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从阎王十九子开始》 第1章 山鬼·百岫嶙峋 【天时乱序天时易,百岁沉算百岁息。霪雨蔽世蛟龙起,暗夜绝尘末世期。】 萧山有魂。 喜之如神灵降世,温和如春风沐雨、万物生机勃勃。 怒时如山鬼夜行,红月照著山路一片血色,夜鸟惨啼,犹如掉入绝望的死亡陷阱。 萧山之阿。 自然生机蓬勃之中,一道充满死亡气息的猩红人影矗立不动。 “山鬼!” “百岫嶙峋!” “亦或沐灵山、天罗子,阎王十九子,心怀铅,甚至是——森狱阎王!” “我竟然成为了他!” 一张吹弹可破、不諳世情的娃娃脸,此刻露出了难言的复杂。 百岫嶙峋一个悲剧。 他的原身是森狱阎王的十九子天罗子。 一个刚出生就是死婴,本不该存於世上的人,一个一具身体,却拥有六道生命意识更迭的悲剧。 而他百岫嶙峋,更是一个本该並不存在的意识。 也是必將被抹掉的意识。 百岫嶙峋的记忆正在飞速与他融合,山鬼的性格也在促使他的蜕变。 最终混元一体。 “我,就是我,我是山鬼,是百岫嶙峋!” “也是凌寻!” “前世种种已如过往云烟,今生诸般身份,也只能是山鬼,是凌寻!” “不管是百岫嶙峋、是沐灵山、还是天罗子、心怀铅,亦或阎王,你们都只能是我的一份子,而我绝不会成为你们的一份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绝不会束手待毙,成全所谓的天命!” 凌寻喃喃自语。 这个身份,这个躯体,目前的境况很不好。 他的身体本是森狱阎王与天羌族遗脉之一的繁雪·逸冬清之子。 森狱本该夭折的十九太子——天罗子。 是阎王以自身精血与十九子的死婴练成的备体、副体。 为的是將来主体衰弱时以其取而代之,继续长生於世。 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算计之中。 九岁时候,躯体被森狱阎王传送到苦境,化为山鬼杀伐百姓以吸收黑月能量。 而在此期间,这具纯粹的躯体之中,诞生了他百岫嶙峋的意识。 而佛乡玉菩提为对付阎王,发现了他的存在,从而算计,在这具躯体中又点化出了善体沐灵山,与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以待將来成就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天罗子,使其成为佛乡希望,从而算计阎王。 包括鷇音子等等。 正道、邪道,都在算计他。 正道、佛乡需要百岫嶙峋死,让沐灵山取代他,成为佛乡的希望。 说太岁也要帮天罗子寻回自己的肉身,那么存在於这具躯体內的他,不管是沐灵山也好,还是百岫嶙峋也罢,都是他必杀的目標。 而阎王需要天罗子成为自己的副体,成为他主体死亡后的转世之躯。 至於他百岫嶙峋,本就不该存在於世,连躯体都是別人的,他诞生的最终目的,就是等待这具躯体真正的主人意识回归,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完整。 诞生之初就是註定为別人牺牲的! 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从诞生的那一刻,他就是註定被拋弃的野狗。 註定的棋子,是阎王、是玉菩提、是鷇音子的提线木偶。 註定要成全別人的踏脚石。 不管是他山鬼的身份,还是山神沐灵山的身份,亦或者天罗子的身份,都在牺牲。 牺牲自己,成全別人。 成全天命! 但他现在,可不是原来的山鬼。 “天命!天命!” “我就是我,天命在我!” “即便是死,我也要打破天命,绝不成为別人的棋子,为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发光发热!” 凌寻的眸子逐渐泛红,就连空灵的山顶,都泛起血光。 “沐灵山,今天我们是该做出一个了结了。” 凌寻心里暗自低语。 沐灵山不死,那么他永远会受制於人,无法控制自己,自己不管拥有什么,都不过是徒做嫁衣。 因此逆天改命第一步,必杀沐灵山! 剎那间,黑暗猩红的意识空间內,一恶一善,一鬼一神首次直面。 在他的对面,出现一个长有鹿角、持桂木手杖,面貌喜人,神似菩提的少年郎。 “百岫嶙峋?” 沐灵山的意识狐疑望向对面最熟悉的人。 一体双魂? 或者说一体两种人格。 哪怕从未见面,也无法见面,却本该熟悉无比。 但今天的百岫嶙峋,却让他產生了一股陌生的感觉。 陌生到,他好像从未认识过眼前的人。 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衣著打扮与声音,但偏偏让他感觉陌生。 “沐灵山,是你啊!” “我的猎物,终於抓到你了!” 凌寻缓缓抬头,猩红的双目盯住了沐灵山,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沐灵山,一切都该结束了,何必坚持,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为何不愿回归?” 凌寻轻声开口。 对面的鹿角少年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放下屠刀……” “可笑!” 沐灵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凌寻打断,“恶人杀千人万人,放下屠刀就可成佛,善人错杀一人,便罪不可赦。” “可笑的经义,却让你为之痴迷,当真荒谬绝伦。” “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成为这具躯体的唯一主人,沐灵山,我不会再同你浪费时间!” “你不回归於我,我便用暴力让你回归!” 凌寻缓缓提起折桂令,一口两片刀刃合铸的长刀,诡异而凶残。 猩红的双目逐渐变得坚定,意识空间的气氛,变得冷肃,沐灵山也握紧手中拐杖,显然也感觉到了百岫嶙峋决心。 “为何会……” 沐灵山满心不解。 双方明明还在维持著微妙的平衡,如今却被打破。 对方要不顾一切死战。 而他儘管没有做好准备,如今却也只能面对。 因为,他们都困在同一具躯体之內,根本无从躲藏。 但本该他们是无法轻易相见的。 如今却不知道为何对方能打破阻碍。 “一滴佛血,就想取代我的一切,成为你的棋子,禿鹿也想的未免太好。” “但我终究不只是百岫嶙峋。” 凌寻握紧诡刃,目露凶光,“今天,我,凌寻,挑战我的天命!” 话甫落,双刃鬼刀已出现在了沐灵山的面前。 鐺! 沐灵山手中拐杖横挡在前,剎那间刀气纵横。 沐灵山凭添两道血痕。 异界之魂,融合了百岫嶙峋,对待沐灵山,自然再无留手的可能。 哪怕这样,伤害沐灵山的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在外界的躯体,他的身上也同样多了两道伤痕。 但是为了更改既定的命运,不再成为他人的踏脚石,凌寻別无选择。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杀不杀,必受其害。 哪怕,这样有可能会让他濒死,乃至死亡,但纵死也绝不做他人手中棋子。 现在去改变还有一线生机。 但当天命降临的时候,那就真的毫无退路,难有生机。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百岫嶙峋,你今日怎会这样?” 沐灵山不解,毕竟两人共用一体,已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虽然双方都立志於除掉对方,完成归一,但绝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两人谁都没有把握。 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山鬼虽然凶残疯狂,但绝非不理智的人。 “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是你不够了解吾!” “你们真是虚偽,既想要我救人,却又痛斥我杀人,你不救人,如何需要我杀人?” “沐灵山,你更加虚偽,救人的是你,享誉盛名,杀人的却是我,恶贯满盈,但没有你救人,我又何必需要泄杀呢?” “没有我杀人,你怎能拥有救人的能力?” “终究是你杀了他们,而非是我杀了他们!” “现在,你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杀人为恶!何其讽刺啊!” “不,不是这样的!” 沐灵山步步后退,身上的血痕也越来越多。 凌寻的话,无疑揭破了他內心深处最不愿相信的一面,极力隱藏的一面。 山鬼所拥有的与生俱来神异的回阳之能,可以让死人復活。 但救人之前必须泄杀。 因此,沐灵山很清楚,山鬼的话,是事实。 要让死的人活,就必须有本该活的人去死。 世间万物就是如此公平。 “沐灵山,你的偽善,令人作呕。” 凌寻冷笑,手中刀法越发冷酷无情。 沐灵山的伤势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重。 而在外界,他的躯体之上,也多出了相应的伤势。 杀沐灵山,同样是在杀他自己。 但此刻,凌寻已不在乎这一点。 因为沐灵山不死,那么他早晚都要成为对方的垫脚石,最后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既然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索性赌一把。 只要灭了沐灵山的意识,身体再重的伤,他都能慢慢疗復。 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血水如泉喷涌而出,在脚下匯聚成洼。 但凌寻的步伐却越发的坚定。 “玉禿驴在我体內种下他的佛血,想要度化我,点出一个你,取我代之,今天,他的佛血要么彻底归我所用,被我炼化,要么就离开我的躯体!” 凌寻引动邪能,整个萧山之阿的灵气,都被一扫而空,血月映照下,犹如血腥地狱渗人。 萧山之下的村镇感受到诡异肃杀的氛围,纷纷关门闭户。 “恶鬼出来了,山神啊,祈求你来救救我们啊!” 有人惊慌喊道,跪在家中祈求。 祈求著並不存在的神灵。 第2章 双魂归一(新书求收藏) 黑暗的意识空间。 一正一邪,两道鬼魅的身影不断的交错。 邪能炽盛,沐灵山的灵光逐渐被压制。 而凌寻的动作则越显凶狂。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穿越而来的灵魂,很清楚的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一旦沐灵山接触到佛乡遗物,玉菩提留下的后手起效,那么自己必然会被抹掉意识,也將不得不走上所谓的天命之路。 走上他们这些自詡正道之人,他们自己所创造的天命之路上。 可笑的天命! 融合了山鬼的灵魂,而今的凌寻的灵魂体,明显强过了沐灵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在凌寻攻心话术下,更是让沐灵山对自己產生了自我怀疑。 “不,我不能败!” “我绝不能让你遗祸人间!” 沐灵山奋起反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 “沐灵山,我就是你,你不曾回归,又怎会知道我会祸乱人间?” “这么多年来,为祸人间的一直是你啊!” “只要你不救人,我也不需要杀人!” 凌寻口中言辞比之手中邪刀更加的锋利,直刺沐灵山的內心深处。 “是你想要取代我,而非我取代了你,你才是那个真正卑劣的人!” “一个卑劣的人,却妄想拯救他人,何其可笑?” “现在,认识到真正的自己吧!” 凌寻双刃诡刀劈在了沐灵山的肩头。 血花迸溅。 落在沐灵山的伤势,同样也落在凌寻的身上,沐灵山所感受到的痛苦,同样也会加注在他自己的身上。 但苍白、天真的面庞,却不为所动。 “不,你杀戮无数,破坏自然生存,我不能再容你继续杀戮!不能再容你破坏自然!” 沐灵山强撑重伤之躯,踏前一步,一掌击在凌寻的胸口。 两人同时吐血。 “哈哈哈……”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凌寻狂笑,受伤之后,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癲狂,“自然,对,是自然!” “自然是什么?” “你真的了解自然吗?” “自然不是勃勃生机,而是杀戮,是死亡,物竞天择方为自然!” “你,沐灵山,救本已死去的人,重续生命,才是真正的违背自然规律!” “现在,沐灵山,一切都结束了!” 凌寻血红的瞳孔映射出赤红的光芒,手中折桂令化成的邪刀,刺入沐灵山的心口。 双刃贯穿而过。 沐灵山的形体终於变得不稳。 额头一点佛光氤氳散出,欲要逼退凌寻。 但凌寻早已非原来的百岫嶙峋。 到了此时,死也不能退! 也没了退路! “回归吧!” “吾,百岫嶙峋,是沐灵山,而沐灵山却非吾百岫嶙峋!” “你的身份,我用了!” “玉禿驴,我不会让你的算计成真!” 凌寻大喝一声,手中双刃刀怒然一旋,恐怖的力量爆发,血光四射。 猩红的血同时洒落在萧山之顶。 “你,不是——他……” 这一刻沐灵山似有所悟,但一切来的太晚,他的形体再也支撑不住,隨著最后一字落下,形体也终於在这一刻瓦解、粉碎。 化作一点点灵光被凌寻的魂体所吸收。 两道意识,或者说三道意识,融合归一。 三性归一!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沐灵山! 黑暗的意识世界也同时崩碎。 凌寻一瞬回归。 萧山之阿,灵气充盈。 矗立在山顶的血袍人影,轰然倒地。 无尽的灵气立即涌入凌寻体內。 地底暗日,也隱现血纹,无形的黑月之能,为凌寻所吸收。 【叮!】 这时,一道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意识完整,激活诸天抽奖系统!】 【诸天抽奖系统绑定中。】 【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宿主每月月初可获得黄级抽奖机会一次,可隨机抽取来自诸天万界的一项奖励,奖励包括功法、兵器、丹药、宝物等。】 【彻底改变重要角色命运获得天、地、玄、黄不同等级的隨机抽奖机会。】 (註:越高等级的抽奖机会意味著获得高等级奖励的概率越高,並不代表低等级抽奖机会无法获得高等级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地、玄、黄级抽奖机会各一次。】 “系统!” 本来意识混沌的凌寻双眼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如果没有金手指,他即便继承了百岫嶙峋的一切,即便已经提前融合了沐灵山,但想要在苦境这个战乱不断,强者不绝的地方存活下去,依旧艰难。 这个世界的高手层出不穷,而想要跨越层次的提升又千难万难。 更別说逆改天命,从棋子成为执棋人。 乃至跳脱棋局。 这一切,都需要强大的实力为底蕴。 现在系统的出现,毫无疑问让一切成为可能。 “改变重要角色的命运?那岂不是说要阻止他们的死亡命运?” 凌寻心下暗忖,不过现在也获得不了多少讯息,他很快將之压下,关注眼前之事。 “系统,抽奖。” 凌寻毫不犹豫的决定。 霎时光华绽放,下一刻提示声传来。 【叮!】 【恭喜宿主获得:道心种魔大法、圣心决、凤血。】 隨著系统的声音落下,凌寻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道心种魔》《圣心决》两门功法,並且迅速掌握,就好像原本就会一样。 直接过滤掉了由道入魔,由魔入道的过程。 並且结合山鬼的特殊体质,產生了奇特的变化。 “道魔双修之法,我现在吞噬了沐灵山的意识,剥夺了他的佛性,是否还能融合一颗佛心。” 凌寻双眼一亮,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向手中玉瓶。 里面有一滴如火焰一般的通红精血。 隱隱还能从中听到凤鸣之声。 这是地级抽奖机会抽取到的。 “地级抽取机会已经是凤血这等宝物,不知天级抽奖机会又会获得什么?” 凌寻脑海念头一闪而过,接著低头望著自己残破重伤的躯体,隨即不再犹豫,拨开盖子,一口喝下。 滚烫的精血瞬间转化为一股涅槃之火將凌寻笼罩。 体內阎王精血在燃烧,凤血逐渐取代一切。 阴森血脉中一道蛟龙虚影发出愤怒而悽厉地嘶吼,但一切於事无补,蛟龙血影最终被火凤彻底烧成虚无。 这是真正的凤凰精血,是凤凰涅槃的那唯一一滴精粹之血。 比风云中帝释天所获得的凤血还要精粹无数倍。 火凤游走在凌寻的血脉之中,燃烧著体內一切杂质血脉。 隨著阎王精血燃烧殆尽,一点泛著金华的残存佛血也一同被点燃。 一道头生鹿角,面容慈悲的虚影在火焰中逐渐扭曲。 伴隨一声无声的哀嘆,佛光消弭,万籟俱寂。 萧山之顶,再无肃杀。 一股强烈的生机蕴藏在生命之火中。 凌寻体表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 同一时刻,天佛原乡。 一柄双头短柄金色形似禪杖的佛灯突然爆发出璀璨光华。 佛铸裳瓔珞驀然从禪定之中惊醒,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在熄灭,一股绝望涌入心头。 “华藏琉璃!” 裳瓔珞倏然出现在的佛乡秘宝面前,却见佛乡秘宝突然爆发璀璨光华,接著无数裂纹出现在琉璃佛灯之上。 “怎会这样?” 裳瓔珞瞳孔驀地紧缩,难以置信,“佛乡的希望——灭了……” 裳瓔珞双眼瞪大,却见面前琉璃至宝轰然破碎,化作一地碎片,佛光隨之消散。 噗! 胸口气血驀然翻涌,裳瓔珞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上尽显绝望。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象徵著佛乡希望的华藏琉璃莫名破碎,也意味著希望破灭,將来佛乡遭遇危难,很可能再也无法传承、无法重启。 …… 而在罗浮山上。 鷇音子也驀然睁开双眼,紧接著烽火天榜从怀中挣脱而出,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嗯?烽火天榜有异?” 鷇音子眉头一挑,却见榜单开启,一个个名字或称號展露眼前。 第一名依旧是时计图像。 第二名一条痕。 第三名烽火关键。 第四名魔佛波旬。 第五名烟都。 第六名傅月影。 第七名一剑风徽。 第八名三余无梦生。 第九名天葬十三刀。 第十名春锁红顏·步香尘。 第十一名焱无上。 第十二名步武东皇·戚太祖。 “不对!” 鷇音子瞳孔驀然一缩,却见第二名的一道痕竟然逐渐消散,直至无踪。 “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鷇音子惊坐而起,仰头望著天榜名录,脸色一时惊疑不定。 第二名消失,但第二名依旧存在,只是不存任何痕跡。 鷇音子屈指推演,但前雾迷濛,获得不到丝毫讯息。 鷇音子第一次產生一种世局不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於算无遗漏的他而言,毫无疑问极为不適。 “难道也有圣魔元史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亦或还有新的死神找不到的人?” 鷇音子心下一动,片刻后,鷇音子恢復冷静,重新坐下。 “此事需要查证,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鷇音子推算不出,眉头紧锁。 他本来准备再度书写烽火天榜,公告天下,毕竟榜上有些人已经死了。 如今这番变故,却让他犹豫该如何排布。 【ps:境界划分:先天、大先天、顶先天(顶峰)、超先天(传说)、近神、神】 【註:同一境界,也有强弱之分。】 第3章 沐灵山非吾,但吾可为沐灵山! 萧山。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 倒在地上的人驀然睁开双眼,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瞳孔放射红芒,倒在地上的人,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啊哈哈哈哈……” “沐灵山,玉禿驴,终究是我贏了!” 凌寻躺在地上狂笑,苍白的脸色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虽然损失惨重,身负重伤,但吸收了沐灵山的灵识,让他的神魂变得圆满。 没了沐灵山对他的影响,没了沐灵山与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那么,他就能真正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系统。 这才是他在苦境安身立命、逆天改命真正的依仗。 不过如今一月之期未至,系统並未开启。 但目前他所获得的《道心种魔》《圣心诀》以及凤血已经让他受用无穷。 尤其凤血入体,涅槃之火焚烧了体內他赖以生存的阎王精血,並取而代之,让他少了一重巨大隱患。 现在的他,体內已无阎王血脉,也就不再是阎王十九子天罗子,双方再无血亲关係。 现在他体內流淌的是独属於他的凤血。 那么这具躯体自然也就属於他,而不再是天罗子与阎王。 “我可以是沐灵山,但沐灵山绝不可以是我。” “下一次將是天罗子与阎王!” “一切,都要在我的掌握之中!” 凌寻缓缓起身,他身上的伤势在凤血入体之后的这段时间,早已恢復如初。 凤血虽不如龙元强势霸道,但是凤血所蕴藏的生机却远超龙血。 即便以后受伤,也会自动恢復。 哪怕是断肢都能重生。 这就是凤血的功效,让他拥有了一种名为『回神之象』的特异体质。 此刻这具本该是死躯的身体,蕴藏著无与伦比的旺盛生机。 这是阎王精血也无法睥睨的生机。 並且还拥有著悠久漫长的寿命。 也是森狱阎王一直所追求的长生。 除此以外,他还获得了两门绝学。 凌寻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宿主:凌寻】 【身份:萧山之灵、阎王十九子之体】 【境界:大先天】 【体质:回神之象】 【武功:道心种魔、圣心决……】 【所有物:折桂令】 道心种魔乃黄系四大神功之一。 道心种魔,魔种与道心相结合,一正一邪,正符合他圣邪同体的情况。 道心种魔大法十二篇,他直接便掌握到了第十篇,达到魔极之境。 魔种可运用自如完全敛收,是魔种和道心融合的顶峰。 只要他不暴露,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看出丝毫魔气。 他的功力虽没有明显的增强,但对於道的理解却超乎寻常,让他能够轻鬆吸纳各种理论,不管是正是邪,是佛是魔,都能为他所用。 甚至散播魔种,无形之中操控他人。 至於最后两篇的魔变与魔仙之境,却需要他自己参悟。 因为这两篇的境界超过了现在他,所以无法直接掌握。 其中魔变之境,只有当道法壮大至能与魔种並驾齐驱,分庭抗礼,真正的“魔变”方会出现。 道功等若另一种的“死而復生”,利用第二次死亡使道心逐步演变到至阴无极的境界,从而由魔入道。 让修炼者体內的同时有等同於道家阳火阴水的魔种道心,魔气道炁两种极端的真气。 而最后魔仙之境便是此功法最高境界。 成就魔仙便可破碎虚空,即便不是近神之境,也是绝顶先天,哪怕不动用任何武力,只要站在这里,都可让人臣服、膜拜。 显然,凌寻现在的境界还不够,因此无法彻底练成。 但即便如此,道心种魔也让他天然拥有了一种奇特的魅力,尤其是对异性而言,具有特別的吸引力。 这门武学之玄妙,练到高深之处,未必见得比圣心决弱。 至於《圣心诀》则是风云帝释天花千年时间集万家武学和凤血特性所创无上神功。 能令拥有者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令死者復活。 而且功力越深厚,异能越多也越强。 除此以外,这门功法中,还包含了圣心四绝、圣心四劫、纵意登仙步、纳海圣心咒、天宫幻影、七无绝境等无上绝学。 每一门武功都拥有著惊人的威力。 现在他除了圣心四劫中的最后一招以及七无绝境还无法动用之外,其他绝学皆可运用自如。 “如今我拥有凤血,又掌握著两门绝学,我的实力可是比原本强大了数倍之多。” “现在身体的隱患已经驱除,我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主动出击,我该离开这个避风港,也是独属於我的牢笼,去看看这苦境究竟发展到了什么时期。” “哪怕我实力增强,但也不能大意,苦境的水太深了。” 凌寻双眼望向萧山之外。 在苦境,当缩头乌龟自保是没有用的,天命没有出现,你可以一直长存,安然避世。 但一旦天命降临,找事的人出现,势必就会被扯入江湖这个漩涡,避是避不开的。 你不去找事,事情也会找上你。 现在的他,必须主动出击,这样还能掌握主动权。 尤其,现在的他实力大增。 原本殊十二和意琦行联手,就能轻易將他活捉,现在两人联手,绝无这样的本事。 但这还不够。 这样的实力依旧无法纵横苦境。 他需要变得更强。 想到这里,凌寻身上暗红衣袍消散,取而代之的青绿长袍,似蕴藏著无穷生机。 一头雪白髮丝变得乌黑,头顶更是多了一对翠绿鹿角。 手中猩红双刃剑也转瞬化作一柄青色木杖。 之前的娃娃脸也稍微消瘦了几分,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沐灵山非吾,但吾可为沐灵山。” 凌寻满意地看著湖面映照出的自己。 …… “听说了吗?据说佛乡差点被灭,魔佛波旬重出江湖,不过中途被一个什么古怪的东西给拦截了,现在波旬和一页书都已经下落不明。” “大事件、大事件,妖界玄皇被杀,妖界群龙无首。” “前两天听说佛乡和妖界联手对抗欲界,那佛乡也是真狠,为了不在受降书上签字,竟然派人將欲界抓住的各派僧人全数屠杀,嘖嘖……” “据说罗浮山上烽火天榜即將重开,也不知道榜单上的名字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又会有谁人上榜。” “那战云界操控的巨魔神还真是可怕,御宇天骄陨落后没想到又出了一个更厉害的朝天骄。” 有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凌寻离开萧山之阿,很快就在路边一个酒肆內听说了最近江湖上的诸多情报。 “前几日有一头天外魔兽肆虐江湖,据说被一位神秘女子一剑逼退,当真是神力无双,真不知是何等奇女子!” 听著耳边议论之声,凌寻放下茶杯,若有所思。 “惊退巨魔神,难道是魔佛女体失忆的霽无瑕?” “如果是这样,那朝天骄或许还未曾被烟都宫无后所杀。” “那么接下来就是三棺灭三体,百日灭元史。” 凌寻英气面容露出笑容,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线了。 第4章 朝天骄的末路 吼! 就在这时,天穹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嘶吼。 紧接著一股凶残狂暴的气息压下,肆虐的颶风横扫而过,下方村庄草屋瞬间倒塌一片,草木横飞,一副末日景象。 “是上次的那只毁灭魔兽又来了!” 周围立即传来惊恐喊叫声,许多人慌忙四处逃窜。 凌寻听到动静立即赶了出去。 只见天穹之上,一头巨大而狰狞的飞天凶兽飞驰而过,其周身电光耀目,张口间便有无数雷霆霹雳轰落。 当即造成不少伤亡。 “別跑!” 身后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也疾驰而过,紧追在巨魔神之后,焦急万分。 “是巨魔神和朝天骄!” 凌寻立即认了出来。 轰隆! 凌寻刚走出来,一道水桶粗细的电光劈向他,周围的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地跑开。 “夭寿了,天雷劈人嘍!” “快跑啊!” 凌寻抬头望天,刺目雷光充斥了整个眼球,“孽障放肆!” 凌寻冷哼一声,手中折桂令轻轻一挥,一道翠绿华光飞起,將劈下的电光无声消融,凌寻也在电光落下的剎那隨之消失。 “夭寿了,有人被雷劈死了,灰都没剩下!” 周围看到的人顿时惊恐喊道。 …… 另一边。 巨魔神飞翔在天际,速度极快,眨眼便掠过百里。 朝天骄紧隨其后,紧追不捨,想要重新控制巨魔神,避免其伤人。 凌寻也立刻紧跟上。 “这一幕有些熟悉,难道就是朝天骄落幕的时候吗?” 凌寻身法一步一步踏出,看似閒庭漫步飘飘欲仙,速度並不快,实际上几如缩地成寸一般,甚至快过音速。 周身真气环绕,排开空气,因此不会出现音障,甚至不会掠起罡风。 正是圣心决中所包含的绝学——纵意登仙步! 堪称无上轻功。 风云神兵绝学,即便是在苦境,也绝非凡俗。 “既然被我撞见了,算你运气好,第一个改变命运的就是你了——朝天骄!” 凌寻目露坚定,他倒要看看,救下朝天骄又会如何。 “这魔兽又出来害人了。” 另一头,离开烟都的霽无瑕也看到了巨魔神再次肆虐,当即惊怒追上,很快就迎面撞见了紧追巨魔神的朝天骄。 “就是你控制巨魔神为祸天下吗?” 霽无瑕一剑扫出,风雪瀰漫。 轰!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剑,朝天骄也立即做出应对,凰刀横挡,发出一声震耳轰鸣。 “操控巨魔神为祸,不能饶了你!” 双方见面,一言不合当即战端开启。 双方交手数招,朝天骄也惊愕发现眼前看起来清秀瘦弱的女子力量无比庞大。 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但却拥有湃然神力。 想她为战云界之主,所用凰刀更是重刀,如今却被对方轻鬆接下,虎口发麻,足见对方力量之强悍。 “两位姑娘且慢动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可以解释清楚。” 就在刀剑僵持之际,一根木拐突然由下而上,挑开了两人僵持的兵刃。 紧接著一个身穿翠绿衣袍,满头黑髮,面似菩提的清秀少年挡在两人中间,温声说道:“两位姑娘都是天下少有的天骄绝色,有什么矛盾何不说清楚,动手只会伤了大家和气,並不能解决问题。” “你又是什么人?” 霽无瑕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凌寻身上,冷声问道。 凌寻身上一股奇特的气质,无形中吸引她,让她產生莫名的感觉。 道心种魔与生俱来的奇特魔力,对於异性而言都具有一种吸引力,尤其是霽无瑕本就是魔佛波旬三体之一的女琊。 魔根深种,更容易被吸引。 “在下凌寻!” 凌虚含笑说道。 同时一道魔种的气息依附在了霽无瑕的身上。 身为猎人,总能在猎物身上打上自己的气息,从而追踪。 尤其是道心种魔的魔种,更是直接扎入人的內心深处,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多谢阁下相助。” 朝天骄也连忙感谢道,这时却见巨魔神远去,也顾不得继续寒暄,连忙解释道: “姑娘,这巨魔神是我战云界所属不错,但现在巨魔神已经失去控制,我也是为了重新控制它,避免他为祸天下而来,你我继续交手,只怕巨魔神就要跑远了。” 听得这话,霽无瑕回过神,秀眉一凛,疑惑望了一眼凌寻之后,哼了一声,对朝天骄说道:“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去杀了这魔物,看你会不会插手。” 话甫落,霽无瑕身形剎那消散在原地。 “哎呀!” 朝天骄见状立即大急,“这位公子,感谢你的出手,不过我还有要事,以后我定亲自上门感谢。” 说话间,朝天骄就要追下,却见远天突现赤风席捲,风暴扬尘,呼啸而过。 “是赤色旋风,杀人凶手別想跑!” 看到赤风,朝天骄立即认出这正是杀了冰王之弟百里冰泓的凶手,也顾不得去追巨魔神。 “果然是宫无后。” 看到这一幕的凌寻更是確定,神情一肃,同时追了上去,“不能让他得手。” 三人一路疾驰,朝天骄快若闪电。 凌寻的速度虽然同样很快,但终究人生地不熟,慢了一步。 朝天骄同宫无后一前一后,直到一处僻静花林,赤色旋风突然消失。 “旋风不见了?” 朝天骄眉头一皱,心疑之际,百花纷飞,赫见花中血艷背影,透出森森杀气。 感受到慑人声威,朝天骄面色凝重,脚步轻挪,凰刀紧握。 只见对手慢慢扬起右臂,伴隨轻喝一声,长剑出鞘,猝见满目惊鸿。 鐺! 刀剑相击,鏗鏘之声不绝。 嫣红长剑竟是数招便划破朝天骄衣袖。 朝天骄顿感压力倍增,“就是这样的剑杀了冰王的王弟吗?” 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左眼眼瞼之下一滴殷红血泪慑人,伴隨一声轻喝,朱雀横飞,十面掩红。 凤座见状,匯紫电於凰刀,紫电刀气纵横八方,狂霸无比。 宫无后数招都被挡下,无情的双目越发冷漠。 “你耽误了我的时间,太烦人!” 宫无后轻声开口,猝然烟化。 一步一烟化,一化一瞬间,红影迷旋,朱锋拔尖。 看到这一幕的朝天骄倏然瞳孔紧缩。 第5章 恶诛!(求收藏) “烟都!” 朝天骄立即便辨认出了对方身份,但口中两字却已经来不及说出口。 剎那间的错身。 刀定,剑驻,花停。 朝天骄满目惊愕,双目之中透露著一抹不可置信。 雪白脖颈一处血痕驀然绽放。 手中凰刀无力坠地。 而宫无后同样眉头一皱,他的剑,被一把刀柄延伸出两片刀刃的怪异兵刃挡下。 在他的对面,一个身穿血红衣袍,满头白髮,面似天真,但周身煞气却极重的少年含笑而立。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紧追而来的凌寻刚到就看到朝天骄被杀一幕,立即出手,但还是晚了半步,纵是挡下一剑,但锋利的长剑依旧割破了朝天骄的喉咙。 宫无后有些意外,他眼角余光扫过已无声息的朝天骄,隨即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有些事情,不可沾染,多事只会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如果你能让我有这样的感受,或许我会很开心。” 凌寻唇角微翘,透露著一股邪意与轻佻。 一双漆黑的眸子几乎看不到眼白,充满了诡异氛围。 “你耽误了我更多的时间。” 宫无后眼神一冷,轻喝一声,扬剑再起,血虹刺目。 但紧隨其后,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快到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气血也隨之不受控制的变得躁动。 “嗯?” 宫无后面无表情的脸上首次露出惊疑,他手捂胸口,稍一沉思,隨即深深望了一眼凌寻,心道:“此人颇有诡异之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继续和他纠缠,先回去交差。” “我记住你了。” 宫无后哼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朝天骄,確定朝天骄已无气息,虽带不走朝天骄的头,但走之前还是顺走了朝天骄的凰刀做为交代。 “终於走了!” 看著宫无后消失不见,凌寻身上血衣消散,再次化作了神似菩提的翩翩少年。 手中诡异双锋,也再度化作木杖。 佇立不动的朝天骄此刻也终於失去了支撑,骄傲的身躯缓缓向后倒下,倒在了凌寻的怀中。 冷酷的面容下,只有眼角泪痕隱约。 头顶紫色凤冠也隨之坠落,满头乌髮披散。 战云界一代天骄,歷经百战的凤座就此香消玉殞。 “还好只是被割断了气管,没有被宫无后割下头,不然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 凌寻查探了一下朝天骄的伤势,心下鬆了口气。 虽然咽喉被割开,按照常理而言,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和割下头也没什么区別。 但那是对旁人。 对拥有与生俱来回阳之能的他,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他燃烧了体內阎王精血,但这具身体的神通还在,尤其他的凤血同样拥有著强大的生机。 帝释天根据凤血特性,便览千百家武学,耗费千年时间才创出的圣心决,本就具有起死回生之能。 现在他要救人,甚至比以前更加容易。 都不需要去提前泻杀。 凌寻运转圣心决。 寒气瞬间覆盖了朝天骄,眨眼间朝天骄便化作了冰雕,整个人冻结在了一块一人高的寒冰之內。 寒冰暂时封存了朝天骄最后一线生机。 …… 同一时间。 巨魔神一路飞驰,一路所过雷霆劈世,背后霽无瑕急行运剑,招出七晴霜寒,激怒半空魔神。 吼! 混沌仰天怒吼,巨大双翼鼓动无数雷霆劈下。 “魔物,死来吧!” 泰音山下,霽无瑕冷喝一声,倾一身神力於剑端,猛然劈劲入地,无匹剑气如龙窜驰,直向泰音山,登时巨爆贯耳。 巍峨巨山一夕崩然,纷纷落石,沙尘吞灭巨魔神,崩天气势过后,大地消止,如骤雨乐章,戛然而止。 霽无瑕满意看著眼前一幕,毁世魔物终於伏诛,不由轻哼一声,隨即转身离去。 而就在她离开一阵之后,崩塌的山石猛然抖动,一声怒吼,毁世魔物挣脱乱石脱身而出,接著转瞬离开。 …… 另一边。 佛乡联合妖界同欲界交手。 双方纠缠之际。 巨魔神突然降临,无数雷霆霹雳横扫佛乡眾人。 圣婴主也因妖界回流,力量大量流失,不得不撤。 “你是受我感召而来吗?” 迷达抬头望向缓缓降下的巨魔神混沌,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你愿意听我號令,以后便为我欲界护法,本尊赐汝称號——恶诛!” “以恶护界,诛尽苍生!” 巨魔神吼啸一声,表示恭顺。 “恭喜魔佛喜获神兽,可见我欲界才是正统,必將一举剷除苦境佛宗,完成佛界一统。” 身边的忘尘缘、涯十灭等人立即发出恭贺。 “这不算什么,现在更重要的是我欲界信仰的传播,佛乡倒行逆施,为了不投降,竟然派人杀了各大佛宗僧侣表明態度,此举正是我欲界发展信仰的好机会,忘尘缘你知道该怎么做。” 迷达目光扫过一旁衣著朴素的忘尘缘。 “魔佛放心,忘尘缘明白。” 说罢忘尘缘身形隨之消失。 很快忘尘缘前往苦境各大佛宗。 各派佛宗都知道了佛乡昔日僧侣闋声云舵为了佛乡名誉,竟然將被欲界捉拿的各派佛宗僧侣全数残杀的事情。 引得诸多佛派共同声討天佛原乡。 哪怕闋声云舵自称已脱离佛乡,但明眼人都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 因此这笔帐依旧算在了佛乡的头上。 一时间佛乡威望大损。 欲界名望高涨。 …… 烟都之內。 “师父笑而不语,是因为什么呢?” 西宫弔影望著窗前剪影映照出的大宗师,好奇问道。 “我在算,算宫无后多长时间能完成任务。” 桌上香炉青烟渺渺。 大宗师古陵逝烟话音刚落,一把紫电凰刀破空穿过窗户,插入墙壁之內。 紧隨其后,一身大红衣袍的宫无后缓缓走入院子。 古陵逝烟望向墙壁上的凰刀,眉头一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是刀,朝天骄的人头呢?” 古陵逝烟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满。 这和他的目標预期可差远了。 第6章 三余无梦生亡! “朝天骄已死,不过中途有人横插一手,所以没有带回她的头,这次任务算失败,下一次我会补回来。” 宫无后面色冷峻地说道。 “呵……” 古陵逝烟轻笑一声,玩味问道:“真的是任务失败,而不是你手下留情吗?” “师尊如果不信,大可亲自去查,朝天骄已不会再现江湖。” 宫无后平静说道。 古陵逝烟目光闪烁几番,隨即恢復了平静,“你是我最杰出的弟子,你的实力我自然相信,能够阻止你的人必非无名之辈,告诉我,是谁插手了此事?” “不认识。” 宫无后摇了摇头,“此人身穿血袍,面容稚嫩,使用一口双锋兵刃,煞气滔天。” “双锋兵刃?煞气滔天?” 古陵逝烟眉头微皱,露出深思,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对一旁的西宫弔影说道:“西宫,你去查查此人来歷,敢坏烟都之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师尊放心,西宫这就去。” 一身明黄宫袍的西宫弔影身形顷刻虚化消失。 “至於你丹宫,这次没能完成任务,你让为师很失望。” 在西宫弔影离开之后,古陵逝烟的目光再次落在宫无后的身上,目光淡漠。 名为师徒,但双方心里都清楚一件事,两人之间必有一场较量。 宫无后微微低头,他无话可说。 因为这次的任务完成的確实不算圆满。 虽然他可以確信自己杀了朝天骄。 但终究没能带回朝天骄的人头。 “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相信这样的失败,你不会出现第二次。” 古陵逝烟终究没有继续追究。 “不会再有第二次。” 宫无后直接回道。 虽然话语平静,但也充满坚定。 “很好,还不离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古陵逝烟端起茶杯,头也不抬地道。 “朱寒照顾我多年,我想离开烟都几天,去朱寒的家乡看看。” 宫无后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古陵逝烟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僵,隨即轻笑一声,“准了。” 在宫无后离开之后,古陵逝烟再度开口,“你们去將朝天骄的尸体找回来,我要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是!” 院外多出一道身影,回话之后便立刻消失。 …… 另一边。 迷达驾驭巨魔神后,调查清楚正道行踪,亲自现身追杀三余无梦生,欲界人马也也同时来到朱弘村追杀廉鸿彧抢夺龙鳞,名医朱三闻惨死,其子朱虹同廉庄三人逃出。 恰被救治好小蜜桃离开冰楼的老狗最光阴以及离开烟都前来朱弘村的宫无后相遇。 最光阴与宫无后联手破解迷达的镜射之招,逼退欲界高手。 但纵然如此,三余无梦生也身受重创。 回到非马梦衢之內,压制许久的內伤终於还是爆发,登时仰天呕红。 见无梦生露出疲態,小狐、小鬼头连忙生火,十四时辰旗飘扬,角宿之位,炉火明灭,牵繫著生灭之间的角力,岂料炉火一个瞬闪,竟在顷刻熄灭。 房间內的无梦生的路,也终於走到了尽头。 而此刻凌寻已经带著化成冰雕的朝天骄回到了萧山之阿。 …… 萧山。 集灵气匯聚之地。 钟天地之神秀。 巨大冰雕矗立潭中,整个水潭也受寒气影响而逐渐冰封。 草木繁盛之地,顷刻入冬,但却仅止步於水潭,再无法向外蔓延。 冰中的人清晰可见,还残留著死前的惊愕、释然以及说不出口的遗憾。 “虽然这样做会得罪大宗师,但大宗师此人阴险毒辣,老谋深算,与他牵扯无异於与虎谋皮,倒不如彻底得罪敌对为好。” 凌寻站在潭前,望著冰中本该已死之人。 寒冰冻结了朝天骄最后的生机。 凌寻並指如剑,划过掌心,猩红炽热的鲜血滴落在水潭之中。 冰封的水潭隨著滚烫鲜血的滴落,竟是顷刻消融,殷红的鲜血顺著寒冰逐渐渗入朝天骄的体內。 朝天骄的苍白的脸色,逐渐多出了一丝生机。 紧隨其后,凌寻运转圣心决以及本身所拥有的回阳之能。 两股特別的力量顺著水潭匯聚在冰雕之內。 冰封的人,咽喉触目惊心的殷红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许久之后,凌寻驀然收掌。 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復原,清秀稚嫩的脸庞此刻竟也多了一丝苍白。 “很好,命已经保住,不过朝天骄的伤势较重,还是割喉外伤,想要甦醒恢復还需要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待,藉助萧山灵气,帮助她调理生机。” 凌寻轻声自语。 萧山既然能被阎王选中做为他吸收黑月能量连通苦境的地方,自有玄妙之处。 “先恢復元气,再下山寻找霽无瑕。” 凌寻盘膝在水潭前坐下。 对面水潭冰雕內的朝天骄眼皮微微颤动,似是睁开了一瞬,扫了对面的凌寻一眼,又很快陷入沉眠。 …… 在与妖界联手对战欲界战败之后。 裳瓔珞此时也只能压下佛乡希望破灭这件事,继续专注眼前事情,对付波旬。 不管佛乡未来如何,但佛乡现在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针对欲界,阻止欲界。 很快他便锁定了失去记忆,陷入癲狂的魔佛恶体阎达。 佛铸裳瓔珞率领一眾佛乡高手围攻,擒捉阎达。 “迷达身边有欲界高手,剷除不易,乘此机会先困阎达,再以阎达为饵,擒拿迷达与女琊,从而解除魔佛之祸。” 裳瓔珞面色肃然。 身边的一眾高手也全都神情肃穆,“佛铸放心,我等定齐心协力,擒下阎达。” 很快,在荒野中漫无目的的阎达遭遇了裳瓔珞等佛乡高手的围攻。 阎达是三体之中实力最强之人,哪怕失去了记忆,但凭藉本能所发挥出的力量依旧惊人。 裳瓔珞联合佛乡高手,一时间也难以困住对方。 “喝!” 阎达怒吼一声,强行崩解困阵,“想要困我,有这么容易吗?” 阎达强势击退佛乡高手,危险之际,裳瓔珞亲自出手,挡下阎达凶威。 “和尚该死!” 阎达双眼怒火炽盛,掌力再赞,登时凶威撼天动地。 “嗯?好强的魔气,有魔人逞凶!” 另一边,同样漫无目標的霽无瑕忽感前方凶威魔气的爆发,当即眼神凛然,“正好除魔卫道!” 心念一动之间,霽无瑕剎那消失在原地。 第7章 初对一页书! “佛铸小心!” 眼见阎达滔天魔威,佛乡眾人连忙提醒,裳瓔珞也同样面色凝重。 “满夕霜雪人独影,红尘今古几月明?” 就在阎达魔威炽盛之际,倏然天空飘雪,一股寒气瞬间袭来。 “笑寒饮,惯新晴,千山已过风云行。” 一步一诗,隨著最后『行』字的响起,一道快雪风华绝代的身影闯入战局,一剑力劈,硬撼魔威。 轰! 强大的气流震爆,阎达一时气滯。 “好机会!” 佛乡眾人见状当即双眼一亮,立即出手以佛阵困住阎达。 顿时佛光普照,佛音绕耳。 狂暴的阎达在湃然佛力的压制下,也逐渐陷入沉寂。 裳瓔珞看到这一幕终於鬆了一口气,转过身对霽无瑕感谢道:“感谢姑娘再次出手相助,我们才能困住魔佛波旬的恶体。” “原来他就是恶名昭彰的魔佛,不过举手之劳。” 霽无瑕轻笑一声,转过身后,心下却感奇怪,“不知为何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快意。” 