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黑暗迪迦只想洗白》 第1章 穿越黑暗迪迦,人称两星奥恩 王立行星伽农。 一艘赤红飞船穿越卫星轨道上密布的怪兽群,缓缓驶入了大气层。 “迪迦。”一个神秘的光头男子突然开口。 “说了多少遍,以后要叫我的新名字。”苏扬无语道:“再记不住,你就永远都別想留回原来的莫西干头。” 背负此名,苏扬果不其然地穿越成了黑暗迪迦,只可惜来晚一步,在他穿越当天,迪迦已经永远失去了自己在超古代地球带编制的工作。 “真是麻烦!”希特勒嫌弃道,隨后又问:“苏扬,你猜那傻子的傻病好了一点没有?” “难说……” 苏扬一想到这事就头痛,但还是给希特勒提醒道:“你现在要叫人家女王,不要留下话柄,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很久的。” 达拉姆闻言先是冷哼一声,显然对天照女王很是不屑。 “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么管的王国,我们才走不到一年,卫星轨道就快要被怪兽包围了!” “伽农先王要是知道自己生出了这么一个东西,估计恨不得亲手把她塞回去!” 希特勒对此倒是没有说什么,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苏扬最近有没有锻造出有用的武器。 答案显然是没有,苏扬的手气向来不好,唯一大保底出的神装还已经租给伽农当发电站用了。 【锻造】是苏扬被永恆核心赋予的能力,直到不久前才彻底觉醒,可以將击杀怪兽得到的【黑暗熔渣】隨机转化为各种武器和道具,但都是盗版货,必须锻造三次才能拥有正品的实力。 三人吵吵闹闹,唯独银髮女人抱著双臂,安静地靠在一旁发呆。 “你在想什么呢?”苏扬看著她问道。 “我……” 卡蜜拉突然抬头隨后又把头垂了下去,“没什么,只是有些怀念我们以前的日子。” “如果当初没有接触永恆核心,现在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苏扬嘆了口气,这事说起来也是够倒霉的。 明明只要早穿越一天,把这三个傻货劝住,那他们四个就还是享受著无上荣光的最强战士。 可终究是晚了一天,原主黑迪为了重回光明,带著这三个傻货去夺取永恆核心的力量,结果永恆核心蕴含的力量远超预计,直接把他们灌成了四个冒黑气的泡芙,连同来阻止他们的盖影和盖迪一起被吸进了伽农所在的宇宙。 刺激。 “別胡思乱想了,飞船快要降落了,下去之后记得称职务。”苏扬嘱咐道。 卡蜜拉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到苏扬的面前,將脸缓缓向他贴近,二人眼对著眼,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遵命~” “监国大人~” 银白的髮丝垂在眼前,苏扬感觉自己的额头痒痒的,微微缩了一下。 …… 伽农王都,王宫议事厅。 才气博士的战爭通牒播放完毕,对方逼迫伽农交出天照女王以换取和平,否则就会派遣宇宙恶魔巴力西卜,摧毁伽农的生命之树。 生命之树是伽农百姓千百年来的信仰,更是这颗行星的生命源头,一旦被毁,这颗星球的生机也將隨之断绝。 而在议事厅的主位上,头戴王冠的白袍女人微微颤抖,默念著敌人提到的名字:“宇宙恶魔巴力西卜吗……”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说话的是一个身著漆黑甲冑的中年男人,伽农防卫军的最高指挥官来迎將军。 来迎將军义愤填膺道:“我们应该先发制人,对方不过是一个科学家,凭藉战神的力量轻易就能把他拿下。” “我建议立刻清扫卫星轨道上的怪物,隨后整军隨女王一同向才气所在的行星在因发动进攻。” “你想动用战神的力量?”近卫队长森罗立刻质疑道:“將军,你是想让女王御驾亲征吗?” “当然!” 来迎將军看向森罗的目光一冷,“王室血脉不就是为了守护人民而存在的吗?” 天照女王闻言,身子又是一颤,双手在身前攥起。 每当有人提议让她动用战神的力量时,母亲为守护伽农而倒下的身影总会浮现在她的眼前。 难道她也要面对同样的命运吗…… “不!我不要!” 天照女王突然出声,打断了来迎和森罗的爭执,无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女王,您说什么?” “我,我是说……”天照女王急忙道:“我是说不要轻易和才气博士开战,也许还有爭取和平的余地。” 森罗同样反对来迎的方案,爭辩道:“是啊,而且女王毕竟没有接受过战斗训练……” “哼,森罗队长,你不要忘了,当初监国大人一再提议训练女王,那时的你是怎么说的?” “我……”森罗语塞。 来迎將军乘胜追击:“你当时说伽农有五位巨人庇护,女王有御前近卫守卫,根本不需要经受那么辛苦的训练!” 面对臣子的爭执,天照女王却是不置可否,只是缓步走到预言壁画前,出神地凝望著。 “我们……我们真的要发动战爭吗?” “战爭是才气发动的,我们这是在迎战!”来迎將军提醒道:“监国大人建立空战部队就是为了协助战神保卫伽农。” “若是民眾受到威胁都能置之不理,那我们和投降有什么区別?” 眾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天照女王也在此刻终於下定了决心,转身看向来迎。 “將军,我並不打算成为战神。” “我討厌战爭,我討厌那种双亲身亡,独留孩子於世的事发生……” “什么?”来迎將军没有跟上女王的思路。 “战爭只会带来杀戮和痛苦,为了保护子民,我是不会允许伽农与才气开战的。” “而且……”天照女王说著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而且如果所有事都按照监国的命令来,那我就失去了自己的意志。” 自己的意志?什么意志? 来迎將军感觉女王的认知有点不对劲,赶紧强调道:“但对方已经將大量怪兽兵器部署在伽农的卫星轨道上了,隨时都会威胁伽农的安全,我们必须將其清扫!” “难道只有人类的生命才有价值吗?怪兽也是生命,也有它们的家人!”天照女王质问道,隨后又说:“战爭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受伤,伽农绝不能和才气开战!” “你!你……” 来迎將军这次算是听明白了,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一字一句道:“好,好啊!我真希望你能把这句话当面说给监国大人听……” “这是我作为伽农女王,以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哪怕监国就在我面前,我也会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的。” 会议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议论声停止,天照女王和眾大臣看向门外。 近卫御言向眾人行礼,“女王陛下,监国大人已经返回伽农了。” “这……”天照女王顿时面色一变,脖子缩了缩。 第2章 天照女王 王都近郊,空港飞船泊位。 有几人静候於赤色飞船前,飞船的门缓缓开启,步梯降下,苏扬环顾一圈,一个黑甲將军打扮的人赫然站在前列。 “不愧是来迎將军,居然亲自来迎。”苏扬主动打了个招呼。 可惜来迎並没有欣赏苏扬的幽默,只是以拳扣胸,向他郑重行礼。 “监国大人!” 苏扬回礼,和眾人向王都方向走去,来迎向几人简洁介绍了一下情况,包括才气的要求和女王的態度。 “我明白了。”苏扬顿了顿,“来迎,空战一队集结完毕了吗?” 被问到的来迎將军面色难看至极,硬著头皮回答道:“您不在,没有女王的命令,空战部队无法进行调度。” “呵。”希特勒冷笑。 “我知道了。” 苏扬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对来迎將军吩咐道: “你先传我命令去集结空战部队,清理卫星轨道上落单的怪兽,女王那边我去解释。” “是!” 命令已经下达,可来迎將军仍跟在苏扬的身侧,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你还有事?”苏扬问道。 “……没有。”来迎將军沉默了片刻,隨后行礼告退。 来迎將军目送苏扬一行人走向王都,长出一口浊气。 “天佑我伽农。” 石化魔兽加高尔贡肆虐之际,先王身遭重创,五位巨人和一条狛犬从天而降,合力降伏魔兽,拯救伽农於水火当中。 先王受伤太重,已然时日无多,於临终之际託付巨人首领苏扬以监国重任,新任女王天照实在庸弱无能,幸有监国把持朝政,才建立起足以御敌的空战部队。 可將来一旦还政於她,伽农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来迎將军看向王都,背后的拳头又紧了紧。 苏扬站在大殿外,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心情,问身后的卡蜜拉三人: “准备好了吗?” 三人点头,苏扬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好吧。”达拉姆向苏扬保证道:“不管她做出什么蠢事,我都会三思而行。” 此时的黑暗三人组还没有被力量腐蚀而墮落,达拉姆驍勇但不嗜杀,卡蜜拉麵冷心善,至於希特勒…… 是个二臂。 几人並不暴虐,但因为政见问题,达拉姆几次差点当场殴打天照女王,好在被苏扬及时拉住。 “很好。” 苏扬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向会议厅走去,近卫立花和御言立刻將殿门拉开,对为首的苏扬行礼:“监国大人,欢迎回来。” 会议厅內,眾大臣正议论纷纷,却在看到苏扬出现的瞬间便迅速安静了下来,重新站回了会议长桌的两侧。 “祝贺四位大人平安回来,不知这次可找到回家的方式了?” “没有。” “那我们就放心了。”几位大臣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一张张老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笑容。 “……” 苏扬的目光穿过眾大臣,看向了王座,上面空无一人。 “嗯?” 他猜到了天照会整么蛾子,但是没猜到她居然连人都不在。 早已习惯了天照作妖的苏扬內心毫无波澜,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敢问诸位大人,大敌当前,咱们的女王去哪了?” 距离苏扬最近的大臣突然笑不出来了,额角都急出了细密的冷汗,不知道该怎么替女王解释。 “那,那个……” “是没有听清我的问题吗?”苏扬重复道:“我问天照女王去哪了?” “女王陛下……说是身体不適,先回寢休息了。” “很好。”苏扬转身对门外守卫著的御言说道:“去请。” 御言看了看左右,发现身边再没有其他人了。 “我…我吗……” 卡蜜拉微微侧目看向御言,似是询问道:“那我去?” “不敢不敢,大祭司说笑了。” 御言小跑著离去,她每次对上大祭司的双眼,都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盯上,浑身一阵阴寒。 几分钟后,御言回来了,低著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诸位大人,女王说……” “说什么?” “说她心意已决,绝不会参与战爭。” “她把战爭当成过家家了吗?”达拉姆冷哼一声,也来了火气:“敌人的战爭兵器已经悬在伽农的头顶了,她想不参与就能不参与?” 苏扬显然已经习惯了天照女王的各种神操作,继续心平气和地问道:“女王既然不想开战,那她打算怎么处理才气的威胁?” “呃……这我就不知道了。” 御言挠了挠头,隨后想起这可是在监国大人的面前,立刻正色起来。 苏扬嘆了口气,淡淡开口:“再请。” “再,再请?”御言担心女王会生气。 女王陛下和监国大人起了摩擦,遭殃的可是他们这些小嘍囉…… “跟女王说,现在正是伽农危难之际,不可任性而为。” “若请不来她,我就要请打王金鞭了!” 打王金鞭,这东西倒是有些来头。 苏扬穿越来已有百年,自己的记忆和迪迦的记忆缠在一起,让他忘记了许多事。 可唯独没有忘记原生之初是部烂片! 在苏扬答应伽农先王担任监国之职时,为了防止新任女王整出狠活,特意让她锻造了一条金鞭,若新任女王政令有失,他便可执此鞭惩戒女王。 御言嚇了一跳,知道监国大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连告退都忘了,一路小跑向女王寢宫。 片刻过后,大门再次打开,天照女王冷著脸入场,向眾人走来。 “监国和三位大人为伽农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呵。” 苏扬都气笑了,连史蒂夫都知道,周围有怪物游荡时不能休息。 “女王陛下,头顶还有怪兽悬著,我们几个可睡不著啊。” 苏扬的话说完,天照女王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几分,冷声说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伽农是绝对不会和才气博士开战的。” 才气博士? 苏扬回忆了一下,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但听来迎的描述,对方像是一个傲慢的疯子。 呃……貌似还有点蠢。 不过走了一年时间,国力正盛的伽农居然会沦落到被这种杂碎挑衅…… 苏扬问道:“所以女王是打算不战而降,然后牺牲生命之树?” 第3章 先王御赐打王鞭 天照女王皱起眉头,当即否认道:“当然不可以,一旦失去生命之树,伽农行星也將失去智慧与生机!” “那女王的意思是想要牺牲自己?” “如果能拯救伽农,我愿意……” 苏扬被天照女王的话给蠢到了,忍不住打断道:“那你怎么保证才气在得到了你之后,不会以你为要挟继续进攻伽农呢?” “这,我……”天照女王单线程的大脑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支支吾吾:“不,不会的,才气博士说要的仅仅是我。” “你个傻……”达拉姆先绷不住了,但被苏扬抬手制止。 “女王陛下,你確定才气想要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王,而不是守卫生命之树的战神?” 苏扬继续道:“一旦对方向你注射傀儡毒,战神將变成敌人手中的武器,伤害你一心想要保护的伽农。” “不,你…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苏扬追问道。 “传说一旦战神和巴力西卜女王开战,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未来,给人民带来灾祸。” 天照女王说著突然开始喃喃自语:“一定会变成这样的……真是太可怕了!” “这就是你投降的藉口?” 苏扬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只会一味妥协,伽农人民將任凭才气摆布,我们回来的路上路过了行星琉璃,你可知道那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孩子的父母在傀儡毒的作用下,相互残杀著死去,绝望的幼童跟著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若是將战神的力量交出去,今日的琉璃就是明日的伽……” “不要说了!”天照女王好像被苏扬的话勾起了痛苦的回忆,突然捂著脑袋大吼了一声。 看著天照愤恨的眼神和她眼中的泪花,苏扬的心中突然有些悲哀。 在他犹豫要不要出任监国之职时,生命之树曾向他做出过预言,伽农的未来的女王將会是一位难得一见的英主,现在他只怀疑是先王联合生命之树强拐他们几个上了贼船。 就这还英主……英宗还差不多! 难道伽农的未来要交给一个如此昏君…… “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你那眼泪又是什么?!” 苏扬冷冷质问,“你对伽农的敌人卑躬屈膝,对自己朝中臣子心怀愤恨!” “请问陛下,你的眼泪能保护伽农吗?” “苏扬!你太无礼了!”近卫队长森罗突然挡在天照女王的身前,为她辩解道:“女王只是……” 达拉姆捏紧了拳头,但卡蜜拉却先他一步走向森罗。 “森罗队长,你指责监国失礼,自己却直呼监国的名讳。” 卡蜜拉质问道:“森罗队长,你是不是忘了,监国是先王的结义兄弟,是她亲封的康亚王,身份等同皇室成员,也是你效忠的对象?” 没错,康亚王就是苏扬的封號。 原本他不知道先王为什么给他这么一个奇怪的封號,直到他的双眼在和天照女王一次次的交流中逐渐失去了高光。 森罗看著向他冷笑著步步逼近的卡蜜拉,手不自主地搭在了刀上。 “怎么,你想对我动手?” 卡蜜拉很是不屑,垂在身侧的手腕轻轻一抖,阴影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凝聚成一条黑烟繚绕的长鞭。 长鞭隱约可见蛇形,如活物一般蜿蜒爬动,在地面上留下了腐蚀的痕跡。 “在得到黑暗力量之前,我们就已经是地球上最强的战士了,你认为自己会有胜算?” 卡蜜拉步步走近,鞋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森罗额角冒汗,握刀的手指紧绷,下意识將腰间的佩刀抽出了一段,寒光在议事厅中一闪。 一眾大臣顿时骚动起来,目光惊慌地在两位人之间游移。 其中几位大臣看向天照女王,期盼她能出言制止,可他们的女王陛下似乎已被嚇呆住了,脸色苍白,嘴唇微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臣们又急急望向苏扬,急声道:“监国,这、这,咱们是在开会啊,伽农从来都没有大臣在开会时械斗的先例……” 苏扬却只是静静站著,双手抱在身前,丝毫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 “希特勒队长,你也劝劝啊。” 希特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看著对峙的两人,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 “希特勒队长!”大臣提高了音量。 “啊?啊!好,好,劝,我肯定劝!”希特勒句句都答应,件件没著落。 这可是平淡生活中难得一见的乐子,他怎么可能错过。 森罗步步后退,终於是退到了天照女王的身前,护卫女王的职责与面对死亡的恐惧不断对抗,终於一咬牙,彻底拔出了长刀。 “呵。”卡蜜拉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森罗队长,勇气可嘉。” 话音未落,手中长鞭骤然舞动,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抽向森罗手中的刀。 森罗只觉眼前黑影一闪,根本来不及做出格挡,便被鞭子缠住了长刀的刀身,隨即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长刀旋转著高高飞起,隨后又伴隨著摔在地上。 森罗整个人被带得飞了出去,握刀的手颤抖著垂下。 卡蜜拉將地上的长刀捡起,双手握在刀刃上,仿佛想要將其折断。 “好了好了,消消气。”苏扬终於开口,“打架就打架,不要损坏別人的財物,伽农可是法制星球。” “我会赔……”卡蜜拉不以为意。 “很贵。”苏扬嘆了口气,侧头在卡蜜拉的耳边低声:“那是古董刀,你一年的工资加上麵包店的收益都买不起。” 效果立竿见影,卡蜜拉顿时把刀小心翼翼地放下,衝著森罗本人走去。 “不,不要!”天照女王突然急了,竟然双手张开,挡在了森罗身前,“大祭司,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让在场眾人都愣了一下,卡蜜拉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苏扬,似乎在徵询对方的意见。 “我真希望,你能將这份勇气分半分用来保护伽农的人民……”苏扬深吸一口气,隨后缓缓吐出,看向天照女王的眼神一冷。 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被门外走来的人影打断了思绪。 “监国!” 来迎將军从门口走进,身后跟著他的副官,大声匯报导:“空战部队已將卫星轨道上的怪兽清理三分之一,其余怪兽正在撤出!” 苏扬点了点头,“清点死亡怪兽坠落造成的破坏,按高於市价百分之十向受灾居民赔偿。” “明白。”来迎继续道:“防卫军已经在进行统计,预计……” 天照女王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指著来迎质问:“你!你把它们都杀了吗……” 来迎被问得一愣,奇怪地问道:“那……不然呢?” “是谁允许你出击的?”天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开始哈气:“你这样做,和才气有什么区別?!”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饶是一向不满天照的达拉姆都忘了骂她,卡蜜拉也微微张开了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突然忘了伽农的语言一般。 苏扬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半晌没回过神来。 “女王陛下,那毕竟是怪兽……”森罗都绷不住了,善良也不是这么个善法。 这样的善良,简直像是个…像是个…… “白痴!” 苏扬不愿继续和她讲道理,索性直接开始输出:“虽然你的脑子结构和大肠很像,但也不要把两个都用来装大便!” “你的臣民正在怪兽的威胁之下,隨时都可能数以千百计的丧命,而你竟然为了怪兽斥责自己的將军,简直是把才气家的棺材摆在自己的家里哭!” 天照女王大声反驳道:“可现在怪兽明明还没有对伽农造成威胁!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它们!” “谁说没有威胁?” “你高居庙堂之上,我们四个就在你的面前,门外是皇家近卫,你当然感受不到威胁,所以才能站在这里伤春悲秋!” “你就应该亲自上战场,被怪兽一脚踩死看你还发不发顛!” 天照女王眼眶一红,瞪著苏扬说不出话来:“你!你……” “你什么你?你妈把你生出来就应该被判一个投毒罪!” 苏扬丝毫不理会天照的情绪,继续道:“空战部队是奉我的命令出击的,身为监国,我有权调动部队保卫伽农人民的安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天照女王颤抖著看著身前的眾人,发觉似乎没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於是只能对著苏扬怒吼:“你简直冷漠得不像个人!” “你像人!你善良得真擬人!”苏扬指著天照女王的鼻子骂道。 “行星琉璃是伽农的盟星,你拒绝出兵支援琉璃,对外失信於盟友,对內弄丟了伽农和行星在因之间的战略缓衝带。” “你不愿我提起琉璃的惨剧,可这惨剧是由你亲手造成的!” “背弃同盟,允许敌人將怪兽兵器部署在伽农上空……你天照就是伽农最大的叛徒!你就是个卖国君主!” 天照女王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嘴里仍在嘟囔著怪兽的命和人类同样重要,苏扬不再和她废话,手中黑气匯聚,隱约可见一条鞭形。 “先王御赐打王鞭!” 第4章 圣树结果几千次,抽帝三鞭第一次 苏扬的话音还在迴荡,掌间黑气翻涌,一根宝塔形的长鞭迅速凝聚成型,鞭身由生命之树的枝条製成,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 天照女王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当然认得那条鞭子,那是她的母亲亲手为苏扬锻造的。 当时她以为只是走个形式,是为了彰显先王对监国恩宠的道具,从未想过,这根鞭子有朝一日真的会悬在自己头顶。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是伽农至高无上的女王…… 起码名义上是如此。 苏扬再狂,也不敢当眾对女王动手。 天照挺直了脊背,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努力拔高:“我是伽农的王,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扬看著她强撑出来的倔强模样,忽然笑了出来。 “不能?”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不用它,是因为我之前觉得你还有的救。” 苏扬的另一只手抬起,將自身的能量灌注进掌中的神光棒,神光棒前端的剑柄结构向两侧展开,中央的水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最终化作了一柄由光芒构成的长剑。 光粒子如星屑般从剑锋洒落,苏扬握住剑柄,看也不看,隨手將光剑向天照掷出。 “你!”天照发出一声恐惧的呼声。 光剑擦过她的耳畔,钉入身后的壁画,剑身嗡嗡颤动。 天照女王甚至能感觉到那光芒擦过脸颊时灼热的温度,几缕髮丝被斩断,在空中化作飞灰。 她忽然双腿一软,当眾跌坐在地,她僵硬地转头看著那柄距离自己脑袋不到三寸的光剑,膝盖软得怎么也站不起来。 “没错,你是伽农的王。” 苏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握著木製的长鞭,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但我既然领受了先王的监国之职,便不能任由你胡来。” 他在她面前一步之外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女人。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苏扬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一,从现在开始,不再插手任何与才气有关的事务,回你的寢宫待著,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 天照颤抖著嘴唇,没有说话。 “二。” 苏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满是失望。 “拔出我的剑,和我决斗,只要打贏我,你就是伽农真正的王。” 天照看向壁画上那柄还在嗡鸣的光剑。 和苏扬决斗……她连最基本的战斗训练都没有接受过,甚至从未握过比餐刀更重的利器。 苏扬厌恶地看著身下颤抖的天照,“你有自己的和平理念,但捍卫它的力量和勇气,你至少要向我证明其中的一样吧?” 天照的腿在发抖,她清楚那柄光剑的威力足以轻易將打王鞭连同苏扬的血肉之躯一併斩断,可是…… 她还是不敢。 “怎么不动?”苏扬问。 天照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不要……”她喃喃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苏扬走近一步。 天照蹭著地板屈膝后退,却被身后的壁画挡住去路,她背靠著冰冷的石壁,身旁就是那柄嗡鸣的光剑,可她现在连转头去看的勇气都没有。 苏扬又走近一步,长鞭在他手中轻轻晃动。 “不要……求求你……”天照的声音终於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哭腔,她缩在壁画前,双手挡在脸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苏扬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懦夫。” “啪!” 打王鞭狠狠抽在天照身上,天照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倒在地。 “你才是伽农的王!”苏扬的声音在议事厅迴荡。 “啪!” 第二鞭,第三鞭…… “我不过是一个忤逆犯上的臣子,你为什么连拔剑都不敢!” 天照在地上翻滚,悽厉地哭叫。 三鞭落下,天照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完全没有了女王的模样,她的王冠滚落在地,头髮散乱。 “卫兵…卫兵……” 她颤抖著喃喃,“森罗立花御言,救救我…救救我……” 可大义当前,森罗这一次也没法站在天照那边,只是劝道:“监国大人,女王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一百多岁的孩子?”苏扬反问。 来迎將军同样怒其不爭,“她是伽农的王,你看看她,哪里有一点王者的样子!” 苏扬无奈地嘆了口气,感觉“望之不似人君”这句话在天照身上真的具象化了。 真是该控制一下这张馋嘴了,为了几颗果子居然接下这破差事…… “唉。” 苏扬轻嘆一声,手中的黑气散去,“伽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王……” “来人,把女王叉出去!”苏扬补充道:“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让她离开寢宫半步。” 门外身著黑甲的防卫军士兵入內,一左一右將天照架了起来,拖出了议事厅。 苏扬又嘆了口气,他在伽农住了上百年,已经对这颗星球有了感情,不然真想一走了之。 有道是择木之禽得棲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遇到天照这种白痴老板,正常人的做法应该是摔门走人,而不是想办法和她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但当初在救下力竭的伽农先王之后,他们品尝了这里的特產——生命之树的果实。 果实中蕴含著奇特的能量,压制了黑暗对他们神智的侵蚀,因此苏扬才答应先王以监国身份留在伽农。 而先王自知时日无多,天照尚且年幼,需要有人辅佐,苏扬四人既有实力保卫生命之树,又不会挟天子以令诸侯,自然是最佳人选。 为什么不会? 因为不需要,他们甚至可以明抢。 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这是苏扬接手伽农的第一感受。 而事实证明,大臣和百姓是对的…… 眾人看著天照被打,一时间噤若寒蝉,无一人上前救驾。 苏扬摇了摇头,將自己从回忆中脱离出来,问天照道:“既然女王没有意见了,那伽农即刻起进行作战部署。” “但战爭必然会伴隨著伤亡,我们或许可以先和对方交涉,没准可以不战而胜。” 苏扬说完转向了几位大臣,在背对天照和森罗的角度,手指轻轻划过脖颈。 “我愿意前往!”森罗上前一步,將手握拳贴於胸口。 “你?” 希特勒没多说什么,但反问本身就代表了质疑。 “还是我亲自去吧。”苏扬嘆了口气,“既然是谈判,近卫队长的身份未必会让对方重视。” “这怎么行?”森罗很不认同苏扬的观点,继续道:“监国,万一您遭遇不测,伽农……” “呵呵。” 希特勒嘲讽道:“看来你的良心还没有被狗吃了,还能记得苏扬是你们的监国。” 苏扬欣慰地点了点头,“凭一个才气博士,还没本事让我遭遇不测。” “我也去。”卡蜜拉突然说道。 “去什么去,我是去谈判的,又不是去拼命的,去那么多人干什么。” 苏扬当即回绝,他和卡蜜拉一起去,那简直是把真实意图写在了脸上。 “森罗,你和我一起去。” “啊?”森罗愣了一下,“您之前不是说……” “我是说我亲自去,没说你不用去。”苏扬解释道:“你可是近卫队长,当然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森罗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我?保护您?” 苏扬点了点头,他要去和才气谈判,不能留下森罗给天照站台。 森罗平时是个老实人,但苏扬怕他在关键时候不老实。 苏扬拍了拍卡蜜拉的肩膀,手中的黑气匯聚成一根宝塔形的长鞭,將其递到了卡蜜拉手中。 “不要让天照惹出乱子。” 卡蜜拉隨意挥舞了几下,长鞭被挥出了破空声。 “打王鞭……竟然是这种鞭吗……”森罗看得心头一惊。 生活不易,苏扬嘆气。 “有时候我真的挺想把它磨成开刃的。” 第5章 才气:太野蛮了!你这个匹夫! 苏扬一上飞船就不见了人影,森罗独自端正地坐在飞船驾驶位上,將背挺得很直,像是正在接受检阅一般。 “喝一杯吗?” 苏扬端著两个杯子走来,將其中一杯递给森罗。 “报告监国!”森罗双脚一併,正色道:“喝酒不开船,开船不喝酒!” “这是茶。” “谢谢。”森罗接过抿了一口。 他对苏扬並无敌意,甚至应该说对五位巨人都很是敬仰,毕竟他们的功绩和为人皆是有目共睹。 苏扬平时也是谦和有礼,森罗也明白,能把他气成那样的,恐怕也只有当今的女王陛下了…… “你那么紧绷干什么?”苏扬有些好笑地问。 “我……”森罗有些尷尬道:“我从未与敌国谈判过,有点紧张。” “別紧张,谈判其实没什么的。” 苏扬主动给森罗讲解道:“你记住要注意说话时的措辞,言语自当雅量,以彰显我伽农气度。” “一会需要我说话吗?”森罗有些不確定。 “也许要,也许不要。”苏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咱们两个都用不著说几句话。” “啊?”森罗觉得自己好像遇上传说中的谜语人了。 飞船缓缓驶入无人行星在因,浩大的工业建筑群中,一座暗红色的水晶高塔矗立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沿途的巨兽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向两人,被苏扬当场瞪了回去。 “那座高塔应该就是才气所在的位置了。” 飞船降落於水晶塔前的空地,两人向著塔內走去。 苏扬对森罗嘱咐道:“一会进去之后,记得站在我身后。” 森罗见苏扬严肃起来,果断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实力的定位非常清楚,一旦动起手来,自己甚至可能会是监国的拖累。 之前敢阻挡大祭司卡蜜拉,是担心对方想要对女王不利,已经是抱著死志和她对峙。 两人从塔底一路直达才气所在的顶层,暗红色的光线下,一个头顶两个方块的机械生命帕迪尔飞到两人面前。 “欢迎你们的到来,苏扬亲王,森罗近卫队长。” 森罗嚇了一跳,手搭在刀柄上,警惕地盯著在空中转圈圈的帕迪尔。 苏扬淡淡地瞥了帕迪尔一眼,隨即看向背对著两人的转椅。 转椅缓缓面向两人,一个耳朵长得像蒲扇的黑衣人翘著二郎腿,故作惊讶地张开双手。 “啊,你们的女王陛下还真是聪明,避免了无谓的爭斗,而选择了和我谈判。” “和那些嘴上说自己是高等智慧生命,却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野蛮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嘶……”苏扬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这才气的脑迴路和天照不相上下,兴许两人会有共同话题? “你就是才气博士?请问你有父母吗?”苏扬突然开口,问出的话却把森罗惊得睁大了眼睛。 “什么?”才气博士没反应过来,隨后问道:“这个话题和我们要討论的问题有关係吗?” “没有直接关係,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在宇宙间肆意播撒傀儡毒,弄得个个星球生灵涂炭的人,应该没有父母对吧?” “!” “你!你是伽农的监国!怎会如此粗鄙!”才气博士气急败坏,指著苏扬的手不停颤抖,但愣是想不出反击的脏话。 “你什么你!像你这样的人,踏著你的浮木在水面上漂,別人都要夸你游泳技术好!” “不知道你晃一晃自己装满水的脑子,会不会被两边的猪耳扇到脸?!” 苏扬不知道才气的弱点在哪,只好从他的双亲、智力和相貌发动全方位攻击。 这一套连招的覆盖面很广,才气的两只猪耳朵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 帕迪尔看向才气博士,两只小手急得上下摆动,“朋友,你好像说不过他啊……” 才气博士被戳中了软肋,气冲冲地向苏扬走来,想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破绽!” 苏扬一声暴喝,手中黑暗神光棒展开,光芒凝聚成剑形。 光芒自剑锋处延伸,瞬间刺穿了才气的身体,苏扬的手一挥,光剑將整个墙面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面前的才气博士只是个投影,但光剑成功破坏了构成他身体的部分投影单元,导致他没有了下半身。 才气博士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破坏的身体,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 这一刻,他的认知已经开始崩塌,怎么会有人野蛮到如此地步,骂完他还要搞刺杀。 幸亏美菲拉斯先生建议他用投影进行谈判,不然今天怕是真的要著了这苏扬的道。 “你……你,你!”才气气急败坏道:“太野蛮了!你这个匹夫!” 光剑收敛,神光棒前端闭合,苏扬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也只是想用更加高效的方式解决『无谓的爭斗』,毕竟如果你如果能乖乖被我一剑弄死,伽农面临的战爭自解,我们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野蛮人,我才需要用傀儡毒创造一个没有纷爭的世界!”才气怒道:“你根本就不理解,一个没有纷爭的……” “我对你的梦想没有兴趣。” 苏扬打断道:“我来这就是为了告诉你,带著你的傀儡怪兽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如果胆敢侵略伽农,你会……” “我会死?”才气博士冷笑著问。 苏扬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道:“没那么轻鬆。” 森罗感觉自家监国大人和平日里完全不同,脸上的笑容都不像是正派了。 ……要注意说话时的措辞,言语自当雅量…… 森罗记住了苏扬的一言一行,这样下次自己和別的势力谈判,应该也不会落入下风。 “好!好!好!” 才气博士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才问苏扬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危害伽农百姓免谈,破坏生命之树免谈,带走天照女王免谈。”苏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底线,这本是谈判大忌,但他並不在乎。 毕竟他来此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谈判。 “你能代表伽农吗?” “可以。” 苏扬说道:“女王能给出的承诺,我也同样能给,女王给不了的承诺,我依然能给。” 才气的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他自认已经摸清了眼前这位亲王的性格。 妄自尊大、独断专行、还有……很没有礼貌! 这样的人很容易操控,只要顺著他的意思,他就会为了面子而成为自己的棋子。 他指向身后的一个透明盒子,里面带著鲜红的针。 “苏扬亲王,我只需要女王陛下的一滴血,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你拿什么换?” “我……”才气显然没想到苏扬如此錙銖必较,一时间没想出合適的等价物。 “既然你说不出,那就我说。”苏扬礼貌地笑著,目光瞥向角落里的帕迪尔,“这种生物非常少见,伽农的孩子应该很想在动物园中见到。” 第6章 最尊重女王的一集 “欧不!” 帕迪尔的星星眼看向才气,急道:“我的朋友,別拋下我!” “怎么会怎么会……”才气和帕迪尔两个投影紧紧相拥在一起,安抚了几句,又对苏扬道:“这个没得商量,帕迪尔是我的朋友,绝对不行!” “那太遗憾了……谈判怕是要破裂了。”苏扬遗憾道。 “你!” 才气咬著牙道:“不过是她的一滴血!我用自己的血和你换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是伽农先王的结义兄弟,天照女王可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侄女,与我情深意篤,这一滴血虽然流在她身,却是痛在我心。” “而且她可是伽农的王,伽农人民將她比之如母,擬之如天,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自己的血换女王的血?” 一旁的森罗听得直愣神,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见监国夸女王。 才气快要將牙咬碎,怒道:“那你到底要什么!” “不是我要,是伽农要。”苏扬纠正道,隨后继续说:“伽农要独角超兽巴克西姆,飞弹超兽贝劳克恩,还要怪鱼……” “停!” 才气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气得一阵阵发懵,不过是一滴血,他要自己的怪兽就像是点菜一样。 “就这两个,我答应你!” 反正都是被注射了傀儡毒的,他们又不知道解毒的方法,自己隨时都能控制它们,到时候…… “我现在就要提货。”苏扬对著才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些怪兽目前都是受你控制的,等到我们交易完成,你再给他们解毒。” “好。”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才气的脸色才终於彻底冷了下来,对著苏扬和森罗一字一句道: “等著吧,伽农会因为你们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您会帮助我的对吧,美菲拉斯先生?” …… 飞船离开在因,巴克西姆和贝劳克恩跟在后面。 苏扬从上了飞船就开始闭眼睡觉,森罗等了半天也没反应,终於忍不住问道: “监国,我们这么做真的能为伽农带来和平吗?” “不能,谈判已经破裂了,准备开战吧。”苏扬闻言睁开了一只眼,对森罗说:“这个才气的野心太大了,伽农和他有著无法调和的矛盾。” “为什么?可你们明明已经达成共识了……” 森罗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对方只要女王的一滴血,怎么谈判就破裂了? “我问你,才气要天照的血做什么?” “……” 森罗想了想,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战神。” “没错。” 苏扬点头,继续道:“王族之血是获取战神力量的钥匙,而天照说过,当战神和库因相遇,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未来。” “而才气这个白痴,想要用傀儡毒把这个宇宙的所有人都变成和他一样的白痴,或许战神就是帮他实现这一目標的关键所在。” “这……” 森罗倒吸一口冷气,可隨后又犹豫起来,“可女王会同意开战吗?” “她没的选,要么是和才气战斗,要么是伽农用自己的最强力量换取短暂和平,最后和全宇宙一起变成白痴。” 苏扬说著嘆了口气,继续道:“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希望天照能明白这个道理。” 森罗也不知女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只是说道:“若是能再让女王成长一段时间就好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苏扬无奈地笑了笑,“但很可惜,她是伽农的王,她的每一次错误都会让伽农的百姓替她买单,所以我不能允许她犯错。” 森罗点了点头,他是真正看著天照女王长大的人,可以理解她对战爭的厌恶,但事关伽农的安危,他也不能无原则袒护她了。 “之前多有冒犯,还望监国见谅!”森罗起身,向苏扬道歉道。 “你我都是为了伽农,无需如此。”苏扬不紧不慢地说著,没等森罗鬆一口气,他又继续道:“不过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记仇的。” “啊?”森罗一愣,隨后正色道:“是我有错在先,监国若要责罚,我绝无二话。” 苏扬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咱们这么飞太慢了,回去会误事的,你说对吧?” “嗯嗯。”森罗点头如捣蒜。 “你且把脸凑过来。”苏扬说著,从衣服中掏出了黑暗神光棒。 森罗凑近,仔细端详著面前的物体,据说这就是四位巨人用来变身战斗的武器。 “看好了——” 苏扬把声音拉得很长,下一刻,黑暗神光棒顶端呈剑柄般展开,霎时间电光迸射,强烈的白光从中绽放,隨后无尽黑暗自球形水晶中流淌而下,包裹住了苏扬的身躯。 “哦齁齁齁齁齁!”森罗捂著眼睛,发出了一声惨叫。 如果能重来,森罗绝不会盯著中间的水晶看。 蔓延的黑暗中,黑暗迪迦的身躯出现飞船之外。 “下次记得喊『齁哦哦哦』!” 苏扬无语,“哦齁齁齁”听上去像是他之前收留的巴尔坦星人。 “我记得盖影为这艘飞船升级过电磁波探测技术,一会再去一趟行星琉璃,希望这一次能发现倖存者的求救信號。” “明白。”森罗回答道,隨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监国,您为什么总称盖影先生为邪恶迪迦?” 苏扬:“你下次当面这么叫他,他会好好解释给你听的。” 他缓缓托起身下的小飞船,不由感慨这飞船居然还没有自己大。 黑暗自身躯上流淌而下,將苏扬自己和飞船完全包裹,隨后化作一道疾驰的流星,一头扎入幽邃的深空。 …… “大祭司,女王陛下该吃饭了……”御言手中端著餐盘,弱弱地对靠在门板上的卡蜜拉说道。 “她不饿。” “可是,女王已经一天都没吃饭了……” “我说了,她不饿。” “可是……” “算了……”卡蜜拉嘆了口气,看著御言委屈巴巴的模样,语气稍缓:“放这吧。” 御言如蒙大赦,將餐盘放在窗台上,对紧闭的房门大声道:“女王陛下,那我先回去了啊!” “嗯……” 半晌,里面才传来虚弱的回应。 御言心中有些不忍,但谁也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用绝食的手段要挟监国不伤害怪兽。 偏偏监国大人还不在,希特勒队长和卡蜜拉祭司轮流看守,一怕她出事,二怕她惹事。 “卡蜜拉,轮到我了。” 刚刚和来迎商量完第二天清扫区域的达拉姆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来,御言赶紧行礼,贴著墙让开了道路。 “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卡蜜拉对达拉姆说道。 “爱吃不吃。” “她的身体不像我们,要是饿坏了,传出去会对苏扬的名声造成不利影响。” “麻烦!” 达拉姆骂了一句,隨手捏住窗户上的餐盘,一脚踹开了女王寢宫的门。 “废物,你的饲料来了!” 第7章 凯和伽古拉 行星琉璃,某处城市边缘的废墟上,一道炫彩的光芒从天而降,两道人影於光芒消散处显现。 手执短剑的男子环顾四周,对自己身旁的同伴说:“就是这里了,我刚刚听见了求救声。” 他的同伴一身黑衣,额前瀟洒的斜刘海隨疾走而起伏。 “別光依靠直觉行动,在宇宙中怎么可能听得到求救声。” 此时的凯和伽古拉仍是挚友,他们在不久前才刚登上行星o50的战士之巔。 然而能得到光芒的人却只有一个,凯被光芒认可选中,获得了变身成欧布奥特曼的能力,而伽古拉却被光芒拒绝。 儘管感到不公,但伽古拉对凯的感情却並未受到影响,仍然以人类的身份与凯一同执行圆环发布的第一个任务。 “那是……一艘飞船?” 伽古拉看向不远处,一艘飞船停泊在空地上,旁边搭建著几个简陋的棚屋。 两个衣著华丽的男人正在和一家三口说著什么。 为了不引起恐慌,苏扬和森罗决定让巴克西姆和贝劳克恩在大气层外等候,两人以伽农救援队的身份来协助倖存者撤离。 凯和伽古拉小跑著过来,对几人问道:“是你们在呼救吗?这颗星球毫无生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森罗见两人突然靠近,出於近卫队长的职责,立刻將苏扬护在身后:“站住!你们是谁?” 伽古拉看见森罗將手压在刀上,同样將凯挡在身后,做出了拔剑的动作。 “哎呀!” 苏扬盯著两人看了几眼,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地和两人握手:“二位想必就是优秀救援队员的凯先生和蛇心流剑术高手伽古拉先生吧,可把你们给盼来了啊!” 苏扬上来就是一通彩虹屁,还为了照顾伽古拉的感受,刻意將“被o50战士之巔选中的凯先生”变成了“优秀救援队员的凯先生”。 “森罗队长,这两位是我伽农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接待,在国宾馆准备两间最好的套间,他们和三位倖存者在伽农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是。” 凯:“?” 伽古拉:“?” 凯和伽古拉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疑惑的表情,他们才刚离开战士之巔不久,名声竟已传到其他星球了? 伽古拉收起了剑,用手理了理额前斜飞的刘海,保持良好形象,凯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们……认识我们?” “当然!” 苏扬笑容诚恳得无可挑剔:“我们是伽农王国的救援人员,我叫苏扬,这位是队长森罗,我们是来协助琉璃星倖存者撤离的。” 琉璃和伽农是盟星,然而在琉璃遭到才气进攻时他並不在伽农,天照又拒绝出兵支援,间接导致琉璃亡国,若是这几位倖存者知道自己是伽农的监国,难免会在撤离过程中节外生枝。 苏扬的本名只有少数人知道,琉璃星上的人们仍称他以“迪迦”之名,因此倖存者们对这个名字並没有什么反应。 “伽农……” 伽古拉若有所思,他听说过那颗拥有生命之树的星球,但还没等深入交流,一声尖锐的嘶鸣从上空响起。 眾人抬头,只见一只十几米高、形似巨大昆虫的狰狞怪兽从天而降,尾部毒鉤高翘,节肢砸地,溅起漫天烟尘。 “巴力西卜?” 苏扬立刻对身后的几人说:“你们几个快躲到飞船上去,战斗结束前不要出来!” 森罗將一家三口护在身后,大声喊道:“你们快躲到飞船上去,怪兽交给我们!” “你也去!”苏扬侧头对森罗下令。 “啊?”森罗发现自己被嫌弃了。 一旁的凯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欧布圆环,光芒迸发,银黑相间的巨人身躯在炫彩光华中出现,挡在了巴力西卜与眾人之间。 “巨……巨人?!”森罗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声音发颤,“原来凯先生也是巨人吗?” “也?”伽古拉疑惑,难道巨人很多吗? 森罗脸上的兴奋只持续了一秒就变成了困惑,他仰头看了看十几米高的欧布,又回忆了一下记忆中苏扬等人那五十余米的巍峨身姿,转头问道:“他怎么只有这么点大?” “这……” 苏扬一时语塞,“我也不知道啊……” 几人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十几米高的原生欧布,苏扬的內心仿佛有一万头巴力西卜呼啸而过。 伽古拉紧盯著战场,没理会两人的震惊,高声嘱咐道:“凯!小心它的毒鉤,別被刺中了!” 欧布向伽古拉点了点头,与巴力西卜相互绕行,寻找著对方的破绽。 巴力西卜嘶叫著,尾部毒鉤危险地晃动。 “喝啊!” 凯低吼一声,双手组合成十字,伽古拉也屏住呼吸,期待著一击制胜的辉煌场面。 然而下一秒,璀璨的光流从欧布手臂射出,但因为凯初次使用光线技能,完全不熟悉那强大的后坐力,整个上半身都被带得向后一仰,光线歪歪斜斜地擦著巴力西卜的头顶飞过,在远处的山上炸开一小团烟尘。 什么情况?光线还有后坐力? 苏扬看得嘴角一抽,他的確没看过原生之初,但他看过欧布tv啊,拉风无比的红凯大人为什么在教学局卡关了啊喂? 看著已经握在手中的黑暗神光棒,苏扬心中有些犹豫,这些琉璃难民不认识自己这张脸,但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变身的黑暗迪迦。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森罗!”苏扬回头对森罗说:“你也上飞船,用哉佩利敖光束炮对付它!” “明白!” “凯!看准了再发射!”伽古拉焦急喊道,手已按上了蛇心剑的剑柄。 凯定了定神,再次摆出十字手势,这次他努力稳住身形,光线精准轰向巴力西卜。 然而这次巴力西卜有了防备,抬起前肢巨爪格挡。 “砰!” 光线炸开,巴力西卜的一只爪子应声断裂,黏液飞溅,发出一声痛嚎。 “好!”伽古拉紧握的拳头稍稍鬆开。 但受伤的野兽更加危险,巴力西卜口中光芒大盛,迅速凝聚起一颗暗红色的火球。 凯没料到对方反击如此迅速,保持著发射光线的姿势,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是该躲避还是该继续攻击。 第8章 哉佩利敖光束炮 “凯!快躲开!” 伽古拉大声提醒,可欧布充耳不闻,依旧僵立著,巨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茫然。 暗红火球向欧布飞来,可后者像呆住了一样,没有闪躲或者防御,被火球结结实实地命中胸口。 “呃啊!” 欧布巨大的身躯向后轰然倒下,胸口的圆环计时器急促地闪烁起红灯,身体迅速化为无数蓝色光粒消散。 在浅坑中央,凯的身躯还抽搐了一下。 “不是,哥们你……” 苏扬已经看傻了,见巴力西卜向凯走来,赶紧举起了手中的神光棒。 黑暗神光棒瞄准巴力西卜的脑袋,顶端瞬间展开,一道黑色能量弹射出,在命中处炸开一团浓浊的黑雾,迅速扩散,包裹住巴力西卜的半边身体。 “嘶嘎——!!” 巴力西卜发出悽厉的惨叫,在黑雾中剧烈挣扎,覆盖身躯的甲壳在黑雾的侵蚀下,竟如同被无数蛀虫啃噬过一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坑洼孔洞,粘稠的体液不断渗出。 伽古拉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蛇心剑出鞘,寒光乍现,趁机一刀斩在巴力西卜的腿上。 “咔嚓!” 一声巨响,巴力西卜跪倒在地,体表的外骨骼已经完全被苏扬释放的黑雾侵蚀,变得千疮百孔。 “森罗,杀了它!”苏扬下令。 飞船上的森罗按下了发射钮,前端装甲板打开,炮口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光束横向延伸,犹如一张被拉满的长弓。 “那是什么……”伽古拉感受到强烈的能量波动,抬头向天上的飞船看去,瞳孔微缩。 下一秒,弓形光流骤然收缩,所有能量在瞬息间归於一点,隨即化作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流奔涌而出。 “嘶嘎——!!” 白色光流成功命中了跪地的巴力西卜,被侵蚀的甲壳一触即碎,巴力西卜的身躯发生爆炸,火球凌空升起,在地面留下一片焦灼的痕跡。 光芒收敛,飞船前端装甲缓缓闭合,仿佛刚才焚毁巴力西卜的一击只是幻觉。 伽古拉收剑回鞘,走到苏扬身边,眼中满是震撼:“……好强的威力,你確定这是伽农的救援船?” 苏扬点了点头:“算是多功能综合舰吧,搭载的光炮是伽农的制式装备,光矩阵完全模擬了迪迦的哉佩利敖光线,可以说除了输出功率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差別。” “迪迦?迪迦是谁?”伽古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迪迦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朋友没事吧?”苏扬指了指远处坑里仍在抽搐的凯。 伽古拉这才回过神,低骂一声“笨蛋”,快步冲向凯倒下的地方。 苏扬也跟了过去,只见红凯躺在浅坑里,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才的怪兽呢?你们有没有受伤?” “除了你根本没人会受伤!”伽古拉不满道。 “怪兽已经被解决了。”苏扬蹲在旁边,关心道:“你感觉怎么样?” 凯甩了甩头,眼前冒出的金星散去:“还、还好,我还能继续战斗。” 伽古拉检查了一下凯的情况,確认没有中毒跡象便鬆了口气,起身对苏扬说:“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很多只怪兽在游荡。” 苏扬:“你们一路上有发现其他倖存者吗?” 凯这时已经彻底恢復了清醒,闻言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是因为在宇宙中听到了求救声才来到这里的,但除了你们就没看到別人。” 在宇宙空间中听见求救声?苏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听不见。 三人对话间,飞船再次降落,步梯放下。 “先上船。” 苏扬带著身后两人登上飞船,琉璃星的一家三口惊魂未定地缩在客舱角落,森罗坐在主驾驶位,飞船逐渐升空。 “继续探测琉璃星全域的求救信號。”苏扬对森罗吩咐道。 森罗操控著面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护……苏扬先生,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是不是先返回伽农从长计议更为稳妥?” 他记著苏扬刚才的自我介绍,临时改了口。 苏扬沉默了片刻,透过舷窗看著下方破败的废墟。 行星琉璃,伽农曾经的盟友,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再停留最后一小时。” 苏扬嘆了口气,继续道:“启动全频段广播,飞船环绕琉璃星播放,希望还有活著的人能接收到信號……” 这也算是他为这个沦陷的盟星,所能做的最后一点努力。 就在这时,一直抱著妻儿的男性倖存者突然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各、各位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们路过一下我们之前的家附近?” “就在那边山丘后面,不太远,有五位巨人的雕像,从高处看非常显眼,我和我妻子的亲人都住在那一带……” 森罗看向苏扬,后者点了点头,看向说话的男人:“麻烦你给我的队长指下方向。” “谢、谢谢!”男人感激地连声道谢,指向一个方位。 飞船朝著男人所指的山丘后方飞去,接连越过几座山脊,一片破败的城镇废墟映入眼帘。 然而吸引眾人目光的並非废墟本身。 在城镇中心的广场上矗立著五位巨人的石像,上面满是凝固的血污,一个巨大的鸟形怪兽悬浮在空中,不断將地上的尸体吸入腹部的巨口。 “那是什么?”凯趴在舷窗上,瞪大了眼睛。 “贝蒙斯坦。”苏扬解释了一句。 “天哪!”难民夫妻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对几人祈求道:“如果可以的话,求求各位救救他们……” “唉……” 苏扬的视力远超常人,他能清楚地看到尸体上的伤口多是枪伤和锐器伤,这些人应该是中了傀儡毒,在疯狂中自相残杀而死。 广场上的血液已经乾涸,这些人早就已经没救了。 “可恶!”森罗看著满地的尸体,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凯看到贝蒙斯坦遮蔽广场的体型,心里有些没底,但满腔的愤怒已经让他无法逃避。 “体型比之前的怪兽大啊……但我绝对不会放过它的,我先去了!” 凯高举欧布圣剑,化作光团飞向了贝蒙斯坦。 伽古拉不满道:“等等我啊,这个笨……” 没等伽古拉抱怨完,难民小孩就大著胆子走了上来,拉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你是黑暗巨人的朋友吗?” 第9章 迪迦玩偶 “黑暗……巨人?” 伽古拉被孩子突然的问话弄得一怔,下意识地问:“那是什么意思?” 在他获得的有限信息里,“巨人”这个词通常与“光”相连,而“黑暗巨人”这个称谓,听起来有些违和。 小男孩的眼睛还红红的,但提到黑暗巨人时却亮起一点微弱的神采。 “就是住在伽农星上的英雄巨人呀,妈妈以前跟我说过的……” “在很多年以前,有怪兽要来毁掉我们琉璃星,就是伽农星的五位黑暗巨人还有一只大大的狗狗怪兽一起把坏蛋打跑了,我们星球上以前还有好多他们的雕像呢!” 他说著就跑到角落,从一个破旧的包裹里翻找起来。 包裹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和一点乾粮,还躺著几个用廉价塑料製作的人形玩偶和一个犬型怪兽玩偶。 “你……” 就在包裹打开的瞬间,森罗看见苏扬的身体突然僵了一瞬,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攥紧。 小男孩浑然不觉,他拿出那几个玩偶,献宝似的捧到伽古拉的面前。 “这个叫卡蜜拉,这个叫达拉姆,这个叫希特勒,这个是盖影,据说也叫邪恶迪迦,这个是盖迪,嗯……还有……”他小手里还剩下一个胸前有著独特条纹的黑暗巨人玩偶,但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捨不得立刻拿出来。 小男孩仰头看著伽古拉,“那位名叫『凯』的哥哥好像也是黑暗巨人,可是我没有见过和他一样的玩具。” 伽古拉看著手里被塞过来的几个玩偶,触感粗糙,还带著孩子手心温暖的温度。 他並不认识这些玩偶代表的巨人,但听小男孩所说,这应该是来自伽农的英雄。 伽古拉看著玩偶,心情有些复杂,小男孩的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哥哥们救了我和爸爸妈妈,这些……这些是我剩下的玩具了,都送给你们!” 他终於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玩偶也拿了出来,就要递给伽古拉,但递到一半又飞快地缩回手。 小男孩把黑暗迪迦玩偶紧紧抱在胸口,小声道:“这个……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爸爸说他是黑暗巨人们的老大,是伽农的亲王,他以前还说过,伽农是琉璃的盟……” 他说著父母曾经告诉他的故事,却没能注意到他的父母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表情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 “够了!” 小男孩的父亲猛地衝上前,一把从孩子怀里夺过那个黑暗迪迦玩偶,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用力一掰。 “咔嚓!” 简陋玩偶的连接处应声而断,被粗暴地掰成了两半。 “爸爸?!”小男孩惊叫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孩子的母亲也扑了过来,一把將呆住的孩子扯回自己怀里,力道之大让小孩差点摔倒。 她看也没看地上的其他玩偶,红著眼睛对孩子吼道:“你冒著被怪兽吃掉的危险跑回去……居然就是为了拿这些没用的东西!” 女人越说越激动,猛地抬脚,狠狠踩向地上散落的玩偶。 卡蜜拉、达拉姆、希特勒、盖影、盖迪……一个接著一个碎裂。 “你竟敢!”森罗怒气冲冲地想要上前,却被苏扬一把拉住。 “骗子!都是骗子!” 女人一边用力踩踏,痛苦地哭骂道:“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英雄!他们就是一群信口开河的政客!只会说漂亮话的骗子!”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广场中数不尽的尸骸,又像失去力气般垂落,盯著自己脚下已经被踩得变形的玩偶碎片,声音颤抖: “你哥哥……你哥哥就是太相信他们的话了,相信伽农是琉璃的盟友!” “出事的时候,他和好多小孩都躲到了城里最大的巨人雕像下面,以为……以为巨人会来救他们……” “可结果呢?!结果他们全被那些怪物……撕成了碎片啊!” 她的最后一句是嚎哭说出来的,积压已久的悲痛、恐惧、以及对背信弃义的盟友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小男孩被母亲从未有过的狰狞表情和父亲粗暴的举动彻底嚇懵了,不知所措,只是看著粉碎的玩偶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客舱內一片死寂,森罗的脸色变得惨白,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了苏扬的方向。 亲眼看著自己的玩偶被踩碎……不知他此刻心里该是何等滋味? 森罗又想起了天照女王拒绝出兵时那些天真而残忍的话语,想起了琉璃求救信號传来时王宫內的爭执…… “女王……” 女人情绪崩溃,看见了还没有被完全踩坏的黑暗迪迦玩偶,又是重重地一脚朝著地上踏下去。 “砰!” 苏扬伸手想要捡起断裂的玩偶,女人的脚来不及收回,结结实实地踏在了苏扬的手背上。 “啊!”女人惊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脚,踉蹌后退,脸上的愤怒和悲伤瞬间被惊恐取代。 “苏、苏扬先生!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控制住……我……” 女人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踩了人,还是因为面对这位伽农救命恩人时说了过分的话。 苏扬缓缓收回手,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摊开手掌,將掌心断成两半的黑暗迪迦玩偶还给身前的男孩,对著他微微一笑。 “玩具坏掉了的话,等到了伽农再去买新的吧,我记得最近有促销活动,买全套巨人就送盖迪。” 男孩看著手里残破的玩偶,木訥地点了点头。 …… 飞船之外,凯的身躯在光芒中逐渐巨大化,从普通人大小迅速长至十米。 这一次,光芒並未从欧布身上散去,凯再次凝聚力量,身躯再次变大,转眼间已和贝蒙斯坦体型相当。 贝蒙斯坦在傀儡毒的作用下变得更加狂躁,仅仅是在欧布变大的时候惊讶了片刻,隨后便主动发起攻击。 贝蒙斯坦向著欧布衝去,欧布本想躲开,却见身后矗立著五位巨人的石像,只好用身体去硬撼。 一声碰撞的巨响,欧布连连后退,勉强在巨人的石像前停住了身体。 第10章 凯:世界遗忘我 欧布站稳了脚跟,双手组合成十字形,欧利吉姆光线向著贝蒙斯坦射去,可后者不闪不避,腹部的口器张开,將光线完全吸收。 “!” 见自己的必杀光线无效,欧布愣住片刻,隨后不信邪地再次蓄力。 可没等他再次释放光线,贝蒙斯坦突然凌空飞起,向著五巨人石像撞了过来。 “快闪开啊!” 飞船上的伽古拉见欧布挡在石像前,被俯衝而来的贝蒙斯坦创飞出去,心中又急又气。 “这个傻瓜!居然为了保护几个石像,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伤害……” 苏扬看得暗自摇头,对正在驾驶飞船的森罗下令:“哉佩利敖光束炮充能。” 森罗依言照做,但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提醒道:“苏扬先生,光线攻击恐怕对贝蒙斯坦很难起效。” “没错。” 苏扬对森罗的知识储备表示了认可,隨后解释道:“但我没说让你攻击贝蒙斯坦,我是让你炸掉广场上那些碍事的石像。” “什么?!”刚刚踩坏玩具的女人突然抬头,“苏扬先生,您千万別因为我刚才大不敬的话就做出这种决定……” “你们都是伽农人,黑暗巨人是你们的神明,您这样做……怕是会被伽农追责的啊。” 哉佩利敖光束炮呼啸而出,广场上满是血污的巨人石像在光芒中化作齏粉。 “毁了也没事,伽农本就不允许为巨人塑大型雕像。” 苏扬转头看向满是惶恐的女人,“巨人们在伽农可以被当作英雄尊敬,但绝不允许被当作神明而去崇拜。” “能真正领导一颗星球走向繁荣的只有那颗星球上的人,而不是被神化的巨人,崇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会让人们因为依赖而变得懦弱。” “我曾经听说过琉璃王室为创立了信仰黑暗巨人教会,假借巨人的名义神化王权和横徵暴敛,只是没想到这股歪风邪气竟然在琉璃已经如此旺盛……难怪面对才气的进攻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小男孩没听太懂苏扬在说些什么,可一对夫妇却是听得明白。 男人苦涩道:“国王陛下说过,只要我们向伽农的巨人上供,巨人就会庇护我们免受怪兽的威胁。” “上供……呵。” 万恶贪为首啊……苏扬都绷不住了,那些额外的赋税和被削减的军费怕是早已被国王和官员分了帐。 他突然觉得在琉璃国王面前,连天照女王都算是有几分人样。 “巨人不是神明,即便拥有超凡的力量,也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出现。琉璃国王以神权愚民,致使全国上下都盲信巨人而不知强大自身,覆国的祸根早已深埋……” 苏扬看著广场中满地的血雾,不由得想到他们刚到伽农之时,伽农的防卫军面对加高尔贡时也是这般无力。 伽古拉听得心中满是火气,恨不得亲手为民除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混蛋!可惜来晚一步,不然真该亲手杀了他为民除害!” “淡定淡定,这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连贝蒙斯坦都有。”苏扬宽慰道:“你想想宇宙那么大,有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 “回去我再介绍一只……不对,介绍一个给你认识一下。” 苏扬也想给予伽古拉一些黑暗的力量,让他也能成为伽农的助力,但驾驭黑暗力量首要的就是稳定的情绪,伽古拉目前在这一方面还值得观察。 强大的力量本就容易滋生人心的欲望,而黑暗的力量更是如此,得不到满足的欲望、失去珍爱之物的痛苦、復仇的怒火…… 与黑暗同行,这些杂念无时无刻不在干扰著使用者的神智,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正常人变成黑化小学生,把杀伐果断的英豪变成滥杀无辜的人渣。 经过百年沉淀,苏扬的性格已经格外温和,能真正激怒他的就也只有某头集愚蠢、双標、圣母婊、怂包、以自我为中心的低能女王。 飞船中的气氛逐渐回暖,倖存者诉说著这段日子的苦痛和对被国王欺骗的愤怒,苏扬森罗伽古拉连连附和。 气氛一片融洽,唯独外面的凯,他此刻已经快被贝蒙斯坦给打死了。 “苏扬先生,伽古拉……” “我说的是我先上,不是说让我一个人上啊八个鸭肉!” 雕像在眼前化作飞灰,凯明白他们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放手一搏。 但欧布已经接连受到重创,在被贝蒙斯坦吐出的暗红火球击中胸口后终於支撑不住,巨大的身躯仰面倒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大更深的坑。 欧布胸前的环形计时器的闪烁得飞快,巨大的身躯化作无数溃散的光粒子,消散在广场飞扬的尘土里。 “轰隆!” 巨人倒地时发出的响动传来,整个船舱都似乎隨之震动了一下。 苏扬正听著倖存者讲述琉璃王室荒唐事,脸上的笑意突然一僵,略带迟疑地转头看向舷窗外烟尘瀰漫的广场。 “森罗。” “我们是不是……忘了个人?” “谁?”森罗闻言也是一愣,顺著苏扬的视线望去。 “凯!”伽古拉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凯安详地躺在坑里,一动不动。 更糟糕的是,刚刚击败了欧布的贝蒙斯坦正在朝凯倒下的方向走去,腹部的口器微微开合,似乎在期待著更加鲜活的食物。 “不好!” 伽古拉的手已经按在了蛇心剑的剑柄上,但飞船与地面的距离让他根本无法迅速介入。 苏扬果断下令:“森罗开炮,別让贝蒙斯坦靠近凯先生!” “明白!” 飞船下方的舱口打开,数枚拖著尾焰的高爆飞弹呼啸而出,正中没有防备的贝蒙斯坦。 爆炸的火光將贝蒙斯坦的身形吞没,接连的高温烧得它表皮噼啪作响,口中发出痛苦的嘶鸣。 贝蒙斯坦前进的步伐被打断,愤怒地转向了胆敢挑衅它的飞船。 面对后续袭来的飞弹,它故技重施,再次张开腹部的口器,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產生,將射向它的飞弹一枚接一枚吞噬进去,连一点爆炸的火花都没能溅出。 “它……它把飞弹吃了?”小男孩的父亲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骇然。 “麻烦的能力。”苏扬眉头微皱,“森罗,剩下的能量够不够展开机翼光刃?” “报告!不够!” 森罗的回答鏗鏘有力,苏扬的沉默震耳欲聋。 第11章 击杀贝蒙斯坦 贝蒙斯坦被彻底激怒了,仰头髮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再度腾空而起,直衝向空中的飞船,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它衝过来了,大家抓紧!”