儒生站在原地,抿著嘴不说话,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场中的气氛竟然是突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燕家老祖要出手惩戒一下这位中年儒生的时候,燕家老祖的神色却是突然缓和了下来,和顏悦色地看向中年儒生,语重心长的说道:“玄夜,我知道你是看著如嫣从小长大的,对她疼爱有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就如同我的亲孙女一般,你疼这丫头,我对她的疼爱又岂会少你半分?” “如今还在议事,这便说明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你若是现在使性子,什么都不说,那才是真正的將如嫣这丫头置於不利之地啊!” 中年儒生听闻燕家老祖这番话,犹如被当头棒喝了一般,顿时浑身冷汗直冒。 中年儒生本就是心思敏锐之辈,只是一时当局者迷,竟未能想到如此浅显却关键的一点。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燕家老祖目光温和地看向中年儒生,如此说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百密无疏(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22章 百密无疏(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多谢老祖宗指点迷津,玄夜明白了。 心中年儒生先是恭恭敬敬地向燕家老祖行了一礼,而后微微低头,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老祖宗,在分析之前,孙儿能否先提几个问题?” “当然,你有什么问题儘管提便是,只要是我知晓的,绝不会有丝毫隱瞒!”燕家老祖的神情郑重无比,语气果决的说道。 听到燕家老祖的这番应允后,名为玄夜的中年儒生这才微微点头,而后神色一正,问道:“请问老祖宗,鬼灵门让我们燕家回归,是否提了什么丰厚的条件?” “不错。”燕家老祖缓缓点了点头,“鬼灵门確实提出了极为丰厚的条件,大体可以分为两条。” 燕家老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鬼灵门愿意將《万灵真经》的副册借给我们燕家一览。此经乃鬼灵门的镇派宝典,其上记载著诸多魔道顶尖功法和秘术,对我们燕家而言,若能一窥其中奥秘,定能受益匪浅。” “其二,鬼灵门愿意让我们燕家之人来担任鬼灵门的副门主之位。这意味著我们燕家在鬼灵门中將拥有极高的地位,可以参与诸多重要事务的决策。” 玄夜听闻此言,缓缓点了点头,面露若有所思之色,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若是孙儿没有猜错的话,鬼灵门提出的条件,定是要嫣儿下嫁给那位鬼灵门的少主吧。” 听闻玄夜此话,一旁的燕如嫣娇躯猛的一颤,犹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花朵,紧咬下唇,贝齿几乎要嵌入到那粉嫩的红唇之中,但依旧是一言不发。 燕如嫣自幼在燕家万千恩宠中长大,对家族的责任与使命铭记於心,燕如嫣深知,自己身为燕家之人,必须站在家族的角度去考虑一切。 所以,她只能默默接受————家族为她安排的命运———— “对。”燕家老祖微微頷首,面无表情地说道:“鬼灵门想让如嫣和他们的少主,双修一门名为血灵大法的奇功。同时,要求燕家將来的家主,只能由他们的少主和如嫣的孩子来担任!” 玄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暗自思忖:若说燕家有什么能够值得鬼灵门不惜派出少主也要大力拉拢的,也就只有天灵根的燕如嫣了。 玄夜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继续问道:“孙儿还想问一问,鬼灵门为何一定要如嫣侄女与对方双修,这血灵大法又是什么来歷?” 燕家老祖微微頷首,深知玄夜这是担心血灵大法是某种採补之法,於是当即答道:“万灵真经乃是鬼灵门的立身之本,其上记载著诸多魔道顶尖功法和秘术,堪称鬼灵门的无上宝典。而在万灵真经中的第一魔功,毫无疑问便是血灵大法了。 “1 “我从先祖留下的手札中见到,先祖对这套功法推崇至极,称其为世间最厉害的几种魔功之一,若有人能练成,足以称霸魔道六宗!” “不过这功法实在是太过於霸道,因此必须一男一女通过双修的方式才能进行修炼,而且灵根资质直接决定了能將这套功法修炼到第几层。” “因此,嫣儿的天灵根,便是对方梦寐以求的双修对象了,而那鬼灵门的少主,乃是仅次於天灵根的暗灵根,同样非常適合修炼血灵大法。” “以他们二人的资质,如果真的共同修炼了血灵大法的话,定然能將此秘法修炼到极高的层次。到那时,鬼灵门便是横扫魔道六宗,甚至称霸天南,那也是可期之事!” “这便是鬼灵门派出少主,甚至不惜將魔道六宗即將入侵越国的消息透露给我们,也要拉拢我们的原因了————” 玄夜听闻此言,眉头紧紧皱起,犹如两座紧锁的山峰,而后问道:“请问老祖宗,越国临近正道盟,如今魔道入侵,正道盟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燕家老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正道盟就不用指望了。如今的正道盟和魔道六宗一样,都在向外扩张势力。” “就在不久前,已经有一个和越国差不多的国家,被正道盟吞併了。” “两边应该是早就达成了某种交易,越国已经被双方划到了魔道六宗的势力范围之內了。” “魔道与正道同时开始扩张?若真是如此的话,恐怕是那件事情即將发生了。”中年儒生听完燕家老祖的答覆后,神色凝重,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来。 “玄夜,你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情?”坐在中年儒生对面的一名老者,实在是有些沉不住气,急切的如此说道。 “大伯,这事情和我们燕家没————”中年儒生说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犹如一道灵光闪过脑海,计上心来。 若是自己的预料不错的话,那件事情,或许可以成为事情的转机! 这般想著,玄夜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呵呵的说道:“只是一个猜测罢了,发生的可能性大概在七成左右。” 这般说著,玄夜忽然伸手一挥,一张製作精良的天南地区地图便凭空出现在眾人眼前,在玄夜的法术操控下,缓缓飘於空中。 玄夜指著地图中间的位置,说道:“这里便是我们越国的位置,如今右边是魔道六宗,左边是正道盟。” “往上,是元武国与东裕国,往下,是紫金国。至於望水国,如果孙儿没有猜错的话,老祖宗您刚才所说的被正道盟吞併的国家,便是望水国吧。 “不错。”燕家老祖点了点头,而后说道:“玄夜,你继续说。” “遵命。”玄夜神色一正,继续分析道:“按照我的猜测,从越国向上,一直到无边海的位置,应该都已经被正魔两道提前划分妥当。向下,一直到紫金国的位置,恐怕也和越国有著相同的命运。” 玄夜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继续说道:“这绝非偶然,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战爭!而且早在战爭开始前,正魔两道便已经將利益瓜分完毕了!” 坐在玄夜斜对面的一名中年人闻听玄夜此言,不禁皱眉道:“正魔两道如此行径,就不怕激起眾怒吗?” “而且正魔两道之间隔著我们越国等诸多国家,方能相安无事,休养生息。” “他们若是直接接壤,就不怕掀起大规模的战端,互相攻伐吗?毕竟正魔两道之间的仇怨,可是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回稟家主,这正是玄夜接下来想要阐述的。”玄夜向中年人恭敬地拱了拱手,而后转身,继续指著地图的最下方,神色凝重地说道:“並非正魔两道想要无端扩张,而是他们不得不如此。因为,慕兰人很有可能要大举进攻天南了!” “如今天南的势力,实在是太多,太杂了。为了对抗慕兰人的大举进攻,唯有整合天南的势力,方有可能抵御住慕兰人的强大攻势!” “而为了对抗慕兰人,正魔两道接壤后,不仅不会互相攻伐,反而会摒弃前嫌,直接结盟,携手合作!” 眾人听闻玄夜的这番分析,皆陷入了沉思之中,大厅內顿时一片寂静,唯有那地图在空中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这话,会不会太过於危言耸听了?”就在一片寂静之中,一名赤发中年人忽然开口,满脸的难以置信,猛地伸出手,食指直直的指著地图,高声质问道:“慕兰人即便要进攻,不也是有九国盟的人挡著吗?和正魔两道又有什么干係?” 玄夜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只吐出一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赤发中年人像是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一般,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脸上依旧带著浓浓的怀疑,继续大声反驳道:“慕兰人想要入侵天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听闻九国盟在和慕兰人打仗,如今都过去一百多年了,但也没听说过慕兰人打进天南的啊。” 玄夜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隨口说道:“天南手札、第四卷、第三篇。” 这般说著,只见玄夜的目光平静如水,轻轻的扫了一眼赤发中年人,便收回了视线,似乎不想再和赤发中年人浪费一句话。 “玄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赤发中年人听闻玄夜此言,顿时觉得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面色涨得通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个度。 “你住口!”燕家老祖猛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赤发中年人一眼,目光锐利如剑,让赤发中年人噤若寒蝉。 燕家老祖重新望向玄夜,说道:“玄夜,你的意思是慕兰人会有多个以上的神师出动?” “回稟老祖宗,不错!”中年儒生玄夜立即对著燕家老祖拱手回应道。 场中眾人听到玄夜和燕家老祖的这番对话,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只觉得如坠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只有少数平日里喜好钻研、对天南手札有著深入了解的人,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面色顿时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即將来临的恐怖危机。 “平日叫你们都多读书,你们谁也不听,现在连玄夜说什么都听不懂。”燕家老祖缓缓扫视了四周一圈,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燕家老祖轻轻嘆了口气,然后耐心的为眾人解释道:“按照天南手札、第四卷、第三篇上的记载,慕兰人在歷史上,向天南境內发起过数次大进攻,而每次大进攻之间的间隔,差不多都在一千五百年左右。” “如今,距离慕兰人上次的大进攻,隔了多久?玄夜,你说!”燕家老祖伸出手指,指了指玄夜。 “回稟老祖宗,是一千四百六十九年。”玄夜微微弯腰拱手,恭敬无比的回答道。 玄夜面露凝重之色,继续说道:“平常时候,慕兰人需要对抗突兀人,所以一般只有一位神师负责对天南的进攻事宜,因此只靠九国盟的力量,完全是可以抵挡得住的。” “但是,慕兰人大进攻时,往往会出动三位甚至四位神师,这就完全不是九国盟可以对抗的了!” “要知道,慕兰人的神师,可是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啊!” 玄夜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燕家眾人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元婴后期?!整个天南似乎也才三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吧? 九国盟化意门的太上长老魏无涯、正道太真门的至阳上人,以及魔道合欢宗的大长老合欢老魔。 在这天南修仙界,只要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可能没有听说过正道、魔道和九国盟,但绝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三位大修士的名讳! 元婴后期大修士,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中的化神真君! 慕兰人一次性就出动三四个,怪不得正魔两道如此急於整合天南势力了———— 就在眾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的时候,玄夜缓缓开口,伸出三根手指,打破了这股压抑的沉默:“综上所述,关於我们燕家的未来,玄夜一共有上中下三策。” 玄夜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飞云阁中显得格外清晰。 “上策,便是加入鬼灵门!” “加入鬼灵门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魔道正处於扩充势力的黄金时期,而我们燕家若是加入到鬼灵门,便能搭上这股东风,乘风而起,提升我们燕家的实力!” “当然,我们需要时刻注意不能被鬼灵门当枪使,平白损伤实力。我们燕家和他们王家虽然有交情,但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时过境迁,现在谁还会在意?” 玄夜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警惕之色,因为他深知:在修仙界中,唯有利益才是永恆的纽带。 玄夜继续说道:“等我们燕家能够壮大到能够和王家平起平坐的时候,甚至是实力超越对方的时候,到时候,让鬼灵门改姓燕,也未必不可能!”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需要牺牲如嫣的幸福了,但对於我们燕家,绝对是利大於弊的!” 玄夜的声音微微一沉,缓缓望向燕如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身为燕家的智囊,玄夜要么住口不说,一旦说了,就必须站在燕家的角度考虑! 这便是身为家族修士的无奈之处了,虽然享受了家族平时带来的利益,但在关键的时刻,只能拋去个人的感情,將家族的利益放在首位。 燕家老祖缓缓望向身旁的燕如嫣,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轻声说道:“嫣儿,你怎么看?” 燕如嫣沉默了片刻,她的內心在痛苦的挣扎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萧炎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燕如嫣的內心。 而后,燕如嫣的嘴唇微微颤抖,低沉的声音隨之缓缓响起:“一切————为了燕家!” 虽然没有明说,但燕如嫣的態度已经表明得很明確了。 燕家老祖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但同时也夹杂著一丝愧疚。 燕家老祖轻轻地嘆息了一声,对著燕如嫣说道:“就是委屈你了————”而后缓缓转头看向中年儒生,问道:“玄夜,中策和下策是什么?一起说出来吧。” 燕家老祖说出此话的时候,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孙儿遵老祖宗命!”玄夜向燕家老祖躬身行礼后,缓缓说道:“中策,便是暂时加入掩月宗,和掩月宗呈明利害之后,让掩月宗出头,带领七派南投九国盟!” 玄夜的声音清晰而有条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的。 玄夜伸出手指,指向地图中的某个位置,说道:“九国盟的势力,主要位於虞国、北凉国、胥国还有丰原国等诸国。” “其中丰原国紧挨慕兰草原,素来是九国盟和慕兰人的交战前线,而九国盟最强的几个势力,都位於虞国境內。北凉国和胥国,不论是哪一国的实力,都远不如越国,至於其余诸国,地盘太小,不足为道。” 玄夜一边说著,一边在地图上比划著名,仿佛在绘製著一幅战略地图。 “魔道和正道因为慕兰人入侵的缘故,需要扩张势力,难道九国盟就不需要吗?”玄夜的目光扫视著眾人,那眼神仿佛在向每一个人发出质问。 “我们若是能成功说服掩月宗带领越国七派举国来投,对九国盟无疑是雪中送炭!而九国盟修士为了招揽我们,有极大可能会將北凉国或者胥国其中一国,当做我们越国修士的定居之所!” “而其中北凉国临接正道,胥国临接魔道,所以七派修士很有可能会选择北凉国。” 玄夜分析得头头是道,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眾人心中的谜团。 “想来诸位也都知道,如今在越国境內,七大派虽然明面上与我们燕家交好,背地里却是在暗中遏制我们燕家的发展,害怕我们燕家出现一位元婴修士,从而让七大派变成八大派!” 说到这里,玄夜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满和无奈,轻轻的摇了摇头:“毕竟越国境內的资源就那么点,早就被七大派给瓜分完了,否则我们燕家也不会一千多年都坐在这资源贫乏的藺州了。” 玄夜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而如今局势已然不同了,倘若我们燕家能够说服掩月宗牵头,带领越国七派修士一同投奔九国盟,最终定居在北凉国,那越国七派的势力格局必將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洗牌。在这一关键进程中,作为引领者的我们燕家,极有可能收穫到难以估量的利益。” “最后,我们便能得到那些足以助老祖宗您突破至元婴期的珍稀资源,也並非毫无可能!” “反观若是投奔鬼灵门,以鬼灵门的心思,他们定然不会坐视老祖宗您突破到元婴期,从而壮大我们燕家的实力。” 玄夜的眼眸中又浮现出一丝仰慕之色,继续道:“九国盟化意门的那位魏无涯大修士的为人,孙儿可是早有耳闻了的。虽说其修炼的是一身毒功,但观其过往种种作为,称他为三大修士中最顾全大局的一位,也丝毫不为过!” “不过,此计同样暗藏著许多弊端。” “首先便是我们燕家与掩月宗之间的信任难题。如嫣虽已加入掩月宗,却尚未拜入任何一位结丹前辈门下。若选择这条策略,如嫣便需在掩月宗內,儘快拜一位实力强劲,且未来可期的结丹真人为师尊,建立起紧密的师徒联繫。” “同时,我们还需要挑选几位忠诚且能力出眾的核心族人作为质子,前往掩月宗。这些质子不仅要表现出我们的诚意,还要在掩月宗內积极建立人脉,为我们燕家和越国七派接下来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 “除此之外,前往九国盟负责谈判的人选之中,我们燕家必然也位列其中。 在这漫长而艰难的谈判过程中,极有可能遭遇各种各样难以预料的突发状况。” “別的不说,至少鬼灵门不可能坐视我们燕家代表越国七派和九国盟谈判成功,从而让他们那位少主修炼血灵大法的算盘落空,他们必定会想尽办法从中作梗!” “甚至就连九国盟內部,都会存在不小的阻碍!毕竟北凉国的势力虽弱,但也是有几位元婴老祖在的。” “让越国七派入驻北凉国,无疑是从那几位元婴老祖的手里割肉,他们又岂会轻易答应?” 玄夜微微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谈判过程中的重重困难。 “这条策略最大的缺陷,便在於其充满了不確定性!” “这条策略一旦成功,我们所获得的收益丝毫不亚於加入鬼灵门!但若是失败,我们燕家虽然可以重新加入鬼灵门,但获得的利益定然要远小於直接选择上策,甚至有大量族人被鬼灵门直接血祭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若是家族决定选择这条策略,侄儿愿意挺身而出,替我们燕家前往掩月宗和九国盟,承担起这艰难的谈判重任!” 玄夜突然挺直身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他双手抱拳,向燕家老祖行了一个大礼,仿佛是在向家族宣誓自己的忠诚与决心。 长长的说完这段话后,玄夜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声音却是逐渐高昂起来,说道:“至於下策,那便是北上,鋌而走险!正魔两道妄图一次性吞併如此多的国度,那些国度的修士又岂会甘愿束手就擒,任由他们吞併?” “孙儿推测,北方诸国的修士,必定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在正魔两道的强大合围压力之下,联合起来,组建出一个足以与正魔两道相抗衡的强大联盟!” “所谓时势造英雄,我们燕家若是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趁势北上,投身其中,或许终有一日,我们燕家便是成为一股不弱於正魔两道的强大势力,也未可知啊————” “不过,这个策略的风险远比其它两种要大得多。即便最后真的成功,那也將是数百年之后的事情了。而反观若是失败,我们燕家必將落入万劫不復之地,再无翻身之日。故而,此策只能算作是下策。” 隨著玄夜侃侃而谈的將最后一句话落下,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在了燕家老祖身上。 此刻,这位燕家的擎天柱,无疑成为了眾人心中的天平,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做出那个关乎燕家未来命运的重大决定。 燕家老祖闭上双目,脑海中思绪如电,想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方才缓缓开口:“燕文,燕奇还有玄夜,你们去把鬼灵门的人请来,让他们和我们签订生死咒,如果他们不肯,就立即发动大阵,我们一拥而上,將他们除掉!” “遵命,老祖宗!” 玄夜和两名中年人燕文、燕奇走了出来,三人整齐地向燕家老祖行了一个大礼,领命后,便转身一起向外走去。 便在这时,从一开始就一直默默不语的燕如嫣忽然开口了:“等一下,老祖宗,孙女最后还有一个要求!” 燕如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凉,但却掷地有声,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嫣儿,什么要求,你说吧。” 燕家老祖和蔼地看向燕如嫣,眼中满是疼爱与关切,他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仿佛想要以此抚平燕如嫣心中的伤痛。 “在签订生死咒前,让人放萧炎离开燕翎堡。”燕如嫣缓缓闭上双眼,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与决绝。 “————可以,萧炎这小子我看著也很顺眼,要不是形势所迫,老祖便是成全你们又有何妨?”燕家老祖微微嘆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感慨。 而后,这位燕家老祖转过头,对著位於眾人末尾的一位富態中年人道:“小三七,你和萧炎那小子有旧,据说你突破到筑基期的筑基丹都是萧炎那小子给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燕三七站了出来,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向著燕家老祖和燕如嫣深深的叩首谢恩道:“孙儿替萧兄多谢老祖宗和侄女大恩!” 说罢,燕三七便转身快步向楼外退去,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o 燕如嫣望著燕三七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尽头的背影,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一阵寒风便能將她吹倒。 隨后,燕如嫣又仿佛是认命般的瘫软了下来,浑身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人总以为人定胜天,但很多事情,人却输在自己———— 燕如嫣双眸紧闭,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燕如嫣在心中默默念道:若有来生,愿与君,白头偕老———— 时间就这般在长久的沉默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变得无比漫长,飞云阁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飞云阁中的眾人,都在静静的等著燕文,燕奇將鬼灵门的人带回来,然后让鬼灵门的人当著所有人的面和燕家的人签订生死咒的时候,四道遁光如流星般突然回到了飞云阁中。 眾人定睛一看,除了燕文、燕奇还有玄夜外,还有本该领著萧炎离开燕翎堡的燕三七,而在燕三七的背上,还背著一名昏迷不醒的老者,赫然是本该和萧炎待在一起的燕大师。 “老祖宗,不好了!鬼灵门的人不仅击晕了燕丹大师,鬼灵门的少主还和萧大师打起来了,此刻已经追出了燕翎堡!”燕三七满脸焦急,声音中带著惊慌与急促的说道。 “什么?!”燕家老祖一下子站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嬋(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23章 王嬋(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时间回溯至半个时辰之前。 飞云阁附近的一座静謐別院中,鬼灵门眾人正百无聊赖地等候著燕家的答覆。 这座別院被一层淡淡的禁制笼罩,隱隱散发著幽冷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名身著燕家黄褐色服饰的燕家子弟,神色匆匆地从院外走进,来到一名头戴银色鬼脸面具的年轻人面前,单膝跪地,说道:“稟少主,已经找到那个萧炎的所在之处了,就在燕翎堡內的天鹤居中,正在参与一场筑基修士之间的交易会。” 此人虽是燕家子弟的装扮,不过鲜有人知,此人乃是鬼灵门许多年前就安插在燕家內部的一颗“暗子”,多年来一直蛰伏,等待著为鬼灵门效力的时机。 “少主,要不要我们兄弟二人出手,將其擒来,或是直接杀了他,抽其魂魄?”一名唇红齿白,头上俏皮地扎著两个小辫子的童子,以一种与他稚嫩外表极不相符的聒噪嗓音说道,那声音仿若一个破旧的铜锣被狠狠敲响了一般,刺耳异常。 在童子身旁,一位满头白髮、满脸皱纹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乾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眼神中透著一丝嗜血的光芒。 “不必!这个人既然与我的未婚妻有染,那就得由我亲自除掉。我已许久未曾出手,正好趁此机会活动活动筋骨,让这越国修仙界知道我鬼灵门少主的手段。” “同时也可以让某些看热闹的人明白,只有我的暗灵根,才能配得上天灵根!”被称作“少主”的男子缓缓开口。 若仅从声音判断,这位少主那温润如玉的语调,宛如一位饱读诗书、温文尔雅的年轻才俊,然而,这位少主话语中透露出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慄。 “少主,要不先等与燕家签订完盟约再行动?以免耽误了时辰,影响了我们鬼灵门的大计。”另一名鬼灵门的修士,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神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杀一个区区筑基中期的修士,能耗费多少时间?我去去便回,你们在此静候便是。”年轻男子语气冷淡,声音中充满了自信,那副高高在上、完全不把萧炎放在眼里的姿態展露无遗。 年轻男子又將目光转向那童子和老者,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两位长老,届时只需帮我拦住其他人,莫要让无关之人坏了我的好事。”童子和老者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后,年轻男子立即对著那名仍半跪在地上的燕家子弟,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带路。” “遵命!”那名燕家子弟听到年轻男子这冰冷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恭敬无比地回应后,当即起身,引领著年轻男子、童子和老者三人,朝著天鹤居的方向匆匆赶去。 片刻过后,天鹤居三楼。 这里原本是一片热闹非凡的交易场景,筑基修士们纷纷展示著自己的交易品,然而,这份热闹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瞬间打破。 正悠然坐在凳子上参与交易会的萧炎,强大的神识突然察觉到了某些异样,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萧炎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原地弹射而起,体內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注入到蛟蜈玄甲之中,驱使著蛟蜈玄甲直接衝破了房顶,飞到半空之中。 就在萧炎离开后的下一秒,一柄闪烁著诡异绿光的长叉,仿若一条灵动的毒蛇,迅猛的穿破地板,径直刺穿了萧炎留在原地的残影,木屑飞溅,发出“嘎吱”的声响! “鬼灵门办事,閒杂人等,通通闪开!” 就在天鹤居內眾修士刚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纷纷面露惊怒之色的时候,一道宛如破锣般的刺耳嗓音骤然响起,紧接著,一股恐怖的灵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天鹤居內汹涌袭来。 这股灵压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直接压得在场的筑基修士们喘不过气来! “结丹真人!”天鹤居內的二三十位筑基修士,在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灵压之后,脸上的愤怒瞬间转变为了惊惧,人群中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这么一句。 剎那间,二三十道遁光如同受惊的飞鸟一般,纷纷从天鹤居中急速射出,向著四面八方仓皇逃窜而去。 这些筑基修士们平日里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你们鬼灵门的人,莫不是忘了这里乃是我们燕家的地盘吗?竟敢在老夫面前出手伤人,简直是不把我们燕家放在眼里!”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天鹤居中响起,说话之人正是燕大师。 “呵呵,本少主今日只针对这姓萧的一人,至於你嘛————”年轻男子这般说著,嘴角微微上扬,忽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在银色鬼脸面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年轻男子一边说著,一边向身旁的童子递去一个眼神示意。 下一秒,只见一道血红色的灵光从童子手中疾射而出,瞬间没入燕大师体內一·燕大师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后,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便这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萧炎见状,眉头紧皱,双眼死死的盯著那名童子,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厉声喝道:“你做了什么?!” “放心吧,不过是让他暂时睡一会罢了。他可不会有性命之忧,甚至连一点伤势都不会留下,不过你,今日必死无疑!”童子怪声怪气地说道,对於萧炎的怒视,脸上只是露出了一抹轻蔑无比的笑容。 药老的声音也在此时在萧炎心中响起:“此人说得没错,不必担心燕丹,小炎子,专心应付眼前之敌!” 隨著药老话音落下,萧炎迅速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愤怒,强行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內,那名鬼灵门的年轻男子已经如鬼魅般飞到了萧炎对面。 此人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芒,望著萧炎说道:“自我介绍一下,王嬋,鬼灵门少主。” 王嬋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傲慢和不屑,仿佛萧炎的性命已经完全在他的手掌之中。 “萧炎。”萧炎冷冷地盯著对方,眼底闪动著森然的杀意。 “你想杀了我?”王嬋注意到萧炎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最后竟露出了一个看似开朗的笑容,然而那笑容中却隱藏著一股变態的杀意。 王嬋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扭曲的弧度,血色雾气从面具缝隙中渗出,病態无比的大笑道:“如此正好,因为我也想杀了你啊!” 这般说著,只见王嬋抬手一挥,脚下的那杆绿叉骤然分裂成九道虚影,每一道都缠绕著一具悽厉嘶吼的怨魂,向萧炎飞刺而来! 萧炎见此,下意识地瞥了下方地面中聚集著的眾多人群一眼。 由於刚才从天鹤居中传出的巨大响动,已经有许多人被吸引了过来,他们脸上充满了好奇,纷纷仰头围观。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凡人,基本上没几个修士,因为修士都跑得远远的了萧炎深知,在这种人群密集之处战斗,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无辜。 於是,萧炎当即將体內灵力毫无保留的注入到了蛟蜈玄甲之中。 剎那间,只见萧炎一身黑袍先是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隨后便迅速转变为了纯粹的白色。 紧接著,那身白袍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变形,不过转瞬之间,萧炎浑身上下便已被一层白色的鎧甲所覆盖。这套鎧甲的线条极为流畅,且隱隱有蛟龙纹路浮现,散发著淡淡的白色流光。 此刻的萧炎,就宛如一只白色的人形蛟龙一般,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非凡! 这正是蛟蜈玄甲的速度形態。 萧炎在切换形態后的瞬间,周身立即涌起一股强大的气流,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遁光,向堡外风驰电掣般飞去,让王嬋的攻击直接落了个空。 “想跑?在我的血灵大法下,你插翅难逃!你给我去死吧!” 王嬋见状,当即大喝一声,周身霎时间涌现出层层血色浓雾。 只见那血雾散发著一股腥臭无比的血腥味,且隱隱有冤魂面孔在其中翻滚涌动,发出阵阵悽厉哀嚎。 紧接著,只见王嬋的身体在血雾中迅速变幻,最后竟是化为了一道十余丈长的血色红云,宛若一道血色风暴一般,向著萧炎飞走的方向急速席捲而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战!(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24章 战!(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血云所过之处,就连灵气都被污染,染上了一片猩红之色,无数凡人因这股血腥气而呕吐昏厥,孩童哭喊。 而那童子和老者见两人离去,当即也化作两道遁光,紧紧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燕翎堡內的某条街道上,一名粗矮青年目睹了刚才空中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 粗矮青年立即慌慌张张的跑到一位宛如乞丐般正蹲在路边吃著鸡腿的蓝衫老者面前,声音带著急切的说道:“师父,是萧前辈,他好像被人追杀了,您快救救他吧!” 蓝衫老者显然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鬼灵门的人?他们来越国干什么?不过看在这姓萧的小子曾帮老怪贏得赌约,又帮老怪寻了两个好徒弟的份上,便出手帮帮他吧。” “而且这小子若是就这么死了,我的两个好徒儿岂不是道心有损?” 这般想著,蓝衫老者立即对著粗矮青年严肃地叮嘱道:“你自己回客栈找音几,没事就不要出来乱逛了,免得又给为师惹出麻烦。我去去就回,你和音儿在客栈中安心等候便是。” 言罢,只见蓝衫老者的身体微微一颤,隨后忽然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那遁光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为一条耀眼的白线,向著萧炎和王嬋两人离去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追去,转瞬间,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燕梁山,距离燕翎堡约莫一百多里的位置,此地峰峦叠嶂,云雾繚绕,本该是一片寧静的祥和之地,此刻却被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所笼罩。 王嬋犹如鬼魅般死死地跟在萧炎身后,脸上带著一抹疯狂的森然笑意,狂笑道:“小子,別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早点死在我的手上,也能少受些担惊受怕的折磨!”那笑声在山谷间迴荡,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阴森。 似乎真应了王嬋所言,前方正在飞速逃遁的萧炎,在听闻这番话后,竟是真的停了下来。 萧炎回过身来,目光如寒星般冷冷的看向同样停住了身形的王嬋。 其实,以萧炎蛟蜈玄甲速度型的飞遁速度,若是全力施展,完全是可以甩开王嬋的! 然而———— 萧炎又何必要逃? 萧炎在心中暗自思忖,虽不知这王嬋为何要对自己痛下杀手,但既然对方已经出手了,自己又岂能放虎归山,留下如此隱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炎微微转头,自光投向燕翎堡的方向。 此刻,那里已被山峦和云雾所阻隔,隔得如此之远,应该不用担心会殃及无辜了———— 眼见萧炎似乎已经放弃了逃遁,王嬋悬浮在半空之中,眼角有一抹浓郁无比的血色在隱隱流动,周身都散发著恶臭无比的血腥之气,仿佛是刚从血海之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你自裁吧,如此还能少受一些折磨。”王嬋的声音冰冷刺骨,话音刚落,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自王嬋体內汹涌爆发开来,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著对面的萧炎汹涌压迫而去。 “你以为你是结丹修士?”感受到王嬋扑面而来的气息,萧炎的身躯如苍松般屹立不动,冷冷的望著对面的王嬋,眼神中透著森然的寒意,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今的萧炎,虽然还不是结丹期修士的对手,但对於王嬋这种同为筑基中期的修士,无论对方是修炼了何种魔道秘术,萧炎心中都没有丝毫惧意。 “杀你,足够!”王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是不屑与傲慢的冷笑,只见王嬋再次祭出那杆绿色的飞叉,剎那间,浑身血气翻涌,宛如沸腾的血海。 绿叉之上,一股强横的威势汹涌散发著,紧接著,数股黑气如毒蛇般缠绕其上,隨绿叉一起向萧炎扑来! “就凭你?”萧炎话音刚落,便迅速將蛟蜈玄甲切换为复合形態。 与速度形態不同,这个形態的鎧甲上多出了许多黑色的鳞片,宛如龙鳞一般,紧密的覆盖住了萧炎周身的各处要害,散发著冰冷的光泽。 而后,只见萧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对爪子一般的灰白色法器,正是白龙夺! 这白龙夺刚一出现,萧炎便立即掐动法诀,剎那间,白龙夺光芒大放,瞬间变大了数尺有余,周身冒出阵阵灰气,犹如两条腾飞的龙爪一般,向著那杆袭来的绿叉悍然迎去! 白龙夺与绿叉刚一接触,便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白龙夺的灰气如汹涌的浪潮一般,瞬间便將绿叉周围的黑气击溃! 紧接著,只见白龙夺狠狠的抓住绿叉,那绿叉在白龙夺的掌控中,周身的绿芒立即变得忽明忽暗,仿佛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丝丝缕缕的绿色灵力从绿叉中被白龙夺抽出,融入到白龙夺之內,而白龙夺身上的威势愈发强盛,就像是白龙夺正在贪婪的吸收著绿叉的精髓一般———— “没想到你倒是有一件不错的法器,不过你死之后,这件法器就是我的了! 今天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你们这些普通修士,与我这等魔道天骄之间的差距!” 王嬋见绿叉被白龙夺困住,犹自冷笑,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后,只见王嬋体內的灵力突然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暴涌而出,王嬋周身的血色红云在风中猛地一涨,竟是瞬间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旋风向萧炎席捲而来! 这血红色旋风裹挟著一股无匹的血腥之气,仿佛其中隱藏著一座尸山血海,让人闻之欲呕,就连周边的灵力都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纷纷被捲入其中,不断增强著血红旋风的威力。 萧炎下意识的运转神识探查,结果惊讶的发现就连自己的神识都有一种隱隱要被血红旋风吞噬的趋势! 萧炎心中一凛,当机立断,立即將白龙夺收了回来。那绿叉则是在发出一声“呜鸣”的仿佛是悲鸣般的声音后,迅速回到了血云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萧炎警惕地望向四周,只见一阵遮天蔽日的血色已在瞬息之间將自己紧紧包围,没有留下一丝缝隙,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恶臭血腥之气,仿佛置身於地狱深渊。 “小子,你已落入我的血云大阵,你死定了!”王嬋的声音从周围的血云之中飘忽不定地传出,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著无尽的阴森与得意。 “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萧炎心绪一动,一朵彩色的火焰忽然在萧炎周身熊熊燃起。 火焰刚一出现,便立即向周边的血云疯狂燃烧而去,仿佛將这些血云当成了绝佳的燃料一般! 火焰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之声,火星四溅,煞是壮观。 在这突然出现的火焰的燃烧之下,周围刚刚成型的血云,竟是隱隱有了变淡消散之势———— 这朵火焰,乃是萧炎这些年以焚诀吞噬各种火焰所化,威力极强,萧炎將这朵火焰命名为噬灵之焰。 “这是什么火焰?竟然只比青阳魔火的稍弱一筹?!”王嬋的惊呼声在血云中骤然响起,声音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但很快,王嬋的声音又变成了贪婪之意,“看来你这傢伙身上的秘密不少,不过等你死后,我会从你的元神中把你的秘密全都拷问出来的!” 王嬋立即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原本略有消散之態的血云立即又变得浓厚了三分,且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血云翻滚之中,一只只模样狰狞的怪物开始从血云中缓缓孕育而出。 这些怪物头上长著两只尖锐的角,屁股后面拖著一条长长的尾巴,双目通红如血,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小鬼,张牙舞爪般向著萧炎疯狂袭来。 “吹火掌,火云盪!” 萧炎见状,双手猛地一张,身体隨之急速旋转,如同一股龙捲风一般,强横的风力伴隨著噬灵之焰从萧炎掌心喷吐而出,形成一片汹涌的火浪。 这片火浪瞬间將血色红云笼罩,將血色红云化为一片火海,所有的小鬼都在这片火海之中,发出阵阵悽厉的哀嚎之音,然后便被噬灵之焰的高温给无情的烧为了裊裊黑烟———— “哼!雕虫小技!”王嬋眼眸微寒,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正熊熊燃烧、吞噬著血云的彩色火焰上。 隨即,只见王嬋右手猛地一拍储物袋,剎那间,十几颗黑乎乎的骷髏头从储物袋中鱼贯飞出,在半空中悬浮排列,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去!” 王嬋口中爆喝一声,十几颗骷髏头隨著王嬋的喝声落下,立即张开大口,向血云中飞去! 只见这些骷髏头的口中竟是同时喷出十余股浓稠至极的黑气,十余股黑气如十几条黑色的蟒蛇,向著萧炎的噬灵之焰汹涌扑盖而来。 “唰!” 天空中,火焰与黑气瞬间碰撞在一起,激烈对抗。火焰试图衝破黑气的包围,继续燃烧血云,黑气则全力压制火焰,阻止其蔓延。 两者交锋之处,发出阵阵细密连绵的炸裂之音,仿若无数颗小爆竹在同时炸响。隨著时间的推移,黑气逐渐缩小,然而噬灵之焰的火势也在隨之减弱,双方似乎陷入到了一场艰难无比的拉锯战中,就看谁先支撑不住了。 “灭!” 王嬋的双眸陡然一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再次爆喝一声。 这一声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威势一般,那些骷髏头口中的原本已经逐渐变得微弱的黑气,此刻竟是在间暴涨,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强盛了三分! 在这股强大的黑气衝击下,萧炎的噬灵之焰终究不敌,最后一丝火苗也“砰”的一声炸裂而开,化为了虚无。 萧炎感受到纳灵中已经变得极为虚弱的噬灵之焰,心中微微一沉。 萧炎面色冷峻,缓缓扫视了四周的骷髏头一眼。 只见这些骷髏头原本圆润如玉的骨头外表之上,竟是同时浮现出了些许裂纹,骨头上的光芒也变得暗淡了许多,一副灵气大损的样子。 显然,王嬋刚才那般催动黑气的手段,对这些顶级的骷髏头法器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萧炎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初在血色禁地中见到的那位多宝女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这些高阶修士的后代,都如此不把钱当钱的吗? “哈哈!你还有什么手段,就儘管都使出来吧!如果已经无计可施了,那就乖乖的被我的血鬼分食吧!那血淋淋的场面,光是用想的,就让我胃口大开,兴奋到不行啊!” 血云之中,再度传出王嬋那疯狂的狂笑之音,声音中充满了癲狂之態,仿佛已经看到了萧炎惨死在自己手中的画面。 而就在王嬋肆意狂笑之际,萧炎的双眼微微一眯,隨后不慌不忙地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只见萧炎將储物袋的袋口打开,剎那间,数干件法器如潮水般从储物袋中滚滚而出。 这些法器中,超过一半都是散发著微光的初级法器,也有灵力波动更为强烈的中级法器,甚至夹杂著几件高级和顶级的法器,它们在半空中闪烁著各异的光芒,向著周围的血云中飞去。 萧炎双眸微眯,默默的看向周围的血云。 不过————比钱,我还真不怕你! “爆!” 萧炎口中冷冷地吐出这样一个字,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威势。 紧接著,在王嬋惊愕的眼神中,所有的法器同时自爆开来! 一时间,天地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捲起一股无边的灵力狂潮! 这股恐怖无比的威力在血云中心爆发出一阵凶猛无比的狂风,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將周围所有的血云给全部吹散! 原本被血云笼罩得阴森恐怖的天地,也隨之再度变得清明起来———— “疯子,你用这方法击溃了我的血云大阵,你自己不也得死吗?!” 血云散去,王嬋的身影再度浮现而出,只见王嬋的喉咙之间一阵滚动,隨著一阵闷哼,一口喉间涌出的鲜血被王嬋给强行咽了下去。 此刻的王嬋,银色鬼脸面罩下的面庞变得苍白无比,眼神中满是震撼与不甘。 王嬋怎么也想不到,萧炎竟然会用如此疯狂的手段来进行反击。 隨著一阵清风吹过,数十件法器自爆带起的烟尘被风吹散,露出其中萧炎的身影。 只见此时的萧炎,原本黑白相间的鎧甲,已经彻底变为了纯黑之色。 无数片黑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地覆盖在萧炎的鎧甲之上,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冰冷的光泽,让萧炎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尊狂霸的人形黑龙一般,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咔咔。” 萧炎身躯微动,体表的大量黑色鳞片顿时化为一片黑粉从鎧甲上落下,似乎是在刚才的爆炸中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 然而下一秒,只见萧炎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新的黑色鳞片,这些鳞片仿佛有生命一般,完美地替代了刚刚缺失的位置——.—— 萧炎用自己的神识扫了眼储物袋中剩余的墨蛟鳞片一眼,心中暗自估算,类似的攻击,自己大概还能再抗三次———— 萧炎將视线投向对面还处於惊愕状態的王嬋,眼中闪过一丝森然之色,当即祭出黑龙索与白龙夺,剎那间,一黑两白三道光芒如闪电般向王嬋袭去! 黑龙索犹如一条黑色的蛟龙,白龙夺则是这条蛟龙的两只利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向著王嬋的要害部位攻去。 王嬋见萧炎竟然还有余力攻击,眼底终於是闪过了一丝惊骇与慌乱之色。 王嬋心中暗道不妙,这小子怎么如此难缠? 王嬋来不及多想,猛的一咬舌尖,一口精血立即喷吐而出,下一瞬间,王嬋便又重新化为了一道十余丈高的血色红云。 不过此刻的王嬋,显然已经不敢再对萧炎施展那所谓的血云大法,只见血云迅速浓缩,最后竟是化为了一个两三丈大小的血色人形,与萧炎的白龙夺以及黑龙索在半空中缠斗了起来。 “这傢伙?!怎么会那么强?!” 王嬋在心中暗自叫苦,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越国,怎么会冒出萧炎这样的强敌,简直比王嬋在魔道六宗视为对手的那些天骄都要强大了! “还有这两件法器又是什么来路?我都施展了折损精血的秘法了,结果竟然只能和这两件法器斗个平分秋色?” “这该死的小子!李氏兄弟呢?到底去了何处,为什么还不来护驾?!” 王嬋不知道的是,在距离两人差不多五十里左右的位置,掩月宗的穹老怪与鬼灵门的童子以及老者正在半空之中对峙。 双方谁也没有出手,且都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这童子和老者,便是在魔道地界甚至周边几国都大名鼎鼎的李氏兄弟了。 两人不仅都是结丹中期修士,还极为擅长合击之术,曾有两人合击之下,击杀结丹后期修士的战例! 因此,即便是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见到两人也是大感头疼。 第一百二十四章 燕家的选择(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25章 燕家的选择(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不过,穹老怪显然不是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 穹老怪的无形针法宝,可是连元婴初期的大能,都大感头疼的! 因此,李氏兄弟在认出穹老怪后,並没有贸然出手,双方就此僵持了下来。 显然,李氏兄弟两人心中都明白,自己二人合力之下,虽然不弱於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但面对拥有无形针法宝的穹老怪,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穹老怪则神色悠然,一袭蓝色的衣衫在风中轻轻飘动,双手隨意的负於身后。 李氏兄弟不出手,穹老怪自然也懒得出手。 穹老怪此番拦截,不过是念在萧炎帮自己寻到齐云霄和辛如音这两个天赋极佳的衣钵传人以及当初血禁试炼旧事的份上。 但若是要让穹老怪为了萧炎,冒著风险去和大名鼎鼎的李氏兄弟拼个你死我活,显然就已经超出了这份人情的范畴了。 况且,穹老怪对於萧炎的战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因为穹老怪已经从齐云霄的口中得知了蛟蜈玄甲的存在,在穹老怪看来,拥有这套顶级法器的萧炎,在筑基修士中基本上就是无敌的存在! 而另一边的李民兄弟,对手王嬋的实力,同样是深信不疑。 李氏兄弟可是知道,王嬋身具暗灵根,又修炼了威力绝伦的血灵大法,再配上鬼灵门高层赐下的几件顶尖法器,王嬋在筑基修士中基本上就是无敌的存在! 抱著这样的想法,场中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嘴角都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仿佛这场爭斗的结果早已註定了一般。 视线转回萧炎与王嬋的战场之中。 王嬋与白龙夺、黑龙索缠斗了好一阵子,凭藉著精妙的血灵大法,抵挡著两件法器的攻击。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王嬋渐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因为萧炎自从祭出了这两件法器之后,就再未向王嬋发起过其它攻击,这让王嬋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趁著缠斗的间隙,王嬋目光一凝,向萧炎的方向望去。 只见萧炎手中正紧握著一张绘著七色长针的符纸,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符宝?!”王禪惊怒无比,脱口而出道。 王嬋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早该想到萧炎会有此等杀招,萧炎之所以祭出两件法器与自己缠斗,分明是为了给符宝的发动爭取时间! 不过,王嬋自恃身为鬼灵门少主,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 王嬋自然也有符宝,而且是两张,其中一张更是极为少见的特殊属性符宝。 在王嬋看来,一般的符宝,自己完全可以凭藉血灵大法的玄妙拖延时间,然后寻机施展自己的符宝进行反击。 不过———— 无形针符宝显然不是一般的符宝! 当萧炎手中的无形针符宝吸纳了足够的灵力之后,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从萧炎手中疾射而出,眨眼间便化为了一根若隱若现的白线,紧接著,竟是直接在半空中凭空消失不见了! 王嬋心中警铃大作,这一剎那,一股强烈的死亡预感如潮水般涌上王嬋心头! 王嬋双目圆睁,毫不犹豫的向左边猛闪,哪怕这意味著王嬋要承受白龙夺和黑龙索的同时攻击,任由它们夺走自己將近三分之一的血气红云。 下一秒,王嬋只觉自己的手臂与身体相接之处传来一阵剧痛。 王嬋立即看向自己的右臂,只见一道细微无比的白芒闪过,自己的右臂便已从半空中直直落下! 王嬋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脸上写满了惊恐二字。 王嬋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的发出了一声悽厉的长啸,裹挟著周身残存的红云,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向来时的方向疯狂倒飞而去! 他,逃了———— 萧炎见状,迅速將无形针符宝和白龙夺、黑龙索召回,心中暗嘆一声可惜。 若是自己的动作再快一步,或许就能在这里將王嬋彻底留下了。 但萧炎也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切换为蛟蜈玄甲的速度形態,只向著逃遁的王嬋迅猛追去! 转瞬之间,攻守之势逆也———— 两人一前一后,在天空中留下两道长长的长虹,很快便追出了数十里。 王嬋全力逃窜,速度快得惊人,比王嬋一开始追杀萧炎的时候,还要快上数成不止。 別看王嬋现在逃遁的速度如此之快,实则这是王嬋拼命施展了血灵大法中的一种名为“燃血遁法”的神通的缘故。 此神通极为霸道,虽然可以大幅提升王嬋的飞遁速度,但每分每秒都在疯狂的消耗著王嬋自身的精血以及法力上限。 即便是之前王嬋追逐萧炎之时,都捨不得动用这燃血遁法,可如今为了活命,王嬋却不得不用了。 王嬋面色苍白,气息暴乱,一路狂飞,感受著身后紧追不捨的萧炎,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王嬋发现这自己的燃血遁法竟然都无法让自己摆脱萧炎的追击后,哪还不知道萧炎之前是故意勾引自己离开燕翎堡的了,这让王嬋的心中,逐渐浮出一抹绝望之色。 王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儘快逃到燕翎堡,那里有鬼灵门的眾多修士,还有李氏兄弟坐镇。 在王嬋看来,两位结丹期的修士同时出手,定能替自己除掉萧炎这个心腹大患! 王嬋不知道的是,在其身后紧追不捨的萧炎,同样感到十分意外。 毕竟,这还是萧炎第一次遇到自己全力施展蛟蜈玄甲的速度型飞遁后,结果还无法追到敌人的情况,只能始终和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甚至这股距离还有种越拉越远的架势。 这个发现让萧炎心中的杀意更盛,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让王嬋逃脱! “王嬋,你不是想杀了我吗?別跑!”萧炎一边在王嬋身后紧追,一边大喝挑衅。 王嬋紧咬牙关,一味逃窜,对萧炎的挑衅充耳不闻。 王嬋虽然癲狂,但並不愚蠢,深知此刻若是回头与萧炎战斗,自己必死无疑。 萧炎一边追杀著王嬋,一边迅速吞下一颗聚灵丹,补充自己消耗的灵力,心中暗自惊嘆:“这王嬋之前与我鏖战了一番,现在又施展出这种逃窜的秘术,体內的灵力竟然连半点枯竭的跡象都没有。他究竟是什么灵根?修炼的又是何种厉害神通?” 越是了解王嬋,萧炎心中对王嬋的杀意便愈发坚定。 萧炎深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绝不能放虎归山,否则必將后患无穷。 “可恶!还从未有人,能將我逼到如此绝境!萧炎,我这次若是能逃出生天,將来必杀你!”王嬋一边疯狂逃窜,一边在心中对萧炎发出恶毒的诅咒,眼中闪烁著仇恨的光芒,仿佛要將萧炎千刀万剐———— 晴空万里,微风拂过燕翎堡周边的山峦,树叶沙沙作响。 燕家老祖带著燕家的一眾精锐修士,神色匆匆的从燕翎堡追了出来。他们刚飞没多久,便瞧见了穹老怪和李氏兄弟在空中对峙的奇特场景。 燕家老祖目光一凝,脸上带著几分疑惑,拱手问道:“穹道友,李氏兄弟,你们这是在?” 童子扯著自己那宛如破锣般的嗓音,隨意说道:“没什么,少主出来杀个人,我们两兄弟跟著,结果被人拦住了罢了。反正也无伤大雅,不影响结果。”童子一边说著,一边隨意地摆了摆手。 “这可未必!”穹老怪两眼一翻,怪声怪气的说道。 穹老怪的身形微微晃动,一袭蓝衫隨风飘动,活像一个游戏人间的江湖浪子。 “老怪倒是觉得,没有你们看著,就凭你们那什么少主,现在便是已经死在萧小子的手上了也不一定。”穹老怪一边说,一边嘿嘿怪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哼!我们少主的血灵大法到底有多么神妙,岂是你这种没见识的乡巴佬可以理解的?”李氏兄弟中的老者开口了。 老者的嗓音苍老沙哑,如同木头锯子在粗糙的木板上划过一般,比那童子的声音还要刺耳三分。 对於魔道六宗的修士而言,越国的修仙者確实和乡巴佬没什么区別。毕竟,很多越国的修仙者,连越国之外到底有什么,都完全不知道。 他们常年困于越国这片小小的天地,修炼资源有限,见识也远不及魔道六宗的修士。 “嘿嘿,就怕你们少主连乡巴佬都打不过。”穹老怪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穹老怪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用鼻孔对著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一旁的燕家老祖听到双方的这番话后,脑海中迅速梳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燕家老祖微微皱眉,而后看向身旁正露出一脸若有所思表情的玄夜,正欲开口:“玄夜,你————” 然而,燕家老祖的话还未说完,,便又听到不远处的穹老怪忽然怪声叫道:“有人过来了,两个人,一追一逃,跑得还挺快。” 穹老怪是在场所有人中修为最高之人,神识如同一张大网铺展开来,因此率先探查到了这一消息。 在场眾人在听到了穹老怪的这番话后,皆是面色骤变,將目光纷纷投向远方。 李氏兄弟中的童子依旧一脸轻鬆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没想到那叫萧炎的小子还有点本事,竟能在少主的追杀下逃到现在,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旁的老者也跟著发出阵阵阴笑,那笑声仿佛夜梟的啼叫,让人不寒而慄。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血红色的遁光,如同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陡然穿过山峰,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那遁光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少主!”童子顿时失声尖叫道,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王嬋的模样狼狈不堪,衣衫槛褸,头髮凌乱,甚至断了一只手臂,脸上毫无血色,动作和神態显然都是正在逃跑的样子。 如果是王嬋在逃命的话,那么后面在追杀王嬋的那个人,就是———— 就在眾人的心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之时,天边陡然传来萧炎的爆喝之声:“王嬋,別想跑!今日我必杀你!” 那声音犹如洪钟,响彻天地四方,带著一股强大的威势! 而在场的燕家眾人在听到萧炎这话后,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后面的那道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好像是萧大师!”一名年轻的燕家修士忍不住惊呼道。 “什么?萧大师竟然在追著王嬋杀?!”另一名修士也跟著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鬼灵门修士的实力我们昨天都亲眼见过了,王嬋身为鬼灵门少主,实力只会更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眾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真是萧大师!你们看王嬋,竟然断了一臂,受伤极重!”一名眼力较好的修士指著王嬋,大声说道。 燕家眾人不禁面面相覷,皆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震惊之色,这一幕在他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鬼灵门少主,以筑基中期修为代表鬼灵门来到燕翎堡谈判,光凭带来的一眾鬼灵门修士就让燕家眾修吃了个大亏,身具暗灵根,差一点就让燕家选择投奔鬼灵门的人物,修炼得有鬼灵门万灵真经上的最强功法:血灵大法! 此刻,居然有人在追杀他,关键追杀他的,还是燕家眾人非常熟悉的萧炎! 莫非这些年七派发布的阳报是真的?七派没有骗人?萧大师真的杀了三十多个筑基邪修?! “什么时候,这位萧大师除了炼丹之外,在斗法上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了? “一名燕家的长老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燕家眾人对此都表示难以置信,而后在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想法: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萧炎的真正实力。 燕家老祖则是望著半空正在狼狈逃窜的王嬋,目光深邃而锐利,苍老的脸颊上浮现出若有所思之色。 燕家老祖在心中暗自思忖:这血灵大法,好像也並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呀—— . 另一边,正在疯狂逃窜的王嬋,在瞥见远处的童子和老者后,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庞上,陡然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喜色。 王嬋毫不犹豫地发出了一声响彻天际的长啸,那声音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呼救,充满了绝望与期待。 童子和老者瞬间就领会了这是王嬋的求救信號,二人对视一眼,周身灵力涌动,当即就准备去营救王嬋。 然而,两人的身形还未完全展开,穹老怪就如同鬼魅一般,一个闪身拦在了两人身前! 只见穹老怪的身前缓缓浮现出一枚闪烁著七色光芒的长针,针身上流转著神秘的细微纹路,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穹老怪怪声怪气的说道:“两位这是要去哪啊?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自己处理,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就不要隨便插手了。” 童子脸上再无之前的气定神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森然道:“穹老怪!你们掩月宗,是想和我们鬼灵门为敌么?!” 童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胁,仿佛只要穹老怪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立刻动手。 就在穹老怪还未答话之时,一旁的燕家老祖却是忽然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穹老怪,魔道六宗即將入侵越国,我们联手,把这两个人杀了,先挫一挫魔道六宗的锐气!” 燕家老祖话音刚落,只见一件散发著古朴气息的宝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宝塔缓缓转动,向著空中的李氏兄弟当头罩去! 宝塔周身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闪烁著微光,这正是名为乾坤塔的法宝,名气不在穹老怪的无形针法宝之下! 李氏兄弟此时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的穹老怪身上,一时疏忽,竟是直接被燕家老祖这突如其来的乾坤塔给罩了进去! “老祖宗!”一旁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燕如嫣见到燕家老祖突然出手,当即叫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燕家老祖看著空中被萧炎宛如一只死狗般追杀的王嬋,神色淡然,缓缓说道:“这种傢伙,还不配当老夫的孙女婿,倒是那个姓萧的小子,老夫看起来还不错————” 燕家老祖此言一出,燕如嫣的一张俏脸顿时变得緋红无比,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娇羞无比的说道:“老祖宗,怎么你也来调笑如嫣嘛,半点老人家的样子都没有————”燕如嫣的声音轻柔婉转,带著几分嗔怪,更添几分少女的娇態。 “哈哈。”燕家老祖哈哈大笑,而后似笑非笑地看著燕如嫣,说道:“怎么,现在你就不怪老祖宗乱点鸳鸯谱了?” 听闻燕家老祖此言,燕如嫣更是害羞得无以復加了。 只见燕如嫣微微抬起头,双颊滚烫,也不说话了,只是用一双泛著异彩的美眸,静静的望著天空中的那道手持黑色重尺的身影。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终见南宫(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26章 终见南宫(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现在看你还往哪里逃!” 刚刚发现李氏兄弟被突然反水的燕家老祖用乾坤塔困住的王嬋,转眼间又听到身后传来萧炎那充满威慑力的声音,顿时面露绝望之色。 萧炎则是抓住这绝佳的机会,体表五色光芒流转,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了王嬋身前,手中那柄泛著火红灵纹的玄重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萧炎深吸一口气,全身灵力匯聚於手臂之上,手中的玄重尺全力砸下! “焰分噬浪尺!” 剎那间,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势从萧炎手中的玄重尺上传出,仿佛是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周围的虚空都为之震盪! 在场眾人感受到这股威势,再无一人怀疑萧炎是否有能够击败王嬋的实力。 只见这一尺之下,一道巨大的火焰浪潮汹涌而出,火焰呈赤红色,仿佛是燃烧的岩浆,以萧炎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就连天地之间的温度都隨之升高了许多,周围的树木开始微微冒烟,地面的沙石也被热浪烤得微微发红! 就在这时,燕家眾人之中忽然传出来一道声音:“別杀他!”这道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听到这道声音,萧炎即將劈到王嬋头颅之上的玄重尺顿时一滯,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萧炎手腕一转,转而一个手刀拍在了王嬋的后脑勺上,將其击晕了过去。王嬋的身体顿时软绵绵的从空中坠下,萧炎眼疾手快,將其抓住。 眾人纷纷看向说话那人,只见那是一位中年儒生,正是玄夜。 玄夜眼见眾人看过来,微微一笑,说道:“有时候,活人要比死人有用。” 隨即只见玄夜看向穹老怪,拱了拱手,指著被萧炎提在手中的王嬋说道:“穹前辈,此人乃是鬼灵门的少主,用他的性命,应该能从鬼灵门的手里,换到许多不错的东西。” 穹老怪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说道:“如果魔道六宗真的入侵了越国的话,倒真是这个理。” 玄夜微微頷首,语气篤定无比的说道:“事情真假,只需要贵宗去姜国以及车骑国打探一番,自能知晓。” “你这话倒是不错。”穹老怪两眼一翻,而后看向燕家老祖,说道:“你把那两个人轮流放出来,老怪来杀了他们,储物袋我们一人一个。” “就依道友所言。”燕家老祖点了点头,他这乾坤塔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法宝,最大的作用便在於困敌,因此基本上没有杀伤力。 只见燕家老祖双手快速结印,乾坤塔微微晃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在燕家老祖和穹老怪这两位结丹后期修士的通力合作下,李氏兄弟自然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他们在乾坤塔中拼命挣扎,但却无法突破这强大的法宝束缚。 最终,两人被燕家老祖依次放出来,然后被早已准备好的穹老怪用无形针法宝攻击,大名鼎鼎的李氏兄弟,就这般陨落了。 “萧小子,把你手里的这叫什么王嬋的傢伙交给老怪如何?你这次想要换些什么,说给老怪听听,老怪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穹老怪对著飞来的萧炎说道,脸上带著一丝怪笑。 “小子自然是相信穹前辈的。如今晚辈恰好需要一朵特殊的火焰,什么火焰都行,品阶嘛,自然是越高越好。”萧炎诚恳地说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这般说著,萧炎直接將手里的王嬋交给给了穹老怪。 当然,在这之前,萧炎並没有忘记取走王嬋的储物袋,动作显得极为熟练。 “特殊的高阶火焰吗?倒是不难————” 穹老怪接过王嬋之后,立即施法在王嬋身上设下了十几道禁制。 这些禁制如同无形的绳索,將王嬋的法力和神识死死封锁住,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想要解开这些禁制,也非得费一番功夫不可。 至此,穹老怪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穹老怪又转头看向玄夜,说道:“你这小子,好像是燕家的智囊对吧?你刚才说魔道六宗即將入侵越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跟老怪去一趟本宗如何?” 玄夜拱手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说完此话后,玄夜又转向燕家老祖,拱手道:“老祖宗,还请您给孙儿代表燕家之权。” 燕家老祖倒也没有犹豫,直接取出一块玉牌交於玄夜。 玉牌通体晶莹剔透,上面刻著燕家的族徽,且散发著一种古朴的气息。 燕家老祖说道:“这是我们燕家的那位元婴老祖留下来的信物,乃是我们燕家身份的最高象徵,你放心大胆去做就是。 玄夜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从燕家老祖的手中接过玉佩,而后道:“孙儿多谢老祖宗。” 穹老怪点了点头,而后又对著萧炎说道:“音儿和云霄他们现在就在燕翎堡,萧小子,就麻烦你帮老怪把他们安全带回本宗了。” 萧炎答应道:“前辈放心,小子过几天便和辛齐两位道友一起过来。” 得到萧炎的答覆后,穹老怪当即一个闪身出现在玄夜身旁,而后立即施展无形遁法,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带著王嬋,朝著掩月宗的方向飞去了。 而就在穹老怪带著王嬋和玄夜回到掩月宗还不到半日的时间。 越国境內那连绵起伏、气势磅礴的太岳山脉之中,一位鬚髮皆白、身著华贵黄袍的老者,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般,从遥远的天边极速飞进了黄枫谷。 老者的身影刚一在谷中落下,便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召集了黄枫谷中所有的结丹修士。 眾结丹接到消息后,神色匆匆地赶来,齐聚一堂。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隨著老者话语的落下,在场所有结丹修士的面色都变得紧张起来,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惴惴不安。 就在黄枫谷的眾人围绕著老者的话展开商討,试图制定出相应的应对之策时,一道散发著神秘光芒的传音秘符,从掩月宗的方向疾飞而来,来到了黄枫谷中。 这道秘符的出现,瞬间打破了黄枫谷眾人的討论氛围。 看到传音秘符中的消息后,黄枫谷的眾人不再有丝毫犹豫,纷纷迅速行动起来,各自领命而去,开始召集本派的人手,一时间,整个黄枫谷上下瞬间沸腾了起来! 只见一张又一张的传音符,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带著紧急的指令,向四面八方飞去。 一波又一波的修士,驾驭著形態各异的法宝,在空中呼啸而过,脸上写满了严肃与专注。 一队一队的修士,整齐有序地从黄枫谷中出发,肩负著各自的使命,向著越国的各个方向飞去。 空气之中,处处瀰漫著风雨欲来的肃杀气息。 相似的情景,几乎在同一时间,于越国七派之间同步上演,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向越国境內的每一个角落蔓延而去———— 在短短一夜之间,整个越国修仙界都被一股浓重的杀气所笼罩。 所有的越国修仙者都意识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將来临! 与此同时,因为大战將至的缘故,越国境內的结丹修士们深知,在大战爆发之前,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有可能成为在大战中存活下来的关键。 於是,这些结丹修士紧急组织了一场规模宏大的交易盛会! 这场交易盛会,几乎向越国境內所有修为达到结丹期的修士发出了邀请! 而此时的萧炎,正带著燕如嫣、辛如音还有齐云霄,马不停蹄地赶往掩月宗。 而萧炎在途中,遇到了因为战爭將至,不得不破关而出的南宫婉。 只见南宫婉周身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气息沉稳而雄厚,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 南宫婉此次出关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向燕翎堡的方向赶来,其中的缘由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见到萧炎等人后,南宫婉的眼中难以抑制的闪过一丝柔情,心中的浓浓担忧也隨之烟消云散了。 简单地与萧炎几人寒暄了几句后,南宫婉当即带著萧炎四人向那场交易会的地点赶去。 毕竟,辛如音和齐云霄的师父穹老怪,也去参与了这场至关重要的交易会。 眾人一路疾飞,很快便来到了交易会的举办地点:月华坊市。 这座萧炎曾经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坊市,因为这场交易大会,变得格外的热闹繁华。 月华坊市的一处静謐小院之中,刚刚和南宫婉完成双修的萧炎,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就已经接近筑基后期的萧炎,在与南宫婉的灵肉交融以及双修秘术的助力下,修为赫然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原来,早在四年之前,南宫婉便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结丹中期。 而这四年间,南宫婉之所以闭关不出,是为了潜心修炼素女轮迴功上的一种独特的双修秘术。 这种秘术与南宫婉之前在血色禁地之中对萧炎施展的那种秘术颇为相似,然而其功效並非提升修士的神识,而是能够大幅提升修士的灵气感知能力,从而以一种別样的方式,变相的提升修士的资质。 萧炎距离筑基后期本来就只差临门一脚了,在南宫婉对萧炎施加了这种秘术之后,萧炎的修为,自然便顺理成章的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至於这种秘术的施展方式,自然也是和血色禁地之中的那种秘术,是一模一样的———— 所谓小別胜新婚,更何况萧炎和南宫婉已经整整八年未曾相见。 重逢的喜悦和多年的思念,让两人在这静謐的小院中肆意的在对方身上倾泄著彼此的深情。 直到刚才,南宫婉收到了一条由掩月宗元婴老祖亲自发来的传音符。 传音符中传达的紧急消息,让南宫婉不得不暂时放下与萧炎的缠绵,穿好衣服后起身离开。 而当南宫婉处理完那件要紧之事,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爱意很快被重新点燃。 在这“修炼”的过程中,萧炎隨口问道:“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南宫婉的眼神迷离,宛如一汪令人惊心动魄的泉水,透著无尽的温柔与诱惑。 “我刚才————出去將燕家的燕如嫣收为了首位弟子————” 听到南宫婉口中传来的这番话,萧炎微微一怔,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心中陡然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过很快,萧炎便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与南宫婉的“修炼”之中,继续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 很快,南宫婉便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了———— 时光悄然流转,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那场备受越国结丹修士瞩目的交易会召开之日。 —— 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仿佛也在为这场盛会提供一个完美的背景,也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丝清明。 萧炎和南宫婉自然没有忘记此事,一大早便前往了交易地点,並在交易场外见到了等候多时的燕如嫣。 当萧炎三人进入交易场地,只见一座宏伟的大殿出现在眼前,殿內宽明亮,四周摆放著古朴的桌椅,来自越国各地的结丹修士们正陆续入座,低声交谈著,言语中儘是对此次交易的期待。 这场交易会,和萧炎之前在燕翎堡天鹤居参加的那场交易会非常类似,並没有常见的拍卖环节,而是別具一格的由各个结丹修士依次登上大殿正中央的高台,展示自己精心准备的待售物品,並清晰阐述自己的需求,看看在场的修士里面,有没有人想要交易的。 萧炎、南宫婉还有燕如嫣在大殿东边的一个角落落座,目光望向高台。 此时,一位来自天闕堡的结丹修士单手一挥,身前的木桌上立即有条不紊的摆放好了各类交易物品。 四五本功法秘籍,材质各异,有的是泛著古朴的光泽的玉佩,有的是隱隱散发著神秘的灵力波动的玉简,甚至还有一块一尺左右大小的黑色石碑。 除了功法,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诸如散发微光的水晶球、刻满符文的金属碎片等,每样物品旁都立著一块精致的木牌,上面清清楚楚的標註好了物品的名称、详细作用以及交换要求。 这一幕,不禁让萧炎回想起了自己刚刚踏入修仙界时,第一次参加太南小会的情景。 那时那些摆摊的练气修士也是这般展示自己的货物的。 如今时过境迁,自己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小修士,而眼前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结丹修士,为了即將到来的大战,也都放下了往日的身段,只为在接下来那残酷的战爭中,多爭取到一线生机,修仙界的残酷与现实可见一斑。 “桌上的这些东西,都是在下拿出来交换的。至於在下需要的东西,对结丹修士修炼有用的各种丹药,法宝,五百年以上的灵药,或者是可以炼入金属性法宝之內的材料,如果都没有的话,也可以用灵石交易,价格都標在上面了。” 这位天闕堡的结丹修士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地说道,声音在大殿內清晰迴荡。 “嫣儿,还有萧小子,你们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如果灵石不够,儘管和我说,我来替你们买下。”南宫婉目不转睛地望著交易台,轻声对身旁的两人说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在萧炎的修为来到结丹期前,南宫婉和萧炎並不想暴露双方之间的关係,因为这样除了给萧炎带来麻烦的名气外,並不会带来任何的好处。 至於萧炎为何跟在南宫婉身边,或许会有人在暗中猜测,但不会有人不识趣的当面询问。 燕如嫣和萧炎闻言,都毫不见外的默默点了点头。 像南宫婉这般带著弟子之类的关係亲密之人前来参加这场交易会的情况並不少见,这也解释了为何台上的那位天闕堡修士身前的木桌上,会有不少对结丹期修士用处不大的物品的原因。 比如那些功法秘籍。 毕竟,能够修炼到结丹期的修士,绝大多数都已经拥有了適合自己的修炼功法,若是连合適的功法都没有,也基本上不可能修炼到结丹期。 因此,若不是某些极为特殊的功法,否则很难引起结丹修士的兴趣。 说起来,萧炎当初在月华坊市之中,曾听到的那个什么“五百年前,有某个资质逆天修士,用炼气期的功法,修炼到了结丹期,最后与掩月宗的一位结丹女修结为了双修道侣。”的故事,在萧炎后来在素女峰和燕如嫣閒聊的时候方才知晓:这个故事,根本就是胡编乱造的! 似乎是某个突破到了筑基期后,因为没有合適的功法,终身困在筑基初期的散修,在某次喝醉后的胡言乱语,不知怎的就流传了下来,还煞有其事的出现在了许多杂书之中,越传越广————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战开幕(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27章 大战开幕(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交易的时间过得很快,最终,这位最先登台的天闕堡结丹修士,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东西被在场的结丹修士给换走了,最后的三分之二,一直都是处於无人问津的状態。 隨著专属於这位天闕堡结丹修士的交易时间结束,这位结丹修士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一股灵力將桌上剩余的物品瞬间收回到了储物袋中,隨后就这般大步的走下了高台,让人难以揣测这位结丹修士对这次的交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位修士下台后,立即便有一位新的结丹修士走上台来,摆出自己的交易品,並说出自己需要交易的东西。 而之后的几位上台进行交易的结丹修士,也差不多是和这位天闕堡的结丹修士一样的交易结果,这场交易会,就这般在一种不温不火的节奏中持续进行著。 在这期间,萧炎的目光始终在交易台上搜寻著,並出手买下了一些自己没有的灵药种子或者幼苗,花了萧炎差不多三千块灵石左右,这让萧炎的灵药储备又丰厚了许多。 对於拥有小绿瓶的萧炎而言,时刻提升自身灵药储备的作用,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可以极大的解决萧炎將来或许会遇到的空有丹方,却没有相应灵药的窘境,算是萧炎的一种未雨绸繆的手段。 不过,隨著黄枫谷的一位中年修士上台,摆出自己的拍卖品后,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萧炎,骤然身子紧绷,眼底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眼神瞬间锁死在了那件交易品上! 萧炎用视线的余光看了眼台上的那位中年修士,瞬间认出这位黄枫谷的结丹修士,正是自己当初参加血色试炼之时见过的李化元。 不过这种事情,在此刻根本就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萧炎在李化元的交易品中,看到了一张和自己当初得到青元剑诀时一模一样的金色书页! 只见金色书页一旁的木牌上清晰地写著:《凝元功》,无属性修炼功法,適合筑基期修士修炼,附带神通“聚灵术”,可在修士修炼时提升修士聚集灵气的速度,售价八百灵石。 萧炎並未犹豫太久,当即上前,大步走向交易台,最后成功以八百灵石的价格,从李化元的手中换到了这张珍贵无比的金色书页! 萧炎小心翼翼地將书页收起,准备等交易会结束后,再將剑气注入其中,看看这金色书页究竟会给自己带来怎样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就当萧炎以为这张金色书页,已经是自己在这次交易会中的最大收穫之时,黄枫谷的另一位结丹修士的登场,直接给萧炎带来了更大的惊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此人缓缓走上高台,身形极为引人注目,身上的肥肉堆积如山,眼睛几乎被层层肥肉挤成了两条细缝,下巴的赘肉一层叠著一层,隨著此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微微起伏。 更別提此人宛如巨桶般粗大的腰肢了,每走一步,仿佛地面都在隨之微微颤动。 此人绝对是萧炎此生见过的最肥胖的一人,便是萧炎第一世的时候,曾经的见过的那些岛国相扑士中最胖的那一位,和此人比起来,也只能是小巫见大巫。 萧炎的眼中满是好奇,而后从南宫婉的轻声介绍中得知,这位修士名叫雷万鹤,乃是黄枫谷的结丹修士,並且拥有极为稀少的雷灵根! 只见在雷万鹤摆满了各类物品的木桌之上,有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玉简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其中。 玉简一旁,立著一块精心雕琢的木牌,上面以苍劲有力的字体赫然写著: 《大衍诀》,神识修炼之法,附带傀偶术《傀偶真解》。此功法源自遥远极西之地的千竹教,仅有前四层,修炼难度极高,仅適合在神识方面天赋异稟的修士进行修炼。一旦修炼完前四层,神识將远超同阶修士,同时还能显著提升修士结丹的概率。若是配合傀偶真解修炼,凭藉傀偶之术,足以大幅提升筑基期修士的战斗力,使之拥有力压数名同阶修士的实力。缺点,此功法无法精进法力,售价为六千灵石。 在场的眾多修士在看到大衍诀竟能让修士拥有碾压同阶的神识,还能增加修士的结丹概率,甚至还能藉助傀偶术提升修士的战斗力后,眼中纷纷燃起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 然而,当这些修士的目光扫到后面仅有九个字的缺点后,眼中的火热瞬间如被冷水浇灭般,重新变得冷静下来。 最后,当眾位修士看到了那高达六千灵石的天价后,眾人眼中的欲望终於彻底消散,眼神便纷纷变得清明了起来。 毕竟,即便这大衍诀真的能提升修士结丹的概率,那也得修士先將自身法力修炼到筑基后期巔峰,达到结丹的门槛才行啊! 光是大衍诀无法增进法力的这一点,就已经如同横亘在绝大多数修士面前的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直接断绝了他们修炼大衍诀的念头了。 若是为了修炼这所谓的大衍诀,而导致自身的法力无法修炼到筑基后期巔峰,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如同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毕竟,鱼和熊掌,又岂是那么容易兼得的?这个浅显的道理,基本上没有修士会不懂。 更何况,这大衍诀所谓的“修炼难度极高,仅適合神识天赋出眾的修士修炼”这一要求,又像一把严苛的筛子,將一大批仍对此法抱有幻想的修士拒之门外。 这所谓的难度极高,恐怕是真的难如登天,普通修士根本就无法练成这门功法,或许也就只有那些真正的天赋绝伦之辈,方有资格修炼这等神功吧———— 当然,若是这大衍诀的价格可以便宜一些,或许还真有某些卡在筑基后期巔峰多年的修士,愿意出血將此法买下来试一试。 可偏偏这大衍诀的售价高达六千灵石! 真有那么多的灵石,还不如想办法去买一颗可以提升结丹概率的丹药呢! 不过,萧炎显然与眾人不同。 自从在之前的修炼和战斗中尝到神识带来的巨大好处后,萧炎对於这类能够提升神识强度的秘术,便是一直处於一种梦寐以求的状態。 如今,隨著萧炎的修为顺利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萧炎的神识强度也隨之再度增强了许多,已经比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还要高出不少了,不过还是要略低於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 若是修炼了这大衍诀———— 萧炎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会不会在筑基期,就拥有堪比结丹中期,甚至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 若真是如此的话,萧炎那时的战斗力,必將再度提升,最终来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便是以筑基期修为,对抗结丹期修士,也未必不可能! 想到此处,萧炎当即下定决心,出手买下这份大衍诀! 至於大衍诀无法提升修为的问题,对於一直使用丹药来进行修炼的萧炎而言,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缺点。 毕竟,萧炎平日里都是把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当作糖豆来吃的,在萧炎看来,自己的法力迟早都能提升上去,而像神识这种妙用无穷的东西,才是自己真正的短板! 毕竟,便是拥有再多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当萧炎的修为陷入瓶颈时,也无法通过丹药让自己的修为提升一丝一毫。 每当这种时候,拥有帮助突破瓶颈效果的神识,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至於大衍诀所谓的“仅適合在神识方面天赋异稟的修士进行修炼”,萧炎心中更是篤定,若是连自己都不算在神识方面天赋异稟,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算了。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买下这枚记载了大衍诀和傀偶真解的玉简,但萧炎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直接掏出六千枚灵石上去交易。 萧炎微微沉吟片刻,心中便已经有了主意。 只见萧炎不动声色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筑基丹,而后传音给身旁的南宫婉,让南宫婉这位结丹中期的修士代替自己,用筑基丹去和雷万鹤交易这枚玉简。 南宫婉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默契,从萧炎手中接过这枚筑基丹后,当即莲步轻移,身姿优雅的朝著台上走去。 筑基丹的价格在越国境內一直处於一种波动的状態,每次血禁试炼结束之后,筑基丹的价格便会有所下滑,最低的时候,甚至曾降到过三千枚灵石。而如今大战將至,像筑基丹这种战略物资的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完全抵得上六千灵石! 雷万鹤在得知南宫婉要用筑基丹和自己交易这枚自己完全学不会的大衍决后,原本眯成两条细缝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狂喜之色。 雷万鹤忙不迭的连忙点头,动作快得仿佛生怕南宫婉反悔一般。 雷万鹤从南宫婉手中接过筑基丹后,先是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到了储物袋中。 隨后,雷万鹤迅速將记载著大衍决和傀偶真解的玉简递给南宫婉,脸上堆满了笑容,那层层肥肉都跟著抖动起来。 从南宫婉手中接过大衍决后,萧炎轻抚著玉简,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萧炎將玉简收进储物袋中,而后有些好奇地抬眼望向台上的雷万鹤,然后又不著痕跡地瞥了大殿另一边的李化元一眼。 先是金色书页,又是大衍决,都是黄枫谷的结丹修士拿出来交易的,难道这黄枫谷是我的福星? 萧炎的心中,不禁对黄枫谷生出了一丝好感。 不过,当萧炎想到当初清虚门率先让自己背锅,黄枫谷立马落井下石的事情后,这一丝刚刚在心底滋生的好感,便如同春日里的薄冰,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萧炎轻轻摇了摇头,將那段不愉快的回忆暂时拋诸脑后。 至於之后交易台上出现的东西,就没有什么能让萧炎特別心动的了。 最多不过是一些珍稀的灵药种子或者幼苗,萧炎本著充实自己灵药储备的想法,所以又花费了大概一千枚左右的灵石將它们收入囊中。 对於如今身家极为丰厚的萧炎而言,这一千灵石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就不值一提。 时间过得很快,交易会结束之后,整个越国修仙界都彻底笼罩在了一片肃杀之气中,绝大部分的结丹修士纷纷肃穆,而后向靠近车骑国和姜国————不对,应该是靠近魔道六宗边界的方向飞遁而去! “魔道六宗即將入侵越国,诸位道友,还请速速做好准备!” 这个消息早已经传遍整个越国修仙界,各大宗门也早都陷入到了一片忙碌之中,这场交易会,已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平静———— 眾人都知道,一场关乎整个越国修仙界存亡的大战,即將开始了! 儘管玄夜提出了带领越国七派投奔九国盟的建议,但最终七派还是决定留下来死战。毕竟这里有他们数千年的根基,有他们的洞府灵地,更有无数无法轻易搬迁的阵法禁制,又岂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眾人都知道光凭越国的力量,想要对抗魔道六宗很难,但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勉为其难了。 因此,这场大战,还是毫无意外的爆发了。 不过玄夜的提议也並非毫无作用。 在大战开始之前,各派都派出了部分核心弟子,和玄夜一起,在掩月宗的一位元婴老祖的护送下,向著九国盟的方向飞了过去。 虽然还没有彻底开战,但提前为七派未来可能用得上的退路做好准备,总比真到败在魔道六宗手里面的时候手足无措的要好得多。 越国七派与魔道六宗之间的首场大战,是爆发在越国边境的一处寥无人烟的荒山之上。 在大战开始的前两天,数千名魔道六宗的修士悄然潜入到了越国境內。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人,他的修为已达结丹后期,在他身后跟著五名结丹中期的修士,还有九名结丹初期修士,以及数千名筑基期的修士。 然而就在此时一群人来到一片荒山之时,整片荒山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灵光。 “不好!中计了!” 紫袍中年人脸色大变,他猛然发现,整片荒山都被一个巨大的阵法所笼罩。 “魔道六宗的诸位道友,你们来得正好啊!”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天际传来,只见二十余道遁光划破长空,二十余名结丹期修士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其中一人正是灵兽山的大长老,菌笑愚。 “菡笑愚,你这是什么意思?”紫袍中年人冷声问道。 “什么意思?”菡笑愚冷笑一声:“御灵宗主,你以为我们灵兽山还是数千年前的那个灵兽山吗?如今的灵兽山,早已经和越国七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紫袍中年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万万没想到,灵兽山居然会背叛御灵宗。 要知道在车骑国和姜国,同样是魔道六宗分支的两个宗门可是和魔道六宗配合得相当默契,这才让魔道六宗能够轻易拿下这两个国家。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气了!” 紫袍中年人一声厉喝,周身灵力爆发,就要突围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七派的二十几名结丹期修士同时祭出法宝,联手布下了一座大阵,將魔道六宗包括紫袍中年人在內的一十五名结丹修士给直接困住。 而隨著一阵冲天的喊杀声,越国早已准备好的数千名筑基修士,同样在此刻出手,向魔道六宗的筑基修士杀了过去。 一场惨烈的大战就此爆发! 萧炎位於下方战场,和魔道六宗的筑基修士廝杀,同时用自己的神识暗中观察著上空,亲自目睹了这一切。 “这就是结丹期修士的战斗吗?”萧炎喃喃自语。 只见天空中法宝横飞,灵光四射,每一击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即便是相隔十数里,萧炎依然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势。 那紫袍中年人的实力確实强横,以一敌三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而魔道六宗的其他结丹修士就没有那么好受了,开战没过多久,便因为失了先机的缘故,陷入到了被动之中。 最终,御灵宗的那位宗主,似乎施展了某种威力极大的秘法,破除了越国七派修士布置下来的阵法,魔道六宗的眾结丹修士纷纷破空离去,魔道六宗的那些筑基修士,也纷纷狼狈而逃。 这一战,越国七派一方无一位结丹修士伤亡,筑基修士只折损了一百多名,而魔道六宗却折损了两名结丹期修士,以及七八百名筑基修士! 然而这並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此战大捷之后,越国七派这边,自然是士气大涨,反观魔道六宗那边,似乎是恼羞成怒了一般,当即对越国正式宣战,大量修士向越国的边界压了过来! 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七派执法队(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28章 七派执法队(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双方在越国、车骑国和姜国的边界处一连大战了將近一个月,爆发大战十余场,小战上百场。 不过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便有上万名修士陨落在了这场大战之中,就连结丹修士,都陨落了足足七八位之多!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內,萧炎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了二十余场结丹修士之间的大战。 方圆数里之內,都被结丹修士大战的余波给震得天翻地覆,甚至有一次,有一股斗法的余波好巧不巧的落在了萧炎附近,若非萧炎反应无比迅速的切换了蛟物玄甲的强力型来抵挡的话,萧炎恐怕也就只能在心中高呼“老师,救我!”了———— 即便如此,那股余波的威力,也是让萧炎储物袋中的墨蛟鳞片的储量,又减少了许多,只能再抗类似的攻击,最多两次了———— 这次经歷给萧炎敲响了警钟,让萧炎此后在战场上,但凡察觉到有结丹期修士要斗法的跡象,便立即远远避开,生怕再次被无辜的捲入进去。 这个时候,萧炎堪比结丹修士的强大神识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附近只要是有结丹修士出现,萧炎便能很快察觉到,然后立即避开,不用像一般的筑基修士一样,明明结丹修士之间的衝突爆发已经近在眼前了,还毫不自知,最后只能无辜陨落在双方斗法的余波之中———— 而凭猎著强夫的神识亲自进入战场,让萧炎渐渐察觉到了越国七派的颓势。 儘管在最开始的几场大战中,越国七派都占据了上风,但隨著时间推移,在將近一个月的大战后,七大派修士在魔道六宗的狂攻之下,终究是因为硬实力差距太大的缘故,隱隱有了落败之势。 若非七派的结丹修士早在大战开始前,就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大量不完整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且提前布置好了数个足以抵御元婴期修士进攻的禁断大阵的话,七派或许早就已经败在了魔道六宗的锋芒之下了! 就在越国七派岌岌可危之时,转机出现了。 与越国相邻的紫金国与元武国修士的援军支援,终於赶到了! 显然,这两国的高层修士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因此在一接到越国七派的求援后,便立即组织人手,星夜赶来支援。 在三国修士的通力合作下,加上魔道六宗一方是多线开战,与北边诸国也有战爭爆发,所以双方的实力差距总算不是太大了。 越国一方凭藉著几处禁断大阵的守护,加上来自於掩月宗的源源不断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终於是將魔道六宗的第一波攻势给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在这场大战之中,掩月宗的贡献尤为突出。 特別是那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 在大战即將开始之前,掩月宗一方便在暗中动用越国七派的力量收集各种布阵的材料,大量製作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 一开始的时候,掩月宗產生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还只能拦住结丹初期的修士一段时间,可隨著时间的流逝,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似乎是在大量材料的堆积下,掩月宗提供的顛倒五行阵,竟然已经足以拦住结丹中期的修士一段时间了! 甚至在后来某场大战中,掩月宗直接用出了某种似乎是一次性的顛倒五行阵,竟是直接一次性困住了魔道六宗近十名的结丹期修士! 以至於在那一场大战中,越国七派这边直接诛杀了魔道六宗四名结丹初期的修士,余下六人各自负伤逃走———— 这个消息传出后,整个天南修仙界都为之震动。 而掩月宗顛倒五行阵的名头,便算是彻底打响了,不论是魔道六宗还是越国七派这边,甚至是前来支援的元武国和紫金国修士,都在暗暗猜测掩月宗是从何处找到的可以批量製造顛倒五行阵这种小禁断之阵的阵法师。 据说在魔道六宗內部,甚至直接发出了招募令,若是那位阵法师愿意投诚魔道六宗,魔道六宗愿意提供资源,助那位修士突破到元婴期! 而与招募令同时发出的,还有悬赏令,若是有人能够除掉那位为越国七派提供顛倒五行阵的阵法师,魔道六宗愿意付出大量的资源。 那些资源的丰厚程度,足以让一位天资不是太差的练气修士,顺顺利利的修炼到结丹后期圆满,即便是想要突破到元婴期,也能有一定的机会! 意外得知这个消息后的萧炎,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辛如音的身影。 看来这位辛道友,在这场大战中,得到了大量研究阵法的资源啊———— 想来自己下次和这位辛道友相遇的时候,这位辛道友应该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惊喜! 萧炎对此,充满了期待———— 隨著元武国和紫金国的支援到来,越国与魔道六宗的战爭逐渐陷入了胶著状態。 在这种情况下,后勤补给的重要性便凸显了出来。 毕竟,双方现在是处於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情况,战爭一旦陷入僵局,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补给! 因此,不论是越国七派,还是魔道六宗,都派出了大量的修士,潜入到敌国境內,执行各种扰乱后勤补给的任务。 金鼓原大营,七派大帐內。 “萧炎,你且上前来。”穹老怪看著下方的萧炎,沉声说道。 萧炎安静地上前一步,神色平静:“见过穹前辈。” “这段时间你在战场上表现不错,宗门决定提拔你为七派执法队小队长,负责巡查越国境內重要资源地,防范魔道修士的突袭。” 隨著燕家正式向掩月宗靠拢,萧炎也暂时成为了掩月宗的一员。 萧炎微微点头:“弟子必当尽心竭力。” 简单的回答中透著一股沉稳,这让穹老怪很是满意。 “好!这是执法令牌,你带领约二十名执法队成员,重点巡查各处灵石矿和原料產地!” 接过令牌,萧炎默默记下任务要点。 转眼之间,距离萧炎成为执法队小队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萧炎带领执法小队,一共遇到了三队潜入到越国境內的魔道修士,而这些魔道修士,自然是被萧炎率领著小队,给直接消灭了。 不过萧炎也並没有仗著自己的实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就大出风头,而是暗中利用自己神识方面的便利,提前发现魔道六宗的踪跡,同时对战局进行遥控指挥。 萧炎的这种行为,直接让萧炎这支执法小队的战损比,远远高於其他执法小队。 “萧队长总是能提前预判敌人的行动!” “是啊,有萧队长在,我们和魔道修士作战也更有底气了。” 执法队的队员们私下经常这样议论。 这倒是让萧炎善於指挥的美名,渐渐的盖过了萧炎原本善於斗法的名头。 对於这些议论,萧炎从不在意。萧炎深知修仙之路漫长,眼下的成就不过是起步而已。 而萧炎在从开战到现在这两个月里,也並不是完全在和魔道修士战斗,同时也有很多自己修炼的时间。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值得一提的就是萧炎毫无意外的將大衍决的第一层给顺利修炼成功了,整个过程顺利至极,没有半点大衍决功法中所描述的艰难之感,反而是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甚至就在一周之前,萧炎更是顺利的將大衍决成功修炼到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大衍决,直接让萧炎的神识再度暴增,让萧炎以筑基后期修为,达到了堪比结丹中期的神识强度! 至於大衍决玉简后面记载的《傀偶真经》,萧炎只是看了看,然后顺手將上面记载的“牵魂术”、“凝魂术”和“炼魂术”给学了。 这三种法术,乃是魔道修士常用的的法术,同时,也是修炼傀偶真经的必备法术。 “牵魂术”可以从刚刚死去的尸体中,將魂魄牵引出来。 “凝魂术”可以將低级的魂魄凝聚起来,进而形成强大的魂魄。 “炼魂术”则是一种改造魂魄的法术,可以將普通的魂魄改造成適合於与傀偶融炼的法术。 不过,因为萧炎身上並没有合適的傀偶的缘故,所以萧炎暂时还无法施展傀偶真经中的秘术,但理论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嗡!” 正一边领著执法小队的修士四处巡查,一边参悟大衍决的萧炎突然睁开了双眼,只见腰间的执法令牌忽然一阵闪动,发出阵阵嗡鸣。 这是附近有地方被魔道修士袭击,发出的求援信號。 萧炎眉头微皱,取出传音贝壳:“所有执法队员注意,立即赶往本国北部落星峡灵石矿!” “魔道的人正在那里袭击,跟我来!取出各自的法器,隨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很快,二十几道遁光划破长空,向著落星峡灵石矿疾飞而去。 越国境內的一处灵石矿,一群魔道修士正在这座灵石矿的各处洞口之前,祭出各自的法器,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而在这处灵石矿上空的一处地方,一位黄衫老者露出满脸的可惜之色,对著身前不远处的一位红衣少女说道:“怜师妹,不过是一些丧家之犬罢了,为了对付他们,就动用一张中级高阶的撼地符,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啊!” 对於黄衫老者的话,少女只是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隨口说道:“哼!我怜飞花都亲自出马了,岂能让他们如此轻易逃脱?虽然只是顺路扫平此地,但一想到这群人可以顺顺利利的从我手上逃走,我心中的念头就有些不通达!” 黄衫老者听到怜飞花此言,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为了一时的畅快,就浪费掉一张价值近千灵石的珍稀符篆,这等行为,老者实在不敢苟同。 不过,谁让人家是魔焰宗宗主的独女呢?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天煞宗护法,还是不要去多嘴人家的閒事了,反正浪费的也不是自己的钱! 便在这时,这位黄衫老者的面色忽然一变,看向天边,惊呼道:“不好!越国七派的执法队修士来了!怎么这次来得那么快?” 怜飞花听闻此言,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浮现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神色,说道:“来得正好,刚才我就没有杀过癮,正好现在再杀几个七派修士解解乏。” 另一边,萧炎一把將手中负责放哨的魔焰宗修士抓住,顷刻將其炼化为粉末,同时恰好到处的保留了对方的储物袋。 而后,萧炎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座大峡谷。 那里,原本是七大派中属於天闕堡的灵石矿,现在,这座灵石矿的矿洞已经有大半被魔道六宗的小队修士摧毁。 这些魔道六宗修士显然是察觉到了萧炎等人的到来,纷纷从大峡谷中飞了起来,人数约莫在二三十个的样子,修为竟然全都是筑基期! 相比之下,萧炎这边的执法修士虽然也都是筑基期,但在人数上只有不到二十个,若是打起来,萧炎这边似乎是大为吃亏的样子。 不过,真正的战场局势万变,显然不能这样光看人数,萧炎这些天,也不是没有打贏过以少对多的交锋。 所以,在萧炎的安排下,萧炎身后的执法队修士们以三人为一队渐渐分开,同时在彼此之间隨时保留著一个可以互相支援的距离,向魔道六宗的来犯修士缓缓飞了过去。 倒不是萧炎不想偷偷潜入到这些魔道修士的附近,逐个击破,而是除了萧炎以外,执法队的其他人根本无法逃过魔道修士的感知,一旦接近就会被直接发现。 而且这些魔道修士之间,存在著一种极为特殊的联繫手段,只要有其中一人失去联繫,其他人便能立即感知到。 萧炎利用自己强大的神识扫过落星峡,很快便探查到了这支魔道小队的大概情况。 “是天煞宗和魔焰门的修士!小心一些,魔焰门的那些修士的气息很不寻常,极有可能是狂焰修士!” “注意,绝不可让他们放出青阳魔火!” “若是被他们放出青阳魔火,就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萧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利用传音贝壳,郑重无比的对著执法小队的其他修士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关於这青阳魔火的大名,萧炎第一次听说还是在王嬋的口中。 从王嬋当时的言语间透露出的情报来看,这青阳魔火的威力似乎还在萧炎当时已经吞噬了数十种筑基期特殊火焰的噬灵之焰上,就让当时的萧炎心中提起了几分好奇。 直到后来萧炎来到了战场前线,在战场中亲眼见识到了青阳魔火的厉害之后,萧炎方才真正意识到王嬋所言非虚。 只因这青阳魔火的威力,已经完全超脱了寻常筑基期修士所能掌控的范畴,乃是一种比结丹修士的丹火,还要厉害不少的恐怖火焰! 威力之巨大,甚至足以堪比结丹修士普通一击! 不过,这青阳魔火的威力如此恐怖,召唤的条件自然也极为苛刻。 首先,至少需要十位以上的筑基期修士同时施展法决,並且耗费一定的时间,才能召唤出青阳魔火。 其次,这些修士,都必须修炼一种名为青阳魔火诀的功法。 