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第一老实人》 第1章 整活了 “王实成!你为什么穿著我老婆的內衣!” 王实成猛地惊醒。 “不!不是,兄弟你听我解释……我……我……” “我这是在哪儿?” 好浓的消毒水的味道。 左手背还粘著胶布。 窗边架子悬掛的滴完的点滴。 这里是……医院病房。 我是病人? 可这些仪器和標语都是韩文,而且我还看得懂韩文。 “……接下来插播一条令人痛心的消息。” 王实成注意力转移到刚才就一直播放的电视上。 滚动的新闻標题:【天才歌手王实成,因病离世,年仅21岁】。 “jyp娱乐今日下午正式发布官方声明,旗下刚刚完成solo出道,备受瞩目的新人歌手王实成,因表演中心臟骤停,经全力抢救无效,已於今日晚间10点30分不幸离世,年仅21岁。” 镜头切换,是jyp公司大楼外。 一群年轻的女孩在雨中哭泣。 她们高举著一个阳光俊朗男孩的照片,牌子上写著“实成欧巴,一路走好”。 画面一转,是jyp社长朴振英的採访。 他穿著肃穆的黑色西装,面容憔悴,声音沙哑。 “实成他……是我见过,k-pop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歌手。” “他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听话、努力、谦逊,是所有练习生的榜样。他为了舞台付出了一切……真的非常遗憾,没能留住这个孩子。希望他在天堂,能继续他热爱的歌唱事业……” 听著这些讚誉,身体的记忆碎片涌现。 无穷无尽的训练,培训,艺人课程…… 不断重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断重复。 还有零碎的声音。 “实成啊,家里的未来就靠你了,一定要努力啊!” “实成xi,这次月评又是第一名,一定要继续保持哟。” “实成xi,你一定会成为明星的。” “实成xi真是努力的天才哟。” “实成xi太棒了,周末也泡在练习室。” “实成前辈,圣诞节也要上补习课吗?太辛苦了。” “实成前辈没有朋友吗?一直都是一个人。” …… 感受著这些记忆,王实成心里却莫名地堵得慌。 这明明不是他的记忆,但是,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而且,为什么这些记忆里面,都是別人的声音? 就像是一具被无数人的期待驱使前进的空壳,不断的前进,没有一刻停息,直到某一天…… 这具身躯突然宕机了…… 电视上,切出王实成本人照片,生前的影像资料。 舞台上的他光芒四射,笑容完美。 回答问题的彬彬有礼。 別说,就算是对油头粉面的小鲜肉无感,王实成也承认这傢伙还挺帅。 就是…… 完美得,不像个活人。 “哥们儿,偶像包袱这么重,活著的时候一定很累吧。” 屏幕下方打上了生卒年份。 生於1997年8月6日。 卒於2018年,4月4日。 真不是个吉利的日子,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怎么是2018年。 【叮~】 咦? 难道是系统? 果然系统是穿越者標配啊。 听见这美妙的『叮』一声,王实成也从回忆中抽离,立即高兴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是他,原主是原主。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未来的路他自己选择。 仅仅一秒钟,脑中已经脑补了一万种属於小说男主的美丽生活。 穿越好啊。 重生得学…… 【宿主剩余寿命:30天】 淦! 什么鬼? 寿命…… 剩余…… 30天? 开心还没有三秒,王实成就想要骂娘。 搞什么鬼,正常情况不应该是来一个超级无敌神豪系统吗? 我上辈子活得好好的,从来都是老实本分,对隔壁少妇从不多看一眼。 怎么就造孽了。 “我要投诉……” 【cp市场激活,请选择cp股投资】 咦,还有下文。 王实成赶紧镇定下来,查看这啥事cp市场啊。 一大段信息流涌入脑海,他迅速理解了核心规则。 通过与女性建立“cp关係”,即生成一支“cp股”。 他可以投入自己拥有的任何“资產”进行投资。 包括但不限於金钱、能力,寿命。 投资的“標的”是双方的关係度。 关係度提升,投入的“资產”便会增值,可在高位“拋售”套现,获得更多回报。 关係度下跌,则投资亏损。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对方的“人气值”直接影响投资槓桿。 系统以“1万真实人气”为一个基准槓桿单位。 普通人气寥寥者,槓桿率近乎於零,投资回报极低。 而人气越高的女性,槓桿倍数越大,潜在的收益与风险也就越惊人。 “意思就是,必须找个妹子谈恋爱咯,还必须是有名气的,那就是艺人、网红这些了。” 王实成是个说干就乾的人,搞清楚规则后那就是行动。 自己寿命还剩30天,不赶紧干起来,就真完犊子了。 至於用什么姿势干,你別管。 总之先干起来再说。 “手机,手机,我手机呢。” 要和姑娘约会,推进关係,最方便是先从认识的人入手。 还好,床头放著一个水果手机,直接用指纹打开了,应该就是原主的手机。 就是没什么电了。 第一时间是翻手机通讯录,寻找可连结对象。 王实成心想,原主作为一个歌手,还是顏值与实力双飞的偶像类歌手,女艺人的电话应该不少吧。 可翻找了整整两遍,他傻眼。 “不是兄弟,你真老实人啊,通讯录里面的女人除了家人就一个女性生物都没有了。你这二十一年,除了练习和出道,到底还干了点啥。” “等等……” “sana,好熟悉的名字,这个拼写应该不是个男人吧。” 脑子刺痛一瞬间,又有少数原主的记忆復现。 想起来了。 sana,確实不是男人。 大他一岁,在练习生时期最照顾他的一个日本女生。 从记忆的画面来看,还挺漂亮的。 就是大大咧咧,整天笑嘻嘻,活脱脱就是个傻狍子。 现在已经出道三年,是大势女团twice的人气成员。 “欺负傻子不好吧。” 只犹豫了一秒,王实成就拨通了电话。 生死要紧,怎么还挑上了呢。 “喂,sana怒那,是我,实成……” “鬼啊~~!!” 电话秒掛断。 同时,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电量告罄。 看著黑屏的手机,王实成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他成鬼了? 不过好像……也没错。 他,確实已经被『官方』宣布死亡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又整活了。 物理意义上的整活了。 可这下要怎么解释了呢,难道说自己是另一个灵魂附体? 不可能。 原主记忆零零碎碎,只有特定的刺激才能有一些碎片。 从零碎的信息看,他和原主这种老实人,简直就是两种人。 虽然他从来都是对外称自己老实人。 但就像骗子不会说自己是骗子一样,老实人通常不会自称老实人。 自称老实人的一般都…… 总之,他和原主性格完全不同,不可能长期偽装的。 更重要的是,原主唱跳双绝,而他除了继承了这具身体,具体的技巧完全不会啊。 未来倒是可以通过【cp市场】投资唱跳等能力,但目前肯定是抓紧把寿命提上来。 那么,要演失忆吗? 或者就装作脑子坏了。 不等他继续思考,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哭泣的声音。 隱约还能听见,“我那可怜的孩子啊,突然就死了,以后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活啊。” “李阿姨节哀,我们一定会將实成xi风光大葬的,来世他一定也会幸福。” 幸福你妹,老子没死。 第2章 妈妈爱你哦 “啊!啊!啊!啊!” 病房的门被推开,金大一就大叫起来。 王实成无语。 虽然记忆不多,但他还是知道这傢伙是谁。 自己的经纪人。 一个185的络腮鬍壮汉,却是看见老鼠跑过都能嚇晕过去的傢伙,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经纪人的。 “诈尸啦!!” 喊出这最后一句,金大一就晕了过去。 两百斤的体重直挺挺摔到地上,“咚”一声,怕是有点痛。 “实……实成,真的是你吗?” 跟著进来的中年女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虽然模模糊糊,但这应该就是原主母亲了吧。 叫……李…… 李…… 李什么来著? 算了。 反正都得装失忆,这下不用装。 “那个,您,是谁?” 王实成看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那个女人脸上露出恐慌。 过了好久,直到医生闻讯进来,一番检查和提问后,大家才终於相信,他,王实成,没死。 只不过,大概,似乎,可能是失忆。 医生也没法给出100%的肯定答案。 但看眾人的表情,应该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目前看来,应该是失忆了,可能是休克假死过程中缺氧,导致部分脑部神经受损。不只是失忆,还可能伴隨性格的变化,以及技能的遗忘。” 王实成想要给医生竖起一个大拇指。 干得好。 都不需要他自己解释了。 “谢谢医生,我想和孩子单独聊聊。” 医生,护士,经纪人离开,房间里就是王实成和原主母亲。 “实成,你真的不认识妈妈了吗?” 女人见他没反应,继续说道: “妈妈的名字叫李三慧啊,老家的人都叫我贤惠的三惠啊,实成不记得了吗?” 王实成其实在思考以什么態度面对原主的母亲。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是这具身体最亲的血脉家人。 所以,他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也得担负起这最基本的人际关係。 於是他选择露出一个微笑。 “妈妈,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到,妈妈你,不一样。” 眼泪瞬间就从李三慧眼眶中喷涌而出。 “嗯嗯,太好了,太好了,只要实成还记得妈妈,那么一切都会找回来的。所以,实成肯定还会听妈妈的话吧。” 王实成犹豫了一下。 这话,略微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演戏演到底,他还是回答:“当然,我当然会听妈妈的话。” “嗯,嗯,太好了,实成,你还是妈妈的好孩子。” 李三慧擦拭著眼泪,继续说道。 “实成,我会把你过去的经歷都告诉你,休息两天就继续工作吧,你的粉丝都等著你呢。” 啥? 王实成终於知道刚才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个李三慧,似乎……只是把他当成某种工具。 什么叫休息两天就继续工作吧。 就算从外人角度看,他可是都算是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啊。 话说,你是有多缺钱。 就是修养一段时间都等不起吗? 感情你的眼泪不是因为对孩子的关心,而是看到赚钱工具还能运行的喜极而泣啊。 不怪王实成想的这么坏,主要是结合原主零碎的记忆,他找不到任何童年的美好家庭回忆。 “那个,我……” 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双臂奇长的男人。 朴振英。 半岛三大娱乐公司之一,jyp娱乐创始人。 也是他的老板。 “实成xi,你没事,太好了。” 朴振英进来就是给了王实成一个大大的拥抱。 別说,这个拥抱,感觉还不错。 “实成xi,你的情况我都听医生说了,接下来,你就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不要多想。” “等等,朴社长,我孩子並没有说要休息很久,您擅自安排是否不太合理。” “这……” 朴振英看向態度强硬的李三慧,又看向王实成,是希望他的態度。 不等王实成说话,李三慧就强硬的说道:“朴社长,你应该知道我们实成为了自己的梦想付出了多少吧,这刚刚完成出道秀,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怎么能轻易就糟蹋孩子的梦想呢。” 王实成傻眼了。 什么叫我的梦想? 是你的梦想吧。 反正从零碎的记忆中看,原主对於成为明星可是完全没有开心的情绪。 “妈,我……” “小孩子別插话。” “妈,我要休息。” 王实成可不是原主的灵魂,叫你一声『妈』已经是给面子了,別给脸不要脸。 李三慧脸上露出第一次看见外星人的那种表情,就像是从来没想像过会被自己孩子顶嘴的一天。 大概也確实从来没有被顶嘴过。 “你,你,你……” 她手指著王实成,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李女士,我明白您的考虑,但实成是我jyp家的艺人,我作为他的责任人之一,有义务负责他的身心健康。” 朴振英此时態度也变得强硬。 “李女士,我將代表公司决定,实成xi將无限期停止艺人活动,知道实成xi自己决定復出为止。” “朴社长,他是我孩子……” “不好意思李女士,这件事情上,我拥有决定权。我绝不会看著我jyp的孩子,再次因为身体健康问题出现生命危险。” 好样的。 王实成偷偷对朴振英点讚。 上一世他对韩娱圈不算很了解,但也听说过朴振英的大名。 誒…… 主要是一些很特別的出圈舞台视频,比如王嘉尔那个一脸震惊的视频。 对於朴振英私下的性格和人品,他是完全不了解的。 如今看来,还算个称职的老板。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给老板拖后腿。 “妈,我已经成年了,我非常清楚自己的情况,您放心,我不会再让您担心了。” 话里说的是您別担心了,含义就是你也別再想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管教了。 “你,你们,我……呜呜呜。” 这女人说哭就哭。 一边哭还一边说话。 “实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说话,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 “从小到大,我辞掉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你做便当,陪你去上声乐课、舞蹈课,风里来雨里去,我抱怨过一句吗?” “別的妈妈周末都去逛街喝咖啡,我呢?我十几年如一日守在公司楼下等你练习结束,就是为了让你能实现你的明星梦啊!” “现在你刚有点成绩,就翅膀硬了,要甩开妈妈了是吗?你忘了是谁含辛茹苦把你培养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好一个道德绑架。 王实成终於知道原主是怎么21岁就猝死的。 超绝鸡娃怪啊。 第3章 忠诚 王实成没有立刻反驳。 等李三慧的哭诉暂告一段落,病房里只剩下她抽泣的声音时,他才开口。 “妈,您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到底是希望我成为您梦想中的儿子,还是希望我能作为您儿子,好好活下去?” 这是一道选择题。 就看这女人怎么选了。 这也决定王实成以后对她的態度。 很明显,这女人並不蠢,听出这话中的隱藏含义。 她若坚持自己的意见,那意思就是自己儿子的命不如事业重要。 虎毒不食子。 这话她敢说出来,那么其一直营造的都是妈妈对你好的道德绑架就瞬间崩塌。 任何外人看了都会摇头。 “妈妈,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实成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呢,妈妈当然是希望实成长命百岁。以后妈妈还需要实成尽孝呢,妈妈可再也不希望出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情况了。” 还行,这女人至少还有点底线。 王实成看向朴振英。 “pd nim,医生说,熟悉的环境更有利於找回记忆,所以可以的化,我希望能回到公司。” “这……实成,你完全可以先休养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的。当你准备好的时候,公司依然会全力支持你的艺人活动,包括准备全新的专辑。” 朴振英还以为他是不想放下工作。 但王实成真正的目的,是有更多接触公司女艺人的机会啊。 他寿命就剩30天,必须儘快通过和一个女明星建立cp线,然后通过投资操盘赚取更多寿命啊。 等寿命无忧后,再投资金钱、能力这些东西。 总之,他不能完全脱离娱乐圈休息。 普通女性的槓桿率无限接近於零,毫无投资价值,不然隨便勾引几个女粉丝还不是轻轻鬆鬆。 “这……” 朴振英思考起来。 “好吧,实成xi,你说的確实有道理。既然熟悉的环境有助於记忆恢復,那我们就找一个既能让你处在熟悉氛围中,又不会有太大压力的方式。” 他顿了顿。 “公司最近正好在筹备新女团,一批非常优秀的练习生正在为出道做准备。我想,你可以担任『练习生特別顾问』。” “练习生特別顾问?” “没错,实成xi你还是练习生的时候,一直都是考评第一名,肯定很熟悉那样的环境。並且你的经验和技能,也可以传授给后辈们。” 王实成有点后悔。 他想的是一个后勤閒职就可以了,可是这……还有给练习生上课什么的。 问题是他没有原主的技能记忆啊。 也就是说,他压根不会唱歌和跳舞啊。 至於其他的作为职业艺人的知识,就更是一窍不通的。 仅仅凭藉身体的肌肉记忆,绝对会露馅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李女士,你觉得呢?” “那就……拜託朴社长多费心了。” 朴振英笑了起来。 “那么实成xi,你就先好好休息两天,手续我会让你经纪人去办。等你觉得可以了,隨时可以去公司。礼志她们见到你这位传奇前辈,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王实成微笑著点头,心中已经开始思考对策了。 不管怎么说,先找机会和sana约会吧。 保命要紧。 至於练习生顾问的工作,到时候看能不能矇混过关吧。 “妈妈,pd min,我想休息了。” 这话就是赶人。 李三慧和朴振英放下告別的话离开。 病房就剩他一个人后,便给手机充电,然后打开瀏览器,搜索“王实成”三个字。 第一条就是维基百科。 快速看完,王实成的评价就是完美无瑕的无聊,空洞的花瓶。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都是包装最完整的时候。 私生活什么的,完全没有提及。 再搜索相关新闻。 jyp娱乐已经重新发出公告,宣布他並没有死亡,只是休克后的误诊。 评论区自然一片倒的对公司和医院不做人的討伐。 也有少数粉丝的祝福和开心。 但这都不重要了。 寿命就只有30天,王实成可並没打算真在这医院住两天。 给经纪人打去电话,不到三分钟,那个之前被嚇晕的男人金大一就跑了上来。 “实成xi,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带我离开医院,回家。” “可是,你还没有办出院手续……” 王实成打断了他,笑著说道:“我其实在考虑换一个经纪人,换一个更喜欢回答『没问题』三个字的经纪人。” “没问题!” 三分钟后,绕开值班的护士,王实成坐上了金大一的现代suv上。 金大一捂著胸口,一副心惊肉跳的表情。 “实成xi,以后这种事情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差一点点我们就被医生发现了。要是你母亲知道是我带著你提前出院的,我就完蛋了。” “开车吧,送我回家。” 车子顺利出了医院,开往jyp艺人公寓。 作为solo歌手的好处之一,就是拥有一个独立的公寓。 王实成看著窗外城市夜景,全是韩文的招牌,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怪异感。 明明很陌生,但是又都认识。 收回思路,他看向开车的金大一。 微胖,寸头,络腮鬍,一丝不苟的打扮…… 好强烈的既视感。 他之前在医院那句话並不是完全开玩笑的,如果这个经纪人不合格,他確实会换一个经纪人。 一个不忠诚的身边人,是最大的阻碍。 “大一,你为我工作多久了?” “啊?从……从你出道前大概半年,公司安排我跟著你了。” “半年,不短了。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比现在更胖,但更沉默。替我挡过过激的粉丝,也在我低烧时跑遍半个城市买我习惯用的喉糖。这些,我都记得。” 以上的话是王实成瞎编的。 他都没有那些记忆,能知道个鬼。 但也不是胡编,而是根据两人的工作情况的推理。 “实成xi,那些事情,都是我的份內工作而已。” 猜中了。 不过也是,都是艺人和经纪人大概率会出现的事情而已。 王实成继续引导著话题。 “一个男人,有他的责任。对我的母亲,我有作为儿子的责任。对公司,我有作为艺人的责任。对你,我也有作为你服务对象的责任。” 这突然严肃起来的话题让金大一脸上出现不自在表情。 “实成xi……” 王实成没搭理他,继续说道。 “我的责任,是確保那些对我忠诚、为我工作的人,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和庇护。而不是让他们因为忠诚,而陷入两难的困境。” 车子晃动了一下,很快回正。 金大一的声音有些沙哑:“实成xi,我……我刚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王实成拍了拍他肩膀安抚。 “我明白。所以,听我说,大一哥。送我回家。这是我的决定,一个我需要安静思考、处理问题的决定。而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让我信任、並且能让我安心处理问题的人。至於我的母亲……” 他微微停顿,观察著金大一的反应。 “至於我的母亲,一位深爱儿子、难免忧虑过度的女士,她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以免不必要的担心。明白了吗?” 红灯路口,金大一双手抓紧了方向盘。 过了七八秒,他才看向王实成。 “我……我明白了,实成xi。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你的经纪人,我只为你服务。” 终於表態了。 虽然还不能完全確定是否真心,但目前也就能做到这一步。 有一个真正忠於自己的帮手,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最麻烦的就是这个金大一是他母亲间谍。 那个控制欲过剩的女人…… 绿灯亮起,车辆再次起步。 第4章 凑崎纱夏 车辆继续行驶。 完成了忠诚检验,王实成准备將话题引向看似轻鬆的方向,也是顺便了解更多情报。 “大一哥,你诚实的告诉我,我在公司里面,大家都是怎么评价的。” “实成xi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以启齿吗?” “也不是,就,实成xi你別多想。大家主要是觉得你有点……独,不太合群。像你的同期,也有过想叫你一起吃饭,你都推了。倒也没人说你坏话。” 这个答案意料之中。 原主那被无数期待填满,近乎空壳的人生,能有什么丰富多彩的社交。 不过,居然真的有同期邀请过原主吃饭。 这倒是有点意外。 会是哪些同期呢。 twice的哪些成员应该算同期吧。 不过是男艺人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面,男女爱豆就算在一个公司,也会刻意保持距离。 王实成回到自己的个人公寓,一室一厅,不大,且一丝不苟。 一丝不苟到什么程度呢,和那种才装修好的样板房没什么区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军营。 游戏机,別想了。 漫画书,不存在的。 桌上型电脑都没有,只有一台三星办公笔记本电脑。 这根本就和『苦行僧』没什么区別了。 先放弃对原主生活方式的吐槽,王实成决定开启攻略凑崎纱夏计划。 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第一步就是了解敌情。 他看到金大一在打哈欠,双眼也是布满血丝,大概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吧。 “大一哥,一直在医院守著,辛苦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不然我真怕下一个住院的变成你了。” 金大一猛地转头,用一种看到外星生物的眼神盯著他。 王实成被看得发毛。 “大一哥,你这什么表情,我脸上长豆芽了吗?” “实成xi,你,您竟然关心我,我……呜呜呜。” 金大一一个大男人竟然现场就哭了起来。 185左右的壮汉,哭得像个女人。 不知道为何,王实成本能地一股嫌弃。 送走哭哭啼啼的金大一之后,公寓终於安静了。 “正事正事。” 白墨阳率先打开原主的笔记本电脑,然而需要密码。 输入原主生日,错误。 输入出道日,错误。 思考一会儿,输入母亲生日,也错误。 “嘖,密码会是什么?” 没有更多信息,只能暂时放弃, 拉开抽屉,准备把笔记本电脑放进去,想著以后再说。 抽屉里竟然有一个日记本。 老实人谁写日记啊,写日记的能是老实人吗。 打开日记。 好傢伙,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工作记录表。 除了工作就是训练日程。 私生活那是什么? 娱乐时间那是什么? 没有的。 翻到一半,正当王实成准备关掉日记本的时候,发现盲点。 2015年10月11日-15日这几天的日记都被撕掉了。 奇怪,这整本东西都无聊得像流水帐,有什么內容值得特意撕掉? 除非,那几页记了不一样的东西。 然后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销毁。 可惜,没有更多信息,都是猜测。 还是继续制定攻略sana计划吧。 用手机搜索sana资料。 姓名:凑崎纱夏。 艺名:sana。 出生於1996年12月29日。 身高166cm。 体重48公斤。 於2015年10月20日,作为女子偶像组合twice成员出道。 职业:歌手、舞者。 性格温柔,开朗…… 王实成刚看了个开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而打来电话的不是別人,正是sana。 什么鬼,说好的先知己知彼的,这资料都还没看完,敌军就主动进攻了? 形势比人强。 王实成被迫应战。 接通电话…… “啊啊啊啊啊~实成xi!实成xi!你没死啊!” 什么狗哭狼嚎。 王实成感觉耳朵收到一万点暴击。 这女人属狗的吗。 “实成xi,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会又死了吧,呜呜呜……” “阿西,我没死,sana努娜,有话好好说,我听得见。” 本能之下,王实成身体本能地差点骂出半岛国骂西八。 “太好了,太好了,原来不是鬼,太好了……” 无语。 难道这女人之前还真相信有鬼啊。 “实成xi,还在吗?” 一通大呼小叫后,sana的声音终於温柔了下来。 “还在,有事?” “实成xi在医院吗?” 王实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在思考。 首先,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说原主在公司没有朋友吗,但这种自来熟的关心態度,也不像只是同事关係。 要嘛就是这女人的性格特別的自来熟还粗线条。 可惜情报太少,他都还没能看完资料,无法判断。 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这女人能是原主手里通讯录里面,唯一一个不是家人的女性,也许真的和原主是朋友关係。 最终,他决定先保持诚实。 “我刚回家。” “什么!你已经出院了?” “嗯……差不多,算是出院了吧。” 王实成有点心虚。 他可没有正式办出院手续。 “实成xi,你在家里等我,我来找你。” 誒? 什么回事,进度这么快? 直接跳过聊天和约会步骤,进入一起回家环节? 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儿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等等,实成xi,你公寓在哪里,房间號是多少?” 好傢伙,感情你不知道我住哪里啊。 不过,无论如何,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 “黑市路32號,701號。” “就在隔壁,我马上就到,你等我。” 王实成看著掛掉电话的手机屏幕发呆。 怎么办怎么办。 发展过程完全失控了,要立即购入cp股吗? 闭上眼睛,点开cp界面,王实成x凑崎纱夏cp线已经建立,隨时可以买进。 “等等,系统,怎么不显示关係点数。” 【买入后將会自动显示cp关係值】 【关係基准值50点】 【最低0点,极度厌恶】 【最高100点,爱入骨髓】 黑市啊! 简直是黑市! 买入前不显示股价,这不是坑人吗!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sana马上就要到了,保不齐今晚就有特別的展开。 起码也算是能单独聊天。 凭藉他上一世的丰富经验,怎么也能推进一波关係吧。 既然如此,果断买进。 梭哈! 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钱,这次要投入的是寿命啊。 无论如何,也要留点寿命兜底。 权衡一番后,王实成决定先投入5天寿命试水。 【买入成功】 【根据凑崎纱夏人气值计算,槓桿率17倍】 17倍槓桿率! 怕是稍不注意就得爆仓。 【当前与凑崎纱夏cp线关係值……】 【71点】 71点! 关係值竟然这么高。 谁说的原主性格孤僻,没有朋友的。 这关係值,已经不只是普通朋友了吧,起码是好友级別。 这女人和原主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5章 TWICE来袭 sana说就在隔壁,那么很快就要到。 只是单纯的关心吗? 可是这都深夜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就这么没有边界感。 还是说別有用心。 而且她应该是和队友住一起,不会发现吗? 要是被发现了,传到公司,只会更麻烦。 对了,我现在要不要换一套帅点的衣服。 还有髮型。 洗头是来不及了,多少也要抓一下吧。 对了对了,要是万一擦枪走火,不得说好防护措施。 小雨伞…… 现在买也来不及了,这屋里看样子也没有,要不让跑腿的送点过来? 就在王实成掏出手机准备找外卖跑腿,送点战斗物资过来,门铃就按响了。 这么快! 收好手机,透过猫眼看。 果然是sana。 虽然和网上的照片不一样,是素顏,但那对狗狗眼太好认了。 开门瞬间,sana第一时间扑上来。 “实成 xi,你真的活了,我还以为刚才打电话是幻觉呢!” 说完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这女人,性格这么咋呼的吗。 不过看得出来,確实很关心原主,是发自真心的在意,而且很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好事。 他正准备接话,用一个幽默的开场白建立魅力人设,就被后面的动静打断了。 “哇,实成 xi真的没死啊!” 还有人吗? 又一个女生跳了出来。 是…… momo,平井桃。 虽然只是搜索sana资料的时候,把组合资料和成员照片都粗略的扫过一遍,但平井桃的气质还是很独特的。 应该诉说,twice的成员都各有特色,非常好认。 平井桃探著脑袋,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明明是姐味儿很重的五官,气质却特別的天然呆。 后面还有动静。 还有人。 天啊,说好的和sana孤男寡女,1v1一决雌雄的呢。 又有三个女生从门后走了出来。 名井南mina,金多贤,最后还有一个高挑的女生…… 子瑜。 周子瑜。 “晚上好,实成欧巴。” 名井南率先问候,很有礼貌的大家闺秀感觉。 而且是叫欧巴,年龄肯定比自己小一些,就直呼其名就可以。 “晚上好,mina。” “实成欧巴,新闻说你休克假死誒,这么快就回家了吗,不会有危险吧。” 是金多贤,皮肤真白。 “谢谢多贤关心,身体已经没问题了。” 他招呼五个女生进屋。 “子瑜不用客气,也进来吧。” “吶。” 很安静的女生,这是王实成对周子瑜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些都是干扰源,今天他的目標只有一个,sana凑崎纱夏。 眾人都进屋后,他对sana说道:“努娜上次掛我电话,是真把我当鬼了?还是怕我缠著你呀?” 他觉得这话说得又风趣又带点曖昧,完美符合书上泡妞技巧的第一步。 可没想到,sana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实成 xi,你……” 不过隨即,她就展露开朗笑容。 “哎呀,人家当时看新闻宣布你死了,突然接到你的电话,当然会害怕啊。总之,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说你是鬼的。” 【与凑崎纱夏cp值下降3点,当前68点】 什么鬼,自己才说第一句话就掉关係了。 17倍槓桿作用下,买入的5天寿命,直接浮亏3.5天,再降两点就会强制平仓。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这套路在上辈子百试百灵啊! 难道这女人不吃这套? 他赶紧从源头分析原因。 假设sana对原主有好感,那么她喜欢的是……那个老实巴交、孤僻內敛的王实成。 那个王实成,绝对不会说这种油腻的话。 失算了。 不过找到了原因,那么就还有救。 为了避免cp值波动导致强制平仓,王实成又以68的价格买入5天寿命。 持仓变成了10天。 自己本金还剩20天寿命。 金多贤憋笑著起鬨。 “怎么感觉欧巴出院后变外向了呢,跟以前的冷酷样子完全不一样呢。” 机会。 王实成立即换上一种有些伤感的表情。 “原来,在大家眼中,我一直都是很冷酷的人吗?” 这话一出,立即让五个女生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金多贤更是慌了起来。 “啊,呀,不是不是不是,欧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很酷,很帅,从来没有觉得您性格不好的意思。绝对没有。” 名井南也开口。 “实成欧巴,您刚刚经歷生死难关,千万別又奇怪的想法。我们都是来鼓励您的。” sana更是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突然就眼泪汪汪起来。 “实成 xi,你一定很辛苦吧,因为大家对你的期望总是那么高,高到遥不可及的高度。因为压力太多,所以才差点在舞台猝死的,我们知道,所以,如果实成 xi以后想要变得开朗点,我们都会成为你的朋友,是吧,大家。” 另外四个女生也赶紧表態。 “是的是的,欧巴还是开朗一点好,工作虽然重要,但还是要劳逸结合才行。” 【与凑崎纱夏cp值上升1点,当前69点】 还行,cp值稳住了。 还好我机智。 果然,对付善良单纯的那种女生,就要用悲情这一招。 而且他过去的人生,和这次舞台猝死,死而復生的经歷,也確实足够悲情啊。 隨隨便便渲染一下,都是催泪小故事啊。 看来『老实人』人设才是版本正確答案。 接下来可不能再犯傻了,在sana面前,必须按照原主的性格来。 可以变,但必须慢慢变。 否则別说是有好感的女生,就是老婆来了,也受不了啊。 隨后大家閒聊起来。 主要都是女生们问,各种好奇和关心,王实成扮演好老实人,挑选不容易出错的地方简略回答。 从撂挑子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过来看望自己,是sana提议的。 这是当然。 然后其他几个队友也是以看望的名义过来,但是王实成明显能观察出不同的態度。 名井南总是有意无意打断sana的话,就像是防备著什么。 平井桃没心没肺,说话也不打草稿,什么“这屋子两个人住也不错啊”,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名井南打断。 而金多贤全程眼睛弯弯,带著一种姨母笑不停的在他和sana之间切换,显然是知道更多內情。 至於周子瑜。 全程呆呆的,游离於大家聊天之外,去接一杯水都能洒掉一半。 第6章 要坏结局了 平井桃摸了摸肚子,站起来,在公寓里转了一圈,看到厨房后眼睛一亮。 “实成 xi,你饿不饿啊。” 王实成下意识回答:“是有点饿……” 他还没说下一句,平井桃就眼睛笑眯眯。 “一直听说实成 xi厨艺很好的,正好我也饿了,实成 xi煮点泡麵给我们吃吧,好不好。” 这? 这是干嘛? 单纯为了煮麵还是考验我? 金多贤也加入帮腔:“哎呀,我也突然感觉饿了,如果能吃到欧巴下的面,肯定会很开心的哦。是不是,sana欧尼。” sana表情呆呆的。 “可是我们不是才吃过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多贤捂住嘴。 金多贤笑眯眯的看著王实成:“欧巴,欧尼说她饿了,一定要吃欧巴做的拉麵哦。” 王实成对这几个女人的態度多有有了些猜测。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sana对他的態度,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 但过去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事,sana这几个队友,或多或少的都知道点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態度並不相同。 平井桃明显是积极的。 名井南明显是阻止的。 金多贤像是乐子人。 周子瑜…… 凑数的。 这就是目前王实成的判断。 说真的,一开始他想著攻略sana,单纯就是通讯录就这一个非亲戚的女性,时间紧,任务急,没得选。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连twice的一半成员都牵扯了进来。 这还是乐观估计。 另外四个没来的成员,保不齐也知道些东西。 麻烦。 但如今已经重仓押注和sana的cp线,必须把关係推进下去。 而且只是煮泡麵而已,有什么难的。 “好啊,都喜欢什么口味的拉麵,冰箱里应该还有不少佐料。” “我要酸辣的!” “我要麻辣的!” “我要超辣的!” “我……我都可以。” 唯独名井南没说话。 王实成看过去的时候,名井南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减肥。” “咦~” 这话立即遭到四个队友的鄙夷。 毕竟大家一个组合的,你减肥不吃美美噠,我们吃成胖子成全你是吧。 不过显然只是在开玩笑,並不存在因为这点事就对內部不和。 “那我去下面了,大家稍等。” 王实成起身,先是去打开冰箱。 好傢伙。 琳琅满目。 单单是各种料包就七八种。 看得出来,原主確实如平井桃所说的,厨艺很好。 等等…… 平井桃怎么知道原主厨艺很好。 维基百科上都没写这一条,说明厨艺好並不是原主的艺人人设,目前才出道,应该也没机会公开在综艺秀过厨艺。 所以,在出道前,平井桃就来这里吃过饭。 吃过男主亲自做的饭? 开火,烧水。 撕开五袋泡麵。 半岛人是真爱这玩意儿,能当正餐吃的程度。 厨房里面调料齐全。 冰箱里也拿了五个鸡蛋、两个番茄、一盒午餐肉,还有半颗白菜出来,准备作为配菜加进泡菜里。 否则干吃泡麵,也太可怜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秀操作的时候了。 只要抓住女人的胃,就能抓住女人的心。 优势在我…… 然而,王实成高估了自己常年点外卖的厨艺。 煮泡麵是简单。 但一旦开始加各种配料、配菜后,情况就变得不可控。 餐桌上,六个人,五碗面。 “我开动了!” 平井桃率先开吃。 然后表情怪异。 隨后金多贤吃了一口,笑容僵硬。 知道sana吃了第一口。 【与凑崎纱夏cp值下降1点】 完蛋了。 果然露馅了。 看了原主能让sana抱有好感,厨艺好就对是一个重要因素。 【与凑崎纱夏cp值下降1点】 系统还在提示cp值下降。 早知道就直接说身体不好,无法下厨,点外卖的。 现在是弄巧成拙。 “那个,我还是点外卖吧。” “不用了。” sana的声音冷冷的。 明明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只是王实成,另外四个队友都瞬间严肃起来。 不怕一个內向的人突然露出微笑。 就怕一个开朗的人突然不笑了。 sana抬起头,双眼灰暗。 【与凑崎纱夏cp值下降1点】 【即將强制平仓,请补充保证金……】 完蛋了。 王实成几乎已经可以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没办,一咬牙,又增加了7天寿命补仓。 剩余寿命,13天。 sana说话了。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怀念,怀念当初那碗面的味道。那是我在出道前,压力最大的时候,吃到过人生最好吃的一碗麵。” 果然。 原主的厨艺,是让sana產生好感的重要因素。 等等…… 出道前? twice是2015年10月20日出道的。 而原主的日记,被撕掉的几页,是2015年10月11日-15日这几天。 正好就是twice出道前。 所以,那几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记又是谁撕的? “实成 xi。” “吶~” “我以后,再也吃不到那碗面了,是吗?” 死亡提问啊。 这要怎么回答。 除非完全找回原主的记忆,而且是包含技能区域的记忆,否则他肯定做不出一模一样的面来。 要诚实回答吗? “吶,我已经,做不出那样的面了。” “我就知道。” 完蛋了,果然是bad end了吗? 攻略失败。 强制平仓。 还剩13天的寿命。 “我就知道,实成 xi肯定是失忆了。” 誒? sana眼含泪水,走到王实成面前,伸手,摸著他的头。 “对不起,实成 xi,都是我的错,明明我早就知道你太累了,太累了,却没能好好关心你。”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展开? 后台,凑崎纱夏的cp值正在一路上涨。 “实成 xi,我看了,看了新闻稿的全文,上面的每一个字。因为休克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可能导致部分记忆丟失。所以,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关心你,早点注意到你,早点劝你多注意休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对吧。” 说著说著,眼泪已经从sana眼睛连成串流出。 这展开的方式…… 王实成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就是没想到这种可能。 第7章 真诚是必杀技 “难怪感觉实成 xi有些陌生,原来,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实成 xi默默承受著这么痛苦的事情。” 平井桃说著说著,也开始掉小珍珠。 名井南抿著嘴,没有说话。 金多贤也不笑了,拍著sana的后背安慰。 周子瑜一脸懵逼,左看看又看看。 “那个,我给大家接点水吧。” 她站起身,经过王实成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滑溜,身体失衡,眼看后脑勺就要砸到茶几。 这个角度,这个衝击力砸下去。 不得脑浆四射,鲜血飞溅。 “小心!”x4。 唯独一个人没有开口喊“小心”,因为身体比嘴更快。 王实成根本没有思考时间,本能就动了起来。 他伸手去拦住周子瑜。 但因为他原本也是坐著,突然身体前倾,重心不稳,直接被周子瑜带著失衡。 但倒下之前,他也紧紧把子瑜拉进自己怀中,改变了她的摔倒路线。 最终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嘖。 这地板砖真硬。 不过万幸没有撞到茶几,否则就不是胳膊痛这么简单了。 就是这姿势。 子瑜的身体紧紧贴在他怀中,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疼痛和惊慌过去后,周子瑜表情恢復正常,並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彼此的嘴唇最多5厘米的距离。 就这样,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有先动。 “咔!导演叫停,两位演员,可以停止表演了。” 还是金多贤机智,用开玩笑的方式给了两人一个台阶。 “谢谢欧巴。” 极其微弱的声音,周子瑜缓缓分离,然后站起身。 而王实成还躺在地上。 不是站不起来,而是看著后台一片绿色的消息宕机中。 超过股的都知道绿色代表什么吧。 【与凑崎纱夏cp值持续下降中】 【cp值68点】 【cp值67点】 【cp值66点】 …… 【持仓浮亏即將突破100%,请补充保证金,否则將强制平仓!】 淦! 王实成心里骂了一句。 就因为抱了一下其他女人,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17倍槓桿下,这点波动就是要命啊。 这时候是认亏还是继续补仓? 认亏的话,那之前投入的17天寿命可都打水漂了。 这时候必须请出那句话了。 梭哈是一门艺术。 补仓! 只留一天寿命,剩余12天寿命本金,全部补仓。 爷的字典里就没有“认亏”这两个字。 一局定生死。 拼了! “欧巴,你没事儿吧。对不起,是我没站稳。” 周子瑜大概是见他许久没起来,把头髮別到耳后,低头看著他,然后伸出手来。 这是要拉他起来。 然而处於梭哈状態的王实成大脑无比的清晰,一种肾上腺素成吨注射后的感觉。 这时候他只要敢伸手和子瑜的手触碰,那么明天就可以重新投胎了。 sana那女人,別看现在还一脸关心的表情,但绝对吃醋了。 他故意没看到周子瑜的手,转头看向sana。 “努娜,拉我一把。” 在场还有平井桃也比他大一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叫的是谁。 眼波流转,sana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丟丟。 绝对没看错。 这女人,刚才绝对是得意了一瞬间。 后台由绿转红的k线也印著著王实成的猜想。 “真是的,又不是把腿摔断了,就不能自己站起来吗。” sana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牵手了。 和sana牵手了。 双手接触的瞬间,王实成明显能感觉sana的手指颤动了一下,並且眼神也躲开了他的直视。 將他拉起来后,sana就赶紧把手抽离,並转头走向周子瑜关心起来。 “子瑜!你没事吧,刚才好危险。” 这是…… 害羞了。 王实成长舒一口气。 虽然离成功还很远,但自己应该是能看到后天的太阳了。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话说子瑜怎么会突然摔倒呢?”金多贤提出疑问。 “因为这块地砖是湿的。” 是名井南发现了问题。 她指著刚才周子瑜滑倒的地方。 一小滩水渍清晰可见。 周子瑜突然不好意思了。 “啊!是……是我之前接水不小心洒掉的,忘记擦了……对不起大家!” 她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真相大白,只是意外。 王实成感觉到落在自己背上那束带著醋意的目光缓和了一些。 与凑崎纱夏cp值停止下降,维持65点。 虽然依旧浮亏20天寿命,但好歹还有翻盘的希望不是。 浮亏这玩意儿,只要不平仓就不是亏损。 都是技术性调整。 既然已经梭哈,手中本金就剩一天寿命,那么就不要迟疑,趁著sana在自己家里,必须破局。 王实成看著眼前五位风格各异的女孩,心一横,决定再赌一把。 说是赌,其实经过今晚的信息收集和分析,对於拿捏sana,已经有八成把握。 剩下两成交给天意。 他露出一个自己人生中最真诚的眼神,看向sana。 “sana努娜,其他人可以先回去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金多贤立刻露出“我懂我都懂”的姨母笑,拉著还在状况外的平井桃和一脸担忧的周子瑜就往门口走。 名井南看了看sana,又看了看王实成,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轻轻嘆了口气,跟著离开了。 房门关上,公寓里只剩下王实成和有些不知所措的sana。 王实成不再试图扮演任何人设。 什么泡妞技巧,什么人设偽装,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他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真诚。 绝对的真诚。 这也是他经过已知信息推导出,针对sana的必杀技。 今晚,他必须是原主那个老实人。 只不过更加主动一丟丟而已。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sana也坐,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通话记录,递到sana面前。 “努娜,你看。这是我醒来后,第一个拨出的电话。” 凑崎纱夏低头看去,屏幕上最近通话记录里,排在第一的,赫然就是她的名字。 “我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医生说我失忆了,很多人和事都记不清了。周围很陌生,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我感觉……很冷,心里空荡荡的。” 王实成的声音很轻,有一种经歷生死后的脆弱。 “我不知道该找谁。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就下意识地拨出了这个號码……好像这个號码,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一样。” 凑崎纱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了。 她立即就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看到王实成离世的新闻,正哭得稀里哗啦,然后手机就响了。 本以为是王实成家人或其他人用他的手机打的电话,结果开口就是王实成这个已经宣布死亡之人的声音。 死人说话了! 她当时嚇得魂飞魄散,大叫著“鬼啊”就掛了电话。 “所以……你当时刚刚醒来就打电话给我……” sana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 王实成点头,坦诚地看著她。 “我当时很迷茫,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是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第8章 抱住凑崎纱夏 凑崎纱夏看著这个跟自己说话都变得有些笨拙起来的男生,心瞬间被击中。 所以……他失忆后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他在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本能地寻找我? 而我…… 我却把他当成了鬼,还掛了他电话。 我真是太差劲了! 此时此刻,明白一切真相,凑崎纱夏哪里还有什么猜疑和醋意。 愧疚、心疼,已经填满了她的心。 与之伴隨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个男生刚刚从死亡中甦醒,是那么的脆弱。 而他打来电话,只是本能的想要一个亲近之人的拥抱而已。 而我,却掛了他的电话。 我真是个糟糕的女人。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根本止不住。 “对不起!实成xi!真的对不起!” 她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王实成。 “我不该掛你电话的。我明明应该第一个衝过来確认你是不是安好,第一个给你拥抱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香软玉抱满怀,王实成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来了! 来了! 翻盘的机会来了! 梭哈大胜利! 他一边感受著怀中女孩微微颤抖的身躯,一边用一部分精神死死盯著脑海里的cp市场界面。 【与凑崎纱夏cp值跃升10点!当前76点!】 臥槽! 直接跳多瞬涨啊! 17倍槓桿下,买入的29天寿命,直接从亏损80%变成浮盈210%! 除去保证金,增加了61天的寿命! 王实成的心臟砰砰狂跳,就像看著自己抄底的垃圾股一路疯涨成妖股。 这种绝境翻盘的刺激感,简直比坐过山车还爽。 难怪赌是人类三害第二名。 这种刺激太让人上癮了。 而且不只是寿命,还顺便抱得美人归。 这感觉,人生巔峰啊! 从只剩1天等死,到突然拥有三个月寿命。 王实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果然,真诚是必杀技! 危机解除,巨大的喜悦让他有些飘飘然。 此时,当然要趁热打铁,继续推进关係。 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 至於平仓之后的事情,那是未来的事情。 当前只有两个字。 进攻! 进攻! 进攻! 看著怀中脸颊緋红、眼含泪光的sana,他低下头,准备亲吻那近在咫尺的嘴唇。 sana当然感受到他的动作。 眼神闪动,有些犹豫,但是没有躲开。 隨著嘴唇的逐渐接近,sana也闭上了眼睛。 这是,同意了。 这个吻下去,cp值至少还能涨5点。 “sana欧尼,队长催促我们回去了,说经纪人马上就要来查房了!” 来自门外金多贤的声音,突兀衝散了房间里的氛围。 “啊!” sana突然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轻轻的推开了王实成。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对……对不起,实成xi,我们经纪人很凶的。下次,下次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王实成也瞬间清醒。 虽然心中像骂娘,但事已至此,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sana喜欢的,是那个存在於她记忆中的、带著共同回忆的王实成。 现在的自己对她来说,虽然因为同情和愧疚提升了一波好感度,但依旧还没达到为了他可以不顾事业的程度。 他鬆开sana,后退半步,露出一个略带失落的表情。 “没关係,是我太冒失了。对不起,努娜。” 他这份克制和尊重,反而让sana更加愧疚。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著他。 “实成xi,我们……我们一起,把你失去的记忆找回来,好吗?我相信,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是那个我记忆中的实成xi!” 王实成心中瞭然。 sana这是在告诉他:我对你有感情,但这份感情是基於曾经的记忆。 所以最好是找回当初的记忆。 要么,就需要时间重新熟悉。 这正合他意。 他现在寿命也算宽裕。 3个月时间,就算不能继续和sana推进关係,他完全有空认识別的艺人。 关係,可以慢慢经营。 不仅要赚寿命,还要赚钱,赚能力。 “好,我们一起找回我的记忆。” 他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临別前,sana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与凑崎纱夏cp值提升1点】 “这……这是道歉的礼物!也是……鼓励!” 她声音细若蚊蝇,脸红的快要滴血,说完不等王实成反应,猛地拉开门就要跑。 结果门一开,外面四个脑袋差点栽进来。 金多贤、平井桃、名井南、周子瑜,一个不少,全都贴在门上偷听呢。 “哇!sana欧尼你的脸好红!” “进展到哪一步了?” “是不是要请我们吃脱单饭了?” 面对队友们揶揄的目光和连珠炮似的提问,sana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你们別瞎说!我和实成xi……还是普通朋友!我们只是,只是在商量帮他恢復记忆的事情。” 她这话说得底气不足。 脸上的红晕更是毫无说服力。 四个队友交换著“信你才怪”的眼神,笑得更加曖昧了。 最终,五个女孩和王实成挥手道別。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实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没有卖出平仓。 这最后增加的1点也算意外之喜。 坐回沙发上,感受著脸上残留的温热触感,看著脑海里显示的持仓数据。 保证金,29天寿命。 浮盈230%。 “全部平仓。” 瞬间,交易完成。 剩余寿命:96.7天。 王实成注意到,交易完成的瞬间,他与凑崎纱夏的cp值消失了。 “喂喂喂,怎么回事儿?怎么又看不到我和sana的关係了。” 【买入后將会自动显示cp关係值】 西八。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不持仓,就看不到cp值。 “那我就买入一点仓位,不就可以隨时看到和sana的关係变化了吗。”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枚100韩元的硬幣。 也就相当於人民幣5角。 “系统,我要买入100韩元与凑崎纱夏cp股。” 【买入失败】 【单次最低买入额,必须是该资產10%以上】 “果然严谨啊,我还以为可以利用bug。” 王实成思考了一下,选择放弃。 单次买入最低10%,在17倍的槓桿之下,关係隨便波动一下,就可能强制平仓。 用10%的某些资產,只为了能隨时看到cp值的变化,成本太高了。 只有在確定自己能把握关係发展,比如在约会的时候,才是適合买入的机会。 平时,两人都不在一起,谁知道sana会不会因为身边人的一句话,或一件小事,就突然对他埋怨起来。 完全无法预测。 总之,还有96.7天的寿命,可以不用那么著急。 第9章 你不是我儿子 门关上了,twice女孩们带来的那股热闹劲儿,一下子都被关在了外面。 王实成后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静得他都能听见自己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嘖,好安静。” “……不对,是刚才那几个姑娘太能闹腾了吧。现在这样,才是老子该过的清净日子?” 这念头还没转完,搁在鞋柜上的手机猛地炸响了。 那铃声又尖又急,在这种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安静里,简直就像有人在耳朵边上点了个炮仗。 炮仗威力不算大,可在这么个密闭的盒子里头,能把人天灵盖都掀起来。 王实成被嚇得一激灵,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有点恼火,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一把抓过来就接通了,口气很冲。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冻了八百年的石头: “开门!” 王实成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谁啊?” “我是你妈!” 妈?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过身,眼睛凑到防盗门的猫眼上。 门外走廊惨白的灯光下,直挺挺站著个人,正是李三慧。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嗖嗖地往外冒寒气,隔著门都能感觉到。 她怎么来了? 王实成脑子里警报瞬间拉响。 这么快。 刚才twice那几个下楼……不会正好撞上了吧。 这公寓有两部电梯,可能错过了,也可能……真就迎面碰上了。 他心里转著念头,手上还是拧开了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他自己没完全让开,就斜斜地靠在门框上,用身子挡著大半边,眼睛斜睨著门外的女人。 他没吭声。 门外的李三慧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像鉤子。 僵住了。 静得能听见走廊远处隱约的电梯运行声。 最后还是李三慧先开了口,声音压著,一字一顿。 “实成,你不该跟妈妈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而不是在医院?” 王实成隨口就搪塞。 “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儿,闻著想吐。” 李三慧显然不信。 她没接话,脖子却微微前伸,往屋里看。 客厅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李三慧的目光收回来,重新钉在王实成脸上。 “刚才,我在楼下,看见几个你们公司的女孩离开。她们,不会是刚从你这儿出去的吧?” 说著,她脚下往前挪了一步,那意思就是要进屋。 王实成还靠在门边,没动。 李三慧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实成,你不会是在家里,藏了什么人吧?连妈妈,都不能进去了吗?”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审贼一样的架势,心里那点憋闷和逆反蹭地冒了上来,但更多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懒得再挡,也懒得再编,乾脆往后一撤,彻底让开了门,还意味不明地轻轻“呵”了一声,像嘆气,又不像。 李三慧立刻侧身挤了进来,脚步又快又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噼里啪啦。 她根本不管站在门口的王实成,目標明確,直奔臥室。 然后是厕所、厨房,甚至“哗啦”一下拉开衣柜的门,弯下腰去看床底…… 每个角落都没放过,检查得那叫一个仔细。 王实成就站在客厅中央,冷眼看著她像只警惕的母豹子,在自己的领地里四处翻检。 行,查吧。 这鬼房子,还能找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等她终於检查完最后一个角落,喘著气站在客厅中央,王实成才慢悠悠地开口。 “妈,看完了?很晚了,我累得很,想休息了。您能先回去吗?” 李三慧背对著他,低著头,没动。 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表情。 只有肩膀,似乎微微起伏著。 等了几秒,没回应。 王实成皱了皱眉,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提高了点。 “妈?我说我困了,要睡……” 话音未落。 “你不是我儿子。” 声音很轻,含含糊糊,王实成没听清,或者说,听到了但没理解。 “什么?妈你说什么?” “你不是我儿子。” 这次声音清楚了一点点,但依然很轻,像梦囈,又像诅咒。 王实成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朝她靠近一步,想听个真切。 “妈,你……”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 李三慧毫无徵兆地猛然抬头。 那张脸上眼睛瞪得极大,眼珠爬满血丝,死死盯著王实成,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憎恶! “把我儿子还回来!你这个恶魔!!” 她尖声嘶吼,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扬起。 王实成这才看见,她手里竟然紧紧攥著一把厨房用的餐刀。 刀刃在灯光下一闪! 一切发生得太快! 王实成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衝到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个身体的亲生母亲,会突然暴起杀人! 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在她持刀刺来的瞬间,王实成只来得及抬起左臂,横在胸前—— “噗嗤!” 一股冰凉,然后是炸开的剧痛。 那刀尖毫不留情地捅穿了他的小臂。 王实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刀刃割开皮肉、摩擦骨头的细微声响。 “啊——!!!” 他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糊了他半张脸。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衝进鼻腔。 痛! 太痛了! 那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从手臂的伤口狠狠捅进去,瞬间蔓延到全身每一条神经。 他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钉在了原地。 肌肉僵硬。 眼前发黑。 只有左臂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灼痛和冰凉触感无比清晰。 视线模糊了一瞬,又聚焦。 他只看到李三慧那张疯狂扭曲的脸近在咫尺,嘴里还在念叨著。 “主在上……让我杀死这个恶魔……把我的儿子还回来……” 疯了! 这女人彻底疯了! 什么主? 这他妈是信了什么邪教。 王实成心里在狂吼。 就算你猜对了我不是你儿子,可我也不是恶魔啊。 而且医生都诊断失忆了,你就不能接受这个『设定』吗! 可李三慧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或辩解的机会。 她猛地將餐刀从他手臂里拔了出来。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和撕裂的剧痛,王实成疼得浑身一抽,脚下发软。 “啊——!” 第10章 名井南才是三年前那个女生 寒光再闪! 李三慧握著滴血的餐刀,再次朝他狠狠刺来。 王实成想躲,可剧痛和失血让他动作慢了半拍,只来得及狼狈地往地上一滚。 “噗!” 躲开了胸口,却没完全躲开。 那把锋利的餐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大腿。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切开了皮肉,穿透了肌肉,深深地埋了进去。 刀刃恐怕完全没入了。 “呃啊——!!!” 这一次的惨叫都变了调。 下半身,尤其是右腿,传来一阵瞬间的麻木,紧接著是比手臂强烈十倍、潮水般汹涌的剧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不自觉地剧烈抽搐。 可无论大脑怎么拼命下达“站起来”“躲开”的命令,那条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用不上力,只剩下足以让人晕厥的痛楚。 完了! 这疯婆娘是真要杀了我!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裳,和鲜血混在一起,黏腻冰冷。 王实成仰面躺在地上,看著李三慧那张疯狂的脸,心臟快要爆炸。 李三慧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残忍和狂热的笑容。 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污秽。 “恶魔……还我儿子……我那个听话的好儿子!” 她嘴里喃喃著,手上用力,竟然“嗤”地一声,將深深扎进王实成大腿的餐刀,硬生生又拔了出来! “啊——!!!” 王实成痛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鲜血从大腿的伤口里汩汩涌出,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一片暗红。 他感觉身体的热量和力气,正隨著这些血液快速流失。 李三慧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高高举起了再次被鲜血染红的餐刀,刀尖对准了王实成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双疯狂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后的杀意。 怎么办? 腿动不了。 手也废了一只。 王实成第1次知道,绝望,原来是一种实质的东西。 他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刀尖,已经看见自己的太奶奶了。嗯。 呼——! 一个东西从门口的方向猛地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砸在李三慧的后脑勺上。 那是个女式手拿包,不大,但砸得挺准。 李三慧被砸得身体往前一倾,动作顿住了,狰狞地回头看去。 王实成也忍著剧痛,勉强转动脖子看向门口—— 是名井南! 大门竟然没关严,此刻,名井南就站在门外,还保持著扔出包的动作。 漂亮的脸上一片煞白。 眼睛因为极度惊恐而瞪大,死死盯著屋內的惨状。 李三慧看清来人,非但没有被阻止的慌乱,脸上的疯狂和愤怒反而更加炽烈,几乎要喷出火来。 “果然是你这个贱女人!” 她嘶声叫骂,声音尖利得刺耳。 “三年前就勾引我儿子上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想把我儿子抢走?做梦!今天你也一起去死吧!” 说著,她竟然暂时放弃了地上的王实成,握著血淋淋的餐刀,转身就朝门口的名井南扑了过去! 三…… 三年前? 上床? 王实成躺在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脑子一片空白,三观都在地震。 怎么回事? 笔记里被撕掉的那几页……不是关於sana的? 是mina? 三年前…… 他们真的有过? 然后……被他这个控制狂妈发现了? 剩下的事情,他几乎瞬间就能想像出来。 以原主那个懦弱性子,以李三慧的控制欲,那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风暴,足以把任何萌芽的感情和反抗都碾得粉碎。 “mina!快跑!!这女人疯了!!!” 王实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疼痛和焦急而嘶哑变形。 他根本没时间去细想什么真相,什么过去。 他只知道,绝不能让名井南因为自己卷进来,把命丟在这里! 好在名井南反应极快,看到李三慧持刀扑来,她脸上惊恐更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著安全楼梯的方向拼命跑去。 “贱人!別跑!” 李三慧厉声咒骂著,追了出去,脚步声和叫骂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实成瘫在血泊里,大口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听不到其他声音。 那疯女人……会不会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 求生欲像一针强心剂,暂时压过了剧痛和虚弱。 不能躺在这里等死。 他咬紧牙关,用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撑地,靠著腰腹和左腿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臥室方向挪动。 左臂的伤口隨著动作不断涌出鲜血,右腿更像是个不断漏水的破口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冷汗混著血水糊了满脸。 他终於爬进了臥室,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反手“砰”地关上了房门,哆嗦著手摸到那个小小的旋钮锁,用力拧上。 “咔噠。” 锁舌弹进锁扣的轻微声响,在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籟。 儘管他知道,这只是一扇普通的室內木门,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但至少,这薄薄的门板,能为他爭取到一点、哪怕只有几十秒的时间。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王实成剧烈地喘息著。 左臂和大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必须止血。 可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別说包扎,连撕扯布条都困难无比。 尝试了几次,除了让伤口更疼、流了更多血之外,毫无用处。 手机…… 报警! 他猛地想起,用颤抖的、沾满鲜血的右手,费力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手机外壳滑腻腻的,沾满了血和汗,差点脱手摔出去。 他死死攥住,拇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按著,想要解锁。 屏幕亮起,但一片暗红模糊。 全是血。 指纹识別的小图標闪了一下,消失,提示失败。 “该死……” 他骂了一句,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可裤子上也全是血,越蹭越花。 他哆嗦著,用拇指使劲擦屏幕,可手指上的血不断冒出来,刚擦掉一点,又糊上新的。 他再次把拇指按上去。 失败。 又失败。 “操!操!打开!给老子打开啊!!” 他心里在狂吼。 慌乱像冰冷的水草缠住心臟,越勒越紧。 手指因为剧痛和恐惧抖得像个筛子,根本不听使唤。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可吸进来的全是血腥味。 血…… 是血太滑了,识別不了…… 一个近乎本能的、带著点狠劲的念头冒出来。 他几乎没有犹豫,把沾满血污的右手大拇指塞进了嘴里,用力吮吸,用舌头和唾液刮掉上面黏腻温热的液体。 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腥咸瞬间充满口腔,噁心得他想吐。 但他强忍著,直到感觉指腹的皮肤摩擦过牙齿,传来清晰的触感。 他迅速抽出拇指,在相对乾净的睡衣衣摆上最后狠狠一抹,然后再次用力地、稳稳地按在手机屏幕的识別区。 屏幕暗了一瞬,隨即—— 咔噠。 解锁了! 点开通话界面,按下那三个数字——112。 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著里面传来的、规律的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心臟狂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眼睛却死死盯著臥室那扇单薄的木门,耳朵竖起来,捕捉著门外任何一丝声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臥室门板猛地一震! 她回来了! 紧接著,是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砸门声! 砰砰砰! 砰砰砰! 不像是用拳头,更像是用什么东西在猛力凿击! 木屑纷飞! “滚出来!恶魔!滚出来!!!” 李三慧疯狂地叫骂隔著门板传来,伴隨著一下下凶狠的劈砍声。 王实成惊恐地看到,刨花板压制的门板上,竟然真的被凿开了一个破口。 一把沾满鲜血的餐刀刀尖,从破口处伸了进来,胡乱地劈砍著,扩大著洞口。 “那个贱女人已经……现在,轮到你了!占据我儿子身体的恶魔!你们都会受到真主的惩罚!下火狱吧!” “哐!咔嚓!” 又一声闷响,门板上的破洞被扩大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紧接著,一张扭曲的、沾著血跡和木屑的脸,猛地从那个破洞里挤了进来。 头髮散乱,眼睛赤红,死死地瞪著瘫坐在门后的王实成,嘴角咧开一个癲狂的笑容。 第11章 Mina,救我! 是李三慧! 她竟然硬生生用一把餐刀,在门上砍出了一个大洞,把脑袋伸了进来。 王实成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背靠著墙,退无可退,眼睁睁看著那张疯狂的脸越来越近,听著她恶毒的诅咒。 而此刻,他脑子里最强烈的念头,竟然不是对自己即將到来的死亡的恐惧,而是—— mina…… 她刚才跑掉了吗? 这疯女人没追上她吧? 她还活著吗?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慌,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上那快要让他昏死过去的剧痛。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听筒里,报警电话的等待音,还在不紧不慢地响著。 嘟—— 嘟—— “喂,112,请讲。” “救命!杀人了!地址是黑石洞——”王实成赶紧喊。 “啊啊啊啊啊——!!恶魔!出来!还我儿子——!!!” 他话没说完,门外的李三慧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利,完全不像人声,穿透门板,震得他耳朵疼,连手机听筒都发出刺耳的杂音。 “什么?您说什么?听不清!请大声点!地址!地址在哪里?!” 接警员急了,但那边全是尖叫的噪音。 “黑石路!西二街!” 王实成扯著脖子吼,感觉嗓子要裂了。 “哈?哪条街?听不清!请重复地址!” “b栋!1704!快来人!她要进来了!!” 王实成一遍遍喊,声音越来越哑。 他能听到接警员也在那边喊,但大部分都被尖叫盖住了。 他不知道对方听清没有,只能拼命重复。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快撑不住了。 就在他以为对方还是没听清的时候,隱约听到电话里喊。 “……地址收到!黑石路西二街b栋1704!坚持住!马上到!保持通话……” 咔嚓——! 一声巨响,门板被砸穿了一个大洞! 尖叫,停了。 世界突然安静。 一只手从破洞里伸进来,摸到里面的门把手,一拧。 咔噠。 锁开了。 门被拉开。 李三慧站在门口,头髮散乱,脸上身上有血,眼神直勾勾的,很嚇人。 她手里还握著那把滴血的刀,慢慢走进来,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別清楚。 王实成靠著墙,视线模糊了。 他失血太多,觉得特別冷,特別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看著李三慧走过来,看著那把刀慢慢举起来,心里反而平静了。 完了。 真没想到,没死在寿命到点,死在这疯婆娘手里。 一天都没活到…… 几个小时前还在想怎么多活几天…… 真他妈搞笑。 还以为最差也能剩一天……结果连一天都没有。 这才几个小时? 李三慧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眼神有点怪,好像还有点“温柔”,但更嚇人。 她哑著嗓子说: “我的孩子……” “从来都不会不怕我。” 王实成心里一酸,不是为了自己要死了,是为了原来那个“王实成”。 兄弟,你真可怜。 他闭上眼睛,等死。 砰! 一声闷响。 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我死了? 怎么不疼? 死了就感觉不到了? 王实成慢慢睁开眼。 站在他面前的,是名井南。她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厉害,手空著垂在两边。 他往下看。 李三慧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背插著那把餐刀,只剩刀柄在外面,血正往外涌。 王实成明白了。 是mina。 她回来了,从背后…… “我……我……” 名井南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刀,又看看王实成。 “我杀人了……我杀了……” “mina!” 王实成用尽力气打断她。 “你没杀人!你救了我!mina,是你救了我!听明白了吗?你救了我!” 名井南愣愣地看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哇”一声哭出来,猛地蹲下抱住他,抱得死紧。 “呜……欧巴……欧巴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全蹭他衣服上。 “你要是死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哇……” 她哭得直抽抽,抱得王实成伤口更疼了,但他没推开,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算了,勒就勒吧,总比被捅死强。 这时候,外面传来警笛声,很快,脚步声衝上来。 “警察!不许动!” 几个警察衝进来,看到这场面,立刻控制现场。 他们分开名井南和王实成。 名井南几乎是被架开的。 检查了李三慧。 竟然还有气。 没死。 叫了救护车。 王实成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流逝,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死死咬著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拉住一个看起来像头儿的老警察,断断续续地说。 “警官……她……她是救我……那个疯女人要杀我……mina是救我……正当防卫……” 老警察脸色严肃,听完看了看现场和他俩的惨样,拍拍他肩膀。 “知道了,我们会查清楚。如果真是这样,她没事。你先顾好你自己。” 王实成摇头,抓著他袖子,气都快没了。 “別……別公开……不要记者……別毁了她……” 老警察看了看还在发抖、眼神空洞的名井南,又看看王实成,低声说。 “我女儿喜欢twice。放心,在调查清楚前,我们不会泄露任何当事人的身份信息。” 听到这句承诺,王实成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一直强撑著的意志力瞬间瓦解。 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 …… 王实成是被消毒水的味道熏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首先看见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视线慢慢往下挪。 点滴架,透明的管子,插在手背上的针头。 又回来了。 医院。 他躺著没动,先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看看我。” 眼前跳出那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宿主:王实成】 【剩余寿命:93天5小时12分】 【健康值:43点,(上限100点)】 43点的健康值。 王实成看著那个数字. 这玩意儿还能掉到一半以下,怪不得感觉浑身跟被卡车碾过一样,动一下都费劲。 第12章 这算三角恋了? “系统,健康值也能投资吗?” 【可以。健康值为独立资源,但上限100点。】 还真能。 王实成没急著看详情。 他现在没適合的cp投资对象,看了也白搭。 不过知道有这条路,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至少不用在床上躺几个月。 经歷护士医生的来来往往,半天时间就过了。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一条缝。 “实成 xi?醒了吗?” 是凑崎纱夏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小心。 王实成转过头,看见凑崎纱夏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抱著个果篮,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她后面还跟著一个人。 名井南。 手里捧著一束花,安安静静地站著。 “嗯,醒了。” 王实成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凑崎纱夏立刻推门进来,脚步轻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太好了,我们听说你醒了,马上就过来了。” 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凑近看了看王实成,眉头微微皱起,满是心疼。 “脸色还是好苍白……还疼吗?” “还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王实成简短地说,视线越过她,看向后面的名井南。 名井南也走过来,把花放在果篮旁边。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鬆松地披著,看起来比前几天在血泊里崩溃大哭的样子平静多了。 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她朝王实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微笑。 她在装没事。 王实成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笑容底下藏著东西。 “实成 xi,你嚇死我们了。公司那边都传开了,说你家进了歹徒,你受了重伤……具体怎么回事大家也不清楚,pd nim只说让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凑崎纱夏在床边椅子上坐下,开始絮絮叨叨。 她说著,眼睛一直看著王实成,里面满是担忧。 “你真的没事吗?医生怎么说?” “死不了。” 王实成说得简单,然后看向名井南,像是隨口问。 “mina呢?那天后来……没事吧?” 他问得含糊,但名井南显然听懂了。 她睫毛颤了一下,声音平静地回答。 “嗯,去警局配合调查,做完笔录就没事了。” 她说这话时,表情控制得很好,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王实成注意到,她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啊?mina你也牵扯进去了?” 凑崎纱夏惊讶地转过头看名井南。 “你都没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正好路过,帮忙报了个警而已。主要是实成欧巴伤得重。” 名井南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自然了一点。 路过? 报警而已? 王实成挑了挑眉。 这谎撒得挺顺啊。 看来她是真不想让队友知道她差点捅死了人,哪怕那是自卫。 好在那一刀捅偏了,只是受伤。 不过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凑崎纱夏这反应,她確实完全不知情,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入室抢劫伤人案。 “那也是啊,多危险。” 凑崎纱夏拍拍胸口,又转向王实成,语气带著埋怨。 “实成 xi也是,住的地方安保是不是不太行。要不要跟公司说说,换个地方,或者……或者请个保鏢?” 她说著,脸微微有点红,声音也小了点。 “以后……还是要多小心啊。”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又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复杂。 这姑娘是真喜欢“王实成”啊。 可惜,她喜欢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现在在这壳子里的,是我这个只想活命的傢伙。 “嗯,知道了。” 他敷衍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主要是凑崎纱夏在说话。 她讲队里最近的趣事,讲练习的琐碎,讲她们马上又要回归了……嘰嘰喳喳的。 看得出来,她是努力想让病房里的气氛轻鬆一点。 她偶尔会伸手帮王实成掖掖被角,或者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吃水果,殷勤得明显。 名井南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听著凑崎纱夏说话,偶尔附和两句,或者淡淡地笑一下。 但她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到王实成脸上。 有一次,凑崎纱夏正说到兴奋处,比划著名手势,没注意身后。 王实成抬眼看过去,正好和名井南的目光对上。 名井南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眼神很深,里面有很多王实成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凑崎纱夏那种明亮开心的笑,也不是她刚才进门时那种礼貌勉强的笑。 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但王实成捕捉到了。 她在笑什么? 笑sana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瞎担心? 还是笑我们现在这种诡异的三个人局面? 他忽然想起笔记本上被撕掉的那几页,想起李三慧疯喊的“三年前就勾引我儿子上床”。 他又看了看名井南。 她现在安静、清冷,带著点易碎感,和“疯狂捅人”以及“三年前主动”这些词,怎么都联繫不起来。 三年前…… 她是什么样? 原主又是什么样? 王实成有点好奇,但更多的是警惕。 秘密知道得越多,麻烦就越多。 “实成xi?你在听吗?”凑崎纱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什么?” “我说,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凑崎纱夏站起来,看了看时间。 “得回去了。实成 xi你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她说著,眼神里满是不舍。 “好。” 王实成点头。 名井南也站起来,对王实成轻轻鞠了一躬。 “欧巴,早日康復。” 两人走到门口,凑崎纱夏还回头挥了挥手。 名井南跟在后面,在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王实成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笑。 而是对他做了一个wink,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实成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过著刚才那半小时。 sana喜欢“王实成”。 热情直接,啥都不知道。 mina和“王实成”有过一段,可能还挺深,现在藏著秘密,目前態度微妙。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嘆了口气,闭上眼。 养伤,赚钱,活命。 別的,都是麻烦。 不过…… 他眼前又闪过名井南最后那个wink。 这女人,感觉什么都知道。 第13章 你妹的张元英 王实成在医院又躺了两天。 健康值从43%慢慢爬到48%,涨得比蜗牛爬还慢。 他算是明白了,这“充分休息”就是字面意思,干躺著。 除了吃就是睡,无聊得要长毛。 第三天下午,病房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著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看起来不便宜。 脸跟他有五六分像,但线条更硬,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跟著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拎著公文包,应该是助理。 男人走进来,站在床边,打量了王实成几眼。 王实成也看著他,没说话。 这应该就是原主他爹了。 王实成心里判断。 看这派头,混得不错啊。 这么家人这么大的事情都几天了才出现,难道之前在国外? 男人开口了。 “情况我听医生说了。你妈那边,我会处理。她精神状况不稳定,我先送她回全州老家静养,那边有亲戚照看。” 他说得就像在安排一项普通工作。 王实成“嗯”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对那个疯女人没半点感情,甚至有点后怕,这样处理最好。 男人从內袋掏出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医疗费和生活费,以后会定期打到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生日。不够再说。” 他顿了顿,看著王实成,眼神有点复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淡。 “好好养伤。別想太多。”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补了一句。 “一会儿你姑姑会来。以后在国內有什么急事,可以找她。” 然后他就带著助理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 王实成拿起那张银行卡看了看,普通的借记卡。 这爹,够乾脆的。 话不多,事儿办完就走人。 他倒不觉得冷淡,反而鬆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麻烦的人际纠缠,这样乾脆利落最好。 他把卡收好,继续躺著发呆。 大概过了半小时,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轻快很多。 “实成啊?姑姑能进来吗?” “进。” 门开了,先进来的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打扮得挺得体的女人,脸上带著笑,手里拎著个保温桶。 她后面跟著个女孩,个子很高,瘦得跟竹竿似的,穿著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背著个小包。 “哎哟,看看我们实成xi,受苦了。” 姑姑快步走过来,把保温桶放下,心疼地摸摸王实成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你爸也真是的,回来一趟就走,什么事儿这么急。” 她说著,把身后的女孩往前拉了拉。 “元英啊,快,叫哥哥。你小时候可黏你实成哥哥了,天天跟屁虫似的,还记得不?” 女孩被推到前面,有点侷促地抬起头,小声说。 “实成欧巴,你好。我是张元英。” 王实成看著她。 脸很小,眼睛很大,五官很精致,是那种標准的小美人长相。 但真的太瘦了。 下巴尖尖的,锁骨明显,整个人有种纤细易碎的感觉。 张元英……表妹。 他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很模糊。 好像是有这么个小不点跟屁虫的印象,但跟眼前这个高挑少女对不上號。 “你好。”王实成点点头。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建立特殊关係对象——张元英(血缘亲属)。可生成“兄妹股”,是否查看详情?】 兄妹股? 王实成心里一愣。 这什么玩意儿? 他默念查看。 【“兄妹股”:血缘关係类型】 【绑定后,关係值降低速度减少33%,但关係值上限锁定为90点】 【禁止项包括:接吻、恋爱关係確立、直接情感表白等超出边界边界的行为】 【一旦发生超越兄妹边界行为,扣除一半寿命】 直接扣除一半寿命! 好嚇人。 好在,王实成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对骨科都是深恶痛绝。 所以这些限制对他来说完全无所谓。 反而是关係值降低速度减少33%,对於他炒关係股来说,优势很大。 他看了一眼张元英,依旧和之前一样,不投资就不显示当前好感度。 但猜测也就50左右的不咸不淡水平。 姑姑在床边坐下,开始滔滔不绝。 “我们元英现在可出息了,是starship的练习生呢,练习可努力了,老师都夸。下周,就下周,要去参加那个《produce 48》的拍摄了。到时候上电视,我们元英就是大明星。” 她说著,脸上满是骄傲。 手不自觉地拍著张元英的背。 “我们元英最听话了,让减肥就减肥,让练习就练习,从来不喊累。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表现,知道吗?给妈妈爭口气!” 张元英低著头,小声应。 “嗯,知道了,妈妈。” 王实成看著她垂下的睫毛,又看看姑姑那兴奋发光的脸,心里嘖了一声。 听话, 努力, 爭口气……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他想起李三慧,想起原主笔记本上那些愿望。 又一个被別人的期望拴著的小傢伙。 姑姑还在说。 从饮食控制说到身材管理,说到公司多重视,说到这次机会多难得…… 张元英就安静地听著。 偶尔点头。 王实成的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里放著之前凑崎纱夏带来的果篮。 里面有些苹果橙子。 最上面是一盒鲜红欲滴的草莓。 个个又大又饱满,看著就很甜。 这些东西在首尔可不便宜。 他注意到,张元英的眼睛会不受控制地、飞快地往那盒草莓上瞟一下,又赶紧移开。 喉头似乎还轻轻动了动。 想吃。 王实成瞬间完成判断。 想吃但不敢吃。 水果糖分高,马上要上节目,饮食肯定管得死严。 她妈还在这儿盯著呢。 就在这时,姑姑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站起来。 “哎呀,是公司代表,我出去接一下,你们兄妹俩说说话。” 她拿著手机快步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隱约能听见她在走廊里恭敬的声音。 “是,代表nim,我们元英饮食控制得很好的,您放心……”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王实成和张元英。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尷尬。 张元英绞著手指,眼神又飘向那盒草莓。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王实成看著她那副想吃又拼命忍住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原主那本笔记,想起了“想吃路边摊的辣炒年糕”。 被管著。 馋著。 不敢要。 他忽然开口。 “想吃草莓吗?” 张元英嚇了一跳,猛地抬头,脸微微红了,连忙摇头。 “没、没有,我不吃,水果糖分高。我马上要拍节目了,不能乱吃……”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在背诵什么禁令。 但她的眼睛,又控制不住地瞄向草莓。 王实成没说话,伸手慢慢拿过那盒草莓。 打开盖子。 拿起一颗。 鲜艷的色泽。 饱满的形状。 观察了一会儿,然后递向张元英。 张元英眼睛逐渐放大。 第14章 元英草莓大作战 王实成捏著那颗草莓,看著张元英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心里默念:“系统,买入与张元英兄妹股。用健康值……买入20点。” 他现在健康值就剩48%,得留点底。 【指令確认。消耗健康值20点,购入“张元英兄妹股”】 【標的:张元英(兄妹股)】 【当前关係值:41点】 【槓桿率:0.7】 【持仓:40点】 【状態:持仓中】 关係41? 比基准还低9点。 槓桿才0.7,比sana的17倍低多了。 有点失望啊。 不过也对,她就是个练习生,还没出道,哪来的人气。 槓桿低也正常。 但转念一想,槓桿率这么低,又有兄妹股“关係降低速度-30%”的buff,风险非常小,不可能爆仓。 搏一把。 “系统,梭哈。把剩下的健康值,全买进去。” 【指令確认。消耗健康值28点,追加购入“张元英兄妹股”。当前总持仓:48点】 这波要是爆仓,怕不是会死吧。 不过並不可能爆仓就是。 王实成把手里的草莓收回,然后整理了一下,把一整盒草莓都递向张元英。 “想吃就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 张元英眼睛瞪大,看著那盒近在咫尺的草莓,手抬起来一点,又缩回去,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的,欧巴,我真的不能吃……妈妈,妈妈会说的……” 她的声音很小,但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盒草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是在打电话吗。就一颗。吃了,把梗扔马桶衝掉,没人知道。” 他在诱惑她。 一边诱惑,一边盯著系统界面,看那41点的关係值有没有动静。 张元英咬著嘴唇,天人交战。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呼吸都变快了。 终於,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 然后伸出手。 指尖颤抖著,碰到了草莓盒的边缘。 就在她快要接过去的瞬间! 病房门“咔噠”一声被推开了。 姑姑握著手机走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形,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实成递出草莓盒。 张元英的手正要接。 “元英!你在干什么?!” 张元英嚇得浑身一抖。 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脸色“唰”地白了。 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马上要拍节目了,每天的饮食都是设计好的,除此之外一口水果都不能碰。” “糖分!” “热量!” “你知不知道你控制体重多不容易,啊?” 姑姑几步走过来,指著那盒草莓,又指指张元英。 “我还在的时候,你就这么管不住自己,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变成什么样。你让妈妈怎么跟你公司交代啊。” 张元英被骂得头越来越低,肩膀缩起来,眼睛一下就红了。 但死死咬著嘴唇没哭出来。 王实成看著系统界面。 张元英的关係值,开始往下掉。 40…… 39…… 果然有怨气。 “姑姑,你误会了。” “嗯?” “姑姑,我是让元英帮我把草莓拿去洗一下。我下不了床。” 他抬了抬还打著绷带的左臂,又示意了一下插著针头的右手。 姑姑一愣,看看王实成,又看看那盒草莓,脸上的怒气卡住了。 “洗……洗草莓?” “嗯。” 王实成点头,表情很自然。 “这草莓看著不错,我想吃点。元英是好心,想帮我。” 张元英猛地抬起头。 系统界面上,正在下降的关係值停住了,稳在39。 姑姑的表情缓和下来。 “啊,是这样啊。你看我,急脾气,误会了误会了。” 她对张元英说。 “元英啊,妈妈错怪你了,对不起啊。” 张元英摇摇头,小声说。 “没事,妈妈。” “洗草莓是吧?我来我来。” 姑姑立刻接过草莓盒。 “实成你想吃水果跟姑姑说啊,姑姑给你洗。元英笨手笨脚的,万一摔了怎么办。你等著,姑姑这就去给你洗。” 她拿著草莓盒,转身就出了病房。 门一关,病房里又只剩两人。 张元英还站在原地,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王实成看著她,忽然压低声音说。 “喂,元英 xi。” 张元英抬头看他。 王实成用没打针的右手,慢慢掀开被子一角。 下面藏著两颗又大又红的草莓。 是他之前打开递盒子时,摸出来藏被窝里的。 “其实,这些水果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洗过了。” 张元英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看著那两颗草莓,又看看王实成。 表情从惊讶变成不敢相信。 然后又变成一种做贼似的、亮晶晶的惊喜。 王实成把草莓递过去。 “快吃,趁你妈没回来。” 张元英这次没犹豫。 她飞快地接过两颗草莓,捧在手里,像捧著什么宝贝。 然后,她看著两颗草莓,犹豫了一下,把更大更红的那颗,递迴给王实成。 “欧巴,你吃这个。” 王实成有点意外。 “你自己吃吧,我一会儿还有一盒呢。看你瘦的。” 张元英摇摇头,很坚持。 “欧巴受伤了,要补充营养。一起吃。” 她说著,又把那颗大草莓往前递了递。 王实成看她坚持,也就不推了,接过来。 “行,那一起。” 张元英笑了。 不是那种乖巧安静的笑,是有点开心、有点调皮的笑。 她拿起自己那颗草莓,小心地咬了一口,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好甜。” 她吃得快,但很小口。 王实成也咬了一口自己那颗。 也就一般般吧。 他一边吃,一边看著系统界面。 张元英的关係值,开始往上跳。 40……45……50……最后停在56。 涨了15点。 持仓48点健康值。 槓桿0.7。 【当前持仓收益:25.6%(浮盈12.2点)】 一颗草莓,换12点健康值收益。 还不错。 他两口就吃完草莓,把梗塞到枕头底下。 看著还在小口吃草莓的张元英。 “元英啊,你跟哥说说,你参加的那个节目,是什么样儿的?” 张元英抬起头,嘴边还沾著点草莓汁。 她舔了舔,想了想,说。 “就是……很多练习生一起,半岛的,岛国的,然后比赛,然后最后选出十二个人出道。会很累,竞爭也很大。” “你紧张吗?” 第15章 名井南:我忘不掉 “嗯……有点紧张。但我想出道。很想。” 张元英忽然又声音低下去。 “小时候,欧巴你还没进jyp的时候,还经常带我出去玩呢。去游乐园,去吃冰淇淋……后来你当了练习生,就再也不找我了。” 她说著,有点抱怨地看了王实成一眼。 王实成搜索了一下记忆,完全没有关於张元英的。 但从原主性格来推测,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原主自己都被管得死死的,哪还有精力带妹妹玩。 “是吗,那等哥好了,你节目拍完了,哥再带你出去玩。想玩什么?” 张元英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下去,摇摇头。 “出道了就更没时间玩了。而且经纪人欧尼会盯著的。” “这算什么。就算你有一百个经纪人盯著,你哥也有办法把你带出来。信不信?” 张元英看著他。 看了好几秒,然后用力点头。 “信!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张元英笑了,把最后一点草莓吃掉,轻声说。 “欧巴,你失忆了……好像也不是坏事儿。至少现在的你,我更喜欢。” 【张元英关係值+5,当前61点。】 又涨5点。 【当前持仓收益:34.1%(浮盈16.4点)】 可以了,见好就收。 “系统,平仓。” 【指令確认:平仓收益16.4点健康值】 【当前健康值64.4点】 一股暖流忽然从身体里涌出来。 虽然还是很虚,但那种快要死掉的晕眩感和无力感减轻了不少。 王实成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能正常喘气了。 他试著动了动脚趾,又抬了抬右手。 虽然还疼,但比刚才那种完全动不了的感觉好多了。 身体顏色也从红色变成了黄色。 还是低,但至少能动了。 这时,病房门开了,姑姑端著洗好的草莓进来,盒子还滴著水。 “来来,实成,洗好了,可甜了。” 她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又聊了一会儿。 主要姑姑在说,让王实成好好养伤,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姑姑永远是他的家人之类的。 张元英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听著。 偶尔看一眼王实成,眼睛弯弯的。 最后,姑姑站起来。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元英,跟哥哥说再见,我们得回去了,晚上还有练习。” “实成欧巴,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张元英站起来,认真地说。 “嗯,你也是,节目加油。” “我会的!” 母女俩离开了。 病房安静下来。 王实成躺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復了一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他想查查那个《produce 48》到底是个什么节目。 就在解锁手机的时候,忽然感觉被单下面有什么东西滑了一下。 掀开被子一看,是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下面的。 他弯腰去捡, 要是健康值还是48,他肯定弯不下去。 但现在虽然吃力,但勉强能够到。 捡起来,打开。 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写著一串电话號码,一个kakao帐號,还有一行小字: “欧巴加油!” 是元英留的。 什么时候留的字条? 完全没注意到啊。 看来这姑娘在家长和公司的严格监护下,也学会了不少应对的技巧啊。 王实成又在医院躺了好些天。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手机。 医生来过几次。 检查伤口,说恢復得还行。 但脸色总有点沉重。 有次朴振英来,医生把朴振英叫出去说了半天话。 隱约能听见什么“后遗症”、“上不了舞台”等等词语。 王实成从门缝里瞥见朴振英听完后,站在走廊好一会儿没动,背影看著有点垮。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意思就是他的腿伤,很可能以后没法跳舞了。 但不急,有系统呢。 他確实不急。 住院没事干,他就抱著手机,跟两个人聊天。 一个是sana。 这姑娘每天定时定点发消息来。 从早上“醒了吗”到晚上“晚安”。 中间能发几十条。 吃的啥,练习累不累,队友又干嘛了……什么都跟他说。 王实成回得不多,但每条都看。 他偶尔会回一句“嗯”或者“加油”,sana就能高兴半天。 然后噼里啪啦又发一堆。 他试著用健康值买了一点sana的cp股,槓桿高,波动大。 sana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时候因为他回消息慢了,关係值能掉一两点。 有时候因为他一句“好好吃饭”,又能涨回来。 王实成试著低买高卖,有赚有赔,但算下来,小赚一点。 健康值一天能赚一两点。 另一个是张元英。 这妹妹话不多,但每天会发一张自拍过来。 有时候是练习室,有时候是食堂。 配文“今天也很努力”。 王实成就回“加油”或者“注意休息”。 兄妹股波动小,涨得慢,但稳。 王实成也投了点,慢慢攒著。 4月13號。 张元英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欧巴,要进拍摄基地了,手机上交了。等我出来!fighting!” 后面跟了个小拳头表情。 之后就没了动静。 pd48开始了啊。 王实成看著手机。 这妹妹,才14岁啊,和99个人竞爭12个出道位,能贏吗? 健康值靠聊天赚得还是太慢。 他正琢磨,晚上,病房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名井南。 她一个人来的,没告诉別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像做贼似的溜进来。 “欧巴。” 她摘了口罩,脸色在病房灯光下有点白。 “mina?这么晚,怎么来了?” 王实成有点意外。 名井南没坐,就站在床边,手指绞著衣角,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 “欧巴,你喜欢sana欧尼,是吧。” 问题来得突然。 王实成愣了一下。 这什么展开? 他看著名井南。 她眼睛垂著,看不清情绪。 王实成脑子里飞快转。 原主跟她有过一段,她现在看到sana天天和他聊天,心里不舒服。 来试探? 他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说。 “mina,你永远都是我的天使。”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但效果很好。 名井南抬起头,眼睛看著他,嗔怪道。 “欧巴的答案太狡猾了。” 但她表情鬆了点。 她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塞到王实成枕头底下。 “这是我的號码,以前那个……你可能没了。” 然后她忽然说。 “欧巴,闭上眼睛。” 王实成挑眉,但还是闭上了。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一触即分的触感。 带著点淡淡的香气。 他睁开眼。 名井南已经退到门口,耳朵有点红。 “我知道欧巴不记得了。但是我忘不掉。” 第16章 名井南才不会H “但是我忘不掉。” 名井南说完,拉开门,快步走了。 王实成摸了摸嘴唇。 得,又多一个。 应该说,好耶,又多一个。 他拿出枕头下的纸条,存了號码。 第二天,他开始给名井南发消息。 名井南回得不快,但每条都回。 王实成试著用健康值买她的cp股,但只投了最小额度。 10%。 这女人心思深,波动不好抓,他得小心。 果然,名井南的情绪像过山车。 有时候聊得好好的,她突然就不回了。 有时候王实成故意逗她,她那边能沉默半天,然后回一句“欧巴,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 王实成看著手机,无所谓地打字。 “我不记得从前,但我现在就是这样。不喜欢可以不回復。” 过了好久,名井南回。 “坏蛋。” 王实成笑了,回。 “哪坏?” “不正经。” “哪里不正经?” “不想理你了。” “明明是mina不告诉我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mina明明知道又不说,现在又怪我,究竟谁是那个坏蛋。” “……我没有。” “这不公平。” “对不起。” “轻描淡写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 “那欧巴想要什么?” “告诉我真相。” “欧巴要別的都可以,唯独这个,我还没准备好。” “真的什么都可以?” “欧巴不准欺负我。” “明明一直是mina在占我便宜,那天让我闭上眼睛,结果是偷偷亲我也是。” “欧巴不要说了……” “mina,原来你这么不正经。” “对不起。” “轻描淡写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 “那,除了h要求,欧巴都可以提。” “什么是h?不懂,真诚求问。” “欧巴坏蛋,不想和欧巴说话了。” “没做过吗?” “欧巴坏蛋!(羞红表情)” “可我不记得了,所以mina经常回忆吧。” “才没有。” “说说有几次?” “听不懂欧巴说什么,今天就这样吧,要睡觉了。” “……欧巴晚安。” 聊天结束。 王实成看著系统界面。 名井南的关係值,在他刚才那一连串拉扯下,先降了一点,又升回来,最后还涨了两点。 持仓收益小赚。 王实成感觉已经掌握了名井南的性格,以及对他的態度。 这女人吃软不吃硬,不能太顺著,得有点欺负,但又不能太过。 那种“我记得你不记得”的愧疚感,和残留的感情,是他的筹码。 之后的日子,他就在sana的热情、名井南的拉扯、和张元英偶尔简短匯报中度过。 他小心操盘,低买高卖,赚点小差价。 健康值一点点往上涨。 71点……73点……79点…… 他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伤口癒合得很快,医生来换药时都惊讶。 原本麻木的右腿慢慢有了知觉,甚至可以突然的发力。 等到健康值爬到80点的时候。 他已经能自己下床,在病房里慢慢走几步。 不疼,就是有点僵。 100点。 当系统显示健康值满格的那一刻,王实成站在病房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爽! 浑身轻得像是能飘起来。 脑子特別清楚,眼睛看东西都更亮了。 之前那种虚弱、疼痛、昏沉的感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力量。 是旺盛的精力。 握了握拳,手指有力。 踢了踢腿,灵活自如。 这就是100%的健康。 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他有点兴奋。 他按铃叫来医生,说要出院。 医生一开始不同意,但给他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傻眼了。 伤口癒合良好。 肌肉骨骼功能完全正常。 心电图、血常规…… 所有指標,不但正常,而且好得惊人,比一般健康人还好。 “这……这怎么可能?” “那种伤势,至少得躺三个月……你这……恢復得也太快了。” 王实成没解释,只是说:“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吧?” 医生木然点头。 消息传出去,朴振英很快就赶来了。 金大一也跟在他后面。 “实成啊!真的全好了?” 朴振英一进病房就抓住王实成肩膀,上下打量,眼睛发亮。 “嗯,pd nim,医生检查过了,没问题。” 王实成活动了一下胳膊给他看。 朴振英看著,脸上先是惊喜,然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激动。 他用力拍王实成的背。 “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 他是真的高兴,眼睛都有点湿。 看来是真把我当亲徒弟了。 朴振英兴奋地说。 “那正好,我马上安排你回归。你都停了这么久,该回来了,粉丝们都等著呢。” “pd nim……有件事。” “嗯?你说。” “我身体是好了。但是……” 王实成指了指自己脑袋。 “这里的记忆,还没完全回来。唱歌,跳舞……那些技巧,感觉还在,但很模糊。真要我现在上台,我怕……会搞砸。” 朴振英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 他皱起眉,认真看著王实成。 “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是想不起来,是……不熟练了。像隔了一层纱。” 王实成说得半真半假,“可能需要点时间,重新练回来。” 朴振英沉默了,在病房里踱了几步。 金大一担心地看著他。 过了一会儿,朴振英停下,转头看王实成。 “没关係,实成啊,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回来。时间我们有的是,不著急,慢慢来。” 他走过来,又拍拍王实成的肩。 “这样,你『练习生特別顾问』的身份不变,先回公司。公司的所有练习室、声乐老师、舞蹈老师,全部对你开放。你就当是恢復训练,也是找记忆,怎么样?” 正合我意。 王实成心里笑了,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谢谢pd nim,我会努力的。” “好!好!” 朴振英很高兴,又嘱咐金大一。 “大一啊,实成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生活上,练习上,都盯著点,但別给太大压力,循序渐进,知道吗?” “是!pd nim,我一定照顾好实成xi。” 金大一赶紧鞠躬。 事情就这么定了。 王实成办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终於自由了。 接下来,就是回jyp,看看那些练习生,还有。 把忘掉的“技能”,名正言顺地通过炒cp“找回来”。 他坐进经纪人的车里,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 话说jyp娱乐作为三大娱乐公司之一,肯定有不少女艺人吧。 不能只在凑崎纱夏和名井南两颗树上吊死。 至於张元英。 没啥操作价值。 除非元英出道了,倒是可以介绍她的队友认识认识。 应该都是漂亮女生吧。 第17章 黄礼志 金大一的车停在一栋挺高的公寓楼底下。 王实成下车看了看。 楼挺新。 大门是玻璃的,里面坐著保安。 金大一帮他把不多的行李拎下来,说。 “实成xi,公司给安排的,这儿安保严,閒人进不来,你放心住。” 王实成点点头。 还行。 出了那档子事,公司也算上心了。 新公寓不大,但乾净,该有的都有。 他刚把东西放下,手机就响了。 是朴振英。 “实成啊,安顿好了吧?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下。” 朴振英声音乐呵呵的。 “明天下午,公司出道组的几个女生,你给她们上一堂课吧。就讲讲怎么做艺人,传授传授你的经验。” 王实成心里一咯噔。 来了,这么快? “pd nim,这……我记忆还没恢復,怕讲不好……”他试著推。 “哎呀,没事没事。” 朴振英打断他。 “隨便讲点都行。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讲好。好了,就这么定了啊,明天下午两点,公司练习生教室,准时到啊。”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啪,电话掛了。 王实成拿著手机,有点无语。 这朴振英,真是…… 说风就是雨。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硬著头皮也得上。 首先,得知己知彼。 他叫住要走的金大一。 “大一哥,出道组那几个女生的资料,能帮我弄一份吗。越详细越好。” 金大一挠挠头。 “这个……我得去新人培训部问问,看他们给不给。那些资料都挺机密的。” “行,你去问问。” 金大一走了。 王实成一个人坐在新沙发上,想了想,觉得靠金大一可能不靠谱。 他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体。 先给sana发了条消息。 “努娜,在忙吗?问个事儿,公司出道组那几个女练习生,你了解吗?” sana几乎秒回。 “啊,实成xi为什么关心別的女生?” 王实成立即解释。 明確情况后,sana也不吃醋了。 “原来是上课啊。她们啊,我知道一点。彩领我很熟,出道前就经常一起练习的。礼志和留真也见过几次,另外两个就不太熟了……” 她巴拉巴拉发了一堆。 有些是个人情报,有些就是印象和听来的八卦。 什么彩领跳舞特別好但没自信。 黄礼志特別认真像班长。 申留真有点帅帅的…… 王实成一边看一边记下关键词。 他又给名井南发了一条。 “mina,方便吗?问问出道组那几个练习生的事。” 顺便他解释了原因。 名井南回得慢一些,但更条理。 “彩领我很熟,当年还住一个寢室过。” “礼志和留真见过几次,尤其礼志在公司里面很出名,很拼,留真表现力强。” “有娜和lia是后来加入的,我已经出道了,就不太了解,只听说有娜年纪小但个子高,lia是主唱,声音很好。” 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起来,王实成心里大概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但不够,太笼统了。 第二天上午,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家翻金大一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本《jyp艺人守则》。 厚厚一本,印得挺正规。 他翻了十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艺人必须保持积极向上的公眾形象” “言行举止需符合公司定位” “社交媒体发言需提前报备” “体重管理严格执行” 条条框框,密密麻麻。 也不是说上面说的有错,而是没有一个正常人类可以做到这些要求。 只能说,这玩意儿就是:我们jyp觉得一个完美的爱豆应该这样,但因为现实中没有完美的人类,所以大家看看就好了。 王实成把册子扔到一边。 拿这个去上课,他自己都想睡觉。 中午隨便吃了点,金大一就开车来接他了。 上车时,金大一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压低声音说。 “实成xi,好不容易从新人部那儿磨来的,机密啊,千万別外传,否则我就完蛋了。” “放心。” 王实成接过,翻开。 里面是五个女生的资料。 带照片,比网上能搜到的详细很多。 有基础信息、练习时长、特长、性格、老师评语什么的。 他赶紧趁路上这点时间,抓紧看。 至少得把脸和名字对上。 车到了jyp公司楼下。 王实成下车,抬头看了看那栋看起来有点年头的楼。 这就是jyp? 他有点意外。 比想像中普通。 甚至有点旧。 “走吧,实成xi,pd nim在等。” 金大一带他进去。 公司里面倒是挺乾净,人来人往。 不少员工看到他,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上来打招呼。 王实成乐得清静,跟著金大一往里走。 在一间办公室见到了朴振英。 朴振英很高兴,又鼓励了他几句,然后亲自带他去练习室。 “別紧张,就当和后辈们聊天。” 王实成总感觉他这老板是怕他抑鬱了,故意给他找点事情做。 不过確实是好意就是。 走到一间掛著“练习生教室2”牌子的房间。 比起教室,更类似会议室的结构。 有多媒体设备。 还有一块移动黑板。 能看到里面已经坐著五个女生。 穿著不同款式的运动服,见人进来,立即坐得笔直。 隨著朴振英进房间,五个女生齐刷刷站起来,鞠躬。 “pd nim!” “好好,都坐。” 朴振英笑著,把王实成让到前面,隆重介绍。 “这位是王实成前辈,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公司歷史上的传奇练习生,全能创作型歌手。今天特別邀请他来,给大家上一堂『模范jyp艺人』指导课。大家好好听,好好学。” 五个女生立刻又转向王实成,整齐鞠躬。 “实成前辈好!请多指教!” 王实成看著她们。 还好刚才在车上看了资料,能对上號。 站最前面那个,眼睛细长,眼神很认真,是黄礼志。 旁边那个眼珠子滴溜溜打量他,有点帅气的,是申留真。 再旁边看起来有点呆的是李彩领。 高个子,超级大眼睛,脸蛋还有点稚气的是申有娜。 最后那个长相贵气像大小姐的就是lia了。 朴振英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冲王实成眨眨眼,走了,还带上了门。 练习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明几净,阳光照进来。 五个女生坐在凳子上,仰头看著他。 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期待。 王实成走到前面,看到旁边桌子上放著一本崭新的《jyp艺人守则》。 估计是给他准备的。 他拿起来,翻了翻,又合上。 这玩意儿我就草草翻了两遍,怎么教。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维持著那种“高冷传奇前辈”的人设。 他拿著那本守则,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手腕一甩—— 啪。 那本厚厚的守则,被他直接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准確入桶。 五个女生全都愣住了。 眼睛瞪大,看看垃圾桶,又看看他,一脸懵。 小样们,都被我镇住了吧。 王实成心里有点得意,感觉开局还行。 他清了清嗓子。 “想成为顶尖艺人,先忘掉这上面的条条框框。” 女生们面面相覷,更疑惑了。 这跟她们平时听的课,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坐在最前面的黄礼志站了起来。 她先是对王实成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 “前辈,那本守则是公司无数前辈总结的心血结晶,我认为,对刚准备出道的新人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应该先学好规则,才能走得更远。” 她说话不疾不徐,很有条理。 但意思很清楚:前辈,你这么做不对。 王实成看著她,心里快速过了一下她的资料。 练习时间长,全能王牌,评语是“极度认真、自律、责任心强”。 典型的模范生。 这种三好学生不好忽悠啊。 他看著黄礼志,又扫过其他四个表情各异的女生,缓缓开口: “那上面,教你们怎么做爱豆。” “但有一样没有教你们。” 他顿了顿。 “而pd nim让我来,不是教你们怎么做一个完美的艺人。” “是教你们,怎么做人。” 第18章 商品与梦想 王实成那句“教你们怎么做人”说完,安静了几秒。 五个女生看著他,表情各异。 黄礼志眉头微微皱著,显然没被这句话说服,反而觉得这位前辈在故弄玄虚。 她看著王实成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心里忽然想起妈妈以前说过的话。 “礼志啊,长得太帅的男人就像包装精美的空盒子,看著漂亮,里面往往是空的,华而不实。” 这位前辈,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王实成没管她们怎么想。 走到练习室前面的白板边,拿起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字。 【人】 然后他转过身,靠在白板边上,看著她们。 “在你们心里,偶像是『梦想的化身』,是『努力的象徵』,是为了给粉丝带去幸福和力量的存在,对吧?” 几个女生下意识地点头。 连表情最倔的黄礼志也微微頷首。 这是她们坚信的东西。 “好。” “那我今天第一课要告诉你们的是,在市场的眼里,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甚至在公司高层的眼里,偶像,只是一种商品。” “一种满足特定情感需求、包装精美的高级娱乐消费品。” 话音落下,五张表情都冻住了。 黄礼志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瞪著王实成,脸上瞬间涨红。 胸口激烈起伏著。 “前辈!”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有点抖。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身体甚至微微发颤。 “请您收回这句话!” 她的声音很大。 旁边四个女生都嚇了一跳。 紧张地看著她,又看看王实成。 黄礼志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对她来说,偶像这份事业是近乎圣洁的。 是爸爸妈妈辛苦工作支持她的梦想。 是她用无数个日夜、流下的汗水和眼泪浇灌的青春。 是她和队友们咬牙坚持的全部意义。 是为了有一天能真正站在舞台上发光,用音乐和表演给人带去哪怕一点点幸福和力量。 “我们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流过的汗能装满练习室。” “我们是为了站在舞台上发光。不是为了当什么……商品!” 她说完,眼圈都有点红。 那態度就像在说,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怎么能这样褻瀆我们的梦想? 王实成很平静,没被她激动的情绪影响。 他等她说完,才慢慢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练习生合约的附件里,是不是都有一份《形象管理规范》?” “上面是不是白纸黑字写了体重不能超过多少,禁止恋爱,连社交媒体发什么都要提前报备。” 几个女生沉默了。 有娜不安地动了动。 lia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彩领抿著嘴。 留真眉头也皱了起来。 “jyp大楼里,有个部门叫『品牌管理部』,对吧。” “他们的工作,是不是把你们每个人的特点,包装成『清纯忙內』、『帅气担当』、『主唱女神』这样的……『產品卖点』。” “你们出道以后,要上的每一个综艺,要唱的每一首歌,甚至要对粉丝说的每一句『我爱你』,是不是都要经过策划和討论,为了扩大『產品』的受眾,让『用户』更喜欢你们,更离不开你们?” 王实成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看著她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才继续说: “看,公司自己,就把你们当『產品』在运营。” “我说出来,只是帮你们提前看清这个现实。” 他走到五个女生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 “在梦想成为无价的『艺术品』之前,先认清自己是一件有价的『商品』。” “这不是侮辱,这是保护。” “只有知道自己標价多少、卖给谁、心竞爭力是什么的商品,才不会被市场隨意丟弃。” “才不会在规则突然变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还觉得自己特委屈。” 黄礼志还站著。 但脸上的愤怒逐渐消失。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王实成说的每一件事。 她都知道。 都见过。 只是从来没有直面过。 “觉得难受?那我们来点更直接的。” 王实成走回黑板前。 “现在,假设你们就是jyp即將推出的新『產品』,代號……嗯……” “暂时叫做『twice 2.0』。” 他在黑板上写上『twice 2.0』几个字。 “而我是隔壁sm公司的市场部职员,我的任务,就是在你们上市前,找到你们这个『產品』的弱点,然后用最小的成本,击垮你们。” 他看向黄礼志面前。 “队长,黄礼志。全能王牌,练习时间长,实力没得挑,责任心强,是团队定心丸。” “但『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 “因为只要有一次失误,比如一次安可现场,你唱破了一个音,哪怕就半秒。我就可以立刻买热搜,发通稿,標题就是『jyp新王牌?现场翻车实录!。” “配上精心剪辑的视频。全网都会说:看,吹上天的王牌,不过如此。” “你的『完美』人设,抗风险能力其实最低,因为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出错。” 黄礼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想过自己可能出错。 但从没想过,一次失误会被这样放大、利用。 她嘴唇抿得发白。 王实成脚步一挪,看向申留真。 “申留真。帅气舞担,风格独特,表现力强,很有记忆点。” 他顿了顿。 “但风格太强烈,会天然劝退喜欢传统『女性美』、『清纯可爱』那类风格的粉丝。” “如果我引导舆论,说你『长得像男人』、『没女人味』,甚至找几个所谓『专家』说只有女人会喜欢,你觉得,那些原本可能喜欢你的男粉丝,会不会动摇?” “你的风格,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靶子。” 申留真下顎线绷得紧紧的。 她没说话,但眼神沉了下去。 王实成走到李彩领面前。 这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敢抬头。 “李彩领。主舞,跳舞实力可能是你们中最顶尖的,控制力、细节都很好。” “但问题是,你目前的外貌,不符合主流市场对女团的传统审美。” “不需要你做错任何事,我只需要在你们出道预告发布时,同步铺开大量通稿和论坛帖子,標题就用『她凭什么出道?』。” “放上你和队友的对比图。” “重点『分析』你的脸型、身材。” “哪怕你跳得再好,第一印象坏了,很多人根本不会给你展示舞蹈的机会。” “『实力派但丑』这个標籤,想贴上去,太容易了。” 李彩领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露出的耳朵尖通红。 王实成转向lia。 “lia,主唱,海外背景,语言优势,声音条件好。” 他看著这个气质优雅的女生。 “但你的海外背景是双刃剑。” “如果在直播里,不小心说错一个韩语单词,或者被挖出对某些半岛传统文化、歷史了解不深。我就可以轻易带起节奏,扣上『不爱国』、『不尊重本国文化』的帽子。” “在娱乐圈,尤其是偶像行业,这种涉及『根本立场』的质疑,是致命的。” “你解释不清,越解释越黑。” lia抬起眼看了王实成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垂下。 最后,王实成停在年纪最小的申有娜面前。 “申有娜。” “吶,前辈nim请说。” 可能是有了四个姐姐的铺垫,到申有娜这里已经特別的乖巧。 王实成点点头。 “有娜xi,你是忙內,门面担当,个子高,脸蛋漂亮,青春无敌,是吸引『顏粉』的利器。” 他看著这个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的女孩。 “但『美丽废物』的標籤,隨时可以给你贴上。” “只要在出道后的第一个综艺里,你表现得稍微笨拙一点,反应慢一点,或者接不上话。我就可以立刻截出动图,做成表情包,全网发散『果然只是花瓶』、『除了脸一无是处』。” “甚至不需要你真的做错,只要剪辑师在剪辑时,『恰好』多保留几个你发呆、懵懂的镜头,这个人设就立住了。” “到时候,你跳得再好,唱得再稳,在很多人眼里,你依然只是个『漂亮笨蛋』。” 申有娜脸上原本乖巧笑容,彻底僵住了。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大窗户照进来,明明很亮,却让五个女生觉得身上发冷。 王实成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弱点”,都不是凭空捏造。 那是她们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心底深处隱隱恐惧过,却从不敢深想。 现在,被这个男人用最冷静、最残酷的方式,血淋淋地摊开在明晃晃的阳光下。 没有安慰。 没有鼓励。 只有冰冷的现实。 王实成看著她们惨白的脸,失魂落魄的眼神,最后说了一句: “感到窒息了,对吗?” “这就是市场。” “这就是你们梦想成为『偶像』之后,每天都要面对的真实世界。” 第19章 带著姑娘们课外实践 死一般寂静。 王实成看著五个女生煞白的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光嚇唬没用,得给条路。 “觉得喘不过气,是吧?” “但光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屁用没有。” 他走到白板前,把刚才写的“人”字圈起来。 “知道自己是『商品』,知道弱点在哪,才有用。” “用处就是,要么把弱点补上,要么,更聪明点,直接把弱点变成你的特点,让別人没话说。” 他转向黄礼志。 “礼志,你追求完美,压力大,怕出错。那就別光想著『不出错』。” “提前想好,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在舞台上失误了,比如摔了一下,或者唱劈了,该怎么应对。” “是立刻笑著爬起来继续跳?” “还是大大方方对观眾说『对不起,再来一次』?” “把『优雅应对失误』练成你的本能,这反而能变成你的新魅力点。” “大家会觉得,这姑娘不仅厉害,心理素质还强。” 黄礼志愣愣地听著,紧攥的拳头慢慢鬆开了些。 “申留真,” 王实成看向那个短髮女生。 “说你『像男人』、『没女人味』?那就別想著去討好那些就喜欢传统女团的人。” “把你的『帅气』做到极致,跳舞更颯,眼神更杀,风格更鲜明。” “就吸引那些就好你这口,觉得你独一无二的死忠粉。” “让他们为你尖叫,觉得別人都不懂你的帅。” 申留真嘴唇动了动,突然帅气的仰了一下下巴。 “李彩领。” 王实成声音放轻了点。 “外貌不符合主流审美,那就去找路子变美。” “你长得很有特点,一点点来,找到最適合你的造型。” “但最重要的,是你的舞。” “在舞蹈方面,找到一种全行业只有你最强的独特领域。” “你的故事线,可以是『凭实力逆袭』,这比天生美女更有话题度。” 李彩领终於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 “lia,海外背景是定时炸弹,也可以是护身符。” 王实成说。 “主动点,去学半岛歷史和文化,不是表面功夫,是真学。” “在节目里自然流露,让人看到你作为『外国人』对本国的喜爱和尊重。” “把自己打造成『文化桥樑』,『国际化的本土偶像』。到时候,谁再拿你口音说事,你的粉丝第一个不答应。” lia绞在一起的手指鬆开了,眼神慢慢聚焦。 “最后,申有娜。” 王实成看著最漂亮的那个。 “既然没人用某种绝对的实力证明自己不是美丽废物,那就別硬拗聪明。” “在综艺里,大大方方地『笨』,但笨得可爱,笨得真实,笨得让人心疼。” “把你的『美丽』和『真诚善良』绑在一起。” “让大家觉得,这姑娘又漂亮心眼又好,傻乎乎的但特別真。” “『人美心善小天使』,可比『美丽废物』好听多了,也稳固多了。” 申有娜眨巴著眼睛,脸上那种害怕慢慢褪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王实成走回前面,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今天这堂课,就一件事。” “別一天到晚活在公司给你们画的饼里,也別光听粉丝吹的彩虹屁。” “要用竞爭对手、用黑粉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看自己。” “看清自己这个『商品』哪儿值钱,哪儿是窟窿。” “看清楚了,你才能自己掌舵,而不是被市场的浪隨便拍翻。” 他顿了顿,总结道。 “偶像这碗饭,一半吃天赋和努力,另一半,吃的是心眼和脑子。” “今天,我先教你们怎么长点心眼。” 说完,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离下课还有,一个多小时。 总不能干坐著吧。 王实成心想。 得找点事把时间混过去。 他目光扫过五个女生。 她们还沉浸在刚才那番话里,眼神复杂,有茫然,有思考,也有点跃跃欲试。 只是她们不知道,这些都是男主根据她们资料上的老师评价总结的。 然后结合一点自己的人生经验,胡编乱扯了这套理论。 也许有用。 也许是废话。 但不重要。 不明觉厉就可以了。 “理论讲完了。接下来是实践课。” 五个女生齐齐抬头看他。 “纸上谈兵没意思。走,带你们出去,上堂真正的『做人』课。” 王实成像在说“去便利店买个水”。 “出去?” 黄礼志愣了一下,“前辈,我们……不能在上课的时候隨便离开公司的。” 王实成挑眉。 “谁说是隨便了?” “这是课外实践,我批准的。” “怎么,刚才听理论头头是道,一到动真格就怂了?” 这话有点激將的意思。 果然,申留真第一个站起来,眼睛发亮。 “去!我去!” 李彩领和lia互相看了一眼,有点犹豫,但也没反对。 申有娜则是一副都听姐姐们决定的样子。 黄礼志咬了下嘴唇。 她是最守规矩的,但刚才王实成那番“商品论”確实衝击了她。 她也想看看,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前辈,所谓的“做人”实践课,到底是什么。 最终,她点了点头。 “那就走。动作轻点,別声张。” 王实成挥手。 他想的很清楚,走正门肯定被拦。 他带著五个女生,绕到內部走廊,打算从后门的停车场溜出去。 刚走到通往停车场的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个穿著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胸前掛著工牌。 王实成瞟了一眼。 金室长,新人管理部的。 金室长看到他们六个,尤其是看到五个应该在上课的出道组练习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王顾问?课程结束了吗?这是要带她们去哪里?” 气氛一下子僵住。 五个女生顿时紧张起来。 黄礼志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被王实成一个眼神制止了。 麻烦了。 王实成心里嘖了一声,但脸上一点没露。 他反而往前一步,露出一种“正好碰到你”的表情,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机密: “金室长,您在这儿太好了。” “朴社长私下交代了个任务,需要她们几个进行一个『突发状况下的应对实景测试』。” 第20章 五个练习生前来买鱼 “测试地点需要保密,形式也得绝对真实,所以没走常规报备流程。” 王实成语速平稳,眼神坦然,直接把朴振英抬了出来。 还用了“秘密任务”、“实景测试”这种听起来很专业的词。 金室长果然愣了一下,將信將疑。 “这……我没接到通知啊。测试內容是什么?需要我陪同记录吗?” “您在场,测试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王实成摆手。 “这样,为了符合流程,麻烦您现在立刻去一趟朴社长办公室,当面跟他口头確认一下这个任务。” “就说……测试已经按计划启动了,看他是否有额外指示。” 先把皮球踢过去,让他去跑腿核实。 王实成心里盘算。 测试这不清不楚的形容,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最关键是把这傢伙支开。 金室长脸上露出犹豫。 去社长办公室核实? 万一真是社长直接下的指令,自己拦著岂不是耽误事。 可要是假的…… 王实成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看了一眼手錶,故作焦急。 “金室长,测试的时机窗口很重要,耽误了朴社长那边不好交代。” “您先去確认,我也得赶紧去做点准备工作。”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给身后五个女生使了个眼色。 女生们心领神会。 黄礼志带头,微微朝还在迟疑的金室长鞠了一躬,然后五个女生立刻快步。 金室长看著已经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女生们,眉头拧成了疙瘩。 最终还是对“社长直接指令”的忌惮占了上风。 他转身,朝著社长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金室长的脚步声消失,王实成迅速闪进旁边的消防通道,三步並作两步往下跑。 公司外停车场的后巷里。 四个女生,黄礼志、申有娜、李彩领、lia已经等在这里。 神色紧张又带著点兴奋。 申留真则在巷子口探头探脑放风。 看到王实成跑过来,几个人都鬆了口气。 “前辈!我们这算,成功逃课了吗?” 申有娜眼睛亮晶晶的,难掩兴奋。 李彩领抚著胸口,小声说。 “嚇死我了,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跟拍间谍片似的。” 王实成拿出手机,开始叫车,同时咧嘴一笑。 “基本操作。街头实践课已经开始了。” 女生们互相看看,忍不住都笑了。 刚才的紧张气氛消散不少。 没一会儿,两辆网约车到达。 女生们一个接一个钻进车里。 黄礼志最后一个上车。 她上车后,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王实成的侧脸。 他撒谎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表情那么自然,话一套一套的。 她心里翻腾著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就是,他说的社会经验吗?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在一个挺热闹的地方附近停下。 王实成让女孩们都下车。 五个女生站在街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里不像清潭洞那种时尚街区。 街道窄,人挤人,空气里飘著一股复杂的味道。 海鲜的腥气。 刺鼻的油烟。 还有各种食物混杂的气味。 声音也杂。 汽车喇叭、商贩叫卖、討价还价,嗡嗡地响成一片。 “前辈,这里是……” 黄礼志有点不確定地问。 “鷺粱津水產市场。” 王实成指了指前面人头攒动的入口,“今天实践课的地点。” “水產……市场?” 申有娜缩了缩脖子。 她討厌那股浓重的鱼腥味。 “对,就这儿。” “別愣著,跟上。” 王实成很自然地带头往里走。 女孩们互相看看,只好硬著头皮跟进去。 一进市场,喧闹声和气味扑面而来。 两边全是摊位,摆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虾蟹贝。 水淋淋的,在灯光下反著光。 地上湿漉漉的,走路得小心。 穿著胶鞋围裙的摊主大声吆喝。 提著菜篮的大妈们精打细算地比较。 整个市场乱糟糟的。 都是活生生的市井气。 这地方好,够乱,够生活化,没人认识什么偶像练习生。 王实成很满意。 在这耗一个小时,轻轻鬆鬆。 他找了个人少点的角落,把五个女孩叫到跟前。 他从钱包里掏出钱,分成三份。 “听著,任务很简单。” “分成三组,自由组合。” “每组5万韩元。” “你们的任务是在这个市场里,买到最新鲜、最便宜、而且份量最足的一人份刀鱼。” “就那种长的、银色的,认识吧?” 几个女生点头。 刀鱼常见,她们认识。 “半个小时后,就在这里集合。比一比哪组买得最好。就这样,去吧。” 王实成挥挥手,心想总算能清净会儿了。 女生们商量了半天分组,最终通过抽籤分组。 黄礼志和申留真一组。 李彩领和lia一组。 剩下申有娜抽到五號,落了单,眼泪汪汪,下一秒就要哭。 王实成乾脆说。 “有娜你自己一组,钱和两个人一样。行动。” “可是前辈……” “可是什么,这里又没有吃人的怪兽,你也不是小学生了,別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 申有娜抽著鼻子,在姐姐们的安慰下,接过钱拿在手里。 三组人拿著钱,有点茫然地走进了嘈杂的市场。 王实成找了个卖鱼丸汤的小摊,在角落坐下,点了碗汤,慢悠悠地喝起来。 完美,杀时间计划通。 但他这口汤还没咽下去,就有人找过来了。 是李彩领。 她小跑过来,脸有点红,声音怯怯的。 “前辈……” “嗯?怎么了?钱不够?” 王实成头也没抬。 “不、不是……” 李彩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前辈……我们为什么要学买鱼啊。这和……和我们出道,和舞台表演,有什么关係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是真的困惑。 旁边跟著过来的lia也小声附和。 “是啊,前辈,这里好吵,味道也好重……而且我们穿著训练服,感觉好奇怪。” 黄礼志和申留真那组也走了过来。 显然也听到了问题。 黄礼志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解清清楚楚。 这和她从小被灌输的“练习生要心无旁騖、专注练习”的准则,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甚至觉得,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王实成放下勺子,看了她们一圈。 得,一群天线宝宝,想偷个懒都不行。 第21章 在市场惨败的JYP新女团 王实成擦了擦嘴,也没站起来。 “问得好。不过答案,等你们买完鱼再说。现在,赶紧去。你们几个当姐的,还没有最小的有娜痛快。去去去,时间不等人。” 女孩们见他不想解释,只好又散开,挤进人群里。 王实成坐回去,继续喝汤,顺便用眼角余光观察。 黄礼志和申留真那组,目標明確,直接找了个看起来鱼挺多的摊位。 两人走到摊主面前,先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您好,大叔。” “请问,刀鱼怎么卖?” 黄礼志用標准的敬语。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收拾鱼,闻言抬头。 看到两个穿著乾净、长得挺漂亮但明显不常来的年轻姑娘,眼神动了动。 “刀鱼?那边,自己看。” 他隨手一指旁边一个水箱,报了价格。 “三万一千克。” 黄礼志和申留真对视一眼,觉得有点贵,但不知道该怎么还价。 申留真试著问。 “能便宜点吗,大叔?” “就这个价,新鲜著呢。” 摊主不耐烦地摆摆手。 两人又看了看,觉得鱼好像还行,最终还是掏钱买了。 摊主利落地捞鱼、称重、装袋,收了钱。 另一边,李彩领和lia遇到了麻烦。 她们找了个看起来面相和善的阿姨的摊位。 lia上前,用韩语问。 “请问,刀鱼……” 那阿姨说话带很重的地方口音。 语速又快,lia没完全听懂,有点著急,下意识切换成英语。 “excuse me, the price for hairtail…?”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lia,摆摆手。 “听不懂,不卖不卖。” 直接把她们赶走了。 李彩领本来就社恐,站在后面根本不敢开口。 两人在市场里转了半天,问都不敢再问。 时间过去一半,手里还是空的。 申有娜自己一组。 她想法简单,看哪个摊位的阿姨笑得最亲切,就去哪。 她看中一个总笑眯眯的胖阿姨,跑过去甜甜地问。 “阿姨,刀鱼怎么卖呀?” 胖阿姨笑得更慈祥了。 “哎哟,小姑娘真俊。阿姨给你挑条最好的!” 她转身从后面冰柜里拿出一条,动作麻利。 “看,多新鲜!给你算便宜点,两万八!” 申有娜高兴地买了,觉得阿姨人真好。 王实成在不远处看著,心里直摇头。 一群小白兔进狼窝,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集合了。 他起身,朝三组人招了招手。 女孩们聚拢过来。 黄礼志和申留真拎著袋子,表情还算轻鬆。 李彩领和lia空著手,满脸沮丧。 申有娜提著鱼,笑得挺开心。 “来,都拿出来看看。” 王实成说。 黄礼志那组把鱼拿出来。 鱼不小,但眼睛有点浑浊,鱼鳃顏色发暗,用手轻轻一按,肉的回弹有点慢。 “多少钱买的?”王实成问。 “三万一千克,这条差不多两万。”黄礼志说。 “被坑了。这鱼不新鲜,放至少一天了。顶多值一万五。” 黄礼志和申留真脸色一变。 申有娜赶紧献宝似的拿出自己那条。 “前辈,阿姨说我这条可新鲜了!两万八!” 王实成接过来一看,更无语了。 鱼倒是挺大,但肉质鬆软,明显是冰鲜了很久的库存货,口感会差很多。 “你这更惨,库存货,最多值一万二。那阿姨专坑你这种看著就好骗的。” 申有娜笑脸僵住,嘴瘪了起来。 李彩领和lia低下头,小声说。 “我们……没买到。” “行吧,看来这实践课,不及格。” 王实成嘆了口气,把鱼扔回袋子里。 “跟我来,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他领著五个垂头丧气的女生,重新走进市场。 他没直接去摊位,而是先站在一个路口,看著来往的人。 “看人,別看鱼。” “看见那几个提著菜篮、穿著居家服的大妈没?看她们在哪几个摊位停,跟她们后面。” “这些天天买菜的老江湖,眼睛比检测仪还毒,专挑好货。” 女孩们似懂非懂地跟著。 果然,几个大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翻看著鱼。 王实成带著她们自然地靠过去,站在大妈们后面,假装也在看。 他学著大妈的样子,翻开鱼鳃看顏色。 鲜红。 用手指按按鱼身。 紧实有弹性。 还拎起来看看鱼眼。 清澈饱满。 “大叔,这刀鱼怎么卖?”一个大妈问。 摊主报了价。 大妈立刻砍价:“这么贵?便宜点!” 一番拉扯,成交。 王实成在旁边默默听著,记住了最后的价格。 等大妈们买完离开,王实成才上前,隨手拿起一条鱼,动作很隨意,像老顾客。 “老板,这刀鱼,一万九一千克,给我也来一条。” 他报了个比大妈成交价还低的数。 摊主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那价不行,我得亏本。” 王实成笑了笑,没还价,直接把鱼放回去,转身就走。 步子不快,但很乾脆。 “哎哎,別走啊,再商量商量!” 摊主果然在身后喊。 王实成停下,回头。 “就那个价,行就行,不行我换一家。” 