心中这样想著,霽无瑕便直接离开,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佛乡之人看著霽无瑕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感慨不已。 “好一个隨性的侠女,正道有了她的帮助真是幸运。” …… 欲界之內,追杀三余无梦生返回的迷达也很快从策反的其他佛派人口中得知了佛乡擒拿了阎达之事。 得知这个消息的迷达也多了几分凝重。 虽然明白就算阎达被佛乡所擒,佛乡也杀不了阎达,但是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如芒刺在背,让人不爽。 “此事你们不用多管,我会亲自施术搜寻阎达被囚位置。” 迷达屏退旁人,开始念动咒语。 游走在荒野的霽无瑕,突感脑海深处传来熟悉咒声,记忆翻腾,让她痛苦万分。 “熟悉的咒声,究竟是什么?” 霽无瑕满心疑惑,身形摇晃,这声音熟悉到好像已经印在了身体的本能,但偏偏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片刻之后,梵音消失,霽无瑕也猛然回过神来。 “这个声音究竟来自哪里?” 霽无瑕秀眉微蹙,满心疑惑。 而同时萧山之阿的凌寻经过几日调养,也再度恢復了元气。 想要让一个人死而復生,並非简单之事。 哪怕他拥有与生俱来的回阳之能,以及凤血、圣心诀,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还好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只是元气的损耗,凭藉萧山灵气,几日调养足以恢復。 “现在是该去寻快雪时晴霽无瑕了,还好当初见面我在她的身上打上了一道暗记,可以让我定位他所在的方位。” 凌寻站起身自语。 身为山鬼,猎人一般的存在,对猎物打上印记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尤其这道印记还是魔种。 凌寻缓步下山,看似缓慢,但仅仅只是几步就彻底消失不见。 纵意登仙步真如仙人漫步,缩地成寸,瀟洒不羈。 而水潭內冰雕中的朝天骄手眼帘再次微微颤动。 …… 另一边。 从步香尘口中获得阎达下落的迷达,立即率领欲界一眾高手前往八叶桓谷营救阎达,不料却中了佛乡算计,同巨魔神恶诛身陷八莲刑业大罗阵之內。 所有轰击的力量被阵法转化能量,反而让阵法更加坚固。 恶诛受困,凶性爆发,一时间连迷达也难以掌控。 “真是恶畜,再这样下去,恶诛就要失控。” 迷达眉头紧蹙,一旦恶诛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同处阵法之內的他。 念及此处,迷达当即沉喝一声,念动咒语,压制巨魔神的凶性。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迷达念动密咒,无形的魔音扩散。 打乱了正在禪坐的失忆一页书。 “哪来来的邪咒扰人,定是魔孽!” 一页书冷哼一声,怒然起身,循著咒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走在荒野中的霽无瑕也再次听到咒声,让人心烦意乱,虽是无心理会,但脚步却也不觉向著咒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口中也不由自主地低声念诵相同的咒语。 突然,莫名杀风迎面扑至。 “咒念邪唱,妖女——该死!” 寻声而来的一页书听到霽无瑕口中相同的咒声,满身杀气凛然。 “我看你才是妖僧!” 霽无瑕回过神当即冷哼一声,背后泰若山剑驀然出鞘,双方气息极端碰撞,登时惊爆天地。 一页书白髮翻飞,狂態毕露,杀性窜升,“妖女伏诛!” 没有任何废话,一页书提掌而至,强势霸道,毫不留情,毫无余地。 “初晴融雪!” 霽无瑕手中重如泰山的巨剑在她手中仿若轻如鸿毛,一剑横扫,霎时满目晶莹,雪落大地,山石具融。 “一气动山河!” 一页书白髮狂舞,一拳捣下,强大的气劲横扫八荒,霽无瑕登时被击退数步。 “雪本晶莹,却为妖女所用,世道倾危也!” 一页书毫不停歇,再次攻来。 霽无瑕面色凝重,重剑却走轻灵,一页书狂態毕露,拳掌宛若金刚,势大力沉。 数十招后,久战不利,霽无瑕也一时感到气力难济,却又察觉对手还有暗劲雄发,不敢大意,当即使出最终绝学。 “快雪晴时诀!” 霽无瑕再扬神剑,璀璨剑光夺目,一扫云霾。 “笑尽英雄啊!” 一页书沉喝一声,雄力催动,一掌击出,登时一股浩瀚力道波涛汹涌而来。 轰轰轰! 剑气登时溃散,强大的气劲直接轰击在霽无瑕的身上。 “呃啊!” 霽无瑕痛叫一声,当即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妖女受死!” 一页书杀气毕露,毫无慈悲之念,一步踏出,就要彻底了结霽无瑕。 霽无瑕登时目露绝望。 方出江湖,还未行多少侠,杖多少义,如今就要陨落在妖僧手下,实为不甘。 就在此时—— “且慢动手!” 嗖! 远天一道清脆声音传来,一根翠绿木杖横空而来,插在霽无瑕前方,强势挡下一页书的杀招。 霽无瑕见状不敢怠慢,甚至都来不及感谢,反手收起泰若山剑,立刻消失在原地逃走。 她还没有对武林做出多少成绩,还不想就此陨落。 第8章 快雪时晴·霽无瑕! “妖女休走!” 眼见霽无瑕逃离,一页书登时大怒,这时一身青绿衣袍,仿若蕴藏著浓郁生机自然气息的凌寻踏著写意步伐赶到,“大师且慢动手。” “阻我诛魔,我看你也是大魔!” 一页书虽然记忆丟失,但感官却更加敏锐,一眼就看出了凌寻潜藏在道佛之气下的滔天魔念,举手便是一掌砸下。 “寒天绝!” 凌寻同样回以一掌,登时天寒地冻,雪花纷飞,森冷的冰劲直衝而出。 轰! 强大的掌劲碰撞,整个荒野乱石纷飞。 “和尚好重的杀心!” 凌寻轻言慢语。 “对於祸世妖魔,有杀无救!” 一页书神情冷酷,雄劲再催,“一气动山河!” 绝世名招再现,山河动盪。 “哼,想杀我你还做不到!” 凌寻也不由冷哼一声,当即运转圣心四绝最强之招。 “帝天狂雷!” 凌寻沉喝一声,周遭碎裂的冰块如受感召,全都射向一页书,临近一页书的剎那,如雷般爆炸,登时电弧四溅,宛如天劫。 强如一页书,连续鏖战也感到气力难济。 步步后退。 凌寻也察觉到霽无瑕的气息已经远去,登时不再做无用之功,“和尚我们下次再会。” 凌寻一把抓住折桂令,身形也隨之消失不见。 雷霆散去,一页书的眼前已经失去了人踪。 “哼,祸世魔胎,下次遇见,吾必诛魔!” 一页书虽然不甘,但如今也感应不到两人气息,只能哼了一声,不甘说道。 …… “一页书不愧为霹雳三大男主最强战力,哪怕失忆,不復全盛,依旧强悍无匹。” 离开的凌寻隨手抹掉嘴角一丝鲜血,暗暗感嘆。 “终究是曾经力抗弃天帝,单挑魔佛阎达差点同归於尽的人物,確实不是寻常高手所能比。” 虽然自己实力提升很多,但对方终究是一页书,一个曾经战过弃天帝的人物,和魔佛波旬三体中武力最强的阎达单挑都不弱丝毫的人。 全力一掌確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接下的。 还好他拥有凤血,修炼圣心诀,这点伤势对他而言只是轻伤,转瞬就能恢復。 “霽无瑕的气息已经停下,我要儘快赶去,不能让殊十二这个窝囊废提前带走。” 这时凌寻感受到前方魔种止步,登时面色一肃,踏步而去,转瞬便消失在树林。 …… 荒野急行,深受重创的霽无瑕强运最后一口真气逃入密林之中。 但隨著脚下踉蹌,终是不支倒地。 摆脱一页书纠缠的凌寻也循著魔种气息赶到。 匍匐在草木之中的霽无瑕,白髮披散,宛若白毛小兽惹人垂怜。 “呃……” 霽无瑕吐出一口鲜血,真气涣散,双眼也逐渐变得迷离,而在昏迷前,她终於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上次终止我与那个追赶巨魔神的女子战斗之人,那个给我奇怪感觉的人。” 霽无瑕想到上次对方就出手中断她与朝天骄之战,好似並无恶意,心头这口气也终於泄出,登时双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一页书真是好重的手。” 凌寻立刻运转圣心决护住了霽无瑕的心脉。 圣心决配合凤血能够让人死而復生,疗伤自然更不在话下。 “看来我这萧山又要多一位重伤员,不过还好这个比上一个的伤势轻一点,以后我这萧山可以成为住院部了。” 凌寻將霽无瑕娇弱身躯抱起,脚踩纵意登仙步向著萧山而去。 这次与一页书交手並非全无收穫,至少知道了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在苦境算什么档位。 …… 同一时刻,深受迷达一掌而重创的三余无梦生终是支撑不住,消失不见。 而被困在八叶桓谷的巨魔神恶诛再次失控,反噬迷达,就在倾危之际,欲界请出烟都大宗师出手相救,一式留神,瞬秒三僧,佛铸受创。 明知事不可为的裳瓔珞当机立断带著被剑气封穴昏迷的三僧消失。 隨后古陵逝烟再出一剑,滔天剑气化作剑轮,一剑劈开了八方罗汉大阵,巨魔神脱困终於不再对迷达出手,仰天吼啸飞出。 迷达念动咒语,隨之安抚巨魔神。 “欲界向来对帮助欲界的人不会吝嗇,你今日出手相助,我欲界必会报答。” 迷达刚一脱困便知道了神情经过,立即对古陵逝烟说道。 “古陵相信魔佛的诺言。” 古陵逝烟也微微一笑应道。 双方隨之达成合作。 此刻朝天骄失踪的消息,却依旧无人知晓。 萧山之阿,灵气縹緲。 更是凡人不可近之地。 寒潭之中的冰雕也逐渐有了融化趋势,电弧偶尔会在冰块上闪过。 凌寻抱著霽无瑕回到萧山,將人安置在房间之中,运转圣心决为其疗伤。 许久之后,霽无瑕短暂清醒,看到眼前略有熟悉的秀气面庞,不由感激道:“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就要死在那妖僧手中。”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伤势还未曾復原,安心休息便是。” 凌寻微微一笑,单手贴在霽无瑕的背心,灌入一股充满生机的气息,同时伴隨著一颗真正的魔种悄无声息落地扎根在了霽无瑕体內。 “多谢!” 霽无瑕勉强说完,终於又一次陷入昏迷。 不过体內伤势却已经不足为惧,功体慢慢復原,自我疗復。 “殊十二这对废物父子永远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既然想要安稳退隱,你那这份因果还是我来承担吧!” 凌寻望著床上霽无瑕冰雪般洁白的面容,心中默默说道。 霽无瑕对他而言有著重大作用。 魔佛波旬虽强,但苦境从来不缺少毁世的强者,因此与其灭魔佛,倒不如为他所用,增添他的助力。 苦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江湖。 强如弃天帝也有异度魔界为其效力。 魔佛波旬也有欲界高手从旁协助。 乃至於未来的八岐邪神更有八部眾等高手辅助。 哪怕他拥有系统,但是面对无数强敌,也难免有虚弱垂危之时。 一位伟大的人说得好,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这也是为何道心种魔並未给他带来圣心诀一样对实力、能力的显著提升,但对他而言,却也同样无比重要。 那就是道心种魔可以种下魔种,並且潜默移化的让人成为自己值得信赖的帮手。 第9章 今日吾来,为魔佛指一条生路 “我这也算是为了苦境的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可笑的是素还真、佛乡等人,以为灭了波旬,就算为了苦境除了大害,能够让苦境安寧。” “但苦境数千年来,又何时曾有过和平?” “既然苦境无法安寧,各界强者层出不穷,那为何还要灭魔佛?” “倒不如留下他,还能同其他新出现的魔道势力相互倾扎。” “毕竟他们都想占据苦境,发展自己的势力,就会造成无法避免的利益衝突,根本不可能结盟,因为每一方势力都有著自己的算盘。” “最重要的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也將获得系统的奖励。” 凌寻离开房间,仰头望向远方。 清澈的双眼逐渐变得深邃漆黑,仿若看到了地底黑月。 “阎王!” “等我们再见面,相信你会感到惊喜。” 凌寻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笑容。 阎王想要吞噬他的躯体继续活下去,但是现在这具躯体属於他,双方註定了不死不休。 …… “欲界为非作歹,你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 罗浮山上。 迷达带著忘尘缘为烟都所处位置而来。 同鷇音子交手十数招,双方难分胜负。 迷达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立刻离开,秦假仙忍不住跑出来问道。 “纵虎归山林间才能维持恐怖平衡。” 鷇音子转过身,淡淡说道。 “啥叫恐怖平衡?” 秦假仙一头雾水。 “野兽之间彼此牵制,互不侵犯,虽然是一种平衡的假象,却也是平衡的事实。” 鷇音子单手背后,缓缓走到台上盘膝坐下。 “原来是这样,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秦假仙若有所思,接著又回过神,“算了,还是要紧事要紧,我想问你如何救治一页书的事情。” “我既然给欲界三个好处,那就还你三颗金丹,这三颗金丹一页书服下,一页书自可復原。” 鷇音子轻轻抬手,一个丹瓶便出现在秦假仙的手中,紧隨其后风云变幻,秦假仙定神之后,人已经回到了罗浮山下。 “这么送客可不礼貌,不过看在你把丹药给我的份儿上,我原谅你这次了。” 秦假仙愤愤说了几句,看到手中丹瓶之后,立即又喜笑顏开。 …… 另一边,迷达前往烟都,准备联手拯救被困的阎达。 而在萧山之阿,经过凌寻几天的疗復,霽无瑕已经甦醒。 “是你救了我。” 霽无瑕望著对面面容稚嫩的少年说道。 看到对方,莫名之中產生一股奇特的吸引力,让她想要亲近。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因此面对凌寻,霽无瑕清冷麵容也变得缓和。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凌寻微微一笑,“只是恰逢其会,在路上捡到了姑娘,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还不知姑娘名讳。” “多谢。” 霽无瑕强撑起身,“我叫霽无瑕。” “原来是霽姑娘,在下凌寻,这里是萧山之阿,我所居之地,一处世外桃源,姑娘可以安心在此养伤。” 凌寻带著霽无瑕走出房间说道。 “果然是灵气充盈的福地,这次若非阁下,我只怕要亡於那妖僧之手,霽无瑕感激不尽。” 霽无瑕依旧感激说道。 “那僧人全无慈悲,武力確实惊人,还好姑娘也是不凡,不过在这里姑娘不用担心有人找上门来。” 凌寻开口安慰道。 “那是……” 这时霽无瑕猝见水潭之內的冰雕,隱约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满脸惊愕。 “是当初与你交手的另外一位姑娘。” 凌寻轻嘆一声,“她没有你那样的好运气,她与你分別不久便遭遇敌手,我追上去的时候,她被人一剑封喉,近乎死亡,我以玄冰將她冰封,暂时封锁了她流逝的生机,后以我的武学对她进行疗復,保住了她的性命。” 凌寻来到水潭前,平静说道。 “竟有这种事。” 霽无瑕顿时秀眉微蹙,接著复杂看著冰中的朝天骄说道:“没想到我们才见一面,再见之后,却都是重伤垂死之身,都被同一个人救下,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冰中的人静默无声。 “霽姑娘,你伤势未曾復原,暂时安心在这里休息几日便是,我去江湖上看看最近的情况。” 凌寻转过身说道。 “看来我也只能多叨扰几日了。” 霽无瑕咳嗽几声,点头说道。 被狂暴的一页书全力一掌落在身上,霽无瑕的伤势也没那么快好。 尤其凌寻也並未全力治疗,因此霽无瑕需要休养。 离开萧山之阿,凌寻也得知了阎达被困的消息,隨后找人问到了禁塔封台的位置,立刻赶去。 这里是佛乡囚禁阎达之所在。 迷达早已经安排涯十灭等人前去等候。 在迷达与烟都大宗师以控制巨魔神的咒语达成合作之后,便带著忘尘缘也立刻赶往禁塔封台,准备解救阎达。 中途,突然月色如血,淒艷红芒普照大地,绿林染上了一层森然鬼气。 “嗯?” 迷达止步,面露冷色。 “什么人装神弄鬼,敢挡魔佛前路!” 忘尘缘立即闪身挡在迷达身前,沉声喝问。 “湘波如泪色漻漻,楚厉迷魂逐恨遥。” 突然,幽幽鬼唱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鬼唱环绕,猝见一道殷红鬼影在林间闪现,“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 话音落,迷达、忘尘缘背后已经多出了一道一袭猩红血袍的背影。 忘尘缘惊觉回身,刚想动手,却被迷达抬手制止,“阁下煞气充盈,身上却无杀气,想来不是为了阻吾而来。” 迷达一头紫色长髮飘逸,邪魅无比。 “魔佛果然睿智。” 凌寻缓缓转过身,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天真脸庞,让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心。 “一个少年?” 忘尘缘看到凌寻面庞,满面愕然。 毕竟如此阵仗,还敢阻止魔佛前路,竟是一个少年,不免让人惊愕。 “魔佛怎么如此著相在乎一具皮囊呢!” 凌寻轻笑一声,接著目光落在迷达身上,“今日吾来,是要为魔佛指出一条生路。” 第10章 吾名——山鬼! “今日吾来,是要为魔佛指出一条生路。” 翩然少年唇角含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悚然一惊。 “放肆!” 忘尘缘当即脸色大变,露出一抹惊怒。 “哦?” 迷达並未因此动怒,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对吾说出这样话的人,难道你以为吾现在要赴的是一条死路?” 迷达唇角微翘,虽然三体分化,失去了不灭金身的无上神威,但也同样不死不灭,就如佛乡抓住阎达也只能想办法封困,却也杀不死他。 更何况他现在又得烟都大宗师的帮助,解救阎达万无一失。 “当然是死路。” 凌寻微微点头,一旁的忘尘缘眉头紧皱,怒道:“少年,这里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 “吾倒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死路!” 迷达轻笑一声,手掌轻握,顿时一股湃然之力四溢而出,方原草木顷刻摧折。 虽然他在三体之中武力最弱,但也不是谁都能对付的。 “我猜魔佛现在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有魔化的佛剑分说帮助,又有烟都联手合作,万无一失。” 凌寻单手背后,平静说道。 此话一出,迷达双眼顿时眯起,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你跟踪我?” 凌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那么魔佛接下来的计划便是联手烟都,一起解救阎达,即便有所意外,哪怕烟都袖手旁观,但也有佛剑分说的帮助,以及巨魔神之力,足以杀出重围,救出阎达是吗?” 凌寻直接將迷达本意盘算好的计划直接说了出来。 迷达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是心惊,毕竟他的盘算,从未和任何人提及。 但现在,对方好像完全猜到,不,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样。 这让迷达一时间心惊,袖中拳头也不禁暗暗紧握。 “哈哈哈哈……你果然有些本事,怪不得敢拦吾去路,你现在是要说烟都不会帮助欲界吗?” 迷达双眼眯起,沉声说道。 虽然有这样的可能,但他觉得烟都大宗师是一个聪明人,更是一个野心家。 绝不会坐视正道变强,只有他欲界存在,才能更好地浑水摸鱼,再加上欲界的实力,如果背叛,大宗师就要考虑好未来被欲界报復,一旦完整魔佛现世,欲界大宗师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大宗师不敢背叛他。 “哈哈哈哈……” 凌寻突然轻笑出声,“没想到欲界魔佛三体中的智体如此天真,莫非是中了春宵幽梦楼的情毒,影响了脑子吗?” “放肆!” 迷达双眼一眯,当即暴怒,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周身流转,冷冷盯著凌寻,“阁下是故意来挑衅吾吗?你最好给吾一个信得过的解释,不然吾手下就要多一条亡魂。” 迷达何时受过如此侮辱,杀心已起。 “唉!” 凌寻轻嘆一声,摇头说道:“我猜古陵逝烟向欲界要的是控制巨魔神的密咒吧?” 凌寻虽是在问,但言辞之中却充满肯定。 “你怎么知道?” 迷达立刻按下心头杀机,眯眼问道。 毕竟这件事只有当事人清楚。 “那魔佛就不想知道烟都为什么向魔佛索要密咒吗?” 凌寻微微一笑,再次问道。 “他只是担心有一天我欲界对他下手,所以想要有所克制罢了。” 迷达一脸平静地说道。 “据我所知,巨魔神来自四奇观的战云界,一共有四只,但后来却被人盗走,致使战云界坠落,其中檮杌与百妖路对决时已经死亡,饕餮被困在四大奇观中的驭风岛,而混沌已为魔佛所收復,那么最后一只巨魔神呢?” 凌寻笑著问道。 迷达顿时双眼眯起,“你是想说,烟都也掌握著一只巨魔神?” 迷达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不久前在烟都时,他就这样问过,只不过古陵逝烟搪塞了过去。 “那就要看魔佛怎么想了。” 凌寻並未直接回答,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自己想清楚的会更加確信,听別人说的,总是难以全信。 迷达目光微微闪烁,片刻后他轻笑一声,“烟都掌握巨魔神又如何?和我解救阎达又有何关係?他杀了佛乡的人,已经明志。” “据我所知,古陵逝烟掌握一种特殊的剑法名为一式留神,此剑可一剑封穴,让人看上去如同死了一样,但实则到了一定时间,剑气就会消散,人也会隨之甦醒。” 凌寻嘴角含笑,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你是说大宗师並未杀死佛乡三僧?” 一听这话,迷达顿时眯起双眼,语气也变得凝重。 如果是这样,那就代表著烟都和佛乡並未结下死仇,那大宗师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是从別人口中所知,並未得到证实。 不过…… “古陵逝烟此人確实心机深沉,他不会像是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你说的这件事倒很有可能是真的。” 迷达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望向凌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真,“这个消息对吾很有用。” “不过你说我中了情毒又是什么意思?吾乃百毒不侵之体,拥有不灭金身,又有何毒能对我有效?並且还能让吾都没有察觉到中毒。” 迷达一脸自信。 他不觉得这天下间有什么毒能在他毫无所觉之中让他中毒,並且还能对他起效。 “寻常的毒对魔佛自然无效,但如果是春宵幽梦楼的花毒与美毒,那可就不同了,毕竟此毒並不会伤害到魔佛的身体,因此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察觉到丝毫异样,此毒只会在无声无息之中,影响你的思维,让你逐渐沉沦美色,对一个人產生好感。” “当然,现在魔佛或许並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如果接下来的事情也印证了我的话,我想魔佛对我现在说的话,会產生別样的感受。” 凌寻一脸轻鬆姿態。 “沉沦美色?”迷达目光闪烁一阵,周身杀意消失,他深深望了一眼凌寻,道:“你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称呼我为——山鬼!” 凌寻微微撇头,猩红的月光普照山林,越显森然。 “山鬼?” 迷达若有所思,接著又道:“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迷达也不再急著赶路。 对於凌寻的话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第11章 与迷达的交易 “我对魔佛还有最后一个忠告。” 凌寻收敛脸上笑容,“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多大的危险,佛骨凶兵一定不可以落入佛剑分说的手中。” “哦?” 迷达闻言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佛骨凶兵之內蕴藏著一缕佛剑分说的佛气,一旦佛剑分说接触到的佛骨凶兵,带来的不是实力暴增,而是佛性的回归,到时候只怕欲界不止是失去了一个得力的高手,还会多出一个大敌。” “或许魔佛未必会相信我一个陌生人说的话,但我相信,当事情真的发生,魔佛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只是担心那个时候,欲界只怕就要到了存亡关头,所以魔佛可一定要慎重!。” 凌寻微微一笑,直接坦言。 正道而今高手太多。 所有檯面上的势力都在针对欲界魔佛波旬,那么他偏偏就要帮助波旬,形成僵持局面。 “什么?” 而听到这话的迷达瞳孔也猛然紧缩,他是魔佛智体,本就是智慧的代表,而佛骨凶兵本就是以佛剑分说的佛骨所炼製。 虽然他早已再三確认,並未从佛骨凶兵之中发现任何异样,但那终究是佛剑分说的佛骨,他一直都心有隱忧。 这也是为什么得到佛骨凶兵这件威力无穷的凶兵这么久,却从未交给佛剑分说使用的重要原因。 那就是他也担心其中藏有后手,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便不会让这件兵器落在佛剑分说的手中。 “此人来歷莫测,与我欲界也无仇无怨,应该没有理由骗我,说的这些確实很有可能,我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迷达內心有些犹豫。 片刻后,他突然盯著凌寻问道:“那么你告诉吾这些,又想从吾这里得到什么?” 迷达泛紫的双目深邃无比,审视著对面的凌寻,似是要看穿凌寻的心思。 “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等魔佛救出恶体,或许我们更有聊下去的价值。” “当然,如果魔佛有诚意,或许可以將你交於烟都的东西,同样赠送给我。” 凌寻微微一笑。 “哦?你也想要控制巨魔神的密咒?” 迷达脸上露出奇怪之色,若有所思地望著凌寻。 “那就要看魔佛究竟更相信谁的话,不过我想这对魔佛而言並无害处。” 迷达听得这话也突然轻笑一声,“有意思。” “此咒吾已经交易给了烟都,如今再交给你,怕是对烟都有些违背,这岂不显得吾欲界言而无信” 迷达幽幽说道。 “魔佛可对古陵逝烟说过只將密咒交给烟都一方势力呢?” 凌寻反问道。 迷达一愣,隨即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既然如此,魔佛又何曾失信於人?” 凌寻满脸含笑地道。 “哈哈哈。” 迷达闻言顿时大笑起来,“说的有道理,你能告诉吾这些,相信你同样有著自己的目的,要么你是挑拨吾与烟都的关係,要么你就是另有谋算,不过不管如何,这个交易对欲界而言,確实没有损失。” 迷达眼神闪烁片刻,隨即答应下来。 欲界从来不是迂腐守信的势力,一切看的都是利益。 既然无损自己的利益,反而有可能获得意外的收穫,自然没什么不可以交换的。 “魔佛果然智慧,相信今天之后,下次见面,我们就能贏得彼此真正的信赖。” 拿到密咒的凌寻也露出满意之色,说完身形向后倒退,身形瞬间飘忽,剎那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魔佛,此人来歷不明,恐不足为信。” 一旁的忘尘缘立即说道。 “那你觉得他说这番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迷达双手背后,淡淡问道。 “属下不知,不过此人恐怕所图非小,魔佛,那我们是不是要留心一些?” 忘尘缘犹豫了一下,不確定地道。 此刻他也有些糊涂。 迷达目光闪烁,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无妨,控制巨魔神的咒语已经给了烟都,现在多给一个人也无妨,继续按计划行事,先救阎达要紧。 其实那大宗师可能掌握巨魔神一事,吾也早有所猜测,这一战他们哪怕不出手,想要坐山观虎斗,也不会影响吾解救阎达。” “如果他真想背信,那么我將控制巨魔神的咒语交给此人,或许还能用他来牵制古陵逝烟。” “魔佛英明!” 忘尘缘立即露出敬服之色。 “至於春宵幽梦楼给我下的美毒,此事在救出阎达之后,吾会亲自调查,还有佛骨凶兵……” 迷达目光闪烁,犹豫一阵后,道:“佛骨凶兵吾也对此一直有所怀疑,所以从未交给佛剑分说使用,此人所言不无可能,为了以防万一,此兵先不要交给佛剑分说使用。” 迷达考虑了一番,做出决定。 解救阎达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只要阎达回归,有阎达的战力,欲界便足以面对任何威胁。 到时候找到女琊,三体合一,不灭金身天下无敌。 亲上烟都了结大宗师,夺取烟都的巨魔神,轻而易举。 到时候欲界掌控两头毁世魔兽,整个苦境还有谁人能阻? 想到这些,迷达越发自信。 而这一切的前提,那就是今天必须救出阎达。 两人隨之立即出发。 远处早已离开的凌寻,眺望著两人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第二步,只有证明了我说的是真的,再施以恩惠,必能让迷达信服,从而更好地达成合作。” 紧隨其后,凌寻也再度以山鬼之姿跟了上去。 …… 禁塔封台。 阎达被困其中,封魔大阵一重又一重。 阎达记忆丟失,展露癲狂、暴躁的本性,在佛阵的压制下,越发暴虐,举手投足便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打破一重又一重的阵法。 但是这阵法好似无穷无尽,破灭一重又起一重,让久久无法脱困的阎达变得更加疯狂,理智全无。 而在外界,佛乡一眾战力全数抵达,警惕无比。 外围欲界高手在涯十灭、魔化的佛剑分说等人带领下,同样包围了禁塔封台。 远处的高山之上,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携弟子西宫弔影负手而立。 清冷的夜风吹动衣衫猎猎。 隨著迷达到场,双方气氛顿时变得紧绷。 第12章 禁塔封台之战 “迷达!” 裳瓔珞上前一步,面色冷峻。 “哼,禿驴,放了阎达,吾说不定还会给佛乡一个体面!” 迷达冷哼一声,昂首说道。 “痴人说梦,今日禁塔封台,同样是你迷达的绝路!” 裳瓔珞早已和古陵逝烟有过交谈,因此信心十足。 “冥顽不灵,杀!” 迷达立即念诵咒语,伴隨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巨魔神恶诛破空而来。 “是巨魔神!” 佛乡的人见状立刻脸色一变。 高峰上的古陵逝烟唇角微翘,淡淡道:“该我们出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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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被算计,但迷达今日显然一定要救出阎达。 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欲界已经没有了退路,唯有救出阎达,凭藉阎达的雄力方能化解危难,甚至转败为胜。 廝杀继续,天上两大巨魔神更是越来越狂暴,打出了火气。 两大魔兽爭锋,雷霆、赤火席捲大地。 顿时整个禁塔封台天摇地动。 困锁阎达的大阵也开始摇晃。 迷达见状,更是欲要攻其一役。 古陵逝烟见状眉头微皱,心道:“难道这次盘算出了失误?” 但很快古陵逝烟又冷静下来,“不管怎样,欲界都是当前苦境大敌,欲界不灭,我烟都也一样难安,苦境不需要魔佛波旬这样强势的存在。” 古陵逝烟再现神奇剑招,迷达本就被佛乡围攻,如今再受古陵逝烟之招,很快便感到不支。 毕竟,他並非武力的代表。 嘴角鲜血渗出,內腑震盪中,气血一时翻腾。 “他受伤了,好机会,將他留下!” 佛乡之人见状立即大声提醒。 隨著迷达受创,涯十灭、忘尘缘等人也遭遇困境。 佛乡的人全力围攻迷达。 誓要將迷达留下。 而空中激斗的巨魔神闪电、火球交织,雄伟山峦在这两股浩荡的力量下轰然崩碎。 尤其是禁塔封台。 在两大魔神的余波之下,阵法立即开始变得不稳。 被困其中的阎达察觉到阵法破绽,当即双目一亮,狂啸一声,“哈哈哈……一帮宵小,你们封不住我的,给我破!” 伴隨阎达癲狂吼啸,一拳狠狠砸下,登时整个禁塔封台再也支撑不住他的力量,轰然崩裂,困魔大阵也在一內、一外两股力量的同时衝击之下轰然爆碎。 阎达冲天而起,稳稳落在恶诛背上,同时双拳不断向下砸出,不管是欲界还是佛乡,立刻受损惨重。 “阎达脱困了,我们走!” 迷达见状当即不再停留,立即下令撤退。 毕竟他们的目標就是解救阎达,而非与佛乡两败俱伤,如今阎达脱困,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需要再纠缠,徒耗自己的力量。 等阎达回归,再灭佛乡也不迟。 “迷达受伤,他们一定会返回欲界,我们追!” 裳瓔珞不甘轻易放过迷达,如今阎达脱困,如果再让迷达跑了,將来的麻烦只会更大,尤其佛乡的希望莫名其妙破灭,这让裳瓔珞更加急切,因此立刻紧追而上。 现在迷达受伤,欲界高手损失不少,正是对付迷达的好机会。 迷达是波旬智体,一旦没了迷达,那么就算將来阎达回到欲界,但是凭藉他的鲁莽,只是单纯强大的武力,並不能动摇佛乡、佛门的信仰。 但是只要迷达在一天,凭藉对方的狡诈、诡计,势必动摇佛乡信仰。 这比一时的得失更重要。 第13章 一个月,抽奖! 禁塔封台。 天穹上,阎达站在恶诛身上狂笑而去,无人能阻。 凌寻凭藉纵意登仙步的速度,追上了同恶诛两败俱伤逃走的巨魔神穷奇。 “此兽这次一战,本该被外聚七修的白骨老人所掌控,如今吾就笑纳了。” 凌寻落在穷奇的背部,脚下一踏,强大的力量迫使巨魔神怒吼一声,却是只能坠落,轰然砸在大山之上,巨大山峦登时崩裂。 紧隨其后,凌寻念诵咒语。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隨著密咒入耳,本来疯狂挣扎想要反击的巨魔神,逐渐平静下来。 许久之后,隨著巨魔神穷奇的彻底冷静,终於开始听从凌寻的指令。 “哈哈哈哈……” 收復巨魔神之后,凌寻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啊,从此以后也算有了代步的坐骑,遇到危险也能对我有所帮助,不再是单打独斗。” “不过此魔兽凶性未泯,欲界的控制密咒也只是一时,如果激发凶性,便又会变得难以控制,看来以后我还需要找一些其他手段,加强控制。” 凌寻心下暗暗思忖,接著驾驭巨魔神远去。 山顶上,眼见巨魔神消失的西宫弔影当即大急,同样催动密咒,想要召回巨魔神。 凌寻脚下巨魔神陷入迟疑。 凌寻发现之后,冷笑一声,“既然到了我手中,焉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玄冰绝!” 凌寻抬掌遍收天穹云水之气,化为一道道冰针,如雨点般铺天盖地。 嗖嗖嗖! 山顶上的西宫弔影见状当即面色一变,抬手一掌击向万千冰针,同时闪身向后退去。 蹭蹭蹭! 冰针锋利,哪怕西宫弔影击溃了大多数,但身上还是添了几道新红。 “哼!” 这时一声冷哼传来,一剑破开万千冰针,古陵逝烟冷著脸出现在山巔。 “师父,弟子无能,让那巨魔神跑了,我已经催动密咒,但是刚才一战让他已经发狂,而且好像巨魔神头顶有人对我下手,弟子追之不及。” 这时西宫弔影脸色难看地回稟道。 “我知道!” 古陵逝烟冷哼一声,面色冷峻地道:“刚刚有人相助迷达,去查清楚,究竟是谁在帮助欲界,至於巨魔神,也立即派人去追查下落,为师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和我烟都作对。” 突然出现的高手,打破了古陵逝烟的算计 不过古陵逝烟终究老谋深算,这点意外,並不足以动摇他。 但是被人破坏自己的谋算,这样万事万物不受掌控的感觉他並不喜欢。 …… 另外一边,佛乡一眾高手追杀迷达。 不过迷达虽然受创,但並未真正动摇根基,因此实力犹在。 尤其佛剑分说也未能拿到佛骨凶兵,依旧未能恢復神智,还在为欲界征战。 哪怕最光阴找上门,也同样未能討取好处。 迷达也没有像原本时间线一样受到重创。 追杀来的人也只能暂时退出欲界。 “没想到欲界暗中竟然还有高手相助,就是不知究竟是何人,不然这一次欲界必然要损兵折將,再难掀起浪花。” 裳瓔珞有些遗憾地说道。 接著他又看向最光阴,“还要感谢这位道友,若非阁下相助,只怕我等这次入欲界反倒要遭受算计,不知阁下又为何蹲守欲界?” “我只是为了帮朋友报仇而来,看来这次失败了,这仇我下次还会来报。” 最光阴很有个性,说完便直接离开。 而凌寻也不急著去找迷达,驾驭巨魔神回到了萧山之阿。 而三体感应也让霽无瑕意识沉沦,陷入癲狂,但好在她伤势在凌寻的帮助下基本已经復原,因此很快就找回了理智。 只是对於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几副画面以及那熟悉的声音,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隨著凌寻归来,巨魔神也在萧山之阿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落下。 见到凌寻之后,霽无瑕面色一喜,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霽无瑕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或许是受到刺激,让你回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你只是现在的你,不用纠结於过去,你只是快雪时晴霽无瑕!” 凌寻平静安慰道。 “你说的对,我是霽无瑕!” 霽无瑕想了一下,认可地点了点头,接著清冷麵色缓和,“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萧山之阿,你可以不用理会这些杂事,安心修养便是。” 也就在这时,凌寻脑海之中陡然传来久违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每月奖励——黄级抽奖奖励一次。】 显然,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悄然流逝。 看似凌寻参与的事情不多,但却耗费的时间不少。 “霽姑娘,你伤势未愈,先回去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尽可找我。” 凌寻心下期待新的奖励,表面却故作平静地对霽无瑕说道。 “多谢。” 霽无瑕微微点头。 凌寻来到水潭,在冰雕中的朝天骄对面盘坐下来,意识进入系统。 “系统,抽奖!” 青色光华隨之绽放。 经过之前的昏迷以及这段时间的奔波,一个月的时间终於过去。 第一次他获得了道心种魔、圣心决以及凤血这样的奖励。 这一次又不知道会获得什么? 凌寻此刻满心期待。 虽然拥有凤血和圣心诀等武功,让他的实力比之此前已经提升了不少,並且还根除了这具身体的诸多隱患。 但是相比苦境无穷无尽的高手而言,依旧不算什么。 不说其他的,只算当下高手之中,能给他带来生命威胁的便有不少。 首当其衝便是阎达,或者更准確的说是魔佛波旬。 其次还有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 对方剑法之精妙,確实难以应对。 尤其心机深沉,老谋深算。 虽然未必杀的了他,但却能带来一定威胁。 一剑风徽杜舞雩以及即將破井而出的暴雨心奴也堪为对手。 还有紧隨其后的逆海崇帆以及黑海森狱。 这还没算正道的高手。 至於以后的高手则更加层出不穷。 想要活命,尤其是本就被多方算计的他,自然保命的手段越多越好,实力越强越好。 “只可惜我救下了朝天骄,按理说已经改变了她死亡的命运,但如今却依旧没有获得奖励,难道朝天骄死亡的威胁还在,所以不算彻底改变她的命运吗?” 心中这样想著,抽奖也已经结束。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第14章 三分归元气 冰楼之內。 “奇怪,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凤座。” 霜旒玥珂一脸奇怪地自语,“自从战云界坠落,凤座也已无居所,听说前段时间她还在追踪巨魔神,但现在巨魔神有好几次出现,却都没有她的身影,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说著霜旒玥珂露出担心之色。 对面的玄冥氏听到这话也眉头一皱,心下產生了忧虑,“凤座確实许久已无消息,不过凤座实力应当不会有危险。” “疏楼龙宿经常出入江湖,他朋友多,我去找他问问,或许能得到一些消息。” 霜旒玥珂立即说道。 “如此也就麻烦龙宿先生了。” 玄冥氏虽然不想麻烦別人,但是心忧朝天骄的安危,也不再拒绝妹妹的提议。 “放心吧大哥,等我见到龙宿就会请他帮忙,相信以凤座的实力,不会有事的。” 霜旒玥珂安慰道。 …… 华光绽放。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三分归元气。】 “竟然又是风云绝学,看来我和风云很有缘分。” “领取奖励。” 凌寻立即选择领取。 紧隨其后,脑海中便涌入了大量关於三分归元气的记忆。 隨著记忆的涌入,凌寻的双眼也逐渐发亮。 “竟然还包括了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三门绝学!” “这意味著我一瞬间便掌握了所有三分归元气分化出来的绝学。” “冰克风、风克烟、烟克云、云克冰。” “不知道我对上烟都的人凭藉风神腿能不能有所克制。” 凌寻心道。 毕竟四奇观武学相剋,並不止是因为武学属性,更因为四奇观的同源因素才会造成的属性相剋。 因此四奇观之外的武学,未必能够克制四奇观的武学。 “说不定不久之后,就会有机会验证这一点。” 毕竟他已经得罪了烟都。 只要自己继续在江湖上行走,那么必然会被烟都的人找上门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凌寻默默想道,接著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和之前变化不大,只多了一门武功。 【宿主:凌寻】 【身份:萧山之灵、阎王十九子之体】 【境界:大先天】 【体质:回神之象】 【武功:道心种魔、圣心决、三分归元气】 【所有物:折桂令】 …… 烟都。 冷窗功名。 “查的怎么样了?” 西宫弔影刚回来,古陵逝烟便淡淡问道。 西宫弔影低下头,惭愧道:“弟子无能,巨魔神下落依旧没有查清楚,不过弟子已经查明,巨魔神的失踪,应当和帮助欲界的人有关。” “哦?” 听得这话,冷窗功名內的古陵逝烟抬起头,目光闪烁。 “嗯……”古陵逝烟沉吟一番,“看来是有人也同欲界做了交易,所以帮助欲界,如果巨魔神和此人有关,说不定他也从迷达手中获得了控制巨魔神的密咒,因此才会盯上巨魔神。” 古陵逝烟心机深沉,转瞬间就有所猜测。 “那迷达果然不可信,先同我烟都做交易,转头却又与旁人做交易。” 西宫弔影愤愤说道。 “噯!” 古陵逝烟抬手制止,轻笑道:“魔佛智体不愧是智体,或许他是猜出了什么,看来他也从来没相信过的我的话,不然也不会货卖两家。”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此人身份,他在暗,我们在明,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只有查清楚他的身份,才能看清楚是敌是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 古陵逝烟平静说道。 “师父,此人已经与我烟都为敌一次,还能化敌为友吗?” 西宫弔影眉头微皱,疑惑道。 “这世上之人不过都是为了情义、名利四字,没有人能够逃脱,他与我烟都若无大仇,那么欲界之友为何又不能成为我烟都之友?” “欲界的威胁世人都清楚,我想此人也不想一棵树上吊死,他与欲界也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古陵逝烟轻抿茶水,幽幽道。 “弟子明白了。”西宫弔影恍然,接著又犹豫道:“只是此人神秘,到现在还不知其身份、相貌以及落脚点,想要找到对方的行踪恐怕並不容易。” “此事简单。” 古陵逝烟却是显得无比从容,“既然此人帮助了欲界,同迷达有交集,那么只要盯紧欲界和迷达,就一定能找到此人,这样也就能查清楚此人身份。” “而且他掌控了巨魔神,只要下次谁驾驭巨魔神现身江湖,那么身份便不言而喻。” “师父英明!” 西宫弔影立即恭维。 这时古陵逝烟话音突然一转,“暗亭可找到了朝天骄的尸体,以及阻止宫无后之人的线索?” “启稟师尊,目前还在调查,在江湖上並未发现与师弟所说相似之人,会不会……” 西宫弔影脸上露出忧色,担心宫无后隨口所编。 “无后不至於编造谎言,或许是此人隱藏很深,不可见人,不过既然在江湖上已经出现过一次,那么他绝对还会出现。” 古陵逝烟却是並未怀疑宫无后的话。 知子莫若父。 