最后,这些修士每次召唤青阳魔火,都会对这些修士的修为造成永久性的损害! 因此,修炼了这青阳魔火诀的修士,基本上都不可能突破到结丹期,但又因为可以召唤出堪比结丹期修士一击的青阳魔火,战力极强,所以这些修士,一般都被称为狂焰修士。 “咦?新来的执法队长倒是有些见识。”怜飞花的声音突然在传音贝壳中响起:“既然知道青阳魔火的厉害,何不主动退去?” 萧炎语气平静的回应道:“越国境內的灵石矿,不是你们魔道六宗肆意破坏的地方。” “可笑!你们越国七派,还不是同样派人到我们魔道六宗后方做了同样的事情?”怜飞花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之色。 “因为这是你们魔道六宗发起的战爭。”萧炎淡淡的回应道。 “物竞天择,適者生存。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道友莫不是要和那些正道的偽君子一样,说些什么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屁话?”怜飞花轻佻的声音从传音贝壳中传出。 听闻此言,萧炎忽然想起曾经在古籍上看过的某件旧事,反问道:“好个亘古不变的道理!那当年合欢宗想要吞併魔焰宗,怎么不见贵宗先人把这套说辞甩给合欢宗?反而在合欢宗面前摇尾乞怜呢?” “哼!不知死活!”被萧炎的话戳到了痛处,怜飞花声音一寒:“既然话说不通,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魔焰门的手段!” 另一边,怜飞花一把將手中数日前从某位七派执法队的修士的储物袋中搜到的传音贝壳烧成灰烬,然后立即与天煞宗的黄衫老者一起,向魔焰宗和天煞宗的修士下达任务。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青阳魔火(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29章 青阳魔火(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怜飞花与一眾魔焰宗的修士低声说了几句,而后,只见怜飞花身后的十几名红衣修士立即围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型,个个都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火红色的大旗,开始挥舞了起来。 这火红大旗上面,绘著一副红光灿灿的金乌烈阳,仿佛蕴含著恐怖的高温,正是可以帮助修炼了青阳魔火诀的狂焰修士快速召唤青阳魔火的一种法器,青阳魔火旗! 而天煞宗的黄衣修士,则是纷纷护卫在魔焰宗修士周边,取出各自的法器,警惕的盯著萧炎等七派的执法修士。 “他们果然要召唤青阳魔火!”距离萧炎不远处的一位天闕堡修士见到这一幕,立即眉头紧皱,而后毫不犹豫的通过传音贝壳对其余的执法修士吩咐道:“所有人听令!绝不能让他们完成召唤,速战速决!” 此人名为马云龙,和萧炎一样,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同时也是这支执法小队的副队长。 话音未落,马云龙当即一手握著一桿泛著青光的龙形飞叉,另一手则是托著一颗泛著土黄色光芒的珠子,同时驾驭著脚下的云雾法器,身先士卒的向天煞宗和魔焰宗的修士杀了过去! “马云龙?竟然是他!”天煞宗那边,一开始和怜飞花聊天的那位黄衫老者毫不犹豫的飞了出来,心中这般想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来得好!”马云龙大笑一声,瞬间与黄衫老者在半空中斗在一起。 双方你来我往,各种光芒流转,打斗声震天,让周围各自找好了对手的修士们,都下意识的避开了两人的战场。 这马云龙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那杆青色的龙形飞叉名为龙蛟翅,那颗黄色的珠子则是名为落尘珠,脚下的云雾则是名为天斗云,都是仿製法宝练出来的顶级法器! 而马云龙此人,也被越国七派的修士们,公认为天闕堡百余年来,最有概率踏入到结丹期的筑基修士! 就在萧炎准备去破坏魔焰宗修士召唤青阳魔火的时候,一道倩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那位魔焰宗宗主的独女,怜飞花。 “阁下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阁下手里的本事,有嘴上的几分?”怜飞花嫣然一笑,拦在萧炎面前。 萧炎漆黑的双眸微微一眯,发现此女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却敢主动找筑基后期的自己交手,猜出对方定然是有什么依仗。 因此,萧炎並没有因为修为的差距就生出丝毫的小覷之心。 “蛟蜈玄甲,开!” 隨著心中的一声低喝落下,萧炎的一身黑袍迅速变为了一副黑白相间的蛟龙鎧甲。 同时,萧炎还祭出了黑龙索与白龙夺,手中的玄重尺也蓄势待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发现萧炎的动作,怜飞花轻笑一声,说道:“咯咯!一开始就那么粗暴,道友还真是半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注意到这一幕,鎧甲之下,萧炎有些反胃的声音隨之传出:“长得丑,就不要学美人说话了,让人噁心。” 听到萧炎的话,怜飞花面色一变,寒声喝道:“这么能说,等本姑娘將你擒住,把你的舌头割了,再把你的牙齿一颗颗的拔下来,看看你还说不说得出来!” 话音未落,怜飞花竟是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打符篆出来,而后手掌一挥,竟是將其中一打符篆向萧炎扔了过来! 萧炎神识一扫,瞳孔骤然一缩。 只因这些符篆,档次最低的也是初级高阶的火球符,甚至其中超过半数的符篆,竟都是中级符篆! 比如中级初阶的火鸟符、中级初阶的火蛇符、中级中阶的火云符、———— 萧炎甚至还看到了一张中级高阶的火龙符! 火龙术,虽然也是中级法术,但消耗的法力极多,所以基本上没有筑基期修士会去修炼这门法术,因为即便是一般的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在法力充足的情况下,最多也只不过能施展一次火龙术罢了———— 也就只有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会捨得施展这火龙术来向敌人发起攻击。 霎时间,这些符篆被同时激发开来,各种火球、火蛇、火锥、火鸟、火云、 火龙等,铺天盖地般向萧炎飞了过来! 萧炎毫不犹豫的施展出御风决、玄影步和五识决,速度瞬间暴涨,同时將自身的神识铺开,感知每一张符篆的轨跡,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绝大多数的符篆攻击。 “吼!” 火龙符的威力最强,速度也最快,一条由纯粹火焰凝聚而成的巨龙在半空中咆哮著扑向萧炎。 萧炎见状,立刻切换蛟蜈玄甲到强力形態,黑色的墨蛟鳞片瞬间笼罩住萧炎全身,將萧炎的防御力提升到极致! 火龙在下一瞬猛然轰击在萧炎身上,將萧炎的身影完全吞没。 只听见一阵轰天彻地的炸响声在萧炎周身响起,一阵恐怖无比的火浪以萧炎为中心,猛然向四周席捲而来! “这就完了?”怜飞花见到这一幕,脸上当即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什么筑基后期修士?在姑奶奶的符篆面前,还不是死路一条! 不过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就在怜飞花暗自得意之时,只听得空中“咻”的一声响,火浪之中似乎衝出了什么东西,竟是直接在赤红无比的火浪之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白线! 怜飞花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毫髮无损的萧炎! 怜飞花瞬间大惊失色,毫不犹豫的將另一打符篆贴在了自己身上。 而后,只见木盾、水盾、火盾、土盾、金盾、风盾等各种五顏六色的护罩在怜飞花周身凝聚而成,將怜飞花给层层保护了起来! “焰分噬浪尺!” 伴隨著心中的一声低喝,萧炎立即向手中的玄重尺內灌注了大量灵力,玄重尺爆发出恐怖的威力,尺身之上火红灵纹疯狂闪烁,周围的天地灵气在火红灵纹的牵引下疯狂涌动,尽数被玄重尺吸收,让这一招的威力变得越发恐怖! “这是什么法术?!”怜飞花面色骤变,从玄重尺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萧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怜飞花身前,速度之快,就连萧炎身上的墨蛟鳞片都还在呈粉末状从萧炎身上簌落下,不过立即又有新的黑色鳞片从萧炎的储物袋中飞出,填补了蛟蜈玄甲上空缺的位置。 並未给怜飞花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萧炎手中的玄重尺已经抢圆,裹挟著恐怖的灵力,狠狠的对著怜飞花的脑袋轰然砸下! 咔!咔!咔!咔!咔!咔!咔!———— 清脆的护罩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不过一瞬的功夫,笼罩在怜飞花周身的数十层护罩,便已经在萧炎的一击之下碎裂了大半,仿佛下一秒便要將护罩中的怜飞花击毙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护罩中的怜飞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幕,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萧炎这一击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而后,只见怜飞花连忙一拍储物袋,又是一打防御符篆被她从储物袋中给取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將这些符篆贴在了自己身上,激发开来,一层层护罩重新在其身周凝聚成型。 原本即將被萧炎击溃的多层护罩,竟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变得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多上了几层———— “有意思————”萧炎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些符篆的品质都不低,若是平常时候,隨便几层护罩就足以挡住绝大多数筑基修士的攻击了。 但现在———— “焰分噬浪尺!” 隨著心中的一声低喝再次响起,萧炎毫不犹豫的再次挥动玄重尺,灌注灵力的尺身上泛起刺眼的红光。 咔!咔!咔!———— 又是一连串的脆响,刚刚形成的护罩再次破碎。 然而,只见怜飞花从储物袋中源源不断的取出一打打符篆,在周身不断形成新的防护罩,护罩碎裂的速度虽快,但形成的速度更快,在萧炎的一番攻击之下,怜飞花周身的护罩反而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多了几层。 一名在不经意间注意到这一幕的化刀坞修士,望著自顾自的还在不断加固护罩的怜飞花,心中暗自想到:“这个魔焰宗的女修,家里是搞符篆批发的吗?哪来的那么多符篆?” 半空中,萧炎不断攻击,怜飞花不断加固防御,双方,就这般在半空中僵持了起来———— “真是富有啊————”萧炎在心中暗自感嘆道。 开战到现在,这些符篆的价值加起来恐怕已经超过七千灵石了,即便是那些结丹期的修士,也不敢这样隨意挥霍啊!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萧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正在逐渐减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萧炎漆黑的双眸微微一眯,猜出对方是想藉此消耗自己的灵力。 似乎察觉到了萧炎的犹豫,怜飞花再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怎么?灵力不够了吗?” 萧炎没有答话,而是缓缓收回玄重尺,与怜飞花拉开距离,面色有些难看,同时吞下了几颗早就藏在嘴里的聚灵丹,恢復著自己损耗的灵力。 因为,刚刚不过一会的功夫,怜飞花已经用出了上百张防御符篆,而且还是一副犹未掏空的样子,竟是直接將萧炎的十余发焰分噬浪尺给硬生生扛了下来?! 发现萧炎退开,怜飞花的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喜悦,而后面色立即变得阴沉了下来,直接一声不吭的拍了下自己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颗青色的珠子出来,在半空中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青阳魔火珠?!”萧炎瞳孔一缩,认出了这件一次性宝物的大名。 这青阳魔火珠,乃是魔焰宗的歷史上第一位修炼了青阳魔火功后,还成功突破到结丹期的修士创造而出的宝物。 此物有些类似於萧炎曾经用过的天雷子,不过与天雷子的截取天雷所炼不同,这青阳魔火珠乃是那位结丹修士精炼自身的青阳魔火所炼,每一颗珠子之中都包含了或多或少的青阳魔火,极其珍贵,乃是魔焰宗的重宝之一。 “认得这个?”怜飞花看了眼头顶正在滴溜溜的不断旋转著的青色珠子:“不过认得也没用,去死吧!” “燃!” 话音未落,只见怜飞花抬手指天,位於其头顶的青阳魔火珠上,陡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紧接著,一丝青色的火苗从中冒了出来! 火苗一经出现,便迅速变大,竟是直接吞噬了整颗珠子,最终化为了一朵约莫一丈左右大小的青色火球,宛若青色的烈阳一般,漂浮在怜飞花的头顶上空,明晃晃的轻微摇动著,散发著炫神夺目的光彩! “去!” 怜飞花低喝一声,而后伸手一指萧炎,青色火球之中,顿时飞出数十颗巴掌大小的青色小火球,向萧炎袭来! 这些青色小火球的速度极快,且在半空中根据萧炎的位置不断变换著方向,竟是带有追踪效果! 萧炎一直在空中闪转腾挪,这些火球便一直气势汹汹的追在萧炎身后,似乎不把萧炎烧为灰烬,誓不罢休一般! “该死!” 萧炎连忙祭出数件高阶法器,向著自己追来的青色火球拦去,而后,只见这几件高阶法器,竟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就这般无声无息的被青色火球消融,瞬间便化为乌有了! 这青阳魔火珠召唤出来的青阳魔火威力之大,竟是和狂焰修士通过青阳魔火旗召唤出来的青阳魔火,一般无二! “好一个青阳魔火————”通过数件法器大概试探出了这青阳魔火的威力后,萧炎突然一个闪身向地下的大峡谷中飞去,似乎是逃跑了一般。 “別想逃!”怜飞花在召唤出青阳魔火后,底气大足,轻哼了一声后,毫不犹豫的向萧炎追杀而去。 几个呼吸过后,萧炎与怜飞花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不过此时的眾人,显然不是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毕竟,他们自己可都还在捉对廝杀呢! 而且,他们还要想办法破坏掉魔焰宗的狂焰修士召唤青阳魔火的行为,不然等狂焰修士召唤出青阳魔火,他们只会比萧炎更加狼狈! 大峡谷深处,怜飞花追著萧炎的背影飞到此处,忽然不见了萧炎的踪跡。 就在怜飞花准备施展某种魔焰宗秘术来探查萧炎的位置之时,只听到了一道冷冷的男子声音忽然响起。 “起!” 隨著男子话音落下,蓝、青、黄、金、红一共五道光柱猛然自地面升腾而起,化作五道五色光墙,將怜飞花给彻底笼罩住,与此同时,在光墙上方,则是浮现出一层五色光幕,散发出淡淡的潮汐之音! “这是————顛倒五行阵?!”怜飞花失声惊呼。 对於这个有著“小禁断之阵”美名的阵法,怜飞花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的,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魔道六宗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栽在了这个阵法手上。 不过———— “真是可惜啊。”怜飞花冷笑道:“我们魔道六宗早就研究出了破解之法。 这个阵法最大的弱点就是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成型,而在这个过程中————” 这般说著,怜飞花毫不犹豫的驱使著青阳魔火,炽热的青色火焰直扑五色光墙中的金色光墙而去! “能让本姑娘祭出青阳魔火珠,还有顛倒五行阵这种大杀器,你也称得上是一个天骄了。”怜飞花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傲然,“放心,本姑娘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魔道六宗修士经过之前的大战,对於如何对付这顛倒五行阵已经总结出了一定的经验。 最好的办法,便是趁著阵法还未彻底成型之前,依照五行生剋之理,通过克制的属性,直接攻破其中的一面光墙。 青阳魔火毫无疑问是火属性,而金色的金属性光墙,自然是怜飞花的最佳攻击目標。 只要破坏了五行的平衡,这个阵法自然就会崩溃。 而就在这时,萧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顛倒五行阵的阵法之外,只见萧炎抬起手掌,一朵绚烂的彩色火焰忽然在萧炎掌心燃起,微微跃动。 “去!” 隨著一声低喝,噬灵之焰在萧炎的驱使下,源源不断的穿过木属性光墙进入到了顛倒五行阵中,利用相生之理使威力变得更强,原本巴掌大小的火焰瞬间膨胀数倍,向著空中的青阳魔火拦截而去! “哼!”怜飞花冷哼一声,立即催动青阳魔火迎了上去。 “轰!” 青阳魔火和噬灵之焰很快在半空中对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噬灵之焰虽然没有像之前的那几件高阶法器一样,直接被青阳魔火烧为乌有,但情况也极不乐观,基本上每五颗同等大小噬灵之焰,才能拦住一颗青阳魔火。 不过,萧炎体內拥有噬灵之焰的火种,只要灵力充足,就可以源源不断的產生新的噬灵之焰,反观怜飞花的青阳魔火是来自於青阳魔火珠,用一点就少一点,所以最后到底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呢————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千里挪移符(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0章 千里挪移符(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注意到萧炎的动作后,怜飞花很快便明白了萧炎的算盘,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毕竟她可没有第二颗青阳魔火珠。 不过怜飞花毕竟是魔焰宗宗主的独女,从小就在魔焰宗宗主的栽培下长大,因此很快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只见怜飞花咬紧牙关,猛然一挥手,头顶还剩一半左右的青阳魔火竟是毫不犹豫同时飞出,向对面的金色光墙直接轰去! 沿途的噬灵之焰,根本无法拦住如此多的青阳魔火,青阳魔火就这般毫无意外的击溃了噬灵之焰,即將落在的金色光墙之上! “不好!”萧炎心中一惊。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出了阵法的承受极限,若是被击中,整个阵法都会崩溃。 “既然如此————”萧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就在怜飞花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的时候,却见萧炎突然收回了所有的噬灵之焰,同时將大量灵力注入到阵旗之中。 “他要做什么?”怜飞花心中一惊。 下一刻,怜飞花瞳孔骤然收缩:“不好!他要引爆阵法!” 来不及多想,只见怜飞花的身形急速向前,同时操控著即將击中金色光墙的青阳魔火折返回来,火球瞬间在怜飞花周身凝聚成了一层火焰护罩,將怜飞花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保护怜飞花不受顛倒五行阵自爆所带来的恐怖威力的伤害。 “爆!” 伴隨著萧炎的一声低喝,未完全成型的顛倒五行阵轰然爆炸开来,五色光芒冲天而起。爆炸的衝击波席捲整个大峡谷,就连远处的山壁都被震出了道道裂纹! 这套跟了萧炎数年的顛倒五行阵在这一刻,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烟尘!满地的烟尘! 隨著爆炸结束,萧炎毫不犹豫的伸出右手,使出吹火掌,將烟尘直接吹散,露出其中在青阳魔火与顛倒五行阵同归於尽后,刚刚掏出某张符篆,正准备逃跑的怜飞花。 “哼!想逃?”萧炎冷笑一声。 怜飞花没有回答,注意到自己的行动被萧炎发现后,怜飞花的面色变得难看至极,而后直接毫不犹豫的將那张符篆贴在了自己身上,整个人便瞬间便遁入到了地下之中,向远方逃遁而去! “土遁符?” 萧炎对此女的符篆之珍贵,大感惊讶,因为这同样是一种只有结丹修士才会施展的法术。 不过萧炎自然不会就这样放对方离开,这一战自己损失了许多的墨蛟鳞片,还失去了顛倒五行阵,不论如何,也得从对方身上找补回来才行! 几乎是在怜飞花施展土遁符遁入地中的同一时间,萧炎也直接切换为了蛟蜈玄甲的速度形態,用堪比结丹中期的强大神识更是化作天罗地网,將方圆十余里都笼罩在內! “那边!”萧炎很快就锁定了怜飞花的位置,而后毫不犹豫的向此女追杀而去! 地底深处,正在逃命的怜飞花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他竟然能锁定我的位置!他的神识竟如此强大?!”发现自己祭出土遁符后,都无法將对方甩开,怜飞花的脸上露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这还是越国这种小地方能出现的筑基修士吗? 怎么感觉比正道盟的那些自詡天骄的偽君子还要难缠得多?! 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萧炎的身影顿时在怜飞花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后,怜飞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浮现出惊愕之色。 怜飞花想起自己刚刚从父亲手上接过任务的时候,父亲特意让自己看过几幅画像,说是魔道六宗的情报网中发现的越国境內实力最强的几位筑基修士,如果自己不幸遇到,可以放弃任务,直接逃走。 那几幅画像上所画的人,基本上都是老者,但唯独有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当时的怜飞花仗著自己乃是魔道六宗的修士,根本不把越国这种小地方的修士放在眼里,因此对於那些画像只是一扫而过。 倒是对於父亲在给自己介绍这些画像上的人的时候,父亲说起鬼灵门的少主王嬋,就是被那个年轻人给击败擒住的,且至今还被关在越国掩月宗的事情非常感兴趣,当场便大大的嘲笑了王嬋一番。 现在想起来,萧炎的身影,似乎就和那副年轻人的画像非常吻合———— 想到这里,怜飞花的面色不由得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难道他就是————”怜飞花心中一片冰凉:“我这是自己撞上来的?!” 自己,不会要步王嬋那个废物的后尘吧?! 想到王嬋的下场,怜飞花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轰!” 一声钻地的巨响传来,萧炎已经追到了附近。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感受到自己的土遁不仅无法甩开对方,反而对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怜飞花咬紧牙关,极为肉痛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闪烁著七彩光芒的符篆出来。 若是有见多识广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的话,定然能认出怜飞花手中的符篆,乃是一张极为罕见,且珍稀无比的特殊符篆,名为千里挪移符! 此符一旦激发,便可直接划破空间,让修士来到千里之外,实乃在关键时间时候逃命的绝佳宝物! 这种符篆即便是在整个天南也极为罕见,每一张都价值连城。 怜飞花也是在探索某个远古洞府之时,九死一生下,侥倖得到了一张,一直留著,原本是打算將来保命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想杀我?以为我是王嬋那个废物吗?!” “萧炎!”怜飞花一边准备激活符篆,一边放声大喝:“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若是一般的筑基修士,甚至是结丹修士,还真就让怜飞花这样逃了,毕竟激活符篆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即便是结丹修士也绝对是反应不过来的。 然而,在萧炎面前,怜飞花显然是不可能就这样逃走的。 认出了千里挪移符这种罕见无比的符篆后,萧炎直接在心中呼唤道:“老师!” “嗯!”药老的回应在萧炎心中响起,一道虚幻的身影从萧炎体內浮现。 无需过多的交流,萧炎只觉得一股庞大的意识降临到了自己身上,这是药老附身的跡象。 而后,只见萧炎的速度陡然爆增,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怜飞花身后! 森白色的骨灵冷火直接浮现而出,如同青阳魔火面对法器时一样,怜飞花体表的护罩在骨灵冷火面前,同样是如同阳春化雪般被瞬间焚为了虚无———— 千里挪移符在怜飞花手中闪烁著七彩光芒,眼看就要激活。 然而,只见萧炎的身形一阵模糊,已经出现在了怜飞花身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並將其手中那张还未彻底激活的千里挪移符给强行夺了过来,顺手將其收进到了储物袋中。 “此物太过宝贵,还是让我来替阁下保管好了。” “这、这怎么可能?!”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怜飞花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千里挪移符已经消失不见了。 怜飞花见萧炎不知施展了何种秘法,竟是瞬间展露出了恐怖的实力,將自己最后的底牌给夺走后,脸色“唰”的变得铁青了起来,眼中顿时浮现出了恐惧之色。 药老在帮助萧炎制住怜飞花后,便立即回到了戒指之中,而重新获得了身体控制权的萧炎,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玄重尺,只见玄重尺的尺身之上,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饶、饶命!”望著准备直接將自己击杀的萧炎,终究还是求生欲胜过了脸面,怜飞花面色惨白,连忙急声道:“你不能杀我,我、我父亲是魔焰宗宗主!我是他唯一的后人,你要是杀了我,魔焰宗必定不会放过你的!” 萧炎手中的玄重尺顿时一顿,而后面露古怪之色的看向对方。 怜飞花的这句话,確实为她贏得了一条性命。 “小炎子,她说得不错。”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而且,活著的此女,比死了的更有价值。” 倒不是萧炎怕了魔焰宗的名头,不敢杀了对方,而是萧炎觉得药老的这句话说得很对。 有时候,活人,確实要比死人有用———— 萧炎若有所思。 杀了此女,萧炎最多不过是得到对方的储物袋罢了,还很有可能被魔焰宗记恨上,便是被魔焰宗派出结丹修士追杀,也未必不可能。 反观若是不杀此女,萧炎完全可以將此女交到七派高层的手上,凭藉此女从七派高层的手中换取大量的收益,此女的储物袋照样还是萧炎的! 以此女魔焰宗宗主独女的特殊身份,萧炎若是將此女交上去,对於七派的贡献,完全不亚於萧炎之前擒拿住鬼灵门王嬋的贡献! 甚至,还尤有甚之———— 毕竟,鬼灵门王家並不只有王嬋这一个后人,而魔焰宗宗主可就这一个独苗了———— 而且,萧炎上次擒获王嬋的奖励还没发下来,这次又抓住魔焰宗宗主的独女———— 两者功劳相加之下,想必萧炎能从掩月宗的手里,得到品阶更高的特殊火焰———— 这般想著,萧炎直接一个手刀劈在怜飞花后颈,將其击晕。隨后取出黑龙索將其牢牢捆住,同时封锁住此女的神识与法力。 熟练至极的收下怜飞花的储物袋后,驱使著黑龙索让此女悬浮在自己身侧不远处的位置,萧炎当即就准备重新回到大峡谷之上,看看战况发展得怎么样了。 萧炎和怜飞花的这番追逐战,已经脱离了战场差不多一百多里。 就在这时,药老的声音忽然在萧炎心中响起。 “西边,大约三十里左右的一处地下空间,有人在斗法!” 萧炎一怔:“难道是执法队的人和魔道修士斗到了那里?” “去看看吧。”药老说道。 萧炎微微頷首,当即调转了方向,向西边支援而去。 一处巨大的钟乳石矿洞中,洞內钟乳石林立,犹如天然的宫殿。 “还没好吗?我要把妖兽放出来了。”一位名为宣乐的掩月宗修士,一边控制著一个黄色的铜钟法器,一边对著身旁不远处一位名为吕天蒙的灵兽山修士问道。 只见那吕天蒙的手中正捏著一张青光闪闪的符篆,符篆上绘著一件青色的小尺,赫然是一件符宝! 隨著吕天蒙灵力的注入,符篆上的光芒越发强盛,最后化为了一把青色的小尺,在吕天蒙的头顶上方盘旋了起来。 “好了!你现在可以安心的去死了!你的储物袋,还有那枚大挪移令,吕某就不客气的笑纳了!”吕天蒙忽然面露狰狞之色,凶煞无比的对著宣乐说道。 只见吕天蒙说完此话之后,当即大喝一声,头顶的青色小尺瞬间向外散发出强烈的青色光芒,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眨眼间,数百把一模一样的青色小尺出现在了吕天蒙的头顶上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轰鸣之音,然后一齐向不远处的宣乐轰杀而去! 宣乐注意到这一幕,面色竟是没有丝毫变化,就这般淡淡的站在原地,似乎那漫天的青尺所攻击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就在漫天的青色小尺即將击中宣乐的间,只听得一阵破土声忽然从吕天蒙身后传出,吕天蒙身后的地面之中,竟是突然裂开了一个大洞! 而后,只见一道血色的弧线从吕天蒙身上一闪而过,刚刚还好端端的吕天蒙,就这般从中分开,被斩为了两截!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血色蜘蛛,从吕天蒙身后的地洞中窜了出来,八只复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正是原本应该被宣乐用铜钟法器罩住的妖兽! 失去了吕天蒙的灵力供给,数百柄青色小尺顿时散为了点点青光,最后重新化为了一张青色的符篆,就这般从空中飘下,落在了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敢和我斗?”宣乐望著已经死去的吕天蒙,淡淡说道:“你还不够资格。” 就在这时,只听得“轰”的一声响,只见整个洞窟的顶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直接砸开了,刺眼的阳光从破洞处照了进来,让原本略显昏暗的洞窟,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宣乐猛然一惊,立即抬首望去,只见在洞窟上方的破洞处,飘著一位身穿白色鎧甲的青年,宣乐的目光注意到青年掛在腰间的一块白色玉佩,赫然是七派执法队小队长的身份玉佩! 萧炎发现洞窟中躺著的五六具尸体,又注意到洞中的血蜘蛛妖兽和宣乐,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炎已经猜出,洞中的宣乐以及地上的那些尸体,应该就是之前负责看守灵石矿洞的修士,就是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死了那么多人。 萧炎撇了眼那只四阶的血蜘蛛妖兽,又看了看筑基后期的宣乐,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这只血蜘蛛妖兽虽是四阶妖兽,堪比筑基后期修士,但並非是墨蛟那种天生的特殊血脉,而是一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妖兽。 这类妖兽,基本上都是手段单一,灵智不足,不会是同阶修士的对手。 在萧炎看来,光凭洞穴中现在还活著的那位筑基后期修士,应该就足以对付这只血蜘蛛了,此刻却死了那么多人,这背后的原因,就很令人寻味了———— “道友,我们遭受了魔焰宗和天煞宗的攻击,不得已只能弃阵逃跑,魔焰宗和天煞宗的修士很有可能还在附近,道友千万小心啊!”宣乐並未回答萧炎的问题,而是装作非常关心的说道。 听到宣乐的这番话,萧炎心绪一动,而后说道:“放心吧,我就是和一位魔焰宗的修士斗法,恰好来到此地的,天煞宗和魔焰宗的其他修士,现在应该还在数干里开外的地方,和其他执法修士斗法呢。” “这么说,这里就只有道友一个人了?”宣乐的声音忽然就低沉了下来,而后,只见宣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轻纱法器往身上一罩,整个人便瞬间隱身,就连气息都消失不见了。 “道友还是先和这只蜘蛛妖兽好好玩玩吧,希望道友还能活下来,好让我亲自解决道友。” 消失之前,宣乐的声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响起。 而那只血蜘蛛妖兽在发现宣乐这个目標消失后,便立即目露凶光的死死盯著飞在洞外的萧炎,八只复眼一睁一闭,巨大的口器开合,发出“喀喀”的声响,似乎已经把萧炎当成了狩猎的对象! 另一边的战场之中,一场激烈的交锋正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此前的一番恶战,已有四名天煞宗的修士倒在了七派执法队的凌厉攻势之下。 彼时,局势看似对七派执法队极为有利,胜利的天平似乎正朝著他们倾斜。 然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就在眾人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变故陡生! > —— 第一百三十章 真宝与大挪移令(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1章 真宝与大挪移令(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成了!”魔焰宗的狂焰修士们狂笑著,彼此对视一眼,而后极为默契的將自身的灵力继续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面神秘的青阳魔火旗之中。 隨著灵力的注入,魔火旗上符文闪烁,光芒大盛,所有的狂焰修士同时將手中的大旗斜举向天,旗身上已经开始向外冒出点点的青色火焰,最终,十余股手臂粗细的青色火焰同时从这些狂焰修士的魔火旗中飞出—————— 只见一团巨大的青色火球在狂焰修士们的头顶上空轰然出现! 剎那间,恐怖的高温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將方圆数里的温度瞬间提升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的草木在高温下更是枯萎! 召唤出青阳魔火后,狂焰修士们眼中凶光毕露,毫不犹豫地驱使著这团恐怖的青色火焰向七派执法队的修士发起了攻击,只见数十颗青色火球如流星般接连飞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著砸向执法队成员! “这就是青阳魔火吗————” 一名执法队的筑基中期修士刚说完这句话后,就被一缕青色火焰擦中,剎那间,那名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瞬间化为了灰烬,只在原地留下一小堆还冒著青烟的齏粉———— 恐怖的青色火焰在战场之中游荡著,所到之处,沙石化为焦土,让战场中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別说是筑基中期修士了,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若是敢正面硬接这青阳魔火,那也只有陨落一途。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直在和马云龙交手的天煞宗的黄衫老者终於发现了某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不久之前,对面的那位名为马云龙的天闕堡修士对自己的攻势明显减缓了许多,远不如一开始的时候那样恨不得將自己当场灭杀掉。 黄衫老者一开始发现这一幕的时候,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自己只需要拖延时间,等青阳魔火被顺利召唤出来,黄衫老者都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要怎么输。 然而,等到现在青阳魔火真的出现了,且已经有数名七派执法队的修士死在了青阳魔火的高温之下,黄衫老者发现对面的马云龙却还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只是用那颗黄色珠子护住周身,然后用青色飞叉与自己的玄铁杖在半空中缠斗,连法术都不用一个———— 这般反常的行为,终究是让黄衫老者的心中隱隱生出些许不安之感。 “不对劲......”黄衫老者的直觉告诉他,马云龙这是在等待著什么。 “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先杀了他!” 心中生出这个想法,黄衫老者突然暴起,毫不犹豫的祭出了数件顶级法器,连带著玄铁杖一起,裹挟著恐怖的灵力,向马云龙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然而对此,马云龙只是冷笑一声,对著黄衫老者说道:“终於察觉到了吗? 不过已经晚了!” 而后,只见马云龙忽然祭出了一张被金光包裹著的奇特符篆! 只见符篆之上,绘得有一根栩栩如生的棍棒,棍棒的两端刻有金色的纹路,中间是纯粹的银色,那根棍棒在符篆之中,竟是不断变化著大小,小的时候如同一根银针一般,大的时候竟是直接占满了整张符篆! 甚至,此棒偶尔还会在符篆中旋转,舞出阵阵棍花,仿佛那符篆之中存在著一个须弥空间一般! 更为骇人的是,这符篆刚一出现,便有阵阵海浪之声从符篆中传出,一圈圈的扩散开来,连带著周围原本被青阳魔火的恐怖高温灼烧得颇为炙热的空气,竟是开始变得清凉起来,空气中甚至出现了一丝独属於海洋的咸湿之气! “符宝?!”黄衫老者见到马云龙祭出此符,惊呼一声。 而后,黄衫老者似乎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如同见到了鬼一般,眼睛张得瞪圆,惊恐无比的失声叫道:“真宝!怎么可能!” 黄衫老者在话音未落,便瞬间化为了一道黄色的遁光,毫不犹豫的向天边逃了过去,就连刚刚祭出的那几件顶级法器也直接捨弃了。 “想逃?呔!吃我一棒!” 只听得马云龙迎风大喝,手中的符篆立即化为了一根散发著惊人威压的千钧巨棒,且还在不断的变大变粗,瞬间便追上了逃跑的黄衫老者,当头一棒砸下! 哐!!! 巨棒横扫,黄衫老者的遁光被巨棒击中,在空中爆成一团血雾,黄衫老者当场形神俱灭,就此陨落! “杀!” 而后,只见马云龙操控著巨棒横扫战场,向这支魔道小队的其他修士砸去,基本上每一棒,都有至少一名魔道修士陨落! 在这期间,有魔焰宗的狂焰修士试图驱使青阳魔火来阻拦巨棒,然而,在巨棒的雄威之下,青阳魔火也不过是多撑了几棒,便被巨棒给直接扫灭了! 一时间,魔道修士死伤惨重。 “马师兄好厉害!”化刀坞的女修小玲满眼崇拜的望著天空中正在大展神威的马云龙,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爱慕之色,而在那股爱慕之色的最深处,还有著一丝藏得极深的敬畏。 在她身旁,另一名掩月宗的女修却是神色复杂:“毕竟那可是真宝啊,比符宝还要珍贵的宝物。” “真宝?那是什么?”小玲不解地问道。 “真宝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符宝,和只能容纳原版干分之一威力的符宝不同,真宝拥有能够容纳原版法宝三分之一威力的逆天能力,因此威力远超普通符宝。” 女修继续解释道:“马师兄的这件真宝,据说乃是他马家的一位结丹后期先祖临终所制,威力极大。以那件被结丹后期修士温养了数百年的法宝的恐怖威能,即便只有三分之一,也完全超过一般结丹初期修士的法宝了,即便是结丹中期修士的法宝,在这张强大的真宝之下,恐怕也只能暂避锋芒!” “道友你的意思是,马师兄的真宝比法宝还要厉害?!”小玲惊呼道。 “不,真宝也有缺陷。不然结丹真人们临终前,也不会去炼製符宝,而是都去炼製真宝了。” 女修微微摇头,而后缓缓说道:“首先,真宝的炼製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结丹修士以血脉之法炼製,而且只有结丹修士这一支的血脉后人才能驱使。若是其他外人,妄图向真宝中注入灵气,只会导致真宝直接自爆毁掉” “其次,真宝和大名鼎鼎的天雷子以及之前那位和萧队长交手的魔焰宗女修使用的青阳魔火珠一样,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过就会报废。” “最重要的是,炼製真宝会对法宝造成永久性不可逆的损伤,不像炼製符宝那样,花些时间重新祭炼一下,便可以將法宝损失的威力重新祭炼回来。” “因此,除了一些极其特殊的情况,即便是那些大限將至的结丹真人,也只会选择多炼製几件符宝,而不是炼製一件真宝留给后人。” “说句玩笑话:真宝的数量,比法宝都要稀少得多呢————” 女修最后的这句话,虽然只是在开玩笑,但却是和事实差不太多。 小玲恍然大悟:“难怪真宝如此罕见了,我以前听都没听过。不过道友,你怎么对这件事那么清楚?” 女修微微一笑,说道:“拙夫恰好和马道友是同门师兄弟,都拜在天闕堡鱼龙真人座下,我也是偶然从拙夫的口中,知道这件事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天空中,正在驱使真宝向天煞宗和魔焰门修士发起进攻的马云龙面色漠然,一边指挥著巨棒横扫,一边暗自思忖:“就是可惜了这件定海针的真宝了,只能用来对付筑基修士,我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结丹初期的修士,然后达成以筑基斩结丹的壮举的————” “不过,有这次斩杀如此多魔道修士的功劳,已经足以让我独领一支小队了,等到战爭结束后论功行赏,我凭藉积累下来的功劳,绝对足以换取数件对突破到结丹有用的宝物,甚至,就连我用来炼製定海针法宝的材料,也能顺便收集到不少!” “萧炎那傢伙的实力虽然很强,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毕竟灵根资质太差,距离突破到结丹期,还早得很呢!”想到这里,马云龙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等我先突破到结丹期,一定要多去萧炎那傢伙的面前晃悠晃悠,让他当面叫我几声前辈!嘿嘿!” 所谓说曹操曹操到,马云龙刚刚想到萧炎,萧炎的身影便牵著怜飞花回到了战场之中,鼓掌笑道:“马道友神威过人,萧某佩服,佩服。” 马云龙驱使真宝將最后一个魔道小队的修士击杀,傲然笑道:“那是自然。” 將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巨大的钟乳石洞之中。 萧炎一把將手中的绿色光团捏碎,已经通过搜魂之术,从宣乐的元神中得知了之前的事情经过。 在距离萧炎不远处的位置,血蜘蛛的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头颅已经被萧炎用玄重尺给直接砸扁,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宣乐和萧炎一样都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又不是某位老怪的后人,不过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筑基后期修士,如何是萧炎的对手? 整场战斗,甚至不超过三个回合,这宣乐便被萧炎给直接斩杀了。 然后,为了搞清楚此地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萧炎直接用出自己从傀偶真经中学到的“牵魂术”,从宣乐刚死没多久的尸体中,將宣乐还未彻底消散的元神给牵引了出来,而后直接用千幻搜魂术对宣乐的元神进行搜魂。 这牵魂术不愧是魔道修士擅用的法术,先用牵魂术將元神从体內牵引出来,而后再用搜魂之术进行搜魂,搜魂的难度顿时就降低了不少。 这宣乐虽然是筑基后期修士,但萧炎对其进行搜魂的难度,和萧炎当初在越国皇宫搜魂那位光头大汉的难度差不多。 而此时,萧炎的神识在修炼了大衍决后已经达到了堪比结丹中期的程度,自然不会再出现搜魂后头疼的情况。 至於那只血蜘蛛,不过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四阶妖兽罢了,除了身体硬一些,有点蛮力外,根本就不是萧炎的对手,在萧炎击杀宣乐的过程中,顺手一尺便將其击毙了。 熟练至极的將宣乐的储物袋收下后,一颗火弹自萧炎指尖飞出,直接將宣乐的尸体给烧为了粉末,算是帮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完成了火化。 紧接著,萧炎熟练的將四周死去修士的储物袋收起,而后將这些修士的尸体聚在一起,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挖了个坑,將这些尸体埋了起来,让他们入土为安。 萧炎並不认识这些修士,因此只能为他们立了一块无字墓碑。 萧炎立好墓碑后,望著前方的这个小土堆,心中若有所感,心想:或许自己有一天,也会死在某位修士的手上或是葬身於某只妖兽的嘴里。希望到那个时候,也会有好心人为自己立一块无字墓碑吧———— 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沮丧念头拋诸脑后,萧炎又来到死去还没多久的血蛛旁,將血蜘蛛的尸体收进了一个特製的储物袋中。 这个储物袋的空间要比一般的储物袋大上不少,完全能够將血蜘蛛的尸体装进去。 萧炎当初在一位劫修身上意外得到这个储物袋后,便一直没捨得卖,就將其留到了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萧炎打算,等下次见到齐云霄的时候,將这只四阶妖兽的尸体交给对方,结合这些年自己从各个修士的储物袋中得到的各种炼器材料,不知道齐云霄到时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就在此时,萧炎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什么。 “咦?” 萧炎又来石洞的一个隱蔽角落,在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找到了两枚晶莹剔透,约莫拳头大小的妖兽卵,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蜘蛛妖兽的卵。 此卵所藏的位置极其隱蔽,一般的筑基期修士还真有可能错过,不过自然是无法躲过拥有堪比结丹中期神识的萧炎的探查。 萧炎取出一个空白的灵兽袋,小心翼翼地將两枚妖兽卵收起。 至於灵兽袋的来源,和那个特製的储物袋,差不多是一个来路———— 最后,萧炎將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矿洞角落的一座古朴的六角阵法上,在那六角阵法的一侧,有一具五色骸骨悬浮在地上三尺左右,似在打坐,而在骸骨的手中,则放著一块散发著蓝色光芒的令牌。 “大挪移令?” 萧炎好奇的来到五色骸骨面前,用神识確定五色骸骨早已经死去后,直接將那块蓝色的令牌拿了起来,放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著。 用手捏了捏,软中带硬,不像金属,倒像是某种特殊的木料,其上雕刻著古朴的花纹並铭刻著来自上古时期的文字,和萧炎曾经在某本古书上看到过的大挪移令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在远距离传送时候才会用的东西,可以保护修士的身体在传送的过程中不被空间之力撕裂,类似的东西,还有大挪移符,不过大挪移符只能使用一次,而大挪移令则可以使用多次。 萧炎又看向地上的六角阵法,很快便认出了这是一个传送阵法。 不过,萧炎发现这阵法的一角已经不知何时就已经破损掉了,虽然只是一角,但阵法这种东西,何其精妙? 只是一角,也完全足以让这座传送阵法无法正常使用下去。 “要是能修好这座传送阵————”萧炎望了望手中的大挪移令,又望了望残缺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想到这里,萧炎直接取出一块空白的玉简,仔仔细细的將这座传送阵的花纹,样式,全都复製了下来,准备下次遇到辛如音的时候,让辛如音帮忙看看是否能修復此阵。 倒不是萧炎准备通过这个传送阵离开越国,脱离战爭,不过是未雨绸繆罢了,在这残酷无比的修仙界中,多一条退路总是好的。 记录好阵法后,萧炎收起玉简和大挪移令,而后又將那具漂浮在空中的五色骸骨也顺便收进到了储物袋中。 这种不知存在了多少年还能保持不朽的五色骸骨,將来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用处。 临走前,萧炎直接用玄重尺將此洞连接到其它地方的各处洞口全部砸了个稀巴烂,並留下了一些极为特殊的暗记,方便自己將来再来寻找此处。 而后,萧炎看了眼还被黑龙索捆著,处於昏迷状態还没醒过来的怜飞花,直接离开了此地,用黑龙索拉著这位魔焰宗宗主的独女,向原本交战的地方迅速飞了过去。 而就在萧炎距离战场还有三四十里左右的时候,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有青阳魔火的气息!”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看来魔焰宗的人已经成功召唤出青阳魔火了。” 萧炎神色一紧,加快了速度。 “不知道马副队长他们能不能应付得了。”萧炎皱眉道。 “放心,那个马云龙有两下子。”药老说道:“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那应该是————” “是什么?”萧炎好奇问道。 药老笑而不答:“你很快就知道了。” 萧炎无奈,只得专心赶路。 萧炎觉得,一场恶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毕竟这一次,萧炎可没有第二套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 “希望不要到得太晚。”萧炎在心中暗道。 此时的萧炎还不知道,当他赶到战场时,將会看到一场令他终生难忘的战斗。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金鼓原大营(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2章 金鼓原大营(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等萧炎飞到附近的时候,神识恰好感知到了青阳魔火被马云龙大展神威,用定海针真宝击溃的一幕。 而等萧炎回到战场的时候,则是刚好看到了马云龙一棍之下,將最后一位天煞宗的修士,连人带法器敲为粉末的一幕。 “啪!啪!啪!————” 萧炎飞到马云龙身旁,轻轻鼓掌:“马道友好手段。” “哈哈,萧道友来得正好!”马云龙收起真宝,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怎么样,我这定海针真宝的威力如何?” 萧炎点点头:“马道友神威过人,萧某佩服,佩服。 “哈哈,那是自然!”马云龙傲然笑道:“萧道友,” “对了萧道友。”马云龙突然来了兴致:“等这次回去后,我就和七派高层申请独领一支执法小队,到时候再比比看我们谁杀的魔道修士多!” 马云龙是和萧炎同时分配到这只小队的,一开始的时候,马云龙还因为自己只是副队长,而对萧炎有些不服气,不过隨著后来和萧炎私下切磋了一番后,才真正服了萧炎。 这一个月下来,两人並肩作战七八次,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萧炎见马云龙似乎有一种想要和自己攀比的想法,微微皱眉,迟疑了片刻还是提醒道:“马道友,斗法与切磋不同,稍不注意便会陨落,还是小心为上。” “哎!道友此言差矣,以我的实力,只要不遇到结丹修士,谁能杀我?!谁敢杀我?!”马云龙不以为然的狂笑道。 毕竟刚刚施展真宝如切瓜砍菜般击杀了將近二十位同阶修士,马云龙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兼之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听进去萧炎的话。 萧炎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马云龙的意气风发让萧炎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种年少轻狂的感觉似乎並不遥远。 若是自己还在斗气大陆,且没有那三年的经歷,自己多半要比眼前的马云龙还要狂傲得多。 而且这马云龙的实力確实高强,和当初败在萧炎手上的王嬋差不多,只是似乎並不明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马云龙春风得意的看向萧炎,大笑道:“哈哈!比起我来,萧道友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你身后捆住的这个人,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魔焰宗宗主的独女吧?” “嘖嘖嘖!先擒住了鬼灵门的少主王嬋,又拿住了魔焰宗宗主的独女怜飞花,要是魔道六宗真的不要脸的派出结丹修士来对付我们越国的筑基修士,萧道友你绝对就是首当其衝的第一个目標!” 听到马云龙的这番话,萧炎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身后的怜飞花一眼。 自己还有閒心在那担心別人呢?自己都成了那颗秀林之木还不自知! “多谢马道友提醒。”萧炎的心中立即生出一股警惕之意,环顾四周,而后立即发號施令道:“所有人,立即隨我返回金鼓原大营!” 经歷了这一次大战,萧炎这一队的执法修士战死了七位,这七位执法修士的储物袋和尸体,如果还有的话,都必须送回到七派高层的手上,由七派高层亲自交给这些修士的关係亲密之人,任何人不得贪污。 除此之外,马云龙在这一场大战中功劳显赫,也需要回去领功受赏。 根据马云龙之前的话,马云龙多半会被提拔为一名执法的小队长,和萧炎一样独领一支小队。 这样的话,萧炎这支小队也需要重新整编了。 在前往金鼓原大营的路上,眾人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马云龙极为大方的將自己斩杀的那些魔道修士的储物袋中的东西取了出来,用来和萧炎等执法队的其他修士进行交易。 虽然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珍贵的东西,但萧炎也参与了这场交易,象徵性的用几瓶丹药换了一些炼铜、炼金、炼铁之类的炼器材料,准备下次碰到齐云霄的时候,用来让齐云霄帮自己炼製法器。 当然,萧炎肯定是会付钱给齐云霄的,並不会因为自己对齐云霄有恩,就让齐云霄白白替自己干活。 可惜的是,那些狂焰修士的储物袋中,並没有萧炎一直想要寻找的青阳魔火功。 不然的话,萧炎说不定可以从那本青阳魔火功中,找出產生青阳魔火的办法,然后想办法用自己的焚诀来吞噬青阳魔火、 毕竟,诀需要吞噬各种特殊的火焰才能进化,这青阳魔火的威力比结丹修士的丹火还要厉害三分,自然是萧炎所需要的。 不过萧炎稍微想了想,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 相比於喜欢把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的越国修士不同,魔道的修士,似乎並不太喜欢这样做。 比如萧炎之前从王嬋的储物袋中,除了找到了一些法器以及两张符宝还有一些灵石外,就没有看到其它有用的东西了,更別提各种功法和秘术了。 魔道修士之所以养成这个习惯,应该和魔道六宗境內动輒杀人夺宝的风气有很大的关係,主打一个“我就算死了,也不可能把好东西留下来便宜了对手!” 眾人休息了一会之后,便又继续赶路,最后在歷经了五天五夜不眠偶尔休息的快速飞行后,终於是一路平安的来到越国七派的金鼓原大营! 这座由七派联手布置的大营,不仅有十多座大阵守护,更有二十位结丹期以上的修士坐镇,固若金汤,便是元婴期修士来犯,这座大营也能完全抵御下来! “终於到了。” 看著眼前巍峨的大营,萧炎心中涌起一丝踏实感。 然而萧炎很快就收敛心神,变得更加警惕。 因为萧炎知道,这场与魔道六宗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而他萧炎,已经成为了魔道六宗的眼中钉。 但萧炎並不害怕。 经歷了这么多,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依靠药老庇护的萧炎了。 “报告!萧队长率领执法小队归来!”掩月宗的大帐外,一名守卫高声通报o “打开禁制,放他们进来!” 隨著一声令下,金鼓原的防护大阵顿时打开了一条可供萧炎等人进入的通道。 就在萧炎准备进入大营之时,突然听到马云龙的声音:“萧道友且慢。” 萧炎转身看去,只见马云龙脸上带著一丝笑意:“这次一別后,我们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见面了,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萧炎问道。 “赌谁先突破结丹!”马云龙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如何?” 萧炎摇了摇头:“马道友还是专心修炼吧,这种赌约没有意义。” 说完,萧炎转身走入大营,留下马云龙一人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 金鼓原大营內。 萧炎牵著被黑龙索捆住的怜飞花,来到了掩月宗的大帐之外。 “进来吧。”南宫婉的声音从营帐中传出。 听到这道魂牵梦绕的声音,萧炎心绪一盪,当即掀帘进到了营帐之中,只见南宫婉、穹老怪、燕家老祖等掩月宗的高层尽数在座,似乎是在討论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的,如今的燕家已经加入到了掩月宗,成为了掩月宗的有生力量之一,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足以让燕家老祖出席掩月宗的高层会议,参与掩月宗的事务了。 “参见诸位前辈。”萧炎行礼道。 发现了萧炎身后用黑龙索捆著的怜飞花后,穹老怪两眼一翻,嘿嘿怪笑两声,而后对著周围的不包括南宫婉和燕家老祖在內一眾结丹修士怪声道:“诸位,你们刚才还说,光凭萧小子捉拿王嬋的贡献,还不足以换取那朵火焰,现在再加上一个魔焰宗宗主的独女,够资格了吧?” 自从萧炎进入到营帐之后,营帐中的一眾结丹修士都纷纷將自己的自光投向了萧炎,眼神中皆是露出意外之色。 因为在场的结丹修士早在这场会议开始之前,就早早的研究过了萧炎的履歷,知道萧炎是八年前不到九年的时候方才成功筑基的。 而在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双灵根甚至是异灵根的修士,也要花费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突破到筑基中期,更別提筑基后期了,没有一定的机缘,便是花个五六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功夫,那也是常有之事。 可萧炎偏偏只花了三年左右的时间,就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后来更是只花了五年的时间,又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萧炎的修为如此突飞猛进,自然是引起了掩月宗一眾高层的好奇之心。 然而,萧炎在掩月宗也並非是毫无根基,有燕家老祖和穹老怪这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再加上南宫婉这位由掩月宗老祖亲自带大的结丹中期修士作为萧炎的靠山,这些人便是有著探查萧炎秘密的不轨之心,也只能將这些想法按在心底,不敢付诸行动。 况且,此刻正值魔道六宗入侵的大敌当前之时,这些结丹修士更不会冒然做出这种会导致彼此之间心生嫌隙的事了。 不然等自己等人在战场上陷入危机的时候,穹老怪等人即便不会落井下石,光是视若无睹,也很有可能导致他们陨落於战场之上了———— 因此,眾人虽然自光闪烁,却都未多言。 “隨我来吧。”萧炎正想著穹老怪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穹老怪已经站起身来,带著萧炎直接离开了大帐,向穹老怪自己的营帐处走去。 “霄儿,你整日念叨的萧前辈来了,出来见一面吧。”当两人来到营帐之外的时候,穹老怪忽然开口,对著营帐之中怪声怪气的大叫了一声。 “萧前辈终於来了吗?太好了!我马上就出来!哎呦,不好!”营帐之中传出齐云霄惊呼的声音,但隨后只听“轰隆”一声响,仿佛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齐云霄的声音也隨之变得叫苦不迭起来,屡屡黑烟从营帐中冒出。 “咳!咳!咳!师傅、萧前辈,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把这些烟收起来。” 当萧炎和穹老怪掀开帐帘,走进到营帐之中的时候,只见帐內满是黑烟。 这种黑烟萧炎极为熟悉,当初萧炎和齐云霄炼製蛟蜈玄甲的时候,偶尔萧炎尝试帮忙炼製一些辅助材料失败,便会导致这种黑烟的產生———— 齐云霄当即一拍储物袋,从储物袋中取了一颗黑乎乎的小瓶出来,將瓶塞打开,其中顿时涌出大量的吸力,所有的黑烟顿时都被一股脑的吸进到了小瓶之中。 很快,营帐便又恢復到了平日里乾净整洁的样子,唯独齐云霄还是一身黑灰,配合他那又粗又矮的身子,活像一个刚刚从煤矿洞中挖矿出来的矿工。 “真的是萧前辈!太好了!前辈请坐,晚辈马上替您泡茶,我师傅他老人家最近刚得了不少好茶————”齐云霄憨笑著抹了把脸,反而把脸抹得更黑了。 齐云霄的这般话,让一旁的穹老怪不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似乎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瞬间便又变得毫不在意起来,对著萧炎和齐云霄两人说道:“霄儿,你替为师好好招待一下萧小子。还有萧小子,你这些天就先在金鼓原大营中等等,把怜飞花交给我,老怪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至於执法队的事情,你就先放下吧,自会有其他人去接替你的工作,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有劳穹前辈了。”萧炎向穹老怪拱了拱手,很是客气的说道,而后直接將早已经甦醒过来但一直没有说话的怜飞花交到了穹老怪的手上,穹老怪则是立即在怜飞花身上布下了十几种厉害的禁制。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能用王嬋和怜飞花两人交换到的那朵特殊火焰到底是什么品阶,但萧炎能感觉到这位穹前辈在其中定然是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嘿嘿!你要谢就谢霄儿和音儿吧,要不是他们两个整天在老怪耳边说你萧小子的好,老怪才不会费那么大的功夫,就连那朵本宗珍藏多年的火焰都捨得拿出来————” 穹老怪原本转身离开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后,方才化作一条白线,施展无形遁法消失在了天边。 萧炎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向齐云霄拱了拱手,说道:“原来是齐道友在其中出力,萧某在这里谢过齐道友了,齐道友大恩,萧某来日必报。至於辛道友,等萧某將来遇到她后,再当面谢过。” “没什么,没什么,要不是萧前辈,我和音儿现在还在元武国苦修呢!哪能像今日这般成就筑基?”齐云霄连忙摆了摆手,而后由衷的向萧炎谢道。 “呵呵,齐道友既然已经筑基了,那就不要再前辈长,前辈短的了,修仙界素来以修为境界划分辈分,同为筑基期,齐道友也唤我道友便是。”萧炎淡淡一笑,如此说道,心中却是在回味穹老怪离別前所说的那番话,以及穹老怪特意將自己带到这处营帐的目的。 萧炎曾在掩月宗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对这位穹前辈的事情,多少也有些了解。 说起来,这位穷前辈虽然是结丹后期大圆满,半步元婴的修士,但由於其在某次尝试突破到元婴期的过程中失败,最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还是导致体內留下极为严重的暗伤,此生再也没有机会突破到元婴期。 而根据掩月宗內部的记载,这位穹前辈,似乎就快要到五百岁了———— 萧炎並没有猜错,穹老怪之所以要这么做,便是自知命不久矣,所以想让齐云霄和辛如音在自己死前,通过萧炎搭上燕家的大船,为辛齐两人的未来铺路。 “萧道友?”齐云霄挠了挠头,觉得“道友”两字说起来莫名的有些不適应,但也没有非要叫萧炎“前辈”才行。 “嗯————”萧炎点头回应。 “道友请用茶。”齐云霄熟练的沏好了一壶茶端了上来,將其中一杯推到萧炎面前。 “多谢道友。”萧炎端起茶杯,轻嗅茶香。 “对了!”双方敘了一会旧之后,齐云霄似乎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忽的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 这般说著,只见齐云霄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二三尺长的条形木盒出来,放在桌上。 “前辈,这是音儿在几天前在我和师傅离开掩月宗的时候,托我转交给前————道友的。”齐云霄打开木盒,指著木盒中整齐排列的布阵器具说道:“这套布阵器具拥有原版顛倒五行阵二分之一的威力。” “二分之一?!”萧炎心中一震。 要知道,光是那套拥有原版十分之一威力的顛倒五行阵,就已经足以让萧炎在筑基期修士之中立於不败之地了,便是遇到结丹期修士,萧炎凭藉那套阵法也能拦上一会! 这一点,从青阳魔火与那套顛倒五行阵同归於尽的结果,便能轻易的看出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奇虫榜与少阳精火(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3章 奇虫榜与少阳精火(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现在,齐云霄突然取出一套拥有原版一半威力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出来,岂不是意味著,萧炎以后即便是对上结丹初期的修士,也能凭此阵法,將对方困死在其中了?! 想到这里,萧炎不禁多打量了盒中那套灵气逼人的布阵器具一眼,阵旗和阵盘都放在其中。 相比萧炎之前的那套,好像並没有多什么东西,不过阵盘上的纹路要复杂了许多,炼製阵旗的材料似乎也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这套布阵器具,我很满意!就是不知辛道友想要和萧某交换些什么东西?”萧炎满意无比的点了点头,而后面带微笑的向齐云霄问道。 虽然心动,但该有的报酬不能少。 “不用交换。”齐云霄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而后缓缓说道:“音儿说这套布阵器具就当做是当初那册小五行须弥禁法的阵法图纹的报酬了,不需要道友再给些什么了。” 听闻齐云霄此言,萧炎眉头微皱。 而后,只见萧炎摇了摇头,將自己的视线从桌上那套足足拥有原版一半威力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上缓缓的收了回来,而后声音略沉,说道:“若是如此的话,请恕萧某无法接受这套阵法,还请齐道友將这套阵法收回还给辛道友,等萧某將来亲自见到辛道友后,再向辛道友购买便是。” 小五行须弥禁法的阵法图纹虽然精妙,但辛如音如今身为掩月宗的御用阵法师,萧炎並不认为对方会缺这些东西,只怕是各种真正意义上禁断大阵,如今的辛如音也有所研究! 因此,一册小五行须弥禁法的阵法图纹,和一套拥有原版二分之一威力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明显是不对等的! 萧炎当初特意引荐辛如音和齐云霄两人加入掩月宗,虽然有挟恩图报的嫌疑,但也绝不会因此而去故意占对方的便宜,给对方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 毕竟,这套阵法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 齐云霄听到萧炎的话,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反倒是显露出了恍然之色,挠了挠头说道:“怪不得离开宗门之前,音儿特意叮嘱我,说道友很有可能会拒绝,还说要是道友拒绝了,就把这枚玉简交给道友。” 这般说著,齐云霄当即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了一枚玉简,而后直接將这枚玉简交到萧炎手中。 “玉简?”萧炎颇觉意外的接过玉简,而后將神识沉入到玉简之中,待看清玉简中的內容后,面色陡然就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萧道友?”齐云霄见状,不由得有些疑惑,而后露出一脸的茫然之色,不知道萧炎为什么会突然表露出这种反应。 辛如音虽然並未在这枚玉简上施加任何的禁制,但因为这玉简是辛如音写给萧炎的缘故,齐云霄便根本就没有生出过偷看的想法,只是老老实实的发挥著自己信使的作用。 因此,齐云霄其实並不知道这枚玉简中的內容。 过了半响之后,萧炎的面色方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而后看了对面的齐云霄一眼,不用问也知道这位齐道友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过,若是辛如音將玉简之中的事情,告知了齐云霄的话,萧炎是不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辛如音在玉简之中提到的交易的。 倒不是萧炎不信任这位齐道友的人品,而是以这位齐道友那耿直的性格,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怕將来遇到了其他那些图谋不轨,狡猾无比的修仙者,多半三两句话就要被那些修仙者將这场交易中的全部內容给直接套出话来。 同意了这场交易之后,萧炎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个木盒出来,並在上面分別设置好了一个特殊的禁制手段。 任何人若是不先按照特定的解禁手法破除禁制,而是直接打开木盒的话,便会导致木盒自爆,连带木盒中的东西也会隨之销毁。 布置这个禁制的方法,也隨辛如音的的交易条件一起,被记录在了那枚玉简之中。 这个方法也並不算难,以萧炎如今的神识修为,自然是在看完相关的內容后,便直接毫无意外的学会了。 而辛如音提出的交易条件,竟是想要用这套拥有原版二分之一威力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和萧炎交易三株千年灵药! 萧炎並不明白辛如音需要千年灵药,为什么不去找那些结丹期的修士进行交易,反而是来找自己这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不知道辛如音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身上会有千年灵药———— 莫非是当初的那瓶药液暴露了破绽?这可能性也太低了吧! 不过,辛如音偏偏就是找上门来了! 为了表示诚意,辛如音在玉简中立下誓言,绝不会將交易的事情对外透露分毫,同时又在玉简中极为诚恳又狡黠的提到,若是萧炎没有千年灵药的话,也可以现在將那套布阵器具拿去,將来有了再给就行。 有些事情,或许还是不说破的好———— 对此,萧炎也只能无语望天了。 “小炎子,那辛如音依我看还是值得信任的。”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这次可以和她进行交易,如果有下次的话,就不一定了。” 萧炎在心中回应道:“我也这么觉得。虽然不知道辛道友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但现在情报太少,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木盒上布置好禁制之后,萧炎直接將三个装著千年灵药的木盒交给齐云霄,面色如常的淡淡说道:“这三个木盒之中,装著三份萧某最近意外所得的阵法图,不过萧某对其中的內容不甚明了,有劳齐道友下次见到辛道友的时候,替萧某转交给辛道友吧。” 齐云霄丝毫不奇怪萧炎为什么要用木盒来装“阵法图”,也不奇怪萧炎为什么要在木盒上布下禁制,只是直接將三个木盒收进了储物袋中,满口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就放心的交给我吧。下次见到音儿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就把东西交给她的!” 因为辛如音阵法师的身份,加上魔道六宗的招募令以及悬赏令,在战爭结束之前,辛如音显然是都不会离开掩月宗的。 甚至,就算是掩月宗的人,也基本上没有机会接触到辛如音! 当然,齐云霄和穹老怪这种和辛如音关係亲密又身份特殊的人,自然除外。 至於萧炎,即便是回到了掩月宗,多半也是见不到辛如音的。 见到交易达成,萧炎也是直接將桌上那套拥有原版二分之一威力的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收了起来,而后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萧炎立即又从储物袋中將当初在落星峡矿洞中记录古传送阵的那一枚玉简取出,交到齐云霄手上,说道:“这里面,有一套残缺的阵法,有劳齐道友替萧某一併带给辛道友,劳烦辛道友帮萧某看看,能否復原这套阵法,萧某到时自然另有报酬奉上。” 齐云霄毫不犹豫的接过玉简,满口答应了下来,而后同样是看也不看的將其收进到了储物袋中,显然是对萧炎信任至极。 交易完成之后,两人开始閒聊了起来。 萧炎给齐云霄说起了自己前些年游歷天下的见闻,齐云霄则是谈起一些关於炼器方面的心得,双方相谈甚欢,各有所获。 “对了。”萧炎眼看氛围烘托得差不多了,便又从储物袋中將那只血蜘蛛的尸体取了出来,並又递给了齐云霄一个装著大量炼器材料的储物袋,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可以用来炼製法宝的材料,比如铁精、银精之类的,都是萧炎这些年从各个修士的储物袋中意外所得。 萧炎眼底浮现出一丝期待之色,望著对面的齐云霄说道:“不知齐道友可有把握用这些材料,为萧某炼製一套类似於蛟蜈玄甲的法器?” 齐云霄则是在看到这些宝贵的炼器材料后,眼睛越来越亮,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此事交给齐某便是!” 齐云霄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极为自信,气质也变得神采纷扬起来,显然是被这血蜘蛛和一储物袋的炼器材料吸引了心神,沉浸到了炼器的世界之中。 齐云霄一边观察著血蜘蛛,一边喃喃自语道:“奇虫榜排名第一百零八的血玉蜘蛛? 除了头部外並无任何损伤,看来是一击毙命,一身材料都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好!很好!非常好!” “奇虫榜?”萧炎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魔道六宗的御灵宗传承多年,积累下来的一份榜单,就是这个,萧道友感兴趣的话,就看看吧。”齐云霄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出来,放到了萧炎身旁的木桌之上,而后便继续回到了炼器的世界之中,一副不想和萧炎多说些什么的样子。 “有了这血玉蜘蛛的全身材料,再配合这些炼器材料————”齐云霄一边检查储物袋中的东西,一边喃喃自语,已经完全忽略了萧炎的存在。 萧炎见状,不由得莞尔一笑。 “那我先告辞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齐道友能给萧某一个惊喜。”萧炎起身道。 “嗯,好。”齐云霄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萧炎知道,一旦齐云霄进入这种状態,就很难打断了。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就只有辛如音的声音,可以隨时让齐云霄变回平日那种憨傻的状態了吧。 走出穹老怪的营帐后,萧炎下意识的来到了南宫婉的营帐之中。 由於还在开会的缘故,南宫婉的营帐中並没有其他人在,营帐的阵法也处於开启的状態,不过萧炎当然是有进阵令牌的。 萧炎熟练至极的来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而后便將那枚名为《奇虫榜》的玉简拿了出来,饶有兴致的將神识沉入其中,查阅了起来,很快便被其中浩瀚的內容所吸引了。 玉简之中,详细的介绍了上千种萧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虫,且根据这些奇虫的厉害程度,排列出了一份榜单,並且还记录了每一种虫子的习性、有什么特点以及遇到了该如何捕捉。 “难怪御灵宗能以御兽之法,在魔道六宗中占据一席之地————”萧炎暗嘆。 萧炎很快就在奇虫榜中看到了关於血玉蜘蛛的记载。 这血玉蜘蛛在奇虫榜中排名第一百零八位,主要的攻击手段是吐出蜘蛛丝和喷吐毒液,还有就是依靠锋利的口器和八只蛛爪进行劈砍和穿刺攻击。 “只有这些?”看到这里的时候,萧炎有些疑惑,光凭这些能力似乎配不上如此靠前的排名。 毕竟这血玉蜘蛛的战力,萧炎可是亲自体验过的,並不算强,被萧炎一尺就直接击毙了。 萧炎並不认为只有这种实力的妖兽,能在上千种奇虫中,排到第一百零八位。 萧炎继续向下看去,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血玉蜘蛛最厉害的一点不是战斗力,而是它恰好能克制许多在奇虫榜上排列前茅的奇虫。 比如在奇虫榜排名第十二的一种名为噬金虫的虫子,就天然被这血玉蜘蛛所克制。 正是因此,这血玉蜘蛛的战力明明不强,却因为它能克制的奇虫很强,硬生生的在奇虫榜上排到了第一百零八名! 而就在萧炎专注於玉简中的內容的时候,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忽然在萧炎耳边响起:“萧郎————” 是南宫婉。 萧炎收起玉简,柔声道:“婉儿————” 之后发生的一切,自然都是水到渠成的了———— 半个月后。 萧炎收到了穹老怪的传讯,让萧炎立即返回到了掩月宗。 而到了掩月宗后,萧炎终於是从穹老怪的手中得到了一朵极为珍贵的火焰。 至於委託齐云霄炼製的法器,由於需要时间的缘故,萧炎只是將所有的材料和报酬都提前交给了齐云霄,双方约定下次见面的时候,齐云霄再將炼製好的法器交给萧炎。 萧炎对於齐云霄自然是信得过的,因此对於下一次和齐云霄见面后,齐云霄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惊喜,颇为期待。 素女峰別院中。 萧炎用手掌托著一尊赤红色的小鼎,目光有些迷醉的望著正在小鼎中不断翻腾著的细小金色火焰,漆黑的眼眸中,不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炽热光芒。 “少阳精火......”萧炎看得入神。 说起此火,便不得不提修仙界大名鼎鼎的三大真灵之火了。 三大真灵之火中,有一种至刚至阳之火,名为太阳精火,其焰如大日熔金,號称可焚尽世间万物。 这少阳精火与太阳精火只差一个字,自然是与其大有关联之物。 这少阳精火,其实就是还未成型的太阳精火,可以算作是太阳精火的幼体! 据说这朵少阳精火,乃是掩月宗两千多年以前的一位元婴先祖,穿越天澜草原,游歷至有人界修炼圣地之称的大晋时,在大晋七大禁地之一火狱中意外所获,並將其带回到了掩月宗內,保存了两千多年之久。 那位掩月宗的元婴老祖在得到这朵少阳精火后,便无时无刻不在期待著此火进化为太阳精火,为此甚至专门將此火供奉在了掩月宗內部灵力最为浓郁的几个核心位置中的一处。 然而,现在两千多年过去了,掩月宗的元婴老祖都换了两茬,此火依旧还是和当初被那位元婴老祖捕获的时候一模一样,半点进化的痕跡都没有,这也就让掩月宗的高层对此火的兴趣渐渐的淡了下来。 这次萧炎擒拿了王嬋和怜飞花这两位鬼灵门和魔焰宗的继承人,为七派立下了大功,在穹老怪、燕家老祖还有南宫婉的推动下,掩月宗高层便决定將此火拿出来,当做给萧炎的奖励。 至於掩月宗用王嬋和怜飞花,和魔道六宗交换了什么东西,那就不是萧炎这种级別的修士,可以知晓的了。 “若是能成功吞噬这朵少阳精火,让焚诀进化的话,那个弊端也能顺便解决了。”药老突然道。 萧炎苦笑著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药老说的是什么。 萧炎一直在通过服用丹药来辅助修炼和战斗,但长期服用丹药的弊端已经开始显现。 毕竟,丹药这种东西,终究只是外物。 首先便是抗药性的问题,若是长期服用同一种丹药,极容易导致身体对这种丹药產生抗性,从而导致丹药的效果大幅降低。 比如当初南宫婉交给萧炎的那种可以提升筑基期修士修为的聚元丹,便早已被萧炎直接吃出了抗药性。如今这聚元丹,对於萧炎,已经完全起不到一丝一毫的效果了。 若只是產生抗药性,那也还好,大不了换一种丹药就是,萧炎身上並不缺少可以提升筑基期修士修为的丹方,至於来源———— 燕家炼药堂和萧炎这些年斩杀的修士的储物袋,五五开吧。 言归正传,抗药性的问题可以换一种丹药解决,但是若是让身体產生了依赖性,那可就很麻烦了! 比如聚灵丹。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火种 第134章 火种 萧炎平日里战斗的时候,虽然有聚灵丹来恢復灵气,保持自身的灵气时刻处於一种充盈的状態———— 然而,像这种可以恢復自身灵力的丹药,若是长期服用下去,不仅丹药的效果会逐渐降低,就连修士本身原本就有的恢復灵力的效果,也会逐渐退化! 到最后————甚至失去这种恢復灵力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难以想像,一名修仙者若是失去了恢復灵力的能力,只能依靠各种丹药,这种修仙者,还能被称为一名修仙者吗? 就比如现今的萧炎,就因为服用了太多聚灵丹来恢復灵力的原因,导致本身原本自带的的灵力恢復效果,足足降低了两成! 药老从黑戒中飞了出来,虚幻的身影在萧炎面前凝聚成型,指尖浮现出一缕骨灵冷火,瞥了一眼赤红小鼎中依旧在翻腾滚动的少阳真火,最后將目光移动到萧炎身上,缓缓说道:“放心吧,这朵少阳真火在骨灵冷火面前並未屈服,说明此火已经达到了堪比异火的层次,只要你能成功吞噬此火,那么焚诀便一定会进化到玄阶以上!” “到时候,拥有玄阶功法的你,便不会再发生曾经的那种灵气总是不够用的情况了————” 萧炎微微頷首:“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那赤红小鼎中的金色火焰,萧炎的眼眸中浮现出倔强之色。 对於这朵少阳精火中所蕴含的能量,萧炎没有丝毫怀疑,毕竟这可是元婴期修士也会感兴趣的东西,更別提这朵少阳精火將来还有进化为太阳精火这种修仙界三大真灵之火之一的可能性了———— “老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能————吞噬这朵少阳精火。”这般说著,萧炎深吸了一口气,將自己的心绪平復下来。 为了吞噬这朵少阳精火,萧炎这些天並未修炼,而是將自己的状態调整至了巔峰。 “先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吧。”话音落下,药老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微微頷首,萧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只玉瓶出来,放在身前,一枚血色和一枚白色的丹药,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两个透明的玉瓶之中,向外反射著淡淡的微光。 对於吞噬火焰这种事情,萧炎已经算是比较的轻车熟路了。 毕竟这些年来,为了使焚诀进化,並且提升噬灵之焰的威力,萧炎前前后后已经吞噬了不下於三十种特殊的火焰,不过那些火焰,和眼前的少阳精火比起来,显然是不值一提的就是了。 火焰的品阶不同,吞噬火焰所需的丹药自然也有所不同。 护脉丹和冰心丹这种品阶的丹药,显然是不可能在少阳精火下护住萧炎的。 所以,萧炎这次取出的丹药,是药老早就为萧炎准备好的血莲丹和寒灵丹。 “嗯,先把这少阳精火放出来吧。”药老望著萧炎手中的赤红小鼎,沉声道。 “好。”对於药老的信任让萧炎毫不犹豫的微微頷首。 深吸了一口气后,萧炎直接將手放在赤红小鼎的顶盖之上,按照从穹老怪手上得来的方法,將灵力和神识缓缓注入到了这尊赤红小鼎之中,解开了这道封印了鼎中那株少阳精火数千年的厉害禁制。 “咔嚓!” 伴隨著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感受到了禁制的消失,原本在赤红小鼎中显得极为细小的金色火苗,竟是瞬间沸腾无比的燃烧了起来,金色火苗一眨眼的功夫,便已化为了一朵熊熊燃烧著的金色火焰,疯狂的灼烧著这尊困了它数千年的赤红囚笼! 赤红小鼎在少阳精火的灼烧下,鼎身迅速变为了火红之色,鼎身的温度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迅速升高著,连带著小院中的温度,也在一瞬间急剧攀升,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感受到这股骇人的温度,萧炎的额头,不禁生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出来。 “老师,接下来,该怎么做?”萧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强行镇定下来,但声音依旧不由得微微颤抖。 “等!等这朵少阳精火將这尊赤鼎烧毁!到那时,是此火的脱困之机,同时也是此火最为虚弱的时候!到时候,我会用骨灵冷火控制住它,为你创造机会,你就在那个时候吞噬它!”药老拍了拍萧炎的肩膀,为萧炎加油打气。 药老说著,一缕森白色的火焰从他虚幻的身影中飘出:“此火脱困之后,闹出的动静估计极大,所以待会我会用我的灵魂之力以及骨灵冷火包围住这座小院,不然的话,你还没吞噬结束,这座素女峰都要被这株少阳精火给烧得直接崩塌!” “嗯!”萧炎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药老看了萧炎身前的两瓶丹药一眼,而后继续道:“先服用血莲丹,没有血莲丹的药力保护,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接近这朵少阳真火。” “好!”微微頷首,萧炎右手手掌虚握,將地上的一个玉瓶吸入到了掌心之中,而后毫不犹豫的將血莲丹从玉瓶之中倒了出来,微微张嘴,一把將其吞入腹中。 血莲丹刚一进入萧炎体內,便是立即爆发开来,化为了一股极为阴寒的能量,迅速游走於萧炎体內的各处经脉与骨骼之中,化为一层层血膜,覆盖其上———— 隨著这些血膜的出现,萧炎的身体也止不住的隨之颤抖起来,一丝丝鲜血从萧炎细小的毛孔中不断向外渗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萧炎的身体,就像是被涂上了一层殷红无比的鲜血一般,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看起来恐怖至极。 而这些鲜血出现之后,便是迅速凝结,最后在萧炎的体表构成了一层血色的甲壳,將萧炎浑身上下,甚至是包括眼睛在內,都完完全全的封闭包裹了起来,宛如给萧炎穿上一套密不透风的血色鎧甲一般! 就在血莲丹的药力发挥到极致时,赤红小鼎终於支撑不住了—————— 只见那原本困著少阳精火的赤红小鼎,终於是在少阳精火持续不断的高温灼烧下,被烧成了一滩火红色的金属液体,从空中落在了地上,直接在地上烫出了一个大坑! 少阳精火终於挣脱束缚! 金色的火焰在小院中疯狂翻腾,再度暴涨数倍,將原本幽静的小院染成了一片金红之色。 恐怖的高温扭曲著空间,使得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宛如海市蜃楼般摇晃。 大地开始乾裂,浮现出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纹路。 曾经鬱鬱葱葱的草木在瞬息之间化作焦炭,散发出令人室息的焦糊气息! 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这就是少阳精火的威力吗......”萧炎喃喃道,即便有血莲丹的保护,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炽热。 这已经不是当初被困在赤红小鼎中的那缕温顺的火焰了。 此时的少阳精火仿佛一头刚刚甦醒的远古凶兽,在小院中肆意翻腾,张牙舞爪地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焚为虚无,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若是让这股力量肆意妄为的话,恐怖的力量足以在一个时辰之內將一座繁华的城池化为灰烬。 而就在这时,小院中的原本暴涨的高温突然又重新降了下来,仿佛是一瞬间从炽热的火山口来到了冰寒的极地,一朵森白色的火焰悄然出现在了小院之中,向著半空中正在暴走的金色火焰呼啸而去! 下一瞬,骨灵冷火便將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少阳精火给重新囚禁了起来。 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囚困住,少阳精火在骨灵冷火的包围中疯狂的挣扎了起来,然而不管它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这层由药老亲自操控骨灵冷火所设的火焰囚笼。 “这温度————比想像中还要可怕。”药老凝重的声音在萧炎耳边响起,“小炎子,你准备好了吗?” 药老的虚影悬浮在半空,强大的灵魂力量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將整个小院笼罩其中。若不是这道防护,恐怕此刻的小院早已坍塌。 只见药老的周身同样繚绕著森白色的骨灵冷火,这是他为了保护灵魂体免受灼伤而不得不採取的措施。 萧炎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我先將此火放出来,你试试看能否用灵力牵引。”药老的声音透著一丝担忧。 这般说著,药老主动將骨灵冷火的包围网打开了一条缝隙,恐怖的高温再度从缝隙中渗透了出来。 萧炎立刻运转功法,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从他掌心暴涌而出,试图从那丝缝隙中牵引出那团暴走的少阳精火。 萧炎本人,也在一步步向那朵散发著恐怖高温的少阳精火靠近。 此时的萧炎,全身覆盖著一层血色角质层,那是血莲丹凝结而成的防护。 然而即便有这层保护,狂暴的高温依然轻易渗透进了萧炎的皮肤,使得他整个人都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通红。 汗水刚从毛孔渗出就被蒸发,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若隱若现的水雾。 然而,吸力的效果微乎其微! 从萧炎掌心出现的吸力刚一接触火焰就被高温毁,萧炎体內的灵力如同流水般快速消耗。 几次尝试下来,金色火焰只是轻微晃动,却始终无法被控制。 而且,感受到这股明显带著某种目的的吸力以及逐渐向自己靠近过来的萧炎,那漂浮於半空中的金色火焰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火势瞬间又暴涨了三分,一道亮眼的金色火焰射线从火焰中爆射而出,直衝萧炎而来! 看来,这数千年的囚困,虽然没有让此火成功进化为太阳精火,但是已经让此火初步具备了一定的灵智———— 而萧炎本人,若是被这道射线射中,只怕是瞬间便会被焚为灰烬! 好在,药老的反应很快,立即封闭了骨灵冷火的包围圈,拦住了这道火焰射线,让这株气势汹汹的少阳精火无法伤害到萧炎。 “不行,温度太高了,灵力根本无法靠近。”萧炎擦去额头的汗水,沉声说道。 萧炎吞下一瓶聚灵丹,能感觉到,仅仅是这几次尝试,自己体內的灵力就已经被少阳精火消耗了小半。 “看来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药老的神色越发凝重,沉声道:“听著,你需要伸出手臂,直接探入火焰中心,找到少阳精火的本源火种!” “什么?!”萧炎闻言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药老。 但当萧炎对上药老那双坚定的眼眸时,所有的犹豫都瞬间烟消云散。 自从萧炎认识药老以来,这位老师便从未害过他,所以这一次,萧炎依然选择无条件的相信。 深吸了一口气,萧炎缓缓的伸出了自己覆盖著血色角质层的右臂,开始小心翼翼地將手穿过骨灵冷火,而后直接没入到了那片金色的火海之中! “啊!” 剧痛瞬间袭来,萧炎能清晰的感觉到,手臂表面的血色防护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所幸血莲丹的药力源源不断,不断释放著阴寒能量修復著防护层,勉强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隨著萧炎逐渐深入金色火海,恐怖的高温开始透过血色防护罩灼烧著萧炎的全身,鲜血不断从毛孔中渗出,萧炎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狰狞得如同修罗。 药老悬浮在一旁,紧张的注视著这一切,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坚持住!再往里面一点,火种就在最中心的位置!”药老的声音传来,带著些许颤抖。 金色火海中的搜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萧炎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但萧炎的手臂依然在火焰中执著的摸索著。 剧痛已经让萧炎麻木,唯一支撑著萧炎的,是那份对药老的绝对信任。 突然,在那团暴走的金色火焰的最深处,萧炎感觉到了一个特別的存在。 那是一团形如小鸟般的奇异物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即便隔著血色角质层,萧炎也能感受到这团奇特物质中蕴含著的恐怖力量。 “就是它!”药老的声音陡然提高,“抓住它!快!” 萧炎咬紧牙关,此时的他已经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 萧炎將最后一丝力量集中在手上,拼尽全力猛的向那缕金色火种抓去!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温席捲全身,仿佛要將萧炎的血肉筋骨都焚为灰烬! “啊!!!” 萧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但是萧炎的手却並未有丝毫的退缩,死死的抓住那团火种! 而后,萧炎將自己的手臂,颤抖著收了回来———— 此时的萧炎已经浑身是血,但在萧炎的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流体正在不安地游动,形態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鸟,释放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温度。 “这就是少阳精火的火种么————”萧炎喃喃低语道。 少阳精火的可怕之处远远超乎了萧炎的想像。 这团修仙界三大灵火之一的幼体不仅拥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就连它的一缕火种都蕴含著足以焚烧虚空的恐怖温度。 真不敢想像,此火成年之后的太阳精火,又该有多么恐怖———— 不过,此火若是真的成长为了太阳精火,恐怕也轮不到萧炎的手上了———— 萧炎忽然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药老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回望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萧炎展现出的不仅是常人难及的意志力,更是对药老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种信任,让萧炎敢於將手伸入能够瞬间毁灭一切的少阳精火之中,也让萧炎在最危险的时刻依然保持著清醒的意志,更是证明了萧炎確实有著能够驾驭这种天地奇物的潜质———— 若不是药老的指引,萧炎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在这条充满艰险的修炼之路上,有这样一位老师指引,是萧炎此生最大的幸运———— 望著虽然看起来极为狼狈,但依旧好端端的活著的萧炎,药老终於是鬆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欣慰之色。 但很快,药老又变得紧张起来:“准备好,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这可是堪比异火的强大火焰,即便是元婴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至高神火,一旦炼化成功,你將拥有足以掌握命运的力量!” 萧炎低头看著掌心中那缕躁动的火种,感受著它传来的灼热气息。 一股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透过手掌传来,让萧炎的手掌表面迅速浮现出了一层血色角质层,却在接触火种的瞬间便被高温迅速消融。那种仿佛血肉被一点点蒸发的感觉,让萧炎心头不由得微微发颤。 萧炎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吞噬、炼化这股力量的过程,会比抽取火种更加艰难。 但此刻的萧炎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成功获取火种带来的喜悦与即將开始新的挑战的紧张在他心中交织。 小院中的温度终是渐渐的恢復了正常,但萧炎手中握著的火种却越发滚烫。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焚诀!启动!(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5章 焚诀!启动!(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弟子明白。”萧炎郑重的点头,紧握著手中的火种,准备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蜕变。 “不过,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萧炎看向药老,眨了眨眼睛。 “直接吞服吧。”药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在吞服之前,你需要知道,以你如今的实力,吞噬异火的成功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萧炎头上。 百分之十的成功率,意味著近乎必死的结局———— 萧炎的目光在火种上停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斗气大陆的天才陨落,旁人的嘲讽与轻蔑,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夜以继日的苦修,对力量的渴望———— 一幕幕画面在萧炎脑海中闪过。 从斗气大陆到这个世界,萧炎已经歷了太多。 “怕了?”药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劝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萧炎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萧炎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开始发作,死亡的威胁反而激发出了萧炎內心深处的倔强:“我萧炎做事,何曾后悔过?” 话音未落,萧炎已將那团火种送入口中,一口吞下! 剎那间,仿佛万千钢针在体內同时炸开! 金色的火焰在经脉中肆虐,每一寸血肉都在这恐怖的高温下濒临崩溃。 萧炎之前服下的血莲丹形成的保护膜在异火面前,就像是一层薄纸,转瞬即被烧穿。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小院,萧炎浑身抽搐,面容扭曲,汗如雨下。 萧炎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一寸寸碎裂,血肉在高温下近乎气化! “坚持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冰凉的能量忽然涌入萧炎体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药老及时送入了冰灵丹! 冰冷的寒流瞬间席捲全身经脉,在內壁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层。 这些冰层虽然在少阳精火的灼烧下不断消融,但也在寒流的作用下不断產生,保护著萧炎脆弱的经脉不用直面少阳精火的灼烧,为萧炎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控制它!”药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被这股力量嚇倒,你要驾驭它,而不是被它所驾驭!” 萧炎强忍著几欲將人撕裂的剧痛,开始尝试用心神去细细感应体內那股狂暴的金色火焰。 然而少阳真火何等霸道?! 每一次尝试引导,都仿佛是在撕裂萧炎的灵魂。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萧炎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但萧炎依然没有放弃。 终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萧炎终於感应到一缕细微的金色火焰开始回应自己的心神! 这一刻,萧炎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死死的抓住了这丝微弱的联繫,开始小心翼翼的引导著这缕火焰。 当这第一缕火焰在萧炎的引导下开始沿著经脉运转时,奇妙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原本正在灼烧萧炎的金色火焰,在这一缕火焰的引导下,也开始纷纷沿著萧炎的经脉运转了起来,而在这运转的过程之中,回应萧炎的火焰,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药老在一旁密切关注著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很好,第一步成功了。”药老欣慰的点了点头,但语气仍不敢有丝毫的鬆懈,“不过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需要继续运转焚决,才能真正將这异火炼化。这一步若是处理不好,之前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此刻的萧炎已经无暇回应。 虽然成功控制住一缕火焰,但萧炎体內的其他部位依旧有金色火焰在疯狂肆虐,少阳精火在萧炎的体內横衝直撞,像是一头暴躁的猛兽,稍有不慎就会將萧炎吞噬殆尽。 每一次呼吸,都让萧炎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痛楚。 萧炎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火炉,经脉千疮百孔,若不是冰灵丹和血莲丹在不断修復受损的组织,萧炎此刻恐怕早已经被焚为灰烬。 萧炎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一缕已经被驯服的火焰上。这是萧炎在汪洋般的狂暴能量中唯一依託,同时也是萧炎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隨著时间推移,那些依照萧炎的意志在经脉中游走的金色火焰逐渐增多,开始渐渐与那些不受控制的金色火焰分庭抗礼起来,这让萧炎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但萧炎很清楚,这种平衡极其脆弱,稍有不慎,之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簣,容不得半点分心。 “记住这种感觉。”药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少阳精火虽狂暴,但终究是天地间的一种能量。只要找对方法,就能將其驯服。现在你体內的状態,就是为接下来运转焚决打下的基础。” 萧炎微微点头,一身衣衫早已在抓取火种时化为了飞灰,汗水更是在刚刚出现的时候便被直接蒸发掉,唯独一层层血痂依旧留存在萧炎的身体表面。 萧炎能感觉到,虽然自己暂时控制住了局面,但体內的创伤依然触目惊心。每一处经脉都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般,若不是有丹药之力在不断修復,恐怕早已经支离破碎。 这种折磨无比的感觉,让萧炎恨不得马上与那些不受控制的少阳精火发起决战。 “这种痛苦还將持续很久。”药老仿佛看穿了萧炎的想法,沉声说道,“少阳精火的能量太过庞大,需要循序渐进的进行炼化。贪功冒进只会前功尽弃。” 萧炎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萧炎心里清楚,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退路可言! 痛楚? 在斗气大陆的那三年光阴,让萧炎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每一分痛楚,都是萧炎通向强者之路的基石! 药老观察著萧炎的状態,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这个弟子的心性,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坚韧得多————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少阳精火的狂暴程度超出了药老的预料,但萧炎却凭藉著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不要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现在,还要为接下来的吞噬蓄力。”药老说道,“记住,这场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 萧炎再度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调整著自身的状態。 萧炎知道,这次的吞噬异火之旅,將会是一场持久战。但只要能获得力量,再大的痛苦萧炎都愿意承受! 因为萧炎深知,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唯有强大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渐渐地,萧炎开始进入到了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態。 体內的痛苦若有若无,似远似近,那些金色的火焰仿佛也不再那么狂暴,而是纷纷开始回应萧炎的呼唤,在萧炎体內运转了起来—————— 当所有的金色火焰都在回应萧炎的呼唤之后,原本逸散在萧炎体內的金色火焰也再度变为了原本的金色小鸟的模样,在萧炎的经脉中愜意的畅游了起来。 萧炎的状態开始渐渐恢復,为即將开始的焚决吞噬蓄势。 焚诀的吞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关乎著萧炎能否掌控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此时的药老,看著陷入调息的萧炎,目光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凝重之色。 药老知道,这个弟子即將面临的,將是一场足以改变命运的蜕变。 “继续吧!”萧炎深吸一口气,刚刚微微睁开的漆黑双眸再度猛然闭上,全神贯注的继续这趟生死未下的异火吞噬之旅。 萧炎知道,这一刻的选择將决定他未来的命运,要么成功跃升为强者,要么粉身碎骨,化为虚无! 隨著心神的牵引,这团蕴含著毁天灭地之力的金色小鸟开始沿著萧炎的焚诀吞噬路线缓缓运转了起来———— 然而,吞噬刚一开始,金色小鸟便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一般,再度开始疯狂的反抗了起来,恐怖的金色火焰散发出还要超过之前的恐怖温度,肆意灼烧著萧炎的经脉,让萧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 那是一种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楚,即便是经歷过无数磨难的萧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萧炎並没有退缩! 萧炎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少阳精火每沿著焚诀的运功路线移动一分,那股恐怖的温度便提高一分,萧炎体內冰层的生成速度,开始逐渐跟不上冰层的消融速度———— 那本应是萧炎最后防线的冰层,在少阳精火那足以烧一切的高温下,显得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萧炎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每一寸冰层的瓦解,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在一点点地逼近自己的经脉! 萧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汗水如雨下般从他的额头出现,又被立即蒸发。 终於,在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嚓”声中,最后的一层冰层彻底消融。少阳精火的能量如同找到了突破口的洪水,瞬间衝破了所有防护,直接灼烧起萧炎裸露的经脉起来! 经脉在高温的肆虐下扭曲变形,宛如一条条即將断裂的麻绳。 萧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萧炎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岩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萧炎口中迸发出来。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痛苦,虽然没有直接將萧炎烧为灰烬,但这种痛苦,远比將人烧为灰烬,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那一刻,萧炎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丟进了沸腾的岩浆之中,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折磨。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萧炎的神经,让萧炎几乎失去理智。 萧炎的血肉在异火的灼烧下不断炸开,皮肤开始进裂,鲜血从裂口中渗出,在高温的作用下瞬间蒸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將碎裂的瓷偶一般。 “给我————撑住啊!”萧炎在心中怒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继续驱使少阳精火按照焚诀的吞噬路线一点一点的移动。 站在一旁的药老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他几次想要出手相助,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这种衝动。 药老深知,此刻的萧炎正处於吞噬少阳精火的关键时刻,任何外力的干扰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这一关,必须让萧炎自己渡过去,也只能让萧炎自己渡过去! 少阳精火在经脉中肆虐,带来的剧痛让萧炎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过往的种种经歷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少年斗者的意气风发,斗气消失的三年苦难、云嵐宗退婚的耻辱、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七玄门、太南小会、月华坊市、血色禁地、燕翎堡、掩月宗、边境战场、落星峡、———— 每一次没有將萧炎击倒的磨难,都只会让萧炎变得更强! “他妈的————给我坚持下去啊!!!” 萧炎在心中咆哮,倔强的性格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萧炎知道,这是一场意志之间的较量,谁先认输,谁就会万劫不復。 时间在痛苦中变得格外漫长,萧炎已经记不清自己坚持了多久。 萧炎的意识开始涣散,但运转焚诀的动作却未曾停歇。 焚决的经脉路线早已烙印在了萧炎的灵魂深处,即便在这种状態下,身体依然在机械地运转著功法。 药老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药老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萧炎,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这个徒弟身上。 “这个小傢伙————”药老望著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却依然在坚持的萧炎,眼中闪过一丝讚嘆,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药老知道,真正的强者就是在这种绝境中铸就而成的! “坚持住,小炎子!”药老在心中默默地吶喊著,“你是我最骄傲的弟子,你一定能挺过去,你一定要挺过去!你的意志,远比这些火焰更加强大!” 与此同时,在萧炎体內,一场关乎萧炎存亡的大战,正在悄然展开。 之前被萧炎精心培育多年的噬灵之焰如同悍不畏死的勇士般前赴后继的从纳灵中涌出,不断的推动著少阳精火,试图將其推向焚决功法的正確路线。 然而,少阳精火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 那些噬灵之焰刚一接触到少阳精火,便被瞬间焚烧殆尽。 最终,连最后一丝的噬灵之焰,也死在了推动少阳精火的过程之中,让萧炎永远的失去了这朵培育多年的火焰———— 而萧炎自己体內的灵力,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消耗著,就像是一个在不断放水、 即將乾涸的水库。 儘管如此,萧炎的意志依旧在坚持著。 萧炎知道,只要能够推动少阳精火完成焚决功法的一个完整循环,他就有希望成功吞噬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隨著时间的推移,萧炎体內的灵力也开始走向枯竭! 