森罗大吼一声,双手猛拉操控杆,飞船侧翻急转,堪堪避开了贝蒙斯坦扑击。 飞船的超高机动性带来了超高的过载,船舱內的三位倖存者被甩向一边。 “啊!” 一家三口发出惊呼,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固定物,才没有被甩飞出去。 伽古拉的身形倒是很稳,苏扬更是像脚下生根般纹丝不动,目光紧隨著擦肩而过的贝蒙斯坦。 贝蒙斯坦的鸟喙张开,能量不断向口中匯聚,暗红火球迅速成型,裹挟著灼热的气浪向飞船射来。 “监国,躲不开了!” 森罗情急之下直接当眾称了职务,苏扬嘆了口气。 伽古拉终究是心软,身体如同敏捷猎豹般向后弹射,挡在了一家三口的面前。 就在火球即將命中飞船的瞬间,船舱內突然绽放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隨后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暗倾泻而出,在飞船前匯聚成了人形。 黑暗迪迦巍峨的身影挡在飞船之前,身躯稳如山岳,面对袭来的火球,苏扬抬起双臂,手掌向前虚按。 一面由浓鬱黑气构成的弧形屏障瞬间展开,流淌著暗紫色能量光华,看似轻薄,却坚不可摧。 “轰——!” 贝蒙斯坦的火球撞向黑暗屏障,如同浪花拍岸,瞬间爆开成漫天四散的流火,徒劳地飞溅,却未能撼动屏障及其后方巨人分毫。 溢散的热浪吹拂过巨人身体表面繚绕的缕缕黑气,更添几分可怖之感。 “那……那是……” 飞船內,紧紧抱著孩子的母亲瞪大了眼睛,看著舷窗外背对他们、散发著无边的黑暗气息的巍峨身影,声音因震惊而颤抖:“苏扬先生……他、他就是……” 男人也彻底呆住了,嘴唇哆嗦著,无法將那个一路和蔼的救援人员,与眼前这尊仿佛从深渊踏出的黑暗魔神联繫起来。 “黑暗…巨人吗……” 伽古拉同样震撼,苏扬此时全身繚绕黑色雾气,明明在保护他们,却仍然散发著一股暴虐的气息。 这形象,怎么看都与他认知中的“光之巨人”相去甚远,反而更像是那些传说中出现的终极反派。 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的小男孩却努力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飞船前方的背影,甚至都忘记了哭泣。 伽古拉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护住倖存者的手臂,目光从窗外的黑暗迪迦移向了驾驶位上的森罗。 “原来如此。” 伽古拉的声音低沉,神情略带复杂地看著这个名叫森罗的男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就是你们伽农的监国,难怪你这位『救援队队长』从头到尾都只听命於他一人。” “所以你们刚刚的话……只是专门说给我们听的场面话吗?” 森罗操控飞船与贝蒙斯坦拉开距离,看著巨人的身影,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既是对伽古拉,也像是对身后惊魂未定的倖存者说: “虽然我有时候並不完全认同监国大人的理念,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遵守和先王的承诺,百年如一日地恪守监国职责,在任期间无半点贪墨之举。” “所以,我以伽农皇家近卫队的荣誉向你担保,监国刚刚所说的话绝无半句虚假。” 两人对话之时,见攻击被轻易挡下的贝蒙斯坦变得更加狂躁,它再次蓄力,接连吐出两三颗暗红火球,从不同角度袭向黑暗迪迦。 然而变身后的苏扬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只是隨意地挥动了几下缠绕著浓鬱黑气的手臂,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驱赶烦人的蚊虫。 手臂划过之处,带起一片模糊的黑色残影,几颗足以摧毁小型战机的火球竟在黑气中瞬间湮灭。 贝蒙斯坦无能狂怒,眼中恨意更甚,但苏扬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有什么可气的?跟不上版本的东西。” “要是连这点强度都没有……我们不是白被永恆核心灌成泡芙了吗!” 黑暗迪迦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黑烟包裹的身躯,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啊。” 无奈归无奈,苏扬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趁贝蒙斯坦不备,双掌在胸前交匯,掌间原本縈绕的黑暗能量瞬间转化为耀眼的纯净白光。 光芒迅速匯聚,散发出极致的低温寒气。 原属於迪迦空中型技能,迪迦冷冻。 苏扬手掌挥出,凛冬寒流般的蔚蓝色冷冻光束划破长空,直奔向贝蒙斯坦。 贝蒙斯坦似乎对光线类攻击有著条件反射般的应对策略,或者说就是路径依赖。 它不闪不避,再次张开了腹部的口器,打算將袭来的光束一併吞噬。 然而这一次它却失算了,蔚蓝光束在即將被吞噬的瞬间凌空引爆,无形的冰晶纷纷扬扬地飘散,化作一片白色的极寒冰雾,將贝蒙斯坦的大半个躯干笼罩其中。 “嘶嘎?!” 贝蒙斯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锐嘶鸣,想要挣扎也已经来不及了。 彻骨的寒意沿著它的身体渗透蔓延,在它体表迅速凝结出坚冰,贝蒙斯坦挣扎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迟缓起来。 仅仅两三秒过后,宇宙大怪兽贝蒙斯坦彻底变成了一尊巨大的冰雕,在琉璃星暗淡的天光中坠向了大地,冰晶碎裂,黑暗能量自贝蒙斯坦的残骸中逸散出来,在苏扬的手中匯聚成了一块散发紫色微光的晶石。 【黑暗熔渣:1/10】 “什么玩意,就给一点熔渣……” 永恆核心赋予达拉姆物攻物防,赋予希特勒速度和暴击,赋予卡蜜拉法攻法防,而轮到苏扬这个团队核心,居然给了个辅助能力…… 苏扬缓缓放下手臂,周身繚绕的黑气也渐渐平復,转身望向广场中被欧布砸出的巨坑。 凯刚刚从醒来,感觉自己刚刚消耗的力量已经恢復了大半,但现在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天上的黑色巨人是哪冒出来的啊喂?! 第12章 你们的女王没有去解决它们吗 凯被苏扬带上了飞船,苏扬向他和伽古拉简单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说……琉璃星的惨剧是那个叫才气博士的傢伙做的?”凯听完只觉得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恨不得將才气碎尸万段。 苏扬点了点头,如实说:“他用傀儡毒控制了这些怪兽,还妄图將毒素播撒到整个宇宙。” “那我们直接去把他解决掉,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了?” 凯的想法简单而纯粹,作为新晋的光之战士,心中的热血让他无法对此坐视不理。 “没那么简单,热血少年。”苏扬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和森罗之前去过行星在因,也就是才气的大本营,那里……” 苏扬说著顿了顿,回忆了一下行星在因上的景象。 “整个星球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兽巢穴,被傀儡毒控制的怪兽数量极多,远超想像。” “我自认带著森罗全身而退没问题,但要是想正面强攻,凭我一己之力,恐怕连靠近才气所在的高塔都难。” 凯握紧了拳头,不甘心道:“前辈,那要是加上我呢?” 不知为何,自从凯得知了苏扬的身份,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前辈,让苏扬都有些不太习惯。 没等苏扬开口,在一旁的伽古拉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凯的肩膀,斜眼看著自己这位天真的好友。 “对自己的实力有点认知好吗?某人刚才被一只贝蒙斯坦打到解体,你的实力恐怕对战局根本没有影响。” “伽古拉!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吧!”凯的帅脸一红,一半是窘迫,一半是不服气。 “实力的问题不著急,你才刚刚获得变身能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苏扬突然插话,阻止了两人的吵闹:“而且,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森罗一愣。 苏扬放下手中的饮料,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著。 “我感觉有点奇怪……以才气表现出来的智力水平,我很难相信他有本事获取如此庞大数量的怪兽兵器。” “根据技术部门的报告,傀儡毒並不能藉助被感染的怪兽进行二次传播,单凭巴力西卜和库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生產大量怪兽兵器。” “也许他有自己的供应商?”伽古拉猜测道。 “不大可能。” 苏扬当即否定道:“在附近星域大规模出售怪兽的只有杰顿星,杰顿可不便宜,我买的一只几乎掏空了我百年积攒的家底,还欠了卡蜜拉一大笔债,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还……” “您之前不是说自有还钱的办法吗?”森罗疑惑道,隨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最近听有野史说……” “闭嘴!” 苏扬老脸一红,“这是私事,你別瞎打听!” “哦。” 森罗正色了几分:“总之您的意思是……我们的敌人可能不止才气博士一个?他背后还有人?” “我也不敢断言,但必须考虑到这种可能性。”苏扬微微摇头,“宇宙里想搞事的阴谋家从来不少,利用別人当枪使更是常见伎俩,谨慎点总没错。” 苏扬靠在椅背上,继续分析道:“先前我们四个外出寻找返回原宇宙的方法,盖影和盖迪镇守监狱行星,我本以为才气是看准了这个空档想突袭伽农。” “但现在我们四个已经回来了,盖影那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按理说才气但凡有点脑子,这时候就该跑路了,可他非但没有,反而敢明確索要战神……” “他是傻,不是没进化,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恃无恐。” 森罗迟疑道:“也许才气博士真的是那种为了自己的理想,不惜以身殉道的人?” “嗤——” 苏扬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冷笑,“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打著正义的旗號,干的事却全是侵略屠杀的勾当。” “他们比谁都惜命,比谁都懂得享受权力和所谓『理想』带来的快感,傀儡毒哪怕蔓延到全宇宙,他们也会把自己放在绝对安全的位置,甚至可能早就准备好了免疫的手段。” “还以身殉道……这种败类只会让別人为他们殉道!” 让船舱內一时沉默,伽古拉则若有所思,似乎对苏扬的话深有同感。 “你之前猜测才气实现野心可能需要『战神』?” 伽古拉將话题拉回关键点,问苏扬:“战神是什么?” “战神是生命之树的守护者,也是伽农王国传说中最强的守护力量。” 森罗接过话头,主动解释道:“歷代伽农女王都可以通过激发体內传承的王族血脉与生命之树共鸣,变身成为战神。” 苏扬点了点头:“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单论理论上的实力,完全体的战神確实要超过我们五个巨人中的任何一个。” “那是生命之树千万年积累的精华与王族意志的结合体,堪称行星级的武装。” “伽农先王没有接受过任何战斗训练,仅仅凭著一腔血勇,在第一次变身就能和石化魔兽加高尔贡平分秋色。” “居然比前辈还要强?”凯惊呼出声,在他的认知里,刚才苏扬变身的黑暗迪迦展现的力量已经深不可测了。 苏扬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森罗,后者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尷尬。 “森罗队长,麻烦给我们的朋友解释解释,为什么战神的实力只停留在『理论上』?” “这个嘛……”森罗面露难色。 “解释解释!” 森罗硬著头皮替苏扬解释道:“但现在的问题就在於,战神的强大仅仅停留在理论上。” “现任的天照女王陛下……她本人没有任何战斗经验,而且……极度缺乏战意,抗拒成为战神、抗拒战斗。” “没有战意?” 凯更加不解了,甚至对森罗的一面之词都有了一些怀疑。 他转头看向苏扬,向苏扬求证:“我不明白……” “前辈之前不是说,才气的怪兽军团都已经进入伽农的卫星轨道了吗?” “情况这么危急,你们的女王……没有去解决它们吗?” 第13章 卡蜜拉的敌意 这个问题问出来,船舱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森罗尷尬地张了张嘴,求救般看向苏扬。 “开你的船去吧!”苏扬没好气道。 森罗如蒙大赦,还好马上就到伽农了,不然他非被苏扬用眼神切成臊子不可。 偏偏自己理亏,女王这次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苏扬迎上凯困惑的目光,回答道:“她命令伽农防卫军按兵不动,不可主动攻击怪兽。” “为什么?”伽古拉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可能即將要直面一个传说级的神人。 “因为她认为清扫轨道上的怪兽是不尊重生命的行为,怪兽的命和自己国民的命都是命,所以下令禁止了防卫军的行动。” 凯:“啊?” 伽古拉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会存在这种生物。 “你们星球上还没有出现受害者吧?” “没有。”苏扬说道:“我离开的时候说过,一旦出现伤亡必须第一时间向我匯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 “监国!”森罗发出一声惊呼:“伽农发来一条消息!” “怎么会……”苏扬面色大变,飞扑向驾驶位,点开了信息。 【您已进入行星伽农免费无线网络覆盖范……】 “咚!” “哎呀!” 苏扬铁拳的闷响和森罗的痛呼同时响起。 “下次这种消息不用匯报!” “居然还有免费网……不错啊。”凯讚嘆道。 “假的。” 苏扬笑道:“我在伽农王都连著这破网,看一张表情包都要转二十个圈。” “……” 飞船降落在伽农王都空港的泊位上,巴克西姆和贝劳克恩紧隨其后,两只超兽落地的瞬间,整个空港地面一阵晃动,舱门缓缓打开,苏扬率先走了出去。 卡蜜拉就站在泊位旁,银白的长髮在阳光下流淌著微光,她抱著双臂,脸上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独角超兽巴克西姆,还有飞弹超兽贝劳克恩……苏扬先生,超前消费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苏扬没好气地白了卡蜜拉一眼,解释道:“这是我在才气那里零元购的。” “哇!” 还没等卡蜜拉细问,她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嘆。 “居然是活的超兽!” “我以前只在学校见过超兽的標本,老师说它们是没有痛觉的!” 卡蜜拉身边还站著另一个人,一个很难被忽视的人,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穿著简洁利落,个头顶天立地。 她甚至比一米八五的苏扬还要略高一点,面容却很是柔美,眉眼弯弯,可惜身高和性格已经註定了她与萌妹子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少女见苏扬目光投来,俏生生地上前一步,微微頷首。 “好久不见,师父。” “萨拉?”苏扬有些意外,脸上露出笑容,“你也来了?今天没在店里帮忙?” 被称作萨拉的少女轻轻一笑:“卡姐说今天麵包店歇业一天,要来迎接监国大人凯旋。” 她说著向卡蜜拉眨了眨眼,卡蜜拉脸上的浅笑加深了些,自然而然地向前一步,將脸向苏扬贴近。 两人的距离缩短,直到苏扬可以感受到卡蜜拉的鼻息时,卡蜜拉脸上的那抹浅笑突然僵住了。 她小巧精致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在苏扬的肩头嗅了嗅,就像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猫。 可下一秒,卡蜜拉的眼神骤然转冷,眉头蹙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周身甚至隱隱有黑气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 “怎么了?”苏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怔,下意识也闻了闻自己身上,並没什么特別的味道。 “是光。” 卡蜜拉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上了几分怒意:“你身上有光的味道,不是盖影和盖迪的。” 苏扬还没来得及解释,卡蜜拉的目光已经从他的肩头越过,看向了正从飞船舷梯走下来的伽古拉和凯。 她的视线在凯身上停留,眼中涌现出强烈的杀意,让刚刚踏足伽农地面的凯瞬间寒毛倒竖。 “小心!” 伽古拉的反应迅速,在卡蜜拉目光锁定的瞬间便侧身一步,將手搭上了剑柄,“鋥”的一声,蛇心剑已然出鞘半尺,剑锋横亘在他与凯身前,整个人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个银髮女人绝非善类,而且对凯抱有敌意…… 更確切地说,应该是杀意,她刚刚想杀了凯。 “伽古拉?”凯被好友的动作嚇了一跳,也警惕地看向卡蜜拉。 “喂喂……”少女萨拉在伽古拉出刀的瞬间就挡在了苏扬身前,戒备著伽古拉,“你们两个想干嘛?” “都冷静一点!” 苏扬立刻转身挡在了几人之间,向卡蜜拉和萨拉解释道:“他们是伽农的贵客,在琉璃星帮助我们对抗才气的怪兽,是友非敌。” 卡蜜拉的目光终於从凯身上移开,落在苏扬脸上,眼神中的担忧与愤怒参半。 “一个小小的才气,我们还需要什么外援?” 卡蜜拉的声音依旧冷硬,“你怎么会和这些傢伙走得这么近?小心他们体內的光会侵蚀你的心智!” 她刻意加重了“光”这个字的读音,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 “他们是来帮忙的。”苏扬试图缓和气氛,“你放心,我心向黑暗,意志坚定,绝不会被光明所动摇。” 卡蜜拉抿了抿唇,没有反驳,但看向凯和伽古拉的眼神仍旧充满了厌恶。 在她脑海中,每晚纠缠不休的噩梦再次翻涌上来,梦中浑身散发著纯净光明的苏扬,背对著他们这些曾经的同伴,一步步走向远方,再也未曾回头…… 那种被遗弃在无尽黑暗中的绝望,几乎每晚都会將她惊醒。 苏扬看著卡蜜拉依旧紧绷的侧脸,心中更加奇怪。 盖影本质上也是光之巨人,卡蜜拉平时虽然偶尔会嘲讽盖影,但从未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敌意。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凯只觉得刚才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伽古拉都绷不住了,在警戒卡蜜拉的同时还要负责给凯解释:“这个女人刚刚想要杀了你啊!你这个笨蛋!” 第14章 我的机制在你之上 “杀了我?”凯一脸纯真:“为什么?” 凯的话音刚落,苏扬趁热打铁地对卡蜜拉道:“你这下相信了吧,以他的聪慧程度,根本不可能把我拐走。” 卡蜜拉冰冷的目光在凯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周身的黑气缓缓收敛。 “……哼。” 她冷哼一声,算是认可了苏扬的解释,眼前这个光之战士確实不像是有脑子拐走苏扬。 凯感觉自己周围的寒意减弱了,於是问伽古拉:“她现在好像不打算杀我了?” “笨蛋!你被人鄙视了!”伽古拉收剑入鞘,和凯拉开了一段距离。 凯:“?” “些许误会,化解了便好。” 苏扬顺势打圆场,对伽古拉和凯道:“二位愿意与我伽农並肩对抗才气,便是伽农的客人,我们自然会以礼相待。” 伽古拉也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后佇立著的两只庞然大物。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只超兽?它们体內还有傀儡毒,不解决这个问题,放在伽农就是两颗定时炸弹。” 苏扬:“傀儡毒的解毒方法目前还没有找到,不过我既然敢带它们回伽农,就自然有办法控制它们。” “前辈要怎么做?”凯好奇地问。 苏扬抬头望向了王都中心巍峨的银色高塔,就在凯和伽古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的瞬间—— 嗡—— 能源之塔顶端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刺得凯和伽古拉两人纷纷侧目,无法与之对视。 两道电流从高塔顶端射出,瞬间击中了后方毫无防备的巴克西姆和贝劳克恩。 “吼!” “嘎啊!” 两只超兽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狂暴电流的贯穿下剧烈颤抖,体表迸溅出电火花。 “不是说没有痛觉的吗?”少女萨拉微微偏头。 在电流声中,巴克西姆和贝劳克恩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化作两颗蓝色光团,飞向了能源之塔,没入了塔身之中。 “这是什么?”伽古拉放下遮挡眼睛的手臂,惊愕地问道。 他也算是常年在宇宙中游歷,却从未见过如此手段。 苏扬热情地向两位宇宙乡巴佬解释:“伽农王都有两个地標性建筑,其一是城外的生命之树,其二,就是你们面前的能源之塔。” 他指了指高塔:“塔的核心,是我的武器,嗯……你可以暂时理解为一件专门用来收纳和控制怪兽的特殊装备。” “伽农承平日久,已经近百年都不曾有过战事,所以暂时將它出租给了伽农,作为星球级的能源中枢使用,目前供给著整个伽农將近一半的电力。” “一件武器……供给半个王都的电力?”凯张大了嘴:“真厉害,不愧是前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欧布圣剑,不知道欧布圣剑能不能也……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想起了伽古拉之前的嘲讽,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了下去,没敢问出口。 “汪!汪汪!” 几声欢快的犬吠声由远及近,一只小狗直奔苏扬脚下,激动地绕著苏扬的腿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时不时立起来试图扒拉苏扬的手。 “盖迪?” “你怎么会在这儿?没跟著盖影在监狱行星捡垃圾吃吗?” 苏扬脸上露出笑容,蹲下身揉了揉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呜~” 盖迪发出舒服的呼嚕声,用脑袋蹭了蹭苏扬的手心,又突然跑开,跟在了不远处一个人的脚边。 来人穿著一身与伽农服饰格格不入的长袍,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缓步向眾人走来。 他的面容俊秀,但眉眼间却縈绕著一股阴鬱气息,嘴角习惯性地抿著,看上去就像个对全世界都不太满意的阴湿青年。 苏扬直起身,看著来人,挑眉道:“盖影?” 盖影优雅地走近,轻轻嘆了一口气:“十几年没回伽农王都了,这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还好吧,就是最近挺热闹的。”苏扬苦笑道。 “热闹?”盖影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中满是讥誚,“我的意思是,这里愚蠢的氛围一点都没变。” “比如?” “比如天照还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 盖影的用词辛辣至极,让旁边的森罗眼皮直跳,凯和伽古拉也面露诧异。 然而盖影本人似乎觉得还不够,补充道:“她就是坐上了王座,也就是一头坐在王座上的蠢猪,哪怕变成了战神,也就是一头变成战神的蠢猪。”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前任女王生出来的,是拉出来的。” 伽古拉也来了兴致,他现在是真的很想见见这个天照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让自己的朝中重臣和封疆大吏评价高度统一。 从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有口皆碑了。 苏扬不敢相信盖影刚才的承受了怎样的折磨,但现在该不是细究此事的时候。 他走到倖存者一家的面前,对三人郑重开口:“伽农背弃盟约,致使琉璃惨遭才气灭国,这是伽农的重大决策失误,我代表伽农向三位致歉。” “不,不敢……” 女人想起被自己踩碎的玩偶,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琉璃和伽农不同,仍然保持著严格的封建制度,以苏扬几人的地位,他们根本不敢与其平等对话。 这是经年累月形成的观念,不是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可以解决的。 苏扬继续道:“才气的野心危害极大,宇宙中任何文明皆不可能容许他的存在。” “我向你们保证,伽农一定会协助你们夺回家园,並处死头號战犯才气及其同伙库因。” “萨拉,辛苦你送这一家去琉璃难民的救济点,我们现在要回一趟王宫。” “好。”少女答应下来,甜甜一笑,带著一家三口远去。 “餵。”盖影目送萨拉离去,转头问苏扬:“你说她当真不是……” “当真不是。”苏扬嘆了口气:“我早试过了,生命之树对她的血液没有回应。” “唉……”盖影同样嘆气,对苏扬说:“看来是伽农命中注定该有天照这一劫啊,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可能是皇陵那边的问题……” 卡蜜拉:“……” 第15章 天照:我的原生朝廷 伽农王宫,天照女王和一眾大臣齐聚,凯和伽古拉也被苏扬带来,森罗正在向眾人讲述这次谈判的全过程。 “事情就是这样。”苏扬在森罗说完后总结道:“才气的大本营行星在因已高度要塞化,怪兽兵力超过预期,而且可能存在著未知的支持者。” 来迎將军肃然点头:“监国辛苦了,可惜这次没能將才气斩首,不然我们就可以不废一兵一卒取得胜利了。” 他身后一位较为年轻的副將面露忧色:“如此说来,除了才气,我们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未知敌人?” “目前只是推测,但我个人认为,才气的计划若无人暗中推动,很难发展到如今规模。”苏扬坦诚道,“但目前局势复杂,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够了!”天照女王猛地拍了一下王座的扶手,脸上写满了愤怒:“苏扬!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谈判时刺杀才气博士?” “你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主动挑起战爭!这和我们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別?” 苏扬冷冷地看著她,“区別在於,我试过了用最高效的方式结束战爭,虽然没成功。” “你到现在居然还不明白,才气的目的与宇宙中所有智慧生命天然敌对,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可能!” “他要的不是领土,不是资源,而是用傀儡毒剥夺所有生命的思考的权力,创造一个他隨心所欲操控的傀儡世界。” “那是因为你们一开始就带著敌意!”天照激动地反驳,“如果我们先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退让的姿態,释放出求和的信號,才气博士或许也会被感动,愿意与我们和平协商!” “如果……如果献出我的一滴血,就有可能避免这场波及无数生命的战爭,我……我愿意!” 她昂著头,仿佛正在践行某种崇高的牺牲。 盖影的声音斩钉截铁:“绝对不可以,这滴血一旦给出,你就是资敌罪。” “才气愿意用两只强大的超兽换取你的一滴血,就说明你一滴血的价值远超那两只超兽。” 来迎將军也忍无可忍,沉声道:“女王一再迴避战爭,甚至不惜向侵略者妥协,究竟是为了保护子民,还是因为您內心恐惧出征,恐惧承担作为女王的责任?” “你!”天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尖利起来:“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子民免受战火!这有什么错?!” 卡蜜拉抱著双臂,银髮下的眼眸中满是讥讽,“原来你还记得那是你的子民,真新鲜,我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保护子民的方式是举国向侵略者投降的。” “你想让伽农的史官以后怎么写?『天照女王仁德感天,不忍兵戈,遂携国以降,敌酋感其诚,允诺不杀』?” 天照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偷偷拉了拉伽古拉,压低声音:“伽古拉,这位女王的思维方式好像有点奇怪?” 伽古拉同样低声回道:“如果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头上戴的不是王冠,我百分之百会怀疑她是才气打入伽农高层的臥底。” “而且还是那种用来扰乱军心,然后被杀了祭旗的一次性臥底。” 盖影也加入了补刀行列:“才气现在已经是宇宙公敌,无数文明对其恨之入骨,如果在这种时候向才气妥协,我们也会成为眾矢之的!” “以伽农现在的实力,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以较小代价剷除才气连同他手下的怪兽军团,若是等到他准备完毕,將战火引到伽农本土,伤亡何止十倍百倍?如果真到那时,你的仁慈会让伽农血流成河!” 天照被眾人连番质问逼得步步后退,她突然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说道:“可是……可是监国不是已经和才气达成合约了吗?” 苏扬疑惑地挠了挠头,反问道:“什么合约?” 天照急了,连忙强调:“你和才气达成的合约,用我的血换取超兽,难道你要把超兽退回去吗?” “合约。”盖影忽然向旁边的森罗伸出了手。 森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迅速从怀中取出苏扬签字的合约副本,恭敬地递给盖影。 盖影接过,看也没看,在眾人的目光下,双手捏住合约边缘,將撕成一团废纸。 “盖迪!” “汪” 一直安静蹲坐在他脚边的盖迪站起,盖影將手中的废纸餵进了它的嘴里,盖迪直接咽了下去。 盖影:“什么合约?” “你…你们!”天照女王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们怎么能这样……” 苏扬摸了摸盖迪的脑袋,对天照说:“超兽我收下了,女王的血我不给了,才气要是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和我一样,来伽农找我谈。” “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流氓!” 天照指著苏扬和卡蜜拉一眾怒斥:“你们失信於人,伽农以后该如何……” 卡蜜拉打断了天照的话:“我们只是失信於敌人,可你不一样,你失信於盟友,致使琉璃亡国,丧失了伽农和在因间的缓衝。” “这……”天照再次被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硬著头皮说:“我…我是为了伽农的子民……” “对!我是为了保护伽农的子民!”天照整个人仿佛陷入了自我催眠一样,对眾人说:“我是伽农的女王,如果让伽农参与战爭,那,那我就会失去自己的意志!” “你们一再要求伽农和才气开战,你们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 “嗯?” 这句话把苏扬几人当场问傻眼了,几人面面相覷。 她的意志不就是投降意志吗?不失去难道还应该发扬光大吗? 还有什么叫她的感受?那下一句话是不是就该抱怨自己的原生朝廷了? 苏扬反问天照:“我们和先王的承诺是守护生命之树和伽农,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 天照恨恨地瞪著苏扬,对身下的眾臣冷声道:“你们的眼中从来都是伽农会怎么样,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强迫我上战场……” “你们这么做,和傀儡毒有什么区別?!” 第16章 抽帝三鞭第二次 天照女王的哭喊在议事厅迴荡,震得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维停滯状態。 “这个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伽古拉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天照女王果然名副其实,单单是用言语都能让人產生恐怖谷效应。 用傀儡毒来比喻要求她履行守护王国职责的臣子,把抵抗外敌入侵等同於剥夺她的意志,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怯懦,简直是极端自我的诡辩了。 这颗星球伽古拉是一秒都不想多呆了,如果获得像苏扬那样强大力量的代价是要忍受天照女王这样的傻逼,他情愿一辈子当个普普通通的游侠。 “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被一阵突兀的大笑声打破,只见盖影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原本縈绕在他身上的阴鬱气质都被这夸张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擦去眼角的眼泪,转身拍了拍苏扬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感慨:“我之前说她是一头坐在王座上的蠢猪,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她了。” “蠢或许还有得救,但坏可就没得救了。” 盖影咂了咂嘴,劝道:“別和她讲道理了,她不会听的。” 他说完往旁边退开两步,双手一摊,脸上掛起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就不掺和接下来比较黑暗的事情了,免得玷污了我光明的心灵。” 他说完就带著盖迪走了出去,苏扬没理会盖影的调侃,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王座前那个激动到颤抖的身影,仿佛在琢磨一个奇行种。 “一个人怎么能把如此自私的话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天照,我真的很好奇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天照刚想反驳,突然脸色一变,双手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呼:“呃啊!我、我的头……好痛!” “女王陛下!”森罗下意识上前一步,扶住了天照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满是担忧。 天照靠在座椅上喘息了几下,那阵突来的头痛似乎过去了,她重新站直,看向苏扬的眼神不再是愤怒和委屈,反倒充满了侵略性。 “苏扬!你平时囂张跋扈,独断专行,我念在你为伽农立下过汗马功劳,是先王託付的监国,一直对你多有忍让!” “但今天你公然撕毁合约,欺君罔上,甚至……甚至意图逼迫你的君主投身险地,我身为伽农女王,绝不能容你再如此放肆下去!”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逻辑勉强通顺,但语气和神態都与之前的天照判若两人。 卡蜜拉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苏扬身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有点不对劲。” 苏扬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隨后问天照:“你今天是疯了吗?” “我没有疯!疯的是你们这些战爭狂!”天照厉声道,隨即猛地看向森罗,用命令的口吻道:“森罗,我以伽农女王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將苏扬、卡蜜拉、盖影以及这两个来歷不明的外人拿下!” “噗!”饶是一向严肃的来迎將军都忍俊不禁。 “女王陛下,请您三思!”森罗大惊失色,上前恳求道,“监国绝无二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伽农啊!” “连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 天照脸上闪过一抹凶光,她环视殿內其他大臣和侍卫,声音再度拔高:“我是伽农女王,伽农的最高统治者!我命令你们,立刻把苏扬一干人等给我拿下!违令者以叛国论处!” 眾大臣面面相覷,脸上儘是惶恐,却没有一个人移动脚步。 来迎將军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扬侧前方,態度不言而喻。 苏扬看著眼前荒诞的一幕,突然冷笑出声:“女王陛下,你的王位是继承来的,但我这监国之位可不是。” 他目光扫过身后的大臣们,看著天照愤怒到扭曲的脸,笑道:“看来大家都很清楚,谁才是真正在为这个国家著想。” “你……你们……” 天照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边倒的局势,身体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露出諂媚的笑容。 “苏扬大人,您看,我稍微一试探,这些臣子果然和我一样,对您忠心耿耿呀……” 苏扬冷笑,他已经確认这人不是天照,但希望对方一会能在天照身上多坚持一段时间。 “你可一定要撑住了……” 浓郁的黑气自苏扬掌心凭空涌现,迅速匯聚成一根宝塔形的长鞭。 金鞭入手,苏扬手腕一抖,鞭身发出轻微的嗡鸣,黑气繚绕,苏扬持鞭向前一步。 “女王陛下,可还认得此物?” “这是什么东西?”天照女王看著那根散发著黑气的长鞭,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 “你想干什么……不,不要!” 门外的立花和御言听到女王的尖叫,立刻拔刀冲了进来,但她们还没靠近,就被一直冷眼旁观的伽古拉横剑拦住。 “看清楚了,你们的女王现在很不对劲。” “可女王她……”御言看著厅內的景象心急如焚。 苏扬的身影快如疾电,瞬间便跨过了数米的距离,出现在天照女王面前。 天照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看到一道黑影挟著风声呼啸而来。 “啪!” 第一鞭抽在她的肩头,王袍应声破裂,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啊——!”天照惨叫一声,被打得一个趔趄。 “啪!” 第二鞭抽在她的背上,力道更重,天照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王冠都掉了下来。 “监国……请冷静!”森罗人都傻了,刚想上前就被卡蜜拉拦下。 “啪!” 第三鞭抽在天照撅起的臀部,苏扬刻意控制了位置,避开要害,但羞辱性极强,天照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在地上狼狈地爬行,一边拼命远离苏扬,一边发出悽厉的哭喊: “我可是女王,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我?” “侍卫!侍卫呢?这个女王连侍卫都没有的吗?!” 苏扬持鞭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天照,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厉声喝道: “大胆妖孽!竟敢冒充天照女王在此妖言惑眾,乱我国政!” “我让你原形毕露!” 第17章 伽农的最高机密 话音未落,苏扬的双眼之中已有深邃的紫光匯聚,黑暗的能量快速积蓄。 苏扬以人类姿態释放黑暗眼光,两道紫色光束如探照灯般从眼中射出,將倒在地上哀嚎的天照女王笼罩。 “呃啊啊啊啊——!” 被紫光照射的瞬间,天照发出了比挨鞭子时更加悽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在紫光中痉挛抽搐,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被火焰灼烧。 在她的身体上方,一个模糊的阴影正在被强行从她体內剥离出来,阴影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发出一阵阵悽厉的尖啸,想要缩回天照体內,却在黑暗眼光中动弹不得。 “还不出来?” 苏扬眼中紫光更盛,好似火焰燃烧,“好,正合我意!那我今日便將伽农的祸害一併除掉!” “不……不要!住手!” 扭曲的阴影传出了一个怨毒的声音,朝著苏扬尖叫,“你怎么会……怎么会毫不顾及伽农女王的死活?你难道打算放弃奥特战士的荣誉了吗?!” “你哪只眼看我像是奥特战士?”苏扬冷笑,眼中紫光没有丝毫减弱:“我不管天照活不活,我只管你死不死?” 阴影终於支撑不住,想要从天照身上剥离出来,它要让这群虐待自己的傢伙付出代价。 可当它准备进行分离时,突然惊恐地发现周身的黑暗力量正在將它和天照强行绑定。 这个男人不是在嚇唬它,他是真想把自己和天照女王一起杀掉! “既然不愿意出来,那就和天照一起化作飞灰吧!”苏扬怒喝道,眼中释放的黑暗眼光再一次增强。 在不断增强的黑暗眼光照射下,天照身上那团扭曲的黑影在死亡威胁下激发了潜能,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啸,被彻底从天照女王身上撕扯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不断变幻形状的怪异虚影。 与此同时,地上的天照女王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软软瘫倒,失去了意识,脸色苍白如纸,但盘踞体內的戾气却是消散了不少。 御言看到女王这般模样,心痛得无以復加,但也被眼前超乎认知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 虚影在空中翻滚,逐渐稳定成一个模糊的形態,透著浓浓的怨念,怒斥苏扬:“你根本不是奥特战士!你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態!” 苏扬眯起眼睛,对虚影的经典形象有了判断:“你是亚波人?” 亚波人,拥有高度智能的异次元支配者,通常是通过將宇宙生物与地球生物合成为超兽实施侵略。 早期以种族形態存在,后在《艾斯奥特曼》中合体为巨大亚波人並被艾斯奥特曼消灭,但其残留怨念仍持续製造超兽。 苏扬能认出对方的种族,但这东西在奥特曼世界太过常见,导致难以分辨对方背后的势力。 “亚波人?” 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隨后忍不住惊呼出声:“我听说过它们,以製造超兽闻名的邪恶宇宙人,是很多星系的公敌!” 伽古拉也补充道:“据说它们是极端邪恶的异次元种族,才气那些远超他能力范围的怪兽兵器,恐怕就是这群傢伙在背后帮忙。” “知道的不少嘛,奥特小鬼,可惜,你们知道得太晚了!” 亚波人的怨念虚影发出刺耳的笑声:“……”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背后出现暗红色的虚影,身影逐渐模糊不清。 “它想逃!”卡蜜拉说道,隨后看向了苏扬。 “它已经知道了伽农最重要的秘密……” 苏扬无奈地看向地上昏迷的天照,下达了命令: “不能泄密,杀!” 亚波人虚影又惊又怒,“什么最高机密?我们刚才明明一直在吵架……” 但不等它思考,卡蜜拉的手腕轻轻一抖,黑暗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凝聚成一条黑烟繚绕的长鞭。 长鞭出现的瞬间便將地板腐蚀,隨后如毒蛇一般向亚波人发动攻击,抽向它身后正在打开的异次元通道。 “啪嚓!” 如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不稳定的异次元通道被长鞭中的黑暗能量粉碎,亚波人发出一声痛呼,身上多了一道被黑暗侵蚀的痕跡。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亚波人怨念爆发,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再度凝聚力量准备逃跑。 然而苏扬的动作比它更快,黑暗神光棒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顶端如剑柄般展开,中央的水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柄由圣光铸就的剑刃,苏扬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手中光剑刺出。 “啊!” 光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亚波人虚影的胸口,炽热的能量在它体內爆发。 “呃啊啊啊啊——!!!” 亚波人发出了悽厉的哀嚎,虚影剧烈扭曲,极致的痛苦让它差点想要了断自己的生命。 “混蛋……混蛋!是你们逼我的!” 亚波人嘶吼著,体內能量暴涨,身体开始快速巨大化。 此时的它不再想著逃跑,只想在死前拉上更多的人类为它陪葬。 模糊虚影的形態迅速凝实,暗红色的丑陋躯干和狰狞的头部轮廓开始显现,右手化作新月形弯刀。 “轰隆!” 亚波人不断变大的躯体撞碎了立柱和墙壁,王宫的穹顶也无法承受如此压力,碎裂的混凝土不断落下。 整个王宫剧烈震动,烟尘瀰漫,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华丽的王宫在短短几秒內就被顶破了一角,亚波人的身影遮蔽了外面的天空。 “凯,小心!” 伽古拉一把將还在震惊中的凯拽到身后,挥剑击飞落下的碎石。 “保护监国和女王陛下!”来迎將军指挥衝来的防卫军疏散人群。 混乱中,苏扬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灰头土脸的天照女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飞起一脚,將她向卡蜜拉所在的方向完成了射门。 “卡蜜拉,保护好这蠢货和两位贵客。” 卡蜜拉接住飞来的天照,无奈地將其拎在手中,同时瞥了一眼凯和伽古拉的方向,算是接下了保护任务。 “你们刚才说它听到了伽农的最高机密……” 伽古拉看向卡蜜拉,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惑:“可你们刚才一直在吵架,哪有什么最高机密?” 第18章 中级战斗仪 “天照女王是个傻逼。” 伽古拉:“什么?” “苏扬说过,天照女王是个傻逼。”卡蜜拉淡淡说道:“这就是伽农的最高机密,你们也不要说出去。” 伽古拉:“……” “前辈,我来助你!”凯看著在废墟中不断膨胀的亚波人,从怀中取出了欧布圣剑。 卡蜜拉卡的银髮在宫殿崩塌激起的尘埃中微微飘动,声音冷淡道:“不需要。” 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伽古拉按住。 巨大化的亚波人屹立於王宫废墟之上,新月状的弯刀手臂隨意一挥,便將残余的半边穹顶斩碎,巨石轰然砸落,引得下方仓惶逃窜的人群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 “都看到了吗?渺小的人类,你们的王宫已经被我毁了!” 亚波人的声音响彻王都:“让整个伽农王都也跟著陷落吧!” 它狂笑著举起手臂,光线能量在刀刃处匯聚,准备向王都人口密集的区域发动攻击。 就在此时,亚波人脚下的瓦砾堆中,无边的黑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瞬间弥散开来,將亚波人的身躯完全吞没。 黑气之中传来有力的脉动,仿佛恶魔正在从深渊中爬出。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亚波人惊觉不妙,可是为时已晚。 一只巨大的银灰色手掌从无尽黑气中探出,以迅雷之势扼断了亚波人匯聚的能量。 在亚波人惊骇的注视下,黑气缓缓內收,显露出其中巍峨的身影,黑暗迪迦矗立於废墟之上,向它抬起了一只脚。 “滚!” 亚波人只觉得身下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躯瞬间失衡,隨后在无数伽农民眾目光中飞越了半个王都,摔在了城外的荒野之上。 不等亚波人从被自己砸出的坑里爬起,头顶的光线骤然一暗。 黑暗迪迦的身躯从天而降,双足重重踏在地面,震得大地一阵颤抖,落在亚波人面前,挡住了它望向王都的视线。 烟尘缓缓散去,苏扬的声音在亚波人的头顶响起: “王宫被毁的话,再重建一个就好了。” “但是,这里是环绕生命之树而建的伽农王都,对世世代代生活於此的伽农人来说,王都便是他们的精神依託。” 苏扬向前迈出一步,逼近刚刚挣扎著坐起的亚波人,声音陡然转冷: “不要轻易说出让王都陷落这种话啊,异次元杂种!” “咳…咳咳!”亚波人捂著胸前的伤口,踉蹌著站了起来,用新月弯刀指向苏扬:“別太得意了!我虽然不以战斗见长,但也別以为我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 “想要杀我,伽农也得付出代价!” “代价?”苏扬似乎觉得很有趣,他抬起一只手,对准王都中心的能源之塔,淡淡开口:“棒来。” 隨著他一声令下,能源之塔顶端再次爆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仿佛一道贯彻天地的纯白光柱,其中可见一道细长的黑影。 “啊!” 一道电光袭来,亚波人身体猛地一僵,感觉体內的能量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身体险些麻痹。 在亚波人震撼的目光中,能源之塔的结构开始发生变化,塔身外层的架构缓缓展开,露出了深藏其中的核心。 贯穿全塔的是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棒状物体,两端有著节状凸起,散发著幽蓝色光晕。 它似乎感受到了召唤,微微颤动了一下,隨即化作一道黑影,瞬息间跨越了半个王都的距离,落入黑暗迪迦抬起的手中。 “那是……终极战斗仪?” “不可能!” 亚波人看著苏扬手中的黑色长棒,眼中充满了惊恐,“终极战斗仪怎么可能在你这里?!” 但它的惊骇只持续了一瞬,隨即便感知到了异常。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终极战斗仪!” “它蕴含的能量比终极战斗仪差得太远了,而且你身上根本没有雷奥尼克斯的气息,怎么可能驾驭得了终极战斗仪?” 苏扬隨意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黑色长棒,棒身划过空气,带起低沉的嗡鸣。 “眼力不错。”他承认得很痛快:“这確实不是贝利亚的正版终极战斗仪,所以我重新给它起了个名字……” “中级战斗仪。” 中级战斗仪在苏扬手中悠悠旋转,隨即被拿来耍了个棍花,棒尖斜指地面。 “它的確没有终极战斗仪那样可以同时號令百兽的恐怖力量,不过作为武器,它真的很趁手。” 亚波人在刚见到中级战斗仪的时候確实被唬住了片刻,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自己和对方的力量对比。 自己有伤而对方无伤,此对方一胜,自己徒手而对方持械,此对方二胜,自己客场而对方主场,此对方三…… 亚波人面色极其难看,正面硬拼自己胜算渺茫,但伽农王都离这里不算太远,若是能在战斗中挟持人质,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我的刀臂也未尝不利!” 亚波人抬起弯刀,向苏扬发起了挑战:“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吧!” “啪!” 一条光鞭从王都方向抽来,亚波人猝不及防,惨叫著向前扑倒,背上又多了一道被黑暗能量侵蚀的焦痕。 “你……” 它狼狈地回头,只见在王宫的废墟之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尊身姿优美的女性巨人,她手中的光鞭拖在地上,逸散出的能量噼啪作响。 “你……你们太卑鄙了!”亚波人又惊又怒。 亚波人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光弹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射来,將它再次炸翻在地,全身的伤口进一步恶化。 天空中悬浮著一位通体银灰的巨人,盖影保持著发射光束的姿势,对著亚波人方向,优雅地吹了吹指尖的烟尘。 亚波人此刻已是伤上加伤,巨大化的身体濒临溃散,它勉强用弯刀支撑著身体,不甘地抬起头,怒视走来的苏扬。 黑暗迪迦投下的阴影已经將它笼罩,手中的中极战斗仪尖端闪烁著能量光芒,抵在了它头颅中心。 “单挑?” “在伽农王都,说要和当朝监国亲王单挑?” 苏扬微微俯身,乳白色眼瞳近距离注视著亚波人恐惧的面容,声音充满了嘲讽: “你踏马失心疯了吧?” 第19章 天照:非死不可吗 “给你个机会,说出你袭击伽农的目的,还有你的同伙和背后主使。” “主动交代,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苏扬说著语气一冷:“不然,你將被押送监狱行星,盖影有的是办法撬开你们这些异次元生物的嘴。” “你的罪行有目共睹,他的手段我相信你也清楚,好好想想,机会只有一次……” 亚波人丑陋的面孔上不断变幻,皇帝陛下固然恐怖,但近在咫尺的威胁已经瞄准了它的天灵盖。 最后,它想了一个折中的表达方式:“想从我这里套取情报?痴心妄想!” “就算我被打倒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效忠於皇帝的暗黑天王还有三位。” “我绝不会告诉你,四天王除了我,还有帝斯雷星的帝斯雷姆,擅长恶毒谋略,来自格罗扎星系、拥有不死之身的格罗扎姆和擅长蛊惑人心美菲拉斯星人,才气就是他选择的棋子。” “有种。”苏扬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居然真的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 亚波人一愣,隨后想起这傢伙根本不是奥特战士,被气得笑了出来。 “既然你拒绝坦白,无意爭取宽大处理,那么,我以伽农王国监国之名,代行女王权柄,依据伽农律法判处你死刑。” 亚波人已经认命了,“卑鄙的人类……” “立即执行!” 抵在亚波人额头的中极战斗仪尖端亮起光芒,破坏光弹击碎了它的头颅。 能量从內部爆发,由內而外地將亚波人巨大的身躯彻底湮灭,连同它的怨念一起化为无数飘散的光粒。 苏扬伸出手掌,光粒在掌心再度聚合,暗黑四天王之一的亚波人化作五枚紫色晶石。 【黑暗熔渣:6/10】 亚波人寧死不屈,苏扬不由感慨:“这五点熔渣的嘴还挺严,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告诉我。” 盖影:“它刚才已经全说了。” “是吗?” 苏扬眉头微微一挑,“那这次怪我嘍,回去自罚三杯橙汁。” …… 伽农王宫议事厅被毁,连通的建筑也成了危楼。 可不幸的是,女王寢宫未受波及。 天照女王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归的瞬间,身体的不適让她不禁蹙起了眉。 “女王陛下,您终於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御言喜极而泣,连忙扑到床前,“您昏迷了一天,我们都担心坏了。” “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御言……”天照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试图撑起身子,但刚一用力,脑袋里就像有根针在扎一样。 “唔……我的头,好痛……” “您快躺下,別乱动!”御言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重新躺好。 然而就在天照的身体接触到柔软床垫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震彻寰宇,剧痛从肩膀、背后和臀部同时爆发开来,天照女王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都涌了出来。 她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著,又不敢碰到伤处,只能维持著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痛不欲生。 “女王陛下!您怎么了?” 御言嚇了一跳,隨即想起什么,连忙从旁边拿起一个药瓶,“请您俯身躺好,我给您擦点药油,是监国让大祭司送来的,说对化瘀止痛有奇效……” 就是味道有点冲,而且擦的时候可能会更痛……御言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在御言的帮助下,天照勉强翻过身,趴在床上,忍著上药的刺痛,混乱的思绪开始逐渐清晰。 被控制时的记忆碎片地涌入脑海,天照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御言……”天照的声音带著颤抖,“我……我被附身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 “这个……” 御言涂药的手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陛下,您当时神志不清,说的都是胡话,不必放在心上……” “快告诉我!”天照急了,语气透著绝望。 御言嘆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只好低声道:“您当眾呵斥监国囂张跋扈,独断专行,说不会再容忍他继续放肆下去……” 天照眼前一黑,不敢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但她仍旧抱著最后一丝侥倖追问道:“还,还有吗?” “还有。”御言的声音更低了,“您命令森罗队长把监国、卡蜜拉和盖影大人,还有两位来自o50的客人全部拿下,违令者以叛国论处……” 天照女王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滯了足足十秒钟。 “呵,呵呵,呵呵呵……” “女王陛下,您没事吧?” “我…我……”天照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恐惧还是羞耻感。 就在这时,寢宫的门被轻轻推开,立花端著一个覆盖著餐盖的盘子走了进来,將盘子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立花轻声说,“女王陛下,您昏迷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吧。” “是啊,女王陛下。”御言也连忙帮腔道:“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天照正沉浸在社死和恐惧中,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盘子,立花揭开了餐盖。 “这是……”天照的目光落在盘中之物上,声音卡住了。 盘子里安静地躺著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麵包的物体,旁边放著一个雕琢精美的酒壶。 麵包整体呈现焦黑与猩红交杂的独特色泽,表面布满裂纹,形状也不规则,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可谓是色香味弃权。 “噦!” 立花闻到味道便乾呕了一声,硬著头皮补充道:“这是卡蜜拉大人亲自下厨为您烤制的夹心麵包。” “据说是用怪兽西利赞的渗出液揉的面,发芽的生土豆和半熟的四季豆做的馅,她说请您务必全部吃完。” 天照看著盘中秽物,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她一生百年岁月在脑海中倒放。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百年君臣,虽然她知道自己始终无法成为让苏扬他们满意的君王,但从未想过他真的有朝一日会赐她毒饼。 “好一个监国,他既然要我死,那我便不得不死……” 天照扯下一大块麵包,强忍著恶臭塞进了嘴里。 “噦——!” 第20章 美人计? “王自食麦饼,日溲泄十数度,呕逆无算,体惫神萎,闭户数日不出。” ——《伽农书》 “喝!” 伽古拉与凯正在持剑对练,蛇心剑的寒芒与欧布圣剑的煌煌辉光不断碰撞,溅起点点火星。 两人身影交错,步伐迅捷,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虽不是生死相搏,却也气势十足。 御言和立花在一旁观看,御言看得目不转睛,眼中异彩连连,对伽古拉凌厉的蛇心流剑法极为嚮往。 立花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王宫方向,低声嘆息道: “可怜的女王陛下,自从吃了大祭司的麵包,这几天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厕所里,人都瘦了一圈了。” 御言捨不得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说:“女王这次確实闯了大祸,幸好监国大人他们即使识破了亚波人的诡计,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若是真造成了人员伤亡,以监国大人的性格,恐怕就不会只是几鞭子加一个毒麵包就能了事的了。” “再这样下去,女王的身子怕是要垮了。” 立花闻言,脸上忧色更重,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压低声音对御言道:“御言,你说……如果我去向监国大人求求情,能不能求来那麵包的解药?” “你去求情?” 御言惊讶地转头看她,“你怎么求?” 立花脸色微微一红,左右看了看,轻轻併拢修长的双腿,又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你疯了?!” 御言惊得瞪大了眼睛,顾不上琢磨伽古拉的剑法,一把拉住立花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你也想尝尝大祭司的麵包?” “我可以偷偷的去。” 立花面露惧色,但还是侥倖道:“大祭司最近好像挺忙的,不会发现的……” “就算不被发现,你觉得这招对监国大人有用?”御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他天天和大祭司那样的美人呆在一起,你去有什么用?” 立花的脸更红了,声音低声道:“万一监国大人还是……呢?” 御言扶额嘆息,感觉一阵心累:“你觉得可能吗?” “我是说万一……” “你怎么不说自己万一误食大祭司的麵包?” 就在两人说话时,训练场中对决的两人分出了胜负。 “砰!” 凯的欧布圣剑在一次交锋后,本有机会切入伽古拉的空档,但他在最后一刻不知为何犹豫了那么一瞬,剑势微微一滯。 伽古拉的蛇心剑点在了凯的手腕上,欧布圣剑险些掉落,蛇心剑隨即剑身一转,指在了凯的脖子上。 “胜负已分。” 伽古拉收剑后退,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看向凯的目光中有些怒气,但这怒气也不知道该向谁而发。 “哼……” 蛇心剑从凯的脖子上移开,伽古拉瞪了凯一眼。 凯知道自己故意留手被伽古拉看破,也不知怎么解释。 伽古拉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御言见状,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嗯?” 伽古拉喝水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这位年轻的女近卫:“你们在这看了这么久,不需要去保护你们那位女王陛下吗?” 御言解释道:“女王陛下最近食物中毒,需要静养,已经几天没有离开寢宫了。” “况且女王现在每日大半时间都在如厕,总不会有人在上厕所时行刺吧。” 她顿了顿,向伽古拉郑重地行了一礼,“我想……请您教我蛇心流剑术!” 伽古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放下水壶,摇了摇头:“我拒绝。” “为什么?”御言微微一愣,追问道:“难道是因为我是女人吗?” “这与你是男是女无关。” “那为什么?”御言急了,“蛇心流是我梦寐以求的剑法,我希望变得更强,只有变强才能更好地履行近卫的职责,保护好女王陛下!” “呵。” 伽古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看著御言,“就是因为你们对她保护得太过周全,將她与现实完全隔绝开来,她才会变成如今这副可笑模样。” 御言有些不满,责备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女王陛下?” 平时监国大人骂就骂了,他是伽农万民称讚的英雄,有资格责备女王失职,但眼前的外星人也跟著骂,那她就不能忍了,於是辩解道:“女王陛下只是太善良了,等她再成长几年,一定会……” 可伽古拉毫不在意御言的情绪,字字诛心道:“是你们让她觉得,无论她做出多么幼稚和不负责任的决定,都有人会替她兜底。” “就是因为总有人保护她,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拒绝承担起一个王者真正该承担的东西。” 他拿起蛇心剑,用布轻轻擦拭著剑身。 “再强的剑术,也保护不了內心的懦弱。” …… 王宫失陷,是伽农百年未有的重大失误,在眾臣的一致出卖下,监国苏扬需要亲自回答记者问题。 “苏扬亲王,根据网络投票,有近四成的伽农民眾认为我们的天照女王其实是个白痴,请问您怎么看?” “呃……” 苏扬已经被问题轰炸到背后渗出冷汗,硬著头皮回答道:“战神的传承方式已经奠定了伽农的统治架构,女王的存在有其必要性,但我们会儘可能调整权力结构,避免女王独自进行决断。”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表达清楚。”女记者的脸上仍然带著公式化的微笑,重复道:“四成的伽农民眾认为天照女王是个白痴,请问您怎么看?” “我认为,真正的问题仍然是在於战神传承的限制,王位继承是无法选择的。” “可是四成的……” 苏扬见女记者仍在追问,急忙摆了摆手示意这个问题结束。 亚波人本身並不可怕,但它背后牵扯的势力是安培拉帝国,曾经可以与光之国相抗的存在。 大战在即,绝不能让民心动盪。 这群记者只追求热点,而苏扬恰巧知道伽农民眾最喜欢在报导上看到什么。 那便將我的脸面,弃置於此。 “今天,我代表全体黑暗巨人回答民眾提问,你们关心的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会一一解答。” 苏扬隨手指了一个正在举手的记者。 “从你那,开始!” 第21章 將我的脸面,弃置於此 现场的记者先是沉默了两秒,隨后当即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热情,迅速突破了安保人员的防线,向讲话台递上的话筒都快要塞进苏扬的嘴里。 “大家冷静一下,一个一个来!” “不要把几个话筒靠太近,杂音太大了!” “別往前凑了,我真的不吃话筒!”刚才的顺序已经不作数,苏扬只好在混乱中胡乱指了一个记者,“就你了,你先问!” 看上去文文静静的记者在人群中扯著嗓子喊:“苏扬亲王,请问你发射的光波是横波还是纵波?” “哉佩利敖光线已经装载军械,相关问题是涉密的,无可奉告,下一个,下一个!” 矮胖的记者踮起脚尖,身体趴在了苏扬的讲话台上,“你们巨人也有耳部结构,但没有鼓膜是怎么听到声音的?” “我真的很想回答你,但我没有研究过自己的耳朵。”苏扬绝望地说:“下一个,下一个!” “你!对,就是你!” 见围在身边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苏扬目光流转,指向了远处一个看上去呆板老实的中年男人。 只能靠他了,希望能问点正常问题吧…… 被苏扬指到的男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他已经处於失业边缘,从未想过自己有机会得到这种热点新闻的採访机会。 男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上有老下有小的他终於可以保住这份工作了。 见对方有些不知所措,苏扬的声音温和了下来:“先生,请放心提问,我今天什么都可以回答。” “好、好的!感谢亲王给我这次机会!” 男人由衷地感激,隨后问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问题: “苏扬亲王,请问你们的头为什么尖尖的?” …… “没一个是人…没一个是人……” 归来的苏扬靠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瞳孔涣散。 “那群记者真是太无礼了!”来迎將军看著热搜榜上的栏目,忿忿不平道:“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靠!”希特勒走进来嚇了一跳,问一旁正在给苏扬剥桔子的卡蜜拉:“这货怎么了?又被天照给气著了?” “应该不是,但也不能说是毫无关联。” 卡蜜拉摇了摇头,把两瓣橘子塞进苏扬的嘴里,后者一边嘟囔著一边咽了下去。 “他从发布会回来就这样了,一开始说的是一定要杀了天照。” 希特勒笑了笑,“那就不奇怪了。” 就在两人討论苏扬病情之时,卡蜜拉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抬头看向天空。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王都傍晚的寧静,声音悽厉,一波高过一波。 “防空警报?” 卡蜜拉剥橘子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蹙:“空袭?” 两名防卫军快步走入厅內,神色紧绷,向沙发上瘫著的苏扬和来迎將军立正行礼。 “什么情况?”苏扬顿感不妙。 “监国,將军,侦测到两只大型巴力西卜正在靠近伽农大气层,预计落点就在王都,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来迎看向苏扬,请示道:“是否需要空战部队將其击杀?” “两只巴力西卜?”卡蜜拉將剥了一半的橘子放下,语气淡然:“才气未免太过自信了,就这点兵力也敢来袭击伽农?” 希特勒完全没当回事,轻蔑道:“还是我去把它们击落吧。” 