宫无后是他精心培养,宫无后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任务失败就是失败,人是生就是生,是死就是死,没有必要隱瞒他什么。 既然宫无后说朝天骄已经被他一剑封喉,那必然是一剑封喉。 更何况,雷元他已经牵引到手,无不证明朝天骄已经失去雷元。 如今尸体找不到,说明另有缘由。 没有了雷元,即便朝天骄还活著也算不得威胁。 “难道被一剑封喉,还有人能够救治?” 古陵逝烟心下不由產生这样的猜测。 虽然这有些天方夜谭,但苦境能人异士太多,哪怕再离奇的事情,也未必不会发生。 就比如他之前杀佛乡三僧一般,看似死亡,实则假死。 所以古陵逝烟才会一直积极派人去寻找朝天骄的尸体,以及同宫无后交手的人。 从来都是他烟都隱藏在暗中,如今却是有人隱藏在暗中破坏烟都的事情,这让古陵逝烟难以容忍。 …… 欲界之內。 “忘尘缘,隨吾去春宵幽梦楼。” 阎达失忆暂时难以接近,迷达很快目標再度放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烟都大宗师背信,足以確定了那山鬼之言的准確性。 既然这一件事准確,那么佛骨凶兵以及自己身上所中之毒的事情,同样有很大概率为真。 虽然这两件事现在还无法確定真假,而自己所中之毒,他现在依旧没有丝毫察觉到,但那人目前还找不到说谎的理由。 “既然无法確定真假,但也不能排除苦境有这样的奇毒,那我就亲自上门直接了当的一问,看她们的表情便可確定真假。” 迷达目光闪烁,有了主意。 很快两人便来到春宵幽梦楼。 满园花草清新自然,景色优美,百花齐放。 “魔佛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蓽生辉!” 步香尘款步走出,身后的傅月影也紧隨其后,柔弱动人。 看到傅月影,迷达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傅月影的身上,但他还是保持了理智。 “步香尘,你给的消息很准確,阎达已经救出来了,这次吾前来,就是为了感谢你的帮助。” 迷达唇角含笑。 第15章 四智武童 “能帮到魔佛,是步香尘的荣幸,月影,去为魔佛斟酒。” 步香尘邀请迷达坐下,娇笑道:“不过魔佛不会只是为了感谢妾身而来吧?” 说著她的目光扫了一眼一旁斟酒的傅月影,意味深长地说道。 迷达嘴角含笑,却是突出惊人之言,“吾想知道你为何要对吾下毒。” 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立刻变得冷肃。 迷达虽然唇角含笑,但泛紫的双目却是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一般。 “嗯?” 步香尘一愣,但她城府极深,突然听得惊人之言,脸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但一旁的傅月影却没有步香尘这样的沉稳,驀然一颤,手中酒杯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迷达立即转头看去,回过神的傅月影面露慌乱,脸上挤出一抹尷尬笑容,连忙解释道:“魔佛何出此言,我和姐姐与魔佛无冤无仇,怎么会对魔佛下毒?” “更何况什么毒能对魔佛起效,魔佛真是说笑了。” “哈哈哈,魔佛真爱说笑,是妾身哪里招待不周,怠慢了魔佛,引起魔佛不快了吗?” 步香尘娇笑一声,打破了冷肃的气氛。 迷达眯眼扫过两人,两人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这让他已经確信山鬼所言真假。 不过迷达並未继续对质,没有戳破这层谎言,他轻笑一声,话音一转,“吾是说这春宵幽梦楼风景绝美,又有如此美人相陪,让人流连,这不是毒是什么?” “呵呵呵……魔佛真会说笑。” 步香尘掩嘴轻笑,“月影,你还不快给魔佛斟酒道歉,你的美色可是都让魔佛以为自己中毒了。” “姐姐说的是。” 傅月影也冷静下来,重新端起酒杯,“月影就请魔佛满饮此杯,以表月影歉意。” “好!” 迷达虽然已经確定两人必下了什么手段,不过却並未直接拆穿。 现如今两人並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那么自己就还能利用对方。 …… 萧山之阿。 一翠一雪两道身影交锋。 翠绿木杖与泰若山剑碰撞出璀璨的花火。 漫天飞雪之中,剑气瀰漫八荒。 凌寻泰然应对,举手之间,凝气为冰,万千冰刃破空而出。 轰轰轰! 冰雪交匯爆发出巨大轰鸣。 许久之后,尘埃落定。 “看来霽姑娘你的伤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凌寻收手,含笑说道。 刚才两人切磋了一番。 霽无瑕身为魔佛女体,实力確实不俗,尤其她是波旬三体中力量的代表,看似柔弱的身体却力大无穷。 不过一番交手下来,凌寻却可以断定,以他如今实力,双方即便拼死交手,霽无瑕绝非他的对手。 迷达的镜射之招虽然玄妙,他也有的是办法破解。 唯有阎达才能给他带来一定的威胁。 “不错,萧山之阿灵气充盈,在这里我恢復的很好。” 霽无瑕点了点头,诚恳说道。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刚强直接,不会拐弯抹角。 “那就好,你的伤势恢復,我也就放心了。” “我准备下山。” 霽无瑕犹豫了一下后,突然说道。 凌寻並未露出什么意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当然可以,江湖险恶,你要自己小心,萧山永远会有你的一席之地,遇到危险,尽可来找我。” 凌寻拍了拍霽无瑕的肩膀说道。 霽无瑕僵在原地,还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近,隨即她重重点头,“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在回报你的恩情之前,我会保重好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 霽无瑕爽朗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 只要不是再遇到上次的疯和尚,就不会有事。 目送霽无瑕下山,凌寻再次看向水潭內的冰雕。 冰雕中的朝天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脖子上上的伤势早已復原,仿若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凌寻已经感受到了冰雕中平稳的心跳声。 这意味著朝天骄的伤势已经彻底復原,没有了性命之危。 “系统依旧没有给予改变朝天骄死亡走向的奖励,看来未来还充满未知之数。” “或许也是因为杀害她的人依旧活著,朝天骄依旧有可能死在烟都的手上的原因,苦境最重天命,我救了本该已死的朝天骄,便代表著在逆天改命。”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或许並没有这么容易。” 凌寻默默盘算,若有所思。 还好他现在的实力,足以应对当下苦境的绝大多数高手。 只要不是遇到三体合一的波旬,普天之下,没有人能轻易杀死他。 而如今,他与迷达有了交情,尤其是同霽无瑕有了这段关係,那么波旬就不可能杀他。 这也是他的底气。 “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寻目光微闪,突然想到了一页书、阎达、步香尘三人结拜的事情。 他未必不能插一杯羹。 …… 东武林·回阳山。 森罗殿。 鷇音子在约定时间之前,先行踏入。 曳影烛光点在黑暗中,更显森罗殿的浓暗,散落的祭器、倾倒的布置,在厚尘掩盖下,昭揭著久无人烟的颓凉丧息。 只见鷇音子拂麈一挥,光芒驱走暗影的同时,神像两旁,赫见两行大字——是是非非地,明明白白天。 十八盏鬼灯起影,满目是警世狱图,可听闻鬼唱绕樑,宛如黄泉境域。 鷇音子面色如常,目光向前望去。 却见天光乍现,一道清脆童音伴隨吱嘎吱嘎车轮转动的声音传来。 “一月一,捡花衣。二月二,练大字。三月三,穿新衣。四月四,去考试。考一个状元郎,坐著马车平天下。” 一个七岁小童脚踩孔明车,徐徐驶入森罗殿。 幽暗恐怖的森罗殿,顿时大放光明,一扫邪霾。 “你终於来了。” 鷇音子一眼便认出对方身份,他们都有著同一个身份。 来人正是受逆时计影响退回七岁孩童的三余无梦生,同鷇音子一样,也是素还真的化体之一。 而在妖界。 心悬焱无上生死,地狱变静心等待妖脉异变,任由五字鬼言凭虚感应,已过一轮日月,却见突如其来的庞大怨气,连破五字鬼言,隨之恶灵怒卷万重云、邪障肆虐千世怨。 经过多番抵抗,她终於等到妖脉之下的存在给出答案。 “玲瓏骨!冰楼!” 得到了拯救焱无上要求,地狱变当即做出决定,前往冰楼討要玲瓏骨。 而在霽无瑕离开萧山之后,凌寻同样也离开了萧山,出现在了冰楼。 第16章 提前布局 四奇观所处各有玄妙,非是常人所能进入。 比如昔日的战云界被四只巨魔神拖拽在云端,常人根本无法接近。 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而烟都也同样如此,没有人指引难以寻到。 驭风岛身处风暴中心,常人接近瞬间將被狂风撕碎。 而冰楼也是如此。 冰楼是千年奇雪寒冰雕成的参天雪堡,笼罩冰楼的冻寒之气会夺人体温,即便是武道高手,没有冰楼信物,贸然闯入都会被冻成冰雕。 凌寻脚踩冰雪,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但却吹不动凌寻丝毫。 体內炽热的凤血流淌,如滚滚岩浆,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隨著凌寻的进入,一封信以及带血的凤冠落入了冰楼。 “是凤座的凤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凤冠,霜旒玥珂立即感到不妙,冰楼之主玄冥氏立即將凤冠与信吸入手中。 展开信封,看到信中內容,玄冥氏当即脸色大变。 “大哥,信中说了什么,凤座呢?” 看到玄冥氏这幅表情,霜旒玥珂连忙追问。 玄冥氏身体微颤,没有说话,霜旒玥珂急不可耐,已经从玄冥氏手中抢走了信函,看到內容当即大惊失色。 “凤座被烟都的人杀了?这怎么可能?” 霜旒玥珂感到不可置信,连忙抬起头安慰玄冥氏,“大哥,这信和凤冠来的蹊蹺,一定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同烟都敌对,凤座如此厉害,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被杀。” “楼主,公主说的不错,凤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看这其中一定有诈。” 副楼主鏤冰氏也立即说道,接著又补充道:“能够无视我冰楼的玄冥寒气而將信物送到冰楼之內,此人实力极为不凡,我们或许该先查清楚此人身份,就能知道凤座的下落。” “这信中还说,冰泓也是被烟都之人所杀,並且还是同一人。” 玄冥氏拳头紧握,幼弟百里冰泓的死本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直在查找凶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奈何对方太过神秘,留下的伤口是独属於风的招式。 但是玄冥氏很了解风之归宿杜舞雩的为人,他不可能杀人,尤其还是百里冰泓,毫无理由。 因此玄冥氏一直知道这件事必是有人栽赃,混淆视听,故意让他向杜舞雩寻仇。 四奇观属性各异,功体也互有克制。 风克烟、烟克云、云克冰、冰克风。 云虽克冰,但他与战云界素来交好,与凤冠的关係更是亲近,不可能伤害彼此。 而一剑风徽遗世独立,没有亲朋弟子,唯一的弱点就是他们冰楼。 玄冥氏是一个很清醒的人,因此早就猜测有人故意离间他和驭风岛的关係。 “小弟是被烟都的人杀的?究竟是谁?” 霜旒玥珂闻言立即追问,满含杀意地道:“我一定要为小弟报仇。” “大宗师的弟子,宫无后!” 玄冥氏缓缓吐出宫无后的名字,不等霜旒玥珂开口,玄冥氏又立即补充道:“不过这信函来歷不明,也不可尽信,说不定有人同样在离间我们和烟都的关係。” 现如今四奇观虽貌合神离,但终究有著同源之情。 “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害死小弟凶手的信息,难道就这样放过?” 霜旒玥珂急切追问。 冰楼到了他们这一代,只有他们兄妹三人。 如今小弟死了,霜旒玥珂自是痛心。 玄冥氏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不管是凤座还是小弟的仇,自然要报,只是绝不能落入他人算计,成为他人之刀,不过既然这信上提及烟都,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玄冥氏目光一凝,隨即说道:“我要亲往烟都一问大宗师!” “大哥,大宗师此人心机深沉,別说我们没有证据,只怕有证据都难以问出什么,我看还是直接动手,將那宫无后擒下,自然可以获得我们想要知道的一些信息。” 霜旒玥珂却是忍不住道。 “放心吧,我自有主张,我会先去找一剑风徽询问一件事情,再去找大宗师一问究竟。” 玄冥氏目光坚定,他当然知道是真是假,都无法从大宗师身上获得什么。 但是当初百里冰泓的伤势是一剑风徽的剑招所留,人既非一剑风徽所杀,那一剑风徽必然知道自己的招式还教给了谁。 只要確定了这件事,那么凶手是谁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望著玄冥氏离开,霜旒玥珂却是焦灼不已,许久之后,她突然一跺脚,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送来的这个消息。” “公主你也要离开冰楼?” 副楼主谜独白见状连忙上前,“如今江湖局势复杂,友敌难辨,公主你此刻入江湖,万一遇到危险我如何向楼主交代。”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危险。” 霜旒玥珂却是轻哼一声,接著又道:“如今战云界坠毁,凤座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小弟又被神秘人所杀,冰楼倾危,压力全都在大哥一人肩上吗,我必须要为冰楼做些什么。” 霜旒玥珂面容坚定。 谜独白见状也知道劝不住,只能嘱託道:“公主万事要小心,若有不对,立即回到冰楼。” …… 另一边。 朱家村。 宫无后陪同朱寒埋葬他的父亲。 看著朱寒痛苦模样,宫无后一时间心绪万千。 就在此时,一道破风之声袭来。 “谁?” 宫无后眼神一凛,驀然回身,抬手一抓,一片落叶入手,上书四个小字——血泪之眼! 看到这四个字,宫无后当即瞳孔微缩,立即抬起头望向周围。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时朱寒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连忙问道。 “没什么,我去去就回。” 宫无后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缕红烟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人鬼鬼祟祟!” 宫无后来到一片密林,冷声问道。 “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 就在此时,却见幽暗丛林深处清光乍现,一道翩然身影手握木杖缓步而来,“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嗯?你是何人?” 宫无后的手搭在腰间朱虹剑柄,冷然问道。 两人虽然有过交手,但那一次凌寻是以自己本身山鬼之貌出手,现在却是以沐灵山的样貌出现。 一神一鬼,一魔一佛,宫无后自然完全认不出来。 第17章 反目(签约了) “你可以称呼我为凌寻。” 凌寻满面笑容地道。 其周身灵气充盈,让人放鬆。 “那么你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宫无后面无表情,话语淡漠,“这一次出行,我並不想杀人,希望你的回答能够让我满意。” “我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人,而恰好我这里有一个关於血泪之眼的故事。” 凌寻满脸含笑地说道。 宫无后闻言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却並没有拒绝,他收起按在腰间剑柄的手,淡淡道:“我並不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人,不过今天我不想动武,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哈哈哈……” 凌寻轻笑一声,並未因为宫无后的態度而生气,而是徐徐道出了一个久远前的故事。 “传闻血泪之眼乃女媧造人之时,不幸被树枝割伤流下一滴鲜血在一泥人的脸上,从此泥人墮入百年轮迴,成为不世出的天赋异稟。” “传言有此异眼者能达到非天非人、非阴非阳的绝世武学境界,世称血泪之眼。” 宫无后听到这些依旧不动声色,这些他都很清楚。 接著却听凌寻话音一转,“而在多年前,有一个孩童天生血泪之眼,奈何身体孱弱,其父为了给他治病,找过多位名医圣手,最后得一人帮助延续性命。” 宫无后有些不耐烦,冷冷打断,“你的故事太长了。” “故事长,说明代表的意义也不凡。” 但凌寻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 “那位父亲並不知道帮助他的人,和另一个人达成了交易,而交易之物就是那个孩子,不久之后那孩子病死,却不知是被人使用秘法假死,那孩子也被完成了交易,这个父亲却还心怀感恩,成为了那人的打手。” “你究竟想说什么?” 宫无后越发显得没有耐心,话语冰冷。 “血泪之眼,千年难遇,是不世出的武道天才,这个孩子最终被带到了一个极度神秘又极度残忍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 凌寻话音一顿,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宫无后的身上,这才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烟都!” 话音刚落,宫无后眼神陡然一厉,“妖言惑眾,果然目的不纯。” 说话间,朱虹剑出鞘,刺目血光瞬间遮蔽眼前事物。 凌寻使出风神腿,速度之快让人难以追逐。 哪怕烟都身法诡异,但在狂风席捲之中,却也难以近身。 “我只是在说一个故事,你又何必动怒?难道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 凌寻身形飘忽,周身笼罩著颶风,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收起你的怒意吧,你现在应该好好思考自己受操纵的人生。” 凌寻现在还没有和宫无后交手的意思,毕竟宫无后这是未来一个很好的合作者。 现在双方交手毫无意义。 “哼,我记住你了。” 宫无后看著早已消失不见的凌寻,冷哼一声。 不过心绪此刻却是有些乱了。 显然凌寻的话,对他而言,並非没有意义。 对於烟都,对於大宗师,他本就心情极为复杂。 “我真的……” 宫无后脑海中刚浮现出异样想法,这时朱寒的声音远远传来,“公子……” 听到朱寒的声音,宫无后的脸色立即恢復了冰冷,就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宫无后平静说道。 这几天已经有烟都的人来催促他回去。 …… “通知了玄冥氏百里冰泓和朝天骄的事情,想必他也已经对烟都起了疑心,如今又告诉宫无后这些事情,必然会在他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离开朱家庄的凌寻默默盘算。 “接下来就是等古陵逝烟杀別黄昏,將此人救下,宫无后势必要承我这份情,將来也会成为的一道助力。” 宫无后的天赋与实力,绝对值得他拉拢。 等宫无后与古陵逝烟彻底反目,了结一切恩怨,那便是他的机会。 古陵逝烟太狡诈,並不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与其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迟早被其算计。 而且就算不与宫无后合作,但改变其死亡的命运,他也同样会获得好处。 …… 驭风岛外,终年不散的暴风席捲天地。 玄冥氏无视眼前风暴,直往风眼深处,別有天地。 广袤无际的天光湖影,无风;恍若百年孤寂的累积,无声。 冰王心不扰尘,静待之刻,倏然云天生变,风啸江湖,一股前所未闻之雄浑,竟是风岛天降,凌万顷之茫然,巍然而下。 高耸巨峰缓缓沉入寂静湖面,却是不起波澜。 巨峰之顶,一道孤傲身影遗世独立。 玄冥氏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峰顶之上。 “战云界一別,已是多年未见,好友寻我让人意外。” 一剑风徽杜舞雩轻声开口。 玄冥氏轻嘆一声,“我也想与好友敘旧,不过今日我来此却还有他事。” 简单將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玄冥氏突然询问杜舞雩是否收过徒弟。 杜舞雩眉头一挑,疑惑问道:“好友为何突然问及此事?” “因为我弟百里冰泓身上的伤势便是你的招式,但我知道此事和你无关,所以想要知道还有谁得到了你的剑谱,只要能確认这一点,凶手自然也就出现了。” 玄冥氏坦然说道。 听得此话,杜舞雩眉头紧锁,他张嘴欲言,但是又喟然一嘆。 这件事他不好多说。 因为烟都大宗师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夹在中间两难。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大宗师吧!” 玄冥氏幽幽说道,双眼紧盯杜舞雩。 杜舞雩没有回答,但显然已经默认,答案不言而喻。 “我清楚了。” 玄冥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逗留,“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好生敘旧。” 隨著玄冥氏的离开,杜舞雩轻嘆一声,喃喃自语,“为何会走到如此地步?” 而就在玄冥氏离开驭风岛一刻,惊见满目悴红,杀招瞬间临身。 灼焚之日忽降,冰王元体不济,面对宫无后的袭击,虽意外,但强横的实力,终究拼著重伤擒下宫无后。 於此同时,冰楼之外,古陵逝烟率人打上门。 霜旒玥珂本找到疏楼龙宿一起返回,却是在楼外遭逢战况。 哪怕在鬼荒地狱变和疏楼龙宿的帮助下,依旧战况垂危,最终霜旒玥珂挺身而出,答应隨大宗师回烟都,这才让战火弭平。 第18章 矗天壁下四论道(求支持) 而在矗天壁下。 步香尘踏著香风走进,猝见前方围炉煮茶的两人,顿时惊愕万分。 难以想像不久前还是生死仇敌的两人,如今却好似好友一般相谈盛欢,煮茶论道。 二人正论及阴阳。 片刻之后,步香尘突然开口加入话题。 阎达见状抬手再现一座席位。 步香尘也款步而上,“方才而为既论阴阳,又言太极,不如延续话题,太极为道之始,若加儒、释,便成三教论。” “如此甚妙!” 一页书微微頷首,正欲开口,却闻一道轻吟隨之传来,“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 步香尘隨之转头望去,却见一道满面和煦、神似菩提的少年郎手执桂杖缓缓走近,“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嗯?” 阎达眉头一挑,对面一页书眉头一凛,脱口喝道:“是你?” 毕竟两人不久前曾有过交手。 “是我。” 凌寻闻言微微頷首,笑著道:“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阁下,大师还要与我动武吗?” “哼!我非此地之主,自不会动手。” 一页书很快就冷静下来,平静说道。 “哈哈哈……那我要多些大师了,我方才听闻三位论及阴阳、三教,一时见猎心喜,突然插口,还望三位勿怪。” “一页书认识此人?” 步香尘心下凛然,望向凌寻的目光也隨之多了几分凝重。 “哦?那你又对阴阳有何见解?” 阎达开口。 “天地分阴阳,人心分善恶,诸派分正邪,三教也好,百宗也罢,都逃不过善恶正邪罢了。” 凌寻唇角噙笑,所言之语却也吸引了阎达与一页书。 “原来还有高论,你的意思是三教源头无非正邪?” 阎达目光微闪,哼了一声,道:“既如此,谁为正,谁又为魔?” “得人心者正,背人心者魔。” 凌寻微笑开口。 “好!” 一页书双眼微亮,看向凌寻的目光也缓和了几分,此论甚和他意。 虽然一页书失忆,但依旧心向正道。 “哼,我看是胜者正,败者魔!” 阎达显然对此不屑一顾,不过说话间,旁边再次多出一尊席位,“既有道论,便请入席一辩。” “可!” 凌寻頷首答应,他坐在了步香尘的对面。 而步香尘也在打量著对面的少年,稚嫩面容让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想如此少年,却有如此高论,既如此,儒、释、道再加入魔以四教论如何?” “甚妙!” 一页书点头答应,接著又道:“不过谁论释、谁曰儒、谁言道又谁问魔呢?” 一页书看向三人。 步香尘闻言抬手出现四根竹籤,含笑道:“三位请。” “简单、明了。” 阎达伸手拿起其中一根竹籤,凌寻和一页书也隨之分別拿起。 四人看了一眼自己抽中的论题各有所思。 片刻过后,一页书举起茶盏,率先开口,“武林以儒释道合称三教,又以善恶区分正邪,其中道教可追溯之久远前的自然崇拜……” “佛教相对中土诸流,虽为外来之宗,却因积极与中土风情合流,更开枝散叶,终成一教之宗,又因开创者释迦摩尼,因此三教並称时又称释教。” 阎达隨之开口。 “但论思想渊源,儒门虽非宗教信仰,影响却是最巨,是故三教合流当中有儒门一席。” 步香尘也含笑开口。 一页书言道、步香尘说儒、阎达论佛。 那么自然是凌寻问魔。 三人目光隨之落在凌寻身上。 如此少年自是引人关注。 “三教源头思想为正,发展过程之中,自有不同派系註解,或曲解、或误解,无数年来,自有邪类寄生,正邪依附发展,如有阳便有阴,有天便有地,有善便有恶,万事万物之两面,人在则魔在,如影隨形,亘古如此。” “论及三教,便不能脱离魔之本质。” 凌寻轻饮茶水,款款而谈,丝毫不落下风。 一页书、阎达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隨即步香尘再度开口,“你之观点无错,但若以古事论之不过老生常谈,依为旧论,今朝论及,当因以新解观点回溯,或別有新天。” “如何观之?” 一页书立即发问。 “以数观之。” 步香尘心下一定,展露自信,“不如就以『八』之数细说三教正邪理念。” 凌寻微微眯眼,没有反驳。 身旁阎达也隨之开口,“佛门以法论为志宣扬八正道,但吾认为此非正法,真正代表佛门者乃八苦也,生老病死、爱离別、怨憎会、求不得乃至五蕴炽盛才是佛门正意。” “嗯?” 一页书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厉声道:“你说什么?” 场內气氛顿时严肃。 “论道新解,各抒己见,勿怒也!” 凌寻適时插口,顿时让双方紧绷的气势放鬆。 因为凌寻出现的改变,佛剑分说未能恢復记忆,因此原本该出现的裳瓔珞等人现在並未出现此地。 四人很快再次进入正题。 阎达继续开口,“佛门以八正道宣扬理念,但其实歷经八苦试炼方证大道,可惜现在的佛修者见果不见因,忘本之说吾不屑!三位又怎样看?” “此言初听虽似离经叛道,细思之后,又不失为大破大立。” 一页书若有所思,接著道:“道门常以八卦为志,实际上八卦出自儒派易经所释,又名十翼,此为儒道相通之始,正如佛门苦修诸律,亦与道门八戒颇有相合。” “哈哈哈……” 闻言步香尘掩嘴轻笑几声,对一页书道:“以儒、释两教证道门真意,更彰显三教合流之理念,果然不凡。” “那该听你的儒门见解了。” 阎达声音沉闷。 步香尘当仁不让,以奇花八部神灵梦情、兽劫欲怪八字箴言为释。 “神者奉社稷、灵者思圣贤、梦者归大同、情者系伦常、兽者罚与刑、劫者知天命、欲者净以礼、怪者教无类。” “確实是闻所未闻的新解。” 一页书玉阎达都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步香尘促狭地看了一眼凌寻,“这位小弟,现在该你的魔之新解了。” 凌寻摸了摸下巴,隨即颯然一笑,朗声道:“佛有八苦、道有八戒、儒有八品,魔有傲、妒、怒、惰、贪、暴、色、忧,谓之八罪。” “所谓魔既为鬼也,所谓鬼既为死,既有死则有生,魔者非为单独之教派,当为三教之阴面,三教合流或分流,都无法阻止他们在太阳底下的阴影,人心皆有私慾,是为原罪。” 凌寻一番解释。 一页书、阎达、步香尘三人都隨之倾听深思。 步香尘一双美目更是频频看向对面的凌寻,面露讶异。 此番见解確实耳目一新,如此年纪,竟能与她和梵天、波旬论道,当真是奇少年。 三人一时推杯换盏,气氛浓烈。 许久之后,天光拂晓。 第19章 义结金兰(求收藏) 天光拂晓。 “八苦、八戒、八品、八罪,当真是前所未有之新解,今日一谈,收穫匪浅。” 一页书款款而谈,对面的阎达也哈哈一笑,“今日能结识三位是吾之幸,令吾大悦也。” “既然如此有缘,不如我等四人义结金兰,將来必成一段佳话。” 步香尘目光一闪,突然开口。 “夫人此言甚是有理,能与三位结识,让我大开眼界,我也赞同。” 对面凌寻也立即道。 “这项提议吾认可。” 一页书也微微頷首。 “吾亦可!” 阎达同样没有犹豫,接著他看向三人,犹豫道:“至於排名方面……” “我来之最晚,年纪最幼,愿为末首。” 凌寻谦逊说道。 一页书和阎达闻言一愣,隨即微微頷首,以对面少年的年纪与相貌,若为长者,他们两人確实喊不出口。 “如此也可,小女子愿拜见两位兄长,见过小弟!” 步香尘起身说道,说完对著凌寻拋了个媚眼。 看的凌寻不寒而慄。 不知步香尘来歷,那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尤物,但知晓步香尘来歷身份的凌寻,却只觉腻歪。 “如此我愿居第二,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阎达闻言突然起身,对著一页书拜道。 一页书眉头一挑,隨即起身制止,“他们以此排名倒也无妨,但阁下与我同来此地,不分先后,却是不妥。” “非也,刚才论道,我论三教,而兄长则紧扣三教,以彼证此,这是吾不及也,所以我愿拜为兄长,还望兄长日后多加指点迷津。” 阎达再度拜道。 一页书闻言也不再拒绝,“你既尊吾为长,我必待汝以义,今日我等四人举酒为誓,夕照为证,结义情长,苍天可鑑!” 一页书举起酒杯,凌寻几人也一同举杯共饮。 隨后步香尘突然提议共书武经,以证情义,几人也一同应下,不过对於署名问题一时陷入难题。 毕竟一页书和阎达失去记忆,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步香尘接著提议一页书以一页书为名,而凌寻也立刻建议阎达具有阎罗怒相,通达天地,便以阎达为名。 一页书和阎达也隨之欣然接受。 步香尘却是一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凌寻,心下暗忖:“此子怪异,竟然把我想对阎达说的话都说出来了,难道我们是心有灵犀。” 步香尘心头疑惑,不过表面上却是满脸笑容,一双美目紧盯凌寻,“姐姐名唤步香尘,不知小弟何名?” “我名凌寻,也有人唤我沐灵山,三姐喜欢称呼什么都可。” “凌寻、沐灵山?” 步香尘美目波光流转,含笑点头,“確实好名字,一者志在探索,一者已达灵山,沐浴佛光,配合贤弟魔道八罪新解,確实更彰智慧。” “哈哈哈哈……” 这时阎达突然大笑,朗声道:“快哉快哉!今日能结交大哥、三妹、四弟,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愿我等兄妹之情,天长地久!” 步香尘与凌寻也相视一笑。 “此子定有古怪。” 步香尘眼睛微眯,心下自语。 阎达和一页书失忆,没什么可说的,但对面的少年绝对知晓二人身份。 毕竟一页书和魔佛波旬都是鼎鼎大名之人,当今武林之人,绝不可能有人不知这两个名字。 只不过不管是凌寻还是沐灵山,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她都没有听说过。 “难道是假名?” 步香尘若有所思,隨即又盈盈一笑,“小妹居住在春宵幽梦楼,哪里花草繁盛,风景绝美,两位兄长还有四弟,不如到我居所小住?” “也好,那就等我们四人將武学书写编纂成册之后便前往小妹你的居所一观。” 阎达欣然同意。 凌寻自然不会拒绝,他將沐灵山所掌握之绝学以及圣心四绝记录下来。 沐灵山的武学就算被人得知也不会威胁到他。 他现在的核心武学是圣心决。 真正的底牌则是圣心四劫。 而且他也能藉此机会一观一页书和波旬绝学,尤其是步香尘的八品神通,他也可涉猎一二。 八品神通其他的他倒不在乎,但是这寻人探秘之法在苦境有大用。 而在四人论道撰武之际,江湖上风起云涌。 烟都之外,冰王盛怒伐罪,古陵逝烟、玄冥氏正面交火,两境之爭,面临恨火延烧之秋。 同一时间,手握恶鬼三凶之鬼荒地狱变,对上西宫弔影与暗亭杀手。 而在矗天壁。 为证武学顶峰,梵天一对步香尘,凌寻与阎达交手。 “正好领教阎达实力,看看我与当今江湖之顶峰,究竟有多少差距。” 心念此处,凌寻长喝一声,元功猛提,霎时绿华耀目。 “四弟尽情施展你的绝学,不用担心我!” 阎达大笑一声,提掌之间,元功雄浑,震慑十方,他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哪怕比不了三体合一的强度,但也绝非常人能破。 凌寻自然清楚这一点,因此立刻施展绝学。 雄浑掌劲落在阎达身上,仿若落在金铁之上,分毫未伤。 “阎达果然厉害!” 凌寻双眼一亮,心念转动之间,凌寻运转圣心四绝。 “寒天绝!” 霎时间,天地变色,寒气瀰漫,瞬间便笼罩了整座山峦,大地隨之结冰。 森冷的寒气將阎达笼罩,欲將阎达冰封。 “破!” 阎达沉喝一声,雄力爆发,周身冰块瞬间破碎,人也剎那逼近凌寻,雄浑一掌盖下,天地仿若一暗。 轰! 双掌相接,凌寻顿感一股湃然巨力涌入,不过凌寻也非弱者,体內寒元冰封来袭劲道,周遭天地凝结为一根根锋利冰刃,剎那刺向阎达。 砰砰砰! 一道道锋利冰刃落在阎达身上顷刻便爆碎为齏粉,两人双掌不停交击,整个矗天壁为之隆动。 阎达虽强,但对上掌握圣心诀的凌寻而言,同样难以取胜。 即便阎达吞噬五色旗的功力,凌寻也依旧能够对抗。 圣心决的威力,凌寻目前並未彻底展露。 如圣心四劫、天宫幻影、纳海圣心咒等等,这都是他的底牌。 毕竟这不是生死战,只是会武,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底牌。 双方交手数百招,阎达也赶到震撼,“四弟好武功,受我数掌竟然不伤分毫。” 阎达拥有金刚不坏,凌寻的圣心决同样拥有。 或许远远无法比得上完整体的波旬金身,但也不会逊色阎达金身多少。 尤其他的回神之象体质,寻常外伤弹指可復。 “二哥掌劲雄浑霸道,小弟亦深感佩服!” 凌寻一脸谦虚。 步香尘看著这一幕目光闪烁,“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人,又有什么目的。” “年纪虽小,但一看就是不简单的心机之辈。” 步香尘心下暗暗嘀咕。 一页书和阎达失忆,但她可没有,做为一个昔日深谋远虑阴谋者,却能依旧斡旋安然一方,她可不是傻白甜。 隨后步香尘则提出要同时领教一页书和阎达的绝学,显然是为了获得佛魔灌注之力,从而提升自身武学根基。 不过此举虽然能快速提升根基,但却同样危险无比,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步香尘纵有所准备,也被逼的短暂现出男相,还好危急关头立即提醒,这才让一页书和阎达顷刻收手,没有导致伤势恶化。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她的妖心出现问题。 “只要我解决妖心问题,我的根基必然能提升一大截,可惜我实力不足,如果能够全盘承受一页书的佛力与阎达魔能,我的实力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虽然心口剧痛,步香尘却是满心欢喜。 旁边的凌寻暗暗摇头。 步香尘此举他却是不会学的。 毕竟他有更好的办法,还没有后患。 第20章 冰王亡!(求支持) 烟都之外,冰王盛怒伐罪。 但因为小妹霜旒玥珂被烟都所擒,只能决定以宫无后交换人质。 但宫无后实力终非霜旒玥珂能比,在交换即將结束,功体恢復,立刻出手。 隨即古陵逝烟、玄冥氏正面交火。 奈何,奈何…… 玄冥氏受灼焚之日功体削弱,连番征战之下早已疲惫,又如何是蓄势待发、筹备多年的古陵逝烟之对手。 一场血战,玄冥氏早有觉悟,视死如归。 他,不在乎死,自然也不在乎伤。 但终是穷途末路。 不过西宫弔影也在此战中,死於鬼荒地狱变之手。 隨后重伤的玄冥氏在鬼荒地狱变等人的帮助之下,虽救出了被困的霜旒玥珂,但自己也终於再也支撑不住。 好在有疏楼龙宿的出现,带著眾人快速离开。 古陵逝烟望著狼狈逃离的一行人嗤笑一声,“玄冥氏啊玄冥氏,你之末路就在今日,我不杀你,你也已无生路,哈!” “守宫拜见大宗师!” 就在这时,一个脸色苍白,手握纯白纸扇、语气詼谐之人出现。 同时为古陵逝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西宫!” 得知西宫弔影惨死,古陵逝烟当即暴怒,“鬼荒地狱变,古陵誓要你为西宫偿命!” 古陵逝烟阴冷的声音迴荡在天地之间,一旁的凉守宫嚇的大气也不敢喘。 而另一边,回到冰楼的玄冥氏也知自己命不久矣,依约挖出玲玲骨交给了鬼荒地狱变。 而失去玲瓏骨的玄冥氏也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古陵逝烟也如愿获得了冰王的冰元。 “哈哈哈……四奇观风、雷、冰、烟已得其三,只差一剑风徽的风元,我就能解开元生造化球的秘密。” 古陵逝烟吸纳冰元,狭长双眼流露出一抹自得意满。 只不过西宫弔影的死,是此战中他唯一的遗憾。 不过古陵逝烟是生意人,西宫弔影虽死,但他的目的终究达到,相比之下,他还是赚的,因此很快就压下了不快,继续擘画下一步。 一剑风徽是他的好友,他太熟悉这个人了,获得风元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或许该动用那一步棋了。” 古陵逝烟目光微闪,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好对付一剑风徽的人选。 而鬼荒地狱变拿到冰王玲瓏骨后,也和释阎魔立即回返妖界,夜笑获得玲瓏骨后当即仰天狂笑,大仇得报,她也將重生归来,同样她也依约救治了焱无上。 焱无上隨之再现江湖。 …… 春宵幽梦楼。 一行四人刚临近,便遇上了裳瓔珞。 裳瓔珞见到阎达竟和一页书在一起,並且还相谈盛欢,兄弟相称,当即瞳孔紧缩。 “三妹,这个和尚也是你春宵幽梦楼的人?” 阎达一脸狐疑地问道。 “二哥说笑了,妹妹我可是良善人家,怎么可能私养和尚。” 步香尘轻笑一声,隨即对裳瓔珞说道:“大师,此地是有主之地,不知大师来我春宵幽梦楼有何贵干?” “楼主说笑了,不知这三位……” 裳瓔珞好奇看向一页书和阎达。 “这是妾身的两位结拜兄长和小弟,怎么?大师还有什么疑问吗?” 步香尘轻笑一声,继续道:“如果大师没什么事,就请步香尘招待不周,我还要招待三位兄弟。” “什么?一页书和阎达结拜?” 裳瓔珞惊闻此言,古今无波的心绪也被扰动,平静的脸上露出愕然,但他很快就稳定下心绪,“原来是这样,我只是路过此地,就不打扰楼主敘旧。” 裳瓔珞虽然表面平静,但心下却是无止尽地翻腾,这个消息他必须儘快告知他人。 尤其是告诉鷇音子此事。 隨著裳瓔珞离开,凌寻四人也走进春宵幽梦楼。 裳瓔珞不过是小插曲,不足掛心。 “三妹这居所確实美不胜收,实乃妙地。” 阎达开口夸讚。 “二哥盛讚了,大哥、二哥如今居无定所,不如就在小妹这里多留些时日。” 步香尘一脸微笑邀请道。 “嗯……” 阎达稍一沉吟,隨即点了点头,“左右无事,暂居也无妨,大哥、四弟怎么说?” 阎达看向一页书和凌寻。 “可以。” 一页书微微頷首。 不待凌寻开口,步香尘突然脸色一白,手捂胸口,冷汗直冒。 “嗯?三妹这是怎么了?” 阎达眉头一皱,立即问道。 一页书也眉头紧蹙,“之前论武我已观三妹出招总是力有不逮,似有心疾,是否找寻名医,可有医治之法?” “哦?三妹竟有心疾,我竟没有发现。” 阎达也露出关切之色。 “大哥、二哥放心,小妹便是名医圣手,这心疾是我旧患,我已有医治之法,本来还想著先陪两位兄长和小弟游览春宵幽梦楼之风光,过段时间再去解决此患,如今看来要提前去医治。” “可需我们前去帮助。” 阎达问道。 “区区小事就不劳烦两位兄长了。” 步香尘抿嘴一笑,目光落在旁边的凌寻身上,“不如就由四弟陪我走上一遭便是。” “四弟以为如何?” 步香尘笑眯眯地望著凌寻,將凌寻这个来路不明,且绝对包藏他心的人留在此地,和阎达、一页书在一块,她可不放心。 她好不容易搭上阎达和一页书的关係,结成兄妹,可不容破坏。 至少在两人没有恢復记忆之前,不能被人破坏。 “自无不可,三姐伤势事大,小弟自然责无旁贷,三姐有什么吩咐尽可告知。” 凌寻站起身,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嗯……” 阎达微微点头,“四弟实力我已领教,有四弟护持你,想必也是无忧。” “既然如此,四弟你就隨三妹去吧。” 一页书也表示认同。 离开春宵幽梦楼后。 步香尘眉眼低垂,靠近凌寻,手指若有若无地在凌寻肩头划过,语气温柔:“还不知道四弟你住在哪里?三姐我在江湖多年,竟然没听说过四弟的名字,实在让人好奇。” 步香尘修成八品神通,天下草木皆为她之耳目,寻人之术堪称苦境第一。 但她私底下也曾藉助神通探听过凌寻,却是一无所获,这由不得她不好奇,也由不得她不警惕。 “小弟在这江湖不过是无名之辈,三姐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凌寻微微一笑,目光在步香尘的身上打量了几眼,“倒是三姐的心疾要好生调理才是。” 凌寻意味深长地道。 如步香尘的心疾或者鳩神练的心疾,他的圣心四劫中的天心劫可以说是天克两人。 而天心劫更是他目前为止所能掌控的最强杀招。 至於殛神劫虽更强,但以元神为武器,太过凶险,不到无可奈何的地步,凌寻並不愿意动用这样的拼命绝学。 听得此话,步香尘瞳孔微缩,自然听得出对方话中隱含的威胁。 片刻后,步香尘目光微闪,突然笑意吟吟地说道:“多谢小弟关心,这次前往妖界正是一寻医治之法,我听说八风台烽火天榜再开,等我寻得解法,我们就去通知大哥、二哥,届时我们兄妹四人一统前往,一观盛况如何?” 步香尘笑意盈盈地说道,到时候医治心疾,有一页书和阎达在身边,她也不怕凌寻出什么么蛾子。 第21章 烽火天榜 “看来鷇音子已经意识到了之前的天榜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化,如此盛况,小弟自然要和兄姐一同前往一观。” 凌寻自然应下。 他本就没有除掉步香尘的打算,毕竟双方无仇无怨,杀了步香尘也没什么好处。 而步香尘的存在也坏不了他的事情。 因此步香尘对他的担忧此刻无疑是多余的。 “此子神秘,必不简单,想必鷇音子遇到会多加留意,將这个麻烦丟给鷇音子真是不错。” 步香尘继续赶路,心下暗暗思忖,结伴的两人各怀心思。 …… 罗浮山。 坤池內,流氛异气蓄养著天榜。 而在乾石上,方桌摊著一匹绢素,鷇音子正重新排写天榜,排名已亡者,点朱消籙。 天榜十三位。 第十二位步武东皇戚太祖消名。 第八位三余无梦生也隨之消名。 同时又有新的陌生名字提名。 新的天榜名录逐渐成型。 唯有第二名空白,既添不上新名,也排不上旧痕。 空白的位置牢牢占据排位。 许久之后,鷇音子轻嘆一声,“看来这第二名大有问题,天榜有其痕,却无法录其名,其人命格只怕有所更易,只是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是善是恶。” “罢了,一切等遇到了就会知晓,而今看来也只能如此公布。” “还有四奇观,虽然烟都更胜一筹,但却似有变数暗藏,奇哉怪哉!” 思忖片刻,鷇音子只能记上最后一个名字。 隨著鷇音子最后一笔落下,素绢上出现无数奇异符码,似在拓烙玄机入天榜,坤池上的天榜亦受到感应,变化乍起。 而在武林之中,也是风起云涌。 “听说了吗?今夜子时八风台上鷇音子要再开烽火天榜!” “我也听说了,我们同去,看看这次的烽火天榜有什么变化。” “听说这天榜上的人物关乎未来武林的局势!” “笑话,天榜上没有我的名字,怎么会关乎武林局势?” 秦假仙哼了一声,昂著头说道。 “秦大爷说的没错,我赞同!” 旁边的业途灵立即附和道。 …… “四弟、三妹你们回来了?三妹可寻到医治之法?” 阎达见到凌寻和步香尘返回,疑惑问道。 “大哥、二哥放心,我已探得妖界妖脉正是医治我心疾之法,不过此事不急,我路上听闻罗浮山奇人再开烽火天榜,如此盛况,我们兄妹四人理当一观。” 步香尘立即道。 “哦?天下还有此等人物,既然得三妹如此举荐,定然不凡,那我们就前往一观,大哥,你觉得呢?” 阎达转头问道。 “自无不可。” 一页书话语简练,四人隨即出发。 …… 罗浮山。 天风绕旗,八方会聚,今朝八风台上,再开烽火天榜会。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眾武林人士,也纷纷前往八风台凑热闹。 “天榜什么时候公布?” “是啊,我们一早就来了,还公布不公布?” “等的花都快谢了。” “天榜公布,当然要有实力的人来才能公布,现在秦大爷我来了,就该公布了。” 秦假仙带著业途灵一摇一摆地出现。 北狗最光阴、別黄昏、一字铸骨、浑千手等当今江湖上的角色以及佛乡、欲界等势力,都有人前来一观。 当真是英雄匯聚,梟雄济济。 