灵力是萧炎的最后一层壁垒,灵力一旦枯竭,萧炎便会被愤怒的少阳精火在一瞬间给直接烧成灰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萧炎仿佛是迴光返照了一般,重新清醒了过来。 萧炎颤抖著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洁白如玉的小瓶子出来。 那是萧炎击败王嬋之后,从王嬋的储物袋中得到的一瓶千年灵乳,每一滴都能直接將一位筑基修士的灵气瞬间补满,无比珍贵。 萧炎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因此,萧炎艰难的打开瓶子,將里面的灵乳一滴一滴的倒入口中。 剎那间,一股清凉的能量在萧炎体內迸发开来,如同久旱逢甘霖。萧炎感觉自己仿佛重获新生,体內枯竭的灵力开始急速恢復。 在千年灵乳的帮助下,萧炎终於暂时不用担心灵力枯竭的问题,灵力恢復的速度与少阳精火的消耗速度逐渐持平了起来。 不过,萧炎清楚的知道,即便有了千年灵乳的帮助,毕竟千年灵乳只有这一瓶,萧炎依然在与时间赛跑,不能有丝毫的鬆懈! 萧炎强忍著巨大的痛苦,继续引导著少阳精火在经脉中运转。每一分的运转,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萧炎的意志力被推到了极限,萧炎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囂著要放弃,但萧炎依旧在咬牙坚持! “我绝不能在这里倒下!”萧炎在心中怒吼著,“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要復活老师,我要去到仙道之巔,我还要回到斗气大陆啊!!!” 就这样,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中,萧炎硬生生地將一整瓶的千年灵乳消耗到只剩最后三滴! 萧炎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萧炎的意志却愈发坚定。 就在萧炎即將耗尽体內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那股狂暴的少阳精火能量终於是完成了焚决功法的一个完整循环———— 忽然,一丝异样的感觉传来。 原本狂暴的少阳精火似乎变得温顺了一些,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正在逐渐减轻。 经过漫长的折磨,萧炎的身体似乎开始適应起了这种高强度的能量衝击。 更重要的是,少阳精火仿佛是认可了这个倔强的主人,开始主动配合焚决的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战况(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6章 战况(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萧炎体內的少阳精火运转越发迅疾。 那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化作了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在他的经脉中来回切割,然而隨著一圈又一圈的运转,这种几乎令人发狂的痛楚也在缓缓减轻———— 萧炎紧咬牙关,作为一个经歷过废物之痛的人,他太明白忍耐的重要性。 现在的每一分坚持,都將在未来换来十倍百倍的回报! 这个念头支撑著萧炎,一圈接著一圈地引导著这股狂暴的火焰之力。 在第九十九圈结束的剎那,萧炎体內那枚桀驁不驯的少阳精火本源火种终於显露出了臣服的跡象。 那股足以將一切焚为虚无的恐怖高温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般的暖意,这种感觉就像是驯服了一头凶猛的火焰巨兽,终於让它收起了獠牙与利爪。 当第一百圈运转完成的瞬间,萧炎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皮,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意。 这一刻,萧炎知道,他成功了! 这株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少阳精火,终於在他的意志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成功了?”萧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別高兴得太早。”药老的声音適时响起,透著几分警醒之意,“现在你只是完成了初步驯服,要想真正掌控这株少阳精火,还需要將其收入到纳灵空间之中。” 萧炎微微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神色也重新变得凝重。 少阳精火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头被萧炎暂时驯服的猛兽,若不给它一个合適的牢笼,它隨时可能会再次发狂。 而纳灵空间,正是最適合封印和掌控这种天地灵火的所在。 深吸一口气,萧炎开始聚精凝神,为这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经过方才的驯服,萧炎已经对少阳精火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种天地间最为狂暴的火焰,就像是一柄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 这次的目標很明確:將这刚刚臣服的少阳精火引导至纳灵空间! 然而这个过程远比想像中困难得多。 虽然少阳精火已经显露出了温顺的一面,但它骨子里那种狂暴而不稳定的特性依然存在。 每一次引导,都仿佛在驾驭一匹桀驁不驯的烈马,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不过,这一步虽然艰难且痛苦,但与之前相比,无疑是简单了无数倍,萧炎甚至在这股痛苦中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舒適感———— “轰!” 就在萧炎即將成功的关键时刻,少阳精火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反抗! 炽热的温度瞬间席捲萧炎全身经脉,那种灼烧的痛楚几乎令人发狂。 萧炎的眉头紧紧皱起,但眼神依然坚定如铁,他太清楚这一刻的重要性,绝不能功亏一簣! “给我进去!” 一声低喝从萧炎口中传出,萧炎猛然发力,將全身的灵力与神识都调动了起来,如同一柄大锤,强行破开阻碍,推动少阳精火进入纳灵空间! 剎那间,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火焰从萧炎体內爆发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道金色火焰就像是一个保护罩,形成了一个完全隔绝的特殊领域。 药老惊讶地看著这一幕,即便以药老的境界,也无法轻易穿透这层火焰看清里面的情况。 然而,药老並没有感到担忧。 相反,药老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药老知道,这道金色火焰正是萧炎成功融合少阳精火的標誌! 在这道火焰的笼罩下,此刻的萧炎,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那是少阳精火给予萧炎这个主人的馈赠。 “了不起!”药老看著在金色护罩中若隱若现的萧炎身影,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佩服:“这小子的毅力,即便是我,也只能自愧不如————” 在那金色火焰的包裹之下,萧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那些曾经被少阳精火灼烧得千疮百孔的经脉,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癒合、重组。 每一条经脉都在这种重塑中变得更加坚韧,仿佛被淬炼成了可以承载天地之力的玄铁0 而且这种改变並非仅限於经脉。 萧炎的肌肉、骨骼、血液,乃至每一个细微的毛孔,都在少阳精火的淬炼之下发生著某种玄妙的蜕变。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萧炎体內悄然孕育著! 那种力量既有著毁灭般的狂暴,又蕴含著生机勃勃的韵律———— 这便是真正的少阳精火之力! 这种力量不同於寻常火焰,它代表著一种至阳至刚的本源之力。 融合了这种力量的修士,不仅能掌控强大的火焰,更能藉此淬炼自身,达到一种近乎完美的体魄状態。 隨著时间推移,包裹著萧炎的金色火焰渐渐变得黯淡,最终完全消散於无形。 当火焰散去的那一刻,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少年,而是一个浑身上下散发著强大气息的青年! 萧炎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深处跳动著两团微小的金色火焰,仿佛有两轮小小的太阳在其中燃烧。 这种异象並非装饰,而是萧炎已经完全掌控少阳精火的明证。 萧炎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特殊的韵味,那是一种融合了锋芒毕露与內敛沉稳的气质。 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萧炎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飢饿已久的人终於吃到了美味的佳肴,说不出的满足与愉悦。 “成功了吗,小炎子?”药老迫不及待地问道,虽然从萧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化中,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確认。 萧炎轻轻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在萧炎呼出的气息中,隱约可见金色的火星闪烁,那是少阳精火完全融入体內的標誌。 “是的,老师。我成功了!”萧炎的声音中带著从未有过的自信,“这股力量————远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大!” 药老飞到萧炎面前,仔细打量著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老者那双布满皱纹的眼中闪烁著欣慰的光芒:“不错,不错。你不仅成功吞噬了少阳精火,更是完成了一次彻底的体质重塑!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就算是一般的四阶妖兽,也休想轻易伤到你分毫!” “体质重塑?”萧炎听了药老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萧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自己的肌肤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变得细腻光滑却又透著一股特殊的韧性,那些曾经在修炼中留下的疤痕,此刻竟是完全消失不见了。 萧炎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老师,这就是少阳精火锻体的效果?” “正是。”药老捋了捋鬍鬚,“少阳精火乃天地间至阳至刚的本源之火,其力量不仅能破坏万物,更蕴含著重塑与新生的玄妙。现在的你,才可以真正意义上的被称为一名筑基后期的体修!” 说到这里,药老顿了顿,又道:“而且,隨著你对少阳精火的掌控越发纯熟,你的体魄还会不断增强。这种增强並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一种质的蜕变。” 萧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炎能清晰地感受到,除了身体强度的大幅提升外,自己的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 特別是对空气中火属性能量的感知,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就连空气中游离的那一丝丝火元素,都清晰可辨。 更让萧炎惊喜的是,自己对火焰的掌控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以前施展高阶火属性法术时,萧炎总会因为熟练度不足而有一种莫名的生涩感。 但现在,只需要萧炎心念一动,火焰就会如臂使指,再也没有丝毫的阻滯之感。 然而就在萧炎沉浸在这种突破的喜悦中时,药老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不过————” 药老適时地泼了盆冷水,“你现在还只是初步掌握了少阳精火的力量。要想真正发挥出它的全部威能,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磨合。否则不仅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甚至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反噬。” 听到这话,萧炎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经歷了这么多,萧炎很清楚什么叫做欲速则不达。少阳精火既然选择认可他,他自然也会用心去磨合,直到將其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药老满意的笑了笑:“好了,现在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少阳精火的吞噬虽然成功了,但对你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这种状態下继续修炼反而有害无益,需要好好调养才是。” 萧炎这才感受到一阵浓浓的疲惫感涌上心头,点了点头,萧炎寻了个舒適的位置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復。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在小院中响起。 看著正在调息恢復的萧炎,药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中感慨万千。 药老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的这位弟子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踏上了强者之路。 未来的道路或许会更加艰难,但药老相信,以萧炎的天赋和毅力,一定能走得更远。 想到这里,药老的心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或许,在不久的將来,他真的能够重获新生,重返巔峰。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眼前这个永不言弃的弟子。 而对於萧炎来说,少阳精火的成功融合不仅仅是实力上的飞跃,更是一次心灵上的洗礼。 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刻,萧炎才更加深刻的印证了“对自己有信心”这个强者心態的重要性。 萧炎坚信,只要持之以恆地坚持自己的信念,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 夜色渐深,小院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平静的夜晚,將会是萧炎在修仙界传奇故事的全新起点! 隨著萧炎的呼吸越发绵长,药老也收敛了思绪,默默守护在一旁。 而就在萧炎正在闭关突破之时,一场变故,导致了越国七派与魔道六宗的战况再度发生了变化。 而这场变故的源头,竟是来自天闕堡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马云龙! 马云龙虽只有筑基后期修为,但一身战力却是颇为了得。 自从被提拔为执法队小队长以来,其凭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五行法术,配合一身傲视同阶的顶级法器,在短短月余时间內,就斩杀了数十名潜入越国境內的魔道六宗修士! 如此战绩,自然是引得七派高层频频点头。 更有传言说,天闕堡已开始为其准备突破结丹期所需的灵物。 要知道,在当今的修仙界中,能够突破到结丹期的修士少之又少。 若是马云龙真能突破,对整个越国七派来说,都將是一个重大的好消息———— 然而,这位再再升起的新星,却在一次看似寻常的巡查任务中,遭遇了致命劫难! 那一日,马云龙率领执法小队十余人,原本只是例行检查越国境內的一处原材料產地。 此地虽然位置偏僻,但因盛產炼器所需的红灵木,一直都是七派的重点防护区域。 谁知这支小队刚行至產地上空,就遭遇到了一队魔道修士的伏击。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上来就祭出了数件颇为不俗的法器,杀得执法小队措手不及。 战斗瞬间爆发! 马云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却毫不慌乱,只见他头顶落尘珠熠熠生辉,手持龙蛟翅横空而立,脚踏天斗云来去如电,几个起落间就斩杀了两名魔道筑基修士! 这等战力,当真是名不虚传! 眼见局势大好之际,异变陡生! “轰!” 虚空震颤,三道磅礴气息骤然降临战场。 那气息之强横,赫然是三名结丹期魔修!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片乌云笼罩,森然的杀机瀰漫四周。 负责暗中保护马云龙的天闕堡结丹长老见状大惊,当即显出身形,就要带著马云龙遁走。 可那三名魔道结丹修士似是早有准备,瞬息间就祭出了三件法宝,结成了一座玄妙大阵,將方圆十余里內的灵气尽数封锁! 这一战,惨烈至极! 原本平静的山林间顷刻间化作修罗战场,处处可见焦黑的痕跡,残破的法器碎片散落各处,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息。 数十具修士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其中就包括那位年轻的马云龙。 这位曾多次挫败魔道偷袭的年轻队长,如今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显然在临死前经歷了惨烈的搏杀。 更令人震惊的是,就连暗中保护他的那位天闕堡结丹长老,也在这场突袭中陨落了。 待到七派增援赶至时,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已只余漫天血雨———— “怎么会这样————”此战中唯一一名倖存的七派修士在七派增援赶到后,才颤抖著现出身形。 这名修士浑身是血,神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话语中充满了惊惧。 消息传回,七派震怒! 一位有望结丹的年轻俊杰,一位结丹长老,以及数十名精锐弟子,尽数陨落! 此等损失,又岂是七派所能容忍的? 要知道在双方的元婴修士约定绝不下场的情况下,每多出一位结丹修士,都意味著多一分胜算。 更何况,马云龙还被誉为天闕堡百年来最有希望突破到结丹期的修士。 因此四捨五入之下,天闕堡等於一次性损失了两名结丹修士! 这种打击对于越国七派来说,无异於断去一臂! 七派高层当即怒火中烧的派出了多位结丹长老,誓要追杀那三名胆敢深入越国境內的魔道结丹修士。 然而诡异的是,那三名结丹修士却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竟是任凭七派如何搜寻,都找不到半点踪跡?! 如此接连受挫,七派高层自然不可能就这般忍气吞声,当即组织起元武国和紫金国的修士,向魔道六宗发起了大规模的反击。 双方自开战以来的第二波大规模战事,就此拉开了帷幕———— 三个月后,素女峰別院。 “喵~”一声慵懒的猫叫声打破了院中的寧静。 萧炎正斜靠在藤椅上小憩,闻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通体金红色的橘猫正优雅地踱步而来。 那猫儿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著奇异的光泽,就像是跃动的火焰一般灿烂。 萧炎轻抚著猫咪的脑袋,感受著它身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喃喃道:“这就是饲灵丸吗?希望真有些用处吧。”这般说著,萧炎弹指將丹药送入到了橘猫口中。 就在此时,一只由少阳精火凝聚而成的金色火鸟从萧炎体內自动飞出。 那火鸟通体金灿灿的,散发著纯净的火焰气息。 刚刚从萧炎这里得到丹药的橘猫见状,立刻拋下了萧炎,欢快地跟著火鸟在院中追逐—— 嬉戏起来。 望著这温馨的一幕,萧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吞噬了少阳精火后的萧炎,自然是得到了极大的好处,然而,除了萧炎以外,还有一“人”从萧炎的这次吞噬中获得了好处! 正是院中这只正在上躥下跳的橘猫小兽了———— 这只橘猫小兽的际遇,著实让萧炎感到不可思议。 这只贪吃的橘猫小兽,竟是在萧炎吞噬少阳精火的过程中,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丝逸散而出的少阳精火之精华,而后更是不怕死的將那一丝火精吞入到了体內!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看似普通的橘猫不仅没有被这股狂暴的火焰之力焚为灰烬,反而將其完美地吸收了。 真不知道这橘猫小兽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原本在萧炎体內桀驁不驯的少阳精火,在这橘猫体內却是异常温顺,更是主动与这只橘猫小兽进行融合,让这只血脉普通的橘猫小兽,因此进化为了一只可以驱使少阳精火的火焰神猫! 虽然这只神猫现在还只是一阶灵兽,但即便是一般的二阶灵兽,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 更令萧炎嘖嘖称奇的是,这只神猫似乎对他体內的少阳精火有著特殊的感应,常常能跟他的火焰之力產生共鸣。 想起自己当初吞噬少阳精火时经歷的千般痛楚,再看看这只轻轻鬆鬆就得到机缘的橘猫小兽,萧炎不由得暗自腹誹:“当真是人比兽,气死人啊!” 而就当萧炎沉浸於这一片难得的閒適时光中时,一道来自七派高层的传音飞符破空而至,打断了萧炎的思绪。 符籙上泛著淡淡的金光,显然是紧急传讯。 萧炎接过符籙,神识往其中一扫,原本轻鬆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萧炎知道,自己的下一个任务,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万药谷(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7章 万药谷(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山风呼啸,一道白光划破长空,萧炎身著一身白色鎧甲,飞掠在云层之间,朝著越国西南方向的万药谷疾驰而去。 就在数日之前,萧炎接到掩月宗的紧急任务,令萧炎火速前往万药谷进行镇守。 萧炎体內法力流转,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如海。 自从吞噬了少阳精火,萧炎的修为不仅来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萧炎的焚决也隨之蜕变,来到玄阶中级的层次。 萧炎如今的法力之深厚,较之从前提升了数倍有余,恢復速度更是今非昔比。 玄阶功法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萧炎连续飞遁数日,灵力的消耗速度还比不过萧炎自身灵力的恢復速度。 这处位於深山之中的灵药培育园,乃是越国七大门派共同经营的宝地。 园中种植著数以千计的珍稀灵药,更有七派联手布下的重重禁制守护。 然而,当萧炎越过最后一座山峰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萧炎的瞳孔猛地一缩。 放眼望去,原本鬱鬱葱葱的山谷已是满目疮痍。几座巍峨的山峰被生生削平,漫天灵气失控肆虐,在空中形成诡异的灵气漩涡。地面上,焦黑的痕跡蔓延开来,显然是刚刚经歷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不对劲。”萧炎眉头紧皱,他记得掩月宗高层交代过,这里应该有七派的修士负责轮值把守,可如今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萧炎的神识瞬间扩散而出,依靠自己堪比结丹中期的神识探查著四周,在这股神识下,萧炎能清晰感应到方圆十余里內的任何灵气波动。 “找到了!” 忽然,萧炎神色一凝,朝著山谷深处疾飞而去。 在那里,萧炎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 “嗖!”然而还未等萧炎靠近,一道寒光突然自暗处袭来! 萧炎不闪不避,体內灵气瞬间爆发,一掌拍出。 掌心处,一簇金红色的火焰骤然绽放,將那道寒光瞬间融化! 紧接著,萧炎脚下对著虚空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偷袭者。 那是一名魔道的筑基后期修士,见偷袭不成,立即又祭出一件漆黑色的骨头法器。 然而面对萧炎的火焰匹练,这件法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连同其主人一起化为了乌有。 解决掉偷袭者后,萧炎循著先前感应到的生命气息找去。 在一处山壁之下,萧炎发现了一名重伤的修士,观其服饰,胸前绣著一柄银色巨剑的標记,应该是巨剑门弟子。 “道友,我乃掩月宗萧炎,特来支援。”萧炎快步来到这名修士身边,蹲下身子,查看这名修士的伤势。 萧炎发现此人修为乃是练气十三层,经脉受损严重,体內还残留著一股阴寒之气。 “多谢————前辈相救————”那修士闻言强撑著想要起身,却被萧炎抬手按住,於是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在下赵岩————是万药谷外围的————守卫————” 萧炎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丹药递给赵岩:“先服下这枚丹药稳住伤势。” 看著对方服下丹药后,萧炎继续道:“放心吧,附近的那名魔道修士已经被我解决了”” 。 赵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喃喃自语道:“那名魔道修士之所以————没有立即杀我,是想等战后用我————施展某种残忍的秘法————” “已经没事了。”萧炎安抚道,“现在能说说万药谷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隨著丹药发挥作用,赵岩的气息逐渐平稳。 赵岩总算缓过一些气来:“是魔道六宗的人,他们来了一支精锐小队,足有四五十名筑基修士,更有一名结丹期的高手坐镇!他们不知用什么手段,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外围禁制,等我们发现时,外围的禁制已经被他们毁了大半,无法生效了。” “结丹期?!”萧炎眉头紧皱。 魔道六宗居然敢派遣结丹期修士深入越国腹地,这可不寻常。若是被发现,必定会遭到越国修士的围剿。 赵岩苦笑道:“更糟的是,他们现在已经攻入了灵药园的核心区域。还好那里有一座顛倒五行阵守护著最珍贵的灵药,其他同门正在死守。但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总觉得他们攻破外围禁制的速度太快了,像是对我们的防御部署了如指掌。恐怕—— ——恐怕七派之中出了內奸!” 萧炎眼神一凝。 如此看来,这次的突袭绝非偶然,而是有预谋的行动。 不过现在不是追查內奸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阻止魔道修士继续破坏万药谷。 “赵道友,你先在这里疗伤,我这就去支援!”萧炎说著就要动身。 “前辈且慢!”赵岩见萧炎不过筑基期修为,急声提醒道,“魔道那边有结丹真人存在————” 萧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轻声说道:“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有我在,这些魔道修士的阴谋诡计,定然不会得逞————” 话音未落,萧炎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奔灵药园核心区域而去。 在萧炎体內,少阳精火无声燃烧,释放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 暗中,药老默默的注视著这一切。 见到萧炎如此果决,药老也是暗暗点头。 这个弟子的成长,当真令人欣慰。 以前的萧炎,便是察觉到结丹期修士斗法也只能望风而逃,但是现在的萧炎,已经拥有了足以应对这种局面的实力。 望著萧炎迅速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背影,赵岩不知为何竟是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位名为赵岩的修士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之色。 还记得是九年前的那场血禁试炼的时候,当时还只是“萧道友”的这位萧前辈,轻易的就击败了自己和化刀坞的一位老者的联手,当著自己二人的面,取走了两株珍贵无比的百年灵药———— “那时他就已经很强了。”赵岩自嘲的笑了笑,“现在更是能斩杀筑基后期的魔道修士,而我还停留在练气十三层,不知何时才能突破到筑基期————” 想到这里,赵岩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这些年来,他虽然勤勉修炼,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如今再次见到萧炎,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超自己想像,这种差距让他不禁黯然神伤。 万药谷的核心区域位於山谷的最深处,四面怪石嶙,几座千丈高峰环绕其间,形成一处绝佳的防御要地。 此时,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从那里传来,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正在此地上演。 一道五彩光幕笼罩著核心区域,这是万药谷最后的防线。 光幕內,数十名七派修士盘膝而坐,个个面色惨白,身上染血。 这些人都是在外围防线崩溃后退守至此的精锐,此刻正抓紧一切时间调息疗伤。 而在光幕外,魔道六宗的修士们正不断发起猛烈攻击,各色法术、各种法器轰击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撑住!一定要撑住!”一名七派修士在心中祈祷。 —— 不时有七派修士匆匆完成调息后,便立即衝出阵法与魔道修士捉对廝杀,只为拖延对方一丝的破阵时间,为那渺茫的援军多爭取一分一秒。 天空之中,红光闪烁,火焰翻腾,一道赤红色的火龙在云层中翻腾咆哮,炽热的温度令四周空气都在扭曲变形,光是余波便已令下方草木成灰。 大地之上,萧翠儿面色苍白的看著自己花费重金买来的天雷子在对方隨意一击之下就化为齏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绝望。 “螻蚁就该有螻蚁的觉悟,也敢用这种玩具来偷袭本座?”半空中,一位身穿魔焰宗黄衫的结丹修士轻蔑一笑,眼中泛起一丝残忍,“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那条赤红色的火龙便从空中俯衝而下,血盆大口张开,炽热的温度瞬间將方圆数丈內的空气抽乾! 面对这足以將筑基修士瞬间焚为灰烬的一击,萧翠儿只能勉强祭出一件红綾法器进行防御,但她心里清楚,这种程度的防御根本无法抵挡结丹修士的一击———— 此时,四周的七派修士都被魔道修士缠住,陷入到了苦战之中,根本分身乏术,所以无人能够对萧翠儿施以援手。 “我的修仙之路就到此为止了么————”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恐怖火龙,萧翠儿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此刻於心中浮现的,是爷爷萧振那苍老而慈祥的面容以及一位身形挺拔的黑袍青年身影。 “对不起,爷爷————师父————是翠儿让你们失望了————” 就在包括萧翠儿自己在內的所有人以为这位练气十层的少女將在火龙的凶威下化为飞灰之时,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萧翠儿身前,来人一袭黑袍隨风飘荡,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尺,面对那呼啸而来的火龙竟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轰隆!” 那条赤红色的火龙重重的撞击在那黑影手中的黑色巨尺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却连一丝痕跡都未能在那漆黑的尺身上留下,便因为威力耗尽而彻底消散了———— “谁?!”飞在天上的黄衫修士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之色,望著下方那道明显还只是筑基期的黑影,心中泛起一丝惊疑之色。 这名魔道的结丹修士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火龙术竟会被一个筑基修士如此轻易地化解,儘管那只是自己的隨手一击。 “师————师尊!”难以置信的睁开自己那宛如黑宝石般的双眸,看清来人侧脸的瞬间,萧翠儿惊喜的叫出声来。 萧翠儿从未想过,在这生死攸关之际,那道心底的身影竟是宛如救世主般出现在了自己身前———— “现在就改口叫师尊,还有些为时过早了————”隨意的回了萧翠儿这样一句后,萧炎的目光始终凝视著半空中的黄衫修士,声音渐冷:“你的命,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隨著这句话落下,一股庞大的气势自萧炎体內涌出,瞬间笼罩整个战场,黑色的巨尺、墨色的长袍,再加上青年眼中仿佛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雄雄战意,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原本还在互相缠斗的七派修士和魔道修士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自光齐齐投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 战场上的气氛也因为萧炎的出现而悄然发生了改变———— 原本被压製得喘不过气的七派修士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一个个都奋起反击了起来。 儘管这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只是筑基期修为,与那位傲然於天空中的结丹真人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他们皆是被萧炎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感染,心中燃起了一抹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心。 反观魔道六宗的修士们,则是纷纷面露迟疑之色。 萧炎刚才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一位结丹期修士法术的一幕,他们都看在了眼里,不禁对这位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心生忌惮。 “狂妄小儿,就凭你一个筑基修士,也敢在本真人面前大放厥词?”黄衫修士冷笑一声,虽然对萧炎的挑衅感到不屑,但还是决定亲自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修士,於是对著一眾魔道修士下令道:“这个小辈由我来解决,你们继续破阵!” “萧道友小心,此人乃是魔焰宗的罗摩!”便在这时,一道传音悄然传入到了萧炎耳中,“结丹初期修为,手段狠辣,擅长火属性法术。而且开战至今,此人还未动用过本命法宝!” 萧炎微微頷首,通过强大的神识已经知道了给自己传音的人是谁,同样是个熟人,乃是黄枫谷的陈巧伯。 面对结丹期修士,容不得半点大意,萧炎二话不说,直接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迷你蛟龙骨架出来,正是齐云霄当初为萧炎炼製蛟蜈玄甲时,以墨蛟骨为主材料炼製之物。 此物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不过一旦激发,便能让蛟蜈玄甲的威力暴涨数倍有余! 如今这种情况,正是动用此物的时候了———— 隨著萧炎灵气的注入,墨色骨架便立即燃烧起来,而后化作了一股浓郁无比的黑色能量涌入到了蛟蜈玄甲之中。 顷刻间,幽邃的黑色光芒自萧炎体表绽放,隱约可见鳞片般的纹路在玄甲表面流转不定,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势! 这股威势之强,就仿佛此时的萧炎已经化为了一只人性蛟龙一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仿若凶兽降临般的威压,就连空中的罗摩也不由得微微色变。 即便是罗摩,也从未见过这种能让筑基修士散发出如此气势的法器。 “区区筑基螻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罗摩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呵斥,“狂妄小儿,莫要以为有几件宝物就能与结丹修士抗衡!” 话音未落,罗摩同时双手掐诀,剎那间,天空中火云翻滚,数条火龙腾空而起,无数火鸟盘旋飞舞,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封锁住了萧炎的所有退路,朝萧炎笼罩而来! 面对这漫天火海,萧炎却丝毫不慌,发出一身充满战意的长啸之后,手中的玄重尺光芒大放,一式“焰分噬浪尺”使出,尺影如龙,携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轰向空中!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力战结丹!(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8章 力战结丹!(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火龙与玄重尺碰撞,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將周遭的地面震得寸寸崩裂。 一座矮小的山峰在这股可怕的余波之下,直接轰然倒塌,无数碎石夹杂著灵力乱流四处激射。 身为结丹期修士的罗摩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的修为,对付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罗摩不由得高看了萧炎一眼,但也仅是高看一眼罢了,无非是將萧炎从那种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螻蚁,提升成了那种需要耗一点力气才能捏死的螻蚁。 不过————螻蚁终究只是螻蚁! 罗摩眼中闪过一丝森然之意,当即不断掐动法诀,一道道火焰法术如同狂风骤雨般朝萧炎倾泻而去。 然而出乎罗摩意料的是,无论他的火焰法术如何狂暴凌厉,都无法突破萧炎手中那柄黑尺的防御。 更令罗摩始料未及的是,每当那些他的火焰法术穿过萧炎,即將向那些越国七派的修士飞去之时,都会被一种诡异的金色火焰吞噬,而后消散於无形。 “这是什么火焰?为何竟有如此诡异的力量?”罗摩心中暗惊。作为魔焰宗的结丹修士,他对各种火焰的特性了如指掌,可从未见过能如此轻易克制他火焰法术的存在。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施展出这等手段的,竟然只是一个区区筑基期的“螻蚁”。 陈巧伯一边驱使金书银笔抵挡两名同阶魔道修士的进攻,一边还有余力分神关注萧炎的战况。 作为越国第二修仙世家陈家的长子,他自小便见惯了各种法器秘宝,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让他心神震动。 他知道萧炎实力非凡,但没想到萧炎竟能与结丹修士打得难解难分。 萧炎手中的那柄黑色重尺看似普通,但每一次挥动都会引起天地灵气的共鸣,隱约间还能看到尺身之上闪过道道玄奥的火红灵纹。 那种金色的火焰更是神异,不但能吞噬一切火焰法术,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火属性灵气都会被其自动吸收,仿佛对火属性法术有著天然的压製作用! “金色火焰————莫非是掩月宗珍藏多年的那一朵?”陈巧伯心中暗自揣测,作为陈家嫡子,他知晓许多常人难以接触的秘闻。 战斗仍在持续,萧炎藉助燃烧墨蛟骨后威力暴涨的蛟蜈玄甲与罗摩周旋。黑色的甲冑之上不时闪过玄奥灵纹,每一块甲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虽然一时难以占据上风,但也让结丹期的罗摩迟迟无法速胜。 罗摩望著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色光芒中的萧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紧接著隨手一挥,天空骤然变色,数条由精纯火焰凝聚而成的火龙咆哮著俯衝而下,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將萧炎吞噬。 这些火龙每一条都蕴含著足以將筑基期修士焚为灰烬的可怕高温,但萧炎却仿佛未见,只是用手中的玄重尺轻轻一挥,那些看似威势惊人的火龙竟如纸糊的一般纷纷破碎消散,连一丝火星都未能近萧炎的身。 罗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冷笑道:“你那种状態,持续不了多久吧?” 罗摩见自己短时间內奈何不了萧炎,並且看出萧炎此刻的状態非常特殊,心中已经开始打持久战的主意,想要凭藉自己结丹期的浑厚法力,將萧炎硬生生拖垮。 “你的废话太多了————”萧炎漆黑的眼眸微睁,从中闪过一丝寒芒,浑身上下忽然绽放出令人目眩的五色流光! 这五色光芒无比绚丽,內部蕴含著极为玄妙的变化,每一缕光芒流转间都会引起周围灵气的共鸣。 顷刻间,萧炎的速度暴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伴隨著一道刺耳的破空之声,萧炎的身形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罗摩身侧! 那等速度之快,就连结丹期的罗摩都有些反应不及—————— 只见萧炎手中的玄重尺高高扬起,尺身之上火红色的灵纹大盛,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自尺身之上迸发而出,夹杂著令人心悸的破空之声当头砸下! 这一击不但蕴含著极为可怕的力量,更是在半空中牵动了大片灵气,使得空气都在这股压迫之下发出了阵阵哀鸣。 周遭的灵气更是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波动,形成了一片灵气漩涡,隱约可见其中闪烁著的道道红光。 “好快!” 这般惊人的速度,让在场的几乎所有修士都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就连那些正在激战的魔道修士也不由自主地分神望来,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筑基修士能將身法施展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想杀我?”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萧炎,罗摩的面色阴沉了几分,冷笑一声,而后猛然一拍储物袋,一扇通体火红、隱隱有些裂纹的门板瞬间闪现而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筑基螻蚁,还不够资格!” 这门板方一出现,便立即迎风暴涨,最终化为一丈来高,雄浑无比的火红灵气在门板表面流转,对外散发著阵阵涟漪般的波动,更为奇特的是,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从门板之上扑面而来,竟是一件法宝! 罗摩当即驱使著这扇红色门板迎向萧炎那带起一片漆黑阴影的黑色巨尺,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显然是要与萧炎来个硬碰硬。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从黑色重尺与红色门板的相击之处传出,向四周荡漾开来,而隨著这股声音一起的,是一阵狂暴无比的灵气风暴。 这股灵气风暴之强横,竟是在瞬间搅动得方圆数里內的天地灵气为之絮乱,掀起了一阵灵气乱潮! 离两人较近的好些个正在廝杀的魔道与七派修士,都是纷纷色变,慌忙远远避开。 那等威能,若是波及到他们这些普通的筑基修士,怕是顷刻间就要化为飞灰! 不过在这种时候,却是有三个千幻宗的修士在偷偷往这边靠拢,他们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写满了兴奋,心中暗道:“能亲眼目睹此等强者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这倒是很符合千幻宗修士的性格,千幻宗修士普遍修炼的有千幻决,虽然神识远超同阶修士,但脑子往往都不太正常。 紧握著玄重尺,萧炎的身形在这场凶暴至极的碰撞之中,因为反震之力而被震退了数丈之远,反观那扇红色门板,依旧是飘然立於罗摩身前,在空中微微摇晃,仿佛是在嘲笑萧炎的不自量力。 “法宝残片?”萧炎面色凝重的望著那扇红色的门板,轻轻出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有点见识。”罗摩狞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只见罗摩双手掐诀,周身灵气疯狂涌动,霎时间,漫天火焰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火龙,张牙舞爪地向萧炎扑去! 这些火龙每一条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面对罗摩的狂攻,萧炎丝毫不显慌乱,黑袍猎猎作响间,手中玄重尺划出一道道漆黑的轨跡,將那些来势汹汹的火龙一一击溃。 萧炎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狼狈,也不过分张扬,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两人战得难解难分,战圈之中,火光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那些被震碎的火焰和灵气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绚丽的光幕,不时有灵气风暴呼啸而过。 萧炎手持玄重尺,藉助出眾的身法在罗摩周身游走,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仿佛提前算计好了一般。 萧炎的眼神极为专注,不断寻找著对方防御的薄弱点,同时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让罗摩难以准確判断他的动向。 然而不管萧炎如何找寻机会,那扇红色的门板总能及时出现在他的进攻路线上。 这件法宝残片虽然只剩一扇,却仿佛能预知萧炎的攻击轨跡,每次都能挡在最恰当的位置,让萧炎只能无功而返。 但即便如此,萧炎依然保持著高频率的进攻,玄重尺与红色门板不断碰撞。 每一次交击都会引起一阵灵气波动,在半空中激盪开来。 看似平常的对拼中,萧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罗摩也没閒著,趁著萧炎攻击的间隙不断发出火焰法术。 那些火焰法术或是化作火蛇游走,或是凝聚成火球爆裂,每一击都瞄准萧炎的要害。 但萧炎应对自如,或是以玄重尺格挡,或是借势躲避,始终不让对方得手。 “砰!” 又是一记沉重的碰撞,玄重尺与红色门板相撞,火星四溅中萧炎已经闪身至罗摩侧方。 萧炎手中的玄重尺横扫而出,裹挟著一股凌厉无比的劲气,直取对方防御的死角。这一击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极为深奥的变化,若是击中必然会给罗摩造成不小的麻烦。 然而,那刚刚挡住萧炎一击的红色门板,竟是又再度诡异地拦在了萧炎面前,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罗摩冷哼一声,法力急速运转,指尖连点,两道凝练至极的火焰射线破空而出,直取萧炎要害。 每一道射线都蕴含著足以將筑基修士烧成飞灰的高温,就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萧炎不敢大意,以玄重尺横挡,同时借力躲开。 “这小子的灵力竟然能支撑这么久?”罗摩心中暗自诧异。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结丹期的修为,只需稍加消耗就能將对方制服,可眼前这个青年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按理说以萧炎筑基期的修为,经歷了如此激烈的战斗,早该力竭了才对。但萧炎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般,每一次出手都带著十足的力道,攻势依旧凌厉如初。 那等持久力,就算是比之一些结丹初期的修士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是仗著高阶功法在硬撑罢了,等他灵力耗尽,就是任我宰割的时候!”罗摩心中暗忖,手中掐诀的速度愈发迅疾,一道道火焰法术如同暴雨般向萧炎倾泻而去。 在罗摩看来,无论萧炎有什么手段,终究敌不过境界上的差距。 玄重尺砸在红色门板上的声音已经连成了一片,盘旋在山谷之中久久不绝。 那等声势,惊得山谷中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谷,在这场大战之下已经变得一片荒芜。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傢伙,怎么还能撑下去?如此雄浑的灵力,真的只是筑基期吗?”神识死死锁定著那不断在自己周身闪转腾挪,发起进攻的萧炎,罗摩的心底略微一沉,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算了,还是速战速决吧,不然要是被七派的结丹修士赶过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罗摩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后,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至於施展法宝的后遗症,想来能从这小子的身上,找补回来————不论是那柄黑色的怪尺,还是那朵古怪的金色火焰————”罗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般想著,只见罗摩眼中寒光乍现,猛地一拍后脑,张开嘴巴,吐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瓶。 “小子,能死在本真人的血煞魔火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罗摩狞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狠厉。 这血煞魔火乃是他的杀手鐧之一,平日里连面对同阶修士都不轻易展示,今日却不得不在一个筑基期修士面前使出。 话音未落,只见罗摩手掐法诀,暗红色的小瓶中顿时喷出一股极为腥臭的血色火焰。 那火焰一经出现,便化作数条狰狞火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啸声,带著一股嗜血的气息向萧炎扑去! 萧炎瞳孔一缩,从那些血色火蛇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毫不犹豫地將玄重尺横挡在身前,同时运转全身灵力,准备硬接这一击。 “轰!” 血煞魔火所化的火蛇与玄重尺相撞,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將萧炎震退近百丈。 更恐怖的是,这一击的威力之大,竟是让萧炎手中的玄重尺都一时把持不住,脱手飞出,最后落在了距离顛倒五行阵不远处的位置。 “哈哈哈,失去了武器,你拿什么跟我斗!”罗摩狂笑出声,眼中充满了狰狞的快意。 周围的魔道修士也纷纷出言嘲讽,七派修士则个个脸色难看,士气低落。 七派之中,甚至有人忍不住嘆息:“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在他们看来,失去黑色怪尺的萧炎已经失去了与结丹期修士抗衡的资本。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充满智慧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小炎子,要我出手吗?”这是药老的声音。 萧炎的目光依然平静,在心中回应道:“还不到时候。” 失去玄重尺对萧炎来说確实是个打击,但萧炎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充满了从容与篤定。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萧翠儿捕捉到,看到萧炎脸上那熟悉的表情,她心头一动,脑海中立即闪过当初在越京城外时的画面。 “等等,师尊这表情————莫非————”这般想著,萧翠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萧翠儿深知每当萧炎露出这种表情时,往往意味著他已经胸有成竹,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击或许即將展开———— 萧翠几当即小跑来到落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玄重尺旁,眼疾手快地扛起玄重尺便回到了顛倒五行阵中。 这一举动让几名想要趁乱偷偷將玄重尺据为己有的魔道修士暗恨不已,他们原本还想著能藉此机会得到这件不凡的宝物。 然而就在萧翠儿接触到玄重尺的剎那,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灵气流转竟是忽然为之一滯,变得极为迟缓。 不仅如此,她的身子也仿佛在一瞬间变重了数倍有余,每一步移动都极为吃力! “难道师尊他,一直是在背著这种恐怖的负重”在与那位结丹修士交手?!”萧翠儿望著天空中那道黑色身影,黑宝石般的眼眸中浮现出异样的神采,心中的敬佩之意更甚。 天空之中,急速后退的萧炎稳住了身形,用神识感知到自己的玄重尺已经被萧翠儿安然带回到顛倒五行阵中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萧炎甩了甩自己那近乎已经麻木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法宝不愧是法宝,只是这样隨意的一击,就让自己差点招架不住。 这让萧炎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现在还不是动用最后手段的时候。 “呼————” 一边调整著自身的状態,萧炎一边在心中盘算著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萧炎如今的修为,乃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同时得益於早年修炼斗技时的锻体经歷,再加上吞噬少阳精火后的精火锻体,萧炎现在的身体强度也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的程度。 当然,即便如此,筑基后期与结丹初期之间的差距,也依旧不小。 不过,这对於拥有少阳精火这件大杀器的萧炎而言,这其中的差距,並非是不可弥补因此,即便是在山谷外从赵岩的口中得知魔道小队中有结丹期的修士存在,萧炎也並未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被对手强大的实力,激起了满腔的战意———— 对萧炎而言,这正是一个检验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 “怎么?想认输吗?”罗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萧炎,眼中儘是轻蔑。在他看来,失去了玄重尺的萧炎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认输?”萧炎轻笑一声,眼中满身战意,“战斗,才刚刚开始啊!” 经过之前的交手,萧炎已经摸清了那扇红色门板的特性,虽说是法宝残片,防御力惊人,但並非毫无破绽———— 每次使用时,那门板表面的火红灵气流转都会出现细微的迟滯,只是这种迟滯转瞬即逝,一般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即便察觉到了,也无法在那极为细微的时间中对红色门板造成任何的伤害———— 这般想著,萧炎的身形快如鬼魅,动作玄妙莫测,再度向对面的罗摩发起了进攻! 没有了玄重尺的压制,萧炎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让人难以捕捉他的真实位置。 罗摩看著再度向自己攻来的萧炎,心底不禁升起一丝不安。 但转念一想,没了那黑色怪尺的萧炎实力必然大减,自己更是占尽优势,更何况自己手中还握著压箱底的杀招。 “不自量力!”罗摩冷笑,而后毫不犹豫的手掐法诀,身前的暗红色小瓶中再度飞出一条血色的火蛇。 这火蛇比之前的更加巨大,如同地狱爬上人间的恶灵,发出悽厉的啸声扑向萧炎! 罗摩的这件血火瓶法宝,乃是他在突破结丹期后,血祭了一座城市的凡人所炼製而成。瓶中的血煞魔火沾之即燃,不但会侵蚀修士的经脉,更会让中招者被无穷无尽的死者怨念所囚,在心灵与肉体的双重剧痛中生不如死。 不过这血煞魔火也存在弊端,每次使用都会侵蚀罗摩的心神,事后必须花时间调养,不然就有可能被血火瓶反噬,这也是罗摩一开始不准备动用血火瓶的最大原因,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异变陡生!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胜!(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39章 胜!(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是时候了。” 萧炎目光闪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接下来,他要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焰! 一缕缕金色的火焰犹如被唤醒的神灵一般,开始在萧炎周身疯狂涌动,金色火焰所过之处,空气因极致的高温而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等异象,让在场的修士都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这是————太阳精火?!不对,是少阳精火!”罗摩瞳孔骤缩,惊呼出声,终於认出了这朵大名鼎鼎的火焰。 罗摩做梦也没想到,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竟然会拥有传说中的三大灵火之一! 即便只是幼年体,那也是无数结丹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了! 金色火焰一出,罗摩便从血煞魔火所化的火蛇那里,感知到了一抹极为浓郁的畏惧之色! 身为玩火的行家,罗摩自然知道这是高阶火焰对於低阶火焰的天生克制,而少阳精火更是传说中的太阳精火的幼年体,在高阶火焰中都是佼佼者! 甚至不仅是那条狰狞的火蛇在少阳精火出现后仿佛遇到了天敌般蜷缩起来,就连罗摩身前那装著血煞魔火的血火瓶,竟也是在少阳精火的威压下出现了些微的颤抖! 这等异象,让罗摩心中愈发震惊。 不过,罗摩的眼中並无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在认出少阳精火后,露出了极为浓郁的贪婪之色。 罗摩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只要將对面这个筑基期的小子杀了,这少阳精火,就是我的了!”罗摩心中暗自思忖,眼中精光闪烁。他已经开始畅想著自己得到少阳精火后的美好前景。 自己若是得到这朵传说中的火焰,用於施展魔焰宗的那些火系秘术,自己此生,必定能够修炼到结丹后期! 便是那以往从不敢想的元婴境界,自己也未必不是没有机会———— 这般想著,罗摩眼中的贪念大盛,直接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出来! 那殷红的精血分別落在颤抖的血火瓶和蜷缩的火蛇之上。 顿时,那条蜷缩著的火蛇,眼中的畏惧之色,被一股狂暴无比的凶煞之色所替代,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萧炎扑咬过去! 与此同时,那隱隱颤抖的血火瓶也重新稳定下来,本就通红的瓶身变得又殷红了三分。血红色的火焰不断从中冒出,源源不断地向著火蛇补充而去,让这只本就粗大的火蛇变得越发巨大,最后竟是化为了一只十余丈长的恐怖猛兽! “有点意思。”萧炎丝毫不惧,体內的少阳精火在血煞魔火出现后愈发躁动。 萧炎能感觉到,这朵传说中的天地异火正在自己体內兴奋地燃烧著,渴望在这场战斗中尽情自己的释放力量。 萧炎的身形在空中快速闪动,黑袍猎猎作响。 自从吞噬这团火焰以来,萧炎还从未遇到过需要自己全力出手的对手,眼前的血煞魔火,或许是个不错的试金石。 既然如此———— 那就,来吧! “小心!”萧翠儿看到巨大的血色火蛇,不由担心的惊呼出声。虽然她相信萧炎的实力,但面对如此凶煞的火焰,还是忍不住为萧炎担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炎对此仿若未闻,专注的感受著体內少阳精火的变化。 双手结印间,金色的火焰不断从体內涌出,在他周身繚绕,那等威势,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震颤! 最后,金色火焰渐渐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鸟。虽然体型与血色火蛇相比显得极为娇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令人心悸。 剎那间,天地变色,那种纯净而炽热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片战场! 陈巧伯看到这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早就猜到萧炎身上的火焰可能是少阳精火,但当真正见到后还是不由得心惊不已。 这种少阳精火即便是在掩月宗的收藏中也属於极品,千年以来,不知多少结丹修士求而不得,陈巧伯实在想不通萧炎是如何得到的。 “来得好!”望著已经来到近前的血色火蛇,萧炎周身五色流光流转,一个闪身躲开,而后毫不犹豫的驱使著金色火鸟向血色火蛇飞啄而去! 儘管双方的体型差距极为巨大,但那只仿佛山岳般的火蛇竟是丝毫奈何不得这只金色小鸟。 只见金色火鸟展翅掠过,每一次啄击都让巨大的火蛇发出悽厉惨叫,大片血色火焰因此消融! 然而,由於血火瓶在不断补充火焰,火蛇的损失很快便又会被重新补全,而后火蛇便趁著火鸟吞吃火焰的同时,猛然向火鸟发起进攻,两种火焰在半空中缠斗,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战况一时陷入到了胶著之中。 而在另一边,萧炎的身影在半空中竟是化为了一道细小的黑色光线,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罗摩身前! 沙包大的拳头紧紧握著,重拳挥出,带著一股强大的劲气,向魔罗的头顶狠狠砸去,空气之中,都因为这一拳而传出了些许音爆之声———— 这一击来得太快太突然,就连罗摩也来不及做出完整反应。 不过,那扇红色门板依然及时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罗摩心中暗暗心惊:“这小子的速度怎会突然暴增如此之多?”他开始意识到之前那柄黑色重尺可能不仅是萧炎的武器,同时也是一种束缚。 “哐!” 萧炎这一拳,毫无疑问的砸在了罗摩的红色门板法宝之上,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却未能撼动其分毫。 但萧炎並未因此气馁,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蛟物玄甲覆盖萧炎全身,每一寸甲胃都闪烁著寒芒,让萧炎速度暴涨的同时气势也隨之节节攀升。 玄甲覆盖下的肌肉紧绷,每一次移动都带起空气的尖啸声,萧炎不断仰仗著自己在速度上的优势,在罗摩周围不断穿梭,向其发起猛烈攻击。 战场上,其他修士的战斗也在继续。 但不论是七派还是魔道的修士,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攻击,自光不时瞥向天空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巔峰对决。 一个筑基期修士竟能与结丹期修士战得旗鼓相当,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此人真的是筑基期吗?”一名魔道修士喃喃自语,手中捏动法诀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境界差距下还能支撑如此之久。 “专心破阵!”罗摩一边与萧炎周旋,一边厉声提醒手下。 罗摩心里也在暗暗吃惊,即便没有少阳精火,萧炎的实力也远超他的想像。 不过,自从突破到结丹期后,罗摩便一直信奉著一句话。 那句话便是:结丹之下,皆为螻蚁! 这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让他始终无法正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威胁。 “就算你速度提升了又如何?还是破不开我的防御法宝!”罗摩在红色门板的护卫下暗自冷笑,眼中充满了轻蔑之色。 在他看来,眼前的萧炎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防御法宝如同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轻易化解了萧炎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每当萧炎发起进攻,那扇红色门板都会准確无误地挡在最恰当的位置,让萧炎无功而返。 “就这点本事?”罗摩嘲讽的声音迴荡在战场之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之色,想要以此来打击萧炎以及七派一方的士气。 然而,萧炎並未应声,只是不断在罗摩周身游走,抓住每一次机会发起攻击,眼中的寒光愈发凌厉。 在蛟物玄甲的加持下,萧炎的移动轨跡愈发诡异,时而正面强攻,时而突然绕到背后。 “砰!” 又是一记沉重的撞击,萧炎的拳头重重砸在红色门板上,激起一圈圈能量涟漪。 罗摩纹丝不动,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就这点力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连续几十次的攻击,萧炎似乎都依旧未能撼动红色门板丝毫。 一眾魔道修士都开始起鬨,看著萧炎一次次的发起看似无用的攻击,有些魔道修士甚至发出嗤笑,嘲笑萧炎的不自量力。 然而,萧翠儿却注意到,萧炎的眼神异常平静,仿佛每一次攻击都是在按部就班地执行某个计划。 这种从容让萧翠儿感觉其中必有蹊蹺。 “奇怪,师尊的攻击怎么如此单调?”萧翠儿暗自思忖。 她跟隨萧炎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深知萧炎绝不是会做这种无谓消耗的人。 事实確实如此。 萧炎每一次的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玄机。 一股真正强大的力量,正在萧炎一次次的攻击之中,悄然酝酿.. 第四十七次碰撞后,萧炎看似普通的再度发起了攻击,右臂猛然弯曲,肘部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撞向罗摩的门板法宝。 “八极崩!爆!” 隨著心中的一声低喝落下,萧炎的眼中精芒一闪,体內灵力疯狂涌动,注入到那红色门板之中! 从刚才开始,就被萧炎通过攻击积累在门板法宝中的某种东西,在萧炎的催动下於瞬间猛然爆发开来,竟是造出了一道道锐利至极的音爆之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席捲战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所吸引。 “咔嚓!”在这股刺耳至极声音之中,这一道声音显得尤为突出———— 只见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红色门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全新的细小裂缝,还未等罗摩反应过来,那道裂缝便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怎么可能!”罗摩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法宝寸寸碎裂。 更让罗摩震惊的是,一股诡异的力量已经透过红色门板侵入到了他的体內。 “不好!噗!” 罗摩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那股力量直接摧毁了罗摩的內臟,但罗摩立即施展了某种魔焰宗的秘术,依靠自身强大的法力將这些伤势暂时压了下去。 原来,先前那些看似无用的攻击,每一次都抓在了红色门板法宝残片灵气流转间的细微迟滯之时,在这极为短暂的时间內向其中注入八极崩的暗劲———— 而那些看似毫无威胁的攻击,此刻终於是展现出了真正的破坏力———— 积累下来强大的暗劲,直接摧毁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红色门板。 甚至,残留的暗劲如同惊涛骇浪般侵入到了罗摩体內,瞬间重创了罗摩! “师尊好强!”萧翠儿看得目瞪口呆。 萧翠儿还清楚记得几年前自己与萧炎在越京相遇时,萧炎就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但此刻的萧炎,更给萧翠儿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药老也不由得讚嘆:“小炎子,你的进步比我想像的还要快。”自从吞噬少阳精火后,萧炎的实力確实有了质的飞跃。 若没有少阳精火的精火锻体,萧炎要想攻破这扇红色门板,最起码得用数百次八极崩。 一眾魔道修士则是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名筑基修士竟然击溃了一件法宝?! 这怎么可能,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萧炎那堪称逆天的表现,已经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一些年轻的练气修士眼中甚至闪过狂热的崇拜之色,恨不得立刻拜入萧炎门下。 “该死!”罗摩面色狰狞,又惊又怒,连忙取出几件顶级防御法器护住周身。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法宝竟会被一个筑基修士破掉。 这份耻辱,让罗摩几乎发狂。 “小畜生,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暴怒之下,罗摩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珠子,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罗摩此刻已经顾不得对付一位筑基期修士还要用尽底牌会被同道耻笑了,现在只想將萧炎碎尸万段。 “前辈小心!” 萧翠儿惊呼出声。她虽然不知道那枚青色珠子是什么,但从罗摩的反应来看,必定不是寻常之物。 陈巧伯等人也都屏住呼吸。他们很清楚,结丹修士被逼到绝境时使出的手段往往最为可怕,这场战斗即將迎来真正决定胜负的时刻! “青阳魔火珠,爆!”罗摩嘶吼一声,隨后,青色珠子在罗摩手中轰然炸裂而开! 剎那间,一团青色的魔焰如潮水般从青色珠子中涌出。 这青色珠子,赫然是当初逼得萧炎狼狈逃窜,用尽底牌,最后不得不自爆一套顛倒五行阵器具来与之对抗的青阳魔火珠! 而那从珠子中出现的青色火焰,赫然是凶威滔天的青阳魔火! 这青阳魔火珠的价格极为昂贵,即便是罗摩这等结丹期修士,也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才得到一枚,本来是准备留著以后用来对付同阶修士的。 此刻罗摩已经被萧炎逼到了绝境,自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畜生,就用这青阳魔火来送你上路吧!”罗摩疯狂大笑,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重伤之下的他宛如困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萧炎斩杀。 罗摩不顾一切地催动著青阳魔火,每一缕火焰都蕴含著恐怖的毁灭力量。青色的火焰如同无数条嗜血的魔蛇,扭曲著朝萧炎吞噬而去!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萧炎神色平静,手中掐诀,在青阳魔火即將吞噬他的瞬间,战场周边突然亮起五色光芒,“还真是让我失望呢————” 只见一道五色的光墙陡然出现在战场之中,萧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光墙之外,正神色漠然地望著阵法中的罗摩,如同看一个死人。 原来,萧炎在与罗摩的战斗过程之中,偷偷的在战场周边布下了那套拥有原版一半威力的顛倒五行阵。 而此时,阵法已经悄然启动———— 萧炎的身影,便是在顛倒五行阵的空间传送之力下,瞬间出现在了阵法之外,让那半空中气势汹汹的青阳魔火,直接扑了个空。 “这是————顛倒五行阵?”罗摩瞬间认出这个阵法,但並不慌张。 对於这套让魔道六宗大吃了苦头的阵法,罗摩自然是早有耳闻,甚至是亲自体验过的。 因此,罗摩自然是熟知此阵弱点的,立即驱使著青阳魔火攻向顛倒五行阵的金属性光墙,“就凭这还未成型的顛倒五行阵,也想————” 话未说完,罗摩的表情突然凝固。 只见那本该被青阳魔火攻破的金色光墙不但完好无损,甚至还在青阳魔火接触到自己后,反过来將青阳魔火分解、重组。 青色的火焰在阵法之中剧烈翻滚,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罗摩失声惊呼,“为什么会这样?” 罗摩无法理解,魔道六宗总结出来的顛倒五行阵的弱点,为什么在此时突然失灵了。 罗摩自然不知道,萧炎手中的这套顛倒五行阵,乃是辛如音特意改良过的版本,阵法之中的五行流转,已经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 因此,罗摩用青阳魔火去进攻这套顛倒五行阵的金属性光墙,显然是用错了地方———— 罗摩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萧炎之前故意在自己周围游走,根本不是在寻找自己的破绽,而是在趁机布置这个阵法! 从战斗开始,一切就都在萧炎的计算之中! 萧炎站在阵法之外,將少阳精火召回,金色的火鸟在萧炎周身盘旋飞翔,一双鸟眼极为不善的盯著阵法中的罗摩与火蛇。 萧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道:“道友既然已经打完了,那么接下来———— 该我了!” 话音未落,萧炎周身金光大盛,少阳精火所化的金色火鸟直接穿过了顛倒五行阵的木属性光墙,化为了一只展翅的凤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向被囚困於阵法之中,无处可逃的罗摩啄去! 这一次,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席捲战场,整片天空都仿佛被金色的火焰所笼罩! 这,便是少阳精火的真正力量!拥有焚尽万物的可怕威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颤抖,被高温扭曲得模糊不清,整个战圈仿佛陷入到炼狱之中! 整个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胜负的分晓。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的胜负,將直接决定万药谷中双方的胜利! “我乃结丹修士,你只是筑基,你安敢如此放肆!血煞魔火!给我杀了他!”罗摩狂吼,不顾一切的催动著血火瓶法宝,血色的火焰如同从地狱中喷薄而出的恶魔,一波接著一波的从血火瓶中涌出。 这是不死不休的一击,是罗摩拼尽全力的最后反扑! 金色凤凰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在颤抖,血煞魔火所化的火蛇则是在这恐怖的金色凤凰面前发出了一声狂暴至极的凶嚎。 然而,对於血煞魔火的咆哮,少阳精火如同神灵降世,俯瞰世间,对血煞魔火的暴怒视若无睹。 而最终的结果,则是血色火蛇如同烛火遇到狂风一般,金色凤凰所过之处,血色火蛇瞬间湮灭,金色凤凰以压倒性的姿態,完全吞噬了血色火蛇! 显然,在少阳精火这种真正的天地异火面前,血煞魔火和一般的火焰,並无太大的区別———— 而在少阳精火所化的金色凤凰如同摧枯拉朽般解决了血煞火蛇之后,閒庭散步般的向罗摩啄去之时,罗摩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在突然间变得极其滯涩,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压制。 在这一刻,生死的天平,已悄然倾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罗摩嘶吼著,状若疯狂,“我可是结丹修士,怎么可能败在一个筑基螻蚁手上!” 罗摩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法宝竟然被一位筑基期修士击碎,更无法接受自己精心培育多年的血煞魔火在少阳精火面前竟是显得如此不堪。 至於罗摩周身的那几件防御法器,在这种情况下並没有起到丝毫的防御作用,金色凤凰一到,便立即化为了虚无。 萧炎神色淡然:“安心的去死吧,你是死在我手上的第一个结丹修士,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6 “你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萧炎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仿佛重锤般击在罗摩心头。 而罗摩本人,也隨著萧炎的话音的落下瞬间,触碰到了那可怕的金色凤凰———— 那一刻,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一个筑基修士是如何击败结丹修士的。 恐怖的高温在剎那间湮灭了罗摩的肉身,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战场在这一瞬间陷入到了死寂之中,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滯。 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一位结丹期的修士,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筑基修士正面抹杀了?! 这种近乎荒诞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对於修为的认知。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强者之心(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0章 强者之心(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罗————罗祖师死了?”魔道修士们如梦初醒,脸上儘是惊恐之色,主心骨的陨落,让他们的士气瞬间崩溃。 他们难以想像,那般高高在上的结丹真人,竟然就这样陨落了———— 萧炎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光芒逐渐消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有些苍白。 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即便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萧炎的眼神依然凌厉如刀,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那是经歷过生死磨礪后,才能凝聚出的凌厉气势。 萧炎缓缓转头,看向周围剩余的魔道修士,眼中金色的火焰余韵犹在跳动。 萧炎忽的咧嘴一笑,露出了自己森白色的牙齿,其上还染著些许鲜血。 这个笑容让魔道修士们本能地后退了几步,那是发自內心的恐惧,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而是一尊从修罗地狱走出的杀神! 曾经的轻蔑、嘲讽,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境界的差距並非不可逾越,有些人,註定是要打破常理,开创传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萧炎话音刚落,便已然毫不犹豫地向这些魔道修士们衝杀过去。 魔道修士们闻言色变,纷纷后退,爭先恐后般的向万药谷外四散逃去,人人面露惊骇之色,那原本张狂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 萧炎眸光一闪,速度陡然加快,身形闪动间,已有数名魔道修士被萧炎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只有储物袋留了下来。 在修仙界中,斗法胜利后的收穫往往比斗法本身更为重要。 不过只凭萧炎一人,显然是拦不住那么多逃窜的魔道修士的。 “隨萧前辈杀敌!”陈巧伯见形势突变,眸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抓住战机,一声爆喝如同平地惊雷,“黄枫谷的弟子们,全部出阵!不得放走一个魔道贼子!” 话音落下,原本龟缩在阵法中苦苦支撑的黄枫谷修士们,个个士气大振,纷纷从顛倒五行阵中衝出,双目赤红,手持法器,向那些四处逃窜的魔道修士追杀而去。 那些原本被压製得喘不过气来的黄枫谷弟子,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原本疲惫的面容上浮现出狰狞的杀意。 一时间,战场局势宛如潮水般逆转,从方才的苦苦防守,一朝化为雷霆万钧般的猛烈反攻! 灵光闪烁间,各色法术漫天飞舞,法宝破空之声不绝於耳,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杀伐之气瀰漫天际! 成王败寇,修仙界的残酷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其他几派的修士也从震惊中醒转过来,见黄枫谷修士已经抢占先机,哪里还肯落后,纷纷高喝一声,各持法器,施展遁法,加入到了混乱的战团之中。 风刃、火球、土墙、水箭,各色法术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灿烂的光幕,法器光华在其中闪烁不定,惨叫与怒喝声不绝於耳,整个万药谷仿佛被一场混乱的战爭风暴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时,最先出阵的陈巧伯的眉头却是突然皱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巧伯一直在暗中关注著灵兽山修士的动静,因为他早就觉得此次魔道小队的突袭太过蹊蹺。 那些魔道修士仿佛提前知晓万药谷防御的薄弱环节,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而且万药谷的外围大阵被破得实在太快了,简直像是有人从內部瓦解一般,不免让人怀疑其中有內奸作祟。 而今天刚好是灵兽山的修士负责值守外围大阵的关键节点,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些。 陈巧伯神识微动,敏锐地发现,灵兽山的修士明显是在出工不出力,甚至是在故意给魔道修士让出退路! 他们在阵型上有意无意地留下缺口,法术攻击也总是差之毫厘,看似全力出手实则暗藏手段。 “灵兽山的诸位,你们想做什么?”陈巧伯目光如电,厉声喝问道,声音中蕴含著一丝法力,震得四周空气为之一颤。 灵兽山的修士听闻此言,仿佛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与心虚,神色间的异常细微变化根本无法逃过筑基期修士敏锐的感知。他们面面相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是直接和魔道修士一起,结伴向外逃去! 那动作之快,显然是早有准备! “拦住他们!”陈巧伯神色愈发凝重,沉声喝道,声音中透出不容抗拒的威严。 陈巧伯身为越国第二修仙世家陈家的长子,在七派之间素有威望,为人处事向来公正严明,此刻一声令下,其他五派的修士闻言会意,立刻仗著人数优势,飞快地向试图逃走的灵兽山修士追去。 剎那间,数十道遁光將逃窜的灵兽山修士团团围住,凝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陈道友,这是何意?”包围圈中,灵兽山的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强装镇定,但眼中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此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青玉葫芦,这是他的最强法器,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陈巧伯冷笑一声,眸光如刀,直刺对方心底:“诸位想放走魔道修士,莫非是与魔道勾结了?” 陈巧伯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凛冽的杀意。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俱是一惊,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若是陈巧伯此言属实,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越国修仙界与魔道六宗势同水火,若有人与魔道勾结,无异於引狼入室,是足以倾覆整个越国修仙界的滔天大罪! “你————你血口喷人!”灵兽山修士脸色顿时煞白如纸,两眼圆睁,语气中的颤抖与惊慌已经无法掩饰。 灵兽山修士连忙辩解道:“我灵兽山世代为越国修仙界奋战抗魔,怎会与魔道勾结? 陈道友,此言何其重大,望三思而行啊!” 然而此人心虚的表现和慌乱的语调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双刻意躲闪的眼神,那微微发抖的双手,无一不在为陈巧伯的质疑作著最好的佐证。 其他五派修士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眼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怒,显然都认定了这伙人的背叛。 一时间,杀气瀰漫,几乎凝为实质。 一些脾气暴躁的修士已经取出了法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將这些叛徒斩杀於此。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萧炎的声音突然响起,如一股清流,衝散了凝滯的杀气:“诸位稍安勿躁。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这些魔道修士,灵兽山的事情可以之后再处理。兵贵神速,若是耽搁过久,只怕那些魔道修士已经逃之夭夭了。” 仓促间留下这句话后,萧炎身形一闪,已向逃得最远的那名魔道修士追去,一尺將其击杀,然后熟练至极的收起对方的储物袋。 萧炎此言一出,如同一盆冷水,將眾人心头的怒火浇灭了大半。 在场的修士纷纷醒悟过来,无论灵兽山是否有內奸,眼下確实不是追究的时候。 陈巧伯目光一凝,脸上的怒色逐渐褪去,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萧前辈说得对。 诸位,先擒获魔道修士要紧。至於这伙贼人————”陈巧伯冷冷扫视著那些心虚的灵兽山修士,眼神中的杀意未减分毫,“擒拿后交给高层,自有定夺!” 听闻陈巧伯此言,灵兽山的修士个个面如死灰,魂不守舍,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战慄著,眼中满是绝望。 之前的反抗和挣扎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未来命运的恐惧。 他们知道,今日之事一旦暴露,灵兽山在七派中的地位怕是要彻底改变了———— 背叛越国修仙界的大罪,足以让一个宗门从此除名,整个宗门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在场的灵兽山修士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儘是悔恨与惧怕。 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捲入到了一场远超想像的漩涡之中,再无回头路可走。 战斗很快结束,失去了罗摩这位结丹期强者的庇护,剩余的魔道修士宛如无头苍蝇般,很快就被萧炎和七派修士给联手镇压了。 各色法术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將那些慌不择路的魔道修士尽数笼罩其中。 有的被当场击杀,尸体从半空坠落。有的则被生擒活捉,五花大绑,法力被禁錮,面带绝望之色。 一时间,哀嚎与求饶之声不绝於耳,但换来的只是越国修士毫不留情的冷漠与杀伐。 所谓秋后算帐,便是如此。 曾几何时,这些魔道修士在越国边境肆虐,不知杀害了多少越国百姓和修士。 此刻,天道轮迴,报应不爽,终於轮到他们尝到恐惧与绝望的滋味。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魔道修士被萧炎一尺砸落云端,这场万药谷之战终於是落下了帷幕。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焦灼的气息,战后的万药谷满目疮痍,灵田被毁,灵植受损,但与可能的全面覆灭相比,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萧前辈!”陈巧伯收起自己的法器,来到萧炎面前,神色诚恳,微微拱手道,“多亏前辈及时赶到,击杀罗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万药谷乃是我七派共有,若是被毁,七派损失惨重不说,也会让越国在与魔道的对抗中失去重要筹码。” 事实也正如陈巧伯所言,今日若无萧炎,凭藉罗摩结丹期的修为,今日的结果恐怕要糟糕得多。 幸好及时来了一位能以筑基斩结丹的变態强者,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至於称呼,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筑基斩结丹”五个字足以让萧炎在任何筑基修士面前都享有前辈之尊。 萧炎既然能够击败结丹修士,陈巧伯自然要称呼萧炎为前辈,以示敬重。 萧炎淡然一笑,摆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陈道友与萧某乃是旧识,且我们都是筑基修为,陈道友唤我道友便是。” 萧炎这番话说得谦逊,但在场的修士无不暗暗心惊,对萧炎的佩服之意更甚。 筑基期能斩杀结丹期修士,这种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在场的筑基修士,若是遇到结丹期修士,不说全力出手,仅凭一丝神识威压,便能让他们动弹不得。 而眼前这位,却能反杀结丹期强者,此等实力,恐怕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说著,萧炎看了眼被控制住的灵兽山修士,他们垂头丧气,已然认命,如同待宰的羔羊。 萧炎的眸光闪烁,意味深长的道:“倒是灵兽山的事,要早做打算才是。背叛之事虽未定论,但必须彻查到底。” 在场眾人都心知肚明,若是確认灵兽山叛变,那七派联盟必將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陈巧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彻查。在下刚才已经將消息传回宗门,相信很快就会有高层来处理这件事情。” 陈巧伯口中的高层,至少也是结丹后期的厉害人物,便是惊动元婴老祖,只怕也不是不可能。 这等大事,確实已经超出了在场修士能处理的范围。 万一灵兽山真的加入了魔道,那將是越国修仙界的一场浩劫。 沉吟了片刻,陈巧伯眉头微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忽然对著萧炎压低声音说道:“这次的事情,不知道是这伙人的背叛,还是灵兽山的背叛。若是灵兽山与魔道勾结,七派怕是要变成六派了————” 萧炎自然明白了陈巧伯的弦外之音,灵兽山若是被除名,灵兽山的地盘自然就空了下来。 那些富含地脉灵气的山脉,那处有著数十条灵脉匯聚的福地,还有上千年积累的宗门资源,这些都將成为各派爭夺的对象。 若说越国境內谁最有机会替代灵兽山的位置,自然是和萧炎关係匪浅的燕家了。 燕家虽不在七大派之列,但身为越国第一世家,底蕴深厚,若有萧炎这位“筑基斩结丹”的传奇人物支持,燕家入主七派,也並非没有可能。 然而,萧炎的眼中並没有因为这个可能性而出现太多波动。 因为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越国修士们,能在魔道六宗的入侵下保卫住越国这一亩三分地———— 眼下的叛徒事件,已经证明魔道的渗透比想像中的更为严重。 若是连灵兽山这样的大派都已墮落,越国修仙界的处境,恐怕已是发岌可危。 因此,萧炎並没有多说些什么,越国与魔道六宗的胜负不是他能左右的。 萧炎深知自己虽然能力不凡,但在这浩瀚的修仙界中,仍如沧海一粟。 元婴老祖尚且不敢言能挽狂澜於既倒,他一个筑基修士,自当知晓自己的局限。 陈巧伯见萧炎不置可否,也不再多言,拱手告退,去指挥弟子们清点战利品,拷问被擒获的魔道修士,收集更多的情报。 陈巧伯离开后,萧炎直接就地盘坐起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药香四溢,引得周围灵气为之波动。 这是一颗名为归元丹的丹药,对疗伤极有效果。 萧炎一口吞下这颗疗伤丹药,催动功法,引导药力游走全身。 萧炎略显苍白的面色隨著调息而逐渐恢復了血色,体內的伤势也在丹药的作用下逐渐癒合,经脉中的裂痕在药力的滋养下慢慢弥合,那些因过度施法而灼伤的內臟也在快速修復。 显然,萧炎虽然越阶而战成功,但这绝非没有代价。 萧炎的经脉早就因为过度的灵力消耗而溢出了鲜血,像是一条条即將决堤的河流,经不起更多的洪水衝击。若是再强行施法,很可能会落下修为倒退的隱患。 不过,这点伤势,对於拥有大量疗伤丹药的萧炎而言,显然算不了什么。 萧炎从不缺丹药,尤其是疗伤类的丹药,这是一个炼药师最基本的保障。 其他修士或许会为一颗丹药斤斤计较,但萧炎从不需要如此。 而且,感受著体內的伤势,萧炎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弧度,那是战斗的见证,是胜利的勋章。 每一次突破极限的战斗,都会让萧炎更加了解自己的潜力所在。 就在刚才,萧炎用自己的力量,战胜了一名结丹期的强者! 那不是依靠药老的力量,也不是藉助外力,而是完完全全的靠自己的实力击败了一位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 这是萧炎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以弱胜强”的成就感。 那种一举扭转战局,力挽狂澜的感觉,让萧炎体內的热血沸腾。 曾几何时,他萧炎还只是那个失去了修炼天赋的“废人”,被族人嘲笑,被未婚妻退婚。 而如今,萧炎已经能够以筑基之身,击败结丹强者! 这种蜕变,不仅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心境的蜕变。 这一刻,萧炎不再是只会依赖药老的存在,而是开始真正相信自己的力量。 那股子倔强不屈的韧劲,那股子誓要与天爭命的霸气,那股子永不言败的决心,都化作了萧炎的无形力量。 萧炎心中,药老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几分感慨,又带著几分欣慰,仿佛见证著一个孩子终於长大成人。 “小炎子,你,做得很不错!”药老的声音虽然苍老,却饱含力量,在萧炎心底深处迴荡。 “不惧强敌,坚信自己的力量,那是所有强者都必备的信念!”药老语重心长的道,声音中透著多年修行的沧桑与智慧,“越阶战斗不仅仅是实力的体现,更是心境的考验。 你战胜的不只是那个结丹修士,更是战胜了自己內心的恐惧与怀疑。” “而现在的你,已经具备了这种信念,在真正意义上的踏上了专属於你的强者之路————” > 第一百四十章 青阳魔火与半年(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1章 青阳魔火与半年(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药老曾经歷过无数生死,见证过无数天才陨落,但萧炎的成长却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说到这里,药老声音中的欣慰之感越发浓郁,语调也变得更加柔和,显然,萧炎这个弟子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药老的预期———— “小炎子,你的潜力远不止於此。”药老继续道,“我曾见过无数天骄,但像你这样能在逆境中迅速成长的,屈指可数。也许有朝一日,你会超越为师,走出属於自己的修炼之路。” 萧炎闻言,心中既欣喜又倍感压力。药老的期许不是轻飘飘的恭维,而是基於对他真实潜力的判断。 这让萧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修炼之心,也明白未来的路还很长,眼前的成就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半响过后,萧炎调息结束,体內的灵力已经恢復了大半,伤势也稳定了下来。 萧炎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电,隨后起身而立,活动了一下身子,只觉一阵神清气爽,筋脉通畅,修为更加凝实了几分。 “前辈,你的神尺!”萧翠儿艰难地扛著那沉重异常的玄重尺在一旁恭敬等候,少女的面容因用力而微微泛红,娇小的身躯承受著超出她修为所能负荷的重量,却硬是凭著一股倔强支撑著。 在萧炎睁开双眸的第一瞬间,萧翠儿便眼前一亮,如同看到了天上明月,连忙將玄重尺还给了萧炎,眼中满是崇拜与仰慕。 那种眼神,不仅仅是对强者的敬畏,更多的是对心中偶像的痴迷。 “它不叫什么神尺,它的名字叫玄重尺。”萧炎微微頷首而后淡淡一笑,握著玄重尺对萧翠儿示意了一下,语气中不含任何轻视,只有长辈对后辈的温和教导。 而后,萧炎感受著玄重尺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沉重感,这柄尺子曾伴隨他度过无数次生死危机,早已如臂使指。 “玄重————尺?”萧翠儿低声喃喃道,小心翼翼地重复著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著其中的每一个字,似乎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少女的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对於修仙者而言,每一件法器的名字往往都蕴含著深刻的道理。 “呵呵,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不用记住也没有关係。”萧炎笑道,並不在意。 对他而言,玄重尺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承载了太多记忆与感情。 但这些,其他人无需了解。 这般说著,萧炎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现在穿著的这一套蛟蜈玄甲,手指轻轻抚过甲冑表面那蛇鳞般的纹路。 经过这一战后,这套法器由於燃烧墨蛟骨过度运转的缘故,已经彻底失去了变身的能力,灵性大减。 原本那晶莹剔透的甲片现在黯淡无光,那灵动如水的灵力流转也已经停止,甚至连这件法器最基本的飞行能力也已经消失。 在修仙界中,法器损坏是常有之事,尤其是在生死之战中。 再珍贵的法器,也敌不过修士的性命重要。 燃烧墨蛟骨虽然损耗了甲冑的本源,但换来了对抗罗摩的资本,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因此,这件玄甲,对於如今的萧炎,已经没什么大用了。 萧炎的自光落在一旁的萧翠儿身上,少女虽然只是练气期,但在方才的战斗中表现出的勇气和忠诚,却让萧炎印象深刻。 这般想著,萧炎直接施展法决,手指在甲冑表面轻点数下,一缕缕灵力如同游蛇般在甲冑表面游走,解除了其与自身的绑定。 隨后,萧炎將这套玄甲给取了下来,递给一旁的萧翠儿,说道:“这件护具,就送给你吧。虽然已经损毁了变形的能力,但对练气期修士而言,仍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辅助法器。 “6 “这————”萧翠儿眼中闪过惊喜与复杂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件法器,纤细的手指轻抚著甲冑表面,仿佛触碰著什么稀世珍宝。 萧翠儿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这是萧炎亲自穿过的法器,这是曾与结丹期修士交战的甲冑,这是一件来自传说中人物的赠礼———— 对於萧翠儿这样的小修士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件法器,更是一种荣誉和激励,是未来修仙路上的精神寄託! 而后,萧炎来到顛倒五行阵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將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给收了起来。 那些晶莹的阵基之石、刻有玄奥符文的阵旗、散发著五行灵气的中阶灵石,在萧炎的法决下一一飞起,化作流光没入到储物袋中。 隨后,萧炎双眼微闭,神识外放,唤回了吞噬了罗摩后,便在阵法中四处飞舞的少阳精火。 那道金色的火焰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宛如一只欢快的火鸟,散发著灼人的高温,却对萧炎极为亲昵,在召唤之下立刻飞回,围绕著萧炎欢快地飞旋。 少阳精火的恐怖威力不仅焚毁了罗摩的肉身,连同罗摩的储物袋也被彻底湮灭,化为飞灰。 就连那件罗摩视若珍宝的小瓶法宝也没有逃过少阳精火的高温,在那超出常理的火焰中被焚为了灰烬,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萧炎心中不禁有些可惜,以罗摩结丹修士的身份,储物袋中必定有不少珍贵之物。 可惜少阳精火一出,焚天煮海,几乎无物不焚,就连法宝都难以抵挡。 这也间接证明了少阳精火的恐怖威力,若是常人得到,必定会被这股力量反噬。 而且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由於萧炎对少阳精火的掌控力不足的缘故。 少阳精火虽然认萧炎为主,但毕竟是天地间的奇物,想要完全驾驭並非易事。 萧炎虽然已经运转焚诀吞噬了少阳精火,通过不断磨合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掌控,但对少阳精火的驾驭还是有些不足,想要达到药老对骨灵冷火那种如指臂使的程度,还需要大量的磨合与训练。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没有足够的剑法配合,即便再锋利也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若是让药老来驱使骨灵冷火,凭藉药老的经验和深厚的底蕴,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做到毫釐不差的精准控制。 不过,少阳精火也並非什么都没有给萧炎留下。 虽然罗摩的储物袋与法宝都化为了灰烬,但少阳精火自身却似乎有了奇特的收穫。 只见在少阳精火所化的火鸟的口中,一缕青色的火苗如同一只青色的毛毛虫般,被少阳精火叼在嘴里,乖巧的蜷缩著,不敢有丝毫反抗。 萧炎眼光一闪,立刻认出那是“大名鼎鼎”的青阳魔火。 关於这青阳魔火的厉害,萧炎可是亲自体会过的,丝毫不在罗摩的血煞魔火之下,即便是结丹期修士对此火也丝毫不敢小覷。 萧炎用顛倒五行阵將此火困住之后,便没有再去管,也不知道少阳精火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这期间將那些青阳魔火提炼为了一缕本源火种。 少阳精火忽然对萧炎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声音中带著几分炫耀和得意,仿佛在向主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萧炎眉头微挑,听懂了少阳精火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我————吞噬它?”萧炎指了指那缕青色的火苗,有些讶异地问道。 少阳精火併没有直接吞噬掉这青阳魔火,而是选择將其当做一份礼物,献给自己的主人。 少阳精火又发出了一声欢快的鸣叫,翅膀扑扇,火星四溅,似乎是在点头確认,然后竟是直接带著青阳魔火进入到了萧炎体內! 这突如其来的行动让萧炎心中一惊,但少阳精火与他心意相通,因此萧炎很快就明白了少阳精火的用意。 只见在萧炎的经脉之中,青阳魔火在少阳精火的包裹下,显得格外乖巧,连一丝温度都没有散发出来,完全没有了在外界所展现的那种狂暴与凶厉。 少阳精火如同一位严厉的监工,將青阳魔火牢牢控制,不让它有丝毫伤害主人的可能。 甚至,都不需要萧炎来主动引导,这在天南修仙界凶名赫赫的青阳魔火,就被少阳精火带著在萧炎体內的焚诀运功路线中运转了起来。 青阳魔火在少阳精火的驱使下,沿著萧炎经脉中的焚诀路线,一圈又一圈地流转,每转一圈,便温顺几分。 那青色的火苗最初还略显抗拒,但在少阳精火的威压下,很快就不敢有任何异动,乖乖地沿著焚诀路线游走。 儘管,青阳魔火刚刚运转了第一圈焚诀的时候,就已经被萧炎给吞噬掉了一大半精华———— 萧炎体內的焚诀运转,如同一个永不知足的漩涡,贪婪地吸收著青阳魔火的能量,將其化为己用。 第三圈过后,青阳魔火已经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第十圈过后,只剩下指甲盖大小。 到了第五十圈,已经缩小到芝麻般大小。 而这时候,青阳魔火似乎感受到了生死危机,开始拼命挣扎,试图逃离这无情的吞噬。 然而,少阳精火怎会放过它? 一声尖锐的鸣叫,少阳精火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將青阳魔火重新吞入口中,然后强行拉著它继续运转焚诀路线。 足足一百圈后,那青阳魔火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地步,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火种。 就在这生死关头,这株青阳魔火的火种,竟是不需要任何的引导,便直接逃命似的跑进到了萧炎的纳灵空间之中,试图藏匿起来,保存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机。 不过少阳精火也立即追了进去,如同猫捉老鼠一般,在纳灵空间中追逐著那一丝可怜的青色火种,让萧炎顿时哭笑不得。 看来这少阳精火,说是在给自己这个主人送礼物,其实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玩具啊! 萧炎驻扎在万药谷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过去了將近半年的光景。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万药谷中的灵植迎来了新一轮的生长季节。 这半年里,在萧炎的驻守下,万药谷的情况与往日大不相同。 和以往隔三差五就有魔道修士过来袭击的局面不同,再也没有一队魔道修士敢来万药谷骚扰。 灵药田地中再无硝烟四起的景象,修士们得以专心培育各种珍稀灵药,使得万药谷的產出大幅增加。 毕竟,万药谷中,可是有著萧炎这样一位以筑基斩结丹的大杀神在的。 那一战的消息早已传遍天南修仙界,萧炎的名字成为魔道筑基修士的噩梦,即便是结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萧炎。 越国各派的修士谈起此事,无不竖起大拇指,言语中满是敬佩之情。 “以筑基斩结丹,此等战绩,天南数百年以来,也不过一二人而已!” “听闻那位萧道友年纪轻轻,恐怕连百岁都不到,便有如此成就,实在是天纵奇才! “” “更难得的是,萧道友为人谦逊,不骄不躁,深得七派弟子爱戴。” 这也让七派之中,看守万药谷的差事,从以前人见人嫌,想方设法塞灵石也要推脱的苦差,变成了现在人人都爱,想方设法的塞灵石也要进来的美差。 毕竟,万药谷作为七派种植灵药的地方,灵气的环境,可比一般修士修炼的地方要好太多了。 这里地处数条灵脉交匯之处,灵气充沛,土壤肥沃,是培育灵药的绝佳之地,自然也是修士修炼的理想场所。 加上有萧炎这样的强者坐镇,安全无忧,自然成为了各派弟子嚮往的地方。 而萧炎本人,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万药谷当之无愧的第一话事人。 七派虽然各有代表驻守此地,但遇到重大决策,无不要请示萧炎,以萧炎的意见为准。 这半年来,万药谷的管理井井有条,產出提高了三成有余,连带著七派的丹药產量也隨之增加,使得越国修士在与魔道的对抗中,多了几分底气。 “萧前辈,这是本月的灵药收成报告。”一名天闕堡的练气期弟子恭敬地递上玉简,眼中满是崇敬之情。 他是新来的弟子,能被派来向萧炎匯报,是极高的荣誉,此刻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萧炎接过玉简略微查看,神识在玉简中一扫,便將其中內容尽数记下。他看到灵药產量较上月又有所增长,尤其是几种珍稀药材的生长状况良好,不禁微微点头:“辛苦了,去休息吧。记得告诉张道友,北面的百灵池需要增加一道防护阵法,前几日我发现有灵兽进入过。” “是,前辈!弟子这就去办!”那弟子如获至宝,连连点头,隨后恭敬地退了下去,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能和萧炎对话,这可是足以在同门面前炫耀好几个月的资本了。 待那弟子离开后,萧炎回到自己居住的山峰,这是万药谷中灵气最为充沛的一座山峰,原本是七派轮流驻守的地方,如今却心照不宣地让给了萧炎。 山峰上一座朴素的竹木小楼,是萧炎亲手所建,虽不华丽,却布置了数道隱匿阵法,既能避开外人耳目,又便於修炼。 萧炎盘坐在蒲团上,取出储物袋,仔细的清点著自己刚刚获得的灵药幼苗,动作轻柔而熟练。 萧炎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凭藉著自己在万药谷中独特的地位,基本上把万药谷中的各种灵药幼苗薅了个遍。 当然,这並非贪婪之举,萧炎对每种灵药都只取其极小的一部分,绝不过度採集,更不会伤害灵药母株。 而在萧炎的指导下,万药谷的灵药產量反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些收集来的灵药幼苗,让萧炎的灵药储备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经过这半年的积累,萧炎收集了上千种不同的灵药幼苗,几乎囊括了天南修仙界所有常见的灵药品种,甚至还有一些在市面上已经绝跡的珍稀品种。 可以说,今后的萧炎只要是得到单方,除非单方中要求的灵药,是那种类似於紫猴花、天灵果还有玉髓芝这种在当今修仙界中基本上已经绝跡的灵药,不然萧炎都可以当场用小绿瓶催出年份足够的灵药出来,直接进行炼製! 这种底蕴,恐怕就连那些元婴修士也要自嘆不如了。 萧炎小心翼翼地將收集来的灵药幼苗整理好,分门別类地放入特製的木盒中,这些木盒上刻有保鲜阵纹,可以保持灵药的活性。 完成这一切后,萧炎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满足之色。 至於萧炎本人的修为,则是在来到筑基后期大圆满,也就是假丹境界后,再度陷入到了瓶颈之中,短时间內,是別想突破到结丹期了。 修仙之路本就漫长,越往后越是艰难,筑基到结丹的跨越,更是一道许多修士终生无法逾越的天堑。 而且萧炎深知,修行之道,速度太快,根基不稳,反而会留下隱患。 如今停留在筑基大圆满,正好可以巩固根基,厚积薄发,为日后的结丹做准备。 关於后续的更新方式以及加更规则(感谢大家的支持!) 关於后续的更新方式以及加更规则(感谢大家的支持!) 哈哈,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本书已经快上架一个月了,没想到我的灵感还没枯竭,现在存稿已经存了差不多二十万字,都写到天星城副本,都准备开玄骨副本了。 先说一下接下来的更新。 一直到拿到“日更万字”(需要日万三十天)的徽章为止,这本书每天都是保底更新一万字! 在写书这个领域,我只是个新人,想写这本书也是当初临时起意,在贴吧找到编辑的邮箱內投了一下,没想到就过了。 因为是兴趣的缘故,本书一开始的更新很是无力,导致只走了一轮推荐就上架了,后来还是看在大伙都喜欢看的份上,才坚持了下来,没想到越写越多。 在此衷心感谢每一位收藏、追读这本书的读者。 之所以想要日万三十天,也是为了感谢各位之前的支持。 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然后就是关於加更了。 目前的均订是172,从今天开始,均订每突破整百加一更,比如两百均加一更,三百均又加一更。 打赏的话,零散打赏凑够二万点加一更。 单次打赏一万点加一更。 盟主直接加十二更! 月票的话,每凑够500票加一更! 以上的加更全部建立在每天日万的基础上! 哈哈,就是这样了。 昨天上了一天的班,然后又是一个晚上没睡,睡觉去了,大家晚安!(还是应该说早安?)