苏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坐直了身体,眼中的颓废如潮水般褪去。 “不急。” 他抬手制止了跃跃欲试的希特勒,下令道:“它们要来就让它们来,让空战部队派两个中队跟著,只要巴力西卜没有攻击意图就不急击杀。” “才气想用怪兽恐嚇伽农的民眾,那我们就当眾杀了这两只巴力西卜祭旗立威。” 防卫军情报官再次行礼:“遵命!” 见两人离去,希特勒疑惑道:“何必出动空战部队?我去把它们杀了不就好了吗?” “这可不一样。”卡蜜拉看著苏扬浅笑著说:“你是想让伽农凭藉防卫军將其击杀立威。” 苏扬很满意卡蜜拉的答案,解释道:“若是事事都依赖巨人的力量,一旦我们战败,便是军心动盪,民心涣散,这不是我想要的伽农。” “唯有自身强大,文明才能在这宇宙间立足。” 卡蜜拉轻轻点头,將剥好的橘子放进苏扬手心里,看向他的眼神很是柔和。 还好,他还是他,没有被光芒迷了心智。 可没等苏扬安生吃口橘子,生命之树巍峨的树冠一阵扭曲,一道巨大的虚像凭空浮现,迅速凝实。 虚影足有百米之高,顶天立地,恰好悬浮於生命之树前方,如褻瀆般轻轻抚摸著生命之树的树冠。 “才气……” 虚像中,一张长著两只蒲扇般招风耳的人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座王都。 才气博士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技术响彻伽农王都的每一条街道:“行星伽农的诸位,你们要如何度过今晚呢?” “我等了很多个伽农日,等得很不耐烦,你们的监国言而无信,违背了和我的约定。” “既然你们不接受我的妥协方案,那么就按我当初所要求的,把你们的女王交出来吧,否则天一亮,我就要发动进攻了!” 才气的虚影张开了双臂,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宣告灭亡的朝阳即將升起……” 卡蜜拉只看了一眼窗外那张巨脸,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只吐出一个字: “丑。” “这就是雷普星人吗?”希特勒都被逗乐了,扒著窗沿,嘖嘖称奇:“看著怎么像是人投了猪胎!” “听这种生物的演讲,会对我的耳朵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卡蜜拉对才气很是不屑。 苏扬也走到窗边,看著生命之树前那张趾高气昂的巨型猪脸,没绷住笑了。 “好啊。”他轻声说,像是在回应才气的邀约,“他演讲,那我也演讲!” “通知王都全域广播系统,给我准备一个频道,还有一个更大、更亮的投影。” 苏扬转身笑著看向厅內眾人,眼神清澈明亮,仿佛刚才被记者问到自闭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来迎,给我派人看好天照女王,绝不许她出门半步!” 第22章 战前演讲 伽农王都,生命之树下。 无数民眾仰望著悬浮於树冠前的才气,听著他傲慢到令人作呕的通牒,先是短暂的片刻,隨后—— “呸!长成这副猪样也敢来伽农撒野?” “还『宣~告~灭~亡~的~朝~阳~』,我宣告今晚就是你浮木去世的夕阳!” “別说那些有的没的,苏扬说得对,这货就是饲料吃多反流上脑了!”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几个年轻人甚至掏出了雷射笔,几道红色光点照在才气投影的鼻尖上。 虚像中的才气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鼻尖那晃来晃去的红点,脸皮肉眼可见地抽搐起来。 “吼!” 两道巨大的身影衝破云层,从天而降,节肢重重砸落在外围的空地上,激起冲天烟尘。 巴力西卜双目猩红,尾部的毒鉤高高翘起,在夜空中闪著寒光。 围观的人群瞬间向后退去,惊呼声四起,母亲抱起孩子,老人们被搀扶著匆匆撤离。 与此同时,女王寢宫,一道白色身影扶著墙,踉蹌著从厕所走了出来。 天照女王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掛著虚汗,她又窜了一整天的稀,双腿发软。 她看著窗外恐怖的才气投影和低吼的怪兽,浑身颤抖。 “不可以……”她喃喃著,声音沙哑:“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开战……” 天照的脑海中闪过母亲倒下的身影,扶著门框的手攥紧了,感觉恢復了一点力量。 她提起繁复的长裙裙摆,跌跌撞撞地朝著生命之树的方向跑了出去。 夜风捲起她的长髮,王冠早已不知遗落何方。 三分钟后。 “女王陛下,我等奉监国之命前来保护您。” 为首的防卫军队长轻叩寢宫大门,话说完,屋內毫无回应。 他眉头一皱,加重力道又叩了两遍门,屋內依旧死寂。 “破门!” “砰!” 门扇撞开,屋內空无一人,床铺凌乱,后门虚掩,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坏了…这下真坏了……” 他猛地转身:“你,立刻去临时指挥所,向监国和大祭司报告!其他人跟我分头搜索,王宫每一个庭院都要搜,尤其是厕所!” “找到女王,立刻控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 脚步声散作几个不同的方向,可他唯独没有想到,天照去了生命之树。 …… 生命之树前,才气的演讲正进入高潮。 “不要怪我,伽农的民眾们,要怪就怪你们那位言而无信的监国!”他张开双臂,自我陶醉地高声道:“是他拒绝了和平,是他將战火引到了你们头顶!”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自以为悲悯的表情:“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天照女王,否则天一亮,我將……” “你將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 一道笑声如雷鸣般从王都上空滚滚而来,直接將才气后半句话淹没了。 眾人抬头,只见生命之树另一侧,一道比才气投影整整大一倍的半身虚像凭空出现。 苏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身下的才气,脸上掛著父亲般慈爱的笑容,像才气摸生命之树那样摸了摸才气的猪头。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隨后成片的鬨笑声席捲了整个王都。 才气投影僵在原地,缓缓地转过头,看著身边比自己大一倍的苏扬虚影,正慈爱地抚摸自己的头。 “苏扬!又是你这个粗鄙的匹夫!” “给我闭上你的猪嘴。”苏扬收回手,脸上慈祥的笑容一秒切换成冷淡,语气平静:“再叫唤,我就把你塞在生命之树下,屁股朝外。” 才气博士:“你……你!粗鄙!” 他想了半天的脏话,最后只说出了一句不痛不痒的“粗鄙”。 苏扬没有理会快要气到原地升天的才气,调整了一下虚像的角度,让自己的面容面向王都。 “伽农的民眾们,晚上好。” 嘈杂声渐渐平息。 “跪在我身边这位猪耳先生名叫才气,自詡为和平使者,实则是宇宙有史以来最恶毒的战爭贩子之一。” “此人藉助怪兽库因的傀儡毒,剥夺智慧生命的自由意志,让人与至亲相互残杀,让文明在癲狂中自毁,行星琉璃便是沦陷在了傀儡毒之下。” 琉璃的倖存者们也听著苏扬的话,想到自己被毁的家园,传出轻微的低泣声。 “今天他派两只巴力西卜来恐嚇我们,想让我们在恐惧中交出女王,交出战神的力量和伽农的尊严。” “伽农虽不好战,但也绝不怯战。” “百年前,伽农先王拼死对抗石化魔兽,力竭而不退,百年后的今天,伽农有了自己的空战部队,有了五位巨人的协助,有了供给整个星球一半电力的能源之塔,国力强於昔日百倍!” 苏扬指向才气,指尖戳穿才气的老脸。 “你问我们如何度过今晚?我们今晚將在安眠中度过,反倒是你才气——” “你打著和平的旗號发动侵略,可別以为伽农在战后会只清算你的怪兽军团,而放过发动战爭的罪魁祸首!” “你將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生命中最后一夜,然后等待自己的尸骸被高悬在生命之树上,受万人唾骂,让所有人看看,践踏和平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发动战爭之人,必將亲自承受战爭的代价!即便是背靠安培拉帝国的大树,你也难逃一死!” 苏扬的话说完,广场上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万民高呼伽农之声响彻王都的夜空,才气博士的虚影在声浪中颤抖,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像是被当眾扒了底裤。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找回场子,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伽农民眾的呼號中。 …… 临时指挥所內。 卡蜜拉站在窗边,看著远处那道比才气大一倍的苏扬虚影,听著他骂人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可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名防卫军士兵带著武器衝进指挥所,面色煞白,连行礼都忘了。 卡蜜拉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眉头微蹙:“怎么了。” 防卫军士兵急促道:“女王陛下不见了!” 第23章 落跑女王 “什么?!”来迎將军猛地站起身,椅子都带翻了。 卡蜜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防卫军士兵继续匯报:“队长奉命去保护女王,敲门没有回应,破门后发现寢宫空无一人,女王不知所踪,队长正带人全力搜索!” 来迎將军额头青筋直跳:“她都拉成那样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卡蜜拉沉默,隨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的生命之树。 “不好……” 卡蜜拉脸上的表情快要被怒火扭曲:“她定是去了林中。” 来迎一愣:“林中?” 卡蜜拉没有解释,银髮在周身的气浪中飞扬:“来迎,王宫的防卫工作交给我,你立刻召集王宫附近防卫军,拉成散兵线去林中一寸一寸地搜!” “一定要找到她,绝对不能让她靠近生命之树半步!” “你的意思是……女王要破坏监国的演讲?!”来迎追问。 “没那么简单。”卡蜜拉怒声说道:“恐怕她是要去当眾投降!” “这!” 来迎回想起女王平日的作风,顿时心生恐惧。 “我明白了,就算动用武器,我也会把她控制住的!” 来迎快步走出,卡蜜拉看向生命之树前的密林,眼中似有火焰燃烧。 “天照!!!” …… “这嘴皮子……”希特勒抱著胳膊感慨道:“要是不算盖影,我们几个一起上怕是也骂不过他。” 达拉姆没有反驳,重重“嗯”了一声,隨后又说:“可我总感觉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希特勒满不在乎道:“我看你就是在健身房呆太久,肌肉压迫大脑了。” 达拉姆没有生气,补充道:“你不觉得,平时这种时候,都会有一个人出来捣乱吗?” “谁?” 希特勒一愣,隨后恍然:“你说她啊?都快拉到脱水了,能什么捣乱?” “砰!” 房门被突然推开,一个黑甲男子带著一眾防卫军走了进来。 “来迎將军啊?大晚上有什么……哎?哎!” 希特勒话说一半就被来迎拉走,来迎將军快速解释道:“你飞得最快,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从不加班的。”希特勒怒道。 来迎指著生命之树的方向,“女王跑了!” “那又如……”希特勒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好!” …… 密林深处,一道白色身影踉蹌穿行。 天照女王提著裙摆,在林间碎石与枯枝间跌跌撞撞前行,两只鞋都已经跑掉。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虚汗打湿了鬢髮,每跑几步,腹部就传来一阵绞痛。 卡蜜拉的麵包仍在履行自己最后的使命,奈何毒力的余威將尽,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头顶上方,苏扬比才气大了一倍的虚影正散发著威严的光芒,声音如雷霆滚过王都夜空,每一个字都敲在她心口。 “发动战爭之人,必將亲自承受战爭的代价!” 天照身子一颤,跑得更快了。 不,不能这样…… 穿过一片矮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林间空地上,三三两两聚集著十数个伽农民眾,大多是老人,还带著几个半大孩子。 他们手持火把,围成一圈,正对著生命之树的方向低声祈祷,火光映照著每一张虔诚的脸。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举著火把,第一个发现了从林中衝出的狼狈身影,他眨了眨眼,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女王陛下!”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寧静,眾人纷纷转头,看清来人后,先是惊愕,隨即脸上浮现出尊敬的神情。 “陛下,您是来帮助苏扬亲王的吗?” 男孩仰著头,眼中满是崇拜,“奶奶说,陛下也和亲王他们一样,可以变成巨人战斗的!” 天照的脚步钉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男孩的奶奶拉著孩子上前,脸上露出笑容:“女王陛下,我们正在为明天出征的部队和黑暗巨人们祈福。” “陛下是来……是来阻止那两只巴力西卜的吗?” “我……”天照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目光闪躲,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些仰望她的脸和他们期盼的目光。 “你们的祈祷……已经传达给生命之树了。” 天照顿了顿,垂眸道:“好了,都退下吧。” 民眾们愣了愣,隨即恭敬地行礼,让开了道路,以为女王陛下肩负著更重要的使命。 天照没有回头,她提起裙摆,悬浮於生命之树前的光才气虚影冲了过去。 …… 生命之树前。 才气博士的脸色在伽农民眾的嘲讽声中一阵青一阵白,鼻尖上雷射红点越来越多。 这群伽农贱民,竟敢把我的警告视作儿戏! “够了!” 才气博士咆哮出声,喊得都破了音:“巴力西卜!让这群伽农的贱民为他们的无礼付出代价!” “吼!” 两只巴力西卜仰天长啸,步步踏向人群方向。 人群惊呼著后退,但並没有溃散而逃。 他们仰头看著天空,苏扬的虚影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开口:“看啊,偽善者终於显出了原形。” 他俯视著脚下那只气急败坏的才气,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 “嘴上说著文明与和平,可一旦自己的面子受损,就立刻下令怪兽践踏平民。” “才气,你的崇高理想怕是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不再看才气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转向下方后撤的伽农民眾。 “伽农的人民们,你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战爭贩子的真面目,他们不在乎和平,不在乎生命,只在乎自己的理念能否强加於人!” 苏扬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既然他想看看伽农的力量,那就让他看!”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八架银灰色的空战战机突破云层,如鹰隼般俯衝而下,將两只正在逼近人群的巴力西卜团团围住。 战机前端装甲板打开,炮口延伸出的光束犹如一张拉满的长弓。 死亡的光芒在炮口凝聚,哉佩利敖光束炮蓄势待发。 巴力西卜停下了脚步,它们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低吼著却不敢轻举妄动。 才气的投影僵住了,苏扬俯视著他,冷声道:“你引以为傲的巴力西卜,在伽农的火力面前不堪一击。” 全王都的民眾都在等待著战机粉碎巴力西卜的画面,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可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才气百米巨像的阴影之下。 天照的鞋都跑丟在了路上,她赤著脚,裙摆沾满泥土与草屑,脸色苍白如死人,却仰著头,用尽全身力气对著著才气的虚像嘶喊: “请放过我的子民吧!他们是无辜的!” “求求你了……才气博士!” 第24章 投降女王(求追读) 全场死寂,就连一向雄辩的苏扬都沉默了。 短短几秒的时间,苏扬已经把自己一生的罪恶回顾了一遍。 他高中在一次月考给同学传过答案,大学偷吃过舍友的辣条,翘过几节水课…… 罪不至此吧? 才气的投影愣了愣,隨即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惊喜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美菲拉斯先生竟然不支持我进行威慑,说我斗不过苏扬…… 现在如何,还不是我才气技高一筹?! 天照女王对著才气,对著这个刚刚下令践踏她子民的侵略者,用颤抖的声音喊道:“求求你,让巴力西卜停止攻击吧!” “战爭只会带来伤害,会死很多人的,求求你了……” 她的长袍在夜风中飘摇,活生生像是一面高举著的白旗。 才气没有回答,他只是笑著欣赏苏扬阴沉的脸色。 王都寂静无声,八架战机的炮口还亮著,两只巴力西卜仍在低吼。 “我答应你的要求,我会跟你走的,所以请你不要伤害这颗星球的人民,我的子民是无辜的。” “求你了,才气博士!” 才气博士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俯视著脚下那道卑微哀求的白色身影,脸上兴奋的笑容逐渐凝固。 不对,这不对啊。 他要的是战神,不是这个当眾投降的软弱女王! 才气皱眉,闭上双目,意识迅速沉入与库因的精神连结。 感受到库因否定的回应,才气的心情很是烦躁,他睁开眼看著天照,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突然感到一阵腻味。 “不是的……” 才气的声音通过投影传遍全城,带著掩饰不住的失望:“我想要的不是你现在这副模样。” 天照愣住了,她仰著头,嘴唇颤抖:“那你……你想要什么?你说过只要我的血,或者只要我……” “我要的是战神!”才气终於失去耐心,咆哮出声,“我要的是伽农女王以战神之姿与我对话,要的是生命之树承认的守护者,不是你这种…这种……”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但全王都的民眾都听懂了。 这种懦弱的、可耻的、跪著求饶的女王。 在天照刚刚出现之时,才气便將她的影像投影在了王都上空。 女王投降的姿態,早已曝光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王都居民议论纷纷,有人拍照发在了网上,恐慌的情绪逐渐在人民的心中蔓延开来。 “那、那个人是不是天照女王?” “好像是……是女王陛下!她怎么在那里?” “她在干什么?她是在向才气投降吗?她怎么可以……” “监国不是刚说过绝不怯战吗?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男人突然仰头,对著苏扬巨大的虚影高声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要带领我们和才气战斗吗?为什么女王会跑去向敌人投降?!” 这一声质问点燃了人群压抑的愤怒,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从四面八方向苏扬围来。 “对啊!到底怎么回事?!” “女王都投降了,我们算什么?” “还是说你们这些高层早就商量好了要议和,刚才那些话只是骗我们上去送死?!” 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八架战机的炮口依旧亮著,但民眾的目光已经从两只巴力西卜身上,转向悬浮於生命之树前的苏扬虚影。 “天哪……”人群边缘,伽古拉抱著胳膊,看著这荒诞至极的一幕,缓缓嘆了口气。 “空战部队、能源之塔、五位巨人、战神……” “我一直不明白,伽农国力如此之盛,才气凭什么敢来进犯?”伽古拉说著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道白色身影上。 “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伽农的女王是才气的盟友。” 凯也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无语,真的无语。 御言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看著巴力西卜阴影下的熟悉身影,看著在夜风中飘摇的白袍,看著女王仰头哀求的姿態,整个人都在发抖。 “女王陛下……”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囈,“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御言回头,看见森罗正朝这边走来。 “森罗队长!”立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衝上前,“女王她、她……” “不要叫我队长了。”森罗的声音苦涩:“没有看好女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就不是队长了。” 他没有再理会身边任何人,只是望著远处树下的白色身影,目光空洞。 …… 生命之树前,天照女王低著头,不明白敌人为什么会出尔反尔。 才气明明要的是自己,为什么自己来了,他却不想要了? 原来自她…连献出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才气博士……” 天照女王再次开口,声音沙哑:“请你不要破坏他们和平的生活,只要你答应我立刻撤离伽农,我马上就跟你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才气没有回答,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扬的虚影上。 和全王都的民眾一样,都在等待著苏扬再次开口。 空战部队通讯频道,指挥官已经焦头烂额。 “空战部队已经锁定目標,但女王陛下就在巴力西卜正下方,处於打击范围的边缘。” “如果开火,她可能会被爆炸波及。” 指挥官请示苏扬:“监国,是否开火?” 所有飞行员都在等待苏扬开口。 苏扬看著挡在巴力西卜身前的天照,“滚开。” “我不!” 天照执拗地看著空中巨大的苏扬虚像,寸步不让。 苏扬看向王都中愤怒的民眾,声音通过全域广播系统传入每一个伽农人的耳中:“才气的终极目的是將傀儡毒播散到整个宇宙,让琉璃星的惨剧在无数存在文明的行星重演。”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將会毁於疯狂,父母將在傀儡毒的操纵下生吞下自己的孩子……请问诸位,你们愿意看著自己的家园在傀儡毒中化作地狱吗?!” 城中的民眾沉默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高呼: “凭什么我们要听她的?伽农不需要无能的女王!” “开炮!给我开炮!” “信这个白痴女王还不如信我们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人!我们伟大的……” 声音逐渐匯成一股洪流,清晰地传入了苏扬的耳中。 “遵命。”苏扬向著民眾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后再次打开了空战部队的通讯频道:“伽农是伽农人民的伽农,女王无权代表人民投降。” “军心不可乱,民心不可散……” 苏扬的目光中再无一丝怜悯,抬头平静地看向才气的投影。 “杀。” 八道哉佩利敖光束炮同时开火,死亡的白光照亮夜空,如八张拉满的长弓骤然释放,光束贯入两只巴力西卜的躯体。 “吼!” 巨兽的哀嚎与爆炸的轰鸣同时响起,暗红血肉在火光中四溅,两只巴力西卜的身躯在炽热的白光中湮灭。 第25章 高斯 才气看著苏扬漠然的双眼,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必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苏扬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自顾自地讲起来:“自从答应先王留在伽农,我花了一百年的时间,学习如何去当一个合格的监国。” “我自认不是一个高尚无私的人,內心也並非全然正义,但所作所为,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你这可是弒君……”才气咬牙切齿道:“你將变成伽农的千古罪人!” “我从不认为伽农需要君王,天照能在此位,是因为她继承了战神的力量,而伽农需要战神……” “但如果君王想对伽农不利,作为监国,这弒君的骂名,我背!” 爆炸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白色身影即將被火光吞没,可就在这时,苏扬看见一道光芒骤然亮起,护住了天照被震飞的身体。 “高斯……” 苏扬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看来应该是天照命大,被不知何时到来的高斯奥特曼给救了。 但御言毕竟是肉眼凡胎,察觉不出这片刻的转机,看著爆炸的火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苏扬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曾向先王说过,我愿意保护伽农的人民,但绝不会效忠於一个凌驾於人民之上的君王!” “今日的我们也是如此,不是为了女王而战,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而战!” “一切胆敢侵犯我们家园之徒,皆是伽农的敌人。”苏扬说著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哪怕是女王,也不例外。” 才气快要將牙咬碎,他原本打算將大剂量的傀儡毒注射进战神的身体,藉助爆炸的力量將毒素播撒到宇宙的每个角落,而他可以凭藉生命之树的果实保持神智,创造一个自己想要的世界。 可现在失去了战神,他的计划就已经宣告失败,还要承受伽农的正面进攻。 他根本就抵挡不住…… 才气的影像关闭,急切地转向身边的美菲拉斯星人,哀求道:“美菲拉斯先生,我该怎么办?” 美菲拉斯星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同样包括在天照身边亮起的光芒。 高斯奥特曼……又多了一个变数。 …… 火光渐熄,硝烟与尘埃在夜风中缓缓飘散,巴力西卜焦黑的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味道。 天照女王跪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剧烈地喘息著。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白袍襤褸,沾满了泥土与血跡,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她还活著,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著。 明明火光已经將她吞没,她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灼热,可当时有什么东西托住了她,温暖柔和,像是母亲的怀抱。 她抬起头,面前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陌生的服饰,面容温和,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你是谁?” 天照怔怔地望著他,“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对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叫春野武藏,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人类。” “我的伙伴感应到了这里的危机,寻求我的帮助,但我来到这里之后,突然和他失去了联繫。” 天照撑著地面,踉蹌著想要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动弹不得。 因为膝盖太软,她放弃了,乾脆就这么跪坐在地上,仰头看著这个名叫春野武藏的陌生人。 “你的朋友是谁?也许我可以帮你找找,就当是……” 天照低下头,看著自己破烂的裙摆,“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他叫……”武藏还没来得及回答。 “你帮不了他!”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从林间炸响,天照浑身一颤,猛地转头。 密林边缘,身披黑甲的来迎將军大步踏出,月光照在他铁青的脸色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刻著愤怒与失望。 希特勒站在他的身旁,正一脸鄙夷地看著她。 再后面是一整队全副武装的防卫军士兵,手持枪械,將她和武藏包围起来。 天照的脸色更白了,“来迎將军,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迎走到她面前,俯视著这个瘫坐在地的女人,声音满是怒意:“女王陛下,你为什么要向才气投降?!” 天照的身子剧烈一颤。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只是、只是想要爭取和平,可没想到才气……” “和平?!” 来迎的怒吼震得林间棲鸟惊飞。 “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是这套说辞!” 来迎一把扯住了天照的衣领,將她当眾提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对民眾造成了多大的不利影响?!” “才气公然恐嚇伽农,监国苦心凝聚的士气,差点被你一句话砸得粉碎!” “你……”来迎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直起身,用尽了全身力气克制,才没有把腰间佩刀拔出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在你公然投降的那一刻,有多少人开始怀疑监国和我们这些防卫军的將士?!” “伽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王!” 天照的嘴唇颤抖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希特勒懒得看她这副模样,径直越过这对君臣,走到了武藏面前。 “嚯。”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陌生男人,挑了挑眉,讚赏道:“好纯净的光能,比那个叫凯的强多了。” 武藏警惕地与他对视著,他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縈绕著浓郁的黑暗气息。 “好浓郁的黑暗。”武藏没有退让,“你到底是谁?” “这里可是伽农。”希特勒咧嘴笑了,笑容却不怎么友善:“这话该我问你吧,外来者?” 武藏微微皱眉。 “不要难为他!” 一个微弱的声音插了进来,天照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挡在了武藏和希特勒之间。 她张开双臂,像是护雏的母鸟,儘管自己还在发抖。 “他是伽农的朋友,刚刚是他救了我,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希特勒看著她沾满泥污的白袍,嘆了口气。 这一次不是嘲讽,是彻底的失望。 “天照,你还想护著他?” 希特勒难得叫了她的名字,没有加任何蔑称。 “你已经自身难保了。” 第26章 叛国罪与刺杀 天照怔住。 希特勒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你永远都是这样,胳膊肘只会往外拐,敌人来了就护著敌人,陌生人来了也护著陌生人。” “可你唯独对自己的臣民和將士不同,对守护这个国家一百多年的人不同——” 他顿了顿。 “那个人救了你一次,你便对他感恩戴德,可苏扬救过你多少次?” “你又什么时候为他想过一次?” 天照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就在你向才气求饶、哭著求他的时候,苏扬和伽农差点满盘皆输。” “才气背后靠的是美菲拉斯星人,安培拉帝国四天王之一……”希特勒继续道:“单凭伽农一国之力,根本无法抗衡安培拉帝国。” “在你待在房间里的这段时间,苏扬已经在努力和多方势力联盟,他凭著当年的收留之恩,强逼巴尔坦星人参战,又以免去对天使教堂的徵税换取基里艾洛德人的援助…… “就差一点点,这一切差一点点就要被你一句求饶全部葬送。” 天照的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地想要辩解说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想保护伽农…… 可她说不出口,那些辩解在身前眾人铁青的脸色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够了。” 来迎不再看天照,转向身后的防卫军:“全部拿下。” “是!” 士兵们应声而动,武藏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姿態,变身器【日月同辉】已经握在手中。 “汪!” 一道疾影窜出,武藏只觉手上一轻,日月同辉竟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叼走。 “呜~” 盖迪叼著日月同辉,欢快地甩了甩脑袋,一溜烟跑到了来者的脚边。 防卫军正要一拥而上將武藏和天照拿下—— “全都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盖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武藏看著走来的盖影愣了一下,这人身上竟然也蕴含著纯净的光,不过和光之国的奥特战士並不相同。 希特勒愣了一下:“盖影,你来干什么?” 盖影仰著脸没有理他,目光落在武藏脸上。 “苏扬想要见你。” 武藏与他对视,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惜一无所获。 “……好。”武藏说。 来迎皱了皱眉,指著天照:“那女王陛下怎么处理?” 盖影终於施捨般地將目光移向那道白色身影,他看著天照襤褸的白袍和脸上未乾的泪痕,看著她那双写满了茫然委屈的眼睛。 厌恶。 毫不掩饰的厌恶。 “送入监牢,等待审判。” 盖影的声音毫无起伏,“不出意外的话,大战过后,她就会隨我去监狱行星,刑期大概在五十年到一百年之间。” 天照像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监……监狱行星?”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苏扬在哪里?我要见他!这次是我错了,我向他道歉!” 盖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想看清楚这头猪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天照女王。” 他顿了顿。 “你已经被以叛国罪起诉,你现在需要的是找律师,而不是找苏扬。” 天照的面容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夜风拂过林间,带著生命之树千年不变的淡淡芬芳。 而站在树下的女人忽然发现,那棵永远庇护著伽农的参天神木,並没有为她垂下哪怕一片叶子。 …… 傍晚时分,面向一间已经熄了灯的屋子,卡蜜拉压低声音问身后的几人: “准备好了吗?” “大祭司,真的要这样吗?”立花有点怕,御言同样心里没底:“监国大人今晚真的不会回来吗?” 卡蜜拉转头,冷冷道:“天照即將入狱,如果你们两个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最好按我说的做。” “为什么不叫上凯先生一起?”森罗不解:“凯先生的实力远在我们三个之上。” “那傢伙的脑子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事,太容易露馅了。”伽古拉吐槽道,隨后说:“不能使用蛇心剑的话,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没办法,蛇心剑的造型太过显眼,而他们的目標曾经见过自己的剑。 卡蜜拉最后嘱咐道:“千万记住,除了伽古拉之外,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和她正面对抗。” “明白!”眾人应道。 …… “师父!” “你点的橙汁肠粉,草莓水饺,还有西利赞麵包到了!” 身穿麵包店制服的少女萨拉拎著手中的外卖,奇怪地挠了挠头。 “怎么全都是卡姐的口味啊……师父这么吃真的没事吗?” 见半天无人回应,萨拉再次按响了门铃。 “师父快点开门啊,徒儿还有十几家自配外卖要送吶!” “卡姐的店是赠送准时宝的啊!” 萨拉绝望地说道,隨后將外卖放在了苏扬门口,后退几步打算拍照。 “嗯?” 屋子里依稀传出响动,但窗户中却没有透出半点光线。 师父既然在家,为什么没开灯? 萨拉偷偷摸摸移到窗边,借著星光向內望去,屋內家具杂乱,新买的沙发倒扣在地上,锅碗瓢盆散落在客厅,玻璃茶几也被砸碎…… “这,这怎么会……”萨拉的眼睛微微睁大。 莫非是刚刚下令炮轰天照,遭了亲近女王一派的报復? “可恶……” 萨拉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她摘下头盔,將其套在手上,一拳打碎了苏扬家玻璃,从窗户上翻了进去。 碎玻璃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她侧身贴著墙,避免受到突袭。 桌子上的茶杯瓷盘都被砸碎了,可对方偏偏没有去动桌子上的文件了。 萨拉无声地移动,绕过地上的碎瓷片,向走廊方向摸去。 走廊尽头数道黑影同时从暗处走出,萨拉轻车熟路地轻拍墙壁。 “啪。” 灯亮了,白光从头顶乍亮,四人皆是一袭黑衣,面罩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双眼睛,手持清一色的伽农制式佩刀。 萨拉慢慢直起身,放下头盔,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你们这群不明是非的渣滓,为了那个白痴女王,真是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第27章 拜年剑法 蒙面人们面面相覷,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修长的蒙面人微微僵了一下,握刀的手指收紧。 “被我猜对了?”萨拉嘲讽道:“一个坐在王座上的猪,都会有人盲目追隨,伽农万年都未能摆脱封建社会,便是坏在了王位世袭这颗毒瘤上。” “不许你这么说女王陛下!”御言最先忍不住了,拔刀向萨拉衝去。 “御言!不要……”立花下意识一声惊呼。 “御言?”萨拉根本没把衝来的御言当一回事,闪开劈来的刀锋,一手掐住了御言的脖子,用膝盖將佩刀抵在了墙上。 “师父当年想送我去当近卫,要不是我不想进那堵破宫墙,这差事可轮不到你。” 萨拉说完,一把將御言扔飞了出去,一个蒙面人一步跃起,將落下的御言横抱在怀。 “就是你们这些愚忠的废物,伽农的女王才会心安理得的高坐王位之上。”萨拉的每一句话都专挑三位近卫的软肋,三人口罩下的表情难看至极。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天照女王是伽农的君王,也是你的君王!”近卫队长森罗怒斥。 “伽农的君王……”萨拉当场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冷笑著说:“君王世袭的最大弊病,便是什么废物都可以继承伽农的王位!” “为了这样的一个废物,你们居然砸了伽农英雄的家,还掀了他新买的沙发……”萨拉再次眯了眯眼,“如果我把你们几个当场打死,算不算是见义勇为?” 萨拉话音未落,反手掷出身后的檯灯,森罗一刀將其盪开,可萨拉的身影已在瞬息间近前。 “小心!” 伽古拉放开了怀中的御言,腰间剑光出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出,剑锋直取萨拉后颈。 萨拉侧身,伽古拉的剑锋贴著她的耳廓削过,带起几根碎发,在灯光下悠悠飘落。 “你和他们不一样,有这样的实力,居然情愿给天照当狗,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值得……” “可別把我和她混为一谈。”伽古拉打断道,语气中满是不屑:“我只是收了钱,要收下苏扬的人头!” “你想杀他?”萨拉的声音骤然转冷。 但她话音未落,身后寒风乍起,立花的长刀已至。 立花不敢轻敌,一刀刺得又快又狠,刀锋直取萨拉后心,但萨拉只是微微偏头,向左迈了半步,刚好让立花的刀锋贴著她的肋下刺空,刀尖擦过衣料,被胳膊牢牢夹住。 立花瞳孔骤缩,想变招收刀,但已经来不及了。 萨拉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刀鐔,顺势转了一圈,立花只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整个人像被卷进漩涡的落叶,连人带刀被带得飞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立花整个人被摜在墙上。 她的脊背撞上墙壁,眼前瞬间一黑,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成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柄她用了八年的佩刀,此刻正被萨拉漫不经心地拎在手里,刀尖倒转,指向她的咽喉。 立花的身体软软滑落,她瘫坐在墙角,背上的剧痛让她一时难以呼吸。 “立花!” 森罗的怒喝与刀风同时抵达。 他的刀势大开大合,似有搏命的架势,长刀挟著劲风斜劈而下,萨拉反手將夺来的长刀在身前一旋,刀锋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光,如同银色的满月骤然绽放。 “鏗——!”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森罗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他的刀势被生生带偏,整个人重心失衡,向后踉蹌了几步。 没等他站稳,萨拉手中的长刀再次迴旋,刀背打在森罗握刀的手腕上,伽农近卫队长的佩刀脱手飞出,斜斜插进数米外的地板里,刀刃入木三分,刀身嗡嗡震颤。 森罗捂著发麻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瞪著她,虎口处传来钻心的疼,整条手臂都在发颤,像是被巨力震伤的症状。 萨拉没有追击,拎著从立花手中夺来的刀,刀尖指向伽古拉。 “到你了。”萨拉说道。 伽古拉早已收剑回守,横剑於胸。 他手中之剑窄而薄,剑格朴素,与蛇心剑的华美沉凝相去甚远,但握在他手中,便有了同样的锋芒。 萨拉的刀已经斩来,快到让伽古拉都只能凭藉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本能格挡。 刀剑相交,火星迸溅,伽古拉稳稳架住了这一刀,隨后变招回击,萨拉今晚第一次被逼退了一步。 伽古拉再斩,剑势连绵如蛇,一剑接著一剑,每一剑都落在萨拉刀势的间隙。 蛇心流的精髓不在刚猛,而在以连绵的招式压制对手,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萨拉连连后退,久违地感觉遭到压制了,这种一退再退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夺来的长刀过於轻薄,在她手中渐渐施展不开,每一刀挥出都被伽古拉精准截断,而对方刺来的每一剑都让她不得不后退,靴跟在地板上踏出凌乱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 “你的剑法还要再练。”伽古拉的声音传来。 单论剑法的话,对方甚至略逊於凯,但她的力量极大,即便是自己也无法正面抵挡。 萨拉的后背撞上了墙,退无可退。 她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伽古拉,对方如毒蛇一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剑身映著头顶的灯光,在她锁骨上投下一道寒芒。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弯弯的眉眼间甚至带著几分怀念。 “当年师父训练我的时候,希特勒先生也喜欢这么说……” “可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伽古拉一愣,而就在这时,萨拉已经將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 伽古拉瞳孔骤缩。 那是传说中的拜年剑法! 无数剑道高手死在这一招之下,传闻其招的核心思想是我可以死,但你也別想活著! 最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打法,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刀上一劈到底,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完全无视对方剑锋,就是以命换命的搏命招。 “无赖……”伽古拉怒道。 第28章 王族之血 伽古拉毫不怀疑对方的力量足以將自己砍成两半,不得不撤剑格挡,两刀相交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对方的力量大得不正常,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身躯应该拥有的。 他虽然挡住了,但虎口已经快要被震裂,萨拉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已经劈下。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更强的力量。 “鏗!” 伽古拉这一次握不住剑了,武器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插进了不远处的墙壁。 剑身嗡嗡震颤,剑柄上还掛著他虎口渗出的鲜血。 好大的蛮力…… 伽古拉的手悬在半空,手指还在痉挛,虎口已经完全撕裂,鲜血顺著掌缘滴落在地板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萨拉,不明白这个麵包店的看板娘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常年的生死搏杀,已经將他的身体化作武器,他没有剑,但还有腿。 伽古拉全身肌肉发力,做出最后的反击,一脚踢向萨拉毫无防备的腹部。 “砰。” 踢中了。 伽古拉的脚底结结实实地踢中了,但萨拉的身体纹丝不动。 她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抬起眼对上伽古拉震惊的目光。 “终於……抓住你了。” 萨拉五指如鉤,一把扣住了伽古拉的脚踝,伽古拉全身汗毛倒竖,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想抽腿却抽不动,那只手的力量大得可怕,钳住了他的脚踝,骨节都被捏得发痛,他整个人重心失衡,几乎被倒提起来。 萨拉举起了刀,刀锋泛著冷冽的寒光,尖锋对准了伽古拉的胸口。 “我的命是师父从加高尔贡脚下救的,而你却想要他的命。”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死,我睡不著啊……” 她轻声说著,隨后刀锋刺下。 “住手!” 一道身影突然衝出,御言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了佩刀,衝到了萨拉面前。 看著熟悉的动作,伽古拉的瞳孔几乎缩成针尖。 那是……蛇心流! 起手式和挥刀的弧度,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是看了几场他和凯的对练,她居然就敢在实战中用偷学的剑法…… 可是—— “用错了!”伽古拉大喊道。 “找死……”萨拉本想饶这三个近卫一命,但他们自己好像並不珍惜。 御言的刀锋还在半空中,她的肋下却已经露出了半个身位的空档。 萨拉的眼尾弯了一下,发出苏扬刺杀才气时的同款嘲笑:“破绽!” 刀锋在空中转向,伽古拉的心臟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不要!” 瞬息之间,黑暗破空而至,精准击中萨拉手中的长刀。 从立花手中夺来的制式长刀已在连续斩击中布满裂痕,一声脆响,刀身应声而断。 半截刀锋在空中翻转,另外半截还握在萨拉手中,断口参差。 但还没等她看清,御言的刀顺势斩下,萨拉来不及多想,扔下断刀,一把攥住了御言的刀刃。 锋利的刀刃切入掌心,鲜血顺著刀身流下,淌过御言握刀的双手。 血液滴落在了地板上,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温暖而柔和,屋外生命之树的方向传来一阵轻柔的风声。 夜风拂过枝叶,传出的声音像是悠长的嘆息,卡蜜拉抬头望向风中摇曳的生命之树,银髮被风扬起,周身的黑暗能量忽然平静下来。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卡蜜拉的掌心燃起一团微弱的火光,以她身上散发的黑气为食,逐渐壮大,隨后越来越多的火苗自她周身燃烧。 这是唤醒伽农王族血脉的仪式,火苗越燃越多,温暖的火光中显现出一张又一张面容,那是伽农的歷代君王,她们在注视著战神力量的后继者。 唯有一人神色怪异,卡蜜拉认得那张脸,是託付苏扬监国重任的伽农先王。 “预言中说的,居然是你……” 悠远的唱诵声不知从何处响起,曲调古老而阴森,明明只有旋律,却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战慄。 卡蜜拉睁开了双眼,看向屋中的身影。 她已经听到了生命之树的唱诵,伽农有记载以来,它便只在与王族的血脉重逢之时响起。 萨拉的鲜血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从地板渗下,匯入了生命之树深埋地下的根系。 那一瞬间,生命之树轻轻地颤了一下,淡淡的微光从树冠亮起。 月华般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王都的夜空,林间有风吹来,眾人皆感到身上的伤痛淡了几分。 而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萨拉手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皮肤光洁如新,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萨拉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迅速淡去的伤口,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定在原地。 屋內一片死寂,近卫队长森罗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最后终於发出一句沙哑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 萨拉没有回答,她鬆开手,御言的刀落在地上。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萨拉的脸上显露怒容,冷眼看著身前的四人,“带著你们看到的东西……下地狱去吧!” 她鬆开攥著伽古拉脚踝的手,没等后者反应过来,便被她抓著身体举过头顶。 “死吧!” 萨拉要將伽古拉砸下,用膝盖粉碎他的脊樑。 以她的力量,这一击若是命中,即便伽古拉的体质远超常人,也同样必杀无疑。 “萨拉。” 萨拉闻声一惊,循声望去,门外一道修长的银髮身影正缓步走来,周身縈绕著尚未消散的黑气。 “卡姐,你怎么……”萨拉一惊,隨后便將今晚的一切都串了起来。 卡蜜拉走进屋內,轻笑著停在萨拉面前。 “伊萨拉?”她猜测道:“你的全名是这个吗?” 森罗的瞳孔猛地收缩,萨拉看著卡蜜拉,平日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完全睁著,明澈的双目中倒映著卡蜜拉平静的面容。 “卡姐。” 她垂下眼睫,看著自己刚刚癒合的伤口,声音很轻,“我其实……” “並不喜欢这个名字。” 第29章 人质戴拿 天照女王被盖影带去关押,而武藏在来迎的带领下来到王宫內的临时指挥所。 今夜的指挥所中灯火通明,沿途的防卫军士兵步履匆匆,武藏看著身边忙碌的身影,向身前的黑甲將军发问:“那位苏扬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特別的人。”来迎脚步未停,向武藏解释道:“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百年之前,石化魔兽加高尔贡肆虐伽农,先王重伤垂危,是他带著同伴从天而降,力挽狂澜,才保住了王都和百姓。” “先王临终託孤,他本可以拒绝,可以带著他的同伴继续寻找回家的路——” “或许是上天垂怜伽农,他们留下来了。” 来迎回过头,看了武藏一眼。 “那时候的伽农尚未建立空战部队,防卫军装备落后,王室威望因先王战死而摇摇欲坠。” “他当时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一个监国该怎么做,於是他就去学,一学便学了一百年。” “一百年的时间,他变了很多,伽农也变了很多,比以往的一千年变得都多……” “对於伽农的人而言,他就像是天赐的贤者。”来迎斟酌了一下用词,“换而言之,倘若没有他,便没有今天的伽农……” 武藏静静听著,点了点头,“所以,他也是黑暗巨人吗?” 来迎的脚步微微一顿。 “我知道,在宇宙的其他地方,『黑暗』通常不是什么好词。” “但对於伽农人而言,他们就是万人敬仰的英雄,百年来,他们从未辜负过这份信任。” 他侧身指向通道尽头的一扇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监国就在前面,请吧。” “多谢。”武藏推门而入,指挥室內的几位防卫军將领正在全息星图前低声討论著什么,而在房间中央,一个身著黑衣的俊朗青年正转过身来。 “武藏先生。” 苏扬微微頷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久仰了。” 武藏微微一怔,“你认识我?” “我曾听说过你和高斯的故事。”苏扬解释道:“你们的美名在宇宙中流传甚……”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旁边凑了上来。 “原来您就是武藏前辈!”凯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可惜伽古拉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应该也很想见见武藏前辈。” 武藏的目光在凯身上停留了一瞬,他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体內蕴含著一股纯净炽热的光芒,像是刚刚点燃不久的火种。 而眼前这位监国…… 他的气息却是截然相反,浓郁的黑暗不断从身躯中逸散而出,双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渊。 若不是早就有所了解,他甚至都感觉自己已经见到了侵略伽农的幕后黑手。 好在他从踏足伽农到现在,已经见惯了这种光暗共存的景象,不至於太过失態。 这颗星球,真的很特別。 “武藏先生?” 苏扬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不知你为何会来到伽农?” 武藏回过神来,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是收到了好友的求助信息才来到这个宇宙的,但当我抵达这里之后,就和他失去了联繫。” 好友? 苏扬的眉头微微扬起,脑海中尽力回忆著原生之初的剧情。 好像的確有一个早该在出场的人,他是…… “飞鸟信?”苏扬脱口而出。 武藏的眼睛瞬间睁大,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喜,“你们知道飞鸟?你们是他的伙伴吗?” “竟然是飞鸟前辈!”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一直想——” 没等他说完,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肩膀。 “现在情况紧急,你先別插嘴。”希特勒从凯身后探出来,“这边没我们的事了,不如你请我去吃点宵夜吧?” “哎?可是我——” “没有可是。”希特勒不由分说地把凯往外拖,苏扬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入口的门关上,苏扬收回目光,向武藏解释:“我並不认识你的朋友,只是曾听说过他在宇宙中出现的消息。” 武藏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监国!” 一名防卫军士兵起身,“收到来自行星在因的通讯请求。” “在因?”苏扬微微一愣,隨后让他接通了通讯。 全息屏幕在指挥室中央展开,才气博士的影像出现在画面中。 “苏扬亲王,晚上好啊,要不是美菲拉斯先生,我还险些真以为天照女王死了。” “我好你*了个*。”苏扬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你是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才气的脸抽搐了一下。 “真是野蛮。”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是来找你做一笔交易的。” 苏扬转身走向旁边的饮水机,给远道而来的武藏倒了一杯水,头也不回地说:“星际长途很贵,你再卖关子,我就掛电话了。” “你!” 才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请看吧。” 画面一转,武藏的瞳孔骤然收缩。 全息屏幕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被锁链吊在十字架上,红银相间的身躯上布满伤痕,胸前的计时器黯淡无光。 “飞鸟!他怎么会……”武藏的声音颤抖。 戴拿奥特曼的身躯,被如同战利品般悬掛在行星在因的暗红色天空下。 才气的脸再次出现在画面一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戴拿奥特曼这个筹码……还够分量吧?” “戴拿奥特曼?!” 接通通讯的士兵一声惊呼,隨后看向苏扬:“又是谁?” “不认识就別瞎咋呼。”苏扬无语道。 借著说废话的时间,苏扬的大脑飞速运作,分析现在的情况。 戴拿虽然无法单刷行星在因,但要是想走,才气应该也留不住他。 莫非是美菲拉斯星人也在行星在因? 不对,以他对美菲拉斯星人的了解,对方虽然实力强大,但並不喜欢正面决战,应该不会留在在因等待伽农的进攻…… 但眼下他已经来不及细想,武藏已经打算开口了,一旦他说话,就会失去交涉的主动权。 苏扬一把拉住武藏,自己上前一步,对才气露出了笑容。 第30章 苏扬的宇宙人朋友们 “为了活命,连这种损招都想出来了吗?!” 苏扬不屑道:“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还是留著明天跟生命之树號的舰炮说去吧。” 才气脸上得意的笑容再度僵住。 “你……你是想要我把戴拿奥特曼杀了吗?” 他的声音尖锐起来,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可是拯救了无数世界的大英雄!你怎么能……” “他救过我吗?”苏扬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 “那他救过伽农吗?” “……” “那你凭什么觉得能用他威胁我?”苏扬向前迈了一步,眼神怪异地看著才气,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真的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这里。” 才气的一对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怒斥苏扬:“你们这些自詡光明的奥特战士,难道都是这样不顾及同伴生命的吗?!” 苏扬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起手,指尖繚绕著一缕黑气。 “你看我像奥特战士还是像光之巨人?” “……”才气倒吸一口凉气,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我的朋友!” 帕迪尔小小的身子飞快地扑过来,用两只细小的手臂撑住差点摔倒的才气。 “我的朋友,美菲拉斯先生早说过了,这个傢伙根本没有人性的呀!” 它顿了顿,那双星星眼转向屏幕中的苏扬: “他连自己的女王都敢杀,可见內心早就完全扭曲了,你怎么可能用戴拿奥特曼威胁他嘛!” 才气的脸比苏扬的內心更加扭曲,他撑著帕迪尔站起,指著屏幕吼道:“如果你不交出战神,我就把戴拿吊在十字架上,將他折磨致死!” “让全宇宙都看看,英雄戴拿是怎么被他想保护的人类拋弃的!” 苏扬的眉头紧皱,无奈地嘆了口气,“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英雄戴拿?” 才气一愣,隨即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脸上重新绽开出笑容:“你果然还是怕了!那就把战神……” “宇宙的英雄绝不容你侮辱!” 苏扬打断他,“如果你想要折磨戴拿奥特曼,伽农会用舰炮帮他结束痛苦。” “你……”才气张大了嘴巴,两片厚厚的嘴唇上下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耳朵彻底红透了,连带著整张脸都像是被开水烫过的猪头。 “我怎么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从才气的脸上转移到了苏扬的脸上。 “你……你就是个魔鬼!” “很多人会都用我来形容魔鬼,但很少有人用魔鬼来形容我。”苏扬的笑容很是温和,然后隨手掛断了通讯。 全息屏幕化作光粒消散,指挥室內看热闹的眾人转身继续开始工作,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绝对不可以这样!” 武藏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抓住了苏扬的胳膊,努力解释道:“戴拿一定是为了阻止才气博士才被抓住的,他也是为了这个宇宙的和平。” “我当然知道。”苏扬的语气平淡,嘆气道:“但我不和才气这么说,伽农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会投鼠忌器。” “才气想用戴拿要挟伽农,我肯定不能让他如愿。” 武藏沉默了,他的拳头攥紧又鬆开,最终也只是无奈地问道:“那我们要怎么营救戴拿?” “舰队一旦靠近行星在因,我会优先攻击才气基地的雷达系统。”苏扬说著,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就该我们擅长隱身的盟友登场了。” “擅长隱身的盟友?”武藏一愣。 “哦~齁齁齁齁齁!” 一阵魔性的笑声从他身后炸响,武藏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几乎是从原地弹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一个形似蝉又像小龙虾的宇宙人正站在他的身后,两只剪刀手举过头顶,眼睛中亮著橙黄色的光芒。 “哦~齁齁齁齁齁!”小龙虾又笑了一遍。 “巴、巴尔坦星人?!”武藏惊呆了,没想到这里也有巴尔坦星人。 “不要紧张。”苏扬说道:“才气现在是宇宙公敌,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是巴尔坦星人,也不例外。” 当初伽农舰队与巴尔坦星人的飞船相遇时,苏扬五人全部处於变身状態,身后就是伽农旗舰生命之树號和隨行的十个空战中队。 巴尔坦星人並没有展现出丝毫的侵略意图,个个都抢著说自己是流浪宇宙的难民,还求他们不要开火。 得知他们母星被毁,苏扬好心地给他们找了个无人行星让他们先住下,可有个刺头却说他们对那颗行星上微量的斯派修姆物质过敏。但在被问到对哉佩利敖物质过不过敏时,他立马就不说话了。 据说巴尔坦星人內部分为鸽派和鹰派,但几十年相处下来,苏扬却从未见过其中的鹰派,好像个个都挺热爱和平的。 “哦~齁齁齁齁!”巴尔坦星人放下剪刀手。 武藏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苏扬:“你们伽农到底还有些什么?” “还有……”苏扬没抬起下巴,朝房间角落的方向扬了扬。 武藏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群身披黑色长袍的女子正站在那里,手中还抱著一叠花花绿绿的传单。 察觉到武藏的目光,黑袍女子微微一笑,从一叠传单中抽出一张,递到武藏面前。 武藏:“天使教会?” 苏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们是基里艾洛德人,在伽农建了不少教堂,主要业务是附身死者,给死者亲友提供情感支持。” “而这些……是他们教堂的看板娘。” …… 铁柵栏將世界一分为二,柵栏外是繁华的伽农王都,里面却是冰凉的水泥地,一张硬得硌人的床板,一个生了锈的洗手池,还有一盏从早亮到晚不熄灭的白炽灯。 天照女王,不,现在应该叫嫌犯天照,她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橘色马甲。 粗糙的布料,廉价的染料,胸口印著一串编號。 几个小时前,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绣著金线的白色王袍。 几个小时后,她就坐在这里了。 天照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把她和“女王”这个身份彻底隔开的铁柵上,心中苦涩。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自己被才气抓走,以自己的牺牲换取伽农的和平,或是在战场上倒下,像母亲那样,悲哀地成为伽农史书上的一页…… 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伽农人,被自己的子民,被自己拼命想要保护的人送进监牢! 自己为了他们不惜向才气下跪,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天照低下头,指尖攥紧了橘色马甲的衣摆,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12138。” 看守人员不带任何感情地喊出天照的编號,“你的律师到了。” 律师? 天照猛地抬起头,扑到了铁柵栏前。 她哪有什么律师? 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需要律师的一天。 铁柵栏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来者是一个穿著纯黑色西装的男人,西装剪裁得体,面料考究,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半点瑕疵,每一个细节完美无缺,浑身都透露出优雅的气质。 男人在铁柵栏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他此刻站的地方不是监狱的走廊,而是王宫的宴会厅。 “尊敬的女王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您的代理律师。您可以称我——” 男人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对上天照的目光。 “m先生。” 第31章 M先生 天照女王愣在铁柵栏前,带著泪痕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律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请过律师。” 看守人员的眼神变了变,他转头看向m先生,询问道:“她说自己没有聘请过律师,那你是谁?” m先生脸上优雅的笑容微微一僵,他低下头,苦恼地闭了闭眼。 失算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白痴女王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愚蠢,看不出自己是来救她的。 在潜入伽农的路上,他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设计了完美的偽装,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循序渐进地引导她,结果差点在第一步就被她葬送。 好在天照也意识到自己差点错过脱罪的机会,赶紧改口:“m先生,您是来救我的吗?” m先生:“……” 看守人员的手按在了枪上,但眼中的怀疑已经变成了警惕。 他看了看天照的反应,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有哪里不对。 “我要和领导核实你的身份。”他最终说,语气强硬了几分:“你先跟我——” “呵。”m先生笑了出来,是被天照气的。 天照女王果然名不虚传,他现在甚至不由得开始感慨,有这样的君王,自己即便是贏了苏扬也是胜之不武。 “请等一下。”m先生转过头,看向那个看守。 他的眼睛对上了看守的眼睛,看守的身体忽然晃了晃,眼神变得迷离,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站在原地,几秒后才回过神来。 看守的反应逐渐变得迟钝,与刚才的警惕判若两人,“律师先生,您和嫌犯先谈吧,我……我会关掉监控的。” 他说完便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向走廊尽头的值班室。 天照茫然地看著这一幕,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m先生脸上的嘲笑仅仅持续了半秒,隨即被更加温和诚恳的笑容取代。 