同一时间。 凌寻、一页书、阎达三人也款步而至。 伴隨一阵迷人花香,步香尘也隨之现身。 “这罗浮山上的奇人可不简单,尤其这烽火天榜上的人物,更是事关武林局势变化,三位兄弟只怕不曾见过吧。” 伴隨轻笑,步香尘从万花之中凝聚而出,笑意盈盈地道。 “確实不曾,能有如此號召力,吾还真要一观有何奇特之处。” 阎达立即笑著说道。 “夭寿了夭寿了,一页书怎么和阎达兄弟相称,是我花眼了还是听错了。” 秦假仙眨了眨眼,大脑一阵宕机。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雷下,远天风云倏起。 云海中,一条仙风道骨的人影,威势从天而降,劲气落拓,倏来八风天雷,引织天机,登时风云涌幻、天地变色。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伴隨清吟诗號,一道仙气昂然地身影翩然落在八风台上。 “子时已至,八风开榜!” 没有废话,鷇音子拂尘轻挥,仙机一点,一卷榜单从天而降,引动八风天雷,风云变幻,天机变色。 天穹上的榜单也隨之徐徐展开。 第一依旧是时计图像。 第二一道痕一闪而逝,眨眼空空。 第三烽火关键、四智武童。 第四魔佛波旬。 第五烟都。 第六春锁红顏·步香尘。 第七一剑风徽。 第八天葬十三刀。 第九傅月影。 第十圣婴主。 “第一位不变还是那个时计图像,第二位以前是一道痕,刚刚一闪而逝,现在怎么没了名字,也没了痕跡?这第二位究竟还有没有人?鷇音子这是什么意思?” 秦假仙仰头望著天穹上悬掛的天榜名录惊异开口。 “第三第四也没变,但是第三位多了一个名字。” 一旁的业途灵提醒道。 “用你提醒!” 秦假仙拍了一下业途灵光禿禿的脑壳,继续道:“第五还是烟都,不过第六变成了步香尘,原来的第六傅月影变成了第九。” 秦假仙说著看了一眼前方的步香尘背影。 “没想到小妹也榜上有名,倒是我与大哥、四弟籍籍无名。” 阎达在旁感慨道。 “二哥说笑了,以大哥和二哥的本事,小小榜单焉能录其名。” 步香尘立即谦虚道,接著她转头看向凌寻,“四弟你说是吗?” “这是自然,所谓天榜,只不过是罗列了部分未来牵扯武林某些隱秘的人物而已,非是实力象徵,大哥、二哥不必掛怀。” 同一时间,其他周遭的武林中人也在议论。 尤其是第二名。 “这第二名为什么没有任何图像也没有名字?” “是啊,第二名为何空悬?” 秦假仙更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鷇音子啊,这第二名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头疑惑。 包括步香尘。 “我记得第二位是『我』?如今看来因为我的到来,天机已经混淆。” 凌寻目光微闪,心下暗忖。 第二的位置空悬,这也让凌寻產生好奇。 是什么原因让他的名字无法录入? “第二位命格特殊,天榜无法录其名讳,將来你们自会知晓。” 鷇音子微微仰头,话语平静,高深莫测。 这让很多人也无法继续追问。 就在此时,突来一道洪亮声调响彻云空。 同时一道若隱若现的魔影显化在云层之中。 第22章 占据妖界 “鷇音子为圣魔元史钦点人!” 一具冷漠中又充满玩味的语调响彻云空,同时圣魔元史巨书轰然降临,落在八风台上,这一幕立刻引发轩然大波。 “什么?鷇音子成了圣魔元史钦点人?” “圣魔元史又出现了,血傀师之祸又要重现了吗?” 昔日血傀师血祸就在不久之前。 造成的灾难,在场眾人可以说是歷歷在目。 而血傀师当初就是圣魔元史的钦点人。 现在鷇音子成为圣魔元史钦点人,毫无疑问碰触到了许多不明真相的江湖人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必须除掉鷇音子,绝不允许血傀师之祸再次出现。” “对,对,除掉鷇音子!” 一眾江湖杂鱼大声喊叫。 而各方势力的代表也隨之退去,显然要將这个消息儘快传达。 “圣魔元史选了鷇音子,此事有趣。” 步香尘目光微闪,心下诧异,隨即她便不再关注,转过身道:“大哥、二哥、四弟,我们也可以前往妖界了。” “嗯,医治三妹心疾要紧,我们走吧。” 阎达点头同意。 “这次必能功成,不止能治三姐心疾,还能为武林除祸。” 凌寻也立即赞同。 而就在四人赶往妖界同时,一剑风徽杜舞雩已经对上妖界妖脉守护者夜笑。 当凌寻四人赶到妖界之后,也立刻动手。 一页书、阎达分別对上圣婴主和鬼荒地狱变。 “就剩下一个小帅哥了,看来你的对手是我!” 步香尘轻笑一声,望向释阎摩,目中隱含杀意。 “三姐,你有心疾在身,当保重身体,不宜动武,不如就由小弟来对付他吧。” 这时凌寻突然插口。 “哦?” 步香尘露出意外之色,眼睛微眯,“四弟真要为我动武?” “这是自然,大哥、二哥已经出手,如果小弟不为三姐做些什么,岂不是显得你我姐弟情浅吶!” 凌寻唇角含笑,他动手自有用意。 因为步香尘出手,释阎摩会死在步香尘手中,而他出手,释阎摩未必会死。 如果释阎摩不死,能够安全同圣婴主退隱,或许他也能获得一次抽奖。 哪怕是最低级別的抽奖,也有益无害。 就算释阎摩级別不够,没能获得,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吃亏。 “哎呀,既然小弟这样说,那姐姐我也只能退后了,没想到姐姐我也有朝一日如此受宠!” 步香尘掩嘴轻笑,身形后退。 “是你?” 释阎摩惊愕看向凌寻,现在他是以沐灵山的面容现世,而释阎摩显然认识凌寻。 “你认错人了。” 凌寻转瞬便想到了一桩旧事,释阎摩曾经確实到过萧山,不过这与他何干? “现在退出妖界之战,我可保你无恙。” 凌寻淡淡说道。 “这不可能,我不能拋弃我的战友!” 释阎摩目光扫过已经交手的圣婴主和鬼荒地狱变,隨即神情一肃,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妖尺。 霎时艷绿妖气冲霄. 却见凌寻目中银光一闪。 释阎摩仿若被拉入迷离幻境,在与什么人交手。 “嗯?” 步香尘看到这一幕,顿时面色微凝,心下嘀咕道:“好厉害的绝学,释阎摩这是陷入了幻境吗?” “而且释阎摩竟然与四弟认识,看来解开四弟身份,要从释阎摩身上著手。” 步香尘目光转动。 而释阎摩此刻却觉得自己正在与强敌交手,已经施展出了平生最强的实力。 这正是圣心诀中的《天宫幻影》。 能以精神力牵引人心,在其心中幻化出一个仙境一般的虚假世界,將人困入其中。 不止能让人陷入美梦,同样也可让其幻想出自己的对手与之决战。 释阎摩显然並未发觉这一点。 他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强敌,不得不施展出全力。 “亡神祭!” 释阎摩狂喝一声,杀招再现,终於打破凌寻法体。 也在此时,早已死去的葬云霄、酆都三千里出现,释阎摩逐渐情绪平稳。 步香尘看到这一幕瞳孔驀地紧缩,望向凌寻地目光也越发忌惮。 如此诡异绝学,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还好,现在我们义结金兰,目前看来,他没有要害我的心思,这么说来,他也是我拉拢的目標,即便將来一页书和阎达记忆恢復,兄弟之情破碎,但我与他或可延续这份姐弟之情。” 步香尘心下暗忖。 隨著另一边圣婴主、鬼荒地狱变遭受重创,两人立即出现在释阎摩的身边。 “释阎摩,你怎么了?” 两人看到释阎摩诡异状態,当即面露惊变。 “我们走!” 察觉己方三人完全不是对手,尤其还有一个步香尘没有出手,两人立即带著释阎摩逃离。 “他陷入幻境,为什么不出手杀了他?” 步香尘见状,似是隨口般问道。 “他中了我的天宫幻影,已经进入了自己最渴望的仙界,即便我不杀他,他也与死无异。” 凌寻笑著转过身,“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帮助三姐你进入妖界深层,治疗心疾,他生还是死,都影响不到我们。” 步香尘微微眯眼,隨即轻笑一声,“四弟所言不错,不过我观此人与四弟相熟,別有渊源,四弟真能下此杀手吗?” “三姐显然误会了,他相熟的是另一个人,不是我。” 凌寻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道。 他说的是实话。 沐灵山已死。 而山鬼是他,他却已非山鬼。 很快一页书和阎达也出现,没了圣婴主等人的阻止,四人顺利进入妖界深处。 步香尘获得妖脉妖气滋润,体內妖心也逐渐平復。 另一边。 谴弥勒遇到四智武童,说出自己前往冰楼所遭遇,隨后经过四智武童点拨,前往三分春色,见到了冰楼王脉遗孤霜旒玥珂,提出想要请霜旒玥珂帮忙,取出千丈冰原下的造化金棺。 经过疏楼龙宿的开解,霜旒玥珂也只能压下心中哀慟答应前往。 为诛波旬,佛乡已经开始收集三棺。 在步香尘疗伤的时候,刻凌寻也在盘算。 “鬼荒地狱变之所以能写出天机讖是因为其身上的神思,但写出天机讖后地狱变也必死无疑。” “鬼荒地狱变执掌恶鬼三凶,又有神思附身,也是昔日一线战力,如果能避免她的死亡,我是否也能获得抽奖?” “不过鬼荒地狱变能活到现在,如果是因为神思,那么神思一旦离体,不管写不写天机讖都必死无疑。” 凌寻目光闪烁,片刻之后他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神思是阎王的副脑,应当提前接触,却也不能过多接触,至於鬼荒地狱变能不能因此活下来,就不在我的考量之內。” “能活则好,不能也无损。” 凌寻很快有了定计。 虽然他的魂已彻底取代了百岫嶙峋和沐灵山,凤血也彻底燃烧了体內的阎王精血,但依旧不能大意。 毕竟本身的肉身依旧是阎王与蜕变黑后的子嗣。 这具躯体还有一个天罗子虎视眈眈。 第23章 愚蠢下妖,再有下次杀你! “不过既然我占了此躯,那这具躯体就属於我,天罗子,想要夺取我的躯体,你区区一道魂影有这个本事吗?” 想到天罗子,凌寻目光微冷。 如今没有了沐灵山和佛乡的威胁,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天罗子。 尤其是说太岁。 就在此时,妖脉守护者夜笑突然出现。 “没想到除了步香尘这个半妖,这里竟还有一人具有如此隱晦的妖气,若非你接近妖脉,导致妖脉有所异动,恐怕连我都察觉不到。” 夜笑上下打量著凌寻,接著玩味一笑,“怎么样,你可愿意一爭妖界皇位?” “没有兴趣!” 凌寻淡淡说道,接著又补充一句,“还有一句话你要仔细记得,不要拿我和你们这些下等妖物相比,再有下次,我便杀你!” 凌寻眉眼微张,无形的气势压迫,顿让夜笑不禁后退几步,脸色难看,“哼!真是狂妄!” 夜笑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消失。 显然是极为忌惮凌寻。 毕竟凌寻对妖界別无所求。 不像步香尘需要藉助妖脉治疗妖心。 “哼,想要唆使我去爭夺妖皇,真是自以为是的愚蠢下妖,眼光也只能局限於妖界这弹丸之地。” 看著夜笑消失的方向,凌寻嗤笑一声。 他身上流淌的是神兽血脉,岂是寻常妖族能比? 更何况,现在的妖界大猫小猫都找不到,夺来又有何意义? 他现在第一个目標,就是改变波旬的死亡。 以波旬的实力与重要性,只要波旬不死,他必能获得高等级的抽奖机会。 “所以百婴棺绝不可成!” “波旬可以继续被封印,但绝不能死!” 凌寻对接下来的江湖事瞬间有了安排。 波旬生死,比其他任何人的生死都要更重要。 在夜笑离开不久,步香尘传讯。 显然没能唆使凌寻,夜笑再度找上了步香尘。 而步香尘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来他需要妖界妖脉的妖气疗伤,所以她必须守下妖界,圣婴主等人即便不死,也要彻底驱逐出界,她才能安稳疗伤。 很快,凌寻收拾心情,前往妖殿,一页书、波旬已经早已赶到。 “三妹进了这妖界,脸色確实好转多了,看来这妖脉確实对三妹你的心疾有好处,不过大哥好奇为什么三妹你是人族,怎么需要进入妖界疗伤?” 阎达大大咧咧地问道。 步香尘早有腹稿,立即面露悲痛,“大哥、二哥、四弟有此疑惑也实属正常,昔日我为帮助天踦爵、三余无梦生等正道魁首,因此得罪了妖界,最终一著不慎被妖界强行植入妖心,导致小妹现在成了这半妖之体。” “但妖心早已与我融为一体,若是取出妖心,小妹也只有死路一条,而小妹的心疾就出在这妖心之上,所以只能前往妖界吸纳妖气医治。” 步香尘说著擦了擦眼角,一副悲痛模样。 “原来是这样,所以三妹你之前不说是怕我们看不起你?” 阎达恍然大悟。 一旁的凌寻唇角微抽,不得不说,失忆的阎达是真的天真,也確实是最好的兄弟。 “三妹,是大哥不该多问。” 一页书也一脸歉意地道。 他之前也在怀疑步香尘的身份。 “无妨,说出来小妹也舒服了很多。” 步香尘摇了摇头,接著道:“不过妖界夜笑刚才找我,三日后亥时要我与圣婴主在精灵坟场公平一战,谁胜谁就是妖界妖皇,到时候还需要三位兄弟帮我护法。” “三姐放心便是,此等小事而已,届时必不会让人打扰了三姐的对决。” 凌寻也立即保证道。 “有三位兄弟护我,我也安心了。” 步香尘感激涕零。 而在不久之后,烟都大宗师找上步香尘,一者为永除后患,一者为弟子报仇。 双方隨之达成合作。 …… 而在另一边。 圣婴主、鬼荒地狱变也带著陷入幻境的释阎摩逃出妖界,暂时找到一处地方安身。 “释阎摩这是怎么了?” 鬼荒地狱变脸色大变。 一旁的圣婴主也抹掉嘴角鲜血,“只怕是中了那人的邪术,让我以意识之刃一试。” 圣婴主咬牙道。 “不可,你现在有伤在身,贸然催动意识之刃只怕有害无益。” 鬼荒地狱变立即阻止,“此人能为若要杀释阎摩,此前便可做到,如今只困不杀,或有转圜,我们先不要贸然动他。” “有道理。” 圣婴主闻言也冷静下来,这时一股妖风袭来,夜笑现身,通知焱无上与步香尘公平决斗,爭夺妖界之主的位置。 “步香尘並非妖界之人,如何能够爭夺妖界之主?” 鬼荒地狱变冷声质问。 “她虽非妖界原生之妖,但如今已融妖心,自然有这个资格,妖界向来是强者为尊,你们若有本事,大可击败她。” 夜笑阴沉笑道,隨后將精灵坟场的决战告诉两人。 鬼荒地狱变也无可奈何,圣婴主也自信同意。 他们不可能这样放弃妖界,放弃自己的家园。 而在同一时间。 带回造化金棺的谴弥勒也立刻著手百婴棺之事,寻上了闋声云舵。 因为他是最合適的人选。 昔日杀了一眾被欲界所擒的僧侣,让其成为佛界眾矢之的。 其信念强大,不为外事所饶,也是最適合承接这个任务,背负罪责的人选。 尤其闋声云舵本就有罪,再背负一些罪孽也无所谓,相反让其他人做这件事,只会让正道再损一柱石。 闋声云舵也是一个行动派。 在得知彻底击杀波旬的方法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接下重任,立即开始寻找不足百岁的婴儿。 第一次,他犹豫了。 面对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面对天真婴孩,他无从下手。 但最终,击杀波旬的信念让他战胜了慈悲心肠,战胜了人性,一掌盖下,终结了性命,终结了幸福。 “阿弥陀佛,一切罪孽,闋声云舵一肩担之!” 闋声云舵带著尸体,漠然转身,只留下身后悲痛欲绝的哭喊。 凌寻一直在留意著闋声云舵的消息。 杀婴这种惨绝人寰的恶行,在苦境很快便传开。 凌寻也在第一时间知晓。 “终於开始了吗?” 得知消息,凌寻微微张眼,冷笑一声,“真是偽善的佛啊!” “闋声云舵是执行者,他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杀了他,佛乡还会再选择一个人执行此任务,那时候反而更麻烦,现在我清楚闋声云舵的一切,更容易掌控局势。” 凌寻眼睛微眯,虽然此举残忍,但人不是他杀的,一切罪孽都是正道自己造成。 更何况他现在阻止闋声云舵,也还会有下一个,他需要一个机会,需要一个让正道再不敢行此等罪孽之事的契机。 凌寻思忖一阵,隨后做出决断,“现在是该找他的时候了。” 第24章 决斗,妖凰(求支持) 漠留黄昏。 夕阳映照黄沙。 黄沙之中一座荒塔佇立,孤寂而悲凉。 叮铃铃! 塔尖上的铜铃,隨风迴响。 更显寂寥。 寂寥的塔下,一道孤独地身影默默仰望塔顶铜铃。 “塔铃响无语,唯见风杀人。” 佇立的身影突然转头,“朋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凌寻手持桂杖,从漫天黄沙之中徐徐走出。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该来的地方,只有不该来的人。” 凌寻身影飘忽,剎那便出现在了別黄昏的身后,两人背对而立。 察觉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后,別黄昏瞳孔紧缩,手已按在腰间剑柄。 “那你是该来的人吗?” 別黄昏沉声问道。 “我今天的到来,你將来一定会感激我。” 凌寻微微一笑,自信说道。 “哦?” 察觉凌寻没有敌意,別黄昏也放鬆下来,转过身看向凌寻,“阁下直言来意吧。” “两天后精灵坟场有一场战斗,你或许会感兴趣。” “嗯?”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黄昏眉头一皱,不解其意,“此言何意?我早已不问江湖事,和我有什么关係?” “因为一个拥有血泪之眼的人会出现。” 凌寻笑意盈盈地道。 別黄昏瞳孔紧缩,上前几步追问道:“你,你知道什么?” “或许你应该去看一看你儿子的坟墓了。” 凌寻说完身形便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徒留別黄昏眉头紧蹙。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赋儿……” 別黄昏一时间心绪杂乱。 血泪之眼本就是天地罕见,在见到宫无后的第一眼,他只是因为血泪之眼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因此想要接触。 但后来却总感觉不对,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但又说不上什么不对。 如今凌寻突然一说此事,让他顿时產生一种怀疑。 就好像一层窗户纸,被突然捅开,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別黄昏立即赶往埋葬自己儿子的墓地。 看著別黄昏离开,凌寻也停下脚步,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本来別黄昏就会路过精灵坟场救下宫无后,接触宫无后几天,就会察觉此事,但他自己察觉我又如何施恩给他们父子?” “现在我直接告诉他答案,下次见面自然就更容易交流。” 凌寻心下暗忖。 別黄昏原本会死在大宗师手中,但如今他却要插一手。 救別黄昏不是他真正目的,通过別黄昏,救下宫无后,从而让宫无后为他所用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宫无后的实力在四奇观中,可是强过朝天骄,仅次於古陵逝烟、杜舞雩和玄冥氏。 如此实力,若能救其活命,系统奖励绝对不低於『玄』级。 在凌寻前往精灵坟场后。 別黄昏经过一番內心挣扎,打开了自己儿子的坟墓。 却见坟墓之中並无他儿子的尸体,只有一封信函。 正是步武东皇留下的信函,讲述了昔日缘由。 得知真相的別黄昏顿时悲怒交加。 因为儿子,他感恩戚太祖的付出,为步武东皇戚太祖卖命多年,不想一切竟然是算计,自己儿子根本没有得不治之症,根本没死,是戚太祖用自己儿子向烟都交易了一位高手。 “戚太祖!” 別黄昏咬牙切齿,奈何戚太祖早已身亡,让他有恨无处发泄。 “对了,烟都会去精灵坟场参战,赋儿一定会去。” 別黄昏立刻反应过来,赶往精灵坟场。 …… 精灵坟场。 一个连步香尘八品神通都无法探得讯息的地方。 因为这里没有任何草木,一片荒芜,杀气笼罩,生灵禁绝。 今日为妖界之主双方对垒。 暗中更有烟都大宗师冷眼覷视,静等机会。 夜笑此刻却是极为高兴地等待著这场血腥杀戮。 长久的封困与背叛,早已让她的心性扭曲。 “圣婴主,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步香尘衣裙飘飘,冷言说道。 “哼,今日我誓死夺回妖界。” 圣婴主冷哼一声,虽然这里只有他和鬼荒地狱变两人,但他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 妖界是他们的家园,如果就这样拱手让人,他们还有何顏面为妖? 双方再无缓和,当即各展绝学。 圣婴主虽强,但步香尘神通更加不凡,哪怕妖心限制,让她不能轻易催动全力,但经过一页书和阎达灌顶,却也让她根基更进一步,远超过往。 因此双方交手数十招后,各自受创,圣婴主见状当即展露绝学。 步香尘也不遑多让,妖心强催,剧痛同时却也与妖脉共鸣,就在双方交手剎那,步香尘背后一道男性身影已经率先一步击中了圣婴主的胸口,接著又剎那回归步香尘。 突如其来的一招,防不胜防,圣婴主当场重伤倒飞。 一切快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本以为是一场龙爭虎斗,但战局结束的却是如此突然。 “圣婴主!” 鬼荒地狱变见状当即脸色大变,一把接住圣婴主,这时阎达也一拳攻来。 “妖界余孽,死!” 鬼荒地狱变不敢恋战,接了阎达一拳后,立即抽身逃离。 “圣婴主败了,步香尘恭喜你,以后你就是妖界新皇!” 夜笑说完突然单膝跪地,“属下夜笑拜见妖凰!” 这时凌寻和一页书也来到步香尘身边。 “恭喜三姐得偿所愿。” 凌寻含笑开口。 “全赖大哥、二哥、小弟帮扶,不然我也难以坐稳,往后还需三位兄弟做我的靠山才是!” 步香尘轻咳几声,面似憔悴地道。 “这是自然,有我们在,谁敢伤你。” 阎达走近立即应道。 “既然已经胜出,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我们这就回返妖界吧!” “这样,大哥、二哥先送三姐回去,不如就由我去关注妖界余孽后续,以防为祸江湖。” 凌寻站出来突然说道。 阎达和一页书没有多想,立即表示同意,“还是四弟想的周到,那这件事就託付给你了,务必不能让其再来扰乱你三姐的安全。” “二哥放心,有我在,定保三姐皇位稳固!” 凌寻微微一笑。 一旁的步香尘目光微闪,同时轻笑道:“四弟一路小心。” 口中这样说著,步香尘却深表怀疑凌寻真正的目標。 不过此刻她已无力去追究什么。 虽然重伤圣婴主,但是动用极限功力,对她的妖心负担也不小。 第25章 鬼荒末路 而在另一边。 鬼荒地狱变带著圣婴主刚逃出精灵坟场,先是遭遇阎达一击受伤,接著又遇上虎视眈眈多时的烟都大宗师逼杀。 为报西宫之仇,古陵逝烟罕见的出手便是绝杀之招。 “妖人不可留!” 古陵逝烟一出手便是一式留神,鬼荒地狱变背负重伤的圣婴主,连躲避都做不到,当即重伤吐血。 古陵逝烟步步紧逼,根本不给鬼荒地狱变喘息的机会,杀招连环。 极限逼杀,鬼荒地狱变来不及用出鬼言护体,便已重伤。 她根本不敢多做停留,勉力一招击退古陵逝烟突围而去。 但古陵逝烟却是紧追不放。 鬼荒地狱变身上的创伤也越来越多。 一路逃一路杀。 哪怕暂时摆脱古陵逝烟,但前方却是杀神拦路。 猩红的血影闪过,顿时满面猝红。 “地狱变,你走,不要管我。” 圣婴主咬牙说道。 他面色惨白,一世英雄,不愿成为他人拖累,字字透著决绝。 鬼荒地狱变脊背挺直,眼神未有半分动摇,沉声道:“你我乃是生死战友,在地狱变的人生中从无『放弃』二字,我还有一招的机会,定带你杀出重围。” 话音落,她凝神聚气,静待破局之机,周身残余妖气骤然凝聚。 “为西宫偿命!” 宫无后冷喝破空,猩红剑气裹挟著滔天杀意扑面而至,虚影消散的剎那,寒剑已然洞穿鬼荒地狱变的胸口,血花瞬间溅开。 “杀!” 剧痛钻心,鬼荒地狱变却悍然不退,以伤换伤,倾尽毕生修为拍出一掌,雄浑掌劲轰然砸在宫无后心口。宫无后猝不及防,被巨力狠狠轰飞,当场重伤呕血。 “赋儿!” 终於赶到的別黄昏眼见宫无后被重伤打飞,立即將人接下,同时一招击退赶来的凉守宫,直接带著重伤的宫无后消失。 如今他经过凌寻点拨,已提前知晓宫无后身份,自然更要带走宫无后。 而鬼荒地狱变也不敢停閒,立即带著圣婴主继续逃离。 “遭了,丹宫被这个陌生人带走,回去后我可怎么面对大宗师啊!” 凉守宫见状脸色惨白,“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怕不是要被大宗师一脚踢到冷宫去。” “鬼荒地狱变,你想逃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古陵逝烟也追了上来。 一路亡命疾驰,鬼荒地狱变终究被逼至悬崖边缘,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前路尽断。 “前方没路了!” 鬼荒地狱变咳出一口鲜血,眼底掠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死死护著背上的圣婴主。 “不错,前路已断,余下的只有地狱之路,地狱变,今日我要你为西宫偿命!” 古陵逝烟缓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素来漠视苍生,亲子亦可痛下杀手,弟子於他而言不过是可用棋子,可西宫弔影追隨多年,情分终究不同,此番斩草除根,既是除患,亦是报仇。 鬼荒地狱变嘴角溢血,背著圣婴主步步后退,面容虽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古陵逝烟,纵使我鬼荒生路已尽,但你也报不了仇,我定让你含恨!” 话音未落,她猛地俯身,背著圣婴主纵身跃下万丈悬崖,身影转瞬消失在云雾深处。 古陵逝烟追至崖边,望著深不见底的深渊,怒意难平,冷哼一声:“鬼荒地狱变,就算你坠崖身死,我也定要寻到你的尸骨,生挫其骨,死鞭其尸!” 於此同时。 一字铸骨带著圣魔元史六丁神之一的丁卯出现在顶天立地。 两人言语交锋一阵。 丁卯隨即冷笑道:“多管閒事会早死,我看你的生命只剩下三天。” “那我的命还挺长,不过有些人的命却已经到了终点。” 一字铸骨仰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道。 “嗯?” 丁卯诧异之间,天上驀然掉下两道身影。 轰! 伴隨一身轰鸣,丁卯当场被砸死。 一道虚幻的魂影从尸体中浮现。 “你救了他们两个人,可是得罪了烟都。” 一字铸骨玩味说道。 “哼!我会在乎吗?” 丁卯看了地上两人一眼,冷哼一声,隨即魂体消失。 就在一字铸骨准备带著重伤昏迷的鬼荒地狱变和圣婴主离开时候,一道鬼魅般地身影凭空出现。 “他们已经重伤垂死,你若带他们离开,只怕性命难保。” 凌寻化成的沐灵山说道。 “你是步香尘的结拜兄弟,你来这里是要杀他们吗?” 一字铸骨眉头一挑,警惕问道。 毕竟鬼荒地狱变和圣婴主伤到如此严重地步,起因便是步香尘夺取妖界从而引发。 “我若要杀他们,他们根本没机会逃到这里。” 凌寻背负双手,自信说道。 以他现如今的实力,確实有这样的底气说这种话。 曾经的百岫嶙峋亦或沐灵山,乃至天罗子都太弱了。 在苦境,实力弱就是原罪。 但他可不一样。 一字铸骨眉头紧缩,他猜不到凌寻的用意。 脚下的玉竹鞋也同样没有带给他任何提示。 一时间一字铸骨陷入踌躇。 但凌寻却不等他的答案,已经將人带走。 虽然说,即便他不插手,最后鷇音子也会让地狱变將人送到他的面前。 但那时候施恩的就不是他,而是鷇音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来来回回太慢了,他要手动加快一点进度。 而在凌寻离开后,一字铸骨做出决定。 “此事还是先找人求助。” 他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心知自己很难从对方手中抢人,因此没有出手。 …… 另外一边。 四智武童欲要前往精灵坟场救人,却遇鷇音子拦路,双方交手,直到时间过去,鷇音子这才放行。 因为他阻拦的这段时间,精灵坟场的战况足以结束。 心急如焚的四智武童立刻赶往精灵坟场。 但一切都已经结束。 此处本就是上古战场,如今更是狼藉遍地,猩红血跡浸染尘土,处处皆是血战过后的痕跡,昭示著方才的惨烈廝杀。 “晚了,真的晚了!” “圣婴主,地狱变!” 四智武童焦急大喊,他沿著战斗痕跡一路搜寻。 越走越是心凉,越找越是悲愴。 一路上遗留的种种痕跡,无不代表圣婴主和鬼荒地狱变凶多吉少。 这让四智武童的心情直下。 直到遇到一字铸骨,四智武童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急声问道:“我是来找圣婴主和地狱变,请问你见到他们了吗?” 四智武童焦急问道。 “我也正要找人去告知此事。” 一字铸骨闻言立即道:“圣婴主和鬼荒地狱变被一个人带走,他与步香尘是同伙,与一页书、波旬结拜,但却並未出手杀害圣婴主和鬼荒地狱变,目的暂时不明,我无力阻止,只能找寻你们帮助。” 一字铸骨立即將自己所知道的告诉四智武童。 “我知道这个人,当初在八风台下见过他们,没想到他会出手,此人如此做法,就不怕与步香尘產生嫌隙?嗯……或许这也是离间他们关係的好机会,不过……” 四智武童稍一沉吟,隨即对一字铸骨郑重说道:“此人行事必有目的,此事或许还需要先生帮我查探,届时我要亲自一会。” 四智武童郑重说道。 “你放心,我会多加留意。” 一字铸骨点头应下。 第26章 佛罪、杀戮 冰楼。 由千年不化的奇雪寒冰精雕而成的参天雪堡,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皑皑雪色映著天光,尽显万古苍凉。 此地坐拥天然冰雪地界,极致冻寒化作天险,寒气侵体便夺人生机,寻常外人莫说踏入腹地,即便靠近外围,也会被刺骨冰意冻僵血脉,这般天然屏障,曾是冰楼最牢不可破的防御。 自从楼主玄冥氏身陨之后,这座昔日盛极一时的雪域雄堡,便彻底坠入死寂。 再无冰楼弟子的身影穿梭,再无玄冰秘术的灵光流转,只剩下万古不化的寒冰兀自吞吐著凛冽寒气,將整片地界封作生人勿近的禁地,唯有风雪呼啸,诉说著往日荣光散尽的悲凉。 破空之声掠过雪原,凌寻携著重伤昏迷的鬼荒地狱变与圣婴主,现身冰楼。 “冰来!” 他抬手轻引,冰楼与生俱来的万古寒气应声而动,无需耗费半分修为,便將两道奄奄一息的身影裹入坚冰之中。 冰层剔透如水晶,將二人稳稳封存,既隔绝了外界侵扰,也锁住了最后一丝生机。 “冰楼比之风云中的天门,更適合圣心决发挥。” 凌寻满意看著冰封两人。 凤属火,但圣心决却更擅长用冰。 帝释天就曾经以冰將人封印数百年而不死,而冰楼毫无疑问是苦境冰寒之气最重之地之一。 非常適合他的圣心决。 冰封的两人伤势也不会继续加重。 “冰楼虽灭,但这里或许可以成为我將来继萧山之外的另一个驻地。” 凌寻在冰楼內巡视一圈。 巍巍雪堡壮阔依旧,冰柱林立、雪阶通天,独特的冻寒天险足以劝退所有宵小,让人无法靠近。 最后,他目光落在地狱变的身上,陷入沉思。 “神思就在地狱变的身上,我要不要……” 凌寻沉思一阵,隨即心道:“鬼荒地狱变也是昔日一线战力,若能救下也有好处,不过我与神思牵扯颇深,不能我亲自出面,直面神思,看来还需要藉助鷇音子之手。” 凌寻目光闪烁,有了计划。 地狱变生死还是要搏一搏的。 即便失败了,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 而在凌寻安置圣婴主和地狱变这几日。 古陵逝烟也继续有了动作。 如今朝天骄、玄冥氏已死,雷元、雪元已经到手,距离堪破元生造化球隱秘只差一剑风徽的风元。 现在,他便要开始谋取风元。 “一剑风徽,虽然你我为至交好友,可惜风元我必须得手,不过对付你,用不著我出手。” 古陵逝烟脑海中闪过一道癲狂身影,隨即微微一笑,前往囚禁之地。 圈雨井,困锁著等待万雷来謁的暴雨心奴,井內阴沉笑声,迴荡天际,交响著闪电霹雳,在暴雨中,勾勒出末日邪影。 “第一万次雷声了!”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井之內,暴雨心奴闻声缓缓睁眼,一双眸子漠然无波,深处却藏著毁天灭地的癲狂戾气,周身魔气翻涌,几乎要撑破囚笼。 电闪雨急之中,一道顶著雨伞的身影徐徐跨入雷雨。 “当初一剑风徽以殊心泥铁加以金刚碎石,以异法糅杂打造这条困魔链,网住了你依以为生的圈雨井,你的居所成了你的牢笼,其中不无讽刺。” “当初是我和一剑风徽联手將你囚禁,而今天古陵逝烟又要放你自由了。” 深井之內的暴雨心奴缓缓仰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癲狂笑容,“你放心,我会把你放在最后一个再杀!” 古陵逝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隨著其手中秘钥转动,囚禁多年的绝世魔者终於迎来了自由的曙光。 同时低沉而阴桀的笑声从深井传出,融入密集雷雨声中。 “不能放啊!” 当闻讯消息赶来的北狗最光阴和黄羽客追寻著古陵逝烟赶到的时候,风雨已止,暴雨的气息也隨之消失。 井內已空无一人。 “让他逃掉了!” 最光阴愤愤不平。 黄雨客更是心情沉重,“他重出江湖,必会掀起祸乱,唉!” 伴隨一声长嘆,是无奈,是无力。 风岛之上的一剑风徽杜舞雩也同时感应到自己的困阵被破,魔鬼出笼。 却也终究只能轻嘆,无法阻止。 而在江湖上。 闋声云舵也开始了自己的杀戮。 一个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成为其手中亡魂。 失子父母的悲戚哀嚎响彻街巷,血泪横流,可这人间惨剧,却丝毫撼动不了佛者悲悯,冷血杀戮仍在继续。 这个时候,安置好圣婴主和鬼荒地狱变的凌寻,则已寻上迷达。 直言来意。 听完凌寻所言。 迷达双眼顿时眯起。 “三棺灭三体?” 乍然听闻此事,迷达神情顿时肃穆。 这是事关生死之事,自不敢大意。 “好一个正道,真是偽君子,为了灭魔佛,竟然屠杀百婴铸棺。” 迷达冷笑连连。 接著他很快计上心头,“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好好帮他们宣传一番,这正是我欲界扩展信仰的大好机会。” “具体怎么做就靠魔佛自己了。” 凌寻微微一笑。 如今欲界依旧势大。 有了凌寻此前提醒,佛剑分说依旧为欲界掌控,同时迷达也没有遭逢傅月影的美毒影响,不过却故意装作被影响,从而拉拢到了这个战力。 也因此有佛剑分说等高手护持,迷达也未曾被正道所擒。 如今局势一切稳中向好。 “这是自然。”迷达一脸自信,“造化金棺和魔绝天棺我也会派人处理,三棺必毁!” 迷达眼神一凛,坚决说道。 凌寻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要的不是波旬当世,死去的波旬不是好波旬,因为给他带来不了任何好处。 但横行苦境无敌手的波旬同样不是好波旬,这会给他带来诸多威胁。 只有被封印半死不活的波旬才是好波旬。 “既然魔佛已经有所定计,那么我期待魔佛的好消息。” 凌寻轻笑说道。 “你的几次献计我收穫匪浅,你贏得了我的信赖。” 迷达眯著眼对著凌寻满意说道。 “信任对我们而言太过虚无縹緲,犹如气泡戳之即破,我相信只有我们之间有著切实的利益关係,才能合作稳固。” 凌寻话语轻鬆。 迷达闻言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说的不错,什么情谊、恩惠、信任都不如利益来的更稳固,不过……” 说著,迷达突然话音一转,“吾获得了利益,但你又从中取得了什么利益?” 迷达双眼眯起,紧盯凌寻突然问道。 利益是相互的。 知道这些事情的好处对他而言自不用说,但是对方呢? 对方又能获得什么好处他却不知道。 身为波旬智体,智慧的象徵,迷达岂会被人轻易糊弄。 “我获得的利益不在今朝,只要魔佛安然,总会有一天看到我获得了什么。” 凌寻微微一笑,话语平静。 迷达目光闪烁一阵,隨即轻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將来会获得什么,帮助魔佛的人魔佛会永远记住,而想要与魔佛为敌的人,魔佛同样不会忘记。” 迷达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27章 佛乡启罪 佛乡內。 裳瓔珞等人也闻听了闋声云舵所为,全都大惊失色。 “怎么会?孽宰凶棺是秘密,闋声云舵是从哪里得知此事?” 裳瓔珞皱眉问道,因为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 而且他也没有选出执行此事的最终人选。 不过虽然心情复杂,但他们也鬆了一口气。 他们实在下不定决心去做这件事,所以一直放在后面。 但闋声云舵不声不响直接去做,却是不用他们继续纠结。 也不用他们的双手沾染血腥。 四智武童也听闻了此事,了解缘由之后,也只能喟然一嘆,接著仰起头,坚定道:“既然事情已经做了,我们也只能执行下去,绝不能让无辜者白白牺牲,这一次,必灭波旬!” 一时间整个苦境风起云涌。 在有心人的散播下,闋声云舵恶名远扬。 同时佛乡声誉也遭受衝击,在迷达的安排下,欲界声望一时无二。 “佛乡倒行逆施,门中僧人屠戮无辜婴孩取骨,残忍血腥,实乃不世大魔,人人得而诛之!” “佛乡坐视不理,更为其后盾,已入魔道。” “今欲界执掌佛门大旗,誓要拨乱反正,诛灭偽佛,光復正统!” 忘尘缘站在高台之上,激情演讲。 台下眾多苦境百姓闻言纷纷同仇敌愾。 “佛乡僧侣竟然行如此恶事,实在当诛!” “佛乡僧侣做出这种事情,佛乡竟然不闻不问,包庇恶僧,可见都是一丘之貉。” “上佛乡討要说法!” “佛乡包庇恶魔,必须要佛乡给我们一个交代!” “拥护欲界,討伐佛乡!” “拥护欲界,討伐佛乡!” “拥护欲界,討伐佛乡!” 一时间台下无数百姓纷纷高呼。 人群中的秦假仙脸色惨白,“惨了惨了,佛乡犯了眾怒了,这可怎么办?” “那闋声云舵好端端的怎么做出如此恶事!看起来好像还不是栽桩陷害。” 秦假仙急的跳脚。 一旁的业途灵也唉声嘆气,“完嘍完嘍,这次完犊子嘍,天佛原先这次犯下眾怒,不好收场嘍!” “傻愣子作甚,我们赶快去找鷇音子。” 秦假仙狠狠拍了一下业途灵的后脑壳。 “秦大爷,鷇音子不是圣魔元史的钦点人吗?我们找他真的有用吗?” 业途灵扬起脑袋闷声闷气地问道。 “有没有用找了就知道,上次他还给了我们恢復一页书记忆的方法。” 秦假仙带著业途灵赶快离开。 隨著忘尘缘等欲界高手四处宣扬传播,加上闋声云舵所造的杀孽事实,一时间佛乡成了过街老鼠。 而四智武童也如愿找上了凌寻。 “我听闻阁下与步香尘结义金兰,如今阁下却救下了自己金兰的敌人,如果此事被花君知道,恐怕会造成不睦吧?” 四智武童直截了当地道。 “我保住他们一命,这难道不是你所乐见吗?” 凌寻对於四智武童找上门丝毫不感意外,“你现在应该感激我,如果我下杀手,你现在只能为他们两人收尸。” “我相信小哥哥你宅心仁厚,不会这样做的。” 四智武童突然笑了一声,童声悦耳,看起来很呆萌。 “你对我並不了解,又怎知我是宅心仁厚,而不是別有算计?” 凌寻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地道。 “如今花君已经成为妖界新主,圣婴主和地狱变已经战败,失去了爭夺妖界的名份,地狱变和圣婴主的生或死,都已经无法影响到她的地位,双方已经没有利益之爭,继续追杀只会累积仇恨,而且我也会劝他们放下此事,让他们安心退隱。” 四智武童娓娓道来,接著又一脸希翼地道:“圣婴主中了八品神通之伤,我还希望小哥哥你能为我带话,请花君出手医治,这样圣婴主也要承花君此情,双方恩怨俱消。” 四智武童一脸诚恳地说道。 “你这小鬼果然聪明,不止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反而还想我去请三姐救治自己的仇人。” 凌寻失笑摇头,“你要知道,妖界当初数度进犯春宵幽梦楼,你让三姐轻易放下此事,恐怕不易。” “所以要请小哥哥你来出面,以你们深厚的姐弟之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花君观念会有所改观。” “终究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仇人更好。” 四智武童话语诚恳,貌似天真。 凌寻目光微闪,隨即轻笑一声,“此话我可以带到。” 毕竟凌寻的目的也不是杀圣婴主和地狱变。 杀了他们,为他並不能带来丝毫好处。 因为系统的要求是改变其命运才能获得抽奖机会。 但是如果对方依旧死了,可没有奖励。 如果杀死对方,他也能获得抽奖机会,现在的凌寻早就开始谋算高手杀戮。 杀人可比救人简单多了。 比如鬼荒地狱变。 凌寻之所以出手,就是在想是否能改变鬼荒地狱变的死亡命运。 毕竟鬼荒地狱变也是昔日一线战力,地位举足轻重,若能改变,必能获得一次级別不低的抽奖。 奈何神思附体,凌寻现在还不想將自己的能力过多的暴露在神思眼中。 而神思离体,也將意味著地狱变的死亡。 偏偏想要困住神思,必须森狱的諦天神龕才能做到。 而森狱如今还未现世,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挟制神思的手段。 …… 同一时间,霽无瑕也遭遇欲界人马,点破其真实身份。 这让霽无瑕一时间头痛难当,难以接受。 而获得自由的暴雨心奴也第一时间开始找寻自己的仇人——一剑风徽·杜舞雩。 当初便是杜舞雩联合他人將他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圈雨井。 曾经自己的居住地,反而成为自己的囚笼,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讽刺。 “杜舞雩,我要先把当初帮助的你的人,你的朋友全部杀死,然后心奴再来杀你!” 暴雨心奴阴测测地声音伴隨著冷寒刺骨地笑声,迴响在绵绵细雨之中。 但很快他就从古陵逝烟口中得知杜舞雩的好友冰楼之主玄冥氏已亡的事情。 经过古陵逝烟的挑拨,暴雨心奴也將目光落在了冰楼仅存的遗孤冰楼公主霜旒玥珂的身上。 同时点出霜旒玥珂现在就藏身在豁然之境。 得此消息的暴雨心奴当即赶往。 江湖上一时间风起云涌。 凌寻都感自己精力不足,分身乏术。 回到妖界后,果然迎来了步香尘的问询。 “小弟,我听说鬼荒地狱变和圣婴主被你带走,小弟是要为姐姐我永除后患吗?” 妖艷洪荒之內,步香尘款款走近凌寻,笑意盈盈地问道。 “不错,四弟你可將他们处死?” 对面的阎达也闷声闷气地问道。 “小弟正是为此而来。” 凌寻面对步香的质问,却是不疾不徐,丝毫不显慌乱,“我此来,就是要告诉三姐一个好消息。” 显然,关於凌寻救下地狱变和圣婴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两人耳中。 这显然是有心人故意传达,至於谁是那个有心人,凌寻心知肚明。 “哦?” 步香尘目光微动,依旧面含笑容,“那姐姐我倒是要愿闻其详了。” 凌寻闻言隨即娓娓道来。 第28章 豁然遭劫,残虐暴雨 妖艷洪荒之內。 步香尘等待著凌寻的解释。 “首先,不需要我们动手,地狱变也即將迎来自己的死亡,会有人帮我们动手除掉她。” 凌寻一脸严肃,“地狱变和正道关係匪浅,去杀一个將死之人,只会让三姐被正道一些人仇视,凭添仇恨,此举有害无益。” “嗯?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三弟为我减少仇恨嘍?” 步香尘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我姐弟,何须感激之言。” 凌寻却是笑著摇头,“我只愿我们兄妹四人能够一直感情深厚,同进同退。” “看来四弟真是为我著想,姐姐还真是开心,不过地狱变將死?谁会杀她?” 步香尘突然问道。 “鷇音子!” 凌寻淡淡吐出三个字。 “是他?这怎么可能?” 步香尘眉头紧皱,一脸不信。 她可是清楚鷇音子的身份端倪。 这天下,谁都有可能杀地狱变,但鷇音子没有理由。 “因为鷇音子需要地狱变写出天机讖,而一旦地狱变写出天机讖,也將死亡,所以鷇音子会亲手为地狱变送葬,已经无法威胁到我们。” “至於圣婴主失去了地狱变这个助力,也不过是孤家寡人,现在退隱还能保一命,如若负隅顽抗,也不过是苦境大地多一座荒丘。” 凌寻娓娓道来。 “天机讖?这是什么?” 步香尘露出疑惑表情。 凌寻微微摇头,“没什么,不过是关於未来灾祸的一些提示而已。” “未来启示?” 步香尘若有所思,隨即不著痕跡地问道:“不过如此隱秘之事,小弟又是如何得知的?” 对於凌寻来歷,步香尘一直都想探究。 毕竟这等不受掌控的人出现在身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隱患。 “此事三姐未来自会知晓。” 凌寻莞尔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步香尘还想开口,这时阎达却道:“看来四弟確实有安排。” 阎达点著头,深表赞同,“不过下次这种事,四弟不必如此麻烦,你我兄弟四人其力断金,天下何人能挡?” “哈哈哈哈,二哥果然豪气!” 凌寻也呵呵笑道。 “对了,大哥已经离开妖界多日,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阎达突然又道。 “既然如此,不如由小弟我前去找寻大哥。” “如此也好,如今江湖纷乱,还是要大哥回来带领我们才是。” 阎达点头同意。 “二哥既已同意,小弟一路可定要小心安全。” 步香尘笑著叮嘱。 “三姐放心。” 隨即凌寻离开妖界。 “他既如此说,想必不会无故誆我,不过鷇音子非易於之辈,天机讖如果如此重要,旁人又怎会知晓?” 步香尘细心下嘀咕,眯著眼睛自语,“知晓诸多隱秘,反而更让我好奇了。” 在凌寻离开不久,步香尘也隨之前往烟都。 江湖之中。 闋声云舵已经取得八十多具不足百岁婴儿的骸骨。 一时间整个江湖沸声扬天。 摆脱欲界信徒的霽无瑕路上遭遇痛失亲子的母亲,听闻遭遇登时怒不可遏。 “佛门竟有此凶徒,屠杀婴孩,其恶难赎,我霽无瑕誓诛此恶!” 霽无瑕捏紧拳头,愤怒说道。 本就因为欲界之人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如今又遭逢此等灭绝人性的天伦惨剧,霽无瑕当即追了上去。 而离开妖界的凌寻则立刻前往豁然之境。 “我记得步香尘在夺取妖界成功的不久,暴雨心奴也被解封,如果没什么变化,那么想必他依旧会找上霜旒玥珂。” “先前往豁然之境以防意外。” 凌寻目光一闪,当即前往豁然之境。 这段时间,他早已將苦境知名地方的位置记下。 如云渡山、豁然之境、三分春色等等。 因此不需要找人问路。 …… 豁然之境。 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也是剑子仙跡的隱居之地。 穆仙凤、剑子仙姬、霜旒玥珂三人正在打趣。 就在穆仙凤进屋备茶期间。 