摊主做出肉痛的表情。 “行行行,给你了。你这年轻人,真会还价。” 最后,王实成用比黄礼志她们低將近一半的价格,买下了一条明显更新鲜、更大的刀鱼。 整个过程,他没鞠一个躬。 没说一句敬语。 就是普通的討价还价,行云流水。 女孩们都看呆了。 回到集合点,王实成把鱼给她们看。 “看到了?” “在这里,你的鞠躬,你的微笑,你的礼貌,屁用没有。” “你的眼睛尖不尖,脑子快不快,敢不敢开口,会不会还价,才值钱。” 黄礼志看著手里那条又贵又不新鲜的鱼,再看著王实成用更少钱买来的好货,心里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 她熟悉的那套“练习生规则”。 礼貌、努力、听话,在这个真实、粗糙、讲利益的世界里,多么无力。 她忽然想起妈妈的话“不要相信太帅的男人”。 可妈妈大概也没见过,这帅的男生,竟然能在这种市井规则里如鱼得水。 李彩领小声问。 “前辈……你刚才转身就走,万一他真的不叫住你怎么办?” 王实成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就换一家买。市场这么大,缺他一个。” “而且这已经是下午了,他摊位还剩那么多鱼,因此比起价格,能够快速出货才是那个摊主的第一诉求。” “而且记住,永远別把你的『需要』明晃晃写在脸上。” “一旦让人看穿你非要什么不可,你就输了一半。” “这句话,不止对卖鱼的,对粉丝,对记者,对以后要合作的任何甲方,都一样。” 五个女孩全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原来,想要成为一面出道的爱豆,在唱歌跳舞、表情管理、身材控制这些“技能”之外,还有书上不会写的东西。 怎么观察人。 怎么判断需求。 么控制自己的姿態。 怎么在博弈里不落下风。 这些,好像才是更真实的,做人。 第22章 这简直是乱来 傍晚,天色开始暗下来。 两辆网约车停在jyp大楼附近。 王实成带著五个女生下了车。 每人女生手里都提著一个装鱼的塑胶袋。 在渐渐亮起的路灯下晃晃悠悠。 走近公司大楼,玻璃门映出他们的影子。 穿著训练服的女孩,手里拎著与这栋时尚光洁建筑格格不入的鱼袋。 身上还带著一股从市场里沾上的的海腥味。 这味儿,够冲。 估计一进门就得被闻到。 果然,刚推开大厅的玻璃门,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了“熟人”。 金室长就站在前台附近,像是在可以等他们。 一看到他们六个进来,尤其是闻到那股味道,他眉头立刻锁死,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来,扫过五个女生手里的塑胶袋,最后停在王实成脸上。 “王顾问,这是什么味道?” “你们下午到底去哪了?” “所谓的『特別测试』,就是让她们去买鱼?” 他特意加重了“买鱼”两个字。 谁都能听出怒气。 王实成没说话,就看著金室长。 金室长见他不答,转向黄礼志,语气严厉。 “礼志,你说,下午到底怎么回事?” 黄礼志把下午的事情快速解释了一遍。 听完,金室长更愤怒了。 “你们知不知道出道在即,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 “声乐、舞蹈、表情管理、艺能反应……这么多东西要练,你们居然跟著顾问跑去菜市场?” “这是浪费时间!” “是胡闹!” 声音很大,周围的jyp员工都停下脚步,开始围观。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最后又瞪向王实成。 “王实成,我必须向朴社长报告!” “你这是对公司的极不负责!” “更是对这些孩子的未来不负责!” 他往前一步,声音拔高。 像是在质问。 也像是在说给周围的同事们听。 “你教她们这些市井伎俩,有什么用。” “能帮她们在舞台上拿一位吗?” “能帮她们在镜头前表现得更完美吗?” “能通过残酷的出道考核吗?” “偶像是什么?” “是艺术,是专业技能!” “不是跟菜市场大妈討价还价!” 他的话像连珠炮,砸在安静的走廊里。 路过的员工停下脚步,远远看著,小声议论。 五个女生被这阵势嚇住了。 提著鱼袋,低著头,不敢吭声。 王实成还是没说话。 他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又来这套。 规矩,效率,专业…… 正確的屁话。 就在这时,一直低著头的黄礼志,忽然吸了口气,抬起了头。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鞠躬道歉。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到金室长和王实成中间。 “室长nim。” “我们今天学到的,不是『买鱼』。” 金室长皱眉看著她。 “我们学的是『需求洞察』,和『姿態控制』。” 黄礼志的语速平稳,但细看身体有轻微的颤抖。 “在市场上,我们的需求,就是买鱼。” “需求清清楚楚写在脸上,所以我们被加价,被用不新鲜的鱼糊弄。” “这和未来我们要面对媒体、赞助商、甚至粉丝的时候,是一样的。” “如果我们只会礼貌,只会努力,但看不懂对方真正想要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那我们就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我们会被定价,而不是掌握主动权。” 她说完,公司大厅静了一瞬。 申留真也走了出来,站到王实成身前。 她的语气甚至比黄礼志更冲一点。 “室长,您刚才说这是『市井伎俩』。” “可如果我们连市场里一个卖鱼的大叔都看不透,以后我们怎么看得透那些笑著跟我们握手、说看好我们,却在合同里设陷阱的合作伙伴。” 李彩领也站到了王实成身前。 声音更小,但很坚定。 “我们还学到,退缩和沉默,就像我今天不敢开口问价,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在以后的工作里,是不是也一样。” “该爭取的时候不敢说话,机会就没了。” 三个女孩说完,看著金室长。 看得出来,她们还是有些害怕的。 但明明在害怕,却坚定的为王实成出头。 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顶撞自己的直属领导。 金室长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几个平时最守规矩、对他言听计从的练习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甚至…… 有点道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王实成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 “金室长,偶像这行,说到底,是『人』的生意。” “唱歌跳舞是技术,但真正打动人的,是『人味』。” “她们不缺人教技术,公司多的是顶尖的老师。” “她们缺的,是对『人』的理解,对真实世界规则的体感。” 他看了看五个女孩。 “我今天没教她们怎么当偶像。我教她们怎么先当个明白的『人』。” “一个人要是活不明白,当偶像,也只能当个提线木偶。” “红得快,摔得也脆。” 周围看热闹的员工们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金室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指著王实成。 “你……你这是歪理!” “我要见社长!” “必须让朴社长评评理!” 他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 所有人转头。 朴振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不远处,背著手,看著这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金室长像见到救星,立刻快步走过去,语气激动。 “社长!” “您看看,您看看。” “王实成这小子,以为顶著个顾问名號,下午就擅自带出道组的孩子们离开公司,去了水產市场。” “还教她们什么……討价还价。” “这简直是乱来。” “孩子们的时间多宝贵,怎么能这样浪费。” “我坚决认为这种行为必须制止,王实成也不適合再担任练习生的顾问指导工作。” 他说得又急又快,满脸义愤。 朴振英没立刻说话,目光先扫过五个女孩。 在她们脸上。 尤其是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看向王实成。 王实成站著没动,表情还是那样,无所谓。 五个女生却紧张极了。 手紧紧攥著鱼袋的提手,指节发白。 她们看著朴振英,不知道这位决定她们命运的社长,会说什么。 第23章 前辈,那种事情不可以 朴振英站在那儿。 没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金室长。 也没看一脸无所谓的王实成。 他的目光在五个女孩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黄礼志身上。 “礼志啊,如果现在让你去给一个新综艺提案,你会想什么?” 这是问了个好像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大厅一下子全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黄礼志怎么回答。 黄礼志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pd nim,我会先想,这个综艺的pd想要什么收视率,gg商想要什么曝光效果,观眾现在最爱看什么情绪。” “然后,我会想,我们组合能拿出什么筹码去交换。” “不是去求『请给我们一个机会』,而是告诉他们,选我们,因为我们可以帮你达成你的目標。” 她说完,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好像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流利地说出这些话。 这些话,一个小时前,她根本不会想到。 朴振英听完,突然“啪”地用力拍了下手,声音在安静走廊里特別响。 “对!就是这个!” 他声音都扬了起来。 “我们jyp选人,一直说『人性美』。” “但人性是什么?” “是善良?是礼貌?是努力?” “这些都是。” “但更重要的,是智慧。” “是在这个复杂世界里,能看清规则、保护自己、把价值实现出来的智慧。” 他指著王实成,又指了指五个女孩。 “实成xi今天教的,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是比任何礼仪课、表情管理课都更宝贵的东西,社会智慧。” “我们的偶像,不能只是温室里精心修剪、一碰就碎的花朵。” “她们必须是野草,是能適应任何土壤,哪怕在石头缝里也能扎根活下来的野草。” 他越说越激动,挥著手。 “光有技术,那是匠人。” “技术加上这份看人、看事的智慧,才是能走得长远的真正艺术家。” “从今天起,实成xi这个『社会实践课』,就是所有出道组练习生的必修课。” “时间、地点、內容,全由他决定。” “我都在思考,我的人性美究竟还缺少什么,今天我知道了。就是这种活生生的人性智慧。” 这话像颗炸弹,在大厅里炸开。 围观的员工们譁然,交头接耳。 金室长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低下头,不再说话。 其他一些闻声赶来看热闹的练习生,都惊讶到下巴脱臼。 五个女孩,尤其是黄礼志,感觉胸口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填满了。 自己的回答,被pd nim当眾肯定了。 而王实成…… 我靠。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想出去溜达一圈杀杀时间,怎么还给我派上固定任务了。 还全权决定。 朴大叔你这捧得也太高了吧。 那我以后不得更累。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当眾驳老板面子。 於是脸上还得维持著淡定,对朴振英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朴振英又鼓励了女孩们几句,让大家散了。 金室长灰溜溜地走了。 大领导都定调了,他还能说什么,继续当小丑吗。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王实成鬆了口气,只想赶紧回家躺著。 他朝停车场走去,金大一刚才发来简讯,车应该等在那儿。 刚走到车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前辈!请等一下!” 是黄礼志。 她小跑著追过来,脸颊因为跑动有些红。 停下后,对著王实成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前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请问,这样的课程,在我们出道之前,还会再有吗?” “我们……我们很想继续跟您学习!” 王实成看著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几个丫头,是公司力捧的出道组。 实力肯定是顶尖的。 我正好要“恢復”唱跳记忆,缺人教啊。 她们不就是现成的,水平又高,还不花钱的教练吗。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在黄礼志看来有点高深莫测、实际上在琢磨怎么占便宜的笑容。 “有啊。” 他说,“不过我也有別的事要忙,不能天天给你们上课。想让我专门抽时间教你们,可是很贵的哦。” 黄礼志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但表情更坚定了。 “是!无论多贵的学费,我都会想办法支付的。” “请您务必继续指导我们!”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计算自己的零花钱和將来可能的收入了。 王实成看她这么认真,也挺满意。 上道。 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不错,有诚意。” “那说好了,我教你们怎么在社会上混。而你,得用我想要的东西来交换哦……” 他本意是:你得教我跳舞,教我唱歌。 但黄礼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那带著点玩味和深意的笑容。 听著“很贵的学费”、“想要的东西交换”这些词,脑子里瞬间“轰”地一声,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听过的,看过的,关於娱乐圈的黑暗传闻和潜规则交易。 她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像煮熟的虾子。 眼睛瞪得溜圆,连连后退了两步。 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前、前辈!那、那种事……我……我们……是不、不……” 王实成看著她突然爆红的脸和惊慌失措的样子,愣了一下。 哪种事? 他有点莫名其妙。 他皱著眉问。 “那种事?” “我就是想让你抽空教我跳舞啊。” “我脑子受伤,很多技能都忘了,你们水平教我绰绰有余吧。” 空气突然安静。 黄礼志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通红瞬间变成一种快要熟透的番茄色。 她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头顶有蒸汽冒出来。 “跳……跳舞……?” 她机械地重复。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样子,再结合她刚才的反应,终於恍然大悟。 “呀!” 他扶住额头,简直哭笑不得。 “你个小丫头片子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对对对对不起前辈!!!” 黄礼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就往回跑。 因为太慌乱,差点一头撞上旁边的柱子。 王实成看著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喂!学费就是教我跳舞!成交不成交你倒是说清楚啊!” 远处传来黄礼志带著颤音的回应。 “成……成交!!!” 紧接著是“砰”一声闷响,好像撞到了什么。 然后是更快、更凌乱的脚步声,迅速消失。 第24章 是时候找新女人了 直到黄礼志消失,王实成站在原地,无语地摇摇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后面,偷看到了全程的申留真、李彩领、申有娜和lia四个人,早就憋不住了。 她们蹲在地上,捂著嘴,肩膀抖得像筛子。 脸憋得通红。 眼泪都笑出来了。 申留真拼命捶地。 李彩领把脸埋在膝盖里。 申有娜笑得直打嗝。 连最文静的lia都靠著墙,笑得直不起腰。 王实成没注意到她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金大一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车里,王实成靠著座椅,想了想。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结果不错。 免费捡了几个顶级陪练,这波不亏。 黄礼志一路狂奔回宿舍,衝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羞愤欲绝。 哀鸣。 她的世界观,在一天之內被彻底刷新。 现在还附赠了一次足以铭记一生的社会性死亡。 与此同时,总製作人办公室里。 朴振英站在窗前,看著停车场的方向。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保安部刚才发来的监控拍到的一幕。 就是黄礼志羞耻逃走的那一幕。 他看著黄礼志鞠躬,王实成靠近说话,黄礼志突然脸红逃跑、王实成无奈喊话,最后墙角四个笑作一团的女孩…… 朴振英摸著下巴。 “人性美啊……” “这不就来了吗。” 他转身坐回椅子,心情愉快地哼起了小调。 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王实成拿起来看。 是sana发来的消息。 一张她在巴黎铁塔前的自拍,笑得眼睛弯弯,配文。 “巴黎好冷!但舞台好热!想你~(爱心)” 王实成手指动了动,回了个。 “多穿点。” 加一个揉头的表情包。 几乎是秒回。 sana:“立即就回我了!开心!(转圈)” “实成xi,今天做了什么?有好好吃饭吗?” 王实成:“吃了。上课。” sana。 “哇!就是昨天你说的教后辈们吗?好厉害。实成xi的教学一定超帅吧。(星星眼)等我们回去,也要教教我哦!” 王实成:“嗯。” sana:“实成xi好冷淡~(委屈)不过没关係,我知道你忙!我要去彩排啦!实成xi也要加油!(奋斗emjio)” 对话结束。 王实成放下手机,撇了撇嘴。 加油哦…… 营业式甜妹,然而cp值毫无波澜。 他又点开和名井南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他发的。 “mina,演唱会顺利?” 名井南下午才回。 “嗯。刚结束。累。(小猫瘫倒.jpg)” 王实成回了个。 “辛苦。好好休息。” 名井南:“欧巴也是。(月亮)” 然后就没下文了。 王实成看著这两段聊天记录,心里有点烦。 没劲。 一开始还挺有意思。 sana热情似火。 mina若即若离。 他隨便撩几句,那边心跳值就上上下下,系统里的cp股也跟著波动。 时不时能赚点技能点小钱。 可现在呢? sana的回覆越来越熟练,那种带著营业感的甜腻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mina更是稳如老狗。 情绪波动小得可怜。 两个人好像都把他的聊天当成了一种固定的、安全的“线上互动游戏”。 你来我往。 有来有回。 但就是戳不到真正的情绪点。 閾值提高了啊。 王实成清楚,光靠手机撩骚,已经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必须得线下见面互动,才能继续撩拨两个女生的情绪。 他想过见面。 但twice现在红得发紫,全球到处飞。 巡演、综艺、gg排得满满当当。 就算她们回首尔,身边也永远跟著经纪人、助理,围得铁桶一样。 他一个“閒人”。 还是经纪人最防备那种『可疑年轻帅哥』想私下约见,门都没有。 cp股市场,进入了“横盘阴跌”的状態。 好感度是挺高,但像一潭死水。 没有大起大落。 没有剧烈波动。 就赚不到大笔的技能点。 王实成需要的是能引起“股价”暴涨暴跌的“重大消息”,而不是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的横盘。 得找新的女人了。 他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 新的…… 哪儿找呢。 不知不觉,又是一周时间过去,除了营业性的和sana还有名井南私聊,也没什么別的变化。 王实成目光投向练习室镜子中反射的自己。 要说別的变化,那就是一周前,他跟黄礼志达成了的交易。 他教她“社会经验”。 她教他唱跳。 当时他想得挺美。 原主是“jyp歷史第一天才”。 身体天赋和肌肉记忆摆在那儿。 加上他对自己颇为自信的悟性,就算不炒cp,把唱跳能力找回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结果现实啪啪打脸。 过去一周,高强度练习。 黄礼志教得尽心尽力,看他的眼神经常像看怪物。 “前辈,你这个学习速度……太嚇人了!” 她不止一次惊嘆。 “我当初练了一个月的动作,你一周就数量了,绝对是天才!” 王实成当时还有点得意。 可等他打开系统面板—— 【唱功:58】 涨了1点。 【舞蹈:43】 涨了2两。 一周。 累死累活。 唱功涨了1点。 舞蹈涨了2点。 就这? 黄礼志嘴里的“一周顶別人一月”,在系统这里,就是一两点的增长。 不可谓不快。 但是照这个速度,他想把唱功舞蹈练到能上台唬人的水平,得按“年”算。 不行,太慢了。 王实成烦躁地抓了把头髮。 等老子练出来,都猴年马月了。 必须炒cp。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只有靠女明星的高槓桿,快速捞技能点,才能弯道超车。 可是,炒谁呢? 他把目光又放回jyp公司內部。 除了黄礼志,他还试著跟其他几个有潜力的练习生建立了“联繫”。 比如李彩领,那姑娘內向,但心思细,稍微关照一下,关係值涨得还行。 系统也生成了cp股。 但一看槓桿率,王实成心凉了半截。 黄礼志,槓桿率0.3。 李彩领好点,0.7。 太低了。 这俩人,一个是没出道的王牌。 一个是过去有点曝光,但远没成气候的预备役。 第25章 韩素希 申有娜、申留真、lia三人也和礼志大差不差。 在市场上,这就叫“原始股”。 前景可能有,但啥时候能兑现,不確定性太高,成长周期太长。 等不起啊。 他需要的是“上市公司股票”。 已经有一定知名度、有稳定“市值”(人气),情绪波动能带来更大收益的標的。 jyp里有没有这样的。 有啊。 秀智,宣美,这些已经大红大紫的前辈师姐。 王实成改变了策略。 他开始利用“特別顾问”那点微不足道的特权,午休或者没事的时候,就在公司咖啡厅、休息区、甚至走廊里晃悠。 美其名曰“观察公司氛围”。 实际是想製造“偶遇”。 结果呢。 见鬼了。 秀智。 听说在拍电影,三个月没回公司了。 宣美。 个人行程满档,神出鬼没。 其他有点名气的女艺人,要么在跑通告,要么在专属楼层闭关,连个影子都摸不著。 他唯一偶遇成功,並且混熟了的,是公司前台那个有点圆脸的小姑娘。 打扫卫生的清洁阿姨。 还有几个行政部的女职员。 跟她们聊聊天,逗个乐子,倒是能把人哄得挺开心,咯咯直笑。 王实成也能从中收穫一点日常社交的爽感。 但有个屁用。 他要的是能炒cp,高槓桿的女明星。 这些普通女人,槓桿率无限接近於零,就是关係拉爆都没用。 他也不是来搞基层联谊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唯一算得上慰藉的,是朴振英大力推广的那个“人性美实践课”。 这课简单。 王实成根本不用备课,就把上辈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看到的、听到的、自己经歷的那些破事。 比如怎么跟甲方扯皮。 怎么应付难缠的同事。 怎么在酒桌上套话。 甚至怎么识別路边骗局,当成故事讲出来。 对黄礼志这些活在“练习室-宿舍”两点一线、社会经验基本为零的小丫头来说,这些故事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们听得眼睛发直。 对王实成“洞察人心”、“处事老练”、“深不可测”的形象崇拜得五体投地。 每次上课,看著下面那些亮晶晶的、充满求知慾的眼睛,王实成確实有点爽。 这至少证明他在jyp这块地盘上,还有点价值,还能唬住人。 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种崇拜带来的“情绪价值”,无法转化成可观的现实收益。 而且,听多了故事,这帮小丫头的脑子越来越聪明,问题也越来越刁钻。 他偶尔也得费脑子编圆乎点。 也是个体力活。 这天晚上,又是一节“人性美”课结束。 王实成看著黄礼志她们意犹未尽地离开练习室,自己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累。 心累。 旧cp线钝化,新目標找不到,技能提升爬得跟乌龟似的。 而且寿命还一天天的减少。 烦。 他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新公寓。 索性走路回家。 在顺路便利店里转了一圈,拎了几罐啤酒和一包零食,慢悠悠地往家走。 夜色已深,街上人不多。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穿越过来,自带系统,还以为能爽文开局。 结果呢。 寿命倒计时悬在头上,cp炒不动,技能练得慢,还得给一帮小屁孩当人生导师。 他拉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稍微压下了点烦躁。 得想个办法。 不能这么干耗著。 他边走边琢磨。 jyp內部看来是没戏了。 外面呢?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首尔夜晚璀璨但冰冷的灯火。 这么大的娱乐圈,除了jyp,就没別的女艺人了。 摸出手机,无意识地划拉著屏幕。 社交软体上,各种明星的动態、新闻推送…… 划过一张张精致的面孔。 谁呢? 他眯起眼。 得找个…… 有名气的,能接近的,最近经歷大事情,情绪不太稳定的…… 王实成把空啤酒罐捏扁,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慢悠悠晃回公寓楼。 夜风吹得他有点凉。 通过门禁,进入一楼大厅。 他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和拉扯声。 “素希啊!你別走!听我说完!” 一个男人粗嘎的的声音。 “承焕哥,你放手,钱我真的已经还清了。”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很强硬。 王实成皱了皱眉,定睛看过去。 一个是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穿著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歪著。 他正用力抓著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腕。 那女人…… 王实成第一眼就被晃了一下。 长得真绝。 不是sana那种甜美的绝,也不是mina那种清冷的绝,是一种更浓烈的漂亮。 眼睛很大,鼻樑挺直,脸很小。 即使现在脸色苍白,头髮有些凌乱,也遮不住那股夺目的艷光。 她穿著很普通的牛仔裤和针织衫,但身材比例极好。 此刻,这漂亮的脸上满是厌烦。 “素希啊,我可是你亲堂哥!” 醉汉喷著酒气,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女人脸上。 “当年你妈生病,是谁二话不说借钱给你们的,啊?现在你当上演员了,出息了,就不认穷亲戚了!” “钱我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了,承焕哥,请你放手。” “还清?利息呢?还有,当初为了帮你找关係,我托人送礼,请客吃饭,这些不算钱。就因为你,我在公司得罪了人,工作都丟了,这损失怎么算!” 男人越说越激动,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去抓女人的肩膀。 嘖。 王实成本来不想管閒事。 但……这男人太吵。 而且,这女人確实漂亮得有点过分。 像是个明星。 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他拎著塑胶袋,一步跨出,很自然地走到两人中间,肩膀一横,恰好隔开了那男人抓向女人的手。 同时,他伸出空著的那只手,隨意地揽住女人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动作流畅,像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向那醉汉。 “这位先生,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拉拉扯扯的,不好看。” 醉汉一愣,显然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瞪著王实成,酒气上涌,怒道。 “你他妈谁啊!滚开!少管閒事!” 王实成没理他,偏过头,看了看被他揽住的女人。 女人正睁大眼睛看著他。 脸上有惊讶。 有茫然。 还有一点警惕。 他转回头,对醉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我是谁?我当然是素希的男朋友。” 第26章 赌鬼 “我当然是素希的男朋友。怎么了,有问题。” 醉汉呆住,嘴巴张了张。 女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王实成揽著女人,转身走进电梯,顺手按了关门键。 门缓缓合上,把那醉汉惊怒交加的脸挡在外面。 电梯开始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实成很自然地鬆开了手,往旁边挪开一步,拉开距离。 女人立刻往另一边退了退,背靠著轿厢壁,看向他的眼神复杂。 说是感激,不如说更多的是戒备。 “刚才……谢谢。但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掺和。” 王实成挑了挑眉。 戒备心挺重。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谢谢解围,但別多管閒事。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女人抬手,按了“8”。 然后她看了看王实成,见他没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到几楼?” 王实成看了眼亮起的“8”,隨口说:“一样。” 女人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电梯里安静下来,只有运行的低鸣。 到了八楼,电梯门打开。 女人快步走出去,王实成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 没走几步,就听到安全楼梯那边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刚才那个醉汉,这个女人的堂哥,竟然爬楼梯追上来了。 他堵在走廊中间,喘著粗气,指著王实成,脸上是又怒又疑的冷笑。 “男朋友?素希,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 韩素希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解释。 王实成却抢先一步,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把她挡在身后一点。 他盯著男人,语气比刚才更耐烦。 “需要向你报备?你是她爸,还是她老公?” 男人被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提高音量。 “我是她堂哥!她在首尔唯一的亲人!你小子哪儿冒出来的?我警告你,少管我们韩家的家事!滚!” 王实成压根没把他的叫囂当回事。 他回过头,对身后的韩素希说。 “密码锁换了没?没换的话,建议明天就换。这种亲戚,” 他瞥了眼韩承焕。 “留著过年。” 韩素希嘴唇动了动,看著王实成,又看看一脸凶相的堂哥,眼神挣扎。 最后,她还是低声对王实成说。 “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请您先回去吧。这是……家事,我自己能处理。” 她说得很坚决。 王实成看著她。 行,不想欠人情,觉得自己能搞定。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隨你。” 他转身,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男人见他走了,气焰又囂张起来,对著韩素希继续骂骂咧咧。 王实成走到自己门口,掏出钥匙。 就在钥匙插进锁孔,准备拧开的前一秒,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有个东西。 是那个韩承焕的钱包。 估计是刚才跑上来时掉出来的,摊开了。 里面露出的不是钱,而是几张皱巴巴的,像借条一样的纸。 还有一叠当票。 王实成动作顿住了。 他弯下腰,把钱包捡起来,手指翻动,快速地扫了一眼。 果然是借条。 借条上的金额不小。 几十万,上百万的,好多张。 而且印著某种地下钱庄的標记。 当票更是五花八门,手錶、金炼子…… 还有id卡。 韩承焕。 姓韩。 那么那个女人,就叫韩素希了? 还真是一个明星,难怪那么眼熟。 他直起身,转身,走回几步,把钱包递到还在骂人的韩承焕面前。 韩承焕骂声戛然而止,瞪著他。 “你干嘛?!” 王实成没说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钱包里露出的、一张黑色烫金的卡片一角。 “韩先生,这种样式的卡,一般来说是地下赌场的高级vip卡,做工挺別致啊。” 他抬眼,看著韩承焕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会是欠了赌债,被追得没办法,才来找堂妹『敘旧』的吧。小心点哦,那帮追债的,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韩承焕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净。 他一把抢过钱包,眼神慌乱地躲闪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狠狠瞪了王实成一眼,又瞪了呆住的韩素希一眼,转身,脚步踉蹌地冲向了安全楼梯。 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韩素希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王实成,又看看堂哥消失的方向,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王实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回走。 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丟下一句话: “对付赌鬼,讲亲情没用。他们眼里,只有筹码。” 说完,他走到自己公寓门前,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砰。” 门轻轻关上,將走廊和呆立原地的韩素希隔绝在外。 王实成把装著啤酒和零食塑胶袋扔在沙发上,自己也瘫坐下来,长长出了口气。 什么破事儿。 刚想再开罐啤酒,眼前忽然跳出熟悉的半透明蓝色面板。 【检测到可建立cp关係目標:韩素希(演员,24岁)】 【建议建立『希成cp股』】 【是否建立?】 王实成一愣。 果然叫韩素希。 他当然知道这名字。 上辈子他就算不怎么追星,也听说过这个后来红透半边天的女演员。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 演员…… 24岁…… 刚才那情况,情绪波动肯定不小。 有困境,有麻烦,这意味著……可持续的情绪波动来源。 这不正是我要找的,新的、有潜力的、情绪波动空间大的cp线吗。 “建立!”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確认。 【『韩素希cp股』已建立。当前可投入资產,请选择投入资產及数量】 “先投20点唱功试试水。” 王实成搓了搓手,有点期待。 【指令確认】 【买入20点唱功,购入『韩素希cp股』】 【当前持股:20点(唱功)】 面板刷新。 【標的:韩素希】 【当前好感度:52点(泛泛之交)】 【基准水平:50点】 【槓桿率:6倍】 【持仓:20点(唱功)】 【状態:持仓中】 好感度52点,比陌生人基准高了2点。 看来电梯和走廊里那两下,虽然她嘴上戒备,但好感度还是微微涨了点。 初始关係不高,才有操作空间。 王实成很满意。 这种刚建立的“初创股”,潜力最大。 不过槓桿率只有6倍,比预想的低啊。 第27章 投资唱功 王实成立刻拿起手机,搜索“韩素希”。 资料跳出来。 2016年以gg模特出道,演过两部电视剧的配角,有点水花,但远谈不上火。 在最新的“韩国女明星搜索排行”里,排在第108位。 作为对比,他又搜了一下sana和mina。 sana第37。 mina第31。 怪不得。 王实成瞭然。 twice现在是国民女团,红得发紫,人气和知名度不是一个量级。 韩素希虽然未来会大红大紫,但现在顶多算个“有点脸熟”的新人演员,槓桿率自然不高。 但6倍,已经值得投了。 比起黄礼志那0.3,简直是天壤之別。 关键是,怎么接触。 王实成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快盘算。 韩素希。 女演员。 24岁。 刚起步,有点小名气但不算火。 从她堂哥的话里能听出来,经济压力不小,至少被这个亲戚纠缠著要钱。 麻烦的源头是那个堂哥,韩承焕。 中年男人,酗酒,易怒,逻辑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我帮过你一次,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这种寄生虫亲戚,最难缠。 最关键的是那钱包里的东西。 借条,当票,还有那张赌场vip卡。 一个正常人,谁会隨身带这么多债务凭证。 赌狗。 王实成立刻断定。 而且是被追债追急了眼,走投无路了,才把主意打到有点出息的堂妹身上。 他点了支烟,靠在窗边。 赌狗+亲戚,这是经典的麻烦组合。 他吐了口烟圈。 但也是高情绪波动的源头。 韩素希现在是什么情绪? 恐惧,委屈,无助,还有强撑著的倔强。 这只是开胃菜。 一旦那个麻烦堂哥被“解决”掉呢? 她会是什么反应? 如释重负。 巨大的感激。 甚至可能產生依赖。 那才是收割的好时候。 而且,一个被逼急的赌狗,行为是很好预测的。 他肯定就会再来,手段会比今天更难看,更极端。 刚才那种“英雄救美”式的开场,效果有,但太刻意,而且明显引起了对方的戒备。 得找个更自然、更不让她反感的切入点…… 切入点就在这里。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著刚刚建立的cp股。 他唱歌原来有58点,投了20点。 再投10点唱歌。 6倍槓桿,只要关係值涨15点以上,就能赚回50点唱功。 加上原来的,唱功能直接拉满到100。 虽然唱功不等於唱歌效果,还得看嗓子天赋和理解……但这身体嗓子是顶配。 理解那玩意儿玄乎,暂时不管,流行歌够用了。 风险也有,万一关係值暴跌,会亏。 但王实成觉得可能性不大。 韩素希现在这处境,他只要操作得当,关係值往上走的概率极高。 “系统,再投10点唱功,买入韩素希cp股。” 【指令確认】 【消耗10点唱功,购入『与韩素希cp股』】 【当前总持股:30点(唱功)】 搞定。 初始仓位建立好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那个韩承焕再次出现。 等一个自然切入韩素希生活的时机。 但乾等不是王实成的风格。 他得做点准备。 第二天开始,他除了去jyp上那点“顾问”班和跟黄礼志补课,剩下的时间就在整个首尔转悠。 简称街溜子。 这是他上辈子最熟练的事儿。 混街头,打听消息。 他记得那张赌场vip卡上,印著“金鱼缸”三个字。 这名字挺俗,应该不难找。 果然,在附近几个老街区晃了两天,跟路边抽菸的大爷、便利店老板、甚至晚上出摊的炒年糕大叔隨便聊了聊,他就大概摸清了“金鱼缸”的位置。 一个藏在旧市场深处的地下赌场。 不大。 有些年头了。 这天晚上,王实成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去了“金鱼缸”附近。 他没进去,就在外面巷子口转悠,观察进出的人。 赌场门口站著两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小弟。 王实成找了个暗处,点了支烟,慢慢抽著。 没过多久,赌场后巷传来吵闹声。 王实成挪了几步,靠在拐角阴影里看。 是三个人围著一个男人。 被围的男人四十来岁,头髮油腻,衣服皱巴巴,正是韩承焕。 他脸色惨白,对著面前一个三十出头、寸头、脖子有纹身的男人点头哈腰,声音带著哭腔: “青哥!青哥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一定能弄到钱!我堂妹是演员!她有钱!” 被叫做“青哥”的寸头男人眼神很冷,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手。 旁边两个小弟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韩承焕。 “韩承焕,场子的规矩你知道。上次你说三天,这都第几天了?我的耐心有限。” “我……我这就去找我堂妹!她肯定给!” 韩承焕嚇得直哆嗦。 青哥拍了拍其脖子。 “行,再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的这个时候,钱不到位,你知道后果。” 他一挥手,两个小弟鬆开了韩承焕。 韩承焕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青哥看著他的背影,骂了句脏话,对小弟说: “盯著点,別让这烂赌鬼跑了。” “是,青哥。” 王实成把烟掐灭,心里有数了。 韩承焕欠的是赌场的钱,而且数目不小。 这个“青哥”,就是看场子的头目。 他没急著上前,继续在暗处观察。 又过了一会儿,赌场里又闹腾起来。 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客被拖了出来,在巷子里跟青哥的人推搡,情绪激动,大喊大叫。 青哥站在旁边,脸色阴沉。 两个小弟已经擼起袖子,准备动手。 气氛紧张。 王实成靠在巷口阴影里,又点了支烟。 他目光扫过周围,忽然注意到巷子另一头的拐角,停著一辆黑色轿车。 没熄火。 车窗贴著深膜,看不清里面。 但停在那里有一阵子了。 有点意思。 就在衝突快要升级的瞬间,王实成忽然对著青哥的方向。 “青哥,巷口拐角有辆车,没熄火,停了有一会儿了。” 青哥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扫向王实成这边,然后又迅速看向巷口拐角。 他抬手,制止了手下。 一个小弟立刻小跑过去查看,很快回来,压低声音说。 “青哥,是『老狗』的人,来摸底的。” 老狗是地下对公家人的称呼。 第28章 礼志老师 听见是公家人的车,青哥脸色一沉,骂了句更脏的脏话。 他暂时放过那个闹事的赌客,转身,径直朝王实成走了过来。 他在王实成面前停下,上下打量。 王实成还是那副懒洋洋靠墙抽菸的样子,没躲没闪。 “哥们,混哪片的?眼生啊。” 王实成吐了口烟,笑了笑。 “不混,路过。来找个人,叫韩承焕,欠了我点东西。” 他直接说了次要目的,显得坦荡。 青哥眼神动了动,敌意少了几分,多了点好奇。 “韩承焕?那个烂赌鬼?你找他?” 王实成弹了弹菸灰。 “对,听说他常来这儿。看来青哥也认识?” “何止认识。”青哥嗤笑一声,“欠著我们场子钱呢。走,里边说,我请你喝一杯,就当谢你刚才提了个醒。” 王实成也没客气。 “正好,我也想知道点这老小子的情况。” 两人进了赌场,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后面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青哥让人拿来几瓶烧酒和一点下酒菜。 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 青哥本名叫丁三青,在这片看了七八年场子。 手下有十来个小弟。 他这人看起来狠,但说话做事透著一股老派的江湖义气。 王实成也没藏著,简单说了自己是jyp的艺人,因为一些私事想找韩承焕。 丁三青听完,哈哈大笑,拍著桌子。 “兄弟,你別逗我!你这气质,这做派,哪点像那些电视里唱唱跳跳的小白脸,你说是从小在街头混大的我还信。” 他手下几个小弟也跟著笑,显然都不信。 王实成也不解释,只是笑著碰杯。 他说话做事確实没有一般艺人的那种“范儿”,反而对街头规则、人情世故熟稔得很,偶尔几句话,直戳要害。 丁三青越聊越觉得对脾气,直呼“投缘”。 他把韩承焕那点破事倒了个底朝天。 欠了多少,什么时候欠的,家里什么情况,最近在打什么歪主意…… 王实成默默听著,心里越来越有底。 酒喝到后半程,丁三青已经勾著王实成的肩膀称兄道弟了。 “王兄弟,以后在这片有事,报我丁三青的名字!” 他拍著胸脯。 “那个韩承焕,你放心,我帮你盯著。这老小子要是再敢去骚扰你……或者你那个朋友,我第一个收拾他。” 王实成笑著道谢,又干了一杯。 走出“金鱼缸”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王实成看了看手机。 韩承焕的情报到手了,还意外结识了丁三青这么个地头蛇。 收穫不错。 接下来,就等那条赌狗自己送上门了。 接下来几天,王实成日子过得挺规律。 白天去jyp。 要么跟黄礼志练练舞,要么去练习生那边上他的“人性美”吹牛课。 晚上没事,就在首尔街头晃荡,熟悉环境。 偶尔跟丁三青那帮人碰个头,喝点小酒,听听这片街区的八卦。 至於韩素希那边,他一点都不急。 系统里,“希成cp股”的关係值这两天还掉了1点,变成51了。 这是正常现象。 掉就掉吧。 王实成很淡定。 时机不对,上赶著不是买卖。 等那条赌狗再上门,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这天晚上,jyp大楼里静悄悄的。 大部分练习生都结束了加练,陆续回去了。 只有一间练习室还亮著灯。 王实成瘫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凉的大镜子。 他穿著被汗浸湿的t恤,头髮一缕缕贴在额前,大口喘气。 “不行了……真不行了……” 他有气无力地摆手。 “礼志老师,歇会儿吧,人性美顾问的尊严已经隨著汗水,蒸发在这空气里了。” 站在他面前的黄礼志,扎著丸子头,穿著宽鬆的灰色练习服,额头上也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她眼神亮晶晶的,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有点恨铁不成钢。 “前辈,再来一遍!就从第五个八拍开始!” 她拍拍手。 “刚才那个转身,重心又偏了!” 王实成往后一倒,直接躺平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 “礼志啊,咱们得讲道理。你有没有觉得,过度练习,是对艺术灵感的一种……扼杀。” “我们应该注重感觉,感觉懂吗?感觉来了,动作自然就对了。” 黄礼志双手叉腰,小脸板著,特別严肃。 “前辈,你刚才那样转,如果在舞台上,会直接摔下去,然后滚进乐池里的。” “那叫融入现场,即兴发挥。” 王实成闭著眼瞎扯。 “jyp不是讲究人性美吗?摔倒也是一种人性,证明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完美无缺的跳舞机器。多真实,多接地气。” 黄礼志被他这套歪理噎住了。 瞪著他。 憋了好几秒才认真反驳。 “那……那也得摔得好看才行。前辈刚才那样,像……像被香蕉皮滑倒的企鹅。” 王实成睁开一只眼,斜睨她。 “……跟谁学的,还会吐槽了。” 黄礼志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接话,但闪过小得意。 她走过来,在王实成身边蹲下,直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起来啦,前辈。这里,手腕要这样发力,不是整条胳膊甩出去……” 她的手碰到王实成的小臂。 指尖有点凉,带著薄薄的茧子,是常年锻炼身体留下的痕跡。 她用力很稳,调整著他手臂的角度和姿势。 调整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距离有点近。 脸“唰”地红了。 赶紧鬆开手,往后挪了挪。 “总、总之要这样才对!” 王实成坐起来,看著她泛红的耳尖,故意拉长了声音。 “哦,原来我们礼志老师,教学方式是『亲手亲为』啊。” 黄礼志耳朵更红了。 她扭过头看著镜子,声音更小。 “是……是因为前辈太不认真了……光说没用……” 王实成笑了笑,没再逗她。 他撑著地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忽然说: “虽然一开始是交易来著,但我感觉你很执著要教会我。” 黄礼志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练习室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汗水衬得皮肤更通透。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王实成,想了想才说: “因为……前辈教我们看世界的时候,虽然方式很奇怪,但每次上完课,我都觉得,好像眼睛被擦亮了一点,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我也想,让前辈的眼睛,也能被擦亮一点,至少在看舞蹈的时候。” 她说完,目光清澈地看著王实成。 王实成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伸手想揉了揉她的丸子头,被黄礼志敏捷地躲开了。 “你这小屁孩,说这种话,都不脸红的?” “才不是小屁孩,我只比前辈小3岁,脸不红因为是真心的!” 黄礼志鼓起脸颊,很是不服气。 第29章 礼志的神奇比喻 “行吧行吧。” 王实成走到练习室中央,活动了一下脖子。 “看在这份真心的份上,企鹅就企鹅吧。再来。” 音乐再次响起。 王实成这次跳得认真了些,动作幅度和力度都跟上来了。 但某个需要快速转身衔接的动作,还是显得有点僵硬,不够流畅。 毕竟目前的舞蹈才43点,能流畅就怪了。 黄礼志在旁边看著镜子里的他,忽然小声开口:“前辈。” “嗯?” “你转过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用力皱眉?”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眉头。 “好像地板欠你钱一样,表情好凶。” 王实成从镜子里瞪她。 “我这是在用灵魂跳舞,灵魂的事,你懂什么。” “灵魂不需要皱眉头。” 黄礼志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实成也从镜子里看到她笑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你等著。等我找回舞蹈实力了,第一个在你面前跳女团舞,震碎你的世界观。” “真的?”黄礼志眼睛一亮,“那我可要录下来!” “想得美。” 又练了几遍,总算把那段顺下来了。 王实成感觉骨头都快散了架,直接滑坐到地板上,拿起旁边的水猛灌。 同时心中吐槽这姑娘体力怎么这么好。 黄礼志也坐下来,拧开自己的水瓶,小口喝著。 安静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其实,前辈进步已经很快了。比我当初学的时候,快多了。” 王实成斜眼看她。 “这是安慰吗?” “是事实。” 黄礼志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他。 “前辈的身体,就知道该怎么动,只是需要被叫醒。有时候看前辈跳舞,会觉得……很可惜。” 她声音低下去。 “如果前辈没有失忆……” 王实成心里动了一下。 肌肉记忆。 原主这具身体的天赋確实恐怖。 但他嘴上却说。 “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黄礼志抿著嘴笑了,没说话。 但晃了晃悬空的小腿,显然很开心。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王实成撑著站起来,感觉腿有点酸。 “走了,饿死了。请你吃夜宵,想吃什么?” 黄礼志眼睛“唰”地亮了,立刻跟著站起来。 “真的?我要吃韩牛!” 王实成无语。 “……你倒是会挑,专挑贵的。” “是前辈自己说要请客的!”黄礼志理直气壮。 “行行行,韩牛就韩牛。” 王实成拿起外套。 “不过下次练习,不准再说我像被香蕉皮滑倒的企鹅。” “那像什么?”黄礼志跟在他后面,歪著头想了想,“喝醉的熊猫?” “……黄礼志,你完了。” 黄礼志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像只偷到小鱼乾的猫。 又是两天过去。 风平浪静。 王实成照旧白天去jyp,晚上回来。 一次在走廊偶遇韩素希,两人也只是点点头,没什么交流。 系统里,“韩素希cp股”的关係值在51点上下微微浮动,没什么大动静。 王实成一点也不急。 有些事,就像烧开水,得等。 这天晚上,他刚结束跟黄礼志的加练,被吐槽了n遍“喝醉的熊猫”。 拖著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公寓,洗了澡准备睡觉。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把他彻底惊醒了。 是那个韩承焕的声音。 比上次更响,更癲狂,还夹杂著砸门的“砰砰”闷响。 “韩素希!你给我开门!听见没有!贱人!当了演员翅膀硬了是吧!別忘了你妈当年是谁救的!” “我手里可有你的好东西,不开门是吧,行,我让你明天就上新闻头条。『新晋女演员韩素希私密照曝光』,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污言秽语和威胁像污水一样泼洒。 中间夹杂著韩素希带著哭腔的爭辩。 但很快被淹没。 王实成坐起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砸门声越来越重,韩承焕的嗓门也越来越大,已经开始用最难听的话辱骂。 甚至提到了具体的媒体名字和曝光方式。 狗急跳墙了。 看来赌债追得紧,把他逼到绝路了。 他能感觉到,一墙之隔的韩素希,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那种恐惧和绝望,几乎能透过墙壁传过来。 她之前那套“忍让、讲道理、给点钱打发”的办法,在这条疯狗面前,彻底失效了。 王实成没立刻动。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听了大概两三分钟,等外面的叫骂和威胁达到一个顶点。 韩素希的哭喊几乎变成绝望的呜咽时,他才慢悠悠地行动。 他走到门口,没立刻开门,而是先弯腰,从角落里拎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垃圾袋。 然后,他拧开门锁,拉开门。 脸上带著明显被打扰的不悦和睏倦。 眉头皱著,像个被噪音吵醒的普通邻居。 走廊里的情形比他听到的还要糟糕。 韩承焕正举著手机,摄像头对著对面。 韩素希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她脸色惨白,头髮凌乱,眼睛红肿,死死抓著门框。 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微微发抖。 韩承焕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手机镜头几乎要懟到她脸上。 “大晚上的,能不能安静点?” 王实成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他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 “吵得人没法休息,垃圾都没法好好丟。” 韩承焕猛地转过头,看到是王实成,愣了一下。 隨即酒气和怒气一起涌上来。 “又是你!少他妈多管閒事!滚!” 王实成压根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看向门缝后的韩素希,像在聊天气一样隨意。 “哦对了,韩小姐,刚才我下楼好像看到两个生面孔在停车场转悠,看著像在找人。”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了一下。 “其中一个,个子挺高,手臂上纹著条……嗯,黑乎乎的,有点像带鱼。还是什么別的海货,没看清。” 他话音落下,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韩承焕脸上的囂张和暴怒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然后“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比韩素希的脸色还难看。 第30章 把韩素希带回家 王实成说的那个带鱼纹身,是赌场打手的標誌。 他没有直接恐嚇,只需要让这傢伙自己脑补便足够。 韩承焕举著手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王实成。 又猛地扭头看向电梯方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王实成这才像刚认出他一样,瞥了他一眼。 “哦,是你啊。怎么,那两位找的不是你?那可能我眼花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拎著垃圾袋,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走向电梯。 真的按下按钮,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和韩承焕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王实成把垃圾丟进楼下的垃圾桶,又在便利店买了瓶水,不紧不慢地晃悠了十来分钟,才重新上楼。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韩承焕不见了。 只有韩素希还站在自家门口,背靠著紧闭的门板,双手抱著手臂,低著头。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门板上似乎有新鲜的、凌乱的刮擦痕跡。 听到电梯声,她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王实成,眼神复杂极了。 王实成拎著空了的购物袋,经过她门口时停下脚步。 “没事了?”他问。 韩素希用力点点头,想说谢谢。 但喉咙哽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回去睡吧,”王实成说,“把门锁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 回头看她。 “对了,明天晚上我打算在家煮火锅,一个人吃有点多,菜买多了。不介意的话,一起来吃点。就当……” 他笑了笑,“庆祝一下今晚楼道恢復清净。” 韩素希愣愣地看著他,眼圈瞬间又红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再次点头。 “……好。谢谢您。” 王实成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公寓。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调出系统面板。 【標的:韩素希成cp股】 【当前关係值:58(友善)】 【持仓位:52】 【持仓:30点(唱功)】 【槓桿率:6倍】 【当前浮盈:+20.8点唱功(涨幅69%)】 关係值从51一口气飆到58。 算是建立初步交情。 目標是65点。 果然,情绪波动才是王道。 王实成满意地看著数字。 从恐惧绝望到获救安心,再到被温和邀请…… 这一连串的情绪过山车,效果拔群。 一顿家常火锅的约定,不仅巩固了这次“救援”的好感,更重要的是,为以后更自然的接触铺平了路。 这才是可持续的“价值投资”。 心情不错地躺回床上,离唱功拉满又近了一大步。 然而,他低估了赌鬼的疯狂。 第二天下午,他拎著买好的火锅食材回到家,刚走出电梯,就愣住了。 韩素希的公寓门上,一片刺眼的猩红! 是红油漆。 被人泼了一大片,从门板中央一直泼溅到旁边的墙壁,像一滩凝固的血。 油漆还没完全乾透,在走廊灯光下泛著令人作呕的光泽。 门板上还用油漆写著歪歪扭扭的,侮辱和威胁的字句。 整个走廊都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的油漆味。 狗急跳墙,还真是字面意思。 他走到自己门口,用钥匙开门,目光却一直盯著对面那扇被玷污的门。 他能想像到韩素希看到这一幕时的心情。 那绝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是对“问题能够解决”这个希望,最彻底的摧毁和否定。 麻烦升级了。 王实成走进自己公寓,把食材放在厨房。 但这是好事儿啊。 赌鬼的疯狂,意味著他自己也到了崩溃边缘,理智所剩无几。 这种人,更容易被一击即溃。 而韩素希此刻的绝望,是她情绪的最低谷。 只要能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带来的情绪反弹和后续的收益,將会是巨大的。 火锅的食材放好后,他走到韩素希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 门才被小心地拉开一条缝。 韩素希的脸出现在门后,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睛红肿,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 她看到是王实成,眼神瑟缩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別担心,我来处理。你先去我那边坐会儿,这里味道大,对嗓子不好。” 王实成没废话,直接安排。 这种时候,直接给予安全感效果最好。 果然,韩素希看著他,眼里有茫然,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拿了钥匙和手机,跟著王实成走进802。 王实成让她在客厅沙发坐下,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然后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李经理吗?我是802的住户。” “我邻居801门口,刚刚发生了恶性破坏事件。” “有人泼了红色油漆,还留下了威胁性字句,这是严重的治安事件,已经可以报警立案了。” 电话那头传来物业经理有些慌张的声音。 王实成打断他。 “我现在希望看到两件事。第一,一小时內,我要那个泼油漆的人进入和离开公寓的完整监控录像截图,要清晰正脸。” “第二,立刻安排保洁人员,带上专业清洁剂,过来处理现场。”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些。 “李经理,如果一小时內我拿不到满意的答覆,看不到清洁人员到场,我会直接联繫我在江南警察署的朋友。” “並且,我会以『本公寓安全管理存在重大漏洞,严重威胁住户人身財產安全』为由,联合本层及其他受影响住户,向业主委员会提起正式投诉。”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清理油漆这么简单了。” 他当然不认识什么『江南警察署的朋友』,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说完,他没给对面太多辩解的机会,直接掛了电话。 整个过程,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没有一句提高音量。 韩素希坐在沙发上,捧著那杯温水,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著王实成打电话的背影,听著他说的每一个字,原本冰冷绝望的心里,好像被注入了一点微弱的热流。 他……真的在帮我。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哭出来,又死死忍住。 第31章 火锅 王实成转过身,对她点了点头。 “等著就行。” 他没有多解释,也没说“別怕”之类的空话,只是走到窗边,点了支烟,安静地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王实成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嗯了几声,然后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看。 门外,物业经理亲自带著两个穿著工装、提著水桶和清洁剂的保洁阿姨,正点头哈腰地站著。 王实成打开门,经理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几张高清的监控视频。 正是韩承焕鬼鬼祟祟进出楼层的画面。 还有他在韩素希门口泼油漆的瞬间。 甚至还有一份韩承焕当初进入公寓时在保安处登记的信息复印件,上面有他的手机號和一个紧急联繫人电话。 “王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安保疏忽。” 经理擦著汗。 “人已经確认了,是访客登记进来的,我们立刻加强管理。清洁马上开始,保证恢復原样,您看……” 王实成扫了一眼资料,接过平板和那张纸,点点头。 “效率还行。清理乾净点,味道也要除。” “是是是!一定!” 经理如蒙大赦,赶紧指挥保洁开始干活。 王实成关上门,回到客厅,把平板和那张纸放在茶几上。 韩素希看著那些清晰的截图和韩承焕的信息,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著杯子。 “你要做什么,给这个號码打电话吗?” “试试看唄。” “肯定是个隨便写的假號码……” 王实成没理会韩素希说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假装对著那张纸上的“紧急联繫人”號码,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 “韩承焕躲在中区会贤洞 2街 31-1,听说最近手气不错,从他堂妹那里捞了一笔,打算跑路。消息保真。” 发送。 实际上是发送给丁三青。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 接下来,让討债的去找他“好好聊聊”吧。 比起警察,赌场的打手更知道怎么让一个赌鬼痛不欲生。 “你,你发了什么消息过去?”韩素希问。 “我的人,会去问候问候,礼貌的告诉他,以后別来了。” 王实成胡诌著,走到韩素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她。 “对付这种无赖,你越怕,他越来劲。你只要让他明白,惹你的代价他付不起,他自然就怕了。泼油漆这是最无能的手段,说明他除了嚇唬你,手里已经没牌了。” 他顿了顿,拿起水壶给她续了点水。 “別自己嚇自己,今晚火锅照旧,我菜都买好了。” 韩素希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从容地解决了她视为噩梦的麻烦,平淡得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然后,他告诉她別怕,甚至还记得今晚要一起吃火锅。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来。 她不明白。 很奇怪。 但是並不討厌。 至少,她想要真正了解一下这个男人。 【系统提示:韩素希关係值告诉上升中……】 王实成看了一下,好感度已经突破60点,还在一路飆升。 不错。 但他不急著卖出。 晚上这顿火锅还没吃呢,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火锅的香气在客厅中瀰漫开来。 电磁炉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吃,分別找了个垫子,直接坐在地上。 电视剧放在没营养的综艺节目。 辣锅翻滚著红油,旁边摆满了牛肉卷、蔬菜、豆腐、丸子。 两人面对面坐著,气氛比轻鬆了很多。 他们都默契地没再提白天那糟心的事,话题扯到了別处。 韩素希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说起来,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还有……您看起来年纪好像不大。” “王实成。今年……21。” “21?” 韩素希惊讶地睁大眼睛,“比我还小3岁呢!我是93年的。” “那得叫努娜了。”王实成笑了笑,从善如流,“素希努娜。” 韩素希脸微微红了一下。 “內,那我就叫你实成君。” 王实成连忙摆手,“別別,不用那么正式,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韩素希却犹豫了一下,小声但坚持地说:“那……请至少让我称呼您实成nim吧。” 王实成挑了挑眉。 韩语里,?(nim)类似“尼姆”,重音在“尼”。 类似於『先生』这个后缀,且更加尊敬。 比如他叫朴振英就是pd nim,意思类似製作人先生。 是比较通用,不限年龄。 但与其说亲近不如说是偏正式化的尊敬。 一般来说,年龄大的女性,在私人场合对关係好的男生名字,直接加后缀?,啊,和?,呀就行了。 比如,sana私下就直接叫他实成呀。 当然,还有个更常见的叫法是?(类似xi的发音)这个后缀,属於万能通用。 大概就是不带特別敬意的“先生”“女士”“小姐”意思。 一般是公共场合,同事之间,面对陌生人等等,这样称呼。 而韩素希坚持用nim这个后缀…… 她这是在划清界限。 表明感激归感激,但没打算进一步拉近关係。 懂了。 王实成心里瞭然。 新人女演员,对恋爱緋闻敏感得很,怕我误会她可以追,先打个预防针。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隨你。” “那,实成nim……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韩素希换了个话题,好奇地问。 王实成涮了片毛肚,想了想。 “目前算自由职业吧。给一家娱乐公司做点顾问,自己也做点小投资,偶尔帮人解决点小麻烦。” 他说得含糊,但“解决麻烦”几个字,让韩素希立刻想起了白天的事,脸又红了一下。 她低头笑了笑,声音轻快了些。 “实成nim的投资,一定很厉害。” “还行。” 王实成也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欣赏,“最近比较看好演艺行业,觉得挺有潜力。” 韩素希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头去夹菜,耳根微微发烫。 吃完饭,韩素希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王实成没拦著,走到阳台点了支烟,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 韩素希洗好碗,擦乾手,也走到阳台边。 夜风吹起她的髮丝,像一幅画。 第32章 唱功100 韩素希看著王实成的侧影,轻声说:“实成nim,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今天的事,还有,火锅。” 王实成转过头。 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落了星星。 他笑了笑,隨意说道: “不用谢。看到好看的花被垃圾缠住,顺手清理一下,自己心情也会变好。” 韩素希的心跳,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脸上瞬间涌起热意。 他…… 他是在夸我好看吗。 王实成话锋一转,“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下次我投资失败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再请我吃顿饭,地方你定。” 韩素希没犹豫,立刻点头。 “好!”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觉得答应得太快,脸更红了。 匆匆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谢谢款待”,就转身小跑著离开了。 王实成看著关上的门,笑了笑,將菸灰弹进垃圾桶里。 【標的:韩素希成cp股】 【当前关係值:64】 【持仓位:52】 【持仓:30点(唱功)】 【槓桿率:6倍】 【当前浮盈:+41点唱功(涨幅138%)】 算上浮盈,此时平仓,唱功將达到99点。 王实成看著数字。 犹豫了一下。 决定再等等,看看好感还能不能涨一点。 否则差一点到100,有点难受啊。 他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看到了丁三青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几个字。 【终於找到那傢伙躲在哪里,放心,那小子以后不会再去骚扰你朋友了。下次请你喝酒】 王实成回了个。 【不客气青哥,我也是偶然知道那傢伙的住址,想著你可能需要】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句。 【青哥,你准备怎么处理韩承焕】 【还能怎么办,押去码头搬货唄,钱还没还呢】 看到这句,王实成也放下心来。 放下手机,他伸了个懒腰。 麻烦解决,关係推进,收益可观。 明天…… 就在他洗澡的时候,系统提示又跳了一下。 果然,韩素希回去后肯定脑补了大量的东西,实现了一种名为『自我攻略』的过程。 好感度又涨了一点。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今天经歷了这么多事情,韩素希肯定满脑子都是他。 就算理智上知道要保持距离,但是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可是没那么容易放下了。 “平仓。” 【平仓成功】 【平仓收益:45点唱功】 隨著平仓的完成,王实成瞬间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好痒! 要长脑子了。 伴隨而来的,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唱歌的感觉。 唱功,100点了。 唱功不能与唱歌效果,一副烂嗓子唱功拉满也唱不好个。 但这幅身体的嗓子…… 兴起之下,就在浴室中,王实成便高歌起来。 “洗呀洗呀洗澡澡~” 声波共振,就连浴室中的水蒸气都有节奏的跳动起来。 当然,这只是错觉。 但是这堪比顶级歌手的歌声,绝对不是错觉。 唱歌能力,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更强了。 周末上午,阳光不错。 王实成睡到自然醒,吃了点东西,觉得嗓子有点痒,想唱唱歌。 他清了清嗓子,隨便哼了两句。 声音出来,是挺好听的。 音准、气息控制都挑不出毛病。 系统面板上唱功100点不是白给的。 但就是彆扭。 感觉不对。 像开著台顶级跑车。 油门剎车方向盘都顶级,可自己是个刚拿驾照的新手,手脚不知道怎么配合,脑子里知道该怎么做,身体反应却慢了半拍,或者乾脆乱来。 魂不附体。 理论和身体脱节了。 得找个地方练练,把“人”和“车”磨合到一起。 最好是无压力、没人盯著、可以隨便嚎的地方。 ktv。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地方。 正好,他也得把原主出道专辑里那几首歌练熟,万一哪天需要唱自己的歌,总得能糊弄过去。 但一个人去ktv是不是有点惨。 像没朋友的孤寡老人。 他拿出手机,开始摇人。 先给sana发消息:“努娜在干嘛?有空去唱歌吗?” sana秒回,附带一张东京街头的自拍:“实成呀!我们在东京呢,后天才回首尔。下次一定。(哭哭)” 行吧。 下一个,名井南。 mina回得慢一点:“我和sana、momo的小分队在东京工作呢,欧巴都没看我们的新闻吗?(小猫挥手)。” 原来如此。 twice的樱花三人小分队。 说真的,王实成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凑崎纱夏和名井南,都是日本人啊。 说好的韩娱呢,他还以为只能和半岛妹子谈恋爱呢。 一通找理由安抚好温柔话语下,隱藏著质问的名井南。 他想了想,给黄礼志发。 “礼志老师,今天有空吗?想请你指导一下唱歌。” 黄礼志过了一会儿才回。 “前辈,我约了留真她们在逛街,下次吧。前辈加油练习哦。(握拳)” ……全都没空。 王实成拿著手机,有点无语。 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人了。 我人缘这么差的吗。 最后,他目光落在了对面801的门上。 好像……还有一个选择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门开了。 韩素希站在门后,穿著家居服,头髮隨意扎著。 “实成nim?有事吗?” “在家呢?” 王实成也挺意外,他还以为演员周末也会很忙。 “嗯……有个事。想找人一起去ktv练练歌,一个人去有点怪。你有空吗?” “ktv?” 韩素希眼睛微微睁大。 她明显犹豫了起来。 看了看王实成,又低头想了想,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好吧。我正好今天也没事。但麻烦等我一会儿,就,最多10分钟。” “行,那我在门口等你。”王实成鬆了口气。 韩素希关上门。 王实成真相信了只需要等10分,甚至没有回家,就在门口玩著手机。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门终於又开了。 王实成看过去,差点没认出来。 韩素希换了一身极其低调的黑色长袖运动服。 裤子也是宽鬆的深色长裤,脚上是普通的平底鞋。 脸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 头上扣著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最绝的是,她还戴了个黑色口罩,把下半张脸也捂得严严实实。 好傢伙。 这打扮,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第33章 你竟然是歌手 “对不起,挑选衣服稍微花了点时间,让您久等了。” 这一身朴素运动服的打扮也需要时间挑选? 好在王实成眼神不差,透过脸上部分露出皮肤能看到,是化了一层妆。 应该只是淡妆。 但不可能不化妆。 早说要化妆啊,还说十分钟,害我等这么久。 不过他也没说这事儿,只是竖起大拇指点讚。 “不愧是专业艺人,防狗仔素养一流。” “走吧。” 韩素希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闷闷的。 两人下楼,打车。 路上,王实成隨手买入了10点舞蹈值。 难得韩素希答应单独和他出去玩。 虽然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完全没有约会计划,但本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心態,小仓位买入一点。 车上,他隨口问。 “最近没拍戏,看你挺閒的。” 韩素希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嗯……昨天去试镜了一个角色,没成。” 声音里有点失落。 原来是这样。 “没事,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我反正一直觉得,努娜你肯定能成为大明星的,迟早的事。” 因为在网约车上,王实成也没说出名字,直接喊『努娜』。 韩素希转过头,墨镜对著他,似乎在打量。 然后她“嗯”了一声,又转回去看窗外,显然没把这话当真,只当是客套的安慰。 王实成也不再多说。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错的ktv门口停下。 要了个小包间,点了些饮料零食。 进了包间,韩素希才稍微放鬆。 摘了墨镜口罩,但人还是坐得有点拘谨。 王实成没管她,自顾自拿起麦克风,开始点歌。 他先找了两首上辈子比较熟悉的男团韩语歌,打算热热身。 音乐响起,他跟著唱。 ……真西八难听。 不是声音难听,是感觉全错了。 进拍慢半拍,高音位置不对,换气乱七八糟,还忘词。 明明脑子里知道该怎么唱,嗓子条件也顶级,可就是配合不上,像两个各自为政的系统在打架。 一首歌勉强唱完,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旁边传来韩素希闷闷的笑声。 王实成转头看她。 韩素希用手捂著嘴,眼睛弯弯的,显然忍得很辛苦。 “想笑就笑。”王实成没好气。 “对不起……” 韩素希放下手,嘴角还翘著。 “实成nim你刚才进拍的时候,好像……左脚绊了右脚一下。” 不得不说,她比喻得很形象。 被嘲笑了。 王实成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也不生气。 行,让你笑笑。 他知道问题在哪。 得选一首自己身体和脑子都熟悉的歌,先把“我已经拥有顶级唱功”这个事实,强行灌输给整个潜意识。 他翻著点歌屏,在歌手列表里找到了“泰妍”。 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那首《i》的solo版本。 这首歌他上辈子听得最多,旋律歌词几乎刻在dna里。 前奏响起,王实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去想什么技巧,只是跟著记忆里的感觉走。 第一遍,还是有失误,有几个地方节奏没卡准,歌词也看错了不少。 但感觉对了。 那种声音自由流淌、呼吸自然配合的感觉,找到了。 一曲唱完,他自己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韩素希没再笑,而是有点惊讶地看著他。 “实成nim……你专业学过唱歌吗?” “算是学过一点吧。” 王实成含糊道,心里却在想:何止一点,现在是满级號,只不过是个新手在操作而已。 “再来一遍。”他说。 第二遍,他完全放开了。 失误更少,大部分歌词也记住了。 声音高亢清亮,情感饱满,真有了点原唱的味道。 唱完,屏幕上跳出评分。 挺高的分,还显示他挤进了这首歌的“歷史得分榜”第十名,也是今天的“当日第一名”。 “哇!” 韩素希忍不住轻呼一声,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还有欣赏。 “实成nim,你唱得,简直像专业歌手。不,比很多专业歌手还好。” “一般般吧,还是有些没唱好。” 嘴上谦虚,王实成心里有点小得意。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榜单突然刷新了一下。 他的名次瞬间掉了。 “歷史总榜”被挤到十名开外。 “当日排名”也变成了第二。 而新出现在“歷史总榜”第三名、同时占据“当日第一”的那个新分数,比王实成刚才的高出一大截。 “啊……” 韩素希也看到了,小声惊嘆。 “这个人好厉害,实成nim刚才已经唱得堪比原唱了,难道这个人比原唱还厉害?” 王实成看著那个分数,挑了挑眉。 有意思。 “刚才唱错了几处歌词,再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拿起麦克风。 第三遍。 这一次,他心无旁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歌曲上。 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气息,每一句情感爆发……完美。 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屏幕评分再次刷新。 一个更高的分数跳了出来。 这一次直接衝到了这首歌“歷史总榜”的第一名。 把刚才那个第三名和所有记录都踩在了脚下。 韩素希彻底呆了,微张著嘴,看看屏幕,又看看王实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实成nim……你……你要是出道当歌手,一定能红的。刚才那一遍太厉害了。” 王实成放下麦克风,喝了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忍不住了,转过头,无奈地看著韩素希。 “素希努娜,你就从来没想过,上网搜一下我的名字吗?” 韩素希愣了一下,表情茫然。 “搜你的名字?为什么?难道你很出名吗?” 她看起来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王实成彻底无语了,扶住额头。 韩素希看他这反应,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她迟疑地拿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输入“王实成”三个字。 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上跳出一大堆新闻和资料。 “jyp超级新人solo歌手王实成” “出道一周舞台休克,疑似心臟骤停” “天才陨落?王实成停止所有艺人活动” “最新动態:王实成以『练习生特別顾问』身份回归jyp”…… 配图里,有舞台上的照片,有新闻发布会的截图,虽然有些角度和现在不太一样,但分明就是眼前这个人。 韩素希猛地抬头,看看手机,又看看王实成,眼睛瞪得老大。 来回对比。 终於恍然大悟。 “实成nim!你,你竟然是jyp的歌手?可你上次说,你只是做顾问和投资……” 第34章 你唱歌像大冪冪 韩素希声音都结巴了。 王实成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没错啊。艺人活动暂停了,现在身份就是jyp练习生特別顾问。个人搞点副业投资。有问题吗?” 韩素希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信息量太大,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缓过神。 “就算……就算实成nim是专业歌手,可刚才唱的,依然感觉非常非常厉害。我也听过不少歌手现场,但,好像没见过比实成nim唱得更好的。” 她说得很认真,不像奉承。 王实成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把另一个麦克风递给她。 “別光我唱了,你也来两首。” 韩素希接过麦克风,手指微微收紧,看著点歌屏,心里却还在翻腾。 他居然是那个新闻里『假死』过的天才歌手…… 难怪这么帅…… 唱歌这么恐怖……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正在选歌的王实成,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王实成和韩素希正聊著刚才唱歌的事,包间屏幕上出现提示框,《i》的得分榜突然又刷新了。 一个新的分数跳了出来,瞬间挤到了“歷史总榜”第一的位置。 把王实成刚刚创下的记录压到了第二。 “又刷新了?” 韩素希先注意到,凑近屏幕看了看。 “实成nim,你的第一名没了。” 弹出框已经消失,王实成操作面板,点出《i》这首歌的页面。 確实,被超了。 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 看来就在这家ktv的某个包厢中,有一个唱歌高手,跟自己槓上了啊。 刚被超,就立刻又唱一遍反超回来。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居然能超过自己。 他现在的唱功是系统认证的100点满分,加上原主这副被无数人称讚“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顶级嗓音条件,在ktv这种地方,唱一首流行歌,居然输了?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也是个唱功怪物,而且是那种人类极限级別的“机能怪”。 现场声压和感染力能碾压机器评分。 但王实成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ktv的评分系统相对死板,主要看音准、节奏和气息,对那种舞台现场才能完全展现的“声压震撼”没那么敏感。 除非对方是专门调过嗓子的录音棚大神。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了。 对方对这首歌的理解,比自己高出一个档次。 王实成自己清楚,他对《i》这首歌,也就是“听过很多遍,旋律歌词熟”的程度。 刚才唱的时候,虽然音都唱上去了,但在一些细节处理上。 比如换气的位置、转音的轻重、情感的细微表达,他完全是凭感觉来,並没有刻意去模仿原唱泰妍。 而ktv的评分系统,是以泰妍的录音版本作为“標准答案”来比对的。 行啊,跟原唱比还原度是吧。 王实成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 我还就不信了,满级號加顶级装备,还能在ktv这种地方翻车。 “等我一下。” 他对韩素希说,重新拿起了麦克风。 这次,他不再隨意发挥。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原唱金泰妍的每一个细节处理。 哪个字要轻,哪个字要重,哪一句要嘆气般带过,哪一句要全力爆发。 他要做的不是“唱得好”,而是“唱得一模一样”。 音乐再次响起。 王实成开口。 这一次,他的唱法几乎完全復刻了原版。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呼吸,每一处情感的起伏,都力求精准还原。 韩素希在旁边听著。 虽然她不是专业歌手,但也能听出来,这一次王实成的演唱,比刚才更加“像”原唱了。 那种严丝合缝的感觉,甚至让她有点起鸡皮疙瘩。 一曲终了。 屏幕闪烁,分数刷新。 一个新的、更高的分数诞生了。 王实成的名字,再次回到了“歷史总榜”第一的宝座,把那个陌生人刚创下的记录又压了下去。 “贏了!” 韩素希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了一下,看向王实成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仙。 “实成nim,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再超回来。” 王实成放下麦克风,喝了口水,心里那点不服气总算顺了。 跟我斗? 你以为你是金泰妍啊。 “休息会儿,你也唱两首,別光听我嚎。”他对韩素希说。 韩素希连忙摆手,脸有点红。 “早知道实成nim唱歌这么恐怖,我就不来了,完全是班门弄斧。” 王实成靠在沙发上,语气隨意。 “这有什么,唱歌嘛,自己开心就行。来ktv不就是图个乐呵,难道还要搞成唱歌比赛。” 他一番“心理按摩”,韩素希总算放鬆了点。 犹豫著拿起了另一个麦克风,点了几首自己喜欢的、旋律舒缓的歌。 她唱歌怎么说呢,在普通人里算不错,音准还行。 嗓音条件也可以。 但技巧和情感表达就一般了。 有点放不开。 非要找个参考的话,大概就像……嗯,记忆中杨密唱歌那种程度吧。 就是唱《爱的供养》那位大冪冪。 韩素希唱歌也差不多就这水准。 王实成心里这么想著,脸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等韩素希唱完,他立刻用力鼓掌,嘴里还夸。 “好听!嗓音很有特点,感情也挺到位。” 韩素希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 她嘴上说著“实成nim你就別安慰我了”,但眼里的开心藏不住。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和对方差距巨大,但被这么夸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之后两人就没再管那个排行榜了。 王实成专心练自己的歌。 主要是原主出道专辑里的那几首。 他还是会唱错词,或者进错拍,毕竟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新歌”,得从头学。 每次他唱错,韩素希就在旁边偷笑,然后善意地提醒。 “实成nim,这句歌词是『像星星坠落』,不是『像石头坠落』啦!” “副歌进早了半拍哦!” 王实成也不恼,耸耸肩。 “手生,手生。”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包厢那位“神秘对手”,显然跟他较上劲儿了。 在他不再关注排行榜之后,对方又接连唱了好几遍《i》。 每次分数都不低。 一口气把歷史总榜的第二到第十名全刷成了同一个名字——ty39。 但始终无法超越王实成创下的那个第一名的分数。 大概是被这“无法逾越的高峰”刺激到了,也可能是单纯的好奇心爆棚,总之,在韩素希又唱完一首歌,王实成正准备例行夸奖、韩素希拿著话筒害羞摆手的时候—— 他们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第35章 金泰妍 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但身材娇小的女人站在门口,脸颊因为激动或者別的情绪而有些发红,呼吸似乎也有点急促。 王实成和韩素希同时转头看去,都是一愣。 虽然对方遮得严实,但那標誌性的身高和隱约露出的眉眼……两人几乎瞬间就认出来了。 金泰妍!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大前辈,更是top级的大明星啊。 她怎么在这儿? 还跑到我们包间来了? 韩素希更是嚇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话筒都差点掉了,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泰……泰妍前辈!您好!我是演员韩素希!”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抖。 金泰妍扯了扯口罩,显然没想到直接被认出来了。 她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先是在王实成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迅速锁定在韩素希身上。 她盯著韩素希,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你……你会唱歌?” 韩素希脑子完全懵了,不明白这位大前辈为什么突然衝进来问这个。 她看了一眼王实成,又看看金泰妍,茫然地点点头。 “会……会一点,就……一点点……” 她声音越说越小。 金泰妍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韩素希面前。 她个子矮,需要微微仰头。 依旧死死盯著韩素希的眼睛。 “这就叫『会一点』?” 韩素希更慌了,以为自己的回答惹恼了前辈,连忙道歉。 “对不起泰妍前辈!对不起!我、我唱歌就是隨便玩玩,娱乐一下,肯定不能和您比。啊不对不对,我是说,我完全没有要和您比较的意思,真的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金泰妍又往前逼近了一小步,几乎是面对面了。 “这么看不起唱歌,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压著,但能听出里面的火气。 韩素希彻底懵了,睁大眼睛,完全听不懂。 金泰妍继续说,语速越说越快。 “会唱歌就是会唱歌,我又不是不能接受別人唱得比我好。虽然那是我的歌,但如果有別人能唱得比我更厉害,我只会佩服。但是——” 她双手握成拳头了。 “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不尊重其他歌手,以为音乐就是隨便玩玩的態度!” “不是的!不是的!泰妍前辈您误会了!” 韩素希嚇得魂都快飞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没有不尊重您,也没有不尊重任何歌手的意思!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真的不会唱歌啊!” 金泰妍的双手在颤抖,脸颊因为愤怒充血涨红,甚至有些变形。 “够了!” 她突然拔高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別再侮辱音乐了!你唱歌比我厉害,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我早晚会把属於我的歌拿回来!” 说完,她猛地转身,狠狠摔门而去。 “砰——!” 门被砸得巨响,震得包间墙壁都似乎晃了晃。 韩素希僵在原地,几秒后,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身体也开始发抖。 莫名其妙,得罪一位大前辈。 委屈。 可怜。 无助。 “泰妍前辈……她是不是……以为刚才那些歌……是我唱的?”她哭著看向王实成,声音破碎。 王实成立刻上前,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別哭別哭,没事,她就是误会了。” 韩素希接过纸巾,但眼泪止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去帮你解释。” 说著,王实成就要追上去。 然而,他的手臂被韩素希紧紧抓住,抓得很紧。 “实成nim,你別走,我我害怕。” 她声音发抖,不像是装的。 王实成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 难道,她害怕在密闭房间独处吗? 那还答应陪他来唱歌。 他放缓声音。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著你,別怕。” 韩素希抓著他胳膊的手慢慢鬆开一点,但没完全放开,好像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在沙发上坐下,把头埋得很低,小声啜泣著。 王实成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 过了好一会儿,韩素希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谢谢……” 然后,她像是解释,又像是自我安慰,声音很轻。 “算了,泰妍前辈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也不是歌手,以后也不会在公开场合唱歌。” 经过这一茬闹剧,两人也没什么心情唱歌了。 回家路上,王实成把cp股平仓了。 韩素希的好感涨了2点,涨到了67。 小赚1.8点舞蹈能力。 舞蹈提升到45点。 聊胜於无吧。 金泰妍几乎是衝出ktv的。 她脚步踉蹌,帽子口罩都忘了戴,就这么顶著张涨红的脸,在几个路人诧异的注视下,一头钻进自己的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等回过神来,车已经停在了一栋熟悉的高级公寓楼下。 是黄美英的家。 她少女时代的队友,最好的闺蜜。 上楼。 门打开,黄美英穿著居家服,头髮隨意挽著,显然没料到金泰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泰妍?你怎么……” 话没说完,金泰妍已经一头扎进她怀里,死死抱住,放声大哭。 “呜……呜哇——!!!” 哭声又响又委屈,把黄美英彻底哭懵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人拉进门,关上门,拍著金泰妍的后背。 “哎一股,哎一股,我们泰妍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別哭別哭,慢慢说……” 她把金泰妍扶到沙发上坐下,抽了一堆纸巾塞过去。 金泰妍用纸巾狠狠擤了下鼻子。 黄美英这才有机会仔细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 金泰妍吸著鼻子,断断续续地开始说。 原来,她最近接了个重要行程。 作为半岛歌手代表,去日本参加一个叫“rakuten girlsaward 2018 spring/summer”的大型时尚盛典,要在现场演唱《i》的日语solo版本。 这是她个人在日本活动的首次solo舞台,意义重大。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知道啊,唱《i》的日语版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是准备得不好。” 金泰妍声音又带上哭腔。 “不是母语,感觉总不对。在家练怎么也找不到状態,心里慌死了。我就想著去ktv,有评分系统。” “然后呢?”黄美英大概猜到一点了。 “然后……” 金泰妍低下头。 “我唱的时候,看到那首歌的排行榜上,突然冒出个新记录。”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分数特別高,把我刚刷上去的第一名挤下去了。” 黄美英“哦”了一声,没打断。 金泰妍语速快起来。 “我不服气,就又唱。我用尽全力,嗓子都紧了,好不容易分数又上去一点,可没过几分钟,那个记录又刷新了,更高!” 第36章 求个女明星啊 金泰妍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黄美英。 “我就一遍遍唱,唱了十几遍,嗓子都快哑了,可最高都是第二。那个人永远压我一头。” 黄美英皱起眉。 “会不会是机器故障?或者,是哪个大前辈也在练歌?” 金泰妍擦了下眼睛。 “我也这么想,所以我去问工作人员,是哪个包厢的。我想著,不管是哪位前辈,还是哪个厉害的后辈,总得去见见,认识一下,至少知道输给谁了。” “你去了?” “嗯。” 金泰妍点头,表情变得很奇怪。 “我推开门,里面就两个人。一个男的坐在沙发角落,我没看清。站在屏幕前那个,是韩素希。” “韩素希?” 黄美英在脑子里快速搜索,“名字有点耳熟……” “演员。演《金钱之花》女二號那个,去年才有点水花的新人。” 黄美英愣住了。 她眨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等等,你是说,一个新人演员,唱你的歌,在ktv的评分系统里,比你分数高?” “不是高一点。是高到我这个原唱,怎么追都追不上的那种!” 黄美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太离谱了。 “那……你进去之后,她什么反应?”她问。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当时的情景:“她看到我,嚇了一跳,马上九十度鞠躬,说『泰妍前辈您好,我是演员韩素希』。” “態度挺恭敬啊。” “是,表面很恭敬。”金泰妍冷笑一声,“然后我问她,『你会唱歌?』” “她怎么回答?” “她——” 金泰妍模仿著韩素希当时那种怯生生的、带著哭腔的语气。“『对不起泰妍前辈!我、我唱歌就是隨便玩玩,娱乐一下,肯定不能和您比!啊不对不对!我是说,我完全没有要和您比较的意思!真的对不起!』” 她学完,直直地看著黄美英。 “美英,你听见了吗?『隨便玩玩』、『不能比』、『没有比较的意思』。她唱得比我这个原唱还好,却说这种话!” 黄美英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她听明白了。 “她真是这么说的?”她问。 “一字不差。” 金泰妍眼泪又涌上来。 “美英,你说她什么意思?” “她唱得那么好,却说只是『隨便玩玩』,那我算什么?” “我这么多年专业训练,我那些舞台,那些录音,那些练习到凌晨的日子,在她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笑话!” 她越说越激动。 “她要是真不会唱,分数低,说这话我还能当她是谦虚。可她明明唱得那么好。” “她明明可以好好说『前辈的歌很难,我很喜欢所以练了很久』。” “或者说『能偶然超越前辈的分数已经很荣幸了』,这才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吧。” “可她偏偏要说『隨便玩玩』、『不能比』!” 黄美英没立刻接话。 她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泰妍啊,你觉得,她是不是故意的?” 金泰妍摇头。 “我不知道……我当时太生气了,就觉得她在羞辱我。可看她那样子,又真的很害怕,一直在道歉……” “害怕?道歉?” 黄美英嗤笑一声。 “泰妍,咱俩在这个圈子待多久了,什么人没见过。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捅刀子的,那些用最软的话干最狠的事的,见得还少吗。” 她转向金泰妍,眼神很认真。 “一个新人演员,唱你的歌唱得比你好,这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唱完了,被你撞见,不说实话,不解释,反而用那种『我什么都不行』的姿態来应付你,你觉得这正常吗?” 金泰妍愣住了。 “她要是真觉得自己唱得不好,为什么要一遍遍刷分,刷到比你原唱还高?” 黄美英继续分析。 “她要是真尊重你,被你发现了,难道不应该诚实地承认『前辈,我很喜欢您的歌,私下练了很久』。这才是对前辈、对歌曲最基本的尊重吧。” “可她……” “可她选择了最伤人的说法。” 黄美英拍了拍金泰妍的手。 “这不是无知,这是坏。她知道这话伤人,才故意这么说。用最谦卑的姿態,说最侮辱人的话,这种高级绿茶,咱们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 金泰妍听著,迷茫渐渐褪去。 黄美英说的每句话,都戳在她心里最痛的地方。 是啊,如果韩素希真的尊重她,真的喜欢这首歌,怎么会用“隨便玩玩”来形容。 这根本不是谦虚。 这是蔑视。 “所以……她真的是故意的?”金泰妍低声问。 “十有八九。” “泰妍,听我的,这种人离远点。表面看著清纯无害,实际心眼比谁都多。” “这次是唱歌,下次指不定用什么別的方法来踩你。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別跟她一般见识。” 金泰妍沉默了很久。 她擦乾脸上的泪痕,从沙发上站起来。 眼睛还是肿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 王实成回到公寓,站在802门口,告別韩素希。 “实成nim,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邀请我出去玩,今天很开心。” “那也应该我谢你才对。对了,我们还没有对方联繫方式吧。” “啊,抱歉。” 韩素希把手机掏出来,两人互相加了kakao好友,又交换了电话號码。 “要是我忘了回消息,努娜可以直接敲我门。” “吶。” 王实成摆摆手,开门进了公寓。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公寓里安安静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有点冷清啊。 王实成並不是个宅得住的性格,周一,一大早,他就出现在了jyp大楼。 准时打卡。 上周才来实习工作的前台小姐姐看到他,有点惊讶,隨即露出微笑。 “前辈,早上好。” “早啊慧慧。” 王实成靠在台边,笑著问:“新换的口红?顏色不错,挺衬你。” 小名叫慧慧的前台脸微微一红,下意识抿了抿嘴。 “谢谢顾问nim。”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位传说中的“忧鬱王子”,私下好像没那么有距离感。 “慧慧,问个事儿。” “吶,前辈请问。” “今天有没有什么艺人来访啊,尤其是那种女艺人。” 慧慧翻开预约登记表查看起来。 “嗯,没有哦,今天没有其他公司女艺人来访的预约。前辈为什么问这个。” 王实成轻嘆一声。 “算命先生说我需要和一位女歌手合作才能转运,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哦,那我会为前辈留意的,有女艺人来访,一定通知您。” “谢了,慧慧你人真好。” 慧慧微微脸红。 “没什么,只要能帮到前辈就好。” 第37章 礼志的烦恼 王实成逗完前台妹子,心情不错,晃悠到隔壁公司合作的咖啡厅,点了杯美式。 “jyp王实成,记帐上。”他对店员说。 店员显然认识他,熟练操作。 付钱是不需要的,作为jyp艺人,在这家咖啡厅每个月有10万韩元补贴。 大约500元人民幣。 差不多一天一杯咖啡的量。 拿著咖啡,他熟门熟路地上7楼,来到自己的专属工作室。 这是朴振英特批给他的一个小房间。 不大,也就臥室大小,但设备挺全。 一台电脑,一些基础的编曲设备,包括一个键盘和一把插电吉他。 靠墙有个放杂物的柜子。 一张小沙发,一个茶几,一把电脑椅和两把凳子。 墙上掛著几张原主出道前的个人照片,王实成看了只觉得陌生。 他平时在公司没事,就在这里摸鱼。 写歌? 不可能。 他压根不会。 现在唱功有了,接下来主攻舞蹈,把舞蹈能力操作起来。 至於创作那是以后的事。 有人说干嘛不抄歌。 得了吧,抄歌也是需要技巧的。 就算脑子里记得某首歌的旋律,哼得出来,没有作曲编曲的技能和乐理知识,也变不成谱子。 他窝在沙发里,拿出手机,点开和凑崎纱夏的聊天窗口。 头像亮著,显示在线。 她昨天说,今天下午就回首尔了,而且晚上居然没事。 机会啊。 王实成精神一振。 光靠手机撩骚,sana的好感度已经进入平台期,波动太小,榨不出多少收益了。 必须製造线下见面的机会。 最好是能独处的环境,才能继续推高情绪,方便操作cp股。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开始打字。 “努娜,下午几点到?累不累?(小猫探头)” 几乎是秒回。 “预计三点左右到仁川。累倒是不累,就是好想赶快回去睡觉。(熊猫瘫倒)” “睡那么早?晚上没事的话,来我新家参观一下。刚搬来,感觉空荡荡的,需要点人气。” 发了个新公寓的定位。 他发得自然,像朋友间隨口邀请。 那边沉默了几秒。 王实成能想像到sana抱著手机,脸微微发红,咬著嘴唇纠结的样子。 “实成的新家吗?(好奇猫猫)想去看看呢……但是……” “但是努娜经纪人欧尼盯得紧,是吧。” “实成怎么知道!(震惊)而且成员们也在,不方便……” “那就……偷偷的,就当是慰劳我们辛苦跑海外行程的sana努娜,来我这里吃个夜宵。” “我下厨,虽然只会煮拉麵。(摊手)” 他故意说得轻鬆,带点自嘲,降低她的压力。 “不会味道又像上次一样吧?(怀疑猫猫)” “小看人,加鸡蛋和芝士的那种豪华版。” “!!!(星星眼)听起来好好吃……” “但是……真的可以吗?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我这边安保还行。你到时候穿普通点,戴个帽子口罩,就当普通朋友串门。” 他给她找好了理由,铺好了台阶。 “那……那好吧!(握拳表情)不过实成你要保证是真的好吃的拉麵哦!” “还有……我可能只能待一小会儿……(对手指表情)” “成交。到了给我发消息,注意安全。” “嗯嗯!等我!(开心转圈表情)” 搞定。 王实成放下手机,喝了口咖啡。 分寸感很重要,不能急,不能让她觉得有压力。 用美食作为藉口,用“偷偷的”刺激感吊著,再给她一个“工作需要”的安全藉口。 他这套组合拳下来,sana这种本来就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很难拒绝。 正琢磨著晚上拉麵里除了鸡蛋芝士还能加点什么,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王实成头也没抬。 门被小心地推开一条缝。 黄礼志探进半个身子。 她没像平时那样充满活力地喊“前辈”,而是表情紧绷,嘴唇抿著。 甚至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表情。 完全不是平时那只精神奕奕的小猫。 王实成挑了挑眉,放下手机。 “礼志?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黄礼志深吸一口气,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然后对著王实成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腰弯得很深。 “前辈,刚刚开了一个会,会议刚刚结束。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求您的帮助!” 王实成坐直了些。 “什么事?起来说,別鞠躬。” 黄礼志直起身,但双手紧紧攥在身前。 “公司……公司刚刚决定,由我担任新女团的队长。” 王实成有点意外,但不算太惊讶。 黄礼志实力强,性格认真负责,做队长也不奇怪。 “这是好事啊,恭喜。但你看上去怎么像要上刑场。” 黄礼志抬起头,眼睛甚至有点水光。 “前辈,我……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pd nim说,队长要协调大家,要传达公司的意思,要处理成员之间的关係,要照顾每个人的情绪,可我……” “可我只会自己拼命练习,把动作做到最好。” “我害怕……我怕我做不好,会拖累留真、彩领、有娜、lia她们……”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前辈!我想成为一个能让大家都感到幸福、安心,能带领大家好好走下去的队长……但我好像总是搞砸,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您可以教我吗。” “我可以帮您跑腿买咖啡,打扫卫生也行。”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又有理解。 还是个孩子啊,突然被架上这么重的担子。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有点懒散,好像还没睡醒。 然后,他看向黄礼志,慢悠悠地说。 “教你?行啊。不过我的学费很贵的。” 黄礼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什么都可以!我一定做到!” 王实成笑了,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作业。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指挥,不要想著自己是队长。就做一件事——观察。” “观察?” “对,观察。” 王实成身体前倾。 “观察谁会不自觉地嘆气,观察谁会在什么时候偷偷看时钟,观察谁和谁交换眼神的时候,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等等。” “留心每个人休息时的表情,是累了,是沮丧,还是只是在放空。” 他看著黄礼志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说。 “不用记笔记,就用眼睛看,用脑子记。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记住,只是看到的感受,不用分析,不用评判,更不用想著去『解决』。能做到吗?” 黄礼志呆呆地听著,消化著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指导。 观察? 不要指挥? 只是看? 这和朴振英告诉她,“如何当好队长”的教导,完全不一样。 但她看著王实成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接下了什么神圣的任务。 “能!前辈,我一定做到!” “行,去吧。” 王实成挥挥手,重新靠回沙发。 “谢谢前辈,那我走了。” 黄礼志又鞠了一躬,脚步有些飘忽地离开了工作室。 门关上,王实成喝了口凉掉的咖啡。 当队长。 先学会看懂人吧。 连队员心里憋著什么气,累在哪里都看不出来,当什么队长。 不过以礼志的性格,这第一课,够她琢磨的了。 第38章 Sana约会 下午三点,王实成就溜出了jyp大楼。 反正他这个“特別顾问”也没固定上班时间。 这么早回来,当然是为了晚上的约会。 他花了一下午收拾公寓。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本来就少,但总得摆出点样子。 隨著太阳逐渐消失,柔和的暖光灯打开。 音响调好轻快的背景音乐。 茶几上摆好刚买的蜜桃味水果茶和几样精致的零食。 喷了一点香水。 淡淡的香薰味。 清爽,不腻。 一切就绪。 王实成看了眼个人面板。 【舞蹈值:45】 得投点儿。 “系统,买入20点舞蹈值,投进『凑崎纱夏cp股』。” 【指令確认。消耗舞蹈值20点,购入“凑崎纱夏cp股”。当前持股:20点(舞蹈值)。舞蹈值剩余:25点。】 持股成功,他立刻能看到sana的好感度了。 【凑崎纱夏好感度:71(曖昧阶段)】 【槓桿率:17倍】 71了? 王实成挑了挑眉。 比上次查的时候涨了2点…… 是因为今天约会的兴奋劲儿提前发酵了。 早知道该在邀请她之前就买入的。 亏了点儿小波动。 不过目標不变:通过今晚的约会,把好感度推到80以上。 那收益就相当可观了。 晚上八点整。 公寓里灯光温柔,音乐低徊。 敲门声准时响起。 王实成整理了下衣领,脸上掛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走到门口。 “实成呀——” 门一开,凑崎纱夏灿烂的笑脸出现在眼前。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白。 眼睛弯弯的,像盛满了星星。 但王实成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零点几秒就僵住了。 sana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名井南。 她就安静地站在sana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穿著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牛仔裤。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脸上带著惯常的、温柔的浅笑。 但王实成一眼就看出那笑容底下藏著其他情绪,甚至,种淡淡的黯然。 她怎么来了? 王实成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但表情立刻调整过来,笑容扩大,语气自然。 “sana努娜,还有mina,快请进。” “嚇到了吧!” sana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跳进屋,很自然地脱掉外套掛在门边衣架上。 “我一个人偷跑出来的话,肯定会被经纪人欧尼抓到的啦。所以请mina帮我打掩护,我们一起来的哦。” 她说著,还回头对名井南眨了眨眼。 名井南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她的视线快速地在王实成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已经跑到沙发边好奇张望的sana,然后对著王实成露出一个更温柔的微笑。 “欧巴,我就不进去了,我只是送sana欧尼过来,一会儿还要一起回去。你们玩得开心。”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但王实成注意到她抓著背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sana立刻转身跑回来拉住她的手。 “mina一起嘛,你一个人在外面等多无聊啊,一起进来坐坐嘛。实成不会介意的,对吧实成。” 她说著看向王实成。 “当然不介意。mina也进来坐坐吧,外面挺冷的。” 王实成笑著点头,侧身让出更大的空间。 名井南看著sana满是期待的眼神,又抬眼看了看王实成。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刚好想在这附近走走。” 她的语气自然得就像真的只是临时起意。 “sana欧尼,你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她说得很流畅。 “那怎么行——”sana还想坚持。 名井南轻轻打断她,依然温柔。 “真的没关係,你们好好玩。欧尼不是一直想著欧巴吗。” 说完,她朝两人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最后那扇缝隙合拢前的瞬间,王实成看见她整个人松垮下来,后背轻轻靠上冰凉的金属墙壁。 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彻底隔绝。 电梯下行。 王实成站在门口,脑子里闪过刚才那零点几秒的画面。 他收回视线,关上门。 公寓里,sana已经完全沉浸在参观的兴奋中。 “哇,比我想像中整洁好多呢!” 她正站在客厅中央,新奇地打量著四周。 “我还以为你们男生一个人住的话,房间会乱七八糟的呢,尤其是你现在,啊,对不起。” 她突然捂住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概是意识到提“失忆”不太合適。 王实成笑了笑,没在意。 “可能是潜意识里的习惯吧。看到乱了,就会顺手收拾一下。” 他扮演著sana喜欢的那个有点“老实”又努力的“王实成”。 这场约会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设计好的交易而已。 他引导sana到沙发坐下,將准备好的蜜桃水果茶递到她面前。 “这次去日本活动,累吗?”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平淡但贴心的开场。 “超级累!几乎没时间休息。” sana立刻嘟起嘴,像找到了倾诉对象。 “不过mina更辛苦,她膝盖好像一直不太舒服,这次行程又排得那么密,但她还是坚持把所有的练习都完成了,一点都没落下。” 她说著,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钦佩和心疼。 王实成点头。 “你们都很努力。喝点茶吧,我特意泡了你喜欢的蜜桃味。” “我就聊天的时候隨口提了一嘴,你还记得呀!” sana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72】 第一步成功,好感度顺利上涨。 王实成心里有了底,继续按照预想的“约会流程”推进。 他看似隨意地切换了音响里的歌曲。 当shawn mendes的嗓音流淌出来时,sana果然惊喜地“啊”了一声。 “这首!我超喜欢他的!” 她跟著旋律轻轻晃动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实成。 “实成也听他的歌?” “嗯,偶尔听听。” 王实成自然地接话,两人聊起了音乐品味和喜欢的歌手。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73】 话题在王实成有意的引导下,慢慢转向了童年趣事。 他分享了几个原主小时候无关痛痒的糗事。 比如学自行车摔进水沟,偷吃邻居家柿子被逮个正著。 这些都是和元英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小时候,张元英可是他身后的跟屁虫,很多事情都记得。 sana听得咯咯直笑,最后捂著肚子倒在沙发上。 “真的假的?实成小时候这么调皮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她也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眼睛弯成月牙。 【凑崎纱夏好感度+2,当前75】 第39章 今晚Sana有点好吃 气氛越来越轻鬆。 王实成看准时机,像是閒聊般“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最近开始恢復舞蹈训练,有时候会觉得压力挺大的。身体明明有记忆,脑子却跟不上,那种感觉有点难受。”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丟丟疲惫。 sana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关切地看向他,身体不自觉地朝他这边挪近了一些。 “实成你不要太逼自己了,慢慢来就好,记忆会慢慢都找回来的。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76】 系统提示在眼前不断跳出,持仓浮盈持续上涨。 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节奏进行。 顺畅得几乎没有波折。 看来没什么风险。 王实成看著眼前轻鬆愉快的sana,判断现在正是加码的好时机。 “系统,再买入10点舞蹈值,追加投入『凑崎纱夏cp股』。” 【指令確认。消耗舞蹈值10点,购入“凑崎纱夏cp股”。当前总持股:30点(舞蹈值)。舞蹈值剩余:15点。】 操作完成,他继续扮演著那个温和、努力、偶尔会流露出一点脆弱的弟弟。 而sana显然很吃这一套。 聊天的兴致越来越高,看向他的眼神也愈发柔和。 约会还在继续。 好感度仍在爬升。 而楼下街道的某个角落,名井南独自一人,慢慢地走著。 夜风吹起她的长髮。 她拉紧了外套的领口,低著头,融入都市夜晚疏离的灯火中。 晚上九点半,音乐还在轻柔地流淌。 sana窝在沙发里,晃了晃小腿,忽然抬头看向王实成,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实成你之前不是说,要重新给我煮芝士鸡蛋拉麵吗?你说上次的不算。我今天,可是带了特別好的芝士过来哦。” 她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献宝似的晃了晃。 来了。 王实成心里一动。 这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厨房互动,製造自然的肢体接触机会。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好啊。不过我这儿厨具不多,你可能得帮我打个下手。” “包在我身上!” sana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活力满满地衝进厨房,那架势像要上战场。 接下来的煮麵过程,完全脱离了王实成事先设计的剧本。 他原本想的是“笨拙但可爱的互动”。 比如他假装不太会打鸡蛋,让sana笑著手把手教他,或者“不小心”碰到手之类的。 现实是。 “实成!水放太多啦!这都快成汤泡饭了!” sana指著锅里惊呼。 “这个火候不对,要再大一点……啊等等!太大啦!面要糊了!” “鸡蛋!鸡蛋!小心蛋壳!哎呀!掉进去了!” sana在一旁又急又笑,王实成则是真的手忙脚乱。 他不是演的。 他虽然提前看了一遍煮拉麵的教程视频,但真上手就全抓瞎了,锅铲都拿得彆扭。 至於为什么。 只能说天赋如此,他和厨房八字不合。 “你让开啦,我来我来!” sana终於看不下去了,笑著把他从灶台前轻轻推开,自己接过锅铲,一副“还得是我”的表情。 她站到灶台前,微微弯腰,神情专注地盯著锅里翻滚的麵条和逐渐融化的芝士。 厨房暖黄的灯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微微咬著下唇。 几缕髮丝被热气熏得贴在光洁的额前。 她无意识地哼著一段不知名的轻快旋律,身体隨著节奏微微晃动。 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这一刻。 王实成忘了去看系统。 忘了计算好感度的涨幅。 忘了这其实是一场带著明確目的的“功利性约会”。 他只是靠在厨房门边,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此刻却在他狭小厨房里专注煮一碗拉麵的女孩。 “好了!大功告成!” sana关掉火,得意地转身,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灿烂笑容。 “虽然过程有点坎坷,但结果完美。快尝尝……啊。” 她转身时,拖鞋在稍微有点水渍的地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王实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时间好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腰很细,隔著一层薄薄的毛衣。 王实成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柔软和体温,还有她瞬间绷紧又放鬆的细微颤动。 她整个人几乎半倒在他臂弯里。 仰著头看他。 眼睛瞪得圆圆的。 瞳孔里映著厨房的灯光,很亮,並且楚楚可怜。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甚至能闻到她呼出来的气息。 距离太近了。 近到王实成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 能看见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撞击著胸腔。 但这一次,似乎不只是因为“计划成功,亲密接触达成”。 【凑崎纱夏好感度+3,当前79】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跳出来,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要不要…… 现在就a上去? 这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出来。 她的嘴唇就在眼前,微微张著,看起来柔软润泽。 想要更靠近一点,想要…… 就在王实成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脑袋已经微微向前探了一点的时候,sana像是突然惊醒,猛地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向后小跳了一步。 脸“唰”地红透了。 一直红到耳朵尖。 “谢、谢谢……” 她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毛衣下摆。 王实成也回过神来,立刻收回手臂,后退了半步,喉咙有些发乾。 “小心点,地上滑。” 同时,他在心里狠狠对自己说。 王实成,冷静点。 你只是想要通过她获取技能点,这只是交易,別代入多余的感情。 別忘了你的目的。 他反覆默念,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 两人默默地把煮好的拉麵端到客厅茶几上。 sana只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拿著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向王实成。 “好吃吗?” 第40章 接吻,很难吗 “好吃吗?” 王实成问,打破了沉默。 “嗯!” sana立刻用力点头,眼睛又弯成了熟悉的月牙。 “虽然卖相……嗯,很有个性,但味道很棒哦。芝士特別香。” 她说著,用筷子指了指王实成面前的碗。 “实成你也尝尝看嘛,真的不错!” 她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王实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味道其实很普通。 就是超市速食拉麵加上好一点的芝士的味道。 甚至因为刚才的手忙脚乱,麵条有点煮过头了。 但他看著sana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嗯,確实不错。” sana笑了。 那笑容纯粹、明亮,没有任何杂质。 像窗外忽然洒进来的月光。 就是这样的笑容,一次次打乱他精密计算好的计划。 可恶。 sana忽然开口。 “实成君,谢谢你今天邀请我来。” 王实成抬头看她。 实成……君? 是韩语里君的意思还是…… 想想也是日语里君的意思吧。 是对重要之人的称呼。 sana的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很认真。 专注地看著他。 “实成君,出道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放鬆地和人待在一起了。不用注意形象管理,不用想著镜头在哪里,也不用担心说错话。就只是,吃一碗自己煮的拉麵,聊聊天。”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又抬起。 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地落进王实成耳朵里: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很开心。”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80】 【“凑崎纱夏cp股”持仓浮盈:+52点舞蹈值】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冰冷计算著今晚的战果。 算上原本的45点,现在平仓,他能拿到97点舞蹈值,几乎翻倍。 他应该高兴的。 目標超额完成,好感度突破80,舞蹈值大涨。 按照原计划,他现在应该趁热打铁,说一些更曖昧、更撩拨的话。 把气氛推向更高。 让好感度继续上涨。 让收益最大化。 那些话术他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嘴边。 可看著sana那双清澈的,映著灯光和他自己面庞的眼睛。 自己就是她眼里的那个人。 这时候,那些精心设计过的,带著目的性的字句,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也是。” 最后,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声音甚至有点乾涩。 但这是他今晚说过的,第一句完全真实,未经任何算计的话。 sana看著他。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 笑容在她脸上一点点漾开,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温暖。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让王实成的心臟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微微发紧。 他移开视线,低头吃了口面。 拉麵已经有点凉了,但芝士的香味还在。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更沉了一些。 墙上的掛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著。 客厅里,音乐已经换成了更舒缓的纯钢琴曲。 灯光调得更暗了些。 sana抱著一个柔软的靠垫,蜷在沙发一角,下巴搁在垫子上,微微歪著头看王实成。 她讲完了组合里最近发生的趣事。 比如momo在综艺里闹的笑话。 比如练习时子瑜又跳错了动作引得大家爆笑。 她的眼睛在柔光下显得格外水润,带著一种柔软的光泽,还有某种隱隱的期待。 王实成坐在另一侧,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引导话题,只是听著。 偶尔接一两句话。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实话实说,分享了些当“特別顾问”遇到的琐事。 比如哪个练习生特別努力。 哪个又有点小脾气。 没有加工,没有设计,就是很平常的閒聊。 但这种平常,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滋生出一种更亲密的曖昧。 空气好像变得粘稠。 每一次眼神接触,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sana换了个姿势,抱著靠枕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她看著王实成,脸颊透著淡淡的粉色,呼吸似乎比平时轻浅了一些。 王实成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他现在做点什么。 比如。 只是比如。 朝她那边靠近一点。 或者。 伸手握住她放在沙发上的手。 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甚至,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闪烁的眼神,像是在无声地鼓励。 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脑子里提醒他。 接近,是为了好感度,为了技能点。 肢体接触是手段,不是目的。 不该有別的想法。 但他看著她。 看著她被灯光柔化的侧脸线条。 看著她湿润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看著她无意识用牙齿轻轻咬住的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的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微微向前倾了过去。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sana没有动,没有后退,甚至连抱著靠枕的姿势都没变。 她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然后又极轻地吐出来。 距离在拉近。 他能闻到她发梢残留的淡淡护髮素香,混合著刚才拉麵的暖意。 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 很近。 非常近。 近到能数清她脸上有多少处卡粉。 近到下一秒,似乎就要发生什么。 叮咚! 叮咚叮咚! 刺耳、急促、毫无预兆的门铃声,猛地刺穿了满室的暖昧与静謐。 两人像触电一样,瞬间弹开。 王实成猛地坐直身体,后背撞上沙发靠背。 sana则像是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睁大眼睛,慌乱地抓过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mina”的来电。 还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提示。 她手指微颤地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mina?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名井南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带著明显的焦急。 “欧尼!快回来!经纪人oppa突然来宿舍查房了。定延欧尼说我们去便利店了,但撑不了多久!你快点!” “啊!我、我马上回来!” sana的脸色“唰”地白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第41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sana掛断电话,惊慌地看向王实成。 “经纪人查房,我得立刻回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实成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名井南发来的简讯: “欧巴,抱歉打扰你们。但情况紧急,必须让sana欧尼立刻回来。我已经在楼下等了。” 王实成的心沉了一下。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公寓楼下的路灯旁,名井南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她穿著单薄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仰头望著他窗户的方向。 夜色浓重,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看起来单薄得像隨时会被风吹走。 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那道穿透夜色望过来的视线。 “mina在楼下等你了。” 王实成转过身,声音有些发乾。 sana已经手忙脚乱地穿好外套,抓起自己的包衝到门口。 手碰到门把时,她突然顿住,又转身飞快地跑回来,踮起脚尖,在王实成的脸颊上快速又轻柔地亲了一下。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81】 触感温热。 一触即分。 “今天真的很开心,下次见。” 她的脸涨得通红,说完这句,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拉开门飞快地跑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王实成愣在原地。 脸颊上那个吻留下的细微湿意和温热感尚未消散。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那处皮肤。 他再次走到窗边。 楼下,sana正跑向等在那里的名井南。 mina立刻伸出手,抓住了sana的手腕,拉著她,两人脚步匆匆。 但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瞬,名井南抬起头,又朝他的窗口望了一眼。 这一次,距离近了些,光线也好一点,王实成看清了她的表情。 她在笑。 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眉眼柔和,是那种她惯有的温柔,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那个笑容,却让王实成心里莫名地一冷。 公寓里骤然安静下来。 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只剩下冰箱运作的低微嗡鸣。 王实成调出系统面板。 【“凑崎纱夏cp股”持仓:30点(舞蹈值)】 【当前浮盈:+59点舞蹈值】 【凑崎纱夏好感度:81】 平仓。 他没有丝毫犹豫,下达指令。 今晚的波动已经够大,收益也远超预期,见好就收。 【指令確认】 【“凑崎纱夏cp股”平仓】 【获得收益:59点舞蹈值】 【当前舞蹈值:104点】 【技能值上限为100点,溢出部分自动作废】 【当前舞蹈值:100点】 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像是某种堵塞的关节忽然贯通。 肌肉记忆深处关於节奏、发力、控制的无数碎片知识,如同解冻的河流,汹涌地匯入意识。 他对舞蹈的理解,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层次。 满了。 王实成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感觉身体轻盈。 唱功100,舞蹈100。 终於算是脱离了残废歌手的標籤。 不过和唱歌一样,实际舞蹈表现是身体+技巧+意识+熟练度。 並不是说有了100点的舞蹈技巧,就一定能把舞蹈跳好。 就比如你给霍金注入1万点的舞蹈技巧,霍金也没法双腿站立啊。 但意识和熟练度这玩意儿多跳一跳就涨起来了。 而身体…… 这幅身体的柔韧性、爆发力、力量、体能等等都是一流,甚至顶级。 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对系统说。 “查看名井南好感度。” 【名井南好感度:???(未持有『名井南cp股』,无法读取具体数值)】 忘了,没持仓看不见。 王实成心想。 要不要…… 买一点看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眼前就闪过名井南站在楼下抬头望来的样子,闪过她那个完美却让他心里难受的笑容。 她主动提出在楼下等。 她明明可以一起上来,却选择离开。 “她到底……在想什么?” 王实成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沙发扶手。 他以为自己多少是了解名井南的。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有些內向、会偷偷亲他一下又跑开的女孩。 那个看起来温柔、克制、处处为別人著想的姑娘。 但最近,尤其是今晚,他越来越觉得看不懂她了。 那温柔表象底下,藏著很复杂的东西。 算了。 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种本能的不安,让他不愿意、或者说不敢,去窥探名井南对他的真实好感度。 仿佛那层薄纱一旦揭开,后面会是让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王实成胡思乱想了很久。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sana发来的消息: “安全到宿舍了,经纪人欧尼没发现,放心~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紧接著,又一条跳出来: “mina好像不太舒服,回来就进房间了,说有点头疼。可能是今天陪我跑太累了。我明天要好好谢谢她。” 王实成盯著那两行字,特別是最后一句,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关掉手机屏幕,把它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茶几前,看著那碗已经彻底凉透、麵条有些发胀的拉麵。 他端起来,拿起旁边冰冷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已经坨了。 口感软烂。 芝士凝固后有些腻味。 味道很差。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缓慢地,吃完了整碗。 他半夜睡不著,跑去找到了三青喝酒。 两人坐在丁三青那个乱糟糟的办公室,地上摆著几个空烧酒瓶。 王实成闷了一口酒,盯著晃动的酒液。 “青哥,我有个朋友,遇到点感情问题。” 丁三青正啃著鸡爪,闻言斜眼看他。 “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王实成没接这茬,自顾自说:“他好像……有点搞不清自己怎么想了。” 丁三青把鸡骨头一扔,抹了把嘴,来了精神。 “感情问题啊?这我熟。我跟你讲,当年我十八,她也十八……” “停停停!” 王实成赶紧抬手打断。 “你那些『当年』的故事,十句里有十一句是吹牛,没一句能信。” “哎!这次是真心的。”丁三青不满地嚷嚷,“当年我真的十八,她也真的——” 王实成打断了他。 “如果你发现,也许有两个女人都喜欢你,怎么办?” 丁三青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那还用问,当然是『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行了行了,当我没说。” 王实成翻了个白眼,仰头把剩下的酒干了。 找这货倾诉,我真是脑子抽了。 第42章 你跳舞稀烂 第二天下午,jyp练习室。 阳光透过大窗户洒进来,把木地板照得发亮。 王实成坐在地上拉伸,看著对面正在热身的黄礼志。 他现在的舞蹈值已经满了。 100点。 脑子里关於节奏、发力、控制的理论清晰得像刻在钢板上。 但要怎么解释呢。 黄礼志热身完毕,拍拍手。 “前辈,今天我们继续练昨天那个副歌部分的衔接。你看我做一遍。” 她走到镜子前,音乐响起,开始跳。 动作乾净利落,卡点精准,力度控制得也很好,是標准的优秀练习生水平。 一曲跳完,她看向王实成。 “前辈,看清楚了吗。主要是第三和第四个八拍之间的转身,重心要稳,手部动作要乾脆。” 王实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开始跳。 他刻意压著水平。 动作幅度收敛,力道控制得“刚好及格”。 偶尔“不小心”慢个半拍。 或者转身时“略显笨拙”。 总之,就是一个天赋不错、但还在艰难“恢復”中的前·天才该有的样子。 跳完一遍,他停下来,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喘气。 装的。 然后转过头,对著黄礼志,突然就来了灵感。 “礼志老师,你刚才那个转身,左脚落地的时机,是不是快了点。还有,手从这边划过来的时候,手腕的发力点不太对,显得有点『飘』,不够实。” 黄礼志愣了一下,皱眉。 “哪里不对?我一直是这么跳的,舞蹈老师都说没问题。” “老师说的没问题,那是基於你目前的平均水平。” 王实成走到她刚才的位置,隨意地比划了一下。 “但你刚才那个转身,因为想追求速度,左脚提前了零点几秒落地,导致上半身有点前倾,破坏了整体的平衡感。” “手部动作嘛……你试试这样,用这里发力,是不是感觉更稳,线条也更乾净。” 他边说边用自己那“蹩脚”的姿势,慢动作演示了一个更优化的发力方式。 虽然他自己做得不怎么样,但说出的道理和指出的细节,却让黄礼志心里微微一动。 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 看著王实成那副“跳得还没我好却在这指手画脚”的嘚瑟样,黄礼志就觉得不靠谱。 “前辈自己跳得都还不太熟练呢,就不要挑我毛病了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鼓起的脸颊出卖了她。 王实成一摊手,表情无辜又欠揍。 “跳得不熟练,不等於看不出来问题啊。我这叫『旁观者清』。礼志老师,要虚心接受批评嘛。” “我哪里不虚心了!” 黄礼志声音高了一点,“我是说,前辈应该先把自己的动作练標准,再去找別人的错误。” 王实成走到镜子前,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用那种依旧有点“僵”的动作,把她刚才的段落又跳了一遍。 边跳还边点评自己。 “嗯,这里慢了……这里力道没控制好……转身还是有点歪……看,我自己也知道问题在哪。但这不影响我看出你的问题啊。” 他跳完,转向黄礼志,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难道说,礼志老师觉得,我现在跳成这样,就没资格对『跳得更好』的你提意见了?这不太对吧,我们应该互相促进嘛。” “你——!” 黄礼志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 偏偏一时又找不到话反驳。 她明明觉得自己跳得没问题,至少比他好多了,可他那几句点评,又隱隱戳中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彆扭。 眼看黄礼志的脸越来越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王实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嘆了口气,装作有点沮丧的样子。 “唉,算了。可能是我现在水平太差,感觉不准吧。毕竟这些都是礼志老师你练了成百上千遍的歌和舞,熟得不能再熟了。我这种半吊子,確实没资格说三道四。” 他这话以退为进,看似服软,实则又把“因为你太熟练所以跳僵化了”这层意思,轻飘飘地扔了出来。 果然,黄礼志立刻上鉤。 她最受不了被人质疑她的努力和专业。 尤其是被一个“跳得稀烂”还瞎指挥的人。 “才不是!” 她往前一步,叉著腰,仰头看著王实成。 虽然没他高,但气势不能输。 “这跟熟不熟练没关係,跳舞看的是实力和感觉。前辈要是不服气,觉得我现在跳得有问题,那就来比一比。” “怎么比?” “前辈挑歌,挑我没跳过的,我们现场一起扒舞,看谁最后扒得快,跳得好,用事实说话。” 王实成心里乐了,脸上却露出怀疑的表情,上下打量她。 “一起扒舞?比谁跳得好?那谁来当裁判。到时候你跳完了,又嘴硬说自己跳得更好,我找谁说理去。” “你——!” 黄礼志被他这副“你肯定会耍赖”的嘴脸气得差点跳起来,胸口起伏。 “我黄礼志是那种人吗?” “输了就是输了,贏了就是贏了!” 王实成抱起手臂,一副“我信不过你”的拽样。 “口说无凭。裁判得找別人,不能你自己评。反正,我信不过某些人自己给自己打分。” “行!找別人就找別人!” 黄礼志被他的激將法彻底点燃,想也不想就摸出手机。 “我现在就叫人!让大家都来看看!” 她气呼呼地开始打电话。 王实成则好整以暇地靠在镜子旁,看著她炸毛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 可爱? 电话接通,黄礼志对著那头快速说。 “留真啊,你们现在有空吗?来a-3练习室一趟……对,现在!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嗯,快点!” 掛了电话,她瞪著王实成,仿佛在说:等著瞧! 王实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继续挖坑。 “光比没意思,得来点彩头吧,我贏了怎么说。” 黄礼志正处在“必胜”的亢奋中,闻言一愣。 “彩头?难道不是我贏了,前辈想想该怎么道歉吗。” 王实成从善如流。 “可以啊。你贏了,想要我怎么做,我照做。” 黄礼志立刻挺直腰板。 “当然是向前辈之前冒犯我的言论道歉,並且向所有人承认,前辈现在的舞蹈水平,確实不如我。” “我什么时候冒犯你了?” 王实成挑眉,一脸无辜。 黄礼志嘴都气歪了。 “前辈刚才明明跳得那样,还一直挑我跳舞的毛病,这还不是冒犯?”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 王实成耸肩,理所当然。 “难道说实话也算冒犯?” “你——!” 第43章 前辈跳舞好帅 黄礼志再次被王实成的强词夺理堵得语塞,脸更红了。 “行吧行吧,贏了你有理,就按你说的。” 王实成摆摆手,一副“不跟你计较”的大度样子。 “但是,要是我贏了呢,你怎么说。” 黄礼志最骄傲的就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直接脱口而出。 “要是前辈贏了,前辈可以隨便对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王实成似笑非笑。 “我黄礼志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黄礼志扬起下巴,“只要不违法、不违规、不违背公司规定,什么要求都可以!” “哦?” 王实成眼睛弯了弯,忽然凑近了一点。 “kiss……应该不违法,也不违规吧?” 黄礼志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脸“轰”地一下红透,像熟透的番茄,连退两步,结结巴巴。 “呀!前辈!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不、不行!禁止身体接触的要求!还有、还有任何故意羞辱我的要求也不行!” 看著她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王实成终於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行,成交。就按你补充的,不违法、不违规、不身体接触、不故意羞辱。其他的,只要你能做到,都得答应。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黄礼志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但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她强作镇定。 “当、当然!我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申留真、申有娜、李彩领和lia四个女孩,表情各异,鱼贯而入。 看到练习室里对峙的两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满脸通红、气鼓鼓的黄礼志。 一个抱著手臂、笑得像只狐狸的王实成。 她们齐齐愣在门口,面面相覷。 这是什么情况? 申留真走在最前面,眼睛在王实成和黄礼志脸上来回扫。 “哇!欧尼,实成前辈,你们这是要打架吗?好可怕。”lia跟在后面,嘴上劝架,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队友的到来,让黄礼志像找到了救星,立刻衝过去,语速飞快地开始“控诉”。 “你们来得正好。你们也知道前辈现在跳舞怎样,还对我的舞指手画脚,说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好,还大言不惭要跟我比舞。” 王实成全程耸肩、摊手,对著四个新来的女孩做出“你们看,她是不是很无理取闹”的无奈表情。 偶尔插一句:“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这番对比,让申留真、李彩领、申有娜和lia瞬间明白了状况。 “有意思!” lia第一个拍板,眯眼笑著,“这个裁判我们当了。保证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在王实成的“谦让”下,由黄礼志挑选了一首上周刚发行的,节奏强劲的男团歌曲,exo-cbx小分队的《blooming day》作为比拼曲目。 王实成“好心”提醒。 “这是一首男团曲,力量感很强。”王实成“好心”提醒。 黄礼志下巴一扬:“选女团舞我怕別人说我欺负前辈还没恢復好。” 申留真几个立刻发出起鬨的“喔——”声。 规则很简单。 同一段舞蹈视频播放两遍,两人同时扒舞,时间到后同台展示,由四位裁判打分决定胜负。 赌注重申:王实成贏,可提一个要求(限制条件同上)。 黄礼志贏,王实成需公开认输並道歉。 扒舞环节开始。 黄礼志立刻进入標准优等生模式。 她紧盯著屏幕,身体不自觉地跟著音乐轻晃,嘴里小声哼著旋律,手下已经开始分解动作框架。 申留真和申有娜在一旁小声为她打气。 反观王实成。 他安安静静地看完了第一遍视频,第二遍播放时,竟然直接走到墙边坐下了,还闭上了眼睛,像是要养神。 lia拱火:“前辈,你这是要放弃了吗?” 李彩领补刀:“投降输一半,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前辈。” 王实成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弯了弯。 两遍视频播完,王实成站起来,没再看屏幕,反而开始做一些非常基础、看似无关的身体拉伸和活动。 黄礼志用余光瞥见他的状態,心里更定了几分,甚至有点替他著急,觉得他太托大。 音乐炸响。 好戏开场。 前奏部分,两人动作大差不差,框架都抓住了。 但细看不一样。 黄礼志每个动作都卯足了劲,幅度大开大合。 王实成那边,动作也到位,但透著股鬆快,有弹力,像是跟著音乐自然流动,不是硬绷著的。 到了主歌,需要身体分离和节奏切分的地方,差距出来了。 黄礼志能做对,但显得有点紧,像在完成指令。 王实成却轻鬆得很,胸口、肩膀、胯骨转得又清楚又自然,切分音卡得死死的。 甚至在音乐空拍的地方自己加了点小律动。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副歌高潮。 黄礼志跳得绝对不差,力量爆棚,跳得高,表情投入,是標准的优秀舞台。 可王实成在同一段音乐里,玩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举重若轻的控制。 是每个细节都雕琢过的精准。 是对音乐和空间的理解。 看他跳舞,感觉没费多大劲,但每个点都踩在节拍和情绪的刀刃上,那股“范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音乐停了。 练习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申有娜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李彩领死死掐著申留真的胳膊。 lia看呆了。 黄礼志的表情,从准备看笑话,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是一片空白,然后眼神烧了起来,死死盯著王实成。 她比谁都懂,这已经不是“会跳”的层面了。 王实成喘了口气,恢復那副懒洋洋的笑模样,看向四个裁判。 “咋样,法官大人们?” 还用投票吗? 申留真一脸遗憾地拍拍黄礼志。 “礼志啊,对不住了。”意思明明白白。 lia笑眯眯。 “礼志欧尼超棒的,但我选前辈贏。” 李彩领客观分析。 “前辈也有错动作,扒舞嘛难免。但礼志欧尼错得多点,所以前辈胜。” 申有娜一锤定音。 “前辈跳得更帅,前辈贏。” 4比0,碾压。 黄礼志站在原地,脸红了白,白了红。 王实成还在那儿皮。 “看吧,早说你跳得没我好,还不信,非得比,输了吧。” 没想到,黄礼志没炸毛,也没恼羞成怒。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王实成,轻声问。 “前辈……你记忆恢復了?” 第44章 迷路的小女孩 “前辈……你记忆恢復了?” 王实成原本还想再调侃一下,但看著黄礼志那真挚的眼神,心中的某处突然被击中一下。 这是…… 被关心的感觉吗。 没有任何杂质的关心。 没有输掉比赛的懊恼。 也没有被他算计的恼怒。 只有对他恢復记忆的开心。 调侃的话说不出口,最终王实成摇摇头,又点点头。 “算是找回点感觉吧,至少知道该怎么跳舞了。哎別打岔,说正事。” 黄礼志走到王实成面前,特別郑重地鞠了一躬。 “前辈,我输了,心服口服。您刚才跳的时候,还有之前说我那些问题,现在想想,都说对了。对不起,我之前还以为您找茬。” 说真的,王实成想过黄礼志输了以后会有100种反应,但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是知道黄礼志的大体性格。 但是,原来世界真的有这种热血笨蛋存在吗。 单就愿赌服输这一点,多少人做不到。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炒股输了以后整天抱怨了。 王实成看她这么认真,收起玩笑脸,虚扶了一下。 “行了礼志,赌注说著玩的,別当真。” 黄礼志却固执地摇头。 “不行,输了就是输了。前辈您提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 王实成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知道这傢伙执拗起来,谁也劝不动。 “行啊,你这么坚持。但我现在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lia在一旁看穿一切。 “咦,前辈要是想一辈子,礼志欧尼不得惦记一辈子啊。” 王实成瞄了lia一眼,这傢伙。 他隨口搪塞。 “我记性不好,说不定明天就忘了。” 黄礼志一听,反而急了。 “不行!前辈可以忘,我不能忘。欠你的要求我一定还,所以……您快点想。” 申留真抱著胳膊,看看王实成,又看看黄礼志,若有所思地问。 “前辈。” “留真你说。” “前辈,为什么您跳舞感觉非常轻鬆,但是动作有丝毫不慢。” 王实成对她笑笑。 “哦,这个其实很简单啊,动作的收尾別把节奏卡死,有个变速滑行就行了,不过对核心力量要求很高哦。不过留真的话,应该也可以做到,你下次也可以试试。” 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了的閒聊。 申有娜也缠著王实成问动作细节了。 王实成也不藏。 把自己对这个舞蹈的理解倾囊相授。 就是舞蹈最差的lia都表示学到了。 练习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 黄礼志落在最后,又特別认真地跟王实成说。 “前辈,谢谢您。还有,那个要求,请您一定认真想。” 她走后,王实成看著空荡荡的练习室。 能听见门外女孩们嘰嘰喳喳走远的声音。 申留真的话隱约飘进来。 “……得告诉pd nim吧,前辈好像……真的回来了……” 王实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突然,他愣住了。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想不起来,算了。 晚上八点半,便利店的白光灯亮得晃眼。 王实成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舞蹈值满了100点后,舞蹈技巧不是问题了,但肌肉记忆和舞蹈熟练度还得靠练。 练多了也累。 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是朴振英的简讯,说明天公司有场练习生面试,让他这个“特別顾问”去充个数,当考官。 得,反正是当个摆设。 王实成撇撇嘴,回了个“行”。 他溜达到饮料柜前,想买点喝的。 咖啡是必须的。 別人喝咖啡提神,他喝咖啡助眠,不喝咖啡晚上睡不著那种。 顺手再拿点薯片花生米,晚上看球赛用。 正弯腰拿零食,眼角的余光瞥见店外自动贩售机旁边蹲著个影子。 是个小姑娘。 穿著件快把她整个人吞掉的超大號棉衣,缩成一团,怀里紧紧搂著个旧得掉毛的猫咪玩偶。 她正仰著头,眼巴巴地盯著便利店橱窗里转悠的热狗和饭糰。 那眼神,跟三天没吃饭的流浪猫一模一样。 王实成眉头皱了一下。 离家出走? 还是跟家里闹彆扭跑出来的? 麻烦。 他本能地想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下一秒,他注意到个怪事。 那女孩隔几秒钟就低下头,对著怀里那破玩偶嘀嘀咕咕,表情还特別认真,像在跟它商量什么军国大事。 ……什么毛病。 王实成乐了,脑子缺根弦? 还是一个人闷出幻觉了。 他停下拿薯片的手,多看了两眼。 结帐的时候,他多了个心眼。 除了咖啡零食,又多拿了一根能量棒。 走出便利店,凉风一吹,他故意放慢脚步,经过那女孩面前时,手一松—— 啪嗒。 能量棒掉在她脚边。 他装作没看见,没停下脚步。 那女孩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 看到脚边的能量棒,又看看王实成快要走远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快地捡起来,小跑两步追上来,双手把能量棒递到他面前。 “前辈,您的东西掉了。” 王实成这才停下,转身,没接,看著她。 “送你了。” 女孩愣了一下,没明白。 王实成用下巴指了指便利店橱窗。 “看你盯那饭糰盯了快十分钟了,不饿吗?” 女孩的脸“唰”地红了,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后退半步。 “妈妈说!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特別是晚上,特別是长得……呃,反正就是不行。” 她话说得义正辞严,可眼睛还黏在能量棒上,偷偷咽了下口水。 王实成觉得更有意思了,故意逗她。 “那你妈妈有没有说,大晚上一个小姑娘蹲在便利店外面,看起来更像坏人?” 女孩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词儿了。 她气鼓鼓地低下头,把脸埋进玩偶毛茸茸的头顶,小声抱怨:“喵喵,这个前辈好奇怪,对吧,我们不要理他。” 就在这时—— “咕嚕嚕~~~~~” 一声悠长的声音,从她肚子里传出来。 女孩的脸从红色涨成了紫红色,猛地用手捂住肚子,对著玩偶又羞又急地小声尖叫。 “呀!喵喵!不是说好要爭气一点的吗!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叛变!” 第45章 Jiwoo觉得你是个好人 王实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强绷著脸,给她递了个台阶。 “你妈妈肯定还说过,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这能量棒我付过钱了,拆封了就算我的。你不要的话,我只能丟垃圾桶了。” 女孩的眼睛立刻在能量棒和想像中的“垃圾桶”之间疯狂摆动。 尊严在吶喊。 胃在哀嚎。 天人交战了三秒钟——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啦”撕开包装,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快速说:“我、我这不是接受。是防止前辈您犯下浪费食物的罪!这是……是正义的协助!” 她狼吞虎咽地吃著。 吃著吃著,速度慢了下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混著能量棒,声音带著哭腔。 “呜……好、好好吃……妈妈对不起……我太饿了……” 王实成看著她这又倔又惨的样儿,心里那点看乐子的心思没了,嘆了口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等她稍微平静点,王实成问。 “我叫王实成,你叫什么?” “jiwoo,金智友。” 她抹了把眼泪,鼻子还红红的。 “离家出走?” “不是!” 金智友猛摇头,怀里还紧紧抱著她的“喵喵”。 “我是来首尔参加jyp选拔的。明天……明天上午就面试。” 王实成心里哦豁一声。 jyp的面试。 巧了不是。 “那你怎么混成这样,露宿街头。” 金智友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述她的“悲惨”经歷,还不忘跟怀里的玩偶互动: “我本来有个伟大的计划!” 她举起玩偶。 “车费、三天住宿费、伙食费,还有……给喵喵找新朋友的钱!我都算得好好的。” “然后呢?” 金智友表情沉痛。 “灾难的源头是,我路过电玩城,看到娃娃机里有一只和喵喵绝配的白色小狗玩偶。它们一看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我必须救它出来。” 王实成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你……” “我花了2万韩元……没夹到。” 她声音低下去。 “我想,就差一点了,再试一次,又花了1万……然后……然后……” 她越说声越小,从棉衣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歪歪扭扭、表情崩坏、做工粗糙的白色小狗玩偶。 把它和“喵喵”並排放在一起,视觉衝击有点强烈。 “等我反应过来,我的住宿费……就变成了这个。” 她看著那只丑狗,眼神复杂。 王实成看著那只堪称“抽象艺术”的狗玩偶,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你为了这么个丑东西,把住宿吃饭的钱都花光了?” “它不丑!” 金智友立刻捍卫。 “它只是……长得比较有创意。” “而且,这不是玩偶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那个机器肯定作弊!” “我要战胜它!” “这是尊严之战!” “咕嚕~” 她的肚子又適时地响了一声,把她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浇灭。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又惨又逗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他指了指便利店。 “……进来吧。” 金智友立刻又警惕起来,抱著玩偶后退半步。 “去哪?妈妈说过不能跟陌生人去奇怪的地方。” “买真正的饭。我请客。条件是,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用2万韩元,夹上来这么个……嗯,『艺术珍品』的。” 金智友眼睛瞬间亮了,但还在挣扎。 “这、这是交易吗?不是施捨?” 王实成精准拿捏她的心理。 “是情报交换。你的『抓娃娃失败经验』对我可能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他隨口胡诌。 金智友歪著头思考了三秒,然后郑重地伸出手,脸上还掛著泪痕,却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成交!” 金智友心里想的是:这个前辈虽然怪怪的,但……好像不是坏人。 而且,他愿意听我讲喵喵和狗狗的故事,应该是个好人吧。 两人坐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脚椅上。 金智友捧著加热好的饭糰和热狗,吃得狼吞虎咽,像饿了三天。 几口热食下肚,她脸上恢復点血色,话也多了起来。 她一手抓著热狗,一手抱著她的“喵喵”,手舞足蹈地给王实成復盘抓娃娃的“战术”。 怎么判断角度。 怎么咬牙切齿地诅咒黑心机器。 怎么对著玻璃给里面那只“抽象小狗”加油打气,仿佛那不是个玩偶,而是等著她拯救的落难同伴。 王实成喝著咖啡,边听边琢磨。 这丫头目標倒挺明確,想成为jyp的练习生。 但行为实在幼稚,能为了个丑玩偶把家底败光。 有胆子一个人跑来首尔,说明有点行动力,可惜脑子缺根弦,毫无规划。 本质嘛……不坏,甚至有点单纯得有趣。 王实成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吃完打算去哪,公园长椅吗。” 金智友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黯了黯。 但很快又挺起胸。 “我、我可以去24小时自习室。我带了毯子……在、在我的行李箱里……”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王实成看了眼手机,快九点半了。 又看看她怀里那俩相依为命的玩偶,再看看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强撑的劲儿。 明天上午面试,就这状態,去jyp丟人现眼吗。 选项a: 给点钱,打发她自己找地方。 最省事。 但这笨蛋大概率真会去睡公园,然后明天顶著鸡窝头、掛著黑眼圈去面试,搞砸。 选项b: 彻底不管,当没遇见。 社会经验告诉他,这种单纯的姑娘最容易惹麻烦,万一出点事,他心里也过不去。 选项c: 有点麻烦。 但……说不定挺有意思。 见她吃完食物后,王实成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你,跟我来。” 金智友立刻抱紧玩偶,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去、去哪?前辈,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去能让你洗个热水澡,睡个觉,明天不至於像逃难的一样去jyp丟人现眼的地方。” 王实成拎起自己那袋零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隔壁住著个心软的女演员,她那儿应该缺个伴儿。” “誒——?” 第46章 缺钱了 金智友愣住了,抱著玩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王实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今晚第一个算得上“友善”的表情。 “金jiwoo,是吧?给你免费上一课,在社会上,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时,最好的办法不是硬撑,也不是乱撞,是找到那个『刚好能帮你,且帮了你也不算太麻烦』的人。今天,你运气不错。” 金智友眨了眨眼。 消化了几秒。 然后猛地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抱著两个玩偶,小跑到王实成身后,对著他的背影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 “非、非常感谢您!前辈,我一定会报答您的。用我一生的感激,还有喵喵和狗狗的。” 王实成走在前面,听著身后那傻气又郑重的誓言,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行了,先把明天的面试过了再说吧,笨蛋。” 时间跳转到几分钟后。 王实成领著亦步亦趋,怀里紧紧搂著俩玩偶的金智友,站在韩素希家门口。 他直接按了门铃。 门开了条缝,韩素希素顏的脸出现在后面,带著点被打扰的不悦。 看到是王实成,她眉头鬆开些,但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缩著脖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和玩偶眼睛的陌生女孩身上时,又蹙了起来。 “实成nim,这么晚,有事?” 王实成用最平淡的语气,扔出颗“炸弹”。 “楼下便利店捡的,迷路的预备练习生,没钱没地方住。借你沙发收留一晚。人挺安静,还会讲单口相声逗闷子。” 韩素希抱著手臂,冷下脸。 “莫呀,实成nim,你以为我家是流浪动物收容所吗?” 她嘴上说著,眼神却扫向躲在王实成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玩偶里的金智友。 金智友接收到目光,一个激灵,立刻从王实成身后弹出来,对著韩素希就是一个更深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抖得厉害: “前、前辈您好,我是金智友。实、实成前辈带我来的。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我我我会很安静的,一点声音都不会出。我、我还可以打扫卫生!洗、洗碗也行!” 慌乱中,她把手里的“抽象小狗”玩偶也举过了头顶,像在呈上什么贡品。 王实成在旁边適时助攻。 “她说她一个人住有点怕黑。正好,你好像也挺怕黑的吧,做个伴儿。” 韩素希耳根“唰”地红了,瞪了王实成一眼。 但那句“谁怕黑了”到了嘴边。 看著金智友那副可怜巴巴,举著玩偶的傻样,又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侧身让开门,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进来吧。先说好,只有沙发。不准吵闹,不准乱动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是!谢谢前辈!您真是大好人!” 金智友如蒙大赦,抱著玩偶,踮著脚尖,像只流浪多年,终於找到家的小狗一样溜了进去。 从金智友的视角看:这个漂亮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姐姐,气场好强,像冰山一样,有点可怕。 可是……她的家好乾净,还有香香的味道,很温暖,和便利店门口完全不一样。 一夜无话。 韩素希嘴上说著“只有沙发”,但等金智友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一角坐下后,她还是默默转身进了臥室。 过了一会儿,她抱著一个蓬鬆的备用枕头和一条印著可爱小猫图案的毯子走了出来,没什么表情地塞进金智友怀里。 “用这个。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抽屉里有新的。” 她快速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金智友抱著带著阳光味道的枕头和毯子,看著紧闭的臥室门,小小声对著玩偶说。 “喵喵,小狗,漂亮姐姐好像是好人誒。” 半夜,王实成在自己公寓睡得迷迷糊糊,被隔壁隱约传来的谈话声和几声很轻的笑声吵醒了点。 声音透过墙壁,细细碎碎的。 他眯著眼听了一会儿。 好像是韩素希“路过”客厅去厨房倒水。 “顺便”被还没睡著的金智友抓住,然后被迫。 或许也没那么被迫坐在沙发上,听这个话癆丫头讲她那些“喵喵”和“抽象小狗”的“伟大冒险故事”。 韩素希似乎还无奈地评价了几句,声音里听不出不耐烦。 王实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看来不用瞎操心了。” 由於睡前喝足了咖啡,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大早,王实成就去敲韩素希的门。 门开了,金智友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看见他立刻鞠躬。 “前辈早上好!” “走吧,带你去jyp。”王实成说。 “啊,不用麻烦前辈的。我自己可以过去,我查了路线。”金智友连忙摆手。 “顺路。”王实成言简意賅。 “前辈上班的地方也在jyp附近吗?” “差不多吧。”王实成含糊道。 “那前辈等我下,我拿下东西。” 金智友回房间拿她的小背包时,韩素希穿著睡衣,懒洋洋地靠在臥室门框上,看著门外的王实成,压低声音问:“那傻丫头……还不知道你是谁?” 王实成耸耸肩。 “我名气还没大到妇孺皆知的地步。” 韩素希恍然。 “也是,出道没几天就休假的傢伙,再不復出,估计那点死忠粉都跑光了。” 金智友背好包,抱著玩偶出来,两人一起下楼。 刚出公寓楼,王实成的手机就响了,是经纪人金大一。 “实成xi,对不起,车在半路拋锚了。今天您得自己打车去公司了,实在抱歉。” “行吧,没事。”王实成掛了电话。 旁边的金智友眨眨眼。 “前辈住这么好的公寓,没有自己的车吗?”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有驾照啊,可以自己买辆车啊。” 王实成边说边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了眼余额。 132万韩元。 大约7000元人民幣的样子。 作为生活费都不算多,买车就算了,买四个轮胎都不够。 “前辈在选车吗?” 金智友好奇地探头,由於身高矮,无法看到手机画面。 王实成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露出个和善的笑容。 “不,我在想,今天我们坐公交车去吧。” “咦?” 王实成拍拍她脑袋,一本正经。 “小小年纪,要学会节约。打车多贵啊,公交车又环保又省钱,还能体验打工人的疾苦。” 金智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著玩偶乖乖跟著他去公交站。 第47章 弄哭女生我是专业的 上午,jyp大楼外。 来面试的女孩们挤在候场区。 都是漂亮的女孩子。 王实成作为“特別顾问”,被朴振英一个电话叫来“隨便看看,给点意见”,其实就是掛个名坐那儿。 他无所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告別了金智友,正打算从侧门溜进去,候场区突然一阵骚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twice前辈!” “sana欧尼!看这边!” “mina欧尼好美!” 只见twice的几个成员刚离开公司,正穿过大厅。 她们的出现像在滚油里泼了瓢水,瞬间点燃了所有女孩的热情。 尖叫声、抽气声、激动到哽咽的“欧尼”喊成一片。 王实成站在人群边缘,看见sana元气满满地对著人群挥手飞吻,笑容灿烂得晃眼。 名井南走在她斜后方,安静地点头致意,表情是惯有的温柔疏离。 他目光扫过,在候场区最角落,看见了金智友。 这丫头紧紧抱著她的“喵喵”和“抽象小狗”,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o型,激动得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 嘴里无声地快速念叨著什么。 看口型好像是“是真人……活的……”。 王实成摇摇头,至於么,这么夸张。 不过略微想想也就理解了。 无论怀揣什么梦想来jyp面试练习生的,她们梦想的顶点,不就是如今的twice吗。 当红一字號女团。 经过三年的积淀到腾飞,目前人气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这和他又什么关係。 为了避免被sana和mina两人发现,他趁乱从侧门溜了进去。 面试房间里,已经坐了几位老师。 有负责声乐的,有负责舞蹈的,都板著脸。 朴振英坐在正中间,看见王实成进来,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他旁边的位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实成坐下,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手边一沓面试者资料。 面试开始,一个个女孩进来。 自我介绍,唱歌,跳舞,谢幕。 有的自信满满。 有的紧张到同手同脚。 王实成大部分时间在神游,偶尔在评分表上隨便划拉两笔。 趁著一个面试者出去,下一个还没进来的空档,王实成凑近朴振英,压低声音问。 “pd nim,话说我这个顾问……有工资吗?几號发啊。” 朴振英斜眼看他,一眼看穿。 “缺钱了?” 王实成訕笑。 “还好还好,就是腿脚不方便了,想买辆代步车。” “买车啊,”朴振英摸摸下巴,“那点顾问工资可不够。你好好努力,爭取早点恢復唱跳,正式回归。艺人结算可比死工资高多了。” 王实成正准备说自己已经恢復了,这时,门被推开。 工作人员喊:“007號,金智友。” 一个抱著两个玩偶、同手同脚的身影挪了进来。 金智友深深鞠躬,头都快低到膝盖了,声音发颤。 “各、各位评审老师好。我是007號金智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起头,准备开始背滚瓜烂熟的自我介绍。 目光,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坐在朴振英旁边,正撑著下巴、一脸似笑非笑看著她的—— 王、实、成、前、辈。 时间就像是卡住了。 金智友的大脑:(`?w?′)???——(☉д⊙)!!!——Σ(?Д?;≡;?д?)!!! 她手里的“抽象小狗”玩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张脸瞬间石化,写满“我是谁?我在哪?这一定是梦”。 王实成看著她那样,有些担心这种姑娘,能否適应高压的练习生环境。 即便jyp已经是业內比较讲究“人性美”的娱乐公司了,但练习生撑不住崩溃爆哭的事儿,也时常有之。 於是准备测试一下。 他故意板起脸,用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语气,打破沉默: “007號,捡起你的个人物品。这里是jyp专业选拔现场,不是儿童游乐场。带著玩偶面试,你是来应聘幼儿园保育员的吗。” 金智友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起丑玩偶,脸涨得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昨天那个请她吃饭,给她找地方住,说话有点欠但感觉挺温柔的“奇怪前辈”,怎么突然变成了坐在审判席上,眼神冷漠语气严厉的“考官老师”。 王实成无视她的慌乱,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声调提问,语速很快,像在审犯人。 “金智友,你为什么想当jyp的练习生?” “你、我……我想站在舞台上……” “舞台上的人多了,为什么是你?你觉得你的优势是什么?唱功?舞蹈?脸?还是……” 他瞥了眼她怀里的玩偶。 “还是你的抽象艺术收藏?” “我、我……” 金智友已经开始哆嗦。 王实成却没放过她。 “如果今天落选了,你怎么办?回老家?还是继续在便利店门口蹲著,等下一个好心人?” 每一个问题敲在金智友紧绷的神经上。 她回答得结结巴巴,逻辑混乱,时不时偷瞄王实成,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昨晚那个“前辈”的影子。 可只看到一片公事公办的漠然。 甚至不耐烦。 “金智友xi,你想清楚。” “jyp的练习生,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每天练习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周末,没有假期。” “不能隨便吃东西,不能谈恋爱,受伤了也要咬牙坚持。” “可能努力三年、五年,最后也出不了道,青春白白浪费。” “你確定,你这小身板,你这……心智,能承受得住?” 王实成用平静到残忍的语气,说出最后这段话时,金智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金智友死死咬著嘴唇,却还是发出呜咽声。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却还努力站直身体,抱著玩偶,带著浓重的哭腔,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我能承受!” “我就是……就是想站在舞台上!” “想让很多人看到我!” “呜……前辈……老师……我、我真的很想……呜……” 她一边哭,一边还不忘把“抽象小狗”更紧地搂在怀里。 其他几位考官表情各异。 声乐老师有点不忍,小声对王实成说:“王顾问,她还是个孩子,別太严厉了……” 舞蹈老师也皱眉。 朴振英则摸著下巴,目光在金智友和王实成脸上来回扫。 王实成看著金智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泡都快出来的样子,自己也愣了一下。 没想把她弄哭啊…… 这丫头泪腺也太发达了吧。 他乾咳一声,语气稍微缓了那么一点点。 “哭完了吗?jyp不要只会哭的布娃娃。哭完了,就展示你的才艺。唱歌,跳舞,或者……表演个哭戏,给你三十秒准备。” 金智友闻言,用力抹了把眼泪,把怀里的“喵喵”和“抽象小狗”並排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评委席,虽然眼睛还红著,鼻音很重,但声音大了一点: “我、我会唱歌和跳舞!我准备好了!” 第48章 要不泡泰妍吧 音乐响起来了。 《i wish》 宇宙少女的歌。 轻快活泼,歌词述说少女和少年的纯真。 金智友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把没擦乾的眼泪和鼻涕泡都糊在了手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然后,她动了。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可一旦进入节奏,她整个人瞬间变了。 那股子怯生生的,傻乎乎的劲儿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的生命力。 她的舞蹈动作不算教科书般標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技巧上的粗糙,但那股律动感,很特別。 这是天赋。 並且那股身体的活力,像一团燃烧的小火苗,噼里啪啦地撞进人眼睛里。 尤其是一些细节处理,带著种未经雕琢的的灵性。 该发力的时候毫不含糊。 该收敛的时候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像练了千百遍的套路,更像身体跟著音乐本能的反应。 和舞蹈比起来,唱歌就…… 有底子,但没啥特点。 而且因为刚哭过,还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点点控制不住的抽噎。 不过这非但没有减分,反而给她的歌声添了一种奇特的破碎感。 音准和节奏竟然都在合格线以上。 甚至有几个转音处理得有点意思。 但综合来看,比起前面几个面试者无聊的表演,这个倒是让王实成看得津津有味。 天赋是有的。 五官也是门面级的底子。 心性纯粹得像张白纸,甚至有点傻气的执著。 就是这脑子……得回炉重造。 不过,倒是块值得雕琢的料子。 金智友就这么一边抽著鼻子,一边跳,一边唱。 眼泪偶尔还会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被甩出来。 评委席上,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朴振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翘。 音乐停了。 金智友以一个略带踉蹌但努力站稳的姿势结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脸上又是汗又是泪。 她对著评委席飞快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听见等待通知,就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衝过去抓起椅子上那两只相依为命的玩偶,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咳咳。” 王实成清了清嗓子,在其他几位考官投来的瞭然目光中,站起身,一脸公事公办。 “各位老师,你们慢慢看。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哦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充一句。 “选拔標准什么的,各位老师是专业的,千万別因为我刚才多问了几句就有什么顾虑。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別耽误人家小姑娘青春。” 朴振英笑著摆摆手。 “行了,快去看看吧。实成啊,那是你家亲戚吧?看把孩子嚇的,小脸都白了。回头传出去,说我们jyp面试官多嚇人似的。” “不是亲戚,就一路边捡的,暂住邻居家的小屁孩。” 说完,闪身出去了。 门关上,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王实成双手插兜,溜达著往外走。 路过前台时,他习惯性地靠过去,对正在整理表格的前台姑娘慧慧咧嘴一笑。 “慧慧啊,今天口红色號选得不错,有眼光,显气色。” 慧秀抬起头,看到是他,也笑了。 “谢谢前辈。啊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前辈,您上次不是问,最近有没有其他公司的女艺人来访吗?” 王实成立刻来精神了,身体微微前倾。 “谁?” “sm的金泰妍nim,预约了今天下午两点半到。” 金泰妍! 大明星啊。 这要是能建立cp股,槓桿率得高成什么样。 他按捺住兴奋,故作隨意地问。 “泰妍前辈来我们这儿是?” 慧慧摇摇头。 “这就不知道了,预约单上只写了『商谈合作』。可能是合作舞台,或者综艺节目吧。不同公司艺人合作也挺常见的。” “行,谢了慧慧,下次请你喝咖啡。” 王实成冲她眨眨眼,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站在大楼外的台阶上,他摸出手机,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搜索“金泰妍恋情”。 搜索结果:无。 单身状態。 很好。 王实成心里的小算盘谋划起来。 金泰妍这种级別的,槓桿怎么也得20倍起步吧,30倍都有可能。 我现在有132万。 全投进去,只要她好感度涨个10点,那就是好几倍的进帐啊。 然后再投,再涨。 利滚利,滚雪球,隨隨便便翻几百倍。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香车、美女、豪宅的美好未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继续搜索“金泰妍理想型”。 结果显示,她公开说过喜欢演员姜栋元那种类型。 欣赏的男演员还有休·杰克曼。 总结一下。 成熟、靠谱、內心丰富、肩膀要宽、笑容要好看。 王实成摸摸下巴。 年龄嘛,自己肯定差点意思,但心理年龄够熟啊。 街头智慧也是智慧嘛。 外形。 他这脸这身材,可是朴振英盖章认证,准备捧成solo之光的。 笑容嘛…… 反正自己的女粉都说什么“王子的微笑”。 虽然不懂微笑怎么和王子扯上关係,但应该符合多数女性审美吧。 总之,好不容易有条大鱼游到眼前,不试试怎么行。 万一就成了呢。 一路跟著金智友,来到了电玩城。 金智友正蹲在橱窗边的娃娃机前,背影透著一股子萧索。 怀里还抱著那俩玩偶。 王实成挑了挑眉,穿过马路。 他走到金智友身后。 她正对著玻璃柜里一排崭新的玩偶发呆,侧脸还能看到没擦乾净的眼皮红肿。 “喂,『抽象艺术』收藏家。” 金智友嚇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是他,嘴一瘪,眼圈瞬间又红了,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 “前、前辈……我搞砸了……你明明知道我是谁……还那样凶我……问我那些可怕的问题……呜……” 王实成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一瓶。 “嚇你,是为了看看你在压力底下是什么成色。结果嘛……”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狗狗眼。 “哭得挺有节奏感,还带颤音的。” 金智友接过饮料,拧了两下没拧开,低著头,小小声问:“……真的吗?” “假的。” 第49章 名井南的恋爱教学 王实成拿过饮料,轻鬆拧开盖子,塞回她手里,然后指了指娃娃机。 “不是说要一雪前耻吗,走,今天教你点真本事,就当补偿你刚才流的那点金豆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王实成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社会人的计算”。 他观察机器爪的力度周期,计算投幣的最佳间隔,判断哪个玩偶的位置和重心最容易抓取。 在他的“远程指导”下,金智友颤巍巍地操控摇杆,按下按钮。 机器爪落下,晃晃悠悠地升起。 那只曾经让她倾家荡產的白色小狗玩偶的正版。 非抽象款。 被稳稳地抓了出来,掉进出口。 “哇哇哇!!!” 金智友欢呼一声,扑过去拿出那只做工精致的小白狗,紧紧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她看向王实成,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前辈!你果然是好人!是大好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哦?实成前辈?这么巧啊。” 王实成和金智友同时回头。 只见申留真和lia正好路过电玩城门口。 申留真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目光在王实成和那个抱著三个玩偶,眼睛红红,脸上还掛著泪痕的金智友身上,来回扫视。 “这位是……辈,不介绍一下?” 金智友“啊”了一声,瞬间躲到王实成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怀里那堆玩偶,紧张地看著这两个漂亮的姐姐。 王实成:“……” lia温和地笑了笑。 “这是前辈的妹妹吗?好可爱。” 金智友从王实成背后探出一点脑袋。 “我才不是他妹妹,前辈是面试官,我面试,他、他刚才在房间里,把我嚇哭了……” 申留真和lia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送金智友到车站上车后,白墨阳又回到公司,琢磨著得搞点钱才行啊。 不为別的,就是增加投资本金。 同样是翻十倍,100万本金,和1000万本金是天差地別。 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和金泰妍这种top级別女艺人接触的机会,不得好好把握。 说不定財富自由就在面前。 如果能財富自由,那还当什么艺人,直接当个富家翁不行吗。 反正他这辈子也没什么追求。 无非就三个。 女子。 妹子。 奈子。 咳咳。 应该是车子,房子,票子。 嗯嗯嗯,就是这样,这才符合新时代三好青年的典范。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王实成是信了。 “爸,我想买辆车。” “家里还有一辆。” “我想买辆新车。” “……” “爸,今天公司天台的风真大,飞起来肯定很特別。” “儿子,別乱来啊,要多少钱,给爸爸说。” “1亿。”(约55万人民幣) “能不能少点,买个家用代步车就行了。” “10……” “什么?10万?怕是不够买车吧。” “9……” “9千万?” “8……7……6……” “哎哎哎,等等等儿子,1亿就1亿,这就转给你。” “谢谢爸爸,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我。” “当然,爸爸爱你。等爸爸出差回来,你开著新车带爸爸去郊游。” “好。” 搞定。 掛掉电话,王实成欢呼了一声。 虽然用生命威胁亲爹有些不道德,但是王实成查过了,自家这便宜老爹是现代集团外派总经理。 具体做什么的不知道,但收入肯定不低。 这还不算外驻海外的其他油水。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用这些钱去消费,而是作为本金投资啊。 等这笔本金翻了十倍,百倍,给亲爸买一辆行政级豪车作为回礼就是。 没过一会儿。 手机“叮”一声脆响,屏幕亮了。 银行转帐通知。 1后面跟著一串零,晃得眼晕。 1亿韩元,到帐了。 王实成盯著那数字,长长吐出一口气,靠进工作室的沙发里。 搓了搓脸,开始盘算怎么用这笔“启动资金”大干一场。 金泰妍那条大鱼,可不能放过。 正美滋滋想著,门被敲响了。 “进。” 王实成懒洋洋地应了声,没动。 门开了。 名井南站在门口,没像往常那样温柔地笑,表情有点紧,眼神里压著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反手轻轻带上门,没往里走,就站在那儿。 “欧巴。你最近,为什么一直躲著sana欧尼?”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还是来了。 自从那天约会后,他就有些害怕继续和sana推进关係。 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他从未真正爱过一个人。 也不知道如何去爱。 撩妹很简单。 泡妹子不需要负责。 但是爱一个人…… 但他面上还得装傻,耸耸肩,用那种“我很无辜我很迷茫”的语气。 “有吗?可能最近事多,忙晕了。而且……你也知道,我这儿,” 王实成指了指自己脑袋。 “这儿空了一块,很多人很多事都得重新適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怕说错话,怕她失望。” 搬出“失忆”这块万能挡箭牌,希望能糊弄过去。 “欧巴,我看得出来。sana欧尼很伤心。她虽然不说,但每次给你发消息,你回得慢,或者她约你,你找藉口推掉,她回来都会一个人发呆,练习的时候也容易走神。” 她又逼近一步,几乎到了王实成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双总是温柔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滚著王实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我本来想,只要欧巴和sana欧尼能好好的,幸福的话,我就可以彻底放下,安安静静地看著就好。” “可是你现在这样,若即若离,不清不楚,真的很差劲。” “如果你不喜欢sana欧尼,就乾脆拒绝。如果喜欢,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让她难过?” 这一连串的直球,打得王实成措手不及。 那点偽装被名井南几句话撕得稀碎。 王实成有点烦躁。 抓了把头髮。 “我不知道,感情的事哪有那么简单。喜欢?不喜欢?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失忆的是我,难受的也是我,你们一个个都来问我为什么,我问谁去!” 看著他有点失控的样子,名井南沉默了几秒。 “欧巴不是不懂吗?没关係。我可以教欧巴。” 王实成愣住:“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和女生相处,怎么……恋爱。比如,怎么接吻。” 第50章 撞飞金泰妍 空气好像瞬间冻住了。 王实成被她这话砸蒙了。 教接吻? 和名井南? 她继续说著,像在背诵一篇精心准备却漏洞百出的台词。 “与其將来欧巴因为笨拙,因为不確定而搞砸,伤害到真正喜欢的人……不如,现在就练习一下。至少……跟我练习,错了也没关係吧。” 王实成看著她强装镇定却微微泛红的脸颊。 看著她眼神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工作室的空间突然变得无比逼仄。 mina坐到了沙发上,缓缓靠近。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能看清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没有躲。 王实成也没有退。 距离一点点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像蝴蝶收拢了翅膀,一副听天由命、又像献祭般的姿態。 王实成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精致,脆弱。 脑子里一团乱麻。 理智在尖叫著停止,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向前倾了一点。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的前一秒—— “实成呀!你看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炒年糕!” 工作室的门被“哐”一声猛地推开。 sana举著个食品袋,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出现在门口。 然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睛里的光,像被打碎的玻璃,瞬间裂开,碎成一地。 她看到了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 “啪嗒。” 食品袋从她手里滑落。 她看看王实成,又看看闭著眼,脸色煞白的mina,嘴唇哆嗦著。 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受伤小动物般的呜咽。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猛地转身,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sana!” 王实成瞬间清醒,一把推开还处在震惊和慌乱中的名井南,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名井南被推得踉蹌一步,看著这个男生离开的背影,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王实成顾不上看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sana。 解释。 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王实成在空旷的走廊里狂奔,心臟跳得像要炸开。 转过一个弯,眼前人影一晃—— “哎哟!” 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惊叫一声,被我撞得向后倒去。 王实成满脑子都是sana消失的背影,心急如焚,只想挣脱,嘴里胡乱喊著。 “对不起让让!我有急事!” “呀!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 一个严厉的女声喝道。 紧接著,两个穿著黑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像铁塔一样从旁边闪出来,一左一右,死死扭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王实成感觉手臂都快脱了。 操! 王实成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sana跑掉的方向,空无一人。 “泰妍nim,您没事吧?实在对不起。王实成!你快道歉!” jyp的一个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对著被我撞倒的人连连鞠躬。 王实成这才艰难地扭过头,看清了地上那个正被扶著站起来,揉著手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女人。 金泰妍。 怎么提前半小时就来了? 金泰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眼神像冰刀子一样扫过被按在墙上的王实成,对那个工作人员冷冰冰地说。 “你们jyp的艺人,平时都这么活力四射吗?在走廊里玩百米衝刺?” 工作人员脸都白了,一个劲道歉,然后冲王实成吼。 “王实成!你发什么疯!快给泰妍前辈道歉!” 金泰妍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保鏢放开。 王实成一获得自由,赶紧鞠躬。 “对不起!泰妍前辈!我刚才有急事,没看路,真的非常抱歉!” 金泰妍本来已经准备转身走了,目光却突然定在王实成脸上,上下打量了几眼,眯起了眼睛。 “等等……你,是不是那天,在ktv……跟那个叫韩素希的演员在一起的男生?” 王实成心里一沉,完了,她还记得这茬。 只能硬著头皮承认。 “是……前辈,我……” 金泰妍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她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近乎是用甩的力度,“啪”一下拍在王实成手里。 “帮我个忙,算你撞我的赔偿。把韩素希给我约出来。时间地点我会让助理髮给你。” 她盯著王实成的眼睛,一字一顿。 “必须约到,听到没有?” 说完,根本不等王实成回应,带著助理和保鏢,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嗒嗒作响。 王实成捏著那张还带著她香水味的名片,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走廊。 一边是跑没影儿,伤心欲绝的sana。 一边是工作室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但肯定也心碎一地的mina。 现在又加上个强势命令他约韩素希出来的金泰妍…… 王实成抬手抹了把脸,只觉得一个头有八个大。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浑浑噩噩地回到工作室,门虚掩著。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名井南离开了。 还有地上那个被遗忘的食品袋。 都走了。 也好。 王实成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地出了口气。 跑了好,都跑了好。 清净。 不用面对sana的眼泪,不用看名井南那种心碎又决绝的眼神,不用想怎么解释那个差点发生的吻。 这下,好感度该暴跌了吧。 暴跌好啊,跌到底,才有抄底的空间。 等她们都冷静了,情绪稳定了,还可以再投资…… 我简直就是投资天才。 可王实成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挤不出来。 心里乱麻,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她们的眼神,总觉得堵得慌。 抽根烟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金大一那傢伙天天念叨,作为艺人,不准抽不准抽,伤嗓子还是其次,被拍到更完蛋。 去他的。 王实成现在就想抽一根。 就一根。 王实成摸出藏在书架最里面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立刻点。 得找个绝对没人的地儿抽。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也別留下烟味。 尤其是现在。 像个逃离犯罪现场的贼,王实成揣著烟和打火机,溜出工作室,在空荡荡的公司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去哪儿? 天台? 太显眼。 消防楼道,可能有人。 王实成凭著一点模糊的印象,或者说,是某种逃避的本能,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甚至有点生锈的铁门。 门后的世界,和他预想的嘈杂、灰尘扑面完全不同。 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给这个小小的的露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鼻尖有种久未有人至的的灰尘味。 然后,他看到了。 lia。 第51章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生 lia。 崔智秀。 礼志她们的出道组队友,见过几面。 lia背对著王实成,整个人蜷缩在一张看起来就很旧的双人椅里,身上严严实实地裹著一条厚厚的米色毛毯,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她似乎完全没听到开门的动静,正对著天边那片镶著金边的云霞,非常非常轻地哼著歌。 没听出是什么歌,但旋律悠扬,调子带著点说不清的的伤感。 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有点痒,又有点酸。 她脚边的水泥地上,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链开著,露出里面好几个不同顏色的药瓶。 旁边还有个银色的保温壶。 整个画面安静得像幅画。 一幅被时光遗忘、微微蒙尘,却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油画。 王实成顿在门口,没出声,轻轻带上门。 走到露台另一边,靠著冰凉的铁栏杆,摸出打火机。 “嚓。” 火苗窜起,点燃了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 王实成没打扰她,就靠著,看著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耳朵里是她几乎被风吹散的歌声。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在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中停了。 王实成很轻地拍了两下手。 “唱得不错。” lia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回过头。 但在看清是王实成之后,那慌乱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时那种温和的平静。 只是,一阵冷风恰巧刮过,她控制不住地侧过脸,用手背紧紧掩住嘴,发出一连串闷在胸腔里的咳嗽,肩膀微微耸动著。 过了一会儿,她缓过气来。 “前辈也知道这个避难所吗?” 避难所。 这个词用在这儿,还挺贴切。 王实成吐了口烟,隨口搪塞。 “哦,隨便瞎逛,碰上了。你继续,我抽完这根就走。” lia没接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著指间明灭的菸头。 “前辈,你现在的样子,比电视剧里那些失恋的男主角还要糟糕。” 她顿了顿,补充道:“抽菸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嗓子变得更可怜。前辈的经纪人会哭的。” 王实成被这句“温柔毒舌”噎了一下。 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没反驳,也没掐灭烟,只是又吸了一口,然后沉默地望著远方。 lia也不再说话。 她弯腰,从脚边的帆布袋里拿出那个银色保温壶,拧开,倒了一杯冒著热气的,带著淡淡花香的液体,然后伸手,递向这边。 “如果前辈非要待在这里的话,用这个,换你手里那根烟,怎么样?至少这个,不会让经纪人责怪。” 王实成看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花茶,又看看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烟。 “就一根。绝对不多抽。” “不行。” lia依旧笑盈盈的,手还伸著。 王实成没法,只能把烟摁灭在栏杆上,走过去,接过那杯花茶。 茶水温热,带著不知名的花香。 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奇异地抚平了一些毛躁。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王实成捧著杯子,小口喝著茶。 lia重新裹紧毛毯,捧著她自己的杯子,也小口喝著,目光依旧望著天边变幻的云彩。 谁都没再说话。 没有尷尬的寒暄,没有多余的安慰,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只有风吹过老旧铁皮的细微呜咽,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囂,以及彼此安静存在的呼吸声。 这种“不追问的陪伴”,像一盆温度刚好的水,慢慢浇熄了王实成心里那团横衝直撞的邪火。 刚经歷了一场鸡飞狗跳的事情,狼狈不堪,焦头烂额。 可这个女孩,安静地坐在这里,对著夕阳喝茶,哼著伤感的歌,明明看起来比他脆弱一百倍,却又如此平静。 这种强烈的错位感,让王实成狂跳的心绪,一点点平復下来。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把盖子递迴,准备离开时,lia忽然轻声开口了。 “前辈,有时候迷路了,停下来看看云,比硬著头皮乱撞要好。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迷路了,对吧?” 说完,她侧过脸,露出標誌性的眼睛弯弯微笑。 王实成停下脚步,看向她。 感情,事业,cp股,乱七八糟的人际关係…… 也许自己真的迷路了。 lia说完,从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两颗包装很精致的糖果。 看了看,把其中一颗放在了椅子上。 “这个,比烟甜。下次前辈再来避难的时候,可以带给我一颗別的口味,当作回礼。” 说完,她重新把自己裹进毛毯。 动作慢吞吞的,像只树懒。 王实成走过去,拿起糖,在lia旁边坐了下来。 椅子不大,两个人坐虽然没挨著,但也挺近。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是水蜜桃味的,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人。 低头,看著脚边的一大堆药瓶。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感冒了?感冒也不用吃这么多种药吧。” lia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从小就习惯了。” “从小?” “嗯。” lia点点头,目光投向更远的天空。 “我跟前辈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只小喜鹊,生下来的时候,翅膀就比別的小伙伴弱一点。但它很努力,每天都扑腾著练习,想跟上大家。” “可是啊,冬天越来越近了,迁徙的日子要到了,天空中的伙伴们一个个都展开翅膀,飞向了温暖的南方。只有那只小喜鹊,无论怎么用力扑腾,都飞不高,也飞不远。” “它只能站在光禿禿的树枝上,看著大家的背影越来越小,天空越来越空旷。” lia停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 “然后呢?”王实成问。 lia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但那只小喜鹊,它还是想到天上去看看。哪怕飞不高,哪怕只能靠近一点点,它也想看看,从天上往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 是卡通音乐的旋律。 lia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关掉闹钟,然后对王实成抱歉地笑了笑。 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对不起前辈,是我吃药的时间到了。” “没事,你隨意。” 然后,王实成就看著lia,不紧不慢地,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几个药瓶,拧开,倒出不同顏色,不同形状的药片或胶囊,放在手心。 一颗,两颗,三颗…… 她动作熟练,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一颗接一颗地,就著保温壶里的水咽下去。 整个过程,她吃了起码有二十几颗。 真……把药当饭吃。 吃完,她把药瓶仔细收好,然后抬起头,看过来,眼睛依然是弯弯的月牙。 她把食指轻轻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前辈,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嗯,你说。” “不要告诉我的队友们,可以吗?尤其是礼志欧尼,她们会担心的。” 王实成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说。” lia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更深的月牙。 “谢谢前辈!”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她笑得越开心,王实成心里某个地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有点发酸,有点发紧。 王实成没有再多问。 嘴里的糖果化完了,只剩下一点点清甜的余味。 哎。 他心里嘆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 或许是被lia的乐观感染。 又或许是別的原因。 王实成觉得今天自己的经歷已经不算个事儿了。 第52章 你想两头吃啊 王实成回到家,把自己扔进沙发。 露台上那点短暂的平静,像被风吹散的糖味,早就没了。 剩下的是更深的烦躁,和心里空落落的一块。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名井南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是他下午发的:mina,我们谈谈。 没回。 几个小时了,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 他又点开凑崎纱夏的。 最后一条是更早时候,他发的一个表情包,试图缓和气氛。同样石沉大海。 都不理我。 王实成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想打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苍白。 道歉? 解释?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那一团乱麻,怎么跟別人说。 总不能直接杀到twice宿舍去吧。 那不成上门討债的了。 估计连门都进不去就得被经纪人扔出来。 屋子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声敲在耳膜上,敲得他心慌。 他需要点声音,需要点人气,哪怕只是有个人在旁边喘气。 他起身,走到隔壁,敲响了韩素希的门。 门开了,韩素希穿著家居服,头髮隨意扎著,看到他有些意外。 “实成nim?有事?” “晚上吃火锅吗?一个人吃没劲,菜买多了。我请。” 韩素希看了看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等我换件衣服。” 火锅的蒸汽很快在小小的客厅里瀰漫开来,辣油的香气衝散了之前的冷清。 几杯烧酒下肚,话匣子也鬆了点。 聊著聊著,不知怎么就说到了钱。 王实成夹了片肥牛,在翻滚的红油里涮著,状似隨意地问。 “努娜啊,问你个事儿。一个男的,其他条件都不变,就只是……特別能赚钱。在你们女人眼里,是不是魅力值能加很多分?” 韩素希正小口咬著藕片,闻言想了想,点点头。 “算是吧。经济能力是很重要的基础啊,代表稳定、有规划、能承担责任。当然,前提是这钱来得正当,人也別太铜臭。” “正当,肯定正当。” 王实成把烫好的肥牛塞进嘴里,辣得嘶嘶吸气。 他藉口去洗手间,在卫生间里,反锁上门,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1亿韩元(现金)】 【標的:韩素希(希成cp股)】 【当前关係值:76点(信赖)】 【槓桿率:6倍】 76点,比之前ktv那会儿还涨了点,看来收留金智友这事儿,无形中又刷了点好感。 槓桿虽然只有6倍,不是很高,但说明风险也小啊。 酒意之下,也懒得精细操作了。 “系统,买入『希成cp股』,投入全部现金,1亿韩元。” 【指令確认。1亿韩元购入“韩素希cp股”。持仓建立。】 梭哈! 必须梭哈! 王实成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自己因为酒精和兴奋有些发红的脸,心里盘算著。 1亿,6倍槓桿。只要韩素希的好感度再往上稳稳涨个几点,收益就能翻番。 他仿佛已经看到数字在后面疯狂跳动。 回到饭桌,他又灌了几杯。 酒意上头,加上心里憋著事,看著对面安静吃菜的韩素希,他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也许是她看起来理智又清醒,也许是她和自己没那么深的感情纠葛,是个合適的“树洞”。 “努娜啊,我跟你讲,我今天……可真是操蛋透了。” 他放下杯子,舌头有点打结。 从工作室里mina那个突如其来的、差点成真的吻,说到sana撞见时碎裂的眼神和夺门而逃,说到自己像傻子一样追出去却撞上金泰妍,还被强行塞了个“约人任务”…… 他说得顛三倒四。 语气里有懊恼,有烦躁,也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希望得到理解和安慰的期待。 他甚至提到了自己那糟糕的“失忆”。 提到了对两个女孩模糊不清的感觉。 提到了那种无处著力、一切都不受控制的恐慌。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最后总结,眼神有点涣散,“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本以为,韩素希至少会安慰他两句。 或者说“感情的事慢慢来”。 他甚至暗暗期待,这番“真诚的脆弱”能再撬动一点她的好感度,让刚投进去的1亿快点產生收益。 然而,他等来的,是韩素希放下筷子,抬起头,用那双漂亮却此刻冰冷透彻的眼睛,直视著他。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著怒意。 王实成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毛。 “王实成,” 韩素希连“实成nim”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没有担当、只会逃避、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渣男,在为自己的懦弱和贪心找藉口。” 韩素希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冰珠子砸在盘子上。 王实成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我……我怎么就渣男了?” “mina前辈喜欢你,对吧?甚至愿意用那种方式『教你』,她付出了多少勇气和尊严?” “sana前辈也喜欢你,看到那一幕她有多伤心。可你呢?” 韩素希语速加快。 “你享受著她们的喜欢,左右摇摆,不想负责,也捨不得彻底断开。” “出了事,你不想著怎么解决问题,怎么明確態度,怎么把伤害降到最低,你跑来找我诉苦?” “还指望著我能安慰你,理解你的『不得已』?” 她冷笑一声。 “是,你失忆了,你混乱。可失忆是万能藉口吗?” “是你可以这样伤害两个真心对你的女孩子的挡箭牌吗?” “你连自己喜欢谁、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就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让两个人都痛苦。这不是没担当是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抽在王实成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韩素希说的……好像句句在理。 他之前那些烦躁、迷茫,被这套犀利的逻辑一剥,底下露出的,確实是不敢直面、贪心又懦弱的芯子。 “我……我不是……”他徒劳地想辩解。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明確拒绝,就还有余地?” “只要含糊不清,就两边都能稳住?” 第53章 心理医生 韩素希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王实成,你这是在浪费別人的感情和时间,也是在糟蹋你自己。” “如果你连这点感情上的决断和担当都没有,那你其他方面再厉害,在我眼里,也一文不值。” 【警告:韩素希关係值急剧下降!】 【-5点!-10点!-20点!……】 系统的红色警告疯狂地在王实成眼前闪烁,伴隨著刺耳的提示音。 他眼睁睁看著“希成cp股”的持仓界面上,代表关係值的数字像雪崩一样暴跌。 76……70……65……56…… “不!等等!素希你听我解释!” 王实成慌了,想去抓韩素希的手。 韩素希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不用解释了。今晚谢谢你请客,火锅很好吃。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 【好感度下降,触发强制平仓机制!】 【持仓清算中……】 【投资总额:1亿韩元。亏损比例:100%。】 【资產归零】 “不——!!!” 王实成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他眼前一黑,仿佛看到那1亿韩元,化作青烟,从他眼前飘走了。 没了,全没了。 老头子的“投资”,他翻身的本钱,因为一次愚蠢的倾诉和对方冷酷的评判,蒸发了。 强制平仓完成。 系统面板上,现金资產后面,跟著一个刺眼的、巨大的“0”。 韩素希直接离开了,没有丝毫犹豫。 王实成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最终,房间又只剩他一个人。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他沉重的脚步声亮起,惨白的光照著他苍白如纸的脸。 1亿……没了。 就因为几句话……没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会儿是韩素希冰冷鄙夷的眼神。 一会儿是系统那刺眼的“资產归零”。 一会儿是sana的眼泪。 一会儿是mina绝望的脸。 怎么办? 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还有,还有每个月那点微薄的顾问工资,和这公司给他租的公寓。 赚钱…… 必须马上赚钱。 没有本金,一切都是空谈。 怎么赚? 最快的方法…… 回归! 回归艺人工作。 只有重新以艺人身份活动,才有商演、gg、音源收入,才有快速积累资本的可能。 而且,艺人身份本身,就是接触更多高价值“cp目標”的通行证。 对,找朴振英。 必须让他同意自己儘快回归。 第二天,王实成顶著一对巨大的黑眼圈和宿醉的头痛,早早堵在了朴振英的办公室门口。 朴振英看到他这副尊容,嚇了一跳。 “实成啊,你这是……又被债主追杀了?” 王实成顾不上玩笑。 “pd nim,我想回归。儘快。任何形式都可以,综艺、电台、商演,或者准备新歌……我要工作。” 朴振英看著他,摸了摸下巴。 “想通了?状態调整好了?” “好了!从来没这么好过!我需要舞台,需要工作。再閒下去我要废了。” 朴振英沉吟了几秒。 “你想工作,是好事。但公司有公司的流程,尤其是你这种情况。回归可以,但必须先通过身体检查。我得对公司和你的健康负责。” “没问题!隨时可以检查!”王实成立刻答应。 检查就检查。 王实成被拉去合作医院,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查了个底朝天。 抽血,ct,心电图,內科外科,耳鼻喉…… 检查结果出来,连医生都嘖嘖称奇,拿著报告对朴振英说。 “朴社长,您这位艺人,身体素质好得惊人啊。所有指標都在最优区间,一点暗伤、慢性病都没有,心肺功能、代谢水平甚至超过大部分专业运动员。这健康状態,简直是个模板。” 王实成心里门清,这是那100点健康值在起作用。 但他脸上还是做出惊喜的样子。 “看吧,pd nim,我说我没事了。” 朴振英看著体检报告,也鬆了口气,拍拍他肩膀。 “身体是没问题了。不过……” “不过什么?” “还有最后一步,心理健康评估。不用去医院,公司有长期合作的心理諮询师,给她看看,做个简单的评估,走个流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討论你的回归计划。” 心理评估? 王实成心里一松。 就这。 他自觉心理素质强大,穿越、系统、破產、情感危机都没击垮他,做个评估还不是小菜一碟。 “行,什么时候?我现在就可以。”王实成信心满满。 “我让她安排时间,就这今天吧。只要心理评估通过,实成啊,欢迎回来。” 王实成走出医院,感觉压在心口的石头移开了一点。 身体检查过了。 心理评估洒洒水啦。 等评估一过,我就能正式回归,赚钱,积累资本,重回cp战场。 至於昨晚的破產和韩素希的冷水,就当交学费了。 他咬咬牙,老子迟早连本带利赚回来。 王实成按照预约时间,敲响了那扇掛著“心理諮询室”牌子的门。 门是实木的,隔音很好,敲上去闷闷的。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温和,但带著点职业性的距离感。 他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专业。 米色墙壁,柔软的布艺沙发,低矮的茶几上摆著绿植,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安神的香薰味。 一个穿著浅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三十岁。 长发挽成利落的髮髻,戴著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 她就是jyp长期合作的心理諮询师,李知夏。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对王实成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 “是王实成xi吧?请坐,沙发上隨意。” 王实成点点头,在靠门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放鬆,但眼神不自觉地打量著这个即將决定他能否回归的关键人物。 “我是李知夏,jyp的特约心理諮询师。这次评估,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休假这段时间的心理状態和恢復情况,为你的回归做一个专业的参考。” 第54章 名井南疑似有病 李知夏开门见山,语气平和。 “不用紧张,我们就隨便聊聊。可以告诉我,最近感觉怎么样吗?睡眠,饮食,情绪,还有对重新开始工作的想法?” 她打开一个记录本,拿起笔,准备记录。 王实成早就打好了腹稿,开始按照“最佳答案模板”回答。 睡眠规律,饮食健康,情绪稳定,对回归充满期待但也不急躁,理解公司的谨慎,感谢pd的关心…… 一套话说下来,滴水不漏。 李知夏听著,偶尔点点头,在纸上记几笔,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 比如“面对压力时通常会怎么做” “对未来的舞台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担忧或想像”。 问题都在常规范围內,王实成对答如流。 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李知夏瞥了一眼屏幕,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隨即对王实成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接个工作电话,很快。” “您请便。”王实成表示理解。 李知夏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接听了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办公室太安静,王实成还是能隱约听到几个词。 “……嗯,知道了……今晚可能不行……那边有点事……再说吧……” 甚至有一丝慌乱。 有点意思。 王实成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她办公桌上。 几份摊开的文件夹,一些列印的资料。 他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最上面那份文件的一角,露出一个名字和一行加粗的诊断结论。 他本来没想偷看,但“名井南”三个字像磁石一样吸住了他的目光。 他视力很好,眯起眼,勉强辨认出那行小字后面的內容: ……双相情感障碍(躁鬱症)…… 近期情绪波动加剧,有自毁倾向风险升高,建议加强监护与药物调整…… 王实成的心猛地一沉。 mina? 躁鬱症? 他想起她有时候过於灿烂的笑容,有时又异常沉默疏离的样子。 想起她昨晚那个近乎自毁的“教学”提议。 原来是这样吗。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李知夏已经掛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身走了回来。 “我们继续。” 她坐回座位,重新拿起笔。 接下来的谈话,王实成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瞥见的那行字。 李知夏似乎也加快了点节奏,问了一些更公式化的问题。 又过了十几分钟,评估接近尾声。 李知夏合上记录本,看著王实成,脸上依旧是那副专业的微笑。 “好的,王实成xi,我们今天先到这里。你的基本情况我了解了。初步来看,你在认知和情绪调整方面做得不错。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略微严肃。 “根据我的观察和评估,我认为你目前可能还存在一些『情感隔离』和『迴避型应对机制』的问题。” “啥?” 之后,李知夏解释了一通。 什么“面对复杂人际关係和压力时,倾向於压抑和逃避,而不是积极解决。” “这在短期內可能是一种保护,但长期不利於你的心理健康和职业发展。” “因此,我的初步建议是,暂时不適合立刻恢復高强度、高压力的艺人工作,需要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和適应期。” 她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评估报告表格,开始在上面勾选、填写。 王实成愣住了。 情感隔离? 迴避机制?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老子心理素质好得很! “李医生,我觉得您可能有点误会。我不是逃避,我只是需要点时间理清……” “我理解。” 李知夏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这正是问题所在。『理清』本身,有时候就是一种拖延。王实成xi,我是专业的,我的评估是基於今天的访谈和標准化测量。为了你的长远健康考虑,我认为缓一缓,对你,对公司,都是负责任的做法。” 她快速写完最后几行,在结论处勾选了“暂不建议恢復全职工作,建议定期心理諮询观察”的选项。 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评估报告我会提交给公司。今天辛苦你了。” 她把笔放下,做出送客的姿態。 王实成看著她公事公办的脸,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女人铁了心要卡他。 为什么?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和疑惑,站起身,扯出一个笑容。 “好的,谢谢李医生。那我先走了。” 走出心理諮询室,门在身后关上。王实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妈的,出师不利。 心理评估不过,回归就卡死了。 回归卡死,就没得钱赚。 朴振英只看结果,不会质疑专业意见。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眼神冷了下来。 李知夏……你最好別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 他立刻打给了丁三青。 “青哥,我需要帮忙……” 简单粗暴。 丁三青带著两个面相不善的小弟,直接“拜访”了李知夏的住所。 態度很“客气”,就是聊了聊王实成工作的重要性,以及如果因为“误诊”耽误了前途,大家都会很“遗憾”。 结果李知夏比他们想的硬气。 “你们这是威胁。我有权根据我的专业判断做出评估。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马上打112。” 丁三青他们毕竟只是混街面的,真闹到警察那里也麻烦,而且看这女人不吃这套,只能撂下几句狠话,悻悻离开。 “青哥,这娘们油盐不进啊。”小弟吐槽。 王实成知道情况后知道硬来不行。 李知夏是医生,在社会上有身份,光靠嚇唬没用。 第二次,丁三青带人趁夜,把李知夏那辆白色轿车的四个轮胎全给扎了。 还用钥匙在引擎盖上划了个大大的叉。 第二天,王实成躲在远处看著。 李知夏下楼看到车的惨状,脸色变了变,咬著嘴唇,在原地站了几分钟。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拿出手机叫了辆计程车,面无表情地坐上去走了。 还是没用。 王实成皱眉。 这女人心理素质可以啊。 第三次,他改变策略。 第55章 回归,登峰 王实成连续几天在李知夏住的高档小区附近转悠,跟遛狗的大爷、买菜的大妈、带孩子的保姆聊天。 他长得帅,嘴又甜,很快跟几个八卦的阿姨混熟了,隨口打听小区里的趣事。 “哎哟,说起李医生啊,人是体面,工作也好,就是……” 一个大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她家那口子,常年在国外搞工程,一年回不来几次。可有人看见吶,好几次晚上,有个开黑色轿车的男人送她回来,在楼下……嘖嘖,呆好久才走哦。开的那车,可不便宜。” 另一个大妈补充。 “我也看见过。上个月好像还吵过一架,在停车场,声音不大,但脸色可难看了。那男的好像说什么『离婚』、『別想好过』之类的……哎,这些有钱人的事儿,乱著呢。” 王实成眼睛亮了。 外遇? 要离婚? 这就对了。 难怪那天接电话那么小心。 他很容易就打听到了李知夏丈夫的信息,金安勛,一个常驻中东的工程项目经理。 通过一些“朋友的朋友”,他拿到了联繫方式,然后以一个“偶然结识、对工程项目感兴趣的后辈”身份,很自然地跟对方通上了电话,聊了几次,还约好了等对方下次回国一起吃饭。 做足了这些准备,王实成再次来到了李知夏的办公室。 这次,他没预约,直接推门进去。 李知夏正在写东西,看到他,眉头立刻皱起,声音带著不悦。 “实成xi?我没有预约你。请你出去。” 王实成反手关上门,慢悠悠地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著轻鬆的笑。 “李医生,別这么见外嘛。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您。最近……还好吧?” “我很好。请你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李知夏伸手去拿座机。 “別急啊。” 王实成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我就是听说,您家里好像有点烦心事?” “老公在国外,一个30岁的女人独守空床,挺不容易的吧?” “哦,对了,上周我还跟金安勛大哥通了个电话,聊得挺投缘的,约了他下次回首尔一起喝酒。金大哥人真不错,还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呢。” 李知夏的手僵在了电话机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她猛地抬头,盯著王实成。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被戳破秘密的羞怒。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平稳,带著颤音。 王实成一脸无辜,摊摊手。 “我不想干什么啊,就是关心一下李医生您嘛。” “您看,我这人就是热心肠。” “对了,您给我的那个心理评估,我回去越想越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要不……您再费心,帮我看看?” 李知夏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著,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看著王实成那张带著笑、却眼神冰冷的俊脸,明白对方已经捏住了她的死穴。 “你……你这是威胁!勒索!” 她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但声音发虚。 “瞧您说的,多难听。” 王实成笑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风景。 “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在这社会上混,谁没点难处。互相理解,互相行个方便,日子才能过得去,对吧?李医生您是聪明人,应该懂的。” 他转过身,看著她。 “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份『健康、积极、適合立即恢復工作』的心理评估报告。这对您来说,就是动动笔的事情。” “而我呢,保证金在勛大哥什么都不会知道,您家的那些烦心事,我也从来没听说过。” “从此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毕竟,夫人,您也不想您老公知道吧。” 李知夏死死地瞪著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好。你出去。半小时后,来拿报告。” “痛快!” 王实成打了个响指,走到门口,又回头,笑眯眯地说。 “哦,对了,报告记得写漂亮点,专业点。朴社长可是很细心的。” 半小时后,王实成拿到了一份全新的心理评估报告。 结论一栏,是醒目的“心理状態健康稳定,情绪管理能力良好,认知清晰积极,具备应对工作压力的心理素质,建议恢復正常工作”。 下面,是李知夏力透纸背的签名。 王实成吹了声口哨,把报告捲起来,心情大好。 当他拿著这份新鲜出炉的报告去找朴振英时,朴振英果然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这么快就……重新评估了?还……” 他翻看著报告,上面那些溢美之词和之前“需要观察”的结论天差地別。 王实成一脸“纯良”。 “是啊pd nim,我也没想到。可能是我心態真的调整过来了,李医生也觉得之前有点过于谨慎了。这次深谈之后,她觉得我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朴振英又仔细看了几遍报告,还特意给李知夏打了一个电话。 李知夏用一套听起来很合理的话术。 “初次评估受限於时间……后续深入发现其心理韧性远超预期……自我调节机製成熟”等等。 把朴振英的疑虑搪塞了过去。 “……好吧。” 朴振英最终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一丝疑惑,但白纸黑字的专业报告摆在这里,他选择了相信。 “既然李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心理评估这一关,就算你过了。” 他放下报告,看向王实成,表情严肃起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艺人业务能力考核。” “两天后,公司会组织声乐、舞蹈总监和我一起,对你的唱跳和舞台表现力进行综合评估。” “这是决定你是否能正式回归的关键。实成啊,好好准备,让我看到你真的『回来』了。” “是!pd nim!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实成大声应道。 走出办公室,他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过了。 唱跳考核? 他现在可是满级属性,虽然熟练度需要补,但底子厚的嚇人。 两天时间,足够他选一首炸场的歌,练到数量了。 回归。 赚钱。 登上巔峰。 第56章 復出 三天后,jyp大楼,某间大型练习室。 气氛有点严肃。 镜子墙前空出了一片场地,头顶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著。 朴振英坐在中间的摺叠椅上,双手抱胸,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左边是公司的声乐总监尹在民。 右边是舞蹈总监郑俊亨。 旁边还坐著二本部的负责人宋敏贞。 编舞老师李瑞妍。 以及……苦著一张脸的经纪人金大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的王实成身上。 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黑色练习服,头髮隨意抓了抓,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兴奋。 妈的,搞得跟三堂会审似的。 他心里嘀咕,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唱跳考核。 他正愁没地方展示这身“满级號”的本事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朴振英开口。 “开始吧,实成。让我们看看,你休息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把功夫落下。也別有压力,就当是次內部练习。” “是,pd nim。” 王实成点点头,走到音响旁边,把自己的手机连上。 他选了自己的出道主打曲。 一首名作《wing》(翅膀)的自作曲。 抒情舞曲风格。 是一首旋律抒情为主,舞蹈难度一半,但对vocal要求极高的唱跳曲目。 也一首他上辈子没听过的歌曲。 不好说是不是这个时空的原创。 非要说像哪一首歌,可能是the boyz的《wings》这首歌吧。 爆曲肯定不沾边,但也算一首精品歌曲。 这首歌在他“失忆”前,完成度也只能算中上,偶尔还会被网友吐槽气息不稳。 要玩,就玩把大的。 前奏响起,是舒缓的电子鼓点和富有节奏感的合成器音效。 王实成动了。 身体跟著节拍如流水一般流动。 有人说过,慢歌的舞比快歌的舞更难跳。 第一个拍子落下…… “这……” 舞蹈总监郑俊亨原本斜靠著椅背的身体瞬间坐直,眼睛死死盯著场中。 这这控制,这律动感……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私下到底练了多久? 紧接著,进唱部分到了。 王实成开口。 无需话筒和合成器过滤,直接现场纯嗓音输出,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清亮,稳定,气息绵长。 在保持舞蹈动作下,声音没有丝毫颤抖。 音准稳如cd。 不,甚至比cd更好。 当初录歌时,可没现在这么好的唱功。 在一些高音和转音处理上,加入了比以前更细腻、更具个人特色的技巧和情感。 不是乾嚎,是真正有控制、有表达的演唱。 “哦莫……” 声乐总监尹在民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声带闭合,这共鸣位置……进步太大了。 简直像换了个人。 怎么感觉比自己老板的唱歌还要好啊。 朴振英抱著的手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嘴唇微微张开。 惊讶,然后是惊喜,最后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场中的王实成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汗水开始渗出,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歌声越发具有穿透力。 他將舞蹈的力与美,和歌声的情感完美融合,一段標誌性的复杂连震加旋转后接高音吟唱,直接引爆了全场。 “哇!!” 金大一更是张大了嘴巴。 他带王实成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表演。 这哪是考核,这简直是来炫技了。 音乐结束,王实成一个乾净利落的定点pose。 呼吸略微急促。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好!!” 朴振英第一个站起来,用力鼓掌,脸上满是激动。 “太好了!实成啊!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啪啪啪啪! 其他人也跟著反应过来,掌声瞬间响成一片。 声乐总监和舞蹈总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二本部的负责人宋敏贞忍不住讚嘆。 “太惊人了,实成xi!你的vocal进步太大了。舞蹈也感觉完全上了一个台阶。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为你安排第二张专辑製作了。” “舞蹈也是。”郑俊亨也激动地走过来,比划著名,“刚才那个连震接旋转,核心稳得可怕。还有你对音乐层次的理解,完全体现在动作细节里了。这段日子听说你经常很晚还在公司,偷偷特训了吧?” 王实成擦了把汗,笑了笑,没多说。 特训? 调戏黄礼志算吗? 朴振英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之情溢於言表。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能力考核,通过!而且是优秀通过!实成啊,欢迎回来。公司马上恢復你的艺人工作。” “谢谢pd nim!谢谢各位老师!” 王实成鞠躬,心里也鬆了口气。 虽然十拿九稳,但是这句话出来才算成了。 朴振英当场就和几个负责人简单商量起来,大致確定了先以单曲或迷你专辑形式回归,风格就延续他刚才展示的强烈唱跳风,儘快收歌、排练、拍mv…… 王实成听著,心里已经开始计算。 出歌,打歌,上节目,接商演,拍gg……钱,人气,这不就来了吗。 而且参加各种节目,也能接触各种女明星。 cp市场,老子杀回来了! 考核结束,王实成回到休息室,金大一跟著进来,关上门,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实成啊,牛逼啊今天!你看见社长那表情没,眼睛都放光了。这下妥了,回归资源肯定少不了。” “嗯。” 王实成喝著水,已经开始盘算。 “儘快,越快越好。有什么能立刻接上的活吗?商演,站台,综艺,什么都行,先露脸,保持热度。” “呃……这个……” 金大一兴奋的表情僵了一下,挠了挠头,掏出手机和一个小本本。 “实成啊,你別急,我刚想跟你说这个。我这两天,把能联繫的都联繫了一遍……” “结果呢?”王实成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就是……商演,一个没有。” 金大一苦著脸。 “你知道的,你『休假』这一个月,曝光基本为零。商家很现实的,你现在热度不够,他们不敢请。就算有,也是那种小商场开业或者地方庆典,给钱少事多,还掉价,我直接帮你推了。” “那综艺呢?电台呢?” 金大一翻著小本本。 “综艺……有几个……但都是那种半夜播出的网综,或者收视率0点几的冷门节目,嘉宾要么是刚出道的新人,要么是过气很久的。” “电台倒是有两个邀请,但时段也很一般。我打听了一下,人家主要是看在你以前的人气和jyp的面子上,给的『友情机会』。” 王实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凭jyp艺人的招牌,怎么也能撕到几个像样的资源。 第57章 约金泰妍 “不是,大一哥,你搞错了吧?pd nim都说要重点推我了,就这?” 听王实成这样问,金大一更愁了。 “你別叫我哥,我叫你哥。” “成哥,我的亲哥!” “社长说重点推,那是公司层面的规划,要时间。” “收歌,製作,拍mv,预热宣传……这一套下来,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小半年。” “在这之前,你就是个『即將回归』的艺人,不是『当红』艺人。” “那些热门综艺、电台的王牌节目,排期都排到三个月后了,凭什么给你插队?” “人家也要看收视率,看话题度的。” 他苦口婆心。 “我知道你急,但这事急不来。按正常流程,咱们现在就是先接这些小节目,慢慢攒曝光,维持住核心粉丝,等回归企划正式启动,热度上来了,好资源自然就来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在哪个小节目里表现好,搞出个经典镜头或者爆梗,说不定还能小火一把,给回归预热呢。” 正常流程…… 王实成心里烦躁。 老子等不起啊。 口袋里一分钱没有,还欠著丁三青人情,系统里寿命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刀,就剩两个多月了。 cp市场的cp股也少得可怜,还搞砸了三个,后续找不到合適的机会重启。 而且投资也需要本金。 按部就班,等回归专辑赚钱,黄花菜都凉了。 他正烦躁,手机响了。 一看,是个陌生號码,但尾数很霸气的111。 他皱眉接起:“餵?” “王实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女声,是金泰妍。 “我让助理髮给你的时间和地点,收到了吧?韩素希,约好了吗?” 王实成一愣,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 之前被破產和復出考核弄得焦头烂额,早把这“任务”忘到脑后了。 韩素希…… 想起那天晚上她冰冷的眼神和暴跌的好感度,王实成就一阵头疼。 这怎么约? “前、前辈……” 王实成脑子飞快转动。 “別跟我说还没约。”金泰妍的声音冷了几分,“我的耐心有限。这是你撞我,以及上次在ktv无礼的补偿。办不好,后果你知道。想好了联繫我经纪人。” 电话掛断了。 乾脆利落。 王实成握著手机,愣了几秒,忽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金泰妍! 少女时代! 顶级女solo! 她的人脉,她的资源,她的影响力。 如果能抱上这条大腿,哪怕只是搭上点边,还愁没工作? 还愁没曝光? 那些小节目看不上自己,那如果是金泰妍推荐或者参与的节目呢? 哪怕去当个背景板,曝光度也完全不一样啊。 对! 就从这个“任务”入手。 约韩素希虽然难,但未必没有转机。 就算约不出来,也可以想办法从金泰妍这边突破。 关键是,得先见到她,搭上话。 “大一哥!”王实成猛地抬头,眼神发亮。 “啊?” 金大一被他嚇了一跳。 “帮我约泰妍前辈,就说……就说关於韩素希的事,我想当面跟她匯报一下进展,有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清。地点……就定在清潭洞那家『花园』餐厅,明天晚上!” 王实成快速说道。 那家餐厅他知道,私密性好,档次也够,適合谈事。 金大一眼睛瞪圆了。 “金泰妍?约她?实成你啊……” “你怎么跟她搭上的?还有,那家餐厅……很贵的!人均起码二十万起!” “钱的事你別管,我想办法。”王实成摆摆手,“赶紧去约!態度一定要好,就说我请客,务必赏光。” 金大一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王实成態度坚决,还是掏出手机去办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表情复杂。 “约是约到了,但泰妍的经纪人说,她只给你二十分钟时间。还有……餐厅的定金要先付,我刚用我的卡垫了……” 他说著,一脸肉痛。 “谢了兄弟!这钱我一定还你,双倍还!” 王实成拍了拍金大一的肩膀,心里却有点发虚。 定金…… 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连十万韩元都没有。 找老爹再要? 刚拿了1亿没几天就亏光,实在开不了口。 找丁三青借? 那是高利贷,不能碰。 他看向一脸愁苦、还在心疼定金的金大一,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大一啊,再帮哥个忙……” “又干嘛?”金大一警惕地看著他。 “借我点钱……应急。就……五十万?不,一百万。等我接了活,立马还你。” 王实成伸出手,表情诚恳无比。 金大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吞了只苍蝇。 “哥!我的亲哥!我上个月信用卡还没还清呢!那定金还是我分期付的!我哪还有一百万借你?!” “八十万!八十万也行!” “没有!” “五十万!就五十万!救命钱!不然明天餐厅都去不起!”王实成开始耍赖。 金大一看著他,又看看自己手机里刚刚划出去的定金简讯,最终,像被抽乾了灵魂一样,哀嚎一声,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 “这里面……就六十万,是我下个月房租和饭钱……哥,你省著点花,一定……一定要还我啊!” “一定一定!好兄弟!” 王实成一把抓过卡,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六十万,吃顿饭,应该够了吧。 他有点没底,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金泰妍,这条大鱼,老子钓定了。 清潭洞那家叫“花园”的高级餐厅。 私密性確实好。 王实成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在预订好的包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不紧张是假的。 还是微微有点点的。 一方面是金泰妍名气確实大。 另一方面是这次成本很关键啊。 这顿饭要是搞砸了,下个月真得去天桥卖唱了。 他看了眼手机银行里那可怜的余额,心里有点发虚。 但想到26倍的高槓桿,还有金泰妍这条金光闪闪的“大腿”,他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拼了!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金泰妍走了进来。 第58章 征服泰妍 金泰妍今天穿得很隨意,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配牛仔裤。 外面罩了件长款风衣,头髮鬆鬆地挽著,脸上只化了淡妆,甚至戴了副黑框眼镜。 看起来比舞台上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点书卷气。 但那种顶流艺人的疏离感依然在。 她身后没跟著助理或保鏢,看来是单独赴约。 “泰妍前辈,您来了,请坐。” 王实成立刻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一个精心练习过的、眼睛弯弯的温和笑容。 他还记得金泰妍喜欢的男性类型。 成熟、靠谱、內心丰富、肩膀要宽、笑容要好看。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閒西装,肩部有垫肩设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 成熟靠谱暂时表现不出来,但肩膀宽和笑容好看,得利用起来。 金泰妍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和肩膀上停留了半秒,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在王实成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嗯。韩素希呢?” 她开门见山,一点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王实成心里早有预案,坐下后,表情认真起来。 “前辈,关於韩素希,还有上次ktv的事情,我觉得可能有些误会,需要跟您解释一下。” “误会?” 金泰妍挑了挑眉,端起桌上柠檬水喝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 “那天在ktv,唱《i》那首歌,拿到最高分的人……” 王实成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 “其实是我。素希前辈她……不太会唱歌。那天她就是跟我一起去玩的。” 金泰妍拿著水杯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实成,像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几秒后,她嗤笑一声,把杯子放下,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 “实成xi,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语气带著明显不悦。 “那首歌的音域和难度,你一个男歌手,能唱到那种分数,还比我高?而且,韩素希不会唱歌?那天她在房间里拿著话筒,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实成立刻诚恳解释。 “她说她只是隨便玩玩,不能跟您比。那是因为她紧张,怕得罪您。前辈,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您不信……” “没错,我不信。” 金泰妍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些一听就是编的谎话,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韩素希,你必须给我约出来,这是条件。” 她作势要起身。 “前辈!” 王实成赶紧叫住她,心里飞快权衡。 看来光靠嘴说没用。 “前辈,既然您不信,那我们用事实说话如何?” “就现在,我们去ktv,就唱那首《i》,您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如果我真的唱得不如您,或者根本唱不上去,我立刻滚蛋,素希前辈我也保证帮您约到。” “但如果我唱得还行……那关於素希前辈和ktv的误会,能不能就此揭过?” 金泰妍停住了动作,重新坐稳,眯起眼睛打量著他。 王实成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坦荡。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金泰妍忽然笑了。 “好啊,有意思。不过……” 她瞥了眼桌上还没动的菜单。 “这饭就算了。我没兴趣跟你吃饭。现在就走,去ktv。如果你说谎,代价可不止是『滚蛋』那么简单。” “没问题!” 王实成心里一喜,立刻答应。 饭钱省了。 他马上叫服务员过来,取消了还没上的菜,只付了包厢的最低消费和那杯柠檬水钱。 看著刷卡机上跳出的数字,他心头又是一抽,妈的,包厢费也这么贵! 离开餐厅,坐上金泰妍的奔驰c级轿车,去了上次那家ktv。 说真的,以泰妍的收入,开这种车,还挺节约低调的。 路上,王实成坐在副驾,看著开车金泰妍。 机会来了。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 “系统,买入『泰成cp股』,投入10天寿命。” 【標的:金泰妍(泰成cp股)】 【当前关係值:47点(略微冷淡)】 【槓桿率:26倍】 【指令確认。消耗10天寿命,购入“泰成cp股”。当前持股:10天寿命。寿命剩余:58天。】 47点,比陌生人还低3点,果然是撞她那一下扣的。 王实成盘算著。 但槓桿26倍。 这要是涨起来…… 反正富贵险中求。 王实成握了握拳。 10天寿命,26倍槓桿,只要金泰妍对他的好感涨5点,就能翻三倍。 要是能像sana那样一次涨个十几点…… 还是那家ktv,还是要了个小包间。 金泰妍显然对这里很熟,进去后很自然地脱了风衣搭在沙发上,走到点歌屏前,直接找到了《i》的solo版本。 “你来。” 她抱著手臂,站到一旁,示意王实成。 王实成也不废话,拿起麦克风。 音乐响起,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然后开口。 第一句出来,金泰妍的眉头就动了一下。 音准,气息,音色…… 这不是隨便唱唱的水平。 进入副歌,高音部分。 王实成的嗓子完全打开了,清亮,稳定,充满力量感和穿透力,甚至在一些细节处理上,加入了他自己基於100点唱功理解后的、更细腻的强弱变化和情感投入。 他刻意模仿了金泰妍原唱的某些標誌性唱腔。 一曲唱完,屏幕上跳出评分。 比他上次和韩素希来时创下的歷史第一,又高了一点点。 包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伴奏音乐在空放。 金泰妍站在原地,脸上的质疑、审视、玩味,全都没了。 她微微张著嘴,看著屏幕上的分数,又缓缓转头,看向放下麦克风的王实成,毫不掩饰的震惊。 甚至……有一丝挫败。 “你……”她声音有点干,“你真的……练过?专门练这首?” “算是吧。” 王实成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儘量平淡。 “很喜欢前辈这首歌,私下练过很多遍。那天……也是想试试自己到底到什么水平了。” 他適时地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又带著点少年人得意的笑容。 眼睛弯弯的,在ktv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爽真诚。 金泰妍看著他的笑容,目光在他弯起的眼睛和因为唱歌用力而微微泛红、更显宽阔的肩膀轮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 【金泰妍好感度+3,当前50点】 第59章 抱住泰妍大腿 【金泰妍好感度+3】 涨了! 王实成心里一喜。 而且她刚才……眼神躲闪了。 网友诚不欺我,泰妍果然喜欢他现在刻意营造出来的这种男生感觉。 有戏! 金泰妍走到沙发边坐下,態度缓和了许多。 “看来……是我误会素希了。不过你也真是,一个男歌手,把女歌手的歌练这么熟干嘛?” “因为好听啊。” 王实成理所当然地说,也坐了下来,和她保持著一个不近不远的礼貌距离。 “而且,能和前辈唱一样的歌,还得到前辈的『认证』,我觉得挺荣幸的。” 【金泰妍好感度+2,当前52点】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捧了金泰妍,又暗示了自己实力。 金泰妍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但脸色明显好看了很多。 “咕嚕~”一声细微的响动,在音乐间隙里格外清晰。 金泰妍身体一僵,耳根微微泛红。 王实成差点笑出来,赶紧忍住,体贴地说。 “前辈,刚才都没吃饭,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我知道。要不……我请您?就当是赔罪,还有感谢前辈给我这个解释的机会。” 他这次的笑容更加真诚,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友好。 金泰妍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说好了,我请。刚才让你破费包厢费了。” “那怎么行,是我约前辈出来的……” “我说我请就我请。”金泰妍语气不容置疑,已经站了起来,“走吧,饿了。” 【金泰妍好感度+1,当前53点】 难道是傲娇? 这都能加好感的。 两人走出ktv,开车去那家日料店。 车子停在路边,两人下车往店里走。 刚走到门口,旁边小巷突然衝出一辆骑得飞快的自行车,直直朝著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金泰妍撞过来! “小心!” 王实成眼角余光瞥见,想都没想,伸手一把抓住金泰妍的手腕,用力將她往后一拉! “啊!” 金泰妍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踉蹌后退,后背撞进了王实成怀里。 王实成被她撞得也退了一步,但手臂稳稳地环住她,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护在她身前。 自行车“嗖”地一声从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擦过,骑车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地骂了句“看著点路啊!”,飞快消失在街角。 怀里的身体柔软,带著淡淡的香气,因为受惊而微微颤抖。 王实成能感觉到她瞬间加速的心跳。 不过理性立马上来。 这时候绝对不能留恋,以及暴露任何崩人设的行为。 他立刻鬆开手,自己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急切关心 “前辈,没事吧?没撞到吧?” 金泰妍惊魂未定,脸有些发白,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髮和围巾,摇了摇头。 “没、没事……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向王实成,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的坚实怀抱和保护意味的手臂,还残留著清晰的触感。 她迅速移开目光,看向那自行车消失的方向,低声抱怨:“怎么骑车的……” 【金泰妍好感度+2,当前55点】 又涨了! 王实成心里暗爽。 但脸上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人没事就好。这边路窄,车多,前辈小心点。我们进去吧。” 他快走两步,替她拉开日料店的木门,侧身让她先进。 进去后,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绅士又周到,不过分殷勤,却处处透著细心。 金泰妍看著他做这些,嘴上说著“不用这么客气,隨意点就好”,但眼角眉梢的柔和,和系统里又悄悄跳动了一下的好感度(+1点),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气氛比刚才在ktv和来时路上鬆弛了不少。 金泰妍打量著王实成,忽然开口。 “实成xi,你今天约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解释ktv的事情吧?” 王实成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放下茶杯,表情坦然,甚至带著点无奈。 “前辈慧眼。確实……还有点別的事。我最近,比较缺钱。公司虽然同意我回归了,但资源下来需要时间,我现在……算是青黄不接吧。” 他话说得直接,没卖惨,但也不掩饰困境。 金泰妍听了,愣了一下,隨即反而笑了起来。 “缺钱啊……理解。刚出道都这样,想著赶紧赚钱。更何况现在的练习生,出道前都背著公司的培训债务吧。急著变现,正常。” 王实成默认了她的说法。 金泰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状似隨意地说。 “我下周在首尔有场的演唱会。里面有一首歌,需要个男声feat,原本定的是你们公司的一位男歌手合作,但他档期临时衝突了。我正愁找谁呢……” 她抬眼,看向王实成。 “你的vocal实力我今天见识了,颱风应该也不差。怎么样,有兴趣来试试吗?就一首歌,排练一次就可以。虽然是友情演出,没有出场费,但我的演唱会观眾还是不少的。” 王实成的心臟猛地一跳。 演唱会! 和金泰妍合作! 这曝光度,这话题性。 这简直是瞌睡递枕头。 他强压下激动,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是惊喜和感激,而不是急不可耐。 “真的吗?前辈!我……我当然有兴趣!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绝不拖您后腿!” “別急著谢。”金泰妍笑了笑,“合作是互相的。我看中你的实力,你也需要机会。好好表现就行。具体细节,我让助理跟你经纪人对接。” “是!谢谢前辈!”王实成郑重地点头。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更加融洽。 两人聊了聊音乐,聊了聊行业里的一些趣事。 王实成虽然“失忆”,但靠著上辈子的见识和这辈子恶补的知识,也能接上话。 偶尔还能说出点有意思的见解,让金泰妍微微侧目。 吃完饭,金泰妍果然抢著买了单。 走出餐厅时,她对王实成的態度已经亲切自然了很多,甚至开起了玩笑。 “下次可別再隨便『捡』人回家了,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王实成知道她指的是金智友的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分別时,金泰妍对他摆了摆手。 “回去吧,等我经纪人联繫你们公司。好好准备。” “是,前辈再见。路上小心。” 王实成站在路边,看著她开车离开。 车子匯入车流,王实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点汗湿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 【金泰妍好感度:59点(中立→友善)】 【“泰成cp股”持仓浮盈:+719%】 【收益结算:获得72天寿命】 【当前寿命剩余:58 + 72 = 130天】 59点好感度。 涨了12点。 浮盈719%。 十天寿命变72天。 王实成看著那串数字,心臟砰砰狂跳,差点在路边喊出来。 这波血赚! 寿命一下子回到了四个多月,压力骤减。 更重要的是,和金泰妍搭上了线,拿到了演唱会合作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可惜,只投了10天。 他兴奋之余又有点懊悔。 早知道该多投点的。 不过转念一想,合作还没开始,以后机会多的是。 只要把演唱会合作搞好,好感度肯定还能涨。 第一步,站稳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抓住这次合作,彻底抱住这条金大腿。 第60章 你是来cos垃圾桶的吧 和金泰妍分开后,王实成感觉脚步都轻了二两。 他没急著回家,先拐去了公司附近一家便利店,买了罐最便宜的能量饮料,狠狠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下肚,压下了点兴奋,但脑子还在转。 演唱会合作,金泰妍,sm,曝光度……还有那59点好感度和暴涨的寿命。 他靠在便利店外的墙上,忍不住又咧开嘴笑了。 泰妍的大腿抱著真舒服。 他拿出手机,给金大一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什么饭局上。 “餵?实成呀?这么晚啥事啊?我跟几个电视台的朋友吃饭呢……”金大一的声音含糊不清,估计喝了点。 “吃个屁,赶紧回来,有正事。”王实成言简意賅。 “啊?正事?明天说不行吗?我这刚喝到兴头上……” “金泰妍的合作邀约,你听不听?”王实成打断他。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和金大一陡然拔高的、带著酒气的惊呼。 “谁?!金泰妍?合作邀约?实成呀你別逗我!你喝多了吧?” “我喝个屁,清醒得很。” 王实成翻了个白眼。 “sm那边,金泰妍前辈亲自邀请,让我当她下个月首尔演唱会的合唱嘉宾。就一首歌。信不信隨你,名片在我这儿,要不你现在打过去问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金大一的声音再次响起,酒似乎醒了一大半,压得低低的,又惊又疑又带著狂喜。 “哥!我的亲哥!你……你真搭上金泰妍前辈了?演唱会嘉宾?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办到的!” “怎么做到的你別管,反正成了。” 王实成语气淡定,“赶紧回来,商量细节。还有,sm那边应该很快会正式联繫公司,你做好准备。別给我搞砸了。” “是是是!我马上回来!立刻!马上!” 金大一的声音激动得发颤,电话里传来他匆匆跟人道歉告辞的声音,然后是奔跑的脚步声。 掛了电话,王实成慢悠悠地晃回公寓。 刚出电梯,走到自己家门口,他脚步顿住了。 门口地上,缩著一团黑影。 穿著宽大的深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得严严实实,抱著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 像个被丟弃的破旧玩偶。 又像一堆不起眼的垃圾。 什么玩意儿? 王实成皱皱眉,心里警惕起来。 他放轻脚步走近,借著走廊昏暗的灯光仔细看。 那团“东西”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帽子底下,露出一张有点茫然的脸。 眼睛因为走廊光线眯起,还带著点惺忪睡意。 王实成:“……” 黄礼志眨巴了几下眼睛,看清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容。 “前辈!你终於回来了!” “礼志?” 王实成简直无语。 “你蹲这儿干嘛?大晚上的,cosplay石狮子。不对,石狮子没你这么寒磣的。” “我、我在等前辈啊。” 黄礼志扶著墙,有点费力地站起来。 大概是蹲久了腿麻,趔趄了一下。 王实成下意识扶住胳膊。 “这几天我一直找不到前辈,去公司也碰不到……” 她小声解释,语气带著点委屈。 “你找我干嘛?” 王实成鬆开手,摸钥匙开门,隨口问。 “前辈之前不是给了我一个『作业』吗?” 黄礼志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的笔记本,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 封面上画著只歪歪扭扭小猫。 “我已经观察完了,所有队友我都仔细记录了,就等著向前辈匯报呢。” 王实成开门的手一顿,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隨口忽悠这傻孩子去“观察队友”,还美其名曰“队长第一课”。 “你……就为了这个,大晚上蹲我家门口?” 王实成打开门,有点哭笑不得。 “你不知道直接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黄礼志抱著笔记本,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发出“啪”一声脆响,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对哦!可以打电话发信息,我怎么没想到。” 她懊恼地皱起脸,隨即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嘿嘿,当时就想著要当面交给前辈,一著急就给忘了……” 王实成看著她这又呆又认真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这丫头,脑迴路是单线程的吗? 就在这时,身后电梯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上来了,马上要到这层。 王实成心里一紧。 这大晚上的,一个即將出道的女练习生,蹲在一个“休假”男艺人门口,还被同楼层的人撞见。 传出去就是腥风血雨。 尤其现在他刚搭上金泰妍,绝不能出任何緋闻岔子。 他想都没想,一把抓住还抱著笔记本傻笑的黄礼志的胳膊,用力把她拽进了屋里。 然后迅速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啊!” 黄礼志被他拽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站稳后惊慌地看著他,手下意识护在胸前,脸“唰”地红了。 声音都结巴了。 “前、前辈!你、你要做什么?这样不好吧!我、我还……” “你还什么你还!” 王实成压低声音,没好气地打断她,指了指门。 “你想被邻居看见吗?大晚上的,你一个还没出道的女练习生,蹲在我这个男艺人门口,然后我们一起进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炸鸡吗?有没有点安全意识?传出去我们俩都別想混了!” 黄礼志被他连珠炮似的一顿训,脸更红了。 但也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做了蠢事。 立刻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声音细若蚊蚋。 “对不起……前辈,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太著急了……” 看著她这副蔫头耷脑、真心实意认错的样子,王实成那点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摆摆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行了行了,下次长点记性。进来就进来吧,坐。喝点什么?不过我这只有水和无糖可乐。” “不、不用了前辈,我不渴。” 第61章 队长观察日记 黄礼志连忙摆手,拘谨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手还紧紧抱著那个笔记本。 屋里安静下来。 有点尷尬。 黄礼志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站起来。 “前辈,我、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吧!就当是赔罪!” 说完,也不等王实成回应,就开始熟门熟路地收拾起茶几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和空饮料罐,动作麻利。 王实成想阻止,但看她那副不干点活就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也就隨她去了。 反正家里也没啥见不得人的,让她忙活吧。 他的目光落在被她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画著丑猫的笔记本上。 观察日记? 他有点好奇,这姑娘到底观察出了些什么名堂。 当初让她去观察,本意是锻炼她作为队长的洞察力和对人的敏感度。 他拿起笔记本,隨手翻开。 第一页,贴著申留真的小照片。 估计是从什么大头贴上剪的。 旁边是黄礼志工工整整、但內容让人扶额的记录: “留真观察笔记 day 1” 早上练习前,偷偷往有娜的水杯里加了点盐,然后假装没事人一样走开。 有娜喝了之后表情很好玩,但留真自己躲在镜子后面笑了足足一分钟。 (结论:留真喜欢恶作剧,但笑点很奇怪。) 中午吃沙拉,把不爱吃的西兰花全部偷偷夹到了彩领的盘子边上,被彩领发现瞪了一眼。 立刻用生菜叶盖住,假装看风景。 (结论:挑食,且嫁祸技巧拙劣。) 下午拉伸时,对著镜子做了个很丑的鬼脸,但发现我在看她,立刻恢復成標准微笑,还对我wink了一下。 (结论:表情管理切换速度很快,但私下很幼稚。) 王实成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 翻到申有娜那页: “有娜观察笔记 day 3” 今天穿了新袜子,上面印著小熊,练习间隙偷偷撩起裤脚看了三次,每次看都笑眯眯的。 (结论:很容易因为小事开心。) 模仿lia欧尼唱歌的样子,学得特別像,但被lia欧尼发现后,立刻说“欧尼我是在练习腹式呼吸!”。 (结论:演技时好时坏,藉口找得很快。) 休息时盯著窗户外的云看了十分钟,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 (结论:思维跳跃,可能容易饿。) 王实成扶额。 礼志观察的点是不是有点歪。 不过確实很细心, 李彩领那页稍微正常点。 记录了彩领练习时特別注重细节,会自己加练,但也会偷偷揉发酸的膝盖,被关心时就说“没事”。 但后面也补了一句。 “彩领好像偷偷养了仓鼠,在宿舍垃圾桶看到过木屑,但她不承认。” lia那页记录得最少,但最让王实成心里一沉。 “lia欧尼吃药比以前频繁了,但每次都躲著我们。今天在楼梯间看见她对著药瓶发呆,我叫她,她嚇了一跳,药瓶差点掉了。她笑得很开心,但我觉得她好像有点难过。问她,她说只是维生素。(我查了,那些药瓶不是维生素。)” 看到这里,王实成合上了笔记本,揉了揉眉心。 果然……他想起那天在露台上lia安静吃药的样子,还有她讲的那个“小喜鹊”的故事。 黄礼志虽然观察的角度清奇,但这份笨拙的关心和直觉,倒是意外的敏锐。 只是,离他想要的“队长洞察力”,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想教会这丫头当个靠谱队长……任重道远啊。 他嘆了口气,把笔记本放回茶几。 这时,黄礼志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遍,看起来顺眼多了。 她擦著手走过来,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看著王实成。 “前辈,你看完了吗?我观察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 王实成看著她亮晶晶的、写满“求表扬”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嗯……观察得很仔细,很多细节我都不知道。不过礼志啊,当队长呢,观察队友,不仅仅是为了知道她们喜欢什么、做了什么小动作。” “那还要知道什么?”黄礼志虚心求教。 “要知道她们为什么开心,为什么难过,压力来自哪里,什么时候需要鼓励,什么时候需要空间。要能看到她们没说出口的话,没表现出来的累。” 王实成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 “比如留真恶作剧,可能不只是因为好玩,也可能是想活跃气氛,或者自己压力大需要发泄。” “有娜看云,可能不只是饿了,而是在想家,或者有什么烦恼。” “彩领加练又掩饰膝盖疼,是责任心强,但也可能怕拖累大家,不敢说。lia……”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转而道。 “你要学会透过她们的行为,看到背后的情绪和需求。” “然后,在合適的时候,用合適的方式,去支持她们,协调她们。这才是队长的作用,不是当保姆,也不是当监工。” 黄礼志听得似懂非懂,小声重复。 “看到背后的情绪和需求……支持……协调……” 她握了握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著她这副“虽然不太懂但我会加油”的斗志昂扬模样,王实成心里那点无奈又变成了点好笑。 算了,慢慢来吧。 至少態度是好的。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实成和黄礼志同时一愣,看向门口。 这么晚了,会是谁? 王实成和黄礼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去看看。” 王实成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下站著两个人。 前面是韩素希。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头髮隨意披著,脸上带著点不耐烦。 而她旁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努力踮著脚。 怀里紧紧抱著一只白色小狗玩偶,试图也往猫眼里看。 是金智友。 第62章 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女朋友 怎么是她们俩? 王实成心里嘀咕,尤其是看到金智友,有点头疼。 这丫头不是该在准备jyp的签约吗。 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还和韩素希一起。 他打开门,但没完全让开,身体堵在门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韩素希身上。 “素希努娜?这么晚有事?” 韩素希抱著手臂,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正努力把小狗玩偶举过头顶、试图增加存在感的金智友,语气无奈。 “让她自己说。” 金智友立刻从玩偶后面露出脸,脸上是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声音清脆雀跃。 “实成前辈!晚上好!我又回来了。而且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一边说,一边还抱著玩偶兴奋地原地小小蹦跳了一下。 “什么好消息非得半夜说?”王实成挑眉,没让开。 “我被录取了!” 金智友眼睛亮得像小灯泡,大声宣布。 “jyp的练习生!今天上午正式通知的!我通过了!很快就能签约了。” 王实成有点意外,但也不算太惊讶。 这丫头天赋和顏值確实可以,就是脑子有点脱线。 通过也在情理之中。 “那恭喜你了。所以呢,大晚上跑来就为说这个?” “呃……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金智友的笑容变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绞著玩偶的耳朵。 “就是……我现在还没正式去公司签约,所以……还没有练习生宿舍可以住。身上的钱也……快用完了。所以……我就又来找素希欧尼了……” 她说著,可怜巴巴地看向韩素希。 韩素希立刻撇清关係,指著自己脚边一个不大的银色拉杆箱。 “別看我,我今天晚上要回老家,现在就要走,没法收留她。” 王实成这才注意到那个行李箱:“这么晚才走?” “嗯,我一个亲戚家他们公司刚放假,我顺路回去。” 韩素希解释了一句,然后看著王实成,一副“你看著办”的表情。 “人是你捡回来的,现在她又落单了。我反正马上要走,交给你了。” 说完,她拉起行李箱,对金智友说了句“自己乖点”,又瞥了王实成一眼,转身就走向电梯。 乾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誒?素希欧尼,路上小心!” 金智友对著她的背影挥手,然后转过头,眨巴著大眼睛,充满期待和一点点忐忑地看著王实成。 王实成看著眼前这个抱著玩偶,一脸“求收留”的傻丫头,又看看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嘆了口气。 得,又一个麻烦甩手里了。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门口。 “谢谢前辈!前辈最好啦!” 金智友欢呼一声,抱著玩偶蹦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有点手足无措的黄礼志。 金智友愣了一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漂亮姐姐。 然后很有礼貌地鞠躬。 “前辈您好!我叫金智友!jiwoo噠。” 黄礼志也赶紧回礼。 “你好,我叫黄礼志。” 她看看金智友,又看看王实成,眼神带著询问。 金智友听到“黄礼志”这个名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也张成了o型,手指著黄礼志,结结巴巴。 “黄、黄礼志前辈?jyp的那个……预备出道的……前辈?” “嗯,是我。” 黄礼志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哇!真的是真人!” 金智友更激动了,抱著玩偶又鞠了一躬。 “礼志前辈好,我超级喜欢看你们的练习室视频!你好厉害!我是刚被jyp录取的练习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啊,恭喜你!” 黄礼志也为她高兴。 但隨即,她看了一眼王实成,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显年纪不大、充满活力的女孩,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金智友。 “jiwoo啊,是实成前辈的妹妹吗?” “妹妹?” 金智友眨眨眼,然后猛地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亲戚!” 她凑近黄礼志一点,压低声音,用那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客厅里所有人都能听清楚的“悄悄话”语气说。 “礼志前辈,你是实成前辈的女朋友吧。哇,实成前辈好厉害,能找到礼志前辈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女朋友!” “轰——!” 黄礼志的脸瞬间爆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拼命摆手,语无伦次。 “不不不不是!你误会了!我和前辈不是那种关係!我们只是……只是普通的前后辈!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金智友歪著头,一脸天真无邪的疑惑。 “可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会大晚上在实成前辈家里,还帮忙收拾房间呢?” “我……那是因为……我……” 黄礼志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更红了,急得直跺脚,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实成。 王实成看著这鸡同鸭讲的一幕,头更疼了。 他走过去,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金智友的脑门。 “金·jiwoo,不想今晚被我扔出去睡大街,就立刻闭嘴,安静。” 金智友“嗷”了一声,捂住额头,委屈地扁了扁嘴。 但果然不敢再乱说话了。 只是抱著玩偶,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看看满脸通红的黄礼志,又看看一脸没好气的王实成。 世界总算清净了点。 金智友安静了没几分钟,小孩子心性,又忍不住了。 她抱著自己的小狗玩偶,开始小声地跟黄礼志分享“冒险故事”。 从她第一次来首尔面试,在电玩城“破產”,讲到在便利店门口遇到“奇怪但好心”的王实成。 讲到他带她吃拉麵,帮她找地方住,还帮她夹到了这个“正版”小狗玩偶。 她特意强调了“正版”。 以区別於之前的“抽象艺术”。 她讲得手舞足蹈,表情丰富,把一段惨兮兮的经歷讲得像有趣的冒险。 黄礼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讶的“誒?”或者好笑的“噗嗤”声,看向王实成的眼神也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第63章 礼志妈妈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金智友到底年纪小,兴奋劲一过,就开始打哈欠,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怀里还紧紧抱著玩偶。 脑袋一点一点的。 像只困极了的小鸡仔。 “困了就去睡。”王实成指了指次臥,“里面有乾净的床单被子,自己铺。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抽屉里有新的。” “谢谢前辈……” 金智友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抱著玩偶,一步三晃地往次臥走。 黄礼志不放心,跟过去帮她铺床,告诉她东西放在哪,像个细心的大姐姐。 等安顿好金智友,看著她沾枕头就睡著的样子,黄礼志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客厅里又只剩下她和王实成。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但比之前多了点说不清的微妙。 “那个……前辈。”黄礼志小声开口,“我……我也该回去了。” “嗯,我送你到楼下,帮你叫车。”王实成拿起外套。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很近的。” 黄礼志连忙摆手,但脚下却没动。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看著王实成,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前辈,我之前给您的观察报告……您觉得,我……我能做好一个队长吗?” 终於问到正题了。 王实成想起那本画风清奇的观察笔记,有点想笑。 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涌了进来,带著凉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过来。”他说。 黄礼志跟了过去,两人站在小小的阳台上,看著楼下稀疏的灯火。 “你的观察,很仔细,很多细节,甚至有些我都不知道。” 黄礼志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期待。 “但是,”王实成话锋一转,“礼志,你观察的角度,是一个『好奇的队友』,或者『爱操心的朋友』,不是一个『队长』。” 黄礼志脸上的期待淡了下去,变成困惑。 王实成看著黄礼志越来越茫然的脸,知道这些对她来说可能有点抽象。 他想了想,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 “这么说吧。你就当,你们五个人,是一个家。你,是家里的大姐。你们的『妈妈』……嗯,暂时不在了。现在这个家,就靠你这个大姐撑著。” 黄礼志听到“妈妈不在了”,表情一紧,小声说。 “这个设定……好可怜。” “別管可不可怜,你就这么想。” 王实成继续说:“你是大姐,你要管好这个家。妹妹们饿了,你要想办法弄吃的;妹妹们吵架了,你要调解;妹妹们生病了、难过了,你要照顾、要安慰;家里有困难了,你要带头想办法。你不能光顾著自己练得好,你得让每个妹妹都好好的,这个家才能撑下去,才能一起往前走。明白吗?” 黄礼志听著,眉头微微皱著,努力消化著这个比喻。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睛里的茫然渐渐散去,慢慢亮起一点恍然的光。 “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做吧。有时候,甚至要替她们扛下一些压力,或者做出一些她们不理解的、但对整个『家』好的决定。会很累,而且可能不討好。” “我明白了,前辈!我会努力去做的!虽然可能还做不好,但我会学!” 看著黄礼志这副“任重道远但我绝不退缩”的表情,王实成心里点別样的情绪。 傻是傻了点,但这股劲儿,倒是难得。 “明白了就去做吧。”他拍拍她的肩膀,“不早了,真该回去了。我送你下去,別推辞,大晚上的。” 这一次,黄礼志没再拒绝,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戴上口罩下楼,王实成在路口帮她拦了辆计程车,看著她坐上车离开。 车子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上楼。 回到安静的公寓,去次臥看了看,是金智友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关门,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和金泰妍那边对接的细节。 以及更远的明天。 和金泰妍合作演唱会的事情,在jyp內部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朴振英亲自把王实成叫到办公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行啊,实成!不声不响,干得漂亮!” 朴振英用力拍著他的肩膀。 “能搭上金泰妍这条线,还是演唱会合作,这个开门红不错。好好把握住,做好了比你发一首单曲的曝光都管用。” 他大手一挥,相当豪气。 “这次合作,公司全力支持。需要什么资源,儘管提。造型、服装、编曲协助,甚至伴舞,只要你需要,优先给你配。就一个要求——” 朴振英收敛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不能丟我们jyp的脸。” “要出彩,要让人记住你王实成这个名字,是靠著实力站在那个舞台上的,不是去当背景板的。明白吗?” “明白,pd nim!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实成大声应道,心里也憋著一股劲。 出彩,当然要出彩。 这不仅关乎曝光和演出费,更关乎他能不能在金泰妍这条线上走得更远,撬动更高的好感度和槓桿收益。 要出彩,现场唱得好是基础,这个他有信心。 但光唱得好不够,舞台是综合艺术,视觉衝击力同样重要。 尤其是和金泰妍同台,对方是成名已久的顶级solo,气场、经验都碾压他。 如果造型上再平平无奇,那就真成背景板了。 造型,必须搞,而且要搞得有话题性。 王实成打定主意。 寧愿被人说夸张、爭议,也绝不能无人在意。 反正演唱会舞台,穿得炸一点也正常。 他把这个想法跟公司提了,朴振英立刻给他安排了jyp资深的造型总监,郑宥美。 郑宥美,经验丰富,业內顶尖,以顏色夸张造型著称,经手过无数爆款舞台造型。 但同样出名的,是她强势到近乎苛刻的性格。 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的大型服装间。 郑宥美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留著利落的短髮,穿著剪裁极简的黑色套装,手上戴著好几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她看人时目光直接,没什么寒暄。 “实成xi,朴社长让我负责你这次合作舞台的造型。” 她开门见山,指了指旁边掛满各式服装的巨大移动衣架。 “你的需求我大概了解了,不想平庸,要出彩,有记忆点。我们先从试衣开始。” 衣架上掛满了各大品牌的最新款或archive珍品,风格各异。 有极尽华丽的宫廷风刺绣西装。 有铆钉破洞的街头潮酷套装。 有闪著金属光泽的未来感战袍。 也有剪裁修身、凸显身材的简约设计。 王实成一开始还挺有兴致,按照她的挑选,一套套试过去。 然而最终效果他都不满意。 第64章 演唱会排练 “这套,太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到。” “顏色和泰妍xi的舞台主色调衝突,淹没她光环里了,不行。” “款式过时,没有记忆点,像十年前男团打歌服。” 试了十几套,没有一套能让他点一下头。 郑宥美被折腾得够呛,耐心也快耗尽了,心里开始烦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 她指著一条全身镶满碎钻、灯光下能闪瞎人眼的亮片裤,和一件同样bling bling的oversize外套,语气有点冲。 “那这套呢?够闪了吧?上台绝对抓眼球!” 王实成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夸张的材质。 “流於表面,譁眾取宠。穿上去像马戏团偷跑出来的小丑,或者暴发户家的傻儿子。除了让人发笑,没有任何价值。” 郑宥美被他噎得脸色发青,一把扯下那件闪瞎眼的外套扔回衣架,火气也上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实成xi,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给个准话行不行?” 王实成很坦然的双手一摊。 “就是因为我不懂,才需要请教专业人士啊。” 郑宥美皱起眉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只是『帅』,舞台上帅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怪』,猎奇一时罢了。这个舞台,对你到底意味著什么?是蹭金泰妍热度的一次性曝光,还是你王实成正式宣告回归、拿回属於自己东西的战场。你的造型,是你態度的外化,是你音乐的延伸,是你的战袍和宣言!你想清楚了吗?” 王实成被她问得愣在原地。 表达什么? 宣告什么? 他之前只想著“要出彩”、“要抓眼球”,然后单纯觉得这些服装不够而已,確实没往深处想。 蹭热度? 他当然不只想蹭一次。 宣告回归? 是,但这战袍该怎么设计。 看著王实成沉默不语、眼神闪烁的样子,郑宥美似乎失去了兴趣。 她转身走回工作檯,拿起一本时装杂誌隨意翻著,语气恢復了平淡。 “想不清楚,就穿不出对的衣服。今天先到这里吧。等你想明白,或者朴社长有新的指示,我们再继续。” 第一次造型会议,不欢而散。 王实成有些鬱闷离开了工作室。 搞个造型这么麻烦。 但他不得不承认,郑宥美的话有道理。 如果不想要浮於表面的浮夸,就必须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造型暂时搁浅,排练日程却紧锣密鼓地来了。 演唱会前一天,金泰妍的助理联繫了金大一,安排王实成去演唱会场馆进行最后的合成排练。 当王实成站在首尔那个最大的、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奥林匹克体操馆后台入口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巨大的穹顶,密密麻麻的观眾席,延伸向远处的空旷舞台,以及纵横交错的钢架、灯光、音响设备…… 人站在下面,渺小得像颗沙粒。 “哇……” 他下意识地低声感嘆了一句。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金泰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运动服,头髮扎成丸子头,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 她走到王实成身边,和他一起望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紧张吗?” “有点。”王实成老实承认,“比想像中……大太多了。” 金泰妍笑了笑。 “习惯就好。演唱会就是这样,场地越大,离观眾越远,反而越要放得开。声音要更实,情绪要更满,动作要更大。因为你传递出去的能量,经过这么远的距离和嘈杂的环境,会被削弱很多。录音室里的细枝末节,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直接的衝击力和感染力。” 她一边说,一边带著王实成往舞台上走,边走边指点。 “你的走位主要在这一块,我会从那边过来。灯光主要会追我们两个,但有几处定点光要注意,別站歪了。耳返一定要戴好,现场音响混响很大,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很容易跑调……” 她事无巨细地交代著,语气耐心,像个尽责的前辈在带新人。 旁边正在调试设备的演唱会导演也笑著插话。 “哟,难得见wuli泰妍对合作嘉宾这么上心啊,说这么细。” 金泰妍耳根微红,瞪了导演一眼。 “李导演,別乱说,我只是不想演出出岔子。” 王实成赶紧感谢。 “谢谢前辈,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试试。” 金泰妍走到舞台中央,对音响师比了个手势。 音乐前奏响起,是他们要合唱的那首歌。 《i》的男女合唱版。 王实成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开嗓。 一开始还好,两人配合默契,声音交融。 但进入副歌高潮部分,需要两人用强声和声推进时,问题出现了。 王实成的嗓子完全打开了。 100点的唱功,加上这具身体顶级的机能,在如此空旷的场馆里,他的声音像经过精密打磨的利箭,穿透力极强,声压庞大,稳稳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每一个高音都圆润饱满,充满力量感。 而金泰妍的声音,当然也是一流水准,但相比之下,在纯粹的音量和声压的厚度上,竟然隱隱被王实成压过了一头。 尤其是在一段需要持续强声输出的桥段,王实成的声音过於突出,甚至有点盖过了金泰妍的主旋律,使得原本应该以她为主导的合唱段落,听起来更像是王实成在“带”著她唱。 音乐停下。 现场有几个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看向金泰妍。 导演也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完了,抢风头了! 他太想表现好,不自觉就用上了全力,却忘了这是金泰妍的演唱会,他才是客串嘉宾。 他赶紧看向金泰妍。 “对不起,泰妍前辈!我……我是不是唱得太用力了。我们再来一遍,我收著点,或者调整一下和声部分……” 金泰妍却站在原地,没看他,也没说话。 她微微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运动服的袖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別的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在王实成感觉像几个小时那么长。 他心越来越慌,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会不会觉得我故意压她? 会不会直接取消合作? 那他的所有计划就全泡汤了。 就在他忐忑不安,准备再次开口时,金泰妍终於抬起了头。 她没有说“没关係”,也没有说“再来一遍”。 她只是看著他,慢慢地说了一句: “实成呀,你的声音……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啊。” 第65章 我相信你 “实成呀,你的声音……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啊。” 金泰妍那句话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王实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有点冒汗。 完了,她果然觉得我太抢眼了。 他脑子飞快转著,想怎么补救。 可金泰妍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了站在音响台旁边的演唱会总导演。 “李导演,您觉得呢?刚才那段合唱的效果。” 李导演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戴著棒球帽,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下。 “嗯……实成xi的vocal实力,確实很强,现场声压很足。不过……” 他看了看金泰妍,斟酌著用词。 “在泰妍你的演唱会上,合唱部分如果feat嘉宾的声音太突出,可能会有点……喧宾夺主。观眾毕竟是来看你的。” 王实成心里一沉。 果然…… “那,”金 泰妍忽然笑了。 “既然实成xi的实力这么强,只合唱一首歌,是不是有点浪费了?而且,我一个人从头唱到尾,中间也得喘口气啊。李导演,要不……我们给实成xi单独安排一个助演环节怎么样?就一首歌,让他自己发挥。” “助演环节?” 李导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方案。 他看看金泰妍,又看看站在舞台中央、表情有点错愕的王实成。 “临时加,时间上……排练来得及吗?还有曲目、编曲、走位……” “时间有点紧,但可以试试。” 金泰妍接过话头,看向王实成。 “实成啊,你觉得呢?敢不敢接?给你十分钟准备,就在这个台上,清唱或者放伴奏都行,表演一段,让导演看看你有没有撑起单独一个环节的能力。就两次机会。” 单独表演一首歌? 在金泰妍数万人的演唱会上? 王实成的心臟猛地狂跳起来,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比合唱的曝光和分量重太多了。 但……十分钟准备,两次机会,决定能不能上。 压力巨大,但机会更诱人。 “我接!” 王实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谢谢泰妍前辈!谢谢李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我马上准备!” “好,有胆量。”李导演点点头,看了眼手錶,“十分钟后开始。你想表演什么?有现成的伴奏吗?” “有!我手机里有我出道曲主打曲《i was king》(我为王)的伴奏。” 王实成立刻说。 这是他“失忆”后为了熟悉原主作品,存在手机里的。 一首原主自己作词,製作精良、带著摇滚风格和嘶吼的歌曲。 歌词可以说是一种自应验预言了。 “又会是何时我才会重新振作,直到为王。” 看似是热血少年的曲风和歌词,但明白原主人生的才明白,这不过是绝望前最后的嘶吼而已。 而这种嘶吼,王实成將会更好的演绎。 这种歌,很难说好坏,因为好坏全赖歌手的演绎。 唱好了就是热血沸腾又激昂的现场神曲。 没那个演唱实力,就会是像漏气的轮胎,开口就露馅。 “行,把伴奏给音响老师。调整一下状態,想好怎么唱。记住,这不是录音室,是几万人的现场。我要看你的舞台感染力,不只是唱功。” 李导演说完,就去跟音响师沟通了。 金泰妍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也走到台边,抱著手臂,准备观看。 等待时间短暂又漫长。 王实成走到舞台一侧,闭上眼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飞快地过著《i was king》的歌词、旋律、还有他这几天强化训练的舞蹈动作。 单独表演…… 不是合唱,是solo。 面对几万人,不成功便是笑话。 时间到。 他走到舞台中央,灯光“唰”地打在他身上。 空旷的场馆,此刻台下没有观眾,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和金泰妍。 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让他肾上腺素飆升。 伴奏响起,熟悉的旋律迴荡在巨大的空间里。 王实成开口唱。 声音依旧稳定,高音漂亮,气息控制无可挑剔。 他站在原地,第一遍没有跳舞,身体几乎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隨著节奏微微晃动身体,目光平视前方,偶尔看嚮导演和金泰妍的方向。 他唱得很认真,很投入,甚至比平时练习时更用力,想把最好的状態拿出来。 一首歌三分多钟,很快唱完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王实成微微喘气,看嚮导演,眼神里带著期待。 李导演皱著眉头,摸著下巴,没说话。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小声交换著眼神。 金泰妍率先轻轻拍了拍手,打破沉默。 “唱得很好,实成,音准和情绪都很棒。” 但李导演摇了摇头,开口了。 “实成xi,你唱得是没问题,甚至可以说很好。但你这不叫舞台表演,叫站桩输出。” “你从头到尾,除了嘴在动,身体跟钉在地上一样。” “没有肢体语言,没有表情变化,没有和台下的任何眼神交流或互动。” “你在家里自己对著镜子唱卡拉ok吗?” “这是几万人的演唱会!” “观眾买票进来,不是来听cd的,是要看表演,感受氛围,被你带入情绪的。” “你唱得再好,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有什么用?” “观眾只会觉得无聊,然后低头玩手机!”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王实成的脸瞬间涨红,手指微微收紧。 他以为自己唱得好就够了,却忘了这是舞台,是秀。 导演说得对,他刚才只顾著展现唱功,完全忘了“表演”这回事。 “导演nim,我……”他想解释。 “还有一次机会。”李导演看了眼手錶,面无表情,“想清楚再上。如果还是这样,那助演环节就算了,合唱部分你也注意收著点,当好你的绿叶。” 压力陡增。 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金泰妍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实成啊,別紧张。” “李导演说得对,舞台表演是综合的。把你的能量放出来,別只锁在嗓子里。” “想像下面坐满了人,他们为你而来,想看到最闪耀的你。” “肢体打开,眼神给出去,哪怕台下是空的,也要演出满场沸腾的感觉。” “我相信你。” 第66章 助演 泰妍的鼓励稍稍吹散了王实成心里的紧张。 他看著她认真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是,前辈!我再试一次!” 他走回舞台中央,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只想唱功。 他想起了自己满级的舞蹈理解,想起了考核时让眾人惊艷的控制力。 唱跳! 对,边跳边唱! 虽然《i was king》並不是一首以跳为主的舞曲,但谁说摇滚和嘶吼就没法用舞蹈表达了。 最重要的是,要把那股绝望中浴火重生,我要成王的气势拿出来。 王实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唯心的一天。 但是舞台就是舞台。 没有那么多理性的思考和人性的博弈。 气势。 要的就是气势。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眼神变了,从之前的谨慎认真,变成了带著点野性和张扬的专注。 他对音响老师点了点头。 伴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站在原地。 前奏部分,他就开始沿著舞台边缘走动,身体展开,双臂和台下互动,身体伴隨著节奏的动作。 进入主歌,他一边稳定地输出演唱,一边开启舞蹈。 唱跳结合,不是练习室的照本宣科,而是一种称之为感觉的东西。 表情也活了。 眼神不再飘忽或只盯著导演,而是时而犀利地看向前方虚无的观眾席。 时而带著点挑衅或鼓励的笑意扫过四周,仿佛真的在和数万人互动。 汗水很快渗出,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更添了几分肆意和生命力。 到了副歌高潮,他不再保留,几个高难度的大幅度跳跃和旋转衔接得行云流水,落地稳如磐石。 “when i was king!” “i was king!” “我们拥有世间一切。” “我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真正开始生活?” 歌声却丝毫不乱,甚至因为身体的全力释放,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种喷薄而出的炸裂感。 当歌曲来到breakdown,爆发段的时候,他乾脆衝到舞台最前方,单脚踩地返音响上,双手握住麦克风,不再管理表情,全力开场。 脖子上青筋冒起! “就算我终將倒下!” “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会如闪电般陨落!” “虽败犹荣!” “when i was king!!!!!!” 再出预副歌。 最后副歌收尾。 到以一段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连续地板动作加起身后的高音长音收尾,声音直衝穹顶! 音乐停止。 王实成单膝跪地,微微低头喘息,汗水顺著脸颊和脖颈滑落,在灯光下闪著光。 整个人的气场,和刚才判若两人。 现场一片寂静。 然后—— “哇……” “啪啪啪!” 金泰妍第一个用力鼓起掌来,毫不掩饰的欣赏。 “太棒了!实成xi!原来你跳舞也这么厉害!刚才那段……哇!” 李导演也终於鬆开了紧皱的眉头,摸著下巴,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这才像样,有那味儿了,虽然还有些细节可以打磨,但正是因为有歌手真唱时现场自我张扬的瑕疵,才是真正的舞台啊。” “行,这个助演环节,定了!就这首《i was king》。” “伴舞编舞抓紧时间完善一下,走位灯光明天最后一次联排时確定!” 王实成撑著膝盖站起来。 第一次这样毫无顾虑的唱歌,感觉腿有点软。 但心里那口气,终於畅快地吐了出来。 成了! “谢谢导演!谢谢泰妍前辈!” 他鞠躬道谢,声音还带著点喘。 “別谢我,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 金泰妍笑著说,眼神里满是满意,“看来找你合作,真是找对了。” 解决了独唱环节,两人又重新排练了那首合唱歌曲。 这次王实成有了经验,主动调整了自己的发声方式和力度,更多地以和声、衬托的方式去配合金泰妍的主旋律,不再追求声压上的绝对压制。 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层次分明,又突出了金泰妍的声音特质。 排练结束,泰妍笑著点头。 “嗯,这样好。合唱就是要互相成就,不是互相压制。你很聪明,一点就通。” 排练结束,走出场馆时,天已经黑了。 金大一早就等在门口,一看见王实成出来,立刻像个炮弹一样衝上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实成啊!怎么样?听说……听说你拿下了单独表演?真的假的?在泰妍前辈的演唱会上solo一首歌?我的妈呀!这……这简直了!” “嗯,定了。” 王实成坐进车里,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但精神亢奋。 “臥槽!牛逼!太牛逼了!” 金大一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兴奋地拍方向盘。 “实成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多少出道七八年、上过无数次打歌舞台的偶像,都没机会在这么大的场子单独唱一首歌。你这才刚復出,还是在金泰妍的演唱会上。这起点……这曝光……我的天!明天热搜预定了!” 他激动地絮叨著,突然又脸色一变,紧张兮兮地看向王实成。 “不过实成啊,明天可是正演,几万人看著,还有摄像机。你……你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啊,一点都不能。” “今天回去什么都別想,早点睡。” “嗓子保护好!状態调整到最好!” “服装、造型、耳返、走位……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 “不行,我得再跟公司確认一下流程……” 他开始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起来,比王实成本人还紧张。 王实成靠在座椅上,听著金大一紧张的嘮叨,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压力吗?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兴奋,是跃跃欲试。 明天,那个舞台,將是宣告真正回归的第一战。 “別嘮叨了,大一哥,放心吧。明天的舞台,只会比今天更好。我保证。”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王实成就被金大一从被窝里薅起来,塞进了车里,直奔公司。 晚上就是演唱会,时间充裕,但他的感觉紧得像上紧了发条。 造型的问题还没解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王实成打著哈欠,脑子里还残留著昨晚梦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刺眼的灯光。 第67章 要烧 直接杀到jyp视觉设计的办公楼层。 郑宥美已经在里面了,正对著一排衣架上的衣服皱眉思考,手指间夹著一支铅笔,听见动静,头也没回。 “来了?昨晚排练怎么样?”她声音有点哑,感觉昨晚喝了不少酒。 “定了,一首合唱,一首独唱。”王实成走到她旁边,看著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衣服,“郑总监,造型……” “我知道。” 郑宥美打断他,终於转过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 “时间不够了,必须出奇招。你,把衣服脱了。” “啊?” 王实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脱……脱上衣?干嘛?” 郑宥美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放下铅笔,直接走过来。 “废什么话,叫你脱就脱!磨蹭什么!” 说著,手就伸向他的t恤下摆。 “誒誒誒!我自己来!自己来!” 王实成嚇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脸上有点发烫。 这姐姐也太生猛了。 他一边心里吐槽,一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身上的休閒t恤脱了下来,露出锻炼得相当不错的精壮上身。 宽肩,清晰的胸肌和腹肌线条。 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显得白皙,在工作室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郑宥美抱著手臂,围著他慢慢转了一圈,目光像尺子一样在他身上丈量。 重点在肩宽、胸廓、腰腹的线条上停留。 她甚至伸手,用冰凉的指尖按了按他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硬度。 “嘖,肌肉练得不错,不是那种虚架子,是实打实练的。” 她评价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了一下。 “行了,有了。” 她转身走到一个锁著的柜子前,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衣服。 是一件男式舞台西装,顏色是那种饱和度极高、近乎妖异的宝石蓝。 面料在灯光下流淌著细腻的光泽,剪裁修身。 “穿上。”她把西装扔过来。 王实成接过,入手冰凉顺滑,质感好得惊人。 他套上西装,尺寸居然意外地合身,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完美勾勒出宽肩和窄腰。 他下意识地想去系扣子。 “別扣!” 郑宥美立刻制止,走过来,亲手帮他调整了一下衣襟。 “就这样,敞开。” “郑总监,就……就穿这一件?里面什么都不穿?” 王实成低头看了看,西装敞开,胸口和一大片腹肌都暴露在空气里,凉颼颼的。 “对,里面什么都別穿。” 郑宥美退后两步,打量著他,摸著下巴,然后摇头。 “不行,裤子不搭。你身上这条太保守了,换掉。” 她转身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看起来尺码偏大的做旧款深色牛仔裤,和一条边很厚、logo明显的黑色ck內裤,一起扔给他。 “去里面换上。牛仔裤皮带別系太紧,鬆鬆地掛著。” 王实成抱著衣服进更衣间,心里直犯嘀咕。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他还是照做了。 换上那条內裤和肥大的牛仔裤,皮带按她说的只是象徵性地穿进去,没扣紧。 裤子腰围本来就大,没了皮带的束缚,立刻往下滑了一截,卡在髖骨的位置,那条ck內裤的厚边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他彆扭地走出来。 更衣间外面有个巨大的落地镜。 郑宥美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来,围著他又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嗯……嗯……”的思索声。 她伸手,直接把他松松掛著的皮带抽掉扔到一边。 “哎!皮带!”王实成想去捡。 “要的就是没皮带!” 郑宥美按住他,盯著镜子里的他,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笑容,用力一拍手。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介於『精心设计的隨性』和『不经意的性感』之间。上衣的华丽正式和下身的颓废不羈碰撞,露而不俗,骚得高级。很好!就这样!” 王实成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宝石蓝的华丽西装敞开著,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下身是垮垮的、露出內裤边的破洞牛仔裤。 整个人看起来…… 又野又华丽。 还透著一股子说不清的痞气和荷尔蒙。 跟他平时那种清爽的形象天差地別。 这……这是去开演唱会,还是去夜店钓富婆? 王实成心里疯狂吐槽,脸上表情也有点僵。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卖肉的。 “郑总监,这……是不是太……过了?”他犹豫著问。 “过什么过?”郑宥美白他一眼,“要的就是让人一眼记住。” “你那首歌,不是挺燃挺有力量的吗。” “配上这套造型,反差感,衝击力,话题度,全都有了,比你穿那些中规中矩的舞台装强一百倍。” “听我的,没错。” 她语气不容置疑。 王实成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又耀眼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算了,拼了。 反正造型这块她才是专家。 出格就出格吧,总比平庸强。 离开前,郑宥美严肃提醒:“这件衣服很贵,非常贵,前往別搞坏了。” …… 晚上,奥林匹克体操馆后台,人声鼎沸。 空王实成在属於他的小待机室里,已经化好了妆,头髮也做好了造型,喷了不少髮胶,抓得很有层次感。 几缕头髮还做了蓝色挑染,和衣服呼应。 但他身上还裹著一件巨大的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到顶,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包起来。 造型是定了,可让他现在就穿著那身“战袍”在后台晃悠……他实在有点怂。 门被敲响,金泰妍的助理探头进来。 “实成xi,泰妍欧尼让你过去一下,对一下最后的细节。” “好,马上来。” 王实成应了一声,做了个深呼吸,裹紧衝锋衣,跟了出去。 金泰妍有个大的待机室。 王实成进去时,她正坐在镜子前,闭著眼睛让化妆师最后补妆。 她今晚的开场造型是银白色的公主裙和长靴,配上闪亮的妆容,像月光凝结的精灵,美丽不染尘埃。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 从镜子里看到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王实成,挑了挑眉。 “来了?穿这么多,不热?待会上台你就穿这个?” “呃……不是……” 第68章 別太烧 王实成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 “那是什么?我看看最终造型。” 金泰妍转过身,面对他。 王实成心一横,反正迟早要见人。 他拉开外套拉链,脱了下来,递给旁边的助理。 待机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几个正在整理东西的助理、化妆师、造型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王实成身上。 那件宝石蓝的西装在待机室明亮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敞开的衣襟下,是锻炼有素的胸膛和腹肌。 下身垮垮的牛仔裤卡在髖骨,露出黑色的內裤边,配上他此刻因为有点紧张而微微抿著的唇和刻意抓乱的头髮…… 一种混合著华丽、野性、和不羈少年气的复杂气场,扑面而来。 金泰妍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目光在他敞开的胸口和垮下的牛仔裤腰线上停留了足足两秒,然后才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抬手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咳……嗯……” 王实成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心里稍微定了点,但还是不太自信,小声问。 “前辈……这造型……可以吗?会不会……太夸张了?” 金泰妍没立刻回答。 她又转回头,这次目光收敛了许多,更像是在进行专业的审视。 她上下打量著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造型……是挺不错,舞台效果应该会很好。郑宥美总监的手笔吧?也就她能搞出这种风格。”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自己一缕头髮,眼神飘向旁边,又补充了一句。 “还差一点。” “还差什么?”王实成赶紧问。 金泰妍看向他,这次目光直接了许多。 “自信。王实成,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舞台上的王。要相信它就是你的战袍,能帮你加冕的那种。別缩手缩脚,別不好意思。把你的肩膀打开,把你的头抬起来。现在,就现在,给我看看你上台该有的样子。” 王实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的那点忐忑和羞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燃起的、带著侵略性的光芒。 他不再下意识地去拢衣襟,反而顺著郑宥美设计的那种“隨性”,让西装敞开得更加自然,甚至带点恣意。 他微微抬起下巴,肩膀向后打开,整个人的姿態瞬间挺拔张扬起来,那股子混合著华丽与野性的气质,被他主动释放,不再是被衣服驾驭,而是他在驾驭这身衣服。 待机室里似乎响起几声极轻的抽气声。 几个女工作人员眼睛亮晶晶的,偷偷交换著眼神,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和欣赏。 金泰妍看著他瞬间的气场变化,掠过一丝惊艷。 脸上却还是那副淡定的前辈模样,点了点头:“嗯,这下对了。”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又落在他那露出內裤边的牛仔裤上,嘴唇动了动,耳根似乎又红了一点点。 她扭过头,对旁边一个助理吩咐。 “去……找条窄一点的黑色皮带过来。不要太花哨,简单点的。” 助理很快拿来一条纯黑色的简约皮带。 金泰妍接过来,走到王实成面前,把皮带递给他,眼睛看著別处。 “那个……裤子还是系一下好。松松垮垮的,跳舞动作大了不方便。嗯……对,就是这样。毕竟这是我的演唱会,整体风格……还是要协调一点。” 王实成接过皮带,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他听话地把皮带穿好,扣上,將下滑的牛仔裤提起来一些,刚好卡在胯骨上方,既保留了那种隨性的味道,又不会再有走光的风险。 ck的边被遮住了,但牛仔裤垮垮的版型和低腰的设计依然在。 配上敞开的西装,那种性感的张力反而因为这一点“收敛”而显得更加含蓄和勾人。 金泰妍这才终於正面看向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这样更好。去吧,好好准备,期待你今晚的舞台。” “是!谢谢前辈!” 王实成鞠了一躬,重新披上黑色衝锋衣,走出了待机室。 关上门,他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有点汗湿了。 但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战袍已就位。 舞台,我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 演唱会开场已经半小时了。 后台的待机室里,王实成坐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镜子里的脸,因为舞台妆而轮廓更加分明。 外面的声浪,隔著厚厚的墙壁和门板,依然能隱约感受到。 那不是具体的声音,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震动。 像沉睡巨兽的呼吸,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王实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寿命:131天】 【標的:金泰妍(泰成cp股)】 【当前关係值:61点】 【槓桿率:26倍】 61点了。 比昨天彩排结束又涨了两点。 看来昨天最后调整后的合唱,还有她主动给我爭取独唱机会,都加了分。 王实成盘算著。 今晚是关键。 只要我台上不出岔子,表现得好,她的好感度肯定还会涨。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系统,买入『泰成cp股』,投入30天寿命!” 【指令確认。消耗30天寿命,购入“泰成cp股”。当前持股:30天寿命。寿命剩余:101天。】 赌了! 並非赌了。 十拿八稳的局。 30天寿命,26倍槓桿,只要涨3点,就能翻倍。 但同样,如果演砸了,让泰妍失望降3点,就强制平仓。 “实成呀!还有5分钟,准备去侧台候场了。” 金大一推门进来,脸色比王实成还白,声音发紧,手里捏著对讲机,像捏著颗炸弹。 “嗯。” 王实成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穿著宝石蓝西装、眼神锐利的自己,站起身。 心臟跳得有点快。 但不是慌张,是一种蓄势待发的亢奋。 他跟著工作人员穿过迷宫般的后台通道,来到主舞台侧面的候场区。 这里能更清晰地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粉丝整齐的应援口號。 音乐震耳欲聋的鼓点。 以及金泰妍透过巨大音响传来的歌声。 第69章 合唱 旁边墙上掛著实时转播的监视器。 屏幕里,金泰妍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银白色的身影在发光。 她从容地走著位,对著台下互动。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手势,都牢牢掌控著台下数万人的情绪。 欢呼声像海浪,隨著她的声音起伏澎湃。 这就是顶级solo的现场掌控力…… 王实成看著屏幕,喉咙有些发乾。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种几万人为一个身影疯狂的场面,带来的衝击力是难以言喻的。 紧张感像细微的电流,开始顺著脊椎往上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金泰妍唱完一首高难度的舞曲,微微喘息,走到舞台前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她拿起话筒,声音带著笑意,通过音响传遍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很珍惜的一首歌,《i》。” 一阵山呼海啸。 这可是泰妍的solo名曲。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投向王实成所在的侧台方向。 “今天,很荣幸邀请到一位特別的朋友,和我一起合唱这首歌。他是一位非常、非常有实力,也经歷了很多的后辈。让我们欢迎——jyp的王实成!” “哇——!!!” 通道门打开,工作人员用力拍他的背。 “上!实成xi!上!” 聚光灯“唰”地打了过来,刺得王实成瞬间眯起了眼。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混著音乐前奏,像实质的浪潮,轰然拍打在他的耳膜和胸口上! 王实成迈开步子,走上了那片被无数灯光炙烤、被数万道目光聚焦的舞台。 脚下的地板似乎都在隨著声浪微微震颤。 视野瞬间开阔,台下是无边无际的、晃动的光影之海,萤光棒、灯牌匯成璀璨的星河。 模糊了每一张具体的脸,只剩下沸腾的热情和期待。 强烈的白光打在他身上,宝石蓝的西装摺射出炫目的光晕。 他能感觉到汗水几乎瞬间就从额角渗了出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在金泰妍身边。 距离近了,能看清她脸上细密的汗珠和因为演唱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著笑意。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她微微侧身,背对观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了一句: “別怕,跟著我。享受它。” 然后她转回身,面向观眾,笑容灿烂。 音乐流淌。 王实成举起话筒,开口。 第一句出来,声音因为初始的紧张有一丝极细微的颤,但立刻被他强大的控制力稳住。 进入状態后,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 耳返里是自己的声音和金泰妍的声音交织。 眼前是晃动的灯海,身体隨著节奏自然律动。 他不再去“想”该怎么唱,只是把情感和能量,通过这具被系统打磨到极致的身体,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每一个音符里。 合唱的部分,他谨记著昨天的调整,不再追求声压的绝对压制,而是巧妙地和金泰妍的声音缠绕、衬托、互相成就。 金泰妍显然也完全进入了状態。 在一些即兴的互动和眼神交流中,俏皮的wink了一下。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消散。 “哇啊啊啊——!!!” 掌声、欢呼、尖叫,比刚才更加猛烈地爆发开来,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巨大的声浪衝击著耳膜,也衝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紧张。 王实成微微喘著气,看向身旁的金泰妍。 她正笑著看向他,眼睛弯成月牙,毫不掩饰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成就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这就是舞台! 他几乎要忍不住喊出来。 音乐结束,他下意识地转身,就想往侧台走。 脑子还停留在“合唱任务完成”的阶段。 “誒?实成xi!別走啊!你还有一首歌呢。” 金泰妍带笑的声音通过话筒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王实成脚步一顿,茫然地回头。 “哈哈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声。 金泰妍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回舞台中央,对著观眾笑道。 “大家看,他紧张得都忘了。实成xi今天可不只是我的合唱嘉宾哦,他还有一首单独的歌曲要送给大家。是我特意邀请他来,作为今晚的特別助演嘉宾。” “喔——!!!” 欢呼声再次升级。 金泰妍转向王实成,眼神温柔。 “可能有些观眾对实成xi还不太熟悉。他是一位非常努力,也经歷了很多磨难的歌手。出道仅仅一周,就因为身体原因,在舞台上经歷了休克,甚至被送进急救室……很多人可能以为,那颗刚刚升起的新星,就要这样陨落了。” 她的声音带著真挚的情感,场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娓娓道来的敘述: “但是,他没有放弃。他用了难以想像的毅力,一点点恢復,重新站起来,重新站在了我们面前。今天,他能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唱歌,本身就是奇蹟,是坚持和热爱的胜利。所以……” 她提高声音,看向台下。 “请大家,把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送给这位勇敢的、永不放弃的歌手,王实成!希望他的歌声,能带给你们力量!” “实成!实成!实成!” 整齐的呼喊声,从零星到匯聚,最后响彻整个场馆。 王实成站在原地,听著那山呼海啸般、只为自己的呼喊。 看著台下那一片为他亮起的、挥舞的萤光棒,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情绪,狠狠撞在心上。 舞台…… 原来不只是表演。 不只是获取名利的工具。 是能连接彼此,传递力量,收穫如此纯粹而巨大的感动的地方。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爱上了这片光与声的海洋。 金泰妍对他鼓励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优雅地转身,走向后台休息。 把舞台,完全交给了他。 灯光变换。 几位伴舞迅速上台,在他身后站定。 隨著三声敲击,现场乐队开始伴奏。 是《i was king》熟悉的前奏。 第70章 他的舞台 王实成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杂念全部清空。 只剩下音乐,节奏,和体內奔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能量。 这一次,没有需要配合的人,没有需要收敛的顾忌。 100点的唱功,火力全开! 100点的舞蹈理解,结合这几个月苦练的肌肉记忆,彻底释放! 他开口…… 他舞动…… 他不知道別人看见的是什么样,但这就是他的全部。 他的人生,他的记忆,他继承的人生,以及全部的能量。 金泰妍並没有回后台休息。 她就站在侧面看著。 她看到,一团燃烧的蓝色火焰,在舞台上肆意蔓延,点燃所有人的视线。 “啊——!!!” 台下的尖叫隨著他越来越炸的表演,一浪高过一浪。 气氛被彻底点燃,几万人的情绪被他一个人牢牢掌控在手中。 唱到最酣畅处,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王实成在音乐间隙,猛地抓住身上那件宝石蓝西装的衣襟,双手用力向两边一扯! “嗤啦——” 质地精良的西装应声敞开。 他乾脆利落地將它脱了下来,隨手甩向舞台一侧。 上身瞬间赤裸,汗水在灯光下闪著晶莹的光,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清晰的腹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数万人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哇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瞬间拔高到前所未有的分贝,几乎要刺破耳膜。 那是数万观眾被彻底引爆的尖叫! 其中包括郑宥美痛苦的尖叫。 她今天是陪著朋友来的,顺便看看那个小傢伙如此重视的演出,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当她看见王实成將那件西装扔到地上的时候,差点心臟骤停。 明明嘱咐过这件衣服很贵的,別损坏啊!!! 你丫的和那个叫郑智薰的傢伙都有毛病啊,唱著唱著就脱外套? 不过,今天竟然从一个新人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亚洲天王的影子。 甚至,更加耀眼。 嘴角终於还是翘了起来。 而她朋友拉著她胳膊激动的大叫,“宥美!宥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jyp的新人?帮我要一个签名好不好,我已经是他的粉丝了。” 王实成听著这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感受著皮肤暴露在灼热灯光和沸腾空气中的颤慄,兴奋感衝到了顶点。 他蹦跑著衝到舞台最前沿,与观眾最近的地方,站到底反音响上。 对著台下,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宣泄般的吼声。 然后抓起话筒,继续演唱,动作更加大开大合。 金泰妍已经看呆了。 这种纯粹的,来自异性的感官衝击力,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不被控制的野性。 这种挣脱一切的衝劲。 如此的迷人。 他在那里就像是黑暗中的一团火,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就算粉身碎骨,化作灰烬。 金泰妍知道这种衝动是怎么回事儿。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 但是,这种源於生物本能的感动,是没法用理智压抑的。 汗水肆意流淌,胸膛剧烈起伏,全力的嘶吼,超绝的高音,但王实成的声音依旧可控,没有任何破音和走调。 舞蹈动作没有丝毫变弱。 这一刻,他做到了i was king! 他就是舞台唯一的王者! 音乐在最后一个高亢的长音中结束。 王实成没有摆出刻意的ending pose定格。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下垂,仰著头,闭著眼,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著下頜和腹肌的沟壑不断滴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短暂的寂静。 然后—— “啊!!!!!!” 也许有人再喊別的话,但最终都被数万人最纯粹的激动所淹没。 响彻云霄尖叫、吶喊,经久不息。 灯光暗下,伴舞们迅速围过来,其中一位很好心地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塞进他手里。 王实成喘著粗气,接过外套,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对著伴舞们和乐队老师的方向鞠了一躬。 然后在黑暗中,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向侧台。 不是累的。 才一首歌而已,累不至於。 只是,单纯心理层面的过度激动后的后遗症。 刚走下舞台,还没適应后台相对昏暗的光线,一个身影就迎了上来。 是金泰妍。 她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刚才表演的余热,还是別的什么。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太棒了!实成xi!太棒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高了一点,伸手想拍他肩膀。 但目光落在他赤裸的、汗湿的、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时,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转而拍了拍他的手臂,力度很轻。 “真的……太精彩了!我就在侧面看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天生就属於舞台,那种爆发力……哇!完全没想到!” 她说著,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他汗湿的胸口和腹肌,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咬了咬下唇,耳根泛起一层更明显的红晕。 她清了清嗓子。 “那个……快去擦擦汗,把衣服穿上,別著凉了。后面……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呢。” 【金泰妍好感度+12,当前73点(友善→亲近)】 【“泰成cp股”持仓浮盈:+511%】 【收益结算:获得153天寿命】 【当前寿命剩余:101 + 153 = 254天】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73点好感度! 涨了12点。 浮盈511%! 30天寿命变153天。 总寿命254天。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混合著刚刚下台的亢奋和后劲,让王实成几乎要眩晕。 他强压下激动,对金泰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前辈!是前辈给我这个机会,还一直鼓励我!” “是你自己够厉害。今晚之后,所有人都会记住王实成这个名字。你值得。” 泰妍说完,似乎觉得气氛有点过於……什么,又匆匆补充了一句“快去休息”,便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待机室方向,背影略显仓促。 王实成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胸口,咧嘴笑了。 值了! 太值了! 不仅舞台大获成功,金泰妍的好感度也暴涨。 寿命更是直接突破250天大关。 短期內再也不用为寿命发愁了。 而且,看金泰妍刚才的反应……后续好感度,肯定还有上涨空间。 他心思活络起来。 现在寿命充足,正好可以加大投资。 第71章 泰妍画饼 “系统,买入『泰成cp股』,追加投入60天寿命!长期持有!” 【指令確认。消耗60天寿命,购入“泰成cp股”。当前总持股:60天寿命。寿命剩余:194天。】 60天寿命,73点好感度基准,26倍槓桿。 王实成心里盘算著,就算只涨个7,8点,翻个三四倍,又是大几百天寿命进帐。 就算万一运气不好跌了点,现在底子厚,也亏得起。 这波,怎么算都是血赚。 他穿上金大一递过来的乾净t恤,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欢叫。 演唱会的庆功宴设在一家餐厅的大厅。 灯红酒绿,人声嘈杂,空气里混合著香檳、香水、食物和兴奋过后的疲惫气息。 工作人员、乐队老师、舞者……挤满了大厅,互相举杯道贺,笑声喧譁。 王实成穿著件简单的白衬衫,头髮上还残留著髮胶的硬度。 他不太喜欢这种应酬场合,但不得不来。 刚应付完几个过来夸他“舞台炸裂”的女伴舞,他端著杯苏打水,悄悄溜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透气。 夜风带著凉意吹过来,稍微驱散了室內的燥热。 他靠在栏杆上,看著窗外的璀璨灯火,脑子里还在回放著舞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灯光打在皮肤上的灼热感。 妈的,真过癮。 以后他也要有属於自己的大型演唱会。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躲这儿偷懒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点笑意。 王实成转身,看到金泰妍也端著一杯苏打水走了过来。 她已经换下了舞台装,穿著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和牛仔裤。 头髮柔顺地披在肩上,洗去了浓妆,素净的脸在夜色和远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点邻家。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泰妍前辈。”王实成立刻站直身体。 “放鬆点,现在没镜头。” 金泰妍摆摆手,走到他旁边的栏杆,学著他的样子靠著,目光也投向远处的夜景。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转过头,看著他。 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刚才在眾人前的礼貌微笑,而是带著一种有点兴奋的探究。 “喂,王实成。” 她叫他的名字。 “是,前辈。”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她要就今晚表演的某个细节“教育”他。 “你完了。”金泰妍说,语气很肯定。 “啊?” 王实成愣住,心里一紧。 完了? 什么完了? 我搞砸了什么? 看他一脸懵,金泰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的意思是,你等著吧。等著看。” “等著看……什么?” “等著看你的手机被打爆,等著看你的名字掛在热搜上,等著看各种邀约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金泰妍喝了口苏打水。 “我见过太多人,一夜之间,因为一个舞台,一首歌,甚至一个镜头,命运就完全改变了。你身上……有那种味道。” 她转过头,认真地打量著他,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被打磨出耀眼光芒的璞玉。 “而且,你今晚的表演,不是小火苗,是核弹级別的。那首合唱,你,是专业的。但那首独唱……《i was king》是吧?还有你最后那个……嘖。” 她顿了顿,移开视线,耳根似乎又有点红。 “总之,舞台表现力、唱跳实力、话题性,甚至……视觉衝击力,你都拉满了。观眾和媒体的眼睛是雪亮的,资本和市场的鼻子更灵。你等著吧,最晚下周,你的世界就会不一样了。” 王实成听著她的话,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谁不喜欢被夸。 还是被金泰妍这样的业內权威夸。 但他更多的感觉是……泰妍人真好,真会安慰人,怕我紧张或者有压力,还特意来给我打气,画这么大一张饼。 爆红? 哪有那么容易。 他虽然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有自信,也觉得应该能涨点人气,但“手机被打爆”、“邀约像雪片”、“核弹级別”……这也太夸张了。 娱乐圈每天那么多新闻,那么多艺人,他一个“復出”的新人,唱了两首歌,就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他不信。 这肯定是泰妍善意的鼓励而已。 “谢谢前辈鼓励,” 他笑了笑,语气诚恳,但也带著点“我懂这只是客气话”的清醒。 “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辜负前辈给我这个机会。” 金泰妍看了他一眼,似乎从他笑容里读出了点什么,也没再多说,只是又笑了笑,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那我就等著看你起飞了。加油。”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金泰妍就被助理叫走了。 王实成继续在露台吹风,心里那点因为金泰妍“预言”而產生的轻微波澜,很快就被晚风吹散了。 脚踏实地,一步步来。 他对自己说。 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下午,王实成补觉补到自然醒,感觉浑身骨头都睡酥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他准备出门去公司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 刚走到公寓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来人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服,但掩不住那副如同棕熊般的壮硕体型。 肩膀宽厚得像一堵墙。 胳膊上的肌肉把运动服袖子撑得紧绷绷的。 他留著粗獷的络腮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间……有种隱约的熟悉感。 但整张脸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王实成停下脚步,心里警惕起来。 这人他不认识,但看这体格和堵人的架势,不像善茬。 “王实成?”对方开口,声音低沉。 “我是。您是……?” “名井海,mina的亲哥哥。” 对方报上名字,用的英文,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扫过。 名井南的哥哥! 王实成心里一惊。 他来干嘛? 瞬间联想到mina之前那些异常的举动,还有她病歷上“躁鬱症”的诊断,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这架势,是来兴师问罪的。 “名井先生,您好。” 王实成也用英文回应,大脑飞快运转。 名井海开门见山。 “我调查过你。你就是那个让我妹妹最近情绪不稳定,甚至影响到她病情的男人。” 第72章 都是大哥教得好 王实成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名井海没给他机会。 “我不是来听你辩解感情问题的。” 名井海向前走了一步,壮硕的身影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我是来跟你谈谈现实的。王先生,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你的身体……上个月前在舞台上休克,急救,差点没救回来。医生当时的诊断你的心臟和神经系统存在不明原因的脆弱性。虽然现在恢復了,但谁敢保证,在这个行业高强度、高压力的竞爭环境下,它不会再出问题?”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调查得很细。 “你的梦想,你的艺人道路,从现实角度看,已经因为健康问题中断过一次。” “而到现在为止,你並没有拿出任何有说服力的、稳定的成绩。” “一张出道专辑,水花不大,然后就是漫长的『病假』。” 名井海看著他,眼神锐利。 “我理解年轻人会对美好的异性產生好感,mina也很优秀。但作为她的家人,我必须为她排除一切潜在的风险,尤其是那些可能给她带来巨大情绪波动和后续伤害的风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硬。 “一个连自己职业生涯都充满巨大不確定性,隨时可能再次『停机』的伴侣,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风险源。” “在你能用无可辩驳的成绩和持续稳定的状態,向所有人,尤其是向关心mina的人,证明你真正在这个行业站稳了脚跟,有能力保护她、而不是拖累她之前,我希望你们保持距离。” “这不是请求,是警告。” “为了mina,也为了你自己好。” 王实成站在原地,感觉夜风似乎更冷了。 名井海的话,句句戳在他的痛处和软肋上。 健康问题。 虽然是原主的。 空白的履歷,不稳定的现状……这些都是客观事实。 他无法用“我昨晚表现很好”或者“我以后会努力”这种空话来反驳。 在对方眼里,昨晚的成功或许只是运气,是曇花一现,不足以构成“站稳脚跟”的证明。 对方是基於他的“过去”和充满风险的“现状”,对他进行了全盘的否定。 硬刚没用,讲感情更没用。 王实成迅速判断。 对方是带著“保护妹妹”的使命来的。 立场坚定,逻辑清晰,而且摆出了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出乎名井海意料的,他没有激动,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试图谈论mina。 他的目光落在了名井海那身结实的肌肉和运动员般的身形上。 “名井先生,平时经常健身吧?” 王实成忽然开口,语气自然,还带著点感嘆。 “这体型,这肌肉纬度……是专业练过的吧。我最近也在健身,但总觉得肌肉长得慢,线条也不够好看,尤其是肱二头肌,怎么都练不饱满。” 他说著,还曲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虽然也不错、但和对方相比明显“业余”的胳膊。 名井海被他这突如其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搞得愣了一下。 眉头皱起,警惕道。 “你別想岔开话题,也別以为跟我套近乎,我就会在我妹妹的事情上鬆口。” “我没有岔开话题啊,” 王实成一脸无辜,甚至往前凑了一点,指著自己手臂內侧。 “我是真心请教。你看我这里,练了很久,但內侧头就是起不来,分离度也不行。名井先生一看就是行家,能指点两句吗?是不是我动作不標准,或者重量没上去?” 他態度诚恳,眼神清澈,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健身爱好者模样。 就像刚才那些关於名井南健康、事业、感情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过。 名井海狐疑地看著他。 又看看他指著的手臂。 作为一名职业橄欖球运动员,他对这种关於肌肉训练细节的討论有著本能的兴趣和倾诉欲。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孱弱”的肌肉和“错误”的认识,职业病有点犯了。 “……你那个位置,光靠弯举不够,得多做锤式弯举和集中弯举,侧重內侧头刺激。” “重量倒不是唯一,关键是念动一致和顶峰收缩……” 名井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但马上反应过来,脸色一板。 “嘖,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总之,我妹妹的事……” “锤式弯举?集中弯举?” 王实成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完全无视了他后半句。 “原来如此!我说呢!名井先生你太专业了!一看就是大神!唉,我自己瞎练了好久都没摸到门道!” 他表情崇拜,语气热烈。 “对了,这对面就有家还不错的铁馆,器械挺全的。名井先生要是方便,能不能……现场指导我一下。就几个动作!我请客!练完我请大哥喝蛋白粉!不,喝酒!” 他一口一个“大哥”、“大神”,眼神里写满了“求带飞”。 姿態放得极低。 又精准地挠到了名井海作为健身爱好者的痒处。 名井海看著他,表情变幻。 一方面,家里的任务和妹妹的安危让他必须保持强硬。 另一方面,眼前这小子一脸“迷弟”样,问的又是他最有心得、最乐意分享的领域…… 而且,只是指导几个动作。 好像也没什么。 他犹豫了。 “大哥,海大哥,求你了!就一会儿!我保证不耽误你正事!” 王实成双手合十,眼神可怜巴巴,像个渴望知识的小学生。 “……行吧。” 名井海最终还是没抵过“好为人师”和被人用崇拜眼神看著的暗爽,勉强点了点头。 “就一会儿,教你几个要点。练完我就走,你记住我说的话。” “太好了!谢谢大哥!这边请这边请!” 王实成瞬间眉开眼笑,热情地引路。 一个小时后,健身房內。 “呼!哈!对!就这样!核心收紧!背打直!起!” 名井海浑厚的嗓音在器械区迴荡。 他正站在王实成身后,大手按著他的背,指导他做硬拉。 王实成咬著牙,额角青筋暴起,稳稳地將沉重的槓铃拉起,然后缓缓放下。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背心。 “不错!这重量对你现在来说可以了!动作很標准!” 名井海满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发出“啪”一声脆响,力道大得王实成齜牙咧嘴。 “看不出来啊小子,核心力量这么强,有潜力!” “都是大哥教得好!” 王实成喘著粗气,脸上是毫不作偽的佩服。 “大哥你刚才示范那个240公斤的硬拉,太帅了!简直非人类!我什么时候能练到大哥一半就好了!” “哈哈!慢慢来!你底子不错,跟我好好练,一年就能大变样!” 第73章 火什么火 名井海被夸得身心舒畅,胸肌都不自觉地挺了挺,早把“一会儿就走”的打算拋到了九霄云外,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他的训练计划、饮食心得,甚至炫耀起他巔峰期的各项数据。 王实成就负责在旁边“哇!”“牛逼!”“太强了!”,適时递水递毛巾,眼里全是小星星。 两人练得浑身大汗,又一起去冲了澡。 从浴室出来,名井海已经勾著王实成的脖子,一口一个“兄弟”叫得亲热了。 “走!兄弟!练完了得补充,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我知道有家烤肉,绝了。” 名井海兴致高昂。 “哪能让大哥破费!我请!必须我请!今天跟大哥学这么多,值了!”王实成抢著说。 两人勾肩搭背去了烤肉店。 啤酒烤肉,聊健身,聊运动,聊男人间的话题,越聊越投机。 名井海完全忘了自己来的初衷,只觉得这个“王实成兄弟”人真不错,谦虚,好学,说话好听,还特別崇拜自己。 比家里那些嘮叨的长辈和娇气的妹妹有意思多了。 酒过三巡,两人脸都红扑扑的,称兄道弟,就差拜把子了。 就在这时,名井海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mina”。 酒瞬间醒了一半。 “餵?mina啊……哥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呢……啊?哪个朋友?就……就一个刚认识的……好兄弟!特別投缘!……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掛断电话,脸上兴奋的红晕退去一些。 看向王实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了点如梦初醒的尷尬。 “那啥……兄弟,” 名井海挠了挠头,络腮鬍一抖一抖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斩钉截铁了。 “我妹妹催我回去了。今天……咳,挺高兴认识你。你这人,不错,真不错。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他拍了拍王实成的肩膀,力道依旧很大,但带著点別的意味。 “之前哥跟你说的那些话……唉,主要是家里长辈那边压力大,非让我来当这个恶人。我其实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嗯,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不靠谱。总之……”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酒气。 “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妹妹,想追她……那个,也不是完全不行。但是,目前这情况,你得理解,家里那边……唉,总之,以后哥在中间,能帮你说说话就帮你说说话。你自己也爭点气,拿出点真东西来,让老头老太太看看。行了,哥真得走了,下次再约练!” 说完,他又用力抱了王实成一下,然后脚步有点晃,但依旧虎虎生风地离开了烤肉店。 王实成站在店门口,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长地舒了口气。 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也没打算和名井南交往啊,反倒是名井南一直对他,搞不懂什么態度。 不过,家里的压力……看来mina那边,麻烦也不小啊。 他拿出擼铁时静音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被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大堆。 kakao talk消息提示塞满了。 大部分来自金大一,还有一些陌生號码。 嗯? 他皱了皱眉,点开金大一的聊天窗口,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只有三个字,后面跟了一串爆炸和哭泣的表情: 【接电话!】 再往前,还有更多。 都是金大一从各种论坛、社交软体找到的关於他的討论。 结论就是一句话,你火啦! 但是一看评论量,也就几百上千个而已。 连一个前十热搜都没上。 火什么火。 给金大一打电话过去,说了一大通,就是反响不错,各种相关討论,还有视频,都在持续发酵中。 好一个持续发酵。 至於发酵出来时臭的还是香的,不知道。 掛掉电话,王实成隨即想起昨晚金泰妍在露台上,带著认真和兴奋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等著吧。最晚下周,你的手机会被打爆。” 他抬头看了看名井海离开的方向。 再想想刚才在健身房和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一幕…… 一种自己的生活好像要有大变化的感觉慢慢涌了上来。 从烤肉店出来,也別去公司了,直接回家。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金智友在客厅乖乖的看动画片呢。 糟糕,玩家家里还有个小东西。 “那个,jiwoo,你吃饭了吗?” “吃了哦。” “你怎么吃的,出门后又是怎么回来的?你有钥匙?还是知道密码?” 金智友指著外卖盒子,意思不言而喻。 原来如此。 公寓是密码锁,他把密码告诉金智友,並告诫一定不能告诉別人,尤其是陌生人。 金智友开心点头,然后就要出门。 “你去哪儿?” “下楼买零食。”金智友开开心心穿鞋,一副终於可以出门的坏快。 “都当练习生了,还吃零食,小心体重测试不过哈。” “就是因为要当练习生了,才赶紧吃啊,当练习生了就不能隨便吃了。” 这话也没毛病。 金智友开心出门了。 王实成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健身房那根本没洗乾净。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也稍微冲淡了些许健身后疲惫和酒精带来的眩晕。 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起今晚和名井海“化敌为友”的魔幻过程,还有金泰妍昨晚那句此刻看来仿佛带著预言的“你等著吧”。 火? 能有多火? 他心里其实没底。 他强迫自己冷静,別被金大一的激动带偏。 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嘱咐提著一袋零食回家的金智友,晚上等他一起吃法,然后还是去了公司。 该干嘛干嘛,心態得稳。 一进jyp大楼,他就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前台几个小姑娘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互相交换著眼神,小声嘀咕著什么。 见他看过去,又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 走廊里偶尔遇到的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停留的时间也比平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眼神里带著好奇、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第74章 呜……前辈好粗暴 王实成没多想,逕自走向自己的工作室。 路过茶水间时,里面隱隱约约的议论声飘了出来,让他脚步顿了顿。 “……听说了吗?那个新人,郑宥美总监亲自盯了好几天,就为那个王实成搞造型,后来衣服搞脏了,在办公室骂了一整天。” “真的假的?郑总监那可是朴社长御用的,一般艺人哪请得动?他一个新……復出的,这么大面子?” “谁知道呢,听说试了一堆高定,最后搞了个特別……那什么的造型,前天泰妍演唱会你看了没?网上都在传……” “嘘!小点声!……不过说真的,人气一点没见有,资源倒是先占上了。pd nim这次是不是有点太……”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那股子混合著疑惑、轻视和隱隱嫉妒的味道,王实成隔著门板都能闻到。 他扯了扯嘴角,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资源黑洞? 他想起昨天名井海那句“没有说服力的成绩”,现在又加上公司內部的閒言碎语。 看来在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之前,这些质疑和压力,只会多不会少。 刚到工作室坐下没多久,金大一就风风火火地推门冲了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焦虑,头髮都跑乱了。 “实成呀,你可来了。我帮你问了很多商演,综艺,杂誌,还有gg諮询!” 金大一语速快得像开机关枪,挥舞著手机。 “不过很多都是小打小闹,或者想蹭热度的。我现在筛出来几个比较有分量的,其中一个特別好的机会。”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眼睛发光。 “tvn的《人生酒馆》,谈话类综艺里的顶流了。氛围好,收视稳,能上这个节目,对提升大眾认知度和口碑帮助太大了。而且,他们这季好像有意想找点新鲜面孔,挖掘新故事。” “《人生酒馆》?” 王实成有点印象,是个喝酒聊天的节目,氛围確实不错,能上当然好。 “有把握吗?” “我託了关係,联繫上了节目的主pd,张哲基pd。” 金大一搓著手。 “张哲基是我大学前辈,虽然很久没联繫了,但总算答应今天晚上抽空和我简单吃个便饭,聊一聊。实成呀,你准备一下,我等会儿先去探探口风,要是情况好,我马上叫你过去。” “行,你去谈。需要我做什么隨时说。”王实成点头。 金大一匆匆走了。 王实成留在工作室,打开电脑,隨手翻了翻新闻和社交平台。 关於他前晚在金泰妍演唱会上的表演,果然已经有了不少討论。 视频片段在各个社区网站流传。 金泰妍演唱会助演嘉宾王实成。 王实成腹肌。 等词条在实时搜索榜上缓慢爬升。 评论赞善居多不一,有夸他唱跳实力强、舞台炸裂的,有说他造型出格、博眼球的。 也有不少金泰妍的粉丝表示欣赏和感谢。 热度是有了,但距离“爆红”和金泰妍预言的“手机被打爆”,似乎还差著点意思。 看来,还需要一个更大眾化的平台来承接和放大这股热度。 王实成心想。 《人生酒馆》这种国民度高的谈话节目,確实是绝佳的选择。 他等了大概一个半小时,都快下班了,金大一还没消息。 他有点坐不住,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 鬼使神差地,他又走向了那个通往废弃小露台的门。 推开生锈的铁门,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lia裹著那条米白色的厚毛毯,蜷在旧椅子上,背对著他。 她面前的小凳子上依旧摆著那几个熟悉的药瓶。 她正拧开其中一个,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侧脸上,能看清她微微蹙起的眉毛。 王实成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停下,看著她把药片放进嘴里,拿起保温杯喝水咽下。 整个过程安静,熟练。 “好吃吗?”他忽然开口。 lia似乎没被嚇到,只是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阳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得像玻璃珠子。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不好吃,前辈。” 她说完,继续把剩下的药瓶一一拧开,吃药,喝水,收拾。 王实成看著她,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 水蜜桃味。 他递过去:“吃这个,这个好吃。” “谢谢前辈。” lia接过,伸出带著精致透明美甲的手指,试图去剥糖纸。 剥了两下,糖纸纹丝不动,美甲反而有点碍事。 王实成看不下去了,伸手把棒棒糖拿回来。 他三两下剥开糖纸,露出里面橙黄色的糖果。 他捏著糖棍,对著lia:“张嘴。” lia眨了眨眼,乖乖地张开嘴。 王实成手腕一动,动作有点“粗鲁”地把棒棒糖塞进了她嘴里。 “呜……前辈好粗暴。” lia被塞得发出含糊的抗议,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但因为含著糖,声音软糯糯的没什么威力。 “甜不甜?”王实成问。 lia含著糖,腮帮子微微鼓起,点了点头,眼睛因为甜味而舒服地眯了眯。 “嗯,甜。”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补充。 “比药好吃。” “废话。” 王实成在她旁边的旧木箱上坐下,看著远处城市的轮廓。 lia把她那个银色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熟悉的淡淡花香飘散出来。 她倒了一小杯盖,递过来。 王实成接过,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杏花的淡雅香气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蜂蜜甜味。 “嗯,今天加了蜂蜜,杏花味的。” lia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很开心地点点头。 “嗯!前辈喝得出来啊。没错,今天加了蜂蜜和杏花哦。”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著阳光和微风。 lia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前辈,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王实成愣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lia眼睛弯弯的。 “因为前辈不开心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啊。” “我才第二次来好不好?”王实成失笑。 lia不说话,只是继续弯著眼睛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 第75章 妹妹什么的,就是麻烦 王实成嘆了口气,也没瞒她。 “好吧,算是有点烦心事。想上个节目,人家可能看不上我。” “是《人生酒馆》吗?”lia忽然问。 王实成惊讶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 lia含著棒棒糖,声音含糊,但眼神很亮。 “这两天礼志欧尼一直在念叨前辈,看前辈在演唱会的视频,还跟我们说前辈可能要上大节目了。她念叨最多的就是《人生酒馆》,说那个节目很適合前辈去讲讲故事。” “她念叨我什么?”王实成好奇。 lia眼睛弯得更深了。 “当然是前辈的……那个视频啊。哦莫,衣服都脱掉了呢,哎一股~” 她模仿著那种夸张的语气,还故作害羞地用手捂住脸,但指缝里露出的眼睛,却上下扫视著王实成,带著促狭的笑意。 王实成被她看得老脸一热,下意识捂住胸口。 “哇!你们看点正经的东西行不行,那种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很火哦。” lia放下手,笑容恢復正常,但眼神依旧亮晶晶的。 “我们练习生里面都在討论呢。我感觉……前辈会火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可能吧。” 王实成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lia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她转过头,也望向远方。 “前辈身上,有一种……很特別的光。像我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晚上看的萤火虫。一开始只有一点点,但在黑暗里,会越来越亮,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相信前辈。” 王实成看著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那杯温热的杏花茶和这根甜腻的棒棒糖,一起熨帖得暖暖的。 这姑娘,明明自己身体这么糟糕,却总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予別人最坚定的力量。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黄礼志发来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连结。 他点开,是他昨晚演唱会上独唱《i was king》的片段。 拍摄角度是前排观眾席。 画面有些晃动,但依然能看清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和炸裂的表演。 视频下面,黄礼志只跟了一句话: “前辈,舞台视频我看了一百遍。” 他回了条消息。 “少看这种视频。” 但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收起手机,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路还长,阻碍还多。 但好像,他不是一个人了。 至少,已经有人开始为他的一百遍而停留。 直到六点半了,金大一才来电话。 坐上他的车一路去会面的餐厅。 只是一家普通的工作餐餐馆。 金大一让他先在车上等著,自己先去沟通一下。 王实成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但从金大一后来一路沮丧的描述大概知道。 张哲基,语气大概是礼貌但疏离的那种。 “大一啊,我们当年也是一个大学出来的。一般人我是不隨便见的。” “你带的jyp艺人叫王实成?哪一位?……哦,那个差点死了的新人。有什么代表作吗?” “没有?那有什么出圈的话题吗?……也没有?数据呢?ins粉丝?搜索指数?” “大一啊,你推荐的艺人的资料我看了。坦白说,节目组近期的话题重心在《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的演员身上。王实成这样的新人……目前没有任何作品,也没有大眾认知度,在节目里会很难找到话题切入点。” “我们节目的谈话深度,需要嘉宾有足够的经歷来支撑。等他有了作品,我们再找机会合作吧。” “大一啊,不是学长不帮忙。我们节目也要收视率压力的。你推荐的这位艺人,从任何可量化的数据来看,都没有邀请的价值。等他有作品了,我们再谈吧。” 潜台词:你一个“三无”新人,连上我们节目聊天的“资格”都没有。你的“故事”没人感兴趣。 甚至不给王实成见面的机会。 金大一从餐厅出来,回到车上,满脸沮丧。 还是王实成拍拍他:“没事,哥。很快,他会主动找我们的。” 为了安慰伤心的金大一,两人去那家熟悉的老城区餐厅吃了一顿,免不了的喝了一瓶烧酒。 誒…… 都是金大一一个人喝的。 虽然作为经纪人,一惊一乍是缺点,但是在管控艺人抽菸喝酒方面,是有原则的。 王实成私下偷偷喝点就算了,或者节目需要喝点,但当著他的面,绝对不能喝酒。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开门的时候,王实成都没有想起什么不对。 开门以后,就看见玄关躺著一个“尸体”。 “前辈,骗子。” 伴隨著这声充满怨念的声音,是一阵悠长的肚子飢饿的咕嚕声。 糟糕,忘记这小傢伙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说过等他一起吃完饭的,结果自己忘了。 “啊,对不起,jiwoo,我错了。” 果断道歉,不狡辩,是他王实成为数不多的优点。 其实总结下来最有效降低损失的经验而已。 在既定事实面前,狡辩反而让人討厌。 果然,听见他如此果断真诚的道歉,小傢伙顿时就没那么生气了。 虽然还是一脸不爽。 “jiwoo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带你去吃,任何东西哦。” “烤肉,牛肉。” 王实成想著自己的钱包余额,以及首尔的牛肉价格,一咬牙。 “行。” “算了,我开玩笑的,吃点炸鸡就可以了,要是能喝点可乐就更好了。嘻嘻。” 最终,金智友还是坚持吃连锁炸鸡就可以了。 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呜呜~好吃,太好了,这是jiwoo吃过最好吃的炸鸡了。前辈是大大的好人。” 看著露出可爱表情的金智友,白墨阳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妹妹似乎也不错。 等等,自己还想真有个妹妹来著。 张元英。 差点都忘了。 还是关心一下吧。 这不关心还好,一关心就炸了。 “討厌欧巴,都快一个月没有回人家消息了,討厌。” 淦。 隨后不管王实成如何解释,张元英都不回他消息了。 哎,妹妹什么的,就是麻烦。 第76章 火了 王实成是被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摇晃和尖叫吵醒的。 “前辈!前辈!醒醒!快醒醒!你火了!你火了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金智友那张放大的、激动得通红的脸几乎贴在自己鼻尖上。 整个人骑在他被子上,双手抓著他的肩膀疯狂摇晃,像在摇一棵结满金元宝的摇钱树。 “我靠!” 王实成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一脚踹了出去。 没太用力,但足够把没防备的金智友从床上掀下去,咕咚一声滚在地板上。 “哎哟!” 金智友摔了个屁股墩,但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脸上没有丝毫痛楚或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举著手机像举著圣旨一样扑到床边。 “前辈!你看!热搜!全是你的热搜!你的视频!你火了!真的火了!” 王实成捂著狂跳的心臟坐起来,没好气。 “金jiwoo!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能隨便闯进男生房间吗!嚇死我了!” “对不起前辈,我太激动了。” 金智友嘴上道歉,动作却没停,直接把手机屏幕杵到他眼前。 “你看你看!naver、melon、youtube……全是你的名字!『王实成金泰妍演唱会』、『王实成是谁』、『王实成身材』……天哪!前辈你跳舞的样子帅炸了!唱歌也好好听!还有还有,你脱衣服那段……哇!评论区都疯了!” 她语无伦次,小脸兴奋得发光,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自己穿著睡衣、头髮乱糟糟的样子有多不妥。 王实成被她吵得脑仁疼,但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心臟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屏幕上,赫然是几个主流门户网站的热搜榜单。 前五名里,竟然有三条都带著他的名字。 下面实时滚动的討论数和相关新闻数量,都以惊人的速度在刷新。 ……真火了? 他还有点懵。 金泰妍的预言和金大一的鸡血,此刻变成了眼前冰冷滚烫的数据。 衝击力有点大。 就在这时,门铃像催命一样疯狂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肯定是前辈公司的人!” 金智友比王实成还积极,像只兴奋的博美一样蹦起来衝出去开门。 王实成揉了揉太阳穴,套上t恤和裤子,跟著走出臥室。 门一开,金大一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兴奋过度。 他一把抓住王实成的胳膊,声音嘶哑却洪亮。 “成了!成了!实成啊!我们成了!爆了!彻底爆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挥舞著手里另一个手机。 “从凌晨开始,我手机就没停过!” “gg、综艺、杂誌、商演……全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资源!” “报价翻了几倍!十几倍!” “公司电话也被打爆了!” “朴社长刚才还亲自打电话来问情况!” “我们出头了!” “出头了啊!” 他喊著,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后,他眼角余光瞥到了站在王实成身后,穿著明显不合身的男式大t恤当睡衣、头髮蓬乱、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看著他的金智友。 金大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表情瞬间凝固,从狂喜变成了惊恐。 他指著金智友,手指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她……她是谁?” “实成啊!你……你你你……你不能干这种事啊!” “这这这……这看著还没成年吧,这是犯法的!” “要坐牢的!” “你刚要红起来不能这么自毁前程啊!” 王实成脸一黑,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 “滚蛋!你西八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这是我义妹,jyp新招的练习生,还没法住进公司宿舍,暂住我这儿。” 王实成也难得多费舌头解释,直接把金智友说成自己义妹。 金智友也反应过来,赶紧鞠躬,声音清脆。 “经纪人叔叔您好!我是金jiwoo噠。是实成前辈……誒,实成欧巴收留我的。对不起让您误会了。” “叔……叔叔?” 金大一如遭雷击,捂著被踹的小腿,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头,陷入了灰暗的二次元背景音效中。 “叔叔……他叫我叔叔……我才二十八……我就这么老了吗……已经被小姑娘叫叔叔了……啊啊啊……” 王实成懒得理他这戏精附体。 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自己翻看起来。 越看,心跳越快。 未接来电99+,简讯99+。 各种社交软体的好友申请和私信爆满。 他点开naver热搜。 第一条就是#王实成金泰妍演唱会#。 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是他和金泰妍合唱《i》的片段,以及他独唱《i was king》、最后脱掉外套的动图和高清照片。 转发、评论、点讚数都以万为单位疯狂增长。 评论区更是五花八门。 有惊艷於他唱歌实力的。 有疯狂舔屏喊“老公”的。 有討论他和金泰妍cp感的,还有各种玩梗和表情包。 真的……火了。 一股热流猛地衝上头顶,让他有点眩晕。 这种被无数人注视、討论、认可的感觉,陌生又令人战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出金泰妍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金泰妍带著笑意的,似乎早有预料的声音。 “餵?实成啊?醒了?看到热搜了?” “泰妍前辈!刚醒,看到了。” 王实成压下激动,语气无比诚恳,带著浓浓的感激。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要不是您给我这个机会,我……” “哎,打住。” 金泰妍打断他,声音听著很轻鬆。 “机会是我给的,但舞台是你自己挣来的。是你自己的实力抓住了这次机会,表现得太棒了。恭喜你,实成啊,你值得。” 【金泰妍好感度+3,当前76点(亲近)】 系统的提示让王实成心里更稳了。 他继续道。 “不管怎么说,没有前辈提携,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份情我记在心里。前辈,我想请您吃顿饭,当面好好谢谢您!” “吃饭啊……” 金泰妍沉吟了一下,轻笑一声。 “算啦,外面吃不方便,容易被拍……” 第77章 都是好人啊 王实成还以为金泰妍拒绝了他的吃饭邀请,然后就听见。 “你来我家吧实成,我下厨,就当给你庆祝了。正好我买了点不错的韩牛。” 家宴! 王实成心里一喜,这比在外面餐厅私密多了,关係能拉近一大截。 “真的吗?那太感谢前辈了!我一定到!”他连忙答应。 “嗯,具体时间我再约你。对了,” 金泰妍语气认真了些。 “现在这个阶段,热度高是好事,但也容易招是非。” “网上什么评论都有,好的坏的,你看过就算了,別往心里去,更別亲自下场吵架。” “你公司那边会帮你做舆情监控和回应。” “你保持平常心,该练习练习,该准备新作品准备新作品,热度才能变成长久的人气。明白吗?” “是!前辈,我明白!谢谢前辈指点!” 王实成虚心受教。 这些经验之谈,確实是金玉良言。 又聊了两句,约好了等金泰妍通知,王实成才掛断电话。 心里对这位大前辈的好感度和感激又加深了一层。 非功利层面的好感,而是真实个人的好感。 一个能长红十几年的人,必然有其真实的人格魅力在。 人设营销是撑不了这么久的。 並且好感度76点了,距离80点的“亲密”门槛不远了。 他琢磨著,家宴是个好机会,得好好把握。 刚掛断,手机又响了,是朴振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实成啊!哈哈哈!好小子!干得漂亮!” 朴振英洪亮的笑声震得王实成耳朵发麻。 “我就知道你没问题,这下看谁还敢说我们jyp没人。电话里说不清楚,你马上来公司一趟,来我办公室,我们详细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好的pd nim!我马上到!” 王实成掛了电话,对还在地上画圈圈的金大一踢了一脚。 “別演了『大叔』,开车,去公司。老板找。” 又对一旁兴奋得小脸通红的金智友说。 “你也换衣服,干一起去吧。” 这丫头现在是jyp练习生,带她去公司也名正言顺。 “是!实成欧巴!” 金智友开心地跳了起来。 因为王实成刚才懒得多解释,直接介绍她是自己义妹,於是她对王实成的称呼也从前辈变成欧巴了。 倒也机灵。 金大一瞬间满血復活,弹射起步去开车。 金智友也尖叫著冲回客房换衣服。 王实成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著镜子里那张因为兴奋和有些泛红的脸,用力握了握拳。 车子开到jyp大楼,情况和昨天又不一样了。 门口就蹲守著记者和粉丝。 公司的保安明显增加了,熟练的维持著秩序。 对於见过大风大浪的jyp保安来说,这只是小场面。 但对王实成来说,来公司上班都能有记者和粉丝等待,还是头一会儿。 上次是自己“死了”,通过电视看到的。 王实成一下车,闪光灯和喊声就嘈杂起来。 金大一立刻被护著往里走。 他看到三十几个粉丝们用力地为他应援,也挺辛苦的。 而且就这点人,能怎么样。 於是就稍微推开金大一,对著粉丝们挥挥手,立即一阵尖叫。 走进大楼,感受更加明显。 以前他走在走廊里,遇到的工作人员大多点头致意,或者乾脆装作没看见。 现在,每个迎面走来的人,脚步都会不自觉地顿一下,脸上瞬间堆起比平时更热情、甚至带点討好的笑容。 语气也格外郑重: “实成xi,您来了!” “实成啊,恭喜啊!昨晚的舞台太棒了!” “实成啊,之前听说郑宥美老师给你做造型,我们还嘀咕呢,现在一看,果然是大神的眼光。那套造型跟你太配了。” 那些曾经在茶水间、在背后关於“资源黑洞”、“没作品”的窃窃私语,一夜之间被蒸发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敬佩,称讚,以及一丝“我早就看出来了”的事后诸葛亮。 王实成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对所有人的问候和夸讚,都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回一句“谢谢”、“过奖了”。 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 人嘛,就这样。 他心里门清。 你不行的时候,呼吸都是错的。 你行了,放个屁都有人分析是不是有深意。 他並不因此得意,也没兴趣去计较之前的冷眼。 金智友跟在他身后,看著周围人对自己新认的义兄的態度,小嘴张得圆圆的,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金大一则挺起了胸膛,走路都带风。 尤其是遇到认识的同事,都开始主动打招呼了。 这就是经纪人,在公司的地位,和自家艺人的成绩息息相关。 到了朴振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金智友乖乖在走廊的休息区等著。 王实成带著金大一,敲了敲门。 “进来!”朴振英洪亮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朴振英正站在落地窗前,背著手,看著楼下依旧聚集的人群,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实成啊,来来来,快坐快坐!” 他热情地招呼,亲自去给王实成倒了杯水,又拍了拍跟进来的金大一。 “大一也辛苦了!坐!” “pd nim您太客气了。”王实成在沙发上坐下。 “客气什么,你可是给我们jyp长了大脸了。” 朴振英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眼睛发亮。 “我刚跟几个理事开完视频会议,全都在夸你。说我们jyp培训出来的歌手就是厉害!哈哈!” 他大手一挥,开始滔滔不绝地画饼。 “实成啊,现在是你的黄金时期,公司已经决定了,所有资源向你倾斜。” “最好的製作人,最好的作曲,最好的编舞,最好的宣传团队。” “马上启动你的回归企划,迷你专辑,不,正规专辑!” “要打造一张能载入k-pop史册的作品!” “打歌、综艺、gg、海外活动……全部排上日程!”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jyp出来的solo男歌手,是什么水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实成站在各大颁奖礼顶端、横扫奖项的画面。 王实成安静地听著,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和认真。 等朴振英稍微喘口气的间隙,他才笑嘻嘻地开口。 “pd nim,公司这么支持我,我太感谢了。那个……在回归之前,我能不能……先预支一点结算啊?” 第78章 找老板借点钱 “预支结算?” 朴振英愣了一下,画饼的激昂情绪被打断。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个……实成啊,公司有公司的財务规定,结算都是按周期来的,提前预支……不太合规矩啊。而且你这刚有起色,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得规划著名来……”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一副为公司制度著想、也为王实成长远考虑的样子。 王实成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嘆了口气,肩膀也垮下来一点。 “这样啊……那好吧。我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买辆车,再换点新衣服和家具……” 看著他那副“懂事但失落”的样子,朴振英心里那点“规矩”动摇了。 这可是他看好的、刚刚爆火、未来潜力无限的摇钱树。 因为这点“小事”让艺人心生芥蒂,不划算。 “咳……” 朴振英乾咳一声,换了副语气,身体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pd我呢,私人借你点钱,应应急,还是没问题的。说吧,实成啊,你想要多少?” 王实成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心里飞快盘算。 10亿? 好像有点狮子大开口。 1亿? 之前从老爹那忽悠来的1亿都亏光了,这次得多要点。 3亿? 好像是个不错的数字。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点不好意思,试探著开口。 “那个……pd nim,3亿……韩元,行吗?等我结算下来,第一时间还您!” 他以为朴振英至少会犹豫一下,或者討价还价。 没想到,朴振英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点头。 “行!3亿就3亿!帐號发给我,我下午就让財务转你私人帐户。不用急著还,先把事业搞起来再说。” ……答应得这么爽快? 王实成心里反而咯噔一下。 我是不是借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低估了朴振英作为半岛大型娱乐公司的有钱程度。 不过转念一想,3亿也不少了。 接近170万人民幣了。 虽然对於他展现出来的赚钱潜力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潜力归潜力,有潜力但最终变得寂寂无名的艺人多了去了。 甩手就是借自家艺人3亿的老板,就是帅气。 “谢谢pd nim!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丟脸!” 他立刻表忠心。 “哎,我信你!” 朴振英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办公室出来,金大一还沉浸在“3亿私人借款”的震撼中,走路都有点飘。 王实成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大一哥,还记得我之前找你借钱的时候,你什么反应不?哭爹喊娘,说自己下个月房租还没著落。” 金大一被他说得老脸一红,訕笑道。 “哥,我叫你哥,我那不……那不是当时情况不一样嘛!我那是真穷!” “行了,不逗你。之前借你的钱,连本带利,我都转给你了。另外,多转了100万,算是奖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还得靠你多跑腿。” 金大一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般的“成哥!”。 然后就开始疯狂拍马屁。 什么“成哥你是我亲哥” “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上刀山下火海”之类的车軲轆话不要钱地往外冒。 王实成被他逗笑了,摆摆手。 一直在旁边竖著耳朵听的金智友也凑了过来,学著金大一的样子,用她那不太熟练的马屁功夫,眼睛亮晶晶地说。 “欧巴欧巴!你也好厉害!一下子就有3亿了!还给了经纪人叔叔100万奖金!欧巴最大方了!” 她这话说得磕磕绊绊,但胜在真诚,小脸上写满了“求表扬”。 王实成看著她那萌萌噠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也顺手摸出5万现金给她。 大约300元rmb。 “喏,给你的零花钱。省著点花,別又全餵给娃娃机了。” “哇!谢谢欧巴!欧巴最好啦!” 金智友捧著5万钞票,开心得跳了起来,然后也开始有样学样地拍马屁。 虽然词汇贫乏,翻来覆去就是“欧巴最帅”、“欧巴最棒”,但配上她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倒也让人心情愉悦。 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金大一已经抱著一大摞文件夹在那里等著了。 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但眼神已经恢復了经纪人的精明。 “成哥,邀约真的像雪片一样飞过来了。我初步筛了一遍,这些是比较有分量、也符合你现阶段发展需求的。” 金大一將文件夹在桌上摊开,如数家珍: “sbs的《running man》,郑哲民pd亲自发来的邀请,希望你作为下期特辑嘉宾,他们看中你的身体和舞台表现力,想打造『能力者』人设。” “jtbc的《认识的哥哥》,崔昌洙pd邀请。他们觉得你从练习生到休克隱退再到震撼回归的故事很有戏剧性,適合在『转学生』环节深挖,能快速展现个人魅力和口才。” “kbs的《柳熙烈的写生簿》,金敏锡pd邀请。这是对你vocal实力的顶级认可,邀请你去做音乐访谈和现场表演,算是官方认证的舞台。” “jtbc的《请给一顿饭show》,刘浩镇pd/姜弓pd邀请。能展现你生活化、亲和的一面,让爆红的你去普通人家蹭饭,反差感强,容易拉好感。” “jtbc的新综艺《善良地活著》,赵元宇pd邀请。题材比较新颖尖锐,体验拘留所生活,他们认为你有能承载严肃话题的『故事性』和思考深度。” 金大一说完,顿了顿,从最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表情有点微妙。 “还有这个……《人生酒馆》,张哲基pd。” “他今天亲自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態度……非常诚恳。” “他说现在全韩国都在问你是谁,你的故事正是他们节目最想倾听的。” “时间、时长、访谈方向,都可以全力配合我们的档期。” 王实成听著这一长串名单,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 他的热搜可不是那种炒作和花钱买的热搜,是实打实自然发酵起来的全平台出圈。 而且是凭藉实力出圈。 只要是个有基本行业素养的人,就看得出,他的唱功,他的舞蹈,他的形象,还有他的舞台表现力。 以及背靠jyp这样的大公司。 绝对的潜力无限。 唯一隱患是身体问题,是否还会再次休克,甚至直接死在舞台上。 毕竟看视频的话,完全是“暴力流”的表演风格啊。 单单是副歌那段嘶吼的高音,就足够秒杀整个行业九成九的男歌手了,包括男爱豆。 就是放眼全世界的流行和摇滚歌手,也没几个能在现场唱出这种水平。 一首原本只是精品的歌曲,愣是在现场唱出神曲级別。 泰妍的个人官方帐號发布的官拍视频,《i was king》这首歌,一天多时间,点讚已经超过10万,评论已经超过一万。 这才一天啊。 粉丝拍的视频片段,就更多了,很多十秒的视频,尤其近距离拍摄脱掉衣服,踩在舞台边缘嘶吼的视频。 或是结束后,站立,仰头,闭眼,身上冒著热气,灯光下犹如『圣躯』的短视频。 一个个都是万评起步,点讚起飞。 这种火的含金量,超过那些緋闻炒作之类的一百条街。 那些做综艺的製作人等等,非常清楚这种热度背后的价值。 第79章 好多综艺啊 王实成隨手翻了翻那些製作精美的邀请函和企划案,最后目光落在了《人生酒馆》那个文件夹上。 “你怎么看?”他问金大一。 “从热度最大化角度,肯定先上《running man》或者《认识的哥哥》,国民度高,曝光量最大。” 金大一分析道。 “《柳熙烈的写生簿》能巩固专业形象,《请给一顿饭》和《善良地活著》能展现多样性和深度。至於《人生酒馆》……” 他撇撇嘴。 “虽然之前那张pd有点狗眼看人低,但现在他们姿態放得最低,条件也给得最好。上也可以,但没必要第一个上,可以往后排排,晾一晾也行。” 王实成没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晾一晾? 显示自己大度,不计前嫌? 那是小孩子赌气的做法。 张哲基pd之前拒绝他,是基於当时“无作品、无认知度”的客观现实。 虽然態度冷淡,但不算错。 现在主动找来,也是基於他现在“爆火、有话题”的客观现实。 都很现实,也很正常。 第一个综艺,选择之前拒绝过自己的节目,看似有点“掉价”,实则不然。 王实成快速分析著利弊。 首先,这能立刻製造一个“逆袭打脸”的爽文话题,自带热度。 其次,能展现我大方、不计前嫌的高情商形象。 第三,《人生酒馆》谈话节目的性质,適合深度输出我的故事和价值观,打好“有实力、有故事、有態度”的艺人基础,比单纯在竞技综艺里跑跳更有长远价值。 第四,对方现在姿態低、配合度高,能爭取到最好的录製条件和剪辑保障。 想到这里,他有了决定。 “回復张哲基pd,就说我很感谢《人生酒馆》的邀请,对这个节目一直很欣赏。时间上,我们可以优先协调。具体细节,约个时间,我们当面详谈。” 金大一有点意外,但看王实成神色篤定,也没多问,立刻点头。 “行,我马上联繫。” “其他几个邀约,也客气地回復,表示感谢,並积极协调档期。尤其是《running man》和《认识的哥哥》,態度要格外好,但先不敲定具体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王实成补充道。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要给其他王牌节目留足面子和发展空间。 毕竟综艺这玩意儿,只要不是常驻,占用时间不多,可以当海王。 多上快上。 “明白!”金大一记下。 “另外,”王实成想了想,“跟公司宣传部沟通一下,我第一个正式综艺定在《人生酒馆》的消息,可以適当『透露』给关係好的媒体。標题嘛……大概就是『王实成不计前嫌,首综选定《人生酒馆》』、『逆袭的温柔:爆火新人的选择』这类方向。你们把握尺度。” 金大一眼睛一亮,立刻懂了。 “妙啊成哥!这话题度一下就起来了,还能立人设,我这就去办。” 会面的咖啡馆是张哲基pd选的,闹中取静,私密性好。 王实成和金大一到的时候,张哲基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等著了。 看到他们进来,这位之前架子还很大的pd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 “实成啊,大一xi,你们来了!快请坐!” 他亲自拉开椅子,招呼服务员点单,动作殷勤得不像个手握热门节目的製作人。 等咖啡上来,张哲基没有急著谈节目,而是双手握著杯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王实成。 “实成啊,在你来之前,有些话我必须先说。为我之前的短视和武断,向你郑重道歉。” 他语气很稳,但能听出里面的不自在。 “当时大一跟我提起你,我只看以前的数据,看代表作,看大眾认知度……用那些冰冷的指標去衡量,得出了一个现在看来自大又愚蠢的结论。我忽略了,不,是我当时根本『看不到』一个艺人身上最宝贵、也最无法量化的东西,那种喷薄欲出的潜力,和站在舞台上能点燃一切的光芒。”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实成,这次没有闪躲。 “你演唱会的那段视频,我后来……反覆看了很多遍。不仅仅是那首独唱,包括你和泰妍xi的合唱。那不是简单的表演,是教科书级別的舞台掌控、情感传递和生命力爆发。我为自己曾经错过这样一颗……不,是即將升起的星辰,感到羞愧。” 他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完全拋弃了之前的傲慢,非常恳切。 王实成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得意或嘲讽的表情。 他等张哲基说完,微笑著开口,语气平和: “张pd,您言重了。真的。” “当时的情况,您作为节目的掌舵人,基於现有的数据和行业標准做出判断,是对节目负责,也是对观眾负责。” “如果换做是我在那个位置,面对一个没有作品、没有大眾认知度的新人,我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行业有行业的规则,我完全理解,也尊重您的专业判断。” 他这番话,既给了对方台阶下,又展现了自己的通情达理和“懂行”。 把一场可能存在的尷尬“打脸”,轻飘飘地化解成了同行间的互相理解。 张哲基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一夜爆红的年轻人,能这么从容、大气,甚至反过来理解他的立场。 “至於《人生酒馆》……” 王实成笑了笑,语气轻鬆起来。 “我一直很喜欢这个节目的氛围,真实,温暖,能让人放下防备好好说话。如果能和pd您,还有几位mc老师一起,喝点小酒,聊聊天,分享一下这段时间的心路歷程,会是我的荣幸。具体聊什么,怎么聊,我相信pd您和节目组的专业眼光,让大一哥和您的团队详细对接就好,我全力配合。” 他没有提任何条件,没有摆任何架子,甚至把內容主导权完全交给了节目组,只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和信任。 张哲基脸上最后那点不自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欣赏,还有如释重负。 第80章 男人的第六感吧 张哲基用力点了点头。 “好!实成xi,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一定策划出一期精彩的节目,不辜负你的信任。” 气氛彻底放鬆下来,开始进入具体细节的討论。 聊到节目形式和內容时,王实成心里琢磨了一下。 他“失忆”是事实。 很多原主的经歷和心路他其实並不清楚,硬聊容易出紕漏。 而且,他现在根基还不稳,一个人撑起一整期深度谈话,压力有点大,也容易言多必失。 他想了想,状似隨意地提议。 “张pd,有个想法,您听听看合不合適。这次是我的综艺首秀,我有点担心自己一个人会放不开,或者聊得不够深入。能不能……我带个嘉宾一起。有个熟悉的人在旁边,氛围可能会更放鬆,聊的內容也能更丰富。” “带嘉宾?” 张哲基眼睛一亮,这当然是好事,能增加话题度和看点。 “当然可以!实成xi想邀请谁?” “嗯……泰妍前辈,可以吗?之前演唱会的合作非常愉快,泰妍前辈也给了我很多指导和帮助。如果能邀请她一起,我们可以聊聊舞台背后的故事,合作的趣事,还有……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金泰妍! 张哲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秒,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声音都提高了两度。 “泰妍xi?当然可以!这……这简直是太好了。” “实成xi,如果你能邀请到泰妍xi一起,那这期节目的分量和话题度……我的天!” “你放心,只要泰妍xi愿意来,一切条件都好说。” “我们甚至可以调整节目时长,为你们俩打造一期特別篇!” 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金泰妍是什么级別的艺人。 就是王牌综艺想要邀请都要慢慢排档期。 能请到她单独上《人生酒馆》都算大新闻了,更別说还是作为王实成这个当红新人的“助阵嘉宾”。 这期节目要是成了,收视率绝对要爆。 “那我问问前辈的意思。” 王实成笑了笑,在张哲基期待的目光中,拿出手机,找到金泰妍的號码,拨了过去,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餵?实成呀。” 金泰妍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笑意。 “怎么,想好什么时候来我家吃饭了?” “前辈,打扰您了。” 王实成语气恭敬。 “是这样,我这边接了个综艺,是《人生酒馆》,下周录製。算是我的综艺首秀……我有点紧张,就跟节目组提了个不情之请,想问问前辈您……方不方便,作为我的嘉宾,一起参加?我们可以聊聊演唱会合作的事,还有……一些別的。当然,如果您档期不方便,完全没关係的!” 他把姿態放得很低,理由也给得很充分。 紧张、需要熟人。 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金泰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大概是在看行程表。 然后,金泰妍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生酒馆》啊……张哲基pd的节目,挺好的。下周……嗯,我看看……行,周二下午刚好有空。如果可以,我答应了。” 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可以在周二下午进行录製、太感谢您了,前辈!” “嗯,具体时间让你经纪人跟我经纪人对接吧。正好,我也挺想听听,你这个『综艺首秀』能聊出点什么花样来。別给我丟脸啊。” “是!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掛了电话,王实成看向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张哲基。 “张pd,泰妍前辈答应了。具体时间是周二下午拍摄,可以吧。” “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张哲基立即就点头。 王实成继续说道:“让大一哥跟您这边,还有泰妍前辈的经纪人一起协调吧。” “太好了!太好了!实成xi,你可真是太给力了!” 张哲基激动地握住王实成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回去就召集团队开会,一定把这一期做到最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定了。” 王实成笑著点头。 …… 离开咖啡馆,坐进回程的车里。 金大一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看旁边王实成,表情又是佩服又是后怕。 “实成啊,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金大一咂舌。 “你都没提前跟泰妍前辈通个气,就直接打电话邀请,还开免提。万一泰妍前辈不答应,或者档期衝突,哪怕只是犹豫一下,那张pd的面子往哪儿搁。咱们这不就尷尬了吗。” 王实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当然有把握。 系统面板上,金泰妍对他的好感度,已经不知不觉涨到了82点。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远超“欣赏后辈”的亲近。 甚至带点……別的意味。 82点的好感度,加上他之前铺垫的“紧张”、“首秀需要支持”的理由,以及金泰妍本身也能从这次合作中获益。 维持热度、展现提携后辈的美谈。 拍摄时间也是宽限到一周的时间里隨便选。 他至少有九成九把握对方会答应。 不过这些没法跟金大一说。 “男人的第六感吧。” 他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说,一副“我就是这么自信”的欠抽样。 金大一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结果是好的,过程惊险点就惊险点吧。 车子平稳行驶。 王实成拿出手机,想看看新闻,却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沉寂了许久的名字。 名井南。 消息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王实成的心猛地一紧。 他立刻回覆:“???(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因为我当时的犹豫不决,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才让我们三个……变成现在这样。” 他以为mina是因为之前工作室里那个“教学”的吻,以及之后sana撞见的事情在道歉。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依旧是名井南的风格。 “对不起,我哥哥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去找你了。” 第81章 名井南:我和Sana欧尼吵架了 原来是指名井海堵门“劝退”那件事。 王实成鬆了口气,但隨即心里又是一沉。 看来mina並不知道她哥哥具体说了什么,但显然知道哥哥找过自己,並且可能造成了困扰。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打下一行字,发送。 “有空吗?” 没有提具体事情,只是一个开放式的邀约。 过了一会儿,回復来了。 “就我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很微妙。 王实成看著那几个字,能想像出手机那头mina微微蹙眉、带著戒备和一丝期待的神情。 他想了想,回復。 “嗯。” 既然要解决,就直面问题。 三个人都在场,情况只会更复杂。 先和mina单独聊聊,弄清楚她的想法,也表达自己的態度。 这次,名井南的回覆更快,也更简短,只有四个字。 “我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答应见面? 还是別的? 王实成看著那四个字,有点摸不著头脑。 以他对名井南的了解,这姑娘外表温柔安静,內里其实很有主见,甚至有点执拗。 她没说时间,没说地点,只回了句“我知道了”。 这不像答应,也不像拒绝,更像是一种宣告。 或者说,她有自己的打算。 算了,等吧。 王实成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她既然说了『知道了』,应该会做点什么。 他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两天,甚至更久。 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名井海发来的消息,约他明天早上去之前那家健身房。 还特別强调“一定要来”。 王实成心里疑惑,但想到名井南那句“我知道了”,隱约有了点预感。 他回復“好”,按时赴约。 次日早上九点半,健身房人不多。 王实成换好衣服走进去,环视一圈,没看到名井海那熊一样壮硕的身影。 正疑惑著,目光扫到跑步机区域,脚步顿住了。 最靠里那台跑步机上,一个穿著灰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运动长裤的纤细身影,正在匀速慢跑。 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侧脸在健身房冷白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是名井南。 王实成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 她跑得很专注,呼吸平稳,额头和脖颈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她似乎没注意到他来了。 王实成没出声,走到她旁边那台空著的跑步机,刷卡,启动,也调了个慢速,开始慢跑。 两台跑步机並排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谁都没说话,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安静的器械区迴荡。 名井南似乎这才注意到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转回去盯著前方,继续跑。 王实成也没说话,目视前方,调整著呼吸和步伐。 汗水渐渐渗出,心跳在规律的慢跑中变得清晰。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二十分钟。 旁边的名井南忽然开口了。 “我和sana欧尼吵架了。” 王实成脚步没停,保持著原来的节奏,心臟却猛地跳快了一拍。 来了。 他等这个消息,或者说,等这个摊牌的契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自从那天在工作室,sana撞见他和mina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教学”之后,三人之间就一直笼罩著一层尷尬的薄冰。 他知道这事迟早要解决,只是没想到是由看起来更沉静、更內敛的mina先挑破。 “哦?”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带著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因为什么吵架,工作上的事?” 他当然知道很不是。 但直接问“是不是因为我”,显得太自恋,也容易把天聊死。 名井南没立刻回答,又跑了几步,呼吸似乎乱了点。 她伸手调慢了跑步机的速度,从慢跑变成快走。 王实成也配合著调慢了速度。 “不是工作。是因为你。” 果然。 王实成心里嘆了口气,但没插话,等著她继续说。 “那天之后……我和欧尼之间,气氛一直很奇怪。” 名井南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我们都知道有问题,但谁都不敢先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照常练习,照常说话,但……不一样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积蓄勇气。 “直到前天,欧尼终於忍不住了。她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你。” 王实成的心悬了起来。 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对这两个女孩的感觉。 sana的热情像夏天的太阳,直接坦荡。 mina的沉静像秋天的湖水,深邃难测。 两种截然不同的吸引力,都让他难以抉择,或者说,难以乾脆地推开某一个。 他甚至有点鸵鸟心態,觉得维持现状就好。 但现在,显然维持不下去了。 “你怎么回答的?”他问。 “我……” 名井南张了张嘴,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额头的汗珠密集了些,不知道是运动还是紧张所致。 “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到你和欧尼在一起说话,心里会不舒服。但我也知道,欧尼她很在意你,她看你的眼神……”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欧尼听了我的回答,很生气。她说我懦弱,说我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承认,这样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她说……她说她不想再这样猜来猜去了,她要一个答案,要么是我退出,要么是我去爭取,但不要再这样模稜两可地吊著大家。” sana果然是sana,直接、勇敢,也……莽撞。 王实成能想像出她说这些话时的样子,带著怒气,像一种委屈的柴犬。 “所以……你们就吵起来了?”王实成问。 他想起了lia,上次聊天,lia曾用塔罗牌给他“算命”。 她当时怎么说来著? 说他桃花缠绕,是劫是缘,全在一念之间。 只要遵从本心,或许能有意外之喜。 若一味逃避躲闪,恐生祸端。 当时他只当是神神叨叨的玩笑,现在想来,似乎真的是桃花劫啊。 遵从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 第82章 这个吻 “嗯……” 名井南轻轻应了一声,脚步忽然踉蹌了一下,手扶住了跑步机的扶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吵得很厉害。我说她逼我,她说我自私……后来,她摔门走了。我们已经……两天没怎么说话了。”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另一只手按住了额头,声音发虚。 “我……我觉得很乱,也很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实成欧巴。哥哥去找你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很抱歉,他……” 她的话没说完,忽然,扶在跑步机上的手一软,整个身体向旁边歪倒下去。 “mina!” 王实成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立刻一个箭步衝过去,在她摔倒前伸手接住了她。 名井南倒在他怀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和脖颈全是冰凉的虚汗。 身体软绵绵的,已经失去了意识。 “mina!醒醒!mina!” 王实成心里一慌,连喊了几声,轻轻拍她的脸颊,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才想起,之前似乎听说过,mina的身体一直不算很好,加上心理压力大,最近状態可能更差。 不能耽搁。 他一把將名井南打横抱起来,转身就往外冲。 “先生!先生!怎么回事?” 健身房的前台工作人员看到这边动静,赶紧跑过来拦了一下,看到王实成怀里昏迷不醒的名井南,也嚇了一跳。 “她晕倒了!可能是低血糖!让开,我要送她去医院!”王实成急道。 “先生,您是她什么人?我们需要登记一下……” 工作人员还算负责,虽然著急,但还是想確认一下身份,毕竟涉及到会员安全。 王实成哪有心思跟他废话,脱口而出:“我是她男朋友!让开!” 工作人员被他急切的语气和“男朋友”的身份震了一下,下意识让开了路。 王实成抱著名井南,衝出健身房,跑到路边拦计程车。 他本来想直接去医院,但转念一想,mina是艺人,昏迷进医院,万一被拍到,不知道会传出什么离谱的新闻。 而且看她样子,很可能是疲劳加情绪激动引起的昏厥,休息一下或许就好。 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社区也有相熟的私人医生可以应急。 “师傅,不去医院,去……” 王实成报上自家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孩和焦急的王实成,没多问,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车里,王实成让名井南靠在自己怀里,能感觉到她身体冰凉,呼吸微弱。 他紧紧握著她的手,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mina或许不会压力大到晕倒。 lia说的『祸端』,难道是指这个? 因为我犹豫不决,所以让身边的人都受到伤害? 车子很快到了公寓楼下。 王实成付了钱,抱著名井南下车,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快步走进电梯,回到自己家。 他把名井南放在主臥的床上,盖好被子,先去倒了杯温水,又找了点糖,想试著餵她喝一点。 然后打电话给自己相熟的医生,简单说明了情况。 隱去了身份,只说是朋友。 医生判断可能是情绪激动加低血糖引起的短暂昏厥,让她安静休息,补充点糖分,注意保暖,如果一小时內不醒或出现其他症状再送医。 王实成稍微鬆了口气,掛了电话,坐在床边,用棉签沾了点温水,轻轻润湿名井南乾涩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名井南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有些迷茫,聚焦到王实成脸上时,怔了怔,隨即想起什么,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欧……欧巴?我……我这是……” 她想坐起来,却一阵头晕无力。 “別动,躺著。” 王实成轻轻按住她,把温水递到她唇边。 “先喝点水。你刚才在健身房晕倒了。” 名井南就著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水。 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让她感觉好受了一些。 她环顾四周,认出这不是医院,而是……一个男性的臥室。 简约的装修,深色的床品,空气里有他身上那种气息。 “这是……你家?”她声音还有些虚弱。 “嗯。怕去医院惹麻烦,就先带你回来了。电话问过医生,说你应该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王实成解释道,把水杯放下。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名井南摇了摇头,垂下眼帘。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王实成看著她脆弱的样子,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汗湿的头髮。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名井南抬起眼看他。 那双总是沉静如湖水的眼眸,此刻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没有躲开他抚过她额头的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微妙,有些粘稠。 王实成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发间,能感觉到她细腻皮肤传来的微凉温度。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的心跳,不爭气地加快了。 名井南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苍白的脸颊上,那抹红晕更深了些。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滑落到他的嘴唇,又飞快地移开,呼吸也跟著乱了一拍。 王实成喉结滚动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地,慢慢低下头。 名井南没有躲。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抖著,像是等待,又像是默许。 两人的嘴唇,轻轻碰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 只是在试探。 可能两人都不確定。 但很快,名井南微微仰起头,生涩却主动地回应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打开了王实成心里某种闸门。 他不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 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將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她的嘴唇柔软,带著一丝糖水的微甜。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名井南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他逐渐炽热的亲吻中软化下来,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膀,生涩地回应著。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细碎的呜咽从相接的唇瓣间逸出。 第83章 表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名井南的脸已经红透了。 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看他,只是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小声喘著。 王实成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怀里温香软玉,刚才亲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一股热流在小腹窜动。 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脸颊滑落,隔著单薄的运动背心,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名井南的身体轻轻一颤,但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王实成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移,从腰际慢慢向上,指尖触碰到背心边缘光滑的肌肤。 名井南的呼吸骤然加重。 身体微微绷紧,又缓缓放鬆,甚至更贴近了他一些。 就在王实成的理智即將被欲望彻底吞没,手滑向更敏感地带的前一刻,名井南忽然抬起头。 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声音又轻又软。 “欧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王实成动作顿住了。 算什么关係? 曖昧对象? 互有好感的练习生同伴? 还是…… 他张了张嘴,那些敷衍的、含糊的、拖延的说辞在舌尖打转。 说“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说“给我点时间想想”? 还是说“我也不知道”? 但就在这一刻,他又想起lia那句“遵从本心,或许能有意外之喜;若一味逃避躲闪,恐生祸端”的话。 遵从本心…… 他看著名井南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不安,有羞涩,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害怕被伤害的脆弱。 刚才她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冰冷触感似乎还残留著。 如果他继续含糊其辞,继续逃避,今天她只是晕倒,明天呢? 她和sana之间呢,会不会有更严重的“祸端”。 一股衝动,混合著怜惜、喜欢,还有不愿再看到她受伤的决心,涌了上来。 遵从本心。 老子就是喜欢她。 也喜欢sana。 这很贪心,很混蛋,但这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可如果非要选一个,至少此刻,我想抓住眼前这个为我晕倒、为我流泪、在我怀里颤抖的女孩。 他想给她一个答案,一个清晰的,不让她再不安的答案。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另一个念头闪过。 如果今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以他现在这“全靠本能”的水平,会不会搞砸? 会不会让她失望?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分出一缕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技能列表里,果然有一项他从未注意过的技能。 床技。 他“看”了一眼等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床技:37(您似乎更信赖天赋与激情。) 臥槽! 三十七! 王实成老脸一热。 上辈子他虽然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但也自詡经验丰富,合著那些“经验”全是仗著身体素质好瞎折腾。 真正的技巧贫乏得可怜。 这不行! 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他立刻用意念锁定“床技”技能,选择“买入”。 他毫不犹豫,直接梭哈……哦不,考虑到可能还有別的用,他谨慎地买入了20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聚焦回现实,目光深深看进名井南眼里。 “mina,我喜欢你。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喜欢,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叫名井南的女人的喜欢。” 名井南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迅速积聚起水光,嘴唇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很贪心,很犹豫,伤害了你,也伤害了sana。我没办法立刻处理好所有事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捧著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说。 “从这一刻起,你名井南,是我王实成想要认真对待、努力去珍惜的人。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曖昧,不是试试看,是男朋友和女朋友的关係。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名井南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 但她却在哭的同时,绽开了一个无比明亮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臂,勾住王实成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 王实成能清晰地“听”到,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名井南好感度+5……+3……+2……” 数字不断跳动,不见停止。 织物如月光般滑入夜色褶皱 两道温度在幽微处匯成暖洋 她的眼睫始终低垂如含露蝶翼,颊边云霞漫过颈项蜿蜒成溪。 轻颤的涟漪在相触处荡漾,臂弯却如藤蔓缠绕乔木,將生涩的暖意织进他起伏的轮廓线 他试著將呼吸谱成慢板,却总在转调时碰落星子。 额前晶莹的晨露泄露了笨拙的朝雾,那珍重的迟疑却让她的脉搏渐渐化开—— 所有绷紧的弦鬆弛成蜿蜒的河,冰封的悸动在掌心融作春汛 “欧巴……这里……” 气音携著暖雾掠过耳际,指尖在昏朦中描出新月弧光 他衣领间忽然绽开蔷薇色,气息流转间重调了韵律 空气开始编织金网,绷直的足弓舒展如雪落平野,断续的哼鸣连成摇篮曲,身躯陷进天鹅绒般的云絮 “银河在旋舞呢……” 滚烫的轻嘆没入他肩线,战慄的指节攥紧夜色帷幕 半透明的桃金光泽在交叠的影中浮游,似惊起的星尘群落 虚空中数字在暖流里跃动,每个涟漪都漾开粉晶波纹 姓名后缀著不断绽放的光点,如同永不止息的心跳具象 ……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王实成搂著疲惫不堪、几乎立刻陷入沉睡的名井南。 看著她带著泪痕和红晕的恬静睡顏,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这就…… 自己这就確定了? 和mina? 他看了一眼系统,名井南的好感度已经涨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95。 而且名字后面依旧掛著粉色的桃心標识。 他长长舒了口气,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也沉沉睡去。 梦中,出现了一个女孩。 朦朧的面孔,像是初恋。 她们必须旋转,舞蹈,奔跑…… 一切都那么好。 只是,回头一看,又出现一个女孩。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世界一开始还是白色的…… 但逐渐…… 第84章 別闹,先吃你 第二天早上,王实成是被生物钟自然唤醒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搂,却搂了个空。 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 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凌乱的床单和一丝她身上残留的淡香。 走了? 她……自己离开了? 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和空虚感涌了上来。 昨晚的温存和表白,难道只是一场梦? 还是她后悔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头髮,心里有点乱。 就在这时,臥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还有……一股煎蛋的香味。 王实成一愣,掀开被子下床,也顾不上穿衣服,只隨意套了条裤子,赤著上身就拉开臥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人,香味是从厨房传来的。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名井南背对著他,站在料理台前。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他的白色大號t恤,t恤下摆刚盖过腿根,下面光著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 那双腿在光线下白得晃眼。 她正垫著脚,努力去够橱柜上层的东西。 因为这个动作,宽大的t恤下摆被提得更高,几乎到了腿根以上,瞬间,大半边被白色纯棉內裤包裹的浑圆翘臀,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王实成的视线里。 “!!!” 王实成感觉血液“轰”地一下有点往上涌。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名井南回过头来。 看到站在厨房门口、赤著上身的王实成,她先是一愣,隨即脸颊“腾”地红透了。 赶紧放下手,把t恤下摆往下拽了拽,羞得耳朵尖都红了。 眼神慌乱地飘向別处,却又忍不住悄悄瞟他轮廓分明的腹肌。 “欧、欧巴,你醒了……” 她声如蚊蚋,手里还拿著锅铲。 料理台上,盘子里放著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烤好的吐司,旁边小锅里似乎煮著什么,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你……在做早餐?” 王实成有点不敢相信。 昨晚……之后,她还早起给他做早餐? “嗯……” 名井南红著脸点点头,努力做出自然的样子,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我看冰箱里还有食材,就……隨便做了一点。欧巴你……先去洗漱吧。洗完澡才能吃早餐哦。” 她抬起头,看著他。 虽然害羞,但也有一点小小的娇嗔。 “真是的,昨晚上……都没洗澡就睡了。” 这语气,这神態,活脱脱就是同居女友在嘮叨男友。 王实成心里一暖,刚才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他没动,反而靠在门框上,看著她笑。 “现在去洗也行……不过,” 他故意皱了下眉,抬手摸了摸后背。 “我后背有点痒,自己好像够不著……” 名井南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哪里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拿著锅铲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飞快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撒娇。 “你……你先去洗!我、我一会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但最终还是声如细丝地补完了后半句,“……我一会儿进来帮你搓背。” 说完,她立刻转过身,假装专心地看著锅里咕嘟咕嘟的汤,只留下一个可爱的后脑勺和发红的耳朵对著他。 还有那身下因为紧张而微微併拢的、在宽大t恤下显得愈发诱人的光洁双腿。 王实成嘴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扩大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 他应了一声,没再逗她,转身哼著不成调的歌,心情大好地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 王实成衝掉身上的泡沫,擦著头髮,朝门外喊:“mina啊,好了,可以进来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欧巴在叫谁?这里没有叫mina的人哦。” 名井南的声音带著明显害羞和促狭。 王实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隔著磨砂玻璃门都能想像出她此刻红著脸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帮男朋友搓个背唄?男朋友背后痒,自己够不著。” 又安静了两秒,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名井南红扑扑的脸探进来一点,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先转过去。” 王实成听话地转过身,背对门口。 很快,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她手里拿著毛巾,沾了水,开始有些笨拙、但很认真地帮他擦背。 她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背擦完了,毛巾也放下了。 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背脊上。 “就这?” 王实成故意逗她,微微侧头。 名井南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好了欧巴,別闹了……该吃早餐了,要凉了。” 她说著就要鬆开手出去,却被王实成反手拉住手腕,轻轻一带,將她半圈进怀里。 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抚上她光裸的大腿。 t恤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卷得更高,露出更多柔腻的肌肤。 手感细腻微凉,像上好的丝绸,同时富有弹性。 王实成心里那点火苗又有点蠢蠢欲动。 名井南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真的抗拒,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根红得滴血,小声嘟囔。 “欧巴……別闹了,先吃早饭……” “行,先吃早饭。”王实成从善如流,鬆开手,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然后再吃……別的。” 名井南听懂了他的暗示,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转身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了出去。 王实成心情极好地擦乾身体,套上衣服走出浴室。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煎蛋、烤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碗杂烩汤。 大概是她看冰箱里有材料顺便做的。 名井南已经坐在餐桌对面,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脸上红晕未退,不敢看他。 第85章 好喜欢 两人安静地吃著早餐。 偶尔眼神相触,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和情意。 逐渐的,名井南也大胆起来。 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 看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那是一种全然的专注。 仿佛他是她整个世界的中心。 她甚至会不自觉地学他拿筷子的姿势,或者因为他讲的一个並不好笑的笑话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王实成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这种近乎盲目的、热切的爱恋。 那不是偽装,是身心彻底沦陷后最本能的反应。 不过,他也享受这种被全心全意爱著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系统。 名井南的好感度,经过昨晚和今早,已经一路飆升到了惊人的98点。离满值100点只差临门一脚。 而他之前投入的20点床技,在17倍槓桿和高达98点好感度的双重加持下,浮盈达到了惊人的447%. 这意味著,如果他此时平仓,能获得89.5点的床技收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王实成心中默念。 “系统,平仓『名井南cp股』中关於『床技』的部分。” 【指令確认。平仓完成。获得“床技”技能点:89.5点。当前“床技”等级:37 + 89.5 = 126.5点。技能值上限为100点,溢出部分自动作废。当前“床技”:100点。】 一股精妙、系统的知识洪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无数关於人体结构、神经反应、激素分泌、心理暗示、节奏控制、技巧组合、情境营造……乃至如何根据不同对象、不同状態、不同需求进行精准“定製”的顶级理论和实践方法,醍醐灌顶般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如果说之前他对床事的理解,只是冲冲冲的“野兽派入门”,那100点就是“宗师级理解”。 这是纯粹的技巧与知识,是无数经验与智慧提炼出的精华。 当然,知识是知识,身体是身体,实践是实践。 具体效果如何,还得看他这副身体的硬体素质。 100点健康值打底,应该不差。 那么,接下来就是实战磨合。 但这无疑给他增添了巨大的信心。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碟。 名井南去厨房洗碗,王实成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她身体软了下来,靠进他怀里,任由他抱著。 “欧巴……”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著依赖。 “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 她侧过脸,蹭了蹭他的脸颊。 等她洗完碗,擦乾手,王实成拉著她走到客厅。