他已经看透了,天照这种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是正確的,她只在乎別人有没有顺从她,在乎別人对待她的態度。 他看得出来,苏扬自然也看得出来,但两人的立场不同,他可以事事依从天照,因为他只是想要利用她女王的身份,可苏扬却不能任著她在伽农胡来。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她会一步步疏远苏扬这样的人,而亲近想要利用她的敌人。 好一个昏君…… m先生看都没看离去的看守,目光始终落在天照脸上,轻声向她解释道:“女王陛下,是您的母亲生前的旧部託付我来为您辩护的。” 天照的瞳孔微微放大。 母亲…… “他们不便公开露面,所以委託我以『m先生』的名义前来。”m先生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您想想,除了先王的旧部,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冒著风险来帮您呢?” 天照的嘴唇颤了颤,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倒在加高尔贡脚下的身影,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握著她的手,说要她做一个称职的君王…… “我……”她的眼眶又红了,“我母亲……” m先生的嘴角仍掛著优雅的微笑,他转过头看向天照,深邃的眼睛里像是有某种力量缓缓涌动,向天照的意识蔓延而去。 然后撞上了一堵墙。 m先生的笑容再次僵住。 不对。 他再次尝试,但每当自己准备修改她记忆时,都会被一股柔和的光芒弹开。 战神血脉…… m先生睁开眼,脸上无可挑剔的笑容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有意思,难怪苏扬会留她性命,她的血確实很有价值。 既然无法改写,那就换一种方式。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女王陛下,您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误解了您?” 天照的眼睛亮了一下。 “您想保护子民,想避免战爭,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有什么错呢?” m先生的话音如流水般潺潺不绝,“他们口口声声说为了伽农,实际上却是逼您变成战神,逼您上战场,逼您去杀人,可他们考虑过您的感受吗?” 天照的眼眶泛红,这么多年……她终於遇到知音了。 “他们,他们从来不听我的……”她的声音都哽咽起来:“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我母亲就是死在战场上的……我不想再……” “我明白。”m先生轻声说道:“我都明白。” “您的和平理念是我见过最珍贵的品质,在这个充斥著战爭与暴力的宇宙里,能有您这样一位心怀仁慈的君王本是伽农的幸运,可惜……” 他嘆了口气,“可惜他们不懂得珍惜。” 天照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中露出了感激之色。 “谢谢您,m先生。”她的声音颤抖,“如果不是您的这番话,我险些……险些就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了……” m先生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后向前迈了一步,离铁柵栏更近了一些,“可是女王陛下,明天,苏扬就要和才气开战了……” 天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战火一旦点燃,便会有很多牺牲。”m先生的声音低沉下来,“无数的孩子会失去他们的父母,无数的家庭將毁於一旦。” “硝烟过后,伽农的土地上会多出多少无依无靠的孤儿,您能想像吗?” 天照的身体开始发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母亲倒下的身影。 那个画面她逃避了一百年,却从未真正消失。 “不可以!”她喃喃著,“不可以发生这样的事…不可以……” “女王陛下。” m先生的话犹如恶魔低语,语调却又温柔得如同天使,“苏扬已经丧心病狂了,他的眼中只有胜利,只有权力,只有他自己的野心。” “他本受先王託孤,如今却想要连您一同杀掉,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天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他確实想杀我……”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囈,“不,他差点就把我杀了……” “他从来都没有把您当作君王,从来没有把您也当作需要保护的人。”m先生一字一句地说,“他把您当成了绊脚石,连您都是可以隨手牺牲的筹码。” “他这样的人,真的会把伽农人民的生死放在心上吗?” 天照沉默了,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m先生不再拱火,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待著她吞下自己的糖衣炮弹。 天照抬起头,求助般地问道:“m先生,请问我该怎么做?” m先生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伏在了天照的耳畔: “为了伽农的和平,让战神將他处死吧。” 第32章 战神血脉 王宫后山,青石板路蜿蜒向上,两侧是茂密的山林,夜风吹过,树影婆娑,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为了瞒过苏扬,你居然把自己的血给换了,难怪你当时高烧那么多天……” “要不是战神血脉,你早就全身感染而死了!” 卡蜜拉本想说几句重话,可看著这个自己亲手照顾长大的女孩,终究是没忍心开口。 她早就猜测伊萨拉是用某种手段隱藏自己的血统,所以故意安排伽古拉几人刺伤她。 谁知道她隱藏血脉的方式是找了个黑诊所给自己换血…… “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真是……” 卡蜜拉走在前面,伊萨拉跟在她身后半步,低著头,一副乖巧模样。 伊萨拉自知理亏,根本不敢还嘴,两人静静地走著,直到青石板路的尽头出现一道石门。 “在王族的典籍里,伊萨拉在十二岁那年便坠崖而亡了。”卡蜜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伊萨拉的脚步微微一顿,“小时候和姐姐偷偷来过。” “公主也要偷偷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伊萨拉的笑容苦涩,“母亲厌恶我,怎么可能带我来到祭祀生命之树的禁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石门上,像是透过石门看见了多年前的画面。 “我们被前任大祭司抓到了,姐姐被母亲好一顿说教,站在厅里挨了半个时辰的训斥。” “那你呢?” “我……”伊萨拉的声音沉了下去,“母亲说我褻瀆圣地,抽了我数十鞭,抽得我满身是血,然后让我在院子中跪了四天三夜。” “每当我跪不住了,摔在地上,身上的血痂便崩开,我的血一直流,生命之树的树冠一直在摇,百姓都说是天降吉兆……” “那时候我才七岁,要不是姐姐偷偷给我送吃的,可能就死在那院子里了。”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卡蜜拉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为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无论怎么看,你都比伊萨那更加优秀,为什么你母亲会偏心於她?” 伊萨拉抬眼看向生命之树巨大的树冠,苦笑著说:“我出生那天,生命之树突然断下一根粗枝干,砸塌了皇宫的一角。” “多么可笑的理由,但那时的伽农还是完全的封建社会,生命之树断了一根枝干,这便是天大的异象,我便是灾厄的象徵。” “那任大祭司说我是天煞孤星,会给伽农带来灾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母亲信了。” 卡蜜拉没有再问,转过身继续向石门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山洞,洞內穹顶很高,四周的岩壁上满是斑驳的壁画。 那些壁画年代久远,顏料已经褪色,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的內容,生命之树,守护在前的战神,还有歷代女王。 伊萨拉在壁画前停下脚步,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幅画上。 那是一个女人,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站在生命之树下。 画工粗糙,但庄严气势依旧透过斑驳的色彩扑面而来。 卡蜜拉看著她凝视壁画的背影,问道:“这就是你寧愿诈死也要离开王宫的原因吗?” 伊萨拉沉默了很久。 “所谓王族,不过是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畜生,她们坐在王座上,受万人朝拜……可她们中又有几人真的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 她转过头,看著卡蜜拉。 “母亲什么都没做过,怪兽打到城外,她就躲在宫里,连门都不敢出,直到逃无可逃,被怪兽耻辱地打死在了后山,再被民眾当作英雄唱诵。” “姐姐是个称职的君王,但她的女儿天照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哪怕凭藉血脉成为女王,也不过是坐在王座上的废物。” “这样的血脉,何以配得战神之名?” 卡蜜拉听完,继续追问道:“你恨你母亲,那你恨你姐姐吗?” 伊萨拉的手指微微蜷缩。 “伊萨那。”卡蜜拉说出了那个名字,“你恨她吗?” “姐姐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但人当了王,总是会变的。”伊萨拉低下头,沉默良久,最后苦笑著说:“姐姐说过,母亲年轻时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惜我生的晚,没有见过她温柔的样子。” “如果姐姐知道我还活著,或许我们迟早会有相互嫉恨的一天。” “但苏扬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在跑向后山,差点死在加高尔贡脚下。”卡蜜拉顿了顿,隨后继续道:“比起保留彼此最美好的记忆,你好像更在乎她的安危。” 伊萨拉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卡蜜拉转身,沿著石阶向上走去。 “伊萨那死前,除了拜託我们保护好伽农,还说过一句话。” “什么?”伊萨拉抬起头。 卡蜜拉站在石阶尽头,月光从洞口的缝隙间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她说天照年幼,恐怕无法服眾,若是群臣不服,她还有一个妹妹。” 卡蜜拉对伊萨拉温柔一笑:“王也是人。” 伊萨拉的身体僵住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言语。 卡蜜拉指了指洞窟正中的圆形石台,“上去。” 伊萨拉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石阶。 石阶的尽头是圆形石台,表面刻著复杂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延伸向四周。 伊萨拉站上石台的一瞬间,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脚底涌来,沿著脊柱向上蔓延,最终抵达心臟。 “准备好了吗?”卡蜜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伊萨拉点了点头,卡蜜拉的指尖燃起一团微弱的火光,火光以她身上散发的黑气为食,迅速壮大,隨后越来越多的火苗自她周身燃起。 火光照亮了洞窟,在斑驳的壁画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卡蜜拉轻声唱诵,一段陌生的词句直接从伊萨拉的灵魂深处响起。 “万物祈生,树灵觉来,食我骨血,化我身躯……” 赤红色的火焰从石台边缘燃起,像是凝固的血在燃烧,將伊萨拉包裹其中。 火焰之中,一股温暖的力量缓缓涌入她的身体,在她的骨血中生长。 伊萨拉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透出,照亮了她震惊的脸。 “这就是战神的力量……” 火焰渐渐熄灭,伊萨拉正要说话,却见卡蜜拉的神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伊萨拉问。 卡蜜拉闭上眼,似乎在感应著什么,等到再睁开时,眉头已经微微蹙起。 “生命之树的力量有亏空。” “亏空?” 卡蜜拉看向伊萨拉,解释道:“有人在你之前继承过战神之力。” 第33章 伽农不需要女王 临时指挥室,伽古拉和森罗几人在门口一字排开,三名近卫低著头,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室內的灯光亮得刺眼,全息星图在中央缓缓旋转,投下冷色光影,苏扬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半晌不发一言。 刚刚吃饭回来的凯和武藏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即便是迟钝如凯,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不对在哪他却不清楚。 伽古拉好像闯祸了,果然他应该带上自己一起去的。 而就在这时,苏扬终於开口了: “所以就是说……” “你们刚刚把我家砸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几人的脊背一阵发凉。 伽古拉有些尷尬地避开了视线,森罗喉结滚动了一下,立花和御言同时低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森罗硬著头皮开口:“监国,这是……这是大祭司的意思,我们几个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苏扬闻言,肩膀轻轻一抖,居然被气得笑出声来。 “我本来还真没打算免你们的职务。” 苏扬直起身,笑容一点点收敛,“但现在我想了。” 立花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监国大人,您……您不会公权私用的对吧?” 苏扬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当然不会。” 没等几人鬆一口气,苏扬的表情逐渐狰狞,指著立花说道:“但我会报警!” “作为王都的市民,我现在就要报警抓你们几个入室砸家的强盗,你们…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流氓…一群强盗!土匪!” 森罗忍不住辩解:“我是皇家近卫队长……” “闭嘴!土匪队长!” 苏扬打断他的狡辩,越想越心疼,“我刚刚换的家具,刚刚重刷的墙,刚刚……” 他骂著骂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问几人道:“对了,我保险柜里还有五十万伽农幣,你们是不是也偷了?!” 御言差点当场腿软,森罗脸色瞬间煞白,立花连连摇头否认:“您家里根本没有保险柜啊……” “好一群悍匪!居然连我的保险柜一起偷走了!”苏扬怒斥。 机不可失,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爆这几人的金幣。 伽古拉听出了苏扬的栽赃嫁祸,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砸你家的收穫是什么吗?” 苏扬像是听到了宇宙间最好笑的笑话,“你们砸了我的精装房,我还要谢谢你们不成?” “有什么话留著和警察说去吧!” 话音刚落,指挥室的门突然打开。 一袭黑袍卡蜜拉缓步走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人影。 “呦呦呦,罪魁祸首也来了。” 苏扬撇过头,看都不看走来的卡蜜拉,切换到阴阳怪气模式:“我还以为,某些人已经去警局自首了呢。” 卡蜜拉没理会他的阴阳,只是微微侧身,让身后的人走上前。 “看看我带来了谁。” 伊萨拉向前一步,“师父。” “萨拉?你怎么在这?”苏扬愣了一下,回头怒道:“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把外卖点到指挥室了?!” 伊萨拉:“……” 苏扬回过头,感觉身前的女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澎湃的力量迴荡於骨血之间,金色光晕在周身若隱若现,恍若来自生命之树的脉动。 “你……”苏扬的瞳孔骤然收缩。 “其实……”伊萨拉向他深深行了一礼,“我的真名叫伊萨拉。” “伊萨拉?”苏扬有些惊讶,“你是伊萨那的妹妹?” 他原本一直怀疑萨拉可能是天照的姐姐,可没想到居然是伊萨那的妹妹。 那她应该是天照的……小姨? “可是,”苏扬还是有一点没想明白,“为什么生命之树对你的血没有回应?” 伊萨拉尷尬地挠了挠头,最终对苏扬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企图萌混过关。 “这事说来话长。” 卡蜜拉轻嘆一声,替伊萨拉將这个话题一笔带过,“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战神的力量在我们之前已经被继承过一次了。” 苏扬诧异,隨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天照还在收监程序中吗?” “我已经核实过了,天照还在拘留候审。”卡蜜拉答覆道,隨后问苏扬:“现在是特殊时期,要不还是提前把她……” “不可以。” 苏扬当即否决,嘆了口气道:“如果伽农的律法可以被权势僭越或肆意裁量,那律法本身就会失去威信,这是取乱之道,绝对不可以为图一时之快而开这个先河。” “可万一她明天被才气利用……”卡蜜拉仍然不放心。 “如果她真的在战场上做出什么蠢事,那就是叛变,我会亲手將她击毙。”苏扬说完,看向了伊萨拉,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想要成为新的伽农女王吗?” “伽农不需要女王。”伊萨拉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道:“伽农社会结构万年不变,便是坏在了封建和神权这两颗毒瘤上。” 她抬起头,看著苏扬的眼睛,说道:“师父曾说人人平等,没有人应该凌驾於万眾之上,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有了称王的机会便成为女王,岂不是將自我独立於平等之外?” 指挥室里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苏扬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和她一起笑了。 她脸上的笑容很乾净,像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后山看到她时一样。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苏扬轻声说,“你也从来不曾让我失望过。” 伊萨拉的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扬起嘴角,“是时候让才气见识一下战神的威力了。” 苏扬却是摇头,“即便没有了女王,战神仍然是伽农民眾的信仰,所以我需要你留下来。” “伽农已经有卡姐和武藏先生留守了。”伊萨拉不解,隨后问:“师父是怕伽农会被大举突袭?” 苏扬解释道:“有这个可能性,美菲拉斯星人可不是会和我们正面决一死战的类型。” “比起杀掉才气和摧毁行星在因的怪兽军团,我们更应该做的是保护好那些恐惧战火的民眾。” 伊萨拉点了点头,凯和伽古拉走上前,“那我们呢?” “你们之前问我,巨人的力量到底意味著什么吗?”苏扬拍了拍凯的肩膀,笑著说:“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们在战斗中找寻吧。” 苏扬转身,面向指挥室中的眾人,“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除了留守名单外,其余全体隨我登上生命之树號!” “向所有来犯之敌展示我们的力量和决心,既然战爭无法避免,那么……” “让敌人的骸骨在战火中燃烧吧!” 第34章 进攻行星在因 生命之树號的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从舰体深处传来,逐渐转为震耳欲聋的咆哮,尾焰从舰尾推进器喷薄而出,將夜空撕开一道蔚蓝色的光幕。 楔形舰体在缓缓脱离停泊塔,空战机群从机库涌出,引擎尾焰在夜空中拉出数百道平行的炽白轨跡,在母舰两翼排列成分散阵型。 伽农王都的灯火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化作一颗遥远的星点。 伽古拉站在舰桥一侧的观察窗前,手指轻轻叩击著金属扶手,看著窗外急速后退的星辰,忍不住感慨:“才气一定是疯了才会向伽农宣战。” 凯站在伽古拉身边看著窗外壮阔的星海,不由得有些紧张,“没想到第一场任务,就把我们捲入了一场星际战爭,往后……” “往后再想往后,別想那么多。” 两道裹著黑色长袍的身影从走廊门口走了进来,他们步伐轻盈,兜帽下的脸隱在阴影里。 其中一位女性黑袍人径直走向凯,態度傲慢地问道:“你就是那个新生的光之巨人吗?” 凯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们是基里艾洛德人?” 苏扬之前和他们说过参战人员的身份,说人群里看著最鬼鬼祟祟的就是基里艾洛德人。 黑袍女轻轻摇头,纠正並强调道:“是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人。” 她仰著脸,傲慢地向凯递出一张传单。 “现在,伟大的基里艾洛德神亲自邀请你,加入我们天使教会。” “待到审判降临,唯有虔诚信奉我神,才能在新纪元中获得一席之地,免於神圣火焰的净化。” 凯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听上去有些可怕啊。” 伽古拉嗤笑一声,直接插话:“別理他们,苏扬说了,这些人就是一群神棍。” 听到“苏扬”的名字,黑袍女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声音陡然转冷:“你们不能相信他。” “为什么?”凯疑惑地看向她。 黑袍女环顾四周,確认苏扬身边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像在讲述禁忌秘闻:“人类都有人性,但苏扬没有,他就是个暴虐的杀戮机器。” 凯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反驳:“前辈绝不是那样的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黑袍女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他当年手持一根长棍,一马当先闯入我们所在的异次元空间,看见里面强大的原住民就非说是怪兽,一个叫艾能美那的就被他给抓走了。” “还有,他精神分裂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他在战场上和平时根本就是两个人,平时你们看他除了嘴毒点也没什么,但杀起怪兽就跟疯子一样,就为了把怪兽转化成他锻造武器的熔渣。” “当年他带著伽农舰队,和多个文明的联军一同討伐雷普星,硬生生把当年的战爭狂魔雷普星人杀得几乎绝跡。” 伽古拉闻言,冷笑一声:“那不是雷普星人罪有应得吗?才气的存在,就正好证明了雷普星人当年是何等无耻。” 黑袍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舰桥广播打断。 “全舰通告——”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生命之树號已接近行星在因,所有战斗人员请立即前往舰桥集合。” 四人快步走向舰桥,行星在因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全息投影中,代表怪兽军团的红点密密麻麻如蚁群般蠕动。 “近百只怪兽……”凯倒吸一口冷气,这种规模的怪兽军团,若是让自己单独面对,他简直想不出自己能怎么活下来。 “可以定位戴拿的位置吗?”苏扬问道。 “行星在因开启了大范围信號屏蔽设备,我们无法进行探测。”技术人员提醒道:“如果继续前进,我们將失去和伽农的联繫。” “我去清除信號屏蔽设备。”达拉姆主动请命。 希特勒笑道:“还是我去吧,你个三马赫的移动靶。” 达拉姆:(?д?╬) “你们两个都去吧。”苏扬说道:“爭取为飞行部队突破防线,只要能定位屏蔽设备的位置,舰炮会替你们把它解决。” 一道蓝色流光从侧翼疾驰而去,將后方的赤红色身影越拉越远,两队战机跟隨而去。 达拉姆奋力追赶,但速度这东西,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被傀儡毒控制的怪兽群在希特勒的眼中迅速放大,密密麻麻地悬浮在行星在因的轨道上,形態各异,狰狞可怖。 希特勒冲入兽群中央,手腕处的希特勒之叉展开,锋刃在星光下闪烁,巴斯特光线连续射出。 无数湛蓝色的破坏光弹如骤雨般倾泻,爆炸的火光在兽群中连成一片。 首当其衝的凶暴怪兽傀儡毒阿斯特隆被数道光弹当场击毙,而身后又有数只怪兽被击中,惨嚎著坠落。 更多的怪兽围了上来,它们虽然已经受伤,但在傀儡毒的控制下,仍然撑著剧痛的躯体进行围堵。 “嘖。”希特勒眉头微皱,身形骤然加速,从包围圈的缝隙中一闪而出。 拉开距离的瞬间,他抬起手,在通讯频道中下达了开火指令。 身后的战机群同时按下发射钮,哉佩利敖光束炮的白色光流贯入那些刚刚聚集起来的怪兽群中。 “轰!” 爆炸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小半个轨道,破碎的血肉与甲壳在真空中四散飘浮。 舰桥上,凯看著全息投影中那片连绵的爆炸,忍不住讚嘆:“真是不可思议,希特勒前辈居然和空战部队配合得这么好!” 苏扬听到凯的毒奶,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数道湛蓝色的破坏光弹从怪兽群中射出,击中了三架刚刚完成射击的战机。 “轰!轰!轰!” 银灰色的机身炸成三团火球,碎片四散飞溅,凯的笑容僵在脸上。 凯看著十分眼熟的破坏光弹,不禁疑惑:“摧毁战机的光弹,好像和希特勒前辈刚刚使用的攻击一样?” 苏扬沉默,静静地看著身前的全息投影,影像中的怪兽群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深处显现。 第35章 达拉姆杀手和希特勒杀手 那是一个有著人形轮廓的生物,赤红的身躯上覆盖金甲,双眼空洞无神,像个提线木偶一般。 苏扬看著那道金甲身影,眉头微蹙。 那是传说中的艾斯杀手,又名梦比优斯杀手,换色改名机器杀手,諢號维克特利杀手,宇宙人称杀谁被谁杀手。 作为亚波人的造物,xx杀手往往有著和自己刺杀对象相同的能力。 “现在的他,应该就叫希特勒杀手了。”苏扬眉头微皱,没想到亚波人都死了,竟然还有底牌没亮。 全息投影中的希特勒杀手缓缓抬头,仿佛透过舰桥屏幕与苏扬对视。 它抬起手,湛蓝色的光芒在它掌心凝聚,准备再次释放希特勒同款的巴斯特光线。 “飞行部队回撤。” 希特勒的命令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流光,直直追向正在后撤的金色身影。 两人的残影在小行星带间穿梭,如同两颗流光相互追逐,巴斯特光线来回对射,击中石块的瞬间炸开碎石粉尘。 希特勒杀手的飞行轨跡诡异莫测,不断凭藉怪兽的阻拦而急转,希特勒几次想要拉近距离,都被它快速躲开。 “麻烦……”希特勒咬牙切齿。 后方的达拉姆已经放弃了追赶,挡在追击战机群的怪兽面前,赤红色的身躯如同移动的要塞。 为首的是大型巴力西卜,毒鉤高翘,口器大张,朝著他俯衝而来,而达拉姆没有闪避,肌肉线条绷紧,赤红色的能量在拳锋上燃烧。 “死!” 一拳轰出,巴力西卜的头颅在接触拳头的瞬间炸裂,破碎的甲壳在真空中四散飘飞,无头的尸体化作太空垃圾飘向远方。 “!” 达拉姆突然一惊,还没等他收回拳头,又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兽群中撞出,以肩为锋侧顶在他的肋部。 巨大的衝击力透过达拉姆的身躯,达拉姆被撞得横飞出去,接连撞碎了三块漂浮的陨石块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见那道金色的身影已经逼近身前,同样的赤红身躯,同样的金色甲冑,只是双手握拳,摆出了与他完全相同的格斗架势。 达拉姆杀手。 “……”达拉姆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黑气,双拳再次握紧,“来啊,冒牌货!” 舰桥上,凯焦急地看著全息投影中缠斗的光影,想要上去帮忙。 “前辈,让我去吧!” 他转身看向苏扬,“希特勒前辈和达拉姆前辈都被冒牌货缠住了,战机群正在被怪兽追击,我要去救他们!” “不要妄动。” 苏扬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投影上,看著在兽群中艰难周旋的战机编队,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凯的声音拔高了,“可是这样下去战机群会遭到屠杀的,他们……” 苏扬打断了他,“我在伽农呆了一百多年,甚至在被追击小队里都有不少熟人,比你更在乎他们的生死。” “但轻举妄动就会被敌人抓住破绽,失去战局的主导权。” 凯的拳头鬆开又攥紧。 “我不明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战局的主导权比人命更重要吗?” 而这时,盖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如果战局失控,伤亡会比现在多百倍,只有明白了这个道理,你才有介入战局的资格。” 他顿了顿,看著凯,“不然的话,你就只是添乱。” 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扬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在小行星带间穿梭的流影上,背在身后的拳头微微攥紧。 就是这畜生杀了三个年轻的士兵。 “测绘希特勒杀手的飞行轨跡,给它一舰炮,看它还发不发癲!” “正在测算……”技术人员等了一会,对苏扬道:“轨跡已锁定,它的移动路径有规律可循,毕竟是新生的人造產物,复製不了真正的战斗本能。” “舰炮齐射。” “是!” 生命之树號侧舷的雷射炮同时调转炮口,幽蓝色的光芒在炮膛內亮起。 璀璨的光矛撕裂星空,径直贯入小行星带,希特勒杀手正在与希特勒对射,两道身影交错穿梭,巴斯特光线的光芒在小行星带间炸裂。 但当它躲过希特勒的一轮射击,身形正准备转向时,身后的光束却封死了它所有的闪避路线。 第一道光束擦著它的肩甲掠过,第二道正中它的胸膛。 “轰!” 金色的身影被炸得横飞出去,接连撞碎数块巨石,最后砸在一块巨岩上,不等它挣扎起身,又是两道舰炮命中。 “嘶!” 希特勒杀手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甲冑上裂开数道焦黑的伤口。 “死吧!”希特勒眼中凶光一闪,臂间光风缠绕,【精神烈风】的力量正在蓄积。 “送你回炉重造!” 但就在他释放的瞬间,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被傀儡毒控制的怪兽不顾一切地扑向希特勒,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希特勒面前,任凭精神烈风绞杀它们的躯体,血肉在光风的撕扯中碎裂。 一只,两只,三只…… 它们飞蛾扑火般用生命堆砌出一道血肉城墙,希特勒的必杀一击被生生耗尽。 “……操。”希特勒咬牙骂了一句。 舰桥上,苏扬的目光微微眯起,“傀儡毒怪兽仍然受到控制,看来才气和库因至少有一个还留在行星在因。” 话音刚落,才气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整个在因的上空,体积前所未有之大。 他坐在座椅上,两只猪耳朵微微颤动,脸上带著强装出来的镇定,但眼中已经满是惶恐之色。 “你们……你们居然真的敢向我发起进攻!”他的声音尖锐,想要用愤怒掩饰其中的颤抖。 苏扬静静地看著他,心道怕成这样还敢挑衅,必然是留有后手。 是安培拉帝国的援军?还是前往伽农偷家的奇兵? 才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很快脸上又挤出了一个令人厌恶的笑容。 他抬起手向旁边一指,镜头切换,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竖立在行星在因的地表,红蓝银三色相间的身躯被锁链紧紧束缚,胸前的计时器黯淡无光,头颅低垂,生死不知。 戴拿。 “你们立刻给我停手!” 才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已经疯狂,孤注一掷道:“否则,我现在就对戴拿进行处刑!” 第36章 明修栈道 看著才气几近疯狂的模样,苏扬笑道:“看来才气这次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现在联繫不到巴尔坦星人。”盖影没接他的话,只是说道:“不知道它们找到那个叫什么戴拿的位置没有。” “那就不联繫了,戴拿的命就交给巴尔坦星人了,我们直接正面强攻,让才气即便发现巴尔坦星人,也分不出多余的怪兽去干扰它们。” “让舰队正面强攻可不像是你会做的选择。”盖影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你打算拿伽农的舰队去冒险救一个陌生人?” 苏扬偏过头,对上盖影质疑的目光,“放心,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话音刚落,舰桥的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正在快速接近舰队侧翼!” 全息投影中,一团浓郁的冰雾正从舰队一侧悄然瀰漫而来,所过之处,一切怪兽和小行星皆覆上一层冰霜。 “格罗扎姆。” 苏扬的目光微微一凝,“暗黑四天王已经牵扯到了三个,看来安培拉帝国是铁了心要插手这件事。” 盖影的眉头皱起:“格罗扎姆?就是亚波人口中拥有不死之身的冷冻宇宙人?” 苏扬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真不知道安培拉星人到底看上了伽农的什么。” 远处撤退的战机群正在遭遇怪兽群的疯狂围堵,被傀儡毒控制的怪兽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伤亡地扑向战机机身。 战机的哉佩利敖光束炮的光流在兽群中不断炸开,但更多的怪兽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凯站在舰桥边缘的观察窗前,看著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战机,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前辈,我想……” 话音未落,数颗暗红色的火球从斜刺里呼啸而来,恰巧封死了战机群最后的撤退路线。 一只巨大的身影从火球袭来的方向俯衝而下,被傀儡毒控制的火山怪鸟巴顿双目猩红,锋利的翼爪抓向队尾来不及转向的战机。 眼看战机群就要逃回舰队附近,却在最后关头陷入了绝境…… “前辈!” “不可以……绝不可以眼睁睁看著怪兽进行杀戮!” 凯再也忍不住了,欧布圣剑向前方刺出,耀眼的光芒在他周身迸发,银黑相间的巨人身躯在光芒中迅速凝聚。 “嗯?” 当欧布看向那片被兽群包围的空域,却见一尊黑色的巨人已经挡在了战机群与巴顿之间。 那身影巍峨如山,手中的黑色长棍斜架在身前,稳稳架住了巴顿足以撕碎合金装甲的利爪。 “苏扬前辈?什么时候……”欧布疑惑地问道。 在巴顿惊恐的目光中,苏扬手腕一翻,中级战斗仪在手中转出一个凌厉的棍花,棍身已经刺入巴顿的胸膛。 “嘶!” 巴顿发出悽厉的惨嚎,狂暴的能量在它体內涌动,化作电光四射而出,最终爆燃成巨大的火球。 爆炸的火光中,一道由黑雾组成的屏障骤然扩散,將穿越爆炸区域的战机群护住。 衝击波撞在屏障上,化作阵阵涟漪四散,战机群趁机加速,安全撤回舰队的火力覆盖范围。 苏扬转向了仍在懵圈的欧布,无语道:“下次变身的时候,不用发表变身感言。” 见自己的中二发言被前辈听见,欧布尷尬到想钻进身后星舰的缝隙里去,胡乱挠了挠头,四处观望战场,装作很忙的样子。 “真是胡来。”舰桥上的盖影看著黑色巨人的背影,不满道:“身为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怎么能隨意出战。” 苏扬的声音在欧布脑海中响起:“跟我冲向行星在因,动静越大越好,为巴尔坦星人创造机会。” 两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砸落在行星在因基地外围的荒原上,激起冲天的烟尘。 “开什么玩笑……”才气盯著监控屏幕中两道逼近的身影,声音都开始发颤:“他们、他们真的下来了?!” “帕迪尔,启动炮塔!一定、一定要把这群野蛮人拦住!” 黑暗迪迦与欧布向才气基地的方向衝去,面对袭来的飞弹,苏扬將中级战斗仪在身前一横,手腕轻转,黑色长棍如同风车般旋转起来,將射向他们的光束和炮火纷纷盪开。 爆炸声不绝於耳,却未能减缓二人突进的速度。 才气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冷汗已经从额角渗出,“怪兽军团……怪兽军团立刻回防,给我拦住他们!拦住……” 指令下达的瞬间,无数道身影从空中降落,巴力西卜、被傀儡毒操控的格斯拉王、古墩、双尾怪、贝蒙斯坦…… 密密麻麻的怪兽群如同潮水般向苏扬和欧布涌来,欧布环顾四周,傀儡毒素聚集的猩红兽瞳在黑暗中如同无数盏鬼火,將他们团团围住。 初出茅庐的他不由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向苏扬问道:“前辈,现在怎么办?” 苏扬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中的中级战斗仪,对准怪兽群最密集的方向。 一颗微小的信標从战斗仪尖端射出,落在一头格斯拉王脚下,插入暗红色的土壤中,向天空亮起一道光束。 那光束太过微弱,微弱到身前巨大的海兽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继续迈著沉重的步伐向前逼近。 “?” 格斯拉王感觉脚底被扎了一下,低下头,疑惑地看著脚下被踩碎的机械。 “前辈,你在干什么?”欧布更加困惑了。 苏扬的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行星在因的天穹被瞬间撕裂,无数道炽白的尾焰划破大气层,数百枚飞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如同神罚降临。 “轰!!!” 源源不断的飞弹在兽群中炸开,打击范围中心的怪兽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庞大的身躯就被爆炸產生的超高温撕碎。 怪兽群所在的荒原在一瞬间化作了火海,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整个行星在因的天空映照成极昼。 衝击波掀起的碎石和尘土形成了一道环形的烟墙,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刚刚还在咆哮的怪兽,此刻在火海中挣扎,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格斯拉王的身躯被炸得四分五裂,古墩的触手在烈焰中化作灰烬,巴力西卜的翅膀被衝击波撕碎,如同落叶般在空中飘散。 欧布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前辈,这…这是什么招式?” “呼叫舰队炮火支援。” 苏扬补充道:“但这是我的专属技能,你用不了的。” 第37章 暗度龙虾 “这就是黑暗巨人战斗的方式吗……”凯震撼道。 苏扬看著那片仍在燃烧的火海,“如果不是顾及戴拿,才气的基地早就变成焦土了。” 基地指挥室內,被苏扬点名表扬的才气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 他的嘴唇在颤抖,双手也在颤抖,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在颤抖。 监控屏幕中连绵的火海倒映在他瞳孔里,將他的脸色映得忽明忽暗。 “开什么玩笑!伽农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火力,他们明明只是一群…一群……”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他说不出“一群野蛮人”这几个字了。 在舰队飞弹撕裂天穹,將他的怪兽军团化作火海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他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事实——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是可以隨意支配他人生死的仲裁者。 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会死的人。 才气已经习惯以更高的视角看待其他生命,那些被他用傀儡毒剥夺了自由意志的文明和被他当作兵器的怪兽,在他的计划中,註定要成为“和平世界”一部分。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为了实现真正的和平,牺牲是必要的。 他甚至认为自己可以为此付出生命。 但当死亡的阴霾真正迫近,他亲眼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怪兽军团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也怕死。 他怕死怕得要命。 “美菲拉斯先生……”才气嘴唇翕动著,发出微弱的声音,“美菲拉斯先生……美菲拉斯先生……” 他一遍遍地念著这个名字,如同溺水者念著最后一根稻草。 “美菲拉斯先生,快一点,快一点……” 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紧扣著,一双猪耳朵因为恐惧而紧紧贴在脑后,目光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中正在逼近的身影,和那根闪烁著蓝光的黑色长棍。 “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啊!” 他的声音终於崩溃,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 而在屏幕的另一端,苏扬突然停下了脚步,手腕一翻,中级战斗仪在身前快速旋转起来。 喷射而来的寒气撞在旋转的棍身上,一层薄薄的冰霜迅速在棍身表面蔓延。 “是谁?!”欧布又惊又怒,转头看向寒气袭来的方向。 之前出现在舰队侧翼的冰雾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行星在因的地表,雾气翻涌间,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来者全身覆盖著银灰色的外骨骼,看不出材质是金属还是冰晶,臂下隱藏著锋利的刀刃,双目泛著淡淡地蓝色光芒。 格罗扎姆站在冰雾之中,冷冷地看著两人,“老子是拥有不死之身的格罗扎姆。” 他的声音无比张狂,主动向苏扬挑衅,欧布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苏扬身前:“前辈,我拦住他,你赶快去拿下才气!” “要不还是我来——” 格罗扎姆可是暗黑四天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不是初出茅庐的欧布可以对付的,苏扬急忙开口劝阻,但他话还没说完,欧布就已经冲了出去。 银黑相间的身影直扑格罗扎姆,匯聚全身力量的一拳朝著格罗扎姆当头砸下。 格罗扎姆抬起手臂,臂刃轻描淡写地往上一架。 “鏗——!” 金铁交鸣声传来,欧布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拳头上传来,拳头都被震得一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格罗扎姆的腿已经抬起,一记左正蹬命中他的腹部。 “砰!” 欧布如同一块被踢飞的石块,横著飞出去上百米,直到身体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才停下来。 格罗扎姆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扬身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火,“派这么个活宝上来,你是在羞辱老子吗?” 明明是他自己衝上去的…… 生活不易,苏扬嘆气,但他的目標已经超额完成,尝试击杀格罗扎姆也未尝不可。 永恆核心的力量激发,黑雾繚绕而起,苏扬將中级战斗仪在手中一转。 “真是神奇,熔渣也会说话……” …… 才气瘫坐在指挥室的座椅上,看著监控屏幕中正在与格罗扎姆对峙的黑色身影,浑身颤抖稍稍平息了一点。 “格罗扎姆先生……” 他的嘴唇翕动著,“还好……还好……” “我的朋友,不用担心。”帕迪尔飘在他身边,用机械童声安慰道:“苏扬是杀不死格罗扎姆先生的,格罗扎姆先生拥有不死之身,就算被打成碎片也能再生。” 才气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恐惧终於消退了一些,转头看向另一个监控屏幕。 屏幕上,巨大的十字架静静矗立著,戴拿的身躯被锁链紧紧束缚,胸前的计时器黯淡无光。 才气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沙哑而疯狂:“快,趁现在……” “杀死戴拿!” 他的手指重重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基地外围的地面剧烈震动,巨大的机械结构从地下升起,捆绑著戴拿的十字架缓缓上升,暴露在战火纷飞的天空下。 与此同时,十字架正对面的高塔缓缓转动,一门巨大的光炮从中探出,炮口对准了戴拿胸前的计时器,蓝色的光芒逐渐凝聚。 “死吧!”才气尖叫著,按下发射按钮。 炮塔中的能量已经蓄势待发,就在这一刻,一道怪异的影子突然出现在戴拿身前,在光束即將发射的瞬间解除了隱身,露出似蝉又像小龙虾的轮廓。 巴尔坦星人胸前的巴林光膜展开,炽烈的光束从炮口射出,却在击中巴林光膜的瞬间被反射回去,击中了处刑光炮的炮台。 “轰!” 炮台炸成碎片,火光冲天,巴尔坦星人站在戴拿身前,两只钳子举过头顶。 “哦~齁齁齁齁齁!” 巴尔坦星人狂笑著张开双钳,释放出的破坏光线將锁住戴拿的铁链融化,戴拿的身躯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哦~齁齁齁齁齁!”巴尔坦星人將他背在身上,身影消失在原地。 才气的脸色煞白,失去了戴拿,高悬头顶的星舰舰队隨时可能发动毁灭性打击。 “格罗扎姆先生!必须要留下苏扬!” 第38章 迪迦杀手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发號施令!” 格罗扎姆对才气的无礼很是愤怒,他可不是美菲拉斯星人那种好说话的主,当即回懟。 但他话音刚落,苏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格罗扎姆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抬起双臂防御。 “砰!” 一棍砸在他的臂刃上,力量大得惊人,格罗扎姆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第二棍已经横扫而来。 格罗扎姆咬牙,另一只臂刃再次格挡。 “砰!” 这一次,他直接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整条臂膀一阵无力。 苏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中级战斗仪在手中化作漫天棍影,一棍接一棍,一棍快过一棍,密不透风。 格罗扎姆只能被动格挡,臂刃每一次与中级战斗仪碰撞都会多出一道裂痕,脚步节节后退,在地面上踩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就这?” 苏扬的声音从棍影中传来,“不死之身?” 格罗扎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怒吼一声,双臂同时向前刺出,两柄臂刃交错著刺向苏扬的胸膛。 这是他的杀招之一,不知多少对手在这一击下被贯穿后冻结。 苏扬不闪不避,中级战斗仪在身前一横,棍身一转,架住了两柄刺来的刀锋。然后他手腕猛地一翻,棍身快速旋转,將两柄臂刃绞在一起,顺势向上一挑。 “咔嚓!” 格罗扎姆右肩的肩甲应声碎裂,冰屑在空中飞散。 “呵呵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等苏扬补刀,格罗扎姆肩甲断裂处已经开始涌动起寒冰能量,新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恢復如初的肩甲,发出得意的笑声,“老子可是拥有不死之身的格罗扎姆!” 苏扬没有盲目追击,解救戴拿的行动已经成功,他也没有杀死格罗扎姆的手段,没有继续缠斗下去的意义。 “不死之身……”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苏扬看著正在得意狂笑的格罗扎姆,手腕一抖,中级战斗仪尖端凝聚起幽暗的能量光弹。 数道光弹接连射出,直奔格罗扎姆的胸膛,而格罗扎姆全然不躲,任由那些光弹在身上炸开。 冰屑四溅,他的胸口被炸出几个窟窿,但那些窟窿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癒合。 “没用的!”他狂笑著向前衝来,双臂刀刃寒光闪烁,“老子是不死的格罗扎姆!” 真是难缠…… 苏扬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单手將中级战斗仪缓缓后引,像掷標枪一样举过头顶,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灌注进手中的长棍。 格罗扎姆已经衝到近前,臂刃高高扬起。 就在这时,苏扬掌中的中级战斗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疾影,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格罗扎姆。 “?” 格罗扎姆不解其意,黑色长棍正中他的胸口,尖端的能量於一点释放,刚刚再生的寒冰甲壳应声碎裂。 棍身势如破竹地贯穿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將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呃啊!”格罗扎姆发出痛苦的嘶吼。 苏扬將能量匯聚於双臂,长弓般的光流於身前浮现,隨后双手在胸前交叉,璀璨的光流轰然射出,正中格罗扎姆被洞穿的躯体。 “轰!!!” 爆炸的巨响震彻四野,格罗扎姆的身躯在光流中层层崩解,化作漫天的冰屑四散飞溅。 苏扬取回中级战斗仪,再没有多看那堆碎片一眼,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刚从岩石堆里爬起来的欧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任务完成,咱们快走!” 欧布还有些懵:“前辈,那个格罗扎姆……” “没死。” 苏扬解释道:“不死之身可不是说著玩的,他马上就会重组,咱们趁现在——” 话音刚落,一道炽烈的光束从身后呼啸而来,苏扬手腕急转,黑色长棍在身前旋转成一面屏障。 光束撞在高速旋转的棍身上,被中级战斗仪的立场强行偏转,在两人身旁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苏扬放下中级战斗仪,看向光束袭来的方向,又一个金甲身影从漫天冰雾中缓步走出。 和达拉姆杀手、希特勒杀手同样的金甲,空洞双眼无神,面向苏扬而站。 “这是……”欧布瞪大眼睛,“该叫苏扬杀手吗?” 苏扬嘴角微微抽搐,“还是叫迪迦杀手吧。” 格罗扎姆散落的碎片开始颤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向同一个方向匯聚,在半空中进行重组。 “呃啊啊啊啊!” 格罗扎姆的咆哮声从碎片中传出,带著无尽的愤怒与杀意,短短数秒,银灰色的身躯已经重新凝聚成形,双臂的刀刃闪烁寒光。 “苏扬!”格罗扎姆怒吼著:“老子可是不死之身的……” “听到了听到了!我已经听过好几遍了!”苏扬无语至极,不明白它为什么每次再生都要重复一遍这句话。 然而就在苏扬吐槽的同时,另一道身影已经动了。 迪迦杀手的速度极快,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直扑向还愣在原地的欧布。 “来吧!” 两人对碰在一起,欧布咬牙发力,想要將其压制,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对方瞬间卸开。 迪迦杀手转身一拳轰出,欧布侧身闪避,却没想到拳头只是虚招,迪迦杀手的鞭腿已经横扫而来,正中他的肋部。 “啊!” 欧布被踢飞出去,还没等他稳住身形,迪迦杀手已经再次欺身而上,双拳如暴雨般砸落。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震得欧布手臂发麻,让他只能被动防御,脚步连连后退,完全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这傢伙好强!前辈……” 又是一脚,迪迦杀手的正蹬正中欧布的腹部,將他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砸在苏扬身前。 欧布挣扎著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而另一边的格罗扎姆已经完全再生,他扭了扭脖子,和苏扬保持对峙。 “老子说过,老子是不死的!” 苏扬看了他一眼,隨后又看向正在逼近的迪迦杀手,转身问欧布:“你想打哪个?” 今天四更,求下追读哈 如题,今天四更,早上十点常规两更之外,下午和晚上各加一更。 求各位追读一下最新章节,助小脑晋级二轮试水,新书期拿到的推荐越多,上架就会越晚。 拜託各位了,把你们的光,借给我吧! 第39章 让伽农再次伟大!(三更求追) 欧布愣了一下,格罗扎姆力大无穷,是被炸成碎片还能復活的不死怪物,而迪迦杀手完美復刻了苏扬的格斗能力,在体术上完全压制了自己。 “前辈,我好像两个都打不过。” “那我给你加个队友。”苏扬高高举起了中级战斗仪,长棍的一端爆发出蔚蓝色光芒。 “贝劳克恩!” 中级战斗仪顶端,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团呼啸而出,在半空中急速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头巍峨的巨兽。 飞弹超兽贝劳克恩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庞大的身躯挡在苏扬和欧布身前, 迪迦杀手停下了脚步,指挥室內的才气看著突然出现的超兽,先是一愣,隨即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终於!” 他猛地从座椅上跳起来,双手挥舞,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终於还是召唤我的超兽了!” “贝劳克恩体內的傀儡毒还没有解除,你还真以为给你了就是你的超兽了?!” “天真的傢伙,去死吧!” …… 伽农王都,铁柵栏將世界一分为二。 天照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橘色的马甲在从不熄灭的白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看著柵栏外那些陌生的面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m先生,这些都是什么人?” m先生站在人群最前方,脸上依旧带著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微笑,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那些人的面孔。 “女王陛下,这些人是常年受到苏扬压迫的劳苦民眾。”他的声音温和道:“他们是伽农的栋樑之材,却屡屡受到苏扬的迫害。” 天照眨了眨眼,她看那些人穿著量身定做的长袍,领口绣著精致的金线纹路,男男女女,每一个人的衣著用料都几乎与她自己的衣物不相上下。 “他们……”天照有些犹豫,“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受到压迫的样子。” m先生脸上优雅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早就嘱咐这群蠢货穿的差一点,但没想到他们认知中最差的衣服就是这些。 “女王陛下,衣著只是表象,真正的痛苦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m先生话音刚落,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已经走上前来,在铁柵栏前停下脚步,然后郑重地向天照行了一礼。 那是一个標准的拜礼,天照的身子微微一震。 在苏扬的倡导下,伽农的行礼制度已经被废除得差不多了,就连朝堂之上,也只有在军队內部还保留著敬礼的传统。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礼了。 那种久违的被重视的感觉、被当作真正君王对待的感觉,像一股暖流涌上了她已冰凉许久的心。 “女王陛下!” 那人声音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委屈,“您终於来了,我们终於看到您了。” 天照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声音比之前稳了几分,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女王陛下,苏扬他已经將您蒙蔽太久了。”那人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声音甚至开始哽咽:“他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对我们的產业施加重税,我们祖上几代的基业,已经濒临破產了啊!” 天照一愣:“破產?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激动起来,“伽农千年不变的税收制度,他说改就改!现在的伽农对那些隨时可以被替代的普通人,那些种地的、做工的、干力气活的徵税不到半成!” “这不是好事吗?”天照不解地问。 “可他对我们却不一样!我们才是社会的栋樑,是撑起伽农经济的支柱!他对我们横徵暴敛!我们每年所得的九成以上都要被征做税款!”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 “女王陛下,您想想!我们这些人无私地为伽农奉献了多少岗位,养活了多少百姓!若是我们这些栋樑倒下了,那些靠著我们吃饭的民眾怎么办?他们失去经济来源可怎么活?!” 天照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前男人的话和小时候苏扬对她的教导完全背道而驰,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税收不该是敛財,而是对伽农社会运作的调节…… 她本相信苏扬是为了伽农,可现在…… “女王陛下。” 又一个声音响起,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上前来,同样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止税收,苏扬他还干扰了我们的官员选举制度!” 老者的声音悲愤,“我在伽农的能源上干了一辈子,从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做起,兢兢业业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我干不动了,想让我的儿子接替我为伽农出力,这是多正常的事?子承父业,天经地义!” “可苏扬他……苏扬他,竟然不许!” 他顿了顿,老泪纵横。 “他强制所有职员必须通过考试选拔才能上任!女王陛下,我还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吗?他从小跟著我耳濡目染,比那些只会读书的年轻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凭什么?凭什么他不能接我的班?” 天照的嘴唇动了动,疑惑道:“那他为什么不去考试?” 老者的声音突然僵住,像是一口老痰卡在了喉咙里。 “他……他从小一直在学如何接我的班,对考试……並不擅长。” “女王陛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女王陛下!” “苏扬他一个外星人,凭什么改我们伽农的规矩!” 人群骚动起来,一声声哭诉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穿著华服的面孔上满是委屈和愤怒,仿佛他们真的是这个国家最受苦的人。 天照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一边是苏扬的教导,那些她听了一百年却从未真正理解的道理。 而另一边是这些人的哭诉,她明明只是第一次听到,却让她心生共鸣。 她不知道谁是对的,她只知道这些人在向她行礼。 这些人,把她当作真正的女王。 苏扬说过…要相信民眾的眼光…… 对,对!就是这样! 苏扬他自己站在伽农民眾的对立面了! m先生缓步走到铁柵栏前,那双深邃的眼睛对上了天照的目光。 “女王陛下。”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苏扬毕竟是个外星人,他来自另一个宇宙,另一个文明,伽农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怎么可以让他步步蚕食?” “女王陛下,请您挺身而出。”m先生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让伽农再次伟大。” 天照闭上了眼,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母亲的遗言、苏扬的斥责、眼前这些人的哭诉、m先生的鼓励……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围绕著她不停地旋转。 半晌,她睁开眼,昂首站起身,橘色的马甲在灯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谢谢大家的信任!” “我一定会……会让伽农再次伟大!” 第40章 伽农遇袭(四更求追) 已过天明时分,但此时的伽农王都仍处在一片幽暗当中,倾盆的暴雨泼洒而下,仿佛预示著一场正在迫近的灾难。 临时指挥室。 行星在因的战况正在全息屏幕中实时回传,苏扬和欧布进入在因后便中断了通讯,舰队停留信號屏蔽范围之外,无法对才气基地发动打击,战局暂时陷入僵持。 来迎將军吐出一口气,转向站在一旁的武藏。 “武藏先生,巴尔坦星人传回消息,戴拿已经获救,你可以放心了。” “太感谢你们了。” 武藏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下来,他向来迎郑重道谢,隨后又说:“可惜我这次没能亲自参战,没能帮上什么忙……” “武藏先生不必困扰。”伊萨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师父说你关心则乱,留守伽农也是为整场战爭做出贡献。” 武藏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一下,“这次多亏苏扬先生,如果他有需要,我愿意为他提供任何帮助。” 卡蜜拉独自坐在指挥室角落的椅子上,银色的长髮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武藏身上,眼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她就不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对方身上蕴含著无比纯净的光。 苏扬最近总是和这些光之战士搅和在一起,之前一个凯就够烦人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武藏。 她垂下眼睫,足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地面。 “苏扬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她忽然开口。 联络人员回过头:“监国在十分钟前呼叫过一次火力支援,之后就没有新的消息了。” 卡蜜拉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指挥室中的一名防卫军技术人员便先了她一步开口:“侦测到大队怪兽正在接近伽农,预计落点在王都附近!” 来迎將军猛地站起身:“看来监国又猜对了,还真有偷袭……” “空战部队已经紧急升空!”士兵的声音急促,“来袭的怪兽中除了巴力西卜,还有超兽混杂其中。” 来迎的脸色沉了下来,沉声道:“绝不能让它们降落,地面火力立刻进行拦截。” “我也去。”卡蜜拉说著走到窗边,王都上空的乌云正在以不自然的速度匯聚,遮蔽了原本该有的阳光。 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卡姐……”伊萨拉站起身。 卡蜜拉没有回头,却是不容置疑道:“你留在这里,保护好王都。” 伊萨拉乖巧地点了点头:“卡姐小心。” 卡蜜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 伽农王都暴雨如注,空中混杂著淡淡的萤光,防空警报的声响在上空迴荡,民眾们在防卫军的引导下快速撤向人防工程。 一旦拦截失败,整座城市很可能在短时间內变成战场。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影穿透云层,向著王都中心的生命之树俯衝而下。 打头阵的是源源不断的巴力西卜,十几只,二十几只,还在不断增多,猩红的双目在雨幕中如同飘浮的鬼火,尾部隱藏著致命的毒鉤。 王都地面的防御设施开始反击,数十门防空炮同时开火,炮弹拖著炽烈的尾焰射向天空,然而却在雨幕中偏离轨跡,在怪兽群周围划过,无一命中。 “这是怎么回事?!”来迎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屏幕,声音满是怒火。 防卫军技术人员解释道:“暴雨中检测出大量的放射性物质,严重干扰了飞弹的锁定系统,飞弹无法精准制导!” “这种问题为什么早没有发现!”来迎將军简直不敢相信,防卫军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浓郁的黑雾冲天而起,暗金色的身影於雨幕中显现,卡蜜拉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暗,手中的光鞭在雨中甩出一道道弧线,將俯衝而来的巴力西卜抽得粉碎。 “嘶嘎——!” 巴力西卜痛苦地惨叫著,身躯被光鞭拦腰抽成两段,破碎的躯体在雨中坠落,体液与雨水混在一起,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卡蜜拉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光鞭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只怪兽哀嚎著坠落。 巴力西卜的防御力並不算强,甚至能被普通炮火击杀,在卡蜜拉面前更是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一只,两只,三只…… 五只巴力西卜瞬间殞命,化为碎片从高空坠落。 又一只不知死活的巴力西卜向她飞衝下来,身后的毒针已经亮出,想要將傀儡毒注入这尊强大巨人的体內。 “找死!” 卡蜜拉手中的光鞭再度扬起,然而就在她准备將其击杀时,一道细微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 “?!” 卡蜜拉察觉到危险,凭藉长年的战斗本能侧身闪避,可惜为时已晚。 无数道白光在她身上闪爆,超高温的灼烧感从身体各处传来,每一处都伴隨著强烈的痛感。 永恆核心赋予了卡蜜拉对能量攻击更强的抵抗力,但源源不断的爆燃光焰持续灼烧她的身躯,仍然將她从半空中击落。 “这是……” 卡蜜拉顾不得寻找光线射来的方向,因为巴力西卜已经俯衝而下,毒针正刺向她的身体。 危机关头,卡蜜拉迅速抓住了刺来的尾针,將巴力西卜过肩摔在地面,硬生生將它的脖子扭断。 “啊!” 获得胜利的卡蜜拉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后腰被一柄银色飞剑贯穿,剧痛传来,隨后飞剑突然又从她的伤口中被强行拔出,將她的身体连带倒下。 “混蛋!” 卡蜜拉捂著后腰的伤口,从满是泥浆的地上爬起,伤口逸散出大量的黑暗物质,正在快速进行著修復。 一道臃肿的身影从雨幕中缓步走出,水牛一般的头部,长角从头部向外下扩散,前额有一尖角,鼻部只有一孔,头顶装载著刚刚偷袭卡蜜拉的飞剑。 它的身体具有金属色彩和质感,仿佛由兵器铸就,躯体上布满各式各样的鳞甲,左臂装备了锋利的镰刀,右臂装备狼牙锤,锤顶有一锚状飞鉤。 “刺客超兽……” 第41章 卡蜜拉VS美菲拉斯星人 赶来的空战部队的战机群撕裂雨幕,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哉佩利敖光束炮的光流在暴雨中划出一道道炽白的轨跡,正在降落的巴力西卜群遭到围歼,爆炸的火光在雨幕中不断闪烁,被烧得焦黑的甲壳四散飞溅。 但巴力西卜的数量太多了,根本无视伤亡,如同疯了一般,一波接一波地俯衝而下,直衝向王都中心巍峨的生命之树。 地面上的战斗同样惨烈,超兽巴拉巴趁机发难,鼻部喷出炽烈的火焰,橙红色的火柱在暴雨中蒸腾起白雾。 