暴雨忽来。 “怎么突然下雨了?” 剑子仙姬伸出手疑惑说道。 对面的霜旒玥珂脸上笑容顿时消失,连忙道:“有血腥味,气氛不寻常,你快回房。” 话音刚落,锋利的镰刀驀然穿透了剑子仙姬的胸膛。 “杀掉七十二个人才找到豁然之境,看来它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 一道轻柔声音从剑子仙姬背后传来。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看著剑子仙姬背后的黑袍人,霜旒玥珂惊怒问道。 “呵呵呵呵……” 伴隨阴桀笑声,暴雨心奴手中祆撒战镰驀然抽出,猩红的鲜血顿时喷洒一地。 “仙姬!” 霜旒玥珂焦急喊道,但回应他的只有暴雨心奴冷漠而玩味地话语,“她死了。” “我要找冰楼公主。” “你,你要做什么?” 霜旒玥珂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她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一言不发就开始杀人的凶徒。 尤其此等凶徒,竟然还来找自己。 但自己明明不认识对方。 这让养尊处优的霜旒玥珂自然心生恐惧。 “从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你就是冰楼公主。” 暴雨心奴眼神驀然,一把擒住霜旒玥珂的咽喉,根本不给其丝毫反抗的机会。 “公主!” 这时端著茶水走出的穆仙凤看到这一幕当即惊呼一声。 “哦?还有一个人?” 暴雨心奴玩味目光落在穆仙凤的身上。 “我,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仙凤你快离开啊!” 霜旒玥珂心知对面之人的凶残,连忙承认身份,同时提醒穆仙凤逃离。 但一切已经於事无补。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挥袖,穆仙凤也被擒下。 不久之后,两人便被绑在了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就连嘴也被布条堵上,发不出声音。 “我不喜欢女人的尖叫,因为太过尖锐与刺耳,还是这种被布条封住口的闷哼与急喘声比较刺激。” 暴雨心奴端坐在前方,看著两个被自己绑起来的女人,神情越发亢奋。 “像这种刮耳的音波才能引起耳膜的战慄感。” 穆仙凤发出恐惧地闷哼。 “不用激动,等一下你的公主將为你献出她最美丽的一面。” 暴雨心奴说著,转身走向霜旒玥珂。 看著缓步逼近的恶魔,霜旒玥珂也越发恐惧,但奈何却说不出任何话语,只能发出恐惧哼叫。 这也让暴雨心奴越发癲狂。 第29章 爱哭鬼,初对暴雨! “我亲爱的公主啊,你知不知道镰刀划过喉咙的感觉是什么?” 暴雨心奴来到霜旒玥珂的面前,话语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如坠地狱。 霜旒玥珂恐惧摇头,挣扎著想要摆脱囚困,但一切於事无补。 到现在为止,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和眼前的恶魔究竟有怎样的仇恨。 她都不认识对方。 “嘘!” 暴雨心奴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解释,“太过躁动血液的温度会不稳定,喷溅出的血液会不够艷香,咽喉被划过一刀的时候,只有一瞬的锐利痛觉。” 暴雨心奴越说越是兴奋,来到霜旒玥珂的身后,镰刀已经勾在了霜旒玥珂的喉咙。 霜旒玥珂的眼角流下一滴晶莹,而暴雨心奴却是更加亢奋,“咽喉的热液会不断喷溅,开出一片艷红的彼岸花,接引你到黄泉,留下一身已流干血液的皮囊,包裹著碎散的骨沫,如破布披晾於天地间,留存你最后一抹倩影。” 听著暴雨心奴的话,霜旒玥珂整个人都在恐惧之中颤抖。 那样的画面,太过可怕。 “呃哈哈哈哈哈哈……” 暴雨新怒说著已经兴奋到浑身颤抖,隨著最后一语落下,森寒的战镰驀然勾下。 鐺! 却在此时,一道双刃奇兵却是从天而落,插在了霜旒玥珂的身前,挡下了横切的战镰。 同时霜旒玥珂与穆仙凤也受到震盪,陷入昏迷。 悠然道境霎时血月横空,清圣之地蒙上了一层诡譎血色,夜鸟惨啼,犹如掉入绝望的死亡陷阱。 “湘波如泪色漻漻,楚厉迷魂逐恨遥,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 一道充满死亡气息的猩红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霜旒玥珂的身后,背对木架。 猩红血袍、白色长髮同黑色祭袍、蓝色髮丝的暴雨心奴形成了一幕鲜然对比。 “这里竟然有如此好玩的事情,不过真正的快感是猎杀,而非虐杀,爱哭鬼!” 凌寻抬手,插在霜旒玥珂面前的双刃诡刀落在手中。 “爱哭鬼?你是在叫我吗?” 暴雨心奴一愣,脸上露出一抹古怪。 “当然,不是在叫你难道是在叫我吗?你看你,走到哪里都要降雨,是不是很爱哭啊!” 凌寻扛著诡刀,玩味说道。 “哈哈哈哈……” 暴雨心奴笑的摇摇晃晃,隨即脸色陡然一冷,“小鬼,这个名字我不喜欢听。” 霎时,森然血景之中,暴雨滂沱而下。 暴雨心奴並指抹过镰刃,脸上露出一抹亢奋笑容,“很久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你这样的高手,杀起来更有成就感,既然你想救她,我就给你这样的机会,让我杀了你,让你的鲜血染红大地,我就放她们一条生路。” “可以,只要你有这样的本事,你想怎么杀我都可以。” 凌寻微微一笑,如果是原本的沐灵山或者百岫嶙峋,绝非暴雨心奴的对手。 但可惜,他不是原本的百岫嶙峋或沐灵山。 “真是自信的人,这样的人,杀起来才更有快感,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么,就为你的自信证明自己吧!” 话音甫落,暴雨心奴瞬间出现在凌寻面前,战镰已经挥下。 鐺! 凌寻抬刀,双刃诡刀挡下战镰一击,发出刺耳地摩擦声。 “为人强出头,可是容易死的哦,现在,心奴就好心送你一程!” 暴雨心奴轻声漫语,却是让人不敢懈怠。 “暴雨心奴的实力果然厉害。” 凌寻心道。 虽然现在的暴雨心奴只是刚刚入走出囚禁之地,还没有迎来后续的升级,但实力已然不俗,堪为当世一流。 不过,他也不是过去的他。 “爱哭鬼,你的好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只可惜你的实力还差了点,让人无奈。” 凌寻口中轻嘆,但手中动作却是凌厉,手中诡异双锋刀与战镰频繁交错,刺耳地磨蹭声响彻整个豁然之境。 昏迷中的霜旒玥珂同穆仙凤对此则浑然不知。 而战局却愈发激烈。 “血雨横天!” 战镰横切,猩雨弥天,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横扫天地。 “霜雪冰山!” 凌寻回身一拳,强大的冰寒劲力迅速凝结出一座冰山挡在前方。 轰隆! 猩红罡气轰然落在冰山之上,两股强劲的力道碰撞在一起,碎裂的冰块四溅,强大的力量余波立刻將豁然之境衝击的七零八落,再不復昔日盛景。 紧隨其后,诡异双锋刀刃逼近,招招不留余地。 暴雨心奴当即展开十八地狱阵,折桂令落在身上却难以穿透、留下伤痕。 凌寻见状,心知普通攻击对暴雨心奴无效,当即招式变幻,身形如龙捲风一般旋转。 “风卷楼残!” 狂风怒卷,形成一道巨大的龙捲风,带起周遭一切物体,向暴雨心奴捲去。 “又是风,你让心奴想起了一个印象很不好的人。” 暴雨心奴催动十八地狱阵,配合不死邪功,肆虐风暴虽消耗功力,却难以造成重大伤势。 但同样,暴雨心奴落在凌寻身上的伤痕也眨眼便恢復如常。 凤血所带来的回神之象体质,让他同样拥有著天底下最为恐怖的恢復力。 “看来要使出一点真本事了。” 凌寻心道,接著其目光一冷,摄人心魄。 正是圣心四劫中的惊目劫。 暴雨心奴心神顿时被慑一瞬,愣在当场。 呲啦! 紧隨其后,诡异双锋刀刃穿过了暴雨心奴的躯体,而暴雨心奴此刻也回过神来,猛然运转邪功,强横力量当即爆发,击退凌寻。 身上洞穿的伤口也在迅速復原,不过在体表却留下一道诡异疤痕难以驱除。 “嗯?” 暴雨心奴眉头一皱,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的不死邪功配合十八地狱阵,不止实力增强,同时任何伤势都能復原如初。 现在伤势虽然恢復,但却留下了一道疤痕,这是以往从来不曾有过的。 “还真是难缠的对手。” 暴雨心奴冷哼一声,已有退意。 毕竟缠斗这么久,都难以对对方造成重大伤势,双方的恢復速度都奇快,继续打下去也不过是徒然消耗。 尤其,对方手段诡异,竟然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这让暴雨心奴也不得不多了一份小心。 “心奴刚出江湖,就遇到了你这样的高手,真是让人惊喜,不过心奴不耐烦了,等杀掉一剑风徽之后,心奴保证第一个杀你。” 暴雨心奴阴笑几声,找到机会,一招逼退凌寻,隨即离开。 毕竟,他主要目的是报仇,杀死昔日囚禁自己的人。 这个目的没有达成之前,没有必要和其他人打生打死。 一个霜旒玥珂无碍大局。 凌寻也並未去追。 虽然他真实实力还没有发挥一半,但是想要拿下暴雨心奴也绝对不易,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 隨后他將昏迷中的霜旒玥珂带走。 暴雨心奴还活著,未免再度被找上门,所以凌寻將人带走。 只要霜旒玥珂不死,说不定过几天就又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至於穆仙凤,反正原本就没死,自然不需要他带走。 只是可惜他还是来晚一步,剑子仙姬还是死了。 终究他也是分身乏术。 第30章 闋声云舵,惺惺作態! 冰楼遗址。 霜旒玥珂已经甦醒。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痕跡,让霜旒玥珂一瞬恍惚,心痛难捱。 这里是她生长的地方。 在这里,有她的兄长,有她的小弟,有她的家,有她所熟悉的一切,往事歷歷在目,但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復存在。 小弟死了,兄长也死了…… “你,你是什么人?” 霜旒玥珂很快便压下悲痛,目光落在前方的凌寻身上,紧张问道。 说著她还忍不住四处环顾,生怕看到那恶魔的身影。 此刻的凌寻已经化为沐灵山的模样,霜旒玥珂自然不认识。 甚至百岫嶙峋的样子霜旒玥珂同样不认识,因为当时的凌寻是出现在她的身后,她並未看到救她的人是谁。 不过,沐灵山的样貌,確实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是,是你救了我?那个恶魔呢?还有仙凤呢?” 霜旒玥珂环顾周围,紧张问道。 “暴雨心奴已经离开,至於穆仙凤还在豁然之境,不需要你操心,你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自己。” 凌寻手持桂杖,平静说道。 “我?我怎么了?” 霜旒玥珂愣了一下,接著反应过来,连忙道:“他叫暴雨心奴?可是我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杀我?”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霜旒玥珂连忙追问。 她並非蠢人,显然从凌寻的话音中听出凌寻知晓缘由。 “因为你是玄冥氏的妹妹。” 凌寻也没有隱瞒的意思。 “可是我不记得大哥有这样一名仇敌?” 霜旒玥珂反而愈发感到疑惑。 “因为他不是玄冥氏的仇敌,而是一剑风徽的仇人。” “他是一剑风徽的仇人,那为什么要寻上我?” 霜旒玥珂满脸愕然,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脑迴路。 寻仇那也是该寻仇人、仇人的亲朋才对,哪里有寻仇人朋友的亲朋这个道理? 完全八竿子打不著。 “因为他要杀尽一剑风徽的朋友,让一剑风徽陷入痛苦,但他的至交玄冥氏已经死了,冰楼只剩下你一个活人,你还是玄冥氏的亲妹,所以他要杀你。” 凌寻一脸认真地道。 虽然这很扯淡,却也是事实。 因为暴雨心奴就是这么的扯淡。 “他要寻仇一剑风徽,就来杀我?还杀了仙姬?” 霜旒玥珂脸色惨白,感到难以接受。 接著她突然笑了出来,“这是何等讽刺,我已失去兄弟,已然退隱江湖,却遭逢如此祸事,还让仙姬因我受害,哈哈……哈哈哈……” 霜旒玥珂身形踉蹌,一时悲痛交加,驀地张口喷出一口猩红。 凌寻眉头一皱,闪身出现在霜旒玥珂的背后,將人搀扶,这个昔日喜收天下奇珍,风采华丽的冰楼公主,经过连番打击,已失以往尊荣与傲气。 “这不是你的错。” 凌寻摇了摇头,“江湖便是如此,一旦踏入,便没有退路,要么杀人活下去,要么被杀,冰楼已灭,你暂时先留在这里,不会有人想到你会重归故地。” “至於暴雨心奴,自然会有一剑风徽去对付,你不需插手。” “多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霜旒玥珂收拾好心情,抬头看向凌寻。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在这里我还安置了两个人,你就代我看管吧!” 凌寻说完已经转身消失。 对於霜旒玥珂他已经尽力,至於霜旒玥珂最终能否活下来,就要砍她自己是否能够听他的话低调不出。 只要不再出江湖,在冰楼这片荒芜之地,没有人会发现。 他没有时间继续同霜旒玥珂拖延下去,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而霜旒玥珂听完凌寻的嘱託,很快便看到了雪堡之內,冰封的两人。 “是他们!” 看到鬼荒地狱变霜旒玥珂一个踉蹌,面色复杂。 因为,自己的兄长就是因为鬼荒地狱变索要玲瓏骨而死。 望著鬼荒地狱变许久,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霜旒玥珂明白,这不是鬼荒地狱变的错。 自己的兄长死亡的责任无论如何也算不到鬼荒地狱变的头上。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烟都大宗师。 之后才是妖界先祖的仇怨所导致。 鬼荒地狱变只是一个执行人,相反还多次帮助过冰楼。 她没有资格与立场去针对鬼荒地狱变。 …… 杀婴事件,惹动侠义心肠的霽无瑕,前往天佛原乡问罪。 而凌寻则已经找上了闋声云舵。 孽宰凶棺涉及波旬身死。 当下而言,没有任何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重要,更值得凌寻插手。 因此他一直都在关注著闋声云舵的动向。 而闋声云舵的动向也最容易得知。 因为他一路杀婴,又有欲界之人在后添柴烧火,行踪可以说是眾所周知。 只所以没人阻止,显然正道默认了此事。 迷达未曾被囚,坐镇欲界,在迷达的指挥下,苦境佛门沦陷的速度很快,甚至整个佛门都遭到了苦境诸多百姓的抵制。 因为佛门明知道闋声云舵的恶行,並且连普通百姓都知道闋声云舵的行踪,但是整个佛门,乃至整个正道,却视若无睹,任由闋声云舵杀婴取骨。 在欲界的推波助澜之下,天佛原乡、佛门成为眾矢之的,欲界信仰推进也更加顺畅,许多门派更是直接选择投靠。 而此刻,闋声云舵也收集到了一百具婴儿骸骨。 “最后一名,往生极乐!” 闋声云舵强行从一对夫妻怀中抢走婴儿,杀之取骨,猩红鲜血浇灌满身,如同行在人世之魔。 “我不能倒下,我还没有將血婴幡交给……” 婴儿龙骨虽轻,但罪孽却如山岳一般沉重,压的闋声云舵难以行走。 “明知有罪,却依旧屠戮无辜婴孩,如今又觉內心自责,是否太过惺惺作態!” 凌寻化身沐灵山,手持桂杖踏空而至,落在闋声云舵的面前。 “我有罪,但,无悔!” 闋声云舵神情坚定。 “冥顽不灵,今日我就要为这些无辜婴孩超度!” 凌寻驀然转身,面向闋声云舵,霎时冰寒掌气覆面而来。 闋声云舵立刻打起精神,坚定说道:“孽宰凶棺未成,罪者不会让你得手!” 好不容易才杀戮无辜婴孩百人,才凑齐孽宰凶棺的主材,这些婴骸绝不能有失。 “可惜,由不得你!” 凌寻眼神一厉,孽宰凶棺绝不能製成,波旬也绝不能死。 这是他必须要完成的目標。 波旬不死,他才能获得更高等级的奖励,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获得最为强大的力量。 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他安心,才有在苦境生存下去的实力。 如果他的实力够强,又何至於现在不敢去面对神思。 第31章 希望?绝望! “血罪无赦!” 闋声云舵强催元功,血色光印化作一道血色洪流席捲向凌寻。 “寒天绝!” 凌寻抬手一掌,寒气霎时覆盖八方荒原,草木瞬间凝结出一层冰霜。 轰! 闋声云舵当即重伤倒飞,背后包裹落地,一块块幼小、带血龙骨洒落一地。 “婴儿何辜?你又如何下得去手?” 凌寻话语冰冷,换做是他,绝对下不去这样的手。 为了对付一个波旬对百个不足百岁的婴儿杀之取骨,这是什么魔头手段? 做这一切又真的值得吗? 这个苦境,没有了波旬还有其他魔头当世,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別? 多一个波旬,说不定还能牵扯其他野心势力,维持一种恐怖平衡。 “罪者有罪,但百婴骨罪者必须带走,我不能停下!” 闋声云舵爬起身,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你阻止不了我。” 伴隨一声沉喝,闋声云舵再催强元,血元灌体,霎时血色覆盖天地,天愁地惨,如沦末日。 “血景无悲!”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凌寻冷哼一声,只是一掌便压的闋声云舵抬不起头。 闋声云舵的实力,完全无法与现在的凌寻相比。 “你不能带走这些龙骨!” 眼看凌寻將洒落在地的婴骸捡起,闋声云舵焦急喊道。 为了这些骸骨,他甘愿承担无穷罪孽,绝不能就这样被人带走。 如果失去了这些,他又去哪儿再找?总不能继续杀婴吧? 但回应他的只有凌寻无情一掌。 “住手!” 这时一道掌劲破空而至,紧隨其后一字铸骨突然现身。 “阻止我?你还不够格!” 凌寻冷哼一声,反手便是一掌,將一字铸骨击退。 “是你!” 见到凌寻,一字铸骨面色微变,不久前凌寻才从他手中带走了重伤的地狱变和圣婴主。 如今竟又盯上了闋声云舵。 心中暗道不妙同时,一字铸骨连忙解释,“请听我解释,闋声云舵所为,非是为恶,而是为了一件……” “住口!” 凌寻冷喝一声,“不管什么理由,都不是你们杀戮无辜婴孩的藉口,杀婴取骨,天地不容。” “你若再敢插手,视为同罪!” 凌寻毫不客气地道。 “不管你怎么想,我今天绝不会让你带走闋声云舵,更不会让你带走……” 一字铸骨摇了摇头,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凌寻已经杀至,“既然你要阻我,就要展示出阻止我的实力。” 凌寻杀掌无情,万千冰刃破空,强大的实力让两人险象环生。 “帝天狂雷!” 凌寻没有留手,出手便是杀招,剎那万千冰刃攻至敌身之际,如雷般爆炸。 一字铸骨、闋声云舵当场重伤吐血,滚落在地。 “看来你没有阻止我的能力。” 凌寻冷哼一声,隨即目光落在脚下一片片幼小骨块,神情沉痛,“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杀,我会交给大眾审判,至於这些婴骸,怨念縈绕,我虽不能救他们,如今也只能超度,让他们投一个好胎!” 涅槃之火突然在婴骸之上燃烧。 “不要!” 看到这一幕的闋声云舵瞳孔紧缩,驀地大声喊道。 这些骸骨一旦被净化烧毁,他所背负的罪孽,也將成为一场笑话。 “你可知道,这是为了製造孽宰凶棺,为了杀魔佛波旬,你这样做,回毁了这一切,波旬不死,只会荼毒武林,这些婴儿也都白死了!” 闋声云舵说出实情,想要阻止这一切。 “闋声云舵说的是实情,阁下所为是助紂为虐啊!” 一字铸骨也连忙帮腔喊道。 但凌寻又如何不知? 不过…… “魔佛波旬?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魔佛,如果正道、佛门,都是你这般人,我看谁正谁邪可就难说了。” 凌寻话语冷漠,“什么孽宰凶棺,我看给你出这个主意的人才是恶魔,如果你说是佛门中人所出,那我就带你去找他们对质,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做出这样残忍、血腥的决定。” 闋声云舵闻言拳头紧握,但话到嘴边却是突然沉默。 他不能说。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可以说。 做了,一切罪孽他自己承担。 但说出来,只会损害佛门清誉。 “说不出来了吧?” 凌寻冷笑一声,看著面前骸骨焚化殆尽,縈绕的怨气也都被凤火净化,心下这才稍安,“现在,我会將你交给能够审判你的人进行审判。” 凌寻隨手打晕闋声云舵,接著转头对一字铸骨道:“没骨头的,我向来不喜杀戮,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凌寻一甩袖袍,一股宏大劲道直接將一字铸骨扫飞。 “罪僧哪里走!”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喝声传来,紧隨其后一道清冷倩影携风带雪而至。 “是你?” 霽无瑕追踪闋声云舵而来,见到凌寻颇感意外,“你这是……” “原来是霽姑娘,此人就是最近杀戮婴孩的凶徒,现已被我所擒,婴骸也已由我净化,怎么,你也是为他而来?” 见到霽无瑕,凌寻倒也没有多少意外,坦然说道。 不管闋声云舵是为了什么,但现在他的身份就是不世之恶。 他所作所为,乃替天行道。 即便素还真、一页书等人当面,也得说他做的好。 “不错,我也听闻了最近有一名恶僧屠戮无辜婴孩,还特意前往佛门一问,没想到此凶徒已经被你擒获,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霽无瑕点了点头,接著好奇问道。 凌寻目光微动,隨即道:“不久前我曾结识三位朋友,我们结义金兰,我准备將他带回去,交给三位兄姐处置。” “哦?竟有这种事?” 霽无瑕露绝美面庞露出讶异之色,“竟然还有人能让你认为兄姐,不知是何等高人,有机会我倒要一会。” “说起来其中一人你还认识,正是此前將你重伤的僧人,他现在为我结拜大哥,我已经和他解释清楚其中误会。” 凌寻神情有些古怪。 “是那妖僧?” 听到是一页书,霽无瑕顿时秀眉一簇,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那妖僧的实力確实强悍,不过能让你认为兄长,恐怕绝非实力缘故,虽然我不认可那妖僧行为,但我相信你的眼光。” 霽无瑕望著凌寻一脸认真。 凌寻闻言也神情一肃,“没想到你如此信任我。” “你救了我的命,我自然信你!” 霽无瑕理所应当地道。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凌寻深吸一口气,同样严肃回道。 孽宰凶棺绝不可出世! “既然此人已经被你擒获,那你处理此人要紧,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雪晴坊找我。” “好。” 凌寻点头应下。 而闋声云舵此刻只有满心绝望。 希望近在眼前,眨眼便是无尽绝望。 第32章 罗浮山上会鷇音子 妖艷洪荒。 “四弟还真为姐姐带来一个惊喜!” 步香尘见到凌寻带来的人,露出意外。 她知道凌寻不简单,接近波旬和一页书,也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之前更是和她对著干,救了地狱变和圣婴主,为她埋下隱患。 但没想到,现在凌寻竟然真的干事了。 闋声云舵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怎么?难道三姐不信任我?” 凌寻似笑非笑地问道。 “哈哈……” 步香尘连忙尬笑一声,转移话题,“这怎么会,你我姐弟同心,我又怎会不信任你。” “四弟真是干了一件大事,没想到江湖上竟然还有如此凶恶佛徒,屠戮无辜婴孩为乐,真是该天诛地灭,不如就让为兄来亲手了结此恶徒如何?” 阎达这时插口说道。 “二哥且慢!” 步香尘见状慌忙阻止,生怕喊的慢一点就被阎达一掌了结。 闋声云舵为佛乡担下如此罪孽,不管怎样,都有其重要性,绝对是一个佛门和欲界都想获得的筹谋。 这对她而言,正好从中取利。 步香尘连忙对阎达疏导一番,阎达这才放下杀心。 “既然三妹还有其用处,那就先不杀他了。” 阎达收掌,闷声道:“这里太枯燥,我出去解解闷。” 看著阎达离开,步香尘突然道:“小弟你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不过这闋声云舵同样也是烫手的山芋,你以为妖界该怎么做?” “三姐运筹帷幄,又何须问我,不管三姐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与大哥、二哥必定支持。” 凌寻回答的滴水不漏。 “那我准备与烟都合作,四弟以为如何?” 步香尘双眼眯起,突然道。 凌寻却是不动声色,反而深以为然地赞同道:“烟都確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今欲界势大,正道同欲界针锋相对,双方绝不允许有第三方坐收渔翁之利,如果能与烟都合作,確实能增强势力,让双方都不敢轻易动作。” “既然小弟同意,那姐姐我就放心了。” 步香尘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不过有大哥、二哥和小弟你在,我妖界的实力同样也不弱,烟都属於高攀,我会让烟都付出足够的价值。” “我知三姐喜好收集各类武学,听闻烟都大宗师剑法高绝,一式留神更是奇特无比,三姐尽可开价,相信大宗师不会拒绝。” “一式留神吗?” 步香尘若有所思,隨即微微一笑,“我记下了。” “既然如此,此人就交给三姐处理,小弟现在就去为三姐解决后顾之忧。” 凌寻这时也再次提出离开。 步香尘立刻明白凌寻这是在说地狱变和圣婴主的事情,闻言微微一笑,望著凌寻道:“小弟能力姐姐现在信赖无比,姐姐的身后,可就靠你顾全了。” “必不会让姐姐有损分毫。” 凌寻自是应下。 不久之后烦闷的阎达返回,“大哥已经离去多日,我们应该安排人去找大哥回来,以大哥嫉恶如仇性格,必要了结此屠杀婴孩的恶僧。” 步香尘闻言目光一动,立即点头,“如此也好,如此恶徒,確实应该由大哥来审判。” 说罢,步香尘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也不知道一页书得知,回如何抉择。” “我倒是很期待见到这样的画面。” 步香尘心中自语,她也从不认为一页书和阎达能够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態。 因此她很乐意看一出大戏。 …… “闋声云舵之事已经解决,凉正道再不敢继续行此等恶事。” 离开妖界的凌寻暗暗想道。 因为今天他可以破坏一次,那么就可以破坏第二次。 除非正道的人可以彻底掩盖所有消息,再杀百婴。 但欲界可不是吃乾饭的,欲界的人比他盯的更紧,欲界正希望佛门乃至正道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此一来更容易收敛信仰,打压佛门乃至整个正道的声望。 “嗯……先去找鷇音子,解决地狱变的事情。” 凌寻很快有了目標。 而烟都大宗师也同时得知了地狱变被凌寻带走的事情,当即前往妖界一会步香尘,质问缘由。 毕竟凌寻如今和步香尘是姐弟,同属一个阵营,也是步香尘透露消息,让他去精灵坟场截杀地狱变,如今地狱变却被步香尘的人救走,步香尘总得给出他一个理由才说的过去。 而关於闋声云舵被擒,百婴骨遗失一事,也很快由一字铸骨穿搭给了四智武童等人。 “什么,闋声云舵被凌寻所擒,连百婴骨都被焚烧净化,怎会如此?” 四智武童稚嫩的脸庞满是震惊,脸上更是罕见的露出惊慌失措,“这可如何是好,无辜被杀,如今却化为泡影,这……” 四智武童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他本就不赞同闋声云舵所行之事,认为即便要诛波旬,也不能伤害无辜。 奈何当他知晓此事的时候,闋声云舵已经杀戮过半,他也只能默认。 如今得知百婴骨被焚,孽宰凶棺再难製作,心情之复杂自是难以言表。 “他为何要这样做……一字铸骨,这件事是真的吗?” 四智武童依旧感觉难以置信。 一字铸骨长嘆一声,將自己所见告知。 “真的被毁了!” 四智武童拳头紧握,聪明如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他一定將闋声云舵带到了妖界,不行,我要去妖界一会步香尘,如今百婴骨宣告失败,不能再让闋声云舵白白牺牲。” 虽然他不赞同闋声云舵所为,却很清楚闋声云舵背负这样的罪责又是多么大的勇气。 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佛门,为了苍生背负罪孽。 於此同时。 欲界迷达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还正要拿下闋声云舵,召集苦境百姓公开审判他,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被擒,就连百婴骨也遗失。” 迷达得知消息,忍不住轻笑一声,“看来天要亡苦境偽佛。” “魔佛,这会不会是正道故意释放的假消息,要迷惑我们,让我们放鬆警惕,从而暗中製作孽宰凶棺来对付魔佛。” 一旁的忘尘缘立即低声询问。 “嗯……” 迷达稍一沉吟,隨即道:“此事不可不防,安排人盯著,看看最近是否还有杀婴之事,然后调查清楚闋声云舵在谁的手中,务必要將此人交易到手,由我欲界公开审判。” “我这就去办。” 忘尘缘立即应下。 …… 罗浮山。 鷇音子盘坐道台,默默推演。 就在此时,清风忽至。 “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 伴隨清朗诗號,凌寻登上罗浮山,“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嗯?” 盘坐道台的鷇音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能够轻易登上罗浮山,不愧是天榜第二人。” “不过凡人而已。” 对於鷇音子知道自己身份,凌寻並不感到丝毫惊讶。 圣魔元史通晓世间万物,一直都清楚百岫嶙峋和沐灵山的一切。 直到他的到来,才打乱了一切。 但这並不妨碍鷇音子知道自己的身份。 当然,也仅限於百岫嶙峋和沐灵山,仅限於他来到苦境之前的一切。 当他融合百岫嶙峋、吞噬沐灵山后,那么天命便已被遮蔽,不是谁都能推算的了。 第33章 杀波旬,你註定徒劳无功! 罗浮山。 烽火天榜发布者、天榜第二人相对而立。 一者风度翩翩、沉稳非常。 一者灵气充盈,温善和沐。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不同寻常。 “我来此是因为我手上有鬼荒地狱变,听说你需要此人?” 凌寻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你从何处听来?” 鷇音子没有直接承认,仔细打量著凌寻。 打量著这个本该还未出世,如今却已在江湖上占据不小势力的天榜第二人。 “这不影响我们后续的交流吧?” 凌寻淡淡道。 “你说的有理。” 鷇音子微微沉默,隨即昂首道:“既然你来找我谈及此事,说明你有所求,直接说明来意吧。”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代表三姐而来,地狱变我可以交给你,但你要保证她再不涉及妖界之事。” “原来如此。” 鷇音子恍然,“此事我可以做主,让她不再插手妖界之事,不过我想你来此,当不只有这一个目的?” 鷇音子显然极度聪明,一眼就看出这並非凌寻真实目的。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有圣魔元史的帮助,圣魔元史通晓世物,因此地狱变的下落他其实一清二楚。 同时,他也非常清楚凌寻身份。 百岫嶙峋亦或沐灵山。 但同样,他很疑惑为什么这两个名字无法在天榜留名。 此前明明可以留下痕跡,现如今却无法烙印其名,但又牢牢占据榜二位置。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乃至连通晓一切的圣魔元史都不知道的秘密。 因此,他很乐意同凌寻一谈。 “哈哈哈……鷇音子你果然聪明。” 凌寻轻笑两声,接著道:“其实你需要地狱变不过是想要她为你写出天机讖,从而诛灭波旬和圣魔元史。” “你也知道天机讖?” 鷇音子闻言眼神陡然一凛。 天机讖之事,他可並未和旁人提及,尤其,这不该是眼前之人该知晓的事情。 “略有耳闻,不过诛灭波旬你恐怕没有希望,闋声云舵已经被擒,那些无辜婴孩的尸骨也已净化,除非你鷇音子能够再下狠心,继续杀戮婴孩。” 凌寻说著双眼紧盯鷇音子,“鷇音子,你真有此等决心吗?” 鷇音子听闻闋声云舵的事情,脸色早已变得凝重,如今听闻凌寻这样说,心情也更加沉重,但话语却是格外坚定,“你既找上我,就该明白我鷇音子非是在乎声名的人,诛波旬,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终止。” “我当然知道,但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为了杀一个波旬,便去屠戮无辜婴孩,此等恶事,究竟是波旬为恶,还是尔等为恶?” 凌寻盯著鷇音子义正言辞地喝问道。 “波旬乱世,千年前之惨剧早有论断。” 鷇音子话语鏗鏘。 “今时不同往日。” 凌寻摇了摇头,“昔日波旬三体心念合一,如今波旬三体意见已出分歧,只要霽无瑕不回归,波旬就不能合体,也將无法成就碾压整个苦境的实力。” “而只要不合体,他和其他覬覦苦境的魔头、野心家別无二致,甚至还能藉助波旬的力量,来压制其他野心家。” “我不会將一切全部押注在女琊心性不改之上,一页书和阎达失忆,但他们终究有一天也会恢復,女琊失忆,等她恢復记忆的时候,谁能断定她不会回归欲界?” 鷇音子断然说道。 將苦境的未来,押注在一人的身上,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想的確实很周全,但有时候整个苦境如若能维持一种恐怖的平衡会更好,你若执意杀波旬,我只能告诉你,你註定无功。” 凌寻摇了摇头,不再爭辩。 鷇音子有自己的决断,这绝非他人能够动摇。 凌寻的目的也不是动摇鷇音子的想法。 “此事我们可以未来再谈,现在就来聊聊鬼荒地狱变吧。” “道友以为鬼荒地狱变因何能写出天机讖呢?” 凌寻望著鷇音子,缓缓问道。 鷇音子眼睛微眯,既然对方提及天机讖,说明其知晓诸般隱秘。 “因为鬼手。” 鷇音子没有隱瞒,直接说道。 当初他救地狱变,並从三余无梦生手中取回鬼手,就是因为唯有鬼荒地狱变以鬼手能够书写出启示未来的天机讖。 “哈哈哈哈……” 凌寻闻言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 “嗯?” 鷇音子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我笑鷇音子也不过如此啊!” 凌寻毫不客气地道。 鷇音子並未动怒,“鷇音子也只是平常人,不过看你的样子,显然与我所知不同,鷇音子愿闻其详。” “既然你诚心求教,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凌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接著继续道:“以你智慧,当真觉得区区鬼瞳、鬼言、鬼手会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吗?天机讖又真的是鬼手所能写出来的吗?” “你的意思是……” 鷇音子话音一顿,隨即突然道:“在鬼荒地狱变的身上,还藏著其他东西。” “这样才有几分智者的风采。” 凌寻微微点头,“不错,在他的身上確实还藏著一个更加神秘的东西,他才是书写天机讖真正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他一旦写出天机讖便会离体转移,寄主也將身亡,你让地狱变去写天机讖,是让她送死,唉……” 说著凌寻轻嘆一声,嘖嘖说道:“我向来慈悲心肠,以救人为此生乐趣,而你却要將一个活生生的人,送上死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做你的朋友,受你的恩惠,真是可悲,可悲啊!” 鷇音子握著拂尘的手微微一紧,不过表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牺牲一个人,所能换来天机讖,对他而言自然是值得的。 如果有需要,即便要牺牲自己才能达成,鷇音子都不会犹豫一瞬。 “看来你很了解地狱变身上的东西。” 鷇音子沉声说道。 这是连他都不知晓的。 甚至连通晓世界万物的圣魔元史都不知晓。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鷇音子也確实產生了好奇。 第34章 杀机? “圣魔元史如果全知全能,那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应该是你。” 凌寻淡淡道。 鷇音子闻言唇角微翘,“圣魔元史终究非死物,既非死物,就会有私心,有私心就会有私慾,有私慾就会有盲区。” “说的不错,而你所求之天机讖同样如此,地狱变身上之物名为神思,乃黑海森狱之物,他所书写天机讖,诛波旬,灭元史,不过是为了黑海森狱的现世。” “因为有波旬和圣魔元史这样一武力强绝、一通晓世物的存在,那么黑海森狱便很难现世,纵然现世,也要被强绝的武力压制,被圣魔元史所算计,难以纵横睥睨。” 凌寻想了一下,道出了神思部分来歷。 “黑海森狱?” 鷇音子听闻此事目光微凝,他虽非全然相信凌寻口中之言,不过却也不会认为凌寻所言为假,“所以你想藉助波旬的力量来压制未来將出世的黑海森狱。” “那你可明白,波旬的力量並非谁都能藉助,他的实力以及异端思想,会为苦境带来更大的毁灭,我相信未来不管出现何种灾难,自有更多的正道英雄来阻止,他们有他们的天命,而我的天命便是诛波旬!” 鷇音子话音坚定。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放弃诛波旬,而是告诉你鬼荒地狱变能够书写天机讖不是因为鬼手,而是因为神思,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去针对神思,如何再获得你想要的东西同时,保住鬼荒地狱变的性命。” 凌寻一脸认真。 鷇音子要诛波旬,不会因为谁的话而改变,同样他要保波旬,也不会去用简单言辞就认为能够说动对方。 他要的只是藉助鷇音子的智慧,得知真实缘由后,试一试他能否保住鬼荒地狱变的性命。 失败了,他没有任何损失。 但如果成功了,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毕竟他现在还不想直接面对神思,以免出现不可预料的变数。 当今天下,唯有鷇音子有这个智慧与能力去代替他接触。 “我该告诉你的已经告知,至於你是否相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现在可以安排人去將人带走。” 凌寻说吧转身。 神思太过玄妙,凌寻自然不可能將地狱变带走身边,以防双方谈论被其知晓。 “我会让秦假仙去冰楼带人。” 鷇音子平淡说道,同样展现出自己早已掌握地狱变行踪。 这让凌寻心下凛然。 “圣魔元史果然玄妙,我即便转移了地狱变,但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哼!圣魔元史,你已有取死之道!” 凌寻心下冷哼,鷇音子不希望圣魔元史这样的存在继续存在武林,他自然也不希望。 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將意味著各方势力都想要你死。 圣魔元史的危害,远比波旬、森狱对他產生的威胁更大。 在凌寻离开之后,鷇音子陷入沉思。 “如此轻易將人交出,难道是因为忌惮他身上的神思吗?” “或者他的来歷,也同黑海森狱有关?” 只是简单一番交流,鷇音子便產生了诸多猜测。 “神思、圣魔元史……” “嗯……” 鷇音子目光闪烁,如何决断,他也在思考。 究竟该不该藉助圣魔元史的力量来探究神思? 但最终鷇音子还是恢復了冷静,“天机讖是灭元史的关键,如果被圣魔元史知晓神思,只怕会带来无穷变数。” 神思的危害鷇音子还不知道,但是圣魔元史的危害他是亲眼见过的。 从四魌界到四奇观乃至於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有圣魔元史在幕后挑动。 如果继续让圣魔元史在江湖挑动,未来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不过,你究竟又是谁?” 鷇音子打开烽火天榜,第二名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但却可以清晰感受到,这里有著一个名字。 只是无法书写上去。 四智武童此前想要更改天榜名录,却因无法落名而失败。 他可以改动天榜,但唯有这第二名,竟然让他如四智武童更改名录一般,无法落名。 “天机被扰动,此人真实来歷必然不凡,但若要阻止诛灭波旬……” 鷇音子拳头驀然紧握,“那我必要与你较量一番。” 这时秦假仙带著束裤儿也出现在了罗浮山,人还没到,声音已到。 “鷇音子啊!完蛋了完蛋了,闋声云舵被妖界步香尘那个女人所擒,我听那个捡骨头的说,就连好不容易凑齐的百婴骨也被焚烧殆尽,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此事我已知晓。” 鷇音子平静回道。 “什么?你已经知道?那你快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秦假仙连忙问道。 “我听说要诛波旬需要三棺,如今其他两具棺材已经找到,就差孽宰凶棺,眼看即將造成,没想到步香尘那个妖女人横插一手,她这次真是坏菜了!” “此事我还需斟酌,我会亲自一会步香尘。” 鷇音子依旧一如既往的冷静。 之前他说的很绝对,必诛波旬,必铸孽宰凶棺。 但事实上,冷酷如他,可以毫不顾忌將自己牺牲的他,此刻也有了一定的动摇。 他不怕再行杀戮,但他担忧的是,既能失败第一次,未必不会失败第二次。 如果第二次也失败,难道还要进行第三次吗? “如果杀了他呢?” 鷇音子產生这样的想法。 除掉凌寻,或许就没人再能阻止孽宰凶棺。 但…… 欲界不可能坐视。 如今佛剑分说还在欲界掌控之中,而凌寻又与步香尘、失忆的一页书、阎达结为兄弟。 想要杀对方,极为不易。 而且对方知晓这般隱秘,也一定会防著他。 “秦假仙,我需要你去冰楼带地狱变回来。” 隨后,鷇音子將事情安排给秦假仙。 “什么?地狱变在冰楼?” 秦假仙一脸惊讶,不过他可不会怀疑鷇音子的话,拍著胸脯道:“既然你鷇音子吩咐,那俺老秦保证完成任务。” …… “此刻鷇音子一定在想著该怎么杀我。” 离开罗浮山的凌寻暗暗想道。 “可惜我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凌寻心中自语。 他之所以这次如此贸然暴露,自有考量。 实力上而言,目前檯面上能够击败的人有,如阎达、一页书。 但能够杀他的人还没有,或许三体合一的波旬有这样的能力。 因此凌寻並不惧怕鷇音子,其再聪慧、算计再多,但人力有穷尽。 现在他还没有明显的偏向欲界,但如果將他逼入欲界阵营,辅助波旬,这也绝非鷇音子想看到的。 他今日道出这么多消息,就是在告诉鷇音子,我不止有成事的能力,同样也有坏事的能力。 我既可以把神思的消息告诉你鷇音子,也就说明我可以告诉圣魔元史。 同样也在昭示另一件事,圣魔元史具有通晓世物之能,那一个比圣魔元史知晓还要多隱秘的人,他是不是也具有同等乃至更强的能力? 他的谋算,是不是对方也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唯有儘快杀掉最安全。 但万一没有杀掉呢? 那就是將对方推入了敌对阵营,到时候他一切盘算都会被打乱。 第35章 初战古陵逝烟 妖艷洪荒。 “花君,是你联繫吾杀地狱变,如今你的兄弟却救走了地狱变,花君是否应该给古陵一个解释?” 古陵逝烟汹汹而来,直接问道。 “大宗师息怒,小弟所为我亦不知,不过我已经吩咐他交出地狱变。” 步香尘一脸笑容地说道。 “呵……” 古陵逝烟嗤笑一声,“花君莫不是以为古陵如此好哄骗?” “花君当知古陵为何要杀地狱变,杀徒之仇,古陵誓报,妖界如此言而无信,就不怕得罪烟都吗?” “大宗师此言差矣,小女子怎敢得罪烟都,带走地狱变乃四弟主张,你大可去问四弟,说不定现在地狱变也已经死了呢。” 步香尘將一切都推在了凌寻的头上。 一副自己毫不知情的样子。 事实上她也確实不知。 “三妹,怕他作甚?什么烟都不烟都,你我兄妹四人联手,天下有谁能挡,大不了我们就灭了烟都。” 这时阎达突然从后走了出来,霸气说道。 看到阎达,古陵逝烟瞳孔微缩,脸上也流露出一抹忌惮表情。 人的名,树的影。 阎达虽然现在状態不对,但实力犹在。 加上一页书和凌寻,四人联手,他烟都还真要危险。 因此古陵逝烟立即收敛情绪,“我也认为花君不会在此事誆我,毕竟地狱变是妖界之人,她活著一日,花君也如芒刺在背。” “既然如此,我就寻花君四弟一问究竟。” 古陵逝烟说完立刻离开妖界。 阎达莽撞,万一真动手,他可就麻烦了。 “妖凰,此人口腹蜜剑,拿得起放得下,未来恐怕也是大敌。” 夜笑这时出现,立即提醒道。 “什么大敌不大敌,我在一日,晾他也不敢招惹,我们刚才就应该把他留下,省的去找小弟麻烦。” 阎达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 “二哥说的是,不过让此人去找小弟也无妨,以小弟的本事,大宗师还伤不到小弟。” 步香尘立即宽慰道。 