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她。 她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颊染上緋红,却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王实成看著她在阳光下细腻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心里那点被“宗师级知识”武装起来的底气,混合著对她毫不设防的模样的心动,让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名井南生涩但热情地回应著。 双手环上脖子,像藤蔓找到了依靠的树干。 然而,就开始不规矩地游移,顺著t恤下摆。 探入。 抚上背脊时,名井南却忽然轻轻推开了他。 “等等,欧巴……” 她红著脸,声音像浸了蜜糖的水,软得能滴出水来,却没有沉溺,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快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哗啦”一声,將原本敞开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拢。 明媚的天光瞬间被隔绝在外,只有窗帘缝隙顽透进几缕光束,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光痕。 然后,她又走到墙边,摸索著打开了角落里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嗒”一声轻响,暖黄的光晕如潮水般漫开。 光线带著毛茸茸的边,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拉长,交叠,模糊了边界。 空气变得稠密、温软。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回王实成面前。 仰头看著他,脸上红晕更深,几乎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好、好了。” 在那些无声的共鸣里,有一本诗集被轻轻翻开。 字句不曾被看见,却像风读懂花瓣的颤慄,像海知晓月光的引力。 节拍在不可见之处响起,涟漪从看不见的深处盪开。 先是清风路过浅滩,细致而徘徊。 而后潮汐逐渐认领了礁石—— 一次比一次更確切,更浑然,像乐师终於唤醒了沉睡的弦, 让散落的音符自己匯聚成流,向著某处高昂的远方蜿蜒而去。 起飞。 落入海的中央。 风、雨、浪都失去了名字,只剩下纯粹的起伏, 纯粹的深,纯粹的不停歇。 世界开始融化,轮廓与声响退进雾里, 只有浪,一重又一重,把一切举到前所未有的明亮之处—— 直到某个巔顶忽然散成光的碎屑,缓缓地、缓缓地沉坠。 失重。涣散。而后某种安寧如绒毛般裹上来。 蜷缩的形状,在混沌的浅滩上重新凝聚轮廓。 分不清是露水还是雨,是晨雾还是夜潮退去后留下的光泽。 某个存在从浪潮中浮现,崭新,柔软,浑然如初生的早晨。 …… 额头汗液未乾,表情慵懒,嘴唇微微开合。 她像只无尾熊一样黏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时不时就要抬头亲亲他的下巴,或者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气。 说话也黏黏糊糊的。 带著鼻音,全是撒娇。 她会突然说“欧巴我好喜欢你”,然后自己害羞地把脸藏起来。 又会担心他累不累,要不要喝水,笨拙地想照顾他,哪怕自己还软得像一滩水。 王实成搂著她,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和被她全心依赖的感觉。 100点的床技,果然恐怖如斯。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极致,更是心理上的完全掌控。 温馨甜蜜。 两人耳鬢廝磨。 名井南甚至开始迷迷糊糊又有点想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 王实成和名井南同时一僵。 “谁?” 名井南一下子清醒了,有些惊慌地看向王实成。 第86章 必须要我 名井南此刻衣衫不整,头髮凌乱,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她昨天是偷偷出来的,twice的成员和经纪人並不知道她在这里。 “不知道。可能是我经纪人,或者……” 王实成心里也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速套上裤子和短袖,对名井南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先在臥室躲一下,不管听到什么,都別出来。” 名井南点点头,有些不安,但还是听话地抱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赤著脚,飞快地溜进了主臥室,轻轻关上了门。 王实成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的人,让他头皮发麻。 是凑崎纱夏。 她今天没化妆,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但表情却是决绝。 她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袋。 阿西! 王实成心里暗骂一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打开了门。 “sana努娜?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凑崎纱夏就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把保温袋往旁边鞋柜上一放,抬起头。 用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实成,我想通了!我全都想通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豁出去的颤抖。 王实成被她这架势弄得有点懵。 “你想通什么了?”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全都是我的错!” 凑崎纱夏语速很快,像是演练过很多遍。 “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想著自己喜欢实成,只想得到实成的关注和回应,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在实成的角度想过。” “实成是男人啊,是有正常需求和欲望的男人。” “我明明知道实成可能……可能忍得很辛苦,却还总是想著要慢慢来,要確定关係,要浪漫的仪式感……我太幼稚了!我完全没有考虑过实成你的感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脸上却是一种“我终於悟了”的表情。 “所以实成你才会……才会和mina那样……不是你的错,也不是mina的错,是我的错!” “是我不够好,不够体贴,没有照顾好你!” “实成啊,你骂我吧,你打我吧!是我活该!” 王实成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张了张嘴。 “努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mina……” “不!实成你不用解释!” 凑崎纱夏猛地打断他,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仰著头,泪水终於滚落下来,眼神却更加坚定,甚至带著一种奉献般的狂热。 “我都明白!我懂的!” “实成你不用有压力,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那么自私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 她说著,竟然开始动手去解自己外套的扣子,脸上红白交错,羞耻和决心交织。 “实成,你不是……有需要吗?我可以的,我现在就可以,我不在乎什么仪式感了,我只要你。” “努娜!sana努娜!你冷静点!別这样!” 王实成嚇了一跳,赶紧抓住她解扣子的手,想把她推开一点。 这个抗拒的动作,却让凑崎纱夏误会了。 她身体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实成……连你也不要我了吗?连你都嫌弃我了吗?我果然……是没人要的……我这么差劲,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著,竟然真的转身,踉蹌著朝门口走去。 眼神空洞,仿佛真的存了死志。 “努娜!你別乱来!” 王实成头皮发炸,一把拉住她。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极端情绪。 sana平时看起来开朗阳光,但真钻起牛角尖来,比谁都倔。 万一她真想不开…… 被他拉住,凑崎纱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过身,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实成!你別不要我!我改!我什么都改!求求你別推开我!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因为激动和悲伤剧烈颤抖。 王实成被她抱著,能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温热的身体和剧烈的心跳。 他也很无奈啊。 一边拍著她的背安抚,一边试图解释。 “努娜,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mina……” “我不听!我不听!” 凑崎纱夏用力摇头,哭著打断他,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踮起脚,胡乱地亲吻他的脖子、脸颊,最后吻上他的嘴唇。 动作生涩又急切,带著咸涩的泪水味道。 “实成……要我……求你了……证明给我看,你还需要我……” 她一边吻,一边用力把他往臥室方向推。 王实成被她这不管不顾的架势弄得有点懵。 又怕她情绪失控真做出什么傻事,半推半就地就被她推著,倒退著,撞开了主臥室虚掩的门,跌了进去。 完了! mina! 王实成心里一凉,下意识地扫视房间。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被子。 衣柜门紧闭著。 在衣柜里吗? 他心乱如麻。 凑崎纱夏並不知道这些。 她以为王实成的沉默和僵硬是还在犹豫,於是更加卖力地亲吻他,手也开始笨拙地解他的衣扣,嘴里含糊地呢喃著。 “实成……別想了……努娜都给你……都给你……” 王实成被她不顾一切的执念紧紧缚住,思绪被狂风捲起,在混沌的漩涡中飘零。 一边是紧闭衣柜的沉默。 一边是眼前濒临决堤的火山。 熔岩般的泪水与绝望几乎要將他吞噬。 进退维谷。 他像立在悬崖边的孤木,任何一丝风动,都可能让三个人都坠入深渊。 那不顾一切的决绝,仿佛赌徒將全部筹码推上桌面的瞬间,眼中再无退路,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灰烬与孤注一掷的火焰。 理性早已被这烈焰焚毁。 没有退路,亦无需踌躇。 破釜沉舟的勇气,有时不过是被逼至绝境的疯狂。 泪水是冰冷的河,行动却是灼热的岩浆。 冰与火在他身前交织、碰撞,蒸腾起令人窒息的水雾。 一种全然交付的姿態,低入尘埃,只为寻求一丝確认。 这混合著破碎与献祭的气息,足以瓦解最坚固的堤防。 年轻的躯壳里,昨夜与今晨的涟漪尚未平息,此刻又被这不顾一切的风暴猛烈衝击。 某种源於本能的回应,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深处隱隱躁动,在抗拒与某种不可抗力之间绷紧了弦。 “实成……你看,你並非无动於衷……” 第87章 十只野猫挠过 凑崎纱夏感觉到了,眼泪流得更凶,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和疯狂,动作更加大胆。 王实成残存的理智在挣扎,他试图压抑自己刚获得满级的技巧,只想快点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但身体的反应和凑崎纱夏毫无章法却热情如火的全情投入,让事態迅速失控。 他被动地回应著,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紧闭的衣柜门。 凑崎纱夏显然毫无经验,全程生涩,慌乱,全凭一种孤注一掷的莽。 她紧紧抱著他,要將他揉进自己身体里,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嘴里语无伦次地说著。 “我爱你”、“別离开我”、“我是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 凑崎纱夏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趴在王实成身上,一动不动,只有轻微的抽泣声。 王实成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太荒诞了。 心好累。 mina是不是看完了全程。 过了一会儿,凑崎纱夏撑起身体,脸上泪痕未乾,却对他露出一个异常明亮的笑容,亲了亲他的嘴角。 “实成,你真的好棒,努娜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身上好多汗,还有……努娜我去洗一下。” 她下床,下地的一瞬间,脸上扯出疼痛的表情。 但很快就收敛。 赤著脚,走去浴室。 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王实成长长地嘆了口气,感觉身心俱疲。 他转头看向衣柜,犹豫著要不要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衣柜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名井南苍白著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著他那件宽大的t恤,头髮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边,看著王实成,眼神复杂得让他心碎。 有伤心,有茫然,有难以置信,还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王实成心里一紧,想坐起来解释。 “mina,我……” 名井南却快步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说话。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轻微的颤抖。 她俯下身,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欧巴,別说话……会被听见的。” 然后,在王实成愕然的目光中,她低下头,將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像是情人的亲吻。 是告別? 还是安抚? 或者是別的什么。 王实成完全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亲眼看到了,听到了全过程,为什么不是愤怒地离开,或者伤心地质问,而是这样。 名井南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他来不及解读的情绪。 然后,她转过身,踮著脚尖,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轻巧地溜出了臥室,消失在客厅方向。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紧接著,传来大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的细微声响。 她走了。 王实成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微凉的吻还残留著触感。 他完全搞不懂名井南到底在想什么。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凑崎纱夏围著浴巾,头髮湿漉漉地走出来。 脸上还带著红晕,看到王实成还躺在床上,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地走过来,趴在床边,眨著眼睛看他。 “欧巴,你不去洗洗吗?”她声音软软的。 “……嗯,要洗。”王实成回过神,坐起身。 “那……我等你。” 凑崎纱夏说著,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浴室方向拽。 “我们一起洗嘛,欧巴……我、我还有点不舒服,你帮我……好不好?” 她脸上飞起红霞,眼神却亮晶晶的,带著撒娇和不易察觉的渴求。 王实成被她拉进浴室。 温热的水汽还没散尽。 凑崎纱夏关上门,转身就抱住了他,湿漉漉的身体紧贴著他,仰头吻他,手也不安分地往下探。 “……这里……还有点难受……”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带著湿热水汽的声音又软又媚。 “你……再帮帮努娜,好不好?” 王实成低头,看著眼前这具美好的身体,感受著她的热情和索求,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名井南那最后深深看他一眼的眼睛。 还有她离开时,t恤下摆下那双光洁的、微微发抖的腿。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下来。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 或许是別的心態。 傍晚,天还没黑,公司的人已经陆续下班。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有点忧鬱的橙紫色。 王实成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踏上了那个被遗忘的天台。 风立刻吹过来,带著点凉意。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慢吞吞地走进去,衬衫领口歪著,头髮也没打理,眼睛里拉满血丝。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像刚打了一场憋屈的败仗,还把自己的东西给弄丟了。 然后他看见了lia。 她就蜷在角落里那张旧长椅椅上,身上裹著那条米白色的毛毯,只露出个小脑袋,正对著远处渐渐亮起的首尔灯火发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见是他,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那种“我早就猜到了”的平静。 她没问“你怎么来了”,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前辈看起来,像刚被十只野猫挠过的旧沙发。” 王实成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重重地嘆了口气。 重量压得旧长椅吱呀响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著远处的车水马龙,灯火像碎掉的星星洒了一地。 王实成盯著那片光亮,忽然开口。 “lia啊,我……我有个朋友,他……同时搞砸了两个很重要的人的关係。怎么办?” 他补充道:“不是存心的,但就是……搞砸了。一塌糊涂。” lia没看他,抱著自己的保温杯,轻轻晃著,里面的液体发出细微的声响。 “前辈的这位『朋友』,可真是不小心呢。”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却也没揭穿。 王实成被噎了一下,有点尷尬。 但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他总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但他又没什么朋友。 本来是准备来这里散心,但既然遇到lia了,那就聊聊吧。 第88章 她最后等到那男孩了吗 “这个『朋友』……他其实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他好像……控制不住事情怎么发展。” “就像你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面的,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噼里啪啦全倒下,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实成讲述著,lia安静地听著,没打断。 等他说完,她才放下保温杯,从身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里,摸出一副塔罗牌。 牌边都被摸得泛白起毛了。 “要算一卦吗?为前辈的那位『朋友』。就算算……他现在该怎么办。” 她洗牌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细长,在牌面上滑过时。 洗好牌,她將牌递到王实成面前:“抽三张。” 王实成隨便抽了三张。 lia接过去,依次翻开。 第一张,画著个提著灯、站在雪山顶上的老人——正位“隱者”。 第二张,一男一女在天使注视下,但牌是倒著的——逆位“恋人”。 第三张,夜空中一颗巨大的星星,下面有个裸女在倒水——正位“星星”。 lia看著牌,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牌说,他现在需要安静。不是外面世界的安静,是心里头的。” “那些已经倒下的骨牌,看再多眼,它们也不会自己站起来。” “但是牌也说……”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著王实成。 “新的排列,说不定更好看。只要前辈那位朋友下定决心,也许可以重新开始。” 王实成听著,没完全懂,但又好像懂了一点。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这玄乎的话撬开了一个小口。 这时,lia忽然把牌收好,然后,做了一件让王实成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她今天穿了条浅灰色的瑜伽裤,料子又薄又软,紧紧包裹著腿,在夕阳余暉下,能隱约看出底下腿部流畅的线条。 从大腿到小腿,弧度漂亮得像精心烧制的瓷器。 “前辈,躺下来。” “啊?” 王实成愣住。 lia没再废话,直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带。 “我说,躺下。头,放这儿。” 王实成半推半就地,顺著她的力道,慢慢躺了下去。 后脑勺枕上她大腿的瞬间,几种感觉叠在一起衝进脑子。 先是瑜伽裤布料微凉的、滑滑的触感。 然后是布料底下,温暖、紧实、充满弹性的肌肉。 再深处,是硬硬的骨骼。 lia的手指,微凉,按上了他的太阳穴,力度不轻不重。 “这是我妈妈教的,说人紧张的时候,按这里,血液会流到该去的地方。” 她的指尖慢慢移动,从太阳穴滑到耳朵轮廓,轻轻揉捏王实成的耳垂、耳廓、耳后那些小小的凹陷。 “耳朵后面神经多,放鬆了,心就能静下来。” 她一边按,一边用那种特別学术的语气讲解,像个真正的理疗师: “根据反射区理论,耳廓对应全身器官。我按这里。” 她轻轻捏了捏他耳垂。 “我按这里,是调节內分泌。” 指尖划过他耳朵上缘的软骨。 “按这里,能缓解焦虑……” 可她这“学术按摩”,本身却充满了说不清的撩拨。 她的手指在他脸上、耳边游走,偶尔划过他嘴唇边缘,偶尔探进他髮根,指腹轻轻摩挲他的下頜线。 她的呼吸平稳,表情专注。 但王实成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肌肉,在他头下微微绷紧,又悄悄放鬆,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么。 而且她按著按著,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胸口偶尔会蹭到他的额头侧边。 隔著毛衣,但那柔软的弧度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种有点彆扭、又莫名让人安心的“治疗”里,王实成竟然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了。 倒不是他信了什么耳朵通全身的鬼话,而是这种……被人温柔地“控制”著、不用自己动脑子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鬆懈了下来。 脑子一空,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反而清晰起来。 绑定关係? 公开情侣? 他闭著眼,心里冷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 和sana绑定了,mina怎么办。 和mina绑定了,我还怎么靠系统刷其他女明星的好感度赚寿命。 他可是清清楚楚,自己那点老本,不经花。 要想活命,想过好日子,就得不断“投资”,不断“收割”。 一棵树上吊死? 那是自断生路。 sana是很好,mina也很好,但“好”不是他把自个儿捆死的理由。 他需要的是一张能不断扩张的“关係网”,是无数条能撬动槓桿的“cp股”,不是哪一条单独的、绑死的“单线”。 他忽然睁开眼,看著上方lia被光影勾勒出的下巴轮廓。 “lia,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朋友』发现,他根本没法只选一个人呢?” “不是因为他贪心,是因为……他活下去的『方式』,就需要很多条路都开著。” lia按在他眉心的手指停住了。 “那就不选啊。”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谁规定一定要二选一,又不是考试做题。” 但她指尖突然用了点力,按得他微微皱眉。 “不过,前辈要想清楚,每条路能走到哪儿。有的路,散散步就行。有的路,说不定能跑马拉松。” 接著,lia开始讲一个“我听来的故事”。 故事里有个男孩,总是急吼吼的,什么都想要,生怕错过。 后来出现个女孩,特別能等。 “她像那种冬天也不掉叶子的树,你啥时候回头,她都在那儿。” 女孩从不说“你选我”,她只说:“你累了,就来树下坐坐。” 王实成听出来了,她在说自己。 用一种极其隱晦、又极其直白的方式。 lia继续讲: “后来男孩发现,那些急著要结果的树,秋天叶子就掉光了。” “但那棵一直安静待著的树,慢慢长了新枝,开了花,还结了小小的果子。” “男孩尝了一颗,是甜的。” 她说到这里,手指轻轻划过王实成的喉结,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慄。 “所以牌是对的。別急。急了,就会错过真正甜的东西。” 王实成大概明白了。 暂时不和sana或mina確认任何绑死的关係。 维持现状,让时间当裁判。 而lia…… 她主动提供了“第三条路”。 一种不逼他做选择、只提供歇脚处的存在。 他睁开眼,看向lia。 她正低头看他,逆著光,脸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王实成问:“故事里那个女孩,她最后等到那男孩了吗?” 第89章 分手话术 lia笑了,眼睛变成弯弯的可爱模样。 “不知道呀前辈。故事还没讲到那儿呢。” “但女孩不著急。因为她知道——” “好的果实,需要耐心的施肥、浇水,然后是等待。” 王实成坐起身,道了谢,感觉心里轻鬆了不少。 他走下天台,回头看了一眼。 lia还蜷在长椅椅里,裹著毛毯,像尊小小的雕像,融在暮色里。 確认王实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后楼梯间,天台门“咔噠”一声关严后,lia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间松垮下来。 她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深深靠进旧长椅里。 仰头望著已经变成深紫色的天空,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声在安静的傍晚变得异常清晰、急促。 刚才王实成躺过的地方,裤子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布料陷下去一个小窝。 lia盯著那个小小的凹陷,看了好几秒,眼神有点发直。 然后—— 她的双腿猛地並紧,脚趾在袜子里死死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 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像在抵抗一股强大的电流。 一只手用力按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长椅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分钟。 她咬紧下唇,鼻尖渗出汗珠,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最后,她整个人虚脱一样瘫软下去。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滚烫的感觉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她喘著气。 自言自语。 “……只是大腿而已……” “只是碰了碰耳朵……”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把身体蜷缩起来。 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膝盖。 “我真是个……坏女孩。” 和lia在天台聊完,王实成感觉心里那团乱麻被理出了个头绪。 至少他知道,自己不该往哪个方向钻牛角尖了。 他下了个决心。 今晚,就在公司,就在自己这间工作室,把名井南叫来,好好谈谈。 在公司,人多眼杂,她总不至於像在家里那样…… 他想起昨天早上浴室里那黏糊糊的、差点又失控的气氛。 还有后来sana那场突如其来的、让他脑子到现在还嗡嗡响的“自我攻略”,心里一阵发怵。 在公司,公共场合,总能保持点理智,把话说清楚。 不能聊著聊著就滚床单吧。 晚上九点,工作室。 他调亮了灯光,把房间也收拾乾净。 刻意营造適合“严肃谈话”的氛围。。 他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反覆排练著待会儿要说的渣男…… 不,是成熟男人该说的话。 “mina,关於我们之间的关係,我觉得……需要重新定义一下。” 他对著空气练习,表情儘量严肃诚恳。 “昨晚的事,是意外,是衝动,我们都还年轻。我不想因为一时……嗯,荷尔蒙上头,就绑架你的未来,也捆绑住我自己。” 他皱了皱眉,觉得“荷尔蒙上头”有点太直白,换了个说法。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感觉很美好,但我认为,现在用『情侣』的標籤框住彼此,可能还为时过早,压力也太大了。” “我们可以尝试一种……更轻鬆、更自由的关係。” “彼此陪伴,但不需要承诺,不给对方压力,这样对你对我,可能都更好,你觉得呢?” 他反覆琢磨著措辞,试图把“我不想確定关係、还想留有余地”包装成“我是为你好、为我们俩的未来考虑”的深情模样。 对,就这么说。 他给自己打气。 在公司,她总会讲点道理吧。 九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不轻不重。 王实成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走过去开门。 名井南站在门外。 她穿著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裙。 头髮鬆鬆地扎了个低马尾。 脸上没什么妆,看起来很清爽,甚至有点温柔的学生气。 但她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亮得有点过分。 “欧巴。” 她轻声叫他,嘴角带著浅浅的笑,看起来很正常。 “来了?进来吧。” 王实成侧身让她进来,心里稍微定了点。 看起来情绪稳定,应该能沟通。 名井南走进来,隨手带上了门。 然后——“咔噠”一声轻响,她反手,把门锁上了。 王实成心里猛地一跳。 锁门? 这动作在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人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也格外……不对劲。 他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严肃谈话”的信心,摇晃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按照排练好的剧本走,语气儘量平稳。 “mina,关於昨天的事,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 他话没说完,名井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仰起脸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撒著娇。 “欧巴,你先抱抱我好不好?我有点冷。” 王实成:“……” 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 他看著她微微缩了缩肩膀的样子,下意识就张开了手臂。 名井南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轻盈地钻了进来,把脸贴在他胸口,还满足地蹭了蹭,发出小小的喟嘆。 温香软玉在怀,带著淡淡的馨香。 王实成身体僵了一下,但手还是习惯性地环住了她的腰。 不对,跑偏了。 他提醒自己,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mina,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 “欧巴的心跳好快哦。” 名井南忽然打断他,手指在他胸口隔著衬衫轻轻画著圈,声音闷在他怀里,带著笑意。 “欧巴是不是紧张了?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紧张!” 王实成下意识反驳,隨即意识到又被带偏了。 他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稍微推开一点,好看著她的眼睛认真说话。 “mina,你听我说,我是认真的。我觉得我们——” “欧巴今天用的是什么香水?” 名井南忽然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她像只好奇的小动物,深深吸了口气,“好好闻……让我再闻闻。” 说著,她真的又踮起脚,把脸埋进他颈窝,像確认什么似的,深深吸了几口气。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喷在他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王实成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到嘴边的话又给噎了回去。 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 第90章 在公司才刺激呀 王实成有点恼了。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稍稍用力,把她从自己怀里“拔”出来,迫使她看著自己,表情严肃。 “mina,你听我说完——” 名井南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啊?欧巴你说什么?我今天耳朵好像有点不舒服,没听清呢。” 她还配合地侧了侧头。 “我说我们——”王实成提高了一点音量。 “哎呀!” 名井南忽然蹙起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耳。 “这边耳朵好像堵住了,听声音嗡嗡的。欧巴,你帮我看看好不好?是不是有耳垢啊?” 她说著,很自然地把左耳凑近他,微微偏过头,將那只耳廓透著淡淡粉色的耳朵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下。 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王实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耳朵,那细腻的皮肤,微微颤动的细小绒毛,还有那副“我真的听不见”的无辜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就在他凑近的瞬间,名井南忽然转过了脸。 嘴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点水。 但时间很长。 她就那么贴著他的唇,不动,也不深入,只是静静地贴著。 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身体柔软地贴靠过来。 王实成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等反应过来,想伸手推开她时,她已经自己鬆开了。 她的嘴唇离开时,还轻轻抿了一下,像在回味。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擦过他的下唇。 “欧巴的嘴唇好干。要多喝水哦。” 狡黠的笑意。 王实成有些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管她耍什么花招,快刀斩乱麻,把最关键的话说出来: “mina!我是想说,我们不適合做情侣!不如——不如就做回普通的前后辈,或者……朋友。” 他终於说出来了。 虽然和预想的“更轻鬆的关係”有点出入,但意思差不多。 名井南歪著头,眼神纯净得像森林里不諳世事的小鹿。 她微微撅起嘴。 “不如什么呀?欧巴,你抱我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没听见。” 王实成一愣。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早已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箍得死紧,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刚才推拒的动作,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更用力的拥抱。 他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有点发烫。 操,这身体比嘴诚实。 名井南看著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王实成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伤心,又像是某种得逞的小得意。 “欧巴,你转过去一下。”她说,声音恢復了平静。 “干嘛?” 王实成警惕地看著她。 “转过去嘛,就一下下。” 她眨眨眼,开始撒娇。 王实成狐疑地转过身,面朝著墙壁。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柔软的布料在摩擦。 很短促,大概就十秒钟。 “好了。” 名井南的声音传来。 王实成转回身。 她站在原地,衣服穿得好好的,白色针织衫,浅蓝牛仔裙,头髮也一丝不乱,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別。 只是她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你做了什么?”王实成疑惑地问。 名井南没回答,只是对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挥了挥手。 “秘密。队友都还在等著,那我先走啦,欧巴晚安。” 说完,她不等王实成反应,快步走到门口,拧开锁,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门。 动作流畅迅速,一气呵成。 门“咔噠”一声合拢。 工作室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王实成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香气。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关上的门,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场完全偏离剧本的谈话。 这就……完了? 他什么都没说明白。 她好像也什么都没听进去。 然后就这么走了。 揉了揉眉心,走到办公椅前,准备坐下缓一缓,理理这团乱麻。 但就在他转身要坐下的瞬间,动作僵住了。 黑色的皮质办公椅上,赫然放著一样东西。 是一条浅灰色的棉质“裤子”。 王实成只能用“裤子”来描述,不然他就会被系统刪除记忆,因为pg18。 话说吃饭吃什么呢。 喝粥吧。 喝粥健康,就是容易蹭到嘴边。 那就要擦嘴。 抽出纸张插嘴纸张就会打湿。 粥很稀。 但稀洲也是粥,很烫。 插嘴的纸仍在他坐著的椅子上。 这是乱扔垃圾吧。 不过这是不是垃圾还不好判断,需要打电话给名井南问一问,这算不算乱扔的垃圾。 是垃圾,他就扔掉。 不是垃圾,还得带回家,洗乾净,晒乾,然后还给名井南继续擦嘴。 这叫节约。 不去想喝粥的事情,回到面前。 然后,所有的画面和声音瞬间串联起来。 名井南让他转身。 那十秒钟的窸窣声,她离开时微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还有她现在……穿著裙子离开。 穿著裙子离开的…… 穿著裙子…… 那她刚才……当著他的面……脱了。 这个认知一贯穿,王实成大脑被劈得外焦里嫩。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著,捏起。 淡淡的。 入手柔软,那点湿意和温热透过指尖,像带著微弱的电流,一直窜到他脊椎。 他像是捏著什么滚烫的烙铁,又像是拿著什么不该碰的**,猛地把它扔回了椅子上。 浅灰色落在黑色的皮椅上,在灯光下更加显眼。 王实成后退一步。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比喻: 这就像火山喷发。 刚才名井南所有的撒娇、打断、沉默、主动。 那个轻如蝶翼,又长如世纪的kiss…… 王实成还在发愣,工作室的门“哐”一声,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没敲门。 凑崎纱夏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是那种能把阴天都照亮的灿烂笑容,声音清脆雀跃。 “实成呀!我就猜你还在公司!” 王实成嚇得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魂飞魄散。 他“噌”地一下,一屁股重重坐回了椅子上,正好严严实实地,压住了名井南留下的那条胖次。 “s、sana努娜?你怎么来了?” 舌头有点打结。 “我来找你玩呀。” 凑崎纱夏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跳进来,反手“咔噠”一声,熟练地锁上了门。 这锁门的动作,和刚才名井南简直如出一辙。 王实成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配著白色小腿袜和运动鞋,整个人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可王实成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冷汗直流。 屁股底下坐著的东西,就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凑崎纱夏蹦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下身,脸凑得极近,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他。 “实成啊,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她身上甜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王实成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儘量拉开距离,声音乾巴巴的。 “努娜,我、我正好也想找你谈谈——” “谈什么呀?谈我们什么时候公开恋情吗?” “不是,我是说我们——”王实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还是谈以后我们生几个孩子比较好?” 她歪著头,笑容甜美得毫无阴霾。 “我喜欢女孩,但如果是像实成你的男孩,也可以哦。” 王实成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话题正朝著不可控的深渊滑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 哪怕可能会引发“火山喷发”。 “努娜,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昨天的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凑崎纱夏脸上的笑容,变了。 笑容的弧度还掛在脸上,甚至更甜美了,但她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生气,不是伤心,是一种更深,更黏稠的,某种执拗的疯狂。 那种笑容和眼神的极端反差,让王实成脊椎窜上一股寒意,毛骨悚然。 “实成呀,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的声音依旧甜得能滴出蜜,但每个字都像裹著冰碴子。 “……想什么?”王实成喉咙发紧。 “我在想啊……” 她凑得更近,柔软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著甜香,吐出的字句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如果你敢说出『分手』这两个字,我现在就从jyp大楼的顶楼跳下去。你信不信?” 王实成身体瞬间僵硬,动弹不得。 他能从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绝非玩笑的认真。 她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选项。 凑崎纱夏退开一点点,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毫无阴霾的阳光笑容。 “实成啊,你只要不说出那两个字,我就爱你到天荒地老。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让我做什么也都可以哦。” 她俏皮地眨眨眼,意有所指。 “比如……现在,在这里,你就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阳光型病娇的诞生】。 王实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过一句弹幕。 凑崎纱夏的爱,像一块精致诱人,点缀著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可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掺了氰化物。 甜美。 致命。 而且她心甘情愿餵给你,还期待著你吃下去。 而名井南的爱像什么呢? 像一种味道绝佳,让你欲罢不能的慢性毒药。 你明知道吞下去会有麻烦,可那滋味太好,好到你一边骂自己,一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直到彻底上癮,再也离不了。 一个要拉著你一起死。 一个要拉著你一起沉沦。 王实成心里只剩下无力。 怎么遇到的都是这种极品啊。 他此刻最大的困境是,他不敢站起来。 屁股底下名井南的“熔岩残渣”还在。 一起身,就全暴露了。 凑崎纱夏注意到他一直僵坐著,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促狭又得意的笑容。 “啊~我懂了,实成是不是『那个』了?” “因为看见努娜太兴奋了,所以必须坐著,对不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他大腿的位置,眼神曖昧。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王实成急得想辩解,可“屁股下有其他女人胖次”这种理由,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没关係哦。努娜可以,帮你『解决』。” 她说著,竟真的转身走到门口,再次確认了一下门锁,然后走回来,手伸到连衣裙侧面。 “滋啦”一声。 乾脆利落地拉开了拉链。 “努娜!sana!凑崎纱夏努娜!这里是公司!” 王实成头皮发麻,低吼道,“而且我——” “公司才刺激呀。” 凑崎纱夏已经把拉链拉到底,双手抓住裙摆,向上一掀——粉色连衣裙像蜕下的蝶翼,被隨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现在,她只穿著白色的蕾丝內衣和胖次,毫无遮挡地站在他面前。 美好的身体曲线毕露。 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但王实成此刻没有任何旖旎心思。 “等等!努娜!我们有话好好说!別这样!”他想起身阻止,又硬生生忍住,只能徒劳地伸手想挡。 “別怕,努娜也是第一次,会很温柔的。” 凑崎纱夏不为所动,伸手就去脱自己身上最后那点束缚,那条小小的,边缘带著蕾丝的白色胖次。 “铃铃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炸响。 王实成第一次觉得那种標准的系统默认铃声,也能宛如天籟般动听。 凑崎纱夏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像慢镜头一样变化。 从柔情似水,到被打断的错愕和失望,最后定格在一种不甘的嘆息。 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咬了咬下唇,她还是接了起来,背过身去,小声地“嗯”、“嗯”、“知道了”、“马上来”。 第91章 更多胖的次 掛断电话,凑崎纱夏像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柴犬,撇著嘴,满脸不高兴。 但她没再继续,而是弯腰捡起沙发上的裙子,重新套上,拉好拉链。 王实成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咕咚”一声落回肚子里。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凑崎纱夏,她已经穿好了裙子,但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著他的眼神中全然是遗憾。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 明明早上走路都痛。 这恢復能力。 不愧是年轻的身体。 “你要走了?”王实成问。 “……嗯,经纪人催了,成员都在楼下等著我。” 凑崎纱夏吸了吸鼻子,慢慢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然后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刚才名井南那个轻如蝶翼的吻完全不同。 凶狠地啃咬著他的下唇,要在他身上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又像是在宣泄没能得逞的沮丧。 王实成被她吻得嘴唇发痛,却不敢推开。 良久,她才鬆开,退后一步。 眼眶依旧红著,但脸上又努力挤出那个標誌性的灿烂笑容,只是眼底还有些水光。 “那今天先放过你。” 她声音有点哑,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子。 “下次……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掉哦,实成呀。” 说完,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出去前,还回头对他拋了个电力十足的wink,然后轻轻带上门。 “咔噠。” 门关上了。 世界,终於暂时清净了。 王实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比跑了马拉松还累。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然后,他感觉到大腿上,似乎……多了点东西? 他低头看去。 在他黑色裤子的布料上,大腿靠近內侧的位置,赫然放著一条小小的、白色的蕾丝胖次。 很薄,边缘是精致的鏤空蕾丝,在灯光下几乎半透明。 男主的眼睛告诉他你看到了,但男主的大脑表示过於刺激,还得分析分析。 首先要辨別这是否是道具。 或者说是刚购买的商品。 意思就是並非脱下的。 然而很明显不是。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名侦探柯南存在,他就会告诉你,真相只有一个。 喝粥的时候別把纸巾掉进去。 为什么呢。 反正就是別这样做。 如果这样做了,纸巾就不能用了,浪费纸巾。 不难想像吧。 所以当男主的大脑知道这是啥玩意儿以后,那脑子里就像被塞进去一台搅拌机,空吃空吃的搅拌。 把他的理智、理性逻辑全都给搅光了。 这是人干得出来的吗? 进一步推导,他凑崎纱夏还是人吗? 没错,凑崎纱夏是柴犬,是真滴狗,这一步確认了。 总之,两条。 他愣了好几秒,混乱的记忆碎片才勉强拼凑起来。 凑崎纱夏刚才扑上来吻他的时候,动作大,裙子翻飞,好像確实……顺手把个什么柔软的东西扔在了他腿上。 当时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她那不管不顾的吻,还有嘴唇的疼痛上,根本没留意。 所以,她也…… 王实成把屁股下面那条拿出来,僵硬地低头,看著自己大腿上那两条並排的、小小的布料。 一条浅灰色,纯棉,柔软,风格简约,是名井南会选的。 另一条白色,蕾丝花边,材质更薄更透,竟然是凑崎纱夏会喜欢的。 他还以为凑崎纱夏只会穿卡通图案的胖次呢。 没想到这么成熟。 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和风格。 来自两个性格迥异,却都让他头疼不已的女人。 这就是两份无声的宣告啊。 “你逃不掉的。” 类似这样的暗示。 王实成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忽然被烫到,手忙脚乱地把腿上那两条胖次拎起来。 现在他左右手各拿著一条。 他走到墙边的垃圾桶前,举起手,想扔进去。 一了百了。 但手指在鬆开的前一秒,又蜷缩了回来。 扔了? 然后呢? 他脑子里闪过名井南离开时那个看不懂的笑容,和凑崎纱夏哭著说“不如死了算了”的绝望眼神。 万一她们问起来呢? 万一这又触发了什么更极端的反应呢? 他烦躁地想要抓头髮,可手上还拿著胖次呢。 总不能用胖次套头吧。 转身在办公桌抽屉里翻找。 找到两个塑料文件袋。 他小心翼翼地把两条胖次分別塞入一个文件袋。 然后仔细封好口,还用胶带缠了两圈。 做完这一切,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西八这算什么? 胖次收藏家? 这癖好要是传出去,他可以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他需要找人说话,不然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荒诞的现实逼疯了。 他拿出手机,翻著通讯录。 朴振英? 当然不行,他不想被自家老板打死。 你泡自家的女艺人就算了,还是一次两个。 金泰妍? 更不行,前辈人再好也不是用来听这种狗血八卦的。 丁三青? 那傢伙只会出餿主意。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金大一”的名字上。 这位哥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至少是自己人,而且脑迴路清奇,性取向也存疑,说不定能提供点不一样的视角。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某个饭局上。 “餵?成哥?这么晚了啥事?我正跟《人生酒馆》的编剧喝酒呢,聊你下周节目的事……” 金大一的声音带著点酒意,但还算清醒。 王实成的声音有点干。 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 “大一哥,问你个问题。纯假设,你帮我分析分析。” “你说。”金大一那边似乎走到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如果……我是说如果,” 王实成字斟句酌,感觉每个字都烫嘴。 “如果有两个女人,她们……都把胖次,脱在了你这里。然后,她们自己……没穿回去,就这么走了。这……一般代表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隱约传来的、远处酒桌上的喧闹声,衬得这边的沉默更加漫长。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王实成以为信號断了的时候,金大一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实成啊……” “嗯?”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行程太满,没休息好?还是网上那些黑评看多了?” 金大一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 “听哥一句劝,別自己硬扛。要不……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认识个不错的,保密性绝对好,很多艺人都找他……” 王实成:“……” 第93章 泰妍家的鲍鱼和香蕉 “大一哥,我没事。真的,就是……隨便问问。你忙吧,掛了。” 不等金大一再说什么,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王实成嘆了口气。 找人商量是没戏了。 这事说出去,正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现在最现实的问题是…… “我要怎么把这俩玩意儿还回去?” “总不能我还要带回家洗乾净吧。” 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道要找个机会,偷偷塞回她们俩的衣柜? 那不成潜入twice宿舍的变態了。 还是装进匿名快递盒寄给她俩? 怎么想都像个变態。 而且,还有一个更让他匪夷所思,细想下去又有点头皮发麻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们为什么不穿胖次就在外面到处跑啊?” “不觉得……下面凉颼颼的吗?” “走路不难受?” “万一有风……或者上个楼梯……” 他打住了自己越来越危险的联想。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画面感就太强了。 他甩甩头,站起身,暂时先不想怎么不处理这两件棘手的布料。 他把那个装著“火山样本”的文件袋用力塞到最里面,然后用一堆废旧合同盖住,最后“哐当”一声锁上了抽屉,钥匙拔出来,揣进口袋。 反正锁起来先。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今晚是没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了。 他关掉工作室的灯,锁好门,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 夜已深,公司里安静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练习室还亮著灯。 王实成走到一楼大厅,正准备从侧门溜出去回家躺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大厅休息区那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是twice的几个人。 看样子是刚结束直播,或者其他什么集体行程,正在那里等人齐了一起回艺人公寓。 人还没到齐,缺了俩,估计是在楼上收拾东西。 而就在那站著的几个人里,王实成一眼就看到了名井南和凑崎纱夏。 名井南正侧著身,和旁边的周子瑜说著什么,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手指还比划著名,看起来心情不错。 完全看不出不久前的“火山喷发”痕跡。 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裙,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 凑崎纱夏则挨著平井桃,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刷什么,时不时抬头跟队友笑骂两句。 眼睛弯弯的,除了眼皮还有点微肿,也恢復了平时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她们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和其他队友说说笑笑。 就像刚才在他工作室里,留下“熔岩样本”的人,根本不是她们。 但王实成的眼睛,却像不受控制一样,贼兮兮地、飞快地往她们下半身瞟。 走路姿势……有没有不自然。 他观察著名井南。 她正微微侧身,牛仔裙隨著动作勾勒出臀部柔和的曲线。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 但谁知道呢。 名井南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说著话的头微微转过来,目光与他对上了一瞬。 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没变,甚至更柔和了些。 然后,她垂在身侧的手,两根手指併拢,非常非常隱蔽地、快速地点了点自己身上那条浅蓝色牛仔裙的裙摆,然后对著他,幅度极小地、微笑著摇了摇头。 王实成:“……?” 他还没完全理解她这个动作和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別看了”? 还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或者“我没事”? 另一边,凑崎纱夏也发现了他。 她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她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射过来,先是落在他脸上,然后……视线一路往下滑,毫不掩饰地、精准地定格在了他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某个关键区域。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王实成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夹紧腿。 被两个女人用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注视”著,王实成哪里还敢停留,招呼都不打了,转身,快步走出了jyp大楼的侧门,一头扎进外面沉沉的夜色里。 晚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有点凉。 他站在路边,这才想起戴上口罩。 回头看了一眼jyp大楼。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走路回家吧,吹吹风,冷静冷静。 “我现在理解古代皇帝为什么短命了。” 一晃又是一天过去。 今晚是约定共进晚餐的日子。 王实成按照金泰妍发来的地址,找到了汉南洞那栋楼。 抬头往上看,脖子都有点酸。 玻璃幕墙反射著傍晚的天光,亮闪闪的,像摞起来的金砖。 门口的保安穿著笔挺的制服,核实他身份时一丝不苟,看他的眼神倒没什么特別,大概来这里拜访的艺人也不少。 他报上名字和房號,保安点点头,刷卡放行。 大堂挑高极高,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轻微迴响。 电梯是镜面的,光滑得能照出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心里忍不住跟自己住的公寓楼做对比。 妈的,这才叫房子。 住这种地方,看著汉江夜景喝红酒,那才叫人生。 电梯无声地升到21层。 门开,是一条铺著厚地毯的短走廊,只对著两扇厚重的实木门。 他按了其中一间的门铃。 门开了。 金泰妍站在门后。 她没化妆。 或者只化了淡得看不出来的妆。 头髮鬆鬆地披在肩头,穿著套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 上衣是宽鬆的v领,裤子是柔软的阔腿裤。 但王实成一眼就看出那料子不便宜,软软地贴在她身上。 v领开得恰到好处,弯腰时能看到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下面的阴影。 她光著脚,脚踝细细的,脚指甲涂著透明的亮油。 王实成的目光忍不住在她v领和光脚上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好看吗?” 金泰妍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不轻不重,正好戳破他那点偷瞄。 王实成心里一咯噔,赶紧移开视线,装作在欣赏玄关处一个造型抽象的金属摆件。 “前、前辈家很漂亮。” “进来吧,拖鞋隨便穿,或者像我一样,光脚也可以。” 踏进客厅,王实成又被震了一下。 巨大的落地窗占满了整面墙,窗外不远处就是缓缓流淌的汉江,还有对岸风光。 室內只开了几盏位置巧妙的氛围灯,光线柔和,暖洋洋的,像冬日早晨赖床时从窗帘缝漏进来的阳光,把人包裹在一种懒洋洋的舒適感里。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但每件家具、每个摆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有种“低调的贵”。 “隨便坐吧。我们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聊节目的事。” 金泰妍走向开放式厨房旁边的长餐桌。 王实成走到餐桌边,目光扫过桌面,眼皮又跳了跳。 长桌上铺著浅灰色桌布,摆著精致的餐具,银光闪闪。 菜已经摆好了。 前菜是生蚝,半开的壳里,嫩生生的蚝肉浸在清澈的汁水里,看著就鲜。 主菜是烤牛里脊,厚厚的一大块,被切开了一小部分,露出里面完美的粉红色截面,一丝丝透明的肉汁像捨不得流出来的眼泪,掛在切面上。 配菜是芦笋,细长翠绿,顶尖上沾著一点点融化的黄油,亮晶晶的。 甜品暂时没上。 这都没什么。 让王实成在意的是另外几样失误。 一根德式烤肠,旁边放著一把带锯齿的切肉刀。 一个白色骨瓷水果盘里,放著几样水果。 最显眼的是两根香蕉。 还有一小碟清蒸鲍鱼。 厚实饱满,边缘微微向內捲曲著,淋著透明的酱汁。 只是招待他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 但他没敢问。 金泰妍拿起一个醒酒器,里面是深红色的液体。 她给两个高脚杯各倒了小半杯,递了一杯给王实成。 “勃艮第,我酒量一般,但今晚值得喝一点。” 她举杯,“实成xi,庆祝我们第一次正式『合作』。” 王实成举起杯,碰了一下。 “谢谢前辈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推开了那扇门。” 金泰妍抿了一口酒,笑了笑,目光扫过他的脸。 她的话明明指的是演唱会合作的机会,是王实成自己用实力爭取来的。但王实成听著,看著她意有所指的眼神,总觉得她话里还有別的意思。 两人坐下开始用餐。 金泰妍拿起那把锯齿刀,开始切那根德式烤肠。 刀锋锯过深褐色的肠衣,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她很专注,动作不紧不慢。 切下厚厚一段,她用叉子稳稳叉起,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举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微微晃了晃。 “你知道为什么德国人特別钟爱这种烤肠吗?”她忽然问,眼睛看著叉子上那块肠。 “因为……好吃?”王实成谨慎地回答。 “这是一方面,更因为,它看起来有韧性,难以对付。” 金泰妍用叉子尖端,轻轻戳了戳那截。 “但只要你切开它,就会发现內在。” 说著,她手腕一转,將那截烤肠放进了王实成的盘子里,发出“嗒”一声轻响。 “尝尝看。” 她收回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外表坚韧,內里多汁。有时候,我觉得这跟我们这个行业里的人,有点像,对吧?都得有点外壳,但里头是什么样,得切开才知道。” 王实成看著盘子里那截油光发亮的烤肠,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牙齿咬下,肠衣“啵”地一声轻微破裂,然后是里面饱满、调味丰富的肉馅,混合著烟燻和香料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 確实多汁。 他咀嚼著,能感觉到金泰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甚至能隱约听到自己咀嚼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他有点不自在,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好吃吗?”金泰妍问,声音带著笑意,“要慢慢嚼,才能尝出里面那些复杂的香料层次。急了,就浪费了。” 王实成点点头,吞下食物。 “嗯,好吃。” 金泰妍似乎满意了,这才开始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口主菜。 然后,她的目光又飘向了水果盘。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根被剥开一半的香蕉。 她没有直接吃,而是用指尖轻轻捏著香蕉根部那段还没剥开的皮,让整根香蕉在空中微微晃荡。 “我小时候,其实挺討厌香蕉的。” 她开始剥香蕉皮,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脱一件特別紧身的衣服。 指尖偶尔刮过果肉表面,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痕跡。 她终於把皮完全剥开,一整根白皙饱满,毫无瑕疵的香蕉果肉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她举起来,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但我现在觉得,香蕉其实挺好吃的。” “你得先有耐心。” 然后,她…… …… 恍惚间,王实成丧失了一小段记忆。 大概是系统判定这段记忆不合规,就刪除了吧。 就像是 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只能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金泰妍用一个小夹子,夹起一只清蒸鲍鱼,放到了王实成面前的小盘里。 鲍鱼还冒著微微的热气,淋著琥珀色的酱汁。 “尝尝这个,很新鲜。” 她自己面前也放了一只。 …… 王实成感觉时间又跳了一截。 不用想,肯定是刚才金泰妍做了些少儿不宜的內容,导致系统刪除他记忆。 …… 然后,手腕一转,鲍鱼肉递到了王实成的嘴边。 “来,尝尝看。要整个放进去,用舌头,仔细感受它的纹理,从滑到弹,再到最后那一点回甘。” 王实成看著近在咫尺的叉子,和叉子上那块颤巍巍,裹满酱汁的鲍鱼肉,迟疑了一瞬。 他总觉得不对。 但他没有证据。 但金泰妍举著叉子的手很稳,眼神清澈坦荡,仿佛这只是一个前辈在正常的分享美食。 王实成张开嘴,接住了那块鲍鱼。 酱汁的咸鲜瞬间瀰漫,然后是鲍鱼本身爽脆又带点韧劲的奇特口感,在齿间弹跳。 確实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感受到那复杂的层次,还有最后隱约的鲜甜。 他咀嚼著,能感觉到金泰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怎么样?是不是外面滑,里面弹,嚼到最后,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於海洋的甜?” 王实成点点头,吞下去。 “嗯,很好吃,口感很特別。” 金泰妍这才满意地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闭上眼睛,慢慢咀嚼。 过了几秒,她才睁开眼,眼底似乎有水光闪过,但很快消失。 “这种口感……其实很像我们接下来要在节目上聊的那个故事。” 她拿起酒杯轻轻晃著,目光有些悠远, “表面上看,是前辈提携后辈,伯乐发现了千里马。但本质上,其实是两个对音乐有相似感知的人,在某个时间点,恰好遇到了,產生了共鸣。是缘分,也是……彼此选择。” 她举起杯,隔著桌子,向他示意。 王实成也举起杯。 两人轻轻碰杯。 “叮。” 饭吃了一大半,那瓶勃艮第也下去了小半瓶。 金泰妍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比刚才更亮,也更……飘忽了一点。 她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指尖绕著酒杯细长的杯脚。 “好了,现在,我们来对一下节目上要说的『故事』。” 她声音比刚才更软,带著点微醺的懒散,歪著头,看著王实成,嘴角噙著笑。 “关於我们怎么认识的——在节目上,我们就这样说。” 她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回味: “不能说在ktv认识的,就说,那天,我去你们jyp,谈点事情。路过一条没什么人的走廊时,忽然听见旁边的练习室里,有人在唱歌。唱的是……我的歌,《i》。” “那声音……像刚在磨刀石上开过刃的刀,又利,又亮,还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直直往人耳朵里钻,往心里扎。” “我推开门……” 她做了个推门的动作,v领隨著动作又往下滑了一点点,阴影更深。 “看见你在里面。不是在练习,没有伴舞,没有镜头,就你一个人。对著镜子,在跳舞。” 她放下手,托著腮,眼神聚焦回王实成脸上。 “不是那种標准的练习,是像……在和镜子里的自己打架。又凶,又认真,全身的力气和情绪都砸在里面。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贴在身上。” “然后我就想——这个人,我要他。” 她停住,看著王实成瞬间睁大的眼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那点微醺的嫵媚里混进了恶作剧得逞的俏皮。 “我要他上我的演唱会。但伯乐和千里马,那种说法太老套了。我们不说那个。我们就说,是两个在音乐上能互相听懂、產生共鸣的……知音。这个版本,怎么样?” 王实成听著她用这种带著醉意、却又异常生动的语言描绘出的“初遇”,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跟实际情况,ktv尬唱和走廊撞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不可否认,她说的这个版本,更正经,更浪漫,也更有“节目效果”。 他点点头:“嗯,挺好的,有画面感。” “排练那段就更有趣了。” 金泰妍谈兴上来了,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王实成注意到,她倒酒的手很稳,但眼神確实更迷离了。 “实成啊,你记得吧?第一次合唱,你声音一出来,” 她模仿著当时的样子,做了个夸张向后仰的动作,差点从高脚椅上滑下去,赶紧扶住桌子,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哇,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小子,不知道在女生面前,尤其是前辈女生面前,要稍微收敛一点吗?差点把我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她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 “但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不会收敛,你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就像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只知道用最大的劲儿去玩。” “所以我就教你了呀,怎么收著点唱,怎么留出余地,怎么让两个人的声音,不是谁压过谁,而是……” 她双手的指尖轻轻碰在一起,然后慢慢交缠,声音也隨之低了下去,带著气声,像夜风拂过耳畔。 “……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彼此,但合起来又更好听。” 她说“缠在一起”时,嘴唇几乎没动,气息轻轻送出,眼睛却直直地看著王实成。 王实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这位姐莫不是在消遣他。 移开视线,喝了口酒。 酒液滑过喉咙,有点烧。 也许是酒精真的上头了,也许是氛围太放鬆,金泰妍忽然安静下来,趴在桌上,侧脸贴著冰凉的大理石桌面,目光有些涣散地看著他。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实成xi,你……谈过恋爱吗?”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酒呛到。 他咳嗽两声,放下酒杯,有些尷尬地看向她。 “前辈……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啊,我觉得,你很会让人心动。” 金泰妍还是那样趴著,只抬起眼睛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脸颊的红晕在桌面映衬下更明显了。 “不是那种刻意耍帅,或者说什么甜言蜜语的那种。是……你好像不需要做什么特別的事。你就站在那里,唱歌,跳舞,甚至只是安静地发呆,看著远处……就让人觉得,想靠近你,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眼睛里看到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其实……挺危险的。你知道吗?” “像那种风景特別美的悬崖,但是没有围栏。看著心旷神怡,忍不住想往前走,想看得更清楚。但一不小心……”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几乎要碰到王实成放在桌面的手背,但在最后一厘米停住了,然后缓缓收回去。 “……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她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摇摇头,坐直身体,重新拿起酒杯,眼神恢復了几分清明。 “所以,如果节目上mc问起我对你的印象,我会这么说——” 她清了清嗓子,做出面对镜头的標准微笑,语气是前辈式的认真评价。 “实成xi,是个很有天赋、但也需要好好引导的……嗯,野兽。充满了原始的能量和爆发力,但尚未完全驯服。” 然后她瞬间破功,对著王实成狡黠地眨眨眼。 “而我呢,刚好是个,不怕野兽,甚至还有点喜欢挑战的驯兽师。这个比喻,怎么样?又正经,又有点不正经,对吧?” 但她马上又自己否决了,摆摆手。 “不行不行,这段不能在节目上说,太超过了。这段……就当是我们私下聊的真心话好了。” 她说“私下”两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 “对了,这时候得上甜点了。” 金泰妍小跑著去拿甜点。 本身就是小矮子一个,又喝了酒,这跑步的姿势,和金智友这种小朋友没什么区別。 估计没人会相信这傢伙是金泰妍吧。 甜点拿来了。 是巧克力熔岩蛋糕,装在白色的瓷盘里,小小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 金泰妍拿起小银勺,用勺尖,非常轻、非常小心地,戳破了蛋糕顶部那层薄薄的,烤得微焦的巧克力表皮。 “噗嗤。” 极其细微的声响。 然后,浓稠的的黑色巧克力內馅,从破口处缓缓地地流了出来,像甦醒的火山开始流淌熔岩,只不过速度很慢,质地很粘稠,带著诱人的光泽,慢慢漫过洁白的瓷盘。 她用勺子挖起一勺,那勺子里有鬆软的蛋糕体,也有缓缓流动的黑色內馅。 她没有自己吃,而是手腕一转,递到了王实成面前。 “这个蛋糕最妙的地方就在这里,外面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巧克力蛋糕,甚至有点其貌不扬。但你只要轻轻戳破这层皮……” 她抬起眼,看著王实成。 “就会发现,里面藏著滚烫的、流动的『岩浆』。你得小心地吃,不然很容易被烫到嘴。但是呢……” 她手腕微微用力,將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王实成的嘴唇。 “如果不鼓起勇气,戳破这层安全的壳,你就永远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有多热,味道有多浓烈。” 王实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和那勺散发著浓郁巧克力香气,仿佛真的带著热度的甜点,张开嘴,接住了。 蛋糕外皮微凉,內馅是温的。 浓稠甜腻,带著高级巧克力的微苦回甘。 是温的,不是烫的。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金泰妍已经收回了勺子,自己也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眼波流转,脸颊緋红,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烫。” 王实成:“……?” 他嘴里明明还是温的。 他看著金泰妍那副被“烫”到的,眼含水光的模样,忽然意识到,她说的“烫”,可能跟蛋糕的温度没什么关係。 晚餐终於结束。 王实成起身告辞。 金泰妍也站起来送他,脚步有点虚浮,不知道是酒劲彻底上来了,还是穿著不习惯的居家软底鞋。 走到玄关,王实成换好鞋,直起身。 “前辈,那我先走了,谢谢今晚的招待。” “路上小心。还有,节目上见。” 她伸手准备关门。 就在门缝即將合拢的瞬间,金泰妍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小半边身子和那张泛著红晕的脸。 “对了,实成xi。” “嗯?” “那个关於香蕉的比喻……节目上也绝对不能说哦。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版本。” 说完,她飞快地缩回头,“咔噠”一声,门被轻轻关严了。 王实成站在紧闭的门外,愣了两秒,才转身走向电梯。 坐在回家的计程车上,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般掠过。 王实成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今晚的一切。 烤肠的“坚韧与多汁”。 香蕉的“含蓄与趁鲜”。 鲍鱼的“入味与纹理”。 熔岩蛋糕的“外壳与滚烫內馅”…… 还有金泰妍那些在“对稿”名义下,夹杂著无数暗示、试探、曖昧和酒精催化下直白心声的话语、眼神、动作。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抬手捂住眼睛。 这哪是对稿……这根本是一场持续了两个小时的哑谜,全是隱喻和双关,还是成人版本。 每一个物品,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停顿和眼神,似乎都藏著另一层意思。 需要他去猜,去解读。 但奇怪的是,经过这么一顿云山雾罩的晚餐,他们竟然真的把《人生酒馆》上要聊的核心內容,如何认识、合作过程、彼此印象,都给“对”完了。 而且“对”出了一个远比简单陈述事实更精彩,也更符合综艺效果的版本。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金泰妍当前好感度……】 上架感言 跪了义父们。 真的跪了。 我知道这本写的很烂,踩了不少毒点。 是热猫的错。 心態炸裂,熬夜打游戏,胡言乱语,破罐子破摔,间歇性抽风,持续性发癲,破坏性自闭,半夜果奔…… 深刻反思。 反思后一定在后续剧情和下一本书改善。 我也不求什么打赏,首订什么的了,对这本书来说没什么意义。 我就一个想法,让还在追更这本书的义父们,不至於看到一个烂尾的故事。 对了,恭喜老书《半岛:韩娱第一製作人》突破两百万字。 我现在都不知道究竟那一本书会先完结(捂脸)。 不过新书肯定还会有的。 名字依然是第一系列。 有一个草稿,暂定名是《韩娱第一公务员》。 当然,也有其他想法。 新书肯定在老书完结后才会发,大概得今年四五月份了。 就这样。 总之,跪谢目前还在追读这本书的义父们。 受热猫一拜。 (卑微蠕行离开……) 第94章 大半夜的,找我有事? 第94章 大半夜的,找我有事? 【金泰妍当前好感度:78点】 【持仓“泰成cp股”:60天寿命】 【当前浮盈:+108天寿命】 好感度又涨了5点,到了78。 距离80点的“亲密”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60天寿命的持仓,浮盈108天,收益率相当可观。 他没有选择平仓。 直觉告诉他,金泰妍这条线,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无论是事业上的合作,还是————其他方面。 至於好感度涨太高了怎么办? 会不会有麻烦? 王实成扯了扯嘴角。 凉拌。 名井南好感度都飆到98了,不也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最多就是留条胖次嚇唬人。 凑崎纱夏的好感度,他虽然不知道,但保守估计也在90以上,甚至95以上。 这两人,从“投资”角度看,短期內的“增值空间”確实不大了。 这想法有点功利,甚至冷酷,把活生生的人和对他的感情,简化成了系统里冷冰冰的数字和“增值空间”。 王实成自己都觉得这念头不太好听,显得他像个精於计算的渣男。 “可我明明很纯情的。” 他有点无力地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虽然这辩解在目前一团乱麻的局势下,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把他从思绪中拉回。 是两条新信息。 来自mina:“欧巴,明天练习室见。我有话想说。” 看不出什么情绪。 来自sana:“实成呀!我学会做布朗尼蛋糕了!明天带给你吃!” 后面跟著一连串可爱的表情符號。 阳光灿烂,充满活力。 可惜是个病娇。 明明名井南才更像是有病娇的潜力,结果能够微笑著说出“你敢提分手,我立即就跳楼”这种话的人,是公认最开朗的凑崎纱夏。 王实成看著这两条几乎同时发来、风格却截然不同的信息,又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金泰妍是成年人的游戏,在高雅的餐厅里进行。 规则复杂隱晦。 但双方都懂,且愿赌服输。 mina是深夜悄然而至的雨,安静,清冷,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下大,淋得你浑身湿透,心底发凉。 sana是正午毫无保留的太阳,炽热,灿烂,给予你全部的光和热,但也可能灼伤你的皮肤,让你无处躲藏。 而他王实成———— 他靠在车窗上,感受著车辆行驶带来的轻微顛簸。 “我好像————同时在玩三场规则完全不同、难度都拉满的桌游。” 而且最要命的是”每一局,我都好像逃不掉。” 车在公寓楼下停稳。 王实成刷卡进门,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感应灯应声亮起。 王实成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和mina、sana见面的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自家门前,好像站著个人影。 他动作一顿,仔细看去。 还真是个人。 是韩素希。 她穿著件宽鬆的白色长t恤,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居家短裤,露出一双又直又白的腿。 头髮有点乱,像是隨手抓了几下。 她就那么站在他家门口,抬起一只手,悬在半空,指尖对著门铃按钮,但就是不按下去。 看那姿势,已经犹豫了好一会儿了。 这大晚上的,在我家门口演默剧呢? 王实成心里嘀咕。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 韩素希被这声音惊动,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是王实成,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瞬间闪过慌乱。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回身,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口袋里的钥匙。 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刚好路过现在要回家了”的样子。 钥匙被她捏在手里,因为紧张,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餵。” 王实成在她拧开门把手,半个身子已经缩进去的时候,终於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韩素希动作僵住,背对著他,没回头。 “大半夜的,在我门口当门神?找我有事?” 王实成走过去,抱著胳膊看著她。 韩素希还是没回头。 “没、没事。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刚好走到这里。” “透气从你家透到我家门口?” 王实成挑眉,往前又走了一步。 离得近了,他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酒味从她身上飘过来。 不浓,但確实有。 “你喝酒了?” 韩素希背影一颤,迅速否认:“没有!” “我闻到了。烧酒?还是啤酒?” “6 ” 韩素希不说话了。 “到底什么事?又遇到你堂哥了?”王实成继续问。 他能看出来,这女人是真有事,而且这事让她很为难,难以启齿。 韩素希咬著下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t恤下摆,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就是不吭声。 走廊里安静得只有感应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王实成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看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样子,嘆了口气。 “行吧,不想说就算了。早点休息。” 他说著,作势要转身回自己家。 “等等!” 韩素希猛地叫住他。 “————是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帮忙?” 王实成转回身,“什么忙非得大半夜站门口犹豫?进去说吧。” 他指了指她家,又指了指自己家,“去你家还是我家?” 韩素希似乎被“去谁家”这个问题又卡了一下壳。 她看了看王实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家门里面,犹豫了几秒钟,才小声说。 “————我家吧。”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反悔,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但没关门,算是默许他跟进。 王实成跟著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韩素希家。 户型和他那间一模一样,就是镜像反过来。 开发商统一的精装修,风格都差不多,简约现代。 不过毕竟是女人住的,细节上不同。 沙发上更多柔软的抱枕,茶几上的时尚杂誌。 阳台上的绿植比他那边多。 “隨便坐。”韩素希说。 王实成走到沙发前,刚想坐下,目光隨意一扫,整个人顿住了。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隨意搭著一件————黑色的、带蕾丝花边的女士內衣。 看尺寸,大约是最小號那种。 悲———— 第95章 一起欣赏艺术 第95章 一起欣赏艺术 王实成嘴角抽了抽,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阳台上的绿植。 韩素希一眼就看到王实成视线刻意避开的方向。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啊!” 她的脸“唰”地红透了,一个箭步衝过来,一把抓起那件黑色內衣,团成一团死死捂在胸前,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我我下午收进来忘了收好!你、你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她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扭头冲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王实成也不尷尬。 主要是比这刺激的看多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走到沙发另一边,找了块看起来“安全”的区域坐下,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门才再次打开。 韩素希换了身衣服。 是一件相对保守的居家长袖长裤,脸上可疑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经努力装得镇定自若。 她走到沙发另一边,离王实成最远的位置坐下,抱著一个抱枕,缩在沙发角落里。 两人隔著沙发,沉默了几秒钟。 “咳,”王实成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沉默,“说吧,什么事?能帮的我儘量。 7 韩素希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飘忽不定,声音闷闷的。 “就是————我接了个新剧本。” “嗯,好事啊。什么类型的?” “都市爱情剧。”韩素希的声音更小了。 “那不挺好?你挺適合的。” 王实成实话实说,韩素希这张脸,演偶像剧女主绰绰有余。 “————里面有床戏。” 韩素希几乎是囁嚅著说出这三个字,说完就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抱枕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王实成愣了一下。 床戏? “所以呢?”他有点没明白,“导演没给你讲戏?还是有什么特殊要求?” “讲是讲了————”韩素希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嗡嗡的,“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王实成看著她那副鸵鸟样,脑子里飞快转著。 韩素希找他帮忙,是因为要演床戏? 她能找自己帮什么忙? 对戏? 排练? 总不会是———— 一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但看韩素希这副羞愤欲死,语焉不详的样子,好像又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试探著问。 “你该不会是————没经验,不知道怎么演,想找我————模擬一下?” “谁、谁要跟你模擬了!” 韩素希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怒。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就是————想找个人討论一下!对!討论一下怎么把握角色心理!才不是要跟你————跟你————” 她“跟你”了半天,也没“跟你”出个结果,气得又把脸埋了回去。 看她这反应,王实成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女人多半是自己心里也没完全想明白到底想干嘛,只是隱约觉得这事能找自己帮忙。 但具体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她自己都一团乱麻。 再加上性格傲娇,死要面子,根本说不出口。 王实成有点想笑,又觉得她这样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放鬆身体靠进沙发里,也隨意了些。 “不就是床戏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多看看,多学学不就会了。” 韩素希从抱枕边缘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看————看什么学?” “看片啊。”王实成理所当然地说。 “片!!!” 韩素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抱枕都掉了,脸上红白交错,手指颤抖地指著他。 “你、你你你————下流!谁要跟你一起看那种东西!你、你出去!现在!马上!” 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就要去拉王实成,想把他赶出去。 动作幅度太大,宽鬆的裤腿滑上去一截,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腿。 王实成被她这过度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坐在沙发上没动。 “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电影!正经电影!里面带亲热戏份的那种!” 韩素希拉扯的动作停住,表情凝固。 “————啊?” “啊什么啊。”王实成无奈,“你不是要演床戏吗?你拍的是电视剧,又不是真要去拍a片。你要参考学习的,肯定是正经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处理手法啊。怎么借位,怎么拍出氛围,演员什么表情,什么反应。你以为是让你看真刀真枪的动作教学片啊?” 韩素希:“————” 她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刚才那股羞愤欲绝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羞耻。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看片———— 我刚才都在想什么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脚趾尷尬得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看她这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王实成决定不刺激她了,见好就收。 他拿出手机。 “你家电视能投屏吧?我找点片子给你看看,都是经典电影里的片段,你参考一下。 ,7 韩素希低著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算是同意。 她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重新坐回沙发最远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王实成。 王实成没管她,自顾自地连接电视,然后在视频网站搜索。 他找的不是那种限制级的,而是一些以情感和氛围著称的经典电影里,男女主亲热戏份的剪辑合集。 这种视频网上不少,有些影视博主专门做这种拉片分析。 很快,他找到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点击播放。 电视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是《铁达尼號》里杰克给露丝画素描的片段,光影朦朧,情感涌动,接著是一些其他经典电影里。 或热烈或缠绵或克制的亲密戏份剪辑。 有接吻,有拥抱,有床第之间的眼神交缠和肢体互动,但都停留在艺术的层面,没有露骨的镜头。 韩素希一开始还紧绷著身体,眼睛盯著电视,但视线焦点是散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尷尬中缓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隨著视频播放,那些精心剪辑的、充满美感和情感张力的画面逐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是演员,本能地开始观察镜头语言、演员的微表情和肢体控制。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却不知不觉地,从电视屏幕,悄悄飘向了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王实成。 第96章 你谈过恋爱吗 第96章 你谈过恋爱吗 客厅里光线柔和。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王实成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线和挺拔的鼻樑。 他看得很认真,微微蹙著眉,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点著膝盖,似乎在思考这些表演技巧。 韩素希的视线,偷偷地,从他的侧脸,滑到他的脖颈,再到他鬆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线条的领口。 然后是宽阔的肩膀,包裹在布料下的手臂线条,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目光像被什么烫到一样,飞快地掠过某个区域,但又忍不住,像被磁铁吸引般,再次飘回去,停留得稍微久了一点点。 电视里传来暖昧的音乐和各种男女的声音。 韩素希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喉咙有点干。 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然后又立刻抿住,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抱著抱枕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视频不算长,二十多分钟。 当视频结束,王实成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韩素希。 “喂,看完了。怎么样?有点启发没?” “啊?啊!” 韩素希猛地回过神,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慌乱地坐直身体,眼睛聚焦到已经待机画面的电视上,又飞快地瞟了王实成一眼,脸颊緋红,语无伦次。 “看、看完了?哦——————挺、挺好的————有、有学到一点————” 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王实成就知道她后半段估计根本没看进去。 他也不点破,把视频连结转发给她。 “这个视频我分享给你了,你有空可以自己再看看,拉片细品一下。重点看演员怎么用眼神、呼吸和小动作来传递情绪,而不是靠大尺度镜头。” “嗯————谢、谢谢。” 韩素希低头看著手机上传来的连结,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行,那没事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王实成站起身,准备离开。 今晚信息量已经够大了,他需要回去消化一下。 他刚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那个————” 韩素希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王实成停下动作,回头。 韩素希还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揪著抱枕,头垂得很低,长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红得快要冒烟的耳朵尖。 她的脚尖在地毯上无意识地碾著。 “还————还有事?”王实成问。 韩素希没抬头,沉默了几秒钟,才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结结巴巴、含混不清地挤出一句话:“能————能不能————再————再陪我————看一遍?” 王实成没立刻回答,也没走回去,就那么站在门口,看著她。 客厅里只有电视黑屏后轻微的电流声。 韩素希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忍不住从抱枕边缘悄悄抬起一点眼睛,偷瞄门口。 正好对上王实成平静注视的目光。 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又缩了回去,抱枕抓得更紧,整个人快要嵌进沙发缝里了。 就在她以为王实成会拒绝,或者乾脆转身离开,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走向门口,是走回沙发这边。 她心臟猛地一跳。 王实成走回沙发,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她面前。 韩素希能感觉到他投下的阴影笼罩著自己。 她更不敢抬头了。 “素希nim。”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別的情绪。 “————嗯?”她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 “你叫住我,应该不只是想再看一遍视频吧?” 韩素希身体僵了一下。 “那天————在你家里。我不该————不该那样说你。说你是————渣男。” 她顿了顿。 “你有其他————其他女人喜欢,又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激动了,说话不过脑子————对不起。” 她说完,感觉脸上烧得更厉害。 这道歉憋在她心里好多天了。 从那天晚上她摔门离开,到后来在新闻上看到王实成爆火,再到自已接到新戏为床戏发愁————各种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没说错,他王实成就是在感情上拖泥带水。 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了。 明明是王实成在向她倾述,是把她当做值得信任的朋友,结果她却———— 王实成听完她的道歉,第一反应不是释然或者觉得心情变好。 而是警惕。 態度转变了? 他心里快速分析。 从之前的冰冷鄙夷、关係值暴跌导致他血亏1亿,到现在深夜求助、看暖昧视频、甚至主动道歉? 这转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也可能————是新的机会。 他立刻分出一缕意识沉入系统。 【標的:韩素希(希成cp股)】 【槓桿率:7倍(人气稳步上升中)】 【当前可动用现金:约2.9亿韩元】 之前向朴振英私人借的钱。 槓桿7倍,比最初认识时的6倍高了1点,说明她的人气確实在涨,价值提高了o 之前那1亿亏得肉疼,现在本金充足,她態度鬆动,机会是不是来了? 来一把,把亏的加倍赚回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心中默念。 “系统,买入“希成cp股”,投入2亿韩元!” 【指令確认。2亿韩元已转化为等值“特殊情感点数”,购入“韩素希cp 股”。持仓建立。】 【韩素希好感度58】 指令完成的瞬间,他眼前的系统面板上,代表韩素希好感度的数字,微微闪烁了一下。 58————跳了一下,变成了59。 紧接著,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又轻轻一跳——60点。 涨了! 王实成心里一喜。 刚买入就吃到两个点的涨幅。 虽然不多,但这是个好兆头。 看来她这道歉和今晚的求助,是真心的,好感度在自然回升。 还有上涨空间。 投资已经出手,王实成的心態瞬间变了。 他看著沙发上依旧蜷缩著、因为道歉而更加不自在的韩素希,决定主动出击,把这份“上涨”的势头,再往前推一推。 他没有回应她的道歉,仿佛那並不重要。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这次离她近了一些,但也没有太近,保持著一个能让对话自然进行、又不会让她立刻弹开的距离。 “素希nim,你谈过恋爱吗?” 第97章 深夜练习 第97章 深夜练习 “素希nim,你谈过恋爱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视频和道歉更私人,更突兀。 韩素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身体又僵了一下,从抱枕后面抬起头,露出小半张脸。 过了好几秒,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初中的时候,有过————喜欢的男生。” “喜欢,还是已经交往了?”王实成追问。 韩素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想了想,又轻轻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王实成不给她含糊的机会,“是不喜欢了?还是没交往?” 韩素希被他问得有点恼了。 “就是没谈过恋爱!满意了吧?” “哦” 王实成拉长了语调,点了点头。 “那上过床吗?” “呀!” 韩素希这次是真的被点著了,脸上红晕“腾”地蔓延到脖子,眼睛瞪圆了,又羞又气。 “王实成!你、你胡说什么呢!我都说没谈过恋爱了,怎么、怎么可能上过床啊!你、你脑子在想什么!” 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反而冲淡了刚才的尷尬和扭捏。 王实成对她的怒气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有趣。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断地、一层层地剥开她的防御。 用看似冒犯的问题撩拨她的情绪。 让她在他面前失去那种冷冰冰的,带著距离感的“体面”。 这种“推拉”,是他从无数经验中总结出的本能。 他不再说话,只是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韩素希起初还气呼呼地和他对视,但不过两秒,就败下阵来。 她眼神开始躲闪,睫毛慌乱地颤动,下意识地想扭头,又觉得这样太示弱,强撑著把视线定在他的鼻樑上,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你、你看什么看————还不回去————很晚了————” 王实成装作没听到她的逐客令,身体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问:“那接吻呢?” 韩素希呼吸一滯。 这个问题比“上床”含蓄。 但在眼下这种氛围里,却更暖昧。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小学的时候,和男生————玩过家家,碰、碰过————” “那不算。过家家的碰一下,可不是接吻。 韩素希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你、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是!我没接过吻!没谈过恋爱!没上过床!好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可以回去了吧!”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没什么气势。 反倒像只被逼到墙角、虚张声势的小兽。 王实成依旧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因为激动而泛著水光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张合、因为刚才一番话而显得有些乾燥的嘴唇。 看著她通红的脸颊和脖颈。 然后,他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缩短著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韩素希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沙发靠背,无处可退。 她想移开视线,可他的目光像有魔力,牢牢吸住了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 耳朵里嗡嗡作响。 手心冒汗。 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他的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已经拂过她的嘴唇时,他才停了下来。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韩素希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她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听到他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轻轻问:“要练习吗?” “练、练习?”韩素希茫然地重复,没反应过来。 “吻戏。” 王实成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又看回她的眼睛。 “你也不想正式拍的时候,因为不熟练,一遍又一遍地ng吧?” “到时候,可就不是碰一下那么简单了。” “得反覆和那个可能完全不熟的男演员,亲很多次哦。当著导演、摄像、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韩素希混沌的大脑。 是啊! 如果因为自己完全没经验,紧张僵硬,不停地ng——那意味著她要和那个只是为了拍戏的男搭档,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亲吻————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在眾目睽睽下和一个陌生人反覆ng接吻,眼前这个————至少是她认识的人,是————曾经帮助过她的男人。 而且,他刚才说了,只是“练习”。 只是练习而已。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视线最终落在他看起来柔软的嘴唇上。 心臟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確认:“只是————练习,对吧?” “当然,只是练习。” 韩素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那好。只是练习————嗯,练习吧。 说完,她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也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她微微仰起头,將自己柔软的唇瓣,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王实成面前。 那是一种全然交付又极度紧张的姿態。 脖颈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王实成看著眼前这张因为紧张和羞怯而格外动人的脸,没有立刻吻下去。 他知道,对於韩素希这样接吻对象,粗暴和急切只会適得其反。 他需要引导,需要耐心,需要让她在“练习”中,彻底放鬆。 甚至———— 享受其中。 王实成缓缓低下头。 动作很慢,给她足够反应时间。 他的先是———— 【系统界面·宿主行为记录】 主体降低了观测角度。 给予目標系统充分的计算周期。 首次信號接触。 强度低於触觉感知的临界值。 非连续的脉衝,而非稳定连接。 系统记录到一次全域性震颤。 未触发防御协议。 协议验证。 坐標迁移指令执行。 交互点平滑转移至预设的:中央奇点。 当前交互模態。 一种无限趋近於零的、静態的毗连。 柔韧度。 温度。 本徵频率。 系统状態。 悬停。 这是时间的静默膨胀。 是高位能量向低位系统的单向浸染。 这漫长的、温和的静峙本身。 就是一种协议。 一种让底层代码,学会適应“连接”的协议。 协议升级指令已確认。 静置阶段结束。 动作模式切换。 第98章 就亲一口 第98章 就亲一口 启动:高精度边界扫描。 探针(玉芒末端)激活。 开始沿目標区域的拓扑边界执行描绘。 日誌摘要。 扰动评级:无限趋近於零。 其意图被记录为: 对一则不稳定的、自指的“纬”,执行维护性读操作。 起初,那副形骸是凝结的琥珀,连吐纳都屏作真空。 但在他如此极致的、近乎虚无的抚触下,那根绷紧的弦索,便徐徐地、寸寸地,松解下来。 僵直的颈项化开了。 抠进织物深处的指节,也不知在哪个瞬息鬆脱,无主地垂落在混沌的侧缘。 她的气息渐次回还,却变得湍急,温热的流与他周遭的场域无声交匯。 她能觉知到那片柔软与温存。 能觉知到那玉尖所携的、某种奇异的、近乎巫祝的叩访。 一阵阵细微的酥麻,从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陌生,但並不让她討厌。 甚至————有点舒服。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似乎在无意识中,想要更贴近这份温暖和奇异的触感。 就在她开始有点沉浸,甚至嘴唇微微张开一条小缝,本能地想要回应那温柔的描绘时—— 王实成忽然停了下来。 嘴唇离开了。 那温暖的触感和令人心悸的酥麻感骤然消失。 韩素希心里没来由地一空。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涌了上来,甚至比刚才的紧张更让她无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追著他的气息,將头往前凑了一小截。 嘴唇微微噘起,是要索求那个未完成的吻。 这个下意识的索求动作,被她自己做了出来。 下一秒,韩素希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睛倏地睁开,对上了王实成近在咫尺的、带著瞭然笑意的眼眸。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也很投入嘛。 “轰——!” 她整张脸,连同耳朵、脖子,瞬间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热度惊人。 她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捂住脸,整个人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我、我我————我不是————” 她语无伦次,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王实成没再逼近,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另一头,看著她表演“自闭” 过了好一会儿,韩素希的颤抖才稍微平復一些。 但依旧捂著脸,不敢看他。 王实成故意问:“怎么样?韩演员,掌握一点————技巧了吗?” 韩素希捂著脸,先是点了点头,隨即又立刻用力摇头。 她心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种感觉————算什么技巧。 她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身体软绵绵的,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这、这算什么练习啊! 但她更说不出口的,是心底那一丝隱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她还想要。 这个念头让她羞耻得快要爆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实成很有耐心地等著,顺便看了眼系统。 韩素希的好感度,在刚才那番“练习”和隨后的羞耻中,又往上跳了两点,现在稳定在62点。 而他投入的2亿韩元,持仓浮盈正在大步增加。 就在他以为今晚的“练习”大概到此为止,韩素希不会再有什么动作时那双一直捂著脸的手,终於放下来一点点。 她依旧不敢看他,视线垂著,盯著自己揪在一起的手指。 嘴唇囁嚅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再————再————” “嗯?” 王实成没听清,身体微微前倾。 韩素希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勇气,闭著眼睛,快速而小声地吐出几个字:“————再练习一下————可、可以吗?” 王实成没废话,直接用行动回应。 他起身挪到韩素希旁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没等韩素希反应过来,王实成一只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半身缓缓压了过去。 温热的气息先一步笼罩住韩素希,她身体猛地一僵,眼睛下意识睁大。 王实成没急著吻,只是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感受著她急促的呼吸,然后才將嘴唇覆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再是之前的蜻蜓点水,带著明显的侵略性。 韩素希本能地抬手推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更像是一种象徵性的反抗。 王实成心里有数,这是防御的第一层。 他没停,也没用力,只是保持著这个吻,嘴唇轻轻贴著她的,感受著她唇瓣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 【韩素希好感度+3,当前65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王实成嘴角勾起。 他的吻慢慢加重,从单纯的贴合,变成轻轻的吸吮。 韩素希推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垂在身侧,身体依旧紧绷,但那点本能的反抗已经消失,变成了欲拒还迎的僵硬。 王实成知道,第二层防御鬆动了。 他搂住她腰的手微微用力,让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韩素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王实成的交会愈深,玉芒的末端轻划过那道唇线的边际,一种小心翼翼的叩问。 这是边界的溶解时刻。 系统的后台文档忠实的记录者王实成的所作所为。 用一种聪明人才能看懂的文字。 观测者暂停了时间流。 在负空间里悬置。 几个帧率周期后,目標系统的信息界面,在无指令状態下,自发涌现出一道拓扑裂隙。 一道允许非对称交换的微观奇点。 注入。 玉质探针的虚像沿测地线滑入裂隙。 接触时长:普朗克尺度。 反馈信號:系统整体场发生剧烈相干振盪,基频弦全频段激发。 观测者立即执行退相干协议,未触发递归循环。 感知焦点锚定於那片————湿润的、持续生成隨机数的混沌云。 同步率+5。 增长曲线斜率提升。 这表明其底层防火墙协议已完全静默。 观测者启动二次协议。 模式从“请求—响应”切换为“温和覆盖”。 以信息熵自然增加的方.————沉降。 系统输出一声被压缩的、低维度的白噪音。 其语义模糊,介於系统报错与某个新进程自发启动之间。 隨后,系统整体架构发生相变。 从定义明確的实体,坍缩为一团时变的概率云,弥散在观测者的逻辑场中,丟失了所有————可描述的形態学特徵。 观测者维持著精密的节律调製,非周期,但严格单调。 以引导两片潮汐锁定那般的、古老的算法,领这片概率云缓慢地、逐帧地————重新编译自身。 在缓慢的、如同宇宙红移般的时延中,那片云最终释出了它的最后一个非合作均衡点。 甚至,在不触发任何主动协议的前提下,其混沌中心自发地————產生了一个微小的仰角。 一个方便信息流最大通量传输的、完美的拓扑构型。 【系统共识度+4,当前共识度74】 观测著稳定攀升的共识曲线,观测者在自身的逻辑海深处,检测到了怀中那团概率云————所发生的、不可逆的相变信號。 第99章 怎么,欺负你了? 第99章 怎么,欺负你了? 韩素希的手慢慢抬起,犹豫著,试探著,最后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甚至有了想要搂住他的趋势。 头也下意识地往前伸,像是想要更多。 就是这个时候。 王实成猛地停下所有动作,嘴唇缓缓离开。 分离的瞬间,韩素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嚶寧。 眼睛倏地睁开,里面带著水汽,眼神迷离。 她抬著头,微微嘟著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王实成。 那模样,分明就是意犹未尽,还想继续。 王实成心里暗笑。 这就是高手的分寸。 停在最撩人的时候,才能让她回味无穷。 他立刻恢復了正经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深情拥吻的人不是他,语气公事公办。 “好了,今天的练习差不多够了。吻戏的技巧,关键在於情绪的递进和身体的放鬆,你已经掌握得不错了。” 韩素希愣住了,眼神里的迷离慢慢褪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种被温暖包裹、心跳加速的感觉突然消失,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她看著王实成毫无波澜的脸,那种失落感更加强烈。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就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教学? 王实成没理会她复杂的情绪,鬆开搂她的手,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练习的內容,拍戏的时候应该能用得上。”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没有丝毫留恋。 韩素希坐在沙发上,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和气息。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燥热,让她坐立难安。 她明明还想要更多,明明觉得那种感觉很好,可他就这么停了,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素希咬著唇,脸上又红又烫,心里又气又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王实成回到自己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著刚才的画面,嘴角一直带著笑。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数字,心情大好。 【韩素希好感度+2,当前76点】 【韩素希好感度+1,当前77点】 好感度还在涨! “果然对付傲娇的女人,就得让她想要又得不到。这股劲儿憋在心里,她只会更想我,好感度自然蹭蹭涨。” 他想起自己买入韩素希cp股时,她的好感度是58点。 现在涨到了77点。 槓桿率7倍,浮盈已经达到了229%,算下来差不多是4亿5800万韩元,折合人民幣近250万。 “这笔买卖做得值。不急著平仓,看样子还有上涨空间。手里还有9000多万韩元,够花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该买辆车了,平时私下出门方便。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还没有驾照,得抽空去考一个。 一夜过去。 起床,洗漱,简单吃了点东西。 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那两条昨晚收到的信息还静静躺著。 来自mina:“欧巴,明天练习室见。我有话想说。” 来自sana:“实成呀!我学会做布朗尼蛋糕了!明天带给你吃!” 得,今天这公司,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门。 刚到jyp大楼门口,就听见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前辈!早上好!” 是金智友。 她穿著运动服,头髮扎成高马尾,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浑身散发著用不完的活力。 “早啊,jiwoo。 " 王实成看到她,心锅也轻鬆了一些。 这小丫头就像个小太阳,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怎么样?在练习生宿舍还习惯吗?前辈们没欺负你吧?” “习惯!超级习惯!” 金智友用力点头,活脱脱一只快乐的小狗。 “海媛欧尼特別照顾我,lily欧尼教了我好多发音技巧!还有lia欧尼,她泡的花茶好好喝!留真欧尼虽然总爱恶作剧,但人也超好的!”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新认识的朋友,嘰嘰喳喳,话多得停不下来。 王实成笑著听她分享,隨口问了一句。 “那礼志呢?她没照顾你?” 一听到“礼志”这个名字,金智友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小嘴也撅了起来,表情变得气鼓鼓的,还带著点委屈。 “礼志欧尼她————” 王实成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有故事,来了兴趣。 “怎么了?礼志欺负你了?” “也不算欺负啦————”金智友扭捏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嘴叭叭地开始告状,“就是————昨天晚上,我说我买了很好吃的巧克力和棉花糖,礼志欧尼就说要给我做热可可,说她做的可好喝了。我还特別开心。” “结果!她差点把公共厨房的电磁炉给弄炸了!” “砰砰响!还冒黑烟!把我珍藏的限量版巧克力全给融成了黑乎乎的一团,根本不能吃了。” “我的棉花糖也沾得到处都是。” “她还一脸无辜地说咦?我明明是按照网上的教程做的呀”!” 金智友越说越气,小脸涨红。 “那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巧克力!就、就这么没了!” 王实成听著她的描述,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黄礼志那副茫然的、觉得自己明明很努力却搞砸了的蠢萌模样。 “噗——”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前辈!你还笑!”金智友更委屈了,跺了跺脚。 “好好好,不笑不笑。” 王实成努力憋住笑,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能看到黄礼志手忙脚乱、试图挽救却越搞越糟的样子,那画面太有喜感了。 “回头我让她赔你,双倍赔。” “这还差不多————” 金智友小声嘀咕,脸色好看了点,但还是一副心疼她巧克力的样子。 “行了,快去练习吧,別迟到了。”王实成拍拍她的脑袋。 “嗯!前辈再见!” 金智友又恢復了点元气,对他挥挥手,跑进了公司。 王实成没直接去练习室。 mina那条简讯只说“练习室见”。 可jyp的练习室多了去了,鬼知道是哪一间。 他掏出手机,正想发信息问问,一条新消息就跳了进来。 发信人:mina。 內容:“欧巴,来你工作室吧。” 第100章 你这是在玩火 第100章 你这是在玩火 工作室? 王实成皱了皱眉。 昨天那场“谈判”就是在工作室,结果谈出一地鸡毛外加两条“纪念品”。 今天又去? 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但mina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去。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自己工作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 名井南已经在了。 她没坐著,而是背对著门,站在窗边,看著外面。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今天换了条裙子,是条米白色、带著点小碎花的及膝连衣裙,款式很淑女,衬得她皮肤更白。 但王实成现在看到她这副“温柔”模样,心里就直打鼓。 他下意识地,视线快速扫过她的裙摆。 名井南立刻就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眼神。 她脸上绽开笑容,脚步轻盈地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然后,她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著他,声音软糯地问:“欧巴————是在看这个吗?” 她一边说,一边居然伸出手,往上提裙摆。 另一只手也往裙摆里面探,一副要当场把里面的东西脱出来的架势。 “我靠!你干嘛!” 王实成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按住她拉裙链的手。 “名井南!你疯了?!” 名井南停下了动作,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抬起脸,依旧笑眯眯地看著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欧巴不喜欢吗?不用害羞的哦。欧巴喜欢的话————每天都可以有新的。” 王实成看著她这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一股火气夹杂著无力感直衝脑门。 “我不喜欢!我也不需要!以后別再干这种事了!听到没有?!” 他鬆开手,后退一步,表情严肃。 名井南被他吼得愣了一下,但隨即,不仅没害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欧巴你反应好大,好好玩。” 这女人,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无害。 她骨子里就喜欢玩火。 喜欢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享受那种隱秘刺激感。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王实成没好气地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试图拉开距离,找回一点主动权。 名井南也收敛了笑容,走到他对面的小沙发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又恢復了那副淑女的样子。 就连坐姿都特別的优雅。 “想见我喜欢的男人,不行吗?” 王实成被她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隨即冷笑。 “想见我?行啊。那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前脚刚走,sana后脚就来了?”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敢————还敢那样!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就被她发现了!” 他差点说出那两个字,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不是没发现吗?” 名井南歪著头,一脸天真无辜。 王实成看著她的眼睛,终於彻底確认了。 这傢伙,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喜欢这种“sana在明处,我在暗处,我偷偷做了她不知道的事”的刺激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任性了,这西八是粉切黑! 让人怜惜的外表里面全是黑的。 “你这是在玩火,mina!” 听到他这句话,名井南脸上天真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法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表情。 “好可怕————欧巴————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她仰著脸,大眼睛里水光盈盈。 但王实成现在可不会再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他看出来了,这可怜样也是装的! 这女人演技简直炉火纯青。 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装,继续装。” 王实成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了。 名井南看著他这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刚才那点可怜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果然很享受能轻易牵动他情绪的感觉。 笑够了,她终於收住,坐直身体,然后,对著王实成,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个“拿来”的动作。 王实成看著她的手,莫名其妙:“要什么?” “我的东西啊。昨天放在欧巴这里的,该还给我了吧。反正欧巴也说不喜欢了。” 她顿了顿,忽然又坏笑起来。 “啊~不会欧巴昨天带回家去,然后————嗯?” 她又开始笑。 “我知道的,你们男生都这样,嘴上说著不喜欢,不想要,其实心里————” 她一边说,一边竟然又站了起来,手再次去提裙摆,作势又要脱。 “名井南!” 王实成头皮发麻,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別造谣!也別污衊!我不想要那玩意儿!你別瞎想!” 他真是服了,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黄色废料。 名井南停下动作,歪著头,又用那种天真的目光看著他。 “欧巴真的不想要吗?” “不想!非常不想!” 王实成斩钉截铁,几乎要指天发誓。 “而且我警告你,以后也別再干这种事了!我的心臟受不了!真的会猝死的1 ” 看他认真的样子,名井南似乎终於“相信”了。 她重新坐下,嘆了口气,有点遗憾似的:“嗯————好吧。既然欧巴不喜欢,那就把昨天的还给我吧。” 她又把手伸了出来。 然而这一次,王实成却犯难了。 因为他昨天是把两条———— 名井南的浅灰色棉质,和凑崎纱夏的白色蕾丝,一起塞进那抽屉的。 他现在要把名井南的那条还给她,就得打开抽屉,拿出文件袋————那不就意味著,名井南也会看到抽屉里另一条。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犹豫。 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却被一直紧盯著他表情的名井南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忽然站起身,直接站到了王实成面前,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欧巴,你刚刚————害怕了。”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他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视著她的眼睛,不再闪躲,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当然怕。我怕我刚拿出来,万一有人突然推门进来,看见我从抽屉里拿出————那种东西,我怎么解释?” 他用命令的口吻说:“你去,把门锁了。锁好了我再拿给你。” 名井南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但她还是“哦”了一声,转身,慢悠悠地走向门口。 就在她转身、注意力被门锁吸引的那一瞬间一王实成动了。 他动作快如闪电。 右手迅速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左手精准地摸向里面那两个並排的文件袋。他脑子飞快转动。 浅灰色棉质是mina的,白色蕾丝是sana的———— 第101章 这女人竟然耍我 第101章 这女人竟然耍我 左边是棉质! 王实成手指触碰到左边文件袋的瞬间,就將其抽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然后他立刻合上抽屉。 就在这时,名井南也拧好了门锁,转过身来。 王实成刚鬆了一口气,准备把手里这个文件袋递给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名井南瞬间变得冰冷、甚至带著点狰狞恐怖的眼神。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他手里的透明文件袋上。 “欧巴————” “我怎么记得,我昨天留下的————没有蕾丝花边啊。” 她的视线从文件袋,慢慢移到王实成脸上,一字一顿地问:“这、是、谁、的?” 王实成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捏著的文件袋。 透过磨砂材质的袋子,能隱约看到里面那点白色的、带著精致蕾丝边缘的布料轮廓。 操! 拿错了! 刚才太慌,把右边sana的拿出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王实成心里警铃大作,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猛地闪过他混乱的脑海: 我慌什么? 我为什么要慌? 昨天明明是这两个疯女人,一个接一个,非要干这种离谱的事,把这种烫手山芋扔给我。 我才是被迫接收、还得替她们保管的倒霉蛋。 我才是受害者啊! 我凭什么要心虚。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慌乱。 “哦,抱歉,记错了。” 说著,他极其自然地把手里那个装著白色蕾丝內裤的文件袋,隨手放到了办公桌上。 然后,他重新拉开抽屉。 这次动作不紧不慢,从里面拿出另一个文件袋,递给名井南。 “这条才是你的。” 名井南没有接。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低著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王实成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工作室里死一般寂静。 王实成举著文件袋,看著她这副样子,又有点心软。 不管怎么说,事情搞成这样,他也不想。 他不想看到mina这样,哪怕她是个“粉切黑”,主要是,他怕她又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犹豫了一下,他放软了语气。 “mina,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你走了以后,sana她突然就来了,情绪很激动,她也————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没办法,只能把你们俩的————东西,都分別收起来。我也不知道你们还要不要,只能先放著。” 名井南依旧低著头,一动不动,像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王实成心里更没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解释。 “我知道这很荒唐,很离谱。但我真的没想怎么样,我也很头疼。你別这样,好吗?我们把话说开————” “我要————那个。” 名井南,抬起了手,指向了王实成办公桌角落,一个装饰用的水晶球摆件。 王实成愣了一下,顺著她的手指看向那个水晶球。 那就是粉丝邮寄的一个小礼品,不值什么钱,但造型挺別致,里面是雪花飞舞的艾菲尔铁塔。 她想要这个? 王实成心里一松。 只要她能消气,別说一个水晶球,十个都行。 看来她还是想要个台阶下。 “行,给你。” 王实成毫不犹豫,立刻转身走向办公桌角落,去拿那个水晶球。 他的手刚碰到冰凉的水晶球表面身后传来“咔噠”一声。 王实成心里猛地一跳,瞬间回头。 只见名井南已经站在了门口,一只手握著门把,另一只手里————赫然拿著两个文件袋。 一个是装著sana的白色蕾丝,另一个装著她自己那条浅灰色棉质的。 她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低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对著王实成,炫耀般地晃了晃手里那个装著白色蕾丝的文件袋。 “哈哈!欧巴你被骗了吧!” “sana欧尼的我也拿走咯,到时候欧尼找你要,看你怎么解释。自己想办法去吧,哈哈哈!” 说完,她拉开门,灵巧地闪身出去,“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走廊里立刻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王实成手里还捏著那个水晶球,僵在原地,保持著回头的姿势,足足过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 ————操!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扔掉水晶球。 幸好落在厚地毯上没碎。 衝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名井南的影子。 这女人————竟然耍我! 还是连环计。 先装可怜降低我戒心,再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把两条全卷跑了。 他现在手里空空如也。 既没有mina的內裤,也没有sana的內裤。 而按照名井南隱藏的性子,她拿走sana那条,绝对不是为了“销毁证据”,八成是想留著以后搞事情。 完了。 王实成靠在门框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这下真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以后sana要是问起来————我拿什么交代? 名井南————你这个粉切黑! 老子遇到你算是这辈子栽了。 上午十点半,王实成刚在自己工作室的椅子上瘫了会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实成呀~在吗?” 是凑崎纱夏的声音,甜甜的。 王实成心里一紧,名井南早上那出“粉切黑”的戏码还没从脑子里散乾净,她就来了。 他调整了下表情,才应道:“在,进来吧。” 门被推开,凑崎纱夏探进半个身子。 她手里拎著一个小巧精致的纸袋。 “没打扰你吧?”她蹦跳著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轻盈得像只小兔子。 “没有,刚忙完。”王实成儘量让语气自然。 凑崎纱夏走到他办公桌前,把纸袋往前一递。 “给!我亲手做的布朗尼蛋糕。第一次做哦,可能没那么好看,但味道我尝过了,还不错。” 王实成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盒,装著一块看起来———— 嗯,歪歪扭扭,但诚意满满的布朗尼蛋糕。 他露出惊喜的表情。 “哇,努娜你还会做这个?太厉害了吧。” “嘿嘿,特意为你学的呀!” 凑崎纱夏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 “你现在要吃吗?配咖啡应该不错!” “好啊,正好有点饿了。” 王实成其实不怎么饿,但不好拂了她的好意。 他打开盒子,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感有点扎实,巧克力味很浓,甜度稍微有点高。 “怎么样怎么样?”凑崎纱夏紧张地盯著他。 “嗯!好吃!” 王实成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讚,“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很有天赋嘛,努娜。” 听到夸奖,凑崎纱夏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满足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著下巴,就这么笑眯眯地看著他吃。 第102章 叫得这么亲 第102章 叫得这么亲 王实成一边吃著蛋糕,一边找话题閒聊。 果然,聊著聊著,凑崎纱夏的话题就拐到了昨天。 “实成呀,昨天————我是不是太衝动了?就那么跑到你工作室来————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麻烦? 麻烦大了去了。 王实成心里在吶喊,但面上还得保持微笑,咽下嘴里的蛋糕,故作轻鬆地说。 “没有的事。就是有点意外而已。不过,以后还是儘量別在公司那样了,人多眼杂。” “嗯嗯!我知道啦!” 凑崎纱夏用力点头,隨即,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问。 “那个————昨天我————我留下的————东西,你————怎么处.了呀?” 来了! 怕什么来什么。 王实成他强作镇定,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藉机拖延时间,脑子里飞速旋转。 说被名井南抢走了? 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他放下水杯,用一种儘量自然的语气说。 “哦,那个啊————我昨天带回家了,洗了,还没干呢。等干了再还给你。” 他心想,先糊弄过去再说。 至於以后怎么“还”,再想办法。 没想到,凑崎纱夏连忙摆手,脸更红了。 “啊!不用还不用还!就————就放在你那里好了!” 她没说什么“你收藏起来”之类更让人尷尬的话,但意思很明显了。 王实成心里顿时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至少眼前这一关是过了。 他赶紧顺势点头:“好,知道了。” 又閒聊了几句,金大一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了。 “实成啊!准备好了没?我们得出发去《人生酒馆》录製现场了,早点过去熟悉环境,对对流程。” 王实成如获大赦,赶紧起身。 “来了来了!” 他对凑崎纱夏说:“sana,我得去工作了。” 