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灵药与制符(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2章 灵药与制符(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萧炎曾听在很多本古书上看过,许多修士正是因为急於求成,结丹之时根基不稳,导致结丹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陨落当场。 因此,萧炎对此根本不急,自己不过只花了不到九年的时间,就从筑基初期修炼到了筑基大圆满,这速度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引起了多少人的凯覦之心,让萧炎进入到了许多高阶修士的视线之中。 不过萧炎的速度虽然很罕见,但在修仙界漫长的歷史长河之中,也並不是没有过,甚至修为进展得比萧炎还要快的,也不在少数。 古籍中记载的那些绝世天骄,三五年便可筑基大圆满,也不是没有。 不过,若是在这个时候,再突破到结丹期,那可真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在越国修仙界的漫长歷史中,从未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完成这般跨越。 一旦萧炎做到这一点,必將引起天南修仙界的轩然大波。 到那个时候,不单是那些成名多年的结丹修士会对萧炎感兴趣,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隱藏在各大宗门背后的老怪物们,只怕也未必坐得住,都会將自光投向这位打破常规的年轻修士—————— 而以萧炎如今的实力,若是对上这些元婴老祖,那可就麻烦大了。 斩杀一名结丹期修士已是萧炎的极限,面对元婴期修士,即便有药老相助,也是一件极难之事。 元婴与结丹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地之別,远比筑基和结丹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最起码萧炎就从未听说过有结丹修士斩杀过元婴修士,便是史书上也没有记载。 因此,萧炎索性在这段时间,研究起了另外一样萧炎早些年准备研究,后来因为炼丹而暂时搁置的技艺上:制符。 萧炎在练气期时就有意涉猎此道,只是因为炼丹之术更为重要,才暂时搁置。 如今修为稳定,正是拓展其他技艺的好时机。 制符之术虽不如炼丹那般对修士的修炼有用,但在实战中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修士之间的爭斗,並不是单看法器、功法、修为,很多时候,符篆也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一枚高阶符篆若能在危机关头使出,往往能在千钧一髮之际救人性命,或是一击毙敌。 比如当初那位魔焰宗宗主的独女怜飞花,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修为,但凭藉著一堆中级符篆,硬生生和萧炎斗了许久,最后更是取出了千里挪移符这种传说中的符篆,若不是萧炎及时让药老附体,还真有可能被她给逃了! 至於那千里挪移符,足以让修士在瞬间来到千里之外脱身,简直是保命的无上神物。 若硬要说这千里挪移符的缺点,恐怕也就只有仅供单人传送,不能带人传送这一点了。 可惜这种符籙的製作手法早已失传,否则萧炎也想研究一番,看看能否仿製出来了。 由此可见,符篆对於修仙者的重要性不可谓不大。 而且符篆这种东西,也是一种极佳的交易商品。 萧炎以后就准备用符篆来换取灵石,毕竟,一直用灵药或者丹药来换取灵石,还是有些太扎眼了。 在修仙界中,丹药虽然珍贵,但很容易被人联想到炼丹师的身份,而制符师则相对低调许多。 一些初级高阶的符篆,价格一般在二十到五十块灵石左右,足以让低阶的练气期修士倾家荡產。 而若是中级的符篆,那最起码也是七八十块灵石,动輒数百灵石也是常有之事。 一张“土遁符”就能卖到四百灵石,若是“大金刚符”这种防御符籙,那更是价值连城。 而若是高阶的符篆,便是价格上千,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甚至有些符篆,高达数千乃至上万灵石,便是结丹修士也要肉疼不已。 据说在高级符篆之上,似乎还有一种名为灵符的厉害符篆,能够引动天地之力,威能无穷。 不过那种东西,只存在於传说之中,萧炎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若是真有,那也必然是元婴老祖级別的存在才能炼製的逆天之物。 在修仙界中,不管是出售丹药还是灵药,都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盯上。 毕竟这两者都直接关係到修士的修为提升,是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物品。 但若是出售符篆,被盯上的可能性就非常微乎其微了。 符篆虽然在战斗中有奇效,但大多数符篆都是一次性使用物品,用完即失,不像丹药那样能持续提升修为。 这也使得符篆虽然价值不菲,但往往不会引起那些强者的覬覦。 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位在坊市出售符篆的制符师手里,会存在著什么品阶的符篆。 而且符篆这种东西,一旦用了便会直接消失,不像丹药和灵药一样,杀人夺宝后就是自己的,制符师完全可以在斗法时,將库存的符篆取出来用,让杀人夺宝者即便最后成功了,也很有可能得不偿失,甚至极有可能被制符师反杀。 因此,很少有人会將主意打在一位制符师的头上。 这正合萧炎之意,他需要一个相对低调的身份在修仙界行走,不引人注目,却又能轻鬆换取所需的资源。 至於萧炎制符所用的符纸,自然是萧炎用类似於七星草这种灵药的种子催熟后,炼製出来的,这对於萧炎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情,和呼吸一样简单。 至於高级的符纸,那就不是萧炎可以炼製出来的了。 因为高级的符纸,往往需要用到高阶妖兽的皮毛,而天南地区的高阶妖兽又早就已经绝跡多年,连带著天南修仙界的高级符篆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往往隨便一张,就能价值数千灵石。 萧炎曾听闻大晋的修仙者仍能猎杀高阶妖兽,因此大晋的高阶符籙流通较多,不过那里距离越国实在太远,根本不是萧炎可以前往的,便是元婴修士要前往大晋,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至於制符所需的丹砂,基本上什么灵兽的血都可以,区別很小,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用水属性妖兽的血去绘製火属性的符篆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萧炎手中,恰好有大批量的墨蛟之血以及血玉蜘蛛的血,足够萧炎用很久的了。 这些妖兽精血被萧炎用特製的玉瓶封存,隨时可以取用。 墨蛟之血尤为珍贵,其中蕴含的水属性灵力极为纯净,用来绘製水属性符籙效果奇佳。 而血玉蜘蛛的血则適合绘製土属性和金属性符籙,色泽呈现淡金色,带有特殊的黏性,能够更好地附著在符纸上。 这等品质的妖兽精血,若是放在坊市中,一小瓶就能卖到近百灵石,而萧炎手中却有著数十瓶之多。 至於最后制符所需的符笔,萧炎手中恰好有一桿金竺笔,乃是萧炎当初在小太南谷的时候,用几瓶黄龙丹和金髓丸所换,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符笔,但对於在符篆之道上还是新手的萧炎,显然是够用了的。 而一想到金竺笔,萧炎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当初在血禁试炼中所见的那个小丫头,萧炎还记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以及为了救哥哥不惜一切的决心,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的哥哥在得到烈阳花后,有没有活下来。 虽然萧炎早已习惯了修仙界的生死无常,但想到这里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修仙路上,多少人为了亲人挚爱而奋不顾身,又有多少人倒在了通往长生的路上。 萧炎暗自希望那对兄妹能够平安,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中找到各自的归宿。 至於制符所需的符篆典籍,萧炎这些年从各个修士的储物袋中也意外收集到了不少,都被萧炎留了下来。 《符籙入门》、《五行符解》、《太南符录》等初级典籍,以及一些中级符籙的符方,堆满了萧炎的储物袋。 大多数都是萧炎从死去的修士那里搜集而来的。 不过要说哪一本制符典籍最为珍贵,无疑是萧炎从怜飞花的储物袋中得到的一本名为《魔焰符录》的制符典籍了。 那本魔焰符录乃是魔焰宗的不传之秘,据说是由魔焰宗的一位元婴老祖所著,其中记载了许多独特的符籙炼製方法。 也不知道该说怜飞花是自大还是自信的好,竟然將这本珍贵的典籍隨身携带,最后便宜了萧炎。 那本魔焰符录上,清楚的记载了从初级低阶到中级高阶的大量符篆,五种属性的符篆都有,火属性的符篆最多,甚至还有少量的特殊属性符篆,可谓是萧炎这些年见过的最全的一本制符典籍。 而且和其它的制符典籍不同,这本魔焰符录上的每一种符篆旁边都有著详细的註解,解释了符籙的原理和绘製要点,既是一本制符典籍,又是一本法术大全。 所有的准备都齐全了,接下来,唯一对萧炎有所限制的,便是需要修炼各种初级以及中级的法术了。 毕竟符篆这种东西,可不是绘製好之后便能凭空变出法术出来的,而是一种事先將法术封印好的手段。 制符师必须先掌握相应的法术,然后才能將法术的印记封存在符篆中,待符篆激活时,释放出来。 这就要求制符师必须精通多种法术,且对法术的控制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不过这种事情,对於拥有堪比结丹中期神识的萧炎,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萧炎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对法术的理解与控制自然也远胜常人。 一般筑基修士可能需要反覆练习数月才能掌握一种法术的精髓,萧炎却能在短短数日內熟练掌握。 而且在这种时候,萧炎的四属性偽灵根竟然还凸显出了一定的优势! 正常修士往往只有两三种灵根,对应属性的法术容易掌握,其它属性则困难重重。 除了金属性的法术,萧炎因为没有灵根,需要多花些时间才能学会外,其余四种属性的法术,萧炎往往都是很轻易的就学会了,甚至在很多时候都能做到看一眼后,便直接瞬发出来的程度! 因此,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萧炎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了制符之上。 早晨练习法术,午后绘製符籙,晚上研读典籍,日復一日,不知疲倦。 万药谷的修士们常常能看到萧炎的竹楼通宵亮著灯,有时还能隱约听到法术爆炸的轻微声响。 如今,初级初阶的“冰箭符”、“土刺符”、“火弹符”,这些基础的符籙,萧炎已经能够闭著眼睛绘製,成功率高达九成九! 这些符籙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简单易行,消耗小,適合大量製作。 萧炎曾经一夜之间绘製了数百张“火弹符”,如此產量,即便是那些专业的制符师也要自嘆不如。 还有初级高阶的“火球符”、“木人符”,这类符籙虽然只是初级,但威力却不容小覷。 一张“火球符”激活后,能够释放出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隨手一击的火球,足以重创一般的练气修士。 而“木人符”则能召唤出一个由灵木凝聚而成的人形傀儡,虽然灵智有限,但却能按照主人的命令行动,是侦查和牵制敌人的利器。 甚至於中阶高阶的“火龙符”、“水龙符”、“木龙符”之类,萧炎也都有所尝试。 这类符籙的製作难度极大,需要精准的笔法和深厚的法力支持,一般的筑基修士很难成功。 但萧炎凭藉著超常的神识和对法术的深刻理解,硬是攻克了这一难关。 尤其是“火龙符”,萧炎在保存法术时,特意掺了一缕少阳精火进去,这让萧炎绘製的火龙符威力大增,一旦激活,能够释放出一条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巨龙,威力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各种杂七杂八的符篆,堆了十几个大箱子,被萧炎分別收进到了几个专门的储物袋中。 萧炎对这些符籙进行了精心的分类,按照属性、威力和用途,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储物袋的各个隔层中,以便在关键时刻能够迅速取用。 这些符籙若是全部拿出来,足以抵得上一个小型宗门的符籙库存,即便是面对结丹期修士,萧炎也有信心凭藉这些符籙与其分个高低了。 而就在某一天萧炎刚刚取出金竺笔,准备继续绘製一张“天火符”之时,萧炎储物袋中的一块玉牌忽然间变得滚烫无比,且在储物袋中疯狂抖动,发出细微但急促的震动声。 萧炎的面色瞬间一变,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符笔,从储物袋中將玉牌取了出来。 玉牌通体呈现淡青色,上面刻有“月”字印记,此刻正散发著异样的光芒,温度高得几乎要灼伤手指。 萧炎立刻將神识沉入其中,小心翼翼的探查著玉牌中的信息。 修仙界通讯手段繁多,但会动用到这块玉牌的,必定是极为紧急的事態。 这块玉牌採用特殊材料炼製,需要耗费大量珍稀灵材和高阶修士的心血,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此乃掩月宗的一种极为珍贵的传音手段,可以传给距离很远的人,但只能传递极少的信息且只能使用一次。 因此非到万不得已,掩月宗不会动用这块玉牌。 “马上返回掩月宗。” 玉牌中的消息,非常的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只有这简单的七个字。 这种紧迫感让萧炎心头一沉,掩月宗必定是遇到了重大危机,否则不会如此急切的召唤他回去。 而在萧炎看完之后,那块玉牌便立即无火自燃起来,青色的火焰迅速將玉牌吞噬,转眼间化为了一地的灰烬。 这是玉牌的自毁机制,为的是防止信息泄露或被他人截获。 萧炎並未有丝毫犹豫,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萧炎迅速收起桌上的符纸和笔墨,將《魔焰符录》小心地收入到储物袋中,隨后整理了一下衣袍,检查了各类储物袋的位置,確保一切隨时可用。 萧炎离开房间,神色凝重地行走在万药谷的小径上。 一路上遇到的修士们纷纷行礼问候,却发现往日和善的萧前辈今日眉头紧锁,脚步匆匆,便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让开道路。 萧炎径直来到万药谷的一栋小院前,那是七派联合值守的中心据点。 院中几位筑基修士正在商討事务,见萧炎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诸位,我有要事需即刻返回掩月宗。”萧炎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万药谷的防守暂由七派自行安排。” 这般说著,萧炎直接將万药谷的核心令牌交给了天闕堡的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这位名叫林虚的修士为人正直,修为也是在场最高的,由他暂时接管再合適不过。 “萧道友放心,在下必定尽心尽责,不负道友所託。”林虚恭敬地接过令牌,郑重承诺道。 萧炎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便直接取出飞行法器,破空离去。 一路上,萧炎思索著掩月宗可能发生的变故,心中既忧虑又凝重。 “使用传音玉牌,必定是极为重要的事。”萧炎眉头微皱,“难道说魔道六宗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 隨著飞行法器的呼啸,萧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这半年的万药谷驻守生活,让萧炎得到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但萧炎很清楚,修仙界中,平静永远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寧。 第143章 回归与八蛛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3章 回归与八蛛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夕阳西沉,一轮橘红色的残阳悬掛在天际,將最后的余暉洒在掩月宗的山门之上。 巍峨的宗门大殿巍然耸立,气势恢宏,层层叠叠的古朴建筑群在晚霞中闪烁著淡淡金光,檐角飞翘处隱约可见灵光流转,远处钟声悠悠传来,清越的钟声中似乎蕴含著某种玄妙的灵力波动,隨著微风飘散开来,为这个傍晚平添了几分出尘静謐之感。 山门两侧的护山大阵灵光流转,阵纹隱现,仿佛一层若隱若现的光幕笼罩著整个山门,阵法之力与天地灵气交相辉映,使得整个掩月宗都笼罩在一片祥和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青石铺就的山道延伸向宗门大殿,一路上灵气盎然,几名身著月白长袍的掩月宗弟子正在巡视,他们腰间都別著统一制式的储物袋,袖口处绣著代表掩月宗的月轮图案。 当萧炎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时,这些弟子顿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即便萧炎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股曾经以筑基修为斩杀结丹修士的凌厉之势,依旧令人不寒而慄。 “见过萧师兄!”几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神色间充满敬畏。 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筑基修士意味著什么:那是掩月宗数百年来最耀眼的斗法天才,更是一位让整个越国修仙界都为之震动的杀神。 萧炎微微頷首,脚步不停地向宗门大殿行去,他的步伐看似平缓,但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处地踩在青石板的纹路之上,整个人走得虽快却不显匆忙,举手投足间尽显一派从容。 “小炎子,掩月宗这般火急火燎地召回你,恐怕不是寻常之事啊。”药老沧桑的声音在萧炎识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作为一个经歷了无数事情的老怪物,药老太清楚这种紧急召集往往意味著什么。 “是啊————”萧炎在心中回应,眉头微皱,“掩月宗平日里即便有要事,也多是通过传音飞符或者巡使传信。这次直接动用传音玉牌,恐怕事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说到这里,萧炎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萧炎刚一踏入大殿,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只见大殿內部极为宽敞,顶部悬掛著数十颗夜明珠,將整个大殿照得通明。殿內地面用一种银白色的玉石铺就,上面篆刻著繁复的阵纹,隱约可见灵光流转。 在大殿的一角,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辛如音一袭翠绿长裙,正与身旁的齐云霄说著什么。这对道侣如今都已是筑基修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超尘脱俗的气度。 特別是辛如音,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愈发精深,周身隱约可见一缕缕玄妙的阵法波动若隱若现。 而在他们对面,一位面容祥和的银髮老者正捋须微笑。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在燕翎堡对萧炎多有照拂的燕大师。 只不过此刻的燕大师,已经与当初大不相同,那股浑厚凝实的结丹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无一丝当初偶尔会透露出来的垂暮之气。 在他们三人周围,还零散站著十几位掩月宗的核心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都已经修炼到了筑基期,个別没有修炼到筑基期的,也都已经摸到了筑基的门槛,但在燕大师这等结丹真人面前,却都不自觉地保持著一定距离,生怕冒犯了这位高阶修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道友!”辛如音眼光锐利,第一个察觉到了萧炎的气息。她今日不仅穿著一袭翠绿长裙,髮髻间还簪著一支翠玉簪子,一举一动间自带著別样的风情,似乎是精心打扮过的。 眾人闻声纷纷转身。 当看到萧炎的那一刻,在场的掩月宗弟子们不论是练气还是筑基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萧炎只是筑基期修为,但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丝毫不亚於在场的结丹真人,特別是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锐利。 “这就是那位以筑基修为斩杀结丹期的杀神么————”不少弟子心中暗暗思忖。 虽然早有耳闻萧炎的事跡,但真正见到本人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萧炎缓步上前,向眾人见礼。 当萧炎的目光落在燕大师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燕大师周身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所笼罩,那股浑厚沉凝的结丹真气似水银般流转,与天地灵气交相辉映,较之当年在燕翎堡相见时的虚浮不定,此刻的燕大师周身上下,一切都趋於圆满。 “恭贺燕前辈得证结丹之境。”萧炎双手抱拳,微微一笑的行了一礼,虽说如今他的战力已经不弱於一般的结丹修士,但该有的礼数却一点不少。 “哈哈,这声前辈还真是听得舒坦!不过以萧道友和老夫的交情,以后还是继续唤我道友吧!”燕大师大笑还礼,望著眼前的萧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唏嘘之色。 当年在燕翎堡相遇时,萧炎不过是个刚刚踏入筑基期的后辈,如今却已经成长为了一位让整个越国修仙界都为之侧目的俊杰。 对比下来,自己花了一百多年的功夫才突破到结丹期,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萧炎看向燕大师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由衷的喜悦,因为萧炎很清楚燕大师能有今日之突破,意味著什么。 对筑基期修士而言,二百岁的大限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若是无法在寿元耗尽前突破到结丹期,那么即便是再惊才绝艷之辈,也只能坐等寿尽道消。 如今燕大师不仅跨过了这道天堑,更是一举將寿元提升到了五百载。 对修仙之人而言,这便是真正的重获新生。 燕大师捋须轻笑,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感谢之意,继续道:“若非道友当年的那份机缘相助,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困死在假丹的瓶颈中了。那等天地奇珍,便是寻常结丹修士也不见得能寻到一份啊!”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內顿时一片譁然,眾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们都是修仙之人,自然清楚突破结丹究竟有多难。 单是雪灵水与天火液这种普通的结丹必备灵物,隨便一种都足以让普通修士倾家荡產,更何况是一种能让一位濒临大限的筑基后期修士破境的天地奇珍? “这位萧师兄,究竟是何等人物————”不少掩月宗弟子面面相覷,心中愈发敬畏。 光是能拿得出如此珍贵的灵物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位年轻的筑基修士,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辛如音听到这番话后,眸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道友说笑了。”萧炎苦笑著摸了摸鼻子,谦和道,“那不过是萧某的一点小心意罢了,道友能破境结丹,终究还是靠自身的修为根基。” 说到这里,萧炎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当年在燕翎堡的往事。 当时燕大师为了替萧炎出头,不惜直面鬼灵门的李氏兄弟,结果被李氏兄弟中的童子所施展的邪术偷袭,虽然最终並未酿成大祸,但那股阴毒之气却一直潜伏在燕大师体內,成为了他突破结丹的一大隱患。 事后萧炎便將一株千年血心兰送给了燕大师。 这血心兰通常生长在极阴之地,需吸收九百九十九年的月华精华才能成熟,不仅可以化解一切阴邪之毒,更能助人凝练神魂,稳固道基。 这等灵药,就算是元婴老祖也要为之动容。 不过对於拥有小绿瓶的萧炎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 当时药老见萧炎要將此宝相赠,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还指点萧炎如何將其炼製成丹药,使其药效最大化。 如今看来,这株灵药確实帮了燕大师的大忙。 当然,燕大师的结丹之路並非仅凭一株血心兰就能走通,这等天地大道的关隘,又岂是单靠一味灵药就能突破的? 据萧炎所知,燕大师为了此次突破,准备了整整数十年。 光是那些辅助破境的丹药就收集了十多种,其中不乏一些市面上根本看不到的珍稀灵药。 更重要的是,燕大师还动用了燕家代代相传的结丹秘术,那门秘术对於资源的消耗极多,但对於突破结丹有著不小的助益。 如此种种条件叠加,再加上血心兰那最后的临门一脚,这才让燕大师得偿所愿,一举突破了那道天堑。 说到底,血心兰不过是千里之行的最后一步,真正让燕大师能够结丹的,还是他这数十年来的苦心积累。 一番寒暄过后,萧炎自然地融入到了人群之中,掩月宗这些年来崛起的天才人物大都在此,谈及修炼心得时皆是妙语连珠。 正当眾人交谈甚欢之际,一旁的齐云霄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这位年纪轻轻就能炼製出极品法器的炼器奇才,此刻竟露出了几分羞赧之色。 “那个————萧道友。”齐云霄有些踌躇地来到萧炎面前,“关於道友之前委託我炼製的那件法器————” 萧炎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头一沉。 在修仙界中,炼器失败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即便是结丹修士,在炼製珍稀法器时也难保万无一失。 更何况自己上次提供的材料都是些罕见的天材地宝,就连具体的炼製手法都要靠齐云霄自己摸索。 “炼器一道,本就是天地造化,成败难料。”萧炎在心中暗道,“就如同自己炼製高阶丹药时,不也经常会失败么?” 想到这里,萧炎的神色反而轻鬆了几分。 “齐道友不必介怀。”萧炎温声宽慰道,“炼器之道本就高深莫测,就算是失败了也————” “不,不是这样的。”齐云霄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炼製倒是没有失败,只是————只是道友给的那些铁精和银精实在太过珍贵。在融炼的过程中,这些材料相互激发,產生了一些奇特的变化。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件法器就已经有了法宝的品阶————” “一不小心————炼成了法宝?”萧炎眼角剧烈抽搐。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结丹期的炼器师,想要炼製一件法宝也需要耗费数年光阴。 齐云霄一个筑基修士,却能在无意间就完成这等壮举———— 而且法宝这种东西,真的是筑基期修士能炼製的吗? 这等水准的炼器手段,就算是放眼整个天南,只怕也找不出几人能够做到了———— 萧炎看著面前这位一脸不好意思的炼器奇才,心中震撼之余,也不由感嘆道:“这位齐道友的炼器天赋,恐怕已经超出常理了————” “一般情况下,筑基修士是无法驾驭法宝的。”齐云霄神色愧疚地说道,“因为法宝太过强大,需要强大的神识和高深的法力才能完全掌控。以道友如今的修为————” 在场眾人也都屏息凝神地听著,毕竟法宝这等珍品,就算是结丹真人们也未必人手一件。 而如何在筑基期就能使用法宝的秘密,更是让他们充满了好奇。 “不过道友放心!”齐云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经过这些时间的研究,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虽然有些取巧,但应该能让道友提前驾驭这件法宝。” “只需要用血炼之术就可以了!”齐云霄解释道,“血炼之术本是上古炼器师用来炼製本命法宝的一种秘法。通过修士的精血和神识,可以在法宝內部形成独特的烙印,从而建立起一种玄妙的联繫,可以大幅降低法宝的使用要求。” “虽然这种方法会让法宝的威能有所减弱,但胜在操控起来极为顺手,而且还能隨著修士修为的提升而不断进步。等道友將来突破到结丹期后,这件法宝的威能自然也会恢復如初。” 这般说著,齐云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玉简。 “这枚玉简名为《云霄心得》。”齐云霄將玉简郑重地递到萧炎手中,“其中不仅记载了血炼之术的完整修习之法,还有我这些年来对炼器一道的一些粗浅理解,或许对道友有些许帮助。” 说到这里,齐云霄略显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一些心得体会,难免有不够完善之处。不过血炼之术的部分,我已经反覆推敲过多遍,应该不会有什么疏漏。只要道友按部就班地修习,相信很快就能掌握要领。” “这————”萧炎接过玉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这位炼器大师,“这等炼器秘术,在外界怕是想求都求不来。反倒是我,平白得了这般机缘————” 在萧炎看来,自己分明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不但得到了一件法宝,还白白得了一份炼器秘传,怎么在齐云霄看来,倒像是自己吃了天大的亏一般? 药老的声音也在萧炎识海中响起:“这个齐小子的性子,倒是与常人大不相同。寻常炼器师若是能炼出一件法宝,怕是早就满脸得意了,哪会像他这般愧疚?” 齐云霄闻言连连摆手:“道友言重了。若非是我一时疏忽,也不至於让道友还要专门去学习血炼之术。这玉简,权当是我为自己的疏忽赔罪了。” 这番谦逊的话语中,却透露出齐云霄对自己炼器之道的绝对自信。 正所谓大巧若拙,能將炼製法宝这种事情说得这般轻鬆,反而更显示出齐云霄在炼器一道上的深厚造诣。 萧炎无奈点头,甚至又安慰了齐云霄几句,见对方神色稍霽,这才问道:“齐道友,刚才说了那么多,不知道那件法宝现在是在?” “啊,这个————”齐云霄如梦初醒,连忙从储物袋中翻找起来,“刚才光顾著说血炼之术,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只见齐云霄手掌一翻,一道乌光闪过。 紧接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骨架悬浮在了半空之中,顿时引得在场眾人纷纷侧目。 只见其通体漆黑如墨,隱约可见一道道暗绿色的纹路在表面流转,散发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漆黑骨架缓缓舒展开来。 八根蛛腿状的骨刺如同活物般蠕动著,每一根都晶莹剔透,內部隱约可见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流转。 最为神异的是,这些符文竟然会隨著灵力的波动而变化,时而凝聚,时而散开,显示出极为高深的炼器造诣。 “此宝名为八蛛矛”。”齐云霄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自豪,“是我参考了上古魔门千机蛛”的炼製之法,又加入了几分自己的理解炼製而成的。穿戴时只需將其贴附在后背要穴之上,此宝便会如同活物般与修士心神相连。” 这般说著,只见齐云霄手掐法诀,那八蛛矛顿时绽放出一道墨绿色的光晕。 八根蛛腿瞬间暴涨至丈许长短,在虚空中舞动时发出阵阵嗤嗤声响,仿佛能撕裂空间一般。 齐云霄身为这件法宝的炼製者,虽然並未与这件法宝绑定,但依旧能够施展某些秘法来勉强展示一下这件法宝的些许威能。 第144章 辛如音与完整版顛倒五行阵(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4章 辛如音与完整版顛倒五行阵(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此宝有三大神通。”齐云霄继续解释道,“其一为玄甲护体”,八腿合拢之际可化作一套玄甲,不但能御敌,更能释放剧毒瘴气,寻常法器沾之即腐。其二为八方锁魂”,可令八腿化作勾魂锁链,瞬息间便能穿透数十丈虚空,专破敌人护体灵光。” “至干第三招千丝缠绕”————”齐云霄说著,又掐动法诀。只见八根蛛腿前端顿时喷吐出无数细如髮丝的银丝,这些银丝不但坚韧无比,更蕴含著一种奇特的禁之力,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一时不慎被其缠住,也难以轻易挣脱。 在场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件法宝的威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萧炎小心翼翼地从齐云霄手中接过八蛛矛。 这件法宝入手冰冷,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萧炎尝试著注入一丝灵力,顿时感受到八蛛矛內部那股蛰伏的恐怖力量。 那些流转的符文仿佛有灵性一般,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共鸣。 “好精妙的禁制————”药老的声音在萧炎识海中响起,“单是这等玄妙的符文布置,就不是一般的结丹期炼器师能做到的。这位齐小子在炼器一道上的造诣,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境界。” 萧炎暗暗点头。 可惜的是,若不突破到结丹期或是掌握那血炼之术,这等神物对他而言也只能是看得见,摸不著。 想到这里,萧炎不由得对那枚记载著血炼之术的玉简充满了期待。 萧炎和齐云霄的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眾人又说了一会话后,有一位名为鄔明的掩月宗弟子神色突然一变,四下张望了一番,確认没有外人后,这才压低声音道:“诸位可知,那灵兽山竟是魔道內应?”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內的气氛骤然一变,眾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萧炎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在万药谷的见闻,那些原本看似零散的消息,此刻竟像是在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若隱若现的线索。 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著一个令人心惊的真相:越国修仙界的局势,恐怕比萧炎想像的还要糟糕。 “竟有此事?”另一名掩月宗的弟子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在场眾人都清楚这个消息意味著什么。 如果灵兽山真的是魔道內应,那么这场战爭的走向恐怕要彻底改写了。 “確凿无疑。”鄔明神色阴沉,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此事还是黄枫谷的一位陈家修士发现的。那位陈道友为了查清此事,差点搭上了性命。” 说到这里,鄔明的声音越发低沉:“根据黄枫谷传出来的情报,当初开战时的的埋伏战,其实是御灵宗和灵兽山精心设计的圈套。他们故意製造出一场惨烈的廝杀,就是为了让灵兽山能取得我们越国六派的信任。” “更令人髮指的是,”鄔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那场大战中阵亡的两位结丹真人”,其实是魔道中人施展了某种秘术,强行將修为从筑基期提升到结丹期的。这种秘术虽然能短暂提升修为,但施术者必死无疑,那两人一开始就是来送死的!”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那场被越国修仙界视为开战大捷的大战,竟然是一场如此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他们越国六派,还真的被这场戏彻底蒙蔽了双眼。 “还不止这些。”鄔明摇了摇头,继续道,“还有当初围杀天闕堡马云龙的那三个结丹魔修,也是被灵兽山隱匿了下来,才导致六派修士扑了个空。” “万药谷一战,背后也有灵兽山的影子。”鄔明嘆息道,“他们不但將万药谷的布防图泄露给了魔修,更是在关键时刻亲手破开了护谷大阵。若非当日萧道友神威盖世,以一己之力斩杀结丹,恐怕万药谷早已————” 这一桩桩血案被揭开,在场眾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萧炎更是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当日万药谷一战的情形。 难怪当时灵兽山的那些修士表现得如此反常,看来不止是那些修士的问题,而是灵兽山的背叛。 “不过有一点很是蹊蹺。”萧炎沉声道,“那些灵兽山的修士,不是在万药谷一战后就被黄枫谷的两位真人带走了吗?为何直到现在,才揭露出这些真相?”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都是一愣。 確实,从万药谷之战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有余。 若说黄枫谷早就怀疑灵兽山有问题,为何不早做安排? 这其中的隱情,恐怕远比眾人知道的要更为复杂得多———— 夕阳西斜,残阳如血,將掩月宗巍峨的大殿映照得一片通红。 殿內檀香繚绕,因为灵兽山的事情,数十位道袍各异的修士都不再说话,而是纷纷静默而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压抑之感,灵气在眾人之间游离不定,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气氛。 萧炎独自立干殿角一处阴影中,神情淡然。 经过这些年的歷练,他早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子。 任凭殿內气氛如何压抑,他的心境始终平静如水,犹如一柄还未出鞘的利剑,锋芒內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辛如音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玉手轻抚储物袋,莲步轻移,缓步来到萧炎身旁。 年纪虽轻,但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几分阵法大家的雍容气度。 “萧道友,小妹有些事情想要与道友单独谈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辛如音的声音轻柔婉转,却透著一丝不容忽视的郑重。 “单独谈?没问题。”萧炎不以为奇,毕竟这种事情在修士间是很常见的,很多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需要保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两人寻了处僻静所在,正是大殿侧面一片无人的角落,周遭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將这处空地笼罩得愈发隱秘。 只见辛如音素手一扬,祭出一枚泛著淡紫光晕的玉符。 玉符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瞬间化作点点灵光四散开来,每一点灵光落地,便凝成一道玄奥的符文,转瞬之间便在方圆数丈之內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隔绝法阵。 萧炎神识略一探查,发现这法阵虽然简单,但玄妙异常,不但能隔绝神识探查,更能掩盖各种气息波动。 待確认无人能够探查到此处后,辛如音这才转身面向萧炎,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辛如音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卷泛著淡淡青光的阵图出来,其上灵光流转,隱约可见道道繁复玄奥的纹路。 “这是道友之前委託云霄让我修补的古传送阵法图,如今已然修补完善。”辛如音將阵图轻轻递向萧炎,声音轻柔中带著一丝自信,“道友只需按图中所示修復,便可让那座古传送阵恢復如初。” 萧炎接过阵图,神识探入其中,果然见到一张极为完整的古传送阵图,其上不但將缺失部分补全,更详细標註了每一处修復的步骤和注意事项,可谓事无巨细,这般细致入微的手笔,显然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萧炎收起阵图,非常满意的说道:“有劳辛道友了,不知辛道友想要和在下换些什么?” “报酬之事暂且不急,道友不妨先看看这个。”辛如音眼眸微动,忽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布阵器具出来。 萧炎目光一凝,心头不禁微震,只因这套布阵器具萧炎再熟悉不过,正是顛倒五行阵! 不过辛如音手中的这套顛倒五行阵,带给萧炎的感觉,不仅远超萧炎手上的那套拥有原版二分之一威力的顛倒五行阵,甚至和萧炎曾经在金鼓原大营见到的那些禁断大阵都差不多了! “这套阵法,莫非已经————”萧炎压下心中的惊诧,沉声问道。 从布阵器具上传来的波动来看,这绝非寻常的仿製品。 “不错。”辛如音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正是完整的顛倒五行阵,一经布下,足可困住元婴期修士。布阵所需的高阶灵石,也尽数嵌入其中了。” 对於辛如音来说,创出完整的顛倒五行阵对她乃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不过最后,辛如音显然是成功了。 萧炎当初交给辛如音的小五行须弥禁法、因为战爭而积累下来的大量经验、辛如音本身的阵法天赋,让辛如音完成了这一项旷世之举! 紧接著,辛如音想了想,又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储物袋出来,说道:“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十几套其它的布阵器具,虽然比不得顛倒五行阵,但也各有妙用,还有这本《阵法图解》,是我这些年总结下来的阵法经验,道友若是不嫌弃的话,也请一併收下吧。” 见辛如音竟然给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萧炎不由得有些发愣,但並未立即收下这些东西,而是一时间默然了。 沉默了片刻后,萧炎方才摸了摸鼻子,轻轻一笑,似乎很是遗憾的说道:“呵呵,这些宝物实在是太过於宝贵了,以在下如今的身家,根本就换不起,辛道友的美意,在下也只能望洋兴嘆了。 “道友都不听小妹想要和道友换什么,就直接拒绝吗?”辛如音目光闪动,嘆息了一声,说道:“如果可以,小妹也想就这样退去,可是,小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辛如音目光灼灼,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说道:“小妹其实是想用这些东西,和道友换取一些千年灵药。” “千年灵药?”萧炎眉头微挑,轻轻一笑,仿佛是从辛如音的口中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似笑非笑般的说道:“辛道友说笑了,千年灵药何其珍贵,便是结丹修士也未必能寻得一株,在下不过区区筑基修为,又岂会有此等宝物?” “莫非是之前的那三株灵药?”萧炎面露恍然之色,轻笑著补充道:“当初的那三株,不过是在下从王嬋和怜飞花那两个魔道天骄的储物袋中,意外所得的罢了。看来似乎让道友產生了什么误会————” 听了萧炎的这番话,辛如音却是莞尔一笑,黄昏的余暉下,她的笑容显得格外神秘而纯洁:“道友何必隱瞒?除了小妹,並无第二人知晓此事。而小妹之所以如此篤定,其实是小妹与生俱来的一种感应天赋。” 辛如音缓缓道来:“这种感应天赋能在小妹寻求答案时,给予小妹一种冥冥中的指引。正是凭藉这种感应天赋,小妹才得以在阵法一道上不断精进————” “不过这种感应也並非是无中生有,而是需要顺著指引去研究摸索才能得到答案。” “小妹需要很多很多的千年灵药,只是小妹也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足够的千年灵药。” “其实小妹当初不仅托齐大哥去和道友交易千年灵药,也向掩月宗甚至越国七派的眾多结丹修士提出过交易,不过所获寥寥————” “萧道友是少有的愿意用千年灵药和小妹交易的,小妹心中很是感激道友。也是从那时起,小妹心中的感应就越发明確了————” 辛如音清澈的眸子直视萧炎:“直到刚才在大殿中,听到燕丹前辈的那番话后,小妹才真正確定了那种感觉,萧道友,你有千年灵药,而且数量不少,不知小妹,猜得对吗?” “辛道友倒是看得起萧某————”萧炎摸了摸鼻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陡然变得锋锐如刀口“不错,我確实意外得到过不少的千年灵药。”萧炎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一股凛冽的杀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斥著整个法阵空间。 萧炎的声音变得冰冷彻骨,森然道:“不过,辛道友,你就不怕萧某为了保守秘密,直接杀了你么?道友也是筑基修士,应该不会不明白,千年灵药这种东西,究竟意味著什么吧?”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萧炎体內爆发而出。 剎那间,天地灵气为之一滯,周遭草木颤慄不止! 玄重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萧炎手中,尺身之上火红灵纹闪烁,一缕缕炽热的气息散发开来。 少阳精火在萧炎的瞳孔中隱现,化作两团金色火焰跳动。 强横的神识威压更是毫无保留地朝辛如音碾压而去,整个人仿佛化身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所过之处,虚空都似乎微微扭曲。 “小妹能感觉到,萧道友不是那样的人。”面对这般惊人的威压,辛如音却是岿然不动,清澈的双眸平静如水:“否则,小妹也不会来找萧道友。” 辛如音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又是感觉么————”萧炎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玄重尺和少阳精火也隨之消散,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语气中带著一丝苦笑,“真是不讲道理的天赋啊————” 药老的声音適时在萧炎识海中响起:“这丫头的天赋確实不同寻常,而且胆识过人。换作常人,面对你方才那般气势,恐怕早就嚇得魂飞魄散了。” “况且依我看来,这丫头是个可交之人。她若存心不轨,大可提前布下那套顛倒五行阵將你困住,逼你交出灵药。如此坦诚相见,反倒值得信任。” “此番交易虽有风险,但收益不菲,不妨一试。”药老建议道。 萧炎默然頷首,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萧炎凝视著辛如音,自光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不知道友为何需要千年灵药?” 黄昏的天光下,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那份担忧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是为了师傅————” “师傅他老人家当年突破元婴之时失败,留下了难以癒合的道伤。”辛如音的声音中满含担忧,“如今,唯有大量千年灵药才能让师傅他修復伤势,从而重新拥有一线突破到元婴期的机会————” “原来是为了穹前辈么————”萧炎轻声呢喃,眼神渐渐柔和。 提及师徒情谊,萧炎不由想起自己和药老的点点滴滴。 那些在生死关头的扶持,那些在修炼路上的指点,那份亦师亦友的深厚感情,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萧炎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共鸣。 萧炎比谁都明白,只有真正视弟子如己出的师父,才会有如此心系师尊安危的弟子。 想到这里,萧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无踪。 “好。”萧炎沉声道,语气郑重,“我答应与你交易。” 话音刚落,萧炎又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只是不知道友想换多少株灵药?” “三十株,足矣。”辛如音不假思索地说道,声音中难掩期盼。 “三十株么————”萧炎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移,做出一副心疼无比的模样,“刚好还剩这些,多的我也没有了。” 辛如音看著萧炎这般模样,一时间忍俊不禁。 同时辛如音也知道穹老怪的伤势终干有救了,眼中不由浮现出感激之意。 就这样,两人在这处隱秘之地极为默契的达成了交易。 萧炎取出三十株千年灵药,每一株都散发著浓郁的药香,灵气几欲化形。 辛如音则將那套完整的顛倒五行阵布阵器具、《阵法图解》以及储物袋中的十几套阵法都悉数交给萧炎。 返回大殿的路上,辛如音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道:“顛倒五行阵中暗藏诸多玄机,需有一定的阵法根基才能尽数发挥。萧道友若得閒暇,不妨仔细研读那本心得。” 顿了顿,辛如音又补充道:“將来若是道友有兴趣,隨时可来找我和齐大哥交流心得,对於道友的炼丹之术,小妹和齐大哥可是仰慕已久了。” 萧炎闻言,心中一动,暗自思忖:“待去了九国盟,定要抽空向齐云霄、辛如音二人討教一番阵法炼器之道。” 当然,萧炎也会將自己在炼丹上的心得与二人分享,谁也不会吃亏。 > 第145章 魏无涯(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5章 魏无涯(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天光渐暗,两人神色如常地回到大殿,仿佛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殿內眾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这短暂的离席。 又过几个时辰,夜色渐深,陆续又有十几名修士匆匆赶来,直到深夜时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书生方才渡步出现,正是掩月宗掌门人周启辰。 周启辰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扫而过,见所有人都到齐后,点头说道:“诸位请隨我来。” 一行人跟隨周启辰穿过一道隱秘的小门,行过数座迴廊庭院,最终来到大殿后方的一处隱秘之地。 萧炎一路留心,发现沿途暗藏著数座大阵,阵法之玄妙远超萧炎理解,若非周启辰这位掩月宗掌门人亲自带路,寻常修士恐怕连入口都找不到。 推门入內,密室中已有四道身影,萧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两道,分別是燕如嫣和玄夜。 燕如嫣依旧是那副冰肌玉骨般的清冷模样,但在看到萧炎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难掩的惊喜。 最近这一年里,两人的交集虽然不多,但那份情谊却愈发深厚。 玄夜则是衝著萧炎轻轻頷首。 一年未见,这位谋士的眼神愈发深邃,想来这一年在九国盟周旋,经歷了不少风雨。但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度丝毫未减,手中羽扇轻摇,仍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首端坐著的两位老者。 他们鬚髮皆白,看起来就如同寻常的凡人老翁一般,周身竟无半点灵力波动,但萧炎只消看上一眼,便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在修仙界中,只有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天差地別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就算是穹老怪这等结丹大圆满的修士,都没有给过萧炎这种感觉。 萧炎心中一凛,隱约猜到了二人的身份。 “这位乃是本宗化月老祖。”果然,萧炎等人的心中刚刚生出这个疑问,周启辰已经开口为眾人介绍道,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敬意,“五百年前便已踏入元婴之境,如今更是元婴中期修为,当之无愧的越国第一修士。” 说著,周启辰又转向另一位老者,语气愈发恭敬:“这位乃是九国盟化意门的太上长老,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魏无涯大修士!” 此言一出,密室內瞬间落针可闻,眾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元婴期修士对在场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至干魏无涯,那更是修仙界传说中的人物。 能让两位元婴老祖同时现身,必定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 而眾人从自己等人这些天的经歷推断,这件事恐怕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萧炎在周启辰为眾人介绍的时候,偷偷看向魏无涯,只觉得这位大修士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举手投足间都有著一种说不出的玄妙之感。 那种气势,就算是化月老祖在其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魏无涯的目光则是在眾人身上逐一掠过,最后定格在萧炎身上:“这位小友的神识,倒是颇为不凡。筑基修为便已堪比结丹中期,除了天赋异稟之外,想必也修炼了神识相关的功法吧?” 萧炎心中一凛,没曾想自己的神识强度竟引起了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注意。 不过,萧炎倒也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只是平静的迎上了魏无涯那双深邃的目光。 “回稟前辈,晚辈修炼的是一门名为大衍决的功法。”萧炎沉声答道,语气不卑不亢,那种泰然自若的气度,让魏无涯也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萧炎能感受到魏无涯和化月老祖投来的审视目光,但这並未影响萧炎的镇定。 在萧炎看来,自己迟早有一天也能修炼到元婴期甚至是化神期,化月老祖和魏无涯,自己终有一天能够追上他们! 作为修仙界的老牌强者,魏无涯知道的事情很多,自然也听说过大衍决。 似乎是极西之地一个名为千竹教的教派的传承功法,对修炼神识有用,没想到效果竟然那么好。 將来若是有机会,或许可以去一趟千竹教———— 魏无涯微微頷首,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萧炎见状便立即恭敬的退到了一旁的人群之中。 “诸位。”就在这时,化月老祖浑厚的声音在密室內响起,声音中透著一股难言的凝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一件关乎本宗道统存亡的大事————” 化月老祖微微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得低沉:“相信你们很多人都知道了,灵兽山,已经背叛了越国!” 此言一出,整个密室內瞬间死寂一片。 眾修士面面相覷,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至於那些后面才来的修士,则是瞳孔紧缩,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惊人的消息。 “不仅如此。”化月老祖的神色愈发阴沉,缓缓吐出一句更令人心惊的话语,“魔道六宗的元婴修士,也背叛了誓约。” 密室內的气温仿佛在瞬间降至了冰点,化月老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们在誓约上做了手脚,只约束原本负责越国战场的元婴修士不得下场。那些原本没有掺和进越国战事的魔道元婴,已经来到了越国,並且纷纷出手了!” “越国联军————大败!” 这几句话宛如五雷轰顶,瞬间將在场所有人都震得魂不附体,眾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身处梦魔之中。 萧炎的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宫婉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 一想到南宫婉此刻还在前线,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几乎要將萧炎的心臟撕裂。 “小炎子,先稳住。”药老察觉到了萧炎的情绪波动,苍老的声音及时在萧炎的识海中响起,“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莫要乱了方寸。” “我们必须立即撤离越国,前往九国盟。”化月老祖冰冷的声音不容置疑的传来,话语中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否则,整个掩月宗都將面临灭门之祸!” 化月老祖目光如电,在密室內眾人身上一一扫过,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带著一丝欣慰与决绝:“你们都是真正的天才,是本宗东山再起的火种。现在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收拾洞府,明日一早,由老夫亲自护送你们前往九国盟!” 说罢,化月老祖大袖一挥,示意眾人退下。 儘管眾人心有不甘,但也明白事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魔道元婴修士下场之后,越国这边已经彻底失去了抗衡的本钱。 回到前殿后,齐云霄皱著眉头,不解的挠了挠头:“我总觉得此事蹊蹺,魔道六宗的元婴修士既然可以出手,为何不一开始就动手呢?” “关於此事,区区倒是知晓一些內情————”玄夜闻言,略作沉吟,隨即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玄夜轻摇羽扇,缓缓说道:“事情还要从数月前说起。掩月宗等五派,从黄枫谷那边得到了確凿的证据,证明灵兽山与魔道勾结。” 玄夜停顿片刻,语气中带著一丝冷意:“为了彻底根除这个隱患,六派开始精心布局。先是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的样子,暗地里则是调查灵兽山高层的行踪,又在各个要地布置了阵法禁制,准备一举將灵兽山的核心人物尽数诛杀。” “这个局,六派足足布置了將近半年。” “终於在前些日子,灵兽山的核心人物尽数回归山门。六派立即发动雷霆一击————” “却不料天意弄人。” “就在那时,恰好有一位御灵宗的元婴老祖在灵兽山探望后人。此人乃是御灵宗的留守元婴,並未参与魔道对六国的战事,因此並未与七派老祖定下誓约————” “眼看六派联军袭来,这位元婴老祖当即出手,和灵兽山的一位元婴老祖一起,带著大量的灵兽山弟子破空离去了————” “这一战,六派虽然成功剿灭的灵兽山,但御灵宗的那位元婴老祖出手的举动,就如同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让其他未和越国七派订立誓约的魔道元婴纷纷效仿,越国联军因此而大败。” “如今局势已成燎原之势,怕是难以挽回了————”隨著话音落下,玄夜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听完玄夜的这番话,眾人这才恍然大悟,也终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殿內气氛一时愈发凝重。 萧炎目光转向燕如嫣,压抑著心中的焦急,低声问道:“不知南宫前辈她————”虽然早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萧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师尊她还在金鼓原前线。”燕如嫣轻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魔道元婴修士出手后,结丹真人们都在用大阵死守,为宗门撤离爭取时间。” 此言一出,萧炎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萧炎闭目沉思,脑海中闪过与南宫婉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待萧炎再度睁开双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如铁。 萧炎在心中说道:“老师,我要去前线!” 药老並未阻拦,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南宫丫头。去吧,即便是元婴修士出手,有我在也能保你平安。” 萧炎当即转身向殿外走去。 就在萧炎离开大殿后不久,御器飞到空中,刚刚飞出掩月宗的山门之际,一道淡淡的身影突然凭空浮现在了前方的虚空之中。 那人负手而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竟是大修士魏无涯! “为何不好好准备,反要离开?”魏无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萧炎神色平静,直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不卑不亢地说道:“晚辈的道侣还在前线,晚辈放心不下。” 简单的话语下,蕴含著不容动摇的决心。 “哦?”魏无涯闻言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威压悄然笼罩住萧炎,虚空中仿佛泛起了涟漪:“就为了一个女子,值得你如此以身犯险?前线可是有魔道六宗的元婴修士坐镇,情况危急得很。” “她是晚辈的道侣。”萧炎丝毫不为这股威压所动,神色坦然,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能只顾自己逃命,置她於危险而不顾。修仙之路漫长,但若连自己的挚爱都无法守护,那修来的一身本事又有何用?” 魏无涯闻言身形一滯,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追忆之色。 那一瞬间,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修士仿佛也成了一个对往事念念不忘的凡人。 良久,魏无涯轻轻嘆息一声,声音中多了几分沧桑:“若是当年的我也如你这般————事情或许会不一样。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萧炎听出了这位大修士话语中的深意,心中不由一怔。 这位威名赫赫的天南三大修士,年轻时似乎也曾有过难以割捨的牵掛。 “去吧。”魏无涯的身影已然开始消散,声音却在虚空中久久迴荡,“若遇生死危机,可报我名號,或可保你一命。” 待魏无涯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药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位魏无涯大修士倒是个性情中人。他这番话,想必是想起了年轻时的某段往事。” 萧炎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金鼓原的方向,眼神坚定,不管前路如何艰险,他都要去找到南宫婉口夜色渐深,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苍茫夜色之中。 数日后,金鼓原大营西南边三百里左右的一处荒原中。 天穹之上,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地翻滚著,狂风悽厉地呼啸而过,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鬼啸之声。 陡然间,一道青白色的雷光撕裂了漆黑的云层,宛如天神之剑划破长空,紧接著,无数晶莹剔透的冰锥如倾盆大雨般从天而降,每一根都散发著刺骨的寒气,隱隱还有雷光在其中闪烁跳动! “不好,是冰雷之术”!”一位鬚髮花白的结丹期老修士面色骤变,急忙掐动法诀。 冰雷之术乃是中级高阶的复合法术,威力非同小可,每一滴冰锥都堪比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每道雷霆更是蕴含著可怕的毁灭之力,就连结丹修士都不敢硬接! 七派溃军在两位结丹真人的庇护下,纷纷祭出各自的护身法器。转瞬间,无数道五顏六色的灵光便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將眾人笼罩其中。 眾人合力抵挡,然而在这可怕的冰雷之术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护罩上的灵光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 眼看著防护罩就要支撑不住,眾修士的面色愈发惨白。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阴云密布的天穹之下,一道漆黑身影突元的凭空浮现。 那人一袭黑色长袍隨狂风猎猎作响,整个人笼罩在一身黑袍之下,叫人看不清其面容。 然而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却令在场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动作,就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 魔道六宗的修士们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突如其来的黑袍人,气息诡异莫测,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相比之下,七派修士们却看到了一线生机。 透过那摇摇欲坠的防护罩,他们满怀期待地望向那道黑色身影。 虽然不知此人是敌是友,但只要能暂时牵制住魔道修士,他们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阁下是何人?”一位身著华贵锦袍的修士踏空而出,面带倨傲之色。 此人乃是魔道六宗中赫赫有名的田伯兮,以阴狠毒辣闻名修真界。 只见田伯兮双目微眯,精光內敛,正仔细审视著眼前的黑袍人,似乎想要看破对方的来歷。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丝毫情感波动:“让你们的人退去。”简单的话语中,却蕴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对方根本不配与他多言。 “哼!”田伯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七派修士已是囊中之物,阁下何必多管閒事?莫非是想与我魔道六宗为敌不成?” “既然如此————”黑袍人语气淡漠,宛如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除掉你们吧。” 黑袍人此言一出,魔道六宗的修士皆是勃然大怒,数道身影腾空而起,灵光闪烁间已將黑袍人团团围住。 “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田伯兮冷哼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至极的气势,引得虚空都为之震颤。 有人惊呼:“田道友竟然已经突破到结丹后期!”魔道眾人闻言精神一振,仿佛吃了定心丸。 七派修士见此情形,本欲趁机遁走,却发现头顶冰雷之术依旧肆虐,不得不继续苦苦支撑著摇摇欲坠的防护罩。 他们只能在罩內观望,暗暗期盼这位神秘的黑袍人能够化解眼前的危局。 “杀了他!”田伯兮一声令下,数道凌厉的攻击破空而至。只见法器纵横交错,符籙爆裂飞散,五顏六色的术法如浪潮般汹涌而来,令人眼花繚乱。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黑袍人却是纹丝不动。 就在那些攻击即將轰至的剎那,一股诡异的森白色火焰突兀地从黑袍人体內涌出! 那些攻击在触及火焰的瞬间便如雪遇骄阳,瞬间化为虚无。而几位靠得较近的修士更是被这诡异火焰波及,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化为一蓬飞灰,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沿著脊背蔓延,汗毛倒竖。 那森白色的火焰不仅蕴含著令人心悸的高温,更有一种令人心胆俱寒的极致寒意。 这等奇特的火焰,闻所未闻! “这是————”魔焰宗一位面容苍白的修士失声惊呼,声音中带著一丝战慄,“乾蓝冰焰?!不对,顏色不对,除了乾蓝冰焰,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冰寒火焰?” > 第146章 王天古(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6章 王天古(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七派修士也被这惊人的一幕所震撼。 防护罩內有人低声议论:“此人到底是谁?竟能掌控如此诡异的火焰,恐怕已是元婴期的大能了吧?” 田伯兮面色大变,强自镇定道:“阁下可知我背后是合欢宗?得罪了我,合欢老祖不会放过你的!”语气中已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的意味。见识了那森白色火焰的可怕,纵使是他这般结丹后期的强者,也不禁心生寒意。 “合欢老魔?”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他也保不了你。”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影已如鬼魅般闪现在田伯兮身后。 这等速度,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感知极限。 雷光映照下,一只被森白火焰缠绕的手掌闪电般探出。 田伯兮立即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抵挡。 然而,这件防御法宝在黑袍人面前形同虚设,被那缠绕著森白色火焰的一拳击得粉碎。 紧接著,黑袍人又是一拳重重轰在田伯兮胸口,將其击飞数十丈远,口中鲜血狂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位已经突破到结丹后期的强者,在黑袍人面前竟如同稚童般无力,那森白色的火焰环绕周身,衬托得黑袍人愈发神秘莫测。 田伯兮挣扎著稳住身形,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冷汗不住地沿著面颊滑落,嘴角渗出的一缕鲜血格外刺目。 强忍著胸腔內的剧痛,田伯兮颤声道:“你、你不能杀我!合欢老祖一定会——” 话未说完,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陡然降临。 黑袍人已再次欺身而至,一只缠绕著森白火焰的手掌稳稳扣住田伯兮的脖子,那跃动的火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似乎下一瞬就要將其吞噬。 天穹之下,时间仿佛凝固。 眾修士皆是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这惊人的一幕:那位在魔道六宗中素有“阴煞真人”之称的强者,此刻竟如同一片枯叶般被人轻易握在掌中。 短短片刻间,田伯兮方才那般叱吒风云、號令群修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恍惚。 七派修士看著这一幕,原本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开始竭力催动体內最后一丝灵力,试图衝破头顶那片笼罩著冰雷之术的黑云。 此时的天穹之上,道道灵光冲天而起,恍若一幅以绝望与希望为墨,以天地为纸的奇异画卷,生与死的抉择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鲜明。 “去死吧。”黑袍人的声音裹挟著无边杀意,平静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冷。 话音未落,那森白色的火焰骤然暴涨,瞬息之间就將这位结丹后期的修士化为了灰烬。 紧接著,只见森白火焰如同一条冰霜巨龙般张牙舞爪地席捲开来,那恐怖的火舌所过之处,但凡沾染半分,不论是筑基还是结丹期的魔道修士,尽皆化为灰烬。 “快逃!这不是人!这根本不是人!”剩下的魔道修士终於崩溃,丧失了所有战意,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那些狼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待魔道修士散尽,黑袍人这才转向那些劫后余生的七派修士,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关切:“前线战况如何了?” 名鬚髮花白的结丹期老者抹去嘴角的血跡,神色凝重:“全线溃败。七派联军四散而逃。若非前辈及时赶到,恐怕今日我们这些人也” “掩月宗的南宫婉呢?”黑袍人的声音微微一颤,显然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 这一刻,黑袍人那冷酷无情的形象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名身著月白华服的掩月宗修士赶忙走上前来,拱手答道:“回稟前辈,南宫祖师与元武国的几位前辈一同向元武国方向撤退了。不过好像很多魔道六宗的修士也追过去了——”说到这里,他略一迟疑,面露忧色。 话音刚落,只见黑袍人周身灵光一闪,一股焦急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元武国方向疾飞而去,只在虚空中留下一串残影。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覷,几名燕家的子弟方才忽然觉得那位神秘强者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破空的呼啸声中,萧炎的心跳越发急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南宫婉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顏。 每一次想起她与魔道修士的恶斗,萧炎的心就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婉儿,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萧炎在心中默默祈祷著,將遁速催发到了极致,身形在天际化作一个黑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数日后,在越国与元武国的边界线上,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浩瀚的天穹之上,一道刺目的剑光划破长空,所过之处虚空震颤,灵力激盪。 在那剑光之后,一团血腥之气无比浓郁的血雾、一片妖异的粉色霞光,以及一条通体青紫的巨蟒法相紧隨其后,杀机四溢。 那道剑光猛然一滯,显出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 只见南宫婉立於飞剑之上,面覆轻纱,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隨风飘扬,整个人如同九天仙子临尘,不染一丝烟火气。 那般风姿,即便是在这生死危机之中,依旧令人惊艷。 但若细看,便能发觉南宫婉的气息已然紊乱,香肩略微起伏,似乎元气大损的样子。 那柔弱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格外单薄,却依旧倔强地挺立在天穹之上。 血雾中慢慢走出一人,竟是鬼灵门少主王蝉。 只见王嬋穿著一袭血色长袍,面容阴鷙,双目中透著一股疯狂的执念,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在他周身凝而不散。 粉色霞光中则现出一名面容艷丽的男子,此人名为田不缺,乃是合欢宗少主。 在田不缺身旁,还跟著一位容貌艷丽的女修,竟是黄枫谷的董萱儿。此女不知为何与魔道六宗的人混在一起,而且看那神情,似乎並非被胁迫,反倒颇为自在的样子。 那条青紫巨蟒之上,则是站著一位紫衣男子,此人名为菡政,乃是御灵宗少主。 菡政冷眼俯视著南宫婉,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不断把玩著一个装满毒液的玉瓶。 “几个小辈,为何一直穷追不捨?真当本真人不敢杀了你们么?”南宫婉的声音清冷如霜,语气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南宫婉刚才为了突围,不得不越阶击杀了一名结丹后期的魔道修士,但她自己也因此受了极重的內伤。 若非如此,南宫婉又怎会被几个筑基修士追得如此狼狈。 “若是平日里,我等听闻南宫前辈此言,自然是闻风丧胆,望而却步了。只是今日嘛——”田不缺轻摇玉扇,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南宫前辈刚刚越阶斩杀了御灵宗的一位真人,这位菡兄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前辈。况且,这位王兄对前辈的特殊体质甚是中意,欲以之修炼血灵大法。” 田不缺顿了顿,又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晚辈看在咱们两宗的渊源上,即便是想要放过前辈一马,恐怕菡兄和王兄也不会答应啊!” “不过,南宫前辈若是愿意改正归邪,拋弃掩月宗,回归我们合欢宗,晚辈便是拼得性命不要,也要站在前辈这一边啊。” 田不缺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同时毫不犹豫地將王蝉和菡政给推了出去,还向南宫婉发出了所谓的“招揽”,这等虚偽的嘴脸,令人作呕。 王嬋听闻田不缺此言,心中大怒,面上却只是冷看了田不缺一眼,便开口道:“听说合欢宗內,有一门名为“玄月吸阴功”的秘术,可让男子通过双修之术將女子的元阴强行掳走一部分。田兄正值筑基中期瓶颈,想来是对南宫前辈的结丹真元垂涎已久了吧?” 听闻王嬋此言,田不缺面色微变,没想到自己苦苦追踪此女的目的,竟是被王嬋一眼看穿了。 这一刻,田不缺那优雅从容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诸位何必说这些废话?”菡政冷哼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耐烦,“拿下此女,储物袋归我,元阴归田兄,人归王兄,岂不正好?” 此言一出,犹如一根导火索般瞬间点燃了南宫婉的怒火,但见南宫婉素手一扬,剑光如雪,向著四人席捲而去! 剑势之凌厉,竟是在虚空中划出道道白痕,仿佛要將天空都给劈开! 王蝉与田不缺见状大惊,慌忙催动血雾和霞光后退闪避,那等剑势的锋锐程度,远超他们的预料,即便是重伤之身,南宫婉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覷。 菡政则是一挥衣袖,放出数十只五彩斑斕的毒虫,在身前结成一道诡异的防护屏障,每一只毒虫都蕴含著剧毒,光是那股毒气就足以让筑基修士闻之丧命。 董萱儿则是一开始就躲得远远的,在一旁看戏,她本来就是顺路跟过来看看的,才没有和一位结丹修士拼命的想法。 南宫婉立於飞剑之上,白衣猎猎,面纱下的眸子闪烁著冷列的光芒,她这一击虽然声势浩大,但內行之人都能看出,这是强弩之末下的拼命一击。 剑光追出十余丈后骤然消散,护卫在菡政周身的毒虫则是落下一大片,但立即就有新的毒虫从他的灵兽袋中飞出,將所有的剑光尽数挡下。 这位御灵宗少主的实力,似乎还在王嬋与田不缺之上。 使出这道剑光后,南宫婉的身形明显摇晃了一下,玉手死死扶住身前的飞剑,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王蝉三人见状大喜,这正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机会,三人眼中凶光一闪,正欲反身扑上,却见南宫婉在三人靠近后,身形突然一稳,玉手轻扬,无数剑气再次冲天而起。 “不好!”王嬋三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之色,他们可撑不住结丹中期修士的绝命一击! 剑光如瀑,倾泻而下,將三人淹没其中。 这一次的剑气明显比先前更为凌厉,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將筑基修士斩成两截的可怕威能。 天空被映照成灰白色,令人心悸的剑气纵横交错,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 光是那等声势,就令人不寒而慄,远处观战的董萱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血雾、霞光与虫云在这恐怖的攻势下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撕裂。 王嬋三人脸色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重伤之人还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攻击。 就在此时,一道浩瀚的气息突然降临在战场之上。 只见虚空中缓缓走出一位黑衫罩体,面目阴鷙的中年人,那等气息之强大,远非在场任何人可比。 中年人负手而立,眼神脾睨,隨手一挥,便將漫天剑光尽数化解,手段之隨意,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王天古!”南宫婉俏脸一变,显然认出了这位鬼灵门的元婴修士,当初围攻金鼓原大营的几位元婴修士中,就有这位王天古在列。 王天古那张因常年修炼血道功法而显得略带病態的脸上,泛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诡异笑意,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眸子在南宫婉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了片刻,这才用一种慢条斯理的语气说道:“嘖嘖,如此特殊的灵体,倒是难得一见。若用来做嬋儿修炼血灵大法的炉鼎,当真是再合適不过。” 话音未落,便见其周身陡然涌现出大片血光。 那血光似以是由无数冤魂怨魄凝聚而成,隱约间还能听到阵阵悽厉哭嚎。 只见王天古五指微张,那滔天血光登时凝聚成一只足有数十丈大小的狰狞巨手,遮天蔽日般朝南宫婉当头抓下。 那血色巨手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腐蚀般不断扭曲塌陷,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响。 一股令人室息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 这等威势之下,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隨时都会被那股血腥之力污染成赤红色。 南宫婉抬眸望著当头罩下的巨手,纵然以她的心性,面纱下的俏脸此刻也不禁瞬间失去了血色。 眼下这般情形,莫说是反抗,就连逃命都已是奢望。 更糟的是,南宫婉方才为了击杀那位御灵宗的结丹后期修士,不但耗尽了体內法力,更是遭受了不轻的反噬,此刻身负重伤,连本命法宝都受损严重,哪还有半分反抗之力? 此刻面对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老怪,南宫婉心知已是十死无生之局! “也罢——”南宫婉素手微颤,玉指紧紧攥住长剑,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决然。 与其落入他人手中沦为炉鼎,南宫婉寧可魂飞魄散,至少也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裹挟著刺骨寒意的黑袍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挡在了南宫婉身前。 那人虽只是背影,却给南宫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南宫婉一时怔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只见那黑袍人单手一挥,一道森白色的诡异火焰便自其掌心冲天而起。 那火焰看似寒冷,实则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王天古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血色巨手在触及火焰的瞬间,竟如春雪遇烈阳一般,转眼便消融无踪了。 “咦?”王天古眸中精光一闪,那张阴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作为鬼灵门的元婴老祖,他已许久不曾遇到敢在自己手下救人的存在。 更令王天古惊疑的是,眼前这黑袍人的修为分明只在筑基期,却能催动出如此诡异而恐怖的火焰。 下一瞬,只见王天古周身血光大作,一股属於元婴期修士特有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开来。 那股威压宛如泰山压顶,似能將天地都碾碎一般朝下方压去,方圆数十里內的灵气都为之一滯,就连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然而那黑袍人却是丝毫不惧,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隨后,只见其体內竟也进发出一股不弱於王天古的强横气息,那气息中既有森白火焰的极寒之意,又蕴含著一股纯粹的凶煞之气。 两股恐怖的威压在天际猛烈碰撞,掀起滔天的灵力波动,就连虚空都隱隱有崩裂的跡象。 远处观战的王嬋等人顿觉呼吸一滯,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连体內法力运转都变得极为艰难。 眾人不敢久留,连忙施展遁术远远遁去,直至退到十数里开外,这才勉强压制住体內翻涌的气血。 “这等威势——”董宣儿望著远处那道黑袍身影,美眼闪过一丝惊惧,“莫非又是哪位元婴高人不成?” 黑袍人立於虚空,森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王天古,那双眼眸中不带丝毫感情波动,唯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在不断升腾。 这等煞气之重,便是常年在修真界廝杀的王天古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带著你的人,滚!” 短短六字,不带丝毫情绪起伏,却仿佛天地法旨般不容置疑。 那声音中蕴含的威严,竟是让王天古这等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都隱隱感到一丝危险的意味。 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体会过了。 王天古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五十年前,与正道盟的某位元婴老怪交手时的情形。 > 第147章 骨灵冷火之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7章 骨灵冷火之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王天古眯起双目,死死的盯著眼前这个突然现身的黑袍人,心中已是起了杀意。 一个筑基小辈,不但坏他好事,更是让他生出这等忌惮之感,这若是传了出去,他鬼灵门元婴老祖的威名还往哪搁? “呵呵————”王天古冷笑一声,语气中愈发阴冷:“此女资质难得,对嬋儿修炼血灵大法大有裨益。王某身为长辈,自是要为后辈考虑。小辈还是莫要多管閒事的好,否则————” 话未说完,已是暗暗催动了血道秘术,准备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个难忘的教训。 “你已有取死之道!”黑袍人的声音中透著一股被触碰到逆鳞的暴怒。 话音未落,只见黑袍人双手掐动法诀,指间森白色火焰流转,那火焰中仿佛蕴含著无尽寒意,就连周遭虚空都隱隱有结冰的跡象。 每一缕火焰都似有灵性,在其掌心游走盘旋,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这一次,黑袍人显然已將这诡异火焰的操控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只见那漫天火焰並未如先前般肆意扩散,反而在虚空中凝成一道粗细均匀的射线,直取王天古面门。 那射线所过之处,虚空发出“咔嚓”声响,仿佛被瞬间冻结。 这等手段,分明是將火焰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若是被击中,怕是连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也难以完全抵挡。 就连数十里之外的王嬋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袭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什么火焰?”董萱儿望著那道森白色的射线,眼中既有惊惧,又有一丝渴望。 王天古神色微凝,但倒也不慌不忙。只见其袖袍一挥,一道血光闪过,一只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的血色骷髏便浮现在其身前。 这骷髏通体血红,眼眶中跳动著诡异血芒,隱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这便是王天古的本命法宝“血魂骷髏”,乃是王天古以百年时光,採集无数凡人与修士的精血炼製而成。便是寻常元婴修士的法宝在其面前,也要被其中蕴含的煞气所腐蚀。 然而这一次,那森白色射线方一接触到血魂骷髏,便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只见血魂骷髏那原本熊熊燃烧的血芒竟是一阵剧烈波动,眼眶中的血光更是明显暗淡了几分! 若非王天古及时注入法力稳固,怕是这件本命法宝就要当场受损。 “竟能伤到本座的血魂骷髏——————”王天古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王天古修行数百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焰,那火焰中蕴含的极寒之力,似乎能將一切生机都冻结,就连他引以为傲的血道之力都要为之退避。 回想起刚才的那番交手,王天古那双阴鷙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 王天古修炼血道功法多年,对於力量的感知极其敏锐。 从方才那森白火焰的波动来看,眼前的这位黑袍人似乎並未完全掌控这股火焰的真正力量———— “若是让此子完全掌控这火焰————”王天古心中暗凛,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脊背升起。 到那时,恐怕就连他这等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都未必能占到上风。 这等惊才绝艷之辈,既然已经结仇了,那就断不可留! 念及此处,王天古也不再有丝毫保留,只见其掐动法诀,一道血光自其顶门钻出,在虚空中化作一柄三丈有余的血色长枪。 每一寸枪身都浸润著无数修士的精血,其上缠绕的血雾更是由无数生魂怨魄凝聚而成。 那血雾中蕴含的诡异波动,竟是丝毫不弱於方才那森白火焰。 这便是鬼灵门秘宝“鬼灵圣枪”,据说此枪一出,便是寻常元婴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虚空中灵力激盪,掀起阵阵狂风。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等声势,直让方圆百里內的飞禽走兽都为之惊散。 鬼灵圣枪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血色弧线,裹挟著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气势刺向黑袍人,枪尖所过之处,虚空发出阵阵爆鸣,那是空间都快要被撕裂的徵兆。 这一击之下,王天古显然已是用上了十成功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黑袍人却是不慌不忙,十指掐动间已將那森白火焰凝成一面三尺见方的玄异盾牌。 那盾牌通体森白,其上纹路玄奥,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火苗在其中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鏘!” 鬼灵圣枪狠狠撞在火焰盾牌之上,激起漫天血雾与寒气。 那看似无可抵挡的凌厉一击,却被这面火焰盾牌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这一幕,直让王天古瞳孔一缩,心中警兆大作。 激烈的交锋,產生了阵阵剧烈的狂风,掀起了黑袍人的兜帽,那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容顿时暴露在眾人眼前。 纵然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无数修士望而生畏的大战,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寻常切磋。 “萧、萧炎?!”远处观战的王嬋和董萱儿看清黑袍人的真实面目,不由得齐声惊呼,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等能与元婴期老怪抗衡的神秘强者,竟会是那个和自己等人一样,都仅有筑基修为的萧炎? 一时间,二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萧郎!”南宫婉玉手轻掩朱唇,那双清冷如霜的美目中罕见地泛起泪光,既惊且喜。她素来清冷淡然,纵是面对生死危机时也能保持镇定,此刻却已是难掩心中激盪。 南宫婉当初在血色禁地中遭遇危机,是萧炎捨命相救。如今南宫婉再度身陷险境,依旧是这个少年挺身而出,义无反顾。 只不过这一次,那个当初只有练气期的少年,已然成长到了能与元婴老怪分庭抗礼的地步! 望著那道挺拔的黑袍身影,南宫婉心中愈发篤定,自己当初的选择並没有错。那个在血色禁地中与她並肩作战、互相扶持的少年郎,终究是没有让她失望。 或许,这便是她南宫婉一生中最不曾后悔的一个决定了吧。 萧炎深知与元婴期修士正面对抗绝非上策,当务之急是先带南宫婉离开此地,只见其身形一晃,陡然化作一道残影,眨眼便闪至南宫婉身旁。 萧炎大手一揽便將南宫婉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搂住,怀中佳人的温软娇躯让萧炎心头一暖,但眼下形势危急,让萧炎心中不敢有丝毫的旖旎心思。 只见萧炎周身骨灵冷火与五色流光交错流转,展开平生最快遁速向北边元武国方向疾驰而去。 那等遁速之快,竟是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连空气都被划出尖锐的啸声。 “哼!”王天古见状冷哼一声,面色阴沉似水,只见其周身血光大作,无数血色符文在周身流转,转瞬间便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冲天而起。 这便是鬼灵门万灵真经中的不传之秘“血魔遁法”,以血液为引,借天地之力遁行,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王天古每飞遁一秒,虚空中便多出一道血色涟漪,隱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哼,萧炎————”王天古冷哼一声,目中精芒闪动。 这个名字,即便是他这等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也早有耳闻。 身为鬼灵门长老,王天古对这位近年来名声鹊起的年轻人自然格外关注。 此子明明只有区区筑基修为,却能在燕翎堡一役中以一己之力生擒王嬋,后来又在落星峡之役中生擒怜飞花,令得鬼灵门与魔焰宗不得不付出偌大代价方才將人赎回。 更有传闻说,萧炎曾在万药谷中以筑基修为越阶斩杀结丹期修士,此等壮举,足以令天下修士为之侧目。 没想到这萧炎竟还藏有这等手段,区区筑基修为,居然能爆发出堪比元婴修士的恐怖力量! “能在如此年纪便修炼到这等境界,当真是难得————”王天古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讚赏,但隨即便被凛冽杀意取代,“不过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竟敢在本座面前救人?!若是本事不够,那便一起留下来吧!” “血魔壁!”王天古死死咬住萧炎的遁光,陡然一声暴喝,十指掐诀。 剎那间,虚空震盪,只见一道血光自王天古袖中飞出,转瞬便化作上百丈宽的巨大血墙,拦住萧炎去路。 那血墙之上布满狰狞人头,每一颗头颅都在发出悽厉嘶吼,森然可怖,令人毛骨悚然这一招乃是王天古的成名绝技,以万千冤魂精血炼製而成,就连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都难以轻易破开。 可萧炎却是毫不犹豫,玄重尺瞬间飞出。只见一团森白色的诡异火焰缠绕其上,那火焰中蕴含的极致寒意甚至令得空气都为之凝结。 “给我破!” 萧炎一声暴喝,以骨灵冷火施展出焰分噬浪尺,带起道道森白尺影,猛然劈向血墙!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虚空为之震颤。 那面由元婴老祖亲手施展而出的血色壁障,在森白火焰的衝击下竟如薄纸般被撕裂开来,露出一个丈许宽的豁口,残余的血气在骨灵冷火的极寒之力下迅速凝结成血色冰晶,隨风飘散! 这般骇人听闻的力量,便是身为元婴期修士的王天古也不由得神色一变,没想到这区区一击竟能將他倾力布下的血道禁制打得支离破碎。 “走!”萧炎目光一凝,低喝一声。右臂轻轻揽住南宫婉的纤腰,左手掐动法诀催动遁光,转瞬间便化作一道白虹,朝著豁口疾射而去。 王天古欲要疾追,却见那破开的豁口处,森白火焰如同有了灵性一般蠕动著,丝丝缕缕的寒气在虚空中编织成网,眨眼间便將那豁口尽数填补,堵住了他的前路。 那森白火焰中蕴含的极寒之力,竟是让他这位元婴期修士也不敢轻易触碰。 若是寻常修士触之,只怕瞬息之间便会被冻成冰柱。 “好诡异的火焰,竟是连我的血道真元都无法將其压制————”王天古眸光闪动,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年纪便有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如斯!若是让此子活著离开,日后必成我鬼灵门心腹大患!” 念及此处,王天古面色愈发阴沉。他双手掐动法诀,体內血色真元疯狂涌动,一缕缕血煞之气自其周身瀰漫而出。 “血魔壁,解!”隨著王天古的一声厉喝,那面原本坚不可摧的血色壁障在其操控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瀰漫开来。 而就在血魔壁崩散的剎那,一道刺目的森白光华突兀亮起。 原来是萧炎双手掐动法诀,体內真元疯狂涌动,操控著骨灵冷火在虚空中幻化出一条长达百丈的火龙! 那火龙通体森白,鳞甲间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气,张牙舞爪间便將那些未及散去的血雾撕得粉碎。隨后只见火龙一声咆哮,声波激盪间竟在虚空中凝出一层层白霜,径直朝著王天古扑杀而去! 如此声势,方圆数十里內的温度骤降,远处云层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冰晶,纷纷扬扬洒落而下,宛若飞雪。 方圆百里之內,但凡灵觉敏锐些的飞禽走兽都已远远避开,唯恐被这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波及。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王天古却是不慌不忙。只见他单手一挥,那柄血色长枪便再度悬浮而起,枪身之上瞬间缠绕上了一层血色雾气。 隨著王天古法诀变幻,那些未曾散尽的血雾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转瞬间便化作一片血浪翻涌。 “灭!” 王天古一声暴喝,那血色长枪陡然涨大数倍,枪尖凝聚出的血海更是遮天蔽日,朝著那森白火龙狠狠撞去。 这一击,王天古已是动用了十成法力,誓要將那森白的火焰彻底镇压! 森白火龙与血色巨浪轰然相撞,瞬间激起滔天波澜。两种恐怖的力量在虚空中交织缠斗,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呲呲”声响。 血腥与寒气交织的气息瀰漫开来,竟让人生出一种置身於万年冰窖中的错觉。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方圆数十里內的灵气为之絮乱。 远处的山峰被气浪掀起的落石击中,发出阵阵轰鸣。 就连空中游离的灵气都在这等威势下变得狂暴不堪,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灵光在虚空中四处乱窜口萧炎与王天古各自催动真元,操控著自身法术死死相持。 一时间,天空中浮现出一幅壮观的画面:森白火龙在血海中穿梭翻腾,所过之处血水尽数凝结成冰。而那血海却又以蛮横的气势不断冲刷著火龙的鳞甲,试图將其淹没! 终於,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两股力量双双溃散———— 然而王天古的面色却愈发难看。 因为王天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那股原本浑厚无比的血道真元竟在这一次对抗中损耗了將近两成! 更令王天古震惊的是,方才他已是施展出了鬼灵门秘术,將鬼灵圣枪的威能催发到了极致。 按理说这等攻势足以將寻常元婴修士的法术碾得粉碎,可那诡异的森白火焰不但丝毫未损,反倒借著对撞的余波將一缕极寒之力渗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好恐怖的火焰————”王天古暗自咬牙,强忍著体內经脉隱隱作痛的不適感。纵然他贵为元婴老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小覷了这个年轻人。 一次交手便受创至此,王天古眼中杀意更盛。 王天古身为鬼灵门元婴老祖,纵横修仙界数百年来何曾如此狼狈?若是让这持有恐怖火焰的小辈就此逃脱,不但顏面尽失,更会给鬼灵门留下一个心腹大患! 想及此处,王天古周身血气翻涌,一丝丝血煞之气在身周凝成实质,神识散开,牢牢锁定著前方那道裹挟著森白火焰的遁光,面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小畜生,本座倒要看看你今天能逃到哪去!” 萧炎御气而行,感受著身后那股愈加逼近的血腥气息,眉头紧皱。 萧炎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南宫婉,只见她俏脸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先前的反噬伤势远未痊癒。 以萧炎目前的修为,若是继续带著重伤之人且战且退,无异於自寻死路。 “也罢,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在此一战!”萧炎一咬牙,遁光骤然停滯。 萧炎將南宫婉轻轻放下,示意南宫婉远远避开,而后直接转身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浪,眸中战意升腾。 南宫婉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即便没有受伤,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留在萧炎身边也只会给萧炎添乱,因此深深点头后便远远退开。 同时在退到一定距离后,玉手一翻,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服下,强撑著凝聚灵力,准备隨时策应萧炎,没有丝毫拋下萧炎自己逃命的想法。 第148章 虺冥鬼王(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8章 虺冥鬼王(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看著远处那位倔强的女子,萧炎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担忧。 南宫婉虽为越国七派顶尖女修,但此刻重伤在身,若是强行出手只怕会加重伤势。 可从南宫婉坚定的眼神中,萧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这个自己拼死相护的女子,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望著南宫婉倔强的模样,萧炎心中嘆息一声,隨即又想到眼前这位自己无比珍重的女子差点被人当做血道炉鼎,便是一股怒火在心底熊熊升起。 异火本就暴戾,此刻感应到萧炎的愤怒,那股森白火焰更是疯狂涌动,发出“呼呼”的啸声。 “轰!” 萧炎体內的真元轰然沸腾,一缕缕煞气自丹田喷涌而出,双目赤红,周身逐渐瀰漫著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杀机,这些年经歷的生死磨难,此刻尽数化作了无匹的战意。 “老狗!”萧炎仰天怒啸,声震九霄,“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来战个痛快!且看今日,到底是谁先魂飞魄散!” 隨著这一声暴喝,萧炎周身的骨灵冷火轰然爆发开来! 只见那森白色的火焰冲霄而起,直贯九天,所过之处虚空震颤,灵气絮乱。 转瞬间,方圆数十里內的温度便已经骤降到了极致。 草木凝霜,土地冻裂,就连云层中的水汽都在这股极寒之力下化作了细碎的冰晶,漫天冰雾瀰漫,天地间仿佛瞬息之间便化作了极北冰原之地! 这等恐怖的低温,纵然是修为不弱的王嬋等人也不禁面色大变,他们手忙脚乱地掐动法诀,纷纷施展出护体灵光,而后又连忙倒退了数十里之远,直到退出骨灵冷火的影响范围,这些筑基修士方才勉强抵御住那股森寒之意。 “区区筑基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眼见一个筑基小辈竟能闹出如此大的声势,王天古心头忌惮之意大作,同时一股元婴威压自其体內轰然爆发开来,向萧炎对抗而去。 王天古森然道:“若不是顾忌其他元婴修士察觉,本座一根手指就能將你这等螻蚁碾成齏粉!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配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面对王天古的威胁,萧炎不怒反笑,双目之中寒芒闪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老狗,少在这里虚张声势!堂堂元婴修士,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拿不下,反倒在这里叫器?” “我今天倒要看看,究竟是你这老狗先將我斩杀,还是我先將你这只老狗的狗头摘下!” 萧炎此言一出,王天古顿时勃然大怒,只见其单手一挥,周身威压骤然暴涨,方圆数十里內的空气都为之凝滯,然而萧炎却是巍然不动,体內真元与骨灵冷火完美契合,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威压。 “不错,有胆色!”王天古阴冷笑道,“既然你这般找死,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 话语未落,只见王天古冷笑一声,左手掐诀,右手猛然探入储物袋中。 “嗡!!!” 一道血光陡然自王天古的储物袋中飞出,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而后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这道血光初时不过巴掌大小,转瞬间便化作一扇丈许来高的血色门户。 那血门通体赤红,门扉之上密布著无数扭曲蠕动的符文,仿佛每一道符文都是由万千生灵的精血所炼,散发著令人心神俱颤的血煞气息。 更为可怖的是,但凡是靠近那扇血门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得如同液体一般,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门后窥视著这个世界———— 萧炎见势不妙,当即催动全身真元,操控著骨灵冷火化作一道森白火龙,朝那血门猛攻而去。 这一击,萧炎已是竭尽全力,务求要在那血门內的存在现身之前將其摧毁! “雕虫小技!” 王天古冷笑一声,头顶的血色长枪陡然暴涨到数丈大小,只见其单手掐诀,另一手御枪横扫,拦在森白火龙之前,拼著受伤也要將那那森白火龙给硬生生拦住! 这般不计代价的打法,即便是萧炎,一时间也奈何王天古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血色门扉在王天古的驱使下不断变大。 隨著王天古不断掐动法诀,血门的气息愈发浓郁,很快便膨胀至了数十丈之巨,一股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之气如同实质般不断从门缝中渗出,竟是將方圆数十里之內的天空尽数染成了血色!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空气更是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 “咔嚓!” 隨著一阵刺耳无比的金属摩擦声,那扇血门缓缓向內开启。 透过那一丝开启的缝隙,隱约可见门后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画面骇人至极。 远处正在观战的王嬋等人只不过是偷偷瞥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险些跌落云端。 隨著门扉渐渐开启,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也渐渐从门中倾泻而出。 这威压之强,远在王天古之上,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威压下竟是变为如同粘稠的血浆般凝滯,无数道阴冷无比的目光从门后投射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在与森白火龙的交战过程中,王天古在骨灵冷火的侵蚀下面色愈发苍白,但望著那即將完全开启的血色门扉,其眼中的得意之色却是愈发浓郁。 “桀桀桀!小畜生,这次你死定了!” 伴隨著王天古狂妄的笑声,那已经膨胀至近百丈的血色门扉终於是完全打开!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身影自门后缓缓踱步而出,所过之处在虚空中掀起道道涟漪,血气隨著涟向外扩散开来! 萧炎看向那道身影,目光一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头恶鬼,但远比寻常鬼物可怖千百倍。 其头颅乃是一方三角骨架,形如魔蛟,生有三对犄角。上对朝天似龙角,中对如鬼爪凸出,下对若蝎鉤倒扣。 头顶盘踞著一圈腐朽的血肉冠冕,其中镶嵌七颗人面宝珠,每一张面孔都呈现著极端扭曲的表情,或癲狂大笑、或痛苦哀嚎、或疯狂扭曲,神情各异,散发著浓郁至极的怨魂之气。 其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腐朽骨翼,展翅足有数十丈宽,翼膜半透,流淌著幽绿的诡异磷火,所过之处虚空为之扭曲。 翼边垂掛十二青铜铃,隨翅翼振动发出清脆“叮铃”声。听到这股声音,萧炎心神一阵恍惚,竟是生出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之感,急忙掐诀稳住心神。 其躯於修长无比,覆盖著暗红骨鳞,鳞间倒生赤黑骨刺,阴煞之气瀰漫而出,侵人心魄。每片鳞甲之下都似有怨魂存在,不时显露出狰狞面容。 最令人可怖的是它的那对眼睛。 三角形的巨大眼窝中分裂出密密麻麻的千眼復瞳,中央主瞳如业火赤莲,周围副瞳若镜,映照种种地狱刑罚。萧炎目光与之一撞,顿觉体內法力一阵翻腾,急忙移开视线。 “虺冥鬼王!”南宫婉低声传音道,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鬼灵门自古以来就传承下来的绝世凶物!相传此鬼诞生於上古大劫之时,吞噬过无数强大修士的元神,是战力足以比肩元婴修士的强大存在!” “吼!” 虺冥鬼王仰天长啸,声音如同万鬼哭嚎,震得虚空都在不断颤抖,那股滔天的腐朽阴寒之气更是隨著这股声音铺天盖地般的席捲开来,直教在场诸人神魂剧颤! 方圆数十里內的花草树木都在这道声音的震盪下尽数凋零,飞鸟坠落,就连大地都因此裂开了道道缝隙,隱隱有幽绿色的鬼火从裂缝中渗透而出! “报酬。”他冥鬼王开口说话,声音宛若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迴响,“三十万凡人、一千练气、二百筑基,三名结丹。” “可以。”王天古不假思索的应下,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似乎是早有准备。 显然,为了除掉萧炎这个心腹大患,王天古已经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 隨著王天古话音落下,两股令人窒息的可怕气息便同时锁定住了萧炎! 一边是纵横修仙界数百年的元婴老怪,气息阴冷深沉如万丈深渊。 