卡蜜拉没有后退,凭藉永恆核心赋予的强化,周身黑暗能量疯狂涌动,竟硬顶著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冲入火柱之中,一拳已经砸在巴拉巴的鼻子上。 “嗷!” 巴拉巴臃肿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巨大的脚掌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足跡。 但可惜的是,超兽並没有痛觉。 巴拉巴甚至没有因为这一拳而有任何停顿,左臂的镰刀已经横扫而来,在卡蜜拉肋部划开一道伤口,黑色的能量光粒从伤口中逸散,又被暴雨衝散。 卡蜜拉咬牙,手中的光鞭瞬间凝实,化作一柄暗金色的光剑,反手斩向巴拉巴。 光剑在巴拉巴的身躯上斩出一道裂痕,暗红色的体液从裂口渗出,巴拉巴的身体晃了晃,右臂的狼牙锤已经呼啸著砸下。 卡蜜拉侧身闪避,狼牙锤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泥浆四起。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数颗火球呼啸而下,正中卡蜜拉的后背。 “轰!” 巴力西卜的火球让卡蜜拉的身形一晃,攻击的节奏被打断,就在这一瞬间,巴拉巴头顶的飞剑再次射出。 银色剑光贯穿雨幕,直刺卡蜜拉的右肩。 “唔!” 卡蜜拉闷哼一声,飞剑贯穿了她的肩胛,剑尖从背后透出,浓郁的黑暗顺著剑身流淌而下,在暴雨中化作缕缕黑烟。 巴拉巴眼中闪过狠意,再度操控著飞剑,想要將其从卡蜜拉体內拔出—— 但这一次它却没有拔动,卡蜜拉的手已经死死攥住了贯穿自己肩膀的剑身。 “抓住你了。”她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杀意。 不等巴拉巴反应,卡蜜拉猛地发力,硬生生將飞剑从自己体內扯出,反手握住了剑柄。 “噗嗤!” 飞剑贯穿了巴拉巴自己的身躯,巴拉巴的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伤口。 那柄它用来偷袭了无数对手的飞剑正插在自己的胸膛上,卡蜜拉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抽出飞剑再次斩下。 “咔嚓!” 巴拉巴的头颅落在泥泞的地面上,臃肿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轰然倒下。 卡蜜拉大口喘息著,身上的伤口在黑暗能量的作用下缓慢癒合,但她抬起头的瞬间却突然愣住了。 王都各处的gg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张让卡蜜拉熟悉又噁心的面孔。 天照。 “伽农的子民们,我是你们女王天照。” 她的声音通过无数gg屏幕传遍了王都的每一个角落,“就在不久前,我被苏扬囚禁,险些迫害致死。” 卡蜜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照的声音哽咽,泪水滑落:“苏扬他……他篡改了我们伽农千年不变的制度,对真正的栋樑施加重税,阻断官员子嗣的晋升之路……” “他是外星人,根本不懂我们伽农延续万年的根基!” “但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会恢復传统的徵税制度,恢復官员的查举推荐制度,让真正有德有才的人治理伽农,让伽农再次伟大!” 天照说完,脸上浮现出期盼的笑容,等待著她想像中民眾的欢呼。 然而地下避难所中,短暂的死寂后,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打破了沉默: “妈的,这卖国贼怎么还活著?!” “是啊,她不是向才气投降了吗?没想到她还有脸出来!” “还恢復传统徵税制度?她想让我们多交多少税?” “那群官宦子弟多半都是祸害,个个什么都不会,就靠著老子老娘挥霍!” “天照滚出去!伽农不需要这种王!” 群情激愤,骂声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刚才还在为怪兽袭击而恐惧的民眾,此刻將愤怒全部转向了屏幕中天照苍白的脸。 王都街道上,卡蜜拉看著gg屏幕中天照期盼的表情,心中一阵噁心。 “啪!” 她手中的光鞭猛地挥出,巨大的屏幕炸成碎片,火花四溅,电光闪烁。 “天照!” 卡蜜拉咬牙切齿,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雨幕中缓缓显现。 巨大化的宇宙人有著如同猿猴一般的面部,身躯通体黑色,显得肥硕臃肿。 “我是效忠於皇帝陛下的暗黑四天王之一,美菲拉斯。” 临时指挥室中,来迎將军低声自语:“美菲拉斯……他就是勾结才气的幕后黑手。” 武藏盯著那道巨大的身影,神色有些凝重:“他的力量比刚刚的超兽强大得多。” 卡蜜拉周身黑暗能量涌动,戒备地转向美菲拉斯,手中的光鞭已经蓄势待发。 然而美菲拉斯却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態,向卡蜜拉道:“不必如此紧张,我並不喜欢通过战斗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了王都中破碎的屏幕。 “伽农人的事应该让伽农人自己定夺,你们的王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废话少说!”卡蜜拉的光鞭挥出,长鞭撕裂雨幕,带著巨大的力量直抽美菲拉斯。 美菲拉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將光鞭挡下,隨后反手一挥,双手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闪电。 蔚蓝色的电光在雨幕中奔流,卡蜜拉同样不闪不避,周身黑暗涌动,身躯上暗金色的花纹亮起璀璨的光芒,竟用身体將美菲拉斯的闪电挡下。 “嗯?”美菲拉斯微微挑眉,“有意思。” 卡蜜拉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双手在身前交叉,无尽黑暗向中心聚集,最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射出。 美菲拉斯抬起手,一道盾形的能量屏障在身前展开,暗金色光线撞在屏障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却仍然未能將其穿透。 第42章 黑暗空间 “我说过。” 美菲拉斯的声音依旧从容,“我並不喜欢战斗。” 见双方的光线都无法將对方破防,卡蜜拉索性散去光线,决定以近战分出胜负。 光线结束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暴起,卡蜜拉手持光鞭与美菲拉斯在半空中交击,火光在暴雨中四处迸射。 当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不足一米,卡蜜拉突然將手中的光鞭散去,和美菲拉斯互相擒住对方,以纯粹的力量互角。 “放弃如此野蛮的较量吧,黑暗巨人。”美菲拉斯威胁道:“否则在我们分出胜负之前,伽农的王都会先一步变成火海。” 美菲拉斯的力量同样强大,和卡蜜拉相持不下,但仍然无法分出胜负。 “哼……真是冥顽不灵。” 美菲拉斯冷笑,“既然你毫不顾及脚下的城市,那我们便放手一……” 他的话语突然停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卡蜜拉的身躯正在释放出大量的黑暗,不同於变身时的能量逸散,此刻的黑暗简直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源源不断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你在做什么?”美菲拉斯本能地感到不妙。 就在他说话之时,两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颤。 王都地底深处,生命之树那庞大的根系之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黑暗正在升腾而起。 无边黑暗穿透土层和岩石,化作道道黑雾直衝云霄,本就黯淡的天光霎时间消失不见,雨声戛然而止。 美菲拉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警惕地打量著遮天蔽日的黑暗。 “这是……?”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为你们准备的陷阱。”卡蜜拉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冷笑,反手將美菲拉斯彻底锁住。 “欢迎来到伽农!” 话音落下,无尽的黑暗如同倒扣的巨碗,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天穹消失了,大地消失了,王都的灯火一盏接著一盏熄灭,暴雨和交战的战机与怪兽一同不见…… 所有的一切在美菲拉斯的眼中逐一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心的卡蜜拉。 美菲拉斯环顾四周,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片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重力和边界,只有永恆的黑暗。 他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身体,周身的黑暗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蚁,正在从他的皮肤中渗入,一点一点地蚕食著他的能量。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竟然隱藏著如此强大的黑暗。”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竟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卡蜜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光鞭,在无尽黑暗中抽击了一下。 当苏扬下定决心留在伽农之时,几人都用自身的力量在伽农製作了適合自己战斗的领域,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卡蜜拉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除了我,这里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既然你们喜欢自称暗黑四天王,那便葬身於我的黑暗领域之中吧!” 光鞭撕裂黑暗,直抽向美菲拉斯,而这一次美菲拉斯却不敢再继续硬撼了。 他的身形一闪,在黑暗中急速飞行,躲过光鞭的同时双手挥出,蔚蓝色的电流状光线在黑暗中闪耀,直劈向舞动光鞭的卡蜜拉。 卡蜜拉没有闪躲,任凭闪电正中她的胸口,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但电流光芒只持续了一瞬,隨即便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闪电在她身上炸开的地方不仅没有留下伤痕,反而有更多的黑暗从伤口处涌出。 “在这里,你根本伤不到我。” 光鞭再次挥出,刚刚释放完双手光线的美菲拉斯这次没能躲开。 “啪!” 光鞭抽在他的肋部,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美菲拉斯闷哼一声,低头看向伤口。 创面周围的皮肤正在被黑暗侵蚀,如同被强酸灼烧般滋滋作响,黑暗顺著伤口向体內蔓延,不断损耗著他的能量。 更可怕的是,美菲拉斯发现卡蜜拉的力量正在变强,这片空间里的黑暗完全为她所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 黑暗空间中的物理法则与外界不同,美菲拉斯的瞬间移动能力从进入这里就受到了封锁,如果再这么下去…… 美菲拉斯的脸色沉了下来,掌中蓝黑色的光弹瞬发射出,卡蜜拉隨手將其挡下,光弹在卡蜜拉的手掌上炸出一团黑雾,却未能伤其分毫。 美菲拉斯有些乱了方寸,而卡蜜拉已经衝到他面前,两人再度展开角力,但这一次的局势却是完全一边倒了。 卡蜜拉的力量仿佛用之不竭,美菲拉斯被顶得步步后退,他的手臂在颤抖,脚步微微踉蹌。 他的力量正在被黑暗侵蚀,而卡蜜拉的力量却在不断增强。 “真是不可思议……”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震撼,“如果我没有防备,恐怕这一次真的会死在这里。” 卡蜜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加大力量,一点一点地將美菲拉斯压垮。 “咔嚓!”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从卡蜜拉身后传来,无边的黑暗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外界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入,刺破了这片永恆的黑暗,隨后一道金甲身影从裂缝中闯入。 “怎么可能!”感知到有人闯入的卡蜜拉骤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响起悽厉的破空声。 “啪!” 一道光鞭从身后袭来,正好抽在她后腰被飞剑贯穿的伤口上。 “啊!” 卡蜜拉痛呼一声,力量瞬间溃散,美菲拉斯抓住机会一记摆拳將她整个人打得横飞出去。 她在黑暗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刚刚抬起头,金甲身影已经站在她面前,手中的光鞭拖在地上,在黑暗中噼啪作响。 “干得很好,卡蜜拉杀手。”美菲拉斯的声音缓缓飘来。 “卡蜜拉杀手……”卡蜜拉咬牙重复著这个名字,想起苏扬曾说过,它们是亚波人根据特定目標製造的高仿生命。 相同的力量,相同的速度,甚至就连能力和战斗风格都能进行复製。 卡蜜拉向后翻滚,拉开距离的同时调整好战斗姿態,美菲拉斯一跃上前,与卡蜜拉杀手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美菲拉斯的声音传来,嘲笑道:“的確,这里除了你,谁都进不来。” 第43章 无双铁神英普莱扎 临时指挥室內的气氛略显凝重,武藏看著卡蜜拉和美菲拉斯消失区域,眉头微蹙:“他们已经进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分出胜负吗?” 来迎將军同样有些担心,但黑暗空间內部的战况他们根本无从洞悉,只能在指挥室中等待战果。 “报告!” 监测黑暗空间能量波动的技术人员突然惊呼:“黑暗空间刚刚出现了一道裂隙,好像有东西进去了!” 来迎转身,“看清是什么了吗?” “无法確认,但能量反应与前线的希特勒杀手、达拉姆杀手高度相似。” 来迎的额角直跳:“难怪能进入黑暗空间…但这就糟了,大祭司可能遭到围攻了。” 伊萨拉主动请战:“来迎將军,请让我去支援。” “还不到时候。” 来迎摇头,声音坚决道:“即便是战神也无法强行突破大祭司的黑暗领域,她没有主动解除领域,说明她认为自己还能应付。” 伊萨拉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握拳,这种束手无策的局面让她很不喜欢。 就在这时,王都多个gg屏幕同时闪烁,天照的脸再次出现在画面中。 “伽农的子民们,我是你们的女王天照。” 她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更加镇定,向眾人道: “安培拉帝国的使者已经向我传达了善意,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帮助我们摆脱苏扬的暴政,恢復往日的伽农。” “求求你们了,放弃抵抗吧,不要再为那些外星人流血了。”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安培拉帝国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伽农人……” 伊萨拉盯著屏幕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那是她姐姐的女儿,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却让她感到一阵作呕。 “姐姐……” 伊萨拉痛苦地闭上了眼,嘆息道:“你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武藏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中的天照,沉声道:“我见过天照女王,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或许是受人蒙蔽了。” 他转身就向外走,“我去带她回来,不能放任她再错下去了。” 伊萨拉没有拦他,她只是盯著屏幕,忽然开口问:“为什么天照能拿到王都那么多gg屏幕的播放权?” 来迎一愣,隨即脸色沉了下来:“能在这种时候调动全城广播系统,必然是有人里应外合。” “而且要做到这一点的,不但需要大量的金钱,更需要极大的权力。”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道:“看来伽农中出了败类!” 伊萨拉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师父说过,这些投机家最是反动,平日以清廉慈善的面目蛰伏,一旦得到机会便会勾结起来,向自己的国家露出獠牙。” 来迎的手按上了刀柄:“如果他们真敢做出这样的事,那他们就是伽农的敌人,绝不能纵容。” 两人说话间,武藏已经走出了指挥室,暴雨依旧倾盆而下,冲刷著王都的废墟与火光。 他站在雨中,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日月同辉。 “高——”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了神智,日月同辉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武藏先生,你怎么了?” 跟在后面的防卫军士兵一愣,赶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將他的变身器捡了起来。 武藏的脑子一片混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拉扯他的意识,让他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我要……”他的声音迷茫,“对,我要去阻止天照女王……” 他猛地甩了甩头,挣脱了士兵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士兵站在原地,困惑地挠了挠头。 “真是个怪人,刚刚不是要变身吗?怎么突然……” 话音未落—— “轰!轰!轰!” 无数颗火球从天而降,如同陨石雨般砸落在王都各处。 空战部队的战机群正在全力拦截巴力西卜,毫无防备地被火球雨击中,在天空中炸成一团又一团火焰。 爆炸声此起彼伏,王都的建筑群中火光冲天而起,整座城市在剧烈震颤。 来迎衝到窗边,惊骇地看著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王都中央的广场上。 那是一个钢铁巨人,通体覆盖著暗灰色的装甲,四肢粗壮如柱,肩部装备炮管,头部更是装载著一门旋转式三联光束炮。 砸落的地面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衝击波將周围的建筑夷为平地。 “英普莱扎……” 来迎的声音沙哑,“传说中的无双铁神,安培拉帝国的战斗机器人!” 英普莱扎转动身躯,肩部的火炮开始充能,瞄准的却並非灵活的空战部队,而是地面未完成疏散避难的居民聚集区。 “轰!轰!轰!” 连发火球呼啸而出,拖著炽白的尾焰,直射向王都中恐慌的民眾。 “啊!” 火光照亮了一张张苍白的面孔,他们不过是血肉之躯,面对帝国侵略先锋的炮火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然而就在火球即將命中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屏障在王都上空骤然展开,如同倒扣的巨碗般將整座王都笼罩其中。 英普莱扎的火球撞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未能將其撼动分毫,待到火光消散,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来迎看得呆住了,指挥室內的防卫军乃至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全部都呆住了。 他们看见璀璨的光辉从王都中心拔地而起,穿透了遮天蔽日的雨幕,仿佛初升的朝阳般耀眼温暖, 光芒之中,一道金色的身躯缓缓显现,那是伽农传承万年的信仰,守护生命之树的女武神。 金色的甲冑覆盖全身,面容庄严而神圣,眼中好似燃烧著无尽的怒火。 战神伊萨拉悬浮在半空中,全身光芒暴涨,她俯瞰著脚下的钢铁巨人,声音如震雷般响彻整座王都: “开战先袭击平民,下作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安培拉帝国还真是鼠辈尽出!” “狂妄之徒,敢来伽农王都放肆!” 第44章 战神之威 生命之树的每一片翠叶都在风中轻轻摇曳,传来的风声宛如古老的讚歌,在整座王都中迴荡著,仿佛是在庆贺战神的诞生。 英普莱扎缓缓转向半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沉重的钢铁身躯开始移动,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 金色的流光划破雨幕,战神伊萨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英普莱扎面前。 “喝!” 一拳轰出,附著金甲的拳头裹挟著万钧之力,正中英普莱扎的胸口。 “咚!” 钢铁巨人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微微离地,倒飞出去数十米,脚尖在泥土中犁出了两道沟壑。 传说生命之树能向宇宙播撒智慧,而守护它的神明又岂是等閒之辈?战神之力配合最强继承者,一拳尽显数值美感。 不等英普莱扎站稳身子,战神已经再次衝上前来,英普莱扎抬起右臂,钢铁重拳呼啸著砸向战神,战神左臂的护臂架起,正面硬接对方的攻击。 “砰!” 拳盾相交,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玻璃震得粉碎。 战神顺势抓住英普莱扎的拳头,腰身一拧,竟將六万吨重的钢铁巨人整个举起,如同投掷一块巨石般狠狠砸向远处的山脉。 “轰隆!” 英普莱扎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山体上,山石崩裂,尘土冲天而起,山脉被砸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將战场迁离城区之后,战神的身影紧隨而至,护臂下突然延伸出一柄银色的剑尖。 剑锋光芒凝聚,双刃灼灼生辉,一剑斩下,英普莱扎的右臂应声而断。 粗壮的钢铁臂膀带著火花飞落,翻滚著坠入山谷,英普莱扎头部的三联装炮口开始旋转,三个如同眼睛的炮孔对准了战神。 “嗡——” 电子束光线轰然射出,战神双臂迅速交叉,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展开,化作一面璀璨的屏障,光束在屏障上炸开出刺目的光芒,这一击力量非凡,爆发出的巨大衝击力推著战神向后滑去。 “呀!” 伊萨拉咬牙硬撑,光芒与光芒的对撞照亮了整片山谷,待到光束停歇,英普莱扎断裂的左臂突然化作一柄巨大的门板剑,凌空飞回,重新接驳在它的断臂处。 自我修復? 战神面色微微一变,暗道伽农和安培拉帝国的科技水平果然还是存在差距。 英普莱扎已经衝出烟尘,巨剑高高举起,挟著万钧之势斩下,伊萨拉交叉臂刃格挡。 “鏗!”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巨剑的力量大得惊人,战神的身躯被压得向下一沉,单膝著地,碾碎了身下的岩石。 英普莱扎的巨剑仍在持续下压,隨著战意的升腾金色的光芒从战神体內涌出,她的双臂猛地发力,竟將巨剑强行顶开,顺势一把抓住英普莱扎的身躯,再次將其举起。 英普莱扎庞大的身躯被拋向高空,在乌云下翻转,战神释放护臂能量,身前形成一个古老的法诀,將能量匯成一道流光,注入额前的宝石之中。 宝石亮起,翠绿色的光束从宝石中激射而出,正中半空中的英普莱扎。 “轰——!!!” 爆炸的巨响震彻天地,衝击波之强將笼罩王都的乌云生生震散,阳光从云层的裂缝中洒落,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城市。 钢铁碎片如雨般坠落,英普莱扎的上半身被炸得粉碎,只剩下半截的身躯踉蹌著从地面站起,仍然在向著战神的方向一步步移动。 “这都不死?” 战神看著英普莱扎还在移动的残躯,感慨伽农军中正缺此物,但眼下情况紧急,她也不能將这么个不稳定因素留下。 战神右手前伸,手腕上的金色护盾化作流光,在掌间匯聚成一团璀璨的光芒,战神衝击光束轰然射出,英普莱扎的钢铁残躯在光束中彻底解体,最终彻底消散在阳光之中。 …… “战神!!!” 指挥室內,短暂的死寂后,欢呼声如潮水般爆发。 防卫军的士兵们抱在一起,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振臂高呼,来迎將军站在窗前,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眼眶竟有些发红。 “这才是我伽农的女王该有的样子……”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这才是……”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喊声从废墟中传来: “住手!” 所有人愣住了,来迎只觉得气血翻腾,耳边一阵嗡鸣,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天照从废墟中狂奔而出,洁白的长裙沾满泥污,头髮散乱。 她张开双臂,挡在战神和那堆钢铁残骸之间,向化身战神的伊萨拉嘶喊:“快停下!战神的力量不是用来杀戮的!” 伊萨拉低头看著身下斥责自己的女人,她的脸和姐姐伊萨那有几分相似,可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安培拉帝国是来帮助我们的!” “你能继承战神的力量,应该也是王族血脉。”天照喘著气,眼中闪著泪花,“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们应该是一起反抗苏扬的盟友!” 伊萨拉静静地看著天照,似乎是想通过她再看最后一眼姐姐的影子。 可惜她看不到。 伊萨拉眼中的火焰再次燃起,“你同样继承了战神的力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伽农。” “那刚刚英普莱扎想要屠杀平民的时候,你在哪里?” 天照的表情僵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在,我在爭取和平……” “……”伊萨拉嘆了口气,眼中最后一丝不忍也隨之消散。 “我替你说吧。”伊萨拉开口道:“你在发表演说劝我们投降,为伽农的敌人摇旗吶喊。” 战神的光环在身后缓缓展开,阳光透过破碎的云层,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天照看著步步逼近的战神,膝盖一软跪坐在了地上,“你……你到底是谁?!” “战犯天照。” 伊萨拉的声音如同审判降临:“你的血脉给予了你非凡的力量,而你却完全辜负了这份力量赋予你的使命!” “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懦夫,你的母亲將以你为耻,伽农因你而蒙羞!” 第45章 师承 “不……不是这样的!” 天照跪坐在泥泞中,仰头看著身前金色的身影,眼泪混著雨水滑落:“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我母亲……我母亲就是这样死的!你根本不懂失去亲人的痛苦!” 正说话时,两道黑影呼啸著从天空中俯衝而来,漏网的巴力西卜趁两人对峙的间隙发动偷袭,尾部的毒针直指战神的后背。 战神臂刃挥舞,剑光凌空划过,巴力西卜的身躯断成两截,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嘶嘎——!” 天照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巴力西卜的哀嚎在撕扯她的灵魂。 “住手……住手!求求你住手!” 她猛地抬头,眼中竟燃起仇恨的火焰,“我说住手!”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內涌出,天照的身躯开始巨大化,金色的甲冑覆盖全身。 又一尊战神。 伽农歷史上从未出现过两位战神同时出现的场景,更遑论两位战神彼此对立。 “停下吧。” 天照的声音从战神威武的身躯中传出,却是仍然带著哭腔:“求求你,不要再发动攻击了,杀戮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这不是战神存在的意义……” 她展开双臂,一道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但护住的却不是王都的民眾,而是她身后残存的巴力西卜。 “你——!” 伊萨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被战神天照护住的巴力西卜有恃无恐,再度抬起头,口中喷吐出暗红色的火球,向远处的王都继续发动进攻。 “停,停下……你们不能这样!”天照慌了神,急忙劝阻身后的巴力西卜。 火球呼啸而去,伊萨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已经挡在王都前方,双臂展开,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 火球撞在屏障上,炸成漫天的火星。 伊萨拉看向天照,对血脉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你护著它们,可它们脑子里却只想著杀戮人类。” “天照,你或许应该去和它们配种,你们之间或许並没有生殖隔离……” 天照的嘴唇颤抖著:“它们只是……它们只是被控制了……” 伊萨拉继续维持著护盾,向天照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两位战神的护盾对顶在一起,天照感受到身前排山倒海的巨力,完全无法与其相抗,只得步步后退。 “阵线前压!”伊萨拉向身后的火力阵线下令。 她並无官方职务在身,但战神本就是伽农的精神象徵,此刻,她的命令几乎有著和防卫將军来迎同等的效力。 战机群呼啸而下,哉佩利敖光束炮光流倾泻,天照只能眼睁睁看著身后的巴力西卜群化作灰烬。 “不!” 天照尖叫著,疯狂地向前顶去,明灭不定的护盾泛起涟漪,伊萨拉巨大的力量让她的胳膊开始发颤,脚步的后退无法停止。 “住手……住手啊!求求你们住手!”她的声音悽厉,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伊萨拉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阵线前压!” 空战部队向前推进,地面的防卫军装甲部队也开始移动,一道道火线交织成网,铺天盖地般压向天照。 天照的膝盖开始弯曲,屏障忽明忽暗。 “为什么……”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为什么你们都不听我的……我是王,我是你们的王啊……” 伊萨拉走上前,向著天照的能量护盾举起了拳头。 “你的防御和你的意志一样脆弱。” “我愚蠢的外甥女。” “砰——!” 颤抖的屏障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粒,天照甚至来不及惊呼,伊萨拉的拳头就已经正中她的面门。 “啊!” 战神之躯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光芒溃散,金色的甲冑消散,露出下面满脸血污的女人。 天照躺在泥泞中,双手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掌心那刺目的鲜红。 “血……我流血了……”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整座王都隨之一颤。 所有人抬头看去,矗立於山岗上的是一只前所未见的巨大生物,形似巴力西卜,却比巴力西卜都要庞大数倍。 它站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上,俯瞰著脚下战火纷飞的土地。 库因,巴力西卜的女王。 它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悲鸣,更多的巴力西卜从天而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王都。 战神伊萨拉的身影在巴力西卜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將一只巴力西卜化作碎片。 “嘶——!” 巴力西卜惨叫著坠落,伊萨拉的攻势不停,短短数十秒,已有十几只巴力西卜殞命。 山顶上的库因看著自己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发出一声又一声悲鸣,悽厉而绝望,仿佛在痛哭,质问著命运的不公。 伊萨拉突然停住了,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天照趴在地上,双手抱著头,浑身颤抖。 她的眼泪混著血水流下,嘴里不停地喃喃著:“住手吧……求求你住手吧……”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伊萨拉:“我听到了库因的声音,它在为它的孩子哭泣,它不喜欢战爭,它真的不喜欢战爭!” 伊萨拉沉默,她缓缓转身看向山顶上的巨大生物,而库因也在看著她,眼睛里没有愤怒或是杀意,只有无穷无尽的悲伤。 “你……真的愿意和平吗?”伊萨拉的声音轻了下来,库因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仿佛是对她的回应。 伊萨拉看向身后,昔日的繁华王都如今战火升腾。 百年前就是在那片废墟中,苏扬发现了她,让她在麵包店里度过了一百年的平静时光…… 她每天送外卖时都会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骑在父亲肩上看舰队的男孩,每天傍晚在广场散步的老夫妻,还有一次往十八楼办公室定五桶二十升饮用水的师父苏扬…… 两行金色的泪水从战神的眼角滑落,隨风化作点点光粒飘向山顶的库因。 “的確,战爭只会带来伤害……”伊萨拉转过身,向库因主动踏出一步,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淌。 纷乱杂糅的光芒中,伊萨拉以战神之躯向巴力西卜的尸骸弯腰默哀,歉疚地对库因表態: “你想结束这场战爭,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 天照不敢置信地听见伊萨拉赞同自己的观点,正想对她说些什么,却看见她额前的宝石亮起强烈的翠绿色光芒。 “库因!小……”她惊骇地想要提醒库因小心,只可惜为时已晚。 光芒已达顶峰,伊萨拉突然抬起头,击毁英普莱扎的战神前额光束向著毫无防备的库因射去。 “还那些死难者的命来!” 第46章 恶灵战神(图片小高能) 库因意识到危机降临的瞬间就急忙闪避,可惜为时已晚,翠绿色的光束已经从战神额前的宝石中激射而出,贯穿了库因的左肩。 “嘶嘎——!!!” 库因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转著圈从山岗上滚落,体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山坡。 “不!” 天照的尖叫几乎刺破了她的喉咙,她跪在泥泞中,双手痛苦地抱著头,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你都干了什么?!你都干了什么?!” 她转向伊萨拉,泪水混著血水流了满脸,“她已经说了!她说了她想和平!你明明也听到了!你为什么还要……为什么还要!” 伊萨拉冷笑著看著她:“如果道歉就能抹去侵略罪行,那战爭就是天底下最一本万利的生意。” “何况,它连道歉都不愿意。” 她的身影化作金色的流光,直追库因倒下的方向。 彻底结束战爭的方式只有一个,斩下侵略者的首级,高悬市井,方能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残存的巴力西卜像是疯了一样,不再攻击王都和空战部队,像被激怒的蜂群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战神,用自己的身躯为女王筑起一道血肉城墙。 战神的臂刃斩下,拦路的巴力西卜被断成两截,伊萨拉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和怜悯。 那些巴力西卜的牺牲毫无意义,只是延缓了她接近库因的步伐,却无法將其阻止。 终於,最后一只挡在身前的巴力西卜倒下,库因就在前方,挣扎著想要站起,肩上的伤口还在喷涌著体液。 伊萨拉举起额前宝石匯聚能量,然后,她突然停住了,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人……好多人……” 仅仅是片刻的迟疑,那库因將身一扭,反从她身下溜走了。 来迎在指挥室中猛地站起身:“伊萨拉,你怎么了?!” 通讯频道中只有伊萨拉粗重的喘息,她的声音颤抖著,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有很多巨人正在接近王都!” “你在说什么?!”来迎衝到窗边,顺著战神的目光看去。 王都的大地开始颤动,可那不是怪兽的脚步,而是一种如马踏般纷杂的脚步。 地平线上,无数道巨大的身影正在向王都走来。 都是人,巨大化的人,有男有女,一个个基本都是青壮年…… 他们身高数十米,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王都逼近。 “这,这怎么可能……”来迎將军方寸大乱,声音也在颤抖。 前线阵地,防卫军的士兵们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巨人,指挥官咬牙下令,“威慑炮击!” 炮弹呼啸而出,在巨人们脚前炸开,掀起冲天的烟尘,可他们却没有停下。 巨人们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炮弹,只是继续机械地向前走去。 “报告!威慑炮击无效,他们还在靠近!” “我们要……我们要发动攻击吗?” 来迎的额头满是汗水。 攻击? 攻击什么?攻击那些被控制的人类同胞? “立刻联繫监国!”他吼道。 “监国还在信號屏蔽区域中,无法联繫!” 来迎的拳头砸在桌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监国说过高斯奥特曼有净化的力量……立刻找到武藏先生!” “是!” …… 天照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隨后凭空出现在了远离战火的远方。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踉蹌了几步,险些摔倒,被一只手臂扶住。 是之前监狱中那个穿著华服的中年男人。 “陛下,您没事吧?”他的声音很是关切。 天照抬起头,泪流满面:“对不起,我贏不了那个战神。” “她太强了,我根本打不过她……” “陛下不必自责。”中年男人眼中闪过厌恶之色,但脸上仍然微笑著:“还好我骗员工去外星团建,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为美菲拉斯先生提供那么多人材。” 之前的老者颤抖著走上前,看著远处那些巨大的身影,嘴唇都在哆嗦:“这样、这样是不是太……苏扬回来一定会把我们全部杀掉的!” “一不做二不休!”中年男人面容突然变得疯狂凶恶:“美菲拉斯先生说过,苏扬回不来了!” 他转向天照,声音又变得柔和:“陛下,现在唯有杀死苏扬才能结束这一切。” “只要苏扬死了,您就能真正成为伽农的王,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您实现和平。” 天照摇头,泪水飞溅:“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杀他…我怎么可能……” “陛下。”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美菲拉斯先生告诉了我们一个办法。” 他向身后的人群使了个眼色,那些伽农的栋樑一齐走上前,向著天照跪下。 “陛下。” “陛下。” “陛下。” 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呼唤过后,他们开始默念语调诡异的咒文,低沉的声音在废墟中迴荡。 天照看见烟雾状的光芒从那些人身上升腾而起,不断向四方蔓延,最终没入她的口鼻。 天照被光芒呛得直咳嗽,但她再一次感觉到了温暖和被需要的感觉。 “苏扬说过……” 她喃喃著,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得人心者,可以匯聚人类的光芒……” “我现在……才是和民心站在一边的。”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脑海中浮现一幅画面,万眾向她朝拜,匍匐在她脚下,高呼她的名字。 她是至高无上的伽农女王,是万眾归心的真正君王。 “对…对。就是这样……给我光!给我更多的光!” 天照的身躯再次开始巨大化,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天边的阴云冲天而起,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光芒不再温暖,反而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她的体內生长,甲冑再次覆盖她的身躯,上面隱隱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像是血管……不!怎么可能!明明是生命之树的根系! 我是战神!战神天照!伽农的女王! 我现在是什么…我是……我是神!伽农的神! 她睁开眼,眼睛里再也没有恐惧,彻底的疯狂已经吞噬她的心灵。 “光芒。” 她张开双臂,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好多的光芒啊……” 第47章 封印(三更) 行星在因,苏扬刚刚挡下迪迦杀手的一记光线,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杀来。 又招惹谁了? “前辈?” 欧布察觉到他的异样,刚想开口询问,格罗扎姆喷射的冰雾和迪迦杀手的哉佩利敖光线再度袭来。 苏扬手腕一翻,中级战斗仪在身前急速旋转,顷刻间冰屑四溅,棍身將扑面而来的寒气尽数盪开。 “你的对手是老子!”格罗扎姆已经衝到他面前,苏扬手中的中级战斗仪横扫而出,与格罗扎姆的臂刃对击在一起。 而另一边,欧布不敢硬接迪迦杀手的哉佩利敖光线,向身侧翻滚躲避,光束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 他还来不及喘息片刻,迪迦杀手已经再次追至,拳脚如暴雨般砸落,欧布勉强格挡,站位却是节节后退。 “贝劳克恩,掩护欧布!” 苏扬余光扫过,他高举中级战斗仪,黑色的棍身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一直守在旁边的飞弹超兽贝劳克恩接收到指令,全身的飞弹鳃同时打开,准备全火力打击迪迦杀手。 基地內的才气看到贝劳克恩打开了飞弹发射口,脸上绽开狂喜的笑容。 “就是这样!” 他猛地从座椅上跳起来,双手挥舞,声音激动得变了调,“贝劳克恩!我命令你杀了苏扬!” 在傀儡毒的作用下,贝劳克恩转向苏扬,飞弹鳃中的飞弹已经蓄势待发。 “贝劳克恩!” 苏扬高举手中的中级战斗仪,棍身两端爆发出耀眼的蓝光,“摧毁才气基地。” 贝劳克恩再次转动,所有的发射口同时向才气基地发射飞弹。 “什么?!”才气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计其数的飞弹拖著炽白的尾焰呼啸而出,打击范围覆盖了才气基地的每一座建筑,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防御炮塔也在爆炸中化为废铁。 屏幕中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熄灭,才气瘫坐在座椅上,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怎么会……” 他的嘴唇翕动著,几乎发不出声音,“库因!它不是应该受你傀儡毒的控制吗?!” “库因?”才气好像听见了库因痛苦的呻吟,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苏扬看著才气基地冒起黑烟的炮塔,“才气,你的死期到了!” 才气的身体剧烈颤抖,那双猪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像一条夹著尾巴的狗。 “別小瞧了老子!” 格罗扎姆的怒吼炸响,双臂同时刺出,两柄臂刃交错著刺向苏扬的胸膛,苏扬侧身,中级战斗仪架住刀锋,但格罗扎姆的冰雾已经扑面而来。 “差点忘了还有个你。”苏扬不胜其烦,这傢伙打又打不死,中级战斗仪目前的力量又收不进去。 在格罗扎姆又一次攻击落空的间隙,苏扬左手抬起,金色的光流从掌心激射而出,格罗扎姆的身体被缠绕而来的金光所包裹,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突然定格不动。 苏扬高举中级战斗仪,將战斗仪中的力量倾注进额前的迪迦水晶,水晶骤然亮起暗紫色光芒。 奥特固定的力量对于格罗扎姆这种实力的对手效果甚微,格罗扎姆很快就將其挣脱,但仅仅是片刻的空隙,紫色的光芒已经將其完全笼罩。 “这是什么……呃啊啊啊啊!” 格罗扎姆发出痛苦的嘶吼,坚冰构筑的身体逐渐凝固。 “你到底……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嘶吼中逐渐变得低沉,动作也隨之僵硬,灰白色的石质从他的胸前开始蔓延至双肩、腿部…… “雕虫小技……” “老子是不死之身的……格罗……”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凝固为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矗立在战场上,保持著挣扎的姿態。 苏扬放下手臂,额前的水晶缓缓熄灭,这是他从开发出来就从未使用过的招式,作为卡蜜拉三人万一被黑暗力量控制时的后备方案,可以將不愿杀死或是杀不死的对手封印。 虽然封印效果较弱,会被外界力量破坏,但此刻也足够了。 “达拉姆!” 正在和达拉姆杀手交战的达拉姆看了一眼苏扬,周身黑暗能量涌动,格罗扎姆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液化。 达拉姆的独特能力——黑暗水流,可以將地面液化,构造更適应於他的战场。 格罗扎姆的石像失去支撑,沿著被液化的地面向下沉去,彻底消失在黑暗深渊之中。 “不!格罗扎姆先生!”才气发出绝望的哀嚎,可惜根本没人理会他。 迪迦杀手刚刚將欧布再次逼退,正在殴打身前的贝劳克恩。 只见它抬起手臂,掌间光芒凝聚,准备给倒地的贝劳克恩最后一击,可就在这时,贝劳克恩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蓝色的光芒,飞回了中级战斗仪之中。 迪迦杀手的攻击落空,转头看向提著黑色长棍一步步走来的苏扬。 迪迦杀手站起身,摆出了与苏扬一模一样的战斗姿態,它复製了苏扬的力量,速度,格斗技巧,甚至是光线技能。 但只有一样东西它复製不了——中级战斗仪。 有道是君子性非异也,善假於物也。 虽然苏扬锻造的仿製品尚不能与正品相提並论,但仍然对使用者有著一定的增幅效果。 迪迦杀手仿佛不知疲倦,再度抬起了手,盗版哉佩利敖光线向苏扬射来,而苏扬手腕一翻,中级战斗仪在手中转起棍花。 棍花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直到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光线撞在屏障上,被中级战斗仪自带的力场尽数弹开,在四周炸出一个个小坑。 苏扬顶著光线向前衝去,任凭迪迦杀手的光线如何输出也无法阻止他的步伐分毫。 距离缩减至百米,苏扬一跃而起,黑色的身躯在空中腾翻,化作飞踢坠向迪迦杀手。 “砰!” 迪迦杀手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百米才勉强停下,没等它挣扎起身,苏扬已经从天而降,手中的中级战斗仪高高举起,隨即当头棒喝! “爬!” 第48章 奥特哑铃 一棍砸下,迪迦杀手的脑袋在巨力下碎裂,金甲碎片散落一地。 黑暗能量自迪迦杀手的残骸中逸散出来,在苏扬的手中匯聚成了五块紫色的结晶。 【黑暗熔渣:11/10】 可以再进行一次锻造了,如果能再锻造出终极战斗仪,应该可以解锁终极战斗仪对使用者的巨大增幅,而等到第三次锻造,就可以解锁控制一百只怪兽的能力。 十颗紫晶石在苏扬的手中匯成一团黑气,隱隱约约出现了两端粗、中间细的形状,和当初锻造出中级战斗仪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难道说……”苏扬屏住呼吸。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黑气膨胀到了他的脑袋大小,却没有继续拉长,反而两端变得越来越粗,延伸出不明凸起。 【奥特哑铃】 奥特之父的妙妙道具之一,闪光可以给对手打出大僵直,抵消对手的光线效果。 虽然效果也不算弱,但要是和终极战斗仪比起来,那只能说…… “谁要这破玩意!” “前辈!”欧布刚刚爬起来,突然向苏扬大喊:“才气想逃!” “?” 苏扬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气基地的飞行舱门正在缓缓打开,一艘小型飞船准备升空。 “想走?” 苏扬手臂后引,高高抬起了手中的中级战斗仪,猛地向正在打开的舱门掷出。 合金舱门的材料在中级战斗仪面前不堪一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中级战斗仪的棍身直接贯穿了飞行器舱门的出口,即將出舱的飞船被这一击硬生生拦在了里面。 “啊!” 才气被巨响嚇得发出一声惊叫,飞船出舱路线已经被刺破舱门的中级战斗仪封死。 眼见逃生无望,他一把抱起身旁的帕迪尔,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飞船。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会死的……” 才气像是疯了一样,嘴里不断嘟囔著莫名其妙的话,脚被断裂的金属板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膝盖磕在尖锐的碎片上,鲜血直流,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疼痛,只是拼命爬起来往前跑。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踏在才气悬著的心上,让他的呼吸都开始有些滯涩。 他回头看去,黑色的巨人正朝这边走来,身影庞大巍峨,好像正在朝他倒来的山岳一般,在闪烁的灯光下,简直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魔神。 苏扬每走一步,身前的钢筋架构就断裂一道,灯管就会爆裂一支,碎片如雨般洒落。 才气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渺小,还打造和平的世界……现在自己的生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才……气!” 苏扬的声音在机库中迴荡,才气崩溃地尖叫一声,转过身继续拼命奔逃,他钻进狭窄的通道,钻过倒塌的货架,像一只被猫追逐的老鼠,只想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缝隙。 可身后又一次传来金属扭曲断裂的声音,才气惊恐地回头,看见黑色的巨人正在用双手撕裂他的基地,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和特製钢樑在那一双巨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扭断。 断裂的钢筋和混凝土大块大块地落下,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只巨大的手从裂口中探出,正向著他抓来。 “啊啊啊!!!” 才气尖叫著,连滚带爬地钻过一堆钢筋垒出的狭窄缝隙,身体几乎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所有怪兽…所有怪兽都回来!快来保护我!” 他崩溃地尖叫,“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轰!”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那只手已经收回了,但取而代之的是那黑色的巨人直接撕开了整面墙壁,弯腰探进半个身子。 “才气……” 苏扬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索命的厉鬼。 才气拼命往后缩,任凭钢筋划破自己的身体,他终於钻出了缝隙,但身上已经是血淋淋的一团。 好痛! 血……好多的血…… 琉璃星的广场上也是这么多血,但他当时却觉得那不过是必要的牺牲。 那些人……死前也会如此痛苦吗? “不……不……不可能!” 巨响再度传来,离他更近了,就是他刚刚钻过的缝隙。 哪还有什么缝隙,倒塌的钢筋和混凝土被巨手隨手抓起,隨手便拧弯扔在一边。 那些让才气遍体鳞伤的钢筋在苏扬手中如同竹籤一般,一根接一根地被掰弯折断。 外面的天空有无数道光流正在划过,被傀儡毒操控的怪兽们在接收到才气求救的瞬间便放弃了宇宙空间战场,悍不畏死地向行星在因涌来。 但它们身后就是伽农追击的舰队,哉佩利敖光束炮的光流贯穿一只又一只怪兽,它们在俯衝的过程中炸成一团团火球,如火雨般坠落。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它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才气爭取著渺茫的生机,终於有几只怪兽衝破了火线,降落在基地废墟上,拦在苏扬面前。 苏扬手中的中级战斗仪高举,又是一道蓝色的光团呼啸而出。 “艾能美那!” 空间一阵剧烈的波动,通体覆盖著邪异装甲的身影缓缓走出,双肩的长角释放出紫色光芒,瞬间笼罩了身前的怪兽。 “吼!” 被紫光照射的怪兽先是陷入了极度的恐慌,隨后恐极生怒,仰天发出咆哮,开始互相攻击彼此。 利爪撕裂甲壳,毒针刺入同伴的身躯,火球在彼此身上炸开……怪兽群在紫雾中疯狂廝杀,完全失去了理智。 而天空中轰鸣声由远及近,数艘伽农的运兵船突破行星在因的大气,降落在基地四周,舱门打开,伽古拉和一群黑袍人先一步走出,隨后是全副武装的伽农士兵。 “活捉战犯才气!” 苏扬的声音在废墟上空迴荡,才气蜷缩在基地深处的某个库房里,看著外面不断登陆的伽农运兵船,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 “库因……” 他的嘴唇翕动著,发出微弱的声音,“库因……快来救我…快来救救我……” 可他並没有等到库因的回应,库因已经被战神的光线洞穿了身体,自身都难保了,根本无暇顾及才气。 “我的朋友……” 帕迪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双星星眼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分別了。” “什么意思?”才气恐惧道:“帕迪尔…连你也要拋弃我吗?” 帕迪尔的圆脑袋摇了摇,“不,我去引开他们,你赶快去躲起来。” “不!不要……”才气猛地抱住它,抱得很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帕迪尔,別离开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我真的……真的不想死啊!” 第49章 傀儡毒 才气基地內部走廊四通八达,接连的脚步声在不断封闭的空间里迴荡,登陆的士兵们分成数个小组,逐一搜查每一条通道。 伽古拉跟隨其中一支小队一起行动,眉头微皱。 “这里能藏身的地方太多了。”他低声说,“这样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 墙的另一边,只隔著十几公分的混凝土。 才气蜷缩在角落里,死死抱著怀里的帕迪尔,身体已经软倒在地,他的嘴被自己的手紧紧捂著,拼命压制著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能听见那些脚步声。 很近,非常近,他甚至都能听见那些士兵低声说话的声音。 “这边搜过了吗?” “还没有,打开这扇门看看。” 脚步声停在墙的另一侧,才气的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曾经执掌生杀的他,此刻只能闭上眼睛,用颤抖的双手祈祷,祈祷著那些士兵不会发现这堵墙后面还有一个隱藏的空间。 脚步声消失了,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 才气睁开眼,极力压制著自己的喘息声,几乎能听清胸腔里“砰砰”的心跳声。 他们走了吗……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墙壁—— “找到你了!” 下一秒,墙壁轰然炸裂,才气被衝击力震得倒飞出去,伽古拉和伽农士兵同时破墙而入。 才气惊叫一声,抱著帕迪尔连滚带爬地冲向房间深处的暗门。 “站住!” 一名士兵举枪射击,蓝色的光束射向才气的后背,帕迪尔猛地转身,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才气身前。 “帕迪尔!”才气惊恐地喊。 帕迪尔释放出能量护盾,光束撞在护盾上,炸成一团火花。 伽古拉已经衝上前来,蛇心剑寒光闪烁,直刺向才气的胸口。 “嘶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就在这时,两只小型巴力西卜从楼上落下,猩红的双目锁定了刚刚开枪射击的伽农士兵。 “嘶嘎!” 其中一只巴力西卜扑向刚才开枪的士兵,尾部的毒针直刺他的咽喉。 “小心!” 士兵来不及反应背后袭来的攻击,但伽古拉当即放弃了抓捕才气,转身將蛇心剑向士兵身后掷去。 剑光在空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巴力西卜的头颅被瞬间贯穿,但伽古拉也失去了武器,另外一只巴力西卜已经扑到他面前。 “伽古拉先生!” 士兵才意识到自己险些遇害,可伽古拉已经被一只巴力西卜扑倒在地,巨大的节肢压住他的胸口,尾部的毒针高高扬起。 “巴力西卜!杀了他们!”才气躲在巴力西卜身后,疯狂地咆哮:“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士兵压下扳机的同时,巴力西卜的毒针也已经刺下,光束贯穿了压制伽古拉的那只巴力西卜,它惨叫著从伽古拉身上滚落。 但已经晚了,毒针已经刺入了伽古拉的肩头。 “啊!!!” 伽古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青筋在额角暴起,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疯狂翻滚。 “伽古拉先生!你没事吧?!” 伽农士兵急忙上前,想要將他扶起。 伽古拉的翻滚突然停了,他抬起头,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 “杀!” 他猛地抓起掉落在地的蛇心剑,突然暴起,一剑刺向那名毫无防备的士兵,士兵本能地举起枪械格挡。 “鏗!” 蛇心剑斩在枪身上,那合金打造的枪械竟被一剑斩断,半截枪管飞落在地,火花四溅。 士兵惊恐地向后退去,脚下被废墟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伽古拉一步跃起,在半空中高高举起了蛇心剑,剑刃对准了士兵的额头。 剑术高手伽古拉·伽古拉斯,居然在傀儡毒的作用下使出了伊萨拉同款的拜年剑法。 “去死!” 锋刃劈下,就在即將触碰到士兵额头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伽古拉整个人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击中,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砰!” 三道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苏扬走在最前方,手中的黑暗神光棒已经展开,璀璨的光剑在昏暗的走廊中熠熠生辉。 而在他的身后,两名身著黑袍的基里艾洛德人紧隨其后,其中一人保持著抬手的姿势。 “啊……” 伽古拉从墙上滑落,晃了晃脑袋,猩红的双目看向挡在士兵身前的苏扬。 “伽古拉,你还好吗?” 苏扬没看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伽古拉奇怪的动作已经让他心生警惕。 “吼!” 高冷伽古拉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中紧握著蛇心剑,疯了一样向苏扬扑了上来,剑光闪烁,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苏扬没有后退,光剑总是稳稳架住了伽古拉的每一击,剑刃交击的火星在昏暗的走廊中迸溅。 “鏗、鏗、鏗!” 三剑过后,苏扬手腕一转,光剑绞住蛇心剑的剑身,轻轻一挑,伽古拉的力量被完全卸去,整个人重心失衡,向后踉蹌了几步。 “啊啊啊!” 他发狂地大叫著,不管不顾地再次挥剑斩下,而苏扬侧身,光剑顺势压住了蛇心剑。 “失去理智的人……不堪一击!” 苏扬手腕再次一挑,蛇心剑脱手飞出,钉进了旁边的墙壁中。 两名基里艾洛德人同时上前,一左一右將伽古拉死死按住,伽古拉疯狂嘶吼挣扎著,却是完全动弹不得。 “解药。” 苏扬看也不看他,一步一步走向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才气。 才气的脸上满是泪痕和鼻涕,再无半点轻鬆从容,他看著面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嘴唇哆嗦著:“你,你放了我……我就……” 话没说完,苏扬的手已经伸出。 他一把扯过才气怀中的帕迪尔,光剑的剑锋架在那个小小的机械生命体的脖子上。 “解药。” 才气的瞳孔瞬间收缩。 “帕迪尔!”他尖叫起来,“帕迪尔是无辜的!它只是……它只是我的朋友,什么都没做过!” “它是你的从犯。”苏扬的声音平静,剑锋微微收紧。 帕迪尔的星星眼闪烁著,一句话也没说,可才气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滚滚而下。 “我说,我说……” 第50章 附体 凯衝进房间的时候,第一眼便看见了被两个黑袍人死死按在地上的伽古拉。 “伽古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基里艾洛德人的肩膀:“你们为什么要抓他?快把他放开!” 在船上拉拢过他们的黑袍女人转头,兜帽下的脸上满是傲慢:“你的同伴被邪魔附身了,需要伟大的基里洛德诸神的净化。” “胡说八道!”凯急了,伸手就去拉伽古拉,“伽古拉,你——” 话音未落,伽古拉猛地回头,原本帅气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凯,嘴巴张开,竟然直接朝著凯伸过来的手咬了下去! “哇啊!” 凯嚇得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他难以置信地看著伽古拉,那个总是冷著脸嘲讽他却又总在关键时刻帮助他的同伴和挚友,此刻正像一只发狂野兽一样,对著他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伽古拉,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中了傀儡毒。”苏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看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傢伙,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心底窜起,直烧得他眼眶发热。 “你——!” 凯衝上去,一把掐住才气的脖子,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才气的双脚离地乱蹬,脸憋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拍打著凯的手臂。 “快告诉我解毒的办法!”凯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快说!” 才气被他掐得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呃呃”的乾咳声。 “就这么把他掐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苏扬走过来,拍了拍凯的肩膀,“他说解药是生命之树的种子,但我已经不记得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距离苏扬穿越之初已经过去太久,他的记忆又和迪迦自身的记忆杂糅在一起,实在记不得当初看一集就需要暂停十次的原生之初是个什么剧情。 现在情况紧急,凯根本顾不上去想苏扬话中的深意,但还是听话地鬆开手。 才气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 “前辈,才气的话不一定可信。”凯的声音还带著怒意,但已经冷静了几分,“他这种傢伙,为了活命什么谎都撒得出来。” 苏扬的眼睛微微睁大,想不到凯这个纯真无邪的傢伙也会以恶意猜测敌人了,欣慰地点了点头。 “很好。” 苏扬很擅长鼓励式教育,“你现在已经学会打开深度思考模式了。” 凯挠了挠头,前辈这是在夸我吗? “不能拿人命去赌才气说的是真话,我会亲自验证真偽的。”苏扬一把拎起地上的才气,像拎一只待宰的猪崽,“也许我应该试试,黑暗的力量的其他用法。” “前辈想怎么验证?”凯刚问出口,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了。 浓郁的黑暗从苏扬身上涌出,逐渐化为实质般的黑雾在房间里蔓延,一股冰冷的感觉压在凯的心口,让他本能地全身汗毛倒竖,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涌出的黑暗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向才气的身体涌去,才气的眼睛惊骇地瞪圆,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不……不!不!啊啊啊——!” 黑暗涌入才气的口鼻,眼睛,耳朵,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进去,才气的身体剧烈抽搐著,四肢胡乱挥舞,却无法挣脱苏扬的手。 他此刻的哀嚎已经不像是单纯的恐惧,反倒更像承受著无法言喻的痛苦,好像连灵魂都被撕裂,声音极度悽厉,令听者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嗬…嗬嗬……” 才气双眼泛白,帽子连同下面的头髮被苏扬用力地攥在手中,头皮几乎都要被掀开。 “你逃命的时候,嘴里不是一直喊著什么库因库因的吗?既然你那么想它,那我这就带你去见它。” “我要你,亲手取下它的性命!” 苏扬的身躯像是升华一般,彻底变作黑雾进入了才气的身体,才气的挣扎逐渐无力,整个人软软地垂下,原本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双眼突然亮起了紫色的光芒,黑气从他身上繚绕而起,如同某种不祥之物。 这就是……黑暗巨人的战斗方式吗? …… 行星伽农,王都外围。 巨大的防护罩將整座王都笼罩其中,金色的光芒在罩壁上流淌,隨著巨人的敲击泛起一圈圈涟漪。 由人类化身而成的巨人正围在防护罩外,用空洞的眼神看著罩內的城市,僵硬地抬起手臂,一下接著一下地敲击著罩壁,任凭拳头上的血肉破碎,在防护罩的灼烧下变得焦黑。 “砰,砰,砰。” 敲击声如同怪异的鼓点,不断在王都居民的头顶迴荡。 化身战神的伊萨拉仍在维持著能量输出,她的光芒在持续消耗,而防护罩外的巨人还在不断增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且不说战神的能量消耗,再这样下去,那些巨人全部会死於失血过多!” 指挥室里,来迎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巨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还没有找到武藏先生吗?!” 通讯兵满头大汗:“还在找!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东区第三避难所附近,但那里刚刚被巴力西卜袭击过,现在一片混乱……” “继续找,就算出动所有机动人员也要把他找到!” “是!” 王都东区,废墟之间硝烟瀰漫,巴力西卜的嘶鸣声此起彼伏,远处不时传来爆炸的轰鸣和人们的尖叫。 一个男人在废墟中缓缓走著,与周围惊慌奔逃的人群格格不入,他就像是看不到那些发动攻击的怪兽和受伤倒地的民眾,只是定定地看向远方。 金色的防护罩边缘,一道身著污秽白裙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在武藏的眼中,天照全身都缠绕著比苏扬和卡蜜拉更加浓郁的黑暗,比他在这个宇宙见过的任何黑暗都更加浓郁,简直就像是吞噬生命的海帕杰顿一般。 她身上的黑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不断吞噬著周围的一切,而在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成形,正在…… 看向他。 天照转过身,看见了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救过她的男人,嘴角缓缓扬起。 武藏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好像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吸了进去,之前那股朦朧的眩晕感再度袭来。 “你……” 他本是来阻止天照的,但在对上视线的瞬间,他却突然无法开口,因为此时天照的眼中早已没有初见时的委屈和恐惧,反而像是充满了恨意。 