凑崎纱夏也站起来,很懂事地点头。 “嗯!工作加油哦!我会看播出的!” 临走前,还飞快地凑近,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红著脸跑掉了。 王实成摸了摸脸颊,心情复杂地嘆了口气,拿起外套走出了工作室。 去录製现场的路上,是金大一开车。 一上车,金大一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的老妈子,开始了他的“综艺速成讲座”。 “实成啊,我跟你说,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你这次出圈的热度,加上和泰妍的合作话题,这期节目关注度肯定低不了。” “你记住,上了节目,放鬆,自然。但也不能太隨意。” “主持人们拋梗你要接得住,接不住就微笑,对,就是你现在这样,酷酷的帅帅的就行,现在的小姑娘就吃这一套。” “少说多听,但该表现的时候也不能怂。尤其是谈到音乐和舞台的时候,你要自信,你可是用实力出圈的。” “还有啊,喝酒的时候注意点分寸,虽然说是酒馆”,但毕竟是节目———— ” 金大一絮絮叨叨,从表情管理讲到应对刁钻问题的技巧,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灌进王实成脑子里。 王实成靠在椅背上,一边“嗯嗯啊啊”地应著,一边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录综艺。 车子不是开往常见的电视台大楼,而是驶向了江南区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外观看起来很有格调的酒吧门口。 酒吧门脸不大,招牌是金属字。 “人生酒馆”。 这里就是节目的录製现场,一个真实运营的酒吧,只在录製时不对外开放。 金大一一边下车一边继续嘮叨。 “这节目以前是十九禁,只能在深夜播,去年改版成十五禁,进了黄金档,但调性没变,还是喝酒聊天那一套,比较放鬆。” “张哲基pd是我大学学长,人不错,已经打过招呼了。” “四个mc你都认识吧?申东燁、金希澈、金峻鉉、张度练,都是老江湖了,特別金希澈,玩得很开,你接不住梗就微笑,千万別较真————” 王实成嗯嗯啊啊地应著,跟著工作人员走进酒吧。 內部装修是復古风。 录製区域已经布置好,摄像机、灯光架设完毕。 巨亮的补光灯,衬托得录製区之外都黑的。 但拍出来的皮肤肯定很白就是。 张哲基pd亲自迎上来,態度比上次在咖啡馆时更热情了。 用力拍著王实成的肩膀。 “实成i!来了!状態不错。別紧张,就当来朋友这儿喝一杯,聊聊天。” 他又跟金大一寒暄了几句。 接著是跟四位mc打招呼。 王实成也老老实实放低姿態,挨个鞠躬问好。 “申东燁前辈您好,我是新人王实成。” “金希澈前辈您好————” “金峻鉉前辈————” “张度练前辈————” 装也装得恭敬有礼。 申东燁沉稳,金峻鉉憨厚,张度练爽朗,都笑著回应。 轮到金希澈时,这位以跳脱闻名的前辈摸著下巴,笑嘻嘻地说。 “哇,真人比视频里还帅啊!怪不得把我们泰妍都迷住了,非要带你上节目不可。” 王实成心里一紧,赶紧摆手。 “前辈您说笑了,是泰妍前辈提携我。” 金希澈哈哈一笑,也没继续深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伴隨著工作人员恭敬的问好声。 是金泰妍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装,里面是简单的白t,搭配恨天高的高跟鞋,倒是姐味儿十足。 白墨阳角色她今天是故意打扮的很有御姐味道。 因为她平时都不是这个风格。 泰妍一进来,先跟张pd和几位mc熟络地打了招呼,然后目光很自然地落到王实成身上,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实成啊,等很久了?” 她语气亲昵,然后转头对几位mc,特別是刚才开玩笑的金希澈,半真半假地“警告”道。 “呀,你们几个,等下录製的时候可不许欺负我弟弟啊。他第一次上这种谈话综艺,脸皮薄著呢。” 她这句“我弟弟”说得无比自然,瞬间把两人的关係拉近了一个层级。 王实成心里一动,立刻顺杆爬。 “努娜,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金希澈立刻起鬨。 “喔~!努娜!叫得这么亲!还说没故事?” 第103章 你帮努娜脱掉 第103章 你帮努娜脱掉 金泰妍白了金希澈一眼,笑著挽尊。 “我们是音乐上的知音,知音懂吗。算了,你这种对音乐没有一点热爱的人,说了也不懂。总之,知音,可是比普通前后辈关係更特別的那种。” 她说著,还对王实成眨眨眼。 王实成配合地点头。 一番笑闹后,张pd拿出准备好的话题清单和流程脚本,给金泰妍和王实成过目。 主要是確认哪些话题可以深入聊,哪些需要规避,以及大致的谈话方向。 王实成对这种流程不太熟悉,大部分时间只是听著。 金泰妍则显得游刃有余。 她一边快速瀏览著纸上的內容,一边用笔在某些问题上画圈或打叉,同时低声跟张pd沟通。 “这个问题可以,但角度要调整一下,不要那么官方————这个有点敏感,涉及到公司內部策划,最好模糊处理————这个不错,可以引出我们想说的那个故事————” 她不仅是在確认流程,更是在现场教学。 她时不时会侧头对王实成低声解释。 “这种问题,回答的时候不要太绝对,留点余地,mc才好接话。” “等下如果希澈欧巴用那个梗逗你,你別慌,可以这样反击————” “说到舞台那段的时候,眼神要给到镜头,但不要太刻意,因为这是综王实成认真听著,心里不得不佩服。 金泰妍能红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对节目的节奏、观眾的嗨点、以及如何安全又有效地展现自己,都有著极其精准的把握。 这些经验之谈,对他这个菜鸟来说,价值千金。 初步对完流程,化妆师最后补妆,录製即將开始。 金泰妍看著似乎有点紧张的王实成,笑了笑。 “別担心,跟著我的节奏走就行。就当真的在喝酒聊天。” 王实成看著她靠近的脸,心里那点紧张奇异地消散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点调侃的心思。 “努娜,你酒量太差了。等下要是喝不了,记得把酒给我,別硬撑。” 金泰妍愣了一下,隨即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呀!小看谁呢!” 不过她的嘴角却是上扬。 录製正式开始。 六人围坐在一张椭圆形的桌旁,面前摆著酒杯和小食。 气氛很快被几位经验丰富的mc带动起来。 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不久前那场引爆网络的演唱会合作。 申东燁作为主mc,引导话题。 “实成i,首先恭喜你,演唱会上的表演真的非常震撼。当时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和泰妍i这样的顶级歌手合作,紧张吗?” 王实成按照之前和金泰妍对好的“剧本”,微微欠身。 “非常紧张。尤其是知道要和泰妍努娜合唱的时候,感觉压力很大。” 金希澈立刻插话。 “压力大?我看你表演的时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紧张啊。尤其是最后那一段————哇,衣服都脱了,全场尖叫!” 他做出一个夸张的捂心臟动作。 现场响起善意的笑声。 金泰妍笑著接话。 “呀,希澈欧巴,那是因为实成把紧张都化成了能量。其实排练的时候,还出了个小插曲呢。” 她开始讲述那个“王实成声压太强差点盖过她”的“趣事”。 但讲述的角度变成了“我发现了一块需要精心打磨的璞玉”,著重强调王实成的天赋和一点就通的悟性,以及她作为前辈的“引导”和两人最终的“默契配合”。 王实成適时地补充,表达对金泰妍的感谢和敬佩。 当聊到“如何认识”时,金泰妍拿出了那天晚餐时推敲好的“浪漫版本”。 在jyp公司,听见歌声,推门看见一个在和镜子“打架”的舞者,瞬间被那种纯粹的力量感吸引。 她讲述的时候,眼神带著回忆的光彩,语气轻柔而充满感染力,把一次虚构的偶遇,描绘成了伯乐发现千里马般的命运相遇。 王实成在一旁配合地微笑,偶尔补充细节,坐实这个“知音”的故事。 整个录製过程还算顺利。 王实成虽然话不多,但该谦虚时谦虚,该展现自信时也不怯场。 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偶尔被mc逗笑时有些靦腆的样子,確实营造出了一种“冷都男”的反差萌感。 有金泰妍这个“定海神针”在旁边兜著,几次可能冷场或者被金希澈带偏的话题,都被她巧妙地拉了回来。 录製从下午持续到晚上。 中间甚至简单吃了顿节目组提供的茶点零食。 终於,在夜色深沉时,录製圆满结束。 大家互相道辛苦,合影留念,交换联繫方式,算是表面上的“酒肉”朋友了。 走出酒吧,晚风带著凉意吹来。 王实成长长舒了口气。 金大一已经把车开过来等在路边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保姆车。 侧滑门缓缓打开。 金泰妍对著正准备上自己车的王实成招了招手。 “实成啊,上来,有点事跟你说。” 王实成脚步一顿,看向金大一。 只犹豫了一秒。 “大一哥,你先回去吧。我坐泰妍努娜的车。” 金大一脸上瞬间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连连点头。 “好好好!成哥你们聊,慢慢聊,不著急。” 说完,他麻溜上车,一脚油门,车子迅速匯入车流,溜了。 王实成无奈地摇摇头,弯腰,钻进黑色保姆车。 车內空间宽,比金大一那破车舒服多了。 连气味都更好闻。 车门自动关上,启动。 明明已经开到路上,车厢內却无比安静。 金泰妍似乎真的有点累了,或者说微醺,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座椅里,闭著眼睛。 王实成心想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努娜,不是说有事?你还好吗?是不是喝多了有点不舒服。” 金泰妍缓缓睁开眼。 “头是有点晕晕的————今天站太久了。实成啊,努娜今天这双鞋跟太高了,脚好痛哦————你帮努娜脱掉好吗。 “好————好。” 车行驶非常平稳,王实成直接离开座位,半蹲,伸手脱高跟鞋。 然而金泰妍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小腿一直在动。 没办法,男主只能抓住她的脚踝。 第104章 前男友 第104章 前男友 好细的脚踝。 真的不会崴脚吗。 心中吐槽的同时手上动作不停,將两双高跟鞋都脱了下来。 穿著薄薄肤色丝袜的脚丫露了出来。 王实成对女人的脚没有兴趣。 谁知道有没有脚臭。 脱完他就回到自己座位。 金泰妍那只脚看似隨意,却伸过来,轻轻蹭过了王实成的小腿。 丝袜滑腻冰凉的触感,像羽毛扫过,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痒。 王实成脸上表情没变,甚至眼神更加“清澈”和“担忧”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腿往回收了收。 “那等下到家了努娜好好泡个脚休息。” 金泰妍看著他这副“不解风情”的正经模样,轻笑出声。 “实成啊,你说————努娜今天在节目上,是不是有点失態了?话好像说得有点多。” “完全没有,努娜在节目上游刃有余,掌控全场。私下里————也很真实,让人觉得很亲切。” “真实?” 金泰妍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她又用脚尖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你倒是会说话。那————在你眼里,努娜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送命题来了。 王实成心里门清。 不能拍马屁,不能显得轻佻,但又要隱约触碰到她可能希望被看到的、光环下的另一面。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 “努娜像————一座山。” 金泰妍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一座看起来很漂亮、很耀眼的山,很多人远远看著,欣赏她的美丽和高度,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王实成缓缓说道,“但我觉得,只有真正试著去攀登的人,才会知道这座山有多险峻,路途有多不容易。” “但同样的,登上去之后看到的风景,也一定比山下看到的,要壮丽得多。” 他顿了顿,甚至带上一丝嚮往。 “我能作为后辈,跟著努娜学习怎么攀登,怎么欣赏路上的风景,已经觉得非常幸运了。” 这个比喻,既讚美了她的成就和高度,又暗示了她背后的不易和內在的丰富o 姿態放得极低,敬意拉满。 【金泰妍好感度+2】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闪过。 果然,酒精让她放鬆,也放大了试探的欲望。 维持这种“被动单纯”、带著仰慕又守礼的后辈人设,是目前提升好感度的最优策略。 这次他分析了金泰妍的性格以后得出的结论。 和韩素希不同。 对待韩素希,一定要主动,主动破她的傲娇。 而对金泰妍这种,反而不能主动,必须把自己偽装成猎物。 金泰妍看著他,声音更软。 “等下到楼下了,电梯厅有点凉,努娜可能真的走不稳了————你要负责,把努娜安全送到家门口哦。” 王实成点头,语气无比真诚。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努娜放心。 5 整个车程,金泰妍都在用这种带著醉意和撒娇意味的言语、以及细微的肢体接触进行著挑逗。 而王实成始终坚守著“乖巧懂事后辈”的防线。 偶尔流露出被前辈“特殊关照”后的那点受宠若惊的靦腆。 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最终停在了直达电梯厅的门口。 王实成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伸出手臂。 “努娜,小心。” 金泰妍扶著他的手臂,微微借力下车。 她確实似乎有点“步履不稳”,几乎將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王实成身上。 温软的身体紧贴著他的手臂,髮丝蹭过他的脖颈,带著香气和酒意。 两人姿態亲密。 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 走向电梯口。 就在王实成伸手准备去按电梯上行按钮的瞬间“泰妍。” 一个带著冷意的男声,突兀地从侧面一根承重柱的阴影处响起。 王实成动作一顿。 金泰妍的身体也瞬间僵硬了一下。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王实成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边伯贤。 金泰妍唯一公开过的前男友,exo成员。 分手原因对外宣称是“聚少离多”和外界压力,但圈內一直有传闻两人藕断丝连。 电光火石间,王实成大脑飞速运转: 边伯贤。 关键点:前男友,可能未真正放下。 对方心理:此刻出现在金泰妍公寓楼下,表情阴沉愤怒。 结论:他看到了刚才金泰妍“倚靠”著自己的亲密姿態,误解了关係。 愤怒源於“被背叛感”和“地位可能被取代”的恐慌与嫉妒。 金泰妍心理预判。 她会感到尷尬、恼怒,可能还有一丝被前男友撞破私事的羞赧。 以她的性格,必定会维护自己的隱私和尊严,更会维护我这个被捲入的“无辜”后辈,以证明边伯贤的“无理取闹”。 那么策略很简单。 绝不能捲入“情敌”框架。 必须彻底坐实“纯粹后辈”身份。 最佳方法,表现出被前辈复杂私事波及的惊讶、无措、以及“避嫌”姿態。 总之就是激发金泰妍的愧疚和保护欲。 这一切分析,在不到一秒內完成。 边伯贤已经走到近前,帽檐下的目光冰冷如刀,先是扫过金泰妍,然后死死钉在王实成脸上。 “泰妍,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毫不掩饰的敌意。 金泰妍脸上的慵懒和醉意瞬间消失。 “伯贤?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王实成,我的后辈。你別乱想。” 王实成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至关重要。 他脸上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茫然,仿佛才认出这位大名鼎鼎的前辈。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躬身,用了非常正式,甚至带点后辈见到大前辈时的紧张和尊敬语气:“伯贤前辈,您好!我是jyp的歌手,王实成。” 动作和称呼,第一时间拉开距离,確立卑微后辈身份。 边伯贤冷笑一声。 “后辈?这么晚了,一起回来?关係可真不错啊。” 王实成抢在金泰妍开口反驳之前,立刻回应。 “前辈您误会了!真的误会了!今天和泰妍努娜一起录製《人生酒馆》节目,录製结束后,努娜可能有点累了,不太舒服。我只是作为同事和后辈,职责所在,確保努娜安全到家。我正准备离开的。” 表情更加“无措”和“诚恳”。 语速稍快,带著急於解释的清白感。 解释理由正当,强调“职责”与“礼貌”,並主动表明“即將离开”,以退为进。 说完,他立刻转向金泰妍,带著“不想给前辈添麻烦”的懂事,微微躬身。 “努娜,既然伯贤前辈来找您,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好好休息,明天见。” 此举將“懂事”和“避嫌”推向高潮,將自己完全置於被同情的弱者地位。 果然,一切如王实成所料。 金泰妍看到王实成如此“隱忍”、“懂事”、“谦恭”,对比边伯贤的“咄咄逼人”和“不信任”。 她一把拉住正要转身离开的王实成的手臂。 这个肢体接触,性质已从暖昧变成了维护。 本书计划和新书准备通知 本书计划和新书准备通知 新书准备中,大年后发布。 至於这本《半岛第一老实人》,过於残念,让热猫混完三个月全勤吧,顺便作为练习本,尝试一些新的写法。 当然,烂尾是不会烂尾的,会有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管怎么说,写完三个月全勤加起来也有大几十万字。 虽然比起上本书的200多万字———— 还是说说新书想法吧。 新书书名,《韩娱第一公务员》,2007年开局。 讲述的是一个韩国文化內容振兴院的基层公务员,与多个女人纠缠不清,並一路逆袭成为文化体育观光部部长的故事。 这次从官方视角介入k—pop行业。 有一丟丟意思吧。 热猫也希望通过写这么一本书,把韩国的文化產业好好梳理一遍。 尤其是里面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当成乐子写出来。 热猫向来不怎么喜欢黑深残故事。 虽然知道现实中韩国海量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在小说中,这些东西只会作为催化剂。 核心还是一本网络爽文。 第105章 我自己可以洗澡 第105章 我自己可以洗澡 金泰妍转头对边伯贤,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伯贤!你够了!实成他只是好心送我回来,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齷齪的想法揣测別人?这让我很失望。” 矛盾成功被引导。 从可能的情敌对峙,变成了“边伯贤无理取闹,伤害无辜后辈和金泰妍尊严”的戏码。 边伯贤看著金泰妍如此维护王实成,眼神痛苦,心如刀绞,显然认定了两人关係不一般。 他惨笑一声。 “好,好————我明白了。看来是我多管閒事了。祝你们————幸福。” 他顿了顿,目光阴沉地扫过王实成。 “祝你,最好是不会遇到倒霉的事情。” 真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啊。 说完,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复杂。 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停车场深处。 嫉妒、怨恨、审视。 王实成大概能感受到这些情绪。 【金泰妍好感度+3!当前88点】 持仓:60天寿命。 浮盈:200天寿命。 王实成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边伯贤的威胁?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攻略金泰妍。 他转而安抚性地对依旧气呼呼的金泰妍。 “努娜,您別生气了。伯贤前辈他————可能也只是太关心您了,一时衝动。” 绝杀补刀,再次凸显“善良”与“大度”。 金泰妍看著他,眼神复杂。 她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拉著他:“走吧,先上去。” 王实成將她安全送到公寓门口,体贴地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温和地道別。 “努娜,您好好休息,今天录製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完美保持了“安全后辈”的距离,功成身退。 他刚要转身,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 王实成回头,只见金泰妍脸颊緋红,不知是酒意未消还是別的缘故。 “实成啊————努娜头还是好晕,身上也没力气————你————你再照顾努娜一下,好不好?至少————等努娜上床睡了再走————” 他回过头,看向门內的金泰妍。 灯光从玄关暖黄地洒在她身上,映得她脸颊緋红,不知是未散的酒意,还是別的什么。 她仰著脸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像蒙著一层薄雾,假睫毛轻轻颤动。 “实成啊————”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带著点鼻音。 “努娜不想麻烦你,但是,你————你再照顾努娜一下,就一下,努娜下次又请你吃饭好不好。” 她抓著他手腕的力道並不大,甚至有些轻颤。 王实成看著她,心里平静无波。 88点好感度。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清晰无比。 他知道她此刻的“无力”和“需要照顾”,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借著酒意和刚才的衝突,在试探,在索取,在验证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努娜不舒服,我自然要照顾好。我扶您进去。”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背后,以一个既支撑又保持距离的姿势,將她慢慢搀扶进玄关,顺手带上了门。 公寓內部比之前晚餐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客厅有些凌乱。 散落的几件衣服、裤子、包包。 乱放的文件、乐谱。 还有零食,“努娜,想先坐下休息,还是直接回房间?” “想————想卸妆,脸上好难受。还有脚也冷。” “地上凉,我扶您去沙发坐,我去给您拿拖鞋和卸妆的东西。” 王实成有条不紊地安排,將她小心扶到沙发坐下,然后转身,很自然地走向应该是浴室的方向。 他记得她家的布局。 找出卸妆水和化妆棉,又拿了双柔软的室內拖鞋过来。 他蹲下身,很自然地將拖鞋套在她微凉的脚上,动作轻柔,手指没有多余触碰。 然后他將卸妆用品放在她手边。 “努娜,您看这样行吗?需要我帮您吗?” 他的態度太自然,太坦荡,仿佛照顾一个醉酒不舒服的前辈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任何旖施的念头。 金泰妍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仰著脸,眼神清澈,动作规矩,心里那点借著酒意和情绪滋生的、想要“测试”和“亲近”的念头,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韧的墙。 她有些恼。 又有些失落。 “嗯————我自己来。” 她接过卸妆棉,动作有些慢地开始擦拭脸颊。 眼睛却透过镜子,沙发对面有个装饰镜,偷偷观察著王实成。 他见她开始卸妆,便起身,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烧了壶热水。 然后走到客厅,將沙发上那写衣物都叠好,放在一边,又將她踢乱的高跟鞋並排摆好在玄关。 金泰妍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失落,又奇异地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 他怎么能————这么妥帖。 她想起以前和边伯贤在一起时,对方虽然也会照顾她,但总带著点大男孩的毛躁和自我,很少像王实成这样细致。 卸完妆,她素著一张脸,皮肤白皙,眼下有点淡淡的青黑,反而更添了几分真实的脆弱感。 她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懒懒的。 “身上黏黏的,想洗澡————” 王实成刚好端著杯温水走过来,闻言点头。 “好,那我去给您放洗澡水。水温要稍微热一点,还是温一点?” “温的吧————” 金泰妍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他。 “可是————努娜没力气,自己可能.不好哦————实成啊,你要不要————” “努娜,” 王实成打断她,將温水递到她手里。 “洗澡是您自己的事,我可以帮您准备好一切,但不能再进一步了。这是对您的尊重。” 他看著她,没有躲闪,也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原则o “如果您真的觉得没力气,我可以帮您叫一位女性助理或者朋友过来。但我在这里,必须守住晚辈的本分。” 金泰妍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拒绝了,甚至搬出了“尊重”和“本分”。 可他的拒绝,不是因为嫌弃或害怕,而是因为他珍视她,珍视他们之间此刻这种微妙的关係,不愿意越界,不愿意让她有丝毫的难堪或后悔。 这种克制,在这种暖昧昏暗的灯光下,在她有意无意的撩拨下,格外让她心跳加速。 她接过水杯,低下头,小口喝著,掩饰著瞬间滚烫的脸颊和慌乱的心跳。 “————知道了,我自己可以。 “好,那我去放水,准备睡衣。” 第106章 趁虚而入 第106章 趁虚而入 王实成装作没看到金泰妍脸上的红晕,转身又走向臥室。 等他调好水温,在浴缸边放好乾净的浴巾和叠好的睡衣。 他甚至细心地区分了內衣和外衣。 走出浴室时,金泰妍还捧著那杯水,小口抿著,眼神有些放空。 “努娜,水放好了,东西都放在里面了。您慢慢洗,不著急。我去客厅等您。” 王实成说完,对她笑了笑,然后真的转身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完全是一副“尽职尽责的临时看护”模样。 金泰妍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心里那团乱麻更乱了。 她放下水杯,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確实舒服了不少。 但金泰妍脑子里却无法平静。 王实成刚才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她脑海里反覆回放。 他的克制,他的体贴,他的原则,他清澈的眼神,他温和却坚定的话语————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泰妍问自己。 他真的只把我当前辈吗? 可哪有后辈会对前辈照顾到这种程度。 可如果他对我有別的想法,为什么又能这么冷静。 是我魅力不够? 还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纷至沓来。 一方面,她因为他的“不解风情”和“坐怀不乱”而隱隱气恼。 觉得自己的女性魅力受到了“侮辱”。 另一方面,又因为他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尊重和珍视,而感动得一塌糊涂。 觉得他简直是理想型的完美模板。 比之前任何一个有过好感的对象都要让她心动。 我这是怎么了? 她將脸埋进温水里,感觉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明明是我在试探他,怎么反而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洗完澡,换上舒適的睡衣,吹乾头髮,金泰妍感觉酒意散了些,但脑子更乱了。 她走出浴室,看到王实成还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安静的侧脸。 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看到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洗好了?感觉好点了吗?” 他站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还好,没发烧。头晕吗?” “好————好多了。” 金泰妍低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努娜早点休息吧。我送您回房间。”王实成依旧扶著她,將她送到臥室门口。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温暖。 大床柔软,被子蓬鬆。 王实成扶她在床边坐下,然后转身,从客厅把她那杯没喝完的温水端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又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关好,空调温度是否適宜。 “努娜,水在这里,渴了可以喝。早点睡,明天如果还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o 他蹲在床边,平视她,语气温柔地嘱咐。 金泰妍坐在床沿,看著他就这样安排好一切,准备抽身离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啪”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实成衬衫的衣角。 王实成停下动作,低头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手指纤细,用力到指节发白。 “努娜?还有什么事吗?” 金泰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他留下来? 陪她? 抱著她睡? 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她是金泰妍! 是前辈! 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节目里游刃有余的金泰妍。 她怎么能像一个缺爱的小女孩一样,卑微地祈求一个后辈的陪伴。 可是————可是她真的好想他留下。 这个房间这么大,这么安静,她不想一个人。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平静而带著关切的眼睛,金泰妍忽然觉得无比委屈。 他为什么就不能————不能主动一点? 为什么要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她? 他难道看不出来我的挣扎和渴望吗? 还是说————他真的对我,只有后辈对前辈的感情。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痛。 抓住他衣角的手,不自觉地鬆了松,却又立刻更紧地抓住,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王实成看著她脸上变幻的神色,从挣扎到委屈,再到一丝绝望般的倔强。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果然暖洋洋的真诚小奶狗,就是金泰妍的天杀。 系统面板上,代表金泰妍好感度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89————90——————91——————————路飆升! 96————97———— 离满值100点,只差临门一脚。 他知道,此刻的金泰妍,內心已经彻底被搅乱了。 她想要他留下,却又不敢说出口。 她渴望更亲密的关係,却又被自己的身份和骄傲束缚。 她在“主动”与“被动”、“渴望”与“矜持”之间痛苦挣扎。 而他要做的,不是趁虚而入,不是满足她此刻模糊的渴望。 那样或许能一时得逞,但后患无穷。 他要做的,是给她一个台阶,一个既能让她安心、又不越界的温柔触碰,將这份沸腾的好感,彻底定格,並推向顶峰。 他伸出手,覆上了她紧紧抓著自己衣角的手。 金泰妍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王实成微微用力,將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轻轻拉开,然后,用双手,將她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合握在自己掌心。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金泰妍能清晰闻到他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她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臟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然后,王实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下次,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 “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 “不然,谁照顾你啊。” 说完,他保持著按住她额头的姿势,微微低下头,將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金泰妍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额头上那个吻的触感。 他近在咫尺的气息,他温柔到极致的话语————所有的一切,像海啸般將她淹没。 王实成缓缓直起身,鬆开了手。 “好好休息。” 最后叮嘱了一句,他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地,走出了臥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咔噠。” 轻微的关门声,將臥室和客厅隔成了两个世界。 第107章 CP债 第107章 cp债 金泰妍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保持著被他亲吻额头时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自己刚刚被亲吻的额头。 “轰——!” 羞耻、甜蜜、慌乱、失落、无法言喻的悸动。 她低叫一声,猛地拉起被子,用厚厚的被子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连头髮丝都不露出来。 黑暗和柔软的包裹让她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但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额头上那个吻的感觉挥之不去。 王实成刚才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她脑子里无限循环放大。 “啊啊啊——!” 他只是亲了额头! 只是额头! 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这算什么? 弟弟对姐姐的关心? 后辈对前辈的安抚? 可是————可是哪有这样安抚的。 哪有这样关心的。 他为什么不亲別的地方。 他明明可以亲————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烧得更厉害,身体也泛起一阵酥麻的战慄。 可是———— 他如果真亲了別的地方———— 我是不是又会觉得他轻浮? 觉得他和我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没什么不同。 另一个声音怯怯地反驳。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他没有。 他就这样。 永远是这样。 温柔,克制,体贴,尊重,然后————然后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这样一击。 让你完全溃不成军。 金泰妍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渴望,从被他亲吻的额头,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种被珍视、被小心翼翼呵护、却又被明確划清界限的感觉,让她既甜蜜到眩晕,又失落得想哭。 王实成————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吶喊,你为什么———— 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好像————真的完蛋了———— 她紧紧抱住自己,將发烫的脸颊埋在枕头里。 鼻尖似乎还能嗅到他的味道。 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阵滚烫的潮汐,让她心跳失序,肌肤发烫。 而客厅里,已经走到玄关的王实成,仿佛心有所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臥室门,嘴角微微勾起。 系统面板上,最后一条提示清晰浮现。 【金泰妍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00点(挚爱/唯一)】 “平仓。” 既然好感度都已经满了,那还犹豫什么。 平仓走人啦,难道还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好在他最后选择只是亲吻额头。 如果真亲了嘴,到时候又说不清了。 被金泰妍纠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说,好像即便这样,后面也会被金泰妍纠缠来著,但终归自己从未越过那条红线。 不论金泰妍之后对他怎么样,他都可以保持一种,是你喜欢我,我又没有喜欢你的这种主动地位。 如果后续金泰妍反向追她怎么办? 那更好了。 既然你金泰妍要追求我,那么你不得付出点代价,是吧。 你要真有诚心追我,那车要买吧。 房要买吧。 要用你的资源,你的行业人脉来捧我吧。 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诚心喜欢我,还是只是想占有我这个单纯善良纯洁的小男生。 【“泰成cp股”结算————寿命获取中————】 浮盈:733%。 结算收益:440天寿命。 持仓的60天寿命。 还有自身本身还有181天寿命。 此此刻男主有寿命681天。 接近两年寿命。 虽然也不多,但重点是底子雄厚了,下次他就可以买入100,200,甚至投入300点寿命。 投入越多,赚的越多。 长命百岁了还不是轻轻鬆鬆。 他离开小区,走入外面清凉的夜色中。 凑崎纱夏,名井南,金泰妍,三个人的好感度都拉满或者接近拉满了,没有投资空间了。 至少在他们好感度下降之前,是没什么价值了。 下面又得找谁呢? 黄礼志他们又没什么槓桿,剩下好像就剩韩素希了。 但韩素希目前的好感度也偏高,槓桿也不算很高。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现在已经进入正常的艺人活动期了,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女明星的。 从金泰妍家离开,回到自己那个相比之下堪称“寒酸”的公寓,王实成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並没有立刻开灯。 100点。 挚爱/唯一。 系统面板上那行金色的小字,带著滚烫温度。 金泰妍,这个站在韩国歌谣界顶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骄傲又复杂的女人,对他的好感度,竟然在一夜之间,被推到了满值。 不仅如此,之前投入的60天寿命,在金泰妍高达100点好感度和26倍槓桿的双重加持下,產生了极其可观的浮盈。 加上后续因为“停车场对峙”和“额头亲吻”事件带来的连锁好感度飆升,最终结算时,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寿命回报。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总览。 【当前总寿命:681天】 【技能:唱功(100)、舞蹈理解(100)、健康(100)、床技(100)———— 】 看著“681天”这个数字,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掉系统面板,去洗个热水澡放鬆一下时,面板边缘,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图標,轻轻闪烁了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 图標形状像一枚被藤蔓缠绕的古朴钱幣。 新功能解锁? 王实成心中一动,集中意识“点击”了那个图標。 瞬间,一股全新的、更复杂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伴隨著系统平板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已与三名及以上女性建立“挚爱”(好感度≥90)级別情感连结。】 【特殊功能“情感纽带转换”已解锁。】 【可將现有“cp股”投资模式,转换为“cp债”模式。】 【注意:此转换不可逆,请谨慎选择。】 cp债? 王实成精神一振,立刻开始阅读关於这个新功能的详细说明。 简单来说,“cp债”是一种更稳定的长期“情感投资”模式。 利率產生:基於目標对象对宿主的好感度,每周自动结算一次“利息”。 好感度必须超过90点才能產生正利率。 每超过1点,周利率增加1%! 也就是说,如果好感度是100点,那么周利率就是惊人的10%! 第108章 夏日冰爽 第108章 夏日冰爽 复利效应。 利息可以选择不提取,直接作为新的本金滚入下一周计算,实现恐怖的复利增长。 理论上,如果始终保持100点好感度,本金只需要7周多就能翻倍,一年下来能翻几十倍。 不过也有负利率风险。 如果好感度低於90点,则会產生负利率。 每低1点,负利率增加1%。 好感度掉得越狠,亏损越快。 结算时点:利率按照每周日晚上12点的好感度数值进行结算。 投资標的: 和cp股一样,不仅限於寿命,金钱、技能点等等,都可以作为“本金”投入。 永久性: 一旦建立“cp债”关係,將永久存在,除非宿主或目標对象死亡。 系统特別用红字標註了警告。 “cp债”模式与“cp股”的短线投机模式存在潜在衝突。 若在持有某目標“cp债”的同时,与其他女性发展亲密关係並被该目標察觉,极有可能导致其好感度在短时间內大幅暴跌,引发巨额亏损。 王实成快速消化著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 cp股鼓励我广撒网,多线操作,快速获利,然后可以隨时抽身,甚至“始乱终弃”。 cp债则要求我“精耕细作”,长期维持甚至提升与特定目標的好感度,以此获取稳定、高额、且能利滚利的长期回报。 但风险在於,一旦“后院起火”,被债主发现我还在外面“炒股”,好感度崩盘,亏损將是毁灭性的。 收益诱人,风险也同样巨大。 他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目前好感度超过90的三个女人。 名井南(98)。 凑崎纱夏(未知,但估计95以上)。 金泰妍(100)。 名井南? 不行。 这姑娘看著温柔,实则是个喜欢玩火的“粉切黑”。 心思难测,而且和凑崎纱夏同在一个组合,关係错综复杂,风险太高。 凑崎纱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不行。 情感热烈直接,占有欲恐怕不低,而且同样和名井南羈绊太深,容易互相影响。 金泰妍———— 王实成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名字上。 100点好感度。 10%的周利率。 这个数字太有诱惑力了。 而且,从风险控制的角度看,金泰妍似乎是最优选择。 两人的关係网並不相交,彼此关係相对单纯。 她是sm的艺人,大前辈,少女时代队长的同时,也是顶流solo歌手,社交圈和王实成目前的其他“cp线”交集很少,不容易產生直接干扰。 心性成熟稳定。 作为在娱乐圈沉浮多年的大前辈,情绪控制力和理性程度更高,好感度波动应该相对平缓,不太会因小事產生断崖式下跌。 当前收益最高。 100点好感度提供的10%周利率,是目前能看到的天花板。 “只要我能维持住她对我的好感度,哪怕从100点掉到95点,也有5%的周利率。收益依然非常可观。” 更重要的是———— 如果他把足够多的“本金”。 比如寿命。 投入进去,利用复利效应,理论上,只要金泰妍不死,且一直喜欢他,我就能获得几乎源源不断的寿命。 甚至————实现某种程度上的“长生”。 当然,长生是不可能的,寿命存在上限,100年。 算上现在的年龄,也就是他理论能活121岁。 但这已经足够了。 还能活100年。 还拥有健康的身体和足够的財富、影响力,那简直是梦幻般的人生。 金泰妍,將成为我的“终身寿险”和“超级提款机”。 当然,前提是这份“保险”不能“断保”。 关键就在於,绝不能让她发现我是个“渣男”,维持住她心目中那个“完美弟弟”的人设。 想清楚利弊,王实成不再犹豫。 “系统,將金泰妍”的cp股投资模式,转换为cp债”模式。” 【指令確认。正在转换————转换完成。】 【“金泰妍cp债”已建立。】 【当前好感度:100点。】 【当前周利率:10%。】 【可投资项目:无。】 看著新出现的【金泰妍cp债】项目,王实成点开详情。 100点好感度和10%的周利率赫然在目。 他想了想自己目前413天的总寿命。 这笔“本金”不算少,但也不够多。 他需要让这笔本金儘快滚动起来。 不过第一次玩cp债,好事保守点。 “投入200天寿命,至金泰妍cp债”。” 【指令確认。200天寿命已投入。当前持仓:200天寿命。总寿命剩余:481天。】 200天本金,10%周利率,第一周利息就是20天。 如果不取出,第二周本金变成220天,利息22天————如此复利下去。 理论上几年时间就能把寿命提升到100年。 现在,金泰妍的“职责”明確了。 为他提供稳定、长期的寿命收益。 王实成感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一些。 至少短期內,不用再为寿命枯竭而惶惶不可终日,可以更专注地发展事业,应对其他麻烦。 至於稳住金泰妍的好感度———— 他回想起离开时她躲进被子的模样,和额头上那个一触即分的吻。 策略不变。 继续维持“克制、尊重、偶尔给予超越期待温柔”的完美后辈形象。 同时,小心规避与其他女人的关係暴露。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一个月过去。 日历翻到了盛夏的六月。 午后,一辆行驶在首尔街道的商务车里。 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窗外的燥热。 金大一开著车,嘴里啪啦说个不停,像个操心碎嘴的老妈子。 “————所以说啊,那个冰糕gg拍得是真不错!夏日冰爽,心动实成”,这gg语配上你那脸,绝了。销量听说涨了三成,品牌方乐坏了,还说想续约呢。 “ 王实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这一个月,他借著泰妍演唱会爆红的热度,马不停蹄。 上了好几个综艺巩固人气。 接了商业活动。 还拿下了人生第一个代言。 韩国本土的知名冰糕品牌“2(binggrae)”的香蕉牛奶味冰棒。 代言费不高,一年才700万韩元,除去公司抽成和税收,能结算到他手上的就300万韩元。 不到2万rmb。 但意义重大,標誌著他商业价值的初步认可。 第109章 新买的丝袜 第109章 新买的丝袜 “不过成哥,你这行程排得也太满了。” “《radiostar》(黄金渔场)那边刚录完,这又赶著去————唉,对了,咱这是去哪儿来著?我光顾著开车了。” “去驾校。”王实成睁开眼,言简意賅。 “啊?又去?”金大一声音拔高,一脸“你怎么还想不开”的表情。 “不是我说你啊成哥,你唱歌跳舞那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可你这开车————唉,上次把人家驾校的教练车差点开上花坛,上上次原地调头把自己给別熄火了十几次,还有上上上次————人家教练都快给你跪下了!赔的钱都够买辆不错的二手车了!” 王实成被他说得脸更黑了,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那车不听使唤,肯定是车的问题。” “车的问题?人家驾校几十个学员都用那车,怎么就你的问题?” 金大一吐槽。 “我看你就是天生跟方向盘八字不合。运动神经那么好,平衡感、节奏感顶级,怎么一摸方向盘就跟四肢刚长出来似的?” 王实成无言以对。 他也鬱闷。 这一个月他抽空去了四次驾校,结果次次搞得鸡飞狗跳。 明明脑子里知道该怎么操作,可手脚配合起来就是一团糟。 好像这具身体在驾驶载具方面,有著难以理解的“缺陷”。 难道我真是个“载具杀手”? 他有点怀疑人生。 坐车没事,一开车就人仰马翻。 他下意识地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技能列表。 果然,在一堆亮眼的100分技能中,“车技”这一项,孤零零地、可怜巴巴地显示著。 【车技:7(您似乎对操控钢铁巨兽有著独特的理解,建议步行或乘坐公共运输工具。)】 7点! 王实成嘴角抽搐。 难怪! 这已经不是“没天赋”了,这简直是“负天赋”。 怪不得驾校教练看他像看怪物。 但这辈子总不能就不开车了吧。 还是得去驾校练。 慢慢练,总会练出来的。 他又点开【金泰妍cp债】的详情页。 【当前好感度:98点】 略有回落,但依然处於“挚爱”范畴。 【周利率:8%】 【当前持仓本金:291天寿命】 【累计结算次数:4次】 【累计收益:91天寿命】 这一个月,金泰妍的好感度从巔峰的100点,微微回落到了98点。 王实成觉得这很正常。 单方面的极致亢奋过去后,稍微回归一点理性水平,反而更健康稳定。 8%的周利率,依然高得嚇人。 四周时间,复利四次,200天本金已经滚到了291天,净赚91天。 这还只是开始。 要不————把车技也投进去? 他突发奇想。 用金泰妍提供的“利息”,来“餵养”自己惨不忍睹的车技。 但看了看车技那可怜的7点基础值,又算了算复利增长到及格线需要的时间————他放弃了。 太慢。 太浪费这段关係。 目前还是寿命最紧要。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金泰妍cp债”。 想了想,又操作了一下。 “系统,从剩余寿命中,再提取200天,投入金泰妍cp债”。” 【指令確认。200天寿命已投入。当前持仓:491天寿命。总寿命剩余:251 天。】 这样一来,他手里留了251天寿命作为应急和日常消耗,而主要的“资產”491天寿命,则在金泰妍这条“超级现金流”中,以每周8%的复利速度,飞速增长。 车子平稳地向著驾校方向驶去。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打断了王实成关於“载具杀手”命运的忧鬱思考。 他摸出来一看,是凑崎纱夏。 sana:“实成呀,在干嘛呢?想你了~(后面跟了一串可爱的兔子、爱心和蛋糕表情)” sana:“今天练习好累哦,但是一想到明天可以带蛋糕给你吃,就又充满力量啦!嘿嘿~” 看著屏幕上跳跃的字符和表情包,王实成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凑崎纱夏的爱总是这么直白、热烈,像夏天的太阳,毫不掩饰。 和她相处,不需要猜心思。 轻鬆。 他手指飞快地回復。 “刚录完节目,在去下一个地方的路上。我也想你。(加了个摸头的表情)” 王实成:“蛋糕留著明天,今天別太累。不然我会心疼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sana就秒回了一个疯狂点头的小兔子表情,然后是一连串的。 “知道啦知道啦!实成最好了!木啊~(飞吻)” 真好哄。 和sana在一起,不用费脑子,只要给予同样直白的回应,她就能开心一整天。 拋开其一听见分手就发病的一面,这种单纯的爱意,在目前他这一团乱麻的关係网里,像是一块甜而不腻的糖。 刚放下手机,“叮咚”一声,又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发信人:名井南。 王实成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点开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是一双併拢的、穿著黑色超薄丝袜的腿。 光线很好,能清晰看到丝袜细腻的纹理和下面肌肤若隱若现的白皙。 腿型很美,笔直修长。 下面跟著一行字。 “新买的丝袜,欧巴喜欢吗?” 王实成: ” 又来了。 他扶额。 名井南,你这个粉切黑! 在外面是温柔端庄、气质清冷的仙女,私底下给他发消息,简直就是个修炼成精、媚態十足的小妖精。 黏人,勾引,还带著点不管不顾的疯劲。 他都已经快习惯了。 想了想,他故意回復。 “还行。下次试试白色的,过膝的那种。” 他倒要看看她接不接招。 名井南几乎是秒回。 “啊~原来欧巴喜欢那种清纯学院风啊~(偷笑表情)好的呢,我记住了。下场表演我就让cody欧尼给我准备那样的造型~到时候拍给欧巴看哦~” 紧接著,又一条。 “欧巴想要从什么角度看呢?正面?侧面?还是————从上往下?(眨眼睛表情)任何角度都可以哦~我都可以拍给欧巴看~” 任何角度———— 王实成嘴角抽了抽。 他几乎能想像出名井南打出这几个字时,脸上那种带著狡黠的笑容。 他无语地回:“你能不能发点正常的照片?” 名井南:“这怎么不正常了?明明是欧巴先说喜欢的~(委屈表情)口是心非~你们男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骗子~” “叮咚一“1 又一张照片。 第110章 元英还是喜欢去游乐园的年龄 第110章 元英还是喜欢去游乐园的年龄 这张照片角度更刁钻,拍摄视角明显是从大腿根部往下拍的。 裙摆被撩起到一个极其危险的高度。 仅仅勉强遮住最关键的区域。 再往上哪怕一厘米,就不仅仅是“腿照”了。 王实成感觉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乾脆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隨她去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名井南可能根本不在乎他喜欢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可以让她尽情释放內心那些压抑的、甚至有点“变態”的暗黑欲望的出口。 而自己,不幸成为了那个出口。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这或许也不是坏事。 他想起前几天去找那个心理医生李知夏做“例行复查”。 因为他拿捏著对方出轨的把柄,李知夏给的心理检查报告依旧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状態。 当时,李知夏顺口提了句名井南的近况,说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之前检测出的躁鬱倾向显著降低,还好奇地问王实成知不知道原因。 王实成当然知道原因。 还能因为啥。 天天给我发“瑟图”,以及玩各种刺激的小游戏发泄唄。 但他嘴上只能打著哈哈。 “可能是最近组合成绩好,结算多了,人有钱了精神爽吧,哈哈,哈哈。” 王实成自嘲地想。 当个“情绪垃圾桶”也算功德一件。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这次是连续好几下。 他嘆了口气,掏出来一看,是堂妹张元英。 张元英:“欧巴欧巴!猜猜我《produce48》第二轮排名多少?!(兴奋跳跃的表情)” 王实成挑眉,手指飞快打字。 “这还用猜?肯定是第100名唄。” 张元英立刻发来一连串炸弹和锤子敲头的表情。 “呀!欧巴!总共才96个练习生!而且这是第二轮了,淘汰了很多人了。你故意的,哼!”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小丫头的张牙舞爪。 王实成乐了。 他就喜欢逗这个妹妹。 如果说他是名井南的情绪垃圾桶,那么元英就是他的情绪垃圾桶之一。 王实成:“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元英这么厉害,肯定进上位圈了,前20?j 张元英:“嘻嘻,第4名!(骄傲挺胸)厉害吧!” 王实成:“厉害厉害!不愧是我妹妹!继续加油,爭取c位出道!” 张元英:“嗯,我会的。对了欧巴,我这周三周四有两天休息,你有空吗?” 王实成转头问开车的金大一。 “大一哥,我周三行程怎么样?” 金大一都不用看日程表,直接说道:“周三白天没事,晚上有个电台访谈,大概8点开始。” 王实成给张元英回消息。 “哎呀,不好意思啊,你欧巴如今也是宇宙级大明星”,工作可是很多的。怎么,想约你欧巴?” 张元英:“——(省略號表达无语)那欧巴你到底有没有空嘛!” 王实成仿佛能看到她鼓著腮帮子的样子,继续逗她:“这个嘛——看你表现咯。叫声好听的。” 张元英:“——世界上最好最帅的实成欧巴(撒娇)带我去玩嘛~” 王实成憋著笑:“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欧巴就勉为其难,推掉几百个亿的代言,周三白天陪你吧。想去哪儿?” 张元英那边立刻雀跃起来:“哇!真的吗?太好了!欧巴最好了。去哪儿都行,只要和欧巴一起出去玩。” 王实成:“哟,这么乖?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嗯,去游乐园怎么样?” 张元英:“游乐园?好啊好啊!就去游乐园!(疯狂点头)” 王实成马上揭穿:“看吧,我就知道你想去游乐园!还装!” 张元英:“才没有,明明是欧巴你想去,我才陪你的。(嘴硬)” 两人又你来我往互相“攻击”了几个回合,最终定下周三白天去爱宝乐园。 约好时间地点,张元英心满意足地下线了。 刚结束和妹妹的斗嘴,又一条新消息弹出。 头像是个简笔画小猫。 是黄礼志。 “前辈,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在练习室。(后面跟了个乖巧坐等的表情)” 王实成看著这条几乎每天雷打不动、內容也几乎一模一样的消息,有点想笑。 黄礼志这个人,就是个纯粹的热血笨蛋。 只要他没明確说没空,她就会准时发来邀约,一起加练舞蹈。 这一个多月接触下来,王实成对她印象不错。 虽然有时候轴得让人头疼,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 她逐渐找到了作为队长的节奏。 不是靠多高的情商或技巧,而是靠一股子近乎固执的真诚。 做对了就憨憨地笑,做错了就鞠躬道款拼命练,从不甩锅,也从不气馁。 这种笨拙的真诚,反而慢慢贏得了其他四个队员的信任。 王实成回覆:“今晚有空。老地方见。” 黄礼志秒回:“好的前辈!我等你!(奋斗表情)” 处理完一堆消息,车子也缓缓停在了驾校门口。 王实成让金大一不用接自己了,自己练完了打车回家。 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感,走向那个让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练习场。 今天驾校人不少,有一批新学员刚来。 王实成这个“老油条”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教练,打了个招呼,然后百无聊赖地站在场边,等上一批人练完。 他的目光隨意扫过那些新面孔。 大多都是普通年轻人,没什么特別。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角落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穿著简单运动服的身影时,顿住了。 那个身影——有点眼熟。 高挑,比例很好,即使穿著宽鬆的运动服,也能看出纤细的骨架。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晴,正专注地看著场地里的教练车。 但王实成对她的身形太熟悉了。 尤其是那双眼晴几乎就在他认出对方的同一时间,那个身影以乎也心有所感,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韩素希? 她怎么也来学车了。 第111章 英雄救帅 第111章 英雄救帅 四目相对,王实成和韩素希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信息。 怎么是你? 很快轮到新学员上车熟悉。 王实成这个“留级生”被教练安排到一边先复习基础操作。 他刚在驾驶座上坐定,调整了一下怎么看怎么彆扭的后视镜,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明显调侃笑意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的大明星邻居吗,怎么还在科目二徘徊呢。我看新闻上不是说您学什么都快,天赋异稟吗?” 王实成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 他握著方向盘,没好气地回敬。 “韩大演员不也一样来学车了?彼此彼此。” 韩素希抱著胳膊,靠在旁边一辆閒置的教练车上,嘴角噙著笑。 “我可不一样,我是第一次来。不像某些人,听说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教练提起你都头疼。” “你————” 王实成被噎了一下,偏偏无法反驳。 他之前几次“光辉战绩”確实在驾校小有名气。 “不服?”韩素希挑眉,“有本事拿出点真材实料啊,光会唱歌跳舞可开不走车。” “行啊,那你上,让我看看韩演员的车技有多神。” 王实成解开安全带,让出驾驶座,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素希也不客气。 利落地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安全带。 教练过来简单讲解了一下油门、剎车、离合的配合,以及倒车入库的基本要领。 然后,让王实成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韩素希手握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著后视镜和倒车影像,脚下离合、剎车、油门配合得行云流水。 车身平稳地后退,打方向,回正,停车—一完美入库。 车身笔直,距离边线恰到好处。 “好!” 旁边的教练都忍不住喝彩。 接著是侧方位停车。 韩素希同样只试了一次,就准確无误地將车停进了窄小的车位,前后距离均匀。 “哇!大发!她好厉害!” 旁边几个一起学车的新学员忍不住鼓掌惊嘆。 韩素希熄火,拉手剎,解开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到一脸木然的王实成面前,微微仰起下巴。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 王实成: 西八! 人比人气死人! 这女人是天生就会开车吗? 这平衡感,这距离感,这手脚协调————跟我那7点的车技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乾巴巴地说。 “————还行吧。” 韩素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她没再继续打击他,转身走向休息区,对他招招手。 王实成也悻悻地跟了过去。 驾校在首尔东郊,汉江上游。 休息区在练习场边缘,挨著汉江。 六月的风吹过江面,带来湿润的凉意,暂时驱散了夏日的闷热。 对岸是绿绿葱葱的山,景色不错。 两人並排坐在长椅上,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谁也没先说话。 还是王实成先开口。 “你怎么也跑来学车了?拍戏不忙。” “经纪人要求的,说以后自己开车方便点,总不能一直靠助理。” 韩素希看著江面。 “而且,学会开车,也能体验更多角色需要的生活。你呢?大公司艺人还缺司机?” “我想自己开不行啊?”王实成嘴硬,“而且,多一项技能总没坏处。” “哦~” 韩素希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那王司机可要加油了,別再把车开上花坛了。 “那是个意外!” 王实成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之前那部戏,吻戏拍得怎么样?没ng太多次吧?” 提到这个,韩素希表情明显不自然了一下。 她扭过头,声音含糊:“还、还行。” “还行是几次过啊?”王实成故意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该不会ng了二十次,把男演员嘴都亲肿了吧?” “呀!王实成!你胡说什么呢!就————就一次,一次就过了。” 韩素希猛地转过头,隔著口罩都能看出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著他。 看她这反应,王实成就知道她没说谎。 但肯定也没她表现得那么轻鬆。 他笑了笑,没再继续逗她。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韩素希说起自己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好演员,需要体验各种人生,为角色注入灵魂。 但她说这话时,很没有底气。 “有时候觉得很矛盾,想去尝试那些没试过的东西,去没去过的地方,见复杂的人————但又很怕。怕黑,怕陌生环境,怕惹麻烦————总觉得,需要有个足够可靠、让人安心的人在旁边,带著我,保护我,我才敢迈出那一步。” 她说这话时,没看王实成,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实成听著,没接话。 他听出来了,韩素希在说她自己,也可能在暗示什么。 她在寻找一个“嚮导”和“保鏢”。 一个能让她依赖、託付安全感的人。 他正琢磨著该怎么回应,是装作没听懂,还是给点模稜两可的暗示一“小心!!!” “快让开!!!” 几声悽厉的尖叫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猛然从练习场方向炸响。 王实成和韩素希同时惊得转头。 只见一辆原本正在练习“曲线行驶”的教练车,不知为何突然失控,像脱韁的野马,猛地加速,朝著他们休息的长椅方向直直衝了过来。 开车的学员似乎嚇傻了,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忘了踩剎车,车子带著恐怖的势头碾过草坪,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之间。 那车速度太快,距离太近,王实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旁边的韩素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僵立的王实成狠狠扑了过去! “砰!” 王实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侧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旁边的草地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而韩素希则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两人的身体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嘎吱—!!!” 第112章 今晚別走 第112章 今晚別走 “嘎吱——!!!” 失控的教练车几乎贴著他们刚才坐的长椅边缘擦过,一头撞在了后面的防护栏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终於停了下来。 车头凹陷,引擎盖冒起白烟。 惊魂未定! 王实成躺在草地上,大口喘著气,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能清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韩素希。 和她同样剧烈的心跳。 她的髮丝散落在他脸上,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能感受到彼此胸膛的起伏和惊悸后的颤抖。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近在咫尺的韩素希的眼睛。 她脸色苍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 她就这么看著他,呼吸紊乱,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颈侧。 “你————没事吧?” 韩素希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著颤音。 “没、没事————” 王实成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后背的撞伤,忍不住“嘶”了一声o 韩素希这才意识到两人还保持著尷尬的姿势,慌忙想从他身上爬起来,但右手刚撑地,让她闷哼一声,又跌了回去,再次撞进王实成怀里。 “你的手————” 王实成这才注意到,她撑地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迅速肿了起来。 “好像————扭到了。” 韩素希疼得眉头紧皱,吸著冷气。 教练和其他学员已经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场面混乱。 王实成忍著后背的疼痛,扶著韩素希慢慢站起来。 她右手腕肿得老高,显然无法再练车了。 “我送你去医院。” 王实成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小伤了。 今天要不是韩素希,被那车结结实实撞一下。 就算不死,最少也得断几根骨头。 韩素希这次没再逞强或傲娇,乖乖点了点头,脸色因为疼痛而更加苍白。 王实成跟驾校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拦了辆计程车,带著韩素希直奔市里的医院。 掛號,拍片,诊断。 右手腕关节扭伤,伴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四周。 等一切处理完,石膏打好,又开了一堆药,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华灯初上,首尔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一时有些沉默。 韩素希左手提著装药的袋子,右手打著厚厚的白色石膏,掛在胸前,看起来有些狼狈,又有点可怜兮兮的。 “今天————谢谢你。” 王实成看著她,很认真的感谢。 救命之恩,不是开玩笑的。 韩素希別过脸,小声说:“没什么————总不能看著你被撞。”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王实成招手又叫了辆车。 回到公寓,进入韩素希的房间。 王实成很自然地跟了进去。 今天她是因为救自己受的伤,於情於理他都得负责到底。 “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叫外卖。”王实成拿出手机。 “都行————” 韩素希坐在沙发上,有点不自在。 右手受伤让她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王实成点了些清淡营养、適合病人吃的食物。 外卖很快送到,摆满了小茶几。 问题是,韩素希伤的是右手。 她尝试用左手拿筷子,但左手显然不太灵光,夹了几次都没成功,菜掉得到处都是,脸都急红了。 “我来吧。” 王实成看不下去了,自然地坐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和勺子。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 韩素希想拒绝,但王实成已经夹起一块燉得烂熟的牛排骨,递到了她嘴边。 “张嘴。” 两人坐得很近,胳膊几乎挨著胳膊。 韩素希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开嘴,接住了那块肉。 细细地咀嚼,脸颊慢慢染上更深的红晕。 王实成就这样,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耐心地餵她。 动作不疾不徐,偶尔会轻声问“烫不烫?”“还要不要这个?”。 韩素希刚开始还很彆扭,后来渐渐放鬆下来,只是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 餵完饭,王实成又主动收拾了餐桌。 把垃圾打包好。 然后去烧了热水,提醒她吃药的时间。 “你————你不用做这么多的。” 韩素希抱著膝盖,坐在沙发角落,看著他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碌的身影,小声说。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等一切收拾妥当,时间也不早了。 王实成看著韩素希打著石膏的右手,问:“洗澡————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放水,拿衣服。” “不、不用了!” 韩素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自己可以!左手慢慢洗就行!” “那行,你小心点,別让石膏沾水。” 王实成一直守著韩素希洗完澡。 他担心在浴室出现什么意外。 虽然很慢,但韩素希还是成功完成的身体的清理,並没洗头。 直到看著韩素希上床躺下后,王实成才准备离开。 “那你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韩素希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王实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准备离开。 “等等!” 韩素希忽然叫住他。 “等等!” “嗯?” “那个————” 韩素希指了指客厅方向,“我沙发上那个棕色的熊玩偶————可不可以帮我拿过来?我想抱著睡。” 王实成失笑,转身走出臥室,从一堆抱枕中间,找到了那只棕色泰迪熊。 他拿著熊进入臥室,递给韩素希。 韩素希用左手接过,笨拙地抱在怀里,把脸埋进熊毛茸茸的脑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还有事吗?”王实成问。 “————关灯的时候,不要全关。” 韩素希的声音从熊后面传来,闷闷的。 “留一盏檯灯。还有————臥室门不要关严,留条缝。” 王实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她怕黑、怕密闭空间的表现。 他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按灭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走廊一盏小夜灯和臥室里昏暗的檯灯光芒。 臥室门也按照她的要求,虚掩著,留出一道缝隙。 “这样可以吗?” 韩素希抱著熊,蜷在被子里,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好好休息。” “————实成。” 第113章 这么晚还来 第113章 这么晚还来 “————实成。” 韩素希又开口了,声音很轻。 王实成停下脚步,回头。 韩素希咬著下唇,眼神躲闪,脸上又开始泛起红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后来想了想,上次————上次那个吻戏的练习————我好像————好像还是没掌握好精髓————表现力不够————”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几乎要埋进熊肚子里。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明明想要又不好意思直说的傲娇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他走回几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著她躲闪的眼睛。 “所以呢?韩演员的意思是————还想再“练习”一下?” “我才没说!”韩素希立刻反驳,脸更红了,但抱著熊的手收紧了些,眼神飘忽。 “我没说,是、是你自己说的。” “哦~”王实成拉长了语调,点点头,作势要起身。 “那我走了,韩演员自己慢慢琢磨演技吧。 “你!” 韩素希气得瞪他,又拿他没办法。 王实成笑了,重新蹲下来,看著她气鼓鼓又隱含期待的脸,慢慢凑近。 韩素希呼吸一滯,身体瞬间绷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脸,睫毛紧张地颤抖著,却並没有躲开。 然后,王实成在距离她的嘴唇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迅速侧过头,飞快地、轻轻地,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快得像一阵风。 韩素希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会是像上次那样温柔漫长的引导,没想到是这种猝不及防的“袭击”。 她呆呆地看著王实成带著恶作剧得逞般笑意的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王实成已经直起身,笑眯眯地看著她。 “怎么样?这种突然袭击式”的吻,也是吻戏里常见的桥段哦。韩演员,要適应各种情况才行。好了,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晚安~”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乾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咔噠。” 直到公寓大门关上的声音,终於让韩素希回过神。 “呀!王实成!” 她对著门外,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可惜门外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她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怀里柔软的泰迪熊中,心臟还在不爭气地狂跳。 嘴唇上那瞬间的、微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著。 “哪有你这样的人啊————真是的————太坏了————” 她小声地、语无伦次地抱怨著,可嘴角却不受控制,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而门外,走到走廊对面的王实成,也忍不住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韩素希好感度:87点】 嗯,今天这“救命之恩”和后续的“贴心照顾”,效果显著。 他满意地点点头,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至於那个“突然袭击”的吻————就当是,给傲娇的小猫一点意想不到的“奖励”吧。 回到自己公寓,洗完澡躺在床上,王实成才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后又重新拼凑起来。 后背还在隱隱作痛。 脑子乱鬨鬨的。 一会儿是失控的汽车和韩素希扑过来的身影,一会儿是她打著石膏的手和依赖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名井南那些“妖精”般的照片和简讯———— 他闭上眼睛,想把这些杂乱的画面赶出去,赶紧睡觉。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念头像水底的气泡,咕嘟一下冒了上来。 等等————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猛地睁开眼,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飞快地回忆著今天的日程。 录製节目,去驾校,车祸,医院,照顾韩素希———— 晚上———— 晚上———— 对了! 晚上约了黄礼志! 说好去练习室加练的! 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 00:47。 我靠! 这么晚了!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翻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除了名井南后来发的张更过分的“腿照”,被他无视了。 黄礼志那傢伙————该不会还在等吧?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沉。 以他对黄礼志那“一根筋”性格的了解,很有可能。 但都这个点了———— 她应该不会那么傻吧。 他又抱著侥倖心理。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她可是黄礼志,那个认死理的热血笨蛋。 挣扎了几秒钟,王实成还是认命地嘆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算了,去看一眼。 万一她真在,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公司练习室待到天亮。 他快速套上衣服,飞快地出了门。 深夜的首尔街头,车辆稀少。 计程车很快开到了jyp大楼。 整栋楼大部分窗户都暗著,只有零星几盏灯火,那是彻夜加班的製作部。 王实成付钱下车,走到大楼侧门。 夜班的保安大叔正靠在警卫室里打盹,听到脚步声,警觉地抬起头。 “郑大叔,晚上好,辛苦了。” 王实成率先开口,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记性好,记得这位大叔姓郑,之前几次深夜离开公司打过照面。 郑大叔眯著眼看了看,认出是他,严肃的脸鬆弛下来,也笑了。 “是实成啊,这么晚还来公司,真是努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门禁卡刷开了侧门。 “有点事,上去一下,很快下来。打扰您休息了。” 王实成微微躬身,態度礼貌。 “没事没事,你们年轻人才辛苦。” 郑大叔摆摆手,对他印象不错。 这小伙子有礼貌,没架子,比一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偶像强多了。 走进大楼,寂静扑面而来。 走廊里只亮著几盏节能灯,白惨惨的光线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上行时,金属厢体发出的运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径直走向那间他和黄礼志常用来加练的练习室。 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光。 王实成轻轻推开门。 练习室里灯光明亮。 镜子前,一个穿著宽鬆运动服的身影,正对著镜子,慢速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一个wave的动作。 她的头髮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和脖颈,脸颊泛著运动后的潮红,但眼神极其专注。 是礼志。 她真的还在。 而且看样子,一直在练,没停过。 第114章 送你回去 第114章 送你回去 听到开门声,黄礼志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看到是王实成,她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不满或者抱怨,只是很平常地,就像平时每一次他准时出现时一样,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乾净的笑容:“前辈,你来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著运动后的喘息。 “我就知道,前辈一定会来的。” 王实成站在门口,看著她那张脸,心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堵在胸口,有点闷,又有点软。 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黄礼志微微仰头看著他,眼神依旧清澈,带著疑惑,似乎在问“怎么了前辈?” 王实成伸出手,按在了她的头顶,然后————用力地揉了两下,把她本就有些凌乱的头髮揉得更像鸟窝。 “你这个笨蛋。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发个信息问问也行啊。万一我不来了呢,你就打算在这儿练一晚上?” 黄礼志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却没躲开,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像是才被点醒一样,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歪了歪头。 “对哦————可以打电话的。” 然后她又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但是前辈不还是来了吗?” 王实成:“————“ 他彻底没脾气了。 鬆开揉她脑袋的手,嘆了口气。 “行行行,你不是笨蛋,我才是。大半夜的,都回家洗了澡躺床上了,又巴巴地跑回来。” 黄礼志就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著他,也不反驳,也不解释,只是笑。 汗水从她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王实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隱隱作痛的后背,走到音响旁边。 “来都来了,那就练一会儿吧。今天想练什么?还是接著抠你那个发力点?” “嗯! ” 黄礼志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音乐响起,是节奏感很强的舞曲。 两人对著镜子,开始重复练习。 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音乐节拍、脚步声、喘息声,和偶尔王实成出声纠正。 “这里,核心再收紧一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手,延伸出去,別软。” “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 时间在汗水和专注中悄然流逝。 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镜子里不知疲倦的身影。 练了大概一个小时,王实成感觉差不多了,而且后背的伤也开始更明显地抗议。 他抬手关掉了音乐。 “好了,今天到这儿吧,太晚了。”他转过身,看向黄礼志。 这一看,他才发现不对劲。 黄礼志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不是运动后的红晕褪去的那种白,而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嘴唇也有些发乾。 站在那里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脚下明显有些虚浮。 “礼志?”王实成皱起眉,走近两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黄礼志甩了甩头,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没事的前辈————可能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她话还没说完,身体又是一晃,这次幅度更大,整个人像失去支撑的提线木偶,直直地朝旁边倒去。 “小心!” 王实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在她摔倒在地之前,伸出手臂,稳稳地將她接住,抱在了怀里。 黄礼志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眼睛半闭著,呼吸急促。 王实成心里一沉,赶紧半扶半抱地,將她慢慢放到地板上,让她靠著自己坐下。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凉,全是冷汗。 “礼志?礼志?能听见我说话吗?”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黄礼志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到王实成脸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 “前辈————你·么————在天上转————” 王实成哭笑不得。 “我没在天上,是你躺地上了。你低血糖了,是不是晚上没吃饭?” 他想起练习室角落的储物柜里,好像有他之前放的运动饮料和零食。 他小心地让黄礼志靠墙坐好,快步走过去翻找。 果然,找到瓶运动饮料,还有一小包没开封的软糖。 他走回来,蹲在黄礼志面前,拧开饮料瓶盖,递到她嘴边。 “来,慢慢喝一点,补充点糖分。” 黄礼志顺从地就著他的手,小口喝了两口。 但因为没力气,一些饮料顺著嘴角流了出来,沾湿了她的下巴和衣领。 “嘖。” 王实成抽出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饮料渍。 然后他又撕开软糖包装,拿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含著,別急著咽。” 黄礼志含著糖,眼神慢慢恢復了些清明。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王实成,眨了眨眼,小声说:“前辈————我的嘴————好甜————” “废话,刚吃了糖,又喝了甜饮料,能不甜吗?” 王实成没好气,但手上动作不停,又餵她喝了两口饮料。 过了一会儿,黄礼志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她尝试著自己动了动,想坐直。 “別乱动,再休息会儿。” 王实成按住她,自己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在地上,自己的大腿当枕头。 “你说你,练舞不要命了?晚饭是不是又没吃?” 黄礼志睡在他腿上,仰头看著他,小声辩解:“吃了的————吃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一个饭糰?还是几口沙拉?” 王实成太了解这些拼命练习,同时又要保持身材的偶像预备役了。 黄礼志不说话了,默认了。 王实成无奈摇头。 两人就这样聊天。 东拉西扯的聊了很多。 感觉差不多了,王实成低头看著礼志。 “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能起来吗?我腿都麻了。” 黄礼志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亲密且依赖的姿势,靠在王实成腿上。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就想爬起来。 “对、对不起!前辈!对不起!” 她一边道歉,一边试图起身,但因为身体还有点软,差点又摔倒。 王实成扶了她一把,让她站稳。 “小心点。道什么歉。” 他把剩下的饮料和那包软糖塞到她手里。 “拿著,回去路上慢慢吃。低血糖不是闹著玩的,下次再这样,看我还管不管你。” 黄礼志抱著饮料和糖,低著头,耳朵尖都红透了,连连点头。 “嗯————知道了,前辈————谢谢前辈————”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只剩下哭笑不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走吧,送你回去。” “嗯————” 两人收拾好东西,关灯锁门,离开练习室。 第115章 礼志的过去 第115章 礼志的过去 走到一楼大厅,夜班的郑大叔看到他们一起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 的暖昧笑容。 特別是看到黄礼志脸色发红、头髮凌乱、手里还抱著饮料的样子。 “实成i,这么晚才结束啊?”朴大叔一边刷卡开门,一边笑眯眯地说,“还有这位是————” 黄礼志赶紧鞠躬。 “大叔您好,我是练习生黄礼志。这么晚还打扰您,不好意思。” “哦哦,礼志i,你好你好。” 朴大叔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笑容更深了。 “都是努力的好孩子啊,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別熬太晚。” “是,谢谢大叔关心。” 王实成面不改色地应道,拉著还在鞠躬的黄礼志快步走出了大楼。 深夜的街道,凉风一吹,让人精神一振。 王实成双手插兜,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黄礼志抱著饮料和糖,默默跟在他旁边。 走了一段,黄礼志觉得不太对劲,这好像不是回她宿舍的路。 “前辈————我们这是去哪儿?” 王实成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的:“吃夜宵啊。折腾一晚上,你不饿?我都快饿死了。” “啊?” 黄礼志愣了愣,然后乖乖地“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只是抱著怀里的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昏暗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走了几步,她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轮廓清晰。 她低下头,看著怀里他塞给自己的饮料和糖。 肚子,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那家24小时营业的简餐店就在公司附近两条街外。 门脸不大,招牌被油烟燻得有些发黄,但里面收拾得乾净整洁。 这个时间点,店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年轻店员,正靠在柜檯后玩手机,听到门响才抬起头。 “欢迎光临。” 王实成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黄礼志抱著那瓶饮料和软糖,有些拘谨地坐在他对面。 店员拿著菜单走过来。 “想吃点什么?”王实成把菜单推给黄礼志,“隨便点,我请客,谢谢你今晚————嗯,陪我练到这么晚。” “前辈,不用————”黄礼志想推辞。 “少废话,快点菜。我快饿死了。”王实成打断她,揉了揉肚子,一脸理所当然。 黄礼志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王实成,最终还是小声说。 “那————我要一份豆芽汤饭,谢谢。” “一样,两份豆芽汤饭,各加一个鸡蛋。” 王实成对店员说,然后又指了指黄礼志怀里的饮料。 “有热水吗?给她倒杯热水吧,她刚有点低血糖。” “有的,稍等。” 店员记下,转身去后厨了。 店里很安静,只有后厨隱约传来的锅勺碰撞声。 暖黄的灯光洒在木纹桌面上,气氛有种深夜特有的鬆弛和寧静。 黄礼志小口喝著店员送来的热水,脸色比刚才又好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王实成。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轮廓依旧清晰好看。 “前辈————今天是不是很累?”她忍不住小声问。 王实成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 “还好。倒是你,差点把自己练晕过去,还好意思说我。” 黄礼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饮料瓶的標籤。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豆芽汤饭端了上来。 白色的米饭泡在滚烫的豆芽汤里,上面臥著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著葱花和芝麻,香气扑鼻。 黄礼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拿起勺子,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饭,送进嘴里。 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微微鼓起,小口小口地咀嚼著。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满足感。 和练习室里那个拼尽全力的“队长”形象截然不同。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吃相,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点可爱。 他也拿起勺子,慢慢吃起来。 滚烫的汤饭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气。 “礼志啊,你当练习生之前,是哪里人来著?好像听谁提过一嘴。” “全罗南道,和顺郡。”黄礼志咽下嘴里的饭,乖乖回答。 “全罗南道————那挺远的。家里就你一个孩子?” “嗯,就我一个。”黄礼志点点头,用勺子拨弄著碗里的豆芽,“爸爸妈妈都在老家。” “自己跑来首尔追梦,很辛苦吧?” 黄礼志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碗里升腾的热气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小时候————其实差点就来不了首尔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別人的事。 王实成停下勺子,看向她。 黄礼志慢慢地说。 “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有很严重的特应性皮炎,过敏体质。有一次,不知道怎么就感染了病毒,一下子变得很严重。”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並不愉快的片段。 “先是肺炎,肺里感染了。然后————是骨髓炎,骨头里面也感染了,医生说很罕见,也很麻烦。最后————是败血症,血液里全是细菌。” 她说出这些医学名词时,语气很平淡,但王实成听得心里一沉。 肺炎,骨髓炎,败血症———— 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够呛,何况是三种一起。 “那时候,我在全州的医院治不好,转到了首尔的大医院。” “前前后后换了四家医院,在病床上躺了快一年。最严重的时候,每天只能清醒过来很短的时间,其他时候都在昏睡。医生跟爸爸妈妈说————要有最坏的打算。” 她抬起眼,看向王实成。 眼睛清澈,没有泪水,只有平淡的讲述。 “他们差点就要给我做很大的手术了,但后来,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药终於起效了,慢慢地,我又好了起来。没动手术,靠打针吃药,硬是扛过来了。” 王实成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能想像,一个来自地方的小女孩,在首尔陌生的医院里,被各种可怕的疾病和疼痛折磨。 父母守在床边,花光积蓄,担惊受怕的场景。 第116章 一定很可爱吧 第116章 一定很可爱吧 黄礼志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戳著碗里的鸡蛋,蛋黄流出来,和汤饭混在一起o “那次生病,家里花了很多很多钱,” “把爸爸妈妈的积蓄都用光了,还借了债。我一直觉得————特別对不起他们。”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 “所以啊,前辈,我现在能站在这里,能跳舞,能继续在首尔练习,真的————真的已经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我不敢不努力,我不能停下来。我身上————还背著他们的希望,还有那些没还完的债。” 她说著,握紧了手里的勺子,指节微微发白。 “当队长————其实我也没想太多。” “就是觉得,既然大家信任我,把这个位置交给我,那我就要做好。” “队长不是发號施令的那个人,应该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人。” “我要保护好大家的梦想,保护好这个团队,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任何原因掉队,或者像那时候的我一样,差一点就没办法再跳舞了。 她说这些话时,表情认真得近乎傻气。 但王实成却从这份“傻气”里,听出了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还有沉重的担当。 她不是傻。 她是太珍惜。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珍惜身边每一个和她一样怀揣梦想的人。 她的拼命,她的执著,都源於內心深处那份对失去的巨大恐惧,和想要守护的强烈愿望。 王实成看著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运动服上。 又移到她脚上那双边缘磨损、但刷得很乾净的运动鞋。 最后是她放在旁边椅子上,边角已经磨得起毛的黑色双肩背包。 很普通的衣物。 很普通的背包。 能看出来穿了很久,用了很久,都被主人打理得乾乾净净。 这是一个在首尔这样繁华都市里,近乎苛刻地节俭,將每一分钱和每一分精力都投入梦想的女孩。 之前閒聊时,黄礼志也提过几句她的生活。 住在公司提供的练习生宿舍,吃公司食堂,或者自己做简单的饭菜,基本是宿舍和公司两点一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偶尔休息,最多就是去附近的商业街逛逛,看看那些买不起但很漂亮的小饰品。 或者去免费的公园坐坐。 高消费的娱乐场所、餐厅、购物、旅游————与她无关。 一个清晰的画像,在王实成脑海中勾勒出来。 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尊重,以及一点想要做点什么的衝动。 他忽然想起后天周三,要带张元英去游乐园。 那个小丫头肯定玩疯了。 自己一个人带她,怕是够呛。 带上黄礼志?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但立刻被他否定了。 不行,不能直接说“我带你去玩”,那太像施捨了。 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接受。 他了解黄礼志。 自尊,自爱,自立。 她可以接受前辈的指导和帮助,但绝不会接受无缘无故的、带著怜悯意味的“馈赠”。 那会伤到她的骄傲。 得换个说法。 王实成脑子飞快转动。 不能是我给她,得变成————她帮我。 他有了主意。 “礼志啊,” 他放下勺子,看著黄礼志,表情变得有点苦恼,还带著点不好意思。 “其实————后天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黄礼志正小口喝著汤,闻言抬起头,眼睛眨了眨。 这还是王实成第一次用这种“有求於人”的语气跟她说话。 “前辈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她的反应很直接,很真诚。 完全是“前辈需要我,我义不容辞”的態度。 王实成脸上却做出更纠结的样子。 “是这样————后天周三白天,我得陪我姑姑家的女儿,就是我堂妹,去爱宝乐园玩。那丫头,皮得很,精力旺盛,我一个人实在搞不定。而且————我特別不擅长应付那种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头疼。” 他嘆了口气,看向黄礼志,眼神充满“恳求”。 “所以我就想————礼志你能不能来帮帮我。帮我带带那个小丫头。有你在,我估计能轻鬆一半。真的,拜託了!” 黄礼志听完,眼睛微微睁大。 “前辈还有个妹妹啊?一定很可爱吧?” “可爱?” 王实成翻了个白眼。 “可爱个鬼!烦人精一个。反正————礼志,这个忙你一定要帮。不然我真怕我把她扔在游乐园自己跑了。” 黄礼志看著他这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歪著头想了想,然后很爽快地点了点头:“嗯,好呀。既然前辈需要我帮忙,那我后天就跟前辈一起去吧。帮前辈照顾妹妹,我还是可以的。” “太好了!” 王实成如释重负,然后立刻补充。 “那说好了啊,门票什么的你就不用管了。是我请你帮忙的,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抢在黄礼志可能拒绝之前,用真诚的眼神看著她。 “真的,礼志,你就当是帮我个忙,让我心里也好过点。不然我总觉得自己在压榨免费劳动力。” 黄礼志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她看著王实成,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她当然明白门票不便宜。 但前辈说得这么诚恳,完全是“请求帮忙”的姿態,而且理由也合情合理———— 最终,她在那双恳求的眼睛注视下,败下阵来。 “嗯————那好吧。谢谢前辈。后天————我会努力帮前辈照顾好妹妹的。” 她没有再提门票钱的事,算是默许了王实成的安排。 王实成心里鬆了口气。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上午,公司门口见,我们一起去接那小丫头。” “好。” 黄礼志也笑了,眼睛弯弯的。 成了。 王实成拿起勺子,继续吃那碗已经有点凉了的汤饭,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周三,游乐园。 我,黄礼志,还有元英那个小皮猴。 应该会挺有意思的吧。 第117章 10亿 第117章 10亿 周三早上,天刚蒙蒙亮。 王实成是被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是张元英发来的连环消息。 张元英:“欧巴!我起床啦!(太阳表情)” 张元英:“衣服我都换好啦!(转圈圈表情)” 张元英:“早餐也吃完了!妈妈做的紫菜包饭,特意给你也留了一份!(饭糰照片)” 张元英:“欧巴欧巴,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我们已经出发了吗?(期待眨眼)” 张元英:“乐天世界的攻略我都看好啦!我们先去玩那个最刺激的过山车好不好?(过山车emoji)” 张元英:“然后去看游行!听说今天有特別演出!(星星眼)” 一连串的消息,几乎能透过屏幕看到小丫头在家里兴奋地蹦来蹦去、掰著手指头数时间的模样。 王实成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早上毛点半。 他嘴角勾起,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哎呀,元英啊,欧巴突然想起来,今天临时有个特別重要的商业活动,是几千万————不,是几个亿的大代言要谈,可能去不了了。你自己在家玩吧,下次欧巴再陪你去” 消息发出去,他几乎能想像出张元英瞬间垮掉的小脸。 果然,过了几秒,张元英的消息回来了,只有一个字。 “————哦” 后面跟著一个垂头丧气的小狗表情。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委屈。 王实成不逗她了,马上又发一条。 “不过呢,欧巴想了想,觉得什么几千万几个亿的生意,哪有我可爱的妹妹重要” “那些破活动,让他们等著吧。今天天塌下来,欧巴也得带元英去游乐园” 消息发出去,他几乎能听到电话那头“腾”地一下,小丫头又活过来的声音。 张元英:“真的吗?!欧巴最好了!!!(疯狂撒花)(爱心发射)我就知道欧巴不会骗我!(叉腰骄傲)” 张元英:“那欧巴什么时候到?我在家等你!(乖巧坐好) 王实成笑了笑,回了时间。 “在家乖乖等著,欧巴9点准时到你家楼下。接到你我们就直接去爱宝乐园,玩到下午5点。晚上欧巴还有个电台节目,得提前回来。” 安排妥当,他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几道明亮的光带。 他靠在床头,习惯性地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韩素希好感度:89点(亲近/依赖)】 【持仓“希成cp股”:2亿韩元本金,槓桿7倍,当前浮盈——】 89点。 王实成摸了摸下巴。卡在这里了。 以他的经验,好感度从80多突破到90以上,往往需要一点契机,或者一个足够分量的事件来推动。 像名井南那种“胖次炸弹”。 金泰妍那种“停车场对峙+额头杀”,都属於“大事件”。 他和韩素希之间,目前似乎缺少这样一个“引爆点”。 昨天的“救命之恩”和后续照顾,把她从七十多一路推到89,已经很强了。 剩下的,可能更需要时间和水到渠成的感觉。 既然暂时没有特別计划,而好感度又卡在89点这个收益不错、但短期难有暴涨的位置————不如见好就收。 “系统,平仓希成cp股”。”他心中默念。 【指令確认。正在平仓————】 【持仓本金:2亿韩元。】 【初始好感度:58点。】 【最终好感度:89点。】 【涨幅:31点。】 【槓桿:7倍。】 【收益率:374%。】 【获得收益:7.48亿韩元。】 【资金返还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到帐简讯。他点开。 “【大韩银行】您尾號xxx的帐户转入748,000,000韩元————” 紧接著,之前投入的本金2亿也返还了。 他退出简讯,查看帐户总余额。数字跳动著,最后定格在一个让他也微微挑眉的数字上: 1,013,650,000韩元。 十亿零一千三百六十五万。 破十亿了。 王实成看著那一长串零,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反而觉得有点不真实。 一个多月前,他还在为几十万韩元的房租和下一顿饭发愁。 靠著“忽悠”老爹的1亿韩元启动资金和系统槓桿,在刀尖上跳舞。 现在,帐户里躺著十亿韩元。 这钱————来得是真快。 他回想了一下。 演唱会爆红带来的人气和后续资源,名井南、金泰妍、韩素希这几条线的“投资”回报,加上朴振英私人借的3亿本金(还没还)———— 像滚雪球一样。 而且,他发现自己这一个月,还真没怎么花钱。 吃住行公司基本包了。 活动有赞助,衣服有品牌方送,自己除了必要的健身、保养、偶尔打车,几乎没什么个人开销。 想买车也因为驾照没考下来搁置了。 怪不得能攒下这么多。 今天带元英和礼志去玩,正好。 让她们放开了玩,放开了吃,所有消费,哥买单。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里关於张元英的“兄妹股”。 今天带她出去玩,好感度上涨应该是十拿九稳。 而且兄妹股风险低,虽然上限只有90点,槓桿也只有2倍。 隨著《produce48》播出,她稍微有了点认知度。 但蚊子腿也是肉,赚回今天的开销肯定没问题。 “系统,买入“张元英兄妹股”,投入————5亿韩元。” 【指令確认。5亿韩元已转化为等值“特殊情感点数”,购入“张元英兄妹股”。】 【当前好感度:76点。】 【槓桿:2倍。】 【持仓建立。】 好了,准备工作完成。 王实成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清明,下頜线清晰,因为坚持锻炼和100点健康值,皮肤状態和身材都无可挑剔。 他挑了件不起眼的黑灰色连帽卫衣,一条深色休閒裤,蹬上一双百搭的运动鞋。 最后,拿起一顶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又抽出一个黑色口罩。 对著镜子照了照,很好,一个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年轻男人。 只要不摘口罩帽子,应该没人能认出他是最近话题度颇高的“王实成”。 收拾妥当,他拿起手机和钱包。 出门。 刚推开自家公寓的门,隔壁的门也“咔噠”一声开了。 第118章 愣著干嘛?快上 第118章 愣著干嘛?快上 公寓走廊。 对面的门也几乎同时开了。 韩素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鬆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 右手打著醒目的白色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 她戴了顶渔夫帽,口罩拉到下巴,似乎正准备出门。 看到王实成,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弯了弯,算是打招呼。 “早啊。这么早出门?” “早。” 王实成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她的石膏手。 “你呢?手都这样了,公司还让你上班?” 韩素希撇撇嘴。 “公司给报的表演课,手受伤了又不是脑子受伤了,老师说正好可以练练台词和微表情。而且————不去上课,在家待著更无聊。” 电梯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看你这一身,是要出门逛街?” 韩素希靠在电梯厢壁上,看著王实成这身低调到极致的打扮,隨口问。 “嗯,陪我妹妹去游乐园玩。”王实成按了一楼。 “妹妹?” 韩素希有些惊讶,“你还有个妹妹?之前没听你说过。” “堂妹,我姑姑的女儿。” 王实成解释,然后斜眼看她,“怎么,就准你有堂哥,不准我有堂妹?” “呀!那能一样吗?”韩素希立刻瞪他,脸颊微微鼓起,“別提我堂哥了,想起就烦。” “话说,你堂哥后来没再找你麻烦吧?” 王实成想起那个赌鬼的样子。 “麻烦倒是没有。不过我听老家亲戚说,我姑妈没少在背后骂我,说我没良心,红了就不认亲戚之类的————隨她去吧。我现在只想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电梯到了一楼。 两人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等在路边。 韩素希的助理从车上下来,帮她拉开车门。 “走了,上课去了。” 韩素希对王实成挥了挥没受伤的左手,转身准备上车,又回头补了一句。 “————玩得开心点。” “你也是,上课別太拼,手注意著点。” 王实成也摆摆手。 看著韩素希的保姆车驶离,王实成也走到路边,用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等车的间隙,他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体。 作为一个“海王”(自封的),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让每个池塘里的鱼,都能时不时感受到一点来自渔夫的温暖。 他点开名井南、凑崎纱夏、金泰妍的聊天窗口,编辑了同样內容但语气略有差別的消息发出去。 给名井南和凑崎纱夏的:“早。今天陪堂妹去游乐园玩,小丫头吵了好久。 你今天行程忙吗?注意休息。” 给金泰妍的:“努娜,早。今天休息,陪家里的小妹妹去游乐园。努娜今天有安排吗?” 消息发出去,他收起手机。 车也到了。 坐进车里,他先对司机说了jyp公司的地址。 车子平稳启动,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拿出来看。 名井南几乎是秒回:“哇~欧巴还有妹妹呀~真好呢~(羡慕表情)我们今天有团体行程,要去拍画报。欧巴玩得开心哦~记得多拍点妹妹的照片给我看~(偷笑) 凑崎纱夏也回得很快。 “实成呀!好好陪妹妹玩。我们今天也有行程,晚上好像还有个电台。玩得开心点!(爱心)(飞吻)” 两人回復的內容大同小异,也没有任何“查岗”的意味。 挺好。 都是懂事的。 金泰妍那边暂时没回復。 可能还没醒,或者已经在忙了。 车子很快到了jyp大楼附近。 王实成让司机在路边停下,付钱下车。 他走到公司侧门附近,摸出手机给黄礼志打电话。 这丫头,肯定不会主动打电话来问的。 果然,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前辈?” “礼志,我到公司附近了。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一楼的休息区,前辈。” “好,我马上过来。” 王实成走到公司一楼,果然在靠窗的休息区看到了黄礼志。 她也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瓶矿泉水,小口喝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棉质长袖t恤,下身是一条简单的蓝色牛仔背带裤,脚上是双洗得很乾净的白色帆布鞋。 头髮扎成了清爽的高马尾。 淡妆,看起来很清爽。 和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不同,这套衣服看起来挺新,没什么磨损,估计是她衣柜里比较“拿得出手”了。 看到王实成走过来,黄礼志立刻站起身,对他微微躬身。 “前辈,早上好。” “早。” 王实成走到她面前,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今天这身挺好看的,很精神,也適合去游乐园。” 黄礼志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他,小声嘟囔:“前辈————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夸你还不乐意?” 王实成失笑,伸手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车我叫好了,去接我那个小皮猴妹妹。” “嗯。” 黄礼志点点头,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那个边角磨损的黑色双肩包,背好,乖乖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公司,坐上了王实成叫的另一辆网约车。 车子朝著张元英家所在的方向驶去。嗯嗯。 车子在张元英家楼下停稳。 王实成正要发消息,就看到单元门“评”地打开。 张元英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白色短袜配著小皮鞋,头髮仔细编了辫子,还戴了个可爱的草莓髮夹。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一边跑一边朝车子挥手。 王实成降下车窗。 “欧巴!” 张元英跑到车边,脸颊红扑扑的,声音又甜又亮。 “上车。” 王实成笑著推开车门。 张元英拉开后车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到欧巴坐在后排中间。 欧巴的左边,靠窗的位置,还坐著一个女生。 一个她不认识的,看起来比她年纪大一些,清秀的女生。 张元英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塌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 “愣著干嘛?快上来,挡路了。” 第119章 元英VS礼志 第119章 元英vs礼志 王实成往里挪了挪,拍拍右边的空位。 张元英这才慢吞吞地钻进车里,关上门。 她紧紧贴著王实成右边坐好,双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抱得很紧。 王实成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只当是小丫头撒娇,没在意。 “介绍一下。这位是黄礼志,jyp的练习生,是我的后辈,也是朋友。” “礼志,这是我堂妹,张元英。星船的练习生,现在在参加《produce48》。 黄礼志立刻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好,元英i。我看过节目,对你印象很深呢,表现非常棒。” 声音真诚,態度友善。 张元英看了黄礼志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很快消失的弧度。 “你好。” 声音平淡,甚至有点敷衍。 说完,她就把头转向王实成,瞬间切换成甜腻模式。 “欧巴!我们多久能到呀?我都等不及了” 完全无视了刚打完招呼的黄礼志。 黄礼志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但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好。 王实成这才感觉有点不对。 元英平时虽然有点小骄纵,但基本礼貌是有的。 今天怎么———— 他看了一眼紧挨著自己、几乎要把整个人掛在他胳膊上的张元英,又看了一眼安静望向窗外的黄礼志。 他心想,可能是见到陌生人害羞吧。 毕竟礼志对她来说是姐姐,又是jyp的前辈。 车子启动,朝著郊区的爱宝乐园驶去。 一路上,张元英的嘴就没停过。 “欧巴欧巴,我们先去玩过山车好不好?” “欧巴,你看攻略了吗?中午我们去吃那家有名的火鸡腿。” “欧巴,等会儿你要给我拍很多很多照片哦!” 她不停地说,不停地问,每一个问题都指向王实成,每一个“欧巴”都叫得又软又糯。 王实成耐心地一一回应。 偶尔,黄礼志会试图加入话题。 “元英i在节目里跳的舞,是改编版的《veryveryvery》吗?我觉得改编得很有特色。” 张元英“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然后立刻转头,摇著王实成的手臂。 “欧巴!你不是说认识1m舞蹈室的编舞老师吗?以后能不能也教教我!” 完全把黄礼志晾在一边。 黄礼志抿了抿唇,不再主动搭话。 王实成皱了皱眉。 “元英,礼志欧尼在跟你说话。” 张元英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 “啊?我有在听啊。礼志欧尼说我跳得好,我说谢谢了呀。” 她確实说了“你好”和“嗯”。 王实成看著她无辜的表情,一时语塞。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车子到了爱宝乐园。 人很多,周末加上好天气,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家庭和情侣。 一下车,张元英就死死挽住王实成的右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黄礼志很自然地走到王实成左侧,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三人並排往里走。 “我们先玩哪个?”王实成问。 “过山车!” 张元英立刻举手,然后看向黄礼志,脸上带著天真的笑容。 “礼志欧尼,你应该不怕吧?要是怕的话,可以在下面等我们哦。” 黄礼志笑了笑:“没关係,我也喜欢刺激的。” “那太好了!” 张元英笑容不变,转回头,“欧巴快走!” 过山车排队的人不少。 排队时,张元英依旧掛在王实成身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王实成偶尔回应几句,也会转头跟黄礼志说说话,问问她一会儿想玩什么。 每次王实成和黄礼志一开始对话,张元英就会立刻插进来。 “欧巴!你看那边那个玩偶好可爱!” “欧巴!我口渴了!” “欧巴!我鞋带好像鬆了!” 拙劣,但有效的打断。 黄礼志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在张元英说完后,接上一两句关心的话。 “元英渴了吗?我包里有水。” “鞋带鬆了要系好,不然容易绊倒。”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张元英撇撇嘴,不再“鞋带鬆了”。 玩完过山车,张元英脸色有点白,但还是强撑著说好玩。 接下来几个项目,无论张元英提议玩什么,黄礼志都说好,也跟著一起玩。 张元英想玩旋转木马,黄礼志就坐在旁边的那匹马上。 张元英要去鬼屋,黄礼志就平静地跟在后面,甚至在npc跳出来时,还顺手拉了有点嚇到的张元英一把。 一路下来,张元英觉得自己像在跟一个影子较劲。 这个黄礼志,不生气,不反驳,总是带著那种温和的表情,用关心的话化解她的挑衅。 憋屈。 碰碰车场地。 双人车。 王实成自然和张元英一辆。 黄礼志自己一辆。 铃声一响,车子启动。 张元英负责方向盘,王实成坐在副驾。 她眼睛死死盯住黄礼志那辆粉色的车,脚下一踩油门就冲了过去。 “砰!” 狠狠撞在黄礼志车的侧面。 黄礼志被撞得晃了一下,控制住方向盘,看向他们。 张元英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倒车,准备再次撞击。 “元英。好好玩。” 张元英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转过头,眼睛瞪大。 “欧巴!玩碰碰车不就是互相撞的吗?我哪里故意了?” “你刚才只盯著礼志的车撞。適可而止。” 张元英的嘴唇抿紧了。 她扭回头,不再看黄礼志,胡乱地开著车,撞向旁边的空车和围栏。 接下来的时间,张元英安静了很多。 不再黏著王实成不停地说话,但挽著手臂的力道一点没松。 对黄礼志的態度,也从明显的排斥,变成了一种冷淡的漠视。 黄礼志依旧如常,温和,包容,主动找话题关心张元英,即使得到的回应很简短。 气氛有些微妙的僵硬。 中午吃完饭,三人在乐园里散步,路过一家很大的主题纪念品商店。 橱窗里摆满了可爱的玩偶、髮饰、文具和各种各样的乐园限定商品。 “欧巴!我们进去看看!” 张元英眼睛一亮,拖著王实成就往店里走。 黄礼志也跟著走了进去。 店里琳琅满目,价格也相当“乐园限定”。 一个普通的玩偶掛件就要两三万韩元。 稍微大点的玩偶或精致的饰品,价格直奔十万以上。 黄礼志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第120章 一碗水端平 第120章 一碗水端平 张元英显然很习惯这种消费,兴奋地在货架间穿梭,拿起这个看看,那个摸摸。 “欧巴!这个草莓熊好可爱,和我们今天吃的冰淇淋一个样子。” “这个发箍,戴上去会不会像公主?” “欧巴你看这个————” 她拿了一大堆东西,抱在怀里。 黄礼志跟在后面,只是看著,没有伸手去拿任何商品。 她的目光扫过价签,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脚步始终停留在货架之间,没有走向收银台的意思。 张元英抱著一堆东西,眼珠转了转,忽然走到黄礼志身边。 “礼志欧尼,” 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对做工精致的卡通人物主题的耳环。 不是贵金属,但设计巧妙,是乐园的限量款,標价八万五千韩元。 “你看这个,是不是很適合你?” 张元英把耳环举到黄礼志脸旁边比了比。 “欧尼皮肤白,戴这个肯定很好看。买一对吧?难得来一次,留个纪念嘛!” 黄礼志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耳环上。 然后,她看到了下面的价签。 八万五千韩元。 她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勉强。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微笑著摇摇头。 “谢谢元英,不过我不太常戴耳环,而且这个风格有点太可爱了,不太適合我。” 声音依旧平稳。 但一直用余光关注著她们的王实成,捕捉到了黄礼志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 那是一种看到价格后,本能的退缩。 张元英拿著那对耳环,脸上还是甜甜的笑,眼睛却看著黄礼志。 “不会呀,欧尼你戴著肯定好看的。就当是纪念品嘛,欧巴你说对不对?” 张元英拿著那对耳环,眼睛看著黄礼志,又膘向王实成。 她在等。 等黄礼志窘迫地拒绝,或者等王实成说“礼志不喜欢就算了”。 王实成看了一眼张元英手里的耳环,又看了看旁边货架上同系列的其他饰品。 然后,他伸手,从张元英怀里把她挑的那堆东西,一件一件拿过来。 草莓熊玩偶。 公主发箍。 限定版钥匙扣。 还有那对耳环。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王实成每拿起一件,就看向张元英,“是你自己想要的,对吧?” 张元英愣了一下,点头。 “嗯! “” “好。” 王实成转向旁边的店员,“这些,麻烦帮我们拿两份新的。一模一样的,两份。” 店员眼睛一亮:“好的先生!” 张元英眨眨眼:“欧巴?两份?” “嗯。 “” 王实成已经走到旁边的货架,拿起另一个黄礼志刚才自光停留过一秒的、印著乐园logo的简约帆布包。 “这个也挺好看,实用。也拿两个。” 他又走到髮饰区,指著张元英刚才试戴过、黄礼志也多看了一眼的髮带。 “这个,两个顏色各拿一条。” 他语速不快,但动作乾脆。 只要是张元英表现出喜欢的,或者刚才试图“推荐”给黄礼志的,甚至只是黄礼志目光扫过稍作停留的— 全都拿。 而且都是双份。 黄礼志终於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前辈,不用————” 王实成打断她。 “今天是我请你们来帮忙的,所有开销当然我负责。再说了,来都来了,留点纪念。” 他看向店员:“结帐。” 收银台滴滴作响。 一大堆东西,分成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礼品袋。 王实成刷卡,签字。 动作行云流水,眼皮都没眨一下。 张元英看著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又看了看王实成平淡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礼志抿著唇,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个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前辈。”声音很轻。 “走了,下一个项目。” 王实成提起另一个袋子,塞给张元英。 “拿好你的。” 转身就往店外走。 张元英抱著沉甸甸的袋子,赶紧跟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黄礼志手里的那个。 一模一样的。 她的那点小心思,被欧巴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碾得粉碎。 接下来半天,王实成彻底贯彻了“我全包”的原则。 午餐,乐园里最火的餐厅。 三人份的招牌火鸡腿套餐。 价格不菲,味道不错。 张元英想喝网红奶昔,买三杯。 黄礼志多看了一眼冰淇淋车,买三个。 路过小吃摊,章鱼烧、吉事果、棉花糖————全都三人份。 游乐项目更不用说。 快速通行证,买。 纪念照片,洗三份。 游览车,包一节车厢。 王实成的钱包就像敞开了口子。 只要两个女孩视线所及,稍有停留,下一秒东西就会送到面前。 一人一份。 绝对公平。 想要通过谁有谁没有这种小朋友级別的拉踩手段,在这里没用。 张元英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几乎有点麻木了。 黄礼志则从一开始的惶恐推辞,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最后只剩低声道谢。 下午三点左右。 三人刚从旋转茶杯上下来。 张元英看著王实成又自然地走向饮品摊,终於忍不住了。 她小跑两步,拉住王实成的衣袖。 “欧巴。” 她仰起脸,表情看起来很认真,甚至带著点心疼。 “其实————不用这样的。欧巴赚钱也不容易,我们自己也可以————”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的黄礼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懂事又体贴。 “礼志欧尼,你说对不对?我们都不小了,不能总让欧巴破费。” 黄礼志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王实成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张元英,看了两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打开银行app,把帐户余额页面直接递到张元英眼前。 屏幕几乎要贴到她鼻尖。 张元英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聚焦在那串数字上。 1,013,65——.—— 她眨眨眼,开始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亿。 十亿。 她的眼睛缓缓瞪大。 嘴巴微微张开。 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王实成。 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挫败。 王实成收回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还玩吗?不玩的话,我们去下一个。” 张元英机械地点点头。 彻底老实了。 第121章 死亡过山车 第121章 死亡过山车 时间接近下午四点。 王实成看了眼手机。 五点前必须离开,回市区准备晚上的电台。 还剩最后一个小时。 他们走到了乐园標誌性的巨大摩天轮脚下。 彩色的轿厢缓缓旋转,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 排队处立著醒目的牌子。 “情侣特別活动!同乘一个轿厢的男女,可参与抽奖,贏取限定礼品” 虽然不是必须情侣,但氛围很到位。 很多成双成对的年轻人兴奋地排队。 王实成看了看摩天轮,又看了看身边两个女孩。 “摩天轮,一个厢只能坐两个人。” 张元英立刻抓住他的胳膊:“我要和欧巴一起!” 黄礼志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摩天轮,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背包带子。 王实成:“你们俩坐一个,我在下面等。” “不要!” 张元英立刻反对,“我想和欧巴一起坐!而且————而且礼志欧尼可能也想自己坐呢?” 她把问题拋给黄礼志。 黄礼志嘴唇抿了抿,终於轻声开口。 “我————都可以。听前辈安排。” 话很得体,但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些缓缓上升的双人轿厢上。 王实成看看张元英紧紧抓著他不放的手,又看看黄礼志安静却执著的侧影。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那就不玩了。”他说。 乾脆利落。 转身就走。 “欧巴?!” 张元英傻眼了,赶紧追上去,“不要啊!摩天轮————摩天轮是我最期待的环节!” 王实成脚步没停。 黄礼志站在原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巨大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 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对又一对的男女,笑著走进轿厢。 门关上。 缓缓上升。 她看了几秒,轻轻吸了口气,转身,小跑著跟上前面两人的背影。 从摩天轮离开,气氛有些沉闷。 张元英不说话,只是抿著嘴,跟在王实成身后。 黄礼志依旧安静。 王实成看了眼园区地图。 时间不多,得玩个大的。 他指著远处高耸的、传来阵阵尖叫的钢铁巨兽。 “那个,雷霆瀑布,最后一站。” 张元英抬头看过去。 那是乐园里最刺激的过山车之一。 近乎垂直的俯衝,高速旋转,水花溅射。 她眼睛亮了亮。 但黄礼志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 “害怕?”王实成看向她。 黄礼志手指捏紧背包带子,声音很轻:“————有点恐高。但————我可以试试。” 张元英哼了一声,扬起下巴。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小时候坐这种,从来都不尖叫。” 王实成没说什么。 “走吧。” 排队。 队伍不长,很快轮到他们。 雷霆瀑布的座位是四人一排,连著的。 游客按顺序挨个坐进去。 他们前面已经有一个人,坐进了最左边那个位置。 轮到他们。 张元英第一个,直接坐到左边第二个位置。 黄礼志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张元英旁边,第三个位置。 王实成跟在黄礼志后面,坐进了第四个位置。 他们这一排:路人,张元英,黄礼志,王实成。 工作人员挨个检查安全压杆。 “咔噠”一声,金属压杆扣下,锁紧在胸口上方。 王实成用力摇了摇自己的,很稳固。 他看向旁边。 黄礼志双手紧紧抓著压杆边缘,指节发白。 张元英倒是很放鬆,甚至有点兴奋,左顾右盼。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喊。 铃声响起。 过山车缓缓启动,爬坡。 钢铁摩擦轨道的声音,咯吱咯吱。 越来越高。 城市的轮廓在脚下缩小,风呼呼吹过耳边。 黄礼志闭上了眼睛。 张元英睁大眼睛,看著越来越近的最高点。 王实成看著前方。 爬升到顶点。 瞬间的停顿。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 下一秒— 坠落! “啊啊啊啊啊— 1 ” 失重感猛地攫住心臟! 过山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俯衝!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王实成听到旁边黄礼志压抑的抽气声。 还有张元英一开始兴奋,隨即变成有些变调的尖叫。 俯衝结束,紧接著是高速旋转! 身体被巨大的离心力狠狠甩向一侧! 王实成死死抓住压杆。 就在这一瞬间“咔!” 一声轻微的,但刺耳的金属异响! 来自张元英那边! 王实成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张元英胸口的安全压杆,在巨大的离心力拉扯下,竟然向上弹起了一小截! 锁扣处发出不祥的“嘎吱”声! 张元英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瞪大到极限,充满恐惧。 她试图用手去按住弹起的压杆,但在高速旋转的离心力下,根本使不上力! 压杆又向上鬆动了一点! “救——!” 张元英的喉咙里挤出半个破碎的音节。 死亡近在咫尺。 王实成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隔著一个座位,根本无法触碰! “礼志!” 他大吼。 几乎在他喊出的同时黄礼志动了。 她的恐高?害怕?全忘了。 在压杆鬆动的剎那,她左手已经闪电般伸出,不是去抓张元英,而是狠狠按向那该死的、正在弹起的金属压杆! 用尽全身力气,死命向下压! 右手同时绕过张元英的脖子,紧紧搂住她的肩膀,將她整个人死死按向座椅靠背! 用自己的双手,作为额外的屏障,挡在张元英和那可能彻底崩开的危险之间! 过山车还在疯狂旋转、甩动! 黄礼志的胳膊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 她的脸因为恐惧和用力而扭曲。 但她按著压杆的手,纹丝不动。 搂紧张元英的手臂,箍得更紧。 张元英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涣散,只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几乎要勒断她骨头的力量,和那死死压住压杆的、冰冷颤抖的手。 时间被拉长。 又仿佛只有一瞬。 过山车终於衝过最激烈的弯道,速度稍缓。 王实成在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他死死盯著前面两个重叠的身影,喉咙发乾。 直到过山车缓缓驶回站台。 彻底停下。 “咔噠”一声,安全压杆自动解锁,弹起。 黄礼志的手还按在上面,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僵直,一时松不开。 她大口喘著气,脸色比张元英还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张元英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眼睛失焦。 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 王实成已经一把推开自己身上的压杆,跨步上前。 他先看了一眼张元英。 小丫头还在发抖,但呼吸还在。 然后,他看向黄礼志。 她的左手手心,因为刚才死死按在金属边缘,被硌出了深红的印子,微微发抖。 “有没有事?” 王实成的声音有点哑。 黄礼志缓缓摇头,想说话,但嘴唇哆嗦著,没发出声音。 王实成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是冰冷的怒意。 第122章 三张贵宾卡 第122章 三张贵宾卡 王实成转向走过来的工作人员。 “叫你们负责人来。现在。”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脸上。 工作人员看到他阴沉的表情,又看到鬆动的安全杆,瘫软的张元英和发抖的黄礼志,脸色一变。 “出什么事了?” “安全压杆,在最高速旋转时,差点弹开。” 王实成指著张元英刚才的座位,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妹妹,差点被甩出去。如果旁边这位没有用命把她按住,现在你们乐园上的就是社会版新闻。” 工作人员的脸“唰”地白了。 “我————我马上叫经理!请、请三位先到这边休息室!” 整个项目被紧急叫停。 后续游客一片譁然。 王实成扶著脚步虚软的张元英,黄礼志跟在旁边,三人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有人送来了温水和毛毯。 张元英裹著毯子,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她的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 黄礼志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低著头,看著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心,沉默。 王实成站在窗边,背对著她们,在打电话。 声音冷静,条理清晰。 “————对,爱宝乐园,雷霆瀑布项目,第四排第二个座位,安全压杆锁扣疑似故障,在高速离心力下鬆脱————对,我妹妹和我的朋友差点出事————我需要一个明確的说法和赔偿方案————不,我不接受简单的门票退款或优惠券————我的律师十分钟后会联繫你们总部————” 他掛断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张元英轻微的啜泣声。 黄礼志终於抬起头,看向张元英。 张元英也慢慢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接。 张元英的眼睛还是红的,里面充满了未散的惊恐。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看著黄礼志。 看著这个今天一整天,她都在刻意排斥、刁难、试图压过一头的“姐姐”。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子里反覆回放。 急速坠落。 压杆弹起的恐怖声响。 死亡临近的冰冷。 然后,是旁边这个姐姐,想都没想就压过来的双手,和那几乎要勒断她骨头的、拼命保护她的手臂。 她在做什么? 她在和一个愿意用身体保护她的人,爭宠? 爭哥哥的关注? 爭谁更厉害? 谁更配和哥哥一起玩? 愚蠢。 可笑。 后怕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之前所有幼稚的嫉妒和骄纵。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愧疚。 针一样扎在心里。 张元英放下水杯。 毯子从肩上滑落。 她站起身,脚步还有些不稳,走到黄礼志面前。 黄礼志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她。 张元英低下头。 深深鞠躬。 九十度。 声音带著哭腔,有些破碎,但无比清晰:“礼志欧尼————” “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为我今天所有的任性、刁难和无礼。 谢谢你,为刚才那一瞬间,你本能的选择,和豁出命的保护。 黄礼志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深深鞠躬的女孩,看著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过了几秒。 她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依旧温暖。 甚至比之前更柔和。 她伸出手,扶住张元英的肩膀,將她轻轻拉起来。 “没事了,元英。” “你没事就好。” 张元英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看著黄礼志温柔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王实成转过身。 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紧绷的肩膀,终於慢慢鬆弛下来。 眼底的冰冷怒意,渐渐化开。 他走到两人身边。 伸出手。 揉了揉张元英的头髮。 然后,轻轻拍了拍黄礼志的肩膀。 “休息一下。等会儿他们负责人过来,交给我。” 办公室外,隱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隨后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西装、额头冒汗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后面跟著几个脸色发白的管理人员。 “实在抱歉!我是乐园的运营总经理,姓金!” 中年男人一进来就九十度鞠躬。 “让三位受惊了!这是我们的重大失误!” 王实成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摘下口罩。 金经理抬起头,看到他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他显然认出来了。 最近娱乐媒体上没少出现这张脸。 jyp的新人,热度正高。 公眾人物。 如果在乐园里差点出事———— 金经理的后颈瞬间沁出更多冷汗。 这已经不只是安全事故,是可能引爆舆论的公关灾难。 “王先生————” 金经理的声音更恭敬了,甚至带著恳求。 “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彻查设备,给您和您的家人朋友最满意的交代。” “交代?” 王实成声音很冷。 “我妹妹刚才差点死在你那个破过山车上。你拿什么交代?” “我们————” 金经理咽了口唾沫。 “我们愿意承担三位所有的医疗检查费用,精神损失费,以及————以及提供丰厚的补偿!” “补偿?”王实成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缺钱?” 空气凝固了。 钱打动不了对方。 对方还是公眾人物。 金经理的脑子飞速转动。 几番拉扯。 王实成的態度始终强硬。 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態度,是对方必须为此付出足够心痛的代价。 最终,方案確定。 三张爱宝乐园最高级別的vip终身贵宾卡。 卡片绑定使用者本人身份信息,不可转让。 每张卡內,预先充值1亿韩元。 这1亿,只能在乐园內部消费餐饮、住宿、快速通行、演出贵宾席、各类体验项目————但不能购买实体商品带走。 相当於每人50万人民幣的“游玩基金”。 此外,终身享受所有项目的免排队、贵宾通道、专属休息室等服务。 王实成拿著那三张质感冰冷的黑色金属卡片,看了看。 “就这?”他冷笑,“我妹妹一条命,就值你们乐园里不能提现的1亿?” 金经理差点给他跪下。 “王先生!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诚意!这卡片————全韩国也没发出过几张!请您务必不要將这件事传播出去————” 第123章 不是情侣的情侣照 第123章 不是情侣的情侣照 张元英轻轻拉了拉王实成的袖子。 “欧巴————算了————我————我现在没事了。礼志欧尼也没事。” 她看了一眼黄礼志。 黄礼志对她微微点头。 王实成沉默了几秒,重重呼出口气。 他盯著金经理。 “设备立刻全面检修。今天的事,我可以让其不出现在任何媒体上。但如果让我发现你们隱瞒故障,或者有下一个受害者————” “绝对不会!我们立刻停运雷霆瀑布”,全面彻查!今天的事情我们绝对保密!” 金经理连忙保证。 王实成把三张卡拿到手上。 “卡收了,希望没有下次。” 走出办公室。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游乐园的灯光逐一亮起,像散落的星星。 气氛完全变了。 张元英主动走到黄礼志身边,牵起她的手。 “欧尼,你手还抖吗?”她问,声音很小。 黄礼志摇摇头:“好多了。” “刚才————真的谢谢你。”张元英握紧了她的手,“还有————对不起。” “都过去了。”黄礼志反握住她,笑了笑。 “欧尼,那边有个冰淇淋店特別好吃!我请你!” “啊,还是我————” “走嘛走嘛!” 张元英拉著黄礼志往前走。 她不再黏著王实成。 反而时不时回头,对王实成眨眨眼,示意他跟上。 她给黄礼志介绍各种项目,分享自己知道的趣事。 把自己买的零食,分给黄礼志一半。 像一个真正懂事、想弥补过错的妹妹。 下午四点半。 距离离开,只剩半小时。 三人不知不觉,又走回了那座巨大的摩天轮下。 彩灯已经亮起,在暮色中缓缓旋转,美得不真实。 情侣活动的牌子还在。 张元英停下脚步。 她看了看摩天轮。 又看了看王实成和黄礼志。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走到黄礼志身后,双手轻轻推著她的背,把她推向王实成。 “欧巴,你和礼志欧尼坐一个吧。 张元英脸上是清澈明亮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王实成怔住。 黄礼志也愣了一下。 张元英认真地说:“刚才,是礼志欧尼保护了我。现在,轮到欧巴你保护礼志欧尼了!” 她眨眨眼。 “我要自己坐一个!从上面看风景,肯定特別棒!” 她的语气真诚。 王实成看向黄礼志。 黄礼志耳根有些红,眼神闪躲了一下,但最终,没有拒绝。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王实成说。 亮出vip卡,直接不用排队。 工作人员指引他们进入一个轿厢。 门缓缓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的余暉透过玻璃,洒在黄礼志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摩天轮缓缓上升。 地面的景物渐渐变小。 很安静。 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礼志。”王实成先开口。 黄礼志看向他。 “刚才————真的,谢谢你。”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 “非常了不起。” 黄礼志脸红了。 她摇摇头,看向窗外。 张元英在隔壁的轿厢里,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 黄礼志轻声说,“元英她————其实是个好孩子。很单纯,也很在乎你。” 她顿了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沉默片刻。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而且————保护身边的人,好像————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王实成心弦被轻轻拨动。 他想起了她说过的,“队长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人”。 轿厢接近最高点。 广播响起,提醒可以按下按钮,参与情侣活动拍照。 王实成看向黄礼志。 黄礼志也看向他。 眼神有些羞涩,但没有躲闪。 “要拍吗?”王实成问。 “————嗯。”黄礼志点头。 