另一边是诞生於上古大劫时期的恐怖鬼王,威压滔天,邪气冲霄。 在这等恐怖的双重威压下,足以让任何一位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在瞬间崩溃,神魂俱裂。 就算是寻常元婴初期的修士面对这等局面,多半也就只有饮恨西北的份。 萧炎面色凝重,体內真元疯狂运转,骨灵冷火更是不断自黑戒中喷涌而出,这才勉强抵御住了这两股威压的衝击。 萧炎能感觉到,这一战將会是自己有生以来遇到的最艰难的一战! 就在此时,萧炎忽然感到自己体內的纳灵竟是微微发烫,少阳精火似是感应到了虺冥鬼王的阴邪气息,开始变得躁动起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衝动。 萧炎尚未来得及採取任何措施,那股炽热之力便已衝破了纳灵的束缚,化为一道金色流光自萧炎体內中暴射而出! 那光芒璀璨夺目,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竟是瞬间驱散了天地间因为虺冥鬼王出现而带来的阴煞之气! “这是————太阳精火?不对!只是少阳精火!”王天古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没想到除了那恐怖的冰冷火焰之外,此子体內竟还藏著这等至刚至阳的灵火?!” 少阳精火乃是太阳精火的幼年体,虽威能远不及后者,但那股纯粹的阳刚之气却是与生俱来。 对於一切阴邪之物而言,这等至阳之火便是天生的克星,就如同黑暗永远无法抵抗光明一般! 因为虺冥鬼王的缘故,都不需要萧炎来驱使,金光涌动间,少阳精火已是化为了一头威严无比的三足金乌显现而出,只见其通体璀璨,羽翼间流转著纯粹的金色火焰,每一片翎羽都闪耀著足以令任何鬼物心悸的金光! “昂!!!” 金乌仰天长鸣,声震九霄,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阴气溃退,血气消散。 它张开双翼,不等萧炎下令,便主动朝著虺冥鬼王扑杀而去!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急,便是虺冥鬼王这等存在也不由得下意识的倒退了半步! 那一瞬间,虺冥鬼王周身上下的千百面孔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显然是被少阳精火的气息所伤———— 只是可惜的是,萧炎的修为终究是太过弱小了,只是筑基期,连结丹期都不是。 若是换做一位结丹后期的修士来催动少阳精火,凭藉著这股克制关係,最起码也能在虺冥鬼王的攻击下立於不败之地。 若是换做一位元婴老怪来催动少阳精火,此刻的虺冥鬼王已然遭受重创。 然而萧炎如今只是筑基期,这种修为,不但无法为少阳精火增添助力,反而限制住了少阳精火的发挥。 就如同水可以克火,但若是火焰的数量远超於水,反倒可以將水蒸乾一般———— 因此,虺冥鬼王很快便从最初的震慑中恢復过来,狰狞的面孔上隨之浮现出一抹暴怒之色,显然是对自己被一团“幼火”逼退而感到无比羞恼。 “区区筑基螻蚁!区区少阳精火!也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 伴隨著震天般的怒吼,他冥鬼王周身的千万张面孔同时张口,喷出无尽的幽绿鬼火,它那对巨大的腐朽骨翼猛然展开,十二串青铜铃鐺疯狂摇晃,同时发出令人神魂震颤的诡异音波。 其眼中更是泛起滔天怒火,两只腐朽无比的手掌猛然张开,鬼气在它的操控下凝成一张巨网,朝著金乌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虺冥鬼王那庞大的骨翼猛然一震,整个身躯如同鬼魅般瞬间掠出,划破长空,直扑金乌而去! 瞬息之间,金乌与鬼王便在高空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金焰与鬼火交织,恍如昼夜交替,每一次碰撞都会在虚空中激起滔天的能量波动! 萧炎见少阳精火所化金乌竞能与虺冥鬼王抗衡,正要鬆一口气,却猛然感到一股森寒枪气直逼咽喉! 只见王天古手持血枪化作漫天枪影,主动向萧炎刺来! 萧炎毫不犹豫,骨灵冷火瞬间暴涨,化作一条森白色火龙迎向那漫天枪影。 两者相撞,发出密密麻麻的巨响,在空中爆发开来。 “有点本事!”王天古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冷笑道:“不过本座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撑多久?!” 话音方落,王天古双手掐诀,隨即只见他周身血煞之力暴涨,化作一片血色云海,向萧炎席捲而来! 萧炎丝毫不惧,周身森白火焰翻腾,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骨灵冷火与血煞之力不断碰撞,每一次对轰都会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涟漪,那是空间被强大力量震盪所致。 “轰隆隆!” 伴隨著密密麻麻的恐怖声响,这方天地在转眼间已然化为了一片修仙界的绝顶战场! 恐怖的能量在苍穹之上恣意纵横,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在这些力量的压迫下几乎凝为实质,形成了一片片流光溢彩的灵气漩涡! 这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一般修士能够理解得了的了,单是那些泄露出去的余波,就足以將一位结丹修士轰成飞灰。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南宫婉,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规模的大战,就连当初魔道六宗数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攻破金鼓原大营时都未出现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正躲在远处观战的王嬋等人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他们从天空中落下,匍匐在大地之上,体內真元不受控制的紊乱震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死死的压在他们身上。 身为筑基期修士的他们,在这等神仙打架的场面之前,当真是渺小得如同螻蚁一般。 “这————这就是元婴级別的战斗吗?”董萱儿呆呆的望著高空中的大战,美眸中满是震撼,俏脸煞白。 纵使董萱儿出身不凡,乃是合欢宗元婴中期修士云露老魔的后人,但也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这种层次的对抗。 那等威势,远非她以往在典籍中看到的任何记载可比。 董萱儿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天空中那道被森白火焰环绕著的黑袍身影,以筑基直面元婴,每一次出手都堪称石破天惊!这等风采,让董萱儿不禁想起了当初在燕翎堡和这道黑袍身影初遇时的情形,眸中不禁浮现出一丝错愕,怔怔出神。 高空之上,恐怖的能量波动已然达到了极致。 金乌与虺冥鬼王每一次碰撞,都有金光与幽绿鬼火四散,如同两颗流星不断撞击,每次相接处虚空都会浮现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那一声声巨响宛如远古天雷,震得方圆百里內灵禽走兽瑟瑟发抖,纷纷逃窜。 另一边,萧炎与王天古的战斗同样惊天动地。 王天古那凌厉枪气与血煞之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道血色长枪,撕裂虚空。 而萧炎则操控著骨灵冷火凝成一条条森白火龙与之对抗,两者每次相撞,都会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如同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在高空绽放。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打得支离破碎,无数云气被搅得七零八落,仿佛一块块被撕碎的白绢漂浮在空中。 然而隨著时间的流逝,萧炎已经在和王天古的战斗中渐渐占据了上风,另一边的战况却是急转直下。 只见那头威严的金乌在虺冥鬼王的疯狂攻势下节节败退,每一次与虺冥鬼王的碰撞,金乌都会被那恐怖的鬼气侵蚀去一分力量。 “吼!” 虺冥鬼王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千万张狰狞面孔同时张口,喷吐出漫天鬼火,转瞬间,金乌那原本威严的身形便被重重鬼火给直接包围住了! 而在幽绿鬼火接连不断的侵袭之下,那原本威严神骏的金乌羽翼上的金光渐渐暗淡,原本耀眼的金色火焰竟是隱隱开始透出一丝死气?! 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少阳精火就会被虺冥鬼王给彻底压制———— “螻蚁终究只是螻蚁,区区少阳精火,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虺冥鬼王那张狰狞的巨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周身千百张面孔同时扭曲,无数道漆黑的鬼影从中涌现而出。 这些鬼影形態各异,有的似人非人,有的如兽非兽,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一个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它们在虚空中扭曲盘旋,很快便凝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便朝著金乌吞噬而来! 这一击的威势之强,让萧炎不禁面色一变。 少阳精火若是被这一击击中,虽不至於让萧炎永远的失去此火,但也足以让此火在掩月宗数千年来积累下来的灵智化为乌有,再想重新培养出灵智出来,不知又得耗费多少岁月———— 第149章 绝境(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49章 绝境(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只听萧炎突然爆喝一声。 霎时间,虚空中突然绽放出耀眼光华,只见蓝、黄、青、金、红五色光柱同时冲天而起! 这五道光柱每一道都蕴含著截然不同的五行之力,光柱升腾间,整片天地的灵气都被其牵引,向光柱中疯狂涌来。 转瞬之间,五色光柱便化作了五道流光溢彩的光墙,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座玄奥无比的大阵,將萧炎、王天古、虺冥鬼王以及少阳精火都尽数笼罩其中。 “这是————”王天古眉毛一挑,显然是认出了这座大阵的来歷。 五色光墙刚一成形,虚空便泛起阵阵涟漪,只见萧炎手掐法诀,口中念动咒语,剎那间空间扭曲,那已经被逼入绝境的金乌竟是神奇的出现在了绿色光墙之前。 这面光墙散发著浓郁的木行灵气,其中蕴含著勃勃生机,金乌沐浴在这股生机之中,周身暗淡的金光很快便重新变得璀璨起来。 转瞬之间,金乌已是恢復了最初那般神骏威严的姿態,而后便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到了萧炎体內。 “轰隆隆!” 与此同时,只见五行之力在阵法中不断流转,竟是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光幕,每当五行之力运转一圈,便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突然间,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一道道粗若巨柱的五色神雷自天穹劈落而下! 这些神雷中蕴含著纯粹的五行之力,每一道都足以將一位金丹修士轰成飞灰,便是王天古和虺冥鬼王这等元婴级別的存在,也无法安然无恙的接下此雷,因此只能在五色神雷的轰击下在阵法之中不断狼狈躲闪。 然而,不论这一人一鬼如何逃窜,五色神雷都能在一阵空间扭曲之后,精准无误的落在他们身上! 这,便是萧炎从辛如音那里换来的完整版的顛倒五行阵,同时也是萧炎最后的底牌! 在之前与王天古的交战中,萧炎就不断在暗中布下阵法阵基,这种事情,萧炎已经显得非常轻车熟路了。 阵法初成,就在萧炎准备催动阵法之力將两人隔开,先將王天古击杀,再来对付虺冥鬼王之时,王天古却是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想用顛倒五行阵对付本座?你还太嫩了些!” 伴隨著话音落下,只见王天古袖袍一挥,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珠子出来。 这珠子通体呈黑白两色,约莫鸡蛋大小,光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神异之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越国七派用了那么多的顛倒五行阵,真以为我们魔道六宗是吃素的,对这阵法束手无策吗?”王天古发出狞笑,隨即爆喝一声,直接將那珠子拋向高空,“破阵珠,给我破!” 瞬息间,只见那珠子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急速旋转,爆发出刺眼无比的黑白两色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四处蔓延开来,很快就与顛倒五行阵的五色光华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过后,顛倒五行阵那原本流畅无比的五行之力竟是陡然间变得迟缓起来,阵法运转时更是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就如同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一般! 萧炎面色剧变,通过阵旗,他能清晰的感应到,阵法中的五行之力正在被那破阵珠强行扭曲,原本完美契合的五行循环开始变得混乱不堪! 这破阵珠,显然是魔道六宗专门针对顛倒五行阵研製出来的克制之物! “桀桀桀!”王天古狂笑不止,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小辈,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的话,那就去死吧!在这枚破阵珠面前,除非是————” 话音未落,王天古那原本狰狞的笑容陡然凝固,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那五色光幕的流转虽然变得凝滯,却並未如他预料中那般彻底崩溃。 “咦?”王天古眉头紧皱,死死的盯著周遭的顛倒五行阵,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寻常的顛倒五行阵在破阵珠面前,不出三个呼吸就该土崩瓦解了才对啊————” “莫非————这是完整版的顛倒五行阵?”王天古望著对面脸色略沉的萧炎,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还真是。” 虽说破阵珠无法將完整版的顛倒五行阵彻底破除,但限制其主要功能还是绰绰有余的,因此王天古很快就重新冷静了下来。 那原本威能无穷的五行神雷被破阵珠给死死压制住,再也无法降下。 至於阵法的空间传送之力,更是被彻底锁死,根本无法使用———— 萧炎抬头望著半空中那颗散发著黑白光芒的诡异珠子,心头不由得一沉。 那光芒如同一张巨网,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白两色,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此情此景,让萧炎不禁暗自苦笑。 自己祭出顛倒五行阵本是为了困住对手,不曾想反倒將自己变成了瓮中之鱉。 此时的顛倒五行阵,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囚笼,將萧炎、王天古和虺冥鬼王关在其中,除非是双方同时解除破阵珠和顛倒五行阵,不然谁也无法离开! 对面的王天古和虺冥鬼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位元婴境大能的攻势骤然一缓,甚至开始閒庭信步般地在半空中踱步起来,时不时还交谈几句,那般从容不迫、居高临下的傲然气势,活脱脱就是一副猫戏老鼠的姿態。 “呵呵!堂堂魔道六宗的元婴老祖,对付一个筑基小辈,居然还要寻求帮手?”虺冥鬼王的千只眼瞳中闪烁著幽绿色的诡异光芒,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王道友,你这般作为,真是让本王感到意外啊。” 那阴冷的笑声中透著十足的讥讽之意,迴荡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换做寻常修士,面对这番嘲弄早已动怒,但王天古却是面不改色,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虺冥鬼王一眼。 “彼此彼此罢了。”王天古的声音不急不缓,手上却是不停地掐动著法诀,“爬冥道友方才出手,不也没能立即拿下他么?” 说话间,数十道血色长枪已在王天古身前凝聚成型,那些长枪通体血红,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在王天古的驱使下毫不停留的向萧炎直射而去。 这些血枪,大部分被萧炎用灵活身法躲闪开来,少部分则被萧炎用骨灵冷火给硬生生扛了下来口“有趣、当真有趣————”望著这一幕,王天古冷笑一声,“区区筑基修为,竟能在两位元婴强者的围攻下支撑至今?!” “此子今日若是不死,他日成就必然不凡,可惜本座今日少不得要將其扼杀於此了————” 这番轻描淡写的对答之间,倒是显露出了几分元婴大能特有的从容气度出来,但细心之人不难发现,王天古眸中的杀意愈发浓重,那等森然杀机,几乎要化作实质!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他冥鬼王的千只復瞳陡然收缩,每一只瞳孔都迸射出森寒的幽绿光芒,宛如千条毒蛇般死死盯著萧炎的每一个动作,“此子体內的灵力明明只有筑基期,战力却堪比元婴修士————” “如此反常,必然是身怀不世奇遇!”他冥鬼王的声音越发阴冷,“若是能將此子擒获,细细搜魂拷问,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听闻此言,王天古微微頷首,望向萧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同时还隱隱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道友此言,正合我意。筑基修士,就算是大晋的那些所谓的绝世天骄,在我等元婴强者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此子却能支撑到现在————” “这等天才,若是能够成长起来,当真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99 说到这里,王天古的语气微微一顿,杀机陡然迸射:“好在,陨落的天才,终究算不得天才! ” 说到这里,王天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直接说道:“我记得六宗恰好有几位道友也来到了越国境內,虽不知道现在位於何处,但难保不会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若不速战速决————” 王天古的这句话並未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是再明显不过。 六宗虽然同属魔道,但互相之间明爭暗斗由来已久,若是其他门派的元婴修士插手此事,恐怕眼前这点收穫就要被人给分润了去。 “確实该速战速决了。”爬冥鬼王望著萧炎冷冷开口,千只眼瞳中忽然闪过一抹狰狞之色,继续道:“不过诛杀此子之后,此子身上的少阳精火必须交给本王,本王要將这道火焰墮化为傀,日日折磨百般凌虐,以泄本王心头之恨!” “天地灵火又如何?落在本王手中,也不过是一件供本王取乐的玩物罢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冥鬼王周身的鬼气都在隨之暴动,化作漫天黑雾翻涌咆哮,那等暴虐的气息,连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不过这股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隨著虺冥鬼王话音落下,便又重新归於了平静,不过虺冥鬼王眼中的杀意却是丝毫未减。 显然,之前被少阳精火嚇得倒退了半步的经歷让这位实力强大的鬼王难以释怀。 “不错的提议。”王天古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不过,此子的元神必须交给本座来处置。区区筑基修士,竟能在我等面前支撑如此之久,想必是身怀大秘密。” “待会儿拿下他后,本座定要好好搜魂拷问一番!” 说到后面几个字时,王天古的语气中已难掩几分迫切。 对於萧炎身上的秘密,这位元婴老怪显然是志在必得的。 “既如此————”他冥鬼王阴惻惻的笑了笑,周身顿时爆发出滔天威压,“那便送这小辈上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人一鬼的身形同时暴掠而出! 王天古掐诀一点,那十数道血色长枪立时呼啸而出,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刺萧炎周身要害。 与此同时,他冥鬼王的千目復瞳中陡然爆射出道道幽光,九条森白骨链在瞬息间从其体內飞出,如同九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般向萧炎扑杀而来! 两位元婴老怪联手出击,登时便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血色与鬼气交织的诡异色彩,即便是一般的元婴修士,也要在这恐怖的围攻下瞬间灰飞烟灭! 对此,只见萧炎周身五色流光接连流转,整个人在顛倒五行阵中不停闪动,天空中血光四射、 鬼气肆虐,却是伤不到萧炎分毫。 可惜,这种巧妙的闪避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两位元婴老怪逐渐放开手脚,那等密不透风的攻势终究让萧炎开始应接不暇起来。 只见虚空中血光如雨,鬼气如潮,几乎將整座阵法空间填满。 饶是萧炎凭藉著灵活的身法,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总有一些角度无比刁钻的杀招袭来,让萧炎不得不选择硬抗。 “嗤!” 萧炎闪避不及,一道血色长枪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立时带出一蓬血雾,几乎是同时,一缕森白鬼气也趁机缠上了他的脚腕,瞬间便將那处皮肉冻得煞白。 不过萧炎立即吞下一枚疗伤丹药,在丹药的作用下,伤口很快消失,煞白的皮肉也重新恢復了血色。 战至酣处,萧炎目光微凝,终於捕捉到了一丝转机。 只见在萧炎躲闪之时,王天古的十几发血色长枪与虺冥鬼王的大量鬼气恰好撞在一处,在那片血光与鬼气交织之地,竟是罕见的出现了一处真空地带! “就是现在!”萧炎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施展出玄影步,整个人在空中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朝那处空隙疾射而去! 然而就在萧炎身形进入真空地带,即將遁出之际,心头却是猛然涌上一股寒意。 下一刻,萧炎的瞳孔便是陡然收缩,只因那原本位於上空的爬冥鬼王竟是不知何时已然拦在了他的前方,堵住了他的去路! 可这时想要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王天古的血色长枪已是从身后袭来! 转瞬之间,萧炎所有可能的退路已被尽数封死! “中计了!” 萧炎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方才看到的“空隙”根本就是这两个老怪物刻意布下的陷阱。 这便是元婴强者的可怕之处了。 这等层次的修士,哪一个不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在这漫长岁月中积累的战斗经验,早已深入骨髓,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是专门为了诱敌深入而设下的杀招! 反观萧炎,纵使天资卓绝,但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在这等老辣人物面前,难免落入到圈套之中。 此时此刻,萧炎就如同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前后左右皆是死路———— “呵呵————”他冥鬼王的冷笑声在天地间迴荡,“小辈,你就这点本事么?。” 虺冥鬼王的话音未落,眼中却是突然闪过一丝骇然之色。 只因那原本已被困住的萧炎,竟是在这种情况下不去防守,反而是再度发起了攻击,只见其周身浮现出一道玄妙的五色流光,瞬间出现在了虺冥鬼王的腰部位置! “八极崩!”一声低喝响彻天地。 萧炎一拳轰出,手臂处骤然涌现出大片森白色的火焰,那火焰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正是骨灵冷火! 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即便是以虺冥鬼王的反应速度,也不过刚好来得及將身躯化作縹緲鬼雾,然而即便如此,仍有部分骨灵冷火触及其本体! “滋滋————” 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传来,转眼间,便有大片鬼气被烧成了虚无。 这种伤势,已是让虺冥鬼王数百年的积累化为了乌有! “找死!”剧痛之下,虺冥鬼王的千目復瞳中爆射出滔天杀意,只见其將周身鬼气尽数凝聚於掌心之中,化作一只狰狞可怖的鬼爪向萧炎猛然探出! 萧炎虽及时以骨灵冷火护身,但在这凝聚了全身鬼气的鬼爪之下,骨灵冷火所化的防护罩还是应声碎裂,那股强横的力道余势不减,狠狠轰在了萧炎的胸膛之上! “噗!” 一口鲜血自萧炎口中喷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萧炎只觉五臟六腑都在这一击之下移了位,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若非萧炎及时用骨灵冷火护住了心脉,这一下怕是就要被当场轰杀至死! “不愧是鬼王————”萧炎手掌按在胸口,勉强稳住身形,死死的盯著天空中那道巨大的可怖身影。 面对两位元婴强者的围攻,被困在自己亲自布下的顛倒五行阵之中,可谓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萧炎已然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 第150章 佛怒火莲(8.799大章)(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50章 佛怒火莲(8.799大章)(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小炎子————”就在此时,药老的声音在萧炎识海中响起,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若是在斗气大陆,这种程度的对手,即便是同时对付两个,也並没有什么————” “但在这方天地,世界的规则已然不同,以我目前对灵力的掌控程度,同时对付这两人,確实是有些勉强了————” 药老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我会用骨灵冷火强行破开一个通道,你趁机离开————”说到这里,药老的语气中已带著决然,“我会留下来拦住他们,你带著南宫婉逃走。等日后修为有成,再来————” 药老的声音突然止住,似是不忍说出后面的话,但终究还是沉声道:“为我报仇便是! ” 听闻药老此言,萧炎的心顿时如同被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的扎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萧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自己当年在神手谷中初遇药老时的场景。 那时的自己,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稚嫩少年,浑身上下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就只有一腔孤勇。 药老这位恩师的出现,不仅为萧炎指明了修行的方向,更是在萧炎每一次跌倒时都伸出援手,让萧炎能够在这条艰难的修仙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位老人就如同护道明灯一般,指引著萧炎在修行路上一路前行。 那些日日夜夜的谆谆教导、那些关键时刻的挺身相助、那些促膝长谈时的促狭笑语—— 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萧炎只觉得心中酸涩难当。 然而———— 此时此刻,形势已是愈发危急。 继续这般纠缠下去,即便是有药老的骨灵冷火加持,萧炎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这两个老怪物的手段层出不穷,每一击都蕴含著莫大威能,萧炎能撑到现在已是难得———— 放弃药老,独自逃生,似乎才是眼下这种情况下萧炎应该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萧炎身上,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小绿瓶在。 即便没有药老相助,萧炎未来也定能在修仙界中闯出一片天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以萧炎的资质,在小绿瓶的帮助下,將来成就元婴甚至化神境界可谓是指日可待! 到那时,就是魔道六宗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的时候! 萧炎完全有这个潜力! 可是———— 这些看似堂皇的理由,不过都是在为自己的怯懦寻找藉口罢了! 那个倔强的萧炎,那个寧死不屈的萧家少主,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推諉了? 因此,在这种念头刚刚生出的剎那,萧炎便毫不犹豫的將其给掐灭掉了! 萧炎体內气血翻涌,因为內心这短暂的动摇而感到一阵羞愧难当。 那位在自己最落魄时现身的老人,那位在自己绝望时给予希望的长者,那位將毕生所学对自己倾囊相授的老师———— 药老对萧炎来说,早已不仅仅是一位师长,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至亲之人! 萧炎想起药老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不论何时何地,药老总是在不惜代价的保护自己———— 这般大恩大德,又岂是区区性命可以相提並论的? “若要我拋下老师独自逃命?”萧炎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我寧可与老师一同赴死!” “小炎子————”药老声音中满是欣慰与嘆息。 药老欣慰的是,在自己这次临死前,总算是没有看错弟子———— 药老嘆息的是,自己已经无法看到这位弟子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了———— 现在的情况是,萧炎若是选择留下来和两位元婴老怪硬拼,以他目前的手段,根本就不是两位元婴老怪的对手,留下来也只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一旦萧炎陨落,不仅无法为药老报仇,还会连累南宫婉也跟著遭遇不测! 更何况,药老对萧炎寄予厚望,若是萧炎就这般轻易死去,岂不是辜负了药老的期望? “到底该如何是好————”萧炎眉头紧皱,心中似有千万根钢针在来回穿刺。 在这般两难的抉择间,让萧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助。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萧炎的目光无意中掠过了身前那团熊熊燃烧著的森白色火焰。 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瞥,却是让萧炎的心头猛的一震,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萧炎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或许可行————”萧炎的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一个连萧炎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想法,便是稍有不慎,都不需要等王天古和虺冥鬼王出手,萧炎自己就会当场陨落,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但在这种绝境之下,或许唯有疯狂,才能开闢出一条生路出来————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火焰跳动的声音。 那声音忽而高亢,忽而低沉,仿佛在向萧炎诉说著什么天地至理。 阵外南宫婉那虚弱无比的喘息声,阵內虺冥鬼王那肆意的狞笑声,王天古那高高在上的冷哼声,所有的这些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极为遥远而模糊。 萧炎的瞳孔中倒映著跳动的森白色的火焰,眼神逐渐变得变得无比疯狂与倔强。 一个声音在萧炎心底不断响起:“试试吧,这就是突破此局的唯一机会————” 这个疯狂无比的念头一旦萌生,就如同种子落入沃土,在萧炎心中疯狂生长。 每一次呼吸,那种诱惑都会变得更加强烈。 每一次心跳,那股衝动都会愈发难以遏制。 任凭萧炎如何竭力压制,那股意念却愈发强烈,在萧炎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太危险了————”萧炎的理智在叫囂。 “但是————”纵使明知此举凶险万分,萧炎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仿佛著了魔一般———— 那种莫名的吸引力,让萧炎完全无法自拔! 这个想法若是能成功,產生的那股力量绝对足以让自己从两位元婴境强者的手中逃出生天了! 不! 或许不仅仅是逃出生天那么简单! 若是运用得当———— 就算將这两位元婴境的老怪物永远的留在此地,也不是不可能! “呵!看来是放弃了。”王天古双眼微眯,打量著忽然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的萧炎,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喜色这般天资纵横的少年,若是放任其继续成长下去,日后必成大患。今日能在此地將其除去,对於鬼灵门来说,也算是一件喜事了。 而且,若是再继续这般纠缠下去,元婴境界的斗法波动,难保不会將附近的其他元婴老怪吸引过来。 若是那些老傢伙想要分一杯羹,局面只会更加棘手。 毕竟,不论是那株森白火焰,还是那株少阳精火,还有这小辈身上的诸多秘密,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一位元婴修士为之心动! 此刻,王天古已是按捺不住体內沸腾的血气,恨不得立刻施展搜魂秘术,將这黑袍少年的元神抽出,细细拷问! 区区筑基修士,到底是如何爆发出这等实力的?其中必有惊天隱秘! 与此同时,注意到萧炎的状態,虺冥鬼王那狰狞的面容上突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其千目復瞳中亦是泛起阵阵幽光,眼神中儘是不屑与轻蔑:“区区一个无胆小辈,也配拥有少阳精火这等天地灵物?既然你已无力掌控,那就让本王替你好生保管”吧。 话音未落,虺冥鬼王的掌心已然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鬼气,那鬼气中隱约可见无数厉鬼在其中哀嚎挣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邪之气。 显然,这位鬼道大能正在酝酿某种杀招,准备一击將萧炎就地格杀。 然而就在此时,萧炎那原本低垂著的头颅却是募地抬了起来,漆黑双眸中的那股子疯狂与倔强竟是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如此绝境之下,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竟是连一丝波澜都未泛起,宛如一潭死水,却又似乎蕴含著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这般诡异的平静下,让王天古和虺冥鬼王的心头骤然一紧,心中同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两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元婴老怪,阅人无数,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这等平静,既不是寻常修士面对死亡时的惧怕与绝望,也不是大敌当前时的那种视死如归,而是一种疯狂到了极致而出现的平静! “小炎子,你想做什么?”就在此时,药老那略带颤抖的声音突兀地在萧炎的识海中响起,声音中竟是罕见的带上了一丝不安与慌乱。 原来就在方才,药老已从萧炎的心神波动中窥见了一丝端倪。 这位药老亲自看著成长起来的弟子,分明是在心底酝酿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手笔,甚至连神魂波动都刻意收敛,避开了药老的感知。 作为相处多年的师徒,药老对这个弟子的性格早已了如指掌。 萧炎会这样做,就意味著萧炎准备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萧炎的眼神无比坚定,在心中回应道:“老师,请相信我吧。” 此时此刻,萧炎不禁想起当初在神手谷中,自己第一次从药老的手中看到骨灵冷火时的情形,从那时起,萧炎便对天地异火怀著莫大的嚮往。 直到后来,萧炎凭藉著擒拿王嬋以及怜飞花的功劳,在穹老怪等人的帮助下,终於得到了一株少阳精火,萧炎也正是凭藉著少阳精火,以筑基修为,成功斩杀了第一位结丹修士! 回想起自己当初吞噬少阳精火时的痛苦与艰辛,萧炎至今记忆犹新。 但正是那番经歷,让萧炎萌生出了如今这个惊人的念头。 此时,萧炎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体內法力开始按照一种极为特殊的路线进行运转。 药老也终於是看清了萧炎的真实意图,不由得失声惊呼:“小炎子,你疯了!这太危险了!两种异火本就不能共存,强行融合只会导致火焰中的本源能量失控暴走!就算是我的巔峰时期,也不敢进行这种尝试!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是稍有不慎,必將形神俱灭!” 但萧炎的心意已决,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倔强之色。 萧炎深知这是一场殊死一搏,却也是唯一的生机所在。 自从穿越到这方天地后,萧炎虽然失去了斗气,却因祸得福踏上了修仙之途,得到了修仙者的力量。 这些年来,萧炎一路披荆斩棘,终於在修仙一道上小有成就。 而今天,萧炎要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將两个世界的力量完美结合! 萧炎双手缓缓抬起,左手升腾起森白色的骨灵冷火,右手则涌现出灿金色的少阳精火。 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在萧炎掌心跳动,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交相辉映。 就在萧炎试图將两种火焰靠近的剎那,虺冥鬼王和王天古的瞳孔都是骤然一缩,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波动,竟让这两位叱吒修仙界多年的元婴老怪都感到一阵心悸! 纵使是这两位见多识广的元婴强者,平生也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举动。 两人深知,天地灵火乃是天地孕育的至宝,每一株都蕴含著莫测的神威。 这等强大火焰本就难寻,想要同时掌控两种更是千难万难,饶是元婴修士也要耗费数十年光阴才能勉强驾驭。 而眼前的这个筑基小辈,居然妄想將两株天地灵火融为一体? 这简直是在挑战天道法则! “疯子!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王天古失声惊呼,面上隱现惊恐之色,“这等层次的天地灵火,岂是能隨意融合的?就算是那传说中的化神真君,也绝不敢轻易尝试这等匪夷所思之举!” 两位元婴强者不约而同地施展遁法向后暴退,生怕被捲入这场即將到来的恐怖灾难之中。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那顛倒五行阵的禁制依然牢不可破,五色光幕上灵气流转,將一切遁法生生阻隔在阵法之內! 这一刻,他们才惊觉自己恐怕已经坠入了一个自己亲自促成的死局之中! 事实上,无论是代表至阳至刚的少阳精火,还是象徵至阴至寒的骨灵冷火,都蕴含著足以毁天灭地的可怖能量。 若是將其本源彻底激发,就算是元婴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只因萧炎如今修为尚浅,这才无法完全发挥出这两种神物的真正威能。 这两种神物,若是落在一位元婴修士手中,便是只有初期境界,也足以在王天古和虺冥鬼王的围攻下立於不败之地!这也正是两位元婴老怪为何会对萧炎如此忌惮的原因了。 而萧炎这般融合火焰的手段,便是要在二者的碰撞之中,將火焰的本源之力彻底激发开来! 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常理,简直是在玩火自焚! 不过,纵使萧炎只有筑基修为,若是真的能成功融合这两种火焰,到那时爆发出的恐怖威能,绝对足以將在场的所有人都抹杀当场了! 隨著两种火焰渐渐靠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自萧炎掌心瀰漫开来———— 空气中的灵气在这股波动下变得狂暴不已,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发出刺耳无比的啸鸣声,虚空也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等威压。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在相互碰撞、排斥。 炽热与寒冷在萧炎掌心交织,阴阳二气互相吞噬。 若是稍有不慎,便是一星半点的火苗逸散而出,都足以將萧炎化为灰烬! 这等凶险,便是那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也要为之色变。 然而,面对如此生死险境,萧炎的眼神却愈发坚定,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令人心惊的执著。 萧炎的神识前所未有的凝聚,体內法力运转到了极致,周身毛孔张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为这一刻而战慄! 这些年来,药老对萧炎的教导与护持歷歷在目。 为了让萧炎在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中站稳脚跟,药老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 从最基础的吐纳引气,到玄妙无比的丹道真解,药老几乎將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没有药老,就没有今日的萧炎! 是以,纵使此刻面临生死存亡,萧炎也绝不会在强敌的威胁之下,捨弃药老独自逃生! 就算是魂飞魄散,萧炎也要与药老共同进退! “焚决————”萧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一定能行!” 隨著融合的进行,渐渐的,不论是骨灵冷火,还是少阳精火,都已经开始不听萧炎的使唤,炙热与极寒交织在一起,恐怖的温度波动席捲开来,连空气都被扭曲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涟漪。 萧炎的双手在这等可怕的力量下瞬间皮开肉绽,翻卷的皮肉尚未滴血,便已被极寒之力冻结成晶莹的冰碴,而后又被炽热之力烤得通红欲裂,如此循环往復,痛苦难当! 若非萧炎当初吞噬少阳精火时,经歷过精火锻体,拥有了远超同阶修士的强大体质,光是此刻的温度,就已经完全足以让萧炎化为灰烬———— 然而即便是以萧炎如今的体魄,也难以完全承受住这等毁灭性的力量。 萧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经脉正在一寸寸地崩裂,丹田中的灵力更是在两种火焰的衝击下变得絮乱不堪,隨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鲜血不断从萧炎遍布裂纹的肌肤中渗出,还未滴落便已在高温中化作腾腾白烟。 几滴侥倖滴落在萧炎手臂上的血液,则是在接触到萧炎皮肤的瞬间凝结成道道焦黑的血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就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在这等高温下被烤得发出“吱吱”的怪响! 剧烈的疼痛几乎衝破了萧炎的神智防线,但萧炎却死死咬著牙关,一声不吭。 体內的真元在焚决的运转下,勉强维持著萧炎的最后一丝清明。 这等痛苦,比起萧炎当初在素女峰吞噬少阳精火时的煎熬还要强上百倍! 但萧炎心中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也是突破极限的契机! 两种火焰的狂暴能量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如同两头远古凶兽在萧炎掌心疯狂搏杀,几欲將萧炎的肉身撕成碎片。 萧炎只觉神魂欲裂,连元神都在这股力量下摇摇欲坠! 每一次心跳,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萧炎的灵台之上,死亡的气息在萧炎周身縈绕,仿佛隨时都会將萧炎吞噬。 虚空中甚至隱约浮现出一道道空间裂纹,似是连天地都承受不住这等狂暴的力量! 眼见金白二色的火焰愈发躁动,情况即將彻底失控之际,一直强装镇定的王天古终於撑不住了:“住手!速速住手!本座愿以天道起誓,定会放你们安然离去!只要你现在就停下这等疯狂之举!” 话音未落,王天古又连忙补充道:“不仅如此,本座还可倾囊相赠。无论是极品丹药、上品法宝,还是珍藏多年的元婴功法,只要你开口,本座绝不吝嗇! 王天古的声音中已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哪还有半分元婴老怪的威严? “本王也愿意既往不咎!”就连一向目中无人的虺冥鬼王也罕见地放低了姿態,那千目復瞳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你有这等胆魄,本王甚是欣赏。只要你现在住手,本王定会护你平安离去!” 这一人一鬼此刻是真的慌了神了。 他们太清楚不过,被困在这顛倒五行阵中,一旦两种灵火爆炸,就算是他们这等元婴老怪,也必將形神俱灭! 这等同归於尽的手段,纵使是那些寿元將近的老怪物,也未必敢轻易尝试。 此时的王天古与虺冥鬼王,早已没了方才的倨傲与从容,两位叱吒一方的元婴强者,此刻竟如同落入陷阱的困兽一般,在一个筑基小辈面前露出如此狼狈之態! 这两位元婴强者此刻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弹,生怕稍有异动便会牵动萧炎那紧绷著的神经,引得那两股狂暴的火焰提前爆发! 他们心知肚明,一旦萧炎陨落,两种处於半融合状態的天地灵火失去控制,必將瞬间爆发开来,將他们给一併带走! “萧道友!看在合欢道友的面子上,求你收手吧!”眼见萧炎没有丝毫停手的想法,王天古几乎是带著哀求的语气开口道。 王天古何曾如此示弱过?但此刻王天古清晰地感知到,萧炎掌心中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整片虚空都在不断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若是一般的练气或者筑基修士,或许还有和萧炎同归於尽的勇气,但对於拥有千年寿元的元婴老怪而言,他们往往要比低阶修士怕死得多。 对於两位元婴老怪的求饶,萧炎嘴角却是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抹笑容中既有讽刺,也有不屑,更有一丝对这两个老怪物的轻蔑。 危急关头的承诺,又有几分可信?更何况,事已至此,萧炎又岂会如此罢手? 最多不过一死罢了! 因此,萧炎反而越发专注的投入到了火焰的融合之中。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萧炎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神识在体內游走,每一缕法力都被萧炎操控得恰到好处。 焚决在萧炎体內运转到了极致,一缕缕精纯的灵气如同温柔的溪流,缓缓流过那两股狂暴的火焰。 在这一刻,萧炎的心神仿佛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奇特境界,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极为缓慢,就连时间的流逝都似乎停滯了。 在这种近乎顿悟的状態下,萧炎隱约触摸到了一丝天地大道的玄妙,对火焰的领悟更是突飞猛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少阳精火代表至阳至刚,骨灵冷火象徵至阴至寒。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按理说本该是水火不容,互相排斥才对。 然而在这一刻,萧炎却是看到了它们之间那玄之又玄的平衡点。 阴阳相生,刚柔並济,生死轮迴,本就是天地间最为玄妙的道理! 萧炎以往种种对火焰的理解,在此刻看来,不过是管中窥豹,如今才算是真正触摸到了火之大道的一丝真諦———— 就在这玄妙的顿悟之境中,那本该剧烈交织、互相吞噬的两朵火焰,在萧炎的精妙操控下,竟是渐渐化为了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骨灵冷火化作一条苍白如雪的寒流,少阳精火则凝成一缕灿若骄阳的金线,二者相生相伴,却又互不干扰。 “原来————火焰还能这般运用!”萧炎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一刻,萧炎仿佛看到了前世今生的重重壁垒,在这玄妙至极的火之真意面前轰然破碎。 萧炎双目神光湛湛,体內法力疯狂涌动,手中忽然掐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诀出来,心中发出一声低喝:“给我————融!” 剎那间,天地为之变色! 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之力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个玄妙的太极图案。 而后,在一声若有若无的天地齐鸣中,在王天古和虺冥鬼王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朵巴掌大小的金白色莲座在萧炎掌心缓缓成型———— 这莲座通体流转著金白二色的玄奥光华,每一片莲瓣都栩棚如生,散发出一股纯净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中既有少阳精火的炽烈,又有骨灵冷火的阴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是在这莲座之中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在那金白色莲座成型的剎那,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萧炎浑身剧颤,体內气血翻涌,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朵漂浮在掌心的金白莲座。 恍惚间,一个名字突然浮现在萧炎心头:“佛怒火莲?” 这个名字似是从灵魂深处涌现,又似是天地大道的启示,萧炎不知其来由,却莫名觉得契合至极,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契合之际,萧炎的面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体內经脉在这等狂暴力量的衝击下,已然尽数崩裂,一丝丝殷红的血跡从萧炎七窍中渗出,显然是受到了极重的內伤! 来不及细想,萧炎几乎是凭著本能,將那朵金白火莲狠狠掷向了半空中的两位元婴老怪。 这一掷,用尽了萧炎最后的一丝力气,整个人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金白色火莲就这般悄无声息的划过长空,不带起一丝波澜,不惊起半点风雷,它就这般平和地飘荡著,宛如一朵隨风飘零的清莲,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正是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幕,却是让王天古和虺冥鬼王瞳孔骤缩,心中同时生出一种即將陨落的恐怖预感! 那朵金白莲座中蕴含的毁灭气息,竟是让这两位活了元婴境的老怪物都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神通?”王天古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区区一个筑基小辈,怎能使出如此可怕的招式!” 虺冥鬼王面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將两扇森白骨翼收拢,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骨翼表面流转,隱隱形成一道玄奥的鬼道防御大阵。 这是虺冥鬼王数千年来搜集无数强大生物骸骨,又以阴煞之气日夜祭炼千年而成的防御至宝,自信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也能挡下! 王天古也是面如土色,手中掐诀如电,瞬息之间便祭出了整整九件防御法宝。 五行遁甲镜、鬼灵护身罡、血煞飞天盾、————这些平日里捨不得示人的压箱底宝物,此刻竟是一股脑儿全用上了。 同时,王天古又飞快掐动法诀,先后祭出“五行护体咒”、“万灵御气诀”等数种防御神通,將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然而,这位鬼灵门的老牌元婴修士显然还不放心,趁著施法的间隙,又悄无声息的將自己的身形挪到了虺冥鬼王身后。 这种明显的避险之举,若是平时,必定会让他顏面尽失。但此刻,面对那朵诡异的金白莲座,他已顾不得什么顏面了! 王天古心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要活下来! 就在二人布下重重防御的剎那,那朵看似平和的金白火莲突然变得躁动起来,金白二色的光华急剧闪烁,莲瓣缓缓收拢,宛如即將绽放的圣洁莲花。 下一瞬———— “轰!!!” 一声足以撼动九天的巨响在虚空中炸裂开来,恐怖的能量波动以金白火莲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是融合了少阳精火与骨灵冷火本源之力的可怕威能,两种天地异火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產生了难以想像的毁灭性力量! 整个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就连苍穹都被生生撕裂出一道长达数里的巨大空间裂痕出来! 浓郁的灵气在这等狂暴的能量衝击下被强行抽离地面,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四处逸散开来———— 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在爆炸中心缓缓升起,云团中金白二色的光华交织闪烁,映照得方圆百里內一片通明———— 这等景象,便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只怕也不曾见过! 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所到之处,就连完整的顛倒五行阵也在瞬息之间轰然破碎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散於天地之间!阵旗更是在这等狂暴的能量衝击下化作了飞灰,连一丝残渣都未能留下———— 爆炸的余波如同天倾,席捲八方。 附近的数十座巍峨山峰在这股力量下竟被硬生生削平,那断口处平整光滑如镜,隱约还能看到被高温烧融的岩石在表面凝结成的一层晶莹釉质! 方圆数十里的大地在这股可怕的能量衝击下瞬间化为焦土,寸草不生。 就连地底深处蕴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灵脉都受到了波及,无数精纯灵气不受控制的从地底喷涌而出。 这些失控的灵气在高空中交织繚绕,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极光,闪烁著金白二色的光华,宛如天地末日降临! 苍穹之上的云层更是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尽数蒸发,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数十里的巨大空洞。 透过这个天幕缺口,竟能隱约看到白日星辰闪烁,那等奇景,仿佛连通了另一方天地!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还活著的人,心中都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今日过后,凡世间火修,皆逃不过“萧炎”二字! 第151章 合欢老魔(200均加更!感谢各位道友的支持!) 第151章 合欢老魔(200均加更!感谢各位道友的支持!) 青冥浩渺,万里无云。 在距离战场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幽谷深处,两道身影正对弈於一方古朴的石桌之前。 忽然间,远方天际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夹杂著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气息,流转於天地之间。 “咦?”其中一人抬首,面露惊异之色,“这股气息——”他的声音中充满震惊,“怎么可能?这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灵火气息,居然能被人强行融合?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有意思。”另一人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若有所思道:“莫非是至阳道友出手了?” 若是有其他元婴修士在此的话,定然能认出这两人正是天南三大修士中的魏无涯以及合欢老魔! 无需多言,棋局顿时拋於脑后,两道遁光在天边一闪而逝,朝著那惊天动地的波动出现之处疾飞而去! 远方天际,一朵金白色的烟火在苍穹之上徐徐绽放,恍若一朵摄人心魄的天火神莲。 那火焰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已经超越了寻常修士的认知,无穷的热浪席捲四方,將虚空. 都烤得扭曲变形。 附近的天地灵气更是被这骇人的高温蒸发一空,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远处的董萱儿望著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饶是她已经避得极远,却仍是被那股炽热的气浪逼得香汗淋漓。 薄薄的罗裙被汗水打湿,贴在粉嫩的肌肤上,难受异常,此刻却也顾不得这许多。 在那朵恐怖的火莲面前,董萱儿第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身为云露老魔的后人,董萱儿自从回到合欢宗后,便得到了诸多珍稀宝物与秘术真诀的传承,自问实力在筑基期中也算得上是顶尖存在。 然而萧炎此刻展现出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那等威能,已经不是筑基期修士所能企及的层次! “太————太可怕了。”董萱儿喃喃自语,暗自庆幸自己因为修为不足,早早地避开了战场,否则若是再靠近一些,此刻怕是早已化作飞灰。 在爆炸中心,萧炎摇摇欲坠的御空而立著。 此刻的萧炎,双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浑身经脉几近崩溃,灵力与神识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但即便如此,萧炎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死死的盯著爆炸中心。 这一击,已经耗尽了萧炎全部的力量,若是连这一击都无法奈何对方,那萧炎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待得火焰散尽,萧炎终於看清了天空中的情形。 火莲爆发之时,虺冥鬼王那庞大的身躯首当其衝。 虺冥鬼王那引以为傲的骨翼护体,在那毁天灭地的火莲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瞬息之间便化作缕缕鬼雾消散! 待得烟消云散,在那片天空中心,只余下一颗黑色晶体状的棱片静静悬浮,散发著些许阴森气息———— 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强者,堪比元婴修士的恐怖鬼王,就这般被硬生生的轰杀至死! 王天古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纵使王天古及时祭出了诸多防御至宝,又使出了毕生所学的护体神通,却依旧无法在这恐怖的火莲下完好无损。 王天古的肉身在火莲的焚烧下瞬间化为飞灰,仅剩一具气息萎靡的元婴抱著一桿断成两节的血色长枪、一个满是裂纹的骷髏头与一只储物袋留在原地,那元婴的面容上儘是惊骇与恐惧之色。 “疯子!真是个疯子!”王天古的元婴失声尖叫,声音中满是惊惧。 作为鬼灵门的元婴长老,王天古纵横修仙界数百载,还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手段。 这等不计后果的拼命打法,简直令人胆战心惊! 在萧炎这般不要命的一击之下,王天古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毫不迟疑的在爆炸结束之后,化作一道血光,来到远处捲起观战的王嬋后仓皇遁去。 可就在这时,一条青紫色的巨蟒和一道粉色的霞光突然同时向萧炎攻来! 是菡康和田不缺! 与被嚇破了胆的王天古不同,这两人並未直面佛怒火莲的锋芒,且在火莲消散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的萧炎———— 两人心中同时生出一个想法:若是能除掉萧炎,自己是不是也能像萧炎一样,拥有以筑基战元婴的恐怖手段?! 终究还是贪婪战胜了內心的恐惧,菡康和田不缺同时向萧炎发起了攻击! 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 他们的攻击还未接近萧炎,一道森白色的火光便在空中一闪而过。 而后,这两位魔道天骄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当场化为了灰烬———— 他们的储物袋和天空那颗虺冥鬼王残留下来的黑色晶体,则是在森白火焰的包裹下,来到了在强撑著看到王天古逃跑后,便已经昏死过去的萧炎身上。 这惊天动地的一击,让萧炎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萧炎的躯体被火焰的高温烤得通红,体內经脉几乎全部断裂,丹田更是千疮百孔。 萧炎此刻还能飞在空中,完全是药老透支灵魂在苦苦支撑。 而在除掉图谋不轨的菌康和田不缺后,药老也用尽了最后的力量,萧炎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从半空中直直坠落而下————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倩影闪电般掠至萧炎身旁,南宫婉玉手一挥,祭出一道青色灵光將萧炎托住。 看著萧炎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的面容后,南宫婉的心都揪了起来。 原来,在萧炎施展佛怒火莲之前,他便让南宫婉远远避开,因此南宫婉並未受到火莲的波及。 此刻见战斗已经结束,南宫婉便立刻飞身而回,取出数枚珍贵无比的疗伤丹药为萧炎服下,而后便立即带著萧炎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南宫婉带著萧炎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两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到了这片战场上。 正是有著天南三大修士之称的魏无涯与合欢老魔! 这两位元婴后期的大能望著眼前满目疮痍的大地,都不禁露出了震惊之色。 放眼望去,方圆数十里都化为了一片焦土,大地被可怕的高温烤得乾裂,缝隙中仍在散发著阵阵余热。 空气中的灵力变得极为躁动,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般,隨时都可能引发二次爆炸,那是火莲爆发后残留下来的可怕痕跡。 “咦?”魏无涯忽然转头,目光如电,“有人在。” 躲在暗处的董萱儿心中一惊,作为修仙界中人,她深知在这等大能面前,自己根本无处遁形,因此只得恭恭敬敬的现出身形。 不过董萱儿倒也说不上是多么畏惧,毕竟她乃是云露老魔的后人,而云露老魔又是合欢老魔的师弟。 在得到了合欢老魔的应允后,董萱儿当即將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从几人联手追杀南宫婉开始,到王天古的出现,最后到萧炎使出佛怒火莲。 “————那位萧道友,竟能將两种至强火焰融为一体,这等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 说到这里的时候,董萱儿的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神采,显然对萧炎的表现极为震撼,心中已然不自觉的为之折服。 一个筑基期修士,竟能以如此惊天动地的手段诛杀元婴大能,这等风采,恐怕就是放在修仙界的歷史上,也是绝无仅有! “萧炎?竟然是那个小子?!”魏无涯闻言一惊。 这个名字魏无涯当然不会陌生,毕竟在不久之前,他与萧炎就已经在掩月宗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魏无涯便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极佳,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暗藏著这种底牌。 魏无涯忽然想到:“严格来说,那小子现在已经算是我九国盟的人了————”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合欢老魔发出一声冷笑,眼中寒芒闪烁:“此子断不可留!能在筑基境界就有如此实力,若让他成长起来,必成我魔道大患。必须————” “不可。”魏无涯淡淡开口,而后看向合欢老魔,说道:“此子在对抗慕兰人的时候,或许可以起到大用。” 这个藉口虽然略显牵强,但却代表了魏无涯的態度。 作为天南三大修士之一,魏无涯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整个九国盟的立场。 合欢老魔颇为些忌惮的看了魏无涯一眼,知道对方是在警告自己莫要对萧炎出手。 以魏无涯的修为和地位,若真的狠下心来要保萧炎,魔道六宗还真不好轻举妄动。 “就算我不出手,这小子得罪了鬼灵门,以鬼灵门睚眥必报的性子,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此子。”合欢老魔阴冷的说道,显然不愿就这样放过萧炎。 “只要道友的合欢宗不要出手就行。”魏无涯显然並不把鬼灵门放在眼里。 “当然,作为报酬。老夫可下令让越国七派在十天內撤离越国。”魏无涯又道。 合欢老魔闻言目光一闪,心中盘算起来。 若是能藉此机会让越国七派直接撤离,魔道六宗便可兵不血刃的占据越国这块地盘。 这个条件,倒是颇为诱人。 “罢了。”合欢老魔权衡利弊后,似乎做出了决定,“就依道友所言。” 两位元婴后期大能就这般达成了利益交换,而后便各自离去。 另一边,歷经数日飞遁的王天古,带著王嬋狼狈的逃回到了鬼灵门。 回想起几日前在越国的凶险,王天古仍是心有余悸。 当时若非他及时躲在了虺冥鬼王身后,让虺冥鬼王替自己阻挡了火莲的大部分威力,恐怕他也早已和虺冥鬼王一样,在那恐怖的金白火莲下形神俱灭了! 堂堂元婴期修士,居然被一个筑基小辈逼得如此狼狈,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他王天古纵横修仙界数百年,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该死!该死!!该死!!!”王天古的元婴在洞府中来回飘荡,暴躁异常。 失去了肉身的元婴期修士,实力必然大打折扣。 他必须儘快重塑肉身,否则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很快就会被人盯上。 但更让王天古愤怒的是,一个筑基小辈,竟敢让他落到如此境地! 这等奇耻大辱,若是传扬出去,他王天古还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本座发下重誓!”王天古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刻骨的怨毒之色,“谁能击杀萧炎,谁就是本座的衣钵传人!本座会倾尽全力助其化婴!” 这个消息一出,在整个鬼灵门乃至於魔道六宗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筑基修士的人头,竟然能换来一位元婴修士的衣钵,这等重赏之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亡命之徒前赴后继! 而后,一封来自合欢老魔的追杀密令,更是让萧炎的名號直接传遍了整片天南,就连数十万里之外的慕兰草原上,那些慕兰人都对此有所耳闻! 不过,这封由合欢老魔亲自发布的追杀密令,却是在很快之后,便又被合欢老魔给亲自撤销了。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外人自然是无从知晓了———— > 第152章 药老沉睡(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52章 药老沉睡(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元武国西部边陲,一座隱没在群山密林间的幽深山洞之中。 晨曦初露,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洞口处缠绕的青藤,斜斜地射入洞中,斑驳的光影在青苔遍布的岩壁上跳动。 洞內空气略显潮湿,却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那是由数种珍贵灵药混合而成的丹药清香,带著一丝淡淡的苦涩。 这些天来,南宫婉以自身灵力为引,不断地將丹药度入昏迷之人的体內,才在洞中留下了这般经久不散的异香。 这一日,昏迷了整整七天的萧炎终於被那缕透过藤蔓的晨光惊醒。 萧炎艰难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恍如隔著一层水雾。 萧炎试图活动身躯,却被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逼出一声闷哼。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在体內经脉中来回穿梭,那是经脉遭受重创后的典型症状,即便是再强横的修士遭此重创,也要疼得彻夜难眠。 一时间,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囂著剧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噬咬,又似被烈火煅烧,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扔进了地火熔炉中反覆锻打一般,痛入骨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意识渐渐清明,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那惊天动地的大战、那令人心悸的金白色佛怒火莲、虺冥鬼王的陨落、王天古的狼狈逃窜、————一幕幕回忆在萧炎的脑海中清晰地闪现。 强忍著遍布全身的剧痛,萧炎小心翼翼地运转著仅存的一丝神识,开始查探体內的状况,然而当神识刚刚探入体內时,萧炎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面色变得愈发苍白。 体內的经脉千疮百孔,几近崩溃,往日如江河般奔涌不息的灵气,此刻竟所剩无几,宛如一片乾涸的河床。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承载著修士毕生根基的丹田之上,竟布满了如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那些裂纹虽然微小,但萧炎很清楚,若是处理不当,自己的丹田隨时都可能彻底崩裂,到那时,別说是继续修炼,就连小命都难以保住。 纳灵之中,那往日生龙活虎的少阳精火,此刻也变得萎靡不振,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隨时可能熄灭。 但有趣的是,这个小傢伙即便在如此虚弱的状態下,嘴里依然叼著那团被其炼化成毛毛虫模样的青阳魔火,有气无力的在纳灵空间中玩弄著,倒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遭受这等重创,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萧炎之所以能在这等重创之下保住性命,全赖这些年来打下的扎实根基。 特別是当初在吞噬少阳精火时,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精火锻体,不仅让萧炎的肉身对於各种火焰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抵抗力,更是將萧炎的经脉锤炼得异常坚韧。 “这就是强行融合两种天地异火的代价吗————”感受著自己体內的状况,萧炎苦笑不已。 虽然那融合了少阳精火与骨灵冷火的佛怒火莲威力远超预期,但萧炎付出的代价,也著实让人心惊。 查探完身体状况后,萧炎下意识地在心中唤道:“老师————” 这种行为,早已成为了萧炎的本能,每当萧炎遇到困境时,那个苍老又睿智的声音总会適时的在萧炎心底响起,为萧炎指明方向,驱散迷雾。 那些在修真路上跌跌撞撞的日子里,这个声音就是萧炎最坚实的依靠。 然而这一次,往日那熟悉的声音却仿佛消失在了无尽虚空之中,心中一片死寂,连一丝迴响都没有,这让萧炎的心头猛地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不祥预感。 “老师!老师!”萧炎再次急切的呼唤,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慌乱与恐惧。 然而,回答萧炎的依旧是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沉默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同寒潮般涌上萧炎心头,让这个在修真界闯荡多年的少年,心跳都不由得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远比当年失去修炼天赋,沦为废人时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萧炎强压住心中翻涌的不安,连忙调动体內仅存的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枚陪伴他多年的骨炎黑戒中,试图进入其中与药老取得联繫。 就在萧炎的神识触及戒指的瞬间,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突然传来,直接將萧炎的意识拉入了戒指內部的空间之中。 这股力量来得突然,却又带著几分熟悉的气息。 戒指空间內,药老那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这位常年以灵魂状態存在的老者,此刻仍是一袭白衫,面带温和的笑意。 然而萧炎却惊骇地发现,那道往日凝实的身影,此刻却变得异常淡薄,几乎要与虚空融为一体。 望著这一幕,萧炎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老师如此虚弱的模样,那几近透明的身影,就像是隨时会消散的晨雾,让萧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慌。 “小炎子。”药老的声音依旧温和慈祥,望著眼前这个自己这一生最得意的弟子,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欣慰笑意,“这一次,你可真是让为师大开眼界了。那佛怒火莲的威力,即便是在斗气大陆,也足以震惊天下了。假以时日,待你將这门神通完善,同阶修士之中,再也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你能在筑基期就领悟出如此强大的神通,当真是让为师与有荣焉啊。”药老欣慰地感嘆道。 在药老漫长的生命中,见过无数天才俊彦,但像萧炎这般既有过人悟性,性情又如此坚毅的弟子,却是头一遭遇到。 然而,这番讚嘆的话语在萧炎耳中却如同针刺一般难受。 因为萧炎清晰地感知到,老师说话时的灵魂波动,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地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盏即將耗尽的油灯,隨时可能熄灭———— “老师,您的气息怎么————”萧炎的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忧,那曾经如海般浩瀚的灵魂波动,此刻竟稀薄到了这般地步! “呵呵,无妨。”药老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仿佛一切都是寻常事。 药老那透明的身影在戒指空间中轻飘飘地荡漾著,就像隨时会消散的晨雾:“在你融合两种天地异火的时候,我抽取了大部分灵魂力量来进行协助。后来在那火浪席捲而来时,又不得不耗费心神为你抵挡————” 药老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灵魂之力因此消耗殆尽,看来又要像当年一样,进入沉睡了。”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给我一些时间,总能够恢復过来的。”药老望著萧炎那焦急的模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药老何尝不知这一別恐怕不会太短,但还是强作轻鬆的安慰道,“只是这段日子里,老师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你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都怪我太过莽撞了————”萧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已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自从拜入药老门下,这还是第一次,他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让老师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0 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萧炎的心中愈发难受。 自从那日在神手谷拜入药老门下,这位老人就一直在为自己出谋划策,为自己指点迷津。 无论是修炼上的瓶颈,还是修真界的凶险,都是老师在为自己遮风挡雨。 可如今,却因为自己的莽撞,让老师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傻孩子。”药老含笑看著萧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盈满了慈爱。 药老伸出那只曾无数次为萧炎炼製丹药、指点功法的手,想要像往常一样轻抚弟子的头顶,然而当药老的手掌即將触及萧炎时,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得如同雾气般虚幻,再也无法触碰到任何实物。 药老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温和:“老师这一生经歷过无数事情,但最骄傲的一件事情,就是收你为弟子。” 话音未落,药老的身影就开始变得愈发模糊,声音也如同远山的迴响般渐渐飘远:“老师在你的储物袋中留了一些很久之前就炼製好的疗伤丹药,服下那些丹药后,你的伤势应当能很快痊癒了。还有,骨炎戒中还存有一些骨灵冷火,危急时刻可以取出来用————” “老师!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您儘快恢復吗?”萧炎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 萧炎不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药老陷入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沉睡之中:“我们还有小绿瓶,可以用来培养那些能恢復灵魂的天地奇珍!百年不够,那就千年,千年不够那就万年,万年不够,那就十万年,总能有办法的!” “或许吧——————”药老的声音已经变得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但寻常灵药,就算培育的年份再久,怕是也难有什么效果。想要修復受损的灵魂,必须得是那些天地孕育的异宝————” “那等宝物,本就可遇不可求,就莫要强求了————”药老的话还未说完,身影已经开始逐渐消散。 那道白色身影化作点点莹光,如同萤火般在戒指空间中飘散,最终融入了虚空之中———— “老师!”萧炎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抓住那道正在消散的虚影,然而他的手指只能从那些点点星光中穿过,如同抓住了一把虚无。 萧炎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朝夕相处、如同生父一般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戒指空间的虚无之中。 萧炎怔怔地跪坐在戒指空间中,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分別。 往日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境,只要能听到老师那温和却又睿智的声音,他就从未感到害怕。 在萧炎的修真之路上,这个声音就如同指引航船的灯塔,为他指明著前进的方向。 可如今,那个一直守护在萧炎身边的身影,那个为萧炎遮风挡雨、化解危难的老者,却要陷入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沉睡。 一想到未来漫长的岁月中,再也听不到那熟悉的教诲,再也感受不到那温暖的关怀,萧炎就觉得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惧。 “老师,弟子在此发誓!”萧炎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双膝重重跪下,对著药老消散的方向深深叩首。 萧炎的额头重重的磕在虚空之中,声音中带著从未有过的坚定,“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走多远的路,弟子一定会找到能让您甦醒的灵药!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这一刻,萧炎已经在心中立下誓言。 为了寻找那些可以修復灵魂的天地奇珍,萧炎愿意踏遍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哪怕要面对再多的凶险,也在所不惜! 山洞中,当萧炎的意识回归本体时,他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但其中却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萧炎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將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个危机四伏的修真界。 没有了药老的指点与庇护,前路必定荆棘遍布,每一步都要步步为营。 但正因如此,萧炎更要活下去,变强,直到找到能让老师甦醒的灵药为止! 便在萧炎沉浸在悲痛之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山洞外传来。 那脚步声虽轻,却带著一股独特的韵律,显然是一位修为不弱的修士。 “萧郎!”一道倩影闪入洞中,当看到石床上已经甦醒过来的萧炎时,南宫婉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彩,“你终於醒了!” 南宫婉几步来到床前,修长的玉手轻轻抚上萧炎的脸庞,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美眸中泛著点点泪光,却又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 这位掩月宗的天之骄女,此刻却如同寻常女子一般,满是柔情。 七日来的担忧与焦虑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欢喜,可当南宫婉看到萧炎那张比往日还要苍白的脸色时,又是一阵心疼,这些天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让这位平日里冰清玉洁的仙子也不禁红了眼眶。 自从那日大战之后,南宫婉除了在附近打探消息,便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萧炎身边。 每当萧炎身上的伤势发作时,南宫婉都会以自身灵力为引,小心翼翼地为萧炎渡入灵药,那些守护的日日夜夜,南宫婉从未合过眼,生怕萧炎有半点闪失。 萧炎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萧炎轻轻將南宫婉搂入怀中,感受著南宫婉那温软的体温,那股淡淡的香气让萧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许。 许久,萧炎才压下心中的波澜,轻声问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南宫婉咬著樱唇,那张清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魔道六宗已经联合发布了通缉令,就连向来不问世事的合欢老魔都亲自下场了。至於鬼灵门————” 说到这里,南宫婉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寒意:“他们扬言谁若能诛杀你,谁就能继承王天古的衣钵,如今整个天南修真界都在找你,几乎所有大小势力都派出了搜寻的队伍。” 这番话说完,南宫婉不由得將头埋在萧炎的胸口,声音中满是担忧:“萧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样么————”萧炎眸中闪过一丝寒芒,而后又化作坚定,“看来我必须暂时离开天南了。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在探索落星峡的一处废弃矿洞时,曾意外发现一座残缺的古传送阵,而如今,我已经掌握了修復那个古传送阵的方法。” 萧炎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准备通过那座传送阵离开天南,前往其他地域。待我修为大成,再杀回天南,和鬼灵门报今日之仇!” 说到这里,萧炎转头看向怀中的佳人,声音柔和了几分:“婉儿,你————愿意隨我一同离开吗?” 听到这句话,南宫婉的娇躯不由得微微一颤。 南宫婉轻轻从萧炎怀中起身,那张清丽的俏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轻轻摇头,美眸中满是不舍与歉意:“化月老祖自我三岁时便將我收入掩月宗內,对我有数百年的养育之恩,如今宗门刚刚失去越国这块根基,正值用人之际,我若是此时离开————” 南宫婉抬起头,直视著萧炎的双眼,那双清澈的眸子中,蕴含著柔情的光芒:“我在天南等你回来。不管是百年还是千年,不管沧海变桑田,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若是你不回来,我便一生都在这里等下去。” “也好————”萧炎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萧炎深知,对於一位重情重义之人而言,恩义二字有多么重要,更何况,南宫婉还身负掩月宗未来传人的重任,素来被化月老祖视若衣钵传人。 萧炎从不將女子视作依附之物。 在萧炎看来,每个人都应当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既然这是南宫婉的选择,他又岂会强求? 时光就这样静静流转,转眼间便过去了半个月的光景。 在这段时间里,萧炎服用了那些药老早年间未雨绸繆炼製的疗伤灵药。 这些丹药无一不是药老耗费心血所炼,服下之后,萧炎体內那些几近崩溃的经脉终於逐渐癒合,体內的灵力也开始慢慢恢復。 然而,伤势的痊癒也意味著,分別的时刻终於来临。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山中还笼罩著薄薄的晨雾。 山洞深处,晨光尚未照入。 “萧郎————”躺在萧炎怀中的南宫婉忽然抬起蝽首,那双灵动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就没什么话要我带给嫣儿的吗?” 这句看似隨意的问话,却如同一道惊雷般在萧炎心头炸响,让萧炎那张原本沉稳的面庞上顿时露出一抹错愕之色,虽然一言未发,但那慌乱的神情已经將一切尽数暴露。 “果然!”南宫婉玉手轻抚萧炎的胸膛,眼中既有震惊,又带著几分狡黠,“我就说你和嫣儿之间定然有些什么!亏你还一直瞒著我。”那声音中带著几分娇嗔,更多的却是打趣的意味。 萧炎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訕訕道:“那个————婉儿,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哼!”南宫婉轻哼一声,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满是醋意,“我在掩月宗修行这么多年,耳目还是有的。更何况————”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著几分羞意,“我当初说收嫣儿为徒的时候,你哪里竟然、竟然!下流!。” 一提起这事,南宫婉那张原本清冷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连眼波都变得有些躲闪起来。 但很快,南宫婉又恢復了几分神色,美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快说,你们之间可曾有过什么逾矩之事?” “绝无此事!”萧炎连忙解释道,“我与燕姑娘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点僭越!” “哼!”南宫婉的玉指点在萧炎胸口,语气中既有醋意,又带著几分得意,“就算你想,嫣儿也不会让你得逞。她可是我看中的传人,岂是你这登徒子能染指的?得了我一个还不够,还想去祸害我的徒儿,真是枉为君子!” 说是这么说,但南宫婉的语气中却带著几分宠溺,那双秋水般的美眸中,更是荡漾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显然,这番话更多是在打趣萧炎,而非真的动怒。 “去吧,萧郎。”就在萧炎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南宫婉忽然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释然之色,“不必再说了,这些事情,婉儿心中都明白。我与嫣儿,会一直在天南守著这一方天地,等你荣归故里!” 南宫婉仰起那张清丽的面庞,水润的美眸直视著萧炎的双眼。 她的目光中,有不舍,有担忧,却更多的是一种坚定:“萧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若是你敢在外面逍遥快活,忘了我们师徒————”话未说完,眼中已是泪光闪动。 望著这张朝夕相处的俏脸,萧炎心中涌起无限感动。 在这个世界中,能有佳人如此等候,如此牵掛,这便是他最大的福分与责任。 萧炎紧紧拥住南宫婉那纤细的身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那一瞬间,仿佛连时光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此时恰逢太阳东升,那缕初升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斜射入洞中,將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萧炎的嘴唇微微颤抖,千言万语在喉头翻涌。 然而到最后,这万般情意却只化作简单的四个字:“等我回来!” 这四个字中,却蕴含著一个修士最重的誓言。 离开山洞时,萧炎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藏身之所。 这里不仅是他养伤之地,更见证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药老的沉睡,与南宫婉的离別,都將成为推动他变强的动力! 从此以后,萧炎將独自面对修真界的风雨。 为了让药老早日甦醒,为了守护所爱之人,萧炎必须变得更强! 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天边的阳光似火如茶,燃烧著绚烂的光彩。 那一片火红,仿佛在预示著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萧炎深知,自己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前方或许布满荆棘,但萧炎已经无所畏惧。 因为萧炎知道,在天南的某个角落,有人在等待著他的归来。 第153章 传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53章 传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夜色如墨,天穹深处偶有星辰闪烁,却远不及地面上魔道六宗修士巡逻的灵光耀眼。 萧炎负手而立,静静的佇立在元武国与越国的交界处,目光透过层层夜色,望向越国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过后,萧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手掌一翻,取出一柄青色飞剑。 这柄飞剑通体青翠欲滴,剑身上隱约可见云纹流转,灵光一般。 这是萧炎很久之前在血禁试炼中得来的战利品,虽然远远比不上那些顶级法器,但胜在普通,最適合眼下这种需要隱藏行跡的时候。 如今,整个越国都已经彻底沦为了魔道六宗的地盘。 放眼望去,只见远处时不时有魔道六宗修士的遁光划破夜空。 此情此景之下,若是太过於招摇,无异於自寻死路。 萧炎深知此理,脚尖在飞剑上一点,整个人的气息顿时收敛得如同一滴水珠融入大海,同时默默的將自己的神识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时刻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每当察觉到远处有修士的气息波动,萧炎都会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有时甚至需要原路返回,在地形复杂的山脉间迂迴前进。 偶尔遇到结队巡逻的魔修,萧炎更是会提前寻找地形隱蔽之处,或是藉助洞穴,或是依附在悬崖之下,將气息收敛到极致,直到魔修的遁光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敢继续前行。 若说之前的那段经歷带给萧炎最大的收货是什么,或许就是这份难得的沉稳了。 原本从元武国到落星峡的地下溶洞,即便是普通的筑基修士也只需要三天的路程。 但萧炎为了避开那些巡逻的魔修,走走停停,绕了许多远路,足足耗费了七天时间,才终於来到目的地。 不过这一路的谨慎总算是值得的。 虽然路途惊险,但好在平安无事。 魔道六宗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正在通缉的萧炎,不仅没有逃往其他地界,反而大胆地潜回了他们的地盘! 抵达地下溶洞后,萧炎並没有休息,而是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阵图和各种材料,开始专注於古传送阵的修復工作。 说到阵法一道,萧炎虽然算不上精通,但这些年使用顛倒五行阵,多少也了解了一些0 更重要的是,辛如音提供的阵图极为详尽,每一处阵纹的走向、每一道灵力的流转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有这套完整的阵图在手,就算是萧炎这种阵法方面的半吊子,只要足够细心,修復这座残缺的古传送阵也並非难事。 “这里是引灵纹,需要这条灵力脉络相连————”萧炎手持玉简,一边参详阵图,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法力修復著地面上斑驳的纹路。 每一笔每一划,萧炎都格外谨慎,生怕有丝毫偏差。 古传送阵年代久远,平衡本就脆弱,若是一个不慎破坏了阵法的平衡,不但前功尽弃,恐怕还会招来附近魔道修士的注意。 偶尔遇到拿不准的地方,萧炎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取出辛如音赠予的《阵法心得》 仔细钻研。 这本心得乃是辛如音的修习笔记,其中许多高深的阵法知识都被辛如音这位阵法天才解释得极为浅显易懂,对萧炎这样的初学者来说,简直就是绝佳的参考。 转眼间,四天时间悄然而逝。 “终於完成了。”当最后一道阵纹被修復完成,萧炎望著地上的古传送阵,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几天来,萧炎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在修復这座古传送阵。 如今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座破损多年的古传送阵总算是重新恢復了完整。 然而,当喜悦渐渐平復,萧炎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眼前这座传送阵看似已经修復完整,但真正的考验却才刚刚开始。 传送阵这种东西,往往需要两座阵法相互呼应才能发挥作用。 若是另一端的传送阵已经在岁月中破损,或是被人为毁坏,那么这边的传送阵就算修得再好,也只是一座无用的摆设罢了。 想到这里,萧炎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 若是这条路走不通,萧炎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萧炎虽说还有其他的退路,但无疑都要比这座古传送阵要危险得多。 “先试一试吧。”萧炎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低阶灵石。 这些灵石品质虽然不高,但用来测试传送阵是否能够启动已经足够。 萧炎小心翼翼地將灵石一块块放置在传送阵的关键节点上,每一块都认真调整著位置,生怕有所偏差。 “启!”隨著萧炎一声轻喝,传送阵表面的纹路开始泛起微弱的光芒,但这光芒才刚刚亮起,就如同风中烛火般迅速暗淡了下去。 萧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太好了!这种反应说明两件事:第一,这確实是一座远距离传送阵,低阶灵石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它的运转。第二,另一端的传送阵必定还完好无损,否则根本不会有这种灵力共鸣的现象!” 確认了传送阵的状態后,萧炎没有耽搁,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中阶灵石。 萧炎按照阵图上標註的位置,小心地將中阶灵石一一摆放到位。 每放置一块,古传送阵的纹路就会亮起一分,当最后一块灵石归位,整座传送阵骤然爆发出惊人的波动。 “嗡!” 伴隨著低沉的嗡鸣在地下溶洞中迴荡,剎那间,强大的灵力波动如同湖面上的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道刺目的黄芒冲天而起,其势之猛,仿佛要將洞顶的钟乳石都洞穿一般。 这等异象若是传出去,必定会引来无数修士的凯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无形的波动悄然散开,如同一层无形的天幕,將这冲天而起的黄芒尽数笼罩。 转瞬之间,那惊人的异象就被限制在了洞穴之中,就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未能外泄。 这是一座名为“浩波幻空阵”的大阵,乃是萧炎当初在掩月宗与辛如音交易时,辛如音交给萧炎的阵法中的其中一座。 此阵不仅能够製造幻象迷惑外人,更能將阵中的一切异象遮掩,可谓是完美契合眼下的情形。 在这一点上,不得不夸讚辛如音一句料事如神。 辛如音在得到古传送阵图的时候就预见到了萧炎可能会启用传送阵,因此早早就准备好了这套遮掩气息的阵法。 想到这里,萧炎不禁暗自感慨。 自己当初在辛如音身上投入的那些心血,如今可谓是得到了百倍千倍的回报。 这份人情,將来若有机会,定要好好的还上一还。 谨慎起见,萧炎並未急著使用传送阵,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傀儡,正是当年在神手谷中得到的曲魂! 曲魂的品阶虽然不算太高,但用来探路显然已经足够了。 萧炎手掐法诀,按照傀偶真解中记载的秘术,將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注入到曲魂体內。 隨著神识的注入,曲魂的眼中渐渐泛起了一丝灵光,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萧炎又取出大挪移令,交到曲魂手中。 “不管这传送阵通向何方,先派曲魂探个究竟总是稳妥的。”萧炎暗自思忖,“若是传送阵的另一端是什么险地,自己贸然过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一切准备就绪,萧炎操控曲魂催动大挪移令。 霎时间,传送阵的光芒再度大作,將曲魂的身影彻底吞没。 眨眼之间,曲魂便已经消失在了传送阵中,只留下一圈圈正在消散的灵力涟漪。 萧炎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耐心的在原地等待曲魂归来。 片刻之后,萧炎还没有等来曲魂归来的身影,洞窟上方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著就是一阵“轰隆”的巨响声! 萧炎猛地睁开双眼,神色一变。 萧炎清晰的感觉到,笼罩在外的浩波幻空阵正在遭受猛烈的攻击,阵法表面泛起阵阵涟漪,似乎隨时都可能破碎。 “不好!”萧炎心中一沉,手已经按在了储物袋上。 萧炎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会被人发现。 此时曲魂尚未归来,传送阵的另一端情况不明,更何况大挪移令也还在曲魂手上!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从洞窟顶部劈下,如同一柄天剑,径直將浩波幻空阵劈成两半,灵力波动四散飞溅,整个阵法轰然破碎。 失去了遮掩的古传送阵顿时光芒大作,刺目的黄芒冲天而起。 数道身影从破开的洞顶处鱼贯而入,为首一人萧炎再熟悉不过,正是鬼灵门的王嬋。 只见王嬋盯著萧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恐惧,隨后强自镇定,色厉內荏地喝道:“萧炎!竟然是你!你居然还敢回来!” 在王嬋身旁,董萱儿默不作声地站著,目光复杂地打量著萧炎。 更让萧炎警惕的是,在王嬋和董萱儿身后还跟著两名气息深沉的结丹修士! 他们几人原本只是奉命来此打通灵石矿脉的,只是合欢宗那位空灵根的结丹修士天生对空间波动极为敏感,在打通的过程中,突然感知到了一股极为隱秘的空间波动。 此人立刻意识到附近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带著董萱儿前来查探,结果路上恰巧遇到了同样负责矿脉打通的王嬋和那位鬼灵门的结丹修士,被两人误以为有利可图,缠了上来。 “萧炎,这次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王嬋嘴上说得狠厉,脚下却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到那名鬼灵门的结丹修士身后方才停下。 虽然王嬋一直想为找萧炎报仇,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萧炎的可怕。 那森白火焰与少阳精火融合的一击,至今还时常出现在他的噩梦之中。 就在这时,那位合欢宗的空灵根结丹修士目光落在萧炎脚下那座散发著黄芒的阵法上,瞳孔骤然一缩:“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古传送阵?!” 作为空灵根修士,他对空间之道有著独特的研究,因此一眼就认出了这座阵法的来歷。 “古、古传送阵?”董萱儿失声惊呼,玉手不自觉地掩住了檀口,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颤抖。 一个完好的古传送阵,对於魔道六宗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董萱儿再明白不过了。 这可是能够跨越千山万水,直接连通两地的无上至宝! 若是落入魔道六宗手中,魔道六宗的实力必將大涨! “原来是鬼灵门的王少主,还有董道友。”萧炎淡然道,“怎么,王天古那个老杂毛的伤好了么?” “萧炎,少在那里逞口舌之快!”王嬋强自镇定,厉声喝道,“上次不过是你侥倖得手,我就不信你还能再次使出那等力量!这次,你必死无疑!” 两名结丹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体內法力开始悄然运转。 他们虽然从未与萧炎交手,但萧炎的事跡,早已在魔道六宗流传开来,此刻见到真人,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想动手?”萧炎忽然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笑容。 双掌缓缓抬起,剎那间,两朵截然不同的火焰在萧炎掌心跃动。 左手是一朵金色的精火,散发著纯正浩然的气息,右手则是一团幽绿色的魔火,其中蕴含著诡异狂暴的力量。 “没有王天古那个老杂毛在这里,今天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得了你们!”萧炎的声音陡然转冷,双手缓缓靠近,作势就要將两朵火焰融合在一起。 “又要用火莲?太可怕了!” 王嬋脸色瞬间煞白,想起当日那朵火莲绽放时的恐怖景象,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然后王嬋这才发现,董萱儿和那位合欢宗的空灵根结丹早已看出不妙,在萧炎祭出双火的瞬间,两人就毫不犹豫地远遁而去,留下的遁光都还未曾消散。 王嬋顿时亡魂大冒,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一把抓住鬼灵门那位结丹修士的衣袖:“快!快带我走!”王嬋的声音中已经充满了惊骇,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强势。 那位鬼灵门的结丹修士闻言也不敢耽搁。 就连王天古这位堂堂的元婴修士也被萧炎一朵火莲炸得只剩元婴苟延残喘。 就连鬼灵门赫赫有名的契约鬼物冥鬼王都被炸得魂飞魄散。 这等可怕的战绩,任谁听了都要心惊胆战,若非自己肩负著保护王嬋这位少主的重任,他早就远遁千里了,哪还敢在这里多留片刻。 “走!”结丹修士一把抓住王嬋的手腕,祭出一件漆黑如墨的鬼幡,脚下瞬间腾起一道幽深的遁光,向著远处疾射而去。 不过澡嬋刚刚遁出数十丈,便急急掐动法诀,施展出鬼灵门独有的通讯秘术,一缕幽丙色的鬼火自他指尖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之中。 澡嬋虽然不敢与萧炎正面交锋,但好不容易发现萧炎的行踪,若是就这么让他逃了,岂不乏惜? 只要侮附近的元婴修士赶到,萧炎就插翅难逃! 萧炎以神识感知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萧炎正想著要不要破坏阵法,放弃这亥路时,传送阵突然发出一阵咬长的嗡鸣,璀璨的黄並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更三分。 紧接著,曲魂的身影从传送阵中浮现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萧炎眼前一亮,时机虽然有些仓促,但好在还来得及! 萧炎迅速从曲魂体內收回神识,在了解到传送阵另一端的情况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萧炎毫不犹豫的將曲魂收进到了储物袋中,而后手持大挪移令,重新为传送阵换上了新的中阶灵石后,来到阵法之中,深深看了一眼洞顶那个被劈开的大洞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传送。” 第154章 后事(虽然月票还没到500,但还是当做月票加更。嘿嘿) 第154章 后事(虽然月票还没到500,但还是当做月票加更。嘿嘿) 剎那间,整座传送阵光芒大盛,耀眼的黄芒冲天而起,將整个溶洞照得宛如白昼。 萧炎的身影在这道光芒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王嬋带著鬼灵门的结丹修士匆匆赶回溶洞,却只来得及看到传送阵上最后一丝黄光消散的景象。 王嬋心中一沉,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萧炎已经在传送阵另一端將阵法给破坏掉了,就算魔道六宗得到了这边的传送阵,拥有大挪移令,也只能是望阵兴嘆! “该死!该死!该死!”王嬋气得咬牙切齿,一掌拍在洞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懊悔,早知如此,方才就算拼死也要阻止萧炎启动传送阵! 萧炎通过古传送阵离开天南的消息很快就在魔道六宗中传开。 这一次的失手让魔道六宗顏面尽失,他们不但派出大批修士日夜守卫在落星峡,更是轮流安排元婴修士在此坐镇。 一来是要防止萧炎有朝一日通过古传送阵回来,二来也是要研究这座古传送阵的奥秘。 只可惜,没了另一端的传送阵,这座阵法也只能是一堆无用的纹路罢了。 萧炎离开后,天南的局势依旧非常混乱,並未因为萧炎的离去而多出半点安寧。 魔道六宗占据越国后,野心更加膨胀,开始覬覦周边诸国,正道盟和魔道六宗接壤后,果然没有互相攻伐,反而同时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扩张! 一时间,整个天南局势风雨飘摇,暗流汹涌。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北方诸国也坐不住了。 这些国家单个的实力虽然不算强大,但联合起来,依旧是一股不弱的势力。 於是,在几位有识之士的奔走下,北方诸国同气连枝,组建了一个名为“天道会”的联盟,与正魔两道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三方势力表面上还维持著微妙的平衡,暗地里却是明爭暗斗,从未停歇,曾经和平的天南,陷入到了一片战火之中。 那些见证过和平年代的老一辈修士,每每谈及此事,无不扼腕嘆息。 越国沦陷后,六派修士不得不举派迁徙。 一路上风餐露宿,顛沛流离,好在最终如玄夜所预料的那般,在北凉国找到了棲身之所。 然而,等待越国六派修士的並非想像中的安稳日子。 初到北凉时,六派修士处境艰难。 北凉国本土宗派將他们视作不速之客,处处防范,言语中总带著三分冷意。 九国盟的其他宗门更是认定六派修士会与他们爭夺修炼资源,在灵脉、丹药、法器等资源的分配上寸步不让。 双方修士之间多有摩擦,几次差点动起手来。 好在有魏无涯这位德高望重的大修士从中斡旋,多次出面调停纷爭,这才没让事態恶化。 否则,说不定就要爆发一场宗门大战,那局面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慕兰人的入侵之时。 这些来自大草原的蛮族修士驍勇善战,一度打得九国盟节节败退。 危急关头,六派修士挺身而出,与慕兰人血战。 六派修士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终於贏得了九国盟诸宗的认可。 当然,这份认可的代价也十分惨重。 慕兰战场上,六派折损了不少老一辈高手,就连结丹修士也陨落了不少。 好在,六派新一代的弟子也在迅速成长。 不少筑基修士在生死一线中突破瓶颈,成功结丹。 新生力量的崛起,为六派注入了新的活力,也让六派在九国盟中的地位越发稳固。 魔道六宗那边,却是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有人觉得既然拿不到萧炎,不妨退而求其次,打起了与萧炎关係匪浅的南宫婉和燕如嫣的主意。 甚至有不知死活的元婴修士,仗著自己修为高深,竟敢明目张胆地潜入北凉国,意图对二女不利。 他们却是不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穹老怪终於是迎来了突破的契机。 这位大限將至的老怪物,得益於萧炎当年提供的千年灵药,终於在临死之前,如同破茧化蝶一般,突破到了元婴境界! 穹老怪初入元婴,就选了个极为强势的出场方式:当著掩月宗上下数万修士的面,以雷霆手段镇杀了那个凯覦南宫婉的魔道修士! 一位初入元婴的修士便能斩杀老牌元婴,穹老怪的本命法宝“无形针”也因此大大出名,彻底威震了天南修仙界! 而另一个不知死活的魔修,竟敢凯覦燕如嫣,这下可是捅了真正的马蜂窝。 