第51章 魔音灌耳 “武藏先生,你是来帮助我的吗?”天照缓缓开口。 “我是来阻止你的。” 武藏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正在缓缓下沉,但他尚有余力分辨正邪善恶,於是对天照坚定地说: “既然你顾及你的子民,那你就应该为了守护他们而战,而不是代表他们向安培拉帝国投降。” 天照的表情微微一僵。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委屈道:“我才是伽农的女王,我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我有权利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的子民!” 武藏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有人民认可的,才有资格被称为王。” 天照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然后她的表情逐渐变了。 委屈、愤怒、悲伤,所有情绪恰到好处地交织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可怜女孩。 “武藏先生。” 她的声音哽咽:“你知道的,苏扬想要杀我,他下令用舰炮轰我,把我关进监狱,他……他差点就杀了我!” 她向前走了一步,泪水从脸颊滑落。 “我听m先生说过高斯之名,你是慈爱的勇者,最温柔的光,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他们欺负我一个女孩吗?” 武藏的身体微微一震。 女……孩? 他看著天照,她看起来確实年轻,但无论如何也不是应该被称为女孩的年纪,可他现在昏昏沉沉的,实在无力去爭辩什么。 “你对得起高斯的名號吗?” 天照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带著一股怪异的蛊惑力:“你是奥特战士,应该保护弱者,但不该將你的思维强加於伽农。” 武藏的眉头紧皱,他的意识仍在挣扎,但那些话却正在一点一点缠绕上他的思维。 我是奥特战士……我应该保护弱者…… 可是……谁是弱者? 是天照……还是伽农的民眾? 天照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差点被那些“弱者”的口水淹死,忘记了自己向才气下跪求饶的丑態,忘记了要不是武藏出手,她早就死在了哉佩利敖光束炮的齐射之下。 “当我快要被现实打倒的时候,是战神的力量给了我支撑下去的勇气。” 天照说著顿了顿,祈求道:“武藏先生,请帮助我把伽农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武藏疲倦地垂下了头,他感觉身体一阵发冷。 寒意来自外界,但同时也正在他的心底缓慢升起,四周的黑暗正在向他涌来,侵蚀他的意识,模糊他的判断。 眼前的一切都在变暗,天地一片昏暗,整片天空和脚下的大地都蕴含著无边的黑暗。 天照需要的帮助,要帮助她吗…… 她好像做得不对,但…… 高斯……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木訥地像一具寿命將近的机器。 生命之树在风中摇曳,那风声传入他的耳中,似是悲鸣,似是嘆息。 就在这时—— “武藏先生!” 一声大喊在他身后炸响,武藏整个人猛地一颤,如同被人从冰水中捞起。 武藏惊恐地看著周围的一切,在意识恢復清明的一瞬间,他清晰地看见了这颗星球连带著这片星域都被黑暗包裹。 画面转瞬即逝,但仅仅是一眼就让他冷汗直冒,浑身战慄颤抖。 “不对劲……这颗星球不对劲,这片宇宙都不对劲!” 武藏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险些被天照蛊惑,他明明是想藉助高斯的力量去找到天照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大口喘息著,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一个防卫军士兵站在不远处,正向他快步跑来。 “武藏先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士兵像是根本看不见武藏面前的天照,只是慌张地对他说:“现在情况紧急,拜託你帮帮那些被控制的巨人吧,再这样下去,他们全都会死的!” 巨人?被控制的巨人? 武藏茫然地转过头,看向王都的方向。 金色的防护罩笼罩著整座城市,防护罩外,无数巨大的身影正在一下一下地敲击著罩壁,他们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在防护罩的灼烧下变得焦黑,却仍在机械地敲击著。 “砰,砰,砰。” 声音传入武藏的耳中,如同丧钟的鸣响,他的目光向下移,然后突然僵住了,眼睛睁得老大。 地上满是尸体,有人仰面倒在废墟中,血洒一地,有人蜷缩在墙角被贯穿胸口,有人像是被发狂的同伴活活打死…… 他们的脸上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和痛苦,眼睛还睁著,空洞地望向他。 “啊!” 武藏突然捂著脑袋,之前的画面如决堤之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巴力西卜的火球,巨人的脚步,倒塌的建筑…… 他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母亲抱著孩子奔跑,被落下的碎石砸死,看著民眾在怪兽的追击中绝望地倒下,看著伽农士兵举枪射击,最终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那些人临死前的哀嚎縈绕在他的耳畔,他明明已经听见了他们求救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呕——!”武藏看著仍然睁眼望著自己的满地尸体,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弯腰一阵狂呕,像是要把胃都吐出来一般。 什么奥特战士不该插手其他文明的选择,伽农现在明明是在遭受才气和安培拉帝国的侵略,自己也答应了苏扬会保护好伽农…… 他为什么会对一切坐视不理! “我……”武藏的声音在颤抖,“我怎么会……” 自詡中立,却放任怪兽屠杀自己的同类而无动於衷,眼睁睁看著人类惨死,这才不是奥特战士! 他怎么会对那些求救声充耳不闻? 他怎么会…… 武藏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照,眼睛里喷涌出炽烈的怒火。 “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吗?!” 武藏冷声质问道,字字锥心:“偏执地追求和平以掩盖自己的懦弱,任由子民枉死而无所作为,天照女王,你让我从心底里感到噁心!” 天照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表情狰狞的武藏,不明白对方对她的语气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残忍。 武藏掌心的日月同辉散发出火焰般炽热的温度,光芒刺目,高斯与武藏的愤怒融合一处,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高斯!” 第52章 帝斯雷姆的毒计 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驱散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光芒之中,蔚蓝色的巨大身影上光芒转化,最终以红银相间的之姿缓缓显现,日冕形態的高斯奥特曼,周身縈绕著炽烈的火焰般的光晕,矗立於王都外围的废墟上。 “武藏先生终於出现了……”指挥室中的来迎和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气。 可他们的庆幸还没能持续两秒,天空骤然波动,暗红色的火球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地射向刚刚落地的高斯。 高斯没有慌乱,他双掌向前推出,能量在掌间凝聚成一道圆形的光之屏障,火球撞在日光屏障上,徒劳地炸成漫天火星,被高斯尽数挡下。 袭击已至,却不见发动攻击者的踪跡,待到烟尘散去,高斯缓缓收招,仍然戒备著四周。 第二轮火球紧隨而至,但这一次,它们的目標不是高斯,而是那些敲打著战神屏障的巨人。 “不好!” 高斯心臟紧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最近的那个巨人!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一颗火球正中一个巨人的后背,爆裂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他的身躯,巨人发出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背部一片焦黑,再也没能站起来。 高斯停在他身前,看著那张痛苦扭曲的面孔中仍然空洞的眼神,火焰在风中摇曳,倒映在高斯的面庞上。 他的双手缓缓握紧,“混蛋——!”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砸落在高斯面前。 身影形似骷髏,血肉与骨骼仿佛被翻转过来,森白的骨架暴露在外,內臟却被血肉包裹在体內,头颅如同乾瘪的尸骸。 “帝斯雷姆。”来迎的声音颤抖,“暗黑四天王全部出现了吗……” 帝斯雷姆发出刺耳的笑声,双臂一挥,又是一轮地狱火球呼啸而出。 高斯再次撑起日光屏障,挡住射向自己的火球,火球在屏障上炸开,每一颗都在消耗著他的能量。 “哦?” 帝斯雷姆歪著头,骷髏般的脸上仿佛露出笑容,“虽然你们是两个人,但一个需要保护那些巨人,另一个需要保护城市不受巨人的破坏。” 它抬起骨爪,指向高斯和维持巨大防御屏障的战神伊萨拉。 “这滋味怎么样,战神?高斯奥特曼?” 伊萨拉冷著脸一言不发,她的光芒在持续消耗,防护罩外的巨人还在不断敲击,他们的血肉已经模糊,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 “卑鄙!”高斯咬牙。 “卑鄙?”帝斯雷姆的笑声如同骨头摩擦:“这便是我的战术。” 它再次抬起手,这一次它没有释放火球,而是抓起了身边的一个巨人。 巨人的身体被它巨大的骨爪嵌入,锋利的指尖刺入血肉,鲜血顺著指缝流下,巨人的脸上仍然空洞,但身体却因为疼痛而本能地颤抖。 帝斯雷姆將那巨人举在身前,当作人肉盾牌走到高斯的面前,另一只骨爪狠狠扇出。 “啪!” 高斯被这一爪扇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住,他挣扎著站起,看著那个被当作盾牌的巨人嘴唇在微微颤动,仿佛在说著什么。 “来啊,奥特战士!”帝斯雷姆狞笑著,“如果你想要攻击我的话,会將他们一併杀掉的。” 高斯的拳头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 帝斯雷姆再度袭来,这一次有了防备的高斯灵巧地避开对方的攻击,几次试图绕过巨人还击,但帝斯雷姆的战术狡猾至极,每一次都能將那个巨人挡在身前。 “砰!” 又是一爪,高斯再次被拍飞,他倒在废墟中,感受著身体中能量的流失。 “高斯奥特曼!”帝斯雷姆狂笑,“你的能量不多了吧?让我帮你快点结束痛苦吧!” 地狱火球再次呼啸而下,这一次高斯没能展开防御,火球在他身边炸开,爆炸的衝击波將他掀翻在地,火焰灼烧著他的身躯,他在火雨中翻滚,发出痛苦的哀嚎。 来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伊萨拉,去支援高斯奥特曼,王都交给防卫军守卫!” “……”伊萨拉看著倒在火雨中的高斯,城市外围仍然聚集著敲击屏障的巨人。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笼罩整个王都的防御屏障骤然消散。 伊萨拉的身影如金色的流光般飞向帝斯雷姆,臂刃出鞘,金色剑光斩下。 “啊啊啊!” 帝斯雷姆猝不及防,被战神逼得节节败退,臂刃斩断了它两根胸骨,森白的骨茬飞溅,帝斯雷姆发出愤怒的嘶吼。 “既然你不在乎他们的命,那就让他们去死吧!” 受伤的帝斯雷姆大笑,失去了屏障的保护,巨人纷纷涌入了王都城区,他们的脚步踏碎了街道,隨手拍倒市区中的建筑。 其中两个巨人已经挡在了伊萨拉面前,用血肉模糊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著战神的金色甲冑。 这种攻击对伊萨拉来说不痛不痒,但她却是无法还手,战神的力量,隨手一击都可能对他们构成足以致命的伤害。 “让开!” 伊萨拉的声音已经沙哑,“不要逼我下手!” 巨人们没有让开,只是机械地捶打著战神的身躯,空洞的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回应,而他们身后的帝斯雷姆已经缓过气来,骨爪指向天空,地狱火球再次凝聚。 伊萨拉感觉到了身前的灼热,但她的双臂被巨人紧紧抓住,无法释放屏障。 “闪开!” 她转身將巨人甩到自己身后,双臂张开,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两个巨人面前,硬抗下地狱火球的袭击。 “轰!” 火球连续在她背上炸开,金色的甲冑在火焰中融化,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伊萨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她並无大碍,可倒在地上的巨人已经吐出了血沫,战神情急之下的隨手一甩,便对他们的血肉之躯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他们仍然想要站起,但每一个动作都在恶化著体內的伤势,而更多的巨人聚集过来,將帝斯雷姆团团保护在中心。 巨人们呆呆地站著,空洞的眼中倒映著战神跪倒的身影,帝斯雷姆的狂笑响彻天际。 “想要杀了我,就先杀死这些脆弱的人类吧!” 第53章 內訌(下午还有一更) “战神……” 看著伊萨拉倒下的身影,来迎背在身后的双手都在颤抖,这位在伽农防卫军服役一生的老將,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身为王族后裔,理所当然有著保护人民的职责,可伊萨拉不一样,她不过是一百年前被苏扬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孩子,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王族的待遇。 她本该在王都的街巷里度过她平静的一生,而不是在战场上以自己的身躯硬抗足以熔金融铁的地狱火球。 来迎的指节用力攥起,脑海中天人交战,犹豫要不要呼叫前往行星在因的舰队回援。 而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又一个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个刚刚被地狱火击伤的巨人躺在废墟中,背上焦黑的伤口还在冒烟,皮肉翻卷,露出下面同样焦黑的骨骼。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於恢復了意识,用最后的力气看向身后的王都,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烟尘在他身边缓缓飘落,覆盖了他渐渐冰冷的身躯,而废墟的另一边,高斯挣扎著从碎石中站起,胸口的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快。 他怒视著帝斯雷姆囂张的姿態,那些死者的面容在他脑海中迴荡。 他的双手缓缓握紧,火焰般的能量从他体內涌出,光芒较之日冕形態更为炽烈,日月重叠在一起的金环日食好像溢出火焰一般。 帝斯雷姆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不確定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高斯切换至日蚀形態,散发出的气势比之前强大数倍,帝斯雷姆心中有些发怵。 “这就是奥特战士的面孔吗?” 帝斯雷姆的骨爪微微颤抖,却仍强撑著讥讽,“当自己的生命与这几十个巨人的生命相比,你果然还是会选择牺牲他们。” 高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双臂,在胸前交叉,金色的能源在双掌间匯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终凝聚成一个璀璨的光球。 “你真的要动手?!” 帝斯雷姆感觉不妙,尖啸著將身前的巨人全部推到面前,“那就让他们一起死吧!” 高斯的双臂展开,將光球移至右腕,金色光线轰然射出,温暖耀眼,散发出的光晕如同初升的太阳。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克兹繆姆光线命中了帝斯雷姆身前的巨人,巨人的身躯在光芒中发生变化,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復清明,巨大的身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缩小,最终恢復成了人类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我这是在哪?” 甦醒的人们躺在废墟中,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身体。 “什么……这怎么可能?!”帝斯雷姆大惊,他明明感到刚才的光球蕴含著恐怖的能量,没想到居然是恢復性的光线。 “你敢耍我!” 帝斯雷姆发现自己被骗了,愤怒地对高斯大喊。 高斯全力释放光线,任凭计时器飞速闪烁,光线將最后一个巨人贯穿,击中了帝斯雷姆。 “你想干什……啊啊啊!!!” 帝斯雷姆发出悽厉的惨叫,骨爪在光芒中开始融化,森白的骨架龟裂,血肉溃烂,它拼命用骨爪抵挡,但光芒无孔不入,从它的指缝间渗入,灼烧著它邪恶的本质。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克兹繆姆光线,日蚀高斯的最强招式,对温柔的善者是一股和善的治癒力量,但对於本质邪恶残酷的敌人却是致命打击。 高斯的能量疯狂输出,帝斯雷姆节节败退,但高斯没有彻底將其击杀,而是调转方向,金色的光芒如洪流般扫过整片王都。 所有的巨人都被那温暖的光芒笼罩,逐渐恢復成了普通人的形態。 光芒耗尽,高斯突然像是失去力气,跪倒在废墟之中,胸口的计时器急速闪烁,能量已经彻底耗尽。 捡回一条命的帝斯雷姆身躯被烧得焦黑,踉蹌著后退,看著那些恢復原状的巨人们,自知计划已经失败,必须赶在伽农主力返航之前撤离。 “不要装死了,你要看著我们去死吗?!” 帝斯雷姆话音刚落,巴力西卜的女王库因从天而降,落在帝斯雷姆身前,肩膀上还带著被战神光束击穿的焦黑伤口。 库因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战神,发出愤怒的嘶鸣。它本想趁战神放鬆警惕偷袭她,可没想到战神的思路和她完全一致,反而偷袭击伤了自己。 战神金色的甲冑上还残留著被火球灼烧的痕跡,体內残存的能量已经不多,但她仍然紧握臂刃,与库因保持对峙。 库因嘶吼著冲了上来,伊萨拉侧身闪避,臂刃顺势斩出,与库因的利爪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能量震盪出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战神与库因,同由生命之树孕育出的两姐妹展开宿命中的对决,利爪与臂刃碰撞,力量不相上下,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帝斯雷姆眼中光芒闪烁,骨爪再次指向天空,地狱火球呼啸而出,直奔战神的后背,伊萨拉正在与库因角力,躲避不及。 “轰!” 火球在她背上炸开,金色的甲冑再次龟裂,伊萨拉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力量,被库因当场掀翻出去。 两只巴力西卜追击而来,尾后毒针刺向战神的后心—— “轰!轰!” 千钧一髮之际,又是两道地狱火从天而降,將巴力西卜烧成了灰烬。 “?”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帝斯雷姆仍然保持著召唤地狱火的姿势。 “嘶!”库因发出愤怒的吼声,不明白自己的盟友为何突然反叛。 “你这个白痴!”帝斯雷姆怒斥:“这么早给她注射傀儡毒,你想把我们一起变成跟你一样的白痴吗?!” “嘶!嘶嘶!”库因不会说话,但从语气可以判断出它骂得很脏。 王都中心的空间一阵波动,巨大的裂缝被撕裂开来,浓郁的黑雾从中狂涌而出,如同来自深渊的吐息。 黑雾之中,身披金甲的人形生物被浑身散发黑气的身影顶出,两者在地上连连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第54章 才气和库因(三更) 卡蜜拉全身布满伤口,黑暗能量正从那些伤口中疯狂逸散,她的手臂化作一柄冰蓝色光剑,贯穿了卡蜜拉杀手的胸膛。 她將自己的复製品高高举起,光剑横向一斩,卡蜜拉杀手的身躯断成两截,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砸落在地。 “啊……” 卡蜜拉隨手扔下剑上掛著的残骸,周身黑烟繚绕,伤口逸散出的黑暗能量愈发浓郁。 “卡姐……你没事吧?”伊萨拉惊呼。 卡蜜拉甩了甩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她的神智,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恍惚。 裂缝中,另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美菲拉斯的身上同样满是伤痕,但总体比卡蜜拉要好上不少。 “真是令人感动。” 他轻声道,“她为了杀死那个复製品,强行激发了体內的黑暗本源。” 美菲拉斯说著顿了顿,看向卡蜜拉:“如果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的意识就会彻底倒向黑暗面。” 高斯和战神已经倒下,卡蜜拉的失控只在一念之间,胜利的天平似已完全倾倒。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飞行器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眾人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艘小型飞船正从远处疾驰而来,尾部拖著一道浓烟,已然受了重创。 而在它身后,数架伽农战机群正紧追不捨,射来的光束擦著它的机翼掠过,好几次险些命中。 “那是……” 来迎眯起眼,端详著遭到追击的飞船,而森罗却突然开口:“那是才气的飞行器!我在才气基地的机库中见过!” 飞船的通讯接入整个战场,一个悽厉的尖叫声响起:“库因!救救我!快救救我!!!” 才气此刻正蜷缩在飞船的驾驶舱里,老脸因恐惧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双手死死抓著操纵杆,一对猪耳紧贴著面颊,眼睛却瞪得滚圆,盯著下方越来越近的战场和库因的身影。 “才气?!” 来迎难以置信地喊出声,“他不是在行星在因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盖影的声音:“来迎將军,请下令截杀才气的战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迎一愣,隨后质疑道:“有点不对劲,才气不可能突破伽农舰队的封锁。” “將军放心下令即可。”盖影的声音平静,补充道:“这是苏扬的意思。” 苏扬的意思? 信號屏蔽已经解除,他为什么不亲自下令? 来迎的大脑飞速运转,但眼下没有时间细想,击杀才气的时机转瞬即逝。 战机群的通讯频道里,飞行员们正在等待他的命令,来迎咬牙道:“截杀才气战机,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是!” 附近的三架战机同时加速,紧咬在才气飞船的后方,光束一道接一道射出,才气的飞船翻滚急旋,如同一条被猎狗追逐的野兔,拼命想要甩开追击。 一道道光束擦著他的机翼掠过,才气战机的装甲几乎焦黑,却仍然凭藉著优秀的驾驶技术与伽农战机群周旋,直到一道光束击中他的尾部引擎—— “轰!” 引擎炸开一团火花,飞船彻底失控,拖著浓烟向大地坠落。 “不!” 才气的尖叫被呼啸的风声吞没,飞船打著旋儿坠落,在地上滑行了数百米,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撞在一座废墟上,停了下来。 烟尘瀰漫,舱门被强行顶开,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才气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沾满焦灰和血跡,嘴角掛著血跡。 飞船急转带来的过载和坠落的撞击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內出血,他踉踉蹌蹌地向前跑,跌倒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嘴里发出语无伦次的尖叫: “库…库因!救我!救救我!” “我是你的朋友啊……求你救救我!” 库因发出一声嘶鸣,数只巴力西卜同时从战场上脱离,扑向那些追击才气的战机。 “后撤!” 飞行小队的队长判断事不可为,当机立断道:“所有战机立刻拉升!” 战机群没有恋战,毫不犹豫地拉起机头,向高空攀升。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才气毕竟是血肉之躯,失去飞行器后在战场上的存活率极低。 库因烦躁地看著地上连滚带爬向自己跑来的才气,它本已即將达成目的,利用战神让傀儡毒覆盖这片宇宙,让所有生命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可帝斯雷姆临阵倒戈,而它自己被战神的雷射击穿了肩膀,又被眼前这个废物拖累。 真想一脚踩死他。 但现在还不行,他还有价值,至少他的伙伴帕迪尔还有价值。 “才气先生,看来你已经失败了。” 美菲拉斯的声音响起,语气明明非常温和,可说出的话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漠:“你对皇帝陛下,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才气的脸瞬间煞白,他抬头看著美菲拉斯星人,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是可悲的生命。” 帝斯雷姆的骨爪抱在胸前,眼中跳动著金色的光焰,讥讽道:“区区人类,身躯脆弱如螻蚁,居然还妄图用傀儡毒控制整个宇宙!” “你……你们……” 才气的声音颤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些超凡生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蛰伏於生命体本能的恐惧。 “开火!” 来迎再度下令,地面阵地的火力同时开火,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才气所在的方向。 才气发出一声尖叫,惊恐地躲在库因身后。 库因呼唤巴力西卜挡下了铺天盖地的炮火,火光在它的子嗣身上炸开,巴力西卜纷纷陨落,可库因对此並没有展现出过多的情感。 “库因。” 帝斯雷姆开口,“先和我们一起杀光他们,等到杀死苏扬,皇帝自然会允许你释放傀儡毒。” 库因眼中光芒闪烁,似乎正在权衡。 卡蜜拉身受重创,战神和高斯的能量已经耗尽,此时了结他们倒是不难,可苏扬和伽农主力部队在一起,杀他的成功率…… 虽然杀死苏扬的机会不大,但库因实在不敢与安培拉帝国敌对,最终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嘶鸣,向王都迈开脚步,而在它的身后,才气的眼神逐渐空洞,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 第55章 飞翔的雷普星人 库因踏著地面的废墟向王都逼近,帝斯雷姆的骨爪挥舞,眼中光芒闪动。 “好极了!” “让我们將这里彻底剷平,陛下一定会非常满意我们这次的表现!” 话音刚落,数道哉佩利敖光束从天而降,正中帝斯雷姆被高斯的克兹繆姆光线灼伤的伤口。 “啊——!!!” 帝斯雷姆发出痛苦的哀嚎,森白的骨架剧烈颤抖,“找死!” 眾人抬头,只见一架银灰色的伽农战机正从高空俯衝而下,炮口还在冒著烟,它一击得手,却完全没有要撤离的意思,反而再次调转方向朝帝斯雷姆俯衝而来。 “这是哪支编队的战机?” 来迎对著身旁的通讯兵喊道:“快让他撤回来!这是送死!” 通讯兵表情奇怪地看著面板,“报告!那架战机关闭了对外通讯!我们无法联繫!” “关闭了通讯?” 来迎觉得事情很不对劲,那架战机已经再次俯衝到攻击位置,光束炮接连发射,一道道光束在帝斯雷姆的身上炸开,帝斯雷姆愤怒地咆哮,骨爪指向天空,无数暗红色的地狱火球从天而降,如同骤雨般笼罩了那架战机所在的空域。 战机连续闪避,在火雨中翻滚急转,但火球实在太多了,一颗火球擦过它的机翼,瞬间炸开火花,將机翼熔化成一滩钢水。 失控的战机再也无力躲避地狱火球,在接连的爆炸声中化作一团火球,在空中四分五裂。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然而就在那团火光之中,一道蔚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红银相间的巨人身躯在光芒中凝聚,欧布奥特曼张开双臂,从爆炸的火光中衝出,重重落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烟尘。 “新生奥特小鬼,你想来送死吗?” 美菲拉斯歪著头,眼中闪过戏謔的光芒,他显然不觉得欧布可以对他们造成什么阻碍。 欧布缓缓站起身,摆出了战斗姿態。 “我绝不会放任你们破坏这里的。”凯的声音坚定无比,即便是面对强敌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凯!” 高斯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再次跌跪在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欧布护在了王都之前,握紧了拳头,“如果知道贏不了就坐视不理,那我就不配得到欧布的力量。” “可笑的执著。”美菲拉斯轻笑著,手掌间电光开始匯聚,准备蓄力一击將其重创。 就在此时,卡蜜拉的光鞭破空而至,直抽美菲拉斯的面门,美菲拉斯身形暴退,堪堪躲过袭来的一鞭。 光鞭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大地尘土飞扬,裂开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 “我们还没打完呢。” 卡蜜拉站在废墟之上,周身黑烟繚绕,狰狞的伤口还在逸散著黑暗能量,眼中的光芒猩红如血。 “那好吧。”美菲拉斯的笑意微微一僵。 而另一边,高斯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的身躯虚弱地颤抖著,计时器的闪烁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能量已经濒临枯竭,双手握拳,面向帝斯雷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真是令人感动,一个个都像蟑螂一样顽强。”被高斯的必杀光线击中,帝斯雷姆的讥讽中带著几分忌惮。 欧布迎向身受重伤的库因,库因没有轻举妄动,发出一声嘶鸣,两只巨型巴力西卜同时从它的身后飞来,將库因护至身后。 “我不会再输第二次了!” 欧布怒吼著,双臂交叉,欧利吉姆光线轰然射出,蔚蓝色的光芒匯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束,正中冲在最前面的巴力西卜。 “轰!” 但这一次,欧布持续释放能力,被击中的巴力西卜坚持了一会,最终还是在光束的烧灼下化作漫天的碎屑。 “砰!” 第二只巴力西卜已经俯衝而下,狠狠撞在欧布的侧腰,欧布被撞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嘶嘎!” 见欧布倒地,后方观战的库因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想要召唤更多的巴力西卜將其陷杀。 眼看远方的巴力西卜也受到库因的召唤,欧布顿感不妙,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追来的巴力西卜的毒针刺下,欧布翻身一滚,一脚踢开那只巴力西卜,然后整个人冲天而起,向库因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见欧布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向自己衝来,库因的利爪蓄势待发,准备將其一击必杀。 飞行中的欧布双手组合,凌空释放欧利吉姆光线,蔚蓝色的光流在他身前开路,如同一颗流星般射向库因。 库因交叉利爪,正面格挡欧布的必杀技,光线在它的利爪上散作漫天的光粒,下一刻,欧布的身躯已经撞了上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天际,欧布的捨身衝撞在库因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巴力西卜女王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而欧布自己却被反震之力震得浑身一颤,库因的利爪压过了他的双臂,已经按在了他的肩头,持续发力下压。 欧布的能量在库因的巨力下急速流失,膝盖开始弯曲,胸前的计时器开始闪烁。 “帮帮我,苏扬前辈!” “?” 库因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透骨的寒意,急忙回头看去,刚才还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才气,此刻正站在它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的姿態有些不对劲,头颅高高扬起和自己对视,幅度几乎快要將颈椎折断,双目中闪烁著刺目的紫色光芒,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呵呵呵……” 才气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双腿一蹬,整个人凌空而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库因露出困惑之色,宇宙中的確有几个人类分支具备滯空能力,但雷普星人不在此列。 “死!” 才气一声爆喝,手中的神光棒高高举起,顶端的水晶绽放出的光芒匯聚成璀璨的剑锋,其上燃烧著金色的光焰。 “嘶嘎——!” 光剑的剑锋瞬间贯穿了库因的外骨骼,刺入它的头部,內部的组织在超高温中焦化。 库因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头颅疯狂甩动,想要甩掉掛在它脸上的才气,但才气死死抓著剑柄,整个人被甩得东倒西歪,却就是不鬆手,他的双腿蹬在库因的脸上,借著甩动的力量將光剑更深地搅进去。 第56章 库因之死(求追读) 才气手中的光剑不断旋转搅动,库因的体液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疯狂地搅动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 这新生代的怪都是拿脚填的数值吗? 背刺加弱点击破……都打出处决动画了怎么还不死! 在光剑的连续搅动下,库因终於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仰面躺在地上翻滚抽搐,惨叫声几乎震伤“才气”的耳膜。 那根光剑还插在它的头上,剑身在它翻滚的过程中越刺越深,才气从库因头上拔出光剑,身手矫健地再次跃起,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双手握剑,剑锋朝下,对准库因的胸口刺下。 “咔嚓!” 光剑贯穿了库因胸口的甲壳,库因的惨叫和挣扎还在继续,甚至变得更加猛烈,才气单膝跪在库因的胸口,双手握著剑柄,大口喘息著。 这具破烂身体已经彻底到了极限,骨骼在咯吱作响,肌肉都开始溶解,七窍中都开始渗出血跡。 才气再次抬起头,无尽的黑暗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他的眼耳口鼻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口,黑雾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涌,黑雾落在库因的甲壳上,甲壳也受到灼烧。 库因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还在抽搐,但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黑雾越来越浓,最终在库因的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黑暗迪迦的手中拎著中级战斗仪,从黑暗漩涡中缓缓走出。 他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才气仿佛身体被掏空,无助地向著重伤的库因爬去。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库因…库因……不要死,不要丟下我啊!” 苏扬走到库因面前,满面嘲弄地看著崩溃的才气,中级战斗仪棍身电光匯聚。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到地狱里团聚吧!” 苏扬將手中的中级战斗仪高高扬起,棍身缠绕著浓郁的黑暗能量,在棍尖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 “轰——!!!” 中级战斗仪贯穿了库因的身躯,电流从棍身中爆发,蓝色的电弧在库因体內疯狂奔涌,终结它苟延残喘的生命。 库因的身躯剧烈抽搐,四肢蜷缩,然后彻底化作焦炭。 黑暗能量自它焦黑的残骸中逸散出来,在苏扬的手中匯聚成了五块紫色的结晶。 【黑暗熔渣:6/10】 库因巍峨如山的身躯只剩下一堆焦炭般的残骸,还冒著缕缕黑烟,才气颤抖著倒在废墟中,把脸贴在库因的甲壳上,眼泪混著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库因…库因……” “又是这样…又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双手在库因的残骸上胡乱摸索,仿佛这样就能把死去的库因唤醒。 苏扬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身下逐渐蜷缩成一团的雷普星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別急,很快就到你了。” 才气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毫不掩饰那刻骨的恨意。 “我只不过是想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没有战乱、没有纷爭的世界!” 他死死盯著苏扬,嘴唇剧烈颤抖,最终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野蛮人都不理解我?!” 苏扬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无可救药,和你这种人,用语言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缓缓举起中级战斗仪,黑色的棍身对准了才气,“遗言就留著和它说去吧。” 中级战斗仪的尖端开始亮起幽蓝色的光芒,能量在棍身中匯聚,蓄势待发。 才气的瞳孔骤然收缩,对死亡的恐惧使得他连灵魂都在颤抖,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可他的身躯却是无比冰冷。 “不,不……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尖叫著,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完全顾不上什么尊严。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天照站在废墟的边缘,浑身的白裙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沾满烟尘和血跡,但眼中却燃烧著近乎疯狂的执著。 “苏扬,住手吧!”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尖锐的声音传入了苏扬的耳中。 苏扬侧头看向天照,对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比起纯净的战神之力,反倒更像是…… 更像是他们的黑暗之力。 “杀戮是无法带来真正的和平的!”天照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悲天悯人的圣女,“放过才气,我们可以一起建造……” “轰!” 中级战斗仪的光束轰然射出,瞬间吞没了才气的身影,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那光束中彻底蒸发,连同他身后的废墟一起化作齏粉。 “不……”天照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烟尘散去,寸草不生。 才气所在的山头被轰成焦黑的平顶,不可一世的战爭狂人最终连一块骨渣都没有留下。 天照张著嘴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 理想中那个不需要牺牲,只要退让和宽恕就能换来的和平,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被轰得粉碎。 “不、不要……”天照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隨即彻底暴怒:“你这个冷血的恶魔!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凭什么杀他!你凭什么?!” “你口中鲜活的生命已经剥夺了不计其数的生命!”苏扬转过身看著她,分毫不让,“根据来迎的匯报,你之前冷眼旁观巴力西卜屠杀伽农平民,用战神的力量帮助伽农的敌人。” “我、我相信只要让才气达成目的,他就会放过伽农的!”天照的嘴唇颤抖,声音更加尖锐起来,带著沉闷的杂音,苏扬依稀看见她身后散发出了几缕黑气。 “只要满足他的要求,战爭就可以避免!你根本不懂……” “可笑。”苏扬打断了她,“你口口声声为了和平,实际不过是极端自我的託辞,人命在你的眼中,远远不及你的理念重要!” “你母亲若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应该会后悔自己把你生出来才死!” 天照愤怒地转向苏扬,眼中涌出泪水。 “m先生说得对。” 她的声音逐渐扭曲,“唯有杀了你,才能阻止战爭。”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照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浓郁的黑气,瞬间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的长髮在无风中狂舞,眼中亮起诡异的光芒。 黑气越来越浓,在她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正张开血盆大口,俯视著整片战场。 天照的脸和恶魔重叠在一起,表情癲狂。 “苏扬!” 第57章 恶灵天照(三更求追) 天照化身的战神缓缓抬起头,苏扬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什么鬼东西?! 战神的甲冑还在,但金色光芒已经不再璀璨,而是黯淡得近乎锈铁,泛著病態的灰白色。 战神的五官扭曲著,嘴角向上咧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甲冑的表面长满了棘刺,诡异的纹路满布,如同血管般蜿蜒起伏。 青面獠牙,形如恶灵。 “臥槽!”苏扬脱口而出,“这什么玩意儿?” 莫非又穿越了一次?这还是奥特曼吗?! 指挥室中,来迎盯著屏幕中那道狰狞的身影,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战神?” “由生命之树诞生的战神,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防卫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覷,从小听著战神传说长大的他们,看见天照化作的恐怖姿態,莫名地感到一阵冰寒。 王都避难所中的巨大屏幕正直播著外面的战况,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缩在母亲的怀里,他原本目不转睛地看著战斗的巨人影,结果被青面獠牙的恶灵战神来了个突脸。 “妈妈!那个怪物好可怕!” 女人抱紧孩子,不知该如何安慰。 “那个怪物好像是……天照女王。” “女王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整个避难所一片死寂,美菲拉斯星人向苏扬迈出一步,嗤笑道:“好久不见,苏扬先生,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苏扬眉头微皱。 好久不见?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化身欧布的凯怒其不爭,“女王陛下,请不要再错下去了!” “才气和安培拉帝国已经对伽农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害,你为什么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真是可笑,王都都快要沦陷了还助紂为虐,伽古拉说的没错,这傢伙简直就是敌人安插在伽农的臥底。 本来还想请教她该如何正確使用巨人的力量,现在看来…… 凯虽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確的,但他十分篤定,天照此刻的做法一定是错的! “苏扬,你看到了吗?”天照的声音打断了苏扬的思绪,那声音从长满獠牙的嘴里传出来,带著怪异的回音,仿佛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我身上匯聚著伽农万眾的光!” 她抬手指著自己周身縈绕的浓鬱黑气,声音越来越尖利:“正如你所说,得人心者才可以匯聚人类的光芒。” “现在,我才是民心所向!我才是眾望所归!” 苏扬目瞪口呆,天照身后的黑暗浓郁到快要凝为实体,战神原本慈祥的面容变得恐怖如罗剎。 “你確定……你身上匯聚的东西是光?” 天照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璀璨的霞光正在她周身翻涌燃烧,所过之处,脚下的草木瞬间被灼烧到枯萎。 光芒如此强大,如此炽烈! 这般强盛的力量,为什么还是得不到他的认可? “小心。” 卡蜜拉的声音十分虚弱,“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体內匯聚的黑暗绝对不可小覷。” 苏扬微微点了点头。 高斯胸口的计时器闪得飞快,就连巨大化的姿態都难以维持,他抬头看向那道恶灵般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苏扬。” 帝斯雷姆的骨爪抱在胸前,声音沙哑刺耳,得意道:“你的同伴已经快要不行了,而你强行封印格罗扎姆那个莽夫,恐怕也消耗了不少能量吧?” 苏扬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冷著脸没有说话,最大限度不露出破绽。 “那就来试试?” 他缓缓举起中级战斗仪,暗金色的黑气从他体內涌出,越来越盛,气势反而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美菲拉斯的声音有些意外,“你也激发永恆核心的力量了吗?可即便是这样,三对一,你又能支撑多久?” 苏扬心中疑惑更甚,永恆核心是他们的秘密,从未公之於眾,美菲拉斯星人为什么会知道? 但不等他细想,帝斯雷姆已经发动了攻击,他將巨大的骨爪指向天空,无数暗红色的地狱火球从天而降,如同暴雨般笼罩了苏扬所在的区域。 苏扬手腕翻转,中级战斗仪在身前急速旋转,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火球在屏障上炸成漫天的火星,被尽数盪开。 还没等他喘息,美菲拉斯双手前推,蔚蓝色电流状光线从手中射出,苏扬反手撑起黑暗屏障护在身前。 光线撞在屏障上,苏扬清晰地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超高温,两股力量在碰撞中僵持,苏扬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他的身体被爆炸產生的巨大衝击力推得向后滑去,胸口的计时器闪烁红光。 危急关头,天照终於决定参战,但目標却不是侵略伽农的帝斯雷姆和美菲拉斯。 在黑暗力量的加持下,恶灵战神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驰的黑色流光,瞬间衝到苏扬身侧,向著黑暗屏障一拳轰出。 排山倒海般的黑暗力量向苏扬涌来,苏扬的能量已经不足,又正在全力抵挡美菲拉斯的光线,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击。 “砰!” 拳头正中他的防御屏障,明灭不定的黑暗屏障在这一拳下终於不堪重负地碎裂,好在苏扬早有防备,彻底放弃防守,转而一棍劈在天照的肩膀上。 “啊!”天照一声惨叫,中级战斗仪的巨力裹挟著电弧劈来,恶灵战神肩甲碎裂,电弧灼烧著天照的皮肉。 痛,太痛了…… 天照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痛感,感觉像是骨头被砸断了一样,整个肩膀都在被电流炙烤,她受不了身体传来的剧痛,袭向苏扬的攻势被生生打断,竟以战神之姿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颤抖著。 没等苏扬继续追击,美菲拉斯双手光线的余威已经趁虚而入,电火花在苏扬身上炸开,蔚蓝色的电弧疯狂跳动,苏扬倒飞出去,中级战斗仪险些脱手。 “住手!” 卡蜜拉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动攻击,光鞭破空而至,直抽美菲拉斯的面门,美菲拉斯停止攻击,闪身躲避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连续释放出数十颗光弹回击。 卡蜜拉挥鞭格挡,但她的状態实在太差了,光弹一颗接一颗在她身边炸开,衝击波將她掀翻在地,横飞撞塌了成片的建筑。 “卡蜜拉,你先……”苏扬想劝她不要逞强,她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 “不用管我,我…还没输……” 卡蜜拉罕见地打断了苏扬的话,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再次跌倒在地,黑暗能量在她体內疯狂涌动,眼中的光芒却是更红了几分,隨时都会彻底失控。 她的意识在清明和恍惚间摇摆不定,耳边不断迴荡著意义不明的低语。 第58章 宇宙恐龙,可是宇宙帝王之徵啊! 帝斯雷姆狂笑著,骨爪再次指向天空,而这一次的目標是伽农王都。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救多少人!” 地狱火球再次呼啸而下,数量比之前更多,覆盖范围更广,火雨將整座王都笼罩其中。 高斯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但还是张开双臂,释放出最后的力量,金色光芒屏障在王都上空展开,火球一颗接一颗在屏障上炸开,屏障在剧烈颤抖,光芒在急速黯淡。 最后一颗火球炸开,高斯胸前的计时器隨之熄灭,身躯化作无数光粒,武藏躺倒在满目疮痍的建筑群中,昏迷不醒。 帝斯雷姆先前被高斯击中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见高斯倒下,当即嘲讽道:“你也不过如此,高斯奥特曼!” 地狱火攻击的间歇转瞬即逝,伊萨拉抓住高斯创造的片刻空隙,迅速冲向帝斯雷姆,臂刃直刺向对方的胸口。 “什么?!”得意忘形的帝斯雷姆反应过来时,战神泛著寒光的臂刃剑锋已至面前,瞬间贯穿了他的胸口。 “啊——!” 帝斯雷姆发出痛苦的哀嚎,森白的骨架被臂刃贯穿,体內的黑暗物质喷涌而出。 “去死!”伊萨拉手中发力,但还没等她將帝斯雷姆彻底斩断,一道蔚蓝色的电光划空而过。 美菲拉斯双手前推,光线正中伊萨拉的胸口,將其悬滯在半空中,持续输出电流,战神胸前金色的甲冑逐渐龟裂,焦黑的碎片四溅,伊萨拉闷哼一声,战神的身躯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粒,缓缓消散。 王都部署的防卫军损耗过半,留守的卡蜜拉三人已经失去战斗能力,苏扬以中级战斗仪支撑著被砸塌的山头重新站起,脑中快速分析著现在的情况。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根据传到前线的报告,王都一开始遭到袭击的时候,卡蜜拉率先出战,武藏说自己要去阻止天照…… 可现在的情况是,天照根本没有被阻止,而武藏在整场战局的前期根本就没有出现,等到他变身战斗,卡蜜拉已经受到重创,伊萨拉的能量消耗殆尽,防卫军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孙贼……敢演我! 帝斯雷姆捂著伤口,踉蹌后退,但脸上却掛著狰狞的笑容。 “苏扬!和你身边的奥特小鬼一起受死吧!” 美菲拉斯星人步步逼近,欧布的心里有些没底,“前辈,如果我战死了,请你转告伽古拉……” “闭嘴。” 苏扬本来就烦,队友还往身上插旗。 三对二,自己的能量不多,欧布的战力不多。 苏扬握著中级战斗仪,身上的黑暗能量还在涌动,但胸口的计时器闪烁速度更快了几分。 如果彻底释放永恆核心碎片的力量,让黑暗主导自己的意识…… 不,还不到时候! 爬起来的天照缩在在队友身后,周身黑气繚绕,青面獠牙的脸上,那双散发幽光的眼正死死盯著苏扬,却连半步都不敢靠近。 “你真以为我无计可施了吗?”苏扬如嘲笑般问天照,“我把中级战斗仪租给伽农这么多年,攒了这么多钱,怎么会没有后招?!” “杰顿!” 苏扬將手中的中级战斗仪飞旋,前端泛起蔚蓝色光芒,一颗巨大的光团迫不及待地从中飞了出来。 巨兽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甲壳漆黑如墨,橙黄色的发光器官在不断闪烁,伴隨著机械感音效。 宇宙恐龙杰顿静静地注视著美菲拉斯三人,橙黄色的发光器官光芒跃动,发出威慑性的低吼: “……汁→燉↓!” 苏扬拉著欧布,两人后退数步,將杰顿护至身前。 “我其实只是一个召唤师。” 苏扬毫无廉耻之心,面不改色地躲在杰顿厚重的甲壳后,狐假虎威道:“你们有什么技能,都对我的杰顿使出来吧!” “一只杰顿而已,也敢负隅顽抗。”美菲拉斯星人很是不屑,双手前推,蔚蓝色的电流状光线再次激射而出,杰顿丝毫没有躲避之意,只是抬起双手,在身前交叠。 电流状的双手光线射在杰顿的双臂之间,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消失不见。 “什么?” 美菲拉斯一愣,下一秒,杰顿双臂向前推出—— 由六千万安培的电流和两千五百万高斯的电磁交叉融合而成的杰顿终极光束轰然射出,光芒炽烈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所过之处的空气都被其点燃。 美菲拉斯瞳孔骤缩,仓促间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轰——!!!” 美菲拉斯的防御还没保持半秒就被破开,电流贯穿了他的全身,美菲拉斯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撞塌了半座废墟才勉强停下。 “天哪!” 天照惊慌失措地关切道:“m先生!您没事吧?” “嘶……” 美菲拉斯挣扎著站起来,浑身的黑色皮肤已经满是焦黑的伤痕,破碎不堪,向天照怒道:“你说呢?!” 天照被凶了一下,急忙岔开话题:“这……这是传说中的宇宙恐龙杰顿?” 天照的声音从那张獠牙密布的嘴里传出来,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周身的黑气都微微回缩了一些。 果然…… 欧布默默感慨,伽古拉说的没错,再强大的力量都救不了一颗懦弱的心。 “一只杰顿而已,居然能完全吸收你的双手光线?” 帝斯雷姆疑惑地问美菲拉斯,要不是美菲拉斯全身都被烧伤,他甚至都要怀疑对方在演他。 苏扬看了一眼杰顿,又看了一眼那些被嚇得后退的敌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这可不是普通的杰顿。” “这是经过杰顿星八代基因筛选的杰顿,是得过角斗场冠军之位的杰顿。” 苏扬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骄傲地扬起下巴,声音都突然拔高了几分: “就凭你们几个,根本不配与它单挑!” 美菲拉斯和帝斯雷姆面面相覷,没等他们回应,苏扬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为了这只杰顿,我欠了伽农银行几十年也还不清的债务,还问卡蜜拉借了一大笔钱!” “每个月中级战斗仪的租金,还有我的工资的一大半都要用来偿还贷款,每天晚上还……” 苏扬无言垂泪,有道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万两金从眼中过。 要知道,龙,可是帝王之徵…… 那宇宙恐龙,就是宇宙帝王之徵啊! “好好感受一下我这些年的痛苦吧!”苏扬怒道。 第59章 只守不攻 杰顿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橙黄色的发光器官骤然亮起,战意高昂。 “试试这个吧!” 帝斯雷姆的骨爪再次指向天空,暗红色的能量在半空中匯聚,无数火球撕裂云层,如同流星般倾泻而下,目標直指杰顿。 杰顿橙黄色的发光器官骤然亮起,双臂抬起,一道圆柱形的透明屏障瞬间展开,將杰顿以及身后的苏扬和欧布完全笼罩其中。 地狱火球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的火星,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苏扬將杰顿当作掩体,从屏障之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中级战斗仪对准帝斯雷姆,前端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只射不瞄,光束炮接连激射而出,爆炸的火光在帝斯雷姆的身躯和周围的地面上肆意炸开。 “啊——!”帝斯雷姆惨叫著踉蹌后退,森白的骨架被炸得碎片四溅。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一动不动?” 美菲拉斯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愣神的天照,声音里满是怒意,“你个蠢货,傻了吗?!” 天照如梦初醒,她看著美菲拉斯那张不再温和、甚至带著几分狰狞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为什么…… m先生之前明明那么温和,那么理解她,为什么现在…… 但她已经站在了苏扬等人的对立面,不敢违抗自己的盟友,她依从战神的本能抬起手,手腕上暗红色的护盾化作能量,匯聚成一道光束注入额前的宝石。 宝石骤然亮起,战神原本充满生机的绿色能量,被黑暗侵染,化作诡异邪祟般的暗红。 恶灵战神的黑暗力量在这一击中彻底爆发,暗红色光线从宝石中横贯而出,直击向杰顿的屏障,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竟然开始震颤,细密的裂纹在光壁上蔓延。 “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杰顿发出低沉的吼声,橙黄色的发光器官剧烈闪烁,努力维持著屏障。 好强的力量…… 苏扬眉头微皱,暗自庆幸恶灵战神的驾驶员是天照,不然哪怕换做一个普通人,凭藉其强大的数值都会给他造成不小的困扰。 將自身能量疯狂灌注进中级战斗仪,黑色的棍身爆发出刺目的电光,苏扬抬手一指,灭杀雷电从战斗仪前端喷涌而出,天照根本没想到苏扬会偷袭,来不及躲避,被电光正中胸口。 “啊——!” 黑雾从她身上炸开,恶灵战神的身躯剧烈震颤,踉蹌著向后倒去,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翻滚。 美菲拉斯瞥了一眼倒地的天照,眉头紧皱。 灭杀闪电虽然威力强大,但苏扬手中的只是个盗版,天照又吸收了那么多人类心中的黑暗,將战神本就强大的力量几何倍增幅,这一击根本不足以让她倒下。 “好痛……”天照捂著胸口,声音里带著哭腔,“m先生,我好痛……” 美菲拉斯走上前,低头看著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女人怒火中烧,抬脚踹了下去。 “废物!” 天照被踹得翻了个身,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看著美菲拉斯,那个温柔的、理解她、支持她的m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美菲拉斯已经不再理会天照,转头看向帝斯雷姆:“杰顿的屏障无法覆盖头顶正上方!” 帝斯雷姆会意,骨爪再次抬起,地狱火球的弹道陡然升高,几乎从正上方泼洒而下。 杰顿的屏障是圆柱形,顶部却是敞开的,火球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杰顿的身上。 “汁——燉——!” 杰顿发出痛苦的吼声,漆黑的甲壳上留下点点烧伤的痕跡,但下一刻,它的身形一晃,屏障消散,杰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杰顿发动与生俱来的能力,瞬间移动。 它突然出现在帝斯雷姆身后,沉重的前肢狠狠砸在帝斯雷姆胸口的伤口上。 “啊!” 帝斯雷姆惨叫著被压倒在地,杰顿骑在他身上,前肢一下接一下地砸落,每一击都砸得骨茬四溅。 “下贱的野兽!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美菲拉斯根本不管帝斯雷姆,双手前推,电流状光线直射苏扬,苏扬抬起中级战斗仪格挡,但能量已经所剩无几,被光线逼得连连后退。 “前辈!” 欧布刚想上前,一道恐怖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被美菲拉斯脚踹后的天照重新站了起来,周身黑气繚绕,那双散发幽光的眼死死盯著欧布。 面对苏扬时,她总是本能地心生恐惧,但面对这个年轻的光之巨人……她就没那么怕了。 欧布握紧拳头,“女王陛下,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是为了伽农。”天照的声音沙哑扭曲,“你们都不懂,只有我…只有我才是对的!” 她一拳轰出,拳头裹挟著浓郁的黑气,速度之快和力量之强远超欧布的预料。 欧布凭藉战斗经验预判闪避,拳风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火星,她的动作笨拙,破绽百出,在攻击的间隙,欧布立刻回击。 若是单论格斗术,天照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欧布几拳就能將她击倒。 但天照吸纳的黑暗太过庞大,欧布的拳头打在天照身上,如同打在棉花上,力量被黑气卸去大半,而天照隨意的一拳,却能將他打得横飞出去。 “砰!” 欧布被天照的王八拳抡飞,在地上翻滚了数圈,计时器急促闪烁。 “快回来!”苏扬对欧布大喊,隨即中级战斗仪缠绕电光,一棍逼退美菲拉斯,闪身到欧布身前,中级战斗仪横扫,又將追击的天照逼退。 “杰顿!” 杰顿瞬间移动到他身边,双臂交叠,杰顿屏障再次展开,圆柱形的光壁將三人笼罩其中。 苏扬轻微喘息著,计时器闪烁又快了几分,他抬起中级战斗仪,从屏障后方向外射击,光束一道接一道,逼得美菲拉斯和天照无法近身。 欧布也藉机释放出光线,与苏扬的火力交织成火力网。 帝斯雷姆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看著杰顿屏障,“畏畏缩缩,奥特战士还真是懦弱!” “能量都快耗尽了还只守不攻,看你们能撑多久!” 美菲拉斯却是微微感到有些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 只守不攻…… 第60章 反间 地狱火对杰顿造成的伤势几乎忽略不计,苏扬虽然能量不足,但尚有反攻之力,甚至有能力尝试击杀他们中的某一个。 但他们没有,只是躲在屏障后面骚扰攻击,简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美菲拉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他沉声道。 帝斯雷姆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捂著胸前被杰顿砸烂的伤口,踉蹌著后退几步,森白的骨架上掛著破碎的血肉。 “明明还有一战之力,为什么一味地缩在杰顿身后?” 美菲拉斯直截了当地问道:“苏扬,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他將意识沉入帝国通讯频道,远程感应部署在行星在因外围截击舰队的量產型英普莱扎。 美菲拉斯的眉头越皱越紧,所有部署到在因战场的英普莱扎全部失联。 不可能,哪怕是量產的英普莱扎也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復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全部摧毁? “前线的英普莱扎全部失联,伽农的主力舰队可能早就返航了。” 帝斯雷姆微微一愣,问道:“那他是想拖住我们?” 天照突然开口:“不,不会的!” 她的声音从那长满獠牙的嘴里传出来,十分篤定地说道:“生命之树號的速度不快,舰队不可能拋下旗舰独自返航的!” 苏扬握著中级战斗仪的手指微微收紧,天照在他的眼中已经如同死人。 此刻局势不利,战场就在王都附近,里面满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根本无法放手一搏。 前线的主力舰队確实在返航路上,但遭遇了量產型英普莱扎的拦截,再加上达拉姆杀手和希特勒杀手,一时间难以脱离战局。 苏扬和欧布先行返航,让盖影在他们到达伽农后就屏蔽联络信號,为的就是营造虚张声势的效果,让美菲拉斯摸不清虚实。 可天照身为伽农女王,伽农的所有机密对她都是公开信息,关键时刻,她的一句话就可能葬送一切。 美菲拉斯深邃的眼睛里闪烁光芒,他同样也在分析局势,判断眼前的黑暗巨人究竟是在嚇唬他们还是真有后手。 苏扬缓缓从杰顿身后走出,中级战斗仪在手中转出一个凌厉的棍花。 这时候无论承认还是否认,都会產生难以预料的结果。 既然如此…… “猜的怎么样了?”苏扬冷笑道:“猜对没奖励,但猜错有惩罚!” 虚张声势,最浅显且破绽百出的手段,可却偏偏在实践中屡试不爽,因为可以强逼对方做出回答。 美菲拉斯思量片刻,將目光转向苏扬,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厌恶的微笑。 “苏扬先生,你们的女王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选择相信她。” 天照女王大受感动,“m先生,你真的……” 果然,对手是美菲拉斯,不是格罗扎姆,若是让他冷静分析,这点伎俩自然骗不过他。 但苏扬既然选择虚张声势,自然要把战术贯彻到底。 “冲!” 苏扬向身后的欧布和杰顿暴喝一声,拎起中级战斗仪就冲了上去。 杰顿橙黄色的发光器官骤然亮起,庞大的身躯紧隨其后,欧布被搞懵了,隨即选择相信苏扬,握紧拳头跟著冲了上去。 天照被嚇了一跳,杰顿裹挟著滔天的杀意向她衝来,速度之快,气势之猛,让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拦住他!”美菲拉斯的声音响起。 他双手前推,电流状光线再次射出,苏扬正面迎上那道光线,中级战斗仪在身前旋转防御,硬扛著光线的打击向前衝锋。 在靠近的最后一刻,苏扬放弃防御,任凭电流在他身上炸开,蓝色的电弧疯狂跳动。 他不管不顾,將中级战斗仪器高举过头,一记劈棍向美菲拉斯的头顶落下。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美菲拉斯被苏扬疯狂的势头逼得节节后退。 而另一边,杰顿已经衝到了天照面前,巨大的黑色身影如同山岳般压来,橙黄色的发光器官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天照看著它,看著那张狰狞的甲壳面孔,双腿发软。 “別……別过来……” 欧布则是负责阻拦已经重伤的帝斯雷姆,帝斯雷姆见势不妙,决定故技重施,將骨爪再次指向天空,释放地狱火球的裂隙在王都上空展开。 他狂笑著,“听听他们的哀嚎吧!” 无尽火球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座王都,卡蜜拉虚弱地挥出光鞭,但却只击碎了几颗火球,根本无法拦截这漫天的火雨。 帝斯雷姆狞笑著,期待苏扬等人固守王都,自己则可以以逸待劳。 然而—— “轰轰轰轰——!” 数道光束从远处激射而来,將呼啸下落的火球在半空中射爆,化作漫天的火花。 一支银灰色的战机编队俯衝而下,机翼两侧的炮口还在冒著烟,直扑向召唤地狱火的裂隙,火力全开。 “什么?!” 帝斯雷姆大惊失色,那是伽农的空战部队,不是残存的那几架,而是整整齐齐的一个满编中队。 伽农主力舰队返航了,帝斯雷姆怒吼:“上当了!” “你竟敢骗我?!” 美菲拉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天照,眼睛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天照整个人都懵了:“我……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美菲拉斯已经不听她解释了。 “卡蜜拉!”苏扬突然大喊,“拦住他们!” 卡蜜拉会意,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展开黑暗空间,浓郁的黑雾从她体內涌出,化作黑暗的漩涡在战场上缓缓旋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將所过之处的光线尽数吞噬。 美菲拉斯和帝斯雷姆对视一眼,退意已决。 才气和库因已死,英普莱扎损失无数,新任邪將亚波人和他留下的遗產几乎全部葬送,却仍然没有对伽农的有生力量造成实质性重创。 