王实成按下按钮。 相机闪光灯亮起。 定格。 照片里,两人並肩坐著,靠得很近。 背景是绚丽的夕阳和缩小的乐园。 不是情侣。 却比很多情侣,更近。 摩天轮开始下降。 回到地面。 张元英第一个衝过去抽奖。 很快,手里拿著抽奖得到的一个小玩偶。 “欧巴!欧尼!”她跑过来,“我抽到奖了!你们呢?”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对设计简单,但做工精致的情侣钥匙扣。 张元英狡黠地眨眨眼:“欧巴,这“情侣礼物”,你打算怎么分呀?” 王实成拿出那两个钥匙扣。 一个递给黄礼志。 另一个,递给张元英。 “一人一个。”他说。 张元英接过钥匙扣,看了看,然后笑嘻嘻地挽住黄礼志的胳膊。 “礼志欧尼,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来玩,用我们的vip卡,哈哈!” 她凑近黄礼志耳边,压低声音,但王实成听得见。 “我帮你看著欧巴,不让他和其他女生亲近。” 黄礼志脸又红了,但笑得很开心。 王实成无奈地摇摇头。 但嘴角,是上扬的。 回去的车上。 两个女孩都累了。 张元英靠著黄礼志的肩膀。 黄礼志也轻轻靠著她。 两人就这么依偎著,睡著了。 呼吸均匀。 车窗外的路灯,一道道光影掠过她们安睡的脸。 王实成从后视镜里看著。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 看向前方蜿蜒的道路。 眼底有淡淡的温和。 【系统提示】 【张元英(兄妹股)关係值变化:76→87(+11)】 【当前持仓:5亿韩元,槓桿2倍】 【收益率:29%】 【获得收益:1.44亿韩元】 【资金已返还至帐户。】 1.44亿。 放在两个月前,这足以让他兴奋得睡不著觉。 现在———— 他看著帐户里又变长的数字。 小赚一笔。 他关掉提示。 兄妹股的上限是90。 张元英已经87了。 接近饱和。 未来等她出道,人气暴涨,槓桿率可能飆升到十几甚至二十几。 但好感度————已经没什么增长空间了。 有点可惜。 不过,他很快又释然。 没关係。 张元英的队友————不是还多著么。 什么安宥真、姜惠元、金珉周、崔叡娜、金采源、权恩妃、宫胁咲良、矢吹奈子等等———— 车子平稳地驶向首尔市区。 夜色渐浓。 后座的两个女孩,睡得很沉。 嘴角,都带著浅浅的笑意。 第124章 电台考验 第124章 电台考验 回家路上,王实成手机就响了。 经纪人金大一。 “实成啊!到哪儿了?赶紧来美容室!今晚《朴素贤的lovegame》,王牌电台,不能出任何差错。造型化妆都得弄好。” “知道了,马上到。” 电话掛断。 王实成把张元英和黄礼志叫醒,让礼志把元英送回家。 然后他下车,又独自打了一辆车。 “去清潭洞fn美容院。” 四十分钟后。 美容室。 王实成闭著眼睛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 经纪人金大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立不安。 “实成啊,今天的节目是《朴素贤的lovegame》,素贤主持人很有名,人也很温和,你正常发挥就行,別紧张。” “但是!” 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 “有个事必须告诉你。今天的特邀嘉宾————是尹钟信前辈。” 王实成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他。 “尹钟信?” 他听过这个名字。 知名音乐人,作曲家,歌手,老资歷,辈分大,在圈內地位很高。 更重要的是,以耳朵毒、说话直接、对新人尤其挑剔著称。 “对,就是那位尹钟信前辈。” 金大一搓著手,明显很紧张。 “他特別喜欢在节目里考较新人,尤其是唱功和音乐素养。说话很直,不留情面,很多新人都在他面前出过洋相————” 他盯著王实成。 “你到时候一定要谦虚,姿態放低。不管他问什么,说你什么,都別顶嘴。 就说是,前辈”,我会继续努力”。千万別被他抓住话柄,知道吗?” 王实成看著镜子里经纪人担忧的脸,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的,大一哥,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应对的。” 化妆师完成了最后一步。 镜子里的人,清爽,精神,五官在恰到好处的修饰下更加立体。 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休閒裤,乾净利落。 “走吧。” 王实成站起身。 金大一开车,载著他驶向电台大楼。 夜色中的首尔,灯火璀璨。 电台大楼不算新,但很有年代感。 走进录製楼层,能闻到淡淡的咖啡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走廊里贴著各种节目的海报。 工作人员快步穿梭。 他们被引到《朴素贤的lovegame》的录製间外。 朴素贤已经到了。 她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温婉,穿著浅色的针织衫,正和旁边一位戴著眼镜、头髮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中年男人,就是尹钟信。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份资料,眉头微微皱著,似乎在思考什么。 气场很强。 是那种在行业里浸泡了几十年、有绝对话语权的前辈。 看到王实成进来,朴素贤率先露出笑容,起身打招呼。 “实成啊,你好,欢迎来到lovegame。我是朴素贤。” “朴素贤前辈,您好,尹老师您好,我是新人王实成。请多关照。”王实成礼貌鞠躬。 尹钟信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抬眼看过来。 眼神锐利。 像在审视一件乐器,或者————一个待检验的產品。 “王实成i,最近很火啊。” 尹钟信声音不高,但很有磁性。 “演唱会那视频,我看了。” “是,前辈。运气好。”王实成再次躬身,贯彻谦虚原则。 “坐吧。”朴素贤笑著招呼,缓和气氛,“不用太拘谨,我们就是隨便聊聊音乐。” 时间到,录製开始。 开场音乐舒缓。 朴素贤用她特有的、温暖又带著磁性的嗓音开场,欢迎听眾,介绍今天的嘉宾。 “今天我们lovegame音乐电台,迎来了一位最近备受瞩目的新人——jyp的王实成i!欢迎实成!” “大家好,我是王实成,新人歌手,请多关照。” “坐在旁边的,是我们音乐界的名侦探”,耳朵超级毒的尹钟信前辈!今天特邀来和我们一起聊天!” “大家好。”尹钟信的回应简洁。 閒聊开始。 朴素贤很擅长引导话题。 聊到最近歌坛的动態。 2018年夏天,正是各种音源大战的时候。 twice的《dance thenightaway》还在榜单前列。 blackpink的《ddu—duddu—du》热度爆炸。 还有ikon的《lovescenario》,国民度超高。 尹钟信偶尔插话,点评几句,都直指核心。 “《lovescenario》的旋律很聪明,重复性高,容易记住,但製作上其实有点偷懒。” “twice这次的夏日曲,商业上很成功,但音乐性上————嗯,就是標准的jyp 流水线產品。” 言辞犀利,不留情面。 朴素贤笑著打圆场,把话题拉回王实成身上。 “实成i是参加了泰妍的演唱会,一下子被大家认识的。现在网上很多人称你是天籟嗓音”,自己听了是什么感觉?” 王实成刚要回答。 尹钟信忽然开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镜后的眼睛看著王实成,嘴角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天籟”这种词,现在用得有点太隨便了。” “很多所谓的天籟”,都是录音棚一遍遍修出来的,后期加了多少效果,观眾根本听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王实成。 “实成i,泰妍演唱会那天————真的一点垫音都没用?全程真唱?” 录製间安静了一秒。 金大一在导播间外,手心瞬间冒汗。 来了。 果然来了。 王实成脸上笑容不变。 他迎著尹钟信审视的目光,语气诚恳:“尹老师说的是。天籟”这个词,我確实不敢当。” 他顿了顿,继续说。 “那天演唱会,我很紧张,发挥也有很多不足。至於垫音————” 他摇头。 “真唱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也是对泰妍前辈,还有所有来现场支持我们的观眾的尊重。” 他看著尹钟信,眼神清澈。 “如果那天我用了哪怕一句假唱,今天————我恐怕也没脸坐在尹老师您的面前接受您的指教。” 谦逊。 但把“职业道德”和“尊重”摆在前面。 最后一句,更是把尹钟信抬到了“行业权威”的高度。 尹钟信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靠回椅背。 “嗯。” 他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朴素贤適时接过话头,聊起王实成练习生的经歷。 第125章 换我是老板也宠他 第125章 换我是老板也宠他 王实成对於自己的练习生经歷,挑了一些能说的说。 主要是也没啥特別,就是经典的卷王模式。 典型的jyp式好孩子。 在这些轻鬆的话题中,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但没过几分钟。 尹钟信再次开口。 这次,他直接转向王实成。 “光说没用。”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样。你清唱一段你歌里副歌的部分。不用多,就几句。” “让我们听听,你所谓jyp连续三年考评第一”的背后,到底有多少基本功。” 导播间外,金大一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公开清唱。 还是在尹钟信这样的“名侦探”面前。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朴素贤也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笑容。 “钟信前辈要亲自检验我们实成的实力了呢。实成啊,可以吗?” 王实成看向尹钟信。 又看向朴素贤。 最后,他看向面前的麦克风。 清唱。 100点的唱功属性在面板上静静闪烁。 是收敛一点,表现得符合“新人”该有的水准? 还是———— 他抬起头,对朴素贤笑了笑。 “好的,前辈。” 然后,他转向尹钟信,微微点头。 “请尹老师指教。”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像深潭。 录製间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微弱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尹钟信抱著手臂,身体微微前倾。 耳朵,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伴奏。 只有纯粹的人声。 王实成选的是自己那首出道曲《fiy》副歌前最难的一段。 连续的半音转调。 气息要稳得像一条线。 音准要准得像尺子量过。 他唱出来了。 每一个音都钉在准確的位置上。 气息均匀,强弱分明。 声音乾净,通透。 带著一丝压抑的、属於歌曲本身的情感。 短短八句。 唱完。 录製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 朴素贤微微张著嘴,眼睛发亮。 导播间外,金大一忘了呼吸。 尹钟信抱著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眉头微皱,耳朵似乎还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音波。 王实成唱完,立刻开口。 声音恢復成平时的谦和。 “让尹老师见笑了。这一段————气息我一直处理得不是很好,转音也有点生硬。” 他说得很诚恳。 仿佛刚才那段让专业音乐人都挑不出毛病的清唱,真的只是“勉强及格”。 朴素贤终於回过神。 “哇————” 她轻嘆,“太好听了。实成i,这还叫处理得不好?” 尹钟信没说话。 他盯著王实成。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缓缓靠回椅背。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管这叫处理得不好”?” 他的声音里,之前的调侃和轻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甚至,是探究。 王实成笑了笑,没接话。 尹钟信沉默片刻。 忽然,他站起身。 “稍等。” 他走出录製间。 半分钟后,他回来了。 手里拿著一把木吉他。 朴素贤惊讶:“钟信前辈,这是————” 尹钟信坐下,调试了一下琴弦。 然后,他看向王实成。 “应变能力,是现场歌手的生命线。” 他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我现场弹一段简单的旋律。你听一遍。” 他顿了顿。 “然后,即兴填词,唱出来。” “主题是————深夜的电台”。” 他盯著王实成:“敢试试吗?” 没有乐谱。 没有准备。 听一遍旋律,就要即兴创作歌词,还要唱出来。 考验乐感、语感、创作能力、心理素质。 甚至————才华。 导播间外,金大一腿都软了。 这太难了! 这根本不是新人的考题,那个尹钟信绝对是收了对家公司的钱,专门来刁难我家实成。 朴素贤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可不是台本上准备的內容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实成身上。 王实成看著尹钟信手里的吉他。 又看了看尹钟信的眼睛。 然后,他点点头。 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和的表情。 “前辈的题目太难了。” 他说。 “但————我很想尝试学习一下。” 学习一下。 他说得像是要去旁听一堂课。 尹钟信嘴角动了动。 没再说话。 他拨动琴弦。 一段旋律流淌出来。 简单。 但很有味道。 略带布鲁斯色彩的忧伤感。 几个和弦的进行,像深夜电台里偶然飘出的老歌。 重复了两遍。 三十秒左右。 尹钟信停下。 看向王实成。 “到你了。” 王实成闭上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拍。 他在回忆旋律。 在捕捉其中的情绪。 深夜。 电台。 孤独? 怀念? 还是———— 他睁开眼。 看向麦克风。 然后,开口。 声音很轻。 像在自言自语。 他填的词,出来了。 “信號穿过云层的缝隙,变成沙沙的雪,落在耳机里。 主持人说著陌生的故事,而我想起的,是你呼吸的频率。” 词不仅贴合旋律。 每一句的节奏,都卡在吉他和弦转换的节点上。 押韵自然。 意境————竟然很美。 带著诗意的孤独。 和一丝克制的温柔。 王实成唱出来了。 用他乾净的音色。 注入了一点深夜独有的、疲惫又清醒的情绪。 他不是在完成测试。 他像是在唱一首————早就写好的歌。 短短四句。 唱完。 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振动。 尹钟信忘了弹吉他。 他抱著琴,眼睛瞪大。 直勾勾地看著王实成。 朴素贤用手捂住了嘴。 导播间里,不知道谁先开始。 掌声。 稀稀拉拉的。 然后,变成一片。 尹钟信深吸一口气。 他把吉他轻轻放到一边。 然后。 他抬起手。 鼓掌。 一下。 两下。 缓慢,但用力。 他看著王实成,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 最终,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我搞错了。” “你不是偶像。” “你是真正的音乐人。” 他很严厉,但也很坦诚。 至少对音乐非常坦诚。 好就是好。 不好就是不好。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在最近几年的男歌手中,你是我见过最好的。” 他指著王实成,对朴素贤,也对收听电台的听眾说:“以后,谁再说他是靠脸红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实成立即站起身。 鞠躬。 “谢谢尹老师鼓励,我不会让您失望了。。” “而且,刚才是您给的旋律写得好。” 尹钟信那种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竟然露出微笑。 朴素贤和尹钟信做过很多期节目,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位大前辈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她再看向王实成。 这年轻人,不得了啊。 不只是有实力,也有才华,而且年纪轻轻,就这么会做人。 难怪传闻朴振英特別宠这个新人。 之前还以为是什么营销话术,或者是什么关係户之类。 现在看来,她要是jyp的老板,公司里出了这样一个新人,她也宠啊。 第126章 写歌好难 第126章 写歌好难 节目继续。 完全在一种极度和谐的氛围中推进。 朴素贤是越来越惊讶。 这个年轻人,明明没有在可以拍马屁,但看看尹钟信的嘴角,就一只没有下来过。 好厉害的情商。 最终,节目在一种意犹未尽的气氛中结束。 录製刚完。 尹钟信就主动找了过来。 “实成啊。” 他的態度热络了很多,拍了拍王实成的肩膀。 “有没有兴趣,上《蒙面歌王》?” 王实成愣了一下。 《蒙面歌王》。 那个以唱功论英雄,揭面惊天下的王牌综艺。 几乎是近两年收视率最高的音乐类节目了。 尹钟信看著他,很是认真,“那个舞台,不適合偶像。只適合真正的歌手。” “我觉得,你完全有资格去证明自己。” 他笑了笑。 “我和节目pd很熟。可以推荐你。” 王实成没有犹豫。 他再次躬身。 “谢谢尹老师提携。我非常愿意去学习。” “好!” 尹钟信爽快地掏出手机。 “留个联繫方式。我让刘pd那边联繫你。” 交换了號码。 尹钟信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回家的车上。 金大一握著方向盘,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哎一古!成哥今天太棒了!太棒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 “尹钟信前辈啊,那可是音乐界的知名毒舌,多少新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你今天居然让他心服口服,还给你鼓掌!” “我的天!你知道这多厉害吗?”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 “还有《蒙面歌王》,尹钟信前辈亲自推荐!” “这节目现在火得不行,多少艺人挤破头想上都没机会!” “排队都排不到!” “我们成哥这就要去了,哎一古,祖宗显灵了!” 王实成靠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掠过的夜景。 没说话。 只是嘴角,有淡淡的弧度。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 他拿出来看。 一条简讯。 发信人:【父亲】 內容:“我周五回国。周六晚有饭局,你空出时间。地址晚点发你。” 没有前因后果。 没有商量。 像命令。 王实成皱了皱眉。 他本能地想打字拒绝。 “不好意思,我周六有————” 打到一半。 他停住了。 他老爹————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疑问,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在。 原主的日记里,关於父亲的片段很少,且极度模糊。 只知道大公司,常年海外工作,很忙,很————严厉。 像个影子。 现在,这个影子要回国了。 还要他参加饭局。 很难不让人好奇。 王实成刪掉了已经输入的那行字。 沉默片刻。 他重新打字。 只回了两个字。 “好的。” 发送。 第二天上午。 jyp大楼,王实成自己的小工作室里。 他对著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屏幕上开著编曲软体,密密麻麻的音轨和波形图看得他眼花繚乱。 旁边摊开著几本编曲教程,翻得乱七八糟。 这玩意儿————也太难了! 王实成抓了抓头髮,有点烦躁。 他脑子里有旋律,有歌词,甚至能“听”到成品大概的样子。 但怎么把这些零碎的灵感,通过那些复杂的软体、效果器、混音————变成真正的“歌”? 隔行如隔山。 系统,能不能直接给我灌顶个编曲大师技能? 他试著在心里问。 而系统没有理会他。 显然除了投资cp这个渠道,没有別的办法。 他正对著一段鼓点节奏发愁,敲门声响了。 “请进。” 门开了。 黄礼志探进半个脑袋,看到他,眼睛弯了弯:“前辈,在忙吗?” “礼志?” 王实成有些意外,关掉恼人的软体界面。 “进来吧,不忙。怎么了?” 黄礼志走进来,手里还拿著瓶矿泉水。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练习服,头髮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著很清爽。 “没什么事————” 她把矿泉水放在桌上,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就是————想来谢谢前辈。昨天————真的很开心。” 她指的是游乐园。 “哦,那个啊。” 王实成摆摆手,“没什么,本来就是我拉你去的。倒是你,后来没被嚇到吧?手没事了?” “没事了,早就不抖了。” 黄礼志摇摇头,然后目光落在王实成乱七八糟的桌面上。 “前辈在————写歌吗?” 她看到了摊开的乐理书和编曲软体界面。 “唉,別提了。” 王实成嘆了口气,身体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在学编曲,头大。脑子里有点东西,但弄出来————跟想的不一样。” 黄礼志眼睛亮了。 “前辈在创作新歌?我能————听听吗?” 她的语气里带著好奇和期待。 王实成看她一眼。 “就一个很粗糙的框架,连demo都算不上,难听得很。” “没关係的!我想听!” 黄礼志很坚持,往前凑了凑。 看她这么感兴趣,王实成也不好再推辞。 他重新打开软体,找到一个保存的简单工程文件。 里面只有他用键盘隨便录的、毫无修饰的基础和弦进行,还有他自己用手机录的一段清唱人声。 简陋得像个毛坏房。 “喏,就这个。叫《sevn》。”王实成点下播放。 简单的、略显单调的钢琴和弦响起。 然后是他自己清唱的人声。 旋律很抓耳。 歌词也填完了。 但整体听起来————確实很“草稿”。 黄礼志却听得很认真。 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播放结束。 “怎么样?是不是很烂?”王实成自嘲。 黄礼志猛地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烂!前辈!很好听!旋律————超级棒!歌词也————很有感觉!” 她有点激动,语速都快了。 “虽然现在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完整的样子一定会非常————非常厉害!” 王实成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好笑。 这丫头,耳朵还挺灵。 他嘴上吐槽。 “得了吧,现在这就是个没装修的草坯房,离能住人还差得远。” 但心里却在想。 这歌的外號可是“法一周”,2023年吉尼斯认证的“全球单周播放最高”。 虽然是大灌水时代的记录,但流行性没得说。词曲我基本照搬,框架都在。就是编曲、混音、製作、mv这些————得靠公司团队了。 不过,再怎么著,也比朴振英pd现在那过时的审美,硬塞给我的歌要强吧。 正想著,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朴振英。 第127章 我需要一个团队 第127章 我需要一个团队 王实成挑眉,接起。 “pd nim?“ “实成啊!在哪呢?” 朴振英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背景音有点嘈杂。 “在公司,我工作室。” “过来我办公室!马上!好事!”朴振英说完就掛了电话。 王实成放下手机,对黄礼志耸耸肩。 “pdnim叫,我得过去一趟。” “嗯!前辈快去吧!” 黄礼志用力点头,还沉浸在刚才那首歌里。 “那首歌————真的很好听,希望能听见成品,前辈加油!” 王实成笑了笑,起身离开工作室。 朴振英办公室。 一推门,就看见朴振英正对著电脑屏幕,笑得见牙不见眼。 “实成啊!快来快来!”朴振英招手,“你看,你又上热搜了。” 王实成走过去。 屏幕上显示著naver的热搜榜。 尹钟信认证怪物新人#王实成电台清唱#朴素贤的lovegame王实成# 好几个相关词条掛在榜单中游。 点进去,是昨晚电台节目的片段剪辑。 他清唱《fly》那一段。 尹钟信提问那一段。 还有最后即兴创作“深夜电台”那一段。 评论区炸了。 “臥槽这清唱————音准怪物吧?” “尹钟信老师都服了?这含金量!” “之前还有人黑他演唱会假唱,打脸疼不疼?” “即兴那段绝了!歌词写得很有感觉啊!” “这才是真正的歌手!” 尹钟信本人也发了推。 “后生可畏。@jypparkwang王实成,期待你在未来舞台的表现。#耳朵不会骗人#” 王实成的帐號也转发了,配文很谦逊。 “感谢尹钟信老师的指点和鼓励,还有很多不足,会继续努力。期待向更多前辈和老师学习。#新人王实成#” “看到没!看到没!” 朴振英拍著桌子,兴奋得不行。 “行业权威认证!这下看谁还敢说你没实力。热度有了,口碑有了,时机正好。” 他转向王实成。 “所以,我决定,立刻启动你的第二张专辑企划,趁热打铁!”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张专辑? 这么快? 朴振英没注意他的表情,自顾自说下去。 “这次,我亲自来操刀,给你写歌,给你製作,保证比上一张更炸。我们要把你彻底推向一线!” 你亲自操刀?! 王实成脑子里“嗡”的一声。 朴大佬,你现在的审美————真的能行吗? 他想起记忆中那些被粉丝吐槽“阴间”“土味”的jyp式歌曲。 又想起自己脑子里那首还没完全诞生的《sevn》。 不行。 绝对不能把前途交到朴振英现在的审美手里。 他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表露,只能高情商地开口。 “pdnim亲自操刀,我当然很荣幸。不过————专辑风格和方向,是不是可以再討论一下?我想尝试一些更新的东西————” 朴振英大手一挥。 “討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年音乐,什么风格火我不知道?你就放心交给我!” “pdnim,” 王实成深吸一口气,决定爭取一下。 “我最近自己也在尝试写点东西,有点想法。不如我们先听听不同的方向,再决定?” “你写歌?” 朴振英来了点兴趣,“有demo吗?拿来听听。” “还没成型,就一个粗糙的框架。”王实成如实说,“但我觉得方向可能更贴近现在年轻人的喜好————” “年轻人喜好?” 朴振英笑了。 “实成啊,流行音乐,我比你在行。你那些想法,可以先放放。这次听我的,保证让你更红。” 王实成心里一沉。 完蛋,说不通。 朴振英是老板,是前辈,更是把他当亲传弟子、倾注心血的人。 直接硬顶,不行。 但让他接受朴振英可能弄出一首“神曲”毁了自己刚起步的口碑。 更不行。 两人关係私下更像朋友,可以互相调侃,但在工作上,朴振英的权威不容挑战。 办公室气氛有点僵。 王实成脑子飞快转动。 决定换了个思路。 “pdnim,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想儘快发专辑巩固热度。但一张完整的专辑,製作周期太长,变数也多。” 他看向朴振英。 “不如————我们折中一下?” “怎么折中?” “先发一张数字单曲。快打,试水。我用我自己写的歌,您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把完整的demo做出来,编曲、製作都搞好。如果市场反应好,证明我的方向可行,那我下一张专辑,我想拥有更多主导权。”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反响一般,或者不好————那我认,下一张专辑全听您的。” 朴振英摸著下巴,看著王实成。 眼神里有审视,有考量。 “一个月?数字单曲?”他重复。 “对。就用我自己的歌。” 王实成加码,“如果成功了,专辑收益我按比例分成。如果失败了,损失我自己背。” 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也很有决心。 朴振英沉默了几秒。 他了解王实成的性格。 倔,有主见,但从不乱来。 上次演唱会爆红,虽然有点运气成分,但也证明这小子有实力,有观眾缘。 而且————一个月,一首单曲。 就算失败了,损失可控,也来得及调整方向。 朴振英思考许久,终於开口,指了指他。 “你小子————是铁了心要自己折腾?” “不是折腾,是尝试。”王实成纠正。 “行。” 朴振英一拍桌子,“就给你一个月!一首数字单曲,你自己写,自己弄,公司给你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品,並上线发布。” 他盯著王实成。 “市场反响,用数据和口碑说话。如果成了,你下一张专辑,我给你话语权。如果不成————” “我乖乖听pdnim的。”王实成接话。 “好!”朴振英伸出手,“一言为定!” 王实成握住他的手。 “一言为定。” 走出朴振英办公室。 王实成鬆了口气,但压力也隨之而来。 一个月。 一首能证明自己的数字单曲。 他手里有王牌。 《seven》。 但怎么把这张王牌打好? 编曲,製作,录音,混音,mv,发行———— 他需要一个团队。 第128章 一个月时间证明 第128章 一个月时间证明 企划会议室。 长桌。 空气凝固。 朴振英坐在主位,手指敲著桌面,没说话。 左边,a&r製作组长李成俊,三十八岁,西装笔挺,面前摆著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投影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图表。 他推了推眼镜。 “近三年,melon年榜t0p100歌曲,80%是节奏强烈的舞曲,强调记忆点和副歌重复。15%是抒情芭乐,靠音源口碑和长尾效应。剩下5%,是实验性音乐或特定风格,不具备普遍参考价值。” ppt翻页。 “实成i提供的《seven》demo,经过初步分析,节奏偏中速,律动感偏向暖昧的r&b风格,副歌记忆点不明显,情感表达內敛。在现有市场数据模型中,属於模糊地带”。”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王实成,眼神冷静。 “既不符合主流舞曲的强衝击路线,也不符合抒情芭乐的情绪宣泄需求。风险係数,评估为:较高。” 王实成没吭声。 李成俊继续。 “建议方向:將编曲改为强edm基底,加入標誌性的合成器音效和重复性人声切片,强化记忆点。参考模板:twice近期作品的成功要素。” 他点了点滑鼠,播放了一段经过“改造”的《seven》片段—一变成了吵闹的电子舞曲。 王实成听得眉头直皱。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把我的歌改成土嗨迪斯科? 右边,经纪团队组长林枉柱,金大一的顶头上司,三十五岁,眉头紧锁。 他拿出一份列印的报告。 “舆情分析显示,实成i目前在大眾认知中的核心標籤是:深情”、实力唱將”、舞台爆发力”。” “《seven》demo中流露出的暖昧、嘻哈、私人化的情绪,与现有公眾形象存在偏差。贸然发布,可能导致核心粉丝群体认知混乱,甚至流失。” 他翻著报告。 “近期有三个类似案例:郑淳元从抒情情歌转型嘻哈曲风,新曲音源空降melon百名开外,后续持续暴跌。” “女子偶像团体gfriend尝试暗黑风格回归,偏离原本清纯定位,引发核心粉丝联合抗议,甚至有粉丝焚烧周边表达不满。” “歌手钟鉉i发布futuregarage风格的实验性单曲《rewind》,虽展现了音乐多样性,但市场反响冷淡,音源播放量远不及他的抒情代表作。 7 他看向朴振英:“风险,是实实在在的。” 营销组长朴敏雅,三十二岁,干练的短髮女人,接著开口。 “从营销角度,一首没有明確定位的歌曲,最难推广。” “我们无法找到精准的投放人群,无法设计有效的宣传话术。” “《seven》目前给我的感觉————像一杯混沌的水。不够热,不够冷,不够甜,不够苦。抓不住人。” 三个组长,三个角度。 数据。 风险。 营销。 三座大山,压在王实成和那首还只是毛坯的《seven》上。 朴振英一直没说话,只是看著王实成。 眼神里有审视,也有那么一丝————等著看这小子怎么应对的意味。 王实成知道,他无法说出“这首歌未来会破吉尼斯纪录”这种话。 他只能重复,用更坚定的语气:“数据模型分析的是过去。市场永远在变。” “《seven》的情感表达是私人的,但也是普世的。暖昧,心动,不確定———— 这些情绪,每个人都有。” “我不需要公司为我写一首安全”的歌。这首歌的框架、词曲,我自己有。我只需要公司给我製作上的支持,把它完整地做出来。” 他看向朴振英。 “pdnim,您答应给我一个月。请让我试试。” 会议室安静。 李成俊摇头。 “情绪不能当饭吃。市场要的是可复製的成功。” 林枉柱嘆气。 “实成i,稳妥一点不好吗?你现在势头正好,没必要冒险。” 朴敏雅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赞同很明显。 朴振英终於开口。 “都別吵了。” 他看著王实成。 “一个月。就这首《seven》。公司给你提供所有製作支持。”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后,音源发布。首周melon日榜,进前100。” “进了,你下一张专辑,我给你话语权。” “没进————”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王实成深吸一口气。 “好。” 会议结束。 王实成回到自己工作室,关上门,才感觉后背有点湿。 压力。 四面八方的压力。 他打开电脑,想继续啃编曲教程。 心烦意乱。 滑鼠点了几下,又关上。 他站起身,推开工作室的门,走到走廊尽头。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废弃的小露台。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著凉意。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lia。 崔智秀。 白墨阳都不想吐槽了。 就像是薛丁格的猫,只要他推开这道们,lia就一定在这里。 而只要不推开,那么lia就可能在任何地方。 lia裹著那条米白色的厚毛毯,蜷在旧椅子上。 手里捧著那个银色保温杯,旁边放著熟悉的小药盒。 她听到声音,转过头。 看到是他,眼睛弯了弯。 “哦?传说中的“敢和pdnim顶嘴的公司艺人”来了?” 王实成脚步一顿。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走过去,熟练的在她旁边坐下。 “这里是不是成了你的专属病房,兼我的刷新点?”他吐槽。 lia笑了,没接话,只是捧起保温杯,小口喝著。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看向王实成,歪著头。 “前辈,看你印堂发黑,心事重重。要不要————算一卦?” 王实成挑眉:“算卦?你还会这个?” “塔罗牌啦,上次不是算过吗,这么快就忘了。” lia从毛毯下摸出一副塔罗牌,牌背是繁复的星空图案。 “很准的哦。” 王实成才不信。 lia洗牌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翻飞,牌面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抽三张。” 王实成隨手抽了三张。 lia接过,依次翻开。 第一张:逆位的“星星”。 牌面上,星空黯淡,水瓶倾倒,水流乾涸。 第二张:正位的“塔”。 高塔被闪电击中,燃烧,崩塌,有人从塔顶坠落。 第三张:逆位的“世界”。 圆满的女神倒置,花环散落,世界倾覆。 lia看著这三张牌,沉默了。 第129章 网友评论图个乐 第129章 网友评论图个乐 “嗯————牌面说————前辈最近计·的事.————可能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和阻碍。” lia很明显在努力维持著轻鬆的语气,但显然很难。 她指著“塔”牌。 “突如其来的变化,甚至————打击。” 又指了指逆位的“星星”和“世界”。 “希望可能会落空,结果————离你最初的期望,有点远。” 她抬起头,对王实成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 “不过別太当真啦,塔罗牌只是显示一种可能性,不一定准的!” 王实成看著那三张牌。 逆位的星星。 正位的塔。 逆位的世界。 麻烦。 打击。 希望落空。 他扯了扯嘴角。 真够应景的。 lia看他皱眉,立刻用毛毯的一角,笨拙地往他身上裹了裹。 “哎呀,都说了別当真!” 她语气轻快起来,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 “我们实成前辈这么厉害,肯定能逢凶化吉的!” 她把保温杯递过来。 “来,分你一口我的魔法药水”!喝了心情会变好哦!” 王实成接过杯子,触手温热。 里面是淡淡的柚子茶,带著蜂蜜的甜香。 他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lia看著他,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不过————如果真的很累,可以不用一直强撑著的。” 她停顿了一下。 “偶尔————也可以依赖一下別人的。” 王实成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柚子茶。 甜中带著一丝微酸。 像此刻的心情。 坐了一会儿,风大了。 王实成起身,准备离开。 “前辈。”lia叫住他。 他回头。 lia从药盒旁边,拿出一颗圆圆的、橘黄色的维生素软糖,递给他。 “补充点能量。”她笑著说,“比喝那些苦涩的咖啡好。” 王实成接过糖,攥在手心。 “谢谢。” lia也拿起几粒药片,就著温水服下。 动作自然,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走了。”王实成说。 “嗯,前辈加油。”lia对他挥挥手。 王实成推开铁门,离开露台。 回到走廊,他摊开手心。 那颗橘黄色的维生素糖,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 酸甜的橙子味在舌尖化开。 他点开手机。 naver热帖,已经爬到了娱乐版块前列。 標题刺眼: 《jyp新人要单挑公司製作体系?內部会议內容疑似泄露!》 点进去。 楼主详细描述了今天企划会议的內容。 王实成坚持己见。 与a&r、经纪、营销三组组长激烈爭论。 最终与朴振英达成“赌约”。 细节准確得可怕。 评论区,已经炸了。 “才红了一首歌就飘了?” “以为自己是创作天才?笑话。” “jyp该管管了,別让新人不知天高地厚。” “坐等扑街。” “数据大神都说不行的歌,硬要发?头铁?” “一个月进melon日榜前三?做梦呢?” 王实成看著那些嘲讽和质疑的评论。 嘴里却是维生素糖的甜味。 虽然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但是娱乐公司就是这样,人多嘴杂,很多时期都是这样通过匿名网站传出去的。 真真假假。 管他呢。 他关掉手机。 把糖咽下去。 少听外界的杂音,只要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王道。 不过他无视了,有些人没法无视。 手机消息: 来自泰妍前辈:“看到新闻了。不用理那些话。你比他们说的,要坚韧得多。” 过了一会儿。 “歌写完了,可以发我听听。不是检查,是——想听。” “放心,不会泄露的。” 连金泰妍都注意到这件事了,另外两个怎么可能不知道。 来自mina:“欧巴,舆论是夏天的蝉,吵一阵就过去了。你的舞台,才是会在人心里留很久的东西。” “需要我做什么吗?比如————请认识的音乐评论前辈喝杯茶?” 来自sana:“实成呀!!!那些坏蛋!!!我都记下来了!!!” 发来一个狗狗齜牙凶狠但可爱”的表情包。 “加油做歌!做最好的歌!然后用音源狠狠打他们的脸!fighting!(? “內(. 甚至有来自韩素希的安慰。 一张她对著镜头、石膏手比著“弱爆了”手势的照片。 “加油我的邻居,好好唱歌打脸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还有来自张元英的。 “欧巴欧巴!不要理那些胡说八道的人!我所有的朋友都说欧巴最棒了!” 分享了一个坚强小猫”励志图片。 “等欧巴新歌,我一定发动所有认识的人循环!” 王实成一一回復,全程带著笑脸。 无论如何,这些暖心的安慰,总是能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很快。 会议室爭论的硝烟还没散尽,王实成就被扔进了录音室。 朴振英说到做到,给了支持,派来了公司编曲部的王牌,姜贤硕。 四十二岁,参与过got7、twice多首主打歌製作,在jyp內部被称为“定海神针”。 姜贤硕第一次听《seven》的粗糙demo,戴著监听耳机,眉头锁成死结。 听完,他摘下耳机,看向王实成。 “太单薄。旋律还行,但编曲几乎为零。缺乏层次,缺乏张力,缺乏记忆点。” 他打开自己的工程文件,开始操作。 厚重的电子底鼓砸下来。 复杂的合成器音效铺满中高频。 標誌性的jyp式“叮叮咚咚”点缀其间。 一段demo,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热闹,饱满,衝击力强。 典型的k—pop舞曲模板。 “听听。” 姜贤硕把耳机递给王实成。 王实成戴上,听了十秒,摘下。 “前辈,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儘量让语气显得尊重,但姜贤硕还是脸色一沉。 “你想要什么?现在市场要的就是这种丰满的听感!你那个demo,寡淡的得像在图书馆念经。” “我想要的是氛围,是呼吸感,是私密感。”王实成试图解释,“不是把所有声音都堆上去。” “氛围?”姜贤硕嗤笑,“年轻人,流行音乐第一要素是抓耳。你那种氛围,没人会听第二遍。” 谈话陷入僵局。 王实成知道,硬顶没用,得想別的办法。 第130章 当回伯乐 第130章 当回伯乐 王实成离开录音室,心烦意乱,在公司的內部曲库里瞎逛。 隨手点开一些未被採用的demo,漫无目的地听著。 大多都是流水线產品,或者模仿当下热曲的仿品。 直到他点开一个编號#jyp—demo—1907的文件。 没有名字,上传者显示:实习生—李秀敏。 上传时间:三个月前。 播放。 前奏响起。 简单的电子琶音。 乾净、带有空间感的鼓点。 低沉、模擬心跳的贝斯线。 一种慵懒、暖昧、带著潮湿水汽的氛围,瞬间包裹了他。 就是这种感觉! 王实成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虽然旋律和他记忆中的《seven》不完全一样,但这种编曲风格,这种氛围营造就是他想要的! 他立刻查了上传者信息。 李秀敏,二十五岁,作曲部新人,三个月前实习期结束转正,目前是作曲助理。 王实成直接找了过去。 作曲部角落的工位。 一个戴著黑框厚眼镜、头髮有点乱的年轻人,正对著屏幕上的乐谱发呆。 看到王实成,他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前、前辈!您找我?” 声音很小,眼神躲闪,看起来很紧张。 其实他比王实成年龄大,但论来公司的时间,王实成已经有几年工龄了。 “李秀敏老师?” 王实成儘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並给予尊称。 这一声老师”让这个呆呆的年轻人明显一个激灵。 “是、是我!” 竟然鞠躬了。 感觉这才是真正的那种大学刚毕业不久的老实人啊。 王实成选择不含蓄了,直接聊正事儿。 “demo编號1907,是你做的?” 李秀敏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声音更小了。 “是————是我三个月前上传的练习作品。写得不好,让前辈见笑了————” 王实成打断他,“我觉得很好,风格很特別,正是我需要的。” 李秀敏猛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真、真的吗?可是————可是组长说,这种风格太模糊,没有商业价值————” “那是他们不懂。” 王实成拍著他肩膀鼓励。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帮我重新编曲我的歌曲《sevn》,就用你这种风格。” 李秀敏呆住了。 王实成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他拉回了录音室。 姜贤硕看到李秀敏,眉头皱得更深。 “他?一个实习生?” “现在是正式作曲助理。”王实成纠正,“他的风格,就是我想要的。” “胡闹!” 姜贤硕音量提高,“用新人的作品当主打单曲?你知道风险多大吗?” 又是一轮爭论。 最终,王实成做出让步。 主框架和风格採用李秀敏的思路,但整体製作由姜贤硕主导监製。 但王实成坚持保留三个核心点: 一、开头的呼吸声採样,必须保留。 二、副歌的鼓点必须清透,不能加花里胡哨的刺耳电音。 三、桥段必须有一段近乎空白的段落,只有人声和残响。 姜贤硕黑著脸,勉强同意。 但他私下对朴振英吐槽:“这小子,会毁了一首歌。” 製作开始。 李秀敏一开始很拘谨,在姜贤硕的气场下不敢说话。 但一旦进入音乐,他就像变了个人。 “前辈,这里的人声,我觉得可以做futurebass式的切片处理,製造一种漂浮、失重的感觉。” “贝斯线不能太沉,要“闷”一点,像隔著一层水听到的心跳。” “混响可以用地下室”预设,增加空间私密感————” 他说著王实成不太懂的专业术语,但提出的具体操作,经过调整后出来的效果一对了。 就是这种感觉! 慵懒的,暖昧的,带著湿漉漉的深夜气息。 像在耳边呢喃。 姜贤硕一开始嗤之以鼻。 “futurebass?那是几年前的东西了。” “贝斯线这么闷,根本听不清。” “地下室混响?你是想把歌埋了吗?太寡淡了。” 但隨著工程文件一点点完善,当所有元素组合在一起,播放出来时—— 姜贤硕不说话了。 他抱著手臂,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图,眉头紧锁。 又听了一遍。 再听一遍。 朴振英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录音室,站在后面听。 听完,他没立刻评价。 “再放一遍。”他说。 又听了一遍。 朴振英摸著下巴,眼神里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这种味道————很新鲜。不吵,但————抓耳朵。” 他看向王实成,又看看紧张得手心出汗的李秀敏。 “继续做。做完让我听完整版。” 有社长这句话,姜贤硕再不情愿,也只能配合。 然而,就在製作渐入佳境时。 第二次泄密,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jyp的內鬼员工这么多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sm和yg的內鬼员工也不乏多让。 这次不是会议內容。 而是更具体、更具杀伤力的消息。 匿名论坛上,出现热帖: 《jyp某新人主坚持用实习生作品当单曲,公司王牌製作人沦为陪衬?》 內容详细描述了王实成如何力排眾议,启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曲助理李秀敏,甚至不惜与公司元老薑贤硕发生衝突。 帖子迅速被搬运到各大社区。 舆论瞬间爆炸。 “自大到没边了!真以为自己是天才?” “用实习生作品当单曲?jyp的质量控制崩了?” “心疼姜贤硕老师,被后辈这么羞辱。” “那个李秀敏是谁?想靠关係上位想疯了吧?” “坐等音源暴死,看他还狂不狂。” 李秀敏被扒了出来。 照片,履歷,甚至他在学校时的作品都被翻出来嘲笑。 “就这水平?jyp现在门槛这么低了?” “关係户吧?是不是抱上王实成大腿了?” “噁心,为了红不择手段。” 李秀敏看到那些评论,脸白得像纸,手指都在抖。 王实成找到他时,他正一个人躲在楼梯间,缩在角落。 “前、前辈————对不起————” 他看到王实成,声音带了哭腔,“是我连累了您————要不————要不我还是退出吧————” 王实成没说话,直接把他拉起来。 “走。” “去、去哪?” “吃饭。” 第131章 三星长公主 第131章 三星长公主 望远洞的夜市天堂,河边一排帐篷式大排档。 烟火气十足。 王实成点了烤串和烧酒。 给李秀敏倒了一杯。 “喝。” 李秀敏手还在抖,勉强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王实成自己干了一杯,然后看著李秀敏。 “那些评论,看了?” 李秀敏低头:“————嗯。” 心“难受?” ” “觉得都是你的错?” 李秀敏没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实成笑了。 “知道我当初被人骂花瓶”、靠脸上位”的时候,怎么想的吗?” 李秀敏抬头看他。 “我想的是,骂唄。骂得越狠,说明他们越怕。” 王实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怕你红,怕你起来,怕你打他们脸。” 他拿起一根烤串,咬了一口。 “音乐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是耳朵说了算。” “等歌出来了,成绩摆在那儿。他们现在骂得有多狠,到时候脸就有多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把烤串递到李秀敏面前。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把歌做得更好,把他们的脸打肿。” 李秀敏看著他,眼泪终於掉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害怕。 他用力抹了把脸,接过烤串,狠狠咬了一口。 “前辈————我会加油的!” “这才对。” 王实成拍拍他肩膀。 “不过,光有想法不行,技术也得跟上。你那些futurebass、地下室混响什么的,有空教教我?” 李秀敏用力点头。 “好!没问题!只要前辈想学,我隨时都可以!” 一顿烤串,几杯烧酒。 李秀敏的情绪稳定了。 更重要的是,他成了王实成免费的编曲老师。 王实成不用再自己啃那些晦涩的教程。 直接问就行。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 编曲、录音、打磨。 《seven》的完整版,渐渐有了雏形。 周五晚上,王实成刚走出录音室,手机震了。 还是那个號码。 【父亲】:“明天晚上七点,梨泰院26路011號。別迟到。” 没有多余的字。 王实成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 而且在梨泰院,那可是富豪与財阀扎堆的豪华別墅区啊,看来吃饭的人不简单啊。 他回覆:“收到。” 第二天,周六。 王实成忙到下午,才想起晚上的饭局。 他匆匆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还算得体的休閒西装,打了辆车。 地址在梨泰院,但越开越偏,不是繁华的商业区。 明明在城区,却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安静得不像首尔。 计程车在一道气派的黑色铁艺大门前停下。 门卫室里走出穿著制服的保安,礼貌但警惕。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您拜访哪一户?” 王实成报了他父亲的名字。 保安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王实成,然后用对讲机说了几句,却是摇头。 王实成站在別墅大门前,有点无语。 进不去。 他摸出手机,准备给那个“父亲”打电话问问怎么进去。 號码刚调出来一门卫室的门开了。 另一个保安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著对讲机,脸上带著比之前更恭敬的神色。 他对著空气连连鞠躬点头,嘴里应著:“是!是!明白!好的!” 那姿態,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透过无线电波看见他。 掛了通讯,保安转向王实成,腰弯得更低了。 “王先生,实在抱歉。刚才確认过了,您请进,直接进去就行。”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王实成收起手机。 “谢谢。” 走进这个卡口。 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宽阔的道路两旁是高大的乔木,路灯造型古典,光线柔和。 一栋栋独栋別墅掩映在林木和围墙之后,彼此间隔很远,私密性极好。 风格各异。 有现代极简的玻璃房子。 有仿欧式的庄园建筑。 也有传统韩屋与现代设计结合的作品。 每一栋都占地广阔,前庭后院,绿草如茵。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了。 王实成边走边看,心里嘖了一声。 这是顶级富豪区。 偶尔有车驶过。 不是劳斯莱斯幻影,就是宾利慕尚。 要么就是迈巴赫。 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超跑“嗡”地一声从他身边滑过,带起一阵微风。 开车的年轻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好奇,但很快收回目光,加速驶向深处。 王实成按照门牌號,终於找到了目的地。 这栋別墅比他刚才路过的更大。 深灰色的外墙,线条简洁利落,大片落地窗,能隱约看到里面温暖的灯光。 前院不是草坪,而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沙砾铺地,点缀著石块和松树。 静謐,肃穆。 王实成走到厚重的实木大门前。 刚抬手。 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著黑色制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像是管家。 “王实成少爷,请进。夫人在等您。” 少爷? 王实成挑了挑眉,没纠正,走了进去。 玄关宽,挑高极高。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道。 地板光可鑑人。 管家引著他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客厅。 客厅很大,视野开阔,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外面是精心打理的后花园和泳池。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王实成的父亲。 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坐姿端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另一个———— 是个女人。 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五官秀丽,气质冷清。 她穿著简单的米白色羊绒衫,头髮挽在脑后,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正端著茶杯,轻声和父亲说著什么。 看到王实成进来,两人停止了交谈。 父亲放下文件,看向他,点了点头:“来了。” 那女人也转过头,目光落在王实成身上。 她的眼神很冷,带著打量,但不会让人不適。 父亲介绍。 “这位是李富真女士。我————多年的朋友。” 李富真? 三星李家那个长公主? 去年不是才离婚吗。 但他来不及细想,先恭敬地躬身。 “李女士,您好。我是王实成。” 李富真笑了笑,声音柔和:“不用这么客气。坐吧。” 第132章 阿姨的爱要不起 第132章 阿姨的爱要不起 王实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管家悄无声息地退下。 气氛有点微妙。 父亲没多解释李富真是谁,也没说为什么叫她来。 但看两人之间那种自然又带著点距离的互动,以及父亲那句“多年的朋友”———— 这其中难道有j情? 李富真放下茶杯,看向王实成。 “听你父亲说,你现在在做歌手,在jyp?” “是的。”王实成回答。 “最近好像挺红的,我身边都有年轻助理在討论你。”李富真微笑,“做艺人很辛苦吧?” “还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觉得辛苦。” “心態不错。” 李富真点点头。 “我认识kbs综艺局的局长,还有sbs电视剧部门的本部长。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上个好节目,或者接触一些影视资源,可以跟我说。”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说村口二大爷我认识。 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王实成心里一动。 试探? 他放下手里下意识端起的茶杯,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谢谢李女士关心。不过,我现在在jyp挺好的,朴振英社长对我也很照顾。” 他顿了顿:“我想先靠自己的作品,站稳脚跟。资源的事————不急。” 李富真看著他,那种冷的像冰块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別的。 晚餐很精致。 现代改良韩餐。 不过加了现代”两个字,基本上就是各国菜餚都做了点融合。 但主要以东方食物为主,用筷子吃。 甚至能看出大量鲁菜的影子。 果然一般的街头韩餐,这些有钱人压根不屑吃。 分量不多,但每道菜都像艺术品。 席间,李富真又提了一次。 这次更直接。 “实成现在住哪里?艺人住宿舍或者普通公寓,不太方便吧?我在清潭洞有套小公寓,空著也是空著,离各大电视台也近,你要不要搬过去住?或者——喜欢车吗?我车库里有些车,平时也不开,你可以挑一辆代步。” 清潭洞的小公寓? 这个小字,怕不是和这栋豪华別墅比吧,想想看,能人李富真住的公寓,起码也是那种豪华大平层。 还有些车。 王实成几乎能想像到那车库里的光景。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李女士,您的心意我真的非常感激。” “但这些礼物太贵重了。” “我现在赚的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养活自己,支付房租和日常开销。” 他看著李富真,眼神清澈。 “接受这样的礼物,我怕————会不知不觉依赖上,然后忘了自己最该做的是什么。” “自身的能力和努力,才是我立足的根本。” 李富真沉默了。 她看著王实成,眼神却是越发有温度起来。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父亲。 父亲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夹牛肉片的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嘴角,好像有极细微的上扬。 饭后。 移到小客厅喝茶。 李富真端起茶杯,沉吟片刻,再次开口。 这次,她的语气也更有感情了一些。 “实成。” “我和你父亲————都很关心你。” “娱乐圈这个地方,看似光鲜,实则复杂。单打独斗,太难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正式认你作义子。” “別的不说,至少————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资源和人脉。” 义子。 身份。 庇护。 庞大资源的直接捆绑。 一步登天的捷径。 王实成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客厅里很安静。 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父亲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依旧平静,像个面试官。 王实成沉默了。 自己这便宜老爹,怕不是已经把这李富真搞上床了吧。 仔细看看,这老爹五官和自己有八分相似,且身材保持很好,放在娱乐圈也是个拿得出手的老帅哥。 气质上,也是个老冰块。 李富真也是个老冰块。 估计是真看对眼了。 也许只是碍於李富真家族的一些因素,两人只能是不公开的交往。 不然,才见第一面,为啥半岛第一財阀长公主,就要收自己当义子。 这是奔著当他后妈去了啊。 所以要接受吗? 这些思考都在两三秒內完成。 完成考虑,王实成放下茶杯。 站起身。 走到李富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李女士。” 他直起身,看著她,態度诚恳。 “感谢您如此看重我。” “但义子”之名,太重了。” “我父亲是父亲,您是您。” “我希望將来————如果我有幸能得到您一声称讚,是因为我王实成这个人,或者我的作品,值得您称讚。” “而不是因为————任何其他身份。” 话音落下。 客厅里更安静了。 李富真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王实成第一次见她笑。 原来这女人也会笑啊。 而且不是那种客套的笑。 是发自內心的,带著感慨和欣慰的笑容。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沉默的父亲,终於开口了。 声音依旧公事公办。 “富真。” “算了。” “他的脾气————” 父亲顿了顿,看了王实成一眼。 “像我当年。” 这句话,很轻。 但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却让李富真又笑了,摇摇头,没再提这件事。 王实成主要是当个旁听者。 但这个旁听者当的很难受。 因为他爹和李富真对话的方式,太诡异了。 没有情绪,没有表情,甚至没有语气上的波动。 明明在聊家常,却和开会没什么区別。 但是李富真看他老爹那种眼神,不会有错,和名井南、凑崎纱夏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没有本质区別。 虽然看似平淡无波的淡漠,但更深处是爆发的火山。 可以实锤了。 但实锤归实锤,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继续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於是又坐了一会儿,他选择礼貌告辞。 李富真也没有挽留,让管家送他出去。 走出別墅,夜风微凉。 王实成长长吐了口气。 这顿饭————吃得真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 摇摇头,走向来时的路。 第133章 给生活比个耶 第133章 给生活比个耶 別墅內。 书房。 李富真站在窗前,看著王实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她的秘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小姐,那几家一直跟著王实成、准备挖黑料的媒体,还有那两个节目组故意刁难的事情————我们之前打过招呼,他们已经收敛了。后续还要继续关注吗?” 李富真没有回头。 她看著窗外,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孩子————真难得。” 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不贪,不怯,有傲骨,知进退。” “比他父亲当年————还要清醒。” 秘书安静地听著,没插嘴。 “之前吩咐的事情,继续。”李富真转身,走向书桌,“不是以义子”的名义。” 她坐下,拿起一份文件。 “是以————我看好的年轻人”的名义。” “做得隱蔽些,別让他知道。” “这种男生的性格,不喜欢凭藉外力成功。” 她手指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里面是详细的王实成资料。 详细到大概比王实成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甚至,他同时交往或暖昧或友善的几个女人,名井南,凑崎纱夏,韩素希,金泰妍,甚至黄礼志、张元英、金智友的名字,都在上面。 唯一没有的,也就是lia了。 也许是jyp的那个废弃阳台,本身就是超维空间的存在吧,无法被外人察觉。 李富真摸著资料上王实成的照片。 “比他爹当年还帅。” “既然他想靠自己的本事————我们就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在他需要的时候————再推一把。” “对了。” 李富真突然看向秘书,眼神冷了下来。 “爱宝乐园那个负责人,退了吧,竟然出现那种疏忽。如果当时是实成坐在那个位置,出现一点闪失,那就不是辞职那么简单了。” “是,小姐。” 秘书躬身,悄然退下。 书房里,重归寧静。 李富真拿起茶杯,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嘴角,笑意未散。 而一只男人的手,摸到了她脖子上。 她根本没去看来人是谁,只是温柔的把脸靠在那只手上。 “我真傻,真的。当年,我就不该去和我哥爭,也不至於,让你等了我这么多年。” 夜风中。 王实成走在安静的別墅区道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老爹在干嘛。 或在干吗。 反正財阀家的事情,太复杂,他是真心不想招惹。 所以今天李富真想要给他好处,他是真不想要。 谁知道今天收了李富真的好处,明天他会不会就被绑起来,被当成礼物,扔进那家富婆的臥室。 像他这种男孩子,凯覦他美好肉体的坏人太多了,必须保护好自己。 一阵风吹来。 明明是夏天,却让王实成感觉到一阵寒意。 西八的。 肯定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王实成准备回家,但发现礼志每天雷打不动的消息。 今天忘了告诉礼志自己有事儿,不用等他。 不过看看时间,才九点,还早,那就去公司吧。 果不其然。 还是那间练习室。 还是那个永远会独自训练到深夜的身影。 没有什么废话,只是简单的寒暄一声。 王实成进去活动了一番身体,然后加入了礼志的舞蹈训练。 高强度练习后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迴响。 休息时间。 黄礼志拧开一瓶水,递给王实成,然后自己又开了一瓶,小口喝著。 她看著仰头喝水的王实成,忽然轻声说:“前辈,最近————很辛苦吧。” 王实成擦擦嘴角:“还行。” “歌————真的很好听。那天在工作室听到的,虽然不完整,但感觉————很特別。和我听过的所有歌都不一样。” 她转过头,看著镜子里两人的身影。 “我不知道网上那些人为什么说不好,他们甚至都没有听到歌。但我相信我的耳朵,也相信————前辈的选择。” “我不知道能帮前辈什么。我只会跳舞,也不懂那些复杂的製作和舆论。” “但是,如果前辈需要有人相信你,需要有人告诉你你做的是对的”———— ” 她转过头,看著王实成的眼睛。 “那个人,可以是我。” “我一直都在这里,在练习室。如果前辈累了,想找个人说说话,或者只是安静地待一会儿————我都在。” 她说完,似乎觉得有点太直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拧紧了水瓶盖子。 王实成看著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心里某个绷紧的地方,忽然鬆了一点点。 是啊,在这里,自己不比戴上面具。 “谢谢。”他说。 黄礼志摇摇头,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毛巾,继续对著镜子练习一个总是做不满意的动作。 汗水顺著她的下頜线滑落。 告別礼志,王实成回了家。 走廊,偶遇刚回家的韩素希。 也不知道去干嘛了,脸上带著疲惫,右手石膏还没拆。 看到王实成,她停下开门的动作,主动走过来。 “餵。”她叫住他。 王实成抬头。 韩素希看了看他脸色,撇撇嘴。 “一副被欠了八百万的表情————因为网上那些话?” 王实成扯扯嘴角。 “啥?哦,有点吧,连累了一个有才华的新人。” 韩素希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没受伤的左手,不太自然地、快速拍了拍他的胳膊。 动作有点僵硬。 拍完立刻收回手,別开视线,还是那股傲娇味。 “有什么好连累的。能被你选中,说明他有本事。网上的话————就当是提前预支的嫉妒。等歌火了,那些人自然会闭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你自己,別垮了就行。不然————白费我石膏手给你比那个手势了。” 说完,她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匆匆说了句“走了”,就快速开门回了自己家。 留下王实成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她拍过的胳膊。 这女人,就是不够坦率。 深夜,躺在床上。 手机消息没停。 这几天,几个女人总之找自己聊天,似乎生怕网上的哪些噪音伤害了他。 他那里那么脆弱。 而且他一个祖安区杀出来的人,网上那电话毫无杀伤力。 但这些女人大概不这么想。 在她们眼里,他估计是什么一碰就受伤,需要好好呵护的宝宝”。 第134章 羞涩男孩 第134章 羞涩男孩 “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是会长出鎧甲的事” “我在公司外的个人工作室,老地方,密码没变。隔音很好,喊多大声外面都听不见。” 这是来自泰妍的安慰消息。 大概意思是指他可以去发泄情绪。 来自mina的。 “欧巴,需要安静”吗?” “我知道几个地方,很隱蔽,狗仔绝对找不到。或者————需要热闹”?我也可以安排。” 附上一张夜空下安静长椅的照片,和一张热闹俱乐部入口的照片。 “选一个。我陪你” 来自sana的。 “实成呀,睡不著” 发来一张窗外夜空照片。 “突然想到,如果那些骂人的人知道,他们拼命想伤害的人,正在被很多人偷偷关心著、喜欢著————会不会气死呀?(●)” “所以,不要低头哦。你每低一点头,那些关心你的人,就要更努力地起脚才能看到你了。” 来自元英:“欧巴!我今天第二轮公布排名的拍摄结束了!累死了!欧巴猜猜我第几名” 王实成回覆:“第100名。” “呀!欧巴!第二轮结束后就剩30位选手了,而且最多的时候也才96人!” 连续的生气表情包。 王实成:“安慰安慰元英。不要灰心,虽然这次被淘汰了,但是不要泄气,还有机会的” 张元英:“呀!呀呀呀呀!欧巴坏蛋,人家晋级了啊!” 王实成怎么不知道,就是故意逗一逗她而已。 “失望,还以为能看到元英哭的样子” “坏欧巴,大坏蛋欧巴,我要告舅舅,让舅舅断你生活费!!” “没有生活费的日子好怕怕啊。那这样,元英要是能c位出道,欧巴答应单独陪你去游乐园如何?” “成交!谁反悔谁是乌龟” 还是自家妹妹逗著开心,不用担心得罪了,反正得罪了依然是自己妹妹。 一一发送晚安。 手机充电。 睡觉。 次日。 尹钟信说到做到。 《朴素贤的lovegame》播出后没几天,蒙面歌王节目组的正式邀请函就发到了jyp。 金大一拿著邀请函,手都在抖。 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担忧。 “蒙面歌王啊!实成啊!这可是蒙面歌王!” 金大一在王实成的工作间里走来走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尹钟信前辈亲自推荐,这含金量,这权威性。” 他猛地停下,看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王实成,表情又垮下来。 “但是————但是实成啊,这个节目很危险的。” “之前有个挺火的男团主唱去,第一轮就让人给pk下来了。” “唱得其实还行,但评委嘴太毒了,回去以后人气跌了好多,咱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王实成头都没抬,手指划著名屏幕,翻看著名井南刚发来的新鲜丝袜照片。 独家角度那种。 甚至露出一丟丟的胖———— 而且老子唱功100点,第一轮都过不去? 那对手得是什么神仙下凡。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一哥,你觉得我是那种只有脸、没实力的流量偶像吗?” “当然不是!” 金大一立刻反驳。 “你的实力我知道,演唱会那次,还有电台那次,都证明了的,但是————” 他又开始焦虑地渡步。 “但是蒙面歌王不一样啊,那是纯比唱功的地方,评委不看脸,只听声音。 台下还有现场观眾投票,变数太大了。 3 他掰著手指头数。 “而且现在守擂的那个蒙面歌王”,代號叫东方不败”。我的天,你知道她多恐怖吗?” “连续三期了!守了三期擂了!” “多少出道多年的实力唱將上去,都败在她手里。音域广,技术强,感情还充沛,简直是个怪物。” “东方不败?” 王实成终於抬起头,挑了挑眉。 这名字————挺霸气。 “对啊,代號东方不败”,是个女歌手,但具体是谁猜不出来,面具太严实了,说话声音也处理过。” 金大一苦著脸。 “实成啊,咱们目標不要定太高,能进第二轮,我就谢天谢地了。” “如果能进第三轮,那绝对是大成功,咱们可以发通稿好好吹一波唱功。” “歌王什么的————咱不想,啊,不想。” 王实成看著经纪人那副“孩子能考及格就好”的表情,有点好笑。 “行吧,我知道了。”他收起手机,“节目我接了。回復他们吧。” “你真接啊?”金大一还有点犹豫。 “接。”王实成站起身,“不然对不起尹钟信前辈的推荐。” 他拍了拍金大一的肩膀:“放心吧大一哥,我心里有数。” 金大一看著他那平静中带著点自信的眼神,咬了咬牙:“好!我这就去回復!” 节目確定下来后,王实成找了几期最近的《蒙面歌王》来看。 他重点看了那个“东方不败”。 两首歌。 一首高亢激昂的摇滚。 一首婉转细腻的抒情。 看完,王实成关掉视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是你啊。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有意思。 接下来是设计自己的蒙面形象。 节目组要求提供代號和面具设计思路。 王实成想了想,在提交的方案上写下: 代號:唱歌好难不如跳舞的羞涩男孩。 要的就是一种大佬装萌新的刺激。 面具风格:可爱,人畜无害,带点羞涩感。 配色浅蓝、白色为主。 眼睛部位设计成大大的、水汪汪的效果,嘴角微微下垂,营造无辜感。 整体给人“偶像忙內”、“误入大佬局的小白兔”印象。 反差越大,揭面时效果越好。 他很期待。 录製时间很快就来了。 mbc电视台,《蒙面歌王》录製现场。 后台候场区,热闹得像化装舞会。 七个奇装异服的“蒙面歌手”已经就位。 有穿著华丽宫廷装的“女王陛下”。 有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归来”。 有顶著巨大向日葵头套的“阳光先生”。 有穿著机甲服、戴著机械面具的“未来战士”。 个个造型浮夸,气场逗比。 王实成,此刻是“唱歌好难不如跳舞的羞涩男孩”。 检查羞涩男孩。 他贯穿自己的面具人设,缩在角落独自卑微。 除了面具,他身上穿著oversize的浅蓝色连体卫衣,手脚都缩在宽大的袖子和裤腿里,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號,怯生生的。 他刻意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其他“大佬”,又迅速收回目光。 活脱脱一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主持人金圣柱走进候场区,开始赛前採访。 走到王实成面前时,他弯下腰,语气温和。 “这位是————唱歌好难不如跳舞的羞涩男孩”?哇,名字很有特殊。第一次来参加我们《蒙面歌王》吗?” 第135章 我很弱,那就放点水吧 第135章 我很弱,那就放点水吧 “是、是的————前辈好。我————我第一次参加,我就是来学习一下————感觉前辈们都太厉害了————” 王实成通过面具里的变声器,发出一种略带紧张、音调稍高的少年音。 声音怯生生的,还有点结巴。 金圣柱笑了,鼓励道。 “不用紧张,享受舞台就好。加油哦!” 採访完,金圣柱回到舞台。 评审团就坐。 资深搞笑艺人金久拉,歌手兼评委申奉仙,音乐剧演员金元海,作曲家尹尚,歌手李允智————都是常驻,耳朵毒、嘴更毒的人物。 评审团还有不少临时嘉宾。 twice成员金多贤、redvelvet成员裴珠法、ohmygiri成员祉呼,kai、金浩英等等八九个人。 基本上都是和音乐相关的艺人。 金圣柱介绍八位蒙面歌手。 当介绍到“唱歌好难不如跳舞的羞涩男孩”时,镜头给到后台王实成缩在角落的画面。 金久拉立刻笑了,指著屏幕。 “哎一古,看这个体型,这个气质————又是哪个新人男团的忙內被公司推出来刷脸了吧?估计一轮游。” 申奉仙打圆场。 “看起来很可爱啊,也许有惊喜呢。” 尹尚推了推眼镜。 “偶像出身的话,唱功模式化比较严重,要看选曲和临场发挥。” 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点头,显然没抱太大期待。 而几个艺人评委,却在猜测是谁家公司的新人啊,毕竟那种男偶像的既视感,就算是隔著面具都看得出来。 难道是straykids的人? 虽然新男团很多,但大公司就jyp出了一个straykids。 金多贤表示遮挡的太严实了,看不出来。 但金多贤还是说了一句,“这位羞涩男孩的身高还挺高的,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歌手吧。” 这话一出,眾人都点头。 谁不知道最近jyp出的男团,在身高方面都———— 候场区的王实成透过面具看著监视器里评委们的反应,心里毫无波澜。 猜吧,猜吧。 等会儿別嚇著就行。 第一轮,分组对抗赛。 王实成分到的对手,代號是“给各位的狗狗投票101斑点狗”。 造型是一只巨大的、黑白斑点狗布偶装,看起来很滑稽。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单独的隔音准备室。 “101斑点狗”先唱。 他选的歌是殷志源的《adios》,一首节奏感很强、带点嘻哈风格的歌。 王实成在准备室里,开著门,稍微能听见些演播厅传来的声音。 听了三十秒,他心里就有谱了。 音准还行,节奏感不错,但发声方式偏白,高音有点挤,情感投入一般。 大概————就刚摸到专业歌手的门槛。 可能还不是专职歌手。 毕竟这节目经常会在第1轮安排一些炮灰,比如说综艺人啊,演员啊,甚至主持人这些。 果然,一曲唱罢,评审团点评也差不多。 “中规中矩。” “完成度不错,但缺乏惊喜。” “像是跨界玩票的。” 轮到王实成了,心里有了低。 唱功全开? 太欺负人。 能贏就是,何必第一轮就暴露全部实力。 他可是卑微”的羞涩男孩啊。 他选的歌是朴振英的《他很漂亮》。 算是偷偷致敬一波自己老板。 一首节奏轻快、旋律抓耳,但对气息和真假音转换要求不低的歌。 站上舞台时,他决定,用85点唱功。 保留情感爆发力和一些技术细节,但整体控制在“训练有素的偶像主唱”水平。 並且特意模仿sm唱腔风格,而不是用一出声就会暴露公司的空气唱法。 副歌部分给一两个不错的高音,但不过分炫技。 舞檯灯光亮起。 “羞涩男孩”站在舞台中央,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前奏响起。 他拿起话筒。 开口。 声音清澈,少年感十足,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紧张。 节奏抓得很准。 副歌部分,他拔了一个不错的高音,乾净,稳定,但没什么震撼力。 整首歌完成得很工整,没出错,也没什么特別亮眼的地方。 像一份標准答案。 標准的sm唱腔,甚至让高音部分有些刺耳。 唱完,他对著评委席和观眾席害羞地了一躬。 评审团开始点评。 金久拉:“看吧,我说什么来著?標准的偶像唱法,sm的吧,绝对是,我听过太多sm歌手唱歌了。” “完成度可以,但也就这样了。没出错,也没太多亮点。” 申奉仙:“不过声音意外的很阳光啊,听著让人心情很好,想跟著跳舞呢。” 尹尚:“基本功是扎实的,应该是大公司出身,可能是sm的吧,但也不一定。训练体系完善。但个人特色不明显,声音辨识度有待加强。” 其他评审团的嘉宾也都发言。 有的在猜测这个羞涩男孩是谁。 猜人也是这个节目不得不品的环节。 但猜测方向不能说是南辕北辙,也可以说是牛头不对马嘴。 观眾投票结果出来。 结合评审团的投票,总票数出来。 “羞涩男孩”以明显优势胜出。 “101斑点狗”败者揭面。 果然是位综艺咖,卞基洙。 以搞笑和模仿见长,唱歌算是业余爱好。 他笑著摘下面具,和大家打招呼,气氛轻鬆。 王实成轻鬆晋级,透过面具看著这一切。 评委和观眾对他的印象,大概就是“实力还不错的偶像新人”。 期待值,很低。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一轮,安全通过。 不显山,不露水。 他看了一眼舞台的王座位置,那位戴著华丽面具、气场强大的“东方不败” ,一直坐在王座位置上。 偶尔也说话,但都是变声器的声音。 对方似乎也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移开了目光。 不急。 王实成收回视线。 慢慢来。 第一轮晋级后,候场区剩下四人。 气氛比之前凝重了些。 “羞涩男孩”依旧缩在角落,但其他几位蒙面歌手看他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多了点打量。 第二轮,独唱战。 没有对手参考,纯粹展示自己。 王实成选了防弹少年团的《dna》。 一首节奏复杂、旋律线多变、对气息和律动要求极高的歌。 他决定,用90点唱功。 第136章 轻轻鬆鬆晋级 第136章 轻轻鬆鬆晋级 90点唱功,把稳定度和音准拉到更高水平,在那些快速吐字和复杂段落里展现精准的控制力。 再加入一些即兴的、精巧的小转音,不炫技,但显得灵性。 舞檯灯光变成炫目的彩色射线。 音乐响起。 “羞涩男孩”站在光柱中。 开口。 声音比第一轮更稳,更扎实。 每一个复杂的节奏点都踩得精准无比。 快速说唱段落,字字清晰,气息丝毫不乱。 副歌的高音,轻鬆上去,饱满通透。 更难得的是律动感,虽然不要求跳舞,但他的整个身体隨著音乐自然摆动。 那种沉浸在节奏里的状態,比第一轮那种“认真表演”的样子,更加自信,更加游刃有余。 仿佛这首歌就是他自己的。 一曲唱完。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评审席。 申奉仙眼睛发亮。 “进步太大了,而且————开始有自己的味道了。刚才那几个转音加得很巧妙,不刻意,但很好听!” 尹尚也点头:“基本功非常扎实,而且乐感很好。对歌曲的理解和詮释,超出了偶像流水线”的范畴。有点意思了。” 金久拉摸著下巴,眼神变了。 “咦?这小子————比第一轮好了不止一点啊。看来是比赛型选手?还是说,这就是他的歌?” 这话让评审团和观眾席都一阵喧譁。 难道真的是bts的成员来了? 顿时大家又就著这位羞涩男孩”像bts的哪位成员开始討论。 而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羞涩男孩”以高票晋级第三轮。 观眾席传来议论声。 “哇,这个羞涩男孩”有点东西啊!” “不只是普通偶像吧,这实力————” “黑马!感觉能进决赛!” 第三轮,准决赛。 剩下两人,爭夺与歌王“东方不败”对决的资格。 王实成的对手,是一位代號“月下独酌的诗人”的歌手,声音浑厚,擅长抒情。 王实成选了iu的《好日子》。 而且,用原key,女声key。 评审团一片譁然。 “男生唱《好日子》?还是原key?” “疯了吧?那三段高音————” “u的歌是出了名的好听但难唱,就是女歌手挑战的也不多啊。” “勇气可嘉,但————” 王实成这一轮,用95点唱功。 技术拉满,但情感上,刻意收敛。 他要呈现一场极致的“技术流”表演。 舞檯灯光暗下,一束白光落在他身上。 前奏的钢琴声清脆响起。 他开口。 清澈的少年音,在女声key里丝毫不显突兀,反而有种独特的清亮感。 主歌部分,平稳推进,音准无可挑剔。 情绪铺垫得很克制。 到了著名的三段高音部分。 第一段,轻鬆上去,稳稳站住。 第二段,再拔高,声音依旧通透,毫不费力。 第三段,最高的那个音,他稳稳地、持续地、完美地唱了出来。 没有撕裂,没有勉强。 像一只鸟,轻盈地飞上云端。 全场观眾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然后在他完美收尾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掌声! “哇——!” “我的天!真的唱上去了?!” “这嗓子————怪物吗?!” 但整首歌听下来,感觉偏“炫技”。 技术无可挑剔,高音震撼,但情感上————总觉得少了点打动人的东西。 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完美,但冰冷。 评审团点评也是如此。 金久拉惊嘆不已。 “这嗓音条件————这技术控制————我的天,你到底是哪个公司藏著的秘密武器,这天赋太嚇人了。” 但他话锋一转。 “不过————唱《好日子》这么动人的歌,情感上还是差了点味道。太注重技术完美了,反而少了点人”的味道。有点可惜。” 申奉仙也点头。 “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厉害了。三段高音能唱成这样,绝对是顶尖水准。只是————如果情感能再饱满一点,哪怕一点点,就真的完美了。” 尹尚总结:“天赋极高的年轻实力派,技术层面已经接近成熟。但在情感表达的深度和感染力上,还有成长空间。不过,以他的年纪和展现的技术————未来不可限量。” 观眾投票。 “羞涩男孩”再次胜出。 但大家看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超级厉害的技术派新人”。 但对於最后一轮的歌王战。 挑战这位连庄三期的东方不败”。 评审团的嘉宾普遍都不看好。 还是那句话,羞涩男孩的技术顶级,但唱歌不只是炫技,还有对歌曲的情感表达。 而他们也看得出来,这位羞涩男孩的年龄不大,阅歷估计很浅。 舞台经验也不足。 可惜了。 “东方不败大概率会继续连庄了。” 歌王爭夺战。 开始。 舞檯灯光变得庄重。 主持人金圣柱声音激昂。 “接下来,將是今晚最终的对决!由我们三连冠的王者— 声带天下唯我独尊东方不败”! 对阵一路闯进决赛的黑马新人一唱歌好难不如跳舞羞涩男孩”!” 掌声雷动。 聚光灯首先打在舞台一侧。 “东方不败”走了出来。 她今天的面具是华丽的暗金色,饰有繁复的东方纹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红唇。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气场强大,宛如女王降临。 她走到舞台中央,先是向观眾和评审团优雅致意。 然后,她微微侧头,透过变声器,用那种经过处理、但依旧能听出几分傲娇和笑意的声音,对著另一侧候场的王实成说道:“小朋友~能走到这里,很厉害了哦~” 她轻笑一声。 “不要紧张,好好享受和前辈对决的舞台吧~” 姿態优雅,但话里话外,已经把自己放在了胜利者的位置。 评审团纷纷点头。 金久拉:“歌王的气度!实力说话!” 申奉仙:“东方不败老师真的又强又温柔呢!”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胜负已无悬念。 “东方不败”先唱。 她选的是朴正炫的《梦里》。 一首极富戏剧张力、情感层次极其丰富的艺术歌曲。 音乐响起。 她开口。 声音一出来,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饱满,圆润,富有金属质感。 高低音转换自如,情感层层递进。 从低吟到高亢,从压抑到爆发。 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无可挑剔。 技巧纯熟,情感饱满。 歌王级別的统治力,展露无遗。 一曲终了。 全场沸腾! 掌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评审团激动不已。 金久拉用力鼓掌:“这就是歌王!完美!无可挑剔!” 申奉仙已经感动得落泪:“太美了————每一次听都像第一次听一样震撼————” 尹尚感嘆:“教科书级別的演唱。技术、情感、舞台表现力,三位一体。这才是真正的歌手。” 所有人都觉得,比赛已经结束了。 “羞涩男孩”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越这样的表演。 第137章 登基歌王 第137章 登基歌王 聚光灯,终於打到了王实成身上。 他依旧穿著那套oversize的浅蓝色卫衣,戴著那张委屈巴巴的“羞涩男孩”面具。 慢慢走到舞台中央。 站定。 他选的歌,是bigbang的《ifyou》。 一首极其简单,却又极其难唱的歌。 简单在旋律。 难在情感。 没有复杂的技术,没有炫技的高音。 拼的,就是声音里的故事感,和直击人心的情感浓度。 王实成调整了一下呼吸。 这一轮,他不再保留。 100点唱功,100%情感投入。 他要让这首歌,变成一场內心的独白。 前奏的钢琴声,轻轻响起。 孤独,寂寥。 他拿起话筒。 开口。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瞬间— 全场,忽然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屏息期待的安静。 是一种被瞬间拉入另一个世界的、恍惚的安静。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清澈的少年音,也不是炫技时的那种精致感。 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一丝疲惫,一丝克制到极致的颤抖。 像一个人在深夜,对著空气,喃喃自语。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上轻轻划了一下。 不重,但疼。 主歌部分,他唱得很轻,很缓。 气息控制到了极致,那种细微的颤抖和换气声,都被麦克风放大,成了情感的一部分。 听眾能听到他声音里的犹豫,挣扎,回忆。 副歌部分。 他没有爆发。 而是用一种近乎嘆息的方式,將情绪推上去。 声音里带著哭腔,但眼泪並没有掉下来。 那种强忍著的、压抑到极致的情感,比嚎陶大哭更有力量。 “ifyou ” “if you ” 他重复著这句歌词。 每一次重复,情感就更深一层。 像是把结痂的伤口,一次又一次地轻轻揭开。 痛,但无法停止。 第二段主歌,他加入了一些即兴的、细微的音调变化。 像在诉说中,忽然想起某个细节,声音不由自主地柔软,或者哽咽。 桥段部分。 音乐几乎停下,只剩下钢琴的几个单音。 他清唱。 声音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每一个换气,每一次停顿,都清晰可闻。 那声音里承载的东西,太重了。 重到让人喘不过气。 不少观眾,已经开始默默擦眼泪。 评审席。 金久拉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忘记了点评。 申奉仙双手捂住嘴,眼泪不停地流,身体微微发抖。 尹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跟著节奏轻轻敲击,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震撼。 其他评委,也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技术流但情感稍欠”的新人? 这根本就是————一个用灵魂在唱歌的怪物啊。 最后一段副歌。 王实成终於给了小小的爆发。 声音提高,情感宣泄而出。 但依旧控制著,没有泛滥。 像一道终於决堤,却依旧沿著河道奔流的洪水。 磅礴,但有序。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 他放下话筒。 微微低头。 面具下,无人看见他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面具后面,刚刚经歷了一场怎样的风暴。 全场死寂。 足足有五秒钟。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首歌带来的情绪漩涡里,无法自拔。 然后— 掌声。 从零星,到匯聚。 最后,变成席捲全场的、雷鸣般的、长达一分钟的掌声! 夹杂著观眾的抽泣声和呼喊声。 评审团全体起立鼓掌。 金久拉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的天————我的天————我————我无——可说————” 申奉仙哭得妆都花了,对著话筒哽咽:“对不起————我————我需要缓一下————这已经不是演唱了————这是————灵魂的交付————” 尹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技术?情感?已经不需要討论这些了。刚才那5分钟,我们听到的,是一个人最真实、最赤裸的內心。这————就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主持人金圣柱也红了眼眶,努力平復情绪。 “现在————现在请两位歌手上台。 “东方不败”和“羞涩男孩”並肩站到舞台中央。 “东方不败”侧过头,深深地看了身旁这个依旧“羞涩”的蓝色身影一眼。 面具下的眼神,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欣赏,有挫败,也有————释然。 “现在,”金圣柱声音颤抖,“公布最终投票结果” 大屏幕亮起。 两个名字下的票数柱,开始飞速上涨! 全场屏息。 目光死死盯住屏幕。 票数先是交错上升! 隨后就是一边一柱擎天。 最终— 柱状图定格。 大屏幕上。 左边:“东方不败”—41票。 右边:“唱歌好难不如跳舞的羞涩男孩”-159票。 压倒性的差距! “获胜者是— “6 金圣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 一唱歌好难不如跳舞的羞涩男孩”!!!” “恭喜我们新晋蒙面歌王!!!” 哗—!!! 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和掌声! 所有观眾起立! 评审团全体起立! “东方不败”站在一旁,看著那悬殊的票数,面具下的肩膀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率先转身,面向“羞涩男孩”,优雅地鼓起掌。 掌声真诚。 王实成微微躬身还礼。 然后,是揭面环节。 按照规则,败者揭面。 “东方不败”走到舞台中央。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那华丽的暗金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秀、带著些许婴儿肥、此刻写满无奈苦笑的脸。 red velvet— wendy。 孙承完。 sm当家女团的主唱,被李秀满誉为最完美主唱的人。 “哇—!!!” 全场再次惊呼! 评审席上,同为redvelvet成员的裴珠法激动地跳了起来,捂著嘴,眼睛瞪得滚圆。 但王实成觉得她一定是演的。 首先你裴珠泫就不是这种性格。 而且连他都猜出是孙承完了,你作为队长认不出来自己组合成员? 反正他是不信。 孙承完拿著面具,甩了甩头髮,长长吐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旁边依旧戴著蓝色面具的“羞涩男孩”。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是我?” 【叮~】 新cp股触发,孙承完cp股”可买入———— 第138章 女人们都知道 第138章 女人们都知道 “前辈的歌声太有辨识度了。我从您在这个节目唱第一首歌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 王实成透过变声器,声音依旧是那怯生生的少年音,但语气谦逊。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一直是您的粉丝。今天能有机会和前辈同台,是我的荣幸。” 早就识破你。 並且,战胜了你。 孙承完愣了一下,隨即———— 她忽然上前一步,凑近了些,盯著那张委屈的蓝色面具。 “等等!”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带著笑意。 “你前面三轮——是故意在“演”我们对吧?!” “第一轮装偶像新人,第二轮假装进步,第三轮炫技但藏感情。” “最后这轮才拿出真本事。” 她越说眼睛越亮,指著羞涩男孩”。 “你这傢伙!一点都不羞涩”啊!骗了所有人!” 王实成只是微微鞠躬,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全场譁然! 主持人金圣柱夸张地捂住胸口。 “哇!我们都被你骗了!从评委到观眾,你这个羞涩男孩”,原来是心机男孩啊。” 孙承完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了刚才歌王的架子。 她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手。 “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笑完,她看著王实成,眼神亮晶晶的。 “不过,我记住你了,羞涩男孩”。”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猜出你是谁。” 新王加冕。 工作人员捧上象徵歌王的黄金面具。 金圣柱郑重地將面具交到“羞涩男孩”手上。 聚光灯打下。 面具金色的光芒四射。 掌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顶棚。 “羞涩男孩”。 不,现在是新任蒙面歌王,在金色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走向后台。 身份,依旧成谜。 除非未来有人能够战胜他。 节目录製结束。 《蒙面歌王》是录播,但现场观眾的口风是堵不住的。 录製刚一结束,“东方不败是wendy”。 “神秘新人碾压wendy加冕新歌王”。 “蒙面歌王惊天逆转”的消息就通过sns、论坛飞速传播。 等到节目正式播出那天。 热搜,炸了。 wendy蒙面歌王# 羞涩男孩真身# 蒙面歌王神级现场# ifyou翻唱封神# 碾压式胜利# 各大音乐社区、论坛、聊天群,全都在疯狂討论。 “那个“羞涩男孩”到底是谁?唱《ifyou》给我听哭了!” “wendy都输了————这新人是怪物吗?” “绝对是专业歌手,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有人猜是某个退隱的大神復出?” “不不不,听声音很年轻,可能是哪个公司藏的王牌。” “jyp?sm?yg?到底是谁的!” 音乐圈也震动了。 许多乐评人、音乐製作人自发分析“羞涩男孩”的演唱。 技术、情感、选曲、舞台表现———— 结论惊人一致:怪物级新人,已经接近完美。 jyp娱乐。 总製作人办公室。 朴振英看著电脑屏幕上爆炸的舆论,又看看手机上“羞涩男孩”戴著黄金面具退场的视频。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实成的电话。 电话接通。 “呀!你小子————” “真是深藏不露啊!” “今天庆祝一番,想吃什么,你说,我请客。” 而和王实成关係密切的那些女人们———— 几乎在听到歌声的第一时间,就猜到了。 金泰妍正在健身房跑步,耳机里听著节自直播。 当《ifyou》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停下了跑步机。 摘下耳机,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蓝色的身影。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唱得不错,是你吧。” 王实成哪里会承认。 直接发了一张,已读不回.jpg 金泰妍看到这张图片,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臭小子,还装。 不过她也知道规矩,自然不会四处炫耀羞涩男孩”就是王实成。 这是她独享的秘密。 名井南蜷在宿舍沙发上看直播。 看到票数公布的瞬间,她轻轻“啊”了一声。 然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瞭然的笑意。 她点开聊天窗口,想了想,打字:“欧巴,下次戴面具,记得把脖子上的痣也遮一下哦。(狐狸微笑.jpg)” 凑崎纱夏是和队友一起在客厅看的。 当“羞涩男孩”获胜时,队友们都在惊呼猜测是谁。 凑崎纱夏没说话,只是抱著抱枕,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偷偷拿出手机,飞快打字:“实成呀,我就知道是你!!!”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疯狂撒花———— 爱心轰炸———— “sana,你在和谁发消息啊,笑得这么开心。” 旁边林娜璉探头,凑崎纱夏迅速捂住手机。 “啊,没事儿,只是和家人发发消息而已。” “真的吗?” 林娜璉狐疑的打量她。 凑崎纱夏訕笑。 韩素希是在拍摄间隙,用手机流量看的片段。 看到孙承完揭面,看到“羞涩男孩”加冕。 她盯著屏幕,哼了一声。 然后,把手机锁屏。 过了几秒,又解锁。 点开某人的聊天窗口。 打了几个字,刪掉。 又打,又刪。 最后发出去:“连结:蒙面歌王爆冷!羞涩男孩碾压wendy!” “这人面具挺丑的。” 发完消息,她捂著嘴笑了起来。 张元英是在宿舍和室友一起看的。 看到“羞涩男孩”出来时,她就觉得身影有点眼熟。 听到《ifyou》第一句,她差点跳起来。 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节目一结束,她立刻冲回自己房间,锁上门,激动地打字:“欧巴欧巴欧巴!!!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啊啊啊啊啊我太骄傲了!!!!” 泪目.jp,疯狂打滚.jpg 黄礼志是在公司练习室的公共休息区,和lia还有李彩领一起看的。 当“羞涩男孩”出场唱第一首歌时,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紧紧盯著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直到节目结束,lia微笑著拍拍她肩膀。 大家都散去,她还坐在那里。 然后,她拿出手机,很认真地打字:“前辈,恭喜您。歌,很好听。真的,很好听。” 第139章 来自SM的邀请 第139章 来自sm的邀请 lia裹著毯子,在深夜的阳台上,用平板又重温了《ifyou》那首歌的重播。 看到最后,她轻轻咳嗽了几声。 她点开某个聊天窗口。 “喂,羞涩男孩”。” “下次装害羞,记得肩膀別抖。前辈憋笑憋得很辛苦吧?” 王实成有些无语。 自己明明隱藏的这么好,还两次对观眾的猜测进行了误导。 怎么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都猜到是他了啊。 而且还是十分肯定那种。 真就是化成灰都认识啊。 多大仇多大怨啊。 不过,虽然她们都知道。 但她们都不说。 这是独属於她们的秘密。 至少,她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的那个。 两天后。 王实成正在为新歌《seven》的mv选角头疼。 经纪人金大一风风火火地衝进工作室,手里挥舞著一张精美的邀请函。 “实成啊!实成啊!大事件!大事件!”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sm娱乐!发来特別舞台合作邀约!” 王实成抬起头。 金大一喘著气,把邀请函拍在桌上。 “点名要你和redvelvet的wendy合作一首歌,说是为了促进两家公司长久的友谊,打造经典合作舞台。” 王实成拿起邀请函,扫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弧度。 长久的友谊? 经典合作舞台? 骗鬼呢。 sm內部,绝对有人猜出来是他了。 他几平能想像出sm那边开会的情景:“wendy在蒙面歌王输了,话题度正高。” “那个“羞涩男孩”身份成谜,热度爆炸。” “让他们合作,等羞涩男孩”身份揭晓,就是我们sm和jyp联手打造的热门合作舞台。” “流量双倍!关注度爆炸!” 算盘打得,他在jyp都听见了。 不过———— 王实成放下邀请函。 看向激动不已的金大一。 “接。” 金大一:“啊?真接啊?可是————” “接。” 王实成很平静。 “为什么接?他们要热度,对我来说就不是热度了啊。人家送上门的合作,不要白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 他想起了wendy揭面后,那双亮晶晶的、充满好奇和好胜心的眼睛。 “我也挺好奇。” “当wendy前辈知道,“羞涩男孩”就是我————” “会是什么表情。” 金大一似懂非懂,但看到王实成嘴d角那抹笑意,还是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回復。” 江南区一家会所包厢中。 音乐低缓,灯光暖昧。 空气里混杂著昂贵的香水、雪茄和酒精的味道。 包厢中央的沙发上,李名昊斜靠著,手里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二十六岁,长相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那股漫不经心的倨傲,和过於苍白的肤色,显出几分被酒色侵蚀的痕跡。 此刻,他正搂著一个穿著银色亮片短裙的年轻女人。 女人妆容精致,但眼神有些不安,身体微微僵硬。 李名昊的手在她腰间摩挲,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女人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动作不大。 但手里的酒杯一晃,半杯猩红的酒液,“哗啦”一下,泼在了李名昊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袖口上。 深红的酒渍迅速晕开。 像血。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但空气瞬间凝固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穿著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脸色“唰”地变了,猛地站起来,抬手一“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年轻女人脸上。 “阿西八!眼睛瞎了吗?” 年长女人尖声骂道,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你知道你泼的是谁吗?李名昊少爷!庆州李氏的少爷!你活腻了是不是?还想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年轻女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她捂著脸,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更多的是惊恐。 她显然知道“庆州李氏”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三星李家。 cj李家。 还有政界、法学界、文化界———— 总之,庆州李氏是半岛歷史最悠久、最显赫的姓氏之一。 当然,这个家族中肯定也有大量已经落魄的人,但面前这位显然不是。 李名昊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酒渍,皱了皱眉。 然后,他抬起头,对那个打人的年长女人摆了摆手,语气居然带著点无奈的笑意:“哎,素英姐,別这么粗暴。”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袖口。 “我最近被家里老爷子扔到姑姑的新罗酒店实习,正学规矩呢。要是让我姑姑知道我出来玩还搞出这么大动静,又得挨骂了。” 他说著“挨骂”,脸上却没什么惧色。 被叫做素英姐的女人立刻变脸,堆起满脸諂媚的笑。 “是是是,李少爷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该打该打。” 她作势要抽自己,被李名昊用眼神止住。 李名昊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捂著脸、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身上。 他笑了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动作很轻,像在唤一只宠物。 年轻女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但她不敢不动。 她鬆开捂著脸的手,甚至不敢擦眼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到李名昊脚边。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包厢里其他几个陪酒女都眼皮直跳的动作她跪了下来。 双手撑地,额头抵著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李、李·爷————对.————我的故意————求您————求您饶了我————我以后”” “嘘”” 李名昊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打断了她的话。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甚至有点无辜的笑容。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茶几上那瓶还剩大半瓶的洋酒。 “喝光。” 声音轻柔,像在商量。 年轻女人愣住了,抬头看著他。 喝光? 那瓶酒———— 素英姐立刻瞪眼,又要骂人。 李名昊再次摆手制止她。 他耐心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笑容不变。 “怎么?不想喝?还是————觉得我不配让你喝?” 年轻女人浑身一颤。 她猛地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不、不是!我喝!我喝!”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那瓶沉重的洋酒。 手抖得厉害,瓶口对了好几次才对准嘴巴。 然后,她仰起头,开始灌。 辛辣的液体呛入喉咙,她剧烈地咳嗽,眼泪狂流,但不敢停下。 酒液从嘴角溢出,顺著脖子流进衣领。 狼狈不堪。 李名昊看著这一幕,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很有趣的、开怀的笑。 他转向包厢里其他几个朋友:“看,多听话。” 那几个男人也跟著笑起来。 就在这时,李名昊注意到,坐在角落沙发里的一个朋友,从头到尾都没笑。 甚至没往这边看。 只是低著头,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 脸色阴沉。 李名昊挑了挑眉,端起自己的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人身边,手臂隨意地搭上对方的肩膀。 “伯贤啊,今天出来玩儿,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跟哥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 边伯贤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他看到是李名昊,勉强扯出个笑容。 “名昊哥————没、没事,就是心情有点不好。扫你兴了,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7 李名昊用力拍他肩膀,“咱们什么关係,有事就跟哥说。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你了?” 边伯贤嘴唇动了动,酒精和憋闷已久的怨气一起涌上来。 他放下酒杯,声音带著不甘和愤恨:“还不是因为————金泰妍!” 第140章 財阀家的麻烦 第140章 財阀家的麻烦 金泰妍? 李名昊眼神闪了闪。 “哦?少女时代那个金泰妍?你前女友?” “什么前女友!”边伯贤声音提高,“我他妈连前任都算不上!人家现在眼里根本没我!” 他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狠狠灌下。 “她最近————跟一个新人走得很近。jyp的那个王实成!” “演唱会带他上台,综艺节目上还帮他说话————网上都传遍了!” “我算什么?我当初追她那么久,她理都不理,现在对著一个刚出道的小子笑那么开心。” 边伯贤越说越激动,拳头攥紧。 “那个王实成————不就是靠著一张脸,运气好点,唱了首歌吗?他懂什么?他凭什么李名昊安静地听著,晃著手里的酒杯。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边伯贤发泄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金泰妍————少女时代队长,长得是挺不错,气质也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至於那个王实成————最近是挺火的,连我姑姑都提起过他的名字,有点意思。” 他的兴趣,被挑起来了。 不是对金泰妍本人。 而是对“击败一个当红偶像、抢走前辈女神的男人,和他看中的女人”这件事本身,產生了一种狩猎般的征服欲。 他嗤笑一声,拍了拍边伯贤的后背。 “一个玩偶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在意?” “看哥怎么帮你“出气”。” “顺便————”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教教那个新人,什么叫规矩。” sm公司。 金泰妍的个人工作室。 作为公司一姐,拥有一间不小的个人工作间。 也是她自己在公司的休息室。 经纪人金大顺脸色有些难看地走进来,手里捧著一大束极其昂贵的厄瓜多玫瑰。 花束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泰妍啊————” 金大顺把花和盒子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金泰妍正在netfli上看大热电视剧《黑镜》,暂停播放,抬起头,皱眉。 “这又是什么?粉丝送的?说了多少次了,贵重礼物不能收。” “不是粉丝————是——————一位李少”让人送来的。花是今早空运到的,盒子————里面是tiffany的限量款手炼,价格————七位数。” 金泰妍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碰那花和盒子,只是看著金大顺。 这位跟了她已经有十年的经纪人。 “李少?谁?” 金大顺摇头。 “不清楚具体身份,但送东西来的人————口气很大,说是李少”很欣赏您,希望有机会能和您共进晚餐。还说————希望您能给个面子。” 措辞客气。 金泰妍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烦躁。 被这种有背景的阔少追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很麻烦。 “退回去。”她声音很冷,“全部退回去。以后再有类似的东西,直接拒收。” 金大顺苦笑。 “我试试————但对方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jyp娱乐。 经纪人金大一敲开王实成工作室的门,脸色不太好看。 “实成啊————有个事。” “嗯?”王实成正戴著耳机听《seven》的混音小样。 “之前谈好的那个《voguekorea》十月刊內页拍摄————刚对方来电话,说————取消了。” 王实成摘下耳机:“取消?理由?” “语焉不详,就说档期调整”、暂时不適合”。” 金大一压低声音,“我托关係打听了一下————那边漏了点口风,好像是————有人打了招呼。” “打招呼?” “嗯,原话是————“年轻人,要懂得谦逊,不要太张扬”。” 王实成挑了挑眉。 年轻人要懂得谦逊? 他最近————好像没得罪什么人啊。 几乎同时。 网络上,开始零星出现一些帖子。 將“王实成”和“靠女人上位”、“心机深沉”、“攀附前辈”等模糊词汇关联起来。 没有实锤,只是暗示。 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惹人厌烦。 王实成看了看那些帖子,又想了想被取消的拍摄。 心里有点疑惑。 “这种事情,直接报告给公司的公关部门吧,虽然我知道我们公司的公关能力一直饱受质疑,但多少还是有点用吧。” 说完,他重新戴上耳机,也不再关心这件事。 当前最重要的,是把《seven》做好。 新罗酒店总部。 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城市天际线。 李富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习惯性的冷著脸,正在审阅一份份文件。 心腹秘书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將一份文件夹轻轻放在桌角。 “社长,这是需要您过目的几项日常匯报。”秘书声音平稳。 “嗯。” 李富真头也没抬,继续批阅文件。 秘书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另外,有一件可能需要您稍加关注的小事。” 李富真笔尖未停:“说。” “名昊少爷最近————似乎对娱乐业挺感兴趣。” 李富真抬眼。 “名昊?二叔家那个?” “是的。他最近在我们酒店轮岗实习,但似乎————精力不太集中。” “根据下面人偶然听到的,他好像在追求一位叫金泰妍的歌手,还有,似乎在jyp的王实成i,製造一些小麻烦。 李富真放下笔,靠向椅背。 眼神微冷。 “给实成製造麻烦?” 她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什么麻烦?” “具体还不清楚,似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比如搅黄了一个杂誌拍摄,在网上发些不痛不痒的黑帖。” 秘书补充道,“起因————好像是爭风吃醋。金泰妍似乎与实成i关係不错。名昊少爷大概————是把实成i当成了情敌。” “情敌?” 李富真嘴角勾起一丝。 她拿起手边的钢笔,轻轻点在桌面上。 一下。 又一下。 “他也配。” 声音很轻。 却让站在一旁的秘书,后背微微绷紧。 “去查清楚。他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接触了哪些人。” “注意,” 李富真顿了顿,补充道,“不用打扰实成那孩子。” “是,社长。” 第141章 阿姨在默默关注 第141章 阿姨在默默关注 秘书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李富真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看著窗外风景。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个没有存名字的號码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没有拨出。 只是將手机轻轻放回桌面。 小辈们的事情,也不用太著急,否则倒是显得她这个做长辈的欺负人了。 到时候传到家里一些人耳朵里,又得对她冷嘲热讽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 这就涉及他们家兄友妹恭”的传统了。 虽然那李名昊姑且算他侄儿,但既不是她本家的,从小也没有什么联繫。 不过是家族那边凭藉亲戚关係来混资歷的。 而王实成可不同。 那是她所爱男人的儿子,更是一位她颇为欣赏的年轻人。 之前三次给好处都被拒绝。 年纪轻轻就不受诱惑,心志坚定,有如此心性,未来可期。 她想看看那孩子会如何反应,以及应对。 並且,只有当那孩子需要她的时候再出手,才能更好地留下人情不是。 即便不需要他知道。 但只要他父亲知道就可以了啊。 “嘿嘿。”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王实成不知道这些,也没空关注。 今天是歌曲最重要的环节。 录歌。 录音室里的气氛。 比外面的暴雨还冷。 王实成站在麦克风前,戴著耳机,隔音玻璃对面,是jyp首席录音师兼声乐指导金哲洙。 四十八岁,国字脸,表情像被冻住了。 “停。” 金哲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板无波。 这是今天第十七次喊停。 王实成看向玻璃对面。 金哲洙推了推眼镜,指著面前的谱子。 “副歌第二句,尾音的气声收得太刻意了。听著像漏气。用头声共鸣带过去,乾净点。” 王实成吸了口气:“前辈,我想要的是那种————私语感,像在耳边呢喃。气声是故意留的。” “私语感是修音修出来的。你先把標准的发声唱对了。基础不牢,后面都是空中楼阁“” “再来。” 王实成闭上眼,调整呼吸。 再来。 唱了两句。 “停。” 金哲洙的声音又响起来,“预副歌进副歌的转换,喉位太高了。压下来,用胸声推。 情绪要顶”上去,不是飘”上去。” 王实成想说,这首歌的情绪不是“顶”,是“沉”。 但他没说。 只是点点头:“好。”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 朴振英走了进来,手里端著杯咖啡。 “怎么样?”他问金哲洙。 金哲洙立刻起身。 “pdnim。正在录主歌部分,实成i有些细节还在调整。” 朴振英摆摆手,示意王实成唱一段听听。 王实成重新戴上耳机,唱了刚录的那段主歌。 朴振英听著,摸著下巴。 “旋律是好听的。但是唱得————太紧了,没有空气。” 他走到控制台前,示意金哲洙让开,自己坐了下来,对著麦克风:“实成啊,听我唱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王实成那边的麦克风,示范了一句。 典型的jyp式转音。 精巧,有辨识度,但带著明显的“朴振英风格”。 “这里,这样转。还有副歌那个啊—”,不要平著出去,带点颤音,这样” 他又示范了一次。 王实成听著,没说话。 “明白了吗?”朴振英问。 “明白了。”王实成回答。 “好,按这个感觉再录一遍。” 王实成重新唱。 这次,他加上了朴振英教的包含空气的转音和颤音。 朴振英听著,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就像样多了。继续录吧,我还有个会。” 他起身,拍拍金哲洙的肩膀:“辛苦你了,哲洙。把他盯紧点。” “是,pdnim。”金哲洙躬身。 朴振英走了。 录音室里的气压似乎回升了一点。 金哲洙坐回控制台前。 “pdnim都这么说了。我们按pdnim的要求,继续吧。” 王实成看著玻璃对面金哲洙的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前辈。” “嗯?” “我们————试一版我自己的感觉。”王实成说,“就录一版。录完您听,如果不满意,我们再按pdnim说的改。” 金哲洙皱眉,显然不太愿意。 但看著王实成坚持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一版。”他强调。 “好,就一版。” 王实成重新戴上耳机。 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完全按自己的理解来。 前奏响起。 他开口。 主歌部分,他用近乎气声的低语,每个字都像贴在麦克风上呵出。 气息不稳? 他要的就是这种细微的颤抖。 预副歌,他加入了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哭腔。 不是嚎陶大哭,是那种忍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一点哽咽。 副歌。 他没有用头声,也没有用完美的胸声。 而是用真声,直直地顶上去。 声音里带著一点毛边,一点嘶哑。 像用力奔跑后,喘息未定的呼喊。 ad—libs部分,他完全即兴。 嘆息。 哼鸣。 破碎的音节。 像一个人在房间里,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一曲唱完。 王实成睁开眼睛,额头有薄汗。 他看向玻璃对面。 金哲洙坐在控制台前,一动不动。 耳机还戴在头上,眼睛盯著面前密密麻麻的音轨波形图。 足足五分钟。 他没有说话。 录音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微弱声响。 终於,金哲洙缓缓摘下了耳机。 他抬起头,看向王实成,眼神极其复杂。 “我————我不太理解这种唱法。” 他说话声音有点乾涩。 “从声乐技术上来说,它————不符合標准。气息支点不稳定,共鸣位置混乱,音色也不统一。” 他顿了顿。 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了敲。 “但是。” “它让我————” 金哲洙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起了鸡皮疙瘩。”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可以保留这一版,作为备选。” 他看著王实成,表情严肃。 “但是,pdnim如果问起来————你得说,是我指导你调整后录出来的。” 王实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点点头。 “好。谢谢前辈。” 金哲洙摆摆手,重新戴上耳机,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刻板。 “別高兴太早。和声部分还没录。你打算怎么弄?” 王实成走到控制台这边,指著屏幕上的工程文件:“和声不要传统的三度和声。我想要————“群感”。” “群感?” “嗯。像很多人,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哼唱这首歌。有的近,有的远,有的清楚,有的模糊。层层叠叠,像海浪。” 金哲洙皱眉:“那需要录很多轨。 77 “我知道。我想自己录。不同的情绪,不同的唱法,都录一版。” 金哲洙看了他一眼,最终没反对。 “隨你。 “” 第142章 泰妍的邀请 第142章 泰妍的邀请 接下来的两天,王实成就泡在录音室里。 录和声。 低声吟唱。 高声呼喊。 带著笑意的。 带著哭腔的。 清醒的。 梦吃般的。 他录了二十轨。 每一轨都不同。 混音的时候,他要求金哲洙把这些人声像海浪一样铺开,层层推进,时隱时现。 金哲洙一开始觉得他疯了。 但听著初步混出来的效果,他再次沉默了。 与此同时。 金泰妍那边,压力越来越大。 李名昊的“追求”,高调得像一场电视剧表演。 金泰妍去录製电台节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停车场里,赫然停著三辆顶级应援车。 一辆咖啡车,一辆甜品车,一辆热餐车。 车身拉著醒目的横幅:“给唯一的泰妍mh”。 引来无数媒体和粉丝围观,拍照,议论。 金泰妍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那刺眼的横幅,浑身都难受。 金大顺下去交涉,对方工作人员只是礼貌地表示:“这是李少的心意,请泰妍小姐务必收下。” 丝毫没有撤走横幅和应援车的打算。 深夜,行程结束。 公司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著。 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对著金泰妍的方向微微躬身。 没有过多言语,但意思很清楚。 李名昊本人没有出现。 给了“尊重”,也给了无形的压力。 送来的礼物,不再是最初的珠宝鲜花。 变成了更难拒绝的东西。 金泰妍一直想预约却排不到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亲手製作的便当,准时送到休息室。 她综艺里提过一次,早已绝版的某张黑胶唱片。 披头士的《thebeatles》白色专辑版。 被精心包装好,附上手写卡片,出现在她公寓门口。 每一件,都显得“有品位”、“用心”。 也每一件,都像柔软的绳索,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金泰妍让金大顺一次又一次地礼貌拒绝。 对方的回应总是滴水不漏:“只是朋友的心意,泰妍小姐不必有负担。 但她怎么可能没有负担。 那种被视作猎巫,然后被猎人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她开始失眠。 录製节目时走神。 甚至,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是噁心,是那种无力挣脱的窒息感。 这天晚上,她结束一个深夜电台的行程,回到冰冷的公寓。 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窗口。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最后,还是打了字。 “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她盯著屏幕。 几秒后,回復来了。 “还没。在听混音。前辈刚结束工作?” 金泰妍看著那行字,心里某个绷紧的地方,忽然鬆了一点点。 她继续打字。 “嗯。有点饿。上次不是说好,再来尝尝我的手艺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新歌。” 消息发出去。 她握紧手机,等待。 很快。 “好。时间,地址发我。” 金泰妍看著那简短的回覆,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明晚八点。地址你知道。” “好。需要我带什么吗?” “不用。人来就行。” “收到。” 对话结束。 金泰妍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明晚。 她想见他。 迫切地。 想见他。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王实成没完了今晚的约会。 来到金泰妍家门口,按响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 金泰妍站在门后,围著浅米色的围裙,头髮松松挽著,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看到是他,眼睛弯了起来。 “来啦?”她侧身让他进来,“都说了不用带东西————” 王实成递过去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路过,看到觉得適合前辈。” 金泰妍接过,打开。 是一条设计极简的细金炼,坠著一颗小小的、切割成雪花形状的钻石。 不夸张,但精致。 她嘴角的弧度明显上扬了,却故意撇撇嘴。 “又乱花钱————下次真不用了。” 话是这么说,手指却轻轻抚过那冰凉的金炼。 她转过身,背对著王实成,把长发撩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颈。 “既然带了————帮我戴上。” 声音很轻,带著期待。 王实成愣了一下,隨即拿起项炼。 指尖不小心触到她颈后的皮肤,温热的,细腻的。 金泰妍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王实成小心地扣好搭扣。 雪花坠子正好落在她锁骨中间,闪著细碎的光。 金泰妍转回身,抬手摸了摸项炼,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却还要努力压著。 “还行吧。” 她嘟囔一句,转身往厨房走。 “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做了辣燉鸡块,还有海鲜葱饼,我试了新配方————” 她脚步轻快,语气也轻快,像只忙碌又雀跃的小鸟。 王实成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繫著围裙在厨房和餐厅间穿梭,端出一盘盘冒著热气的菜。 辣燉鸡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海鲜葱饼煎得金黄酥脆,能看到里面大块的魷鱼和虾仁。 还有一小锅冒著泡的泡菜汤,旁边摆著几碟精致的泡菜和小菜。 都是家常菜。 也看得出花了心思。 “快来坐!” 金泰妍招呼他,自己先坐下,拿起筷子。 “尝尝这个葱饼,我这次麵糊调了好久,应该很脆。” 王实成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嗯,好吃。” 他真心称讚。 和餐厅的味道肯定没法比,但確实还算味道不怪的食物。 嗯,他对金泰妍厨艺的要求也就是味道不怪,没毒,能吃就行。 金泰妍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吧!我就说这次肯定成功!” 她自己也夹了一块,吃得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足地眯起眼。 气氛很好。 她问起他最近的行程,问蒙面歌王录製累不累,问新歌製作顺不顺利。 王实成一一回答,偶尔说几个录音室里的趣事,逗得她哈哈直笑。 但王实成还是看出来了。 她笑得太频繁,说话语速比平时快,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又很快收回来。 像在努力维持一种“我很好”的假象。 第143章 泰妍的晚餐 第143章 泰妍的晚餐 王实成没点破。 只是顺著金泰妍的话聊,讲自己学编曲时闹的笑话,讲李秀敏被网暴后一边哭一边啃烤串的糗样,讲金大一听说要和sm合作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的滑稽。 金泰妍听著,笑声渐渐变得真实了些。 眼里的紧绷,也慢慢鬆缓。 吃完饭,王实成很自然地开始收拾碗筷。 “放著我来!” 金泰妍赶紧站起来。 “没事,我洗吧。”王实成端起盘子往厨房走。 金泰妍追过来,伸手要抢。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王实成侧身躲过,转身,恰好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 动作顿住。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两人靠得很近。 近到王实成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金泰妍的手腕很细,皮肤温热。 被他抓住,她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抬眼看他。 王实成看著她,眼神很认真。 “前辈,我来吧。你做饭辛苦了。” 金泰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他专注的目光里,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手腕从他掌心滑出。 “那————一起吧。” 她小声说,拧开水龙头。 於是两人並肩站在水池前。 他洗碗,她冲洗。 肩膀偶尔碰到。 手指在水流下,不经意间擦过。 温热的,带著泡沫的触感。 金泰妍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冲洗著盘子。 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比平时稍快的呼吸。 王实成也没说话。 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 有种莫名的,安静的安心。 洗完了。 擦乾手。 回到客厅。 金泰妍泡了两杯蜂蜜柚子茶,递给他一杯。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沉默了一会儿。 金泰妍终於找到了话题。 “你的新歌————《seven》,做得怎么样了?”她捧著杯子,轻声问。 “差不多了,混音最后调整一下就行。”王实成说。 “我能听听吗?” “当然。” 王实成拿出手机,找到最新版的混音成品,连接上客厅的蓝牙音箱。 按下播放。 前奏响起。 乾净又略带潮湿感的电子音色。 然后是王实成那经过精心调整、带著私语感和呼吸声的人声。 金泰妍听得很认真。 听到副歌部分,她的手指隨著节奏轻轻敲著杯壁。 听到bridge那段近乎清唱的部分,她闭上了眼睛。 整首歌放完。 她睁开眼,眼里有光。 “很好听。很特別————感觉,会火的。”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不过————有一句歌词————” 她看向王实成,眼神戏謔,“i“ll be fu*k you right, seven days a week?“ 她重复这句歌词,语气微妙。 “虽然知道是为了押韵和氛围————但你这小子————写这种词的时候,在想什么呀?” 王实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 “就————押韵嘛。前辈也知道的,歌词为了押韵,什么都写得出来————” “真的只是押韵?” 金泰妍忽然凑近了些。 带著柚子茶香气的呼吸,轻轻拂在他脸上。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王实成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 甚至,能看见她喉间轻轻吞咽了一下。 她在紧张。 也在————期待。 王实成知道,如果此刻他吻上去,她绝对不会躲。 心跳快了一拍。 但下一秒,理智压过了衝动。 他身体往后,不著痕跡地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开了她的目光。 “当然是真的,只是歌曲押韵而已,前辈不要多想。”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有点干。 金泰妍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失望。 但很快,那失望就被更浓的笑意覆盖。 她甚至轻轻舔了舔嘴唇,坐直身体,抱起靠枕,斜睨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样,还敢跟我装? 气氛微妙地鬆弛下来,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王实成看了眼时间。 “不早了,前辈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 金泰妍也跟著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车,就在楼下。” “那就送到楼下。” 她坚持。 王实成没再拒绝。 两人走到楼下公路边。 王实成看著手机上的车辆定位,还有300米。 金泰妍靠著路灯,看著他。 “路上小心。”她说。 “嗯,前辈也早点睡。” “王实成。” 金泰妍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金泰妍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新歌————加油。” “好。 王实成上车,车门关上。 金泰妍挥手告別。 上楼,回到家,关门的瞬间,她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颈间的雪花项炼。 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心里乱糟糟的。 车上。 王实成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金泰妍凑近时,那双带著期待和紧张的眼睛。 还有她最后靠在路灯上,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日月翻转。 边伯贤脸色发白地站在金泰妍公寓楼下,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泛青。 李名昊让他邀请金泰妍共进晚餐。 用任何理由。 边伯贤打给金泰妍,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泰妍啊,是我————”他声音发乾。 “有事?”金泰妍的声音很冷,透著不耐。 “那个————我想请你吃顿饭。就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边伯贤语速很快,“我为我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道歉,真的。以后————我保证不再打扰你。就这一次,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边伯贤以为她要掛断了。 “————时间,地点。” 金泰妍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边伯贤鬆了口气,赶紧报上李名昊安排的餐厅包厢和时间。 “希望你说到做到。 金泰妍说完,掛了电话。 边伯贤听著忙音,后背一层冷汗。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没办法。 第144章 谁需要你等我啊 第144章 谁需要你等我啊 当晚,餐厅包厢门被推开。 金泰妍走进来,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李名昊时,脚步一顿。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转身就要走。 边伯贤几乎是扑过去,堵在门口。 “泰妍,你听我解释————”他不敢看金泰妍的眼睛,声音发虚。 “让开。”金泰妍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 边伯贤张了张嘴,身体却没动。 金泰妍看著他。 眼神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一种冰冷的失望,最后沉淀为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边伯贤。原来你是这种人。” “果然,是我当初眼瞎。” 边伯贤身体猛地一颤。 双手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但他依然低著头,没有让开。 金泰妍不再看他。 她转向李名昊,毫不掩饰的厌恶。 “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李名昊坐在沙发上,姿態悠閒。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笑容。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泰妍小姐吃顿饭,聊聊天。我兄弟伯贤也是好意,怕你一个人来拘束。”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金泰妍转身,再次试图拉开门。 边伯贤死死抵著门。 “泰妍小姐何必这么著急走呢?” 李名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带笑,“先看看这个?” 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金泰妍动作僵住。 她缓缓转身,盯著那个纸袋。 李名昊做了个“请”的手势。 金泰妍走过去,拿起纸袋,抽出里面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停住了。 照片上,是昨晚。 王实成进入她公寓楼下的画面。 王实成离开时,她送他到门口的画面。 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將两人分別时那短暂的对视和细微的身体姿態,拍得暖昧不清。 像一对依依不捨的情侣。 金泰妍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噁心。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全身。 “你找人跟踪我?” 她抬头,死死盯著李名昊。 李名昊笑了笑,不置可否。 “只是关心泰妍小姐的生活。毕竟,像您这样的公眾人物,私生活还是要————注意些。”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些照片,如果发出去————標题我都想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少女时代队长深夜私会年下新人,公寓密会三小时”?还是金泰妍与王实成恋情实锤,姐弟恋甜蜜约会”? ” 他摊摊手,甚至带著点无奈。 “泰妍小姐你底子厚,也许不怕些许恋爱緋闻。但那个王实成————才刚出道吧?不久前才小火了一把,要是这时候爆出这种新闻———— ,他顿了顿,欣赏著金泰妍瞬间惨白的脸色。 “你说,他的事业————会怎么样?” 金泰妍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冰寒。 李名昊说得对。 她底子厚,可以不在乎这种花边新闻的伤害。 但她不能毁了他。 不能。 更不能————让他因此討厌她。 “你————” “无耻!下流!”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名昊闻言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 “泰妍小姐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他摇摇头,“这怎么能叫无耻呢?这叫————智慧。 “” 他站起身,走到金泰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一顿饭而已。陪我吃顿饭,聊聊天。这些照片————就当从来没拍过。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 金泰妍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李名昊。 “好。我吃。” 王实成收到那条消息时,正在录音室和李秀敏討论和声的最终混音。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看。 【金泰妍】:对不起,以后別来找我了。 王实成皱眉。 什么意思? 他回了个问號。 消息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覆。 他直接拨电话。 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自动掛断。 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王实成放下手机,盯著屏幕。 不对。 这不像金泰妍。 他站起来,对李秀敏说了句“我出去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打车,直奔金泰妍的公寓。 电梯上行。 他按门铃。 一遍。 两遍。 三遍。 无人应答。 他敲门。 “前辈?泰妍前辈?你在吗?” 里面一片死寂。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 隱约的,极其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声。 很轻。 但確实有。 王实成的心沉了下去。 他提高声音。 “前辈!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聊聊!” 没有回应。 只有那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王实成只能继续喊。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压力!但至少,当面跟我说清楚,好吗?” 依旧沉默。 只有哭声。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一条。 两条。 三条。 屏幕不断亮起。 全是来自金泰妍的消息。 【金泰妍】:对不起。 【金泰妍】:对不起。 【金泰妍】:对不起。 【金泰妍】:对不起。 【金泰妍】:对不起。 重复的,密集的。 像坏掉的复读机。 王实成快速打字回覆:“到底怎么了?告诉我!我帮你!” 消息刚发出去。 立刻被新涌来的“对不起”刷上去。 他再发。 再被刷掉。 屏幕被“对不起”三个字淹没。 王实成停止打字。 他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听著里面微弱的、破碎的哭声。 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门板,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前辈。” “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 “我永远都在。 说完,他转身。 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內。 金泰妍背靠著门板,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听见了他的话。 每一个字。 像滚烫的烙铁,烫在心口。 疼得她几乎窒息。 脚步声消失了。 她鬆开手,失声痛哭。 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著地板,声音嘶哑破碎:“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 “明明————只是个臭弟弟————” “凭什么————谁允许你对我这么好的————” “谁需要你等·我啊————混蛋————” 第145章 邀请MV女主 第145章 邀请mv女主 王实成回到家。 心情有种说不清楚的复杂。 电梯门开。 正好遇到刚回来的韩素希。 她手上的石膏和绷带已经拆了,只贴著一块不大的医用敷料。 “手好了?”王实成隨口问。 韩素希活动了一下手腕,点点头。 “嗯,差不多了。就是还不能提重物。” “恢復得挺快。” “嗯。” 电梯上行。 沉默。 到达楼层。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各自走向自己的公寓门口。 王实成拿出钥匙。 身后传来韩素希的声音,有点迟疑:“那个————” 王实成回头。 韩素希站在自己门口,没看他,低著头,脚尖蹭著地面。 “要来我家坐会儿吗?”她问,声音不大。 王实成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 “不用了,我————” “让我去你家坐会儿吧。”韩素希忽然打断他,抬起头,看向他。 眼神有点彆扭,又有点执拗。 王实成看著她,没说话。 韩素希被他看得不自在,忽然转过头。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和你聊天!” 说完,她动作很大地掏出钥匙,用力插进锁孔,拧开。 “砰!” 门被狠狠关上。 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王实成站在原地,有点莫名其妙。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打开自己家门。 走进去。 关上。 坐到沙发上,他闭上眼。 金泰妍哭泣的脸,和微笑的脸,交替闪过。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乱。 他走到电脑前,坐下。 打开搜寻引擎。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输入。 “金泰妍近日行程” 跳出来的都是些普通的活动报导、舞台照片。 没什么异常。 他关掉网页。 自嘲地笑了笑。 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摇摇头,关掉电脑。 洗漱。 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不是金泰妍。 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王实成,我是李名昊。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新罗酒店咖啡厅,想和你聊聊。” 王实成盯著那条简讯,心中就一句话。 你丫谁啊? 而且还非定在新罗酒店。 一想著那家酒店的老板是谁,他就不想去。 “抱歉,我不认识你。而且我很忙,所以不方便。”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將这个號码拉黑了。 睡觉。 之后,王实成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录音室,混音,开会,健身。 但金大一注意到,他休息时拿起手机的频率变高了。 不是回消息。 只是点开瀏览器,输入,搜索,瀏览。 然后锁屏。 过一会儿,又拿起来。 重复。 金大一瞟到过一两次搜索框里残留的字。 “金泰妍行程” “金泰妍状態” 搜索结果都很正常。 新歌录製,电台露面,一个公益gg的拍摄。 照片和视频里的她,笑著,说著,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 王实成关掉网页。 继续工作。 《seven》的mv製作提上日程。 企划会议。 jyp御用mv导演尹秀贤,三十八岁,风格鲜明。 他打开ppt。 “我的方案是,五个高饱和度的色彩主题场景。” 红、蓝、黄、绿、紫。 每个场景对应一段舞蹈,快速剪辑,视觉衝击力强。 典型的jyp风格。 明亮,抓眼,適合打歌舞台。 尹秀贤讲得很自信。 “色彩心理学,记忆点,舞蹈视觉化,这些我都考虑进去了。保证出圈。” 王实成等他说完,开口:“导演,我想拍的————不是一个色彩拼盘。” 尹秀贤皱眉:“那是什么?” “一个故事。”王实成说,“像部微电影。有角色,有情绪,有起承转合。” 他描述自己脑海中的画面。 潮湿的雨夜街道。 便利店暖昧的灯光。 电话亭里无人接听的忙音。 还有————两个人,从陌生到靠近,从试探到沉溺的过程。 尹秀贤听完,沉默了几秒。 “实成i。你这拍的————是电影,不是mv。mv要的是快节奏,是视觉刺激,是能在三秒內抓住人的眼球。” “我的方案就能做到。你的方案————太慢了,太“文艺”了。观眾没耐心看。” “我想试试。”王实成坚持。 “预算呢?” 製作部的人插话了。 “按你这想法,得租专门的拍摄场地,用电影级设备,后期特效也复杂。