毕竟燕如嫣的族人,被称为“百密无疏”的玄夜,可是在越国六派投奔九国盟后,就被魏无涯这位大修士亲自收为了弟子,坐镇於前线战场之中,立下战功无数的! 在玄夜將此事告知於魏无涯后,魏无涯亲自出手了! 那魔修的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原本自詡有几分自保之力,但在魏无涯这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面前,却如同稚童般不堪一击! 此人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未曾得到,就被魏无涯的毒功笼罩。 顷刻之间,这位魔道修士就化作了一滩腥臭的尸水,就连元婴也在剧毒中灰飞烟灭! 这两起血腥事件,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南修仙界。 让原本还对南宫婉、燕如嫣心存覬覦之人,此刻也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就算是合欢宗的合欢老魔和太真门的至阳上人想要对二女动手,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不得不重新权衡利弊! 有了穹老怪和魏无涯的庇护,南宫婉和燕如嫣终於能够安心修炼,她们也没有辜负这得之不易的安寧,在修道之路上愈走愈远。 南宫婉本就天生具有特殊灵体,更兼天资聪颖,悟性过人。 经过百余年的苦修,南宫婉终於在一个月色正浓的夜晚,成功凝结元婴。 恰逢掩月宗化月老祖寿元將尽,在坐化前將毕生所学尽数传授於南宫婉。 自此,南宫婉接过了化月老祖的衣钵,成为了掩月宗新一代的顶樑柱。 而在五十年后,拥有天灵根的燕如嫣亦是凭藉自己惊人的资质,终於在一场天劫过后,也迈入到了元婴境界,成为掩月宗的第四位元婴修士。 有趣的是,这对师徒私下独处时,总会提起那个在她们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青年。 有时是在幽静的竹林,有时是在月下凉亭。 她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但每每谈起萧炎,南宫婉那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总会泛起一丝涟漪,而燕如嫣那张俏脸上也会浮现出思念的神情。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当年那个在修真界掀起滔天波澜的少年,如今又在何方?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南宫婉和燕如嫣心中才有答案吧———— 天南,落星峡深处。 一座年代久远的传送阵静默矗立,其上的灵纹早已暗淡无光,不再散髮丝毫灵力波动。 自萧炎远离此地,已是二十七载春秋更迭。 这日,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在溶洞空间轻轻盪开。 只见一个身形乾瘦,眼神中透著丝丝狡猾之意的小老头,不知何时已立於溶洞深处。 魔道六宗为守护此地,布下了重重叠叠的禁制,就连一只蚊虫入內都会引得阵法警觉。 然而这小老头行走其间,却如鱼入大海,似风过无痕。 那些足以灭杀金丹修士的杀阵、足以困住元婴老怪的禁制,竟是纷纷失了灵智一般,对小老头视若无睹。 小老头慢悠悠地踱步至古传送阵前,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莫名之色,伸出皱褶如树皮般的手指,在传送阵边缘的那明显被修补过的地方轻轻拂过。 “筑基斩元婴?没想到当初在血禁试炼见到的小子,竟有此等实力————”小老头喃喃低语,“能达成这等逆天之举,莫非是灵界大能转世重修?” 话音未落,小老头的身形已如烟云般渐渐淡去,不留一丝痕跡,不发一点声响。 整个过程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溶洞一般。 魔道六宗镇守此地的那位元婴老怪,正盘坐洞府之中打坐调息。 身为元婴修士,一缕神识便可覆盖方圆百里,然而对於小老头的踪跡,却是毫无所觉。 就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天地间再难寻其痕跡。 第155章 乱星海(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55章 乱星海(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一道蒙蒙黄光在昏暗中闪烁不定,如同游离在虚实之间的鬼火,待光芒渐渐散尽,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浮现。 这人面容坚毅,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不是萧炎又是何人? 萧炎微微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颅內一阵昏沉胀痛。 这是长距离传送的常见副作用,但好在萧炎早有准备,深吸一口气后运转体內灵力游走全身,片刻之间,那份不適感便已消散大半。 而后,萧炎立即取出一块玉简贴在古传送阵边缘,將阵法的结构和信息仔仔细细的拓印了下来。 確认无误后,只见萧炎手掌一挥,一道火红的灵力激射而出,顿时击中了传送阵的一角。 “轰!” 隨著一声沉闷的爆响,古传送阵的边缘顿时崩碎,化为齏粉,再也无法使用。 阵法被破坏,古传送阵上原本縈绕的淡淡黄光也隨之消散无踪。 见此情景,萧炎终於长舒一口气,微微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如此一来,魔道六宗的人就无法通过传送阵追寻到此地了。”萧炎喃喃自语道。 安全问题解决后,萧炎开始观察四周环境。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还夹杂著一股咸湿的味道,像是多年没有见过阳光的某处洞穴。 若是普通人处於此地,恐怕呼吸都会感到困难,但对萧炎这样的修士而言,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而且对这样的环境,萧炎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在踏入传送阵之前,萧炎便已通过附身在曲魂身上的神识细致探查过这方天地了。 萧炎伸手一挥,一点青色火焰在指尖跃动,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座海外孤岛,空气中存在灵气,不过比较稀薄。”萧炎仔细感应著周围的灵气流动,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既然有灵气,便意味著此地可能存在修士,或许我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些许有用的信息。” 萧炎说完,便身形一动,穿过前方一扇爬满岁月痕跡的厚重石门,迈步向外走去。 青石门上苔蘚密布,门框边缘布满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无人问津了。 走出石门,映入眼帘的是年代久远的青石台阶,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裂痕与青苔,在岁月的侵蚀下已显得斑驳不堪。 台阶一级级延伸向外,蜿蜒盘旋,些许暗淡的天光从台阶的尽头渗透进来。 行至台阶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副磅礴壮阔的景象映入眼帘。 “呼!” 一阵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大海特有的澎湃与潮湿气息,令人神清气爽。萧炎的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黑髮也隨风飘扬,显得格外洒脱不羈。 萧炎抬眼望去,只见浩瀚无垠的海面在蔚蓝的天色下涌动著壮阔的波涛,如同一条巨龙在天地间蜿蜒舞动,波浪拍打著岛屿的礁石,激起层层白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海天相接处,一条深蓝色的水平线將两者分割却又融为一体,仿佛世界的尽头就在那里。 “大海么?”萧炎轻声自语,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之色,“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对萧炎而言,上一次亲眼目睹这般壮阔的海景,还是在他作为地球上一个普通人的那段记忆中。 那时的萧炎,面对大海时的心情,也与如今完全不同。 彼时的萧炎,还是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普通人,还不曾想到自己会踏上修炼之路,更不会想到自己会经歷两世穿越,最终来到这方陌生的修仙世界。 站在高处,任由海风吹拂著面庞,萧炎的目光在远处游弋,细细感受著这股来自於浩瀚无垠大海的磅礴气势,恍惚间似乎能与之產生一丝共鸣。 萧炎在原地沉思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之色,隨即便一言不发的转身在岛上寻找合適的巨石,很快便找到了一块大小適中的石块。 萧炎双手运劲,轻鬆將这巨石搬起,回到洞口处將其严严实实地堵住,確保无人能轻易发现这处秘密的传送阵。 紧接著,萧炎手掌一翻,一艘巴掌大小的红色小舟便凭空出现在了其掌心之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此物乃是一件顶级的飞行法器,名为“火云舟”,来自於那位合欢宗的结丹后期修士田伯兮的储物袋。 除了火云舟外,萧炎还在那人的储物袋中得到了许多珍稀之物,或许將来用得上。唯一可惜的是,那人的法宝被当时急切的萧炎用骨灵冷火给烧成了灰烬。 “去!” 萧炎將火云舟拋向空中,手指轻弹,一缕法力如丝般注入其中。 须臾间,小舟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迅速膨胀变形,转瞬间便化作了一艘数丈大小的飞舟,悬停在半空之中,船身通体火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萧炎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船首处,双手负后,目光远眺。 “得先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打探一下此地的情况。”萧炎心中暗忖,继而意念一动,火云舟顿时化作一道红色的遁光腾空而起,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长空,朝著某个萧炎隨意选定的某个方向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萧炎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般铺展开来,搜寻著四周可能存在的修士气息或者危险。 也许是运气不错的缘故,萧炎刚刚飞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忽然感觉到前方的海面上隱隱传来阵阵灵气的波动,如涟漪般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萧炎的耳中依稀捕捉到了阵阵喊杀声,声音虽远却透著一股浓浓的生死危机。 萧炎眸光一凝,神识如潮水般向前方席捲而去,转瞬间便探查到了十余里之外的海域。 只见一艘巨大无比的木质大船正在遭受凶猛的攻击,上百头通体漆黑、獠牙森森的巨大鯊鱼正在疯狂撕咬著船体,那锋利的牙齿撕开木板的声音即使隔著老远也清晰可闻。 船体已经破损严重,桅杆已然断裂,眼看著整艘船都摇摇欲坠,隨时可能沉入海底。 船头原本似乎是用来拉船的十几头长牙大鱼已被分食大半,鲜血染红了方圆数里的海域,血腥味在海风中飘散,引来了更多的黑鯊。 “妖兽?!”萧炎目光一凝,心中涌起一丝惊讶,“还是成群的海中妖兽?!这里果然不是无边海!” 毕竟根据天南手札中的记载,无边海中既没有灵气,也没有岛屿,虽然有少量妖兽存在,但都是那种极为恐怖的单体妖兽,像这种成群的低阶妖兽根本不会出现。 加上此前萧炎確认了空气中灵气的存在,几乎可以確定自己传送到了另一片海域。 不然要是给萧炎传送到一个绝灵之地,那可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没有灵气的环境下,不仅修为难以精进,连最基本的法术都难以施展,对於一个修士来说,无异於被削去了双臂。 萧炎將目光移向甲板,只见那里的情形更是惨烈。 两名修士正在奋力抵抗鯊群的围攻,一人御剑腾空,剑光如寒芒般在空中划出道道轨跡。另一人则站在船头掐诀施法,一道道水系法术如同锋利的水箭射向海中的鯊群。 但显然,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气息微弱,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其中那名御剑修士的肩膀处更是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纸,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萧炎神识一扫,便知两人一个是练气八层,一个是练气九层,二人皆是伤势颇重,尤其是那名御剑修士,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甲板上还有数十名凡人船员,此刻正发出绝望的呼喊声,口中说著萧炎听不懂的语言,但语气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救下这些人,正好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些许关於此地的信息。”萧炎暗自思忖。 想到这里,萧炎身形一动,已然从火云舟上一跃而下,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向那艘大船俯衝而去。 “去!” 青色的火焰在萧炎掌心迅速凝聚成型,正是青阳魔火。这青色火焰看似平静,却蕴含著恐怖的温度和毁灭性的力量。 萧炎手臂一甩,青色火焰如同一条火龙般从他掌心飞出,朝著海面上的鯊群直扑而去。 火焰落下的剎那,大量的海水被瞬间蒸发,化作滚滚白雾升腾而起,如同一层薄纱般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海域。海水中的鯊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恐怖的高温给活活烤成了焦炭,一股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这些妖兽不过都是普通的低阶妖兽,虽然数量很多,但在青阳魔火面前,数量显然没用。 大船上的凡人见状,无不惊骇莫名,纷纷跪地叩首,口中继续发出一阵阵萧炎听不懂的语言,但从他们那感激的神色中,萧炎大概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无非是“多谢仙师救命之恩”之类的话。 “语言不通么————”萧炎心中微动,若有所思,“看来古传送阵確实將我带出了天南,只不过这传送的距离,恐怕比预想中的还要远得多。” 萧炎淡然一笑,微微抬手示意跪在地上的凡人站起来,然后身形轻飘飘的落在甲板之上,姿態閒適,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对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萧炎將目光落在那两名受伤的修士身上,手掌一翻,两枚晶莹剔透的丹药便已出现在萧炎掌心,散发著淡淡的药香。正是萧炎当初炼製的“回血丹”,专门用来治疗各种外伤,对练气期修士的伤势很有效果。 萧炎屈指一弹,丹药精准地落入两名修士口中。 “回血丹,可助你们恢復伤势。”萧炎轻声道,语气平和。 两名修士虽然听不懂萧炎的话,但感受到萧炎身上强大的气息和善意的举动,还是下意识地將丹药服下。毕竟若非萧炎出手,两人现在已经葬身於鯊群之口了。 铁齿鯊这种低阶妖兽的实力虽然不强,但胜在数量眾多,最是喜欢群体狩猎,一般的练气修士在海上遇到铁齿鯊群,都只有远远避走的份,不然就只能等死。两人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两人就是这艘大船的东主,捨不得罢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二人体內迅速流转,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伤口。片刻之后,两人原本苍白的面色稍稍红润了些许,虽然还未彻底痊癒,但已无性命之忧,精神也好了不少。 萧炎见丹药发挥了效用,这才尝试开口询问这片海域的情况。然而,萧炎很快发现这二人说的也是一种陌生的语言,听起来音调怪异,与天南通用的语言截然不同,双方完全无法交流。 萧炎神色不变,又尝试了几种不同的语言,终於在换到第七种古语的时候,那两名修士的眼睛突然一亮,显然听懂了萧炎在说什么。 有了共同的语言,双方终於能够勉强交流了。 这两名修士满脸感激之色,挣扎著要起身向萧炎行礼,却被萧炎隨手一挥的灵力托住。 “二位道友有伤在身,不必多礼。”萧炎神情平和地说道。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感激之色,以及对萧炎身份的好奇。 在他们看来,一位能够如此轻易灭杀上百头铁齿鯊的修士,修为最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已经踏入结丹境界。这样的强者,对他们这些小小的练气期修士而言,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人物一般。 “在下元鸿。”面容刚毅的青袍修士率先开口,先是对著萧炎拱手抱拳,而后指了指身旁的剑修,“这位是我义弟妍靖。我们兄弟二人承蒙前辈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妍靖就是那位肩膀受伤的修士,隨著元鸿话音落下,他也向萧炎拱手致谢,眼中满是敬意:“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妍靖没齿难忘!” 萧炎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客气,隨后问道:“在下萧炎。初来贵地,对这里的情况不甚了解,还望二位能够指点一二。 “前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元鸿有些诧异地问道,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如实说道:“这里是乱星海的西南角落。” 萧炎目光微动,含糊的点了点头:“乱星海西南角落么————我並非附近的修士,不知二位道友可否告知萧某离此最近的修士聚集地在何处?” 元鸿和妍靖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萧炎不愿多提来歷的意思。在修真界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强者,更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底细。二人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按照萧炎的要求,开始介绍起这片海域的情况。 “回稟前辈。”元鸿恭敬地说道,“这附近的岛屿很多,但要说附近的修士聚集地,无疑是魁星岛了,我和妍弟都是魁星岛的修士。” “哦?此岛如何?”萧炎来了兴趣,追问道。 妍靖接过话头:“魁星岛乃是附近最繁华的三座大岛之一,与尾星岛、桑星岛並称,同属星宫统辖的三十六座大岛中的外二十四岛。魁星岛虽在外二十四岛中只能算中等之列,但胜在岛上灵脉丰沛,修士与凡人皆可安居。” 萧炎眼神微动,默默的將“星宫”这两个字记在了心中。 双方继续交谈,在元鸿和妍靖的详细介绍下,萧炎很快便了解到了关於乱星海的大量信息,同时也从两人口中学会了乱星海的本地方言。 对於修士而言,除非是某些极为特殊的语言,不然像这种凡人也能学会的普通语言,学习的难度很低,基本上只需要听一遍就能学会。 乱星海和天南有一处最大的不同:在乱星海中,基本上所有的凡人都知道修仙者的存在,甚至许多凡人家族还会与修仙者有所往来,为修仙者提供各种服务与资源,换取修仙者的庇护。 这与天南的情况截然不同。 在天南,绝大多数的凡人都以为修仙者只是凭空杜撰出来的传说,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修仙者的真实存在。绝大部分修士也刻意避开凡人聚集之地,极少与凡人有所交集。 萧炎暗自思量,光从这一点,便可判断出此地修仙界的发展程度,多半要在天南之上! 毕竟根据萧炎自己的经验与见识来看,往往越是偏僻落后的地方,拥有力量的人就越是高高在上,与普通人的隔阂也就越大。 而在发达的地区,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关係则会更加和谐,甚至会形成互利共生的关係。 “或许到了传说中的灵界甚至仙界,便是修仙者和凡人平起平坐,共存共生也未必不可能————”萧炎心中暗忖,但隨即又摇了摇头,暂且放下这些思绪,继续向二人询问更多关於乱星海的具体情况。 第156章 小寰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56章 小寰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与此同时,萧炎还得知了乱星海存在三大天灾:鬼雾、妖兽、天风。 这三种灾害轮番肆虐,给乱星海的修士和凡人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其中天风最为普遍,破坏力也最大,每年都会从乱星海的一边,席捲至另一边,周而往復。 没人知道天风的源头在哪里,有人猜测可能是某处灵脉的异变所致,也有人认为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禁制產生的副作用,但无论如何,若无修士布下坚固的阵法守护,凡人在天风下根本就无法存活。 至於鬼雾,则是三种天灾里最为神秘也最为可怕的一种。 没有人知道鬼雾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也没有人知道鬼雾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只知道鬼雾一旦出现,不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只要被捲入鬼雾之中,就会直接消失。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被鬼雾吞噬的人重新出现过,仿佛是被直接抹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跡。 不过好在,鬼雾扩散的速度並不算快,只要不是倒霉透顶的在鬼雾出现时就被鬼雾所笼罩,一般修士的遁速都足以避开鬼雾。 所以,不论是练气、筑基还是结丹,甚至是元婴修士,一旦遇到鬼雾,都只有一个选择:逃。 至於妖兽,自然就是乱星海中到处都是的各类妖兽了。 在乱星海,妖兽的种类繁多,实力强弱不一,从最低级的一级妖兽到堪比结丹后期修士的七级妖兽,应有尽有。 这些妖兽棲息在乱星海的各个角落,一旦被它们盯上,凡人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不过妖兽虽然危险,但对於修士来说,也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乱星海修士可以从妖兽身上获得妖丹、妖骨、妖皮等修炼所需的材料,炼製各种丹药和法器,从而提升自身的实力。 “原来如此。”萧炎双目微闭,细细消化著这些信息,心中对乱星海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说来也是缘分。”元鸿突然正色道,目光诚挚地看向萧炎,“若前辈不嫌弃,不知可愿让我二人做个保人,为前辈在魁星岛上办理永久居留权?” 萧炎闻言略显诧异:“此话怎讲?” “魁星岛身为星宫座下的岛屿之一,对外来修士素来有著极为严苛的管理条件。”元鸿解释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恭敬,“当然,若前辈只想暂住几年,只需缴纳一定数量的灵石作为暂居费即可。不过若是想要长期居住,就必须要有本地的修士或者大家族的人来担保才行了。” “这是为何?”萧炎追问道,眉头微皱。对於这种奇规怪矩,他素来不喜,但既然来到一方新地界,自然也不能隨意越俎代庖。 “这是星宫定下来的规定,我们也不知道原因。”元鸿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前辈今日救我兄弟二人性命,我等感激不尽。若能为前辈做这点小事,也算是报答一二了。” “是啊。”妍靖也开口道,语气中满是真诚,“我与大哥结义多年,一向共同进退。 今日若非前辈出手,只怕我二人已命丧鱼腹。这担保之事,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萧炎看著二人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动。 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能有两个本地修士做担保,確实是件好事。 况且,以萧炎的实力,就算这二人心怀不轨,也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萧炎也没有推辞,直接爽快应下。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二位了。”萧炎微微頷首,隨后询问道,“不知魁星岛距此还有多远?” “前辈客气。”兄弟二人同时躬身,脸上露出喜色。 能与一位筑基期,甚至可能是结丹期的修士搭上关係,那可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回稟前辈,我们此行本就是返回魁星岛,按照原定计划,还有约莫三日的航程就能到达。但如今船只受损严重,恐怕难以按时抵达了。”元鸿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妍靖看了看舱內的伤员,嘆了口气:“船上还有不少受伤的凡人,若是耽搁太久,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萧炎闻言,目光在破损的船只和船上眾人身上扫过,沉吟片刻后,淡然道:“既如此,不如我送诸位一程如何?” 说著,萧炎手掌一翻,火云舟凭空出现,散发著淡淡的红色灵光,悬浮在半空中。 “这、这如何使得?”元鸿惊讶地说道,“我等恐怕承受不起前辈如此大恩。” 萧炎摆了摆手,淡然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二位不必推辞。况且,我初来贵地,对魁星岛並不熟悉,还需二位引路。” 见萧炎如此说,兄弟二人也不再推辞,连忙安排船上的事宜。 他们將那些身受重伤的凡人一一抬上火云舟,安顿在船舱中,並指派十几个伤势较轻的水手留下驾驶受损的船只,自行前往魁星岛。 火云舟上,三人的谈话仍在继续。 隨著交流的深入,萧炎对乱星海的了解也在不断加深,心中对这个陌生却又神秘的地方充满了期待。 这方天地虽然危机四伏,但其中蕴藏的机遇也同样令人心动不已———— 半日后,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座巍峨的岛屿逐渐映入眾人眼帘。 魁星岛终年云雾繚绕,宛如蒙著一层轻纱的美人,若隱若现。 岛上最高的青云山直插云霄,山顶常年与云雾相接,远远望去,恍如仙境一般。 山峰周围还点缀著大小不一的小山,如眾星拱月,气势磅礴。 “前辈,那就是魁星岛了。”元鸿指著远处的岛屿,眼中流露出归家的喜悦,“青云山是岛上最高的山脉,也是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岛上的结丹真人和大部分筑基期修士都居住在那里。” 萧炎微微頷首,神识外放,已然感受到了岛上浓郁的灵气。 这魁星岛的灵气浓度確实不凡,比之天南的一些小型门派所在地还要浓郁几分,难怪能够孕育出如此多的修士。 火云舟在萧炎的操控下,如同一道红色流光般划破长空,朝著魁星岛疾驰而去。 不多时,眾人已经抵达了岛上的一处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穿著粗布麻衣的凡人,也有衣著不凡的低阶修士。 当火云舟降下时,眾人纷纷侧目,对这艘明显不凡的飞行法器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炎神识一扫,已將码头周围的情形尽数掌握。 这里的修士虽不算多,但也不少,大多是练气期的水准,只有寥寥几人达到了筑基初期。 这些修士对於自己的火云舟虽然感到好奇,却也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看来在这乱星海中,修士的数量不仅远比天南要多得多,就连这样的法器也不算太过罕见。 “多谢前辈搭救之恩。”下了火云舟,將受伤的凡人安置好后,元鸿和妍靖再次向萧炎郑重行礼,“若前辈不嫌弃,可否先隨我等回府稍作休整?我等居所虽简陋,但也算清净,前辈可在那里暂住,由我等来为前辈办好居留手续。” “是啊。”妍靖也真诚地说道,“能为前辈效劳,是晚辈们的荣幸。” 萧炎略作沉思,点了点头:“如此,便叨扰二位了。”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个临时落脚之处確实是件好事。 况且,这兄弟二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暂且信任他们,也是无妨。 於是,萧炎跟隨元鸿、妍靖二人,一路穿过了热闹的魁星城。 魁星城建在魁星岛的西部,依山傍水,城中街道纵横交错,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街上的行人衣著各异,有富商巨贾,也有贩夫走卒,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修士的人物,在凡人中穿行而过,却不见凡人有丝毫惊慌之色,反而是习以为常。 “看来这乱星海的凡人与修士相处得確实极为融洽。”萧炎暗自思忖。 在天南,修士多半隱居深山,与凡人极少往来,大多数凡人一生都难得一见修士的踪影。而在这里,修士似乎成为了凡人生活中的一部分,双方相安无事,甚至还有不少合作的跡象。 穿过繁华的城区,三人出城后便向青云山方向行去。 青云山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山峰,每一座山峰都有修士居住。 据元鸿介绍,山上的主峰由岛主和两位副岛主居住,而筑基期修士和少数有背景的练气期修士则分散居住在周围的小峰上。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三人来到了青云山附近的一座小山峰,那里有一处依山而建的宅院,虽不算宏伟,但也別致雅致,颇有几分隱士风范。 “前辈,这里便是我等的居所了。”元鸿笑著推开朱漆大门,“虽然简陋,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萧炎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向院內走去。 进入院中,萧炎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这处宅院。 宅院虽不大,但布局精巧,庭前花木扶疏,竹林环绕,假山流水,颇有几分雅致,可见主人品味,倒是处难得的清修之地。 “爹,妍叔叔,你们回来啦!”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寧静。 紧接著,只见两道娇小倩影从院內疾奔而出,一前一后,姿態轻盈如燕。 跑在前面的少女一身青衫,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眸子如同水洗过的黑玉,清澈明亮。约莫十岁左右的年纪,已然显露出不凡的姿色,將来必是一等一的美人。 后面那位则是一袭淡绿长裙,圆脸甜美,气质灵动,虽不及前者绝色,但长大后想必也是难得的佳人。 二女都是练气四层左右的修为,在这个年纪就能有此修为,天资不凡。 “瑶儿。”元鸿笑著摸了摸青衫少女的头,语气中儘是宠爱,“这位是萧前辈,之前若非萧前辈出手相救,为父和你妍叔叔只怕已经回不来了。” 听闻此言,两个少女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慌,隨后又是满满的感激。 二女齐齐向萧炎行礼,姿態优雅,举止得体,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 “多谢前辈救我父亲和妍叔叔!”青衫少女声音清脆如铃,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叔叔好!”绿裙少女也跟著行礼,声音甜美动人。 “这是小女元瑶。”元鸿介绍道,脸上难掩父亲的骄傲,“那位是靖弟的女儿妍丽。” “二位不必多礼。”萧炎含笑点头,语气温和。 进入內室,元瑶和妍丽主动为眾人斟茶,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度,但眼眸中又闪烁著机敏的光芒,显然也不是寻常的温室花朵。 萧炎浅尝了一口茶,发现这茶香气扑鼻,滋味甘醇,虽不是灵茶,但也算是不错了。 “萧叔叔是第一次来魁星岛吧?”元瑶將茶盏放在萧炎面前,笑吟吟地问道。 萧炎点头微笑:“確实初来乍到,还要向诸位请教。” “那我就给叔叔讲讲魁星岛上的情况吧!”妍丽眼睛一亮,脸上洋溢著少女特有的活力,“我和瑶妹妹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呢!” “对啊对啊!”元瑶也来了兴致,小脸上满是自豪之色,“叔叔你知道吗?我们魁星岛上最重要的就是青云山,因为青云山是魁星岛灵脉交匯之处,灵气最是浓郁!修士们都想在那里修炼,但能在青云山上拥有洞府的,都是实力强大或者背景深厚的修士呢!” 萧炎含笑听著,虽然这些信息对他来说並不算多么重要,但能从这两个天真的小姑娘□中了解魁星岛的情况,倒也是另一番风味。 而且小姑娘们讲述的內容往往最为真实,不会刻意隱瞒什么,反而更容易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萧炎心中如此思忖著,面上却是一派认真倾听的模样,时不时还点头回应几句,让两个小女孩越发兴奋地讲述起来。 “青云山有三座主峰,还有三百六十七座小峰,每一座山峰都可以开闢洞府呢!”妍丽接著说道,声音中带著嚮往,“尤其是天柱峰,那里是整个魁星岛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本岛的岛主木龙真人就住在那里。” “木龙真人是结丹中期的修为。”元瑶补充道,眼中流露出崇敬之色,“结丹中期,真不知道我此生有没有希望触摸到那等境界————” 萧炎听闻此言,嘴角不由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姑娘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志向,倒也是难得。同时萧炎也略感诧异,结丹中期的修士在这里竟然只是一个小岛的岛主,那乱星海的顶尖强者又该是怎样的存在? “天门峰和天宵峰上住著两位副岛主,袁君真人和侃琴真人。”妍丽又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羡慕,“他们是一对道侣,修为都是结丹初期。两位真人的感情可好了,我见过他们一起出双入对,在魁星城的天都街出没。天都街就是我们魁星岛最繁华的坊市啦!那里什么都有,各种法器、丹药、灵草,还有来自其他岛屿的奇珍异宝,真的特別热闹!” 二女的年纪虽小,但对岛上的势力分布却了如指掌,说起来头头是道,显然平日里没少打听这些事情。她们眼中闪烁著对强者的崇拜和嚮往,正是那种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修士该有的样子。 看著两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为自己欢快地介绍著关於魁星岛的一切,萧炎不禁莞尔。这样单纯而又充满朝气的少女,在充满尔虞我诈的修真界中实属难得。 但与此同时,萧炎也暗自震惊。 一座魁星岛竟然就有三位结丹修士,而且据元鸿所说,这魁星岛在整个乱星海中都只能算是中等岛屿,那么整个乱星海的强者数量该有多少? 这与天南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比,天南能有一位结丹期修士坐镇的门派,已经算是一方大势力了。 “看来这乱星海的水,远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萧炎心中暗忖。 日后清晨,朝阳的金辉洒落在青云山的群峰之上,一缕缕灵气在晨光中若隱若现,宛如轻纱般飘荡。 萧炎跟著元鸿,带著元瑶和妍丽二女,踏著蜿蜒的山道,来到了魁星岛赫赫有名的登仙阁。 登仙阁位於青云山一座比较高的次峰之上,远远望去,外表看似年久失修,甚至能看到斑驳的青苔爬满了灰色的石墙。 “前辈不必惊讶,”元鸿见萧炎目光在登仙阁外墙停留,笑著解释道,“登仙阁外观 虽不起眼,但这其实是一种障眼法,为的是减少那些无事之人的打扰。” 萧炎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做法在修真界並不少见,低调行事往往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推开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玉石铺就的地面清光流转,檀木雕花的横樑上悬掛著数盏古朴的琉璃灯,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飘散,处处透著一股低调中的奢华。 登仙阁便是魁星岛专门负责为新来的修士安排洞府住所的地方了。 “叔叔,以你假丹期的修为,完全可以在青云三十六峰中选择居所呢!”元瑶兴致勃勃地说道,明亮的眼眸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瑶儿知道好几座峰上的灵气都很充足,而且至今无人居住!” 所谓的青云三十六峰,便是青云山三百六十七座小峰中,灵气最充沛的三十六座。 萧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投向阁中悬掛著的一幅巨大山水地图,注意力却並未落在那所谓的青云三十六峰上,而是落在了一座偏僻的小岛上。 那里並不在魁星岛上,四周被层层叠叠的云雾环绕,在地图上几乎难以察觉。 “这里是?”萧炎指著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地方问道,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 妍丽连忙凑近看了看,有些诧异地说道:“那里是小寰岛。叔叔难道想住在那种地方吗?那里的灵气比我们现在居住的小灵峰还要稀薄至少三分之一。而且地处偏僻,几乎无人问津。” 说到这里,妍丽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听说选择了那里就能自动成为小寰岛的岛主。” 听到妍丽这番话,萧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面上却依然保持著面无表情的模样。 自动成为岛主?那岂不是意味著整座小岛都归自己所有,想要如何打造都可以?对於萧炎来说,这无疑是再好不过的了。 萧炎故作沉吟片刻,不露声色的说道:“此地正合我意。我修炼的功法颇为特殊,对外界灵气的需求並不算大,反倒是清净最为要紧。” 这番话自然是託词。 萧炎之所以选择小寰岛,主要是看重了小寰岛地处偏僻,人跡罕至的特点,正好可以用来避开他人耳目。 毕竟萧炎要使用小绿瓶这种宝物,自然是人越少的地方越好! 至於灵气稀薄之患,以萧炎炼丹师的身份,倒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一直通过服用丹药来进行修炼,可不就不太依赖外界灵气了么? 元鸿与元瑶、妍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在修真界中,每个修士的修炼方式各有不同,选择什么样的居所是个人的事情,外人確实不好过多干涉。 在隨后的手续办理中,那位面容憔悴的登仙阁中年修士看在萧炎修为的份上,也曾委婉相劝。 中年人一边写著文书,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萧道友,修士修行,灵气才是根本啊。这小寰岛虽说清静,但————” 不等中年人说完,萧炎便摆手打断,语气诚恳地道了声谢,隨后便不再多言。 那中年修士见萧炎心意已决,嘆了口气,也就住口不言了,只是在心中暗自揣测:这位新来的萧道友怕是撑不过一两年,就会灰头土脸的回来重新选择新的修炼之地吧———— 第157章 身外化身(感谢月神_安娜爱丽丝道友的盟主) 第157章 身外化身(感谢月神 就这样,萧炎顺利的成为了小寰岛的新任岛主。 初到小寰岛,萧炎並未急著开闢洞府,而是先行祭出神识,细细勘察起岛上的地形来。只见他双目微闭,眉心处一缕无形无质的神念如游丝般向外缓缓扩散,最终如瀚海般將整座岛屿尽数笼罩。 这般神识探查之下,萧炎发现小寰岛的规模並不算大,纵贯最长处也不过六七十里,但四面临海,地势险峻,实乃难得的修行隱居之所。 更令萧炎满意的是,岛上的灵脉范围虽然仅有两三里左右,但灵脉附近恰有两座山峰,正好各自开闢洞府。 此二峰一高一低,较矮的那座只有百丈高下,另一座倒是要高些,但也不过两三百丈左右。 萧炎並未冒然动手,而是先在山顶盘膝静坐,取出一枚玉简,细细推演了半日,这才开始施为。 只见萧炎双手掐诀,青阳魔火顿时应念而生,化作一道青色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如臂使指般在山体中来回游走。 在萧炎的精妙控火之下,坚硬山石在青阳魔火的高温炙烤下纷纷化为齏粉。不多时,一个宽的洞府雏形便已初具规模。 “以火焰开凿洞府,不但省时省力,更能在洞壁上形成一层玻璃质地的晶化层,对日后布阵大有裨益。”萧炎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两座山峰上的洞府前后建成,萧炎又耗费一番工夫,在山腹中开凿出一条暗道,將两处洞府秘密连通。至手那些建筑废料,自然被他尽数收入到储物袋丙,然后悄无声息的倒入到茫茫大海之中了。 这两座洞府中,一座是萧炎为自己准备的,而另一座,则是为他即將祭炼的身外化身所准备的。 洞府开闢完毕后,萧炎並未就此罢手,而是取出几枚晶莹剔透的阵盘,在外围布下了数座精妙的阵法,將两座山峰给包围了起来,以防万一。 “七星锁魂阵、玄灵迷踪阵、顛倒五行阵————”萧炎一边布置,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 这些阵法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不但能掩饰洞府的气息,更能阻挡外人的神识探查。 若是遇到强敌,这些阵法更能发挥出不小的防护之效。 將所有的阵法布置完毕后,萧炎站在山巔,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脚下的重重阵法,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萧炎的估算,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想要强行破阵,也非得费上一番手脚不可。 毕竟这些阵法可都是他从辛如音手中交换来的,都不是凡品。 “如此一来,也算是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了。”萧炎轻声自语道,“接下来,便是钻研那门身外化身之术了。” 说罢,萧炎直接转身走进了洞府之中。 萧炎已打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门秘术的研究之中,直到祭炼出身外化身为止。 关於这门身外化身之术,萧炎早就有了修炼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时机,如今在这隱秘的小寰岛上,倒是再合適不过了。 “一个人做事终究不便。”萧炎盘坐在洞府中央精心布置的聚灵阵中,手中握著一枚古朴的灰色玉简正在参悟,“若能练成这身外化身之术,將来不论是日常修炼,还是战斗廝杀,都能多上一分助力。” 这门秘术对神识的要求极高,即便以萧炎如今堪比结丹中期修士的神识强度,参悟起来也感到颇为吃力。每当他觉得抓住了某个关键之处,那玄妙的感悟便又如清风拂过水麵,转瞬即逝。 好在萧炎天资过人,心性又极为坚韧,就这般日復一日地钻研下,渐渐地,那些晦涩难懂的法诀开始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时光飞逝,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这日,萧炎终於將最后一道法诀完全掌握,然后神色凝重地看向身前摆放著的一具修士躯体。 这是萧炎当初在越国边界击杀的一名魔道修士的身躯。当时他抽出这人的元神准备搜魂,却意外发现这具身躯竟是在元神离体后完好无损,完美的符合了身外化身之术的修炼条件,而且还是难得的木金双灵根,便特意將其给保存了下来。 “开始吧!”萧炎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气息忽高忽低,周围法力波动不断。 “嗨!” 片刻之后,萧炎忽然发出一声轻喝,手中隨之捏出一个古怪的手印。 下一瞬,只见一团拇指大小的绿色光团顿时从萧炎口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快的向对面的那具修士躯体中飞去,最终没入到了那具躯体的眉心之中。 与此同时,萧炎的眼中突然摄出了两道刺目的白芒,落在对面那具躯体的双目之中,两人的躯体竟是同时颤抖了起来———— 一个多月以后,洞府中。 萧炎的面色有些憔悴,气息也有些萎靡,眼中的白芒缓缓消失不见,洞府重新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就在这时,萧炎对面的那具躯体的手指忽然动了动,隨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成了!”萧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那具身外化身也跟著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思虑了片刻之后,萧炎决定將这具身外化身取名为韩立,正是那个被他取代之人的名字。 “若不是我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话,那个名为韩立的年轻人,应该能凭藉著那神奇的小绿瓶在修仙界闯出一番天地吧?”萧炎望著与自己对视的分身,心中暗道,“如今以此为名,也算是让他在某种意义上重获新生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萧炎一直和分身韩立呆在一起,一面帮助分身適应新躯体的同时,一面將自己掌握的诸多功法秘术倾囊相授。 青元剑诀、大衍决、傀儡真解,还有从御灵宗少主菌康储物袋中得到的御虫之术和一堆珍稀虫卵,萧炎都一一交给了这具身外化身。 “你以青元剑诀为主修功法,辅以御虫和傀儡之道。”萧炎神色严肃地对分身说道,“我主修焚决,辅修炼丹和制符,你若能在御虫和傀儡上有所建树,日后也能弥补我这些方面的不足。” “知道了,本体。”分身韩立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神色。 之后,萧炎又精心调养了数月,將修炼身外化身之术损失的神魂之力完全补充过来后,萧炎当即准备动身前往魁星岛採购结丹所需的辅材。 萧炎的修为早已经抵达了假丹境界,也是时候准备突破结丹了。 临行前,萧炎將分身韩立唤到身前叮嘱道:“我此去不过半日。你且放下修炼,看守洞府。若有外人闯阵,立刻施展秘法传讯於我。” “明白了,本体放心就是。”韩立郑重应下。 此时,两只在这期间孵化的血玉蜘蛛正趴在韩立的肩膀上,显得格外亲昵,仿佛已经將韩立认定为了它们的父亲。 因为这两只血玉蜘蛛是刚刚孵化出来不久的缘故,体型还不到巴掌大小,通体血红如玉,看起来灵动异常。 交代完事情后,萧炎当即祭出火云舟破空而去,很快便抵达了魁星城。 这座魁星岛最大的城池坐落於岛屿的西部,是整个魁星岛最繁华的所在,街道上车水马龙,修士们的遁光时不时从头顶掠过。 萧炎並未在城中的其他地方停留,而是直奔城中最负盛名的天都街而去。他早已从元瑶、妍丽二女口中得知,这天都街乃是魁星城中最大的交易区域,几乎所有修士所需的物品都能在此找到。 进入天都街后,萧炎沿著街道走了数百丈,一个由白玉堆砌而成的广场渐渐出现在萧炎眼前。 广场四周耸立著六座气势恢宏的建筑,便是闻名遐邇的六连殿。 每一座殿堂都专营一门修仙辅助之术。 炼丹、炼器、制符、傀儡、御兽、阵法,一共六种。 六座建筑门前,修士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与天南的坊市不同,这里不仅人更多,还少了几分肃杀之气,多了几分商贾之气。 萧炎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其中一座掛著草药旗帜的店铺,店铺的牌匾上写著“玉环居”三字,远远望去,整座玉环居宛如一枚碧玉环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根据萧炎从元瑶、妍丽二女口中得到的情报,这里不但经营著各类灵药,更有成品丹药出售,而且许多突破所需的灵物也能在这里找到,可以说是六连殿中生意最好的一殿。 萧炎並未思考太久,发现目標后,便直接迈步向玉环居走去。 “这位前辈,可是来寻购丹药的?”一名眼尖的小廝立刻迎了上来,感受到萧炎身上的法力波动后,他的態度越发恭敬,弯腰的角度都深了几分。 “不错。”萧炎点头,开门见山道,“不知可有雪灵水和天火液?” 小廝闻言一愣,隨即面露难色:“前辈恕罪,这两味结丹辅材极其珍贵,小的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前辈移步二楼,与掌柜详谈。” 萧炎点点头,隨著小廝上了二楼。 二楼装潢雅致,古色古香的家具错落有致,显然是招待贵客的所在。 没过多久,便有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哈哈,这位道友莫非是新来魁星岛的萧道友?” 话音方落,一位身著淡青长袍的大汉从楼梯口步出。此人身材魁梧,面色紫红,一脸虬髯更显得威武不凡,举手投足间,一股不弱的法力波动隱隱散发而出,显然已到了筑基后期。 “在下欧阳连,是这玉环居的掌柜。”大汉拱手见礼,眼中带著几分笑意,“早听说有位修为不凡的萧道友来到魁星岛,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萧炎微微一笑,淡淡的道:“欧阳掌柜过誉了。在下確实初来乍到,今日前来是想购买些突破结丹所需的灵物。” “哦?”欧阳连眼睛一亮,顺势问道,“不知道友想购买何物?” “雪灵水与天火液。” “这两样灵物我玉环居倒是有。”欧阳连转身走向內堂,“道友稍等。” 片刻后,欧阳连取出两个黄色玉匣走了出来。 这玉匣乃是以土属性深海极玉雕琢而成,表面隱隱透出黄色毫光,显然不是凡品。 “这两样灵物都是近日才得到的,品质上乘。”欧阳连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道友请看。” 萧炎凝神查看,见雪灵水清澈如冰,氤氳寒气,天火液则赤红似血,隱有火光流转,確实都是难得的上品。 “不知价格如何?”萧炎不动声色地问道。 欧阳连却摆手笑道:“若是道友不嫌弃,这两样灵物便赠予道友,就当是提前预祝道友结丹之喜了。” “嗯?”萧炎眉头一皱。修仙界向来利字当头,这等贵重的灵物岂会轻易相赠? 似是看出了萧炎的疑虑,欧阳连坦然道:“实不相瞒,本殿最近发现了一只六级妖兽的踪跡。想邀请六位假丹修士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每人可得一枚降尘丹作为报酬。” 说到这里,欧阳连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炎一眼:“这种丹药对结丹大有裨益,若能得到,能够一定程度上增加结丹的成功率。” “降尘丹?”萧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猜出这应该是乱星海特有的丹药,至少萧炎在天南没有听说过这种丹药。 思忖片刻,萧炎婉言道:“多谢欧阳掌柜好意。只是在下近日正准备闭关衝击结丹境界,恐怕难以分心他顾。” “无妨。”欧阳连笑道,“此事尚在筹备之中。道友是我们找到的第二位假丹修士,要凑齐六人,少说也要十多年。道友大可先行突破,若是成功,道友以结丹境界的修为再来相助,把握更大。即便不幸失败,有了降尘丹,道友也可再度尝试突破结丹不是么。” 萧炎暗自权衡,这倒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不过萧炎向来不喜欠人情,便道:“未来之事难料。还请掌柜明示这两样灵物的价格。” 欧阳连见萧炎坚持,也不强求:“原本各要六千灵石,看在道友与我六连殿有缘的份上,每样减去一千如何?” “好。”萧炎大方地取出一个储物袋,“这里有一万灵石,请掌柜检点。” 交易完成后,萧炎又问:“不知贵居可有百幻安魂涎之类,可治疗元神损伤的灵药?” 《真药宝鑑》中有载,百幻安魂涎乃是一种可以安抚受损神魂,使之重聚的珍贵灵药。若能寻得此物,配合小绿瓶,必能让药老的灵魂重新恢復活力,甦醒过来。 “这等灵药太过珍贵,本居上百年也难得一见。”欧阳连从萧炎口中听得这个名字,显得极为惊讶,隨即正色道,“不过我定当为道友留意,若有消息,必第一时间相告。” “如此,就多谢掌柜了。”萧炎拱手告辞。 离开玉环居后,萧炎並未直接返回小寰岛,而是在魁星城中四处走访。 作为一名炼药师,萧炎对各类丹方和灵药种子都极为关注。 很快,萧炎走进了一家名为“草仙楼”的丹药铺子。 这间店铺虽不及玉环居气派,却也布置得古色古香,一进门便能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味。 “这位前辈,可是要买丹药?”店內伙计迎了上来。 “我想看看你们这儿的丹方。”萧炎开门见山地说道,心底並未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丹方这种东西,在萧炎的认知中,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 “丹方啊?”伙计听到萧炎要丹方,热情顿时就消减了大半。他隨手从柜檯下取出一堆玉简,漫不经心地说道:“这里有几十张,前辈请看。” 萧炎望著这些丹方,一时竟有些愣住了。 这伙计的態度也太过隨意了,仿佛这些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珍贵之物? 要知道在天南,一张上好的丹方可是价值连城,往往被各大势力视若珍宝,世代相传0 “这些丹方————多少灵石一张?”萧炎压抑著內心的震惊,试探著问道。 “一张五块下品灵石。”伙计漫不经心地说道,甚至打了个哈欠,“要是前辈要得多的话,可以给前辈算四块。” 听闻此言,萧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简直比白菜还便宜! 若是在天南,恐怕就是两千灵石都未必能买到一张丹方。 强自按捺住內心的惊讶,萧炎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隨著玉简中的內容不断在脑海中展开,萧炎的瞳孔渐渐放大,眼中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郁。 这些丹方中记载的主材料竟然不是灵草,而是各种等阶的妖兽內丹。 其中一些高阶丹药,甚至需要六七级妖兽的內丹作为主料,反倒是各类灵草成了可有可无的辅料。 “我全都要了。”萧炎说著,直接掏出一把灵石將这些丹方全部买下。 那伙计看萧炎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只觉得莫名其妙。 走出草仙楼,萧炎仍觉难以置信,又连续走访了几家铺子,结果都是一样。 丹方价格低廉,且全都是以妖兽內丹为主料。 在最后一家店铺时,萧炎终於忍不住问道:“请问,你们可有不用妖兽內丹的丹方?” “啊?”掌柜的一脸诧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前辈说笑了。丹药不用妖兽內丹,还能用什么?难不成全部用灵草吗?那怎么可能嘛。” 听了掌柜这话,萧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中逐渐恍然。 看来在这乱星海中,丹道的发展方向与天南完全不同。 这里的修士將海中妖兽视作上好的丹药原料,这种炼丹之法,极可能是自远古流传下来的古法。 而天南却因为高阶妖兽绝跡的缘故,不得不走出了一条以灵药替代妖兽內丹的路子。 萧炎取出一张筑基丹的丹方仔细研究,发现这丹方的大部分內容与自己所熟知的相同,但那些罕见的天地灵药都被五级妖兽的妖丹所替代。 “有意思————”萧炎眼中光芒闪动。 这些丹方对萧炎来说,无异於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以萧炎的炼丹造诣,若能將天南与乱星海两种不同的丹道融会贯通,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於是,萧炎將能找到的丹方几乎都买了下来,足足上百种之多。即便如此,花费的灵石也不过区区数百而已。 对於萧炎而言,这就这等於用一顿饭钱,买到了一座价值连城的丹道宝库! 萧炎满载而归,直到日暮时分方才驾著火云舟,向著小寰岛的方向飞去。 “乱星海,比天南更加广袤,也更加神秘啊——————”望著远处渐渐模糊的魁星城轮廓,萧炎喃喃自语道。 第158章 结丹(感谢月神_安娜爱丽丝道友的盟主) 第158章 结丹(感谢月神 踏著星光,萧炎回到小寰岛。 夜色寂静,唯有海风吹拂岛上草木发出的沙沙声在耳边迴荡。 站在洞府前,望著漫天繁星,萧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多年的修炼经验告诉萧炎,结丹绝非易事,即便有雪灵水和天火液这等关键灵物相助,能够成功结丹的修士依旧少之又少。 “放眼修仙界,不知多少天资纵横的修士,都倒在了这道门槛之前。”萧炎微微摇头,目光中透出几分谨慎和坚定。 更何况,小寰岛灵气稀薄,远不如魁星岛那般精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结丹,难度更是平添三分。正常修士若是想在此地结丹,几乎是痴人说梦。 好在———— 一个月后,小寰岛洞府深处,这里灵气氤氳,阵法光华流转。 “寻常修士突破结丹,最多也就只能准备一两种辅助灵物。毕竟能够辅助突破结丹的灵物,往往都需要千年以上的灵药才能配成,而千年灵药何其珍贵?就算是一些结丹修士倾家荡產也未必能寻到几株————” 萧炎盘膝而坐,目光扫过面前整整齐齐摆放的数十个玉瓶,嘴角不禁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对於拥有小绿瓶的我而言,寻常修士的困境,不过尔尔罢了。” “有这几十件结丹灵物辅助,些许灵气的问题,也就不足为道了————” 这般说著,萧炎轻轻把玩著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绿瓶,瓶中碧绿液体如同活物般流转不定。 即便以萧炎如今的修为,也依旧看不透这件神物的半点来歷。 不过经过这些年的验证,萧炎早已明白这个不起眼的小绿瓶,恐怕是一件超越了整个人界的存在,即便是那传说中的灵界,只怕也未必有此等宝物! 每一次使用小绿瓶,萧炎心中都会升起一丝感慨。 若非有此物相助,他这一路的修炼之路恐怕要艰难十倍不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养神明心丹,此丹以九叶冰晶莲为主料,辅以七星花、天心果,可使神魂凝实,对结丹大有助益。”萧炎指尖掐诀,玉瓶表面的禁制应声而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在洞府內瀰漫开来。 “聚元固本丹,乃是以紫府玉花为引,配合阴月草和玄阳枝,可使真元更为凝练。”萧炎又打开第二个玉瓶,丹药散发出的氤氳灵光几乎化作实质。 “五行化生丸、七星归元散、紫府玄金丹————” 萧炎一边打开玉瓶,一边在心中盘算著每一种丹药的功效和服用顺序。这些丹药都是他根据多年的炼丹经验,反覆推演后选出的最佳搭配。 每一种丹药不仅要有助於结丹,更要能与其他丹药相辅相成,绝不能有丝毫的衝突。 这些丹药若是放在修仙界,莫说是假丹期修士,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要为之心动不已。 光是收集炼製这些丹药所需的灵材,就足以让一个大型宗门倾尽全力。 但对於拥有小绿瓶的萧炎而言,这些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萧炎並未因此而有丝毫得意。 修仙一途,外物终究是外物。 萧炎深知,真正的突破还需靠自身的积累与领悟,这些丹药,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加上雪灵水和天火液,一共三十七种都能提升结丹成功率的辅助灵物,每一种都经过精心调配,药力相辅相成,叠加起来,把握就大得多了。”萧炎手掐玄奥法诀,一道道灵光在指尖流转,每一枚丹药的药力波动都被他细细感应。 盘算完服药顺序,萧炎又取出一枚玉简,仔细检查了一遍阵法布置。 这些年来,萧炎在洞府內外共布置了九重阵法,层层相扣,互为特角。 除了最外围的七星锁魂阵、玄灵迷踪阵、顛倒五行阵等防护阵法外,萧炎在洞府之內又布置了“聚灵聚气双轮阵”和“五行调和大阵”这两种阵法。 其中聚灵聚气双轮阵乃是专门针对小寰岛灵气稀薄的特点所设,阵法运转时,能將方圆数里內的灵气都牵引而来。 至於五行调和大阵则是一种可以帮助修士调和体內五行之力的阵法,用处很多,萧炎目前主要是用来避免五行失调导致结丹失败的情况。 “除此之外,还有分身那边————”萧炎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峰头,神识延伸开来,隱约能感应到那具身外化身正在静修。 有了这具身外化身,萧炎便能在闭关时依然掌握外界情况,便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也不至於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这般准备,可谓是滴水不漏。 换作其他修士,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能有如此完备的结丹条件。 接下来的数日,萧炎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了最佳。 每一次呼吸吐纳,都恰到好处。 每一缕法力运转,都圆润如意。 就连心境,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澄明。 萧炎最后一次审视洞府內外的布置。 三十七种灵物整整齐齐地摆在青玉案上,九重阵法光芒流转,將整座洞府笼罩在一片祥和的灵韵之中。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萧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是时候开始了。” 萧炎盘膝而坐,双手结出玄奥法印,开始调运体內真元,片刻之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湛。 “开始吧。” 萧炎小心翼翼的打开第一个玉匣,匣中封印的乃是天火液。 玉匣甫一打开,可见玉匣中的一个玉瓶。 玉瓶中的赤红液体宛如活物,不断翻腾流转,散发出惊人的热力,即便是隔著数尺,也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高温。 不过,这种温度对於如今的萧炎而言,显然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萧炎屏息凝神,手掐法诀,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玉瓶,让天火液一滴滴的落入口中。 隨著天火液入喉,剎那间,一股强大的炙热之力在萧炎体內爆发。 萧炎只觉得浑身经脉仿佛被千万道赤红火线充斥,体內真元在这股狂暴热力的催动下疯狂流动,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呼————”即便以萧炎如今的修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好在,萧炎曾经经歷过少阳精火锻体,对於炎热的耐性极高,因此很快就缓和了过来。 待体內狂暴的火劲稍稍平復,萧炎又打开了第二个玉匣,一股冰寒之气顿时从玉匣中向外冒出。 “雪灵水,和天火液成对的结丹必备灵物。”萧炎凝视著玉瓶中那近乎透明的液体,心中如此想道。 此时此刻,萧炎体內尚有天火液的炙热未消,若是贸然服下雪灵水,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撞,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经脉寸断,但这正是萧炎所需要的。 “结丹之时,需以至阴至阳之力同时淬炼真元。只有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才能让真元从液態转变为固態————”萧炎深吸一口气,將雪灵水一滴不漏地送入口中。 霎时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自经脉中进发,与方才的炙热之力在萧炎体內针锋相对。 萧炎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体都仿佛是坠入到了万丈冰窟之中,周身血液都要凝固,另外半边身体则仿佛是处於岩浆之中,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烤熟了一般。 “冰火两重天————”萧炎紧闭双目,开始全神贯注地运转焚决结丹。 体內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开始在萧炎体內不断交织碰撞,每一次相触都会產生惊人的能量波动。 一边是足以焚天煮海的炙热,炽烈得连神魂都为之颤慄。一边是足以冰封万物的寒意,森寒得连意识都要凝固。 “阴阳交匯,寒热並济————”萧炎强忍著剧痛,密切关注著体內的变化。 在这种极端环境的洗礼下,萧炎发现自己体內的真元开始发生奇妙的蜕变,原本如水般流动的真元逐渐变得凝实,隱隱有了几分实质感。 这正是结丹的关键所在。 这个过程就如同以人体为炉鼎,以真元为药材炼製丹药,需要恰到好处的掌控。真元只有在这种特殊的状態下,才能开始向金丹的形態转化。 萧炎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真元正在一点点的发生质变。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变化,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指引著真元向著某种更高等的形態蜕变。 这正是无数修士追寻的玄机所在,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虽然略显夸张,但也足以在某种程度上体现结丹修士的强大。 结丹之境,便是要让体內真元脱胎换骨,凝结成一枚蕴含天地至理的金丹! 萧炎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引导著体內的变化。 经过多年的炼丹积累,萧炎对於真元的掌控早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凝结金丹的难度似乎比萧炎想像的要低得多,但萧炎並未因此而有丝毫的大意。 “结丹之时,真元凝结的速度至关重要。”萧炎心中暗道。 太快则有爆体之危,太慢则前功尽弃,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把握得恰到好处。 萧炎能感受到,每一缕真元的流动,每一丝能量的波动,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而在这般精妙的调节之下,萧炎丹田中的真元渐渐有了变化。 一点微弱的金光开始在丹田深处若隱若现,那光芒虽然微弱,却透著一股纯净至极的气息! “这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萧炎心中略感欣慰,但也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还需要更加谨慎地引导这缕金光继续壮大下去。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间,便是三年光阴悄然流逝。 这一日,平静的小寰岛上空突现异象。 原本碧蓝如洗的天空忽然泛起异样的波动,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起初只是些许涟漪,但转瞬间便化作惊涛骇浪,狂风呼啸而起,將海面掀起数丈高的浪涛,无数海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四散而逃。 更为骇人的是天空的变化。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仿佛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召唤。 这些乌云並非寻常云气,而是带著淡淡的五色光晕,蕴含著浓郁的天地灵气。 转眼间,厚重的云层便將萧炎闭关的山峰完全笼罩。 云层中雷声滚滚,一道道粗如巨柱的银色闪电在其中游走,宛如一群狂舞的神龙在云海中翻腾,每一道雷电中都蕴含著惊人的天地威能,光是那股气息就足以让寻常修士心惊胆战。 电光映照之下,整个小寰岛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影之中,海面上倒映著雷光闪烁,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座光怪陆离的仙境。 然而熟悉修仙界的人都知道,这般异象意味著什么! “结丹天象?!”一位恰好路过的筑基修士望著这一幕,不由得面露震惊之色,显然没想到在这灵气稀薄的小寰岛,居然能见到如此惊人的结丹异象。 然而这惊人的天象异变还远未结束。 真正令人心惊动魄的,是接踵而至的天地灵气异动! 以萧炎闭关的山峰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突然沸腾起来。原本驳杂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莫名的召唤,竟开始自发地凝聚纯化,无数灵气溪流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在空中交织成网,最终匯聚成一个庞大的灵气漩涡! 这灵气漩涡足有上百丈之巨,盘旋在山峰之上,不断旋转。 隨著旋转的加快,漩涡的吸力也越发强大。 最终,整座小寰岛的灵气都被这股力量所牵引,形成道道灵气长龙,向著漩涡中心奔涌而去。 更为惊人的是,就连海底深处沉寂的灵气也被这股力量惊动。 但见碧波之下,一道道乳白色的灵气溪流破水而出,如同银龙出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显然,这些来自海底的灵气要更为精纯,所过之处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道道白痕。 “这、这结丹异象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吧?”陆续有修士被天象吸引过来,有人惊呼,“此人修炼的是何种功法?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结丹天象?” “莫非是哪位元婴老怪的后人在此突破?”有位见多识广的老者沉声道,“否则如何能引动如此磅礴的天地灵气? 37 这般异象在灵气浓郁的天星城尚且罕见,更遑论是在灵气稀薄的小寰岛? 一时间,甚至有人猜测这並非是有人在突破结丹,而是某件异宝出世。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见的景象所震慑,甚至有人生出朝拜之感。 “结丹天象!”正在另一座山峰静修的韩立猛然睁开双眼,平日里平淡无波的眼神中难得地露出一丝激动,“本体终於要突破了。” 作为萧炎的身外化身,韩立对本体的感应最为敏锐。 这三年来,他一直守在这座偏僻的山峰上,既是为本体护法,也在潜心修炼。 得益於木金双灵根的天赋,加上萧炎倾囊相授的诸多修炼心得,韩立的修为进境极快。青元剑诀已经修炼到第三层,每次施展时都有剑气纵横之势。 至於韩立的修为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已然突破到了练气十层。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一两年,便有望衝击筑基境界了。 此刻,韩立的左右两边各站著一只看起来极为乖巧的血玉蜘蛛。 这两只灵虫通体血红,晶莹剔透,宛如以上等血玉雕琢而成。 虽然只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但在韩立以饲灵丸为主的精心餵养下,这两只血玉蜘蛛已经达到了一级中阶妖兽的层次,体型更是变得和老虎一般大小。 更神奇的是,这两只血玉蜘蛛那两对猩红的复眼中皆闪烁著灵动的光芒,竟是已经开启了最基础的灵智。 这三年来,韩立除了修炼以外,將剩余的心力都投入到了培育这两只灵虫上,每日以神识交流,渐渐的便在灵魂深处与这两只灵虫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繫,这两只灵虫也因此对韩立几乎是形影不离。 “吱吱!”两只血玉蜘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顿时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在韩立身旁灵巧的跳跃著。 韩立並未立即赶往本体所在的山峰,而是站在原地,双目微闭,似在感应著什么。片刻之后,他微微頷首,一言不发的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杆阵旗出来,这是控制外围防护阵法的阵旗,萧炎在闭关前將这些阵旗交给了韩立。 “结丹之时,若有外人打扰,极易功亏一簣。”韩立眼中闪过一丝谨慎,心中若有所思“既然已有不少修士被天象吸引而来,我也需早做些准备,以防万一才是。” 与此同时,位於小寰岛附近的魁星岛修士也因为天象的缘故,察觉到了小寰岛的情况。 “诸位快看!小寰岛方向!那异象————”一个筑基期修士飞到天上,指著天边,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周围的修士闻言纷纷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中雷光闪烁,云气翻腾,整个小寰岛的上空仿佛都被这股异象所笼罩。 “天象如此磅礴,定是有人在结丹!”另一位年长的修士沉声道,“好像又不对?! 小寰岛的灵气如此稀薄,就算是结丹,也不该引动如此惊人的天象才对啊?古怪,实在古怪。” 一时间,魁星岛上议论纷纷,所有修士都被这前所未见的结丹异象所震撼,纷纷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此突破。 消息迅速在魁星岛上传开,一时间,无数修士的目光都投向了小寰岛的方向。还有不少修士腾空而起,向小寰岛方向飞去。 有驾驭飞剑的,有踏乘飞毯的,甚至还有人祭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器,五彩繽纷,蔚为壮观。 在修仙界中,能亲眼目睹一位修士结丹实属极为难得的机缘。 在这种时候,修士们不仅能感受天地异象的玄妙,更能藉机领悟一些修行上的窍门。 况且这次的异象如此惊人,说不定领悟的效果还能强上几分! 第159章 故人(感谢月神_安娜爱丽丝道友的盟主) 第159章 故人(感谢月神 就连一直闭关潜修的魁星岛岛主木龙真人也被惊动,这位早已步入结丹中期的老修士缓缓从洞府中走出,眉头紧锁。两位同样面露惊容的副岛主早已在洞府外等候多时。 木龙真人鬚髮皆白,一身青色道袍隨风飘动,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作为修为已至结丹中期的老牌结丹修士,他对天地间的灵气波动与异象感应比寻常修士要敏锐得多。 “奇哉怪哉————”木龙真人飞到空中,遥望小寰岛方向,眉头紧皱,神色越发凝重。 木龙真人能清晰感应到那股异象中蕴含的惊人力量,心中不禁暗暗吃惊,下意识的低声喃喃道:“这等异象,就算是老夫当年结丹时也远远不及。魁星岛上的假丹修士,老夫可谓了如指掌,却从未听说有这等人物。” “更奇怪的是,异象的源头居然是小寰岛。”一旁的副岛主侃琴忍不住开口道,“那处荒僻之地灵气稀薄,常年无人问津,即便是练气修士也不愿在那里长期居住。” “小寰岛————”木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捋须沉思,“居然在那等灵气稀薄之地还能引动如此异象,此人来歷定然不凡。而且小寰岛之前不是一直都空著吗?” “会不会是新来的修士?”副岛主袁君思索道,手掌不自觉地摩挲著下巴,“这些年乱星海局势动盪,不少散修都前来投靠,青云山的洞府都被选去了不少。” “嗯————”木龙真人沉吟片刻,忽然一拂袖袍,吩咐道,“去登仙阁查查记录吧,应该能有所收穫。” 三人很快来到登仙阁,这是魁星岛上专门负责登记来岛修士和安排洞府的地方,登仙阁的阁主依旧是当初那位面容憔悴,为萧炎登记的中年修士。 见到三位岛主竟然同时大驾光临,中年修士顿时大惊,连忙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待木龙真人一番询问后,中年修士立即从储物袋中將一本厚重的玉简册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这玉简册上记载著近十年来所有在魁星岛落脚的修士信息,每一笔都详尽无比,是魁星岛管理岛上修士的重要册籍。 “稟告岛主,已经查到了。”中年修士恭敬地翻开玉简册,神识探入其中,很快找到所需信息,“三年零八个月前,確有一位名为萧炎的道友来到魁星岛。据记载,此人修为已臻至假丹境界,由居住在小灵峰的练气期修士元鸿和妍靖联袂担保,选中了小寰岛作为居所。” “元鸿、妍靖?”木龙真人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显然並没有听说过这两人。 中年修士见状,立即解释道:“这两人都不过是普通的练气期修士,在岛上居住已有近三十年,向来安分守己,岛主不知道也属正常。” “两个练气期修士?为一位假丹修士担保?”木龙真人捋须,心中颇感诧异。 按照常理,修为相差如此之大的修士之间,很少有什么深厚交情。 沉吟片刻后,木龙真人决定道:“去將元鸿、妍靖二人请来,老夫倒要问问,这位萧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木龙真人心中暗自盘算,若是此人身份清白,背景也无甚特殊,或许可以將其招揽到魁星岛来。毕竟一个能在如此恶劣环境下结丹的修士,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必定非同寻常。 如今乱星海局势多变,多一位结丹修士就多一分力量。 然而不多时,传回的消息却令在场眾人颇感意外。 原来元鸿和妍靖两人已经在一年前的一场海难中陨落,只留下两个尚未筑基的女儿元瑶和妍丽。据传,两人是外出猎杀海妖时遭遇不测,最终连尸骸都没能找回。 当元瑶和妍丽被带到木龙真人面前时,两位少女都显得非常紧张而手足无措。 元瑶穿著一袭淡青色长裙,容貌清丽脱俗,但此刻却低著头,纤细的身子微微发颤,完全没有了当初萧炎刚来魁星岛时见到的神采飞扬。 妍丽则一身素白衣衫,虽生得明艷动人,此时却也是脸色苍白,连看木龙真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位结丹中期的修士突然召见自己,任谁也难以保持冷静,何况是两个尚未筑基的少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不必惧怕。”木龙真人见状,当即將自身强大的威压收敛到了最低,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本岛主此番找你们来,只是想了解一下那位萧道友的情况。” “萧————”元瑶微微抬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木龙岛主说的,可是萧炎叔叔?” “哦?你们唤他叔叔?”木龙真人眼中精光一闪,“看来这位萧道友与令尊的交情不浅?” 听到木龙真人提起自己的父亲,元瑶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但还是强自镇定道:“回稟前辈,当初父亲与妍靖叔叔在外遭遇了铁齿鯊群的围攻,眼看性命不保,是萧叔叔恰好路过,出手救下了他们。” 一旁的妍丽忽然轻声补充道:“不过我们和萧前辈也只接触过一天,自从萧前辈去到小寰岛后,便再没见过了。” 木龙真人听完两女的敘述,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捋著鬍鬚没有说话,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方才那结丹异象,想必二位也看到了吧?”木龙真人忽然话锋一转。 “结丹异象?”两女同时一愣,继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莫非是萧叔叔————” “正是。”木龙真人微微頷首,“不知二位可愿为老夫引荐这位萧道友?若是他愿意加入我们魁星岛,对你二人也是莫大的助力。” 面对这位魁星岛的最强者,两女哪敢违逆?只得连连点头应承了下来。 但她们心中却是在暗自忐忑,不知这位许久未见的萧叔叔,是否会怪罪她们这般贸然打扰。 尤其是元瑶,想起几年前父亲特意叮嘱过的“莫要轻易去打扰萧前辈”的话,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但此刻形势比人强,她也只能暗自祈祷萧叔叔能体谅她们的难处了。 小寰岛外的空中,此时已经聚集了数百名闻讯而来的修士。 有人御器而立,有人踏云而来,甚至还有人乘坐著各式各样的灵兽,场面蔚为壮观。 “快看,那灵气漩涡似乎在收缩!”有眼尖的修士惊呼。 果然,只见空中那上百丈的灵气漩涡此刻竟然开始缓缓变小,甚至隱隱有了实质之感。 就在眾人惊嘆之际,原本庞大的灵气漩涡收缩的速度陡然变快,最终化作一道粗若水桶的灵气长龙,直衝入萧炎所在的洞府之中。 霎时间,整个小寰岛为之一震,隨后便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唯有那盘旋在洞府上方,还未来得及消散的庞大云气,依旧诉说著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 这些修士见此,纷纷向小寰岛上登陆而去,都想一睹这位能引动如此惊人天象的强者真容。 不少人都打著和这位结丹高人攀上关係的念头,甚至有人暗自盘算著如何才能拜在这位高人门下,但就在他们即將踏上岛屿结界边缘的霎那,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骤然响彻天际:“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仿佛带著天地之威。 声音中蕴含的强大神识波动席捲开来,在场修士无不感到一阵心神震盪。 那些修为稍低的练气修士,更是面色煞白,几乎要从空中跌落。就连那些筑基期的修士,也是被嚇得双腿发软,脚下的法器驾驭不稳。 眾人如遭雷击,方才的热情瞬间被这恐怖的威压浇灭。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覷,谁都不敢贸然靠前,毕竟那股声音中蕴含的森然之意,实在是让人胆寒。 “走,走吧————”有人咽了口唾沫,带头后撤,“此等人物非我等可以冒犯。” 转眼间,原本熙熙攘攘的小寰岛就重新变得空旷起来,只余下阵阵云气在微风中飘散。 刚刚来到此地的元瑶和妍丽也听到了这声喝斥,不由得被嚇得花容失色。 她们很清楚,这便是哪位萧叔叔的手段。 只是与她们记忆中那位温和的长辈相比,此刻的萧炎却显得如此陌生而可怖。 不过碍於木龙真人的嘱託,两女却不敢就此离去。 因此只能战战兢兢地止步於空中,面面相覷。 “贸然闯入恐怕不妥————”元瑶咬了咬樱唇,眼珠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当即取出一张淡黄色的传音符。 元瑶小心翼翼地在符籙上写下了来意,又將当初发生在小灵峰的一些往事略作提及,希望能唤起萧炎的回忆。 隨后,元瑶將传音符祭出,符籙化作一道淡黄色的火光,穿透迷雾向山峰深处飞去。 良久,山雾中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之声。 一道人影从雾气中缓步而出,並非萧炎,而是一位相貌平平,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修士。 “二位请隨我来。”年轻修士淡淡说道,语气平淡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罢,年轻修士转身走入迷雾,隱约能见阵法光华在他脚下分开一条通路。 两女战战兢兢地跟在年轻修士身后,四周雾气繚绕,阵阵灵力波动不断从脚下传来,显然是踏在了某种玄妙的阵法之上,若非有这位年轻修士引路,就算是结丹修士想要强行闯入,也休想找到正確的道路。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走了片刻,妍丽终於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总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修士有些特別,明明修为看起来並不高,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古怪中又带著熟悉。 “在下韩立。”韩立头也不回地答道,语气淡然,仿佛他们不过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一般。 “不知韩道友与萧前辈是————”元瑶欲言又止,目光在韩立身上流转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韩立身上有一种与萧炎极为相似的气质,但又说不上来究竟相似在何处。 仿佛二人之间有著某种难以言说的联繫,就像是同出一源一样。 “我是他的师侄。”韩立略作迟疑,隨后淡淡答道。话虽如此,但韩立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神色。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几人穿过重重迷雾,来到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山腰洞府前。 这洞府外表朴实无华,但入口处却隱约可见道道灵光流转,显然內有乾坤。 “二位请进,我师叔就在里面。”韩立做了个请的手势,举止彬彬有礼。 步入洞府,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灵气,让二女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身体中的疲惫一扫而空。洞府內光线柔和,阵阵檀香飘散,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寧静祥和之感。 萧炎正端坐在一方青玉蒲团之上。 结丹之后,萧炎的气质较之从前又有了巨大变化,周身隱隱有道韵流转,一举一动间都透著一股玄妙气息,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上,多了几分超然物外的味道。 “元姑娘、妍姑娘,別来无恙?”萧炎含笑开口,声音温和中带著一丝怀念,“你们父亲最近可好?当年在下与元兄、妍兄一见如故,只可惜这些年来事务繁忙,疏於走动了。” 此言一出,两女原本忐忑的神色顿时化作深深的悲痛。 元瑶贝齿紧咬下唇,眼中泪光闪动,却强自忍住不让眼泪落下。 “叔叔————”元瑶声音哽咽,“家父和妍靖叔叔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萧炎一愣:“何时之事?” “一年前————”妍丽强忍著泪水,声音颤抖,“他们为了突破修为瓶颈,出海猎杀妖兽————结果————”说到这里,妍丽已经说不下去了。 一时间,洞府內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萧炎也不由得长嘆一声。 萧炎与元鸿、妍靖相识虽短,却一见如故,当年若非二人为萧炎讲解乱星海的风土人情,萧炎未必能如此安稳的在乱星海定居下来。 没想到再见时,却是阴阳两隔。 “修仙路上,最是无常。”萧炎轻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这便是修仙界的残酷,今日把酒言欢,明日或许就是死別,纵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逃天道轮迴。 这对曾经的结义兄弟,终究是魂归沧海了。 “罢了。”萧炎收敛心绪,语气一转,“说说木龙真人的事吧。” 元瑶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强自打起精神道:“木岛主得知叔叔在此结丹,特意遣我们来相请。他说,若叔叔愿意加入魁星岛,便可直接担任副岛主之职。如今乱星海风云变幻,有叔叔这等高人坐镇,对魁星岛也多一份保障————” 萧炎眸光微动,略一沉吟,摇了摇头:“我近日便要启程前往天星城。” “不过————”萧炎话锋一转,继续道:“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会去拜会一下木龙岛主。” 萧炎心中清楚,像魁星岛这样的修仙势力,表面上看似风光,实则牵扯甚多。萧炎若是加入魁星岛,日后少不了被各种杂事烦扰,这与他现在的计划相去甚远。 就在这时,妍丽忽然上下打量了萧炎一眼,问出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叔叔可有道侣?”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洞府內的气氛陡然一滯。 韩立神色略显尷尬,默默退到了洞府角落。 元瑶和妍丽两人俏脸通红,但眼中却闪烁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光芒,明眸中写满了羞涩。 萧炎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愣神。 三年光阴,竟將当年那两个机灵可爱的小女孩打磨成了绝世佳人。 妍丽眉目如画,明眸善睞,一身素白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周身透著一股清甜脱俗的气质,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山间雪莲。 而元瑶更是出落得无比动人,肤若凝脂,眉若远山,一双秋水般的眼眸灵动异常,眼波流转间惹人怜爱。这般容貌,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萧炎望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暗嘆。 这两个丫头,这些年怕是过得不易。 萧炎何尝不明白这两个丫头的心思? 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漂亮的女修往往更为艰难。 那些居心叵测之辈,不是想要將这类女修强行纳为供自己玩乐的小妾,就是想要豢养为炼精补气的炉鼎。 或许在二女看来,依附一位强者就是最好的出路。 而自己刚刚结丹,又与她们父亲有旧,確实是最理想的选择。 在乱星海这种地方,修为决定一切,而如今的萧炎,已然是能够纵横一方的强者。 然而,萧炎的目光依然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更是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经歷过三世轮迴,萧炎早已看透了许多。 那些令人惊艷的仙子,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在萧炎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岁月长河中,真正能在心底留下印记的,唯有真情二字。 更何况,南宫婉那温婉动人的身影,燕如嫣那清冷孤傲的倩影,至今仍深深烙印在萧炎心底。这两个小辈的天真心思,又怎能撼动萧炎的內心? “我已有道侣。”萧炎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妍丽似乎早已下定决心,俏脸緋红,声音轻若蚊蝇:“我们————我们愿意做叔叔的侍妾————” 元瑶虽未开口,但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也闪烁著希冀的光芒,轻轻点头以示同意。 在她们看来,能成为一位结丹期修士的侍妾,已是莫大的机缘。 这在修仙界中实在再常见不过。 那些强大的修士,哪个不是红袖添香,左拥右抱? 便是那些名门大派的真传弟子,也都会纳几房侍妾。 对於两女而言,依附於萧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且不说萧炎与她们父亲的渊源,单是这等年纪就能结丹的实力,就足以证明萧炎日后必成大器。 若能追隨在这样的强者身边,不仅可以避免诸多危险,更能得到修炼上的指点。 韩立听到这里,不由暗自摇头。 作为萧炎的身外化身,韩立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萧炎。他很清楚,以萧炎的性格,是绝不会答应的。 果然,对於二女的诱惑,萧炎的眼神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不必了。”萧炎缓缓摇头,语气依然温和,其中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与你们的父亲有旧,视你们如同自家侄女。这等想法,於情於理都不该拥有。” “更何况,我向来信奉情之一字,无意广收侍妾。这般心思,你们还是儘早打消的好。” 听到萧炎这番毫不犹豫的拒绝,两女的面色顿时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黯淡了下来。 她们低下头,眼中泪光闪动,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寻常男子见了,怕是早就心软了。 但萧炎的眼神依然平静。 在萧炎看来,这番拒绝,对两女反而是最大的善意。 若真应了她们的请求,反倒坏了她们的前程。 一旁的韩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点头。 换作其他修士,面对两个绝色少女的投怀送抱,恐怕早就借坡下驴了,但萧炎却能秉持本心,不为美色所动,当真难得,不愧是自己的本体。 “不过————”萧炎略作沉吟,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丹药。 这两枚丹药晶莹剔透,浑圆如珠,上面隱约可见道道丹纹繚绕,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在洞府內瀰漫开来。 “这是两粒筑基丹,是我閒暇时炼製的。”萧炎轻声道,“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一份心意了。你们父亲与我有旧,我也不愿见你们沦落到需要依附他人的地步。” “筑基丹?!”听到这三个字,两女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便是在乱星海这种地方,筑基丹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其珍贵程度足以让普通修士倾家荡產也求之不得。 毕竟在乱星海炼製筑基丹,需要五级妖兽的內丹,而五级妖兽,已经堪比结丹期的修士了! 萧炎將丹药分別递到两女手中,语重心长的道:“修仙之路,贵在自强。唯有靠自身实力立足於这片天地,才是正途。若是一味依附他人,不仅辜负了令尊的期望,更是误了自己的道途。” “有了这筑基丹,你们突破筑基的把握应该能大上许多。待到筑基之后,就能在这乱星海中有自保之力了。” 萧炎又取出两枚玉简,说道:“这里面是一些我閒暇时总结下来的筑基心得,你们尝试突破之前可以参详一下。” 元瑶和妍丽双手接过丹药和玉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很清楚,这两枚筑基丹的分量远比什么侍妾身份来得重要。 有了这等宝物,她们或许就能真正靠自己的力量在修仙界中立足!相比那些靠依附强者而勉强筑基的女修,她们將来的路会走得更长更远。 一旁的韩立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这便是萧炎的为人之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与其让她们依附他人,不如给她们一个真正的机会。修真界险恶,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韩立,送客吧。”萧炎挥了挥手,韩立会意,从洞府角落走出,做了个请的手势,领著两女向外走去。 望著两个少女消失在迷雾中的背影,萧炎负手而立,目光深远。 “情之一字,最是难断。”萧炎轻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在修仙界中,又有多少人为情所困,又有多少人因情而毁。 对修士而言,道心当重於一切。 这也是为何那些大宗门弟子都要斩断七情六慾,以求道心通明。 適才那两个小丫头虽然美若天仙,一顰一笑都足以倾倒眾生。 但在萧炎眼中,却如同清水芙蓉,虽美却难以撼动他分毫道心。 萧炎心中自有挚爱,无意过多沾花惹草。 “希望她们能明白,修仙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下去。”萧炎轻声自语,“倚靠他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唯有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一条路来,才能真正在这修仙界中有所作为。” 韩立送客归来,正好听到这番话。 作为萧炎的身外化身,韩立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番话的分量。 这不仅是对那两个女子的期望,更是萧炎毕生的感悟。 修真路上,独行难,同行亦难。想要走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 “给她们筑基丹,不过是尽一份故人之情。”萧炎望著洞府深处燃烧的一盏青灯,若有所思,“但更重要的,是让她们明白一个道理。” “修仙界中,投机取巧之法数不胜数。有人选择依附强者,有人甘为他人炉鼎,有人不惜出卖灵魂。”萧炎微微一嘆,“但这些都是歧途。真正的大道,需得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那两枚筑基丹,便是给她们一个机会。待到筑基之后,她们就能明白,真正的强大来自於自身的努力。这才是对元鸿、妍靖两位道友最好的交代。” 韩立默默点头,作为萧炎的身外化身,他深知这番话绝非虚言。 萧炎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真实积累。 “至於木龙真人————”萧炎沉吟片刻,“既然承了两女的情,便去见上一面吧,或许能得到一些关於“百幻安魂涎”的情报。” 第160章 木龙真人(感谢月神_安娜爱丽丝道友的盟主) 第160章 木龙真人(感谢月神 一道火红的遁光划破长空,在云海间穿梭不定,正是不久前刚刚突破结丹期的萧炎。 遁光之中,萧炎神情沉稳,经过数日的调息打坐,他已经將结丹期的境界稳固了下来。 萧炎突破到结丹期后,他的神识再度迎来了一次暴涨,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修为,但萧炎的神识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结丹后期的修士,触摸了元婴修士的门槛,这让他在感知周围环境时有著极大优势。 远方海天相接处,一座巨大岛屿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放眼望去,只见岛上灵气如雾似纱,氤氳繚绕,岛屿中央,一座通天巨峰直插云霄,峰顶笼罩在云雾之中,若隱若现,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萧炎手中掐动法诀,遁光顿时一转,直奔那巍峨的天柱峰而去。 在靠近天柱峰的过程中,萧炎一边飞遁,一边神识外放,暗暗观察著四周的情况。很快,萧炎便隱隱感知到岛上错综复杂的阵法禁制。 这些禁制大阵布置精妙,相互呼应,隱隱间形成了特角之势,若是开启,恐怕能在瞬息间就能將一位普通的结丹修士绞杀当场。 “不愧是星宫分部,这等防护手段,当真是滴水不漏。”萧炎暗自评价,面色不改,继续朝目的地飞去。 片刻之后,萧炎的遁光在天柱峰半山腰处缓缓停下。 远远望去,一座气势恢宏的洞府耸立在山腰之间,门前白玉台阶蜿蜒而上,两侧灵草摇曳,霞光流转,清灵之气瀰漫,一看便知是个不凡之地。 萧炎整理了一下衣袍,取出一枚传音符,將一缕神识注入其中,而后屈指一弹,传音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到了洞府之中。 没过多久,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从洞府內传了出来:“哈哈!贵客远道而来,是老夫怠慢了,还请进来一敘!” 话音未落,就见那洞府大门轰然开启,一位身著蓝色道袍的老者从中迎了出来。 此人面容和蔼,鬢角略显斑白,周身灵气流转,隱约可见一股不凡气度。 正是魁星岛现任岛主:木龙真人。 “萧某不请自来,打扰道友清修,还望恕罪。”萧炎拱手一礼,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经歷了无数风雨磨礪,如今的萧炎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锋芒毕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內敛的气质,只有在关键时候才会展露自己的锋芒。 “道友言重了,能得道友这般俊彦造访,实乃本岛之幸。”木龙真人笑容更盛,亲自將萧炎迎入洞府之中。 步入洞府,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萧炎暗自打量,只见洞府內廊柱玉砌,顶部镶嵌著数枚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四周墙壁上还悬掛著几幅古朴的山水画,一眼望去,既不显奢华,又处处透著主人的不凡品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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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木龙真人故意停顿了一下,见萧炎神色依旧淡然,这才继续说道:“而且以道友的资质天赋,若是表现出眾,將来未必不能进入星宫核心。届时,就算是那些突破元婴所需的灵物,也能藉助星宫之力寻找啊!” 这等条件,放在平常修士面前,恐怕早已欣然应充。毕竟在这乱星海,星宫的地位举足轻重,能得其庇护,无异於为今后的修行增添无数便利。 萧炎听著木龙真人开出的条件,神色平静,眸中却闪过一丝沉思。若是往日,这等条件確实诱人,但眼下他心中始终掛念著一事,无暇他顾。 沉默片刻后,萧炎缓缓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木龙真人:“若真人能为萧某寻得一味灵药,不但加入魁星岛,就算真人有任何差遣,萧某也绝无二话。” “哦?”木龙真人眼前一亮,放下手中茶盏,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不知道友需要何种灵药?以老夫在星宫的地位,寻常灵药倒也不难寻来。” 萧炎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地道:“百幻安魂涎!” 话音刚落,萧炎便紧紧盯著木龙真人的面色变化,补充道:“或是类似能够修復元神创伤的灵药皆可。不论品相年份如何,萧某都愿付出相应的代价。” 此言一出,木龙真人原本含笑的面容骤然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百幻安魂涎,此物乃是元神方面的至宝,就算是元婴老怪都要打破头颅爭抢的珍稀灵药。即便是星宫这等庞然大物,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便是曾经有过,现在也早就被消耗掉了,基本上不会特意留存下来。 “道友说笑了。”木龙真人面色略显尷尬,摆手苦笑道,“此等灵药莫说是老夫,就算是元婴修士见了也要眼红,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如此的话,那就可惜了。”萧炎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站起身来,萧炎拱手一礼:“既如此,萧某就不打扰真人清修了。听闻天星城匯聚了整座乱星海的奇珍异宝,萧某准备去碰碰运气。” 木龙真人听出了萧炎话语中的婉拒之意,面色略显遗憾,心中则是在暗自思忖,这位年轻的结丹修士,为何对百幻安魂涎如此执著?莫非是有什么元神受创的长辈需要救治? 还是说准备用来炼製某种上古丹药?修炼某种秘术? 想到这里,木龙真人不由多看了萧炎两眼,心中好奇更甚。 “道友既来都来了,又何必急著要走?”木龙真人忽然话锋一转,捋须笑道,“道友要找寻这等神药,也不急於一时。道友刚刚突破结丹,老夫倒是可以和道友分享一些心得。这些都是老夫数百年来的苦修感悟,或许对道友会有些许裨益。” 萧炎闻言,颇为意动。 结丹初期正是打牢根基的关键时期,若能得到一位老牌结丹修士的指点,对他来说確实大有裨益,况且药老尚在沉睡,萧炎也確实需要一些外部指点来稳固境界。 审度片刻,萧炎拱手道:“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下来的数日,两人便在这洞府中深入探討起了结丹期的种种奥妙。 木龙真人见萧炎不但悟性超群,而且根基扎实,讲解起来也是越发投入。从境界突破的心得,到法力运转的窍门,再到各种结丹法术的运用变化,无不谈之甚详。 萧炎一边聆听,一边暗自將这些心得与药老曾经的教导相互印证,不时提出一些独到见解。这些见解往往直指要害,引得木龙真人也不禁为之侧目。 有时两人观点相左,更是能辩论到天色渐明。 尤其是在丹道一途上,萧炎的造诣更是令木龙真人嘖嘖称奇。无论是对火候的把控,还是对各类药材相生相剋的理解,都远超其他同阶修士,即便是木龙真人也只能自愧不如。 两人每一次交流的火花,都让木龙真人对这位年轻晚辈的印象更深一层。他不禁感嘆,若能將萧炎留在魁星岛,將来必能成为星宫一大助力。 “妙哉妙哉!”木龙真人抚掌大笑,“老夫修炼数百载,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如此慧根的后辈。这些日子与道友论道,倒是让老夫也受益匪浅啊!” 萧炎谦逊一笑:“真人过誉了。萧某不过是承蒙恩师教导有方,才能在修行一道上略有所得。这几日听真人讲解,更是让萧某茅塞顿开。” 木龙真人听出萧炎言语中对其师父的推崇,心中愈发好奇这位神秘高人的来歷。但他深知对方不愿多提,也就按下好奇,继续与萧炎探討修行之道。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霞光初现。 萧炎整理了一下衣袍,朝木龙真人深深一揖:“这些日子多谢真人指点,萧某获益良多。只是事不宜迟,萧某还需儘快启程前往天星城。” 说著,萧炎缓缓起身,在转身的剎那,萧炎的目光似是无意间掠过洞府一处看似普通的角落,那一瞥快若惊鸿,任谁都难以察觉其中深意。 木龙真人起身相送,笑容和煦:“道友言重了,以道友的悟性,老夫这点浅薄经验怕是不值一提!希望道友此行能寻得所需灵药,若日后有暇,隨时可来魁星岛做客。” “后会有期。”萧炎拱手一礼,转身化作一道火红遁光,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待萧炎的气息彻底消失后,那处看似平常的角落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虚空如水般荡漾,两道人影从中显现而出。定睛一看,正是魁星岛副岛主袁君真人和其道侣侃琴真人。 袁君负手而立,眉头紧蹙,沉吟片刻后,目光看向木龙真人:“木龙道友,你觉得这位萧道友如何?” 这几日他与侃琴真人一直隱於此处,將萧炎与木龙真人论道的情形尽收眼底。这位年轻的结丹修士,言行举止都显得老练非常,根本不像刚刚晋入结丹的修士,让他心中颇感不安。 木龙真人捋须沉吟片刻,缓缓答道:“此子年纪轻轻便已结丹,而且这些日子论道下来,不论是对丹道还是符篆一道都有著极为深刻的见解。若不是亲眼见过他的结丹天象,说他是初入结丹,恐怕连老夫都要怀疑其中是否有诈了。” 顿了顿,木龙真人又道:“但此子来歷实在蹊蹺。说是有个隱世高人为师,却对其师讳莫如深。而且————”木龙真人面露沉思之色,“他对那百幻安魂涎的执著,也著实令人生疑。” “倒也不全是这些问题。”袁君摆了摆手,神色凝重,“二位可注意到他临走时的那一眼?” 侃琴真人闻言微怔,縴手轻抚羽扇,若有所思:“夫君是说————他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 “八九不离十。”袁君眉头紧锁,“那一眼看似隨意,实则角度刚好对准我二人藏身之处,若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了些。” 侃琴真人却掩口轻笑:“夫君未免有些草木皆兵了。我等施展的可是星宫密传的幻影遁形”秘法,同阶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更何况————”她玉指轻摇羽扇,指向木龙真人,“便是木龙道友,若非提前知晓,怕是也难以发现我二人的行踪。一个初入结丹的小辈,如何能有这等本事?” 说到这里,侃琴真人眼波流转,看向木龙真人:“木龙道友以为如何?” 木龙真人將须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侃琴道友所言有理。幻影遁形秘法乃是星宫不传之秘,即便是我也难以察觉。这几日与那位萧道友相处,虽说他见识不凡,但终究是初入结丹,境界差距摆在那里。那一眼多半是巧合。” 袁君听罢,眉头却未舒展分毫:“但愿如此。”他在洞府內来回踱步,“只是此子来歷成谜,又对百幻安魂涎这等重宝如此执著————” “木龙道友,你可知这百幻安魂涎的价值?此物不但能修復元神创伤,更是炼製净魂涤魔丹的必备材料之一,就连元婴大能都要为之爭夺,一个初入结丹的小辈,为何会对此物如此渴求?” 净魂涤魔丹乃是一种能够帮助假婴修士度过结婴心魔劫的丹药,效果极好。 木龙真人轻抚长须,若有所思:“此事確实蹊蹺。不过依老夫这些日子的观察,此子虽然来歷神秘,但言谈举止中並无恶意。反倒是这几日论道,让老夫对结丹之境有了新的感悟。”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特別是此子对丹道的理解,竟让老夫都自嘆不如。” “莫非————”侃琴真人美目流转,忽地轻笑一声,“他是衝著那个传闻去的?” “传闻?”木龙真人一怔。 “夫君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天星城传出的消息?”侃琴真人羽扇轻摇,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说是大长老在天星秘境中得到了一株百年份的百幻安魂涎,准备在当做下一届摘星大会的奖品。” 袁君闻言,眸光一闪:“竟有此事?不过百幻安魂涎这等灵物,必是第一名才能得到的奖励,以那位萧道友的修为资质,纵然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准备,恐怕也没什么希望吧?” “呵呵,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老夫倒是对这位萧道友颇有信心。”木龙真人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思。 经过这些天的论道,木龙真人隱约觉得这位年轻的结丹修士,多半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份从容和见识,无不透露著不同寻常的痕跡。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这才各自散去。 偌大的洞府重归寂静,只余裊裊檀香在空中飘散。 而此时的萧炎,早已远离天柱峰。 御空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萧炎寻了处隱蔽山谷落下遁光,神识外放,仔细感应著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这才稍稍放鬆了些许。 方才临走时的那一瞥,萧炎確实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只是那股气息飘忽不定,若有若无,让萧炎只知道有两位结丹初期的修士藏在那里,却不知道那两人到底是谁。 —— “不愧是星宫分部,竟有如此高明的隱匿之术。”萧炎暗自思忖,“看来这魁星岛上的水,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深啊。” 沉吟片刻后,萧炎並未直接离开魁星岛,而是再度化作一道遁光飞天而起,朝著天都街六连殿的方向疾飞而去。 六连殿虽然比不上四大商盟那般在乱星海的地位,但胜在经营稳健,在乱星海扎根已有上千年。 更重要的是,六连殿素来以消息灵通著称,据说但凡是乱星海內发生的大事,就没有能瞒过六连殿耳目的,对於打探百幻安魂涎的下落,这里无疑是个绝佳的选择。 “老师————”萧炎心中默念,目光坚定,“请再等等,我一定会找到让您甦醒的灵药的。” 想到这里,萧炎催动法力,遁光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多时,天都街的轮廓已在眼前。 作为魁星岛上最繁华的区域,天都街不但云集了各大修仙门派的分店,更有无数凡人商铺,热闹非凡。 六连殿的分部则是坐落在天都街最繁华的地段,门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里不但有各个境界的修士,更有不少凡人商贾往来,儼然是魁星岛上最热闹的地区之一。 萧炎的遁光在六连殿门前的广场上徐徐落下。 萧炎刚刚站定,一位身著锦袍,面容方正的虬须大汉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前辈,不知有何贵干————”大汉客气行礼,话未说完,就猛然怔住。 只见大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打量著萧炎,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后竟带著一丝惊诧脱口而出:“萧道————萧前辈?!” 萧炎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將雪灵水和天火液卖给自己,並邀请自己捕杀某种妖兽的玉环居的掌柜欧阳连。 第161章 苗长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1章 苗长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欧阳连如何能不吃惊? 三年前那个仅有假丹修为的年轻修士,此刻居然真的踏入到了结丹境界! 要知道,修仙界中,从假丹突破到结丹,不仅需要惊人的天赋悟性,更要有大量的灵物辅助,寻常修士没有个几十年的准备,根本无法触及! 而且即便如此,能够顺利突破到结丹期的概率也不足一成,寻常修士不尝试个三四次,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欧阳连本人便是在三十年前就修炼到了假丹境界,期间已经尝试过两次突破,皆以失败告终,目前正在准备第三次突破。 而萧炎看起来如此年轻,大概率还是第一次尝试突破,竟然就直接成功了?! 想到这里,欧阳连的脸上顿时闪过羡慕、惊异、敬畏等复杂神色,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笑容,说道:“晚辈恭喜萧前辈突破结丹!