如此战果,该如何向陛下交待…… 美菲拉斯满怀恨意地最后看了苏扬一眼,瞬移能力发动,他和帝斯雷姆的身形开始消失。 “不要丟下我!”天照向两人跑去,惊恐地大喊道:“求求你,m先生!不要丟下我!” 苏扬面色一冷,想走? “女王陛下,快拦住他们!”苏扬的声音突然从天照身后响起。 美菲拉斯已经消失在虚空中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一只脚从虚空中踹了出来,正中天照的胸口! “还想骗我?!” 第61章 蚀心 美菲拉斯刚好踢中了天照被灭杀雷电击中的伤口,天照哀嚎一声,被踹得横飞出去,在地上像一滩烂肉般滚了数圈。 两位暗黑天王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虚空中,美菲拉斯忿忿不平地对天照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废物。” 天照躺在废墟中,呆呆地看著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脑海中一片空白。 美菲拉斯的话在不断迴荡。 废物…… 苏扬叫她废物,而理解她、支持她的m先生也叫她废物。 明明我都按照m先生说的去做了,为了伽农的和平而冒死直面苏扬,明明m先生也支持我的理想,明明……我才是对的。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拋弃我?! 卡蜜拉再也无力维持黑暗空间,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漫天黑雾缓缓消散。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空战部队的战机群在头顶呼啸而过,追击著残存的巴力西卜,苏扬提著中级战斗仪,一步一步走到天照面前。 蜷缩在废墟中的女人,姿態与那张青面獠牙、形如恶灵的脸很不相衬。 “如果你只是无能,哪怕看在先王的面子上,我也会让你安然度过一生的。” “可你通敌叛国,甚至利用战神的力量助紂为虐,便是自绝於人类!” 天照感受到了苏扬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寒意从脊背窜起,让她浑身战慄。 “不…不要……”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手脚並用地在废墟中爬行。 不要…不要杀我…… 天照眼前突然浮现出母亲重伤倒下时的景象,那是她每天夜晚的噩梦。 她也是没能逃脱战死的命运吗…… 母亲是战死的,是英雄。 而她呢?她將被苏扬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处死,被钉在伽农歷史的耻辱柱上遭万世唾骂,死法將比母亲惨烈百倍 不…不是这样的…… 天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却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有某种东西已经在她体內甦醒,正在蚕食她的理智,正在將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她听到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男女老少,或愤怒或悲伤,渐渐匯成一片混乱的喧囂。 “卖国贼,滚出伽农!” “女王怎么会是这副模样……王族血脉怎么会出现这种鼠辈!” “废物!废物!废物!” 不……不是这样的!住口!都给我住口! 她看见地狱的画卷在她眼前展开,无尽的黑暗中,似有巨物正在缓缓涌动…… 天照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升腾的黑暗。 那黑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她体內喷涌而出,灼烧著她的皮肤,侵蚀著她的灵魂。 “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是这样的!他们给我的明明是光芒!是光芒!” 她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可那只手已经不再是人的手——青灰色的皮肤,细长的指甲,关节处凸起著骨刺。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脚边的水洼上,水面倒映著一张青面獠牙的脸。 那不是她的脸……那不是她! “啊——!!!” 天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拼命地想要甩掉那张丑陋的脸。 恐惧、绝望、愤怒、仇恨……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一股冲天的黑气,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黑气直衝天际,如同火山喷发,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黑暗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衝击波般席捲整片战场。 欧布被震得连连后退,体內的光芒在刚才的一瞬间被压製得几乎熄灭,他惊骇地看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黑气,甚至比苏扬变身时还要浓郁不少。 跪倒在王都中的卡蜜拉看著这一幕,身躯微微颤抖,拳头不自在地攥紧。 这就是被黑暗彻底吞没的下场吗? 化作一只狰狞恶鬼,以一副恐怖的模样独存於世。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们几人总是被苏扬威逼利诱地学著约束自己內心的黑暗面,现在想起,卡蜜拉的后背不禁一阵发凉 如果当初没有听苏扬的话,就此破罐破摔而放任內心的毁灭欲望滋长,或许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前辈!” 欧布的声音因紧张而颤抖,“天照女王现在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 苏扬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天照內心的黑暗已经不是一把生命之树的果实可以抑制的了。 杰顿橙黄色的发光器官剧烈闪烁,庞大的身躯护在苏扬身前,发出低沉的吼声。 苏扬的手按在杰顿的甲壳上,“退下。” 杰顿转过头,橙黄色的发光器官闪了闪,似乎在確认苏扬的命令。 “你和欧布一起保护好王都,解决天照是我的职责。” 苏扬向来是能群殴绝不单挑的人,但处死天照是他身为监国分內之事,是他在先王面前立下的承诺。 他不能让別人替他背负这弒君骂名,更何况…… 看见天照这副嘴脸,他握著棒子的手就痒得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永恆核心的力量用太多了,黑暗力量已经干扰了他的神智,苏扬感觉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將这个卖国贼砸成一滩烂泥! 天照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来自深渊的恐怖怪物,她周身的黑气化作无数触手,疯狂地抽打著周围的一切。 “苏扬!都怪你!都怪你们!” 她的声音从那张獠牙密布的嘴里传出,带著无尽的恨意。 “你们为什么要来伽农?!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 曾坐在王座上悲天悯人的女人,此刻青面獠牙,恐怖如索命恶鬼。 “相由心生。”苏扬不屑道:“你变成这副腌臢姿態,怨不得別人。” 天照愤怒地看著自己已经彻底异化的手和自己周身翻涌的黑气,猩红的眼睛里杀意涌现。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去死吧!” 恶灵战神裹挟著腥风直扑向苏扬,苏扬能量所剩无几,胸口的计时器疯狂闪烁,但却仍然没有后退之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中级战斗仪,暗金色的黑气从他体內涌出,在棍身上缠绕燃烧。 “自甘墮落之人——” 苏扬手中的中级战斗仪高高扬起,似是在回应他此刻的战意,棍身上的电光越来越亮,如同一条被束缚了百年的雷龙终於挣脱枷锁。 “死有余辜!” 第62章 黑暗火併 电光与黑暗正面对碰,衝击波横盪整片废墟,苏扬手腕一翻,中级战斗仪在周身环绕,棍影连绵不绝,一棍接一棍抽向天照探来的双臂。 “砰!砰!砰!” 苏扬的战斗经验远在天照之上,棍势逼得她连连后退,但缠绕在恶灵战神周身的黑暗却如同活物,在棍势触及的瞬间便涌上来,將苏扬的大半力量卸去,无法对天照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天照已经彻底被狂暴的本能支配,她双手猛地抓住中级战斗仪,青面獠牙的脸凑到苏扬面前,眼中满是疯狂。 “看!” 她的声音已经彻底扭曲,“现在的我,是多么强大!” 苏扬面色不变,手腕猛地一转,中级战斗仪棍身旋转,电光跃动,將天照的双手弹开。 他退后半步,横棍於身前,无奈地看著天照,“的確是强大的力量,但如果不用在正途上,再强的力量也没有价值。” “正途?”天照的声音尖锐起来,“什么是正途?你们把我逼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就是你们的正途?!” 她抬起双臂,战神的护臂下伸出两柄暗红色的臂刃,在黑暗中泛著嗜血的光芒。 “前辈小心!”欧布在远处提醒道。 苏扬的肩膀微微起伏,恶灵战神蛮力强横,再硬碰下去迟早耗尽剩下的能量。 中级战斗仪前端电光匯聚,灭杀雷电再度射出,天照想起这一招的威力,身子又是一阵发软。 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接管了她的身躯,恶灵战神双臂交叉,护臂上的黑暗能量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暗红色的壁垒。 电光撞在壁垒上,炸开漫天的火花,却无法穿透分毫。 “没有用的!” 天照的声音从壁垒后传来,病態地得意道:“我直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黑暗的美妙。” “黑暗又如何!黑暗和我融为一体,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苏扬,这么美妙的东西,你们为什么早不和我分享!” 她额前的宝石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前额光束正在蓄力。 苏扬暗自摇头,他不是没有见过被黑暗侵蚀心神之人,可像天照这样几乎没有丝毫抵抗,不到一个小时就滑入深渊的……他是真没见过。 如此脆弱的意志力,倒也的確罕见! 苏扬手中能量匯聚,奥特哑铃高高举起,耀眼的光芒从哑铃中迸发而出,如同太阳般炽烈的光芒从中炸开,瞬间吞没了天照周身的黑气。 “啊啊啊——!” 天照发出悽厉的惨叫,缠绕身躯的黑气被光芒烧灼,迅速溃散消融,剧烈的灼烧感从全身各处传来,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火焰炙烤。 “这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扬也有些意外地看著手中的奥特哑铃,没想到这东西的效果对天照这么有效。 天照身上的黑气被炸得七零八落,被麻痹的知觉短暂恢復,痛的跪在地上抽搐,前额光束还未发射就被打断。 苏扬抓住机会,中级战斗仪前端射出一根光绳,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天照的身躯,天照不停挣扎,但光绳越缠越紧。 “滚!” 苏扬猛地发力,將天照整个人甩向远离王都的方向,直砸在远处的山脉中。 “轰!” 天照的身躯撞在山峰上,山石崩裂,整座山头被她砸得塌陷下去,碎石如雨般滚落。 苏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中级战斗仪平举起,前端光弹连射,向烟尘中扫射。 暗红色的壁垒从烟尘中再次展开,天照从碎石中站起,周身的黑气比之前更加浓郁。 她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近乎疯狂:“没有用的,现在我才是眾望所归!” “是伽农人民选择了黑暗,当年是你们,现在轮到我了!” 她从烟尘中走出,猩红的眼睛盯著苏扬,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明明生於黑暗,为什么非要排斥它?只要你接受它,你就能得到和我一样的力量!” 苏扬看著她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一阵噁心。 “人应该驾驭力量,而不是做力量的奴隶,你现在已经彻底屈服於內心的黑暗了,废物!” 天照的表情骤然僵住。 “不可能!”她的声音更加尖锐,“你胡说!你胡说!我是伽农的女王,我是战神,是民心所向——我怎么可能是奴隶!” 苏扬看向身后燃烧著的王都,“那这是你想要的吗?” “我……”天照凝视著满目疮痍的王都,眼中似是清明一瞬,隨即再次被无比黑暗吞没。 “你们这群拋弃女王的叛徒!”她的声音越来越扭曲,“全都去死吧!” 额前宝石骤然亮起,她这一次没有蓄力,直接將全部力量灌注,暗红色的前额光束横贯长空,直射向伽农王都。 猩红光束威力惊世,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苏扬怒视著天照,头也不回地大喊:“杰顿!” 杰顿和欧布同时展开防御屏障,两道光芒叠加在一起,挡在王都前方。 恶灵战神额前光束正面撞在屏障上,屏障在剧烈颤抖,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杰顿的身躯微微颤抖,欧布的计时器疯狂闪烁,膝盖已经开始弯曲。 “下贱!” 苏扬最看不得专杀平民的手段,一记飞踢直取天照的脖颈。 “砰!” 天照被这一脚踢倒,前额光束被打断。 苏扬的劈棍落下,她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苏扬,双臂的臂刃交叉格挡。 “鏗!” 棍刃相交,火星四溅,天照挡住了这一击,但苏扬的下一棍已经从侧面袭来,正中她的腰肋。 “啊!”天照痛呼一声,身形一晃。 苏扬的攻势连绵不绝,第三棍横扫她的膝弯,天照单膝跪倒,还没来得及起身,第四棍已经抽在她的肩头,將她整个人打翻在地。 苏扬收棍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匍匐在地的女人。 “將怒火发泄向毫无还手之力的平民,果然,再强的力量也救不了你这个懦夫!” 第63章 天照暴死 天照趴在地上,周身的黑气翻涌不定,她缓缓抬起头,青面獠牙的面容上满是狰狞。 “你!”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连滚带爬地和苏扬拉开了几百米的距离,这才敢转身对苏扬哈气。 “我不是懦弱!我是为了伽农的和平!” 苏扬都被气笑了,这货已经死到临头,竟然还是这般说辞。 “战犯才气已经伏法,现在轮到你这个国贼了!” 天照像是疯了一样向苏扬飞冲而来,额前宝石再次亮起,在飞行中发射额前光束。 苏扬高速旋转著手中的中级战斗仪,防御立场將射来的光线尽数防御,但他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计时器在疯狂闪烁,身体被巨大的衝击力推著向后滑去。 脚下在地上犁出两道沟壑,飞旋长棍的手臂也开始颤抖,天照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她即將撞上来的前一刻,苏扬突然移开了旋转的中级战斗仪,奥特哑铃的光芒再次炸开。 “啊!” 天照的整张脸被闪光正面击中,前额光束瞬间溃散,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 她的身躯砸在地上,沾满了泥浆,苏扬旋身,中级战斗仪缠绕刺目的电光,在腰间转了一圈,蓄满全身力量的一棍抽出。 “咔!” 骨裂声炸响,天照的头被抽的偏向一侧,满口牙齿混著黑血散飞一地,身体在空中转了两圈,在地上翻滚了数百米才停下。 天照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涌,仿佛在痛苦地挣扎,苏扬大口喘息著,中级战斗仪撑在地上。 天照趴在泥泞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吐出的满口血沫,混著碎牙的黑血糊了一地,她的舌头舔过空荡荡的牙床,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哀嚎。 苏扬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一脚踢在她的肋部,天照被踹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蜷缩成一团。 疼。 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 她想还手,但恐惧已经完全盖过了愤怒,那只握过臂刃的手此刻只是无力地搭在地上,连抬起来的胆量都没有。 “站起来!” 苏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天照颤抖著,却不敢做出丝毫动作。 “我让你站起来!” 天照哆嗦著向后退缩,手脚並用地在泥泞中爬行,脸上只剩下恐惧。 她绝望地看著苏扬一步步逼近,那根还沾著她血的中级战斗仪拖在地上,高温將地面烧焦。 “不要…不要……”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听上去含混不清。 苏扬自然不会停下,他將棍身高举,准备当头一棒结束天照罪恶的一生 “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 天照的瞳孔骤然收缩,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一切,她猛地挥动臂刃向苏扬刺去。 苏扬侧身,中级战斗仪横向一绞,棍身插入两柄臂刃之间,手腕一翻,棍身旋转,將天照的双臂绞在一起,天照发出痛苦的哀嚎,双臂被棍身硬生生折断。 苏扬向上一挑,天照手中的臂刃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斜斜插进远处的废墟中。 天照的双臂无力地垂落,鲜血直流,又是重重一棍抽在她的腿弯。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天照惨叫一声,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倒在地上。 苏扬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將她的脸转向王都的方向。 满目疮痍,建筑还在燃烧,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防卫军的士兵们正在废墟中搬运著尸体。 “你死后该以什么面目去见你的母亲?” 天照的眼泪混著血水流下,“不要…不要……”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声音破碎,苏扬將她的头按在地上,让她面向王都叩首。 天照的侧脸贴著冰冷的泥水,看著远处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一具又一具地被运走,她的嘴唇翕动著,终於发出了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其实、其实我只是……”她的声音哽咽,“我只是怕像母亲那样死去!” 苏扬的手微微一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原来你怕的不是战爭,而是战死。” 天照的眼泪涌了出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扬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中级战斗仪,黑色的棍身抵在天照的后脑上,尖端开始充能。 脑后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灼热的气息让天照的皮都开始发麻。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天照的声音细若游丝。 “若是一句对不起便能偿还你犯下的罪孽,那些遇难的战士和民眾岂不成了笑话?” 苏扬將天照的脸强扯过来,將充能至超高温的中级战斗仪器强塞入她血肉模糊的口中,焦糊的恶臭传遍四野,天照痛苦的呻吟声被堵在喉咙之中。 “去死吧!” 耀眼的光芒从中级战斗仪顶端射出,如同一颗新生的太阳在废墟中升起,烟尘被气浪荡开,光芒持续了整整三秒才缓缓消散。 烟尘散去,天照无头的焦尸倒在泥泞中,周身的黑气如同失去了束缚,疯狂地从残骸中逸散出来。 黑气在半空中翻涌凝聚,最终化作十颗紫色的结晶,落入苏扬的手中。 【黑暗熔渣:16/10】 整整十颗。 苏扬低头看著掌心的结晶,沉默了片刻。 这是他第一次一次性获得十颗黑暗熔渣,他难以想像天照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在体內积聚如此庞大的黑暗。 苏扬解除变身,向著王都的废墟走去,可脚步一阵虚浮,踉蹌了一下,赶忙扶住身旁的断壁。 卡蜜拉巨大的身躯也开始消散,黑气从她身上褪去,纤细的银髮身影从半空中坠落,苏扬一步上前,將她接在怀里。 “你终於回来了。”卡蜜拉靠在他臂弯中,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苍白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半点血色,声音很是虚弱:“对不起…我食言了,没能守住王都。” 苏扬將她扶稳,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坐下,来迎將军从指挥室中快步走出,身后跟著几名防卫军军官。 “监国大人。”来迎在他面前停下,神色很是羞愧。 “来迎將军,天照的尸身先不要处理,等盖影回来,他留著有用。” 苏扬看著远处废墟中焦黑的巨大的尸体,“为什么美菲拉斯星人掳走那么多民眾进行改造,可防卫军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64章 奥特指路 来迎低下头,向苏扬解释道:“根据初步调查,是有人假借外星旅游团建的名义哄骗员工离开伽农,结果被改造成了人形兵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难以压抑的怒火,“那些民眾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成为武器,亲手摧毁自己的家园。” 苏扬看著王都遍地的断壁残垣,衣袖中的拳头渐渐紧握。 “这群吃里扒外的渣滓,平日里就是骑在伽农民眾身上吸血的蛀虫,局面稍稍一乱,立马就趁火打劫。” 来迎向前一步:“是否需要现在就把他们控制起来?防卫军虽然损耗不小,但收拾几个——” “不必。”苏扬打断了他,“防卫军今天已经为伽农付出太多了,这些人交给我去处理。” 来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说道:“我认为,这种人不值得您脏了手。” “你想哪去了?”苏扬转头看了来迎一眼,宽慰道:“我是守法公民。” “那……”来迎愣了一下。 “將军放心便是,我会为他们指一条明路的。” …… 王都地下,卡蜜拉布设的无尽黑暗蛰伏其中,作为快速展开黑暗空间的机关所在。 但在那常年不散的黑暗中,也孕育出了各种不为人知的生命。 为適应王都日益扩充的人口规模,地下排水管网几经改建,最终形成形如隧道的管廊结构。 污秽的流水在脚下缓缓流淌,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一群曾经衣著光鲜的人从地面上一口不知名的废井中爬下,此刻正排成一列,沿著管廊艰难地向前挪动。 在满城的通缉之下,他们身上的华服终於脱下,换上了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可那衣料下的皮肤依然白嫩,与这阴暗骯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女人弯腰扶墙,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声音里带著哭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受不了了……” “闭嘴,快走。”当初怂恿天照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催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而在他身后,那位为伽农能源操劳一生的老者,声音颤颤巍巍地从黑暗中传来,气喘吁吁:“等等我,等等我!” “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哎呦!” 中年男人充耳不闻,脚步反而更快了几分。 “老不死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跟不上就自生自灭去吧!” 老者听见了那句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他不禁想起当年自己还在位时,这个男人是如何鞍前马后、点头哈腰的。 那时的他,逢年过节送礼送到家门口,一口一个“老领导”,叫得比亲儿子还亲。 后来自己退了,儿子又被苏扬迫害得接不了班,他马上就变了一张嘴脸,现在更是连等一等都不愿意了。 但愤怒归愤怒,老者还是咬著牙加快了脚步,他不敢掉队,在这漆黑的下水道里,掉队就意味著被拋弃,被拋弃就意味著…… 他不敢想。 雍容华贵的妇人捂著鼻子,小跑著追上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问道:“你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现在满城都在通缉我们,万一你的消息有偏差……” 她顿了顿,想到传闻中监狱行星的刑罚,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听说那里关押的都是宇宙中最凶恶的罪犯,看守的是那个叫盖影的巨人,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完整地出来。 当年名噪一时的佩刀暴君马格马星人,因为持械闹事被抓了进去,关了不到半个月,出来见人就说自己是徒手良民马格马星人。 “我这些年往王宫里投了多少钱?”中年男人的声音里满是怨毒,“那些狗日的,收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现在全都翻脸不认人!” “还好……还好有个靠谱的,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 妇人环顾四周,看著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脚下黑漆漆的污水,声音发颤:“这明路……我怎么感觉这么阴森啊?” “走吧。”男人不耐烦地催促,“只要按那个人给我们的路线就能出城,他在城外给我们准备了飞行器。” “可是,就算我们有了飞行器,又能去哪儿?”妇人又问。 “你这婆娘哪来这么多话?!”男人猛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只要能逃出去,去哪儿都比被苏扬杀了强!” “他可是当眾把女王给打死的疯子!我们算个什么东西!” 妇人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不敢再问。 队伍继续向前,几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下水道中迴荡,夹杂著滴水的声响和一些非常怪异的窸窣声。 老者的喘息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他终於还是坚持不住,停了下来,扶著一根生锈的铁管,大口大口地喘气。 前面那些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等等……”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等等我……” 老者靠坐在墙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臟跳得像要炸开,汗水混著污水,浸透了他那件廉价的外套。 “苏扬,一个小兔崽子,真是害死老子了……” 就在这时,前面那些模糊的轮廓好像正在缓缓向他靠近。 果然,这些人还是没有丟下他……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不枉我当年……” 阴影越靠越近,昏暗的光线下,老者慢慢看清了那些东西的面容。 “怪…怪物!”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老者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只能靠在墙边,看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们涌来。 “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悽厉而短促,声音转瞬即逝,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撕破了喉咙。 “什么声音?”前面的人发觉有些不对劲。 “要不…要不你们逃吧!”妇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怂恿女王,绑架员工都是你乾的,我一点都没参与!” “你说什么?!” 中年男人怒火中烧,他现在终於明白,什么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么多年,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的,你以为那些钱乾净?!” “我……”妇人也说著什么,眼看两人就要在这种关头吵起来,旁人急忙呵斥。 “都闭嘴吧!” 那人颤抖地说:“你们……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第65章 王都下水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而且数量庞大,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妇人浑身战慄,死死抓住男人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你……你听见了吗?我就说有声音!” 男人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吞著口水,伸进裤兜里的手心上全是汗。 声音越来越近,在废弃的管道里不断迴荡著,到处都是。 转角处,第一只老鼠探出了头,它的双眼赤红,如同两团微小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毛髮被同伴啃得精光,露出下面鲜红的皮肤,上面布满溃烂的疮疤和撕裂的伤口。 第二只,第三只,第五只…… 密密麻麻的鼠群从管道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它们皮毛沾满尚未乾涸的血渍,牙齿在咀嚼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分明是刚刚才进过食。 “啊——!!!” 妇人的尖叫响起,刺得地下管廊的穹顶一阵震动。 男人的手猛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口径手枪对准了鼠群,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三只老鼠应声倒地,鲜血溅在污水中,但更多的老鼠已经踩著同伴的尸体涌了上来。 “你怎么会有枪?!”妇人的声音变了调。 “不该问的別问!”男人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跑,鼠群隨即扑了上来。 跑在最后面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他的腿被一只老鼠咬住,发出一声惨叫,他拼命甩腿把那只老鼠甩了出去,但更多的老鼠已经爬上了他的后背。 他痛苦地在污水中翻滚,尖叫,血流如注,可却没有一人回头多看他一眼。 他们拼命地跑,外套被撕破,皮肤被刮破也不管不顾,肺里的空气像火烧一样也不停。 管廊的水槽中不知为何生长著奇怪的花,枝干比人还高,花朵粉嫩,与污秽的下水道格格不入。 跑在最前面的男人来不及停下,一头撞进了那片花丛,白色的花粉从花瓣上飘落,如同漫天飞雪。 那些花粉落在他的脸上,手上,脖子上……然后燃烧起来。 “啊——!!!” 男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花粉落在他皮肤上的瞬间便如白磷般自燃,灼烧著他的皮肉。 他的脸上冒起一串串水泡,他的手上皮肤开始剥落,他的衣服被烧出一个个窟窿。 他拼命地拍打,但那些花粉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身后的人也撞了进来,尖叫声此起彼伏,整条管廊变成了炼狱,他们在地上翻滚,在污水中挣扎,身上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的味道。 鼠群似乎不知痛苦,悍不畏死地追进了花丛,啃咬著倒下的人们。 男人挣扎著站起来,浑身血肉模糊,脸上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皮肉哪里是烧伤,一只眼睛被烧得睁不开,嘴唇肿得老高。 但他没有倒下,起身的瞬间便继续向前跑。 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鼠群越来越近,男人回过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枪。 “砰!” 子弹击中了身后一个年轻人的腿,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鼠群瞬间將他吞没。 “你!”妇人的眼睛瞪得滚圆。 “快跑!”男人嘶吼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拖著她在花粉中继续狂奔。 两人终於衝过了那片花丛,浑身已经被烧得血肉模糊,他们跌跌撞撞地跑进一条更宽的管廊,头顶的管道里突然掉下来一团东西。 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开始蠕动。 那是一只形似手掌的虫子,通体呈现一种怪异的蓝色,以手指作为移动的足。 它们从头顶的管道中不断掉落,如同下雨一般落在他们身上。 妇人发出一声尖叫,拼命地拍打身上那些虫子,可那些手掌虫子抓住了她的衣服,撕扯著她裸露的皮肤,怎么甩都甩不掉。 男人胡乱地开枪,子弹在管廊中乱飞,打死了几只虫子,但更多的虫子正在涌来。 同行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在管廊中此起彼伏,最后只剩下中年男人和妇人。 他们跑到了管廊的尽头,一扇巨大的铁门横在面前,门上的铁锈斑驳,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男人拼命地撞门,铁门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他不断嘶吼著,声音已经沙哑。 妇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男人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铁门上,砸得皮开肉绽,鲜血顺著门板流下。 就在这时,门缝中掉出一张纸条,轻飘飘地落在他脚边。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男人看著那行字,苍白的脸色逐渐涨红,身体不断颤抖,却突然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呵……” “你个杀千刀的!”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绝望地骂道:“这给你指的是什么路啊,这是害人的路啊!” 男人笑了半晌,身后的怪物再次追至,他转身看向这个跟了自己半辈子的女人。 她的脸上满是烧伤和血污,头髮被烧得焦黄,瘫坐在地上,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对不起。”他说。 妇人愣了一下,子弹瞬间击穿了妇人的膝盖,她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污水中。 男人没有再看她,转身跑向管廊的另一侧。 妇人的惨叫声和鼠群的窸窣声混在一起,男人跑过转角,面前又是一扇门。 这扇门比之前那扇小很多,锈跡斑斑,门把手已经断了一半,他拼命地推,沉重的门扉终於出现了一丝动摇。 只要…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他跌进门的另一侧,浑身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而身后的黑暗中,那些窸窣声在门口徘徊,却始终不敢靠近,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几秒,然后逐渐向后退去。 男人手脚並用地站起来,打量著四周。 门后很是空旷,穹顶很高,足有数十米,脚下是石板铺成的地面,石板缝隙中渗著水,向更低处流去,而在水道边的墙壁上,五位巨人石像静默矗立。 简直就像是一座为供奉巨人而建的地下教堂,可伽农明文禁止为巨人们塑像……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66章 三堂会审 五位巨人是伽农英雄的象徵,可立於此地的石像,却透露著一股阴森不祥之感。 男人不敢细想下去,可明明那群怪物只差一步就追上自己了,为什么偏偏站在门外不敢入內? 他踉踉蹌蹌地向前走,雨靴敲击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他的目光四处搜寻,终於在大厅中央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身披黑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 “你是来接应我的吗?”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几乎是扑倒在黑袍人的面前。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的钱都可以给你,都给你!求你快带我走吧!” 黑袍人低下头,兜帽的阴影中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脖子上掛著一条天使形状的项炼。 “就是你,谋杀了伟大的基里艾洛德神的信徒?” 男人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黑袍人脚下的石板开始龟裂,炽热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橙红色的火舌舔舐著男人的裤腿,烧得他皮开肉绽,他惨叫著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高,將整座地下教堂照得如同白昼。 黑袍被热浪吹得翻卷,身躯在火焰中开始变大。 “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基里艾洛德人……” 他的声音在火焰中迴荡,震得穹顶的石块都在颤抖。 “愤怒的样子!” …… 临时指挥所內的气氛有些凝重,苏扬、盖影和来迎三人各坐一处,面对著站在中央的武藏。 “武藏先生。”苏扬先开口了,“你来到伽农,伽农一向以礼相待,是或不是?” 武藏抬起头,嘴唇动了动:“非常抱歉,我……” “是,或不是?”苏扬將他当场打断,强调道。 武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尷尬地垂下了眼:“是,伽农和几位待我如待宾客。” 盖影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你委託我们解救你的朋友戴拿,我们尽力而为,还捨弃了远程火力优势,抢攻行星在因,是或不是?” 武藏深吸一口气:“我非常感谢……” “是,或不是?”盖影的语调与苏扬如出一辙。 武藏沉默了片刻,点头:“是。” 来迎则更是怒火中烧,毕竟是伽农战场的亲歷者,冷声道:“武藏阁下,当初你想隨舰队同去,监国怕你关心则乱,特意留你在伽农协助防御。” “你也答应了,是或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藏自知理亏,声音彻底低了下去:“是。” 苏扬抱著胳膊,绕著他踱步,靴跟踏击地面的声音在指挥所里格外清晰,武藏的额角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扬停下脚步,嘆了口气,“好一个武藏,好一个高斯奥特曼!” “我把你们放在心里,你们把我尿进壶里!” 武藏的脸涨得通红,来迎的声音再次响起:“阁下从说要去阻止女王,到变身高斯进行战斗,阁下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吗?” 武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盖影也走上前来,与苏扬並肩而立。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否则,还请武藏先生隨我一同前往监狱行星。” 武藏的身体微微一颤,抬头与三人对视,诚恳道:“非常抱歉,我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后果,也愿意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扬脸上。 “但在此之前,还请几位听我一言,在我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苏扬挑了挑眉,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百种方式把武藏骂得狗血喷头,但对方眼中诚恳的神色让他决定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 发生了这种事,要不是了解武藏的品行,他早就收了对方的变身器,让卫兵把他叉出去了。 “说。” 武藏深吸一口气,快速组织语言。 “我当时从指挥所出去,原本打算立刻变身,藉助高斯的力量寻找天照女王。” 他说的很慢,似乎在回忆每一个细节,“但当我准备变身的时候……” 他停了下来,眉头紧皱。 “突然有一种怪异的力量干扰了我的神智,我当时……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状態。” 苏扬三人面面相覷,感觉自己被耍了。 来迎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如果这就是阁下的解释,那阁下还是去监狱行星再慢慢回忆吧。” “武藏先生……还真是幽默风趣啊。”苏扬都绷不住了,“卫兵,把他拿下!” 武藏的声音骤然拔高,“请相信我!当时我差点被天照女王说服,成为她的帮凶!” “你们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天照女王吗?”武藏在被拖出去前发出最后一声大吼:“以她的智力,怎么可能说服我!” “!” 武藏的话让苏扬微微一愣,就连盖影和来迎也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的確,天照的智商根本不足以支持她做到这一点。 “你继续说。” 卫兵將武藏鬆开,武藏感激地看了苏扬一眼,“那时,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引导著我,让我处於一种朦朧的状態。” “那种力量会放大人性中的弱点,使我陷入自我怀疑。”武藏说著顿了顿,补充道:“在那股力量的干扰下,我看见这颗星球,乃至这片宇宙都笼罩在极度浓郁的黑暗之下!” “论对黑暗的感知,你不可能比我更加敏感。”苏扬反问道:“为什么我感知不到,而你却可以察觉?” 盖影补充道:“武藏先生,你的每一句话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都不完全可信。如果將其连在一起,反而显得你非常可疑。” “是我辜负你们的信任在先,你们不愿意相信我,我也可以理解。”武藏也不知如何辩解,但还是坚持道:“但我刚才所说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调查清楚那些黑暗的来源!” 来迎再也压不住火气,武藏的消失导致留守伽农的战力直接失衡,防卫军白白损失了那么多人,现在他竟然还在这里狡辩。 “你口中的黑暗根本就不存在!” “你知不知道,因为对你的信任,伽农白死了多少人?!” 来迎的声音很大,把刚走到门口的御言嚇了一跳。 “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了?”苏扬问道。 御言弱弱地说:“飞鸟先生刚才已经醒了。” 第67章 苏扬与飞鸟信 “太好了,飞鸟他终於醒了!”武藏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下意识就要往门口走,却突然瞥见来迎正在用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他脚步一顿,转身对苏扬说:“请让我见见我的朋友,正是他得知了这里的危机,我也是受到他的求助才来到这个宇宙的。” 苏扬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可以。”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来迎的怒火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退,但还是跟了上去。 疗养病房內,午后透过硝烟的阳光洒落窗前,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一个金髮男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侧头看著窗外满目疮痍的王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男人终於回过神来,转头瞬间与武藏正巧对视在一起。 “飞鸟!”武藏脸上露出了笑容。 飞鸟信站起身来,同样笑著回应道:“武藏,好久不见!” 武藏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注射……” “我没事,没事。”飞鸟拍了拍他,笑著摇了摇头,“多亏了你的朋友们。” 他转向苏扬三人,“多谢几位出手相救,我听说是你们冒著巨大的风险,从才气手里把我救出来的。” 武藏在一旁介绍:“这几位是伽农的朋友,这次多亏了他们。” “准確来说,是巴尔坦星人救了你。”盖影不冷不热地插话,他靠在门框上,將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去杀才气,救你只是顺带。” “但因为你,我们付出了比原来更大的代价。”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尷尬,盖影自始至终都对武藏好感度不高,说话没有给他面子。 飞鸟信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但一面是他的故交好友,一面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昔年一腔热血的衝动飞鸟一去不返,老油条戴拿赶紧打圆场:“不管怎么说,都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我欠你们一条命。” 来迎虽然在气头上,但对飞鸟信还是保持了礼貌:“阁下既然醒了就好。” “向你介绍一下。”武藏站在飞鸟信身边,“这位便是伽农王国的监国亲王苏扬,这位是……” 飞鸟信的眼睛突然睁大,他直勾勾地盯著苏扬,脸上突然露出震惊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苏扬?!” 苏扬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认识飞鸟信不奇怪,但飞鸟信认识他就很奇怪了,他的名声应该还没有大到能传到另一个宇宙的程度。 “你听说过我?”他问。 飞鸟信看著他,眼睛里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德拉西翁的预言中反覆提及过你的名字,说你终將达成光与暗的平衡,为宇宙带来长久的和平。” 苏扬和盖影对视了一眼,面色怪异,“光暗的……平衡?” 他撇了撇嘴,且不说相不相信,起码苏扬真的很反感这种模糊不清的预言,如果不能將自己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表达出来,这些话还不如不说。 “德拉西翁,就是那个自詡全知全能的预言家?”盖影问道。 “没错。”武藏点了点头,“我和德拉西翁曾经有过一些交集,虽和她的理念略有不和,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確一直在为宇宙的和平而努力著。” 盖影指著苏扬,反问飞鸟信:“你確定德拉西翁说的是他?” 要是平时,苏扬肯定会反驳盖影的吐槽,但这顶帽子实在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有点接不住。 “德拉西翁的预言,为什么是你来传达?” 在苏扬的记忆中,德拉西翁的代表应该是杰斯提斯,飞鸟信可和对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飞鸟信向苏阳解释:“在我的故乡,有一颗叫做永恆核心的特殊能量体,可因为种种原因,它现在已经处於濒临失控的边缘……” “我向德拉西翁寻求解决的方法,而德拉西翁给出的答案就是你。” “永恆核心?!”盖影突然一反常態地激动起来,一把扯住飞鸟信的衣领。 飞鸟信不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哪里刺激到了对方,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盖影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追问:“你的故乡在哪里?” “地球。” 平行宇宙中有很多的地球,但拥有永恆核心的地球,盖影可从未观测到第二个。 盖影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难怪你的巨人形態长得和我们家乡的巨人那么像……”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盖影像是精神分裂一般狂笑著拍了拍苏扬的肩膀,“终於不用再忍受天照那个白痴,咱们又找到了回去的方法,真是双喜临门啊!” 早知飞鸟信来歷的苏扬倒是没多激动,但他可不知道怎么解决永恆核心的失控问题。 “所以,你最初的目的不是对付才气,就只是单纯想见我?” 飞鸟信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没错,但我在来的路上偶然得知了才气的阴谋,才决定去行星在因解决才气。”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谁知早已在宇宙中销声匿跡的暗黑四天王突然出现,我本想先撤退,但一时火气上涌,就……” “火气上涌?”苏扬追问。 飞鸟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回忆自己的经歷:“我本来在行星琉璃救援倖存者,突然不知怎么了,满脑子都是才气犯下的恶行,越想越气,直到控制不住自己,居然直接正面衝进了行星在因。”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你们看到的那样了。” 来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按理说戴拿应该已经是成熟的奥特战士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伽农很感谢阁下的仗义相助,但下次还请三思而后行,独自正面强攻行星在因……实在是有些太衝动了。” 飞鸟信点了点头,无法反驳。 “飞鸟先生。” 苏扬却突然再次开口,叫住了正在和武藏敘旧的飞鸟。 “嗯?”飞鸟信疑惑道:“怎么了?” 苏扬的目光紧紧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请你再描述一遍,你决定前往行星在因的详细经过。” 第68章 神权不復 飞鸟信在苏扬的追问下,將前往行星在因的经过又细细说了一遍。 他的描述与之前別无二致,只是按照苏扬的要求,重点讲述了在行星琉璃救援倖存者时的经歷和被愤怒彻底支配前的状態。 苏扬听完与盖影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轻易做出判断。 两人的症状有相似之处,只不过对武藏是放大了心中的善良,让他陷入自我怀疑,而对飞鸟,则是让他完全被愤怒支配,衝动行事。 如果只是让人陷入一种特定的情绪,那倒是不稀奇,就连他从异次元空间抓的野生精灵艾能美那都可以做到,但如果是…… 盖影靠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著窗台,“针对不同的目標產生不同的影响,从这一点很难进行推断,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 “那股力量自始至终也没有强制你们去做什么,一切行为都是出自你们自身,换而言之,是你们性格中的弱点被利用了。” “没错!”武藏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当时一直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干扰我的神智,我对天照的同情在那股力量面前被无限放大,甚至盖过了其他人的安危。” “那我怎么没事?” 苏扬还是想不通,“如果对方放大我的弱点,甚至可以把伽农的舰队引进包围圈,那效果不是远胜於干扰他们两个?” 盖影转身和武藏飞鸟站在一起,笑著问苏扬:“你不妨想想,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不同……”苏扬沉思片刻,隨即恍然大悟道:“我没有弱点!” “噗!”盖影没绷住,一口水喷了出去,起身怒斥苏扬的臭不要脸:“是我们力量的属性不同!你这个黑暗的傢伙!” 生活不易,苏扬嘆气,但他又察觉有一个地方不对。 “可在我登上在因之后,你才是舰队的最高指挥,为什么那股力量没有去干扰你?” “这……” 盖影被噎了一下,沉思良久,最终得出了答案。 “因为我没有弱点。” 苏扬:“……” 无语至极的苏扬转过身,对武藏和飞鸟信说:“二位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虽然原因尚且不明,但我接受你们的说法。” 武藏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飞鸟信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到底闯了什么祸。 他正要说什么,苏扬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仍在冒烟的王都。 “伽农遭到安培拉帝国的入侵,但仅凭伽农一国之力很难与之抗衡。” “你们说,那个號称全知全能的德拉西翁,她知不知道?” 飞鸟信看向了武藏,武藏想了想道:“杰斯提斯先前和我说过,德拉西翁现在正在追查著什么东西,恐怕分身乏术……” 果然,全知就不可能全能,否则全宇宙的是非对错都由她一人抉择,那从某种角度想,反倒有些恐怖。 …… 午后阳光穿过破碎的云层,在教堂的彩色玻璃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上百名信徒正襟危坐,双手合十,低声唱诵著讚美神明的歌谣。 身披黑袍的基里艾洛德人站在祭坛前,双臂张开,声音庄严肃穆: “伟大的基里艾洛德诸神必將保佑我们免受战火的荼毒,待到审判降临,唯有虔诚信奉我神者,才能在新纪元中获得一席之地,免於神圣火焰的净化!” 唱诵声在穹顶下迴荡,信徒们的脸上洋溢著虔诚的光辉。 待到讚歌结束,信徒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著,陆续散去,只有一个人还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看著那个始终没有离开的身影。 “苏扬先生。” 黑袍人的声音平静,“有何贵干?” 苏扬坐在长椅上,看著圣坛上那尊高大的天使雕像,苦笑著开口:“真是厉害,单凭一副口舌就能说动这么多人去信仰你们,把这么多有志青年蛊惑成活在梦里的傻子。” 黑袍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袍在穿堂风中轻轻翻卷。 “苏扬先生,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黑袍人冷冷地看著他,身影凭空消失,隨后瞬间移动到了苏扬的身前。 教堂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数十道黑袍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將苏扬围在中间。 苏扬环顾四周,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一群神棍,何必在我面前虚张声势?” 被数十道黑袍身影团团围住,苏扬却没有半分紧张之色,“先前与才气一战,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居然全程没有一个人巨大化战斗。” “出工不出力,真是好算计,难怪在异次元流浪那么久,都没有一颗星球愿意接受你们。” 教宗的面容在兜帽的阴影中若隱若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人愿意掛名出战,便已经是你们的荣幸了。” 教宗的声音在穹顶下迴荡,似是理所当然道:“我们的命比人类神圣百倍,怎么可能为了保护人类而死?” “好。” 苏扬点了点头,起身想要离开,“你从今天起,便不再是天使教会的教宗了,我会另选他人。” 教堂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黑袍教宗兜帽下的苍白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表情。 “我的位置,可不是你这个世俗的监国亲王可以撼动的!” 教宗的黑袍在无风中翻卷,脚下的石板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数十道黑袍身影同时向前逼近了一步,將两人围拢其中。 “如果我们想让你死在这里,你甚至来不及变身战斗。” 苏扬看著那些將自己团团围住的黑袍身影,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 “你的那套神权思想过时了,迂腐的神权只会固步自封,唯有与人类社会融为一体的天使教会,才能真正在伽农立足。” “我在来找你之前,已经找过了不少已经世俗化的基里艾洛德人,他们中有不少人已经习惯了人类的生活方式,甚至偷偷娶妻嫁夫,今天轮值教堂的,可有不少人是王都死难者的丈夫或妻子。” “他们,可是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第69章 安培拉星人 围在苏扬身边的黑袍人中有近半数转向教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教宗的面色大变,“我们才是同类,你们怎么敢与那些低贱的人类婚配!”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苏扬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我理想中的伽农,没有神权和王权的余地。” 他向前迈出一步,倒戈的黑袍人自动为他让开了道路,“伽农与安培拉帝国的大战在即,我必须在此之前,清除伽农內部所有不利於团结的因素。” 苏扬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教宗愤怒的脸上,“而你,就是最不利於团结的那个!” 教宗的面容在兜帽的阴影中扭曲,他看著那些曾经同仇敌愾的族人,此刻正用一种冰冷怨毒的目光盯著自己,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他们为什么会听你的?你给了他们什么?世俗的金钱,地位,还是……” “我什么都没给。”苏扬打断了她,“我和他们只是合作关係。” “基里艾洛德人是个可悲的种族,你们自詡神圣,实则內心空乏无物,渴求安稳,却又只会扮演神明妖言惑眾。”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愿意接纳自己的星球,结束了异次元的流浪生活,有了自己安身立命之所。” “可王都一战,你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教宗的瞳孔微微收缩,苏扬將脸凑近,冷声道:“你还不明白吗?你这个没有人性却借用人身的杂种!”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带不带头,只在乎你这个神棍死不死!” 教堂里一片死寂,教宗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步步逼近的黑袍身影,但当他看清其中一人时,心中的迷茫再度化作了愤怒。 “果然又是你们,你们这一族中净出叛徒!” “受死吧!” 她猛地抬起手,掌间能量匯聚—— 然而下一刻,她的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数道淡蓝色的光束从她身后照来,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那光束中带著一种诡异的凝固能量,她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如同生锈了一般,几乎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侧头,几只形似蝉又像小龙虾的宇宙人正站在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上,剪刀手抵在他的后脑,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哦~齁齁齁齁!”巴尔坦星人的笑声在穹顶下迴荡。 苏扬看著教宗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里满是嘲讽,“你自比为神,將异次元空间比作天国,那现在如何?” 教宗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恨意几乎喷涌而出。 “人心向背,即为天命所归。” 苏扬向前走去,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使教宗。 “如今天命在我而不在你!” 他的手抬起,黑气从掌心涌出,如同毒蛇般缠绕著指尖。 那黑气冰冷而深邃,与教宗周身神圣的天使雕像形成鲜明的反差。 教宗想要挣扎反抗,但已经动不了,身后巴尔坦星人的冻结光束如枷锁般將她的每一个关节都锁死,苏扬的手瞬间刺破了他的胸膛。 冒著黑气的手直直探入他的胸腔,教宗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气在他体內疯狂涌动,將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剥离炼化,直到三颗紫色的结晶从他胸口浮出,落入苏扬的掌心。 教宗的身躯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在地上,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如同两潭死水。 【黑暗熔渣:9/10】 苏扬低头看著掌心的结晶,喃喃自语:“可惜,还差一个,还差一个……” “又要丟人了……” …… 行星在因,才气基地的废墟仍在燃烧,遮天黑云低垂。 美菲拉斯星人站在一处塌陷的地坑边缘,焦黑的伤痕从脖颈蔓延到手腕,身旁的帝斯雷姆同样伤得不轻,森白的骨架上满是裂痕,正往外渗著暗红色的体液。 两人脚下是一具灰白色的石像。 石化的格罗扎姆歪斜地倒在碎石中,脸上还凝固著被封印时的愤怒。 “终於把这个蠢货挖出来了,但弄成这样……不知道该如何向皇帝陛下交代。” 帝斯雷姆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天空,那里的云层正在以不自然的速度翻涌,暗红色的光芒从云缝中透出,將整片废墟染成血色。 美菲拉斯也感觉到了什么,起身与帝斯雷姆並肩而立,目光望向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芒。 一团黑红色的火焰在天空中凭空浮现,只是瞬间便將附近的云层灼烧殆尽,如末日般降临於此。 美菲拉斯和帝斯雷姆同时低下头,右手抚胸,姿態恭敬谦卑。 “皇帝陛下,此次进攻失败,我等知罪。” 火焰没有回应,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电弧径直劈向两人,美菲拉斯顿时察觉危险,猛地侧身,一把將帝斯雷姆推开。 “皇帝陛下——!” 雷光正中他的护盾,屏障在坚持了不到一秒后轰然碎裂,电流贯穿他的身躯,灼烧著他残破的身躯。 美菲拉斯单膝跪倒在地,嘴角溢出暗红色的体液,却仍然保持著低头的姿態,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皇帝陛下,连我们……也要成为弃子吗?” 安培拉星人不语,只是一味地电击。 帝斯雷姆站在一旁,骨爪紧握,浑身颤抖,他想要上前开口劝阻,却震怖於皇帝的权威。 “本次行动,我是总负责人……”美菲拉斯的声音越来越弱,“我甘愿一死。” 他抬头看向那团火焰,“但皇帝陛下,还请不要……” 雷光吞没了他最后的言语,美菲拉斯的身影在光芒中粉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飘散在风中,连一片残骸都没有留下。 帝斯雷姆站在原地,噤若寒蝉。 暗红色的火焰中,一道身影逐渐显现。 安培拉星人身著狰狞残破的黑甲,肩甲破碎,腰部似是被烧灼得稀烂。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长矛,矛尖还残留著未曾散尽的能量余波。 安培拉星人站在废墟之上,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那颗蓝绿色的星球上。 他的拳头缓缓攥紧,甲冑的碎片从指缝间滑落。 “苏扬!” 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废墟上空炸响,震得碎石都在颤抖,帝斯雷姆低著头不敢出声,但看著美菲拉斯星人死去的方向,微微攥紧了拳头。 第70章 无用之物 苏扬刚走进食堂,所有吃饭的人便都看著他笑,希特勒叫道:“苏扬,听说你又锻造出新武器了!” 他不回答,对著打饭大妈说:“两瓶冰镇啤酒,要一碗花生米。” 刚掏出饭卡,身后的人又故意高声嚷道:“你一定又锻造出废物了!” 苏扬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昨天亲眼看见你怀里揣著一团黑气往屋子里跑,叫你也不回头。” 苏扬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那不是废物……只是我暂时还没想好有什么用!……锻造的事你们不懂!” 接著便更是难懂的话,什么『没有废物的道具,只有无能的使用者』,什么『起码有观赏价值』之类,引得眾人都鬨笑起来:食堂內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喧囂依旧,苏扬涨红著脸爭辩的模样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好了,都別闹了。” 卡蜜拉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总算是帮苏扬解了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又顺著她的步伐落在苏扬身上。 卡蜜拉走到苏扬身旁,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侧头看著他。 “別藏了,你到底造出什么来了?” 苏扬的表情微妙,他看了卡蜜拉一眼,最终嘆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將手伸进口袋。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连打饭大妈都从窗口探出了半个身子。 苏扬的手从口袋里缓缓抽出,指间捏著一束—— 花? 那是一束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的花,花瓣鲜红如血,花茎翠绿无刺,枝叶舒展,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清香。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吆喝声,引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卡蜜拉的大脑宕机了一秒,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一把接过那束花藏在了自己身后。动作之快,连苏扬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瞥了一眼吵闹的眾人,脸色微微泛红。 “大白天你搞什么……”她的声音压低,嗔怒道:“我住院都没见你来送花,食堂里送不是闹笑话吗?!” 苏扬挠了挠头。 送花?送什么花? 他莫名其妙地看著卡蜜拉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她藏在身后的那束花,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你回去找个花盆给它栽上,千万別养死了。” 