听得此话阎达神情稍缓几分,“嗯,那倒是。” 凌寻的实力他也是见识过的。 “看来与烟都的合作要暂缓,先看小弟他准备如何应对大宗师。” 步香尘心下暗暗想道。 离开的大宗师面色罕见阴沉。 “哼,步香尘,有你求我的时候,今日的下马威,古陵记住了。” “先去找那凌寻一问究竟。” 古陵逝烟目光一闪,“此人来歷神秘,不过能与一页书、阎达称兄道弟,绝对不凡,正好藉此机会,一探此人来歷。” 烟都耳目同样遍及苦境。 烟都可不止是一方势力。 大宗师不仅是一派之主,更是苦境绝顶的商人。 尤其罗浮山这等举世瞩目之地,自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当凌寻离开罗浮山后,却见前路烟雾朦朧,迷濛烟云之中,一道冷峻身影负手走出。 “冷灯看剑,剑上几番功名?炉香无须计苍生,纵一川烟逝,万丈云埋,孤阳还照古陵。” 伴隨清冷诗號,古陵逝烟阻路在前。 “听闻小友带走了鬼荒地狱变,此人与我有杀徒之仇,小友可否將其交给古陵,古陵定承小友这份情。” 古陵逝烟平静说道。 “原来是烟都大宗师。” 凌寻轻笑一声,遗憾摇头,“可惜大宗师来晚一步,我已与丹华抱一·鷇音子完成交易,答应將鬼荒地狱变交给鷇音子,不如大宗师前去寻鷇音子一谈,看看他是否愿意割爱。” “嗯?” 古陵逝烟眼睛微眯,隨即冷哼一声,“你们是將古陵当做皮球了吗?隨意踢来踢去,步香尘將此事踢到了你头上,你现在又將人踢到鷇音子的头上,真当古陵好欺吗?” 古陵逝烟驀然出招,剑气纵横。 他乃一代梟雄,天下人谁不敬他三分,何时被人如此踢来踢去过。 最重要的是,他有心试探凌寻。 妖界四人组中,阎达、一页书自不必说,他自然了解,步香尘手段不凡,身份诡譎,但也是名满天下的人物。 唯有这四弟凌寻他却不怎么了解。 他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因此,古陵逝烟此来主要目的,本就是试探凌寻来歷以及实力。 “看来大宗师有意试探吾的实力,既然如此,吾自然不能让大宗师失望。” 凌寻一眼看穿古陵逝烟目的,自然也不会退让,轻哼一声,无匹真气击溃剑气试探。 “大宗师既想见识吾的实力,还是出绝招吧,早就听闻大宗师名世三剑乃当世一绝。” “先留神吧!” 古陵逝烟双眼微眯,漆黑无光的长剑驀然入手,剎那名剑出窍,一剑已至心口。 鐺! 快如闪电的一剑,就在刺入凌寻心口剎那,凌寻手中桂杖已经挡下。 惊目劫! 凌寻双眼如炬,冰寒目光摄人心魄,即便以古陵逝烟心性不防之下也愣了一瞬。 “不妙!” 古陵逝烟瞬间回神,心道不妙同时,一掌已至胸前。 唰! 古陵逝烟剎那烟化,强绝一掌落空,霎时冰晶覆地。 “好凌厉的一掌,可惜……” 古陵逝烟在远处现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脸色却陡然微变,驀然转身一剑。 轰! 剑、杖交击,爆发出沛然巨力,震爆方原。 凌寻如影隨形,招招猛攻古陵逝烟要害。 “真是好招,怪不得能和一页书、阎达结拜兄弟。” 古陵逝烟挡下厉掌,冷哼一声,“不过你以为古陵就这点本事,那就太小看古陵了。” “凝意为神,定神为剑,八极苍茫,是谓地剑!” 古陵逝烟手中百代昆吾驀然极旋,纳八极苍茫之气为用,霎时天地震动,庞然剑气破土而出。 正是古陵逝烟的天地人名世三剑奇招。 “帝天狂雷!” 面对古陵逝烟杀招,凌寻也神色凛然,剎那间元功倾出,周遭冰晶如万箭齐发,临近古陵逝烟剎那化冰为雷,轰然炸裂。 轰轰轰! 万道冰雷齐爆,同一道道破土而出的剑气碰撞,整片树林剎那间便被这股强力摧毁。 烟尘迷濛之中,古陵逝烟剑式狠绝,再次斩向凌寻。 凌寻如同颶风一般身形极旋,狂暴捲风瞬间將周遭一切带动。 古陵逝烟烟化身形频频闪动、扭曲,却是难以接近凌寻。 第36章 闋声云舵的归属 “地人双剑·並流!” 古陵逝烟再现绝式,强大剑气匯聚如奔流,势无可挡。 “归元一击!” 凌寻运转三分归元气中的三分神指杀招,红、绿、蓝三色气劲融合为一。 轰! 指劲、剑气轰然碰撞,登时天地为之一震。 漫天烟尘之中,凌寻同古陵逝烟驀然对掌,诡异剑气瞬间入体。 凌寻运转纳海圣心咒,入体剑气瞬间被同化,接著反向侵入古陵逝烟体內。 “嗯?” 古陵逝烟瞬间察觉不对,虽然返回的气劲与他的一样,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过这时凌寻已经发动纳海圣心咒,同化古陵逝烟体內真气,使得古陵逝烟真气运转驀然一滯。 “断玉分金!” 凌寻並指驀然一划。 看似简单一划,却依靠著独特的招式运转之法,將真气更进一步的凝聚成了一条纤细而柔韧的细微线条,剎那切过古陵逝烟的胸膛。 轰! 古陵逝烟沛然元功当即一震,两人登时各退数步,接著古陵逝烟身形烟化,出现在数丈只外,这时凌寻也寻机抽身而退。 古陵逝烟也没有追杀去。 他捂著胸口咳嗽几声,鲜血同时从胸前的手指中渗出,脸上也流露出几分凝重,“能与阎达、一页书称兄道弟的人,確实不简单。” “刚刚那一招竟然能同化我的功力,反向控制我,还好同化的不多,若是持续时间再长一点,只怕……” 古陵逝烟心下一凛,反倒是胸前切伤他倒不以为意,这只是区区外伤。 这番较量让古陵逝烟明白一点,那就是想要杀对方,凭他自己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办到。 对方没那么好杀。 “等我回去养好伤,再找鷇音子去要地狱变。” 古陵逝烟稍微斟酌一番,选择暂时回返烟都。 这场较量,他真气消耗不小,还受了一些伤,当然,对方中了他的名世三剑,伤势绝对比他更重。 “古陵逝烟不愧一代宗师,剑法高深莫测。” 凌寻凭空出现在数里外,身上几道血痕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只是转瞬间,除了被割裂的衣衫外,根本看不出之前受过外伤。 凤血带来的回神之象体质,让他的恢復力极为恐怖。 “不过这一战也让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加清晰的定位。” “等我掌握七无绝境,身化粒子,再任何地方都能重组,到时候说不定比號天穷的灭幻神功还要厉害。” 凌寻心下思忖,更加自信几分。 他最喜欢能够保命的绝学。 再苦境实力强不算什么,保命手段多才能长久。 …… 妖界。 忘尘缘代表欲界前来。 “忘尘缘,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忘尘缘,步香尘轻笑一声,绕著忘尘缘转了一圈,饶有趣味地道:“不知道欲界当今辅座到我妖界有何贵干?” 两人也是老熟人了,因此步香尘很是轻鬆。 “先要恭喜花君入主妖界,尊为妖凰。” 忘尘缘微微頷首恭贺。 “哈哈哈,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步香尘指尖划过忘尘缘的心口。 面对步香尘的撩拨,忘尘缘一如既往的不动神色,“妖凰言重,这次小僧是代表魔佛而来。” “哦?” 步香尘早有所料,不过却故作不知,“我与魔佛確实许久未见,就连小妹都不知所踪,听闻欲界而今声势正盛,还未曾来得及恭喜魔佛,不知魔佛派你寻我有何贵干?” “魔佛听闻妖凰抓住了最近屠杀无辜婴孩的凶恶佛徒,因此想要交换此人,公开审判此恶僧罪行,以解百姓心中愤恨。” 忘尘缘平静说道。 “魔佛还真是有爱,为这些无辜婴孩以及其父母出头,如果步香尘不愿交出,岂不是显得步香尘助紂为虐?” 步香尘背著手,神色未明。 “岂敢,妖凰既擒获此凶徒,便是为百姓解难,是大功德,我代表魔佛也想请妖凰共同出席审判罪僧,妖凰若有需求,尽可提出,小僧也可会报魔佛。” 忘尘缘依旧一副谦逊模样。 “人是我四弟擒捉,步香尘不能不问便將人交易,这样吧,我会与四弟一谈,询问其意见。” 步香尘目光闪烁片刻,隨即笑呵呵地道。 “这是自然,我会回稟魔佛。” 忘尘缘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步香尘后便告辞离开。 “哼,闋声云舵现在可关係佛门威严,没有好处就想將人带走,迷达未免想的太轻鬆。” 在忘尘缘离开后,步香尘轻哼一声。 闋声云舵如今是十足珍贵的筹码,没有好处,她自然不会轻易將人交出。 欲界需要闋声云舵来打击天佛原先的声望,乃至整个佛门的威望,她相信正道也绝对不想闋声云舵落在欲界手中,必也会来谈判,因此拖延时间。 双方共同出价,她才能收穫最大的利益。 “四弟啊四弟,你还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不然我何以能够如此从从容容斡旋在正道和欲界之间。” 步香尘想到凌寻,不由轻笑一声。 …… 就在忘尘缘离开不久,四智武童也找上门。 “请问花君,闋声云舵可在妖界?” 四智武童直言来意。 “哪里来的小童,还真是可爱,让姐姐抱抱。” 步香尘瞧见四智武童,目中流露出一抹诧异,接著脸上笑容更盛,立即张开怀抱。 四智武童尬笑一声,揉了揉鼻头,“在下四智武童,是想请花君高抬贵手,能够让小四带走闋声云舵。” “哦?” 步香尘脸上也收起笑容,意味深长地道:“那你可知道闋声云舵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天下共诛之,怎么,你想带走他是想救他,还是想公开审判其罪行呢?” 四智武童脸色一滯,他自然知道这一点。 他当初並不同意,如果知道製造孽宰凶棺竟需要不足百日婴孩之骨的话,他绝对会阻止。 奈何当他知道的时候,闋声云舵杀戮已经过半,这个时候继续阻止,那么此前杀的过半婴孩也就白死了。 所以最后只能选择默认。 虽然不赞同闋声云舵所为,但他也明白闋声云舵是为了整个苦境背负罪行,自然不希望闋声云舵死,尤其是落入欲界手中。 那將对佛门造成巨大打击。 第37章 记忆!(求收藏) “我明白,但事出有因,我还是希望花君能够高抬贵手,给闋声云舵一个机会。” 四智武童无奈说道。 “呵……我给她机会,谁又能给那上百个无辜婴孩以及他们父母机会?” 步香尘哼了一声,“小傢伙,你把一切想的未免太过简单,离开吧,妖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看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今天我不难为你。” “唉!” 四智武童长嘆一声,隨即拉进关係,道:“那小四倒要多谢大姐姐你的关切了。” “哈哈哈……好好好,小四啊小四,你还蛮会討人欢心的。” 听到四智武童的称呼,步香尘掩嘴轻笑,“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几句好听的话就答应你,人虽然在妖界,但可不是我抓到的,你或许去该问问抓到他的人。” “大姐姐说的是那个小哥哥吗?” 四智武童睁著一双大眼睛天真问道。 “小哥哥嘛……” 步香尘一愣,隨即笑的前仰后俯,胸前更是一阵波涛,“说的没错,就是我那结拜小弟。” “多谢大姐姐,那小四就先告辞了。” 四智武童见此也不再逗留。 在四智武童离开后,夜笑出现,“妖凰,这闋声云舵看来要成为各方爭夺的目標,是否要將妖凰的义兄义弟都找回固守,万一他们破罐子破摔来抢人,妖凰岂不危险?” “嗯……” 步香尘稍一沉吟,隨即道:“此事我会通知,不过妖界未免势单力孤,或许我该去找大宗师一谈。” 步香尘目光一闪,毕竟双方有过合作基础。 虽然因为凌寻救走了鬼荒地狱变,导致双方產生了些许矛盾,但矛盾终究不如利益。 “夜笑,就由你来固守妖界。” 步香尘隨即做出安排。 “咯咯咯咯……妖凰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带走闋声云舵。” 夜笑怪笑几声,自信说道。 隨后步香尘也离开妖界,前往烟都。 四奇观都非凡地,要么是绝地,要么难寻。 而烟都便是难寻之地。 但这一点对步香尘而言,显然不存在。 她的八品神通,能够沟通天下草木,天地间任何草木都是她的眼线,因此她最擅长的就是寻人、寻地。 而同一时间,江湖依旧爭斗不断。 一路追踪,北狗终於追上了暴雨心奴。 凛眼对视,宿命相逢,北狗面具下的俊容,激起暴雨涟漪。 “原来是你啊!” 察觉北狗身份,暴雨心奴脸上露出一抹古怪,接著忍不住狂笑起来。 毕竟,人是他杀的,尸体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如今死去的人,却还能活跃在眼前,並且还好像忘记了自己已死,这件事情如何不让人兴奋。 “笑个屁,今天老狗收你小命!” 最光阴自是不清楚对方笑什么,冷哼一声,出手毫不留情。 “那就来吧。” 暴雨心奴也不多做解释,凛声高喝,引雷劈电,登时急雨若泼,暴雨战镰快旋,旋割无边雨丝若绵针,万缕千丝,疾射最光阴。 但见刀光飞泻若瀑,纵影交战间,暴雨已受千斩,但却是毫髮无伤,最光阴见状,挥刀更狂。 双方隔世再见,首度交锋,激烈无比。 谴弥勒在佛乡直外被霽无瑕打伤,一路离开找寻闋声云舵,半路却遭欲界法纲双座夫见仇、铁绝情重击,虽遇一页书救下,但最终还是不治而亡。 “一页书、梵天……” 一座无名碑,一方无名坟,逝去的身影,在失忆的人眼中,原是无名的人,此刻,却在心间敲响回音。 佛修者的临终断语,充满寄託与冀望的遗愿,加速推动体內潜藏药力,勾起了潜藏灵魂深处的记忆。 在秦假仙的安排下服下丹药的一页书,记忆被勾动。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闪过,沉疑的一页书根据直觉,前往云渡山。 为带回一页书,阎达独行荒野,中途诡异梵唱迴荡耳边,勾起了疑似回忆的画面,在脑中更迭,然而错乱的记忆,刺激阎达脑识,本能的反应,霎开莫名恶斗。 战斗过后,神秘的妖尼姑,神奇的尼姑茶,导致意外变数启动,命运的分歧点,就此引爆。 不论凌寻如何改变。 该发生的事情依旧会发生。 一页书和阎达终將恢復记忆。 对此凌寻本来就没有苛求。 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自然不是无所不能,什么都能改变。 就如同冰王的死,他也阻止不了,也分身乏术。 …… 回到烟都的大宗师,很快便遇上了前来要回宫无后的別黄昏。 古陵逝烟闻言冷然一笑,断然拒绝。 不过这也让他察觉宫无后的身世,对別黄昏起了杀心。 他苦心培养宫无后这么久,怎么可能放弃,尤其宫无后的血泪之眼还涉及到了元生造化球的秘密。 在別黄昏离开不久,步香尘也出现在烟都。 “稀奇,妖界妖凰竟然来我烟都。” 古陵逝烟阴阳怪气地道。 “大宗师何必动怒,地狱变与圣婴主也是我必杀之人,奈何四弟插手,我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不给小弟面子,不知大宗师可找小弟谈好此事?” 步香尘丝毫不理会古陵逝烟的冷脸,依旧笑意盈盈地说道。 “妖凰这位小弟当真不凡,能同一页书、阎达结拜兄弟,集齐当世最顶尖的高手,妖凰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人。” 古陵逝烟意味深长地道。 步香尘立即听出了古陵逝烟的言外之意,接著轻笑一声,说道:“看来大宗师果然见过小弟,如果小弟对大宗师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当姐姐的代他向大宗师赔个不是。” “妖凰言重,阁下这位小弟实力惊世骇俗,古陵岂敢问罪,就是不知妖凰可知他的能为?” 古陵逝烟意有所指地道,显然意图分化。 步香尘对此心知肚明,她又岂会不忌惮这位来歷神秘的小弟,不过表面上却极为维护,“小弟能为越强,对我这个姐姐岂非越好?” “那今天妖凰来烟都又是为了什么?” 古陵逝烟也隨之转移话题。 “自然是为合作而来。” 步香尘淡然一笑,直接道。 “哈哈哈……” 古陵逝烟闻言不禁笑了几声,接著脸色陡然变冷,“妖凰莫非以为古陵好欺不成?” 毕竟上次步香尘寻求合作,但最终结果显而易见,自己要杀的人,被对方的人所救。 隨后他上门问罪,还被步香尘和阎达给了一个下马威,这件事古陵逝烟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步香尘还敢上门求合作,古陵逝烟神情不善。 第38章 霜旒玥珂 “步香尘岂敢,只是过去的事终將过去,我们还要面向未来,当今天下局势欲界势大,我听闻大宗师背约欲界,或许用不了多久大宗师就要遭到欲界討伐,如果烟都能与我妖界结盟,相信欲界也不敢如此妄为。” 步香尘侃侃而谈。 闻听此言古陵逝烟双眼微眯,没有说话。 这確实是他的一项隱忧。 当初背约迷达,而迷达却未曾如计划一般被重伤,但迄今为止,迷达却並未上门討要说法。 但古陵逝烟明白,迷达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被拖延,但一旦有閒暇,必然会找上门。 想到这里,古陵逝烟轻笑一声,“妖凰果然不凡,连此事都知晓,不过想要和烟都合作,妖凰首先要展现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实力。” 话音甫落,步香尘眼前景物驀然变幻,下一刻人便消失在了院內。 “哼,先衝破阵法再谈合作吧。” 古陵逝烟冷哼一声,当初他在妖界,步香尘和阎达给他的下马威,如今也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在处理完步香尘的事情,古陵逝烟立刻赶往漠留黄昏,去寻找宫无后。 別黄昏的出现,让他有可能会失去宫无后这把利剑,古陵逝烟苦心培养宫无后多年,怎么可能甘愿放弃。 即便不会失去,但感情也会让剑变钝,所以他绝不可能让別黄昏影响到宫无后的剑道境界。 “和大宗师抢人,这別黄昏以有取死之道。” 在古陵逝烟离开后,凉守宫立即哼了一声自语道。 而被攻入阵法內的步香尘脸色难看,显然没想到古陵逝烟这么不给面子。 “古陵逝烟,你以为区区一个阵法就能困住我多久吗?” 步香尘冷哼一声,隨即开始找寻破阵之法。 …… 於此同时。 迷达率领欲界一眾高手攻打佛乡。 “裳瓔珞你们佛乡愚弄世人,迫害百姓,杀戮无辜婴孩,如今是该给世人一个交代了。” 迷达身后有忘尘缘、佛剑分说、四色幡等一眾人。 “今天,吾要將你擒下,让你与闋声云舵一起遭受审判!” 隨著迷达一挥手,身后一眾人立即出手。 “迷达你休想!” 裳瓔珞瞬间便猜到了迷达心思。 这分明是妖將佛乡彻底打入黑暗深渊,遭受所有人的背弃,这不仅燃放佛乡名誉扫地,更会打击整个佛门的信仰。 迷达此招,其心可诛。 “由不得你!” 迷达冷漠无情。 如今他受到凌寻指点,还掌控佛剑分说,还有忘尘缘等人也没有损伤,欲界势大,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一时间佛乡一眾人陷入危境。 而凌寻这个时候已经回到冰楼。 他將地狱变交给秦假仙带走,隨后来到了圣婴主的面前。 圣婴主重伤,依旧昏迷未醒。 凌寻也不急著救人。 倒是霜旒玥珂来到凌寻身后,“你办完事了?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这是你的家,你就这么急著离开?” 凌寻奇怪道。 霜旒玥珂情绪低迷,“家已破碎,徒留悲伤,此地已不是家,留在这里的只有伤痕。” 自己兄长玄冥氏的坟墓就在这里。 自己小弟百里冰泓的墓也在这里。 冰楼副楼主鏤冰氏的墓也在这里。 冰楼昔日的一切都埋葬在这里,参天冰堡如今只剩下一座座无言的坟墓。 冰堡已经变成了冰坟。 冰楼处处都有昔日美好回忆,但却只能让她更加悲伤。 “玄冥氏是死了,你现在是冰楼唯一的后人,难道就要这样放任冰楼就此荒凉,成为一片真正的死寂坟地?” 凌寻转过身,望著霜旒玥珂的双眼,“你不止是一个伤心人,你是冰楼公主,冰楼王脉唯一血裔,这里是伤心地,正因为如此,你更因该担负起你冰楼公主的责任,重建冰楼。” 凌寻最后四字,鏗鏘而坚定,让霜旒玥珂也忍不住抬起头。 “我?我重建冰楼?” 霜旒玥珂话音有些颤抖,更有些不可置信,她苦笑一声,“我有这个实力吗?” 她可没有自己兄长的本事。 从小养尊处优,一向都有自己的兄长为他遮风挡雨,如今让她一肩挑起復兴冰楼的重担,她力有未逮。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 “你现在没有这个实力也要有这个实力,身为冰楼公主,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冰楼彻底成为过去?看著自己父兄、自己祖辈努力经营的地方,成为一片荒芜绝地?” “看著害死自己兄弟的仇人,逍遥法外吗?” 凌寻的手落在霜旒玥珂的肩膀上,话语平静而沉稳,这让霜旒玥珂愣在原地。 她自然也是不舍,但这片地方留下太多的伤心。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重建冰楼的资本。 以他实力,这辈子恐怕都报不了这个仇。 古陵逝烟也绝对不会放任她活著,毕竟双方有著血海深仇,古陵逝烟势必要斩草除根。 “可是我又能如何?” 霜旒玥珂低下头,面露悲戚,“我实力低微,非是古陵逝烟的对手,只怕我现在现出踪跡,烟都的杀手就会追来,永绝后患。” “那你以为你躲得掉一世吗?” 凌寻嗤笑一声,“你觉得暴雨心奴又是如何找得到你的行踪。” “什么意思?” 霜旒玥珂愕然抬头。 “因为你的行踪,就是古陵逝烟告诉了暴雨心奴,甚至不需要烟都的人出手,便可借刀杀人,永绝后患。” “又是古陵逝烟!” 霜旒玥珂拳头紧握,目露恨意。 自己的兄长、自己的弟弟,都是被烟都的人所害,甚至就连凤座也是为烟都所残害…… “我想报仇,但是凭我的能力,又如何报仇!” 霜旒玥珂满脸愤恨,但很快化作悵然。 她是有恨,但实力…… 即便她想藉助疏楼龙宿或者佛剑分说的力量报仇,恐怕都不可能。 佛剑分说现如今还被欲界操控,疏楼龙宿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最重要的是,这是自己的事情,她並不想將別人牵连进来,引入危险。 尤其这个人还是疏楼龙宿。 仙姬的死已经让她无比自责。 她再不希望其他人为自己牺牲。 第39章 凌寻的目的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凌寻拍了拍霜旒玥珂的肩膀,沉声安慰。 “你?” 霜旒玥珂望向凌寻,接著面露质疑,“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霜旒玥珂虽然养尊处优,但並非不諳世事的公主。 不会天真觉得对方只是好心帮忙。 “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用意,你是冰楼王脉唯一的后人,也是唯一能施展雕霜沐雪夺形诀的人,將来我或许也需要你的帮助。” 凌寻一脸坦然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 听得这话,霜旒玥珂反而安心了几分。 不怕別人有所求,就怕別人无所求。 对方有用到她的价值,这样才说明双方能够真正进行合作。 “好,我答应你。” 霜旒玥珂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我会努力重建冰楼。” “很好,你有这样的信心就很好,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管,只要听从我的吩咐,我会帮助你復仇,让烟都付出代价。” 凌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要的就是霜旒玥珂的態度。 他救霜旒玥珂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系统的奖励,同样他也確实看重霜旒玥珂这个人才。 霜旒玥珂能够无损使用冰楼王族秘术雕霜沐雪夺形诀来构建出一具完整的躯体,足可见其不凡之处。 將来如果他需要化身,说不定就可藉助这门秘术建造躯体。 当然,这是未来的事情,毕竟创造副体、化身的难度很高,躯体只是其中一关。 “我明白了,我会听从你的安排。” 霜旒玥珂点了点头,她的仇人不少,烟都大宗师、暴雨心奴都是绝顶高手。 但他也不想继续拖累疏楼龙宿。 这次因为她害死了仙姬,她不想继续將仇人引到其他人身边。 继续待在疏楼龙宿身边,只怕下次的运气不会这么好,这次穆仙凤没有因她而死,已经是幸运。 …… 另一边疏楼龙宿也早已回到三分春色。 见到被绑在木架上的穆仙凤眼前骤然一黑,还好发现穆仙凤未死,这才鬆了一口气。 但看到失踪的霜旒玥珂和惨死的剑子仙姬不由愧疚万分。 “仙凤,三分春色究竟发生了什么?公主呢?” 穆仙凤甦醒后,疏楼龙宿立即问道。 仙姬是他的朋友,更是剑子的好朋友,而冰楼公主更是多次帮助他,如今国破家亡,他自是想要保护霜旒玥珂隱退江湖。 “是一个名叫暴雨心奴的人,他要杀公主,还杀了仙姬,我也被他重伤,好在后来好像出现一位高手击退了暴雨心奴,公主也被他带走……” 穆仙凤连忙將昏迷前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疏楼龙宿。 “暴雨心奴?” 疏楼龙宿眉头微皱,“江湖上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既然有人带走公主,说明他並不是要杀公主,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说完,疏楼龙宿安慰道:“仙凤,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件事我会调查,相信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疏楼龙宿知道霜旒玥珂喜欢自己,虽然自己並不喜欢对方,但却深受其恩惠,自是不希望对方出事。 …… 另一边。 裳瓔珞在四智武童的帮助下,艰难逃出欲界围杀。 但很快四智武童一个新的消息,给予了裳瓔珞沉重一击。 “闋声云舵被妖界所擒,百婴骨被焚?” 裳瓔珞惊闻这两个噩耗,登时身形摇晃,有些站不稳。 闋声云舵是佛乡最虔诚的弟子,是当初为了佛乡不受欲界挟制,声明退出佛乡,然后將欲界用来威胁佛乡所抓来的一大批各庙僧人全数屠戮殆尽,背负无数骂名,成为佛门罪人,人人诛杀的对象。 对於闋声云舵,裳瓔珞自然做不到无动於衷。 尤其,后来闋声云舵更接下了孽宰凶棺屠杀百婴这件註定背负无尽罪孽的事情…… “不错,我是从一字铸骨口中得来,他亲眼所见,唉!” 四智武童长嘆一声,心情极为沉重。 裳瓔珞更是脸色惨白,拳头紧握,“怎会如此,究竟是何人破坏?” 四智武童刚要回答,裳瓔珞突然摆手,“罢了,现在知道一切也於事无补,或许是杀婴之举太过罪孽深重,有违天道,所以才不让此事成功。” “或许如此,之前我便不赞同此事,只是当时闋声云舵已经开始进行,我无法阻止,私心作祟,也不希望一切功亏一簣。 如今既然已经一切成空,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人提起炼製孽宰凶棺之事,杀戮婴孩这等灭绝人性的事情,再不能发生,不然我等又与波旬又能有多大区別?” 四智武童童音稚嫩,但却话语坚定。 一百个无辜婴孩已经惨死,他无力阻止,但是绝不希望这样的人伦惨剧再度发生。 至於闋声云舵虽然负罪,但那也是为了他们,为了苍生所背负,他也不希望闋声云舵这样被人所害。 “闋声云舵確实不能坐视不管。” 裳瓔珞这时也恢復了冷静,“妖界步香尘如今有阎达、一页书等人帮助,想要救人恐怕不易。” “但我已经听说欲界已经派人接触妖界,想要换取闋声云舵,一旦闋声云舵被欲界擒获,公开审判,只怕整个佛门威望都將遭遇重大打击。” 四智武童立即將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嗯……” 裳瓔珞稍一沉吟,隨即微微点头,“此言有理,虽然闋声云舵已经退出佛乡,但终究出身佛乡,不能让欲界轻易得偿所愿。” “我已知悉闋声云舵是为步香尘四弟所擒,她让我去找其四弟相谈,我想试试看能否让此人鬆口,將人交给我处置。” 四智武童继续道。 “此人能得步香尘看重,只怕不易对付,你一定要小心。” 裳瓔珞表示支持,郑重叮嘱。 “佛铸放心,此人我曾有过照面,他救走了地狱变和圣婴主,並无杀心,当非凶恶之徒,或许可以爭取。” “原来地狱变和圣婴主是被此人所救,看来他与步香尘確实並非一条心。” 裳瓔珞恍然,隨即赞同四智武童提议。 “佛铸你自身要小心欲界的人,迷达一定不会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说罢四智武童也隨之离开,前去寻找凌寻下落。 第40章 后手(求支持) 这个时候,古陵逝烟已经亲往漠留黄昏。 別黄昏想要阻止,但古陵逝烟却是不留余地,百代昆吾出鞘,双方气氛紧张。 还是宫无后不想看到双方刀剑见红,插手阻止,答应回返烟都,才暂时平息一战。 宫无后经过凌寻此前点拨,对於別黄昏的身份其实早已有所猜测,知晓其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生父。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同古陵逝烟回烟都。 做为古陵逝烟最重视的弟子,宫无后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古陵逝烟的性格。 如果他选择不回去,只怕此地將成坟场。 因为他明白,別黄昏绝非古陵逝烟的对手,他也同样不是。 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別黄昏没有阻止,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带走宫无后,绝不能让他的孩子继续成为別人手中的剑。 “当初为父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在烟都受尽此等折磨,这一次,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別黄昏暗暗握紧拳头。 而將宫无后带回的古陵逝烟同样心事重重。 “留下別黄昏,宫无后必叛;杀別黄昏,方能让宫无后断情绝念、彻底冷血,从而激发血泪之眼更多潜能,剑道走到至极。” 冷窗功名。 古陵逝烟看著宫无后回返软红十丈,心思莫名。 “別黄昏,看来留你不得。” 古陵逝烟冷艷微眯,目中杀意滔天。 宫无后是他苦心培养多年的一把利剑,也是真正能將血泪之眼发挥到极致,从而助他堪破元生造化球秘密的重要一环,绝不能有失。 就算別黄昏是宫无后的亲生父亲,那又如何? “亲情是羈绊,只会让剑变钝、变慢,无后,別怪为师,因为只有这样,你的剑道才能走到极巔,这一切,为师都是为了你。” “或许我还应该感谢別黄昏的出现,这样能够更快地让我磨礪宫无后这把利剑。” 古陵逝烟瞬间下定决心,“守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守宫在在在……” 凉守宫一路小跑,来到冷窗功名,满脸堆笑,“大宗师请吩咐,守宫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去代我邀约別黄昏,就说我要和他谈那件事情。” 古陵逝烟的声音冷冷从冷窗功名內传出。 凉守宫一愣,接著立即道:“大宗师放心,守宫这就去,不过这时间和地点……” “三日后,回恩草亭。” “守宫明白了。” …… 漠留黄昏。 凉守宫见到別黄昏,传达大宗师的邀约。 “回恩草亭吗?” 別黄昏眼睛微眯,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三天之后我会去和他彻底了断。” “那就三天后见,守宫拜別。” 凉守宫微笑弯腰,隨后离开漠留黄昏。 “大宗师,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赋儿我一定要带走。” 別黄昏低声自语,话语坚定。 就在此时,清风忽直。 “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 一道瀟洒身影款步而至,“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是你!” 见到凌寻,別黄昏瞳孔微缩,毕竟就是对方当初告诉了自己儿子墓地內的秘密,才让他知道宫无后就是自己的儿子,对方更是指点自己前去精灵坟场救人。 让他能与自己的儿子有这么一段和谐相处的时光。 “是我,你可知,你的死期將至。” 凌寻直接了当地道。 別黄昏闻言身形一僵,没有说话。 他知道凌寻的意思。 根据他打听来的消息,古陵逝烟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但当初他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好不容易再次相遇,绝不会鬆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这次不会放弃。” 別黄昏坚定说道。 “那你可知道,你若死亡,又会给宫无后带来怎样的重创?” 凌寻轻笑一声,“只怕你死之后,他早晚会向古陵逝烟復仇,以他实力,必將败亡在古陵逝烟的手下。” “你这分明是要送自己的儿子上死路。” 闻听此话,別黄昏驀然僵住,隨即转过身,咬牙道:“难道我明知那是我儿子依旧不能相认,还要让他处於危险之中吗?” “为古陵逝烟做事,只怕迟早也要……”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凌寻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道。 “什么办法?” 別黄昏立即追问。 如果可以,他自然不希望宫无后再陷死地。 隨后,凌寻低声告诉別黄昏一个办法。 別黄昏闻言有些半信半疑。 “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 凌寻向前走了几步,留出空间。 別黄昏面色挣扎。 许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两人非亲非故,对方如此苦心帮助自己,別黄昏不相信对方只是单纯的好心。 经歷过步武东皇戚太祖的欺骗,別黄昏现在对任何人都抱有极高的警惕,尤其是这种主动帮助的人。 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同样『热心肠』的戚太祖。 但对方的热心肠是有目的的,狠狠算计了自己一把。 “我手中救过的人无数,你和宫无后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凌寻轻笑一声,“当然,你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就当我需要血泪之眼堪破一些东西吧。” “我明白了。” 別黄昏点了点头,片刻后又补充两字:“多谢。” 而凌寻则不以为然一笑,接著他缓缓抬起手指,一滴殷红精血凝聚在指尖。 下一刻凌寻驀然出手,一指刺入別黄昏的心口。 別黄昏没有丝毫抵挡,任由凌寻手指刺入,脸色瞬间煞白,但紧隨其后又恢復如常。 这个时候凌寻也已经转身消失。 “没有任何异样,真的能成功吗?” 在凌寻离开后,別黄昏默默运转真元,但却並未发现身体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现在好像也只能相信他了。” “別黄昏不能死。” 离去的凌寻心下同样暗暗想道。 他不是为了救別黄昏,而是只有救了別黄昏,才能救下宫无后,让宫无后有活下去的动力。 宫无后活下去,系统自有奖励。 这才是他获得的最大好处。 所以,他给別黄昏留下一滴保命精血。 而在凌寻离开漠留黄昏,准备回返妖界的时候,一道清脆童声从树林之中传出。 “一月一,捡花衣。二月二,练大字。三月三,穿新衣。四月四,去考试。考一个状元郎,坐著马车平天下。” 伴隨吱嘎吱嘎地声响,一个天真无邪的七八岁孩童踩著孔明车缓缓从树林中驶出。 第41章 再会四智武童 “小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四智武童开心喊道,但一双深邃的眼睛却透漏著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与睿智。 “上一次是为地狱变、圣婴主而来,这一次又为谁来?” 凌寻停下脚步,笑眯眯地问道。 “小哥哥果然聪明,一眼就看穿小四是为人而来。” 四智武童轻笑一声,童音清脆,“小四这次是为了闋声云舵而来,妖界的大姐姐说,人是小哥哥你抓到的,要討人就要询问小哥哥你的意见,不知道小哥哥能否將人交给小四,小四一定感激不尽。” 凌寻摇了摇头,“闋声云舵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你也赞同吗?” 四智武童立即摇头。 “此事我並不赞同,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无力阻止,更不愿意半途而废,只是没想到小哥哥你出手,將收集到的百婴骨全数焚烧,一切成空。” “闋声云舵的牺牲与杀戮成为了笑话,那些无辜婴孩的性命以及那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也白白牺牲。” 四智武童脸上轻鬆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稚嫩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他有心怪凌寻,但却怪不起来。 不管对方处於什么样的目的而毁去百婴骨,但其所为確实是为民除害。 不管闋声云舵抱有怎样拯救苍生的大义,但行恶就是行恶,不会因为你的目標而改变。 因此,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凌寻的错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你没有看见,但我看见了,看见上百家庭破碎,我看见了那稚骨再圣火中燃烧时候,那冲天的怨气以及无辜、幼小的冤魂的哭喊,或许我应该更早出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凌寻双手背后,走动几步,“但可惜我一个人能力有限,因为这是你们正道共同的决定,我现在很怀疑所谓的正道真正吗?” 凌寻驀然转头,紧盯四智武童。 四智武童没有退缩,朗声道:“我知道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消灭波旬,而付出这样悲惨的代价,事情既已发生,有些事情確实应该承担,但正道所为绝非为私慾。” “波旬不灭,天下难安,阁下也应该很明白这一点。” 四智武童不卑不亢地道。 “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很想当面问你。” 凌寻的脸色也多了几分郑重。 “哦?是什么疑惑?” 四智武童扬起小脑袋问道。 就听凌寻凛然道:“我想知道,没有波旬的时候,这苦境就安寧过吗?” 说著,凌寻唇角微翘,露出一抹冷嘲,“圣魔元史、血傀师、厉族、魔族、佛狱、集境、死国,波旬不在世的日子,苦境又安寧过几日?” “这……” 四智武童张口欲言,但最终变得沉默。 片刻后四智武童才重新抬起头,坚定道:“正因为有正道无数英雄前赴后继的付出,才能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敌人消灭。” “灭波旬绝对没有错,只是我们这一次用错了方法。” 四智武童话音坚定而悲愴。 只差一点点。 这一次,真的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消灭波旬。 奈何一步之差,却成为了不可能。 他也不愿再看到再有百婴被杀的惨烈画面。 “那么现在孽宰凶棺已经失败,你准备如何对付波旬?” 凌寻直接问道。 鷇音子这个人是极端的,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也毫不犹豫,此前鷇音子的態度已经说明一切,闋声云舵失败,但並不代表鷇音子失败,他依旧还会再起杀戮。 所以,他需要四智武童的態度,唯有四智武童可以阻止鷇音子。 因为只有自己可以阻止另一个自己。 “此事我还没有想到。” 四智武童摇了摇头,突然看向凌寻,“小哥哥你既然问我,看来你有什么计划。” “我没有计划,一切都已有答案,既然昔日波旬可以被封印,今朝依旧可以。” 凌寻直接道。 “此事我早就想过,只是封印终究会破,而且星云河已经封印过一次,如今再无人能够开启,即便能够开启,波旬破封过一次,第二次只怕熟门熟路,破封的速度会更快。” “一旦他再次捲土重来,苦境將继续遭受劫难。” 四智武童稚嫩的声音中充满凝重。 “今时不同往日,女琊已经改变,三体不归一,波旬就无法掌握毁世之力,或许你们应该考虑將恶体、智体封印,霽无瑕將来也能成为正道栋樑。” “这……” 四智武童眉头紧皱。 封印之举他自然想过,但是哪有说的这般轻鬆。 不过如今三棺灭三体的计划已经失败,他或许也要重新考量这个备用计划。 “这件事我会参考,不过闋声云舵我希望能够请你开口。” 四智武童炯炯双目盯著凌寻。 “人是我抓到的,但现在我已经將他交给三姐处置,而且你要考虑清楚,闋声云舵现在的声名你们如果沾染,只怕正中欲界下怀。” 凌寻摇了摇头,幽幽感嘆。 而將事情逼如死角的人,正是他自己。 正道现在救闋声云舵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因为在佛门內部之中,很多人都敌视著闋声云舵,从当初的杀僧,到现在的杀婴。 佛乡如果包庇,佛门只怕也会顷刻內乱。 四智武童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想的是低调进行。 只要在其他势力、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將闋声云舵带走,一切便有转圜。 但凌寻显然並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闋声云舵很可悲、可嘆,这样可悲、可嘆的人,就应该走向自己该走的末路。 凌寻很钦佩闋声云舵,所以不会给他活路。 他要断绝任何重製孽宰凶棺的可能。 四智武童脸色一白,“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你不想佛门內乱的话。” 凌寻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 四智武童不再多言,瞪著孔明车缓缓离开。 望著四智武童离开的方向,凌寻默默盘算,“或许佛铸裳瓔珞也可以想办法保他一命。” 凌寻目光闪烁。 裳瓔珞在佛乡的地位很高,是仅次於玉菩提、天地双佛的主事者,同样也是一线的高手,实力不凡。 若能保下,必可获得奖励。 凌寻很清楚一点,苦境绝学再强,都难以改命。 他的唯一希望只有自己的外掛系统。 因此,救下的人越多,他获得的也越多,实力也会越强。 实力强,才能活得久。 第42章 杀夜笑,夺玲瓏骨 同四智武童分別后,凌寻也回到了妖界。 “嗯?三姐他们人呢?” 看到空荡荡的妖界凌寻疑惑问道。 这时夜笑凭空出现,脸上掛著一抹深沉笑容,“妖凰前往烟都一会大宗师,至於阁下的两位兄长也已离开妖界。” 凌寻双眼微眯,默默盘算片刻,心下有所猜测,隨即道:“原来如此,看来你倒是把妖界看护的很好,也算还有点价值。” “你!” 夜笑脸上笑容消失,露出一抹恼怒。 本就因为当初邀请对方竞爭妖界之主的时候,被对方一口一个下妖骂的破防,如今对方又这般高高在上,自是让夜笑恼火无比。 “收起你的愤怒,下妖就要有下妖的觉悟,在吾面前张牙舞爪,容易失去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的生命。” 凌寻淡淡说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失去性命!” 夜笑本就心理扭曲,如今妖界之內又没有旁人,夜笑当即冷笑一声,“之前有妖凰和你的两位兄长在,有他们撑腰,我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他们不在妖界,已经没人能为你撑腰,在这里,我才是主宰。” “试试我的妖天之法吧!哈哈哈哈……” 夜笑启动阵法,癲狂大笑。 剎那间妖艷洪荒內血色大阵吞噬了凌寻。 眼见凌寻被阵法吞噬,夜笑越发猖狂,“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入了我的妖天血阵,你將会被炼化为一滩血水,永不超生!” “没有人知道你会死在这里。” 夜笑走到大殿中心,自信说道。 …… 血阵之內。 猩红雾气翻涌不息,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刺鼻欲呕。 漫天血线交织成网,密密麻麻封锁四方天地,阵眼处血气凝聚成狰狞妖爪,不断朝著凌寻撕扯抓挠,每一击都带著炼化神魂的阴邪之力。 “有点意思。” “但对我动手,是你的不智。” 凌寻冷声自语,只见脚下血色光纹不断闪烁,一股股腐蚀血气顺著脚底往上蔓延,妄图侵入经脉、啃噬肉身。 但凌寻身负凤血,血脉高贵,岂是邪血异术能侵? 凌寻冷眼覷实。 周遭不断浮现出虚妄的妖灵幻影,皆是无数年来被此阵炼化的亡魂,发出悽厉嘶吼,干扰心神意志。 这妖天血阵以妖界地脉血气为引,以生灵精血为薪,不仅能磨灭肉身,更能吞噬魂魄,歹毒至极。 凌寻手持桂杖,周身气息沉稳,面对扑面而来的血爪与悽厉幻音,神色未有半分慌乱,反倒闭目凝神,细细感知阵法流转。 而在外界的夜笑则细细感应,察觉阵法之內没有任何动静后,脸上笑容更盛。 “原来是个银样鑞枪头,进了我的阵法,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之前还在我面前表现的高高在上,让人以为你有多厉害。” 夜笑嗤笑一声,一脸讥嘲,“看来是只擅长一点微末幻术,让那释阎摩著了道罢了,现在就化为血水吧。” 说吧,夜笑就要转身离开,却在此时……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血阵之內,凌寻驀然睁眼,眸中寒光乍现,体內圣元运转,周身泛起炽盛寒气,冰寒之力瞬间扩散,与阵法中的猩红血气形成对冲。 