小店当年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萧炎看著欧阳连的神色变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当年他只有假丹修为时,这欧阳连虽也客气,但怎及得上现在这般恭谨? 今只因自己结丹了,对方便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实在是修仙界的世间常理。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萧炎心中一闪即逝,类似的事情,萧炎这些年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遍了,想来以后也不会少见。 萧炎淡淡一笑,说道:“欧阳掌柜太过客气了,先前贵號出售的天火液和雪灵水,对萧某突破大有助益,这份情,萧某一直记在心里。” 听到萧炎这般说话,欧阳连顿时鬆了一口气,搓了搓手,笑容更加真切:“前辈客气了。前辈能有今日成就,全凭自身实力!就是不知前辈今日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小的能够效劳的地方?” “正是。”萧炎微微頷首,询问道:“不知萧某上次托掌柜打探的百幻安魂涎一事,有什么眉目了吗?” 欧阳连闻言,神色忽地一变,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见来往修士皆在各自忙碌,这才微微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回稟前辈,此事確实是有了些消息,只是————” 说到这里,欧阳连迟疑片刻,似在斟酌用词:“此等重要灵物的消息,实非在下晚辈这种层次能够知晓得了的。不过前辈今日来得正巧,我们六连殿的苗长老恰好在岛上坐镇。前辈若不嫌弃,不知可否让晚辈先通传一声?” “苗长老?”萧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早在来此之前,萧炎就从木龙真人的口中打听过了六连殿在乱星海的势力分布。 这位苗长老在六连殿中地位超然,和另一位姓古的长老坐镇在乱星海的西南角落,负责六连殿在这一片区域的所有生意。 据说此人已经在结丹初期盘桓多年,距离结丹中期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既如此,那就有劳欧阳掌柜了。”萧炎微微頷首道。 欧阳连闻言大喜,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雪白的传音符。这传音符晶莹剔透,隱有云纹流转,显然和一般的传音符並不一样。 只见欧阳连將一缕神识注入其中,传音符便化作一道白光,瞬息消失在了天际。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际突然亮起一道刺目金光,如同一轮小型烈日般朝玉环居疾驰而来。 那股金光的气势之盛,让天都街附近的诸多修士都不由自主的避让了三分。 金光来到六连殿的白玉广场后方才渐渐敛去,一位身形瘦削的老者从金光中现出身形。 这位老者面色蜡黄,双目微闔,下巴留著一撇山羊鬍须,身著一袭金丝绣纹的长袍,头戴黄色高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不用多问,这位想必就是六连殿的苗长老了。 “请两位移步密室中详谈。”欧阳连毕恭毕敬地引路,面上的諂媚之色更甚。 欧阳连引著两人穿过几道迴廊,最终来到玉环居地下的一处密室。 这密室位置隱秘,四壁皆镶嵌著品质上乘的碧灵石,散发出阵阵清凉灵气。碧灵石乃是一种特殊的奇石,不仅能够自然散发出灵气,更具有一定的隔绝外界神识的效果,配合周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画著的符文,组成了数道禁制阵法,將密室牢牢包裹住,足以防止密室中发生的一切被外人偷听了去。 萧炎打量著四周,心中暗暗点头。 这等布置,就算是谈论再机密的事情,也不怕隔墙有耳了。 难怪六连殿能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屹立多年,果然是处处显露出老辣的手段。 “呵呵,老夫苗青,早就听闻近来有位年轻俊杰在小寰岛结丹。”苗长老坐下拱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年纪就已结丹,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萧炎闻言,不卑不亢地回礼:“苗道友谬讚了。萧某不过是机缘巧合,侥倖突破罢了,比起苗道友,还差得远呢。” 说到这里,萧炎目光一凝,直入主题道:“今日冒昧打扰,实是为了打听百幻安魂涎之事。” 见萧炎如此直接,苗长老却似乎早有预料,眼中精光一闪,故意拉长了声音:“哦? 百幻安魂涎么————”一边说著,一边暗中观察萧炎的神色变化。 萧炎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若是苗道友能为在下指点此物下落,在下愿意支付重金酬谢。若是贵號手中恰好就有此物————” 说到这里,萧炎轻轻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瓶身通体晶莹剔透,隱约可见內中有一缕金色气息盘旋。萧炎並未打开瓶口,只是將玉瓶在指尖转了半圈,隨即收回:“对於真正的珍品,价值从来不是问题。” 这番举动看似隨意,却恰到好处地展现了萧炎的底蕴,既不刻意炫耀,又透露出自己確有购买百幻安魂涎的实力。 至於瓶中所装的金色气息,则是一缕少阳精火的火种。是当初萧炎施展佛怒火莲后,少阳精火残留在萧炎体內的火焰气息凝聚而成。 萧炎原本打算是等少阳精火恢復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將这些火种重新餵还给它,不过若是为了百幻安魂涎,也只能苦一苦少阳精火了。 至於財不露白的问题,对萧炎而言,为了得到百幻安魂涎,让那位对自己恩重如山的老人復甦,冒些风险完全是值得的! 隨著萧炎话音落下,苗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他虽未看清瓶中之物,但那股一闪而逝的气息,已足够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了。 “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苗长老心中如此想道,而后捋著鬍鬚,目光深深地看著萧炎,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道友这番话————倒是让老夫颇感兴趣。百幻安魂涎此物,便是元婴修士也要为之疯狂,不过对於我们这种修为的修士,反倒没什么用吧? 不知道友为何对此物如此看重,非要得到不可? 萧炎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坚定,说道:“事关恩师,不敢懈怠。”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道尽了他內心的执著。 苗长老眸光一闪,似乎从这简短的回答中读出了什么:“道友为师长如此用心,倒是难得。既然如此————”苗长老故意停顿了一下,“老夫对百幻安魂涎,確有一些了解。” 听闻此言,萧炎眼中顿时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惊喜之色,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作倾听状。 苗长老见状,目光中的探究之色略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等异宝,便是在偌大的乱星海,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苗长老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声音徐缓,带著几分深意道:“实不相瞒,本殿虽然没有百幻安魂涎,但却知晓此物的下落。” 话音未落,只见苗长老袖袍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茶杯,杯壁上隱约可见一圈淡淡的灵纹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苗长老神色自若地斟了一杯色泽幽绿的灵茶,轻轻推至萧炎面前,笑道:“道友也不必心急,我等慢慢敘话。” 萧炎目光在那杯灵茶上轻轻一扫,並未察觉出异样,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不过只是將茶杯放在身前,並未饮下。 萧炎刚刚暴露了一定財富,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去喝这种来歷不明的液体。 这个细节落在苗长老眼中,让其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那原本和煦的笑容中,悄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深意。 “还请道友赐教?”萧炎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追问道。 萧炎已经从苗长老话中已经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此事说来话长————”苗长老轻抿了一口清香四溢的灵茶,目光若有所思地在萧炎脸上一扫而过。 苗长老语气平缓,却字字有声的道:“道友也该明白,这百幻安魂涎非比寻常。若是消息有半分差错,不但耽误道友大事,更可能让道友白跑一趟。是以在告知之前,老夫需要道友替本殿办一桩要事,本殿也好再去確定一下此事————” “当然,本殿也不会让道友白白出手,事成之后,本殿另有厚礼送上!至於那件消息,也会隨那份报酬一起交给道友。” 萧炎眉头微蹙,正欲开口提及用灵石换取消息之事,不料苗长老已是轻轻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至於灵石————” 苗长老唇角微扬,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傲意:“本殿虽不如四大商盟,但对这等俗物还当真看不太重。毕竟到我们这种层次,很多东西已经不是灵石能够买到的了————” 萧炎明白对方这是吃定自己了,非要自己去帮他们办某件事情不可,毕竟哪有人会嫌灵石多的? 萧炎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心中的那一丝不悦,面色不变,声音略显低沉的道:“不知是何事?苗道友但说无妨。” 这般说著,萧炎心中暗自多出了三份警惕,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对方不要灵石,那所求之事定然不会简单。 “也不是什么难事。”苗长老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仿佛春风拂面,可那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缓声道:“相信欧阳道友之前已经和萧道友说过了,本殿几年前在乱星海某处发现了一只六级妖兽的踪跡,正在想办法进行捕杀。” “本来是准备请六位假丹境界的道友出手,布下某套阵法来对付那只妖兽的,如今已经找到了两位。而以道友结丹境界的修为,完全可以以一当四。” “道友若是答应的话,我们过段时间就能行动了。” “六级妖兽?!” 听闻此言,萧炎神色骤变,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忌惮之色。 这番表情自然是萧炎偽装出来的。 六级妖兽的实力虽然堪比结丹中期修士,但也要看对手是谁。 萧炎在筑基期时就拥有能够斩杀结丹修士的实力,如今修为已至结丹期,不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隨之大增,更何况还有少阳精火、青阳魔火、佛怒火莲、各种阵法、大量符篆、八蛛矛等各种底牌傍身,別说是六级妖兽了,便是七级妖兽萧炎也有把握斗上一斗。 不过嘛,这些底牌萧炎自然是要藏著掖著,不会轻易暴露出来。 这般想著,萧炎故作迟疑,面露难色道:“这————在下不过刚刚结丹,修为都还没有稳定下来,別说是六级妖兽了,便是五级妖兽我也不是对手啊。” 说话间,萧炎的自光微微垂下,做出一副踌躇不决的模样,实则却是在暗中观察著苗长老的反应。 对方既然咬定了自己,自己不妨故意不咬鉤,看看能否反过来从对方的口中钓出什么情报出来。 “道友大可不必如此忧虑。”苗长老见状,立刻用一种近乎诚恳的语气解释道,“此事本殿已经筹划了许久,绝非草率行事。届时不但老夫会亲自出手,还有另一位同为结丹期的道友和老夫一起。” 说到这里,苗长老的面上浮现出一丝自信之色:“到时候,道友只需要和两位假丹期的道友维持住六遁水波大阵即可,那头妖兽由我和另外的那位道友来引进大阵之中,同时也由我和那位道友来对付。” “另外的结丹修士?六遁水波大阵?”萧炎表面上装出大感意外之色,心中则是在暗自冷笑,同时还有几分疑惑。 这位苗道友,恐怕还对自己隱瞒著许多事情,因为此事处处透露著古怪。 首先便是除了自己和这位苗道友之外,竟然还有另外的一位结丹修士参与这次行动?! 要知道,从二级到七级的妖兽,因为灵智不足、手段单一的缘故,在战斗上,往往是要弱於同阶修士的。两位结丹期修士,即便另一位修士也是结丹初期,那光凭苗长老与那人联手,也绝对足以对付一般的六级妖兽了,根本不需要外人协助! 至於六遁水波大阵,萧炎曾在辛如音的阵法心得中看过相关的记载,是一种藉助水行之力困敌的阵法,完整的阵法足以困住结丹后期的修士一定时间,换算成妖兽的话,便是七级妖兽。 脑海中在电光火石间闪过这些想法后,萧炎忽然表露出一副困惑无比的表情,说道:“贵殿一次性出动如此大的阵仗,真的是要对付六级妖兽吗?便是七级妖兽也能对付了吧?” 苗长老听闻萧炎此言,心中暗道不妙,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经意间將如此重要的信息给透露出来了。 刚才见这位萧道友竟然在自己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暴露出財富,还以为他是个在长辈庇护下成长起来的心思单纯之辈,没想到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行家! 不过,望著萧炎脸上浮现出的疑惑之色,苗长老一时间又有些拿捏不准萧炎的真实性格。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出来,倒也不必继续隱瞒下去,反正从这位萧道友之前表露出来的对百幻安魂涎的渴望来看,只要那条消息还在自己手里,自己就吃定他了! 想到这里,苗长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丝毫没有半点事情被萧炎看透的尷尬之色,缓缓说道:“不瞒道友,我们这次要对付的妖兽,確实是一只六级妖兽,不过是一只六级的婴鲤兽罢了。” “婴鲤兽?!道友是疯了不成?!”萧炎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道:“六级的婴鲤兽,在海中可是堪比七级妖兽的存在了!道友要找死我不拦著,不过请恕萧某不能奉陪了!” 这般说著,萧炎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一副绝不参与的样子。 那苗长老见状,连忙走了上来,拦在萧炎身前,笑呵呵的赔笑道:“道友稍安勿躁,实不相瞒,本殿为了这次行动,特意从一位元婴前辈的手中借来了一件威力非凡的洪荒古宝!” “那婴鲤兽虽然號称水中异种,但终究不过还是六级妖兽罢了。” “道友只需操控六遁水波大阵將那头妖兽困住片刻即可,为我和另外的那位道友爭取发动洪荒古宝的时间,此事绝无半点风险啊!” “洪荒古宝?”听到这四个字,萧炎脚下的步伐终於停了下来,他自然不是真的要放弃这次行动,不过是在以退为进罢了。 两人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萧炎询问道:“不知是何种洪荒古宝?竟然连六级婴鲤兽都能一举击杀?” 关於这所谓的洪荒古宝,萧炎倒也略知一二。 因为此物並非乱星海的特有之物,在天南也有不少,不过数量上多半和乱星海比不了,而且基本上都把持在元婴修士的手中。 比如鬼灵门王天古当初使用的那杆鬼灵圣枪和召唤虺冥鬼王的血色门扉,其实就是两件洪荒古宝,威力都在王天古自己的血魂骷髏之上。 而所谓的洪荒古宝,其实就是上古修士所炼製的法宝。 上古之时,修仙界繁荣,灵气充沛,各种在当今修仙界中难得一见的材料在上古之时都不过是寻常之物,甚至可能还有不少来自於灵界的炼器材料。 因此,上古修士炼製的法宝往往要比当今修士炼製的法宝要强上不少,而且那些法宝往往都蕴含著当今修士难以想像的神通。 听闻萧炎此言,苗长老不由得面露苦笑之色,说道:“非是苗某不愿將关於那件洪荒古宝的消息透露给道友,而是苗某曾在那位元婴前辈的跟前立下誓言,绝不对其他人提及关於那件宝物的任何事情,刚才的事情,已是苗某所能透露的极限了。 ,7 萧炎微微頷首,倒也没有怀疑苗长老此言的真偽。 毕竟洪荒古宝虽然威力强大,但往往因为岁月流逝的缘故,导致大多数的功能都已失灵,从而会有功能单一的弱点,所以元婴修士们对於自己所拥有的洪荒古宝,向来是不愿意对外人提及分毫的,以免被其他人知道了,从而在將来的斗法中被人针对。 萧炎倒也没有在此事上继续纠结,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询问道:“道友之前说还有另外一位结丹期的道友要参加行动,不知那位道友是?” 对此,苗长老倒也没有隱瞒,毕竟之前都说了那么多了,这么一点消息也无伤大雅,当即答道:“是本殿的另一位结丹修士,姓古。” 听闻此言,萧炎默默点头,表示了解。 不用多问,这位古道友的修为定然也是结丹初期,毕竟若是结丹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这位苗道友提起对方的时候,定然会將境界加上,同时语气中多上几分尊崇。 因为修仙界的等级划分,就是如此的森严。 通过套话,萧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大部分信息,不过萧炎並未立即答应下来,而是望著桌上那杯丝毫未动的灵茶,面上浮现出犹豫不定之色,心中则是有著別样的想法。 萧炎已经明白六连殿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对付一只六级的婴鲤兽。 婴鲤兽这种妖兽除了有特殊血脉,在水中可以强上一级外,还有一种生性极为凶残的特点。 据说婴鲤兽一旦被惹恼,就会不计代价的攻击那些胆敢惹恼自己的敌人,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许多对上婴鲤兽的修士都是因为低估了此兽的凶残程度,还在用对付其他妖兽的习惯来对付婴鲤兽,最后落了个和婴鲤兽同归於尽的下场。 说实话,对於那只婴鲤兽,萧炎心中其实说不上有多么惧怕,即便是让萧炎单独来对付那只婴鲤兽,萧炎自认为也不会输。 只是———— 此事或许並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密室內隨著萧炎的思考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苗长老倒也並没有催促,只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品茶,一副胸有成竹,吃定了萧炎的样子。 在萧炎看来,此行的风险其实並不在对付婴鲤兽上,而是在其它地方。 不过为了得到百幻安魂涎的下落,这个风险又不得不冒。 就在萧炎犹豫不决之际,药老昔日的点点滴滴又浮现在脑海中。 记忆中那个总是为老不尊的老人,为了护他周全,不知多少次以灵魂之力助他渡过难关。若非有药老这些年来的悉心教导,他恐怕早已陨落在修仙之路上。 想到这里,萧炎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今日之局面,虽有几分凶险,但比起当年直面两位元婴强者的种种凶险,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这百幻安魂涎的线索来之不易,若是就此放弃,下次再想寻得此物的消息,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此事关乎老师能否甦醒,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想明白这些,萧炎心中的所有犹豫顿时烟消云散。 到时候,即便真有人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萧炎到时候便会让那些凯覦者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此,片刻之后,萧炎故意在脸上显露出一丝挣扎之色,继而一咬牙,装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沉声道:“好!此事我应下了!只是不知具体该如何行事?” 苗长老呵呵一笑,说道:“此事不急,从魁星岛出发,到那只婴鲤兽的藏身之地,还有一个月的路程,到时候在船上再谈不迟。” 萧炎微微頷首,说道:“既然如此,那萧某就先告辞了。” 这般说著,萧炎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密室大门处走去。 就在萧炎刚刚走到大门口,正准备出门之时,萧炎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的回头看向苗长老,面色如常的询问道:“对了,还不知那位古道友现在何处?还有那两位假丹境界的修士又在何处?不知贵殿何时才能准备妥当?” “古兄目前正在尾星岛处理本殿在尾星岛分殿的事务,苗某稍后便会通过传音符联繫古兄。”苗长老神色自若地答道,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至於那两位假丹境界的道友,同样也在尾星岛,古兄过来的时候会顺便將那两位道友给一併带来的。” 这般说著,苗长老忽然呵呵一笑,补充道:“道友放心就是,此事不会耗费道友多少时间的,更不会耽搁道友获取百幻安魂涎的事情,根据本殿目前的消息,那处存在百幻安魂涎的秘境,至少还要数十年的时间才会开启。而古兄最多不到十天就会过来。” “到时候,本殿自会派人去小寰岛通知道友,道友耐心等候便是。” 听闻苗长老此言,萧炎面无表情的微微頷首,而后又向苗长老拱了拱手,转身直接走出大门,离开了这处密室。 待萧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室之外的迴廊尽头后,苗长老忽然一挥手,將密室的大门关上,伴隨著轻微的机关响动,密室中的气氛渐渐改变。 苗长老脸上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那双原本慈眉善目的眼睛里,此刻竟是泛起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贪婪之色。 此时的苗长老,气质已经与之前判若两人。 方才与萧炎相谈时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阴冷,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就如同毒蛇般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出来吧。”苗长老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他的声音虽轻,但语气中却已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森然杀意。 不过这股杀意,显然不是针对密室中的另外一人的,倒像是针对刚刚离开的萧炎的。 隨著苗长老话音落下,只见密室左侧的一面墙壁之上,忽然打开了一扇暗门,一道人影宛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的从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魁梧,披头散髮,整个人看起来邋遢无比。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苗长老方才谈话中所说的“正在闭关”的古长老! 第162章 算计(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2章 算计(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古兄,你看刚才的那位萧道友————” 苗长老的指节轻敲桌面,在古长老走出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若是你我二人联手,能否在瞬息间將其制住。想他不过一个初入结丹的小辈,连法宝都未来得及炼製,身上却带著也许能够换到百幻安魂涎的宝物————” 说到这里,苗长老的声音都因为兴奋而略显颤抖,不由得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继续说道:“此等机会,当真是天赐良机,可遇而不可求啊!” 古长老听闻苗长老此言,眸光微沉,並未答话,而是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苗长老知道自己这位老友的性格,向来都是不轻易开口,习惯谋定而后动,因此並未催促对方,而是顿了顿,有些遗憾的补充道:“只可惜了方才的那杯锁灵茶,此子並未饮下。” “此子若是喝了那杯茶,我就能立即启动密室中的困灵阵,直接將此子诛杀於此,也不用担心法力波动太大,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苗长老的语气就仿佛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丝毫不见半点愧疚之意在里面。 原来,这位苗长老从一开始就对萧炎不怀好意,更是在萧炎展露出那个存储著少阳精火火种的小瓶时,就直接对萧炎动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古长老闔眼沉思片刻,眉头微蹙,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此子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他之前几天都在木龙老儿的洞府中做客,多半还在木龙老儿的关注之中,若是在我们六连殿出现了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古长老忽然冷哼一声:“以木龙老儿的性格,定然会借题发挥,对本殿进行彻查,让本殿不得不再交一笔供奉”上去!” “这又有何妨?”苗长老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显然並未將木龙真人放在心上,“本殿在乱星海好歹也是一方势力,真要查起来也不是那般容易的。大不了给木龙老儿一些甜头就是,相比我们可能得到的利益,那点“供奉”根本算不了什么。” “苗兄糊涂!”古长老突然压低声音,下意识的向四周张望了一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苗兄,你莫非忘了那件事了?” 古长老轻声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极为严重的忌惮:“木龙老儿身为星宫之人,若是顺藤摸瓜查到那件事情上去————” 说到这里,古长老忽然打了个寒颤,似乎那件事”若是泄露给木龙真人,会导致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一样。 “木龙老儿若是知道本殿也参与了那件事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別说是星宫了,就算是殿主也饶不了我们!” “况且,我总觉得木龙老儿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在这种时候,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听到古长老的这番话,苗长老原本满是贪婪之意的面色顿时一僵,整个人都忽然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和苗长老相处多年,古长老一眼就看出苗长老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於是没有紧缩,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补充道:“而且,那小子临走前突然问起关於我的事情,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故意在敲打我们!” “怎么可能?古兄多虑了。”苗长老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断然否定了古长老的这个猜测,语气中闪过一丝傲然之意,说道:“便是我们这种在结丹境界修炼了上百年的修士,也不可能看破这间密室中的禁制,况且道友修炼的玄土真经与大地连为一体,最擅长敛息之术————” “那姓萧的小辈不过刚刚结丹,其中任何一层都不是他能看破的,更何况两者叠加?” “依我看,此事多半只是个巧合罢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我都不同意苗兄你对那人出手。”古长老其实也不认为萧炎可以看破自己的身形,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劝苗长老放弃对萧炎进行杀人夺宝的想法罢了。 “那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於重要了,不论如何我也不会冒可能会暴露那件事情的风险!” 隨著古长老话音落下,密室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唯有苗古二人目光在密室中爭锋相对,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阴森。 良久之后,苗长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脸上隨之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突然开口说道:“古兄,苗某倒是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古长老闻言不由得一愣,眼中隨即浮现出几分好奇之色,“苗兄不妨说来听听。” 显然,若真有万全之策,古长老並不介意对萧炎进行杀人夺宝。 实际上,古长老也对萧炎身上可能存在的巨额財富充满了兴趣,不过是因为害怕那件事情的暴露,而不愿冒险罢了。 “我们可以这样————”苗长老脸上浮现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笑容,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说道:“等击杀婴鲤兽时,我们可以將干天戈的一部分威能分出来,用来对付那姓的萧的小子————” “他不过刚刚结丹,届时又位於阵法之上,无法移动,定能一击將其击毙!” “到时候我们就对外一口咬定,说这位萧道友死在婴鲤兽的临时反扑之下!” 古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之色,但还是有些迟疑不决:“星宫那边————” “哼!狗屁星宫!”不等古长老说完,苗长老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苗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语气中更是带著几分轻蔑,仿佛根本不把这位乱星海的霸主放在眼里:“天星双圣几百年不曾露面,谁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星宫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星宫了!” “本盟存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推翻星宫吗?” “而且我们又不是在魁星岛上动手,星宫那些傢伙,若真敢因此来调查本殿,岂不是正好给盟中的那些前辈动手的机会?” 长长的说完这番话后,苗长老眼中的的贪婪之色越发浓郁,最后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古兄也刚才也亲眼看到了,那小子身怀重宝,连百幻安魂涎这等神物都敢开口购买。 此等手笔,身上定然还藏著不少其它的好东西!” “若是能得手,对我等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穫啊!” 听闻苗长老言,古长老双目微眯,到之前萧炎坐著的位置坐下,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確实,如今的乱星海早已不是当年那般的铁板一块。 那些蛰伏已久的势力,自从天星双圣销声匿跡后,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就连一向对星宫唯命是从的四大商盟,近些年来也开始在乱星海中横行霸道,作威作福起来。 这些人心中,恐怕早已不將星宫放在眼里,觉得这个昔日统御乱星海的庞然大物,如今也不过是靠著昔日威名在苟延残喘罢了。 更何况,那姓萧的小子不过刚刚结丹,身上却带著重宝。 这种肥羊,若是就这么放过,未免太过可惜。 “也罢!”思忖良久,古长老终於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就按苗兄你说的办!” 苗长老闻言大喜,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青算子就算了,到时候直接杀了就是,就是冯三娘有些麻烦,是我们六连殿的人————到时候让其发下心魔誓言,再由我们布下禁制,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听闻此言,古长老却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说道:“如此麻烦干甚? 不过是个假丹螻蚁罢了,一併杀了就是。” “嗯————是我迂腐了,还是古兄想得周到。”苗长老略微沉吟后,点头道:“到时候所得財物,我们五五分帐。说不定我们突破结丹中期的机缘,就落在这小子身上了!” 古长老微微頷首,重新变得沉稳起来,仿佛之前的狠辣只是幻觉:“希望如此吧。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按照约定的行动,切莫打草惊蛇。” “那是自然。”苗长老点头道。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儘是算计与阴谋的色彩。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此时的密室之外,夕阳正在西沉,一片血色笼罩著天际。 玉环居外华灯初上,处处透著一派祥和安寧,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平静的表象之下,竟暗藏著如此险恶的杀机。 然而,就在这两位老奸巨猾的六连殿长老密谋之时,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密室那阴暗的角落里,一缕微不可察的神识波动悄然闪过,转瞬即逝。 这一丝异常,就如同夜色中的萤火,转眼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163章 婴鲤兽(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3章 婴鲤兽(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萧炎收到消息,便早早来到了玉环居,远远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佇立在那雕樑画栋的阁楼前,正是苗古二人了。 萧炎心中微动,表面上仍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去。 “萧道友来得正好啊。”苗长老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容,指著古长老说道:“这位便是古兄了。至於两位假丹境界的道友,现在已经在船上了。” 萧炎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古长老。只见此人虽然和苗长老是同样的面带笑意,但望向自己的眼底深处却泛著一丝连他本人都察觉不到的森然寒意,若非萧炎的神识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的结丹后期修士,触摸到了元婴修士的门槛,怕是都难以觉察。 “古道友。”萧炎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心中虽是在冷笑,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萧道友。”古长老微微頷首,目光在萧炎身上一扫而过,“既然人已到齐,我们这就启程吧。时辰已到,莫要耽搁了。” 古长老说罢,三人也不再多言,当即化作三道遁光,向魁星城外的码头处飞去。 行至半途,萧炎察觉到古长老的神识数次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虽然极其隱秘,却显然无法逃过萧炎的神识感知。 萧炎装作浑然不觉,只是暗暗多出了几分戒备。 飞至港口,远远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海船停泊在碧波粼粼的海面上。 光是船身就足有百丈长短,通体呈青黑色,船身之上隱约可见符文流转,散发著一股沧桑古朴之气。 “此船名为沧海號”,乃是我六连殿的宝物之一。”苗长老笑著解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船身之上铭刻有避水、遁风、敛息等数十种阵法,在海上航行,不仅可以抵御绝大多数的妖兽袭击,速度还要比一般的飞行法器快上不少。” 萧炎微微頷首,目光在沧海號上一扫而过,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甲板上的杂役见到三位结丹期的前辈同时驾临,纷纷躬身行礼,那恭谨的態度,几乎要將脊背弯成一张弓。 这些杂役全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平日里能见到一位结丹期的修士就已是非常难得,此刻同时见到三位,自然是诚惶诚恐。 对此,苗长老和古长老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目光从这些练气修士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是在看一群螻蚁。 萧炎见状,倒也见怪不怪了。 这便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弱者如草芥。 登船之后,萧炎很快见到两道身影立於船舱门口。 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说不上美艷,但也颇有几分姿色。另一人是一位双眼灰白的白髮老者,神情间透著几分內敛。 “这位是我们六连殿的冯三娘道友。”苗长老先是指著中年妇人介绍道。 那冯三娘倒也爽快,抬手便是一礼,说道:“晚辈冯三娘,久闻萧前辈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见过冯道友。”萧炎向冯三娘微微頷首示意,而后隨著苗长老一齐看向那位白髮老者,只听苗长老介绍道:“这位是在金鰲岛隱修的青算子道友,擅长木属性法术。” “晚辈青算子,见过苗前辈、萧前辈。”老者並非六连殿中人,因此显得有些拘谨。 苗长老微微頷首,说道:“这两位便是与萧道友一同负责布置六遁水波大阵的两位道友了。” 萧炎注意到,冯三娘和青算子看向自己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之色,显然是对自己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感到惊讶。 不过这种目光萧炎早已习惯,倒也不以为意。 “三位请隨我来吧。”苗长老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此行事关重大,还需细细商议才是。” 这般说著,苗长老便领著萧炎等人向船舱深处走去。 至於古长老,则是在上船之后,便带著几位六连殿的修士御空飞走了,据说是提前去布置六遁水波大阵去了。 穿过几道禁制阵法,四人来到一间位於船舱深处的密室之中。 密室周围布置著几重小型阵法,可以隔绝外界探查。 萧炎注意到,苗长老在进入密室后,还特意取出一枚符籙贴在了门上。 还不待萧炎说话,那老者见到这一幕后已是面色一变,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下一秒,苗长老便已开口解释道:“两位道友放心,这只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的手段罢了,毕竟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少的覬覦者————” 听到苗长老这句话后,老者神色稍缓,萧炎倒是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是默默將已经运转到手掌经脉之上的青阳魔火和少阳精火重新收回到了纳灵之中。 期间,苗长老除了和三人说明接下来的计划外,还將此行的目的是婴鲤兽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者是在场之中唯一一个得知此事后面色大变的人,显然他也是在场之人中唯一一个还不知道这件事的人。 老者得知此事后,当即就想要放弃参与这次行动,不过在冯三娘和苗长老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的情况下,最终还是无奈的留了下来。 说完计划之后,苗长老便直接转身离开了,萧炎和清算子则是在冯三娘的带领下来到另外一处船舱中,共同学习起六遁水波大阵来。 这位六连殿的冯三娘,其实还是一位罕见的阵法师,那六遁水波大阵也是由她主导。 大船破浪前行,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除了偶尔遇到几只低阶海兽来袭之外,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而那些低阶海兽,显然对六连殿的沧海號造不成任何威胁。 萧炎和青算子,则是在冯三娘的讲解下,对六遁水波大阵已经颇为熟练,將六遁水波大阵的几种变化都演练得无比纯熟了,只要没什么意外的话,困住婴鲤兽一段时间显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日清晨,一座荒岛的轮廓逐渐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沧海號则是將萧炎几人送到此地后,便直接离开了,毕竟此地很快就会沦为萧炎等人和婴鲤兽的战场。 萧炎仔细观察,发现这座岛屿的面积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岛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怪石错落其间,在小岛边缘,可以看到已经布置好了的六遁水波大阵的痕跡,就等著萧炎等人到时候启动了。 “就是这里了。”冯三娘带领著萧炎和青算子来到荒岛之上,笑著介绍道:“此岛无名,常年被雾气笼罩,不论是妖兽还是修士都难以察觉此地,阵法就布置在这里。” 萧炎和青算子默默点头,一言不发的开始勘察岛屿上的地形。 三人上岛后没过多久,便有一道土黄色的遁光自天边飞来,落在岛上,正是六连殿的古长老。 三人看到古长老后,自然而然的靠了过来,那古长老也没有废话,直接当著眾人的面取出了一张泛著古朴光泽的兽皮地图出来,这地图一经展开,顿时就有丝丝缕缕的灵光在上面流转开来。 萧炎发现这张地图上面的图案並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微微变幻,竟是一件极为少见的地图类型的法器。 “此图名为沧海灵图”,乃是我从一位散修手中交易得来。”苗长老见三人都对这件法器起了兴趣,笑著解释道。 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点画,每点一处,那里便会浮现出一片微型的海域虚影。 “婴鲤兽常在这片海域活动,我和古兄会负责將其给引过来。” 古长老又指向地图上一个標著金光的位置:“这里便是这座岛屿的位置了,六遁水波大阵早已经布置好了,你们只需要在我和古兄將婴鲤兽引到阵法中时,及时开启大阵將其给困住就可以了。” “之后只需要三位道友坚持一段时间,我和古兄自会將此兽给解决掉!” 这般说著,古长老看向萧炎和青算子,和顏悦色的说道:“事成之后,除了原定的报酬外,本殿另有其他的报酬奉上,一定不会让两位道友失望的。” 萧炎微微頷首,青算子则是露出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苗兄正在和那只妖兽缠斗,我现在就去和他一起去將那只妖兽引过来,你们就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吧。再囉嗦一句,等我和苗兄將婴鲤兽引到阵法之中后,切记第一时间开启阵法!” 说完这话后,古长老就直接化作一道黄色的遁光破空离去了,萧炎则是拋下了冯三娘和青算子,独自在海岛周围继续探查了起来。 萧炎先是研究了一下布置在这座海岛上的六遁水波大阵,发现这套阵法是修改过的版本,和原来的六个布阵点不同,这套阵法的布阵点只有三个,且呈品字形分布,正好將海湾围在中央。 这般布置確实巧妙,不仅能借地脉之力增强阵法威能,还能通过三点成阵的方式,最大限度地困住婴鲤兽的行动。 没想到六连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將一套已经成型的阵法改良並布置好,这番底蕴,倒是颇为深厚了。 而萧炎本人,则是借著探查地形的时候,在六遁水波大阵外围,掩埋下了顛倒五行阵的阵盘。 而后,萧炎便来到了自己的布置地点,闭目调息了起来。冯三娘和青算子並不熟悉,因此也没有说话,同样是去到自己的布阵地点休息了起来。 无名岛屿上,唯有海浪拍打著黑色的岩石发出的阵阵轰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海面上,忽然响起了阵阵轰隆隆的雷鸣之音,且隨著这股越来越大的声音的,是一道强横无比的妖气,比萧炎以前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强大。 “婴鲤兽,终於来了么————”萧炎心中如此想道。 萧炎將自己的神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扩散而去,在感应到婴鲤兽之前,先感应到了两名结丹修士的气息,一名金属性,一名土属性,显然就是苗古二人了。 萧炎继续蔓延神识,很快便在两人身后的海面之上,感应到了一团庞大的白雾裹挟著滔天巨浪急追而来。 那白雾中隱约可见一道古怪的身影正在游动,所过之处,海水被搅得天翻地覆,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望不到尽头的白色浪痕。 通过神识,萧炎隱约感应到了那婴鲤兽的真容。 形似鲤鱼,体型一丈左右,周身覆盖著一层层闪烁著银光的鳞片。 然而诡异的是,此兽的头部竟生著一张酷似婴儿的面容,那张脸看起来粉嫩可爱,却生在妖兽身上,让人不寒而慄。 在此兽的身躯两侧,还长著四只酷似人手的肢体,每只手上都握著一件散发著不同色泽灵光的宝物,分別是一条数尺来长的蓝色珊瑚、一面盾牌似的银色蚌壳、一只巨大的红色蟹鰲和一枚鸡蛋大小的白色珠子,每一件宝物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竟都不在低阶的法宝之下! 苗古二人边打边逃,正在想方设法的將这只婴鲤兽引过来。 然而就在这只婴鲤兽距离海岛还有约莫三十里左右的距离时候,此兽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突然朝海岛的方向望了一眼,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速度竟是逐渐放缓了下来,那张诡异的婴儿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为擬人化的犹豫之色,仿佛是在考虑要不要放弃这场追逐。 “这畜生倒是灵敏。”萧炎感知这一幕,心底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对此,苗古二人显然是早有准备。 只见天空中的那道黄光在突然间停了下来,古长老的身形从中显露出来,其手中还托著一只黄光灿灿的圆钵。 “混元钵,去!” 古长老发出一声断喝,手中法诀变幻如风,体內灵力向黄钵中灌注而去,那黄钵钵体瞬间亮起阵阵黄芒,体型也隨之放大到了数丈大小,化作一片黄色光体朝婴鲤兽轰砸而去! 这混元钵乃是古长老的本命法宝,祭炼了上百年,威能不凡。 黄钵携著排山倒海之势击打在婴鲤兽的身躯之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婴鲤兽体表的一些鳞片顿时被这股巨力震得脱落下来,露出下面那已经凹陷下去,鲜血淋漓的蓝色血肉。 婴鲤兽吃痛之下,那张诡异的婴儿面容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极为擬人化的痛苦表情,犹豫之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怨毒之色。 “咿呀!” 下一瞬,只听那婴鲤兽突然发出一阵宛如婴儿般啼哭的刺耳声响,无比尖锐,响彻天际。 这一吼之下,不仅掀起了滔天巨浪,还让方圆数里的海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一般,更是让离得最近的苗古二人都感到一阵神魂震盪,仿佛有无数钢针扎进脑海。 古长老脸上的痛苦之色比苗长老脸上的要严重不少,倒不是被婴鲤兽伤到了神魂,而是因为混元钵表面原本灿灿生辉的黄光被这一声咆哮震得顿时暗淡了几分,且开始摇摇欲坠起来,显然是法宝受损了。 因此,古长老身形急速后退的同时,手中掐诀不断,法力倾泻而出,灌入那黄钵之內,试图稳住法宝。 婴鲤兽则是趁此机会展开了反击。 只见其那张狰狞的婴儿面容上露出一丝阴狠之色,手中四件宝物突然同时亮起耀眼光芒。 “嗡!” 四件宝物光芒相互交织,剎那间整片海面竟如沸水般翻腾起来,汹涌澎湃的海水瞬间涌起四道水柱,每一道水柱都有丈许粗细,通体泛著诡异的蓝光。 这些水柱在空中交织缠绕,如同四条巨龙般盘旋舞动,最终在婴鲤兽的操控下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直径三四丈左右的巨大水柱,咆哮著撞向黄钵,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这股妖力压缩成了实质,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轰!” 水柱与黄钵相撞,逸散而出的能量波动瞬间让海面上裂开了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沟壑,狂暴的灵力波动让方圆数里的海水都在沸腾,掀起无数巨浪! “好强的妖力!”萧炎心中一凛,神识死死的锁定著战场。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六级妖兽的范畴。 这婴鲤兽当真不愧是水中异种,號称在海中能强上一级的存在。若是让它彻底发挥水中优势,恐怕即便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也要对其忌惮三分。 这也难怪苗古二人为了对付这只婴鲤兽,不仅耗费心里召集人手,布置六遁水波大阵,还去和元婴老怪借一件洪荒古宝了。 由於水柱的衝击,混元钵上的灵光又暗淡了三分,不过古长老也藉此將混元钵收了回来,再度化为一道黄色遁光,和苗长老一起向荒岛的方向飞去。 而那只婴鲤兽,显然是已经被暴怒冲昏了头脑,手中的四件宝物齐齐催动,妖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似乎准备施展什么大威力的手段,同时尾巴一摆,再度向苗古二人追杀而来。 很快,只见那婴鲤兽的四只人手同时摆动了起来,向外散发出阵阵灵光。 在灵光的照耀下,周围的海面上迅速凝结出了一片片玄冰,青蓝色的光芒在冰面上流转开来———— > 第164章 八蛛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4章 八蛛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而后,只见这些玄冰在婴鲤兽的操控下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冰刺,带著刺骨的寒气,如箭雨般射向古长老,声势之浩大,令人心惊! 这些冰刺,每一枚都相当於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如此多的数量,即便是结丹修士被击中了,恐怕也难以倖存下来。 “混元钵,护体!” 古长老显然感知到了婴鲤兽的攻击,浑身黄芒大作,体內法力疯狂涌入黄钵之中。 只见那黄钵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最终悬浮在古长老头顶,照出了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將古长老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冰刺轰击在光幕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叮叮”声响,每一声都如金石交鸣,清脆悦耳。 最终,古长老还是有惊无险的挡住了这波攻击,不过那黄钵上的光芒明显是又暗淡了几分,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些微裂纹,可见其消耗不小。 “该死的畜生!”古长老怒骂一句,动作倒是不慢,继续將婴鲤兽向小岛的方向引去。 婴鲤兽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並未察觉到古长老的意图,依旧怒不可遏地追击著后者,不时发出攻击,每一击都蕴含著惊人的妖力,偶尔还夹杂著那股诡异的神魂攻击,令古长老应对起来颇为狼狈,但好在还能勉强坚持。 然而,就在那婴鲤兽距离小岛还有约莫十里左右的距离的时候,这头妖兽似乎是又察觉到了什么,眼中的愤怒之色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擬人化的忌惮之色,任由苗古二人如何勾引,都不再向前追击,而是极为警惕地在原地游弋起来,那双婴儿般的眼眸时不时的朝小岛方向扫视,似乎是在寻找小岛中可能存在的陷阱。 萧炎见状,心中暗暗称奇,这婴鲤兽不仅实力远超同阶妖兽,就连灵智,同样是超出了普通六级妖兽的范畴,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一头妖兽竟能有如此智慧。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正是从一开始就待在古长老附近,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做的苗长老。 只见苗长老的手中捧著一尊不过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这小鼎看起来古朴无华,隱约可见锈跡与裂纹,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苗长老单手托著小鼎,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则在不断掐动法诀,一道道玄妙的灵光隨著法诀从苗长老指尖飞出,不断注入到青铜小鼎之中。 “启!” 伴隨著苗长老的一声轻喝,一股奇异的香气顿时从小鼎中向外散发开来,向婴鲤兽的方向流淌而去。 那气味说不出的怪异,似腥似甜。 只见那婴鲤兽在闻到这股奇异的香气后,眼眸中的警惕之色竟渐渐的被一种迷醉之色所取代。 双眼逐渐变得迷离起来,眼中的智慧之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兽性的欲望之色。 “这香气竟能扰乱婴鲤兽的心智?” 感知到这一幕,萧炎心中嘖嘖称奇。 对於这种奇特的勾妖引兽之法,萧炎还是第一次见识,当即將其记下,神识在苗古二人身上一扫而过,心中若有所思。 婴鲤兽在这股古怪香气的诱惑下,终於是失去了之前的警惕,而是疯狂的朝著苗长老所在的方向追逐而去,速度之快,竟是比之前还要快上了三分! 苗长老见状,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手中的青铜小鼎轻轻一晃,香气更加浓郁,同时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引导著婴鲤兽向海岛的方向游去。 另一边,冯三娘和青算子也终於是感知到了婴鲤兽的到来。 冯三娘立即神色无比郑重的说道:“萧前辈!青道友!小心了!婴鲤兽马上就要到了,一旦此兽进入阵法之中,立即启动阵法,將此兽困住!” 没过多久,只见金黄两道遁光出现在了海平面上,身后跟著一团庞大的白雾。 —— 片刻后,只见苗古二人所化的遁光在阵法上飞过,没有丝毫停留的想法,那婴鲤兽显然是已经被香气冲昏了头脑,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就这样追了上来。 “嗡!” 萧炎三人同时挥舞阵旗,浑身灵力隨阵旗流入到阵法之中,一道道灵光顺著事先布置好的阵纹流转开来。 这些阵纹原本隱藏在周围的礁石缝隙和海水之中,此刻在三人的催动下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散发出幽幽蓝光,迅速连成了一片,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將婴鲤兽困入其中。 隨著光罩成形,苗古二人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飞遁到光罩的正上方停下。 只听得“咔嚓”的一声细响,苗长老手中那尊青铜小鼎已经布满了裂纹,几缕黑气从裂纹中渗出,散发著一股残破的气息。 显然,这种勾引婴鲤兽的手段对这尊青铜小鼎的损耗极大,几乎已经到了这件法器的承受极限。 萧炎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嘆,看来这种勾引妖兽的手段是一次性的,这让萧炎心中刚刚萌生出来的算盘直接落了个空。 萧炎刚才还想著,自己要是能够掌握这种勾引妖兽的手段,將来说不定可以用在其它妖兽的身上呢! “好!”苗长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虽然声音中带著疲惫,眼中却是闪烁著喜悦的光芒,“第一步总算完成了。” “多谢三位道友相助,还请三位道友继续主持住六遁水波大阵。接下来待我和古兄祭出古宝,定能將这孽畜一举击毙!” 古长老微微頷首,然后朝眾人拱了拱手,淡淡说道:“三位道友,你们接下来一定要顶住此兽的反扑!站在阵眼不要移动,以免干扰了阵法,为我和古兄创造时间啊!” 萧炎感知到,古长老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眼中那股潜藏得极深的杀意又浓厚了几分———— 萧炎见此,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默默点了点头。 而后,只见苗古二人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柄长得一模一样的青铜长戈出来,似乎是成对的法宝。 两柄青铜长戈看起来锈跡斑斑,就像是刚从海底打捞出来的文物一般,丝毫不像是修仙界中那些总是闪烁著灵光的法宝。 两人在取出长戈后,便立即面色一肃,口中念念有词,两柄长戈顿时在空中漂浮了起来,却隨著两人的法力注入,渐渐泛起了黄色的萤光。 萧炎凭藉自己强大的神识,隱约能感觉到,隨著那两柄青铜长戈表面的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的天地灵气竟是都开始急速流转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莫名的牵引,纷纷向那两柄青铜长戈中匯聚而去。 那被困在阵中的婴鲤兽显然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它抬头看著天空中的苗古二人,那张狰狞的婴儿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 在那股香气消散之后,那婴鲤兽终於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落入到了卑鄙人类布下的陷阱之中,而且卑鄙的人类正在准备某种厉害的手段,想要杀了自己! 下一刻,刺耳的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 “哗啦啦!” 婴鲤兽手中的四件宝物同时进发出刺目的光芒。 在四件宝物的作用下,周围的海水疯狂涌动,转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则是婴鲤兽那庞大的身躯,上面满是白雾。 而后,只见婴鲤兽手中四件宝物的光芒竟在瞬间暗淡了下来,那巨大的漩涡也在转眼间变得只剩十余丈大小,那些诡异的白雾则是开始急速收缩,最终形成了一团乳白色的灵雾。 “轰隆!” 密密麻麻的雷鸣之音忽然响起,只见无数团蓝色光球从白雾中飞出,向四周的蓝色光罩轰炸而去! 这些光球大小不一,最小的如同拳头,最大的则有脸盆大小,每一颗光球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竟是每一颗都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不好!是水罡神雷!”冯三娘失声惊呼,即便早有准备,声音中还是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惊慌:“此乃婴鲤兽的三大神通之一,威力奇大!各位道友,务必小心!” 只见冯三娘的脸色在瞬息间变得苍白无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对这神通颇为忌惮。 “此神通乃是將水之灵力瞬间压缩到极致,形成的类似雷霆的存在,威力极大。” “好在此神通对婴鲤兽自身的消耗也非常之大,所以一般不会持续太久!我们只要撑过这一波攻击,婴鲤兽的力量就会大减,届时有两位长老出手,必能將此兽诛杀於此!” 冯三娘一边解释,一边不断的挥舞阵旗,法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到阵法之中,弥补阵法的损耗,加固阵法的防御。 “轰隆!” 水罡神雷轰击在蓝色光罩上,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萧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著阵法传来,仿佛是在直面婴鲤兽的撞击一般。 冯三娘和青算子都是面色惨白,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不得不运转全身灵力来抵抗这股衝击。 萧炎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这种程度的衝击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无视。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响彻天际,一道道刺目的蓝光在阵法表面炸开,形成了一朵朵绚丽的蓝色花朵,美丽而危险。 每一次爆炸,都会让六遁水波大阵的光罩晃动一下,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石子击中的水面。 “咔嚓!” 隨著又一轮爆炸,阵法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不好,阵法要撑不住了!”冯三娘面色惨白地叫道,声音中满是焦急。 她原本饱满的面容此刻已经变得有些枯槁,显然是法力消耗太大所致。 青算子的情况更为糟糕,他本就瘦削的面容此刻变得更加乾瘪,双目深陷,气息不稳,明显是接近了法力耗尽的边缘。 “噗!” 青算子和冯三娘几乎同时喷出一口精血,这是被阵法反噬的跡象。 当阵法遭受重创而修士法力不济时,往往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落下极为严重的后遗症,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萧炎见状,眉头一皱,一边维持著阵法运转,一边从储物袋中將白龙夺和黑龙索取了出来。 “去!” 萧炎心念一动,两件法器立刻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向婴鲤兽攒射而去。 “嗤嗤!” 两件法器发出清越的鸣声,仿佛两条蛟龙在长啸,以萧炎如今的修为,已是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这两件法器的真正威力。 白龙夺上下翻飞,不断骚扰著婴鲤兽的头部,而黑龙索则寻找机会,试图缠住婴鲤兽的尾部,限制其行动。 婴鲤兽原本是想凭藉自身的身体强度,直接无视这两件法器,结果却是被这两件法器干扰得烦不胜烦,不得不分出心神应对,生成水罡神雷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攻击的频率自然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只见婴鲤兽一会儿试图用尾巴抽打黑龙索,一会儿又伸手去抓白龙夺,但这两件法器在萧炎的操控下都灵活异常,始终与此兽保持著一定距离,时不时才会上前骚扰一番。 得益於此,冯三娘和青算子身上的压力骤减,各自连忙取出几枚恢復灵力的丹药服下,同时不断挥舞手中的阵旗,蓝色光罩表面的裂纹不再扩大,开始缓慢癒合。 隨著六遁水波大阵重新稳固下来,冯三娘终於是鬆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望了萧炎一眼,眼中充满了惊讶。 冯三娘身为六连殿中人,又是六遁水波大阵的主持者,显然早就从苗古二人的口中得知了萧炎新晋结丹修士的身份。 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萧炎竟然在以一当四来维持阵法运转的情况下,还有余力操控两件法器向婴鲤兽发起攻击,而且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种实力,真的是刚刚晋入结丹期吗? 没过多久,萧炎操控著黑龙索与白龙夺,时不时干扰婴鲤兽的赖皮行为,终於是將这只六级的妖兽的给惹恼了! 只见婴鲤兽那婴儿般的面容突然扭曲变形,竟是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排排尖锐无比的獠牙出来,显得无比狰狞恐怖,忽然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那声音中仿佛夹杂著一丝极为诡异的韵律,听得人心神摇曳,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脑海中爬行一般,让人难以集中精神。 紧接著,婴鲤兽体內的妖力如同火山喷发般爆涌而出,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白雾悬浮在此兽周围,这股白雾似乎蕴含著一种极为特殊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腐蚀得冒起阵阵青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萧炎大部分的注意力虽然都集中在天空中的苗古二人身上,但婴鲤兽的动静如此之大,萧炎自然不可能没有发觉。 萧炎扫了一眼婴鲤兽的方向,一眼便看出了白雾的不同寻常,当即招手,准备將两件法器收回。 不过,那婴鲤兽显然是不准备让萧炎將两件法器收回的。 只见此兽猛的张口一吸,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从其口中发出,向两件法器吸去,两件法器飞遁的动作顿时一滯。 与此同时,那些腐蚀性的白雾则是在婴鲤兽的操控下,趁机向白龙夺和黑龙索腐蚀而去。 两件法器刚一触及这些白雾,体表的灵光便急速暗淡了下来,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在白雾的腐蚀下彻底报废了。 萧炎见状,心念一动,不慌不忙的单手掐动了一个法诀。 下一秒,只见一道血色的光芒亮起,八根通体漆黑的蛛矛顿时浮现在萧炎身后。 紧接著,只见八根蛛矛的尖端处同时吐出了八根银色的丝线,这些丝线在飞行的途中迅速交织成网,直接將婴鲤兽的嘴巴给缠了起来! 嘴巴被缠住,那股限制住白龙夺和黑龙索的吸力顿时消失,两件法器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终於回到了萧炎身旁,发出一声“呜呜”的哀鸣后,被萧炎收进到了储物袋中。 天空中的苗古二人见状,不由得双双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们本以为萧炎刚刚结丹,根本不可能拥有法宝,没想到萧炎此刻竟是突然取出了一件法宝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后,眼中的惊讶之色便被一股肉眼可见的贪婪之色所取代,口中念动法诀的速度顿时又快了三分。 下方,婴鲤兽毕竟是六级妖兽,因此蛛丝並未缠住此兽太久,在白雾的腐蚀下,蛛丝很快就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失去了原有的韧性,被此兽直接挣断了。 对此,萧炎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不断驱使八蛛矛吐出银色蛛丝,在空中结成蛛网,向婴鲤兽缠绕而去。 双方再一次形成了僵持的局面,谁也奈何不了谁,这种情况让本就愤怒的婴鲤兽显得更为暴怒,但也对此无可奈何。 而对冯三娘和青算子而言,有了八蛛矛的牵制,两人身上的压力骤减,六遁水波大阵所化的蓝色光罩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 就在那婴鲤兽执著於与八蛛矛的对抗中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妖孽,受死!” 第165章 摘星大会(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5章 摘星大会(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去!” 伴隨著苗古二人口中同时发出的暴喝之声,两道巨大的黄色光芒在两人的操控之下,如天外惊雷般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向下方的婴鲤兽飞射而去! 然而就在这过程之中,只见那两团巨大黄芒中,忽然又分出了一大两小三道黄芒,竟是在半空中一个转弯,向萧炎、冯三娘以及青算子直射而来,余下的黄芒则是落在了婴鲤兽身上! 冯三娘和青算子显然是没想到苗古二人会突然对自己出手,就这般被黄芒洞穿,瞬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六遁水波大阵也隨之消散。 与此同时,天地间仿佛有惊雷炸响,两道黄光轰击在婴鲤兽身上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一滯。 隨即,只见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海面上向四周扩散开来,掀起滔天巨浪。 “咿呀!” 一声悽厉至极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天际,其中蕴含的悽厉与痛苦之意令人不寒而慄。 笼罩在婴鲤兽周身的白雾在这两道光柱的轰击下剧烈翻腾,时而膨胀如山,时而收缩如豆,其中偶尔闪现出婴鲤兽那狰狞可怖的真容。 而后,风平浪静。 黄光与白雾同时消散,那两桿青铜长戈已经恢復了之前锈跡斑斑的模样,无声无息的钉在海面之上。 婴鲤兽的模样则是变得悽惨至极。 只见其浑身鳞片尽数破碎,四只手臂软绵绵地垂下,原本碧绿的妖目变得黯淡无光,身体时不时的抽搐几下,那股令人心悸的妖气也变得虚弱无比,再无先前的威势,显然是受了重创。 然而苗古二人脸上没有半分大功告成的喜悦,而是如同见了鬼般死死的盯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两人身前的黑袍身影。 “这不可能?!你不过刚刚结丹,怎么可能躲过干天戈的攻击?!”苗长老大惊失色,想要祭出法宝,却因为刚才施展干天戈消耗太大,体內法力消耗了十之八九,动作也因此慢上了不少。 “想知道吗?两位道友不妨去问问婴鲤兽如何?”萧炎淡淡说道,声音中不带有丝毫情感。 “嗡!” 伴隨著萧炎话音落下,只听一道清越的嗡鸣声响起,紧接著只见一道五色光墙突然生出,转瞬间便將苗古二人和婴鲤兽给尽数笼罩住,萧炎则是身形一闪,轻飘飘的落在了阵法之外。 “这、这是顛倒五行阵?”苗长老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身为六连殿的长老,他自然不会不认识这有著“小禁断之阵”美名的厉害阵法。 萧炎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操控著阵法的空间之力,將苗古二人和重伤垂死的婴鲤兽传送到一起。 发现这两个害得自己重伤垂死的卑鄙人类竟敢出现在自己身边,婴鲤兽那双虚弱的妖自中顿时迸发出恐怖的凶光,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当即便拖著自己残破的身躯向苗古二人扑杀而去! “萧道友,误会啊!一切都是误会啊!”苗古二人一边狼狈的躲避婴鲤兽的疯狂攻击,一边望向阵法之外的那道黑衣身影,急声说道。 对此,萧炎只是冷冷看著二人拙劣的表演,不置可否。 苗长老见萧炎一副冷淡的態度,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而后大声喝道:“萧道友,你莫非是不想知道百幻安魂涎的下落了吗?只要道友撤去阵法,放我们离开,我现在就可以告知道友此宝的下落!” 阵法之外,听闻苗长老此言,萧炎依旧是负手而立,一袭黑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不置一词。 萧炎的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望著阵中那两个在婴鲤兽的临死反扑下狼狈逃窜的结丹修士,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苗道友此言差矣,萧某其实给过两位道友机会,只是两位道友不知道珍惜罢了。” 萧炎语气平淡的说道:“萧某现在的这般作为,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古长老强自镇定道,但那失控的颤音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恐。 苗古二人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的面色皆是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显然在听到了萧炎的这番话后,想到了一处。 萧炎望著苗古二人,淡淡一笑,说道:“两位道友何必装傻?当日在玉环居密室中的交谈,想必二位现在还记忆犹新吧?” “在那密室之中,二位道友真是计划得好生周密呀————” “只是可惜了,事情的最后一步,似乎並没有按两位道友预想中的那样发展下去————” “什么?这、这不可能!”苗长老失声惊呼,面如土色。 当日那番密谈,他们二人可是位於六连殿的密室之中,周围布有重重禁制,自信即便是魁星岛的岛主木龙真人也无法窥探到分毫。 可萧炎又是如何偷听到的? 萧炎显然不会对两人解释个中缘由,只是嘴角默默的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一丝笑容,直接让苗古二人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早已被萧炎知晓? 他们自以为是猎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萧、萧道友,此事实乃误会!我和古兄只是一时口快,並无实意啊!”苗长老慌忙解释,声音中带著难掩的恐惧。 “是啊!道友莫要当真,我等绝无加害之心!”古长老也连忙附和,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萧炎却是置若罔闻:“两位道友何必用这些漏洞百出的说辞?难道冯道友和青道友的死也是误会吗?两位道友还是先想著如何从婴鲤兽的手中活下来吧。” 萧炎不再多言,直接在半空中闭目调息了起来,不管苗古二人说些什么,都没有丝毫反应。 苗古二人本就只是结丹初期的修士,更何况刚刚由於施展青铜长戈的缘故,体內法力近乎耗尽,反观即便婴鲤兽重伤垂死,但凭藉著凶性,显然不是苗古二人能抗衡的,因此没过多久,这两位结丹期的修士,就这般葬身於了婴鲤兽口中。 而婴鲤兽则是在杀掉苗古二人后,眼中的灵光很快消散,显然是同归於尽了。 萧炎见状,立即从空中俯衝而下,落在已经死去的婴鲤兽的尸体之旁。 而就在萧炎的手掌触碰到婴鲤兽的皮肤之时,两团绿色的光团忽然从婴鲤兽体內飞出,唰的一下,一左一右,直扑萧炎而来! 对此,萧炎面无表情,只是手掌一翻,双掌之上各自多出了一个玉瓶。 而后,只见萧炎掌心处突然涌出一股吸力,直接將两团绿色光团吸进到了玉瓶之中,然后直接用瓶塞堵住瓶口。 两团绿色光团在玉瓶中左冲右撞,却是在触碰到瓶身之时,被瓶身散发出的白光所伤,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道友饶命啊!只要道友饶我们一命,不仅关於百幻安魂涎的事情如实相告,我们保证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道友!绝不会让道友吃亏的。” “既然是秘密,两位道友就不要说出来了,萧某自会从两位道友的元神中搜索出来的。”萧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色的牙齿。 瓶中苗古二人的元神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即將面临什么,当即发出阵阵哀求之音,萧炎对此置若罔闻,神色平静的开始搜魂。 以萧炎的如今的神识,已经可以对两人进行同时搜魂。 藉助两人的记忆互相印证,萧炎很快就得到了大量的情报。这两个老狐狸的秘密,现在已尽数落入他手中。 “原来如此————” 萧炎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紧接著手掌一翻,青阳魔火浮现而出,转瞬间便將这两团元神吞吃得一乾二净。 在吞噬了两位结丹修士的元神后,萧炎明显感觉到从青阳魔火身上传来的喜悦之情,青阳魔火的威力似乎都因此变强了少许。 萧炎正想將青阳魔火收起,却发现青阳魔火对婴鲤兽的尸体產生了浓浓的渴望之情。 显然,这具六阶妖兽的尸体,对青阳魔火同样是大补之物。 “贪吃鬼————去吧,但只能吞噬肉体。血液、妖丹、甲壳之类的有用东西,记得留下来,不然可没有下次了。” 对著青阳魔火吩咐了这么一句后,萧炎当即將青阳魔火拋向婴鲤兽,让它自行发挥去了。 也不知是焚诀进化后的效果,还是少阳精火的效果,青阳魔火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灵智,儘管不是很高,但听懂最基本的命令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萧炎则是站在原地,开始回味之前从苗古二人的元神中得到的情报。 首先便是萧炎最关心的百幻安魂涎的情报。 那什么几十年后才会开启的秘境根本就是骗人的。 真正的情况是:星宫的大长老在星宫把控著的某处上古秘境之中,意外得到了一株百幻安魂涎,准备將其当做星宫下一届摘星大会的眾多奖励之一。 星宫座下,岛屿无数,但真正的大岛,其实也就三十六座。 根据这些岛屿距离星宫总部天星城的远近,又分为內十二星岛和外二十四星岛。 其中內十二星岛的岛主,都是由天星双圣直接任命,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至於外二十四星岛的岛主,则是每百年通过摘星大会来进行选拔了。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原本只是用来选择岛主的摘星大会也隨之发展,逐渐变成了一场为星宫选拔人才的大会,岛主只是其中一项。 届时,几乎全部乱星海的高阶修士都会齐聚於天星城中,有的是来参会的,但更多的还是抱著其他各种各样的目的,比如和同道交流、趁机交易各种自己需要的丹药或者材料等,堪称风云际会。 摘星大会,一共有斗法、炼丹、阵法和炼器四种不同类型的比试,在其中取得名次的修士可获得各种珍稀灵物作为奖励。 到那时,若是表现出色的话,不仅是星宫,几乎是乱星海的所有势力都会对参会的修士发出招揽。 而百幻安魂涎,便是炼丹大比第一名的奖品。 “既然如此,就去一趟天星城吧————”萧炎微微頷首,在心中做了决定。 而除了百幻安魂涎和摘星大会的情报外,萧炎还发现了许多的小秘密和一个大秘密。 比如当初萧炎和苗长老询问情报的时候,苗长老之所以不要萧炎的灵石,其实是觉得杀了萧炎之后,萧炎身上的灵石就都是自己的了———— 这让萧炎不由得感嘆了一句修仙界的道德底线是真的低啊。 除了这些小秘密外,还有一个让萧炎感到无比意外的大秘密。 那是关於一个名为“逆星盟”的隱秘组织的秘密。 据苗古二人所知,这个组织已经成立了许久,最开始是由一群对星宫心怀不满的修士组成,自的是推翻星宫在乱星海的统治地位,在乱星海建立起新的秩序。 在星宫强大之时,这个组织就暗中潜伏起来,甚至其中不少人都混进到了星宫之中,担任高位,为星宫兢兢业业一辈子,到死也没有做过任何对星宫不利的事情。 而在最近的几百年里,由於天星双圣再也没有出面过,这个神秘的组织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开始在暗中集结力量,似乎正在策划著名什么针对星宫的大动作。 至於具体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那就不是苗古二人可以知晓的了,似乎就算是六连殿的那位元婴殿主,对此也所知不多,因为六连殿在那所谓的逆星盟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逆星盟————”萧炎眉头微皱,沉吟了片刻之后,默默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算了,此事与我无关,还是別管为妙。”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想办法获得百幻安魂涎————” “虽然知道在摘星大会上可以获得百幻安魂涎,但其它途径也不能放弃。” “等到了天星城之后,便將求购百幻安魂涎的消息放到四大商行和各个势力中去吧—— ” 当萧炎思考结束后,青阳魔火那边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吞噬。 除了肉体之外,其它的东西都被青阳魔火好端端的留了下来,甚至还贴心的帮萧炎把所有的东西都分类整理好了。 天地间重归寂静,唯有那青色的火焰还在无声的燃烧著。 萧炎略一招手,青阳魔火便回到了萧炎体內,没入到了纳灵之中。 而后,萧炎便惊讶的发现,青阳魔火竟是將它刚刚才得到的精粹能量,主动餵到了还处於虚弱状態的少阳精火口中。 而隨著能量的注入,少阳精火那萎靡不振的气息,逐渐开始恢復了过来———— 儘管很细微,便是用杯水车薪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但確实是在恢復了。 见到这一幕,萧炎不由得哑然失笑,而后將目光投向青阳魔火帮自己整理好的一些东西上。 首先便是婴鲤兽身上的各种妖兽材料。 妖丹、甲壳、精血、婴鲤兽原本握在手中的四件特殊宝物、———— 萧炎略一招手,这些东西便化作数道光芒,落入到了萧炎的各个储物袋中。 而后,萧炎直接抓起苗古二人的两个储物袋和两桿青铜长戈,最后曲指一弹,一团红色的普通火焰顿时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缕火焰所过之处,地面上残留的打斗痕跡、法力波动、甚至是六遁水波大阵的残留纹路都被尽数抹去,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战斗。 处理这一切的时候,萧炎显得极为熟练。 毕竟,类似的场面,萧炎已不知经歷过多少次了,这种不动声色地抹除痕跡、收取战利品的手段,他早已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处理完这些善后事宜之后,萧炎直接將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收起,祭出火云舟,破空离去了。 第166章 噬金虫(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6章 噬金虫(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在赶回小寰岛的路上,萧炎一边驾驭飞舟,一边整理苗古二人的储物袋。 首先便是一大堆灵石。 萧炎仔细清点了一番,不由得眉头一挑。 两个储物袋中的灵石加起来,光是中阶灵石就有足足一百二十多块之多,若是再加上那些低阶灵石,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不愧是在六连殿这种商行做了数百年的结丹长老,身家倒是不菲。”萧炎轻笑一声,儘管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足掛齿,但修仙之人向来都讲究聚沙成塔,没有人会嫌弃自身的修炼资源太多的。 除了灵石外,还有一堆杂物。 各色玉简、符籙、丹药、妖兽材料、还有七八件极品法器。 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胜在数量可观,若是转手卖掉,也能换到不少的修炼资源。 翻找间,两卷泛著灵光的兽皮捲轴引起了萧炎的注意。 萧炎將神识沉入其中细看,原来是一部《金光剑诀》和一部《玄土真经》,多半就是苗古二人的修炼功法了。 “倒是难得的上乘功法。”萧炎略作翻阅,见其中蕴含的道理颇为精妙,便將这两本功法收入囊中。 《金光剑诀》主修以金御剑一途,威力不俗,可以一直修炼到元婴初期。 《玄土真经》则是一部土属性的功法,修炼到高深处號称能够驾驭山川之力,与大地融为一体,可以一直修炼到元婴中期。 这两部功法萧炎自己虽然用不上,但將来若是遇到合適的交易对象,想必能换到不少的好处。 毕竟在修仙界中,高阶功法一直是最为紧俏的交易物品之一。 將功法收好后,萧炎又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个不起眼的黄色小瓶出来。 当萧炎打开这黄色小瓶后,顿时看到里面的十颗浑圆饱满的黄色丹药。 “降尘丹?”萧炎低声喃喃,隨后没什么表情的將这丹药收起。 加上这降尘丹的话,分身结丹时,就有三十八种辅助灵物了。 储物袋中的东西查看完毕,萧炎又取出两件法宝,正是苗古二人的本命法宝。 一个泛著土黄色光泽的圆钵,正是古长老的混元钵,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 另一件则是一柄金光灿灿的长剑,乃是苗长老的本命法宝,具有很强的攻伐之力。 至於这件法宝的名字,萧炎也已经从苗长老的元神中搜到了。 金鸿剑。 萧炎手握小剑,稍一催动法力,便见那剑身上金光大盛,发出“嗡嗡”的轻响,散发著一股锐利之意,同时还有一股抗拒之意。 这金鸿剑毕竟是苗长老的本命法宝,其他人就算得到了,也无法发挥出此宝的全部威力。 “我自己虽然用不上,但可以交给分身,让他用血炼之法祭炼一番,便是能发挥出此宝的两三成威力,也算不错了。”萧炎低声喃喃道,直接將金鸿剑收起,而后又重新看向混元钵。 因为之前被婴鲤兽集中攻击过的缘故,这件法宝已经有所破损。 “这件法宝的品质一般,威力也一般,不值得我花时间祭炼,便是拿来祭炼符宝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这般想著,萧炎摇了摇头,决定了这件混元钵的下场,“找个机会卖了便是。” 其实,混元钵的品质並不算低,威力也並不算差,只是在萧炎这个结丹修士中的怪胎眼里,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罢了。 最后,萧炎的將自己的视线转向身前最后留著的两样东西。 那是两柄通体锈跡斑斑的青铜长戈,正是此前苗古二人从某位元婴老祖的手中借来,用来攻击婴鲤兽的干天戈。 至於是从谁的手中借来的,萧炎也不知道,因为萧炎的搜魂术並未从两人的元神中搜到相关的信息,或许是遗漏了。 萧炎將两柄青铜长戈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著。 只见在那锈跡斑斑的戈身之上,隱约可见“干天”二字,那字跡仿佛天成,与铜锈浑然一体。 “干天戈————”萧炎轻声念道。 萧炎细细抚摸著干天戈的戈身,忽然眉头一皱。 因为萧炎的神识刚刚敏锐的在戈身上察觉到了一道极为隱晦的神识印记。 这印记隱藏得极深,若非萧炎的神识远超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触摸到了元婴修士的门槛,恐怕还真的发现不了。 “元婴修士么————”萧炎感知著这道神识印记,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萧炎明白,这道神识印记显然是这件宝物背后的那位元婴修士留下的保险手段,用来追踪控制此宝,防止苗古二人借走此宝后不还。 换作以往,遇到这等带有神识印记的宝物,萧炎必定会选择放弃,就和萧炎当初在血禁试炼放弃多宝女的储物袋一样。 不过现在嘛———— “既然此宝与我有缘,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这般想著,萧炎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下一刻,一股强横无匹的神识之力骤然自萧炎体內爆发开来,如同潮水般向那道的印记冲刷而去。 那道隱晦的印记在萧炎强大神识的冲刷下顿时现出原形,虽然在挣扎反抗,但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本抵不过萧炎那源源不绝的神识,很快便被抹去得一乾二净了。 萧炎施展的这种抹除神识的手段看似非常简单,实则凶险异常。 若是神识稍弱,不但无法抹去印记,反而会被印记中蕴含的神识之力反噬,即便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尝试这种冒险的行为。 萧炎能够如此轻鬆地完成这一切,足见他在神识一道上的造诣已然极高。 將干天戈收进到储物袋中,萧炎心中暗忖:“我若是能突破到结丹中期,然后將大衍决修炼到第三层,届时我的神识之强,即便是元婴初期的修士恐怕也只能望我项背了————” 清点完所有战利品,萧炎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捕杀婴鲤兽的行动,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活著回来,即便六连殿猜不到自己这位刚刚晋入结丹境界的修士有击杀苗古二人和婴鲤兽的本事,多半也不会放过自己。” “六连殿的麻烦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虽然六连殿只有一位元婴修士,我並不是没有把握对付,但还是能避则避吧。” “最麻烦的还是那个神秘的逆星盟————” “若是被他们知道我搜魂了苗古二人,他们就绝不会放过我!” “好在,此事除了老天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逆星盟即便真能查出些什么东西,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到那时,我早就到天星城了。” “在星宫的势力范围內,这些人就算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就是去好好准备一下关於摘星大会的事宜,一定要得到百幻安魂涎!” “这次的行动虽然出了些岔子,但从结果来看,显然是值得的————” 萧炎在飞舟上喃喃自语了这许多话后,当即也不再多虑,全力催动火云舟,向小寰岛的方向继续疾飞而去。 火云舟划破长空,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大海的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流光,在天际缓缓散去。 半个月后。 天光微亮,海风徐徐,一道红光破空而来,一道黑影从红光中显现而出,落在小寰岛的阵法之外。 这道黑影不是別人,正是从外出归来的萧炎。 萧炎神色平静,长发飘逸,一身黑袍在海风中微微飘动,显得颇为瀟洒。 只见萧炎袖袍一挥,一道灵光飞出,落入到迷雾之中,片刻后,迷雾顿时分开了一条通道,萧炎不慌不忙的走进通道之中。 通道尽头是一处宽的洞府,石壁光滑,四周点缀著数盏灵光闪烁的夜明珠,照得整个洞府宛如白昼一般。 在洞府的正中央的围著,盘膝坐著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正在闭目打坐,气息均匀地调息著。 萧炎看了一眼青衫男子,后者的面容虽然与萧炎迥然不同,但体內的那股气息却是与萧炎息息相通。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萧炎用身外化身秘术分化出来的分身韩立。 感受到了本体的气息,韩立缓缓睁眼。 “这段时间出了点意外。”韩立起身说道,语气间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喜悦,颇为复杂。 “意外?发生什么事了?”萧炎道。 韩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起身朝洞府深处走去,萧炎紧隨其后,两人很快来到了一间紧闭的石门之前。 “虫室?”萧炎看了石门一眼,这里正是萧炎亲自开闢出来,供韩立餵养各类灵虫,研习御灵之术的地方。 “进来看看吧。也不能说是坏事,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好事。”韩立神色平静,但声音中却难掩一丝兴奋之意。 石门开启,映入萧炎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原本井然有序的虫室此时已是千疮百孔,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坑洞,宛如被无数蚂蚁啃咬过一般。 洞府中的各个虫笼更是已经破损不堪,而那些曾经被关在笼中的各色灵虫,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是一群噬金虫。”韩立说道,目光闪动间带著一丝炽热,这在一向冷静的韩立身上颇为少见。 “那些噬金虫原本似乎是沉睡於小寰岛的地下深处,感知到了虫室中的灵虫气息,从而啃出地道,潜入到了虫室之中。” “原本位於虫室之中的那些灵虫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吃得乾乾净净,好在有这对血玉蜘蛛在————” “这些噬金虫生性凶残,却最是惧怕玉质之物。而血玉蜘蛛所產的蛛丝中,恰恰蕴含著一种特殊的玉髓精华。奇虫榜中也有记载,说血玉蜘蛛是噬金虫天然的克星。” 韩立一边说著,一边朝虫室內招手,只见两只狮子大小的血红色蜘蛛从暗处爬了出来,通体似玉似血,八只眼睛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正是韩立这些年来精心饲养的血玉蜘蛛,可谓是他的心头肉。 只见韩立神色亲切地抚摸了一下两只血玉蜘蛛的背部,两只血玉蜘蛛则在韩立的抚摸下,眼中的红光更加明亮,似乎非常享受主人抚摸的样子。 萧炎的目光扫视著整间虫室,最终落在虫室角落的一团银白色球体上。 那球体被粘稠的丝线紧紧缠绕著,偶尔发出轻微的抖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疯狂挣扎。 “噬金虫?”望著白球,萧炎眼中浮现出一丝喜色,笑道:“那可是奇虫榜上排名第十二的异种,据说若是成长起来,几乎无物不噬,就连法宝都能啃噬殆尽,若是能够驯服,日后必有大用!”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韩立微微点头道,一刻也没有为之前那些灵虫的死亡而担心。 虽然损失了不少灵虫,但若能驯服这批噬金虫,那可真算是因祸得福了。 毕竟,大多数灵虫只要不是太稀有,花些时间总能再找到,但噬金虫这种奇虫榜上的异种,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萧炎神识在银球上扫过,正想探查一下其中噬金虫的状態,韩立已经猜出了他的想法,隨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萧炎:“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这些噬金虫的习性。它们平日里会化作一团银色圆球,看似只有拳头大小,实则內里藏著成百上千只噬金虫。每一只都有蚕豆大小,通体银光闪闪。” “它们还有很多其它的习惯,我都记下来了,你看看吧。” 萧炎微微頷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立刻看到了其中记载的噬金虫诸多特性。韩立这些天的观察极为细致,几乎將噬金虫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案。 根据玉简记载,这些虫子目前还处於幼年期,但即便如此,不但能吞噬各种金属,甚至连中阶法器都能轻易吞噬,若是数量够多,就是顶阶法器也抵挡不住。 如此凶威,难怪会在奇虫榜上名列前茅了。 这就是有分身的好处了,若是只有萧炎一个人,便是得到了这群噬金虫,也难以花时间去研究那么多。 在萧炎查看玉简的时候,韩立神色平静地继续道:“我尝试了很多次,发现凭藉我目前的神识,还不足以降服这些桀驁不驯的噬金虫。” 说著,韩立將目光投向萧炎。 萧炎立即明白了韩立的意思。 作为本体,萧炎的修为已至结丹期,神识强度远非韩立这具分身可比,看来韩立是想藉助萧炎的神识之力来驯服这批噬金虫。 “好,我们现在就试一试。”萧炎点头应允。 说罢,萧炎微微闭目,开始催动体內的法力。 这门来自於《玄阴经》中的身外化身秘术非常玄妙,不仅可以分化出有独立意识、能够独自修炼的分身,还能在关键时候让分身与本体共享部分法力与神识。 只见萧炎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道灵光在指尖流转,施展著身外化身秘术中的一道玄妙法门。 渐渐的,萧炎额头处开始浮现出一点点金光,金光迅速延伸,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金线,钻入韩立的眉心之中。 剎那间,韩立只觉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灌入脑海,他的神识在瞬间暴涨了数倍,整个人的气息也隨之波动起来,过了好一会,直到萧炎停止施法,方才重新恢復了平静。 在萧炎神识之力的加持下,韩立的元神之力骤然暴涨,直接从练气期来到了接近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准。 如此强大的元神之力,足以让他彻底驯服噬金虫了。 “感觉如何?”施展完秘术后,萧炎睁眼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將自身部分神识分出去,借给分身,即便是结丹修士,也要消耗不少的精力。 “很好,足够了。”韩立微微点头,眼中精光闪烁,“我现在先把这些噬金虫困起来,到飞舟上再进行驯服。” 经过刚才短暂的神识向接,萧炎和韩立再度完成了一次同步,韩立也因此得知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是身外化身秘术的一种被动效果,专门用来防止分身反噬本体的。 本体若是长时间不和分身同步,极有可能导致分身產生以自己为主的意识,从而想方设法的反噬本体。 说罢,韩立示意萧炎稍作休息,自己则拿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玉质匣子,走向角落里那个被蛛网包裹著的噬金虫球。 只见韩立双手掐诀,一道青光从掌心射出,缠绕在那团蛛网之上,紧接著手腕一抖,青光就將整个蛛网都包裹了起来,缓缓拖向玉匣。 在这个过程中,那团被蛛网包裹著的银色球体似是感受到了危险,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之前的韩立便是因此不得不选择放弃。 不过,现在得到本体的加持后,韩立显然已经可以应对这种情况。 只见韩立神色不变,右手掐诀不停,左手则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符纸,口中念动咒语,將符纸贴在玉匣表面。 “敕!” 隨著一声低喝,那张血红色的符纸顿时燃起无色火焰,化为点点红光融入到了玉匣之中,而后射出了一条血色红线,和韩立原本射出的青色光线交织在一起,在这两股力量的加持下,原本正在挣扎的噬金虫群终於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噬金虫虽然凶悍,神魂力量却並不是很强,鉤魂符”恰好能克制它们。”韩立一边解释著,一边面不改色地继续操作,最终毫无意外的將噬金虫团所化的银色圆球收入到了玉匣之中。 伴隨著玉匣的盖子轻轻合上,玉匣表面顿时亮起阵阵银白色的符文,整个匣子都隨之散发出淡淡的玉质光芒,最终將玉匣內部的噬金虫给牢牢禁錮住,再无一丝挣脱而出的可能性。 此时的噬金虫虽然被压制,但本性依旧桀驁,想要彻底驯服它们,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韩立倒也不急於一时,只是將玉匣收进到早有准备好的灵兽袋中,而后对著萧炎淡淡说道:“我们快走吧。驯服这些噬金虫的事情,在路上做也是一样的,反正有本体你来负责驾驭飞舟,我有的是时间。” “你倒是不客气。”萧炎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莫名生出一种自己才是分身的感觉。 “我就是你,我和自己客气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一个独立的人吧?”韩立疑惑的看了萧炎一眼。 萧炎尷尬的笑了笑,默默的点了点头。 自己刚才那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样子,確实是有些古怪。 “那就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吧。”萧炎摇了摇头,將各种杂念拋之脑后,淡淡说道。 韩立闻言,也不再多言,招手唤来两只血玉蜘蛛,各自餵下一枚饲灵丸后,这才將两只血玉蜘蛛收进到了灵兽袋中,而后便径直去到自己的洞府,开始收拾洞府中的行李。 这对血玉蜘蛛可是他花费了不少心血才养出来的,这次对付噬金虫更是立下大功,自然要好好照顾。 > 第167章 天星城(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7章 天星城(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萧炎与韩立很快收拾好了洞府中的所有物品。 对於修士而言,行囊收拾並不复杂,储物袋中便可容纳诸多物品。不过洞府中的阵法禁制却不能轻易忽视,须得细心收回才行。 萧炎神色凝重地走出洞府,手掐法诀,开始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洞府內外九套布阵器具。 萧炎之前为了对付苗古二人,將顛倒五行阵取走,但又布下了新的阵法。 韩立则在一旁静静等候,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淡淡的期待之色。 他从未离开过小寰岛,此番能隨萧炎前往天星城,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大开眼界的机会。 阵法器具尽数收好,洞府周围的灵雾也隨之消散。 萧炎深吸一口气,袖袍一挥,一道火红光芒顿时从其储物袋中飞出,迅速在半空中化作一艘小型飞舟。 “走吧。”萧炎轻声说道,然后跳上飞舟。韩立应了一声,紧隨其后,身形一跃,稳稳落在火云舟上。 萧炎手掐法诀,一道灵光注入舟身,火云舟立刻破开云层,向著天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高云淡,海风轻拂,火云舟在云层间穿梭,如同一道赤红流光划破苍穹。 萧炎负手而立,黑袍猎猎,站在火云舟前端,遥望著远处渐渐消失的小寰岛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自从混入乱星海以来,小寰岛便是他的落脚之处,如今远行,大概此生都不会回来了。 在萧炎身后不远处,一袭青衫的韩立正盘膝而坐,手中捧著那只盛放著噬金虫的玉匣,已经开始爭分夺秒的运用神识对噬金虫进行驯服。 “內星海、外星海————”萧炎轻声自语,手中拿著一张从苗长老的储物袋中得到的海图。 这份海图显然是六连殿的特製版本,不仅详细记录了內星海的地形分布,就连外星海都有一定的记载。 萧炎现在所处的位置,乃是內星海的西南角,要去天星城,即便是全速飞遁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微凉的海风拂过甲板,带著些许腥咸,萧炎神识外放,感受著这片浩瀚海域中流转不息的灵气,搜魂苗古二人后,他对这片海域总算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乱星海,果真是好一处修仙圣地。”萧炎眸中精光闪动。 根据记忆,星宫统御下的內星海,竟然只是整片乱星海的一隅之地! 在更遥远的海域,那片被称作“妖海”的外星海中,棲息著无数强大妖兽,其中甚至有堪比元婴期修士的恐怖妖兽存在。 据说在上古之时,整片乱星海都是妖兽的天下,是人族修士通过漫长岁月的征伐,才逐渐开拓出了如今这片內星海域。 而统御这片海域的,自古以来便是那个神秘莫测的星宫。 关於星宫的由来,即便是在苗古二人的记忆中也是存在著很多说法,有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势力,也有说是几位远古修士为对抗妖兽而组建,甚至还有说是源自於人界修仙圣地的大晋———— 说法很多,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一条是真的。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星宫的实力很强,即便没有天星双圣,也是当之无愧的乱星海第一势力,在天星双圣还现世的时候,更是直接横压乱星海正魔两道。 “除了星宫之外,这乱星海中的其他势力也不容小覷啊。”萧炎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回想起那些令人忌惮的势力。 夜龙岛上居住的都是御兽修士,传闻他们掌握著一门可以和妖兽融为一体的神通,因此实力强横,即便是星宫也对他们颇为忌惮。 四大商盟虽然以经商为主,但每一个商盟背后都有数位元婴期修士坐镇,且至少都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更有传闻说他们与乱星海之外的某些势力有著密切往来,甚至和那些有灵智的妖兽达成了合作关係。 除此之外,还有万法门、圣魔岛、魅魔宗、极阴岛等多方势力,数不胜数———— 这般实力,远不是天南这种小地方可比的。 “不过,最令人嚮往的还是天星城啊。”萧炎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天星城身为內星海的中心,不仅拥有顶级灵脉,更是各方顶尖势力的匯聚之地。 据说即便是被星宫通缉的修士,只要不在天星城中闹事,也能在天星城落脚,不用担心被星宫派人在城中直接缉拿。 这里不仅有各大商家开设的店铺,还有定期举办的拍卖会,甚至连通往外星海的传送阵都有。 只要缴纳足够的灵石,任何修士都可以通过传送阵前往星宫在外星海开闢的各个妖兽岛中猎杀妖兽,获取各种珍贵的妖丹和妖兽材料。 萧炎站在火云舟上,视线投向茫茫海面,一时间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盘坐中的韩立突然睁开双眼,平静道:“前方有队修士正在赶路。” 得到萧炎的神识增幅,韩立的感知能力也变强了许多。 萧炎微微点头,示意韩立不必在意,在这片海域中,偶遇其他修士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以他结丹期的修为,寻常修士也不会不知死活来找麻烦。 火云舟继续向前疾驰,破开层层云雾,穿过那支修士队伍,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反观是那队修士队伍,在感知到萧炎明显散发出来的结丹修士气息后,主动停了下来,待火云舟消失在天边之后,方才继续行动。 海上航行的日子漫长而枯燥,萧炎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边驾驭火云舟,一边参悟大衍决。 韩立则抓住这段时间,在萧炎分享过来的神识彻底消退前,专心驯服那批噬金虫。 隨著时间的推移,韩立对这批噬金虫的控制越发得心应手。 他发现这些噬金虫虽然桀驁难驯,但智慧却不高,只要掌握了正確的方法,驯服它们並非难事。 韩立先是將噬金虫一分为三,分別放入三个不同的玉盒中。 每日定时餵养特製的灵丹,同时灌输神识,逐渐与它们建立起了微妙的联繫。 —— 这种驯服方式进展神速,不过一月有余,韩立便已能够初步指挥这批噬金虫进行最简单的行动了。 两月后,这批噬金虫已经能够完全听从韩立的命令,如臂指使,即便是萧炎加持过来的神识彻底消散了,也不影响这层关係,只不过会让韩立可以同时驱使的噬金虫变少一些罢了。 而隨著韩立的修为增长,能够同时驱使的噬金虫自然会重新变多。 萧炎对韩立的进展颇为满意。 此刻的韩立,已经不仅仅是一具分身那么简单,而是逐渐培养出了自己的修炼风格和战斗手段。 以韩立如今的实力,虽然修为仅是练气十层,但真正交手起来,即便是一般的练气大圆满修士也要被他给轻鬆灭杀掉。 日復一日,火云舟在茫茫海域中航行,不知不觉已是三月光阴。 其间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麻烦,比如海域中游荡的低阶妖兽,或是个別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不过这些麻烦在萧炎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往往都不需要他出手,韩立便已解决。 经过这三个月的潜心修炼,萧炎在大衍诀的参悟上也有了不小的进展,隱约已能触摸到第三层的门槛。 而韩立则已完全掌握了那批噬金虫,使得自身战力大增。 在海上足足航行了三个月零七天后的一个清晨,一座巍峨壮观的巨城终於是出现在了萧炎和韩立的视野之中!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通天巨峰直插云霄,无数建筑依山而建,宛如银色的阶梯蜿蜒而上,直至云端。 晨曦的光芒洒在那些灰白色的建筑上,折射出点点星芒,恍若天上繁星坠落凡尘。这独特的景象,正是天星城得名的由来。 “这就是天星城。”火云舟徐徐降落到城外的停舟区,萧炎和韩立信步走向城门,目光在城池轮廓上细细扫过。 作为乱星海最大的修真城市,天星城远比萧炎想像中的还要宏伟壮丽得多。 光是城墙就高达数百丈,通体以一种银白色的玉石铸就,散发著淡淡的微光,在某种阵法的牵引下,在城墙上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笼罩著整座城池,既能挡风遮雨,又可抵御外敌的攻击。 在那高达七八十丈的城门两侧各有一座高塔,塔上明黄色的灯火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这是星宫特有的灵光系统,不仅能照明,还能监测城內外的灵力波动,一旦有异常便会发出警示。 城门处,来往修士络绎不绝,修为从炼气到结丹期不等,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元婴期修士的遁光从头顶飞过。那股磅礴的气势,即便是萧炎这样的结丹期修士也不禁心生敬畏。 城门旁设有专门的入城登记处,数名身著星宫制服的白衣修士正在为新来者办理入城手续。 萧炎暗自观察,发现这些守城修士虽然表面上態度温和有礼,但神识方面的探查却不曾停歇,几乎每一位入城的修士都会被细细查探一遍。 排队等候之时,萧炎百无聊赖的低声对韩立说道:“据说天星城中有星宫专设的灵气侦测阵法,只要有人在城中动用法力进行斗法,立刻就会被发现並遭受镇压。所以城中虽然各方势力云集,却鲜少有人敢在城內闹事。” “本体,你不会觉得我不知道吧?”韩立无奈的白了萧炎一眼,他虽然从未来过天星城,但通过萧炎传给他的记忆,对这座城池规矩的了解和萧炎一模一样。 萧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为何,萧炎虽然每天都会和韩立同步一次,但还是会下意识的將韩立当成一个独立的人。 进城的队伍排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排到了萧炎和韩立。 一位面容姣好的星宫白衣女修迎上前来,微笑道:“请问两位道友是初次来访天星城吗?” 萧炎微微頷首,说道:“是的,初来乍到,还请道友指点一二。” 白衣女修道:“不知两位道友是暂住还是久住,若是————” 那白衣女修正准备继续说下去些什么,忽然眼神一凝,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看向萧炎的神色立刻恭敬了几分,说道:“原来是结丹期的前辈驾到,失敬失敬。星宫规定,结丹期以上修士都可以在天星城享受到永久的免费居住权。” 说著,白衣女修双手捧出一枚红色的指环,递给萧炎:“这是前辈您的身份指环,凭藉此环不仅可以在天星城永久免费居住,还能自由进出城內任何对您修为等级开放的区域,同时也可享受相应的优待。” 萧炎接过指环,下意识的將神识探入其中,发现这枚指环的內部別有玄机,不仅可以证明身份,更兼具传讯、定位等诸多功能,倒是颇为精妙。 结丹修士即便是在乱星海也可以算作是上层人物了,能够享受到相应的待遇,萧炎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多谢。”萧炎客气的道了声谢,隨即指向身旁的韩立,“他是我的师侄,需如何安排?” 那白衣女修打量了韩立一眼,见其不过练气期修为,便道:“非天星城户口的结丹期以下修士若想待在天星城,每七天需要缴纳三枚灵石作为居住费用。若是想要和前辈一样永久居住的话,需要一次性缴纳八百枚下品灵石。” 萧炎闻言,也不討价还价,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八百灵石,递了过去。 白衣修士接过灵石,冲韩立笑了笑,取出一枚红色的指环递给他,笑道:“凭藉此环就可以在城中自由活动了,不过和贵师叔不一样的是,许多对修为有限制的地方,是不能进入的,同时也没有许多优惠。” 韩立对此倒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修仙界本就以实力为尊,高阶修士就是要比低阶修士多许多好处,因此只是笑吟吟的接过指环,仔细查看了一番,確认无误后便將其收入到了一个单独的储物袋中。 这般谨慎性子,比起萧炎这个本体来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炎点头致谢,隨后带著韩立走入城中。 步入天星城的城门,望著城內远比外界看起来还要壮阔无数倍的景象,萧炎不禁暗自点头。 天星城內街道宽阔整洁,地面上铺著一种特殊的青石,据说能够吸收修士行走时散发的灵力波动,使城內灵气更为稳定,同时还自带清洁的效果,完全不用担心臟乱差的情况。 街道两侧栽种著一排排的灵木,这些灵木枝叶间隱隱有淡绿色灵气流转,不但为城內增添了几分灵韵,更是在炎热的日头下为来往行人带来几分清凉。 而在灵木之后,便是各种店铺鳞次櫛比,各色招牌爭奇斗艳,灵药、符籙、丹药、灵兽、法器应有尽有,几乎涵盖了修士所需的一切物品。 一路上,来往行人熙熙攘攘,大多是些俗世凡人,只有少数修士或御器飞行,或踏空而过,当然也有和萧炎一样用步行的。 让萧炎颇感意外的是,这些凡人即便是与修士擦肩而过,也是神色自若,丝毫不见那种对仙人的敬畏之色,让萧炎恍惚间有了一种回到了斗气大陆的感觉。 