他说著顿了顿,气愤道:“天照果然是个草包,用她的熔渣锻造出的东西也是个草包。” “你说什么?”卡蜜拉看著自己藏在身后的花,脸更红了,甚至越来越红,“这是你造出的武器?!” “对啊。” 苏扬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次只一次就锻造出了成品,应该不是什么强力武器,但还是留著的好,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看了一眼那束被卡蜜拉攥在手里的花,补充道:“对了,你把它养大之后拿给盖影看看,让他查查这到底是什么品种,可別是个变异齐杰拉什么的。” 卡蜜拉看著食堂里的一圈观眾,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肩膀逐渐耸起,身体微微颤抖。 苏扬终於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歪著头问:“你怎么这么高兴?莫非你认识这种花?” “苏扬!” …… 飞鸟信靠著栏杆,看著远处那片正在冒烟的废墟,“杰斯提斯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 武藏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德拉西翁如今分身乏术,杰斯提斯也在四处奔波,我联繫了好几次,都没有收到回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敌人。” 飞鸟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道:“不管怎么说,是他们救了我,我绝不能在这种关头丟下伽农不管。” 武藏点了点头,轻声自语道:“安培拉星人,传说中的黑暗大皇帝,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偏会看上这颗星球?” ……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午后阳光晒死可怜蟎虫的清新气息,伽古拉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一场不太愉快的梦。 凯坐在床边,正吃著午饭,对身旁的男人问道:“盖影前辈,伽古拉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傢伙也算是因祸得福,傀儡毒激发了他先天潜力。”盖影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莫名的意味,“或许有朝一日,他也可以像我们一样巨大化战斗。” 凯的眼睛亮了起来,激动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转头看著昏迷中的伽古拉,小声道:“伽古拉虽然从来不说,但我一直觉得,真正配得上欧布力量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盖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不要妄自菲薄,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力量,终究只是工具而已。” 他的目光从凯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伽古拉脸上,眼中闪过几分狂热之感。 “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拥有像我们一样的力量。” 凯愣了一下,不明白盖影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都一战,虽然已经提前进行了疏散,但伽农战士和平民的伤亡仍然上千,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因为……”凯想了想,不確定道:“因为安培拉帝国的手段太过恶毒?” “这只是其中之一。”盖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隨后又说:“究其根本,人类的血肉之躯在面对类似怪兽的超凡生物时,总是难免会感到无力。” 凯对盖影的想法隱隱有了猜测,若有所思地问道:“可是……要做到这一点,恐怕很难。” “当然,所以生命之树无私地向这片宇宙播散智慧,却將战神之力局限於血脉之间。”盖影说道,“人类需要再一次进化,便要藉助这份智慧来获取力量。” “苏扬曾经猜测,与光或黑暗结合之人,会在体內留下可以继承延续的基因,如今,我已经找到这种基因存在的片段,只要能將其大范围播撒,人类的进化便指日可待!” 盖影说著,轻轻嘆了口气,“可惜,我目前还没有找到这种方法。” “我找到了!”凯突然大声,盖影半信半疑,“什么办法?” “你们几个和每个人类都留下后代就好了!” “你这个白痴!” 第71章 绑架 “安培拉星人……真的有那么恐怖吗?”来迎將军的声音在临时指挥所里迴荡。 虽然早已听苏扬反覆提及,但刚刚武藏和飞鸟信又加以补充,来迎越来越觉得安培拉星人,远比自己想像中的更要强大。 他的目光落在武藏脸上,想要从这位来自异宇宙的奥特战士口中得到更加確切的情报。 武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传说,与光之国相似,安培拉星人母星所在恆星系的太阳也发生了爆炸,光之国的居民凭藉等离子火花塔的力量迎来了进化,而安培拉星人的族人,却因为那场浩劫全部丧命。” “自此,他便认为是光芒背叛了他们。” 武藏继续说著,话语却让眾人不寒而慄,“他憎恶光芒,憎恶一切与光有关的存在,於是用残暴的手段征服了一个又一个文明,所到之处,太阳熄灭,生灵涂炭。” 来迎的眉头越皱越紧,伊萨拉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听到这里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厌恶,“自己失去了光明,便要夺取其他人的光,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没有人回答她,安培拉星人的行为本就不讲逻辑,只讲力量。 来迎抬起头,看向苏扬,声音凝重地问:“监国大人,如果伽农和他正面对抗,胜率会有几成?” 苏扬沉默,指挥所里的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他不穿战甲,而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话,只要我们合力一击……”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激昂。 “他必死无疑!” 指挥所里安静了一瞬,来迎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苏扬,那他就要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沉淀百年的鹰派口才了。 “监国大人,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假设?” 来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怎么会有人上战场,有鎧甲却不穿,还站著一动不动给敌人打的?” 下属质疑,苏扬嘆气,他明明真见过一个…… “总之,请二位务必小心。” 苏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武藏和飞鸟信,神色严肃起来,“安培拉星人的雷佐利姆光线会分解奥特战士的身躯,千万不要硬接。” 武藏和飞鸟信的面色同时凝重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这一招,对你们黑暗巨人同样生效吗?”武藏问。 苏扬回忆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不知道。” 原著中的安培拉星人的確用这一招杀死了美菲拉斯星人,但那纯属是力大砖飞,看不出有没有什么附加效果。 “二位放心,即便雷佐利姆光线有效,我们也有针对这一招的后手,不过……” 苏扬看著武藏和飞鸟信,“你们並不適用。” 武藏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指挥所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防卫军士兵突然冲了进来,神色略显慌乱,一脸急切地看著来迎將军。 “来迎將军!”他的声音急促,“將军,大事不好!” 眼看自己的部下当眾失態,来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满:“这里正在开会,谁让你闯进来的?” “尊夫人……尊夫人好像被绑架了!” 来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你说什么?!” 来迎將军的夫人已经怀有身孕,这种时候遇到这种事,万一…… “刚刚有一个电话从將军家里打进了內线,对方说將军的夫人在他们手里,要防卫军解除防御,否则……” 苏扬面色微微一变,大战初歇,伽农的防卫力量前所未有的空虚,看来是有人趁火打劫。 “否则什么?!”来迎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否则就杀死夫人。” 苏扬有些奇怪,绑架將军夫人便想威胁一颗星球解除防御,到底是谁这么幼稚? 来迎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撑在桌上才没有倒下,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剧烈颤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苏扬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见来迎有些失了方寸,便替他问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些许恐惧:“对方自称是……宇宙帝王!” “宇宙帝王?!”武藏和飞鸟信同时惊呼。 “安培拉星人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听著耳边嘈杂的声音,苏扬却是不怎么相信。 开什么玩笑,硬接增幅器放大版的梦比优斯和那位大人的合力必杀,脚下生根一躲不躲的安培拉星人,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真要如此阴毒,当初穿著暗黑鎧甲,再把guys队员全掛在身上,简直想不到梦比优斯要怎么翻盘。 “绝对不可能!”来迎突然一声怒吼,攥紧了拳头,“我的妻子也是伽农的一份子,怎么可以为她而將伽农民眾再度置於危险之中?!” “监国大人,我主动请求停职,以安定军心!” “大战在即,要是因为这种事便將防卫军的將军停职,伽农就真的要成为宇宙间的笑柄了。”苏扬否决道,隨后又说:“咱们先和对方沟通,儘量麻痹他们,然后趁机让盖影带几个巴尔坦星人去弄死他们。” “对方还在通讯中吗?”苏扬问道。 得到士兵肯定的答覆后,又说:“告诉对方,伽农不会答应这种可笑的要求,来迎將军也无权解除伽农的防御力量。” “是否解除防卫的决策权在我,不要为难將军夫人。” 苏扬顿了顿,隨后继续道:“现在释放將军夫人,他们还罪不致死,无非是被送往监狱行星服刑,可如果將军夫人有了闪失,我会亲手用他们补我缺少的那颗熔渣!” “是!” 防卫军士兵转身离去,可没过多久又去而復返。 “情况怎么样了?”苏扬问道。 “监国大人。”防卫军士兵神色尷尬,匯报说:“对方说你傲慢无礼,而且既然决策权在你,所以……” 苏扬好奇道:“所以什么?” “所以他们说,要绑架您的夫人!” 第72章 卡蜜拉的奇妙歷险 王都西区的一栋旧式公寓,某神秘银髮女正蹲坐在窗前,冷著脸,手里提著一朵鲜艷的花,身下是足有浴缸大小的青灰色陶製花盆。 苏扬的花越长越快,短短半日,卡蜜拉就已经连续给它换了两个花盆,再这样下去,室內怕是快要养不下了,只能移栽到楼下的草坪里。 她刚翻遍了储藏室,才勉强找到一个可以容纳那支花的陶盆,在盆底铺了一层从生命之树下挖来的腐殖土,將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栽进土里,用手指轻轻压实根部的土壤,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部。 腰上被刺客超兽巴拉巴头顶飞剑贯穿的伤口已经癒合,但刚才久蹲不起,还是会感到一丝丝酸痛。 “死没良心的。”卡蜜拉低声骂道,“居然这么对待我这个伤员!”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整座王都都笼罩在夜色之下,居民楼的灯光亮起,像是黑暗中的点点萤火。 来到伽农已有百年,閒下来的卡蜜拉一时有些感慨岁月飞逝。 这里的生活与地球大不相同,没有杀不完的怪兽,没有相互征伐的巨人派系……这种生活卡蜜拉说不上是好是坏,但苏扬过得很开心,那她便也开心。 恍惚之中,屋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卡蜜拉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灯丝明明灭灭了几次,又恢復了正常。 “看来又买到次品了,才用了一百年,居然就老化了……” 她垂下眼,继续摆弄著那盆花,可就像是天意存心与她作对,电话又在这时响了。 刺耳的座机铃声响彻公寓,配合著刚才忽明忽暗的灯,显得格外瘮人。 “嗯……” 卡蜜拉起身走到桌边,拿起听筒。 “你好?”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还是能听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听筒里传来一阵笑声,音调很怪,不是人类的嗓音,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摩擦发出的声响。 卡蜜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哪位?” 笑声停顿了片刻,似乎对卡蜜拉的反应有些惊讶,隨后又笑了起来,甚至笑得比刚才更大声。 “有病。”卡蜜拉骂了一句,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只当是谁家熊孩子的恶作剧。 她回到花盆前继续浇花,水流浸润著花盆边缘的土壤,在表面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然后从底座中溢出。 “坏了,浇多了!” 卡蜜拉急忙搬起花盆向水池快步走去,然后…… 灯灭了。 什么情况? 中级战斗仪刚一取走,王都就要实行分时段供电了?伽农的能源设施没这么菜吧?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卡蜜拉放下花盆,向窗外望去,街口的路灯还亮著,隔壁楼栋的窗口也透著光,只有她这一间断电了。 她这才发觉,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 卡蜜拉站在黑暗中,银色的长髮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冷光,心中的烦躁逐渐升腾而起。 她猛地推开门,走廊里的黑暗並不影响她对方向的感知,摸黑走到了嵌在走廊尽头的电闸箱前,箱门敞开著。 卡蜜拉看著那个把手,沉默了两秒,隨后抬手將把手推回原位,走廊的灯和房间的灯都亮了,暖黄色的光芒从敞开的房门里透出来,在她脚下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 “我信你的邪……” 她转身走回房间,可在她进门的那一剎,灯又灭了。 卡蜜拉的动作停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逐渐露出一副狰狞的笑意,手中的铁壶把手开始变形。 “有种!” 铁壶被扔在地上,卡蜜拉转身走出门,看见走廊尽头的电闸箱前,一道人影蛰伏在黑暗当中,鬼鬼祟祟地躲进了一个半掩著门的房间。 人影略显臃肿,头部的形状很奇怪——卡蜜拉甚至说不好那是像屁股的脑袋,还是像脑袋的屁股。 卡蜜拉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著他的一举一动,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透进来,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直到延伸进那片更深的黑暗中。 屁股头星人藏在了走廊中的一间房间中,等待卡蜜拉再次出来打开电闸。 虽然他手里有枪,可刚刚绑架来迎將军夫人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那种猫捉耗子般戏弄猎物的快感,他开始享受人类的尖叫,特別是女人的。 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是冷淡的人类,尖叫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真是期待她……人呢? 巴德星人终於感觉到了不对,他向卡蜜拉家的方向看去,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走廊上也空无一人。 月光冷冷地洒在地面上,巴德星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好,她跑了! 巴德星人赶紧追了出来,向著楼梯口的方向跑去,可非常奇怪,走廊此刻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莫非她不敢逃,只是躲回了屋子里瑟瑟发抖? 他再次兴奋起来,环顾四周,可空荡荡的走廊上,似乎有一股阴沉的黑暗在涌动著,澄明的月光摇曳不定,阴影正在向他缓缓合拢。 不对…… 黑暗寒凉刺骨,巴德星人有些慌乱,转身向那扇半掩的门跑去,想要躲回去,逃离这条越来越黑的走廊。 但门不知为何突然拉不开了,简直像是被焊死了一般,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巴德星人嘶声大喊,身后的寒意已经越来越近,但他此刻根本不敢回头面对。 他拼命地拽著把手,指甲在门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痕,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隨著一种若有若无的寒意,从脊背一路蔓延到头顶。 “巴德星,万岁!” …… 伽农王宫,来迎府邸。 地面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顺密道一路而下,只见一群小龙虾围绕著两颗高高撅起的硕大屁股,可定睛一看,竟是两位宇宙帝王巴德星人双手抱头,蹲坐在地。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巴德星人的心咚咚直跳,刚想抬头打量,就被走上前来的苏扬一巴掌扇翻在地。 “就你特么叫宇宙帝王啊?!” 第73章 宇宙帝王怒斥黑暗宇宙大皇帝 苏扬蹲下身,手指捏住那只巴德星人圆滚滚的两瓣脑袋,“虽然脑袋和屁股长得很像,但也不能全都用来装大便吧?” “我简直不明白,安培拉帝国和伽农开战,你们这样的臭鱼烂虾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分一杯羹?” 黑气从掌心涌出,如同嗜血蚂蝗般钻入巴德星人长满鳞甲的臃肿躯体,巴德星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一颗紫色的结晶从他的胸口浮出,落入苏扬掌心。 【黑暗熔渣:10/10】 “终於齐了。”苏扬喃喃自语,將结晶收好,目光转向另一只瑟瑟发抖的巴德星人。 那只巴德星人瘫坐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他的嘴唇哆嗦著,挤出一句破碎的话:“我……我也要死吗?” “留著你还有用。”苏扬看了他一眼,说完便侧头看向了靠在墙边的盖影,“天照的尸体你用完了吗?用完该我用了。” 盖影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已经把她彻底灌满了。” “太好了!”苏扬非常满意,“那接下来就轮到我用了,这次我非得让她溅安培拉星人一身不可!” 盖影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危,又嘱咐苏扬:“你可千万要小心点,她现在已经处於临界值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爆炸,我可不想陪你一起变成白痴……” “我自有分寸。” 捡回一条命的巴德星人听著两人的对话,虽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求生欲让他抓住了仅有的希望,连滚带爬地扑到苏扬脚边,两瓣脑袋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大人!请问需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盖影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抬脚踩在那只巴德星人的脸上,將他整个脑袋踩在地上,靴底碾著那张丑陋的面孔,几乎快要將他的脖子踩断。 “丑陋的东西,谁允许你插嘴的?” 巴德星人被踩得喘不过气来,痛苦地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 盖影收回脚,看了苏扬一眼,苏扬点了点头,为两人让开了路。 巴德星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盖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跟上来。” 巴德星人连滚带爬地跟上盖影,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苏扬轻轻嘆了口气。 …… 行星在因,才气基地的废墟前方,安培拉帝国的军队正在集结,残破的战舰群遮蔽了整片天空,舰身在阴沉的云雾中泛著暗红色光泽。 地面上,无数的怪兽和宇宙人列阵於前,他们形態各异,强弱不一,皆是安培拉帝国的侵略先锋,用来弥补英普莱扎军团损耗的空缺。 帝斯雷姆站在全军之前,森白的骨架在烈风中发出阴森的声响,身旁是刚刚被从石像中解救出来的格罗扎姆。 而在两人身前,还站著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形似海参的生物,身躯臃肿,表面覆盖棘刺,他的头部生出巨大的独眼。 安提鲁星人,安培拉帝国智略游击参谋,地位仅次於安培拉星人本人的高级干部。 帝斯雷姆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格罗扎姆同样不敢造次。 一团巨大的暗红色火球高垂天幕,直径足有五十米,表面燃烧著炽热烈焰,周围的空气都在热流中扭曲。 安培拉星人的宇宙船,黑暗恐惧。 火球內部存在著一个扩散大量能源的巨大亚空间,普通奥特战士的光线技能在那里会被大幅削弱,能量也会快速消耗。 火球悬停在军队上空,安培拉帝国的军团集结完成,隨时准备倾巢而出。 而就在这时,一道通讯信號突然接入了黑暗恐惧的系统中,直接投影在了军团上空,安培拉星人身著残破的黑甲,手持长矛,目光落在身前的全息屏幕上,而屏幕中,缓缓升起了一颗硕大肥美的屁股。 “放肆!”安培拉星人怒道。 竟敢以屁股面对皇帝,这是大不敬! 巴德星人的嘴唇在哆嗦,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他好像受到了某种胁迫,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破罐破摔地对著屏幕大声说道:“你、你你你……你就是那个什么黑暗大皇帝?” “伽农已经是我们宇宙帝王巴德星人的囊中之物了!你、你区区一个黑暗宇宙大皇帝,竟敢覬覦宇宙帝王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行星在因的旷野上迴荡,口吻极度囂张,一股莫名的荒诞感在全军心中油然而生。 “那是个什么玩意?竟敢辱骂皇帝陛下。” “宇宙帝王……果然深不可测,我在他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丝强者的气势。” 帝斯雷姆和格罗扎姆同时转过头,“闭嘴!再胡说八道,老子先杀了你祭旗!” 看著屏幕中那张丑陋的面孔,安提鲁星人表情古怪,触鬚停止了蠕动,似乎在思索这段挑衅的意义。 安培拉星人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看著那个不知死活的屁股状生物自导自演。 巴德星人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大,给自己壮胆: “我们巴德星已经占领了伽农附属的监狱行星,如果你敢抢先夺取伽农,就、就等著承受宇宙帝王的怒火……” “找死!”安培拉星人猛地瞪向屏幕,一阵无形的波动瞬间在身前扩散,隨后突然消失。 画面中的巴德星人愣了一下,隨后突然如遭重击,整个人从屏幕前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口中吐出鲜血。 宇宙帝王颤抖著起身,最终没了力气,头一歪,腿一蹬。 死了。 通讯中断,屏幕暗了下去,军团一片死寂,刚刚完成超远程诛杀的黑暗大皇帝安培拉星人缓缓开口。 “安提鲁星人,带领你的军团前往监狱行星,杀光上面的所有人。” “遵命,皇帝陛下。”安提鲁星人欠身行礼,口器紧紧闭合,触鬚全部贴在了身体上,一副顺从的样子。 安培拉星人缓缓转过身,手中的长矛指向伽农的方向。 “出发!” 第74章 英雄之名 行星伽农,王都的居民已经被疏散到周边城市,曾经繁华的城区如今空空荡荡。 王宫的旧城墙上冷风猎猎,苏扬心善,专程带著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伽古拉来这里吹风。 两人依靠在栏杆上,飞鸟信和武藏並肩坐在他们的身后,一同眺望著远方的天际。 伽农舰队正在缓缓离港,生命之树號巨大的舰身泛著冷光,尾焰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配合出动的战机编队陆续起飞,渐渐化作天边的一串星点。 伽古拉开口问道:“你这次不隨舰队一起去?” “不了。”苏扬摇了摇头,解释道:“盖影已经提前赶去了监狱行星,卡蜜拉他们和伽农的主力舰队前去增援,监狱行星那边绝对不会出问题。” “安培拉帝国绝对料不到,伽农会直接放弃王都的防守,將主力部署在了监狱行星。” 还有一个没有说的原因,他刚刚锻造出的新武器,有著百分百拉住安培拉星人仇恨值的特殊效果。 只要一掏出来,不论相距星河万里,安培拉星人都会与他不死不休。 伽古拉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凯那傢伙,听说你这次不许他留在伽农战场,可是很生气的。” 想起凯憨厚的模样,苏扬同样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他的性格,直面安培拉星人实在太危险了。” 苏扬转向身后不远处的武藏和飞鸟信,神色认真了几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论过程如何,我都要感谢二位愿意和伽农同仇敌愾。” 苏扬继续说:“安培拉星人非常危险,如果情况失控,二位可以自行离去,你们没有为伽农战死的义务。” 武藏却是並不认同苏扬的话,真诚道:“守护和平是我们的责任。” 飞鸟信走上前,拍了拍苏扬的肩膀,“身为奥特战士,我有保护伽农的使命,何况你们救了我的命,我绝不允许自己丟下救命恩人独自逃走!” 苏扬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伽古拉却是突然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就是奥特战士的觉悟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这就是我得不到光的原因吧。” 苏扬奇怪地转过头看向他,这还没到晚上,怎么就提前自闭了? “別说得那么严肃,什么又是责任的又是使命的,力量就是力量,你想怎么用完全取决於你自己,哪有那么多捆绑条件?” 伽古拉闻言愣了一下,忽然向苏扬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们不是光之战士,也不是伽农的原住民,为什么要为伽农做到这种份上?” 他顿了顿,直视著苏扬的双眼,“你们真的不怕死吗?” “哪有人会不怕死的?”苏扬奇怪地反问伽古拉,隨后说:“但死也要分个死法,如果是作为万眾瞩目的英雄死在战场上,我就没那么怕了。” “被当作英雄信赖,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就像是被打了激素一样,让人在不经意间忘记恐惧为何物。” “既然伽农的人都相信我们会贏,那我们便绝不允许自己临阵脱逃!哪怕对手是传说中的安培拉星人,也照样要贏给他们看!” “因为被信任就悍不畏死吗?”伽古拉有些不大理解,“真是奇怪的思路。” “別这么打击人!能以英雄之姿死去,可是每个人在初中时都有的幻想。”苏扬不满地抱怨,隨后又说:“更何况,我们可没那么容易死。” 话音未落,天边的云层开始剧烈翻涌,暗红色的光点从天顶显现,隨后急速放大,將整片天空染成血色,狂风呼啸著席捲而来,吹得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所有人同时抬头,天穹之上,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火球正在缓缓降落,所过之处,云层被瞬间蒸发,周围的空气不断扭曲波动。 “安培拉星人!”武藏不禁惊呼出声。 火球悬停在王都上空,投下的暗红色光明將整座城市笼罩其中,几人站起身,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团火焰,全神戒备。 伴隨著武藏的一声惊呼,火球骤然发生一阵波动,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炸开的血雾,向四面八方扩散。 念力波从火球中心席捲而出,所过之处,王都残破的建筑瞬间被其绞碎,接连爆炸,乱石飞溅,烟尘漫天,本就千疮百孔的王都在衝击中彻底沦为废墟。 火球深处,一道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出,在王都上空不断迴荡著。 “吾乃黑暗的统治者,君临宇宙的皇帝,安培拉星人。” “伽农的人类,吾既然来到此地,便意味著此地已经没有未来了!” 安培拉星人的声音传遍了王都每一个角落,在全球直播中,高悬於天际的火球突然降落。 暗红色火焰如骤然崩裂的深渊般向两侧退去,露出其中的漆黑身影。 暗黑鎧甲覆盖全身,狰狞的甲冑在火光中泛著冷光,黑色披风在身后翻卷,猎猎作响。 安培拉星人手握著黑暗三叉戟,腰间佩著长剑,重重落在了废墟之上,脚下的地面被碾成齏粉。 戟尖能量激盪扩散,王都留守眾人皆是感到一阵恐怖的威压,伽古拉面色发白,喃喃道:“这才是……黑暗真正的姿態吗。” 苏扬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安培拉星人身上的暗黑鎧甲,嘴角不自主地抽了抽,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开什么玩笑!他居然穿鎧甲了! 暗黑鎧甲,黑暗三叉戟,安培拉之刃,反射披风…… 不但穿了,还是满装状態。 “我何德何能啊……”震惊无比的苏扬喃喃自语。 安培拉星人手中的三叉戟转动,在暮色中闪烁著死亡的光芒,身前暗红色的火焰在废墟中燃烧不息。 “这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培拉星人……”武藏面色难看至极,藉助高斯的能力,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面前的敌人究竟是何等的强大。 三叉戟径直插进身旁的废墟,戟身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安培拉星人缓缓抬手,手指指向天空。 指尖所向,太阳骤然变暗,在几人的强化视觉中,黑斑从太阳边缘浮现,迅速向中心蔓延,照向伽农的阳光穿过黑斑,变得黯淡冰冷,逐渐失去温度。 第75章 皇帝 王都的天光在短短数秒內暗了下来,黑暗渐起,从四面八方同时向著王都笼罩而来,势不可挡,废墟上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变得微弱,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又来了……”武藏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急速收缩,呼吸变得急促,“就是这种感觉。” 飞鸟信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神色凝重:“武藏?” “就是那股力量!”武藏抬起头,看向那道站在王都中心的漆黑身影,声音在颤抖,“这些黑暗,会影响人的心智!” 苏扬不明所以地看著身旁冷汗直冒的几人,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什么情况? 难道是黑暗力量用太多了,已经用出抗体了? “你可以控制住自己吗?”苏扬问。 武藏甩了甩脑袋,想要將涌上心头的杂念甩脱,艰难地回答:“有点困难。” “那你克服一下,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苏扬起手先给武藏戴了顶高帽子,又觉得效果不够,补充道:“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需要你排除万难!” 武藏抬起头,一脸便秘地看著苏扬,“我…我儘量吧。” “他的力量比我们之前预计的更强,计划得稍微更改一下。”苏扬语速极快,向眾人道:“你们把握不住分寸,一会都不要开口,由我亲自和他交涉。” 伽古拉几人点了点头。 恐怖仍未结束,天空再次震颤,撕破大气而落的音爆声不绝於耳,数十道黑点从天空中逐渐放大,如流星雨般砸向王都各处。 “轰!轰!轰!” 数十台英普莱扎列阵於前,钢铁身躯重重砸落在废墟上,衝击波將残存的建筑彻底震塌,碎裂的混凝土如泥点般飞溅。 英普莱扎肩部的火炮缓缓转动,对准了城墙上苏扬等人那渺小的身影,一艘接著一艘的战舰从云层中穿出,无边无际,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舰首炮口打击覆盖范围完全笼罩了王都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怎么办?”伽古拉强装镇定,但身后的冷汗已经开始流淌。 苏扬环顾四周,伽农的军力在安培拉帝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而且安培拉星人加上其量身打造的暗黑鎧甲,所带来的力量增幅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全副武装的安培拉星人,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正面抗衡的存在。 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舰队中俯衝而下,降落在安培拉星人身侧。 重获新生的格罗扎姆抬头看向城墙上的苏扬,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苏扬!你胜之不武!”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怒声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皇帝陛下会亲手將你处死!” 苏扬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抬头看著天空,寻找著美菲拉斯星人的踪跡,可却没有找到。 希特勒这段时间凭藉速度优势,多次在行星在因附近探查,除了【黑暗恐惧】上的安培拉星人本人无从洞悉,其余的高级干部他们都已得知。 美菲拉斯星人自从伽农一战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看来不出所料,美菲拉斯星人已经被他的皇帝安培拉星人亲自处决了。 至於同样没有出现的帝斯雷姆,想来应该是隨著那名神秘的参谋,一同去了监狱行星。 据希特勒所说,那名形似海参的参谋曾经发现了他。 而且只是远远与他对视一眼,就让希特勒感觉如坠冰窟,实力难以估量。 安培拉星人缓缓侧过头,头盔赤红的双目落在格罗扎姆身上。 “退下。” 格罗扎姆不甘地看了一眼苏扬,仍是忿忿不平,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以报被封印之辱。 “身负黑暗之力,却仍然沐浴太阳光芒的愚蠢之人。”安培拉星人冷声说:“如今的下场,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吾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领伽农归顺於吾,吾可以赦免你之前诸般不敬,吾的帝国將庇护伽农!” 苏扬暗道这货说的倒是好听,庇护伽农,可没说庇护太阳! 而没了太阳,伽农上的人类也会走上安培拉星的老路。 伽古拉悄悄向苏扬挪动半点,小声提醒道:“差不多了,按刚刚说的计划,现在该你说话了。” 飞鸟冲苏扬点了点头,“精神点,別丟份。” 苏扬站在城墙上,看著王都中央那道漆黑的身影,迅速平復一下心情,隨后挺直了脊樑。 “好样的!”武藏见苏扬面无惧色,不由得感嘆道。 苏扬怒视著安培拉星人,深吸一口气,隔空两指向其点出,直指向安培拉星人的鼻尖—— “安培拉星人,我操你妈!” 武藏、飞鸟信、伽古拉:“?” “你他妈一个母星都没了的流浪难民,手下快死绝了的光杆司令,凭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的?!” 苏扬言辞犀利,专挑安培拉星人的痛楚骂,句句直戳他的肺管子。 “母星……”安培拉星人咬牙咀嚼著这个久违的词语。 光之国失去了太阳,造出等离子火海塔举国飞升。 而安培拉星失去太阳,安培拉星人家的户口本隨风飞扬…… “你不是想要老子归顺你吗?老子告诉你,要归顺,没门!” “要命么……老子这条命,当年已经不知道被半掛重卡的二十几个轮子碾死过几回了!” “找死!”安培拉星人的手猛地攥紧三叉戟,赤红的双目从头盔的阴影中亮起,如同两团燃烧的暗火。 他的身体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身上扩散开来。 念动力向著苏扬袭来,苏扬的瞳孔骤然收缩,黑暗神光棒已经握在掌心。 武藏的日月同辉和飞鸟信的闪光剑一同高举,两道耀眼的光芒自黑暗中冲天而起,与安培拉星人的念力波动正面相撞。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几人身下的城墙瞬间粉碎,王宫一时间飞沙走石。 光柱终於將那道念力波动生生顶了回去,三道巨大的身影矗立在废墟之上。 “不自量力的奥特战士们……” 安培拉星人冷眼看著身前准备迎战的三位巨人,横戟於身前,三叉戟两端匯聚起难以估量的能量,强光照彻整座王都。 “受死吧!” 上架感言 如题,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本书也终於是到了该上架的时候,作者在此厚顏向大佬们求个首订。 不得不说年后真的是卷的飞起,真的非常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一路支持,让我能有幸在竞爭如此激烈的三四月份吃满试水三轮推荐。 经过新书期的加更尝试,作者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日万的能力,这本书的成绩也给了我日万的动力,故在此向各位承诺日万,算是给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且会和一位作者朋友相互监督,做不到就改名叫最短小脑! 因为上架时间的原因,明天的更新会在十二点之后。 还有关於节奏的问题,就像是我在评论区说的,免费期的节奏较慢,毕竟出场角色太多,每个人性格各不相同,需要多一些日常剧情,而上架后肯定会加快剧情节奏,不会让大家用真金白银去看作者表演水文大法。 不用担心作者会当太监,本人追文多年,对太监深恶痛绝,各位放心订阅,当太监我吃。 (註:作者並非馋猫) 努力码字中。 忠!诚! 第77章 千兆雷佐利姆光线 第77章 千兆雷佐利姆光线 青色电光变得猩红如血,苏扬几人瞬间感到致命的威胁。 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几人便已经商定了大致战术和各自分工,一旦安培拉星人身著鎧甲降临,那便不能与之硬碰,飞鸟信也是果断选择了结合速度和多种战斗技能的奇蹟型戴拿对敌。 “戴拿!”苏扬一声大喊。 戴拿立即会意,蓝银两色的身躯光芒流转,双手交匯,掌间能量呈漩涡状匯聚。 进化型的立波留姆光波,融合了奇蹟型超能力之一的时空衝击波,可以在右手压缩空间能源后形成超级衝击波,对准敌人发射,在敌人的背后產生黑洞的同时,以衝击波的威力將对方打入黑洞中消灭。 思路虽好,奈何起手有前摇,安培拉星人手中的三叉戟已经高高扬起,戟尖的能量凝聚成一颗暗红色的雷霆,將整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苏扬的瞳孔骤然收缩,顿感不妙,双臂在身前快速交叉,根本顾不得,瞬髮型哉佩利敖光线轰然射出。 而在他身边,高斯未来形態的高斯重击已经射出,蓝白色的两道光线交织在一起,直射向安培拉星人的胸口。 “轰!” 安培拉星人转身的瞬间带动身后的披风翻卷,耀眼的合击光芒在暗黑鎧甲的披风上炸开,瞬间消散无踪。 暗黑鎧甲下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两人的合击光线被反射披风完全吸收,甚至没能留下半点灼烧的痕跡。 高斯的手臂僵在半空,震惊道:“怎么会这样,传说中的安培拉星人竟然————” “別愣神!” 苏扬大声提醒,隨即和高斯一起,一人一边架起了正在蓄力搓大的戴拿。 “快跑!” 王都的疏散早已完成,没有死守的必要,三道巨大的身影同时腾空而起,戴拿被两人架著,双臂还保持著立波留姆光波的起手式,光芒在掌心越来越亮。 全身的能量匯聚一处,戴拿孤注一掷,要用最强一击將安培拉星人送入自己製造的微型黑洞。 安培拉星人看著那三道逃离的身影,根本不屑於追击,三叉戟快速飞旋,千兆雷佐利姆光线化为无数道暗红色雷霆从飞旋的三叉戟中激射而出,天女散花般飞霰向王都的每一处。 电光所过之处的建筑被超高温瞬间点燃,地面爆裂,一切都在一声巨大的爆炸中被碾成齏粉。 王都在一瞬间化作火海,汹涌升起的火焰吞噬一切,烟尘冲天而起,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重新映成了红色。 地下避难所剧烈震颤,尘土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照明灯忽明忽灭。 磊放在货架上的生活物资散落一地,罐头滚得到处都是,人们蜷缩在角落里,相互抱在一起。 孩子们缩进父母的怀里,小手紧紧攥著大人的衣角,捂著耳朵,闭著眼睛,不敢看也不敢听。 人们蹲在墙边,绝望地看著自己的家园被敌人的一击化为废墟,泪如雨下。 “没了,什么都没了————” 苏扬悬浮在半空中,看著身下的火海,那座他们守护了一百年的城市已经彻底化作了废墟,在火焰中一点一点地燃烧崩塌。 安培拉星人———— 身后的光芒终於达到了极致,戴拿的右臂猛地向前推出,完全蓄力后的立波留姆光波射向安培拉星人。 光线依旧被披风挡下,但在时空衝击波的附加效果下,安培拉星人身后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微型的黑洞迅速形成著,扭曲的引力场疯狂撕扯著周围的一切。 安培拉星人的身体猛地一沉,暗黑鎧甲上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黑洞的引力正在撕扯他身上的甲冑,脚下的碎石被黑洞吸起,粉碎后飞入身后越来越大的漩涡。 他反手握住三叉戟,戟尖再次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如刀刃般的光弧,转身迎向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洞。 光弧斩下,暗红色能量於三叉戟尖峰处释放,强大的爆炸硬生生破坏了控制微型黑洞形成的时空衝击波,黑洞被从中间爆开,向两侧溃散,於一阵波动后消失在空气中。 苏扬的眼睛瞪得滚圆,“物理学不存在了————” 安培拉星人没有理会他的感慨,天空中的帝国舰队开始发动攻击,无数道光束从战舰的炮口倾泻而下,如同暴雨般覆盖了整片王都。 三人迅速升至高空,闪避著那些光束,但每一道落空的光束都会在地面上炸开,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再添新的伤痕。 地下避难所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戴拿神情凝重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让他们打下去,地下避难所也会被炸塌的!” 高斯转头看向苏扬:“你不是有杀手鐧吗?” 苏扬咬著牙,计时器的闪烁越来越快。他的自光落在安培拉星人身上,又落在舰队上,又落在那片火海中的王都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扬解释道:“那一招一旦出手,形势將急速变化,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他说著突然转向戴拿:“你去攻击舰队,摧毁他们的火力!我和高斯去牵制安培拉星人!” 戴拿深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直衝云霄。 安培拉帝国的舰队形式和伽农截然不同,是以小型空战单位为主的突击队,完全衝锋於旗舰之前。 换而言之,安培拉星人根本不在乎前线战士的损耗,以对待奴隶的方式对待自己的战士,让怪兽军团以命为帝国开闢道路。 这些弱小的怪兽根本不是戴拿的对手,他迅速穿过舰队的防线,掌中光弹连连射出,快速清理著伽农上空,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怪兽残骸如雨般坠落。 “岂有此理!” 格罗扎姆的怒吼从地面传来,他冰蓝色的身影腾空而起,直追戴拿,但身下数道念力弹射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格罗扎姆猛地停下,转头看向光束袭来的方向。 教堂已经倒塌,天使雕像化作了飞灰,一群黑袍人站在废墟上,冷眼注视著格罗扎姆。 第78章 环保武器 第78章 环保武器 “你们又是什么人?!”格罗扎姆的声音里带著杀意。 黑袍人中走出一人,不屑地对格罗扎姆呵斥:“安培拉帝国的走狗!我们一直在等著你!” “你们想当这个世界的王是不是?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在你们这群傢伙出现以前,这个星球上的人就一直在等待封建君主制的败亡,等待著人民自己来领导自己————” “你的存在是多余的!” 黑袍人们的手同时抬起,无形的能量波动从他们体內涌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衝击波直射向格罗扎姆,格罗扎姆双臂交叉格挡,被光束推得连连后退,双臂冰晶崩裂,却又几乎在同一时间恢復。 黑袍人的背后浮现出蔚蓝色的基里艾洛德人灵体,数十道灵体又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粒,在齐声低颂中融合在了一起。 “我要让你看看我们基里艾洛德人的力量,让你了解一下,我们基里艾洛德人————” “愤怒的样子!” 一张狰狞的笑脸悬浮在半空中,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灰白色的身躯骤然出现在了格罗扎姆的面前,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格罗扎姆双臂新生的冰甲上凝结出一层霜花,寒冰刀刃从臂下伸出。 见格罗扎姆已经被牵制住,高斯和苏扬同时俯衝而下,直扑安培拉星人,苏扬手中的中级战斗仪高高扬起,棍身缠绕著刺目的电光,凭藉俯衝之势砸向安培拉星人,安培拉星人高举三叉戟对碰。 棍戟相交,火星四溅! 在短短一瞬间,安培拉星人被暗黑鎧甲增幅的力量骤然爆发,苏扬的手臂一震,整个人的身形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百米,脚下的地面被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虎口有些发麻,手臂在巨力下微微颤抖,而安培拉星人纹丝不动。 高斯从背面切入战局,未来形態縈绕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耀眼,蓄力一拳猛砸向安培拉星人的后背,但暗黑鎧甲依旧纹丝不动。 安培拉星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三叉戟,戟杆横扫向高斯的腰腹,高斯俯身架起双臂抵挡,但还是被这一击打得横飞出去,在半空中翻转了数圈,重重砸在一座废墟上,將残存的建筑彻底压垮。 高斯的体术虽然精湛,奈何安培拉星人同样毫不逊色,而且还是持械打徒手。 两人根本不敢和安培拉星人拉开距离,苏扬再次衝上前,中级战斗仪在手中转起棍花,以力场勉强抵挡著安培拉星人的念动力,但还是被打飞了出去。 安培拉星人手握黑暗三叉戟,动作迅捷如风,將两人一次又一次打飞,比起战斗反倒更像是在蹂。 三叉戟猛地向前一送,戟尖直刺苏扬的胸口,苏扬侧身闪避,中级战斗仪横向格挡,但身穿暗黑鎧甲的安培拉星人一击的力量太过强大,仍然將他震得向后连连后退。 在安培拉星人攻击的间歇,苏扬喘息著,向身后的火海抬起了手,黑暗能量如云雾般向身后的火海中释放。 一道绿色的植株从废墟中探出,在暗淡的天光中疯狂生长,顶端血红色的花瓣逐渐如螺旋桨般展开,变为银白色的金属色泽,向著战场飞旋而来。 根据盖影的分析结果,他交给卡蜜拉的植物是產自肯托罗斯星的特產剑轮草,成长后的花瓣与金属一般坚硬,也能散播毒花粉攻击对手。 剑轮草花瓣坚硬强韧,既能作为迴旋鏢使用,攻击完后自动收回,也可直接当作武器攻击对方。 螺旋桨般的花在空中急速旋转,花瓣的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径直向著高斯的位置飞去。 高斯抬起头,看见一个巨大的螺旋桨正在向他飞来,旋速极快,就像是要將自己的身体搅碎一般。 “高斯,接著!” 剑轮草在他身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的高斯从上面摘下两瓣迴旋鏢形状的花瓣当作武器。 剑轮草在空中急速旋转,向著上空升起,最终悬停在舰队与怪兽军团之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搅动空气形成剧烈音爆,整朵花身都在剧烈震颤。 电光火石之间,花瓣散开了,化作许多枚迴旋鏢从花心激射而出,骤然向四面八方飞散。 “嗖嗖嗖—!” 花瓣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它们在空中飞旋著胡乱攻击,不辨敌我,嚇得戴拿主动降低了高度,避免遭其误伤。 安培拉帝国飞行器闪躲不及,花瓣与飞行器高速对碰,尾部引擎瞬间被花瓣贯穿,拖著浓烟坠向地面。 隨著飞行器一架接著一架坠落,后方的怪兽军团阵脚大乱。 它们可没有被傀儡毒控制,自然不会悍不畏死,花瓣的每一次撞击都会在它们的血肉之躯上留下深深的伤口,而在安培拉帝国的军队中,它们这些低级士兵只要受伤就意味著被拋弃。 戴拿从舰队侧翼俯衝而下,一把抓住空中飘过的一枚花瓣,反手斩出,凭藉极快的相对速度刺穿了一艘战舰的舰桥,將整块装甲板给削了下来。 而地面上的高斯和苏扬对视一眼,同时从两侧冲向安培拉星人。 有了剑轮草的花瓣,高斯总算有了应对黑暗三叉戟的武器,可花瓣强度不够,侧面架住三叉戟可以,但却终究无法破防黑暗鎧甲。 高斯手中的花瓣迴旋鏢高速挥舞,刃部直斩向安培拉星人的脖颈,苏扬则从背面突进,中级战斗仪缠绕著电光,全力砸向安培拉星人侧腰背奥特之父留下的旧伤。 再强的减震结构对钝器的防御也终有极限,苏扬不信,这一棒连让他吃痛都做不到! 可安培拉星人毫无惧色,三叉戟再度顶住了苏扬,而高斯的攻击对他不痛不痒,他再次发力,三叉戟横扫,將苏扬逼退,隨后一记回马枪全力刺向了高斯。 “不堪一击!”他的声音从暗黑鎧甲中传出,趁高斯不备,三叉戟猛地向前一送,戟尖直刺向他胸前的计时器。 > 第79章 天子守国门! 第79章 天子守国门! 高斯看著刺来的黑暗三叉戟,匆忙以剑轮草花瓣抵挡,可三叉戟尖锋的雷光绽放,顷刻间便破开了高斯的防御。 暗红色雷光已经近在咫尺,而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颗飞来的重物突然砸向了安培拉星人的脑门。 眩目的强光贴脸绽放,奥特哑铃的能量近距离爆发,安培拉星人眼前瞬间一白,必杀一刺擦著高斯的身体掠过。 可惜苏扬的奥特哑铃不是完整版,爆发出的能量仅持续一瞬便突然中断。 这种程度的能量,对天照这种既怕疼又怕死的软蛋效果拔群,几乎等同於一颗在面前爆开的震爆弹,但对於身经百战的安培拉星人而言,仅仅不过是眩目片刻而已。 “奥特哑铃————”安培拉星人沉声说著,“还真是让人怀念啊,不过可惜,你的仿製品要比正品差远了。” 苏扬沉默,安培拉星人的力量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而且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手里的都是假货,可对方一身全是正版。 中级战斗仪平举,顶端匯聚出耀眼的光芒,破坏光线向安培拉星人激射而出。 安培拉星人不闪不避,暗黑鎧甲硬抗下伤害的同时瞬发雷佐利姆光线,苏扬旋转中级战斗仪防御,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百米,险些脱力被其破防。 “时间差不多了。”苏扬心中暗自想到。 双方力量悬殊,安培拉星人远远还没有使出全力,而自己和高斯就已经几乎无力招架。 是时候使出那禁忌的一招了———— 安培拉星人没有追击苏扬,因为高斯的剑轮草花瓣已经从身后砍来,他反手一戟將其架住,戟杆顺势一转,將花瓣剑刃绞住,猛地一挑。 高斯的身形被带得一个跟蹌,但仍然没有鬆手,花瓣剑刃在戟杆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只见安培拉星人手腕一震,三叉戟猛地向上一抬,將高斯连人带鏢挑飞出去,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才落地,花瓣剑刃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剑身还在嗡嗡震颤。 安培拉星人转过身,三叉戟指向高斯。 “奥特战士,受死!” 安培拉星人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仿佛身上的鎧甲不存在一般,瞬间出现在了高斯的面前,三叉戟高高举起,向身下刺去,高斯抬起花瓣剑刃格挡一“鏗!” 震耳欲聋的兵刃鸣响声中,高斯的双臂不停颤抖,花瓣鏢刃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剑轮草毕竟只是肯托罗斯星的特殊植物,强度怎比得黑暗大皇帝精心锻造的专属武器,高斯被这一击彻底打倒在地,而安培拉星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三叉戟连连刺出,力重千钧,高斯拼命格挡,花瓣剑刃上的裂纹越来越密。 剑轮草终究不堪重负,花瓣的碎片在空中飞散,高斯抬起头,看见安培拉星人手中的三叉戟已经高高扬起,戟尖对准了他的胸膛。 “给我住手!”苏扬突然一声大吼,可安培拉星人充耳不闻,手中的三叉戟准备下落,戟尖已经对准了高斯胸前的计时器。 “啪!” 一颗光弹从侧面呼啸而来,击中了安培拉星人的面甲。 光弹在暗黑鎧甲上炸开,擦出一道小小的火花,安培拉星人手中的动作一僵。 刚才一击的伤害是没有的,侮辱是拉满的,皇帝的威严是不容挑衅的,可苏扬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安培拉星人征战万年,横扫无数星系,屠灭无数文明,从来没有人敢对著他的脸放一颗小小的光弹。 他缓缓转过头,赤红的双目从头盔的阴影中亮起,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带著浓郁的杀意,然后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苏扬站在废墟上,一只手握著中级战斗仪,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拎著一具无首的尸骸。 金色的甲冑覆盖全身,上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蜿蜒起伏,断颈处没有血肉,反倒是以一团浓郁的黑暗能量强行填塞。 战神天照的体內此刻匯聚著难以估量的能量,却被外部的黑暗强行禁,如同一颗即將喷发的火山。 盖影提取了库因和巴力西下尸体中残余的傀儡毒,將其全部灌注进天照女王的尸体,又以生命之树果实的萃取物减缓反应速度。 才气未竟之事被苏扬和盖影亲手完成,天照尸骸上缠绕著暗红色的能量,现在的她,就像是一颗巨型炸弹,一旦引爆,便会將体內聚集的超高浓度傀儡毒播散开来。 纵然天照已死,战神力量流逝,造成的爆炸也不再有原先那足以覆盖宇宙的威力,但扩散到整个伽农还是绰绰有余的。 战神体內的高能反应让安培拉星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很清楚那具尸骸內部蕴含的能量,足以將整片战场笼罩在傀儡毒之下。 苏扬看著他,狞笑道:“黑暗大皇帝陛下,请问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安培拉星人没有说话,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苏扬手中的尸骸,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这便是伽农的最终武器,注满了傀儡毒的战神天照女王!”苏扬大声道:“只要她一炸,顷刻间就会將傀儡毒扩散开来,把我们全部都变成白痴!” 安培拉星人的手猛地攥紧三叉戟,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苏扬打断了他,声音骤然拔高,“伽农虽然无力抵抗安培拉帝国的铁蹄,但绝不会任人宰割!” 他向前迈出一步,將手中的中级战斗仪抵在天照的胸口,顶端能量匯聚,已经隱隱有刺入皮肉之势,似乎只要安培拉星人做出一丝不利的举动,他就会在顷刻间引爆这颗威力无穷的天照炸弹。 “就像美菲拉斯星人说的那样,我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態!” 苏扬看著安培拉星人鎧甲上的裂缝,篤定著破损的暗黑鎧甲无法抵抗傀儡毒的入侵,於是进一步威胁道:“再不撤军,大不了咱们都別活,一起变成白痴!” > 第80章 君王死社稷 第80章 君王死社稷 “毫无廉耻之人————”安培拉星人冷声道,恨不得將苏扬生吞活剥。 但骂归骂,以他征战万年的经验来看,眼前人的模样却不似做假。 提前將自己的兄弟女人全部支走,他是真准备和自己的帝国同归於尽———— 安培拉星人沉默了片刻,赤红的双目死死盯著苏扬手中的尸骸,握在三叉戟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吾不相信,你会不给自己和伽农人留下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从暗黑鎧甲中传出,举起黑暗三叉戟,指向王都火海中的古树,“傀儡毒的解药是生命之树的种子,生命之树近在眼前,我只要得到————” 他的自光落在生命之树巨大的树冠上,声音戛然而正。 暗黑鎧甲的头盔微微转动,安培拉星人的双目在树冠上反覆搜索,却连一粒果实的影子都找不到。 “別想了。” 苏扬毫不掩饰地嘲讽,“生命之树的果实早已採收完毕,你来晚了一步。” 安培拉星人的手渐渐攥紧三叉戟,却是仍然不太相信,“根据匯报,生命之树一年掛果约三万六千颗,难道全被你们四个吃了?” “当然不是!” 苏扬摇头否认,隨即对安培拉星人微微一笑,“全都是我一个人吃的!” “黑暗巨人,很神奇吧?” “苏扬!”安培拉星人的呼吸声骤然加重,赤红的双目中,怒火几乎要化作火焰喷涌而出。 “別叫那么大声,你他妈嚇到我了!”苏扬大声打断他,手中的中级战斗仪猛地向前一送,尖端刺入天照胸口的甲冑,暗红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渗出,如同鲜血般流淌。 “慢!” 安培拉星人的身形微微一僵,抬手示意全军停手,声音几乎是从喉咙缝里强挤出来:“所有部队,全部停火!” 空中战舰炮口的光芒缓缓消散,正与笑脸基里艾洛德人缠斗的格罗扎姆,听到命令后不得不停下攻击,仍不甘心地看著身前的劲敌。 安培拉星人看著苏扬,目光阴沉。 “已经死去的战神,爆炸的范围恐怕有限吧。” “如果吾的军团在宇宙中对伽农发起远程打击,你又该如何抵挡?” 苏扬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安培拉星人,笑意没有丝毫的衰减。 安培拉星人挥了挥手,舰队开始拉升,战舰的舰首缓缓转向太空,引擎的轰鸣声在废墟上空迴荡。 安培拉星人转身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色火球飞去,格罗扎姆隨之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消失在云层中。 飞船黑暗恐惧开始缓缓上升,戴拿降落到了苏扬和高斯的身边:“要不要拦住他们? 他们一旦离开爆炸范围,事情就不可控制了。” “不用。” “可是————” “我去投个弹,你们等一会再跟上来!”苏扬拎起天照无头的尸体,腾空而起,直追向安培拉帝国的舰队。 “苏扬!” 太空之中,黑暗恐惧中的安培拉星人怒目圆睁,看著正在急速接近的黑色身影,心中的愤恨再也无法抑制。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三叉戟在掌中旋转,两端的能量开始疯狂匯聚,暗红色的雷光在戟尖交织,千兆雷佐利姆光线蓄势待发,电光已经穿透飞船內的异次元空间,向外逸散了出来。 飞速旋转的三叉戟猛地向前一推,千兆雷佐利姆光线隨时准备射出。 苏扬感受到了黑暗恐惧中匯聚的那无可匹敌的力量,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加速向著舰队冲了上去。 黑暗迪迦的身影在宇宙中化作一道流光,直直衝向安培拉帝国的舰队,手中天照的尸骸翻涌著暗红色的能量,如同一颗即將引爆的炸弹。 “疯子!你这个疯子!”格罗扎姆怒吼。 苏扬手持天照,犹如拖把沾屎,纵然飞跃千军万马仍若无人之境,直逼黑暗恐惧本舰。 “接著!” 苏扬的掌中流淌出的黑暗將天照尸骸包裹,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竟然將其反手掷了出去,掉头就走! 惨遭拋尸的天照骸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黑暗力量裹挟著直飞向安培拉帝国的舰队之首的黑暗恐惧號。 安培拉星人蓄力已毕,但苏扬主动將自己和天照分离,让他无法將其同时消灭。 將苏扬挫骨扬灰和不变成白痴无法兼得,短暂权衡之下,安培拉星人还是选择了攻击正在朝舰队中心飞来的天照。 杀苏扬有的是机会,但为了这么一个无耻之徒而中傀儡毒实在是得不偿失。 可在安培拉星人做出决断的同时,璀璨耀眼的白色光芒突然在天照的身躯上绽放开来,如同一颗新生的太阳,刺得他侧目一瞬。 奥特哑铃! 仅仅一瞬间的误差,天照的尸骸就在黑暗力量的裹挟下飞到了安培拉帝国舰队的核心区域,且急速向著黑暗恐惧飞来。 安培拉星人心神巨震,手用力一挥,千兆雷佐利姆光线转而射向飞来的尸骸,暗红色的光束浩如江河,所过之处,天地变色。 可没等他的光线抵达,天照的尸骸在奥特哑铃的刺激下终於到达了极限,猩红色的光芒从尸骸中炸开,无数道血水般的光电从尸骸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席捲八荒。 战神的爆炸將傀儡毒播撒,毒雾在舰队中蔓延,吞噬著一切,战舰的舰桥里的士兵们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喉咙,眼睛变得血红,意识开始模糊。 “苏扬!!!” 號称不死之躯的格罗扎姆痛苦地挣扎著,临了也没能完成和苏扬的那场决斗,嗜血的欲望在心中膨胀,他的理智几近丧失,开始疯狂攻击著身边的舰队。 天照生得窝囊,死得活该,但她的尸体总算是尽到了女王应尽的职责,以粉身碎骨为代价,將安培拉帝国的舰队和豪將格罗扎姆一併摧毁。 虽然她不是自愿的———— 声势浩大的安培拉帝国舰队在顷刻间失去秩序,相互无差別攻击,爆炸在幽邃的太空中此起彼伏,更有甚者,竟然用舰炮向安培拉星人所在的黑暗恐惧发动了袭击。 第81章 势不可挡 第81章 势不可挡 “找死!” 暗红色雷光闪耀,瞬间將其烧作飞灰,剩余的英普莱扎部队迅速清扫著叛乱部队。 安培拉星人浑身颤抖,无尽黑暗从鎧甲中喷涌而出,刺骨的寒意將苏扬笼罩。 苏扬將双手举过头顶,“內个,皇帝陛下,刚才主要是人多————” “要是我现在求饶,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6 “,“呵呵呵呵呵————” 安培拉星人怒极反笑,阴森的笑声从暗黑鎧甲中传出,沉闷沙哑,令闻者毛骨悚然,手中的黑暗三叉戟猛地挥起,戟尖暗红色的光芒连闪,流星般的破坏光弹向苏扬袭来。 此刻安培拉星人心中怒火正盛,释放出的光弹比先前强大数倍,每一颗光弹都足有陨石大小,苏扬虎口发麻,手臂在颤抖,中级战斗仪险些脱手。 苏扬咬紧牙关,中级战斗仪在身前急速旋转,棍影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光弹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的火花,反衝的巨力將苏扬向后掀飞出去。 一道光弹正中他的胸口,剧烈的爆炸让苏扬痛苦地闷哼一声,构成身躯的黑暗物质逸散而出,如血液般喷涌。 “你上当了!安培拉星人!” 儘管受伤,不忘初心的苏扬仍在嘲讽,在倒飞的过程中指向自己身后的伽农,“这正是我的逃跑路线!” 与此同时,两道光芒从伽农的大气层中冲天而起,向著宇宙空间飞来。 戴拿与高斯双臂交叉,立波留姆光波和高斯重击从两个不同方向射来,试图拦截追击苏扬的安培拉星人。 可安培拉星人甚至懒得正眼去瞧,三叉戟在身后旋转,戟尖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圆弧,两道必杀光线撞在圆弧上被瞬间粉碎,消散於无形。 眼见自己的必杀技立波留姆光波连微型黑洞都没来得及生成,就被对方隨手一击化解,戴拿大惊失色。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戴拿不解地问苏扬,“你刚刚怎么刺激他了?” “我不知道!” 苏扬一脸疑惑,他明明只是把安培拉星人本就只有一页的户口本恢復如初而已,他怎么就急眼了? 黑暗三叉戟猛地向前一探,雷佐利姆光线横贯而出,暗红色的光束浩如飞湍激流,苏扬三人根本来不及闪避,被光束正面扫中,胸口炸开一团火花,整只奥再次向后倒飞出去。 三道身影从太空中坠落,如同三颗燃烧的流星般砸回伽农的地面。 “轰!轰!轰!” 三个巨大的深坑在废墟中炸开,烟尘冲天而起,苏扬挣扎著从坑中站起,胸口的计时器开始闪烁。 “力量悬殊太大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暗红色的陨星从天而落,安培拉星人如地狱魔神般降临在三人面前,衝击波將周围的碎石震飞,火焰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將荒山映照得如同炼狱。 安培拉星人狂乱地挥舞著三叉戟,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首当其衝的戴拿翻身而起,花瓣剑刃横在身前,格挡住劈下的三叉戟。 “鏗!” 火星四溅,花瓣剑刃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纹,安培拉星人手腕一震,三叉戟猛地向上一挑,戴拿连人带剑被挑飞出去。 还没落地,安培拉星人已经追至身前,三叉戟连连刺出,每一击都力重千钧,戴拿勉力格挡,花瓣剑刃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咔嚓!” 剑刃终於碎裂,花瓣的碎片在空中飞散,戴拿被三叉戟横扫击中胸口,横飞出去,砸进废墟中。 “飞鸟!”远处的高斯一声惊呼。 安培拉星人衝上前来,苏扬一把將戴拿推开,中级战斗仪横在身前,硬接安培拉星人刺来的三叉戟。 戟尖抵在棍身上,暗红与蔚蓝两色的电光交相辉映,安培拉星人在暗黑鎧甲增幅下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苏扬的脚下地面龟裂,膝盖弯曲,虎口崩裂,黑暗能量因为用力而再次从胸前的伤口中逸散。 戟尖一点一点地逼近他的胸口,中级战斗仪的架势逐渐难以维持。 “啊!” 苏扬怒喝一声,將全部力量灌注进中级战斗仪,猛地向上一顶,將三叉戟盪开,但安培拉星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拳砸来,正中他的胸口。 “砰!” 苏扬倒飞出去,砸穿了两栋废墟,戴拿和高斯同时从两侧衝上,拳脚如雨点般砸向安培拉星人。 但他们的攻击只是徒劳地被暗黑鎧甲挡下,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三叉戟横扫,將两人同时击飞。 王都地下,伽古拉看著前线传回的视频影像,联繫监狱行星:“盖影,你们那边还没好吗?伽农王都这里快要撑不住了!” 监狱行星,伽农旗舰生命之树號悬停於轨道之上,隨行的战机群以小队为单位在后方分散部署。 盖影看向远方正在逼近的安培拉帝国舰队,心有不甘地说道:“我们將地球科技带到伽农,可现在看来,地球的科技仍然落於人后。” “汪!汪!”巨大化的超古代狛犬怪兽盖迪回应著他的话。 安培拉帝国舰队的最前方,帝斯雷姆森白的骨架身影格外醒目,他站在副舰的舰首,胸口的裂痕还没有完全癒合,身后的舰队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卡蜜拉冷声问希特勒:“你说的那个长得像海参的傢伙呢?” 她本想该留守伽农,和苏扬一起迎战安培拉星人,结果侦察回来的希特勒一口咬定安培拉帝国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她被临时改了分工,现在很是不爽。 “没去伽农王都,也没来这里,他还能去哪?” 希特勒同样很奇怪,解释道:“他的確很强,但有些奇怪,我当初侦察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发现了我,却放任我离去。”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的————”盖影似是有了猜测,但无从查证,便没有急於下结论。 达拉姆怒视著为首的帝斯雷姆,冷声道:“用平民当肉盾进攻王都,毫无荣誉可言的傢伙!” “战士的耻辱!我会亲手把他处死!” 希特勒的身影向后遁去,隱藏在了小行星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