极寒之气所过之处,翻涌的血雾瞬间凝结成冰,撕扯而来的血爪僵在半空,纷纷碎裂成冰渣。 那些虚妄的妖灵幻影,被寒气一逼,当即发出惨叫,消散无踪。 正欲离开的夜笑愕然抬头,察觉阵法变幻,立即催动邪咒,“妖天之法·血灵成水!” 夜笑立即操控阵法,加强妖力输出,却只觉得阵法血气骤然滯涩,一股刺骨冰意顺著阵纹反窜而来,震得她掌心发麻,妖力运转都变得不畅。 “不可能!我的妖天血阵怎么会被克制!”夜笑脸色大变,疯狂催动妖力,想要加固阵法,“给我炼化!” 阵內血气再次暴涨,血色光纹疯狂闪烁,可凌寻已然找准阵眼方位,脚步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避开所有血线缠绕。 他单手成掌,掌心凝聚凤火真元与冰寒圣气,冰火两重天的力道相融,对著阵眼方位轰然拍出。 “破!” 一掌落下,冰火之力直衝阵眼,只听一声脆响,血色光纹当场崩裂,维繫阵法的血气瞬间溃散。 漫天血雾快速消退,交织的血线寸寸断裂,整个妖天血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阵外的夜笑遭到阵法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蹌后退,满脸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阵法!” 凌寻缓步从消散的血雾中走出,衣袂不染半点血跡,神色依旧淡漠,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倒在地的夜笑,语气冷然:“我说过,下妖就要有下妖的觉悟,这点微末阵法,还困不住我。” “不过你敢对吾动手,就要有所觉悟。” “你做好准备了吗?” 话音甫落,凌寻运转天心劫,夜笑呼吸猛地一滯,只感觉自己的妖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不畅。 “放……过……我……” 夜笑瞪大眼睛,向著凌寻伸出手,满脸恐惧与不甘。 凌寻冷眼漠视,隨著夜笑的手无力垂下,凌寻摊开手,一团如玉白骨落在掌心。 正是冰楼王脉与生俱来的先天灵骨——玲瓏骨。 並且只有王脉男丁才能传承。 玲瓏骨具有吸纳、转化、增幅天地间的冰雪灵气等效用,让王族拥有远超常人的根基,拔高修为上线,提升实力,將冰寒秘术发挥到极致。 当然此骨也被下了宿命诅咒,玲瓏骨会反噬宿主,吞噬自身功力,加速衰老与死亡。 望著手中玲瓏骨,凌寻微微眯眼,陷入沉思。 “此骨將来或许有些用处,先收起来。” 凌寻反手將玲瓏骨收起。 至於地上夜笑的尸体凌寻並未理会。 他相信,就算步香尘回来,也不会因为一个夜笑而责怪他。 毕竟夜笑是外人。 他们姐弟才是自己人啊! 尤其步香尘已经通过夜笑,吸纳妖脉之气治疗心疾后,夜笑早已失去了利用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还敢张牙舞爪,不过是自寻死路。 第43章 结盟交易(求支持) 烟都。 步香尘凭藉八品神通之玄妙,窥破阵法破绽,一击毁阵而出。 “大宗师,你的阵法確实不错,可惜困不了我多久。” 步香尘衣裙飘飘,閒庭信步。 冷窗功名之內,古陵逝烟发出一声轻笑,“妖凰你的实力获得了古陵的认同,想要同烟都达成合作自然可以,如果妖凰你能率领妖界高手,帮我拿下一个人,那么我烟都也会全力支持妖凰。” “大宗师此言差矣,我妖界现在有一页书、阎达一眾高手,大宗师就想口头一句话,让我妖界出动全力,只怕还不够。” 步香尘却是似笑非笑地说道。 “嗯?” 古陵逝烟眼睛微眯,片刻后轻笑一声,“我听闻妖凰酷爱收集天下绝学,我愿以我之绝学名世三剑之一的人剑交换妖界出手。” 虽然双方有过矛盾,古陵逝烟更是將步香尘困入阵法之內,但这对双方交易而言却不算什么。 双方皆是精明之辈,只论利弊,不谈恩怨。 “能让大宗师出如此代价的人,看来对手也非凡俗之辈,这个交易我可以答应,不过我听说大宗师的一式留神剑招奇特,倒也很好奇吶。” “既然妖凰想要『一式留神』,这也无碍,两部剑诀就交给妖凰了,七天后我们风岛见。” 古陵逝烟目中闪过一抹诧异,隨即又掏出一部剑诀。 连他的绝学名世三剑之一的人剑他都可以拿出来交易,更何况是一招『一式留神』。 “让小弟都提及的剑招究竟有何奇特之处?等回到妖界好生研究一番。” 步香尘接过剑谱,心下暗忖,表面上却依旧不动神色,“七天后风岛妖界必倾尽全力。” …… 当步香尘回到妖界之后,立刻就发现死在殿內的夜笑,面色当即一沉,“是谁敢闯入妖界,杀我妖界之人?” “难道有人想强行带走闋声云舵?” 接著步香尘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闋声云舵可是她目前手中最重要的筹码,不容有失。 “三姐,你回来了。” 这时,凌寻从殿內走出,“没有人闯入妖界,是这夜笑脑生反骨,竟然想要趁著三姐、大哥、二哥你们不在的时候对我动手,欲要將我炼化,可惜棋差一著,反被我破阵所杀。” 凌寻简简单单地將神情经过说清楚。 “竟有此事?” 步香尘秀眉一簇,接著立刻便发现了阵法残存的气息,脸色变得难看,片刻后她哼了一声,“这夜笑真是胆大包天,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竟然敢谋害我的小弟,死不足惜!” “小弟你杀的好,这样的反骨仔就该杀,来,让姐姐仔细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步香尘说著突然又轻笑一声,挪动莲步,想要脱下凌寻的衣服。 凌寻不著痕跡地退后一步,笑著道:“多谢姐姐关心,区区小妖如何能够伤我,倒是不知姐姐这次前往烟都收穫如何?” “我与烟都大宗师相谈盛欢,双方已经达成合作,大宗师为表诚意,已將名世三剑之一的人剑送给我,做为双方合作的见证。” 步香尘满脸笑容,但双眼却关注著凌寻的脸色变化。 “那就恭喜三姐得偿所愿,有了烟都的帮助,不管是欲界还是正道,想要对妖界动手,都要考虑清楚后果。” 凌寻面色如常。 步香尘没有发现什么,接著一拍脑门,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对了,还有这『一式留神』我也討要过来,不如小弟与我一起参研此剑招?” 步香尘一脸笑容地对凌寻说道。 “哦?” 凌寻轻『哦』一声,目光微闪后,隨即轻笑一声道:“这是大宗师交易给姐姐的,小弟参研恐怕不妥。” “噯!” 步香尘伸出一根手指在唇前轻嘘一声,“你我姐弟,何分彼此,当初我们兄妹四人共留绝学,姐姐我已经整理成册,他日小弟若有需求,尽可一观,这区区一门剑招再奇特,又岂能与我们姐弟之情相比。” 步香尘將剑谱郑重放在凌寻手中。 “既然是姐姐如此厚意,小弟本该却之不恭,不过小弟並不擅长剑法,不如还是先交给姐姐整理武典。” 凌寻將秘籍还了回去,他暂时用不到这门剑法。 “竟然不是为了这门剑法?” 步香尘心道。 她这是一番试探,毕竟这门剑法是凌寻亲口提出,她还以为对方在意这门剑法,有什么用意,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 “既然姐姐已经回来,那我便暂离妖界,去寻大哥、二哥,到时候我们一起前往驭风岛更稳妥。” “有道理,妖界也需要人手看护闋声云舵,確实应该寻大哥、二哥回来。” 步香尘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三姐放心,我们兄弟必不会缺席。” 凌寻很快离开妖界。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 茫茫月色,遍照荒郊草亭。 对坐的两人,是恩父,是亲父,是为徒为子、不惜对立之极端。 同时,在烟都之內,炉烟裊裊,红幔轻飘,飘飞的心绪,一如瓶中的蝴蝶紊乱失向,宫无后静观手中画作,岂料凉守宫竟带来古陵逝烟於回恩草堂约见別黄昏之事。 骤然得知此事,宫无后惊坐而起,脸色大变,隨即一言不发,立刻离开软红十丈,前往回恩草亭。 “不可以,不可以……” 宫无后一路上喃喃自语,脸上焦急尽显。 看著宫无后这般焦急离开,凉守宫一愣,但转瞬便恢復如常,“哎呀,还是第一次见到丹宫如此模样,可惜,可惜啊……” 凉守宫摇著白羽扇一脸遗憾。 他非常清楚大宗师要做什么,也很清楚宫无后將要面临什么。 但这不是烟都的人必要经歷的事情吗? 凉守宫突然想到了久远前自己为了进入烟都所付出的代价,手臂不觉微微颤动。 那等痛苦,至今都如影隨形。 而此刻草亭之內,早已是气氛凝重。 草亭下的人影,夜色中的寒光,虫鸣早已噤声,月华埋入黑影。 倏地一声,是划破冷肃第一道的战慄。 第44章 回恩之战,心死的宫无后 剑影森森,剑虹戚戚。 一亲父、一恩父,今日这回恩草亭註定只有一父能够生离。 “古陵逝烟,那么多年以来,你在赋儿的心中究竟留下多少阴影。” 双剑交击,发出鏗然鸣动,別黄昏咬牙切齿,招招凌厉。 烟都只残忍,他已有所了解。 “做为恩父,吾只赐他满身的光华。” 古陵逝烟嗤笑一声,將別黄昏的找找杀式挡下,傲然说道。 “宫无后的光华?” 別黄昏怒火沸腾,杀招越发凌厉,“鬼话!!” 宫无后现在变成这幅不男不女的样子,做为父亲,他如何不心痛。 古陵逝烟变態的教育,他完全可以想像到宫无后遭受到多少折磨。 “將你的招式用尽,这样杀你,你才无怨。” 古陵逝烟一剑逼退別黄昏,傲然说道,尽显自信。 “子夜寒铃闻秋歌!” 没有废话,別黄昏催动极式。 铃泛轻声,迷离瞬化。 古陵逝烟沉稳若定,眼凛、身快,无懈可击。 极致的一剑,被古陵逝烟轻鬆挡下,不屑一顾,“这般本事,宫无后真不该埋没在你的身边。” 话音甫落,只见古陵逝烟剑指轻抬,再现名世剑招。 “凝意为神,定神为剑,八极苍茫,是为——地剑!” 剎那间,八极苍茫之气凝为一剑,衝击而过。 噗! 別黄昏当即重创吐血。 此时,宫无后赶到。 “无后,你终於来了。” 古陵逝烟持剑回头,唇角掛著一抹笑容,“回恩草亭的月照芒烟最是迷人,今夜添了血色,这淒艷绝景咱们师徒怎能不共赏。” 別黄昏身形踉蹌,望向宫无后。 “你来了。” 別黄昏脸上露出一抹心痛的笑容。 自己无能,无法击败古陵逝烟,也就代表著自己这受尽折磨的儿子,还要继续被古陵逝烟掌控。 还好,还好…… 还好他与那人做了一场交易,只要那人没有背约,那么儿子就还有机会脱离魔爪。 別黄昏的瞳孔深处流露出一抹温情与希翼。 噗呲! 古陵逝烟出现在別黄昏的背后,黝黑长剑贯穿胸膛,別黄昏血溅当场。 “好徒弟,你看到了吧,人间所有的美景,都是用生命换来,你看得分明了吗?” 古陵逝烟缓缓转过身,笑著说道。 身前的別黄昏缓缓倒下,失去了气息。 宫无后拳头紧握,喉咙涌动,许久之后,宫无后才压下杀意,眼神冰冷,但声音却格外的平静,“咱们是师徒吗?” “这段漫长岁月,吾如此疼你,难道不能说明一切吗?” 古陵逝烟微微眯眼,平静道。 “你的爱,太残酷,你在所有人身上留下伤痕,来展露你玩弄生杀之主宰,现在,吾想挣脱了。” 宫无后深吸一口气,话语鏗鏘。 古陵逝烟脸色微变,隨即也变得冷漠,“烟都的男人,以阉割作为印记,归吾主宰;烟都的女人,以生育作为印记,归吾所用,而你宫无后,同样也有印记,便是为吾所用。” “你的爱,不配留在这人间。” 宫无后沉默转身,一步步离开草亭,行至半途,膝盖一软,无声跪地,隨即又强行站起,背影决绝。 “呵呵呵……” 古陵逝烟望著宫无后消失的背影突然轻笑几声,“宫无后,为师期待你的改变,希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古陵逝烟面色冷峻。 他是希望掌控宫无后这把精心雕琢的杀人利剑,但如果宫无后非要寻死也无妨,大不了折断这把亲手打造的利剑。 只要血泪之眼还在就行。 哪怕要失去这个弟子,但是只要他能將血泪之眼催发到极致,便不算损失。 而在古陵逝烟也离开回恩草亭之后,凌寻的身影也逐渐临近。 望著地上別黄昏的尸体,凌寻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意外与可惜。 “別黄昏,你应该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庆幸遇到我,只要按照我的安排,你和宫无后便能安稳退隱。” 凌寻催动秘术,地上別黄昏贯穿胸口的剑伤在逐渐復原。 本已消散的气息,而今却回了一丝。 別黄昏死寂的胸膛微微起伏。 上一次会面,凌寻便已经做出了安排,特意將自己一滴精血融入別黄昏的心臟。 配合自己的秘术,才有今日別黄昏死而復生之举。 回阳之能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只不过一切还需泄杀,有著缺陷。 但隨著凤血取代体內阎王精血,以及圣心诀的特殊效果,回阳之能比之原来反而更强,也更容易。 当然,这不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復活。 但如果是一个刚死之人,只要不是断头或者神魂被灭,一定的时间內这並不算彻底死亡,只是如死的状態,就有机率復活。 因此哪怕他没有提前安排,只要第一时间赶到这里,凭藉凌寻的能力,也可以復活別黄昏。 但凌寻向来谨慎,因此提前在其身上埋下伏笔,便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此地经歷此战,想必再无人会来。” 凌寻心念一动,冰雪覆盖,別黄昏被冻入冰块。 轰! 凌寻一掌拍出,大地隆动,冻入冰块的別黄昏被就地掩埋。 “现在还用不到別黄昏,以防他冲昏头脑,再寻上古陵逝烟被杀,不如將他先封印起来,以待时机到来。” 凌寻看著已经恢復完整的地面,低声自语。 毕竟这是自己挽救宫无后的后手,可不能半路出了差池。 唯有就此让人彻底以为死了,才能等到机会的出现。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受到关注。 这样才会更安全。 “別黄昏这里已经处置妥当,接下来就是静等宫无后和古陵逝烟反目。” 凌寻心中自语。 这件事他並不准备多插手,他要的只是改变宫无后的死亡而已。 现在的宫无后对古陵逝烟还有利用的价值,因此並不需要他多关注。 “接下来就是看鷇音子如何决断,究竟是一定要灭波旬,还是准备同意我的建议,选择封印波旬。” “不过鷇音子此人绝不能单纯相信他的话,但凡天真相信他的话,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凌寻想到了圣魔元史。 圣魔元史天真以为鷇音子立下毒誓,就不敢违背誓言对他动手,却不想鷇音子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亡,只要能达成目標,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所以圣魔元史死了。 而凌寻绝不会做下一个圣魔元史。 凌寻目光坚定。 第45章 你就是霽无瑕! 雪晴坊。 霽无瑕仰望明月,白皙面庞此刻却也流露出一抹深思与忧虑。 脑海中翻腾的画面,无不在证实欲界那两妖僧所言为真。 自己真实身份,竟然就是危害天下的魔佛波旬女体所化。 自己一心行侠仗义,想要诛魔卫道,灭杀波旬,不想自己就是波旬。 这又是何其的讽刺? “我,真的是波旬吗?” 霽无瑕低头,看向自己雪白玉手,言辞迟钝,充满复杂情绪。 一时间,一向心志坚定的霽无瑕此刻也感受到了迷茫。 “你是女琊还是霽无瑕,没有人能够为你做主,只看你自己愿意成为谁。” 就在这时,凌寻走入雪晴坊,开口说道。 霽无瑕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凌寻,她没有回头,只是有些难受地道:“我真的有的选吗?” “你的人生你做主,你怎么没的选,你现在就是霽无瑕,你在我眼里是霽无瑕,那你永远都是霽无瑕。” 凌寻缓缓走到霽无瑕的身边,话语平静,却也坚定。 这番话给予了霽无瑕不小的信心,她侧过头望向身旁的少年,喃喃道:“我是霽无瑕……” “我愿意成为谁?” “对!” “我是霽无瑕!” 霽无瑕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多谢你,你让我走出了迷茫,你说的对,我只是我,我就是霽无瑕,不是任何人。” “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够坚定自己。” 凌寻微微一笑。 看著少年脸上的笑容,霽无瑕的內心也不知为何泛起一丝涟漪,霽无瑕连忙撇过头,神色如常地道:“对了,那个屠戮无辜婴孩的魔僧你准备如何处置?” “我已经將他带入妖界囚禁,他会面临怎样的处置,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哪些无辜受害的家庭,受害的父母,受害的婴灵说的算。” “你说的对,我们无权做出处置。” 霽无瑕对此深表赞同,这也让她对凌寻越发满意。 双方某种程度有著很强的契合。 …… 罗浮山。 四智武童带著一脸的凝重而来。 “这个时候来罗浮山,你是为了孽宰凶棺而来?” 鷇音子转过身,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四智武童的身上。 “不错,三棺灭三体是你提出来的,这么说孽宰凶棺的製造方法也同样是从你这里流传来的?” 四智武童直接问道。 鷇音子眼睛微眯,背过身,淡淡道:“三棺灭三体是谴弥勒提出,他曾是欲界之人,最为了解波旬。” “所以你同意这个计划了?” 四智武童再次追问。 “不错。” 鷇音子坦然点头,“这是彻底诛杀波旬唯一的方法,人的龙骨,自颈椎下数第三节,乃人骨气所存之髓;以初生婴骨,龙骨之母气最正,能祛万邪;取其百骨製成棺,能成三棺之主棺,导引波旬三体血气相衝,互相炼化至死。” “但这太过残忍,那些婴儿何辜?” 四智武童忍不住质问。 “这像是你这个年纪能问出来的。” 鷇音子目中流露出一抹感慨,如果是主体在,绝不会这般犹豫。 “哼,这和年纪大小无关。” 四智武童轻哼一声,不满说道。 “呵……” 鷇音子轻笑一声,隨即他回道:“事情有大有小,人世许多事情,总不能尽如人愿,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但你的牺牲没有问过他们!” 四智武童咬牙道。 “如果你来此是为了向我问罪则大可不必,你应该了解我,更了解自己。” 鷇音子淡淡道。 这话让四智武童脸色一滯,不知该如何反驳。 片刻后,四智武童深吸一口气,恢復冷静,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如今百婴骨已毁,孽宰凶棺註定无法功成,谴弥勒已死,就连闋声云舵也为妖界所擒,在欲界的推波助澜下,现在苦境百姓对佛门怨声鼎沸。” “魔佛必须灭,波旬不灭,遗祸无穷。” 鷇音子背过身,话音坚定。 “但我绝不会再允许屠戮无辜的事情发生。” 四智武童声音虽然稚嫩,但同样的坚定。 同一个人,不同的年龄,展现了截然不同的理念。 鷇音子深吸一口气,一时间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计划已经被天榜第二人彻底打乱。 失去了第一次的机会,想要继续施行三棺灭三体將难如登天。 现在欲界必然也彻底反应过来,不会再给他机会。 现在就算再安排人去执行这项血腥而残忍的任务,只怕欲界的人也绝不会再给他们收集齐全的机会。 当然,他们如果能派遣出顶峰高手去执行,如剑子仙跡、疏楼龙宿或者佛剑分说,必然有这样的能力收集够。 但是这件事,剑子、龙宿必然不可能做到,这件事太过残忍,非拥有大毅力者,大绝情者无以达成。 佛剑分说或许有这样的可能,但可惜佛剑现在还被欲界操纵。 而且即便佛剑回归,也绝不会有人希望三教顶峰去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这对正道的打击太过严重。 做了这件罪孽深重的事情,不管是苦境百姓、或者其他正道门派,乃至於施行此事的个人,恐怕都无法容忍自己继续活在这世上。 损失一位这样的高手,也绝非鷇音子所愿意看到。 闋声云舵、谴弥勒等人最適合完成。 因为即便最后需要牺牲,这对正道实力的损失也能降低到最小。 奈何这个级別的人,想要確保龙骨安全確实有难度。 尤其现在整个欲界绝对紧盯正道的人。 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而无法保证顺利取得百婴骨,那么就没有必要去进行无辜杀戮。 不然只会给欲界创造名正言顺的机会,给欲界创造收服人心、信仰的良机。 鷇音子突然也感觉到了棘手。 “我听说凌寻来过罗浮山?” 四智武童突然又问道。 “不错。” 鷇音子平静回道。 “他可和你说过什么?” 四智武童双眼一亮,立即追问。 “没有。” 鷇音子话语简短,不容置喙。 他现在並不想將凌寻说的封印波旬之意透露给四智武童。 但凡还有机会,他一定要彻底消灭波旬。 “我明白了。” 四智武童聪慧无比,更何况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谁又会不了解谁? 因此四智武童立刻就猜到了凌寻一定对鷇音子说了什么,或许就是新的解决波旬之祸的办法,但显然,鷇音子並不想答应。 “等我找他一问自知。” 四智武童心下想道。 这时鷇音子屈指推算,突然提点,“或许此刻你应该前往云渡山。” “云渡山?难道是……” 四智武童先是一愣,紧接著便立刻反应过来,当即大喜过望,立刻离开罗浮山。 第46章 情愫与猜忌 另一边。 阎达漫无目的行走在苦境,遭遇妖尼姑,並喝下其製作的尼姑茶,一时间脑海各种画面翻涌。 而受到谴弥勒感召的一页书也追寻著內心回到了云渡山。 熟悉的场景让一页书的眼神越发清亮。 隨著一页书盘坐在蒲团之上,顿时无数记忆在此刻恢復。 就在此时,一个幼童出现在的云渡山,满脸惊喜地望著盘坐的一页书。 “前辈!” 隨著一声前辈,双方身份已然心知肚明。 …… 烟都。 回返的宫无后调整好心態,找上大宗师。 宫无后首次与古陵逝烟反目。 “想要挑战吾,为师就给你这样的机会。” 古陵逝烟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玩味。 双方放手一搏,但终究是宫无后棋差一著落败。 “宫无后,你的情感还是太多了,无情方能至极,血泪之眼的能力你还无法彻底发挥,等你真正踏入非天非人、非阴非阳的绝世武学境界或许才能击败我,古陵爱才,这一次可以纵容你的放肆,但没有下一次。” 古陵逝烟手中百代昆吾回鞘,话语冷然。 “无情至极!” 宫无后单膝跪地,握剑手中朱虹剑,许久之后,他默默起身,抹掉嘴角鲜红,“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超越你。” “哈哈哈哈……” 闻听此言,古陵逝烟放肆大笑,这正是他所期盼,“好,我就等这一天,希望你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宫无后驀然转身离开,沉重的脚步,代表著內心的坚决。 “宫无后啊宫无后,你可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 望著宫无后消失的背影,古陵逝烟目光微闪,心思莫名。 …… “你兄长之仇,我已为你报了一部分。” 冰楼之內。 凌寻取出夜笑首级。 霜旒玥珂看到夜笑首级满脸惊愕,“她,她就是要地狱变取回我族玲瓏骨的人?” “不错。” 凌寻微微頷首,“当然,她也是你的祖先,玲瓏骨的诅咒便是源於她。” 凌寻说著取出玲瓏骨。 一团晶莹冰骨,纯洁无瑕,灵气內敛。 “是王兄的玲瓏骨!” 看著凌寻掌中玲瓏骨,霜旒玥珂触景生情,想要触摸,却又不敢,眼角泪珠滚落。 “今天此物也算物归原主。” 凌寻伸手递向霜旒玥珂,但霜旒玥珂沉默半晌却是摇了摇头,转过头道:“玲瓏骨只诞生在我冰楼王脉男丁体內,如今我冰楼王脉已经绝嗣,我也不想触景生情,此物还是你留著吧。” 虽然霜旒玥珂喜欢收集天下奇珍,但这是自己王兄体內之骨,她不愿收集,留下的只有无尽悲伤。 “也好,我先代为保管。” 凌寻隨手將玲瓏骨收起,霜旒玥珂的態度,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夜笑已死,至於烟都大宗师,我相信你只要听从我的安排,你迟早会有见证的一日。” 凌寻轻轻拍了拍抽泣的霜旒玥珂肩膀,安慰道。 “多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此生都无望报仇。” 霜旒玥珂抬起头,望向身旁的凌寻,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她本来是暗恋疏楼龙宿,但可惜疏楼龙宿並不喜欢她,对她没有这个意思。 她也只能將这份暗恋深藏心底。 但如今,却莫名的对身旁的少年產生好感。 以及,安全感。 当初暴雨心奴要杀她,更是那般折磨她,折磨她的心灵,让她恐惧而绝望,精神都开始奔溃。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凌寻从天而降。 为她带来了希望。 等她在甦醒的时候,已经摆脱了那个可怕的魔鬼。 再加上魔种天然对异性產生的吸引力,让本就精神奔溃的霜旒玥珂立刻被暗暗吸引。 霜旒玥珂呆了一阵,反应过来后,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道:“现在我就將她的头颅带到王兄坟前祭奠。” 霜旒玥珂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开。 而凌寻也没有多想,隨之离开冰楼。 而疏楼龙宿此刻却也打听暴雨心奴的行踪。 因为穆仙凤昏迷,她並不知道霜旒玥珂已经被人救走。 不过暴雨心奴一定知道。 更何况將他的侍女伤重至此,以龙宿性格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 当凌寻回到妖界的时候。 一页书和阎达也已经不约而同地回归。 “如今我妖界还有闋声云舵这颗棋,这次前往驭风岛小妹以为应留一位高手看护,以免有人乘机袭扰,不知两位兄长还有小弟以为如何?” 步香尘看向一页书、阎达和凌寻。 “三姐此言有理。” 凌寻对此深表赞同。 “我留下吧。” 这时一页书主动开口。 阎达眉头一皱,接著立即道:“大哥实力强大,此行凶险,倒不如隨三妹一同前往,也能保护三妹,这里就由……” “嗯?” 一页书眉头微挑,露出狐疑之色。 步香尘也有些愕然,此番態度可不想往日阎达,遇到战斗,阎达性格向来首当其衝,而阎达也反应过来,话音隨之一转,“这里不如就由小弟镇守便是。” “总不能有危险的地方我们当兄长的不去,反而让小弟去是吧?哈哈哈……” 阎达大笑一声,掩饰尷尬。 而被阎达这样一说,一页书反倒不好坚持,不然容易露出破绽。 之前他与四智武童会面,是四智武童让他依旧装作失忆,从而打入妖界。 本就是寻找机会將闋声云舵放出。 没想到如此天赐良机,却被阎达以这样一个理由阻止。 而阎达自然也希望將闋声云舵掌握在欲界手中,本来想要提议自己镇守妖界,后来反应过来,才让凌寻镇守。 “既然二哥这样说,我也认为让小弟镇守妖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步香尘目光扫过一页书和阎达,隨后笑意盈盈地望向凌寻,“小弟以为呢?” “小弟自无不可。” 凌寻点头应下,心下同样產生了怀疑。 “看来一页书和阎达很有可能已经恢復记忆。” 虽然他改变了一些事情,但是一页书、阎达都是当世顶级强者,身负天命,因此哪怕有微小改变,也不会影响大局。 而疏楼龙宿也同时查到,一剑风徽杜舞雩认识暴雨心奴,同样向著驭风岛赶去,准备向一剑风徽打听暴雨心奴的来歷。 毕竟霜旒玥珂对他多余帮助,佛剑分说能够復活也全靠霜旒玥珂製造冰体。 最光阴更是如此,黄雨客被杀,他一路追寻暴雨踪跡而来。 除此以外,四智武童察觉妖界动向,也尾隨而来。 第47章 一剑风徽·杜舞雩 此时。 平静无波的驭风岛骤然暴雨倾盆。 “我亲爱的叔叔啊,我来找你了,你是否很高兴。” 暴雨心奴手持漆黑战镰,癲狂笑道。 “暴雨心奴。” 杜舞雩目光复杂。 恍惚间,他想到了昔日好友烈霖,以及好友曾经对他的嘱託。 “咯咯咯咯……真是高兴,我亲爱的叔叔竟然还记得这个被你囚禁在圈雨井內的可怜子侄,难道我那亲爱的父亲就是让你这样对待我的吗?我亲爱的叔叔啊!” “我和你无亲无故,不要乱攀关係。” 杜舞雩冷哼一声。 “烈霖是我父亲,你是他至交论剑好友,唤你一声叔叔有何不可?” 暴雨的话音也逐渐转冷,但接著好似想到了什么,“虽然叔叔你对我不好,但做为晚辈,我可是诚心带著礼物而来。” 说罢暴雨心奴丟出两物。 其中之一正是黄雨客的人头,这是烈霖的大弟子,也是暴雨心奴的师兄。 没能杀掉霜旒玥珂,他只能先选择杀掉黄雨客。 而另外一物则是霜旒玥珂的头冠。 …… 而在同时。 烟都、妖界同时感到。 古陵逝烟携带神弩与高峰之上,静等机会的出现。 这是他当初同玄冥氏所交易之物。 四奇观中,冰克风。 因此出自冰楼的镇族神弩具有克制一剑风徽的功体之效,一旦射中一剑风徽,一剑风徽必然遭受重创,给他击杀一剑风徽,夺取风元创造机会。 而在驭风岛外,步香尘、一页书、阎达等人却是遭遇疏楼龙宿、最光阴、四智武童。 双方言语交锋一阵,战端立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大姐姐,烟都的事情和妖界无关,你为何非要插手呢。” 四智武童无奈。 “小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知道吗?” 步香尘轻笑一声,水袖飘舞,绵里劲道杀向四智武童,阎达雄掌沉劈,袭击龙宿,一页书则对上最光阴,双方三对三,战得岛外风云变。 而此刻岛上同样气氛紧张。 “希望的我的礼物,能让叔叔你感到满意与震撼。” 看到地上之物,杜舞雩瞳孔紧缩,惊怒喝问,“你竟然杀了黄雨客,你竟如此残忍,还有这是冰楼公主的头冠,公主呢?” 杜舞雩周身风劲暴增,驭风岛风暴骤起。 “你放心,那女人运气很好,被一个不知所谓的小鬼暂时救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会將她的人头也带来送给你,啊哈哈哈哈哈……” 暴雨心奴发出渗人狂笑。 “你找死!” 杜舞雩眼神一凛,剑已出鞘。 霜旒玥珂是自己好友玄冥氏最后的亲人,好友没保住,如果连自己好友唯一的亲人也保不住,那他这个朋友当的未免太过无能。 “霜旒玥珂和你並无恩怨,我们之间的仇怨,和她无关,你非要牵扯她,那我今天就將你彻底消灭。” 杜舞雩周身风暴怒卷,狂暴气息撕裂了头顶阴雨。 “是啊,我和她確实无仇无怨,但是大宗师告诉我,她是你朋友的妹妹,那也算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才要杀她啊!” “就连我能重获自由,也是对亏了你这位朋友,我对他可是由衷的感谢吶!” 面对暴怒的一剑风徽,暴雨心奴依旧的轻狂。 一声声,一句句,让一剑风徽心中悔恨,终於看清楚了古陵逝烟的为人。 他的恪守本则,坐视了好友玄冥氏的惨死,如今又累及其家人,彻底点燃了一剑风徽的怒火。 怒火焚心,化为焚风,將满天暴雨蒸发,“暴雨心奴!今日,吾必斩你!” “来啊!” 暴雨心奴轻蔑一笑,战镰扬动,邪火滔天,“让我看看一剑风徽的剑,是否还能斩开这漫天血雨!” 雨滂沱、风云涌,杜舞雩满腔怒火,再无可忍,恨指眼前人,但闻昂然一喝,两人同时出招。 汹涌怒剑,交会幻邪妖镰,虚实交错瞬间,暴雨狂风齐啸,诡咒邪唱,生气丧绝,人间再沦地狱景象,剎那间黑氛掩四野,妖芒达九霄。 …… 同一时间。 妖界之內。 数道人影一闪而过。 “几位,不问而入是为贼也,这样是否太过失礼。” 凌寻手握折桂令,出现在殿外。 “阁下能否通融?” 对面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也想让吾通融?” 凌寻冷哼一声。 因为他改变了剧情,所以他也不知道对方身份。 但是无怪乎两方势力,欲界和佛乡。 目前只有这两方的人最重视闋声云舵。 对面的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驀然出招。 强大劲风横扫,凌寻抬手挡下。 “想要从我面前进入妖界,你还没有这个能力。” 凌寻掌开绝式。 闋声云舵还有用处,他自然不会让人这般轻易带走。 而且他已经来到苦境这么久,实力提升巨大,要是让人轻易从眼皮子底下將人抢走,那他还不如找块石头撞死。 来犯之人显然实力非凡,但同样为了隱藏真实身份,他能发挥出的实力有限。 “在我面前如此藏拙,你是害怕被我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是吗?或许我们还曾照过面。” 十几招下来,凌寻突然开口。 对面的黑衣人哼了一声,“阁下武力果然非凡,怪不得能够与一页书、阎达称兄道弟,看来今日这里由你镇守,闋声云舵谁也难以带走。” “想要人大可光明正大前来交易,这种手段未免失了顏面。” 凌寻平静说道。 “我只是来確保你是否有镇守的能力,能否击退所有有心人而已。” 对面的黑衣人轻笑一声,隨即收手。 凌寻对此不置可否,刚才对方的手段,可不像是试探。 “让我看看你是谁。” 凌寻身形一晃,一掌击中黑衣人,但黑衣人下一刻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跑了?” 凌寻一愣,隨即冷哼一声,“看来此人身份即便不是我相熟之人,也绝对是江湖名人,究竟是谁呢?” 凌寻心下猜疑。 很快,又有人闯入,不过这一次来的人更弱小,自然不会是凌寻对手。 不过很快有一道意外身影踏入。 第48章 与鷇音子的交易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伴隨诗號,一道浩然道影降临妖界。 “原来是丹华抱一鷇音子,阁下能来妖界,真是令妖界蓬蓽生辉。” 见到鷇音子,凌寻有些意外,“怎么?阁下也是为了闋声云舵而来?” “非也。” 鷇音子摇了摇头,“我为地狱变而来。” “哦?” 凌寻瞬间来了兴致。 如果对方是为闋声云舵而来,那么说明鷇音子还想藉助闋声云舵之手完成孽宰凶棺。 但若是为鬼荒地狱变而来,说明自己当初的话,对方听进去了一部分,那鬼荒生死便有了一定的操作空间。 想到鬼荒地狱变如果能避开死劫,自己將要获得的好处,凌寻脸上笑容也不由更加真诚了几分。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书写天机讖確实未必要地狱变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准备藉助你起死回生之能,留地狱变一线生机。” 鷇音子一脸郑重说道。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凌寻微微眯眼。 “自然没这么简单。” 鷇音子点了点头,“鬼荒地狱变的死亡乃天道定数,泄露天数必遭天罚,她本来就是借命而生,寿元不稳,扛不住天机反噬,天机讖一旦完成,鬼荒就会被天道清算,当场殞命。” “不错。” 凌寻表示赞同,这就是鬼荒地狱变必死的原因,她的死並非神思离体所杀,而是天道反噬,避无可避。 或者说,她是代替神思挡了天罚。 “我本以为是地狱变书写天机讖,天命將尽而亡,所以难以改变命运,如今看来是地狱变为人挡劫而亡,既然有人可以算计天道,如此我自要助她一搏。” 鷇音子神情昂扬。 “那你准备怎么做?” 凌寻目光深邃。 “那就是让地狱变再死一次,让她死在天劫之下,但我要想办法为她留一口生气,在她死在天劫之下后,以这口生气藉助你的回阳之能,助她復活,再配合她死神找不到的人命格,復活后在天道感应之中地狱变便已经形同死人,自可避过死劫。” 鷇音子坚定说道。 “那神思呢?” 凌寻微微眯眼,问道。 “既然无法限制,那就只能放任自流。” 鷇音子对此也没有办法。 当先最重要的事情是诛波旬,灭元史。 现在诛波旬之事还需商榷,但灭元史却决不可出任何差错。 因此他也无法藉助圣魔元史的力量来针对神思,担心的就是被圣魔元史知晓神思存在,从而影响到灭元史的大计。 “这確实是一个办法。” 凌寻思索片刻,微微点头,“待她书写出天机讖后,为免遭天劫加身,神思必会先行脱身,死劫降下之后,再隱匿其生机,待天机转移,神思也无法感知到地狱变的生机,便能復活地狱变,確实是妙招。” 凌寻脸上露出笑容,这种招数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就算想得到,也难以做到。 蒙蔽天机可不是简单说说就能做到。 很快两人便商榷出一套行动方案。 而在鷇音子离开后,凌寻脸上却逐渐消失。 “鷇音子此人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究竟是真心想要借我之手保下地狱变一条命,还是想在我耗费元功之后,寻机除掉我呢?” 凌寻目光闪烁。 旁人不知,就连圣魔元史都不知,但他却非常清楚一点,鷇音子不可信任。 鷇音子为了达成目標,甚至不惜同归於尽,此等狠辣,必须防备。 因此他不得不多做准备。 …… 而在驭风岛。 暴雨心奴同一剑风徽战至极端。 最终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暴雨心奴也察觉到了岛外的激战,心下有了退意,他虽然癲狂、残忍,却並非莽撞之人。 “我亲爱的叔叔,看来今天我们这一战是难分胜负了,不过今天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你,而是来给你送礼,你放心,当初参与囚禁我的人,我会在杀你之前,將他们的人头,一个一个送给你。” “哦,对了,你的那位好友大宗师,我答应过他,会將他留到最后,所以等我杀了你之后,再带著他的人头去祭奠你好吗?啊哈哈哈哈……” 暴雨心奴大笑之中,身形已经消失在暴雨之中。 狂暴阴雨也在剎那间消散,夕阳暖光便洒大地。 “暴雨心奴,我誓必杀你!” 杜舞雩望著暴雨心奴消失的方向,目光坚定。 隨即,他的目光落向岛外。 本欲意图暗算杜舞雩的古陵逝烟察觉已经失去良机,立即收起神弩,眨眼出现在了驭风岛。 隨著杜舞雩的一番喝问,双方正式反目。 “古陵逝烟,昔日你我联手镇恶,但而今战云界、冰楼,皆亡於你烟都之手,你我之间也再无恩情。” 面对古陵逝烟,杜舞雩手中长剑出鞘,衣袍撕裂。 “好一个割袍断义,既然你已知悉一切,我也就不再隱瞒,从今往后,你我再见便是生死相对。” 古陵逝烟也不再遮掩,他察觉自己邀来的妖界高手被四智武童、最光阴、疏楼龙宿等人阻止,知道自己这次是去了杀杜舞雩的机会,因此没有出手。 “好!下次相见,古风剑一会你的百代昆吾!” 杜舞雩一甩袖袍,转过身,背对古陵逝烟,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 古陵逝烟轻笑一声,隨即如烟般消失在驭风岛。 “嗯?古陵逝烟已走。” 岛外的步香尘察觉这一点,立即道:“大哥、二哥,我们也回妖界。” 很快步香尘三人也立刻离开。 四智武童等人自然不会阻拦,三人一同踏上驭风岛。 疏楼龙宿更是直接询问暴雨心奴的身份与下落。 一旁的最光阴同样如此。 得知两人皆为暴雨而来,一剑风徽轻嘆一声,不过他的话却也让疏楼龙宿安心了几分。 “原来阁下是为了冰楼公主而来,不过此事你可暂且放心,公主应当安然无恙,並未落在暴雨手中。” “哦?何以这般肯定?” 疏楼龙宿一脸不解。 “暴雨心奴此人性格暴虐、残忍无情,如果公主还在她手中,今天他送来这里的就不会单单只是一个头饰。” 一剑风徽平静说道。 “原来如此,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如此便好,就是不知是谁带走了公主,也不知公主现在何处?” 疏楼龙宿暗暗鬆了一口气。 虽然还没有找到霜旒玥珂的行踪,但至少可以確定霜旒玥珂暂时安全。 不过想要得知是谁带走了霜旒玥珂,他也只能从暴雨心奴著手。 “暴雨心奴之事我会解决。” 杜舞雩做出保证。 隨后几人继续谈论一阵,三人便离开驭风岛。 “如今欲界势大,而佛剑还被欲界操纵,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儘快让佛剑回归。” 四智武童小脸凝重地道。 “不错,但是此事该如何著手?” 疏楼龙宿点了点头,他与剑子、佛剑乃至交好友,当初为了復活佛剑更是多番奔波,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好友成为欲界的杀戮机器。 但是想要强行从欲界抢人,明显不现实。 尤其佛剑分说还被操纵,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对佛剑分说下重手,到时候束手束脚,难免受制。 “此事我会留意。” 四智武童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现在的欲界好像格外注意佛剑分说的情况。 第49章 双佛问欲 妖界之內。 迷达率领忘尘缘等人现身。 “吾为杀婴魔僧闋声云舵而来,妖界之主何在?” 迷达出现在妖界之外,他的声音直接传入了妖界之內。 “原来是欲界魔佛亲至,只可惜三姐现在不在妖界。” 凌寻隨即现身。 “哦?这么说你就是现在妖界的主事者?” 迷达上下打量了一番凌寻,双眼微眯,问道。 他並没有认出凌寻,毕竟当初的凌寻是以百岫嶙峋的身份出现,现在则是沐灵山。 “嗯……可以这么说。” 凌寻稍一沉吟,点了点头,“魔佛想要闋声云舵?” “不错,妖界需要什么,尽可提出。” 迷达背著手,傲然道。 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嗯?看来刚刚的黑衣人不是欲界的人。” 迷达这番態度倒是让凌寻觉得之前的和欲界无关,不过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 “此时还需三姐回来定夺,我无权决定。” 凌寻摇了摇头,歉意说道。 “魔佛日理万机,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此。” 忘尘缘这时忍不住说道。 凌寻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迷达。 迷达脸色一沉,轻声呵斥,“放肆,我们是来交易,既然此地主人不在,自该等待。” 这一唱一和,反倒彰显迷达度量。 “愿与年华凋敝罄,尘愆不染佛前灯。” 就在此时,佛光耀目。 天佛原乡深闕最高指导佛铸裳瓔珞带著天佛原乡僧人现身。 “佛乡的人!” 迷达立即锁定了裳瓔珞,冷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霎时,妖界之外,风起云涌,气氛冷肃。 欲界、佛乡犹如阴阳两面,可谓是十足的老冤家。 都恨不得对方死翘翘。 “两位,这里是妖界,不是你们爭斗的地方,若是两位有怨仇解决,大可离开此地,妖界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爭端。” 凌寻適时开口打断。 迷达微微眯眼,现场气氛凝重,片刻后迷达突然轻笑一声,“说的不错,既然为客,又岂会让主人为难。” 迷达抬手示意,身后一眾欲界之人立刻收起刀兵。 也恰在此时,一阵花香瀰漫。 “难得欲界魔佛、佛乡最高指导亲临妖界,真是让妖界蓬蓽生辉,步香尘自该扫榻相迎,蓬门大开,几位就请入內一敘吧。” 步香尘笑意盈盈地邀请道。 迷达眯眼看了步香尘身后的阎达和一页书一眼,隨即微微点头,“请!” 迷达没有多说,阎达和一页书结拜的事情他自然清楚。 不过他相信阎达很快就能寻回自己的记忆。 至於一页书,现在不是处置的时候。 今天最重要的是闋声云舵。 而阎达和一页书,也同样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 只是目光变得更沉凝了几分。 在迷达进入妖界之后,裳瓔珞也隨之一同进入,他也是为闋声云舵而来。 “两位都是为了闋声云舵而来?” 步香尘坐在王位之上,直接了当地问道。 “不错,魔僧闋声云舵在苦境杀婴,惊世骇俗,苍天不容,我欲界要代苦境无辜的百姓向他討一个公道,让苦境百姓公开审判其罪,不知道佛乡又是什么目的?” 裳瓔珞说著,目光落在裳瓔珞的身上,神情玩味。 裳瓔珞面色如常,语气沉重,“闋声云舵出身佛乡,他犯下重罪,理应由我佛乡惩处。” “惩处?” 迷达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道:“好一个惩处,不知道佛乡准备怎么惩处?是將人偷藏私放还是杀人灭口?” “佛乡如何处置,不需要同欲界匯报。” 裳瓔珞冷淡说道。 毕竟双方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这可不是我欲界的事,这是整个苦境,天下苍生的事情,佛乡有私,我欲界却不容,天下苍生也不容!” 迷达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这一刻的迷达,宛若正义的化身,佛乡才是反派。 步香尘的神情越发玩味。 凌寻脸上也多了一抹古怪,这样的画面,真是让人难以描述。 迷达成为了正道栋樑,而佛乡却成为了危害苍生的反派。 双方之间的火药味浓烈。 步香尘立即轻咳一声,起身打圆场。 “闋声云舵確实理应天诛地灭,我妖界也不容这样的恶魔存世,不过具体是交由欲界执行,还是佛乡执行,就要看双方的诚意了。” 步香尘轻笑一声,两不得罪,“步香尘虽然也心怀大义,但妾身也是生意人,价高者得的道理想必魔佛和佛铸也都清楚。” “自然不会让妖界吃亏,只要我欲界有的,阁下尽可提出。” 迷达一脸自信。 “魔佛诚意步香尘已经感受到了。” 步香尘微笑点头,接著目光落在裳瓔珞的身上。 “可惜佛乡现在身无长物,不过我相信花君能够做出理智的选择。” 裳瓔珞不卑不亢地道。 “既然如此,就请两位容我考虑,等我考虑好了,自会通知两位。” 迷达眼睛微眯,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阎达后,道:“可以,不过吾希望三天內得到准確答案。” “自然。” 步香尘点头应下。 如今闋声云舵已经成为了烫手山芋,是各方爭夺的目標,必须今早换成对自己有利的利益。 多留在手,只会给自己凭添事端。 “如此我也不叨扰了。” 裳瓔珞隨后也起身告辞。 “三妹,我去送他们离开。” 这时一页书突然起身。 显然担心裳瓔珞等人离开妖界遭受欲界针对。 “既然如此,我也送他们一程,大哥送一方,我送一方。” 阎达也忽然说道。 他也同样在担心一页书恢復记忆,会联手裳瓔珞等人对付迷达。 “既然两位兄长愿意相送,那小妹倒是不必出动了,就劳烦两位兄长了。” 