萧炎当初在乌坦城的时候,乌坦城中那些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在正常的情况下,对於所谓的斗者、斗师甚至是大斗师也是这般態度,甚至还经常对自己这个斗之气三段的废物投以鄙夷之色。 “这天星城能有今日的繁华,背后必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心血。”萧炎心中暗道。 作为乱星海第一大城,要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营造出这般安寧祥和的氛围,不知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力与决心? 萧炎注意到街道上方並无禁空禁制,正准备释放火云舟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位仙师可是初来天星城?”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月白流云纹长裙的少女正缓步走来。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青丝如瀑,眉目如画,带著几分乱星海特有的英气,虽是凡人,却丝毫不怯於与修士交谈。 “在下乃是本地的风信子,对天星城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若两位仙师需要嚮导,在下一天只需两枚下品灵石。” 萧炎神识一扫,发现这少女確实只是个普通凡人,不过举止言谈都显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似乎是经过专门的培训。 略一沉吟,萧炎与一旁的韩立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默默点头。 作为初来乍到之人,他们確实需要一个熟悉本地的嚮导。 “也好,那就劳烦姑娘带路了。”萧炎淡淡说道:“我们对天星城也想多了解一些。 “” 说罢,只见萧炎一挥手,一柄通体火红、巴掌大小的小舟便浮现在半空中,瞬间涨大至丈许,散发出强大的火属性灵力波动。 “请上舟吧。” “多谢两位仙师。”少女施了一礼,轻盈的登上火云舟。 萧炎掐诀催动法器,火云舟当即在天星城的上空徐徐飞行起来。 “天星城共分九环。”少女站在舟首,俯瞰天星城,声音清亮,“越往中间,位置越好,灵气也越充沛。” 在少女的介绍下,萧炎才知道天星城的布局竟然如此精妙。 最外围的第一环与第二环多是凡人居所,但也不乏一些炼气期修士的住处。 第三环和第四环则是各种集市,从符籙法器到丹药灵草,应有尽有。 “那边那座七层阁楼,便是万宝楼”,专营各类法器。”少女指著第四环下方一座气势不凡的建筑说道。 火云舟继续飞行,很快来到了第五环。 “第五环最是热闹,四大商会的总部尽在此处。每月十五都有大型拍卖会,届时就连星宫的元婴仙师也会过来参与。”少女看了看四周,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只是近些年,似乎出现过参加完拍卖会,离开天星城后被人杀人夺宝的情况,两位仙师若要参加拍卖会,还需多加小心。” “7 “————最里面的第言环,也末是天星城最中央的区域,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名为圣山。 “6 “两位仙师若想租赁洞府,可以去最中间的圣山,那里有专门的地方,很好找的。”少女指著远处那座山峰说步。 萧炎听得认真,时而頷首。 一旁的韩立虽不发一言,但每当少女提到什么要紧处,他的眼中都会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显然也在用心记忆吼后信息。眼眸中偶尔还闪过一丝精姿,似乎是在默默推著各种可能性。 傍晚时分,萧炎付了两枚下品灵石,在城门处与吼位能说会步的少女告別也,火云舟当即化作一步赤残遁,径直朝城中最显眼的那座圣山飞去。 第168章 玄炎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8章 玄炎阁(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星宫圣山,果然名不虚传。”来到圣山脚下,抬首望著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峰,萧炎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 整座山峰盘踞在天星城中央,云雾繚绕,灵气如虹,肉眼便能看到无数精美的洞府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体各处。 这些洞府有的隱於山间云雾,有的则雕栏玉砌,彰显主人的富贵,山腰处甚至还有几座气势雄浑的殿宇,想必是星宫的重地。 萧炎驾驭火云舟沿著一条专门为外来修士准备的盘山小路飞行,最终在一处写著“登仙阁”的阁楼前停下。 似乎但凡是星宫势力下的专门用来安排洞府的地方,都叫这个名字。 走进登仙阁,萧炎神识扫过星宫修士递来的玉简上记录著的各处洞府信息。 萧炎发现,这些洞府都是星宫高人以大神通依山势开凿而成,每一层都自成体系,布有独特的聚灵阵法。 越往上,不仅灵气愈发充沛,就连洞府的布局和禁制也愈发精妙。 不过星宫的规矩很明確,五十层以上只提供给星宫自己人使用,外来修士只能租住在五十层以下,不过即便如此,靠近五十层的位置,洞府的灵气浓度也已经丝毫不弱於那些顶级的灵脉了。 每处洞府的配套设施也相当完备,不但有炼丹室、练功室等修炼必需的场所,就连附带的禁制也颇为不凡,光是防御阵法就有五层之多。 “確实是个修炼的好去处。”萧炎低声道,语气中透出一丝讚嘆。 萧炎神识快速在玉简上掠过,发现四十九层和四十八层的洞府都早就被全部租出去了,因此萧炎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四十七层的一处洞府上。 此处不仅面积近千丈,更有一处天然灵眼,只是因为价格高昂,堪比那些四十八层的洞府,这才一直没有租售出去。 萧炎没有丝毫犹豫,抬头对管事修士说道:“就这处吧。” 同时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说道:“这是一百年的租金。” 星宫的洞府,基本上都是一百年起租,这对於寿元漫长的修士来说,也算正常了。 管事修士接过储物袋清点了一番,確认无误后取出一块青色令牌递给萧炎:“这是洞府禁制的控制令牌,请道友收好。只要注入神识,便可驱动阵法,控制洞府內的一切机关禁制。” 两人跟隨管事修士来到四十七层,只见洞府门前有一条清澈的灵泉绕流而过,泉水中不时有五彩灵鱼跃出,灵气之浓,已经凝成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雾。 走入洞府,入眼是一处宽敞的院落,院中古木参天,灵花盛放,不但布局雅致,更是处处透著不凡。 隨著管事修士的离去,韩立开始仔细检查洞府的禁制。 以韩立那近乎苛刻的谨慎性子,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他人设下的禁制。 他取出当初在小寰岛上布置的那些阵旗,又在这处洞府布置了一遍,这些阵法与洞府原有的禁制相互配合,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休想轻易破开。 萧炎则是在这期间整理了一下洞府,將各种从小寰岛带过来的东西从储物袋中取出来,放到此处洞府之中。 “这里灵气充沛,禁制严密,確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將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后,萧炎打量著焕然一新的洞府,眼中闪过一丝满足之色。 安顿下来后,萧炎在灵兽室找到正在安置噬金虫群的韩立。 和萧炎当初在小寰岛开闢的简单洞府不同,灵兽室高大的的石门两侧,一对玉质龙柱散发著淡淡灵光,室內陈设简单却不失大气。灵石製成的巨大吊灯悬於室顶,將整个灵兽室照得通明。 萧炎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韩立:“这里有三万灵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先拿去卖了,应该能凑够五万灵石左右。这些灵石,你留下来用来置办一些你修炼所需的物品。若是不够,再来找我要便是。” 韩立接过储物袋,下意识地神识扫过,確认其中的灵石数目后,只是略一拱手便继续安置噬金虫去了,倒也不和自己这个本体见外。 望著韩立忙碌的背影,萧炎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具分身虽为自己所化,性情却与自己大不相同。 谨慎沉稳,从不多言,做事极有分寸,就连接个储物袋也要先用神识探查,这等性格,倒是与自己的性子形成了绝妙的互补。 萧炎转身离开,来到自己的房间,从储物袋中將玄重尺取了出来,放在掌心之中。 这柄外形古朴的漆黑尺子从神手谷时就一直跟在萧炎身边,跟隨萧炎歷经了大大小小的无数场战斗,早已与萧炎结下了深厚的灵缘。 萧炎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期,该是炼製本命法宝的时候了,而玄重尺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光是凭藉玄重尺本身能够抑制灵力流转,使人体重力倍增的特性,就已经超过了萧炎所熟知的绝大多数的法宝材料了。 而且,玄重尺本身质地也是极其坚固,当初萧炎和王天古大战的时候,玄重尺即便是直面元婴期修士的法术和法宝,也没有丝毫的变形。 更重要的是,萧炎若是能將玄重尺炼製成本命法宝,萧炎的焰分噬浪尺也会隨之威力倍增! 这种以一件宝物为主材料,將其炼製为本命法宝的手段自古就有,在修仙界中並不算少见,许多结丹修士的法宝都是这么来的。 不过,这种手段所需的工序之复杂,对精力与財富的消耗,也远在一般的法宝炼製之上,而且对於修士的炼器造诣也有很高的要求,以萧炎如今的水平,远远达不到將玄重尺炼製为本命法宝的程度。 好在,萧炎有的是时间去学。 这般想著,萧炎忽然將玄重尺收起,转而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正是当年在掩月宗时,齐云霄因为八蛛矛的缘故,特意相赠的云霄心得,其中详细无比的记载著齐云霄的炼器感悟。 萧炎自从得到这枚玉简后,已经看过许多次,每一次都让萧炎受益匪浅。而且每一次看完后,萧炎都会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感慨。 “齐道友————真是个天才————” 齐云霄记在玉简上的炼器经验中,充满了齐云霄自己的独到见解,对於萧炎这种在炼器上只有粗浅了解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一座宝库。 特別是其中关於如何將各种特殊的宝物炼化为本命法宝的部分,更是让萧炎如获至宝0 萧炎也是在看到这部分的知识后,才彻底决定將玄重尺炼製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以我如今的炼器造诣,若想將玄重尺炼製为本命法宝,恐怕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积累,还需要大量的珍贵材料————” 萧炎默默思忖著:“材料的问题可以將来想办法解决,主要还是经验的问题。” “在炼製法宝之前,我还得先从低阶法器开始炼起————” “好在,天星城这种地方,应该不会缺少炼製法器的各种材料,倒是个潜心研究的好地方。如今手头的灵石也还算充裕,是时候开启这个浩大的工程了。” 这般想著,萧炎又取出几本古籍出来,这些都是他在外游歷时收集到的炼器心得,虽然比不上齐云霄的心得精深,但也颇有可取之处。他將这些典籍一一放在书案上,准备接下来好好钻研一番。 修仙之路漫长而艰辛,任何一门专业技能的研习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 萧炎深知这一点,因此在炼製本命法宝这件大事上,他不打算有丝毫马虎。 夜深了,圣山上大多数洞府的灯火已经熄灭,修士们或是闭关修炼,或是入定养神。 而萧炎的洞府中,灯火依旧明亮,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手中翻阅的古籍翻了一页又一页,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炼器之道的奥妙之中。 数日后,萧炎在天星城第三环的一处偏僻的巷子中接手了一间店铺。 这条巷子名为“青木巷”,虽说位於天星城热闹的第三环,但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加上巷口那棵千年古木遮天蔽日,使得这里显得格外冷清,行人寥寥。 萧炎选中的店铺位於巷子中段,是一栋两进的小院。院落虽然不大,但胜在位置清净,远离那些繁华热闹的主街,正適合萧炎潜心研究炼器之道。 而且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这里的价格也相对低廉,萧炎只花了一千多块灵石便得到了这间店铺的所有权,且由於前任店主因为急著外出寻宝的缘故,连同店內的一些基础设备一併转让了。 接手店铺后,萧炎先是对店铺进行了一番彻底的大扫除。 前任店主乃是一位炼器师,但因为经营不善的缘故,店內积灰尘土,各种设备也是锈跡斑斑,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萧炎花了整整一天的功夫將整间店铺收拾得焕然一新。 入口处是一个宽的前厅,木质柜檯上贴著防尘符,地面用青石铺就,墙上掛著一些颇具年代感的法器残片,既是装饰,也是实物教材。 店铺的后院则被萧炎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炼器室,摆放著炼器所需的各种工具。 收拾完毕后,萧炎在店铺门口立了一块牌匾,上书“玄炎阁”三个大字,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符籙、法器、阵法”,算是正式开业。 开业的第一个月,来店里的客人少得可怜,大多都是些路过的修士,进来隨便看看就走,基本上没有人会真正购买。 萧炎倒也不在意,只是在店铺前厅的柜檯上摆了些普通的符籙。 这些符籙都是萧炎閒来无事时绘製的,除了一些常见的防御符、火球符之外,便是一些较为少见的轻身符和隱身符了。 这些符籙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製作精细,且由萧炎这位结丹期修士亲手绘製,使得这些符籙即便是在同阶中,也算得上上乘之作。 因此,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的,附近的一些低阶修士发现,玄炎阁的符籙虽然看起来普通,但使用起来却异常顺手,效果也比同等级的符籙要强上一筹。 尤其是那些火属性的符籙,威力更是出人意料。 符籙生意渐渐好转,甚至逐渐出现了一符难求的情况。不少慕名而来的修士都建议萧炎多花些时间在制符上,萧炎对此总是默默一笑,不置可否。 店內的符篆时多时少,有时连续半个月都没有新的符篆上架,有时连续几天都摆得满满当当,全看萧炎的心情如何,有没有制符的心情。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萧炎也渐渐开始在店內摆放一些自己炼製的法器。 这些法器全都是萧炎研究炼器之道时的试验之作,虽然说不上什么精品,但他深諳“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每一件法器都选用最为扎实的材料,按最合適的手法反覆锤炼。 而且萧炎明白这些法器都是自己的实验品,因此对这些法器的定价始终保持在同类法器的七成左右。 这般实在的作风,倒是深得那些初入修仙之道的低阶修士们的青睞,玄炎阁也因此渐渐的在低阶修士群体中打响了名头,每天都有不少修士前来选购符籙或法器。 “掌柜的,“青云剑”可还有么?” 某一日,一名炼气初期的修士来到玄炎阁,满怀期待的询问道。 这青云剑是萧炎早期的作品,只是一件下品法器,但因其灵力消耗少,用料结实,在低阶修士中口碑颇佳。 每次萧炎炼製出几把,不出三日就会被抢购一空。 萧炎坐在柜檯后面,望著手中的一本古籍,头也不抬的道:“三號柜子,自己去找,还剩两把。” 修士闻言大喜,连忙取出灵石放在柜子上,而后小心翼翼的来到三號柜子,从中拿出一柄青云剑,灵光一闪,剑已消失在他的储物袋中。 “前、前辈,这柄火云剑————多少灵石?” 又是一日午后,店內少有客人,正当萧炎专心研读古籍之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在柜檯前响起。 萧炎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面容稚嫩的小修士站在柜檯前,眼中满是渴望,却又带著几分怯弱。 少年一袭粗布道袍,衣衫虽旧却洗得乾净,手中紧紧攥著一个破旧的储物袋。 萧炎目光微动,他记得这个孩子,已经是第三次来看这柄火云剑了,每次来都是站在柜檯前看上许久,却始终不曾开口。 今日终於问价,想必是攒够了灵石。 火云剑虽只是一件中品法器,但无论是做工还是材料都远超同阶法器。按正常价格,至少也要百枚灵石。 “三十灵石。”萧炎淡然道,语气依旧冷淡,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少年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大喜,连忙从钱袋中倒出灵石,又行了个大礼后,这才欢天喜地的转身离去。 这般价格,莫说赚钱,就连成本都收不回。 但看到少年那欣喜的神色,萧炎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待打烊后,萧炎一如既往地回到店铺后院,专心研习各种典籍,以求提升自己的炼器水平。 萧炎的炼器之路虽说起步较晚,但有炼丹之道的经验当做参考,进步神速,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已能炼製出各式各样的中品法器,甚至偶尔也能成功炼製出那么一两件上品法器。 除了齐云霄的《云霄心得》外,辛如音的《阵法心得》也是萧炎经常研读的典籍。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与炼器之术相辅相成,两者结合,在法器和法宝上铭刻小型阵法,往往能让法器和法宝的威力扮增。 萧炎研读这些典籍,每艺遇到灵感进发之时,便会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时而比划,时而沉思,左右踱步,一副痴迷无比的模样。 若是遇到特別难解之处,他更是会躲进专门开闢的密室中反覆推演,直至豁然开朗。 龙跃飞霄 第169章 八坤年(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69章 八坤年(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每当这种时候,萧炎便会让韩立代为照看店铺。 韩立虽然性子冷淡,但对待客人倒也公平,不亏不占,久而久之,玄炎阁的名声在附近的修士圈子中越发响亮。 有时候,韩立也会趁著照看店铺的空档,在柜檯后静静研读一些傀偶方面的古籍,以增长见识。 虽然他是萧炎的分身,但在某些方面的喜好却与本体大相逕庭,例如对御兽和傀儡的研究就远比萧炎更感兴趣。 每当萧炎出关,店中总会多出几件新的法器。 这些法器虽说品质参差不齐,有些甚至因为尝试新的炼製之法而存在缺陷,但胜在价格公道,功效奇特,往往能引起不少低阶修士的兴趣。 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萧炎不断验证自己的炼器心得,为日后炼製本命法宝积累经验。 在萧炎看来,炼器就如同炼药,都需要从最基础的工序做起,一步步积累经验,才能臻至化境。 所以即便萧炎已有能力炼製一些高阶法器,但却始终坚持从基础做起,不断完善每一个细节。 店铺生意渐渐兴隆,就连一些附近海岛的修士也听说过玄炎阁的名声,特意赶来选购法器。 虽然这些法器比不上那些名家大师的作品,但胜在价格合理,性价比极高,正適合那些囊中羞涩的低阶修士。 一晃便是五年时光,玄炎阁已经成为了青木巷中最热闹的店铺,每日前来购买符籙法器的修士络绎不绝。 萧炎的炼器之术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不但能稳定炼製出上品法器,偶尔运气好时,甚至能炼製出极品法器,这也让玄炎阁的威名越来越大。 而在五年后的一天夜晚,萧炎的大衍决终於修炼到了第三层。 大衍决每突破一层,都会让修炼者的神识暴涨。 萧炎的神识因此更上一层楼,已经堪比元婴初期的老怪,甚至比一般的老怪还要强上一些! 等萧炎的修为突破到结丹中期,神识应该就能触摸到元婴中期的门槛。 若是能直接將大衍决修炼到第四层—————— 呵呵,萧炎现在基本不考虑这个问题,大衍决第四层的修炼难度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是萧炎也感到极为吃力。 强大的神识让萧炎在炼器时能更精准地控制灵力的流动,铭刻更复杂的阵法,从而进一步提升法器的品质。 另外有趣的是,大衍决若想突破到第四层,必须有一个入世修行的环节,不然就会在大衍决突破到第四层时,受到心魔反噬。 青木巷中居住的並非都是修仙者,也有不少的凡人,因此,萧炎就在这个地方,开始了自己的入世之旅。 凡人的生活和修仙者的很不一样。 凡人的生命中充满了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当萧炎收敛了自身的法力和神识,以一个普通柜员的身份融入到凡人生活中后,萧炎再度感受到了许多这些年早已经忘却的感情。 有好的,也有坏的。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能让萧炎的心情有所触动,对萧炎度过將来的心魔劫大有助益。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转眼之间,萧炎已在天星城生活了二十载。 这二十年里,天星城依旧繁华如初,而玄炎阁的名声却在修士圈中越发响亮,已从当初青木巷中不起眼的小铺,成长为了专供中上阶修士选购法器的知名炼器铺。 如今的玄炎阁不再局限於炼製那些普通的法器,而是专注於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定製法器。 每一件法器都由萧炎亲自操刀,铭刻独特的阵法,使其威力远超同阶法器,甚至能与高一阶的法器比肩。 如今,萧炎已经能够轻易炼製出极品法器,就算是法宝也帮人炼製过那么几件,在炼器师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至於分身韩立,这些年来也是不负眾望。 他一边协助萧炎打理店铺,一边潜心修炼。那股子谨慎劲儿用在修炼上,倒是让他打下了极为扎实的根基。 如今,韩立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到了假丹境界。 而且,隱隱约约间,萧炎能感觉到韩立体內的法力气息越来越凝实,似乎隨时都有可能突破假丹,凝结金丹,跨入到结丹期的行列。 除此之外,韩立的战力也不弱,若是有哪个修士敢小瞧这个看似平凡的青衫青年,必定会吃大亏。 毕竟韩立专精於傀儡之道与御兽之术,这两道是最能提升修士实力的。 这一天,萧炎和韩立正在洞府中议事。 主殿內,青石案几上摆放著一堆玉简和书册,全都是关於炼器与阵法的珍贵资料。 “二十年过去,將玄重尺炼製成本命法宝的条件已经成熟。”萧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只是,炼製本命法宝所需的灵物不少,我们手头的材料还远远不够,特別是各种妖兽材料。” 韩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石架上。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柄漆黑古朴的尺子,正是陪伴萧炎多年的玄重尺。 看完放置玄重尺的石架后,韩立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石架旁的书架上。 那里整齐地摆放著各类典籍,其中有一张摊开的玉简格外引人注目。 那玉简中记载的乃是萧炎从天南带来的唯一一张对结丹期修士修炼有用的丹方,名为玄罡凝元丹。 隨著这些年来的频繁服用,萧炎如今对这玄罡凝元丹已经產生了抗药性,再也无法凭藉此丹来增进修为了。 萧炎顺著韩立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嘆息道:“是啊,这种丹药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这些年来,我的修为一直停滯不前,就是因为缺乏合適的丹药辅助修炼。” 作为一个四属性偽灵根的人,萧炎深知丹药对修炼的重要性。 特別是到了结丹期这个阶段,若是没有丹药辅助,靠自身修炼提升修为,萧炎恐怕到死都无法修炼到结丹中期。 听到萧炎这番话后,韩立和萧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想法。 “看来,是时候去猎杀些高阶妖兽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捕杀妖兽,不仅能帮助萧炎获取炼製丹药所需的妖丹,更是能帮萧炎凑集將玄重尺炼製成本命法宝所需的辅材。 当然,这些材料萧炎也可以直接用灵石去购买。 不过萧炎秉持著要么不炼,要炼就要炼最好的理念,所以萧炎预想中用来炼製玄重尺的辅材都是那些极为珍贵的妖兽材料,若是全部都用买的,恐怕需要数十万的灵石才能买下。 再加上那些萧炎预想中的非妖兽,只能在天星城购买的材料,怕是没有一百万灵石拿不下来! 一位结丹期的修士,若是能够拿出那么多的灵石,未免也太招人现眼了些。 毕竟,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拿出那么多的灵石出来。 所以萧炎打算能自己凑齐的就自己凑齐,实在没办法的再花灵石购买。 “確实该去外星海走一遭了。”韩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谨慎之色,下意识的说道:“不过捕杀高阶妖兽风险极大,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萧炎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神采。 这些年来,萧炎的修为虽然因为丹药不足的缘故,止步於结丹初期,但他的战力却並非毫无增长。 隨著萧炎对阵法之道的领悟日渐深厚,他对於顛倒五行阵的掌控已经融会贯通,足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此阵的潜能! 光是凭藉这套阵法,就已经足以让萧炎在七级妖兽的手中自保无碍了。 更何况,萧炎这些年还掌握了八蛛矛法宝,二十年的丹火祭炼已经让此宝的威能大增。 虽然因为不是本命法宝的缘故,无法做到心意相通,但凭藉强大的神识,萧炎已是能发挥出此宝的大部分威力了。 更为关键的是,少阳精火也在萧炎这些年的悉心照料中完全恢復了过来,配合青阳魔火,危急关头更是可以施展佛怒火莲,威能足以一击斩杀七级妖兽! 除了萧炎以外,韩立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韩立作为金木双灵根的天才,虽仅有假丹修为,但通过血炼之术,已经掌控了当初自苗长老身上缴获的金鸿剑法宝。 配合青元剑诀附带的巨剑术神通,韩立现在灭杀四级妖兽如同砍瓜切菜,即便是对付五级妖兽也並非毫无胜算。 同时,萧炎还將自己这些年绘製的大量符篆,尤其是中级高阶的火龙符都交给了韩立,方便韩立关键时候使用。 此外,韩立还精通御兽和傀儡之术。 不仅有噬金虫这种大杀器,两只血玉蜘蛛也在饲灵丸的餵养下达到了二级妖兽的层次。 这些年萧炎还凑空帮韩立炼製了数百具筑基傀儡,足以让韩立发挥出不弱於普通结丹修士的战力了。 而且因为身外化身之术的缘故,萧炎和韩立心意相通,联起手来,更是可以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同时为確保万无一失,两人近些年更在天星城详尽调查了外星海各类妖兽的习性与弱点,可谓是准备得极为充分! 作为萧炎的分身,韩立和萧炎记忆相通,自然明白萧炎心中的想法。 確实,在自己和本体的合作之下,只要不要遇到八级以上的妖兽,自己和本体去外星海捕杀妖兽就和去自家鱼塘里钓鱼没什么两样。 但是———— 韩立眉头紧皱,说道:“若是遇到八级以上的妖兽,我们该如何应对呢?那些高级妖兽不仅拥有堪比元婴修士的战力,还可能掌握各种常人难以预料的诡异神通,若是遇上了,我们恐怕难以脱身。” 萧炎没好气地白了韩立一眼,说道:“我们又不是去妖兽的老巢,怎么可能会遇到八级以上的妖兽?这概率也太低了吧!” “还是小心为上。”韩立盯著萧炎。 萧炎摸了摸鼻子,倒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毕竟他也觉得韩立说得很有道理。 因此,两人当即又在洞府中冥思苦想,最后设计出了三种若是不幸遇到八级妖兽的处理方式———— “若是这三种方法都行不通,那也只能拼死一战了。”萧炎淡淡的道,语气並没有对八级妖兽的畏惧,而是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从容。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有些感慨。 数十年的相处,让韩立深知萧炎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这种性格,有优点,也有缺点。 但正是这种性格,支撑著萧炎一路成长到现在。即便是作为分身的自己,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骨子里的不服输劲儿。 当初萧炎施展身外化身之术时,本是想创造一个完全听命於自己的工具。 但修真界的法术向来玄妙难测,也许是名字不同的原因,也许是其他的原因,明明记忆相同,分身韩立却是隨著时间的流逝思维越发独立,渐渐形成了自己的思考模式和处世哲学。 面对相同的危险,韩立总会多思考三分,而萧炎则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实力。 这种差异並非单纯的缺点。 恰恰相反,正是这种互补的思维方式,使得他们在面对复杂局面时能够全面思考,找出最优解,从而让他们的组合变得更加的无懈可击。 韩立知道萧炎外表的张扬下,实则隱藏著一颗縝密的心。那些看似鲁莽的决定,背后其实都有萧炎自己的算盘。 只是比起韩立的步步为营,萧炎更习惯於在行动中调整方向。 “那便即刻启程吧。”萧炎和韩立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 萧炎望著韩立,笑道:“此行若是顺利,不但能解决將来修炼和炼製法宝的问题,说不定还能让你突破现在的瓶颈,晋入到结丹期。” 韩立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儘管他性格谨慎,但对於修为上的突破,同样充满了渴望。 两人收拾一番,很快便准备妥当,离开了洞府。 萧炎大步向前,韩立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如既往地警惕著四周的动静,保持著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一段时间过后,天星城第五十层。 这一层的灵气浓度远超下层,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萧炎与韩立行走在宽阔的白玉街道上,这些白玉並非凡品,而是一种名为“星月灵玉”的奇石,每至夜晚便会散发出淡淡月华,与天上星光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两人一路前行,路过了不少气势不凡的建筑,其中不乏星宫弟子专属的修炼场所和交易点。 望著这一幕,萧炎不禁暗自感嘆:星宫不愧是乱星海第一大势力,底蕴何其深厚,单是这圣山上的一砖一瓦,都蕴含著不凡之处。 两人行走了一段距离后,来到一处广场。 —— 只见一座由白色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宫殿巍然耸立在广场尽头,殿门之上悬掛著“星空殿”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字体道劲有力,透著一股古朴的气息。 殿前广场空无一人,与其他地方的热闹相比,这里显得极为冷清。 不过想来也正常,毕竟使用传送阵所需的灵石不菲,非一般修士能够承受。 “到了。”萧炎轻声说道,平静的和韩立一起抬脚向殿內走去。 两人刚踏入殿门,就看到殿內一座传送法阵正在发出耀眼的黄光,七道人影在光芒中逐渐消失,显然是通过传送阵传往外星海去了。 萧炎自光扫过整座大殿,心中不禁暗暗惊嘆。 整座大殿之內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传送阵,每一座传送阵的旁边都立著一块石碑,上面不仅清楚的標註著各个传送岛屿的名字,更有详细的介绍和注意事项。 萧炎仔细一数,单是这大殿中的传送阵就足有二十七座之多! 要知道,即便是最简单的传送阵,所需的材料也极为珍贵,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考虑的。 星宫却能在一处大殿中就布下了如此之多的传送阵,足见其底蕴之深厚了。 韩立的目光也在仔细的打量著这些传送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显然心中的想法和萧炎差不多。 一名身著星宫特製白袍的修士见到两人进来,立即迎了上来。 “两位道友可是要去外星海?”白袍修士含笑问道,语气中带著星宫弟子特有的从容与礼数。 “正是。”萧炎微微点头。 闻言,白袍修士微微頷首,忽然手掐法诀,在身前凝出一道光幕,笑道:“传送阵每次最多可以容纳七人同时传送,每次传送的费用固定为七百灵石。” 说著,他指向光幕上浮现的信息,“这些都是最近几日要前往各处岛屿的修士登记,两位道友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先在此登记,等候其他同路的道友一起传送。” “比如碧霞岛和海云岛,两位道友若是要去这两处岛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发送传音符將其他已经登记过的道友唤来,人齐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若是其他那些登记人数不足的道友,就需要等一下了,一般只需三五日,便能凑齐七人,如此一来,每人只需百枚灵石便可。” “当然,道友若是等不及的话,也可以直接缴纳七百枚灵石进行传送,现在就可以出发,去哪个岛屿都没问题。” 第170章 海石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70章 海石岛(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韩立闻言,面色如常,心中则是若有所思。 以他敬小慎微的性子,自然想到的若是能与人同行,不仅能节省灵石,更能在遇到危险时多一分保障。 而且,韩立心中隱隱觉得单独传送的行为太过高调。 毕竟单独支付七百灵石来使用传送阵,在寻常修士看来,无异於在额头上写著“我很富有”这几个大字。 但韩立转念一想,同行的修士未必可靠,若是遇到心怀不轨之人,反倒会徒增变数。 而且以本体的性格,多半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就是了———— 果然,正当韩立犹豫之际,萧炎已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其中装著七枚中阶灵石,递给星宫的白衣修士。 “不必了,我们打算现在就走,去海石岛。”萧炎语气平淡,似乎这七百灵石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数目。 白袍修士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接过灵石,然后便径直带著两人走向標有“海石岛”的传送阵。 传送阵呈圆形,直径约有三丈左右,阵法边缘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符文,中央则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高台。 白袍修士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巴掌大小的符篆,分別递给萧炎和韩立。 “这是传送符,可保护两位道友在传送过程中不被空间乱流伤害。”白袍修士微笑道,“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在踏入阵法前將它贴在胸前,待传送完成后自行脱落即可。” 两人接过传送符,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只见其上灵光闪烁,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种传送符和大挪移令的效果非常相似,都是保护修士在空间穿梭时不被空间之力伤害。 不过和大挪移令不同的是,传送符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在最大距离的限制上也远不如大挪移令。 两人將传送符贴在胸前,隨后一同踏入阵中。 星宫的白袍修士则是在阵外掐诀念咒,传送阵的符文隨即亮起,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从阵中散发而出。 隨著阵法光芒越来越盛,萧炎与韩立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 萧炎最后瞥了一眼这奢华的大殿,只见一道黄色光柱冲天而起,与殿顶的星图相互呼应,形成一幅壮观的景象,隨后眼前一黑,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进到了空间通道之中。 传送的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萧炎的感知中,似乎只是一瞬之间的功夫,但又仿佛经歷了漫长的旅程。 当眼前再次恢復光明时,萧炎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传送很顺利。 隨著时空错位的眩晕感渐渐消退,萧炎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韩立完好无损的站在萧炎身旁,渐渐的回过气来。 入目所及,是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石洞。 洞壁上镶嵌著数枚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白光,將昏暗的空间照亮。 传送符在此时已经化为了一缕青烟,从两人身上脱落,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角落里,一名身著星宫白袍的修士正盘膝而坐。 此人虽只有筑基后期修为,但气息凝实,显然是专门修习过某种凝练法力的功法。 见有人传送而来,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便又闭目养神,一副寧静自若的模样,丝毫没有理睬两人的想法。 显然,对於修士通过传送阵到来,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萧炎下意识的將神识外放,仔细探查著四周,发现这里乃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岛屿。 整座岛屿都笼罩在一层若隱若现的禁制之中,这禁制不同於寻常的防御阵法,反倒更像是一种遮掩气息的特殊阵法,想必是为了防止岛外的妖兽感知到岛內的人类气息。 通过被翠绿藤蔓层层遮掩的洞口,隱约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喧譁声,似乎是集市或者港口的声音。 萧炎与韩立对视一眼,隨后向洞外走去。 两人刚刚走出石洞,就见身前紫光一闪,一名身著云纹紫袍的老者已经拦在两人身前。 这老者虽然看起来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是位久经修行的老修士。 “贫道徐真,见过二位道友。”老者面带笑意,拱手行了个道礼。 萧炎神识一扫,发现这老者的修为竟然已至结丹后期,距离假婴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不由得暗暗警惕。 结丹后期修士在乱星海已经可以算是一方强者,不知此人拦住他们有何目的。 “在下岩梟,见过道友。” “在下厉飞雨,见过前辈。” 两人同时还礼,態度不卑不亢。 “原来是岩道友和厉道友。” 徐真笑道:“贫道正要出海捕杀妖兽,不知二位道友可有兴趣同行?若有两位道友相助,我们说不定连七级妖兽也能捕杀一些。所得妖丹灵石,贫道与两位道友平分如何?” “而且贫道对这附近的海域也算熟悉,知道什么地方的妖兽出没最多。” 韩立闻言,心中稍定。 原来是邀请他们同行,並非有什么恶意。 不过萧炎与韩立此行目的特殊,自然不愿与陌生人同行。 毕竟两人为此次出海准备了一个见不得人的杀手鐧,若是与外人合作,不仅没有太大帮助,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韩立与萧炎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婉言谢绝道:“多谢徐前辈好意,只是我和师叔向来习惯独自行动。这次出海,也是为了寻些特定的灵材罢了,並没有捕杀妖兽的想法,恐怕不便与前辈同行。” 徐真闻言,目光微动,似是看出了什么,不过他也不强求,只是和善地提醒道:“也罢,既是二位有要事在身,老朽也不好强求。不过这海外妖兽凶悍异常,比內星海的同阶妖兽还要厉害三分。二位若是单独行动,还需格外留神才是。” “多谢徐道友提醒,我们会小心的。”萧炎拱手道谢,隨后便与韩立一同向不远处的集市走去,准备採购一些出海的必需品,然后再出海猎杀妖兽。 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徐真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隨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海石岛石洞街只是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却是所有来到海石岛的修仙者的必经之地。 这里的店铺大多依山而建,各种石洞店铺星罗棋布地分布在街道两旁,门口掛著形形色色的木牌,透著一股野蛮生长的气息。 这里距离星宫的传送阵並不算远,萧炎和韩立只走了一会就走到了。 “这里的环境倒是与天星城大不相同。”韩立打量著四周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低声说道。 萧炎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最终停留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陈旧的杂货铺上,铺前的门牌早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进去看看吧。”萧炎淡淡开口,迈步走向杂货铺。 推开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门,一阵令人不適的吱呀声隨即响起。 —— 门后是一处光线昏暗的空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裹杂著些许草药和矿石的气息,刺得人鼻子微微发痒。 店铺內部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宽得多,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堆积在木架上,有些摆放整齐,而更多的则是杂乱无章,似乎只求能塞进去就行。 有修仙界常见的五色灵草、怪石灵矿,也有一些低阶的海兽骨骼和甲壳,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已经破损的法器。 在店铺的最里处,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正倚靠在柜檯后打盹。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长袍,虽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但却十分整洁。 听到脚步声,老者慢悠悠的睁开眼睛,那原本浑浊的眼神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迅速直起身子,原本佝僂的腰背顿时挺拔了几分,嘴角掛起一丝职业性的笑容。 “两位道友不知想买些什么?”老者拱手道,声音中带著浓厚的天星城口音,语调顿挫有致,显然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萧炎对韩立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即上前拱手道:“不知贵店可有附近最新的海图?” 两人出海之前就已经知道,外星海环境多变,所以海图也在不断更新,所有修士每次出海都会在当地妖兽岛买一份最新的海图。 “海图?”老者眼睛一亮,显然遇到了自己拿手的货物,立即变得更加热情起来:“有,自然是有的。本店海图更新及时,价格公道,绝对能让两位道友满意。”说著,老者弯腰从柜檯底下摸索了片刻,取出两枚玉简,小心地放在一块乾净的绸布上。 “这两枚玉简都是近期更新的海图,一枚是常规版,粗略標註了主要航线和岛屿位置。另一枚则是精细版,不仅有基础信息,更详细標註了近期探索出的暗礁、漩涡,以及各处海域妖兽的分布情况。对於初次来到海石岛的道友而言,后者当属必备之物。”老者一边介绍,一边用袖口轻轻擦拭著玉简,动作嫻熟,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韩立装作犹豫,片刻后拿起精细版海图,將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內的信息丰富详实,竟连一些不起眼的小岛礁都有標註,確实是一份难得的好物。 “这份精细海图作价几何?”韩立微微点头,淡淡的道。 “一百灵石。”老者不紧不慢的说道,简直是在狮子大开口。 “一百灵石?”韩立眉头微皱,將玉简放在柜子上,冷冷的道:“道友莫非是把在下当成了肥羊宰割?” 两人虽然並不缺钱,但也不会任由別人敲诈。 老者见韩立的语气冷了下来,並没有露出害怕之色,而是连忙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这个价格並非小老几定下的,而是上面直接定下的价格,小老几也不过是听命行事啊!” “而且我们宝川商盟为了收集最新的海图,许多修士都因此而丧命了,这些成本自然要算在价格之中————” “宝川商盟?”韩立目光一闪,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所思,问道:“可是那在天星城开设宝川拍卖行的商盟?四大商行之一?” “正是。”老者顿时发出商人特有的笑容,说道:“我们宝川商盟在整片乱星海都享有盛誉,素来童叟无欺,绝不会坑害道友。” 韩立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萧炎,眼中传递著询问之意。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韩立轻嘆一声,动作不紧不慢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柜檯上。 “既然是宝川商盟的物品,想必质量无需担忧。”韩立语气平和,淡淡说道:“不过若是发现其中有误,日后还望贵盟能给个说法。” “前辈放心!”老者將灵石收起,神情恭敬地將精细海图递到韩立手中,“宝川商盟的信誉,那可是整个乱星海都有口皆碑的。两位道友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听了这话,两人也不在和对方囉嗦,转身直接离开了。 正当萧炎与韩立两人刚刚离开杂货铺,准备直接出海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灵压,紧接著“呼”的一声,一道紫色遁光划破长空,转瞬间落在了街道对面的收购店前。 遁光散去,显露出一名身材魁梧异常的结丹修士。 此人身高近八尺,肌肉盘虬,浓眉大眼,身著一袭紫色劲装,腰间悬掛著一个古朴的葫芦,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街道中央。 萧炎目光微动,神识轻轻扫过,发现此人修为已达结丹中期,体內法力凝实,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房前辈又来了!”收购店的掌柜一见来人,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这掌柜虽容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精明,一看就知是个老练的商人。 那魁梧修士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隨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体型硕大的紫色甲壳生物。 这生物形似巨虾,通体呈现深紫色,足有丈许长短,一对巨大的钳子泛著森冷寒光,就算已经死去多时,依旧给人一种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五阶的紫钳虾?!也就只有房前辈这种大能才能对付得了了!” 收购店掌柜见状,眼睛顿时一亮,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惊喜,吹捧道:“房前辈神通盖世啊!晚辈佩服、佩服啊!” 紫钳虾乃是外星海特有的一种高阶妖兽,凶悍异常,单凭那对足以轻易夹断任何法器的巨钳,就已经让许多修士闻风丧胆了。 更可怕的是,这种妖兽习惯群居,一旦遇到,往往是数十上百只一起出没,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一个不慎也会葬身虾腹。 掌柜围著紫钳虾转了一圈,讚嘆连连:“竞然保存得如此完整!这甲壳足可炼製顶级法器甚至法宝!那对钳子更是坚韧无比,是炼製切割类法宝的绝佳材料!体內的妖丹更是炼製水系丹药的上佳材料————” 说著,此人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道:“不知房前辈打算要价几何?” 就在二人討价还价之际,那房梓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头,自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萧炎与韩立身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两位道友看起来面生得很,想必是刚到乱星海不久吧?”房梓承露出一脸热情的笑容,迈步走向萧炎与韩立,“有礼了,在下房梓承,在这片海域已经打拼了二十多年,对这里的水文、暗礁、妖兽习性都颇为熟悉。” 萧炎面色平静,微微抱拳还礼:“在下岩梟,这位是岩某的师侄厉飞雨,我们刚至外星海不久,初来乍到,还请房道友多多指教。” “岩道友客气了。”房梓承爽朗一笑,隨即热情无比的道:“不知两位道友此行打算去捕杀何种妖兽?若是不嫌弃,不如结伴而行如何?这外海处处险恶,即便是房某这样的老油条,也不敢独自深入太远。有道是一人难渡险,三人可安全”,若是能与两位道友同行,想必能多几分把握。” 萧炎摇了摇头,委婉拒绝道:“多谢房道友好意,只是我二人此行只是为了採集一些特殊的灵材,没有捕杀妖兽的想法,只能谢过道友美意了。” “哦?是这样啊。”房梓承略显遗憾,但也不强求,“那真是可惜了。这外海比內海危险十倍不止,人数不足的话,实在是凶险异常啊。房某经常在这间收购店出没,日后两位若是改变主意,隨时可来寻房某。” 告別房梓承后,两人当即祭出火云舟,破空离去了。 飞舟上,萧炎和韩立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边查看海图,一边默默的在天空中飞遁,不时改变方向。 其实,像徐真以及房梓承这种邀请其他修士一起组队出海捕杀妖兽的情况是再正常不过了,两人出海前就已经有所耳闻了。 主要的原因还是外星海实在是太过凶险,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更何况是结丹修士呢? 两人若不是早就有了其他的算盘,多半也就答应下来,和徐房二人中的其中一人,甚至两人一起出海捕杀妖兽去了。 这绝非危言耸听。 每年出海捕杀妖兽的修士不计其数,可最终能平安归来的却不足三成,其中不乏结丹期高手,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元婴老祖陨落於外星海的消息! ]> 第171章 杀妖取丹(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71章 杀妖取丹(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外星海虽然如此凶险,死亡率奇高,却依然有著无数修士前仆后继的涌入,这自然是因为其中的利益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即便只是一头普通的二级妖兽,也能价值一千灵石之多。 若是能够猎得五级妖兽,更是能轻易换取上万灵石之巨! 至於那些实力堪比元婴修士的八级妖兽———— 萧炎曾经听闻在星宫举办的一次盛大拍卖会上,一只八级妖兽的完整残骸竟然拍出了上百万灵石的天价! 如此巨大的利益,自然是令无数修士为之疯狂,趋之若騖。 因此,绝大多数的修士都会选择结伴而行,共同出海猎杀妖兽。 不过,一次性聚集太多的修士出海,也是一件非常犯忌讳的事情。 萧炎曾听闻过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许多年前,有一座岛上的修士不甘寂寞,竟然大胆的召集了数十名结丹期以上的高手组成队伍,准备大肆猎杀外星海中的妖兽。 谁知这般声势浩大的行动,反而惊动了那些深海中盘踞著的七级以上的妖兽群,甚至引来了可怕的八级妖兽! 那一战过后,不仅出海的修士几乎全军覆没,就连那座星宫辛苦开闢出来的妖兽岛也被暴怒的妖兽群给彻底夷为了平地。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修士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外星海中行动了。 飞行途中,萧炎始终保持火云舟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在外星海飞行,可谓是处处凶险。 若是飞得太低,极易被海底盘踞的妖兽发现,从而发起攻击。 但若是飞得太高,又容易引来那些盘踞在高空的飞禽妖兽。 好在,萧炎將神识全开,笼罩著方圆百里,同时手持罗盘,小心翼翼的掌控著火云舟的航向。 每当感应到妖兽的气息,萧炎都会提前改变航线,寧可多花些时日,也要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韩立则时刻处於戒备状態,將金鸿剑法宝握在手里,隨时准备发起攻击。 虽然绝大部分时候都是虚惊一场,但这种谨慎的態度,正是他们能在这片凶险海域安然无恙的关键。 如此小心翼翼地飞行了整整五天,终於在第六天清晨,两人看到了此行的首个目的地:彩湖岛。 这是一座被河流从中间分开的奇特岛屿,远远望去,宛如一枚被劈开的绿翡翠。 岛上树木葱鬱,绿意盎然,最引人注自的是中央那座上百丈宽的彩色大湖。 湖水中生长著大量珊瑚,这些珊瑚形態各异,顏色斑斕,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直蔓延到湖岸。 萧炎神识扫过整座岛屿,確认四周並无其他修士和妖兽的气息后,这才带著韩立缓缓降落。 火云舟停在彩湖岛东侧一片平坦的沙滩上,萧炎收起法器,仔细打量著脚下这片陌生的土地。 岛上空气清新,夹杂著淡淡的花草香气,与海上那股咸腥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两人都在仔细勘察附近的地形。 勘探完地形后,萧炎取出一张兽皮地图,正是从苗长老的储物袋中得到的沧海灵图法器。 这件法器非常特殊,乃是一种专门用来记录地形的法器。 当然,並不能实时更新,当时记录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地图中记载的就是什么样子。 花了一天的时间,萧炎已经將彩湖岛方圆百里的地形全部记录在了这张沧海灵图之中。 “按照灵图显示,彩湖岛呈不规则椭圆形,长约五十里,宽约三十里,岛屿中央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將其一分为二,河流中间便是那座彩色湖泊————”萧炎指著上的灵图说道,和韩立商议起接下来的捕妖计划起来。 计划很快商议完毕,萧炎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阵旗、阵盘、灵石等布阵材料,和韩立一起开始在岛屿上布置阵法。 想要进入彩湖岛中心的大湖,主要只有南北两条水路。 北面的入口水流平缓,但入口狭窄,最適合布置防御性阵法。 南面的入口则水流湍急,有漩涡相伴,適合布置攻伐类阵法。 因此,萧炎让韩立在北面水路的入口处布置了“顛倒五行阵”,並由韩立亲自镇守。 这套阵法的威力自然是不用多说的,一旦陷入阵中,即便是七级妖兽也未必能从中逃生。 至於萧炎自己,则是在南边入口处亲自设下了“六煞焚天阵”。 这是一套攻伐类阵法,同时对火属性法术有一定的增幅效果,最適合萧炎。 在这套阵法的加持下,不论是萧炎的青阳魔火还是少阳精火的威力都会更上一层楼,即便是水生妖兽也难以抵挡。 为了以防万一,两人又在湖中心布置了一套“迷天幻海阵”,这套阵法乃是一套幻阵,能將整座湖泊的景象隨意变幻,可攻可守,灵活多变,防止真有妖兽攻进彩湖岛的情况。 三座大阵布置完成后,萧炎並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在岛上的各个要害之处布下数座小型法阵,如“洞雨微明阵”、“隱形困灵阵”、“五行轮转阵”等,將整座岛屿编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著妖兽上鉤了。 傍晚时分,疲惫但满足的萧炎回到两人开闢的临时洞府,韩立很快也回来了。 二人交流了各自布阵的情况,对整个防御体系进行了最后的检查和调整,確保每一处细节都严丝合缝,不给任何意外可乘之机。 “三座大阵,十八座小阵,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网络。”萧炎指著地图上標记的各个阵法位置说道,“只要我们控制好节奏,將引来的妖兽数量控制在可控范围內,便能立於不败之地。” 韩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点头,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虽然只是身外化身,但对於即將到来的行动,他同样充满期待。 最后,萧炎深吸一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和韩立一起来到彩湖岛中心的位置,隨后从储物袋取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出来。 这木盒通体莹白,上面雕刻著精美的流云纹,四周还镶嵌著几粒细小的灵石,隱隱有灵力波动传出。 正是萧炎依据自己多年经验开发出来的保鲜盒,对灵药的保鲜效果极好,虽然做不到让灵药生长,但也足以让灵药在木盒中保持和在泥土中一样的活性了。 “准备工作已全部就绪,现在是时候拿出我们的杀手鐧了。”萧炎语气平静,却掩饰不住眼中的一丝兴奋。 木盒被萧炎轻轻打开,一缕似香似腥的味道立即从盒中溢出,只见一株通体洁白,散发著淡淡霞光的灵草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木盒之中。 正是萧炎为此次出海准备的最大杀手鐧:霓裳草! “霓裳草,乱星海中称不上是多么稀罕的普通灵草,只要是有珊瑚的地方都能找到一些,比如彩湖岛上就有不少的霓裳草。”萧炎轻声说道,手指轻抚那宽大的叶片:“大多数修士对它不屑一顾,因为它药性平平,最多只能作为一些低阶丹药的辅助药引。更重要的是,它极度娇贵,若是移植到普通泥土中,不出三日便会枯萎,这就使得它在修仙界的价值更是微乎其微。” 韩立微微一笑,接著萧炎的话继续说道:“不过此草还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名字,诱妖草!曾在乱星海中引起过不小的波动。” 萧炎点点头,回忆道:“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还是从苗长老的元神中搜魂得到的。 其当初用来勾引那头婴鲤兽的那尊青铜小鼎,便是乱星海修士根据霓裳草的特性研究出来的一种法器,可以短暂的模擬出霓裳草展叶时的气味。” “这霓裳草每过百年就会展开一片新叶,而在叶片展开之时,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对普通人和修士来说几乎无法察觉,但对海中妖兽却有著极强的诱惑力!” “没错!”韩立接过话头,笑道:“霓裳草的年份越高,影响的范围就越大,对高阶妖兽的吸引力也就越强。据记载,曾有一位元婴老祖,因一株千年霓裳草展叶,引来数十头六七级妖兽向他奔来,嚇得这位元婴老祖也只能狼狈而逃。” “当初不少修士都打著用霓裳草勾引妖兽的想法。毕竟外星海的妖兽虽然多,但外星海的面积同样庞大,即便是以结丹修士的飞遁速度以及强大神识,一年半截也碰不到一只高阶妖兽也是常有之事。” “不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想法根本就是白日做梦,因为霓裳草存在各种各样的特点。比如展叶时间不稳定,只知道百年左右展叶一次,前后误差个几年都是常有之事。 还有一旦种下,不满一百年就不能拔起的古怪特性————” “这些种种限制,让当时的乱星海修士,对霓裳草本身渐渐失去了兴趣,不过也有少批另走他路的修士,比如那尊可以模擬霓裳草展叶气味的青铜小鼎。” 萧炎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只是那种法器的造价极其昂贵,每一尊小鼎的造价都堪比顶级法器,而且炼製的失败率很高,发出香气的时间也很短,这点时间,除非妖兽就在跟前,否则根本无法勾引到任何妖兽,当初研究这种法器的炼器师到死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所以这种法器只能適用於一些极为特殊的情况,根本无法普及开来————” “不过————” 两人说到这里,对视一眼,极为默契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霓裳草確实是勾引妖兽的绝佳工具,但存在的问题很多,导致其根本就无法用於实践0 不过这些问题,对於拥有小绿瓶的两人而言,显然都不是问题。 萧炎当初搜魂了苗古二人之后,心中就生出了这个想法,后来在天星城定居下来之后,萧炎就在天星城收购了一批霓裳草,用小绿瓶进行实验。 结果和萧炎预想中的一模一样! 將小绿瓶產生的绿液滴在霓裳草上,將霓裳草催熟到百年之后,霓裳草果然会在几天內开始展叶,並且在展叶的过程中散发出那种古怪的气息! 为了验证效果,萧炎曾让韩立將噬金虫放进到了种植著霓裳草的药园之中,那些噬金虫果然变得无比狂暴起来,疯狂的飞了出去,在两人自瞪口呆的视线中,將那株散发著特殊气味的霓裳草啃得一乾二净了! 之后两人又把那些吃过霓裳草的噬金虫单独放在一个地方观察了好几个月,发现这些噬金虫並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便又继续了多次的实验。 在之后某次实验的过程中,韩立特意將两只血玉蜘蛛取了出来,放到催熟了霓裳草的药园之中。 这两只血玉蜘蛛在韩立的培养下,几乎已经达到了和韩立心神相连的地步,且平日里都极为安静,除了进食时间外几乎不会有大的动作,並且对韩立的命令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然而在闻到霓裳草的气味后,那两只血玉蜘蛛立即变得异常兴奋起来,甚至不顾一切的冲向霓裳草,仿佛遇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就连韩立的命令都不听了! 不过好在將那株霓裳草吃完后,两只血玉蜘蛛又重新恢復了正常,让韩立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之后再也没有给两只血玉蜘蛛闻过霓裳草的味道。 经此之后,两人彻底確定了霓裳草和小绿瓶搭配起来组成的神奇组合,也是从那时开始决定出海捕杀妖兽的,就这样准备了十几年的时间。 对於拥有霓裳草和小绿瓶的两人而言,根本就不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寻找妖兽,而只需要布置好政法,將霓裳草催熟后,等著妖兽主动前来送死就可以了! 萧炎將木盒中已经提前催熟到了一百年的霓裳草取出,熟练的將其种植在彩湖岛中心的珊瑚群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將一滴绿液滴了上去。 接下来,两人就一言不发的散开,萧炎去南边的“六煞焚天阵”处坐镇,韩立则是来到北边的“顛倒五行阵”外隱藏了起来,並提前在附近布置了上百只筑基傀儡,並將金鸿剑握在手里,確保能第一时间以此宝催动巨剑术攻敌。 朝阳初露,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金色的光芒洒在碧蓝海面上,波光粼粼,宛如铺开一层金箔。 —— 彩湖岛,外星海海域中毫不起眼的一座小岛,岛中央有一汪大湖,因为珊瑚遍布的缘故呈现彩色,故而被称为彩湖岛。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株昨天被萧炎滴下绿液的霓裳草仿佛是活过来了一般,茎干挺直,叶片舒展,整株灵草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隨著海风向四面八方飘散而去。 这种香气对於人类修士来说,不过是一种比较特殊难忘的味道,但对於妖兽而言,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闻到这股味道,萧炎眼前一亮,立即打起精神,韩立则是默默的將一打符篆从储物袋中取出来备用。 霓裳草的效果完全没有让两人失望!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北方海域突然传来了一股极为强大的灵气波动,正在向彩湖岛的方向迅速接近,那灵气阴寒湿润,透著几分阴毒之气,似乎是某种毒属性的妖兽。 须臾间,北方海域猛地掀起一道水柱,一条碧绿色的庞然大物从海中腾跃而出,在半空盘旋片刻后,径直向彩湖岛俯衝而来。 那竟是一条长约十余丈的巨蛇,通体碧绿如同翡翠雕琢,身上鳞片闪烁著冰冷的光泽,头顶长著一对小小的翼状物,眼睛则是血红如玛瑙,吐出的蛇信漆黑如墨,每一次吞吐间,都有幽绿色的毒雾散出。 “五阶妖兽!碧毒蛇!”萧炎神识急速外放,很快就捕捉到了那只妖兽的踪跡,眸光一凝,面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萧炎正想过去北边支援,然而在下一秒,南方同样是传来了一股不弱於那只碧毒蛇的气息,竟也是一只五级妖兽! “本体,这只碧毒蛇就交给我吧,有顛倒五行阵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去对付南边的那只妖兽。”韩立站起身来,望著碧毒蛇的方向,面无表情的说道。 萧炎点了点头,立即向南边飞去,很快就捕捉到了南边那只妖兽的踪跡。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巨蟹,看不出身体是什么顏色,因为此蟹的身体在海水中若隱若现,若非萧炎的神识远超寻常修士,只怕也无法发现这只巨蟹的踪跡。 心思一转,萧炎立即认出了这是一种名为潮隱蟹的五级妖兽,常年棲息於海底深处,且擅长隱匿神通,即便是元婴修士从海面上飞过,也未必能发现此蟹的踪跡。 萧炎之所以能如此轻鬆的捕捉到此蟹的踪跡,除了萧炎本身的神识强度外,还有此兽已经被霓裳草的气味蒙蔽了智慧的原因。 显然,不论是那条碧毒蛇还是这只潮隱蟹,都已经被霓裳草散发出来的香气给死死的迷惑住了,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將至,径直穿过河道,朝著岛中央的大湖衝去。 然而就在两只妖兽刚刚登陆岛屿边缘的那一刻,萧炎和韩立几乎是同时手指轻点,掐出一道类似法诀。 登时,岛屿南北两边同时亮起阵法的灵光,顛倒五行阵和六煞焚天阵同时亮起,將两只妖兽给直接关住! “嘶!” 碧毒蛇陡然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向外衝去,却已晚了一步。 庞大的蛇身撞在光幕上,竟是纹丝不动,反而被反弹之力震得倒退数丈,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韩立毫不犹豫的激发傀儡,上百道光柱从傀儡口中一齐喷出,然后又祭出一张火龙符,金色的火龙出现在阵法上空,向碧毒蛇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韩立还將手中那柄早已准备好的金鸿剑拋出,口中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巨剑术!斩!” 只见那柄金鸿剑忽然发出了耀眼无比的金色光芒,体型在光芒中暴涨,最后竟是化作了一柄十余丈长的巨大光剑,无声无息的从天上向那只碧毒蛇斩去! 那只碧毒蛇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太妙的地方,突然张口一吐,吐出了一道碧绿色的毒液如箭般激射而来,最后化为了一圈绿色的毒雾笼罩在此兽周身。 然而为时已晚。 在火龙、傀偶、巨剑的三重攻击下,这只碧毒蛇周身的绿色毒雾只支撑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彻底击散,而后便被这些铺天盖地的攻击给击在了身上———— 韩立一招手,上千只噬金虫立即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向那只已经死去的碧鳞蛇吞噬而去。 一顿饭的功夫后,韩立將噬金虫召回,一起回来的还有已经被噬金虫处理好了的各类妖兽材料。 妖丹、毒囊、蛇鳞、蛇胆、蛇皮、蛇血等———— 对於修士而言,妖兽可谓全身都是宝物。 当然,修士对於妖兽而言,也是上好的血食,就看双方谁的本领更胜一筹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遁光落在韩立身旁,正是已经处理完潮隱蟹的萧炎。 潮隱蟹不过是一只五级妖兽,自然不可能是萧炎的对手。 至於潮隱蟹尸体的分解工作,萧炎自然是將其交给青阳魔火来处理了,速度和噬金虫差不多。 萧炎手插法诀,趁著碧毒蛇的妖魂还未彻底溃散,將此蛇的妖魂从虚空中凝聚了出来,而后直接將其餵给青阳魔火。 青阳魔火具有吞噬元神和血肉来变强的能力,其中元神的效果要比血肉还要好得多。 值得一提的是,青阳魔火每次吞噬得到的能量,都会被少阳精火抽一部分的成,两火三七开。 至於谁是七成,那就不言而喻了。 “第一次行动,还算顺利。”萧炎看著韩立收起噬金虫,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的方法是可行的,霓裳草还在展叶期,恐怕要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妖兽被吸引过来,趁此间隙好好恢復一下法力吧。” 韩立默默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取出一枚聚灵丹服下,开始调息恢復法力。 霓裳草每次展叶的时间大概在三到四天左右,这將会是一场长久战。 > 第172章 轩辕神鸡与覆海蛟(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72章 轩辕神鸡与覆海蛟(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萧炎与韩立开始有条不紊地实施他们的妖兽狩猎计划,在彩湖岛上一呆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日,萧炎和韩立聚在一起,在两人身前整整齐齐的摆放著一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和一排排得整齐无比的玉盒和玉瓶,他们正在清点这一个月来的收穫,嘴角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五级以下的妖兽近百只、一十七只五级妖兽、两只六级妖兽————”萧炎轻声自语,望著眼前一枚枚晶莹剔透的內丹,每一枚都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水晶鸭、碧毒蛇、 星鳞鱼、玄冰蟹、潮隱蟹、————” 这些妖兽种类各异,有的擅长水遁,有的善用毒术,还有的拥有特殊的防御能力。 然而在萧炎和韩立精心布置的陷阱面前,它们无一能够倖免。 两人默契配合,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绝不给妖兽任何喘息的机会。 “相比那些在茫茫海域中苦苦搜寻,数月难觅一头高级妖兽的修士,我们的效率確实高出太多。” 萧炎轻笑著摇摇头,和同样面带笑容的韩立一起將所有的东西分门別类整理好后,就准备向洞外走去。 两人离开洞府没过多久,便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那是霓裳草展叶的气味。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便准备轻车熟路的回到自己主持的阵法位置,看看这次能引来什么等级的妖兽。 也许是因为彩湖岛附近的高阶妖兽都被两人斩杀得差不多了的缘故,两人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遇到妖兽上门,於是两人决定將霓裳草催熟到五百年,扩大一下霓裳草的诱妖范围,若是再引不到妖兽,便换一个岛屿。 而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以惊人的速度朝彩湖急速飞来。 “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这次来得那么快,而且等级还不低的样子。 更倒霉的是,这只妖兽並不是生活在水里的妖兽,而是具有飞行能力的飞禽,这让两人早已布置好的顛倒五行阵和六煞焚天阵都失去了作用。 不过两人倒也不慌不乱,即便没有阵法,两人合力之下,也不虚任何八级以下的妖兽。 那道金色流光转眼即至,显出真形,竟是一只通体金黄,体型硕大的怪鸟。 那鸟足有丈许长,每一片羽毛都如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闪耀著刺目的光芒,它的头顶生著一个血红色的肉冠,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散发著惊人的威压。 “六级妖兽,轩辕神鸡!”萧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兴奋之色。 能引来这样的猎物,实在是出乎萧炎的预料。 这轩辕神鸡在乱星海中声名显赫,不仅速度奇快,更擅长火系神通,和婴鲤兽一样,都是能够越阶战斗的存在,甚至这轩辕神鸡的名头还在婴鲤兽之上! 更重要的是,这轩辕神鸡的数量极少,偏偏浑身是宝,因此价值极高,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对其覬覦不已!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那只轩辕神鸡已经发现了霓裳草的所在,发出一声震天的啼鸣。 它俯衝向岛屿中央,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火焰,直接轰在了阵法屏障上。 “轰!” 一声巨响传来,阵法剧烈震动,幻海迷天阵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是抗不了几次的。 “好强的火焰!”萧炎惊嘆一声,眼中隨即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正好今日便来个以火制火!” 说罢,萧炎不再隱藏,身形一闪,直接现身於半空之中。 “少阳精火,去!” 萧炎双手结印,一团金色的火焰顿时从其掌心喷涌而出,转眼间化作一只金色的火鸟,朝轩辕神鸡飞啄而去。 感受到少阳精火的气息,轩辕神鸡发出一声忌惮的啼鸣,再次喷出金色火焰,与少阳精火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两种火焰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炽热的火浪朝四面八方扩散,將周围的树木和珊瑚礁石都烤得滋滋作响。 韩立见状,也不再隱藏,迅速飞到空中,手中掐诀念咒,金鸿剑飞出,在空中化为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剑,向轩辕神鸡斩去。 “巨剑术!斩!” 与此同时,只见韩立一拍储物袋,身前募然出现一大片银色的虫云,正是噬金虫。 在韩立的操控下,噬金虫群顿时呼啸著扑向轩辕神鸡,向后者吞噬而去。 这些小虫虽然个体弱小,但胜在数量眾多,且韩立这些天已经通过各种妖兽的血肉將它们餵养得极为精壮,每一只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锋利的口器足以咬穿寻常法器。 轩辕神鸡似乎也知道这些虫子的厉害,立刻振翅高飞,同时周身金色火焰大盛,形成一道火焰护罩,將噬金虫群阻挡在外。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一团蛛网从天而降,向轩辕神鸡缠绕而去,萧炎背后八根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蛛矛不知何时已经浮现而出,矛尖还在不断吐出新的蛛网,试图阻拦住轩辕神鸡的行动。 轩辕神鸡的火焰虽然能够烧穿这些蛛网,但终究需要一定的时间,噬金虫群则是已经趁这些时间缠了上来,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噬轩辕神鸡周身的金色火焰。 而就在这时,少阳精火已经將轩辕神鸡刚才喷出的金色火焰给彻底击溃,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后,再度向轩辕神鸡飞扑而去! 轩辕神鸡见状大惊,浑身火焰大涨,正想再度喷出一口金火阻拦,然而就在这时,两根雪白如玉的蛛丝已经透过被噬金虫啃出的缺口向中飞去。 只见两只犀牛大小的血玉蜘蛛正飘在韩立身旁的两块飞毯法器上,通体变得血红,显然已经狂化,两根蛛丝正是从两兽的口器中喷出的。 两只血玉蜘蛛虽然只是二级妖兽,但韩立发现血玉蜘蛛的蛛丝对於火焰的抵抗力很高,而且狂化之后蛛丝的韧性还未更上一层楼,虽然因为等级太低的缘故,並不能缠住六级的轩辕神鸡多少时间,但光是这一剎那的功夫,已经足够了。 轩辕神鸡的嘴中刚刚出现一点金色火苗,两根蛛丝便已经缠绕在了它的嘴巴上,让它吐不出来。而它刚想將蛛丝挣开,只听“噗嗤”几声,几根蛛矛破空而来,直接刺穿了它的双翼,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嘎!嘎!嘎!” 轩辕神鸡痛叫一声,眼中凶光大盛,周身的金色火焰陡然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朝著萧炎和韩立所在的方向猛然爆炸开来! 这一击的威力极强,乃是轩辕神鸡耗费本源的拼命一击,即便是结丹初期的修士也只能在这一击下饮恨而终,根本无法抵御。然而韩立对此却是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这些金色火焰向自己席捲而来,双手依旧在维持著巨剑术,丝毫没有抵挡的想法。 而就在金色火焰即將击中韩立的剎那,一朵青色的火焰忽然在韩立身前急速凝聚,瞬间形成一道火墙抵挡。 正是青阳魔火。 至於萧炎本人,则是完全不需要管这些金色火焰,因为在他这个方向的金色火焰,根本无法突破少阳精火所化的金色火鸟。 轩辕神鸡见状,顾不上翅膀上的伤势,发出一声恐惧的啼鸣后,似乎就想要放弃霓裳草,破空离去。 “想走?晚了!” 萧炎身形一闪,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玄重尺不知何时已经被握在手中,道道散发著恐怖灵力波动的火红灵纹在其上闪烁不定。 轩辕神鸡感受到这股致命的气息,顿时大惊,刚想拼命飞走,数百道堪比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灵力光柱已经向它轰了过来,直接让它的身形一顿,正是韩立的傀儡攻击。 “焰分噬浪尺!” 萧炎一声暴喝,整个人已经趁此机会来到轩辕神鸡身后,少阳精火也是在这途中缠绕在了玄重尺的尺身之上,一尺砸下,带著焚天灭地之势。 轩辕神鸡见状,拼尽全力喷出一道金色火柱,想要抵挡。 然而加持了少阳精火的焰分噬浪尺又岂是轩辕神鸡可以抵挡的? 金色火柱直接被缠绕在尺身之上的少阳精火吞噬,玄重尺余势不减地轰击在了轩辕神鸡身上! “轰!” 一声巨响,金色火焰爆开,將轩辕神鸡彻底吞没。 等火焰散去,这只原本威风凛凛的六阶妖兽已然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落在了彩湖边缘的空地之上。 这便是萧炎和韩立联手后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了。 两人因为身外化身之术的缘故心意相通,即便是那些配合了一辈子的修士,恐怕也做不到两人的这种程度———— 轩辕神鸡一战后,两人便直接拋弃了彩湖岛,將所有的阵旗收起来后,便直接驾驶著火云舟破空离去了。 反正珊瑚岛在外星海到处都是,两人根本不需要担心岛屿不够的问题。 —— 这种杀妖捕兽,枯燥又危险的生活,转眼间就过去了三年。 三年里,两人捕杀的五级妖兽数以百计,六级妖兽也已上百,七级妖兽也有十几只。 如此惊人的战绩,自然是给两人带来了极多的收穫。 甚至为了给储物袋腾出空间,如今五级以下的妖兽材料,除非是那些极为特殊的,两人都是一概將他们餵给噬金虫和青阳魔火,这让噬金虫和青阳魔火的威力都因此变强了许多。 这一天,两人按照惯例將海岛附近的高阶妖兽捕杀完毕,用小绿瓶將霓裳草催熟到七百年,並將顛倒五行阵转移在霓裳草周围,看看能否引来六级或者七级的妖兽。 经过这些年的战斗,两人对於八级以下的妖兽已经不怎么看在眼里,只要准备充分,这些妖兽在两人看来都是各种材料罢了。 隨著霓裳草展叶后,气味逐渐扩散开来,远方的海域突然掀起滔天巨浪,一股恐怖的灵压如山岳般压来,令整座岛屿都开始颤抖! “这是什么存在?!”萧炎面色大变,神识外放,却被那股灵压给硬生生逼了回来! 远处海面突然裂开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缝隙,一头庞然大物从海底腾跃而出,掀起百丈高的巨浪。 竟是一条通体青蓝,足有百丈长的巨蛟,头生双角,背生鳞甲,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磨盘大小,闪烁著寒冷的蓝光。 它那双眼睛更是恐怖,如同两轮蓝月,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寒芒。 “覆海蛟!而且还是那只即將突破到八级妖兽的覆海蛟!”萧炎和韩立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这只覆海蛟在这片海域可谓是声名赫赫,传闻已有数千年的道行,不仅力大无穷,更擅长水系神通,一怒之下可掀翻海岛,沉没舟船。 在两人从海石岛购买的精细海图中就有关於此兽的详细记载,而且上面清晰无比的备註了任何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若是遇到此蛟,便立即逃跑,千万不要存任何与此蛟抗衡的妄想。 轰! 覆海蛟张口一吐,一道粗逾三丈的水柱便如同利箭般射来,携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直扑两人而来! 此蛟显然是已经拥有了不弱於普通修士的灵智,在闻到霓裳草的味道后竟是没有半点被冲昏头脑的跡象,反而是冷冷的盯著萧炎和韩立二人,而且就这般盘踞在海岛边缘,丝毫没有进入阵法之中的趋势! 萧炎面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掐诀激活顛倒五行阵,五色光幕顿时升起,將水柱阻挡在外。 顛倒五行阵不仅能用来困敌,用来防御也是极好的。 感受到此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妖气,韩立不由得面露迟疑之色,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心中生出了直接逃走的想法,然而等韩立侧眼一看,却发现萧炎的眼中浮现出了浓烈的战意。 无奈的摇了摇头,韩立將逃走的想法捨弃,將金鸿剑、火龙符、筑基傀偶、噬金虫等各种手段一一取出,准备给萧炎打辅助。 毕竟,这只覆海蛟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寻常七阶妖兽的范畴,即便是元婴期修士,想要拿下这只覆海蛟,只怕也得费一番功夫不可,甚至还未必能拿得下。 不过,萧炎显然並不畏惧这只覆海蛟。 “青阳魔火,去!” 萧炎单手掐诀,掌心青色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咆哮著扑向覆海蛟。 覆海蛟见状,竟是不闪不避,直接张口一吐,一道更为粗大的水柱迎上青色火龙。 “嗤!” 水火相撞,发生了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结果。 只见那水柱並没有被青阳魔火蒸乾,反而是水柱將青色火龙直接扑灭,只是变小了一圈后便直接朝萧炎轰来! > 加班到现在才下班,睡觉了,今天的更新会晚一点 加班到现在才下班,睡觉了,今天的更新会晚一点 大家见谅。 第173章 返回(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73章 返回(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萧炎和韩立瞳孔骤缩。 青阳魔火在萧炎这些年以各种妖兽血肉以及元神的餵养下,威力已经增强了许多,焚山煮海不在话下,没想到如今竟是被一道水柱给轻易熄灭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覆海蛟望著明显小了一圈的水柱,心中疑惑不已。 这水柱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乃是它的三大本命神通之一,威力极大,没想到竟是被眼前这小小人类的火焰给削弱了! 残留的水柱轰在顛倒五行阵的光罩之上,震得整个阵法空间晃动不已。 与此同时,十余条金色的火龙从阵法中飞出,向覆海蛟飞去,是韩立激活了火龙符。 “此蛟实力远超我等想像,你帮我拖出此妖一段时间,我来想办法杀了它!” 萧炎在心中迅速想好了应对之法,身后血光一闪,八蛛矛被萧炎交给韩立使用,萧炎则是手中同时升起青色与金色的火焰,开始缓缓將这两种火焰靠在一起。 韩立接过八蛛矛,八根漆黑长矛悄然生出,不断吐出银白色的蛛丝向覆海蛟缠绕而去。 火龙符、巨剑、傀儡、噬金虫。 一时间,韩立把自己拥有的手段全部都使了出来,只为拖延覆海蛟破阵的速度,为萧炎爭取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覆海蛟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巨大的身躯如闪电般掠过海面,绕著岛屿盘旋,不时以尾巴拍击阵法屏障,每一击都让整个阵法为之颤抖。 轰!轰!轰! 在覆海蛟接连不断的攻击下,顛倒五行阵的阵法屏障上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若非萧炎前些年来研读辛如音的阵法心得,在阵法上小有所成,从而对顛倒五行阵的运用程度增长了许多,阵法此刻已然破碎。 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多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击破阵法后,覆海蛟的攻击忽然停了下来,转而飞在空中,口中蓝色灵光涌动,显然是正在蓄力,准备发动某种更为猛烈的攻击。 这是覆海蛟的另外一项本命神通,名为破坏死光,威力堪比元婴修士全力一击! 韩立见状,立即操控著噬金虫向覆海蛟的眼睛、舌头、耳朵这些弱小部位啃食而去,同时操控巨剑术斩向其腰部,似乎想要將其一分为二。 寻常妖兽,看到这一幕,第一时间想的肯定是將韩立的攻击拦下来,就比如当初死在两人手里的轩辕神鸡就是如此,然而覆海蛟却是完全不同。 只见此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极为擬人化的狠辣之色,竟是任由噬金虫啃咬,任由巨剑落下,蛟躯因此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口中凝聚破坏死光的速度却是丝毫不缓。 韩立见此,不由得面露惊骇之色,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以此妖口中凝聚的出来的蓝光来看,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足以攻破顛倒五行阵的防御了一一旦阵法崩溃,两人恐怕是必死无疑,这种级別的妖兽,已经不比元婴期的修士要弱上多少。 但就在这时,韩立身边忽然响起了一声爆喝。 “好了!快快撤阵离开!” 韩立闻言大喜,毫不犹豫的將顛倒五行阵和那株七百年份的霓裳草收起,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天边飞遁而去,同时將八蛛矛还给了萧炎。 萧炎感受著手中的青金色火莲,咧嘴一笑,露出森白色的牙齿,而后毫不犹豫的將火莲向那只覆海蛟拋掷了过去。 覆海蛟似乎也感觉到了火莲中蕴含著的恐怖能量,蛟眼从开战至今第一次浮现出了惊骇之色,口中蓝色的破坏死光毫不犹豫的喷吐而去,轰向青金火莲!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炸响声响彻天际,整座岛屿周围的海水都被瞬间蒸发,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就连岛屿本身,也在这股爆炸之中变得七零八碎,碎裂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小岛。 隨即,一朵直径数百丈的火焰莲花在海面上绽放,將覆海蛟完全吞没———— 萧炎在爆炸发生前的瞬间催动全身灵力,將八蛛矛激活开来,施展出八蛛矛的玄甲护体神通,八根蛛矛立即暴涨数倍,將萧炎浑身上下严丝合缝的保护住。 即便如此,萧炎依旧被爆炸的衝击波震飞了数里,狠狠的摔在海里,口吐鲜血,经脉受损,体內灵力更是消耗了八九成,几乎陷入到了虚脱状態。 “咳咳————”爆炸结束后,萧炎挣扎著爬起来,望向爆炸中心,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几分期待,“不知佛怒火莲能否击杀这头覆海蛟?” 烟尘散去,海水重新涌回,填补了被蒸发的空洞。 然而,覆海蛟的身影却已不见踪影,只在海面上漂浮著一些焦黑的碎肉和残破的鳞片,已是被佛怒火莲炸得支离破碎。 显然,即便是七级即將突破到八级的妖兽,也无法抵抗佛怒火莲的恐怖威力! 韩立来到萧炎身旁,搀扶著萧炎虚弱的身体飞到那些残骸处,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禁苦笑起来。 佛怒火莲的威力確实惊人,直接將覆海蛟炸得四分五裂,但也同样將那些宝贵的妖兽材料毁得七七八八。 眼前这些残骸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灵性,只剩下一些焦黑的碎肉和破碎的鳞片,价值大减。 不需萧炎开口,韩立已经主动將噬金虫召唤了出来,向海中飞去,收集覆海蛟的残骸,最后在附近找到了几片保存得较为完整的蓝色鳞片和此蛟的妖兽內丹,总算是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又是五年过去。 海石岛上空,一艘通体赤红的飞舟破空而来,在阳光照射下,整艘飞舟宛若一团流动的火焰,散发著不凡的灵气波动。 火云舟在海石岛上空盘旋了一周后,缓缓降落在岛上一处平坦的开阔地带。 两名修士自飞舟上走下,一人身穿黑袍,一人身穿青衫,正是萧炎和韩立。 两人望著熟悉的海石岛,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之色。 “八年时光,弹指一挥间啊————”萧炎轻嘆一声,將火云舟缩小后收回到储物袋中。 韩立默默的点了点头,手掌抚过身上大大小小,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中涌现出一股满足感。 八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两人而言,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紧张。 在这八年的时间里,两人的足跡遍布外星海大小岛屿数百座,共猎杀五级妖兽数千头,六级妖兽上百头,七级妖兽数十头。 至於八级妖兽———— 自然是零头。 八级妖兽已经是度过了化形雷劫的妖兽,在智慧上已经不弱於人族修士了,兼之各种稀奇古怪的本命神通,实力还要在普通的元婴修士之上。 这等战绩,就算放眼整片修仙界,恐怕也少有人能够企及了。 这些妖兽中,不乏一些在修仙界闻所未闻的奇特妖兽,有的能够在瞬间化为雷电,更有甚者竞能口吐人言,施展修士特有的神通法术。 每一次狩猎,都是对生死的考验。 这些惊险的战斗,让两人的实战能力突飞猛进。 比如韩立,虽然修为仍在假丹期,但如今已经能够从容应对一般的五级妖兽了,即便是六级的妖兽,只要准备得足够充分的话,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份实力,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 至於萧炎,那更是在战斗中接连变强,如今便是直面七级妖兽,萧炎也可以轻鬆战而胜之了! 至於七级以下的妖兽,那更是砍瓜切菜。 但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即便是以两人的实力,在这八年里也遭遇过十几次意外情况,当初的那只覆海蛟並不是两人这些年遇到过的最危险的情况。 比如在三年前,两人就在將一株霓裳草催熟到七百年时,遇到了三只七级妖兽同时来袭的情况。 在那一战中,萧炎的八蛛矛法宝直接被摧毁了,韩立的噬金虫和筑基傀儡也是折损了大半,当初从天南带来的阵法同样是损失了好几座。 两人虽然最终勉强击杀了那三头妖兽,但两人都在此战中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势,不得不寻了处偏僻的海岛修养了整整三个月,方才重新恢復过来。 不过这都还不是最惊险的一次。 最惊险的一次,当属一个月前,两人竟是倒霉透顶的遇到了一头度过了化形雷劫的八级妖兽! 要知道,八级妖兽,可是堪比元婴期的存在了啊! 当时两人位於海石岛北边万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小岛,照例布置好阵法,催熟霓裳草引诱妖兽。 低阶妖兽已经无法满足两人的胃口,於是两人直接將霓裳草催熟到五百年,打算先从五阶甚至六阶的妖兽开始捕杀。 然而,意外降临了! 霓裳草的气味,引来的不是五级妖兽,也不是六级妖兽,而是一位像人一样的妖兽。 两人发现,那人身上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简直就像是一名没有修炼过的凡夫俗子一般,然而从那人身上明显的妖兽特徵来看,两人都猜出了对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头度过了化形雷劫的八级妖兽! 那一战中,两人不得不捨弃了价值连城的顛倒五行阵,同时在仓促间动用了那张千里挪移符方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由於身外化身的缘故,两人可以施展秘法,在一定时间內將气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因此可以用千里挪移符同时逃走。 这件事情给两人敲响了警钟。 外星海乃是妖兽之海,凶险莫测,即便他们行事谨慎,也难以保证不会遭遇无法应对的危险。 在修仙界中,危险的降临往往毫无徵兆。 若是再遇到一次八级以上的妖兽,两人可没有第二套顛倒五行阵和第二张千里挪移符了。 因此,两人当即踏上了返回海石岛的路途。 两人並不贪心。 这些年两人收集下来的各种妖兽材料,加起来少说也值数百万灵石,足够支撑两人在天星城安心修炼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而且两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各种东西。 比如韩立的噬金虫。 在这些年的吞噬下,韩立的噬金虫早就有了互相吞噬,然后进化的跡象,只不过被韩立一直压制著,毕竟在平时的战斗里,两人还需要噬金虫的力量。 等回到天星城后,让噬金虫放开了进化,恐怕会一连进化数次,便是褪去银色外壳,进化为成熟期的金色噬金虫,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就是萧炎的青阳魔火和少阳精火。 青阳魔火这些年吞噬了数千头高阶妖兽的血肉与元神,威力早已经比八年前大了无数倍。 若是让如今的青阳魔火再去对付当初的那只覆海蛟,最起码不会发生被覆海蛟的水柱直接扑灭的情况了。 可惜的是,少阳精火从青阳魔火那里收取了大量的保护费,却没有丝毫进化为太阳精火的跡象,只是威力又变强了一些而已。 这让萧炎隱隱有了猜测:少阳精火要想进化,应该是需要满足什么极为必要的条件才行。 只是这种条件,就算是少阳精火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萧炎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萧炎知道这种事情最看的就是缘分,是急不得的,因此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站在海滩上,沉默地望著夕阳西沉,海鸟归巢。 良久,萧炎才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返回天星城了。” 韩立默默的点头,跟在萧炎身后,一起来到海石岛的传送阵洞窟。 八年过去,负责看管传送阵的星宫修士已经换了一个人,从当初的那位年轻男子换成了一位中年妇人。 然而对两人而言,並无任何的区別。 缴纳了七百枚灵石后,两人在一阵黄光中回到了天星城的星空殿。 八年的歷练虽然收穫丰厚,但那种时刻紧绷的神经也著实让人疲惫。 回到位於圣山第四十七层的洞府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栽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光是这一睡,就睡了足足三天三夜! 之后,两人还觉得不够,索性放下了修炼,收敛了法力,开始在天星城中以凡人的身份閒逛了起来,就这般悠閒的度过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方才重新回到洞府中,商议今后的修炼事宜。 两人站在虫室之外,通过透明的玻璃向虫室內看去,只见虫室之中是数千只刚刚孵化出来的噬金虫。 这些噬金虫刚刚孵化出来之后並未和正常情况下的那样结成一团圆球,而是又立即互相吞噬起来,显然是之前在外星海吞噬的那些妖兽能量並未消耗殆尽,足以让这些噬金虫继续进化下去。 上千只噬金虫互相撕咬廝杀,残肢碎肉不断飞溅,场面看起来极为血腥。 短短半个时辰,上千只噬金虫就只剩下了十几只。 这些倖存下来的噬金虫体型明显大了一圈,虫壳上隱隱有金光流转。 更令人惊讶的是,它们很快就开始產卵,每只虫子都產下了数百枚虫卵。 產完卵后,这些噬金虫便气息全无,纷纷死去。 —— “有意思,看来这噬金虫需要不断互相吞噬才能进化,那些原本用不上的霓裳草,正好可以用在这些噬金虫身上。”萧炎淡淡一笑,如此说道。 原来,在半个月前,萧炎和韩立两人化为凡人在天星城中散步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了一群天星城的原住民聊天,聊的恰好是关於霓裳草的內容,说的正好是当初霓裳草被称为“诱妖草”、“宝光草”时的故事。 两人觉得有趣,便在旁听了起来,结果却是得到了一个大大出乎两人预料的消息。 原来,这霓裳草之所以能吸引妖兽,原来是这种霓裳草能够刺激妖兽的繁殖本能,让妖兽更有可能诞下后代! 这个消息,即便是修仙者们都不知道,却是出自一位凡人的口中,自然是让两人大感意外。 后来两人特意请那位说出这件消息的凡人到一间茶馆中喝了茶,又到酒楼中大吃了一顿,方才从此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起源。 原来,此人的祖先乃是一位修仙者,而且修为还不低的样子,最起码也是结丹期。 据说当初在霓裳草被吹嘘为“诱妖草”、“宝光草”的时期,这种在修仙界隨处可见的灵草的价格也隨之水涨船高,此人的先祖便耗费了全部身家购买了一大批的霓裳草,准备狠狠的赚上一笔! 不过隨著后来霓裳草的缺点被人们发现,此草自然也就跌落神坛,从以前隨便一株都价值几十灵石的抢手货,重新变回了没人要的赔钱货,此人祖先收购的那一批霓裳草自然是烂在了手里,道心大损之下,修为自然也终生没有寸进了。 不过此人却是很不甘心,誓要找出为何霓裳草能够勾引妖兽的原因。 结果直到临死前,此人才终於发现,原来是此草的气味能够刺激妖兽的繁殖本能! 此人当即將这个消息告知给他的后人,让他的后人用这个情报去赚取灵石。 然而因为此人执著於霓裳草研究的缘故,不仅没有给后人帮助,反而让他的后人给他赚取灵石,当做他研究霓裳草的资金。 因此,堂堂一位结丹修士,竟是连个修为到筑基期的后人也没有! 到这一代,家族中更是一位修士都没有,只剩凡人了! 修为不足,说出去的话自然也没人相信,这个消息就这样一代代的流传了下来,最后被萧炎两人以一壶茶加一顿饭的功夫换取到了。 两人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后,不禁唏嘘不已。 处理完关於噬金虫的事情后,两人又商討了很多其他的事情,比如萧炎本命法宝的炼製,韩立的结丹事宜,韩立结丹后的本命法宝之类的。 討论完这些琐事后,韩立当即带著四十多种辅助结丹的灵物进入到了密室之中,开始尝试突破到结丹期。 萧炎也抱著玄重尺和一堆材料进入到了炼器室中,开始將玄重尺炼製为本命法宝。 两年后,炼器室的大门率先打开,一个披头散髮,满脸乌黑,浑身破破烂烂的男子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只见男子手掐法诀,一阵黑光流转,一身乾净整洁的黑袍已经穿在了身上,身上污渍也已经消散无踪了,不是萧炎又会是谁? 经过两年的闭关苦炼,萧炎终於是成功將玄重尺炼製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漆黑的小尺现在就安安静静的悬浮在萧炎体內的金丹之旁。 將玄重尺炼製为本命法宝后,不仅玄重尺本身的威能大增,萧炎还意外在玄重尺上开发出了一项特殊的全新神通。 这项神通,可以將玄重尺的那股压製法力和提升重力的效果化为一个领域扩散开来,领域之內,不管是谁都要受到玄重尺的压制! 甚至就连萧炎自己也不例外。 而且隨著萧炎对玄重尺的祭炼加深,这个领域不管是效果还是范围都能不断加强! 注意到韩立还在闭关突破结丹,萧炎也不打扰,直接便离开了洞府。 关闭了十多年的玄炎阁,也因为萧炎的出关,而再次开业了。 玄炎阁这次开业后,除了原来会售卖的法器和符篆外,又多上了阵法和丹药这两种东西,价格依旧亲民,只有同类物品的七成左右。 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玄炎阁只要开业,所有的东西只要一摆出来,就会被蜂拥而来的修士们一抢而空。 萧炎也没有通过玄炎阁来赚钱的想法,不过是找个地方出售一下自己的试验品罢了。 因此萧炎每次出售的东西並不是很多,所以也不会和同类型的商铺抢生意,反倒是让那些来得太晚,没有买到想要东西的修士,便会到附近的商铺中进行购买,从而让这些商铺的生意好了不少。 > 第174章 韩立结丹与燃心丹(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第174章 韩立结丹与燃心丹(日万!求月票!求追读!) 二十年的光阴,宛如一瞬。 萧炎的玄炎阁在天星城的坊市的名气越来越响,萧炎本身的炼药术也变得越来越高。 这主要得益於萧炎融合天南和乱星海两个不同地方的丹道,还有就是大量的经验积累。 以萧炎的炼药术,虽然可以直接炼製那些高阶的丹药,但萧炎並没有这么做,而是从一些低阶的丹药开始。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乱星海这边的丹药往往都是需要妖丹的,而萧炎並没有用妖丹炼製低阶丹药的经验。 因此,一开始的玄炎阁所售之丹药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回元丹、清气散之类只对练气期修士有用的低阶丹药。 这些丹药在这乱星海修仙界中並不算什么稀罕之物,就连许多散修也都能轻易炼製出来。 萧炎对此表现得並不急切,只是在修炼之余,观摩乱星海的各种丹方,並將其与自己从天南带来的丹方进行比对融合。 隨著时间推移,三年后,玄炎阁中已经多出了不少的高阶丹药,比如筑基丹。同时也不乏对筑基期修士也有用的丹药,比如紫阳丹、玄气散之流。 待得萧炎炼丹术更进一层后,玄炎阁中的丹药品类已然丰富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寻常可见的丹药自不必说,就连结丹期修士所需的紫灵丹、碧元丹、奇元丹等稀罕丹药,玄炎阁中亦有售卖,这在天星城司是少有丹药铺能做到的了。 更为难得的是,萧炎炼製的丹药品质极高,纯度较之普通丹师炼製出来的同样丹药要高出三成有余。 这种现象引起了不少附近修士的关注,就连一些结丹期的修士也会时不时的过来购买一些丹药。 甚至不乏有修士自备材料,开出高价请萧炎亲自出手炼丹的。 不过萧炎炼丹只是为了磨炼自己的炼药术,为將来的摘星大会做准备,並没有依靠炼药术赚钱的想法,因此许多丹药萧炎都是完全掌握后便直接不再炼製了。 这让那些错过了的修士觉得后悔不已。 因此,这些年来,萧炎成功的將乱星海与天南两地的丹道精要不断融合,吸收两地丹道的精粹,再加上他自身对火焰的独特理解和控制,使得他的炼丹术进步神速。 如今放眼整个乱星海,能在炼丹一道上胜过萧炎的,恐怕也只有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物中的精通丹道之人了。 玄炎阁的名號自然越传越广,不少慕名而来的修士,为的就是能够买到萧炎亲手炼製的丹药。 除了炼丹之外,萧炎在阵法和符篆两道上也有了一定的进展,不过远远比不上萧炎在丹道上的成就就是了。 洞府中的禁制和灵阵也都被他重新布置过多次,如今已是坚不可摧,就算是元婴修士想要强闯,也得费上一番手脚。 除了这些技艺以外,萧炎也从未放鬆过自身修为的提升。 萧炎本就是丹道高手,加之这些年来炼製出了大量丹药,其中不乏一些可以辅助修炼的灵丹妙药。 萧炎会选取其中品质最佳的自行服用,藉此提升修为。 这般勤修苦练之下,萧炎的修为倒也进步神速。 初入天星城时,他不过是结丹初期的修士,如今已然触碰到了结丹中期的门槛,体內法力浑厚如海,几乎要溢出经脉,丹田中的金丹也愈发凝实,隱隱有异象產生。 萧炎估摸著,只需再有一段时间的沉淀,或是得到一些机缘,自己便能一举突破到结丹中期,修为更进一步了。 当然,萧炎並不著急突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修行之道,切忌急功近利,贸然突破不但会使根基不稳,还可能引发心魔作乱。 如今萧炎正是蓄势待发之时,只待时机成熟,便能水到渠成地普升结丹中期。 相比於当年在天南时的行色匆匆,如今的萧炎倒是难得地过上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虽然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麻烦,但总体而言,这二十年来,却是萧炎自踏上修仙之途以来,罕见的一段安稳岁月。 至於韩立,也是在十多年前顺利突破到了结丹期。 值得一提的是,韩立第一次突破的时候,虽然准备得比萧炎还要充分,资质也比萧炎要好,却是突破失败了。 好在凭藉两人的身家,一次失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韩立第二次尝试突破的时候,吸取了第一次失败的经验,总算是成功突破到结丹境界,在丹田內形成了一颗有著金绿两种纹路的金丹。 金丹的顏色代表著修士的灵根属性,比如萧炎的金丹就有绿、红、蓝、黄四种顏色,唯独没有金色,代表著萧炎没有金灵根。 据说那些异灵根修士的金丹,会有除了这五种顏色以外的其它顏色。 —— 韩立结丹的那天恰好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洞府上空更是因此而电闪雷鸣,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吸收了过来,形成了巨大的灵气旋涡。 这种种异象引得不少天星城的修士纷纷侧目,很多人都知道这是修士结丹引起的异象。 这种异象在天星城这种地方其实並不罕见,基本上每年都会发生一到两次。 在乱星海,能够结成金丹的修士,已算是真正的高阶修士,即使在这星宫总部的天星城中,也能受到一定的尊重。 比如,韩立当初购买永久居住证的七百块灵石就被星宫退还回来了,还加到了一千灵石,韩立的身份指环也提升到了和萧炎同级的层次,可以进入许多只有结丹期以上修士才能进入的特殊地点,比如各种高阶的拍卖会。 韩立结丹后不久,洞府中便多出了七八道顏色各异的传音符,如无头苍蝇般在洞府的禁制中乱撞著。 韩立自是察觉到了这些传音符的存在,但他並未急著处理,而是静静的等待著这些传音符的数量增多。 待得传音符的数量超过十道后,韩立才拿出禁制令牌,轻轻吐出一个“收”字,那些传音符顿时便如大赦般飞入了他的手中。 韩立並未离开洞府门前,而是就这般不动声色地一一查看起来。 这些传音符的內容五花八门,一部分是住在附近的几名结丹期修士发来的恭贺之言,这些韩立倒是一一回復,客客气气地表示感谢。 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各种大小势力发来的招揽之言,令韩立有些哭笑不得。 有的势力开出的条件是让韩立担任客卿长老,可享受门派內的各种资源。 有的则是直接用奇珍异宝作为聘用费用,甚至列举出了数十种宝物让韩立任选其一。 更有甚者一开口就是赠送一对绝色婢女,这等粗俗的招揽方式,让韩立暗自翻了个白眼。 对於这些招揽之言,韩立一律回绝。 他深知结丹虽然是一个门槛,但在这乱星海中,结丹修士仍然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高手0 真正强大的修士,都是那些元婴期的大能。 贸然加入某个势力,不但会受到诸多约束,还可能捲入各种纷爭。 眼下韩立修为初成,正是需要时间巩固境界,提升法力的阶段。他可不想因为加入某个势力,而被迫捲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中。 更何况,韩立身为萧炎的身外化身,他们本为一体。 任何一方的决定,都会影响到另一方。 因此,无论是韩立还是萧炎,都不会贸然做出任何可能会带来麻烦的举动。 凡事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这才是他们在修仙界中能够活到现在的生存之道。 在韩立看来,在修仙界中,不论何时都要保持低调才是长久之道。 韩立结丹的消息传出后,附近居住的几位结丹修士纷纷前来拜访,一来是表示恭贺,二来也是为了结交这位新晋的结丹同道。 无论在哪个地方,同阶修士之间总是有著一定的默契,毕竟只有同样境界的修士,才能真正理解彼此面临的修炼难题。 起初,这些拜访还只是简单的寒暄客套,但当这些修士发现萧炎这位大名鼎鼎的玄炎阁主人也居住在这间洞府后,这些结丹修士的来往就渐渐频繁了起来。 他们有时会来到两人的洞府,有时则是去到萧炎的玄炎阁內,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论各种修炼心得和见闻。 这种非正式的交流会,倒也成了天星城中一道颇为独特的风景。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每位修士都有自己的长处。 在这些交流中,眾人各自展露所长。 有擅长炼器的修士会讲解一些炼器的心得。 有精通符籙的修士则会分享绘製符籙的技巧。 还有善於炼丹的修士,会交流一些炼丹的诀窍。 这种交流会持续了十多年。 通过这些交流,即便是萧炎和韩立这种在见识上远超同阶的修士,依旧在这些交流中获益良多。 当然,两人的造诣更是令其它的修士们暗自咋舌。 在频繁的交往中,这些结丹修士也逐渐得知韩立的真实身份乃是萧炎的身外化身。 毕竟身外化身这种事情,瞒一瞒低阶修士还是可以的,根本就瞒不过高阶修士的法眼0 特別是某些和萧炎一样修炼过身外化身之术的修士,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关係。 两人的关係就是被一位同样修炼过身外化身之术的修士看出来的。 这种消息最初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毕竟在乱星海能够修成身外化身的修士並不多见,更何况还是两个都达到结丹期的本体和身外化身。 不过隨著时间推移,大家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反而对萧炎和韩立两人的修炼天赋更添几分敬佩。 萧韩两人还有一点,是让眾多结丹修士们共同感到羡慕的。 那就是萧炎和韩立两人虽然已经结丹,但容顏却依旧年轻如昔,看起来不过二於出头的样子。 这在结丹修士中实属罕见,而绝大多数修士在结丹时,除非是修炼的乃是某种具有驻顏之术的功法,不然大多都因为寿元的缘故,到了中年甚至老年的模样。 就算结丹后寿元大幅增加,可容顏一旦老去,便很难再恢復年轻时的样子了。 最多就是以后衰老的速度会大幅减缓,但想要恢復年轻的面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此,萧炎淡淡的笑了笑,说自己曾经在某处古修士的洞府中意外得到了一些驻顏丹,这才看起来如此年轻。 驻顏丹不仅能让修士容顏永驻,甚至使已经衰老的容顏恢復几分活力。 此言一出,引起了在场几位女修的骚动,不少人当场就提出要用各种珍稀材料来交换这种丹药,也有不少男修准备换取此丹,带回去拿给自己珍爱的女眷服用。 萧炎倒也没有敝帚自珍,而是慷慨地拿出了十几粒驻顏丹出来,与这些修士交换了不少珍稀材料。 一来二去,萧炎和韩立与这些结丹修士之间的关係渐渐亲近了起来。 虽然还算不上什么至交好友,但总算是打成了一片,成了颇为谈得来的同道。 就在这些交流中,萧炎意外地从一位结丹修士手中换取到了“燃心丹”的丹方。 这名修士乃是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据说曾经是某个被灭门的宗门中的长老,侥倖逃脱后便一直在天星城中隱居。 此人也比较擅长炼丹之术,在某次和萧炎交流炼丹之术的过程中,被萧炎的实力折服,便直接將一堆罕见的丹方免费送给了萧炎,其中就包括燃心丹的丹方。 燃心丹是一种可以帮助修士压制心魔的特殊丹药,对那些在修炼过程中容易遭受心魔侵扰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一种救命的良药。 不过这种丹药服用后会使修士体內温度骤升,如烈火灼心,全身上下仿佛被架在火焰上烤炙一般,痛苦难耐,甚至一不注意就会导致修士身受重伤。 因此即便有人持有此丹药的丹方,也鲜少有人会去炼製和服用。 即便要用,也会配合各种可以稳定身体温度的灵药一起服用,以减轻副作用。 看到燃心丹的丹方后,萧炎立即想起自己当年在燕翎堡时,曾机缘巧合下从燕大师的手中得到过的“千幻丹”的丹方。 千幻丹表面上看是一种会让修士陷入幻觉的毒药,號称即便是结丹修士,若是一不注意服下此丹,那也只能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但实际上,如果修士能够勘破这些幻境,便能使自身的神识得到一定的提升。 而在千幻丹的丹方中,就明確记载了此丹若是配合燃心丹一起服用,便能让修士勘破幻境的难度大大降低,完全避免了陷入幻境中后,到死都无法勘破的情况。 与此同时,这千幻丹和燃心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炼丹所需要的材料极其珍贵。 其中千幻丹需要数株千年以上的灵药才能炼製出来,而且对炼丹的手法也有很高的要求,燃心丹则是需要用到五级以上妖兽的妖丹,不过这些难点,对於萧炎而言,显然都是可以轻易克服的。 萧炎当即毫不犹豫地將这两种丹药一一炼製了出来,待得丹成之后,他便將韩立唤来身旁看住自己,若是自己一直不醒,就通过身外化身的秘术来唤醒自己,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將这两种丹药服下,准备一试这种奇特的修炼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