一支mv正常拍一天,你这个————至少三四天。超预算太多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王实成看向朴振英。 朴振英一直没说话,此刻摸了摸下巴。 王实成知道,自己这老板抠门的性格又犯了。 “超支部分,我个人承担。”王实成直接拍板。 朴振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 “行。你自己掏钱,我不管。但效果,我要看到。” 接下来是选女主角。 王实成第一个想到名井南或凑崎纱夏。 结果两人和平井桃一起,正在日本进行小队巡演,档期全满。 尹秀贤推荐了几个jyp旗下的女艺人,甚至包括有潜力的练习生。 照片在投影仪上一张张闪过。 林娜璉,甜美,但太“正”了。 周子瑜,漂亮,但气质太乾净。 练习生申留真,脸很有故事感,但年纪太小,缺了点“味道”。 练习生黄礼志———— 完全不是这个风格。 王实成看著,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他想要的那种“漂亮”———— 不是清纯。 是带著攻击性的,艷丽的,能勾起人本能衝动的漂亮。 一张脸忽然闪过脑海。 韩素希。 他立刻拿起手机,找到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餵?” 韩素希的声音传来,有点慵懒。 “素希啊,是我,王实成。” 王实成语速加快,“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新歌拍mv,急需一个女主角,气质特別独特,又美又艷,还得有故事感那种。我脑子里想来想去,就只有你————” 他一口气说了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声轻轻的嘆息。 “真是的————” 韩素希的声音带著点无奈,“明明就住隔壁,不能当面说吗,非要打电话。” 王实成一愣。 “我————” “行了,我答应。” 韩素希打断他,又嘆了口气,“什么时间?” “这周四到周五,两天。”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细微声音。 过了一会儿。 “嗯,可以。我把我经纪人联繫方式发你,让你公司的人联繫吧。” “谢谢!” 第146章 韩素希牵手 第146章 韩素希牵手 王实成鬆了口气。 掛了电话,尹秀贤好奇:“你找了谁?” “韩素希,一个演员朋友。” “韩素希?” 尹秀贤想了想,在电脑上搜索,调出照片。 他看著屏幕上的脸,端详片刻,认真点头。 “嗯————这张脸,確实合適。” 他看向王实成,眼神探究:“你怎么认识她的?” 王实成当然不会说是我邻居,还经常串门那种。 只能含糊道:“一次活动上认识的,聊得来,就加了联繫方式。” 尹秀贤“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眼神里写著“我懂”。 第二天上午。 韩素希来到jyp会议室。 她看了拍摄计划,眉头微微蹙起。 “四天?” 她抬眼,看向王实成。 王实成有点心虚:“那个————导演说为了效果,需要多点时间————” 韩素希眯著眼睛盯了他几秒。 最终,她嘆了口气,还是在那份合作协议上签了名字。 拍摄日第一天。 尹秀贤指挥灯光师打光。 王实成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皱眉。 “导演,这光太亮了。我要柔光,暖昧一点的那种。” 尹秀贤头也不回:“柔光拍不出爱豆的皮肤平整感。观眾要看的是完美的脸。” “王实成坚持。 “我不要爱豆质感”。我要人的质感”。有毛孔,有细纹,有真实感。” 尹秀贤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脸色明显沉了。 韩素希站在一旁,穿著第一套造型的牛仔裤,把她的双腿包裹得很紧。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两人,没敢插话。 第二天。 王实成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监视器旁边。 尹秀贤终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对讲机,语气生硬。 “实成i。到底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王实成立刻认怂,站起来,態度诚恳。 “您是导演,您是导演,您说了算。” 他凑过去,给尹秀贤递了瓶水,语气放软。 “导演,我就是太著急了,想呈现最好的效果。您別生气,我都听您的。” 尹秀贤看著他诚恳的脸,气消了点,但还是哼了一声。 之后,王实成收敛了不少。 但尹秀贤也没完全驳回他之前的提议。 拍摄节奏慢了下来。 更像在拍一个短片。 期间休息时,王实成习惯性拿起手机,点开瀏览器。 手指在搜索框快速输入“金泰妍”。 最新的新闻跳出来,是关於她参与某个慈善活动的报导。 配图里,她笑容得体。 王实成盯著照片看了几秒。 正要关掉,旁边忽然探过来一个脑袋。 韩素希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她问,眼睛瞥向他的手机屏幕。 王实成迅速锁屏。 “没什么。” 韩素希直起身,抱著手臂,斜睨他。 “给女朋友发消息啊?这么紧张。” “我哪有什么女朋友。”王实成下意识反驳。 韩素希嘴角不明显地翘了一下,又立刻压住。 她转过头,看向別处,语气隨意。 “谁知道呢。你这种人————上次还跑来问我情感问题。” 过了一会儿。 她还是没忍住,声音很轻地问。 “两个————你一个都没谈?” 王实成知道她指的是名井南和凑崎纱夏的事。 他嘴硬:“我没选。” 这话的潜台词是:我没选,因为我两个都要。 但听在韩素希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我没选,所以还是单身。 她没再说话。 只是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 嘴角,又悄悄翘起一点点。 第三天。 关键镜头:男女主在雨中重逢。 尹秀贤原本设计的是唯美慢镜头,雨水在灯光下像钻石。 王实成却坚持要手持摄影,跟拍,要有呼吸感和晃动感,像真实的路人视角。 爭论了几句。 尹秀贤看了看时间,最终妥协。 “行,按你说的试试。不行再改。” 实拍。 人工雨幕落下。 韩素希穿著被雨淋湿的白色衬衫,站在便利店招牌的灯光下。 王实成从镜头外走进雨里。 两人相遇。 韩素希抬起眼。 镜头推进。 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手持摄影的轻微晃动放大。 疑惑。 辨认。 认出。 然后,一个极淡、却带著温度和湿气的笑容,缓缓在她唇角绽开。 她伸出手。 轻轻拉住王实成的手腕。 没有台词。 只是一个十九秒的长镜头。 从她的眼睛,到她的笑容,到她的手。 全场安静。 只有雨声,和摄影机运作的轻微噪音。 “cut!“ 尹秀贤喊了停。 他盯著监视器里的回放。 一遍。 两遍。 三遍。 然后,他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拍了十年mv。” “这是第一个,让我想哭的。” 他转过头,看向王实成,表情复杂。 “贵的想哭。” 王实成站在旁边,闻言,乐呵呵地笑了。 他看著监视器里定格的画面。 韩素希拉著他的手腕,表情看似平淡,眼睛却牢牢的勾著他。 怎么说呢,演员就是演员。 演技是一码事,但这张演员脸,就適合在这种有故事的镜头中出现。 不停的重播这个镜头,王实成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涟漪就被压了下去。 他移开目光。 又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mv拍摄是在第四天上午就杀青了。 比预计还快了半天。 导演尹秀贤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太累了————这哪是拍mv,简直是在拍电影。” 但他嘴角带著笑。 拍多了流水线式的、追求快节奏刺激的mv,偶尔精雕细琢这么一次,感觉不坏。 如果这支mv能火,甚至成为他的代表作———— 那就更好了。 中午,王实成自掏腰包,请全剧组吃饭。 烤肉店,热闹。 导演、摄影、灯光、化妆、助理————还有韩素希。 气氛很好。 大家累了好几天,终於放鬆,喝了些酒。 韩素希也喝了一点,脸颊微红。 饭后,各自打车回家。 韩素希叫的车先到。 她拉开车门,顿了顿,回头看向还在等车的王实成。 “反正都回一个地方。上来吧。 王实成愣了一下,取消了自己的订单,坐进后座。 第147章 林允儿扇耳光 第147章 林允儿扇耳光 车门关上。 车內空间狭窄。 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气。 一路无话。 车子驶回公寓。 下车,进电梯,上楼。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王实成走到自己门口,掏出钥匙。 韩素希停在她自己门前。 背对著背。 “王实成。”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 王实成动作停住,等她后面的话。 “你真的没女朋友吗?” 问题来得突然。 王实成握著钥匙,手指收紧。 该怎么回答? 说有? 说没有? 说————不止一个? 他犹豫了。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几秒钟。 韩素希轻轻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 “咔噠。” 开门声。 “砰。 “ 关门声。 她回家了。 王实成还站在自己门前,手握著门把手。 沉默了几秒。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指纹解锁。 推门进去。 直接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冷水衝下来。 稍微清醒了点。 中午的酒意散了。 他看著镜子里湿漉漉的脸。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没有答案。 下午,公司。 《seven》发行前的最后一次宣传会议,时间是pm02:00。 王实成提前到了,先在自己的工作间里。 他倒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手指习惯性地,点开瀏览器。 在搜索框输入“金泰妍”。 按下搜索键的瞬间,他自己都笑了。 这破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 搜索结果刷新。 最上面一条,是刚发布不久的新闻。 標题刺眼:“金泰妍与神秘男子疑似恋情曝光?深夜同乘豪车离开” 王实成坐直了身体。 点进去。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是金泰妍。 她正弯腰坐进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跑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只露出小半边侧脸,看不真切。 文字报导写得很懂行。 “据相关人士透露,该男子疑似来自庆州李氏,背景深厚。近日多次被目击与金泰妍私下会面————” 庆州李氏。 在韩国,这四个字单独出现,指向性太明確了。 从新罗时代延续至今的显赫姓氏。 如今最广为人知的两支:三星李家,cj李家。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泰妍这是要嫁入豪门的节奏?” “庆州李氏?三星那个李家?” “泰妍可以啊,不声不响钓到这么大一条鱼!” “门当户对?艺人嫁財阀?戏有点多吧?” “某些人的粉丝別做梦了,人家玩玩而已。” “看起来挺配的啊,男的开兰博基尼,身份肯定不一般。” 退出文章。 社交平台上,#金泰妍恋情#、#金泰妍豪车#、#庆州李氏#等词条正在飞速爬升。 转发,评论,各种猜测,喧囂尘上。 王实成盯著手机屏幕。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 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对自己说:你不是一直在利用她吗? 利用她的好感,刷cp债的利润,获得寿命。 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冷笑:骗谁呢。 他关掉手机。 想抽菸。 起身,离开工作间。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废弃的小露台。 傍晚的风带著凉意。 然后,他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身影。 lia。 裹著毯子,坐在老位置上。 手里捧著保温杯,旁边放著药盒。 她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他,眼睛弯了弯。 王实成没打招呼。 径直走到栏杆边,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傍晚灰蓝的天色里散开。 一根烟抽完。 他把菸蒂撼灭在栏杆上的旧易拉罐里。 这才转身,对lia点了点头。 “来了。” lia笑了笑,没在意他的冷淡。 “前辈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呢。 王实成没接话。 lia也不在意,从毯子底下摸出那副塔罗牌。 “要算一下吗?” 王实成看著她手里的牌,沉默片刻。 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旧木箱上坐下。 隨手抽了三张,递给她。 lia接过,笑盈盈地准备摊开解读。 她抬起头,正要开口。 王实成却已经站了起来。 “谢谢。” 他说完,转身就走。 推开铁门,离开了露台。 lia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嘟了嘟嘴。 “真是的————至少听人家说完嘛。”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三张还没来得及解读的牌。 逆位的“恋人”。 正位的“宝剑三”。 正位的“高塔”。 她轻轻嘆了口气。 把牌收了起来。 王实成打车,直奔金泰妍的公寓。 他不知道自己去干什么。 质问? 安慰? 还是————別的什么? 脑子有点乱。 到了楼下,他正要进电梯。 电梯门开了。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戴著帽子和口罩,但王实成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允儿。 金泰妍的队友,少女时代的门面。 林允儿看到他,脚步一顿。 帽檐下的眼睛,盯著他。 然后,她走了过来。 在王实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力道不轻。 王实成脸偏向一侧,火辣辣地疼。 他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允儿。 林允儿收回手,眼神冰冷。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渣:“王实成。” “你还有脸来?” “允儿前辈?” 王实成捂著脸,话还没说完。 林允儿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他就往外走。 “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怒意。 王实成下意识回答:“是啊。” “既然是男人,就把喜欢你的女人抢回来。” “啊?” 林允儿头也不回,脚步更快。 王实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拽到一辆白色的奔驰c级前。 林允儿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副驾驶。 自己坐上驾驶座,点火,掛挡。 引擎轰鸣。 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王实成繫上安全带,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没问去哪儿。 问了也没用。 林允儿脸色紧绷,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 车子一路飆到江南区clubanswer会所门口。 急剎。 林允儿解开安全带,下车。 王实成跟上。 她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门口的服务生似乎认识她,愣了一下,没敢拦。 第148章 你甚至砸断了他的鼻子 第148章 你甚至砸断了他的鼻子 王实成和林允儿一路穿过大堂,上楼。 来到顶层,最里面的001號vip包厢门口。 一个穿黑西装、身材高大的保鏢守在门口。 看到林允儿和王实成,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伸手拦住。 “允儿小姐,里面————” 林允儿压根没听他说完。 抬腿,高跟鞋的尖跟精准狠地踹向对方胯下。 保鏢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弓著身子僵在原地。 不等保鏢恢復过来,林允儿已经推开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冲了进去。 王实成紧跟其后。 门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砸过来。 包厢里灯光暖昧昏暗。 王实成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四个人。 金泰妍瘫在沙发角落,眼神散,脸颊潮红,手单还攥著一个空酒杯。 李名昊坐在她旁边,身体前倾,一只手已经搭在她肩膀上,脸凑得很近。 边伯贤坐在对面,低著头,手里拿著酒杯,不敢看。 还有一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人,坐在李名昊另一侧,正笑著往他嘴里餵水果。 门被撞开的瞬间,音乐还在响。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李名昊皱眉,扭头看向门口。 边伯贤猛地抬头,看到王实成,脸色“唰”地白了。 金泰妍迷迷糊糊地抬起眼。 视线模糊地聚焦。 然后,她看到了王实成。 几乎是无意识的,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音乐:“救————我————” 林允儿反应极快,一把抓住王实成的左手,大喊道:“別衝动!” 但已经晚了。 李名昊看清是王实成,脸上瞬间涌上暴怒。 他鬆开金泰妍,站起身,指著王实成,破口大骂:“阿西八!谁让你们进” “来”字还没出口。 王实成的右手已经抄起了旁边茶几上的一瓶没开的洋酒。 厚重的玻璃瓶身。 他看都没看,抢圆了胳膊,对著李名昊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砰! “” 一声闷响。 瓶子砸在李名昊正脸上,弹开,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 居然没碎。 瓶子硬的结果就是一伤害吃满了。 李名昊惨叫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双手捂著脸,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涌出来。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啊!!啊!!”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边伯贤嚇得跳起来,往后退,撞到沙发,差点摔倒。 那个陪酒女尖叫著缩到角落。 林允儿鬆开了抓著王实成的手,嘆了口气。 王实成衝过去,一把將瘫软的金泰妍抱起来。 她很轻,浑身滚烫,软得像没有骨头。 双手却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呼吸灼热。 王实成抱起她,转身要走。 经过边伯贤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看了他一眼。 只说了两个字:“垃圾。” 声音很平静。 边伯贤身体抖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对视。 王实成抱著金泰妍往外走。 门口,那个被踹了要害的保鏢已经勉强站直,堵在门口。 王实成停下,看著他。 “我已经报警了。” “不想你家主子明天上社会版头条,就滚开。” 他其实没报警。 但那个保鏢明显犹豫了。 林允儿上前,直接推开他。 “让开!” 保鏢看了看屋里在地上哀嚎打滚的李名昊,又看了看王实成怀里意识不清的金泰妍,最终还是侧开了身。 王实成抱著金泰妍,和林允儿快步离开。 走廊里迴荡著李名昊悽厉的惨叫:“叫医生——!叫医生啊—!我的鼻子断了—!!我的鼻子断了—!!” 上了车。 林允儿发动车子,驶离会所。 王实成抱著金泰妍坐在后座。 她一直紧紧楼著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著:“我没有答应————我没有————” “我没有答应他————” “我也没有和他做————” “我想推开他,但我没力气————” “实成————实成你相信我————” “我没有做————我真的没有做————你相信我————” “你相信我————” 声音带著哭腔,一遍又一遍。 王实成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我知道了。”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王实成看向窗外,忽然发现路线不对。 这不是回金泰妍公寓的路。 “允儿前辈,我们这是去哪儿?” 林允儿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那男人知道泰妍家地址。” “那————” “当然是去我家。”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静的住宅区。 在一栋两层的独栋小別墅前停下。 不算特別豪华,但能在首尔拥有这样的房子,已经是有钱人的象徵。 车子直接开进车库。 林允儿下车,打开后座门。 王实成抱著金泰妍出来。 上楼。 把她安顿在客房的床上。 金泰妍迷迷糊糊地抓著他的手,不肯放。 “別走————” “我不走。你先休息。” 王实成给她盖好被子,等她呼吸渐渐平稳,才轻轻抽出手。 关上臥室门。 走到客厅。 林允儿已经泡好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冰箱里有別的饮料,自己拿。” 她语气还是有点硬王实成在她对面坐下。 “咖啡就行。谢谢前辈。”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 林允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王实成。 “你准备怎么办?” 王实成抬头:“什么怎么办?” 林允儿放下杯子,眉头紧皱。 “你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身体前倾,盯著他,一字一顿:“我问过了,那可是三星李家的少爷。” “你不但得罪了他。” “还用酒瓶,砸断了他的鼻子。”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你觉得————” “他会善罢甘休?” 林允儿的问题砸在空气里。 王实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反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林允儿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话到嘴边,又生生憋了回去。 她胸口起伏,手指攥紧。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手是三星李家的人。 不是普通財阀,是那个庞然大物。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 第149章 哎,他怎么就不是我儿子呢 第149章 哎,他怎么就不是我儿子呢 许久。 林允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疲惫:“你是jyp的艺人,我管不著。但泰妍欧尼————”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会告诉李秀满老师。不管怎样,sm会保护自家人。” “如果那个李名昊还敢来骚扰泰妍欧尼————” 她咬了咬牙。 “大不了,就闹大。打官司,曝光,鱼死网破。我不信他们李家不要脸。” 王实成听著。 这確实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以sm的能量,在这种事情上护住金泰妍,也许可以。 但今天会所的事———— 李名昊被当眾砸断鼻子。 以那类人的性格,绝对会记恨。 报復,迟早会来。 与其等他动手———— 王实成眼神沉了沉。 他站起身。 “允儿前辈,泰妍努娜就麻烦你照顾了。” 林允儿抬头看他:“你要走?” “嗯。” “你要怎么解决?”林允儿追问,语气急促,“说得轻鬆,那可是李家!” 王实成走到门口,停下。 没回头。 声音很平静:“我有我的办法。”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林允儿复杂的目光。 楼下。 王实成站在路边,摸出手机。 翻到那个號码。 丁三青。 他按下拨號键。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那头传来丁三青有些粗糲的声音:“餵?” “三青哥,是我,王实成。” “哦,实成啊。”丁三青语气熟稔,“怎么,有事?” “嗯。” 王实成看著远处沉下去的夕阳,天色正在迅速变暗。 “需要哥帮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过来细说。” “好。” 电话掛断。 王实成收起手机,拦了辆计程车。 报了地址。 车子启动。 窗外,夕阳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线。 世界仿佛瞬间被黑暗吞没。 王实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自嘲地笑了笑。 低声自语:“果然————” “人情债,是最麻烦的。” “不过,我从这些女人身上赚了那么多————早晚,得用別的方式还回去。” 丁三青的“办公室”在一家不起眼的撞球厅后面。 王实成走进去,把手里拎著的黑色旅行袋放在桌上。 拉开拉链。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捆好的现金。 十亿韩元。 几乎是他帐户里全部的流动资金。 丁三青看著那一袋子钱,挑了挑眉。 没问来路。 也没问原因。 他只是摸出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过了两秒,才吐出一口烟。 然后,抬眼看向王实成。 “兄弟。” “你要杀谁?” 王实成刚要开口。 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 来电显示:金泰妍。 应该是林充几用她的手机打来的。 他接通。 “餵?” “实成!”林允儿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急促,“快看新闻!” “什么新闻?” “新罗酒店的新闻!官方通报!” 王实成皱眉。 掛断电话,他快速点开新闻网站。 热搜第一条,赫然是新罗酒店的官方公告。 点进去。 內容很简单:“新罗酒店人事调动公告: 经集团研究决定,原市场营销部专员李名昊先生,因工作表现突出,业务能力卓越,將调任美国分部,负责海外新业务拓展。即日赴任。 特此公告。” 王实成盯著屏幕。 调离? 不。 这是发配。 一个家族子弟,从家族核心產业国內核心岗位,被踢到国外去“拓展业务”。 明升暗降。 变相流放。 怎么回事? 王实成脑子有点懵。 难道这李名昊有杀意感知? 我还没动手,他就提前跑路了? 不对。 不对。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人事调动,新罗酒店要单独发官方通报? 还用这种明白人都看得出来的,流放的方式? 正想著。 手机又响了。 还是金泰妍的號码。 接通。 依旧是林允儿的声音。 “看到新闻了吧,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所以,你说你能解决,这就是解决吗?你,究竟干了什么?” 王实成想说我的解决办法还没干呢。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 “你不知道?” 林允儿明显不信,“新罗酒店会无缘无故发这种公告?李名昊会突然被流放,你当我傻,看不懂这种通告的意思?” 王实成想哭。 我这次是真老实人啊! 怎么你们都不信。 老实人难当啊! 他嘆了口气。 “允儿前辈,我真不知道。但————这应该是好事吧?” 林允儿沉默了几秒。 “算了。不管怎样————至少暂时,他不会再骚扰泰妍欧尼了。” 电话掛断。 王实成放下手机,看向桌上那一袋子钱。 又看看对面叼著烟、等著他说话的丁三青。 这活儿————还用干吗? 他原本也没想杀人。 只是想“打断李名昊三条腿”。 让他没心思、也没能力再骚扰金泰妍。 现在看来———— 好像不用了。 王实成从袋子里拿出两捆现金,每捆一千万,一共两千万韩元。 推到丁三青面前。 “三青哥,抱歉。” 他笑了笑。 “事情————好像已经解决了。” 丁三青看看那两捆钱,又看看王实成。 没接。 他伸手,把那两捆钱又推了回去。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王实成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看中你,那是意气相投,真把你当兄弟处。” “这钱,收回去。” 王实成摇头。 又把钱推过去。 “不是给哥你的。” 他看著丁三青。 “是给兄弟们买烟的。” “算我请客。” 丁三青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接过那两捆钱,在手里掂了掂。 “行。” 他拍拍王实成的肩。 “这情,我替兄弟们领了。” “我会告诉他们,是谁请的客。” 新罗酒店总部。 顶层办公室。 李富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手机。 电话那头,是王实成的父亲。 “你上次说错了。你儿子,和你根本不像。”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句什么。 李富真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轻笑一声。 “我要再不出手,他是真敢鱼死网破,还好我一直让人看著你儿子,不然这事儿就不好收场了” “不过————” 她顿了顿。 “年轻人,没点血性,还叫年轻人吗。” “倒是那个金泰妍————” 她眼神微沉。 “我还得再考察考察。” “看她配不配得上我们实成,是否值得我们实成为她付出这么多。”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李富真听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嗯。” “你忙吧。” “今晚————我去你那边,穿著你最喜欢的衣服。” 她掛断电话。 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脚下灯火辉煌的首尔。 她已经认命了,不想去爭什么了。 虽然如今她是新罗酒店社长兼执行长。 三星物產商社部门顾问。 三星爱宝乐园负责人。 持股三星石化33.19%。 三星sds4.18%。 也是三星第一毛织,三星人寿的第二大股东。 是整个半岛最富有的女性之一。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失去了太多。 比如,为了爭夺继承权,和一个保鏢结婚。 谁都知道,那段婚约和真爱没有任何关係,甚至和联姻也无关。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她已经放弃了。 已经在自己哥哥面前认输了,重新变成那个家里听话的长女,三星会长的妹妹。 也和那个工具人老公离婚了,並找回了当初的真爱。 放弃了,不代表心凉了。 至少,她在那个男孩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人悸动的生命力。 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本应该是她和那个男人生的儿子。 第150章 他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150章 他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丁三青的撞球厅后间。 桌上黑色旅行袋著口,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现金。 少了两捆。 王实成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条新罗酒店的官方通报。 “因工作表现突出,业务能力卓越,將调任美国分部,负责海外新业务拓展。即日赴任。” 措辞標准。 透著古怪。 他付给丁三青的那两千万,没办成事,变成了“请兄弟们抽菸”的人情。 丁三青送他出来,眼神复杂。 “兄弟,你这事儿————邪性。” 他压低声音。 “李家的人,说发配就发配,跟拍苍蝇似的。” “你是不是————还认识什么更上面的?” 他没说透,但意思到了。 王实成苦笑。 “三青哥,我要真有那本事,还用得著来找你。” 这话半真半假。 他心里隱约猜到是谁。 李富真。 那个在他父亲面前,温和却不容拒绝地说要认他作“义子”的女人。 但他无法证实。 也不愿深究。 这种“被默默保护”的感觉———— 让他鬆了口气。 也让他心里发堵。 人情债。 还是这么大的人情。 怎么还? 他摇摇头,不再想。 拎起变轻的旅行袋,离开。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站在路边,看著手机屏幕暗下去。 算了。 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他拦了辆车,回家。 李秀满办公室。 气氛凝重。 金泰妍的经纪人金大顺站在桌前,额头有汗。 林允儿坐在沙发上,脸色紧绷。 李秀满盯著电脑屏幕。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 “確认了?”他问,声音很沉。 “確认了。”金大顺点头,“新罗酒店官网发的,各大媒体都转了。李名昊————確实被调去美国了,即刻生效。” 李秀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沉默了几秒。 睁开。 “这不是衝著泰妍来的,是李家內部的权力调整。” 他看向经纪人和林允儿。 “李名昊这小子,肯定是在別的地方惹了不该惹的人,或者坏了规矩。” “被他姑姑,李富真会长,直接扔出去避风头了。” “泰妍只是恰好撞上。” “她运气好,逃过一劫。” 他坐直身体,思考了一会儿。 “告诉泰妍,这件事到此为止。” “绝对,不准对外发表任何言论。” “还有,最近让她低调点,少露面,专心准备新专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別再跟任何富家子弟扯上关係。” “这次是运气,下次可没这么好命。” 金大顺连忙点头。 “是,pdnim,我明白。” 林允儿嘴唇动了动。 最终没开口。 金大顺把话转达给金泰妍时,她正坐在自己休息室的沙发上。 裹著毯子,身体感觉很冷。 她听著,没说话。 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內部权力调整? 运气好? 她心里冷笑。 一个字都不信。 边伯贤的公寓。 窗帘拉得死死的。 他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惨白的脸。 屏幕上,是那条新罗酒店的公告。 他反反覆覆看了十几遍。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调任美国。 即刻生效。 发配。 他手开始抖。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缝。 他抱著头,缩在沙发角落。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李名昊捂著流血的脸在地上打滚。 王实成抱著金泰妍离开时,看他的那个眼神。 还有————王实成平静地砸出酒瓶的那一幕。 是公司出手了? 不可能。 sm没这能量。 是李名昊得罪了更厉害的人? 还是————王实成?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浑身一颤。 他一定知道什么! 他背后一定有人! 李名昊是踢到铁板了! 而我————我差点成了帮凶! 极致的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淹没了他。 该怎么办? 去找王实成道歉?求饶? 还是————躲起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待在韩国了。 连夜。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给经纪人发了条信息:“哥,我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需要无限期休假。对不起。” 然后,他关了机。 买了最早一班飞往东京的机票。 仓皇逃离。 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sm公司內部。 流言悄无声息地蔓延。 “听说了吗?边伯贤突然休长假了,说是身体原因————” “太突然了吧,之前一点徵兆都没有————” “而且,是在李名昊那件事之后————” “难道————跟泰妍前辈有关?” “嘘——小声点!不过————泰妍前辈是不是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背景啊?” 金泰妍走在公司走廊里。 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不再是平时的隨意或友善。 而是带著小心翼翼的探究,甚至————敬畏。 迎面遇到exo的三个成员。 金俊勉、都曝秀、金钟仁。 三人看到她,脚步同时一顿。 然后,整齐地躬身。 “泰妍前辈,您好。” 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分。 金泰妍点了点头,没说话,快步走过。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目光。 一直追著她,直到拐角。 恭敬。 惶恐。 疏离。 她扯了扯嘴角。 真是————荒谬。 林允儿盘腿坐在自家沙发上,抱著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开著好几个网页。 naver热搜。 论坛热帖。 sns话题。 她一条条看过去。 眉头越皱越紧。 版本一,豪门恩怨派。 《惊爆!李名昊调职或因家族继承权爭斗,金泰妍无辜捲入!》 “知情人透露,李名昊在家族內斗中站错队,触怒实权人物,被紧急流放”。金泰妍只是恰好被用来敲打他的棋子———— 版本二,经济犯罪派。 《深度起底!李名昊疑似挪用新罗酒店公款东窗事发,调离实为避嫌!》 “本报独家获悉,李名昊在市场营销部期间,帐目存在重大疑点。此次调职,实为李家內部调查的开始————” 版本三,最离谱但也最受欢迎派。 《神秘力量介入?疑因骚扰顶级女星触及底线,李名昊遭闪电处罚!》 “娱乐圈从未有过的奇事,当红女星被財阀少爷纠缠,短短数日,少爷便被家族发配海外。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出手?金泰妍的背景,恐怕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 评论区热闹非凡。 “哪个大佬看不过眼了?” “金泰妍背后果然有人!” “红顏祸水啊这是————” “我怎么觉得是李家自己清理门户?” “不管怎样,这瓜吃得爽!” 林允儿关掉网页。 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运气论? 內斗论? 她一个字都不信。 时间点太巧合。 衝突刚发生,李名昊就被调走。 手段太精准。 不是警告,不是打压。 是直接调离韩国,物理上隔开。 这绝不是“內部权力调整”能解释的。 她睁开眼。 拿起手机,点开瀏览器。 在搜索框输入:“王实成家庭背景” 搜索结果很少。 只有他作为jyp新人的官方资料,和一些简单的採访。 父母信息:空白。 成长经歷:模糊。 她手指滑动屏幕。 眼神越来越沉。 泰妍欧尼———— 你喜欢的这个男生———— 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151章 SM舞蹈老师 第151章 sm舞蹈老师 之前不是sm发来合作邀请吗。 邀请归邀请,能不能成还得见面谈一谈。 上午十点,sm公司。 王实成压低帽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一身不起眼的灰黑色运动服。 走廊里冷气很足。 他按著手机上的会议室编號,拐过一个弯。 一个抱著文件夹的年轻女人匆匆走来,几乎撞上。 “白墨阳老师!” 女人一把抓住他手臂,眼睛发亮。 “您可算来了!听说您感冒了,我还担心您来不了呢!” 她语速飞快,拽著他就走。 “快,a3练习室,孩子们都等急了!” 王实成愣了。 白墨阳是谁啊? 不认识啊。 大姐你认错人了吧。 “不是,我——”他想解释。 “知道知道!您嗓子不舒服少说话!” 女人完全不给解释机会,推著他往前。 “教案和音乐都准备好了,在控制台。” “今天主要是带她们找找“swag”的感觉,拜託您了。” 她力气不小。 王实成被半推著,停在一扇掛著“a3”牌子的门前。 女人拉开门,把他推进去。 门被推开,室內隱约的喧譁像被刀切断般戛然而止。 十几名正在热身或聊天的女练习生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来。 王实成算是搞明白了,这是把他误认成sm练习生的舞蹈老师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瞬间捕捉到3个熟悉的轮廓。 脸庞圆润眼神好奇的寧艺卓。 气质清冷如雪静静观察的金冬天。 以及五官明艷身形挺拔的柳智敏。 是她们。 “白老师,这场舞蹈课就麻烦您了。” 说完,门在身后关上,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解释的时机已经错过。 王实成扫视全场。 女孩们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对新老师的默默衡量。 好吧。 他微微吸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那么,就来吧。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角落的音响设备旁,拔掉原装音频线,接上了自己的手机。 “用我的歌单。更带劲。” 指尖轻点,一段节奏鲜明、带著復古爵士切分和厚重底鼓的hip—hop旋律流淌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精准地卡在某个重拍上,將所有游离的注意力猛地拉回。 “都別站得那么规矩。” 他走到空旷的中央,隨意地挥了下手。 “散开,围个圈。” 女孩们交换著疑惑的眼神,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遵从,鬆散地围拢成一个半圆。 音乐继续鼓动著空气。 他没有喊拍子,也没有示范標准动作,而是任由100点的舞蹈感觉,让身体隨著节奏开始极其鬆弛地律动起来。 肩膀隨著萨克斯的滑音微妙起伏。 胸腔贴合著贝斯的线条。 那是一种拋开框架、纯粹沉浸在音乐里的状態。 隨意,却不散架。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些练习生眼中露出了讶异。 音乐声稍微调低,他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今天不教套路。我们玩点別的,一种我独有的舞感训练。” “闭上眼睛。” 细微的骚动。 但还是陆续有人合上眼帘。 “只听鼓点。只用你的身体去听。” “用你骨头里最能感应节奏的那个地方一可能是头,可能是肩,可能是胯,也可能是脚跟——去回答你听到的每一个重拍。” “怎么回答?隨你高兴。扭一下,点一下,弹一下,都行。” 他顿了顿,强调道:“忘记你学过的动作。只记住现在身体想动的感觉。” 练习生们开始尝试,起初的动作笨拙而迟疑,仿佛在挣脱某种看不见的束缚。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根衣架。 也不知道练习室里怎么会有衣架。 这样很好,避免了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他踱步在圆圈中,像一位观察森林的巡林员。 衣架轻轻点在一个女孩紧绷的肩头。“重拍在这里,你抢拍了。” 衣架虚按另一个女孩的后背,稍稍发力。 “力量从这里顶出去,不是用你的脖子。” 他走到寧艺卓身边。 她能量很足,但每个动作都像拉满的弓弦,过於紧绷了。 他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吐出清晰的中文。 “放鬆点。想像一下刚洗完头,猛地一甩,水珠四溅的那种感觉。要那种————嗯,东北女人的洒脱。” 寧艺卓猛地睁开眼睛,圆润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直直看向他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 那双大眼睛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你怎么会说中文? 王实成已经直起身,对她快速眨了下眼,便若无其事地走开,留给她一团巨大的问號0 他停在柳智敏面前。 她正尝试一个从胸到胯的波浪延展,但中段的衔接有些生硬,破坏了流畅感。 “呼吸。” 他突然出声。 柳智敏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你的气息断了。” 他用手指在自己腹部画了一个小圈。 “吸气,把力量沉下来。呼气,用气息把动作推出去,让它像水一样流过去。” 他配合著自己的话语,做了一个幅度极小、却异常绵长而连贯的胸腔滚动示范,力量隨著呼吸清晰地传递。 柳智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立刻调整呼吸,重新尝试。 这一次,那停滯的环节被气流贯通,动作顿时顺畅了许多,她自己也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的自光掠过角落的金冬天。 她正用脚尖极其精准地点著地面,分毫不差,但也分毫不差地缺乏生命感,像一台精密的节拍器。 或者说机器人。 可惜这里不让跳机械舞。 他没有走过去指导。 他只是在她视线恰好能及的范围內,隨著一个突如其来的碎裂电子音效,做了一个极快速的肩部旋转、骤停、再反向弹回的隔离动作。 快、准、稳,且带著一种弹性美感。 冬天清冷的眸子专注地凝缩了一下。 接下来她再次点地时,那精確的脚尖似乎多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来自脚踝的细微弹跳,以及更自然的指向延伸。 练习室里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 最初的窸窣低语和紧张感消退,只剩下音乐、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以及脚底与地板摩擦的沙沙声响。 女孩们的身体渐渐摆脱了某种程式化的僵硬,律动开始透露出细微的个人色彩。 儘管还不成熟,但已有了“律动感”的雏形。 他退后几步,背对著巨大的镜墙,看向面前这群沉浸其中的少女。 镜子里,无数个他和无数个未来的剪影重叠在一起。 口罩之下,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有点意思。 第152章 寧寧 智敏 冬天,掩护我 第152章 寧寧 智敏 冬天,掩护我 王实成抬手,关掉了音乐。 突兀的安静。 他转向那群表情空白的练习生。 “临时抽查。两人一组。” 练习生们茫然。 “把刚才你回答”鼓点时,最得意的那个动作,”他比划了一下,“教给你的搭档。” “然后一起想个办法,把两个动作连起来。” “四拍。一个小组合。” 他敲了敲自己的手錶表面。 “五分钟。” 练习生们这才像被按了启动键。 面面相覷,然后迅速结对,討论起来。 气氛从凝固转为嗡嗡作响。 他踱步巡视。 一组女孩动作小心翼翼。 “你这个回答,像在敲门。”他停下,“太客气。要像拆门。 另一组连接生硬。 “你们俩,”他指指眼睛,“动作连上了,眼神呢?在扮演木偶戏?” 女孩们脸一红,忍不住笑出来。 紧张感悄然溶解。 他看到柳智敏和她的搭档。 她们设计了一个流畅的旋转衔接,很有美感。 他看了几秒,鼓掌。 “想法很好。框架漂亮。” 他走近,目光落在柳智敏的腰部。 “但你为了维持框架,核心有点飘。” 柳智敏一怔。 “用这里发力。”他虚点自己下腹,“不是用手臂去拽。” 他做了个极简示范,只是腰腹微微一转,带动上半身自然划出弧线,力量传递路线清晰可见。 柳智敏立刻尝试。 一次,两次。 第三次,那个衔接动作忽然变得轻鬆而有力。 她眼睛亮了,看向他,眸子里闪著光。 “谢谢白老师。” 王实成嘴角扯了扯。 看来今天这个白老师是当定了。 他点点头,走开。 小组展示开始。 有些组合確实有了火花,更多仍是生涩。 全部看完。 他走到场地中央。 “感觉,很多人找到了。但身体,还没跟上。” 他顿了顿。 “看好了。” 他重新播放音乐。 一首节奏强烈的流行舞曲。 然后,他动了。 那不是练习生的模仿,也不是標准编舞。 是彻底的即兴。 hip—hop的律动作为基底,popping的震感精准刺入节拍缝隙,其间甚至揉入一丝现代舞的延伸与控制。 100点的舞蹈能力,让他的舞蹈已经到达了一种隨心所欲的境界。 动作行云流水。 爆发时如炸雷,收束时静若处子。 每一次重踏都撼动地板,每一次微小的指尖颤动都卡在旋律最细微的转折处。 没有编排。 却比任何编排都更扣人心弦。 练习室里,只剩下音乐和他身体破开空气的声音。 所有练习生,屏住了呼吸。 寧艺卓嘴巴微微张开。 柳智敏眼神专注得像要刻下来。 金冬天不自觉地,肩膀跟著一个动作微微转动,有些僵硬地模仿。 音乐结束。 他收势,气息平稳。 额角只有一点细汗。 “看懂了吗?” 他问,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感觉”不是乱扭。是让你的身体,变成音乐本身。” 他自光扫过,落在金冬天身上。 她立刻停下模仿的小动作,脸颊微红。 “你。”他朝她走去,“学得很快。” 冬天站直了。 “但別学形,学神。你还是太紧了。” 他隨意地做了个动作手臂自然一甩,带动身体半转,脚步轻错,姿態隨意又帅气0 “想像你刚贏了场比赛,隨手甩开对手,转身就走。” “那种,不屑的劲儿。” 冬天试著模仿。 第一次,拘谨。 第二次,手臂甩开的弧度大了些。 第三次,她眉头微蹙,带上了点情绪,转身时下巴微扬。 味道对了。 她眼睛亮了起来,看向他。 就在这时— 练习室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口罩、头髮微卷的男人探头进来,声音沙哑:“抱歉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呃?” 他看见站在场中的王实成,愣住了。 又看看满屋子的练习生。 “你是————?” 这位真·白墨阳老师皱眉,走了进来,语气不悦。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课上?” 两个“白老师”,都戴著口罩。 场面诡异。 练习生们瞪大眼睛,窃窃私语炸开。 “两个白老师?” “哪个是真的?” “刚才教我们的是假的?不可能吧,舞蹈明明那么厉害。” “是啊,我还挺喜欢他这种教学的,感觉收穫很大。 95 王实成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一个胆大的练习生忽然举手,声音带著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两位老师!不如比一比?” “谁跳得好,谁就是真的!” “对对!battle!battle!”立刻有人附和。 气氛瞬间被点燃。 真白老师脸色有些难看,但看著群情汹涌,又看向气定神閒的“冒牌货”,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信心。 他也想弄明白怎么回事。 “好。” 他点头,看向王实成,“朋友,文无第一,舞无第二。能来sm教舞蹈的,想来都是业內翘楚。怎么个比法?你说了算。” 王实成暗嘆口气。 他不想欺负人的,是你非要找。 行吧。 “简单点。”他说,“同一首歌,一人一段。” “她,” 他隨机指向一个练习生,“你来放歌。隨便哪首,难的。” 被点名的女孩兴奋地跑向音响。 音乐响起。 blackpink的歌曲《boombayah》。 一首强势、动感、热烈的舞曲。 原版舞蹈不算难,但想要跳出表现力,很有挑战度。 真白老师脱下外套。 “我先来。” 他站到中央。 音乐切入,他立刻进入状態。 动作標准,力度十足,框架清晰,对原编舞的还原度很高,甚至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力度处理。 专业舞者的素养展露无遗。 一曲跳罢,他微微喘息,贏得一片掌声。 他看向王实成,眼神带著挑战。 王实成走上前。 同样的音乐再次响起。 他跳了起来。 味道完全不同。 他完全没照搬原舞。 而是將那些复杂的节拍和旋律拆解、吞噬,再用自己的身体语言重新组合。 原编舞的標誌性难点,被他以更举重若轻的方式完成,甚至加入了意想不到的细节停顿和连接。 popping的震感在高速动作中突然定格,hip—hop的律动无懈可击。 在副歌收尾,他甚至即兴的无缝衔接一段地板动作。 几个连续的低身旋转接瞬间鲤鱼打挺般的起身,乾净利落,引得练习生们惊呼出声。 他不是在还原舞蹈。 他是在用舞蹈演绎音乐。 音乐结束。 他呼出一口气,站定。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隨即一“啊啊啊—!” 尖叫和掌声猛地爆发,几乎掀翻屋顶。 远比刚才热烈十倍。 真白老师站在原地,脸上的不悦早已消失。 只剩下惊愕。 然后是苦笑。 他抬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確实带著病容的脸。 他走上前,双手和王实成握手。 “朋友,厉害。我输了。” “你是哪个工作室的大神?今天这代课费我不要了,你接著上。” “我学习学习。 练习生们欢呼起来,看向王实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真神”认证了。 就在这时— 之前那个女人,一头大汗地又冲了回来。 手里抓著一张预约表。 他看到场中央两个男人,一个摘了口罩面色惭愧,一个戴著口罩气定神閒。 他傻眼了。 “等、等等!” 她看看预约表,又看看真白老师,最后指向王实成,结结巴巴:“白、白墨阳老师在这里————那、那您到底是谁?”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王实成。 第153章 被林允儿抓走 第153章 被林允儿抓走 李室务,就是那个错吧王实成当初代课舞蹈老师的女人。 她的指尖在预约表和两张脸之间颤抖。 “这位————这位才是白墨阳老师!”他指著摘下口罩、面色苍白的那位。 然后,他猛地转向王实成,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您到底是?!” 练习室里死寂一瞬,隨即嗡嗡声炸开。 “啊?跳舞更好的那个不是吗?” “怎么回事?真假美猴王?” “他到底是谁啊?” 所有目光如同聚光灯,牢牢锁在王实成身上。 灼热,惊疑,探究。 王实成心念电转。 解释? 太麻烦。 身份暴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麻烦。 溜。 必须溜。 他目光迅速扫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那三张同样茫然的脸。 寧艺卓、柳智敏、金冬天。 就是现在。 他突然抬手指向她们大喊:“寧寧!karina!winter!掩护我撤退!” 喊声如惊雷。 所有人,包括被点名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寧艺卓眼睛瞪得滚圆,柳智敏下意识后退半步,金冬天则僵在原地。 就这一瞬间的错愕。 王实成动了。 像一道贴著地面的影子,迅捷无声地滑向门口。 拉门,闪身,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 “砰。” 门轻轻合拢,隔断了室內所有的惊诧。 练习室里,时间仿佛停滯了几秒。 隨即彻底炸锅。 “他怎么会知道她们三个的名字?” “他认识她们?” “那舞蹈————绝对是世界级的!他到底是谁?” 惊嘆、猜测、兴奋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真·白老师揉著发痛的额头,苦笑摇头。 “见鬼了————sm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尊大神?跑来代课玩?” 李室务懊恼地拍打自己的脑门,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这怎么跟上面交代———— 人群中央。 寧艺卓、柳智敏、金冬天三人下意识地聚拢,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 那个神秘、强大、幽默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老师”————为什么要单独喊她们三人的名字。 还知道寧寧的中文暱称? 知道karina的英文名? 他最后那句“掩护我撤退”,又是什么意思? 从此以后,sm公司內部,多了一个口耳相传、细节不断被夸大的都市传说: 某年某月某日上午,一位舞蹈实力通神、风格莫测、戴著口罩的“幽灵老师”,曾误入a3练习室。 他留下了一堂顛覆认知的传奇课程,在身份即將曝光之际,精准点出三位备受瞩目的练习生之名,隨后如烟雾般消散。 无人知其来歷,无人晓其真容。 只留下一个代號,和三个被无形光环笼罩的名字。 当然,这是未来的事情。 而现在,王实成快步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口罩下的嘴角得意地扬起。 机智。 反应够快。 深藏功与名。 他拐过一个转角。 又拐过一个。 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眼前的走廊长得一模一样,左右岔路繁多,指示牌模糊。 刚才慌不择路,根本没记方向。” ” 他停下,环顾四周。 奶白色的墙壁,镜面般的地板,无声延伸的通道。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不是吧————这sm的走廊怎么修得跟迷宫一样?还这么窄————” 他试著往回走。 十分钟后,他看著眼前另一条完全陌生的通道,陷入了沉默。 路痴属性,彻底发作。 他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路过几个掛著“录製中”牌子的录音棚。 穿过一个摆满老旧道具的储物区。 甚至还差点撞进一个正在开会的房间。 就在他对著电梯按钮研究楼层图,一头雾水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抓住了他胳膊上的衣服布料。 力道不小。 王实成悚然一惊,回头。 是林允儿。 她戴著渔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偶遇的惊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扯著他的袖子,转身就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 脚步很快,不容抗拒。 “允儿前————” “闭嘴。跟著。” 推开沉重的消防门,楼梯间略显昏暗。 林允儿鬆开手,反身。 “啪。” 她双手猛地推向王实成的肩膀,將他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近乎壁咚的姿態。 她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紧紧锁住他,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气氛骤然紧绷。 之前的仗义直率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明显距离感和戒备的观察。 “实成i。李名昊突然出国拓展业务”了,你知道吗?” 她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王实成是真的愣了一下。 李名昊? 那个烦人的財阀二世? 出国了? 隨即涌上的是真实的困惑和无奈。 “听说了。允儿前辈也觉得奇怪吧?” 他確实只是有所猜测,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並不清楚。 林允儿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她眼中: 那瞬间的愣神,是偽装。 隨后的困惑和无奈,是“不便多说”的掩饰。 最后那声嘆息和放鬆,甚至透出一丝“嫌处理得不够乾净”的淡漠遗憾。 警铃在她心中疯狂大作。 这个男人————不仅敢对那样的財阀动手。 事后,还能如此平静。 甚至————游刃有余? 他到底是什么人? 结论在她心中迅速成形:危险。深不可测。必须保持距离。 但泰妍欧尼———— “泰妍欧尼恐怕已经————”她没说完,但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她决定暂时撤退,但会紧盯。 保护好泰妍,远离这个漩涡。 “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离泰妍欧尼远一点。如果她因为你受到任何伤害————”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她鬆开手,后退一步,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 王实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著点不好意思。 林允儿脚步一顿,没回头,语气不耐。 “还有什么事?” “其实———— “” 第154章 八成那是人家的 第154章 八成那是人家的 “允儿前辈,你忘记你对我做过什么了吗?” 林允儿明显不耐烦起来,“做过什么?” 王实成转过身。 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 然后,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林允儿脸上。 力道不轻。 林允儿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捂住瞬间泛起红痕的左脸,眼睛瞪大,里面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隨即,震惊被汹涌的怒火取代。 “你——!” 王实成却只是甩了甩手,像是掸掉一点灰尘。 他平静地迎上她喷火的目光,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上次你送我的一耳光,还给你。” 林允儿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你什么你?” 王实成微微俯视她,是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態度,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是我谁啊?你是泰妍前辈的谁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越是平淡,那种骨子里的疏离和优越感,就越发刺人。 林允儿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最终狠狠放下。 “好————很好。” 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冰碴:“王实成,你给我等著。” 她猛地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失控的地方。 “等等。” 王实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允儿霍然回头,这次眼神是真的要吃人了。 “你还有什么事!” 她几乎是低吼出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今天————” “我迷路了。” “.. ” 林允儿所有的话都被噎了回去。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副理所当然甚至有点无辜的表情,但她脸上此时可是火辣辣的疼啊。 她花了足足五秒钟,才强行把那股几乎衝破头顶的怒火和荒谬感压下去。 “去哪儿。” 她声音硬邦邦的。 王实成报出会议室名字。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重。 王实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 气压低得嚇人。 到了那间掛著正確门牌的会议室门口,林允儿猛地停住,侧身,看都不看他。 “到了。自己进去。” 临走前,她终於还是侧过头,用那双依旧泛红、但冷硬无比的眼睛剐了他一眼。 “记住我的话。” “別乱来。我会盯著你。” 说完,她踩著仿佛要把地板踏碎的步子,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实成无所谓的耸耸肩,取下口罩,整理了一下帽子。 然后,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一侧,他的经纪人金大一已经就坐,见王实成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略显紧张的笑容。 “实成来了。” 他赶紧介绍,“这位是sm本次合作项目的负责人,金英范部长。这位是经纪人室的林室长,法务部的李科长。” 他转向对面,姿態放得很低。 “金部长,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歌手,王实成i。 对面主位上,坐著金英范。 四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昂贵的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腕錶。 最显眼的是他嘴角上方那颗黑痣。 此刻,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手腕的手錶带,目光扫过王实成,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他旁边坐著一位面容和善的经纪人,一位表情严肃的法务。 而桌子的另一端,还坐著一个人。 孙承完。 艺名:wendy。 redvelvet女子偶像组合的主唱,也是被誉为四代女团第一主唱的人。 她穿著简单的针织衫,坐姿端正,看到王实成进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露出好奇又有些靦腆的微笑,对他轻轻点头示意。 王实成礼貌地回以点头,在自家经纪人旁边坐下。 他刚落座。 “那个,打扰一下。” 孙承完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实成i————就是羞涩男孩”吧?”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金英范敲击手錶的手指停了一下,瞥了wendy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王实成看向孙承完。 “我不知道wendy前辈在说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羞涩男孩”是谁?” 孙承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小声嘀咕。 “唉?真的不是吗————感觉好像————” “好了。” 金英范清了清嗓子,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那颗黑痣隨著他开合的嘴角微微耸动。 “寒暄就到这里。我们直接谈正事。” 他朝旁边的法务抬了抬下巴。 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被推到了桌子中间,滑向王实成和金大一。 “王实成i的唱功,我们通过调查有所了解,確实不错。” 金英范开口,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能和我们的wendy合作,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这是我们的標准新人合作合同草案,你们可以先看看。” 金大一赶紧拿过合同,快速翻阅。 看著看著,他的眉头就拧紧了。 “版权由sm全权代理————” “收益分配——————sm八成,jyp两成————” “宣传及行程安排,以sm方为主导,jyp需无条件配合————”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艰难的笑容。 “金部长,这个条件————实成i虽然还是新人,但现在也有了一定的人气和认知度,您看这个分成比例和版权条款,是不是可以再————” “人气?” 金英范打断他,嘴角扯了扯,那颗黑痣也跟著动了动。 “我们sm,缺人气吗?”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王实成,最后落在金大一脸上。 “这份合同,是看在wendy的个人意愿,以及朴振英社长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的。” 他靠回椅背,语气带著施捨。 “金经纪人,你要清楚,外面有多少新人,排著队想跟我们sm的艺人合作,都没有这个机会。” 孙承完在一旁,表情显得有些侷促和不安。 她看看金英范,又看看王实成,小声开口。 “实成i,公司流程上的事情——可能比较固定。但如果是音乐上的合作,我真的很期待,我们可以好好配合,做出好的作品————” 第155章 狂妄无知 第155章 狂妄无知 王实成能听出孙承完声音中的歉意,和想要缓和气氛的善意。 加上上次在节目上的印象,可以得出结论。 很善良的一个姐姐。 甚至带著点愧疚的安慰。 王实成自始至终没说话。 他拿起那份合同,目光快速扫过关键条款。 很平静。 真的很平静。 平静到无法生气的程度。 就別人都这么看不起你了,你还有什么好气愤的呢。 就是单纯看不起你嘛。 那怎么做呢,脸红耳赤的据理力爭吗? 但拿什么据理力爭。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笑死,根本不需要三十年。 三年都不需要。 三个月都不需要。 只要新歌发布,一切都会好起来。 既然如此,此时多谈无益。 然后,他將合同轻轻合上,推回桌子中央。 动作不重,但是一种明確的拒绝。 金英范敲击手錶的手指停下了。 金大一紧张地看著他。 孙承完也愣了一下。 “感谢sm公司的看重,也感谢wendy前辈的赏识。 王实成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不过,这份合同的条件,我认为无法体现双方合作的诚意。” 他站起身。 “看来今天暂时无法达成一致。不如,等双方都有了更成熟、更公平的合作方案,再谈。” 金大一急了,下意识拉他。 “实成啊,我们再谈谈,再谈谈————” 金英范脸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那颗黑痣不再跳动,显得有些冷硬。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气盛。在娱乐圈,机会有时候只有一次。错过我们sm拋出的橄欖枝,你会后悔的。” 毫不掩饰的警告和轻视。 孙承完也忍不住站起身。 “实成i,请再考虑一下好吗?我是真的希望能一起合作————” 王实成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態度比对金英范时温和些许,但拒绝的姿態没有丝毫改变。 “前辈,你是个好人,期待以后有机会合作。” 然后,他对自家经纪人示意:“大一哥,我们走吧。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身后,是金英范错愕后转为不屑的冰冷目光。 是金大一无奈的嘆息。 是孙承完失望又困惑的眼神。 王实成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缓缓关上,將里面那个傲慢的、固化的世界隔绝开来。 走廊的光有些冷清。 金大一匆匆跟出来,欲言又止。 王实成插著口袋,走向电梯。 那份合同? 那些施捨般的条款? 金英范嘴角那颗隨著傲慢话语跳动的黑痣? 他確实缺乏现在就签下这种不平等条约的动力。 他的才华,不该被如此廉价地估价。 更重要的是,他厌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视。 他知道娱乐圈的规则。 名气决定咖位。 但最多一个月。 他只需要一个月。 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镜面门映出他平静的脸。 到时候,他们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再来谈“合作”呢? 会议室的门关上。 几秒死寂。 “哈。” 金英范嗤笑一声,靠回椅背,手指开始不耐烦地敲击桌面,那颗黑痣隨著他讥誚的嘴角耸动。 “给脸不要脸。一个靠投机博了点眼球的新人,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97 孙承完还望著门口,闻言,眉头微蹙。 “金部长,实成i他————可能只是对音乐比较坚持。他的唱功確实非常厉害,在《蒙面歌王》————” “wendy。” 金英范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你是在替一个外公司、而且刚刚拂了我们sm面子的新人说话吗?”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別忘了,你是在《蒙面歌王》上输给他的那个人。sm的主唱,输给jyp的新人———— 这本身就够难看了。你现在更应该想的,是怎么在下一次证明自己,而不是在这里同情一个不识抬举的傢伙。” 孙承完脸色一白,手指攥紧了衣角,低下头,不再吭声,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金英范不再看她,转向法务和经纪人,冷哼道。 “看到没,这种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態,侥倖得了点关注,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等著吧,有他回来求我们的时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我去向李秀满老师匯报。这件事,先冷处理。让市场教教他规矩。” 李秀满的办公室,宽阔,安静。 金英范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微微躬著身,脸上早已换了一副愁苦又委屈的神情。 “总监,那个jyp的王实成,比我们预想的难缠太多了。 他声音压低,带著恰到好处的愤慨和无奈。 “仗著最近在《蒙面歌王》有点热度,眼睛简直长到头顶上去了。我们给出了业內最优化、最標准的新人合作模板,诚意十足,可他————”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嘴角那颗痣隨著“最优厚”、“诚意十足”等词句轻轻颤动。 “他居然嫌分成比例低,话里话外,还暗示wendyi的咖位————不足以带动他。 “简直是狂妄无知!” “我看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合作,只是想借我们sm的名头炒作,抬自己身价罢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秀满的神色,继续添油加醋:“我完全按照您的意思,表达了我们爱才、惜才的诚意,但他————毫无敬畏之心。 “6 “这种心术不正、恃才傲物的新人,就算有点天赋,也註定走不长远。” “合作的事,我认为不如先冷一冷。等他热度过去,在外面碰了壁,自然会认清现实,回来求我们。” 李秀满靠在高背椅上,手指交叉置於腹前,沉默地听著。 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难以捉摸。 片刻,他缓缓开口。 “唱功,演唱会和蒙面歌王证明了。心气,从拒绝我们的条件,也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放下手中钢笔。 “年纪轻轻,面对sm的邀约,能做到不卑不亢,甚至敢直接离场————”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像是看到了某种熟悉又遥远的东西。 “本是潜龙在渊的格局。” 金英范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李秀满怎么看重这个年轻人,自己会不会———— 他腰弯得更低了。 李秀满却嘆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林立的高楼。 “可惜啊,可惜。” 第156章 想不明白就滚 第156章 想不明白就滚 ”才华是把双刃剑。若不能为我所用,反生骄矜,便是祸非福了。” 李秀满收回目光,看向金英范。 “英范,这件事你处理得对。先放一放吧。让市场————教教他,什么才是这个圈子的规矩。” “是,总监英明。” 金英范心中大喜,连忙应道,嘴角那颗痣,在低头的阴影里,满意地静止了。 返回jyp的车上。 气氛有些沉闷。 金大一开著车,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频频瞟向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王实成。 终於,他忍不住了。 “实成啊,哥不是说你今天做得不对————你的坚持.,哥明白。但是————那可是sm啊! 李秀满总监亲自过问的合作项目!” 他瞥了一眼王实成毫无波澜的侧脸,语速加快:“咱们態度是不是————可以再稍微软化一点点?” “哪怕爭取个四六分,不,三七分也好啊。” “你现在正是需要曝光、需要巩固人气的时候,跟wendy合作,是多好的机会———— 2 王实成依旧闭著眼,呼吸平稳。 金大一见他没反应,以为他听进去了,胆子大了些,开始出谋划策:“要不这样,哥私下再约一下那个金英范部长,吃个饭,送点心意”,把条件再好好谈谈。” “分成少点就少点,关键是先搭上sm这条线,以后机会多得是。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再让一步————” 他说得越来越起劲,几乎是在替王实成规划“让步”的路径,带著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急切,甚至隱隱有种要替王实成做决定的感觉。 王实成听著。 金大一的担忧,他理解。 经纪人的职责就是爭取机会,规避风险。 但是,这不代表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指背叛,而是一种思维惯性上的“向外倾斜”。 在压力面前,第一反应不是思考如何坚持底线、寻找替代方案或提升自身价值,而是本能地想去向施压方妥协、討好。 这是弱者的思维,是“求”的姿態。 並且还越界抢方向盘。 试图替他做决定,並开始规划具体如何“屈服”。 这是角色认知的模糊,是权力界限的试探。 一个成熟的团队,左膀右臂可以有不同意见,但必须在核心原则和最终决策权上,与领导保持绝对一致。 可以有战术分歧,不能有战略动摇。 尤其是在面对外部压力时,內部任何一丝“软下去”的念头,都可能成为溃堤的蚁穴。 刘邦不会允许萧何私下与项羽媾和。 李世民不会容忍房玄龄替他与突厥可汗商定称臣条件。 这不是猜忌,而是维护团队凝聚力和战斗力的底线。 金大一目前的表现,已经触碰了这条线。 需要敲打。 不是严厉的斥责,那会寒了心,也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王实成睁开了眼。 平静地看著前方流动的车流,没有看旁边忐忑又急切的金大一。 等金大一终於说完,车內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和空调的风声。 安静了几秒。 王实成才缓缓开口。 “大一哥。你家里,有几口人?” 金大一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僵。 他诧异地转过头,看向王实成平静无波的侧脸。 “6 ” “啊?家里————父母,爷爷奶奶和我们住一起,还有个妹妹在上大学。” 他老实回答,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有假期吗?”王实成继续问。 金大一苦笑。 “经纪人哪有什么固定假期————艺人休息的时候,我们往往更忙,处理后续,对接下一项————” “很爱你的家人吧。” “当然!” 金大一提到家人,话匣子打开了。 “我爸妈不容易,妹妹也懂事,虽然忙,但一有空我就回去————” “那应该多陪陪他们。” 王实成打断他的温情敘述。 金大一:“呃————” 王实成:“我给你放几天假吧。去陪陪家人,別让他们怪我压榨你。” 金大一这才猛地察觉到对话走向不对劲。 “不不不!成哥,我不需要休假!我现在工作一点都不饱和,经常能回家的!” 他连忙否认,语气有些急。 “偶尔回家,和专门休假陪著家人,是两码事。” 王实成目光依旧看著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 “陪父母爬爬山,儘儘孝。现在不是很流行这个吗?別爬半岛的山了,太矮。去华国,多玩几天。” 金大一彻底慌了。 他手心开始冒汗,车速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成哥——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有事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 王实成笑了笑,但那笑意很淡。 “没事。” “就这么决定了。你的休假,从现在开始。” “停车。” 金大一愣住:“啊?还没到公司————” “停车。” 王实成重复。 车缓缓靠向路边,停下。 王实成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下车前,他侧头,对驾驶座上脸色发白的金大一说:“回家吧。” 金大一完全懵了,趴在方向盘上追问:“回家?可是我回家了,公司那边————” “公司那边放心,我会告诉pdnim,大一哥最近工作出色,辛苦了,奖励带薪休假。” “成哥!成哥!” 金大一真的慌了。 “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有什么不满直接说,我改!我保证改!” 王实成挑了挑眉。 “你多陪陪家人,就明白了。” 他语气甚至缓和了一些。 “放心,不会不要你的。我还等著你休息好了,回来继续给我工作呢。” 金大一局促不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 那股平静下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那————那我什么时候回来上班?”他声音低了下去。 王实成闻言,顿了顿。 然后,丟下最后一句:“想明白了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就回来。” “啊?”金大一更懵了。 王实成不再言语。 他拉低帽檐,戴上口罩,转身,头也不回地匯入人行道的人流。 车停在路边。 金大一独自坐在驾驶座上,看著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手心冰凉,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两句话。 “多陪陪家人————” “想明白了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 第157章 你敢用吗 第157章 你敢用吗 王实成步行回到jyp大楼。 刚走进大厅,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就刺入耳膜。 “————我说了,我的私生活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声音尖锐,带著压抑的怒火。 是公司的一姐,裴秀智。 她此刻脸蛋通红,胸口起伏,正对著一个人低吼。 站在她对面的女人,短髮,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身姿笔挺。 面对裴秀智的怒火,她毫不退让,抱著手臂。 “指手画脚?等你再被那个所谓的艺术家”骗走半年积蓄、登上八卦头条的时候,別来找我哭!” “裴秀智,你的脑子要是能和你的脸一样聪明,我会省心很多!” 最后,一句脏话脱口而出:“西八!”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將手中一个价格不菲的名牌手提包,狠狠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然后,她看也不看裴秀智瞬间煞白的脸,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她走得又急又猛,方向正对著大门。 王实成刚好进门,两人迎面。 那女人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甚至带著未消的怒气,肩膀粗暴地撞开王实成,径直衝了出去。 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王实成被撞得侧移了半步,揉了揉肩膀。 前台后面,和他相熟的前台小姐姐慧慧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见那女人走了,才鬆了口气的样子。 王实成走过去。 “刚才那位,” 他朝大门方向抬了抬下巴,“是谁?” 慧慧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兼后怕:“那是李知夏前辈,秀智前辈的经纪人。” 她补充道,声音更小。 “知夏欧尼业务能力是公司公认的顶尖,资源、谈判、危机处理都是一流——就是这脾气————” 她吐了吐舌头。 “公司里没几个人敢跟她顶嘴,也没几个人愿意跟她搭档。听说她离婚了,一个人带著孩子,不强势点不行,但这也太————反正私下里,大家都叫她西八女王”。 “6 王实成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门外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 西八女王? 李知夏。 他收回目光,对慧慧笑了笑,走向电梯。 当天下午。 朴振英果然把王实成叫到了办公室。 门关上,他靠在宽大的椅子里。 “大一休假了?怎么回事?” 王实成坐下,表情坦然。 他没有抱怨金大一半句,反而先肯定。 “pdnim,大一哥人很好,很细心。生活上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像家人一样。” 朴振英眼睛眯了一下,立刻听出弦外之音。 “生活上?” 他追问,“那工作方面呢?这次和sm谈合作,他表现怎么样?” 王实成沉吟片刻,语气诚恳:“pdnim,隨著后面工作越来越多,涉及的面也越来越广——商业谈判、法律条款、 资源博弈,甚至未来的危机公关————我需要一个能在这些领域给我强力支持、做出清晰判断的伙伴。”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一哥的长处是稳妥和后勤,我希望他能继续负责这一块。但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增加一位经纪人,专攻商务和战略层面,形成互补?” 朴振英没立刻接话。 他打量著王实成,身体前倾。 “具体发生了什么?在sm,他让你不舒服了?” 王实成没直接描述会议细节。 他用了个比喻:“pdnim,假设您家隔壁住著一位王社长,家大业大。” “有一天,您的车和他在停车场发生了点剐蹭。” “您太太赶到现场,第一句话是骂您:怎么开车这么不小心!” “然后立刻向王社长道歉,说人家是大公司社长,咱们惹不起,要您赶紧认错赔钱。” “並且私下计划,之后要单独去王社长家登门道歉,寻求谅解————” 他还没说完。 朴振英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听到“私下计划登门道歉”时,他猛地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 王实成停下,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意思很明显:您看。 朴振英喘了口气,回过味来。 他盯著王实成。 “所以————你就让大一“休假”了?” 王实成笑了笑,带著点无辜:“pdnim,您看,我是不是还挺心善的。” 朴振英一时语塞。 有点无语,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处理得————確实够温柔,也够决绝。 给了台阶,留了体面,但也明確划了线。 他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你做得没错。不过,大一他————至少初心是为你好的。只是方法上,值得商榷。” “所以我给他带薪休假。”王实成接得很快。 朴振英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 他意识到王实成说得对。 以这小子展现出的潜力、心性和惹事能力,金大一那种“老妈子”式的经纪人,確实不够用了。 他故意板起脸,瞪著王实成:“你小子!事办得是没错,但下次做这种决定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嗯?谁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啊?” 王实成做人的原则,主打一个姿態灵活。 该硬的时候梆硬。 该滑跪的时候毫不含糊。 他立刻摆出认错姿態,態度1000分的诚恳。 “我的错我的错,pdnim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我还来打扰,太不应该了。下次一定先请示!” “这次主要也是怕您为难,毕竟大一哥也是公司老人了,我直接处理,省得您夹在中间不好做·————” 一番话,既认错,又暗捧了朴振英的地位,还显得自己懂事。 朴振英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嘴角差点没压住。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 “知错就好,下次一定提前报备,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王实成从善如流。 朴振英靠在椅背上,手指点著太阳穴,思考起来。 “看来,是真的给你再配个经纪人了————专攻商务和公关层面的————” 王实成眼睛微亮,適时追问。 “pdnim有什么好的人选吗?我们公司人才济济,肯定有適合的吧?” 朴振英沉吟著,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忽然定格在某个方向,像是想起了什么。 “人选嘛————” 他拉长了声音。 “倒真有一个。能力绝对够强,资源、谈判、危机处理都是一流,带出过不止一个一线。” 他顿了顿,看向王实成,眼神有点玩味。 “就是性格有点————嗯,尖锐。” “李知夏,知道吗?刚和秀智解约,正在空档期。” 他身体前倾,加重语气:“你敢用吗?” 李知夏。 那个摔包骂西八的单身母亲? 王实成脑海中闪过那个乾脆利落、带著怒火的背影。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尖锐点好,只要目標一致,尖锐,是对外的。” “麻烦pdnim引荐一下。” 第158章 JYP最具女人味 第158章 jyp最具女人味 朴振英打量著他,慢慢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有好戏看了”的笑意。 “也许你俩还真挺搭。” “但我可提前说了,你要是被她骂了,可不准哭著鼻子来找我求助。” “当然。”王实成微笑。 心想:主动权在我这儿。 还治不住一个单身母亲。 次日,jyp內部公告发出。 由李知夏接替王实成部分经纪工作,与金大一共同负责王实成的艺人工作。 公告一出,內部小群瞬间炸了。 “王实成完了,被“西八女王”接管,还能有好日子过。” “秀智前辈那么红的top级都被她气跑,实成i一个新人,能压得住?” “业务能力是真强,但也是真难搞啊————实成i保重。” 甚至有相熟的公司同事遇到王实成,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多保重。她骂人————挺疼的。” 王实成只是平静接受,甚至对前来最后確认的朴振英表示感谢。 朴振英意味深长。 “知夏是匹烈马。但也是千里马。驯服了,她就是你在娱乐圈最锋利的刀。” 任命公布次日。 裴秀智主动找到了正在练习室排练新歌演出的男主。 她神情复杂,纠结了片刻才开口。 “李知夏————” 她吸了口气,“她很强。非常强。资源、谈判、危机处理,都是顶尖的。有她在,很多麻烦会提前消失。” 她话锋一转,眼神有些无奈。 “但是————她的控制欲,也太强了。强到让你觉得,你只是她实现kp的工具人。你的想法,你的感受,如果不符合她的最优解”,就都是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她看著王实成,忧虑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道。 “她厌蠢。” “我猜的,但她肯定是一个厌蠢的人。” “如果你在她面前,表现出一丝短视、懦弱或者不专业————她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夺走所有主导权。在她看来,那是在拯救”你,避免你犯错。” 裴秀智苦笑了一下。 “她不会害你,相反,她会拼命为你爭取最好的。但她会用她的方式为你好”,让你————喘不过气。” 最后,她眼神复杂地看著王实成,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说这些很奇怪————但我希望你能————处理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连你都————算了。” 她既希望有人能真正“治住”李知夏,为自己出一口气。 又隱隱担心,如果王实成真能做到,那是否显得自己————太无能。 王实成只是安静听完,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前辈提醒。” 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裴秀智看了他几秒,转身离开了。 练习室的门关上。 王实成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烈马? 刀? 他拧上瓶盖。 那也得看,握刀的人是谁。 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王实成也没真以为自己王八之气一发,对方纳头就拜。 面对这种强劲的女人,该认真对待还是得用处全力才行。 他需要更多信息。 关於这位新搭档,这位“西八女王”。 知己知彼,这是最基本的。 中午,员工食堂。 王实成端著餐盘,看似隨意地选了张靠边的桌子。 不远处,几个宣传部的男员工聚在一起,边吃边低声交谈。 他慢条斯理地吃著饭,耳朵却捕捉著那边的动静。 “所以————那个投票,就我们公司谁最具女人味的投票结果,最后真是她?” “不然呢?你还能想出第二个?” 一阵压低的笑声。 “李知夏室长啊————虽然脾气是出了名的炸,但平心而论” 说话的人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某种男人间的心照不宣语调。 “那身材,那气质,尤其是那曲线————嘖,跟公司里那些瘦得跟竹竿似的练习生和艺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听说她以前差点以歌手出道?后来因为声带问题才转幕后?” “好像是。所以练舞练出来的那身段,配合那雄伟————绝了。” “嘘——小声点!” 有人紧张地打断,“被她听到,你就等著被骂到自闭吧。上个月企划部那个新人,就因为在电梯里多看了她两眼,被她的气场冻得连楼层都忘了按。” “也就是匿名投票敢选她————真人谁敢靠近。三米之內都是西八女王”的绝对领域,进去就冻成冰雕。” 王实成夹了块萝卜,放进嘴里。 当时没注意,但细细回忆起来之前见到的李知夏,確实————挺大的。 体脂率並不算低,体重起码60公斤,但脂肪都堆积在改待的地方。 配合那张禁慾脸,0l装。 之前没细想。 如今细细品味,確实算是女人味”十足吧。 能在公司男同事之间內投第一,確实有两把刷子。 下午,他去录音室调试设备。 路过艺人经纪部办公区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两个女经纪人正站在印表机旁,一边等文件一边閒聊。 “————所以秀智这次是真的跟她掰了?” “不然呢,都闹到pd那里去了。秀智说她喘不过气,李室长说她不知好歹。” “其实李室长能力是真的强————就是太强势了。什么都得按她的来。” “对啊,上次那个化妆品代言,对方想压价,直接对半砍,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把对方市场总监骂得狗血淋头————最后还按原价签了。 “厉害是厉害,但跟这种人共事,压力太大了。 9 “听说她现在单身带个孩子,怪不得这么拼————” “孩子?多大了?” “小学吧好像。所以她脾气爆也能理解,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 文件出来了。 两人拿起文件,结束了对话。 王实成转身离开。 信息碎片慢慢拼凑。 能力强,脾气爆,单身母亲,身材外貌在內部评价极高。 带刺的玫瑰。 而且刺上可能还涂了毒。 其实只要把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非常完整的形象。 一个內外逻辑统一的一个人。 晚上十点。 王实成刚从练习室出来,手机震了。 是sana发来的照片机场到达厅的標识,配文:“我回来啦~【兔子爱心】” 他算了算时间,她这次海外行程去了五天。 该去接她吗? 他想了想,回了个:“欢迎回家。需要接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不用啦!公司有车!但我直接去你那里好不好?【可怜巴巴】” 王实成笑了,打字:“好。密码没变。” “耶!等我!【飞奔】” 凌晨一点。 玄关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滴滴声。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 sana拖著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像只做贼的猫一样溜进来。 这是连宿舍都没来得及回,就直接来他这里了。 小馋猫。 第159章 撒娇女人最粘人 第159章 撒娇女人最粘人 sana戴著棒球帽和口罩,但那双標誌性的笑眼在昏暗的玄关灯下弯成月牙。 她踢掉鞋子,连拖鞋都没穿,光著脚就扑了过来。 王实成刚洗完澡,正擦著头髮,被她撞了个满怀。 “亲爱的,好想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要论撒娇哪家强。 王实成搂住她,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抱了几秒,sana突然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我的礼物呢?” 王实成顿了一下。 礼物? 什么礼物? sana看他这反应,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上次视频的时候我说了啊,那个限量版linefriends的莎莉鸡玩偶!你说你会买的“,王实成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一周前视频时,她提过一嘴,说看到新款很可爱。 他当时隨口应了句“好”,转头就被工作淹没了。 “抱歉,”他老实承认,“忙忘了。” sana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小委屈。 她鬆开他,转身走到沙发边,闷闷地坐下。 不说话。 王实成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她挪了挪屁股,背对他。 “真生气了?”他问。 “没有。”声音硬邦邦的。 “明天去买?” “不用了。”她抱起沙发上的靠枕,把脸埋进去,“反正你也不在乎————” 声音越来越小,带著点鼻音。 王实成伸手,把她连人带抱枕转过来。 她低著头,不看他,眼眶確实有点红。 不是演戏,是真的难过。 或许不只是因为礼物,还有这些天累积的疲惫、想见他的期待,以及发现被遗忘的小小伤心。 王实成没说话,因为知道这时候说得多错的多。 既然如此,何不发挥自己的长处,来点硬手段。 100点的床技不用留著发霉啊。 他伸手,抬起她的脸。 然后吻了上去。 sana先是僵了一下,隨即软了下来。 她手里的抱枕掉在地上。 吻从温柔到深入。 她开始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良久,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礼物————”sana小声说,语气已经软化。 “明天补。加倍。” sana看著他,眼睛湿漉漉的。 然后,她主动吻了上来。 这次更急切。 窗帘拉得很严实,臥室里一片黑暗。 只能听到呼吸声,布料摩擦声,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一日过去。 可做动词。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王实成先醒了。 他侧过头,看著身边的sana。 她还在睡,侧躺著,面向他。 头髮散乱在枕头上,脸颊红润,嘴唇微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彻底放鬆后的慵懒。 他轻轻起身,去洗漱。 等他走出浴室时,sana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身上裹著被子,眼神还有些迷濛。 看到王实成,她笑了。 那种笑容,不是舞台上完美的偶像笑,而是带著睡意、满足和某种隱秘甜蜜的,完全发自內心的笑容。 “早————”她声音沙沙的。 “早。” 王实成擦了擦头髮,“饿吗?” “嗯————” 她点头,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光著脚走到他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再抱一会儿————”她小声说。 王实成转过身,搂住她。 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只树袋熊,一动不想动。 “礼物什么的————其实我真的不在乎。”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有你就够了。” 这话她说得无比认真。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亲爱的,你究竟对我使用了什么魔法,我好像————比以前更爱你了。 “怎么办?”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蹭来蹭去。 王实成能感觉到她满足。 与昨晚那个因为一个玩偶委屈掉眼泪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 “去洗漱,然后吃饭。” “好~” sana声音甜得能拉丝。 她鬆开他,蹦蹦跳跳地进了浴室。 王实成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时,他听到浴室里传来哼歌声。 调子轻快,满是雀跃。 他拿出一盒鸡蛋,准备简单做个煎蛋。 经过多次联繫,如今他做煎蛋的成功率已经高达50%。 搭配烤麵包片,牛奶和冷冻的沙拉,就是一顿简易的艺人早餐。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李知夏发来的消息。 “上午十点,第一会议室。我们开个会,把接下来的工作计划过一遍。” “请准时。” 语气简洁,乾脆,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王实成盯著那条消息看了两秒。 回覆:“好的,知夏姐。” 然后,他放下手机,开始准备早餐。 第一个煎蛋失败了。 那么,第二个煎蛋的成功率將会是,100%。 浴室里的哼歌声还在继续,欢快得像只小鸟。 窗外的阳光很好。 新的一天。 得继续搞定女人。 上午十点整。 王实成推开第一会议室的门。 李知夏已经在了。 她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摊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厚重的文件夹,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后。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还算准时,坐。” 王实成在她对面坐下。 因为昨天收集情报时候听到的那些信息,让他下意识瞟了一眼。 雀氏大。 孩子小时候肯定不怕没奶喝。 李知夏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她翻开文件夹,推过来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这是我昨天整理的关於你当前状况的分析报告。” 她说,“包括人气数据、作品热度、社交媒体互动量、潜在商业价值评估,以及目前市场上同类型艺人的竞爭格局。” 王实成拿起报告。 三十多页。 图文並茂,数据详实,甚至还附了几个简单的图表。 他快速翻看。 李知夏继续说著。 “《蒙面歌王》的热度还在发酵期,但在揭面之前,热度都无法转化成人气。而且,单靠一档综艺的热度维持不了太久。你需要新作品。” “目前你在公眾眼中的標籤是神秘”、唱功好”、长得帅”,但太单薄。需要深化。” 她点了点电脑屏幕。 “我分析了最近三年的流行趋势。抒情歌市场饱和,纯靠唱功出头很难。你需要有记忆点的作品,最好能带点话题性。” 王实成放下报告,看著她。 “比如?” “比如,加入一些电子或嘻哈元素,但旋律必须抓耳。或者,做一首有故事性的敘事歌,配合好的mv策划。” 李知夏顿了顿,眼神锐利。 “另外,你的外形条件不错,或者说非常好,但曝光太少。口罩和帽子戴太多了。適当露脸,配合站姐、狗仔或我们自己安排人,拍一些高质量的日常照,可以快速积累顏粉。” 她喝了一口咖啡。 “接下来三个月,我的建议是:第一,儘快推出新歌,风格要有突破。第二,增加媒体曝光,但需要筛选。不上垃圾综艺,只接有格调的专访或音乐节目。第三,开始接触商业代言,从中小品牌开始试水,积累经验。” 她合上文件夹。 “你有什么想法?” 第160章 废物测试 第160章 废物测试 王实成没有立刻回答。 很明显,李知夏这不是真的在问他的想法,而是一种测试。 测试他对自己事业的认知程度,测试他有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简单说就是,废物测试。 王实成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甚至带著点笑意的和其对视。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些具体建议。 而是反问:“知夏姐觉得,我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李知夏挑眉。 “唱功。以及目前营造的神秘感。” “那么劣势呢?” “作品太少,公眾认知模糊。以及” 她也直视著他。 “你似乎对娱乐圈的规则不太在意,这种態度有好有坏。” 王实成笑了。 “神秘感需要维持,但也不能一直神秘。所以新歌要发,曝光要有,但节奏要控制。” 他拿起报告,翻到商业价值评估那一页。 “代言的事,不急。等新歌发布后,看市场反响再谈。到时候,议价权会更大。 李知夏眼神微动。 “你觉得新歌能爆?” “至少不会差。至於风格————电子和嘻哈以后都可以尝试,但核心必须是旋律经过我的同意。” 他顿了顿。 “媒体曝光,你筛选。但我有个要求所有需要我发言的场合,提纲提前给我看。 我不喜欢被安排说违心的话。” 李知夏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確认。 “可以。” 王实成补充,“另外,在我专辑製作期间,每周的工作日不超过五天,每天工作时间不要超过八小时。我需要保持脑力充沛的状態。” “艺人工作时间由经纪人安排。”李知夏本能地反驳。 “我的身体状態,直接影响作品质量。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我们可以请pdnim评判。” 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李知夏先移开目光,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个字。 “我会考虑。” 这不是让步。 是记下了。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 李知夏確实专业。 她不仅分析了现状,还列出了详细的时间表、潜在合作方名单、甚至预估了各项工作的预算。 王实成大部分时间在听。 偶尔提问,问题都切中要害。 李知夏回答时,看他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 从最初的审视,到略带惊讶,再到某种收敛起来的认真。 最后,她合上电脑。 “今天就到这里。具体执行方案,我会在本周五前发你確认。 19 “辛苦知夏姐。” 王实成站起身。 李知夏也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王实成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开口。 “对了,下周一下午三点,有个网络媒体的採访邀约。我已经替你接了。” 王实成停下脚步,回头。 “什么媒体?” “《星闻速递》,流量不错,问题也比较温和。” 李知夏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的小事,“主要是聊聊你的过去,和新专辑製作的幕后花絮,不会太难。” 王实成看著她。 这是一个试探。 不经他同意,直接安排行程,看他会不会默认,会不会为了“不想麻烦”而接受。 如果他现在说“好”,那么下次可能就是更重要、但他不一定想接的工作。 如果他说“不”,又显得小题大做,不好合作。 王实成想了想。 然后说。 “採访提纲发我看看。另外,以后所有的行程安排,无论大小,提前和我確认。”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对吧,知夏姐?” 李知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下午六点。 王实成给李知夏发了条消息。 “晚饭有时间吗?边吃边聊聊。” 几分钟后,回復来了。 “可以。地点?” “公司后面那条街的大排档,知道吗?那家烤猪肉不错。” “————你確定?” “確定。七点见。” 七点十分,李知夏才出现。 她已经换下了西装,穿了件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背著个大大的托特包,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一些。 但眼神依旧很冷。 她在王实成对面坐下,看了看周围嘈杂的环境,皱了皱眉。 “这里谈话方便?” “吃饱了才有力气谈。”王实成递过菜单,“喝点什么?” 李知夏瞥了一眼:“水就行。” “听说知夏姐酒量很好?”王实成状似隨意地问。 李知夏抬眼看他:“听谁说的?” “公司里总有传闻。千杯不醉,喝倒过无数甲方。” “夸张了点,但確实没醉过。” 王实成点点头。 然后,他抬手叫来老板。 “先来两瓶烧酒。” 李知夏挑眉:“什么意思?” “光聊工作多没意思。” 王实成打开一瓶,给她倒满一杯,“比比?” 李知夏盯著那杯透明的液体。 然后,她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是那种带著挑衅和兴趣的笑。 “你確定?” “试试看。” 起初,两人还在聊工作。 新歌的营销方向,可能的曝光舞台和渠道,未来发展的路线。 一杯。 两杯。 李知夏面不改色,说话条理清晰,甚至比白天更锋利。 王实成渐渐感到热度从胃里升上来。 但他还能跟上。 第三瓶打开。 话题开始偏离。 “你为什么总戴口罩?”李知夏突然问。 “习惯。” “怕被人认出来?” “怕麻烦。” “你现在已经麻烦了。”李知夏喝了一口酒,“sm那边,金英范不会善罢甘休。你驳了他的面子。” “那又如何?” “他会想办法让你难堪。娱乐圈很小。你得罪一个人,可能就得罪了一群人。”李知夏看著他。 王实成笑了笑,举起杯子。 “那就让他们来。” 两人碰杯。 第四瓶。 王实成感觉视线有些模糊。 李知夏依然坐得笔直,虽然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很清晰。 “你比我想的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怎么说?” “如果你够聪明,今天就不会和我喝酒。” 李知夏又倒了一杯,“在初次见面的人面前喝醉,是很蠢的事。” “你醉了?”王实成问。 “还早。”李知夏一饮而尽,“但你快了。” 王实成不服。 想当年,他哪次聚会不是站到最后一个的人。 “继续,我就不信了。 ,, 第161章 家里来了个隔壁老王 第161章 家里来了个隔壁老王 王实成拿起瓶子,又倒了一杯。 喝下去。 火辣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热。 他抬起头,看著对面的李知夏。 她好像变成了两个。 不,三个。 “知夏姐————”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嗯? “你————”他想说什么,但脑子一片混沌。 然后,他对著她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你长得————挺好看的。” 李知夏愣住了。 下一秒。 王实成额头“啪”地一声,直接磕在桌面上。 不动了。 李知夏眨眨眼。 她用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 “呀?王实成i?”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这就倒了?刚才不是还挺能喝的吗?”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依然没反应。 李知夏放下筷子,扶住额头。 “西八————” 她低声骂了一句。 老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需要帮忙吗?” 李知夏摆摆手,掏出钱包结帐。 然后,她走到王实成身边,用力把他架起来。 王实成整个人软绵绵的,头垂在她肩膀上,呼吸沉重。 “你家地址呢?”李知夏问,“喂,说话!” 王实成含糊地咕噥了几句,根本听不清。 李知夏尝试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 指纹解锁失败。 密码? 她不知道。 她站在深夜的街头,看著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麻烦”,嘆了口气。 最终,她咬咬牙,更用力地架起他。 拦了辆计程车。 “去麻浦区,合井洞。” 那是她家的地址。 车里,王实成歪倒在后座,头靠在车窗上,睡得毫无知觉。 李知夏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真是见了鬼了。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在李知夏眼皮上。 她皱眉,翻身。 然后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舒適感。 身体像是被彻底熨烫过,从骨头缝里透出一种懒洋洋的酸软,却又异常鬆弛。 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无梦了。 她坐起身。 发现自己穿著自己的睡衣。 —— 淡紫色的绸质套装,领口规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记忆像卡壳的录像带,断断续续地闪回。 昨晚。 大排档。 一瓶接一瓶的烧酒。 王实成那个傻气的笑容。 然后是他“砰”一声磕在桌上的额头。 之后是她费劲地把他拖出店门,架进计程车。 他沉得要命,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呼吸带著酒气喷在她颈侧。 到家了。 她把他扔在沙发上,他像滩烂泥一样陷进去,嘴里还嘟囔著什么。 她去臥室换了睡衣,又拿了条毯子出来,想给他盖上。 弯下腰时———— 记忆在这里变得模糊、滚烫、碎片化。 似乎有滚烫的呼吸贴近。 有带著酒气的吻,笨拙又急切地落在她唇上、下巴、锁骨。 她推了,但没推动。 或者————没真的用力推。 有手掌的触感,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惊人。 有纠缠,有喘息,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有从客厅沙发到臥室地板,再到凌乱床铺的混乱移动。 有黑暗中被无限放大的感官。 皮肤的摩擦,汗水的咸涩,压抑不住的闷哼,还有最后那种几乎要把人吞噬的、灭顶般的———— 李知夏猛地甩了甩头。 脸颊发烫。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让她清醒了一些。 客厅里很安静。 茶几上散落著两个空烧酒瓶和酒杯。 一件男性的黑色外套,隨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走过去。 王实成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他穿著昨天的白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一些,布料有些皱。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尝试用她那个有点老旧的燃气灶,侧脸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清晰平静。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宿醉的浑浊。 “醒了?” 他语气自然,像是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打招呼。 李知夏站在原地,喉咙有点发乾。 她看著他。 再看看窗外大亮的天光。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脑子。 昨晚醉得像死猪的是他,为什么现在他一副神清气爽、甚至能早起做早餐的样子? 而她,这个號称“千杯不醉”的人,却睡到日上三竿,浑身酸软,记忆断片。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声音有点哑。 “有一会儿了。” 王实成拿起两个杯子,里面装著热水冲泡的蜂蜜柠檬水。 “我作的醒酒茶,顺便,给你也准备了一杯。” 他把其中一杯温水递过来。 李知夏接过,指尖碰到他的,飞快地缩了一下。 “昨晚————”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 “昨晚,你醉得一塌糊涂。麻烦死了。” 王实成看著她,眼神里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嗯。给知夏姐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昨晚————辛苦你了。” “辛苦”两个字,被他用那种平静的、带著微妙歉意的语气说出来,在李知夏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耳朵尖不受控制地一热。 “知道麻烦以后就別逞能!” 她別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笨手笨脚的,別我把厨房烧了,我,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回臥室,脚步比平时快,甚至有点仓促。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上面压著一张纸条。 不是王实成的字跡。 是她儿子还带著点稚气的笔跡。 “妈妈: 我看你睡的香,没打扰你。 王叔叔已经给了我早饭和午饭钱,还多给了些,让我买点零食。 王叔叔很帅。 虽然昨晚你们在客厅和房间有点吵,但如果以后王叔叔要住进来,我不会討厌的。 妈妈加油。 一你的儿子” 李知夏盯著那张纸条。 足足看了三遍。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抬手,捂住了额头。 “西八————”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骂纸条上那个王叔叔”。 同时,她脸颊烧得厉害。 她都29岁了,是个孩子的妈。 是个在职场里杀伐决断、被人私下叫“西八女王”的女强人。 结果昨晚———— 和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男生。 还是她手下的艺人。 这要是传出去,她在圈子里就不用混了。 但———— 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 黑暗中滚烫的皮肤。 有力的手臂。 那种被彻底掌控、又同时被极致取悦的、近乎眩晕的体验。 她从没经歷过那样的。 李知夏猛地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 然后,她对著空荡荡的客厅,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又嘟囔了一句:“西八————” “那小子————怎么那么会,资料里不是说是个老实人吗。 第162章 但是,我反对 第162章 但是,我反对 下午两点,jyp大楼咖啡角。 李知夏端著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对著笔记本电脑敲打下周的行程表。 “哟,难得啊,李室长居然在悠閒的喝咖啡?” 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 李知夏抬头。 是刘宥美,公关部的次长,算是她在公司里少数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三十三岁,波浪长发,性格爽利。 “不然喝什么?”李知夏淡淡回应。 刘宥美在她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拿铁放下,然后,撑著下巴,仔细地打量她。 那目光太专注,让李知夏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你啊。”刘宥美眨眨眼,“哇,李知夏,你最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皮肤在发光啊!” 刘宥美凑近一些。 “真的,透亮透亮的。还有这精神状態,以前你总是绷著一张全世界都欠我钱而且利息很高”的脸,现在居然有点————怎么说呢,容光焕发?” 李知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她语气故作平淡,“可能最近睡得比较好。 “少来。” 刘宥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老娘过来人的意味。 “你以前带孩子加班到凌晨,第二天也没见你有这种被好好浇灌过”的脸色。老实交代—”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坏笑。 “是不是————有情况了?终於开窍,找男人了?” 李知夏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呀!刘宥美!胡说什么!” 她立刻反驳,但耳朵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没有的事!我就是————最近工作比较顺心而已。” “工作顺心?” 刘宥美挑眉,眼神更狐疑了。 “你带的那个新人,王实成?我记得你接手那天还跟我吐槽,说他太年轻,心思不定,不好掌控。怎么,现在改观了?” 李知夏神色略微不自然。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掩饰了一下。 “他————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她放下杯子,语气认真起来,像是在说服对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虽然有时候乱来,不听安排,想起什么是什么————” 比如昨晚拼酒。 “————但有想法,也有胆魄。不是那种听不懂人话、只知道按公司剧本走的木偶。”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李知夏要辅佐,也得辅佐个像样的。” 刘宥美盯著她。 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到她故作镇定的表情,再到她说到“王实成”时,那不经意间柔和了一瞬的眼神。 然后,刘宥美恍然大悟般,拖长了声音。 “哦” “我懂了。” 她身体靠回椅背,抱著手臂,脸上露出瞭然又促狭的笑容。 “不是找”了男人。” “是“遇到”了。” “而且是————身边人?” 她凑近,眼睛亮得惊人,用气声说:“哇,李知夏,你不会是————老牛吃嫩草”吧?” 李知夏“啪”地一声放下咖啡杯,作势要打她。 “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她脸上緋红一片,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我只是觉得这份经纪工作有挑战,也有意思,想好好做而已!什么嫩草老牛的,噁心死了!” 刘宥美笑著躲开,但眼神已经確信无疑。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笑容更灿烂了。 “不过,恭喜啊。” 她端起自己的拿铁,朝李知夏示意了一下,语气真诚了些。 “不管是工作,还是————人。” “看起来,是好事。” 李知夏瞪了她一眼,没接话。 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但打出来的字,全是乱码。 她深吸一口气,刪掉。 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脸颊的热度。 窗外阳光很好。 咖啡角的音乐轻柔。 刘宥美在她对面,哼著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知夏看著电脑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確实显得————滋润了许多的脸。 默默地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西八。 王实成新歌《seven》预热企划会议。 会议室外的走廊。 李知夏伸手,拉住了王实成的胳膊。 “你一会儿,真的要提那个“短视频主攻”的方案?” 王实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朴敏雅组长是公司十几年的老宣传,最看重电视台和媒体关係。你那个方案,在她看来就是离经叛道,肯定会遭到巨大阻力。” 李知夏语速很快,“媒体关係组也会站在她那边,他们最怕的就是传统渠道被冷落。 你想清楚了吗?” 王实成笑了笑,反问:“那知夏姐呢?你会支持我吗?” 李知夏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表情恢復成专业的平静。 “私下,我会劝你再想想,评估风险。” 她顿了顿。 “但在別人面前,我是你的经纪人。” 说完,她率先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內,人已到齐。 长桌一侧坐著营销组长朴敏雅,四十多岁,穿著得体套装,表情严谨。 她旁边是媒体关係组的代表,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以及sns(社交网络服务) 运营组的年轻女负责人。 朴振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示意他们坐。 “开始吧。”他说。 朴敏雅打开投影,ppt第一页是《seven》预热企划的標题。 “根据实成i新歌的定位和风格,我们营销组初步擬定了宣传方案。” “核心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打歌舞台。重点攻占《音乐银行》、《人气歌谣》两档,预录舞台,確保播出分量。这是偶像歌手发歌的基本盘,能稳定收割核心粉丝和音源榜单的基础流量。” “第二,传统媒体曝光。我们已经联繫了五家主流音乐网站,爭取首页横幅推荐。同时,新闻通稿会在发歌当天上午十点,向全部合作媒体发放。另外,我们正在接洽两个重点电视台的综艺和电台节目,爭取让实成i作为嘉宾出演,增加国民度。” “第三,线下宣传。地铁灯箱、热门商圈电子屏,我们已经预留了预算————” 她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方案看起来稳妥周全。 媒体关係组的代表频频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 sns运营组的女生也听著,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朴敏雅讲完,看向王实成。 “这是基於市场数据和过往成功案例制定的最稳妥方案。实成i有什么想法吗?” 所有人都看向王实成。 王实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朴组长的方案很周全。”他先肯定了一句。 朴敏雅面色稍缓。 “但是,”王实成话锋一转,“我想做一个调整。” 第163章 这么復古的方案你们说冒进? 第163章 这么復古的方案你们说冒进? “调整?” 朴敏雅面色难看。 王实成当做没看到,继续说。 “宣传重心,我想换一下。不打电视台和传统媒体为主力。”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朴敏雅眉头皱起:“那以什么为主力?” “视频平台,尤其是手机渠道的视频平台。” 王实成说,“集中资源,做一系列10秒到30秒的竖屏短视频。內容可以是歌曲高潮部分的副歌挑战”,我的舞蹈cut,视觉系卡点变装,甚至可以结合一些流行梗,做迷你情景剧。在发歌当天开始,集中投放,並设立官方挑战话题,鼓励用户二创。” 媒体关係组的代表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 sns运营组的女生眼睛则亮了起来。 朴敏雅深吸一口气。 “实成i,我理解年轻人喜欢新东西。但短视频太碎片、太速食了,能承载音乐的艺术性吗?” “而且网络数据虚高,转化率存疑。我们把大量预算和精力押在一个————未经大规模验证的渠道,风险太大了。” 她加重语气:“电视台的舞台,媒体的报导,才是实打实的品牌价值和国民度积累!” 媒体关係组的代表立刻附和。 “朴组长说得对。我们和各大电视台、门户网站维持关係不容易。如果这次重点转向短视频,冷落了传统媒体,下次我们別的艺人回归,可能连版面都拿不到。为了一次尝试,破坏长期关係,不值得。” “不值得?” sns运营组的女生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急。 “林组长,数据不会说谎。我们监测到,最近几次中小型公司的黑马曲,破圈第一步几乎都来自短视频平台的病毒式传播。传统媒体是锦上添花,短视频才是雪中送炭,甚至能自己造雪”!我们应该拥抱变化!” “变化不等於盲目!” 朴敏雅声音提高了些,“那些黑马曲能持续多久?热度过后还剩什么?我们要做的是长久的事业,不是曇花一现的爆款!” “但如果没有爆款,连被看见的机会都没有!”女生反驳。 “好了。” 朴振英开口,打断了逐渐升温的爭执。 他看向王实成。 “说说你的逻辑。为什么是,嗯,手机端的视频?” 王实成坐直身体。 “因为注意力在哪,宣传就该在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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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知夏说的办。”他拍板,“七三开,主攻那什么短视频,也就是手机端的渠道。传统渠道保底。” 他看向王实成,眼神严肃。 “实成啊,这次就按你的想法,大胆去做。公司给你试错的空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但是,成绩,要用数据说话。” “明白。”王实成点头。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 朴敏雅收拾东西的动作有些重,脸色明显不悦。 她离开时,甚至没看王实成和李知夏一眼。 媒体组代表也摇摇头,跟著走了。 sns运营组的女生倒是兴奋地凑过来,想和王实成多聊几句细节,被李知夏用眼神挡了回去。 最后,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门关上。 李知夏靠在桌边,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下,压力全在你我身上了。” 她看著王实成。 “朴敏雅组长是宣传部的实权人物,你今天等於是当眾驳了她的面子。媒体组那边,也得罪了。” “方案很激进。” 她继续说,“必须成功。如果数据不好看,下次你再想爭取任何资源,都会难上加难。” 王实成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熙攘的车流。 “知夏姐刚才支持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担心。” “那是我对外的立场。”李知夏走到他身边,“私下,该提醒的我会提醒。” 王实成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相信我。”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相信这个时代。” 窗外,阳光正好。 楼下的城市依旧繁忙,信息在无数块手机屏幕间飞速流动。 谁会成为下一个被看见的人? 或许,就从一次打破常规的选择开始。 甚至在他看来,他提的那些反感,还有些復古呢。 第164章 Sana和瑜伽裤 第164章 sana和瑜伽裤 第二次宣传会议,气氛比第一次更紧绷。 朴敏雅將一份策划案推到会议桌中央。 “我们调整了方案。三个核心预热短视频,每个都指向不同的受眾层次和质感。” 她点开ppt。 “第一个,邀请去年青龙奖最佳短片的新锐导演,拍摄一支具有故事感的微电影式预告。场景设定在午夜都市,突出孤独与追寻的主题,与《seven》的歌词意境吻合。预算已经初步洽谈。” “第二个,在清潭洞的专业摄影棚,与国际彩妆品牌合作,打造你的视觉系”卡点变装大片。突出面孔和氛围,瞄准高端时尚受眾。” “第三个,与知名编舞师合作,製作高难度、电影质感的舞蹈表演版。在废弃工厂或艺术馆取景,强调力量与艺术性。” 她环视眾人,尤其是看向王实成。 “每个视频都要求电影级的画质、灯光和敘事。这样才能体现你,以及这次回归的高级感”和“诚意”。这才是jyp艺人该有的製作水准。” 媒体关係组的代表点头表示赞同。 sns运营组的女生看著那些精美的概念图,欲言又止。 王实成翻看了一下策划案。 然后,他合上,推了回去。 “方向错了,组长。” 他声音不大,朴敏雅脸色一沉。 “错了?哪里错了?” “我们不需要三个微电影”。”王实成说,“我们需要三十个,甚至三百个碎片”。” “碎片?” “我隨便举几个例子,第一个,” 王实成伸出食指,“用手机后置摄像头,在我练舞练到最累、满头大汗的时候,抓拍我突然听到副歌、眼神亮起来的那15秒。不要妆发,不要打光,只要真实和反差。” “第二个,把主打歌的舞蹈简化,编一个哪怕完全没有舞蹈基础的人,看两遍也能跟著扭两下的“魔性动作”。我亲自演示,发起挑战。” “第三个,我自己在宿舍、在车里、甚至在电梯等人的间隙,用手机隨手录不同场景下隨口哼唱副歌的片段。拼在一起,做成魔音贯耳”合集,让旋律强行灌进他们耳朵里。” 他顿了顿。 “成本?几乎为零。核心是真实、易模仿、有记忆点,以及,高频发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朴敏雅的声音猛地拔高:“这太不专业了!” 她几乎是在克制著怒火。 “这像什么?像网红自拍!像那些博眼球的小视频!这会拉低你的艺人形象,拉低这次音乐的整体格调!我们jyp的艺人回归,怎么能用这么————粗糙的內容打头阵?” 媒体关係组的代表也连连摇头。 “这种內容,电视台和权威媒体根本不会採用,也无法体现我们的专业度。以后我们怎么跟媒体介绍?说我们的预热视频是艺人用手机在电梯里拍的?” sns运营组的女生小声说。 “实成i的思路,传播性肯定强————但组长担心的形象问题,也確实存在————” “形象?” 王实成看向朴敏雅,“组长,时代变了,现在的偶像形象不是靠精美的画质和遥远的敘事建立的。是靠可接近的真实感”建立的。粉丝想看的,不是一个精心包装的偶像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流汗、会在电梯里无聊哼歌的人。 “那是你的理解!” 朴敏雅反驳,“偶像產业之所以是產业,就是因为我们需要提供梦幻”,提供高於生活”的体验!你这是在拆自己的台!” 眼看爭论又要升级。 “各位。” 李知夏开口了。 她一直在平板电脑上记录,此刻抬起头,声音冷静。 “朴组长的顾虑,是为了实成i的长远品牌价值,有道理。实成i的方案,是基於新传播环境的测试,也有其价值。” 她將平板转向眾人。 “我建议,分两条腿走路。” “传统团队,按照原有规划,集中资源,精心製作1到2个精品视频”。用於核心粉丝圈层维护,以及向部分传统渠道、合作方展示我们的质感和诚意。这部分,朴组长全权负责,预算单列。” “同时,” 她看向王实成和sns组的女生。 “我们成立一个快速反应小组”。由实成i主导创意和內容,sns组全力配合拍摄、后期和发布运营,专门负责生產、发布那些“碎片化、病毒式”的宣传內容。” “至於预算————” 她顿了顿。 “也不需要后者大幅度倾斜。” “因为它的成本本来就低,但潜在传播面极广。我们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测试市场反应。” 最后,她看向一直沉默喝咖啡的朴振英。 “pdnim,这次回归,或许可以看作一次宝贵的对照实验。用结果,来验证在当下的环境中,哪种传播方式更有效。” 朴振英放下茶杯,看了看面色不虞的朴敏雅,又看了看平静的王实成。 “就按知夏说的办。” 他拍板。 “两条线並行。敏雅,你的精品线要做好,那是我们的门面。实成,你的碎片线,放开手脚去试。之后,每周给我匯报一次数据。” “明白。”王实成点头。 朴敏雅深吸一口气,勉强应道:“————是。” “快速反应小组”几乎当天就运转起来。 没有动用公司昂贵的摄影棚和外聘团队。 王实成动用的,是自己的关係网。 第一个碎片: 他约了sana到公司见面。 sana刚结束健身,穿著瑜伽裤就来了。 “实成啊,你找我什么事啊?” snaa走进来,王实成刚想说话,就被她的下半身吸引了。 他微微皱眉。 “你怎么直接穿著条瑜伽裤就来公司了?” snaa笑嘻嘻的转了一圈,明显故意在他面前展露好身材,然后嘻嘻笑了一声。 “好看吗?我新买的瑜伽裤。因为刚在健身房,接到你的电话就马上过来了。” 然后他凑近王实成,调皮的说。 “怎么啦?我亲爱的,你是不希望其他男人看见我的这么好的身材吗?那以后在外面我就加条裤子,只有在你面前,才这样穿,好不好?” 王实成摇摇头。 “不谈这个,我叫你来是有正事儿的。” snaa迅速恢復正经。 “什么事儿,说吧,努娜罩著你。” “帮你拍个视频。” 第165章 別让我输 第165章 別让我输 王实成晃了晃手机,“我马上要发的新歌《seven)》的副歌,有个很简单的动作,陪我跳一下?” “现在?我一身汗!”sana不好意思。 “就要出汗的样子,这样才显得像是在训练时刚练完,有真实感。” 王实成已经站起来招呼她。 “来,看著我,我跳一遍,你跟著学。” 动作確实简单。 一个抬手转身,配合节奏点头。 总共就4个8拍,有两个都是重复动作。 sana看了两遍,笑起来:“这个好可爱!” 她试著跟著跳,一开始有点笨拙。 但毕竟是专业爱豆,跳了这么多年舞,记住动作以后,马上就跟上了节奏。 並且跳得活泼又生动,最后甚至加了点自己的小表情。 十分钟,拍摄结束。 王实成简单剪辑,配上音乐,发给李知夏,让他在合適的时间,在自己的所有社交和视频p帐號上发布。 標题:“和sana前辈的副歌挑战!你能跳得比她更可爱吗?” 视频里,sana素顏,穿著瑜伽裤,头髮扎成凌乱的丸子头,笑得毫无偶像包袱。 发布不到3小时,转发破千。 评论区炸了:“sana太可爱了啊啊啊!” “这个动作真的简单!我学会了!” “他们俩看起来好熟——有点好磕?” “歌好听,就是太短了,什么时候发全曲啊,想听想听!” 第二个碎片: 王实成约了stray kids的方灿,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 两人点了杯美式,王实成直接说明来意。 “帮我录个短视频?不用复杂,就用你工作室的设备,即兴玩一段编曲大乱燉的旋律。” 方灿笑了:“你这是要走亲民路线啊?” “试试水。” “行啊。” 两人去了stray kids的工作室。 方灿用键盘隨手弹了几个和弦,王实成跟著哼唱副歌,两人即兴改编了几个版本,有搞怪的,有dj版的,有土嗨的,有抒情的。 整个过程用手机支架录製,画面摇晃,收音混杂著环境音。 剪辑成45秒的短视频发布。 標题:“製作人之间的即兴游戏。猜猜哪个版本会是最终彩蛋?” 评论区:“哇,幕后感!” “方灿居然会写歌?我是他粉丝我怎么不知道” “楼上你个假粉。” “原曲的这部分是真的不错,隨便改编成什么版本都挺好听” “这种內容好有趣,想看更多音乐人之间的互动!” 第三个碎片: 李知夏动用了自己的人脉。 她联繫了三位在短视频平台以搞笑模仿和舞蹈二创出名的非专业博主,以“友情合作、提前聆听新歌”为由,提供了《seven,》的副歌片段和简单的舞蹈教学。 其中一位博主,將舞蹈和最近流行的“地铁跑酷”梗结合,视频一夜之间获得过万点讚。 成本:零。 只有人情。 朴敏雅在私下,对心腹摇头:“小打小闹,不成体统。尽走些歪门邪道,能有什么大气候。等这阵新鲜劲过去,还是要靠正经的宣传。” 深夜,王实成的住处。 李知夏过来对接下周的发布计划。 公事谈完,她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著王实成手机里那些不断上涨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 “你坚持的这条路,看起来確实——不够高大上。甚至有点“士”。”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你真的確定,这种网络感极强、甚至有些粗糙的內容,不会损害你作为歌手的专业感吗?以后你想爭取更高级的代言,或者衝击有分量的奖项,评委和品牌方会不会因为这些网红內容,先入为主地看低你?” 王实成放下手机。 “知夏姐,你觉得现在的权威和高级感,是谁定义的?” 李知夏一愣。 王实成缓缓说。 “以前,是电视台,是专业媒体,是评论家。” “他们掌握渠道,他们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高级。所以艺人要上他们的节目,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但现在——”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是不断滚动的用户评论。 “定义权,在一点点转移。” “不再是电视台给你打上完美的光,你才是“偶像”。而是用户用无数个手指,为你点讚,为你模仿,为你创造二创的时候,你才是“活”的。” 他看向李知夏。 ““接地气不等於“低质量。它等於“可亲近”,“可参与”。当无数普通人因为觉得有趣、因为旋律抓耳,而自发模仿我的舞蹈,用我的歌做他们生活视频的背景音时” 他顿了顿。 “那种渗透进日常的传播力,那种“活著”的感觉,是任何一部製作精良、但高高在上的mn,都无法比擬的。” “音乐,最终是要活在人群里的,响彻在大街小巷、手机喇叭里。而不是被供奉在专业的“神坛”上,只等著权威的颁奖。” 李知夏静静地听著。 她无法立刻完全认同。 多年从业经歷塑造的观念,根深蒂固。 但王实成的逻辑清晰,指向明確。 他对传播终点的理解,简单,直接,甚至有些残酷地揭开了旧范式的裂痕。 她无法反驳。 而且,宣传虽然土,但是歌不土啊。 尤其是那个mv,她看了成品,一度怀疑jyp一夜之间变性,从来都是扣扣索索过日子,突然就这么豪华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这mv是王实成自己垫的钱排的。 因此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不懂什么是高级”,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阳春白雪,什么时候应该下里巴人。 至少,在歌曲最终成绩给出答案之前,她无法用旧的经验,去全盘否定一条可能的新路。 “我知道了。”她最终说。 她站起身。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帮你清除內部执行上的任何障碍。確保这些低成本的碎片,能在对的时间,以对的方式,被儘可能多的人看到。” 她走到门口,停下。 回头,看了王实成一眼。 眼神复杂。 “別让我输,王实成。” 王实成笑了笑。 “不会。”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数据的海洋。 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有一个滑动屏幕的人。 谁能抓住他们的手指,谁就能定义新的规则。 第166章 泰妍的爱心便当 第166章 泰妍的爱心便当 练习室里,音乐震耳。 王实成正在给徐彰彬和方灿抠动作。 之前他和方灿拍的短视频效果不错,双方粉丝都很满意。 於是在看到王实成和sana的舞蹈挑战后,方灿主动提议也要拍舞蹈挑战,並且把徐张斌也给拉来了。 “手腕再放鬆一点,对,不是用力,是弹出去的感觉。” 王实成示范著,动作举重若轻。 不是多复杂的编排,就是《seven》副歌那段简化后,魔性又简单的“点头扭胯转身“” 。 徐彰彬学得有模有样,方灿则更偏向用身体的律动去找节奏。 三人都算是jyp同期练习生出身,相识多年,私下没那么多前后辈规矩。 应该说,王实成和整个straykids的成员以前都是差不多同期上课的练习生。 並且他一直是那一届的卷王。 那一届,或者说那几年进入jyp的练习生,原主都认识。 男生这边的主要就是他以及straykids的成员一直留到了最后。 都是今年上半年出道。 其中王实成和方灿的关係最好,因为在音乐上聊得来,即使前身那个卷王的性格。 女生那边就是twice的成员们,也是大家都认识好几年了。 其中林娜璉、俞定延等年纪大一点,和他们玩不到一起。 但凑崎纱夏,名井南,孙彩瑛她们,在练习生时期就很相熟。 他们这一波的jyp男女练习生,甚至混出了点同窗的感觉。 私下关係都不错。 包括如今女子出道组的几个成员,如黄礼志,李彩领这些,也是认识好几年的老交情。 尤其申留真,完全就是和男生这边混成了哥们儿。 稍不注意就撤你凳子的幼稚鬼。 尤其徐彰彬,被申留真整得看到就怕的程度。 反倒是黄礼志,究级三好学生。 虽然对谁都很善良,但是过度遵守公司规矩,不会参与任何有男生的集团活动。 就是在公司找间会议室,隨便吃点东西聊聊天,看会儿综艺这些都不参加。 以至於直到最近的机缘巧合,王实成才终於算是了解了这个明明在公司已经认识好多年的王牌。 另一个能和男生这边混成哥们儿的,还有金多贤。 这时候要喊多贤前辈了。 “这动作真的————有点上头。” 徐彰彬跳了几遍,自己先笑起来。 “要的就是上头。”王实成看了眼手机,“等会儿就用手机拍,自然点,跳错了也没关係,反而真实。” 正说著,练习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然后,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的小个子,拎著一个与她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保温袋,像只做贼的猫一样溜了进来。 她先探头看了看,目光锁定王实成,眼睛瞬间弯成月牙。 “实成啊~” 声音不大,但那股特有的、带著点小奶音的腔调。 王实成回头,愣了一下。 徐彰彬和方灿也停下动作,看了过去。 然后,两人同时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金泰妍? 少女时代的队长,大前辈金泰妍? 她怎么会出现在jyp的练习室? 还拎著那么大的袋子? 金泰妍完全没在意旁边石化的两人。 她快步走到王实成面前,把沉重的保温袋“咚”地放在地板上,摘下口罩,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满脸写著“惊喜吧快夸我”。 “欧尼听说你最近准备回归,特別辛苦,肯定没好好吃饭!” 她语速有点快,“这些都是我————我特意准备的!” 她蹲下身,哗啦一下拉开保温袋的拉链。 里面不是简单的咖啡或三明治。 是整整三层,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便当盒。 第一层是精致的紫菜包饭和小菜。 第二层是热气腾腾的参鸡汤。 第三层甚至是可爱的小熊和兔子造型的饭糰。 旁边还塞著几个小罐子,看样子是自製的柚子茶或是什么补品。 “这个汤对嗓子特別好,我守著熬了四个小时呢!” 她献宝似地指指汤罐,然后期待地看著王实成,表情完全是“快夸我”。 徐彰彬和方灿已经看傻了。 这是金泰妍? 那个在舞台上气场全开、被称为“女帝”之一的金泰妍? 现在这个围著王实成转、像个笨拙又热情的小女友一样献殷勤的人————是谁? 王实成心里警铃微作。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两位兄弟,脸上瞬间切换成惊喜又感激的笑容,上前一步,自然地挡了挡金泰妍的视线,也隔开了那两人的注视。 “泰妍前辈?你怎么来了?哇————这太丰富了,前辈太用心了,谢谢你。” 他语气真诚,顺势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將她引向靠墙的休息区。 “欧尼坐。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多重啊。” “不重不重!” 金泰妍被他领著坐下,注意力果然全被他带走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黏在他脸上。 “你快尝尝,汤还热著呢!” 王实成打开汤罐,浓郁的香气飘出来。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喝下。 味道確实很好,火候十足。 “很好喝。” 他给出真诚的夸奖,然后巧妙转移话题。 “前辈最近不忙吗?听说你们组合也在准备全球巡演?” “还好啦,都在计划中,正常参加就是了,每年都有,习惯了。” 金泰妍托著腮看他喝汤,心满意足。 “倒是你,又要练歌练舞,还要拍那么多视频,很累吧?看你都瘦了。 “还好,挺充实的。” 王实成笑笑,又尝了口饭糰,“前辈的手艺真的没话说。” “你喜欢就好!” 金泰妍更开心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对了,有什么欧尼能帮你的吗?宣传?需要我发sns帮你提一下吗?还是————我上节目的时候,可以不经意”聊到你的新歌?” 她眼神里的热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王实成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前辈的心意,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他看向她,在眼神里恰到好处的带上一点点感谢,和礼貌的距离感。 他现在是既怕自己一旦展现的过分亲昵,这女人下一刻就会扑上来。 但又担心自己表现的过於冷漠,导致关係骤降。 怎么说呢,控制好火候是一个老厨师的基本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