步香尘双眼眯起,若有所思,唇角掛著一抹笑容,幽幽道。 隨著两人离开,步香尘突然开口,“小弟,你认为大哥和二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姐此言何意?” 凌寻故作不知。 “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小弟你这样装傻充愣未免太伤姐姐的心了。” 步香尘走到凌寻的面前,手指轻轻点在凌寻的胸口,娇笑说道。 “不管他们是什么情况,都是我永远的大哥、二哥。” 凌寻的回答却极为的平静,这反倒是让步香尘一时愕然。 毕竟他们都很清楚,两人一旦恢復记忆,必定是不死不休。 什么结义之情,更是笑话。 第50章 以恶制恶终是恶 “咯咯咯咯……真没想到,小弟竟是如此重情。” 步香尘轻笑一声,接著轻嘆道:“可惜正邪不两立,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他们都不会让对方活著。” “他们做出怎样的选择,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我做出怎样的选择,则是我的事情。” 凌寻话语依旧的平静。 “小弟果然非凡,姐姐不及也。” 步香尘由衷感慨。 这也让她越发看不明白凌寻的心思,她猜不出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都应该明白,这场结义不过是逢场作戏,但看凌寻的样子却很认真对待。 但以步香尘对凌寻的了解,明白对方绝非此等天真之人。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步香尘心下暗暗嘀咕。 …… “梵天留步,我们先行离开了。” 一行人离开妖界,一页书单独去送佛乡之人,在远离妖界之后,裳瓔珞转身感谢。 显然,裳瓔珞有所察觉。 一页书微微点头,“有什么需要,尽可找吾帮忙,闋声云舵我会留意。” “能见到梵天回归,这是近日来最大的好消息,有梵天在,我等也心安了。” 裳瓔珞感慨说道。 只是提及闋声云舵,裳瓔珞面色有些凝重,“梵天,关於闋声云舵之事,是我失责,他已经付出的太多了,他所背负的罪孽,也是佛乡的罪孽,他是为了佛乡背负罪孽,我不能坐视不管。” “你想如何?” 一页书微微眯眼,虽然他不认同这种做法,却也明白原委。 “佛乡会努力將他救出,如果梵天能行一个方便更好。” 裳瓔珞一脸真诚说道。 “嗯……” 一页书沉吟一番,片刻后道:“此事我会想办法,或许我们该询问闋声云舵想法,回去之后,我会见闋声云舵。” “如此也好,还请梵天告知闋声云舵,佛乡不会让他白白牺牲,佛乡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营救他。” 裳瓔珞一脸坚定地说道。 “我会告诉他。” 一页书微微点头应下。 而在另外一边。 阎达送迷达等人离开。 “阎达!” 迷达屏退旁人,目光深邃地喊道。 “不错。” 阎达一甩衣袍,狂傲道:“吾已经归来。” 迷达脸上当即露出一抹喜色,“阎达,吾就知道你很快就能归来,不过为何不回归欲界?” “现在吾这个身份,比回到欲界的效果更好,你放心,吾一定会將闋声云舵带回欲界。” 阎达自信说道。 “这我自然不会质疑,但是你能回归,只怕一页书也……” 迷达意有所指。 “吾会怕他?” 阎达冷笑一声,“我们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回去之后,立即整军备战,审判闋声云舵之后,我要一举攻破正道联盟。” “好,吾这就去准备。” 迷达闻言信心大增。 虽然阎达比较鲁莽,但是实力惊天,没有阎达的欲界他一人独木难支,但一旦阎达回归,欲界战意顷刻旺盛,有了底气。 不久之后,阎达、一页书回到妖界。 “真是劳烦两位兄长代小妹送客了。” 步香尘美目流转,笑意盈盈地说道。 阎达与一页书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阎达尬笑一声,隨即道:“这是应该的,大哥,那佛乡的人没说什么难为你的话吧?” 阎达直接询问道。 “哦?二弟以为佛乡会说什么难为为兄的话?” 一页书眼睛微眯,不动神色地问道。 “哈哈,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阎达立即打了个哈哈,遮掩尷尬。 “对了三妹、四弟,我想亲自会一会这闋声云舵。” 一页书突然道。 “这自无不可,小弟,你去带大哥去见闋声云舵。” 步香尘自然一口答应。 阎达目光微闪,却也没有理由阻止。 “好。” 凌寻应下,两人很快来到囚禁闋声云舵的隱秘之地。 “四弟,你以为这闋声云舵究竟是罪大还是功大?” 路上,一页书突然发问。 “无功全罪!” 凌寻毫不犹豫地道。 他已经猜到,一页书已经恢復记忆,不过这就是他的答案,不会改变。 “无功全罪!” 一页书喃喃自语,目光微动,再度问道:“那你可知道,他做这些,非是为了一己私慾。” “我知道。” 凌寻一脸认真地看向一页书,“但这不是他行恶的理由,如果要诛杀一方所谓的魔头,却要行使恶魔手段,那我们和魔头又有什么区別?” 一页书眼睛微眯,默默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四弟果然侠义心肠,只是可惜……” 一页书轻嘆一声。 “没有什么可惜的,如果真用了这些无辜婴孩的龙骨所製作的凶棺,那么才是真正的正魔不分,才是真正的危难。” 凌寻依旧坚定,不为所动。 一页书闻言有所触动,不由暗暗点头。 “说起来你我兄弟结义,除了第一次论道,后来还没有如今天这般畅谈过,如今为兄已经理解为何贤弟能够提出魔之八罪新解” 一页书突然感慨说道:“魔之八罪、魔之八罪,这岂是诉魔之罪,这分明是在说人之罪,人若行此八罪是为魔也,若除此八罪,是为佛也!” “大哥果然佛法精深,傲、妒、怒、惰、贪、暴、色、忧,此八罪正是人之原罪,伴隨著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我们都需要抵抗八罪之惑,恪守己心。” “闋声云舵行杀婴诛魔之举,正是犯下傲慢之罪,自以为只有自己可解救苍生,自以为只有自己有办法解救苍生,觉得自己是不可替代,觉得自己所做是对的,却忽略了群眾的力量。”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最重要的,苦境离开了谁都还存在,苦境的百姓也没有那般脆弱。” 凌寻背著双手,幽幽说道。 “四弟想法吾亦认同,为诛波旬屠戮无辜婴孩,此法確实有违天理,以恶制恶终是恶,恶的根源需以正道手段终结。” 说著,一页书轻嘆一声。 只可惜他当时並未在场,並且还暂时失忆,如果在提出此等方法之时他在旁边,定会阻止此等事情发生。 哪怕是为了消灭魔佛波旬这一绝世大恶,也绝不会容忍『残杀百名初生婴儿』这种灭绝人性的恶行。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可惜了无辜婴孩枉死,一页书心下一时悲痛。 “大哥说的极是。” 凌寻也微微点头。 一页书望向凌寻,心下微动,此刻却也觉得凌寻心怀善根。 不过一页书並未再去问什么,一切还待考证。 至少目前而言,凌寻確实是一个可以爭取的对象。 很快凌寻便將人送到。 “一页书、阎达都恢復了记忆,这下妖界要热闹了。” 凌寻心下暗忖。 第51章 请梵天成全(求月票) 於此同时。 罗浮山上,鷇音子返回,地狱变也早已等待多时。 “恩公,不知圣婴主与释阎摩现在情况如何?” 见到鷇音子后,地狱变立即询问道。 “释阎摩中了幻术,现在已经无碍,他就在山下,很快你们就能相见,至於圣婴主受伤颇重,不过他运气很好,落在了当今天下唯一能救他的人手中,性命无虞。” 鷇音子平静解释道。 “释阎摩好了?” 鬼荒地狱变露出惊喜之色,很快释阎摩上山,双方会面又惊又喜。 “地狱变,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可惜我当初中了那少年的幻术,没能帮到你们,若是我在,你和圣婴主也不会受如此重伤。” 释阎摩一脸愧疚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和圣婴主这不没事吗。” 鬼荒地狱变不以为然,“倒是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已经答应恩公,从此不再爭夺妖界主权。” “恩公说的对,如今的妖界只剩下我们三个,也確实已经失去了爭夺的必要。” “而且现在圣婴主重伤,还在治疗之中,以后还需要你代我宽慰他。” 鬼荒地狱变语重心长地说道。 “地狱变,你此话何意?你不和我一起去见圣婴主吗?” 释阎摩眉头一皱,这种话,给人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我的天命已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暂时无法脱身,只能请你代我去。” 鬼荒地狱变摇了摇头,经过鷇音子的开导,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但恩公既然需要她做出牺牲,她不会拒绝。 尤其现在一切事情已了,圣婴主、释阎摩还活著已经很好,她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地狱变!” 释阎摩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但鬼荒地狱变却面色坚定,“去吧,圣婴主现在在冰楼,你现在去找他,他的伤势应该也可以好了。” 这一刻的地狱变显然预知到了什么。 “唉!”释阎摩看著鬼荒地狱变良久,突然发出一声长嘆,背过身,眼眶微红,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圣婴主。” 在释阎摩离开后,鬼荒地狱变来到鷇音子的面前,郑重道:“恩公,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服下这颗丹药,进炉內便是,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鷇音子微微点头。 他已经和凌寻达成交易,至於能否成功,只能尽力一试。 不过这些没必要同地狱变去说明。 地狱变没有任何意见,昂首踏入一人多高的丹炉之內。 隨后鷇音子也盘坐於道台之上。 …… 妖界牢房之內。 一页书出现在闋声云舵的面前。 看著昔日佛乡高僧,如今却是番模样,一页书也心情复杂,不由长嘆一声,“闋声云舵,你不该这样做。” “是梵天归来,苦境希望再现。” 见到一页书,闋声云舵紧绷的神情,突然轻鬆了几分。 “你做的事情吾已经听说,虽然吾不认可你所为,但必须佩服你的勇气。” 一页书沉声道。 “可惜失败了,孽宰凶棺无法完成,就无法彻底诛杀波旬,波旬之祸依旧要在苦境延续。” 闋声云舵满脸悲痛,那些婴孩全都白死。 他实在难以原谅自己。 如果能够铸成孽宰凶棺,他就算死,也算死得其所,死的安心。 但现在…… 闋声云舵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以恶制恶终非善果,此等逆天行为,无法完成也是天数使然。” 一页书对此却表现的很平静。 他只是可惜那些无辜婴孩。 刚刚出生,却遭遇此等劫难。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为了诛灭波旬,如果眼前的是人是为了其他私慾,他早已將其掌毙。 奈何…… 一页书明知其有罪,却也无法痛下杀手。 如今佛门少了一个心志坚定的苦修者,多了一个苦境百姓口中的魔僧,实为佛门损失。 “我明白,我的罪责闋声云舵不会逃避。” 闋声云舵神情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吾见到了裳瓔珞,他正在筹备营救你的方法,你在此不要绝望。” 一页书继续到。 但闋声云舵听到这话却是急忙摇头说道:“不可,闋声云舵的罪,闋声云舵会一力承担,决不可將佛乡拉入泥潭。” “嗯?” 一页书眉头一挑,“佛铸已做出决断。” “这正是欲界想要达成的目標。” 闋声云舵声音嘶哑,却极为坚定,“欲界就是希望佛乡能够出手,从而以此为理由,打击佛乡信仰,我不能成为欲界利器,绝不能让欲界得偿所愿。” “闋声云舵双手的血腥无论如何也洗不清,我受到的任何惩罚,都是罪有应得,却绝不能被欲界公审,对佛门信仰造成打击。” “梵天,闋声云舵有一事相求。” 闋声云舵缓缓抬起头,看向一页书,面色肃然。 “什么事?” 一页书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我想请梵天赐我了结,如今孽宰凶棺既已无望,也是闋声云舵为那些无辜婴孩及其失子父母,偿还罪责的时候了,还请梵天能够成全我最后遗愿。” 说著闋声云舵坦然闭目。 他早就该死了。 只是他一直还在掛念著波旬之事,等待著是否还需他背负罪责继续执行此事。 虽然还要继续背负杀孽,但如果还有机会诛灭波旬,他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哪怕罪孽已经压塌了他的肩膀,他也还会坚持。 只是错过第一次机会,那么这样的机会就再难遇到。 尤其如今梵天回归,以其性格绝不可能允许此等事情进行,既然已经无法完成任务,他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这样还能避免欲界利用他,中伤佛门信仰,中伤佛乡清誉。 “事情或许还不至此。” 一页书皱眉说道。 但闋声云舵却极为坚持,“我不愿受欲界折辱,更不愿佛乡再为我牺牲,还请梵天愿我心愿!” 闋声云舵双手合十,低声诵念: “我血我躯,从此舍了。” “破戒有罪,我难偿。造杀有罪,我难偿。背道有罪,我难偿。弃佛有罪,我难偿。” “此身受戮,若罪未尽,坠入地狱后,当以业火灼魂。唯苍生仇恨因吾而起,让欲界摆弄民心,此亦吾过。望天怜见,助苍生解脱束缚,引渡迷津。” 一页书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第52章 闋声云舵之死(求票) 妖艷洪荒。 “四弟,大哥和闋声云舵说了什么?” 凌寻返回之后,阎达立即好奇问道。 “此事小弟不知,我將大哥送到就离开了,具体谈什么不如等大哥回来二哥当面直接问便是,我们兄弟之间哪有什么可遮掩的。” 凌寻一脸笑容,坦然说道。 “小弟说的是。” 一旁的步香尘也道,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寻一眼。 “不必不必!” 阎达尷尬一笑,连忙摇头说道:“我不过是隨口问问,毕竟大哥嫉恶如仇,我是担心大哥一时生气,直接將那恶僧了结,那样就太过便宜他了。” “大哥虽然嫉恶如仇,但也是理智之人,不会做出这样衝动的举动,二哥可以放心。” 凌寻轻笑说道,自然猜出了阎达心思。 “这一点为兄自然放心,就是不知道大哥究竟什么態度,要我看,还是將人交给欲界的好。” 阎达又有所指地道。 “哦?二哥此言何意?” 凌寻故作不解。 “很少见二哥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今日真是稀奇,二哥难得这般主动关注这些杂事,如今二哥既有想法直说便是。” 步香尘也笑意盈盈地开口说道。 这让阎达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让他动脑子,去演戏,著实有些难为他了。 “既然三妹也这样说,那为兄就直言了。” 阎达深吸一口气,隨即认真道:“这闋声云舵本就出身佛乡,如果將人交给佛乡处置,只怕难免徇私情,无法做到公平公正,而欲界与其无关,方能公开、公平、公正地做出判决。” “原来二哥考虑这般周全。” 步香尘恍然,一脸吹捧地道。 “哈哈!” 阎达大笑一声,“此等重大事情,为兄自然要考虑清楚,万分小心。” “既然这是二哥的意见,那不如等大哥出来后,我们共同商议。” 步香尘主动提议。 轰! 就在此时,一声轰鸣突然从牢房方向传来。 在场三人全都脸色一变。 “一页书,你!” 阎达更是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惊怒一喝,立即冲了过去。 “我们也去。” 步香尘也面色大变。 凌寻目光微闪,紧隨其后。 当三人出现在牢房时,便发现闋声云舵七窍流血,一页书缓缓收起盖在其头顶的手。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步香尘惊愕问道。 一旁的阎达脸色难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闋声云舵竟然死在了一页书手中,看来他是主动求死。” 凌寻眼睛微眯,心下暗道。 他的脸上並没有露出多少情绪。 闋声云舵本就已经失去了价值,对於他而言,闋声云舵死亡是最好的结果,不管是死在谁的手中都可以。 他也从来没想过去改变闋声云舵的命运。 有些人该死就要死。 反而闋声云舵死了,他也能鬆一口气,因为这样佛乡就再难找出一个合適的人选来铸造孽宰凶棺。 这也就意味著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此僧其罪难恕,为兄一时怒火沸腾,失手打死了他。” 一页书冷静说道。 步香尘眉头紧缩,但看到一页书冷冰冰的脸色,话音隨之一转,“原来是这样,小妹非常理解大哥的心情,如今既然人已经死了,倒是省了我们为难,不用再纠结將人交给欲界还是佛乡了。” “大哥真是好快的手啊!” 阎达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表达自己的不满。 “怎么?二弟难道也想亲手杀他?” 一页书眉头挑动了几下,冷冷看向阎达。 此刻双方已然心知肚明,对方都已恢復了记忆。 不过只是还有这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维护著虚假的和平与兄弟情。 “大哥既然已经將人杀了,我自然无话可说,不过欲界和佛乡来討人,又该如何应对他们,毕竟三妹当初答应了將人交给他们,食言可不好。” 阎达看向步香尘。 “这……” 步香尘被阎达盯著也感受到了压力,但紧接著心念一转,望向凌寻,突然笑道:“小弟,人是你擒获的,你以为闋声云舵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四弟你来说。” 阎达也转过头,闷声道。 旁边的一页书也隨之看来。 凌寻眉头微皱,隨即沉吟半晌,开口道:“佛乡和欲界我们都没必要得罪,人既已死,不如就由我妖界出面,邀请两方共同见证,同时邀请苦境百姓,尤其是失子父母前来,一同见证闋声云舵下场,万眾瞩目下將其焚烧,也算了却这段血腥。” “四弟倒是想了一个两不得罪的方法。” 阎达撇撇嘴,没有否决。 “既然如此,就按照四弟的意思去办。” 一页书也隨之开口,为此事下了定论。 “好,既然大哥、二哥都没意见,小妹这就派人去通知两方,地点不如就安排在萧山南路,四弟以为如何?” 步香尘说著,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 凌寻眼睛微眯,自然明白这是步香尘了解到了一些什么,神色却是无比平静,“三姐所定位置极为合理,闋声云舵所杀婴孩中,有不少出身萧山附近,此地正適合终结著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步香尘微微一笑。 “那就萧山。” 阎达自然不在乎在哪里举办,人都死了,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人既是我带回来的,如今既死,也便由我为他重整尸骨,也算体面吧。” 凌寻这时说道。 因为他担心一页书会留手,让闋声云舵假死,他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一页书闻言却是神色如常,“那就由四弟你安置吧,为兄先行离开。” “如此罪人,还要什么体面。” 阎达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弟,那就麻烦你了。” 倒是步香尘依旧笑意盈盈地安慰道。 而在三人离开之后,凌寻立即查探闋声云舵状况。 “竟然真的死了。” 凌寻有些意外,接著哼了一声,“不管是真死假死,你註定难逃一死,不过是没有了审判你的机会罢了。” 凌寻冷冷说道。 对於审判闋声云舵他確实没什么兴趣,只要確保闋声云舵死了就足够。 …… 此刻,江湖上。 一剑风徽杜舞雩追上暴雨心奴,奈何暴雨心奴铭刻地狱之阵,刀剑难伤,纵然杜舞雩实力强悍,却也杀之不死,只能眼睁睁看著暴雨心奴离开。 不过最光阴却是带著小蜜桃一直紧追不放。 如今,暴雨心奴已经认出了最光阴的身份。 “呵,一个早已死去的人,竟然还能凭著魂体在外活动,这次我就让你死的透彻。” 暴雨心奴冷笑,將最光阴引向昔日他与最光阴决战的地方。 因为那里埋葬著最光阴的尸体。 一旦最光阴看见自己的尸体,点破迷障,明悟自己已死的事实,必然无法继续存在。 就在双方得知妖界传来的讯息同时。 罗浮山上也迎来惊天巨变。 第53章 山神(求支持) 萧山南路。 烈日荒原、玄鸦盘空。 风中都带著燥烈的戾气。 闻讯而来的百姓早已挤满山下,人声鼎沸,悲怒交织。 尤其那些痛失骨肉的父母,一见高台上盘膝而坐的闋声云舵,情绪瞬间崩决,哭喊斥骂响彻四野。 “就是他,就是他杀害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出生不过月余,却遭他扼杀,他是恶魔,魔鬼!” 一名妇人怒声斥责。 种种恶言出口,却也难解心头之恨,心头之痛。 “我的孩儿才刚满月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我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不少臭鸡蛋、烂蔬菜丟到了台上。 “哼,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迷达冷哼一声,目露恼火,这是多好的一个打击佛乡信仰的机会,却被破坏。 迷达目光扫过妖界四人组身上,与阎达对视剎那,瞬间明悟缘由。 “一页书,当真是好狠辣的心肠!” 迷达瞬间变知道闋声云舵是被谁所杀。 “佛乡的人来了!”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 “是佛乡,这个恶魔据说就出自佛乡!” “佛乡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你们佛乡清圣之地,怎么能培育出此等骇人魔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佛乡难道不闻不问吗?” 不少人纷纷开口喝问,其中也不知有多少是欲界的人。 虽然闋声云舵死了,让欲界少了一重筹码,但依然不会放过任何打击佛乡的机会。 “虽然闋声云舵已经脱离佛乡,但他所行之恶,佛乡难辞其咎,佛乡一定会尽力弥补。” 裳瓔珞站出来,一脸郑重地说道。 他自然知道这其中不乏欲界之人的挑拨。 但事情已经发生,也確实和他佛乡脱不开关係,他也確实无法做到无动於衷。 但很显然许多人不买帐。 “弥补?我刚出生几天的孩子就被你们佛乡的僧人杀了,你怎么弥补?能换会我可怜的孩子吗?呜呜呜……” 妇人瘫跪在地,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 周遭怒骂更烈,裳瓔珞满面悲悯,却只能默然承受。 “大哥,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佛乡的罪恶,是他们培养出了魔鬼,纵容魔鬼为恶,而今还想袒护,可惜你杀了闋声云舵,不然说不定现在佛乡就要动武劫人。” 这时阎达突然衝著一页书咧嘴笑道。 一页书面无表情,淡淡道:“个人行为,无损佛乡圣洁,二弟你著相了。” 阎达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迷达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佛乡余孽,哪怕你们狠心先除掉了闋声云舵,但这一关真的有那么好过吗?” “三妹,该你主持局面了。” 眼见情势愈演愈烈,一页书转头看向步香尘。 “大哥说的是。” 步香尘见一页书开口,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苦境同胞,步香尘对诸位所遭遇,感同身受,但如今闋声云舵已死,再论其罪也已无可挽回,我认为理应焚烧罪躯,以赎其罪。” “他的罪赎不了,他不是人,他是畜生,我们要生啖其肉。” 有人怒吼。 不少人纷纷附和。 显然对闋声云舵的恨意难消。 “这该如何是好?” 四智武童站在裳瓔珞身边,闻听此言也不由露出焦急之色。 一字铸骨也是眉头紧锁。 虽然明知其中有欲界作梗,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闋声云舵杀人是事实。 受害者也全都是真实的。 不论出於何种原因,事实无法更改。 迷达看著一幕,脸上笑容更盛。 步香尘露出无奈之色,“眾怒难平,小鬼、大师,看来步香尘也能力有限。” 就在此时,凌寻从山上走下。 “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凌寻手持桂杖,缓步而行,周身温润气息缓缓散开。 剎那之间,周遭枯槁野草逢春生芽,山间百花次第绽放,一派生机盎然,宛若世外仙人临尘。 “嗯?竟有我几分八品神通的玄奇,看来上次论武他也颇有收穫。” 步香尘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隨著凌寻现身,本来激愤的现场突然一寂。 紧接著引发轩然大波。 “是山神!” “是山神现世!” “我听说是山神抓住了这个大魔头,让其伏法!” “拜见山神!” 不少人突然跪下,大声喊道。 “山神?” 这个称谓一出,在场各方势力都露出意外之色,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 “我之前路过这里就听说,这萧山有一位山神,没想到竟然就是他。” 秦假仙站在四智武童的身边,突然低声说道。 而裳瓔珞望向凌寻的目光则充满困惑。 他好似也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却又对不上。 “原来他就是萧山之灵。” 四智武童恍然。 “山神、山鬼?” 迷达心中低语,一时若有所思。 之前他所遇到给他讯息的人自號山鬼,如今又出现一个山神,很难让他不產生联想。 “或许这两个人有些关係。” 迷达心道,他倒並未联想到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但却也觉得这两人一定认识,有某种关联。 “人死不能復生,闋声云舵行恶已受天诛,此事当儘快了结,希望眾人能够儘快恢復正常生活。” 凌寻开口。 这一次却没有人再反驳。 “我等愿遵山神旨意。” 山下的人齐声回道。 这是之前佛乡、妖凰都没有的待遇。 在萧山,山神地位高於一切。 尤其山神还亲手抓住了残害婴孩的恶魔,自然威望远超其他人或势力。 “我这小弟还真是经常给人惊喜。” 步香尘幽幽感嘆。 很快,隨著火把点燃。 台上的闋声云舵被火焰吞噬。 裳瓔珞合上双目,不忍去看。 四智武童也不由的背过身,“闋声云舵啊……唉……” 一切的一切,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而凌寻一直都在提防,但闋声云舵確实已死,因此正道的人再未出手阻止。 直到所有人离开。 一切散去。 一字铸骨这才缓缓上前,默默无语,收敛尸骨。 第54章 武典与朝天骄 “原来小弟出身萧山,既然到了小弟的家,小弟不请我与两位兄长进去参观参观吗?” 人群散去之后,步香尘转过身,笑意盈盈地望著凌寻说道。 “我还有些事情处理,看来今天是不能一观萧山风景了。” 阎达这时却道。 显然是准备同迷达匯合。 阎达不去,一页书自然也不可能去,他要提防欲界突袭佛乡人马。 “为兄也有些事情,希望下次能够再来萧山。” 一页书也告辞道。 “这是自然,两位兄长且忙。” 凌寻微微頷首。 看著两人离开,步香尘却是笑道:“两位兄长如今事务繁忙,姐姐我却很閒。” “哈哈,就算姐姐不提,小弟也要邀请姐姐一览萧山奇景。” 凌寻率先上山,步香尘也紧隨其后。 长林叠翠,涧水潺潺,桂香隨风漫过幽径。 雾锁山阿,不闻人语,唯见白鹿踏云而过,桂杖轻敲,惊起宿鸟三两声。 “小弟所居之地,竟有如此美景、盛景。” 步香尘一路讚嘆,“此地雾嵐氤氳,山径曲折难辨,若是无人指引,只怕难寻上山路途,当是难得的避世之居所。” “姐姐谬讚了,不过是荒山野地罢了,而且以姐姐八品神通之玄妙,天下又有何地山势能够阻止姐姐进入呢。” 凌寻谦虚说道。 “哈哈哈哈,小弟难得如此夸讚姐姐之神通,那姐姐倒要诚心收下了。” 步香尘掩嘴轻笑,幽幽感嘆,“小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谦虚。” 说著,步香尘话音又是一转,“不过姐姐还真不知道,小弟在此竟有如此盛名,更为本地百姓誉为山神,当真不凡。” “虚名而已,我不过是曾救治过几个村民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凌寻在前引路,直到萧山之阿。 凌寻扫过空无一物的水潭,眼睛微眯,隨即不动神色转移目光,“这里就是小弟居所,比不得春宵幽梦楼百花齐放的美景。” “此地雾气迷濛,宛若仙境,当真妙哉!” “怪不得小弟被称为山神,此地居所当真如神仙所居。” 步香尘感慨说道。 “哈哈,姐姐就不要夸我了,我想姐姐单独找我相谈,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看景吧?” 凌寻微微一笑,进入正题。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弟应当也看的出来,大哥、二哥已经恢復记忆,只怕我们四人之间的兄弟之情即將破碎嘍。” 步香尘一脸遗憾地说道。 毕竟一页书、阎达失忆,获利最大的就是她,有这两大高手在身边,苦境各方势力都不敢小覷她。 但隨著一页书和阎达的离开,那她的地位將一落千丈。 “这是早该预料到的,不过终究有这份感情在这里,只要三姐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相信双方都不会威胁到三姐。” 凌寻安慰道。 “姐姐我倒是不怕,只是担心小弟你啊!” 步香尘轻嘆一声,一副情深意切地样子,“小弟你抓了闋声云舵,已入局中,现在正魔两道都在关注你,恐怕已难以脱身啊!” “倒是让姐姐担心了。” 凌寻微微一笑,“既在人世,又怎么能摆脱的了局呢,局內局外都是局。” “小弟你倒是豁达。” 步香尘抿嘴一笑,接著步香尘突然目光一动,翻手间,手中多了一本秘籍,“小弟,我观你之前施展的秘术颇有我八品神通几分神采,这是当初你我四人论武內容,我已编撰成册。” “內有阎达与一页书的部分绝学,还有我的八品神通以及烟都大宗师的剑法,你或许可参悟,说不定对你有所帮助。” “哦?” 凌寻眼睛微眯,不由看向步香尘,有些意外。 “怎么?难道还怕我骗你不成?” 步香尘调笑一声。 “这是姐姐你苦心编撰,小弟又怎好意思拿。” 凌寻嘴上拒绝。 “咯咯咯咯……你我姐弟何须见外,如今我们兄弟四人,大哥、二哥必然反目成仇,再难敘旧情,也只剩下我们姐弟还能真心相守,这武典姐姐不留给你,又能给谁呢!” 步香尘不由分说,將武典塞到凌寻手中。 “既然如此,小弟便却之不恭。” 凌寻这次没有拒绝。 八品神通之玄妙,他確实想要了解,尤其其中操纵草木为眼耳的寻人、探地之术,对他也有著极为重要的帮助。 因为掌握这门神通,以后想要找人轻而易举,对於苦境各处隱秘之地,更能轻易寻到门径。 “既然如此,姐姐也就不多留了,我先回妖界。” 步香尘这时耳垂微动,脸上露出一抹古怪,隨即告辞。 凌寻目送步香尘离开,望著水潭方向沉默片刻后,突然道:“出来吧。” “你是谁?” 片刻后,朝天骄出现在身后,警惕问道。 “你在我的居所,你说我是谁?” 凌寻缓缓转过身,看向对面的朝天骄。 此刻朝天骄显然已经彻底恢復伤势。 事实上,以凌寻手段,本可直接让其恢復,只不过是刻意压制了一番。 因为他当初如果立刻回復朝天骄的伤势,以其性格,必然还要去寻古陵逝烟报仇。 这样便与凌寻的目的不符。 因为凌寻要的是朝天骄活,现在系统还没有下发奖励,说明朝天骄的死亡威胁还存在。 如果在此期间,朝天骄死了,那他之前所付出的一切也就全部白费了。 因此暂时封印朝天骄、延缓朝天骄的復出才是最適合的做法。 只不过如今朝天骄破封。 不过她的实力也再不负从前。 失去了雷元,她的实力削弱小半。 “你是此地主人?” “我见过你。” 朝天骄看清凌寻面容之后,脸色缓和,接著郑重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朝天骄一定会报答你这次的救命之恩。” 她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我救你不是需要你报答我什么。” 凌寻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我,活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凌寻说的是实话,因为朝天骄活下去,他才能获得系统的奖励,获得最大的好处。 但这话落在朝天骄耳中却不一样。 向来高傲自信、刚直果决、铁血冷酷的朝天骄眼中也不由多了一抹感动。 “我会活下去,不过我要先去找冰王,告知他弟弟百里冰泓死亡的真相,一定要小心烟都大宗师。” 朝天骄坚定说道。 冰封这段时间,她与世隔绝,自然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 “你不用去找冰王了。” 凌寻却是突然说道。 “啊?什么意思?” 朝天骄脸色一变。 心下陡然產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55章 第一次改变命运的奖励 “冰王已死,冰楼已灭。” 凌寻平静说出一个事实。 “什么?” 朝天骄脸色一白,身形后退,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冰王他怎么……” 朝天骄一时心痛,她与冰王本来就互有好感,只不过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如今突然得知冰王已死的消息,自然难以接受。 “是谁,是谁杀害了冰王!” 朝天骄立即追问道。 “在你重伤之后,烟都便开始针对冰楼,经过多番针对,冰王血脉诅咒爆发,终是难以支撑,被烟都重伤之后,自取玲瓏骨而亡,冰楼也隨之被烟都覆灭。” 凌寻如实將事情经过道来。 乍闻这个消息,朝天骄身形摇晃,一时难以站稳,“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朝天骄喃喃自语,显然是难以接受。 脑海中关於与冰王的一切画面闪过,最终全部终止。 直到许久之后,朝天骄才恢復了几分精神,朝天骄强忍悲痛,“那冰楼可还有倖存者。” “冰楼公主霜旒玥珂被我所救,现在正安置在冰楼,因为冰楼覆灭,所以此地正好成为烟都的视线盲区。” “公主还活著?” 朝天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但想到好友玄冥氏惨死,又是一阵心痛,“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我想去冰楼看看他……” “走吧。” 两人隨即消失在萧山之阿。 …… 冰楼。 千年奇雪寒冰雕成的参天雪堡矗立在无尽冰原之上,森然冻寒之气夺人体温,生人难以靠近。 不过这对於凌寻和朝天骄而言,自然毫无威胁。 “凤座!” 霜旒玥珂乍然见到朝天骄出现在面前,登时满脸惊愕,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才確定,“凤座你没死?” “不错,我没死,玄冥氏难道真的……” 朝天骄上前几步,悲痛问道。 听到提及自己兄长,霜旒玥珂眼眶微红,她微微低头,“是,大哥被烟都所害,就连小弟也是烟都所害,当初我和大哥还以为你也被烟都……” “我知道,我就是追查到了杀害百里冰泓凶手,发现其是烟都之人,本欲拿下,却不想我不是他的对手,被其所败,重伤至今,没想到玄冥氏也……” 朝天骄低下头,语气悲痛。 “凤座,能见到你还活著真好。” 霜旒玥珂紧紧握著朝天骄的手,郑重道。 她所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离开,现在能突然见到朝天骄,霜旒玥珂打心底里开心。 她也是清楚自己大哥和朝天骄之间的情愫,奈何有缘无分…… “我想去看一看玄冥氏。” 片刻后,朝天骄整理好情绪,道。 “我带你去。” 霜旒玥珂立即道。 而凌寻则来到了圣婴主的面前,施展秘法,很快圣婴主便甦醒过来。 圣婴主身上主要伤势来自步香尘的八品神通。 如今他获得步香尘所赠《魔佛武典》,其內也有八品神通部分神通术法,因此凌寻治疗起圣婴主的伤势也更加简单。 不久之后,圣婴主睁开双眼。 “是你!” 见到凌寻,圣婴主陡然眼神一厉,就要动武。 “怎么?堂堂妖界上一代的妖王,难道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凌寻单手背后,淡淡说道。 “你?救命恩人?” 圣婴主眉头紧锁,强压怒火,“是步香尘將我重伤,你是她的人,你怎么能是……” 圣婴主感觉有些头疼,太复杂了,好像要涨脑子了。 “三姐与你爭夺妖王之位,堂堂正正击败了你,而我与你並无仇怨,所以我又救了你,这很难理解吗?” 凌寻见到圣婴主这幅样子,忍不住笑道。 毕竟这傢伙做了很多年的婴儿,確实没什么文化,不然也不会有圣婴主这个称呼。 “哼!不难理解。” 圣婴主哼了一声,“不过你別指望我会感谢你,我与步香尘的事情还没完,妖界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对此,凌寻不以为然。 妖界如今已经失去了价值。 这段时间,步香尘也早已凭藉妖脉之气修復妖心。 “我没有阻止你的想法,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不该死,做一件好事,也算给妖界留个血脉,现在你已经没事,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接你的人也来了。” 凌寻突然望向冰楼之外。 “接我的人?” 圣婴主一愣,接著反应过来,惊喜道:“难道是地狱变。” 很快,圣婴主就出现在冰楼之外,不过来的並非地狱变。 “释阎摩,你没事了。” 见到释阎摩,圣婴主同样无比高兴。 “我已经没事了,是鷇音子指点我来这里找你。” 释阎摩微微点头。 “地狱变呢?” 接著圣婴主反应过来,紧张问道。 毕竟此前一战,是地狱变带著他衝杀,如今地狱变却不在身边,自然让人担心。 “你放心,地狱变已经被鷇音子救下,现如今就在罗浮山,不过地狱变说自己在罗浮山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和我们匯合,让我先来这里找你。” 释阎摩如实说道。 “好,那我们就先离开,等地狱变忙完再去找她。” 圣婴主点点头。 这时释阎摩看向凌寻,“鷇音子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三天后让你前往罗浮山。” “好。” 凌寻目光微凝,表示知晓。 “看来即將开始了,鷇音子你真的能成功吗?” 凌寻心中低语,目露思索,“而且,你真正的目的,真的是地狱变吗?” 凌寻可不会相信鷇音子的话。 鷇音子答应的事情,只能相信一半。 “看来我还得做出一些安排。” 凌寻这样想著,突然熟悉又陌生的提示声在脑海响起。 【恭喜你改变朝天骄死亡的命运,获得一次『黄级』隨机抽奖机会。】 “奖励下发了!” 凌寻双眼陡然一亮。 他也没想到奖励会这么突然的下发,他本来还以为要等宫无后那边结束,奖励才会给予。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穫改变他人命运的奖励。 “系统,抽取奖励。” 凌寻深吸一口气,心道。 片刻后…… 【恭喜你获得奖励——】 第56章 至诚之境! 玄冥氏墓前。 “冰王……玄冥氏……” 看著眼前冰冷墓碑,朝天骄脸色煞白。 “没想到你竟然先我死去,你放心,冰楼、战云界的仇,我朝天骄都背了,我绝不会放过烟都,绝不会放过古陵逝烟!” “你的小妹就是我的小妹,我一定会代你好好照顾她。” 朝天骄郑重承诺。 …… 【恭喜你获得奖励——藏密智能书。】 【藏密智能书:是精神、肉身、预知四位一体的密宗绝学,可精神转化物质,一念杀人;成就肉身金刚,刀枪不入;六感全开,觉险而避。】 隨著这门密藏融入,凌寻的精神瞬间变得更加强大,如果说之前只是一碗水,那么现在直接变成了一盆水。 他本就是自己的意识融合了百岫嶙峋的意识,后来又吞噬吸收了沐灵山的意识,三道意识归一本就精神强大,现在则变得更加强大。 这门秘法直接彻底发挥出了他精神强大的特性。 直接达到了至高的精神境界——至诚之境! 所谓至诚之境,便是『不闻不见,觉险而避,明心见性,可以前知』。 也是常言说的:秋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对恶意、杀机、暗算提前感知,近乎未卜先知,实战中永远先手。 这一点对於身处苦境的他而言,可以说比其他威力更加重要。 毕竟苦境讲究天命,未卜先知、预知危险能让他更容易在苦境长存。 这样他就不用太过担心別人的算计,能够提前做出应对。 除此以外,精神力增强后,也让他的天宫幻影、惊目劫变得更加可怕,也更加真实。 因为这门绝学可以直接干涉物质,眼神、意念即可伤人、控物。 具有强大的精神威压,能够读心、幻境、催眠,比之变天击地精神大法都更加强大、玄妙。 从而让他的天宫幻影、惊目劫都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这两招本就是以精神力催动。 除此以外,便是圣心四劫中的最强杀招【殛神劫】,凌寻现在也终於可以施展,並且是轻鬆施展。 殛神劫本就以元神做武器,威力最为恐怖,可无声无息灭掉一个人的神魂,但是同样也最为危险。 一旦对方元神强大,便容易遭受反噬。 但现在,凌寻却不必担心这一点。 他的神魂数次融合、吞噬、提升早已今非昔比,获得了质的变化,现在他的元神强度,目前苦境能比肩者少之又少。 凌寻默默催动体內真元。 只觉元功激盪。 同时识海之中,好似也產生了奇异变化,像是在孕育著什么,蜕变著什么。 【宿主:凌寻】 【身份:萧山之灵、阎王十九子之体】 【境界:大先天、至诚之境】 【体质:回神之象】 【武功:道心种魔、圣心决、三分归元气、藏密智能书、魔佛武典】 【所有物:折桂令、玲瓏骨】 “虽然修为没有大幅度提升,但是我的实力相比之前,却变得更加强大。” 凌寻目露惊喜。 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让人安心。 这也让他前往罗浮山一行,更有把握。 …… “原来凤座也是你救下的。” 当凌寻回到冰楼,返回的霜旒玥珂见到凌寻后,神情复杂。 “不错,当初她被人所杀,恰好我路过出手救下了她。” 凌寻背著点点头承认。 “那当初那封飞信?” 霜旒玥珂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驀然睁大。 “不错,是我通知,只可惜一切都无法改变。” 凌寻坦然道。 “原来如此。” 霜旒玥珂低下头,显然又想到了死去的兄长。 这时,朝天骄气势汹汹的走来。 “凤座?你这是要……” 看到朝天骄的表情,霜旒玥珂连忙问道。 “去烟都,找古陵逝烟。” 朝天骄冷声道。 霜旒玥珂不知该怎么办,不由看向凌寻。 “凭藉你现在失去一半功体,去找古陵逝烟,只怕不是寻仇,而是帮助古陵逝烟永绝后患。” 凌寻转过身道。 朝天骄拳头紧握,因为凌寻说的是事实。 別说她没有失去雷元,即便雷元还在,但凭藉四奇观的烟克云,她也绝非古陵逝烟的对手。 甚至都不是其弟子的对手。 “难道我就要坐视烟都逍遥法外吗?” 朝天骄咬牙说道。 “你能活下来当知其中不易,你想报仇的心情我也完全理解,但你想要直面古陵逝烟,无疑是最愚蠢的选择。” 凌寻话语平静。 “那你的意思是?” 朝天骄眉头一挑,疑惑道。 “化明为暗,现在烟都的人已经认为你死了,既然如此,你何不就当做自己死了,换一个身份,在暗中找寻机会。” 凌寻幽幽说道。 “嗯……” 朝天骄陷入沉吟,她的性格並不擅长暗中行事。 但是想到现在自己功体削弱近半,现在真去找古陵逝烟的麻烦,只怕隨便一个烟都弟子就能將他打发。 “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功体未復,確实还需静待良机!” 朝天骄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我也听说了暴雨心奴之事,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冰楼。” “好,既然如此,我就先离开了。” 凌寻微微点头,能劝住朝天骄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虽然朝天骄性格刚烈,但同样具有王者风范,明白自己的处境。 因此凌寻並不担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系统奖励已经下发,这也是他安心的理由。 即便真出了意外,也没有收回奖励的道理。 凌寻並未直接前往罗浮山。 而是来到了雪晴坊。 准备邀请霽无瑕一起前往罗浮山。 因为现在他所能信任的人,也只有霽无瑕。 一页书、阎达自不必说。 而步香尘虽然两人关係看似极为亲近,姐弟之情深厚,但是步香尘这样算计颇多的人,无法真正將后背交给对方。 尤其是关乎自己性命。 至於朝天骄则功体不全,无法护持,唯有霽无瑕。 霽无瑕与正道鷇音子等人没有任何关係,实力也在线,双方又有恩情羈绊,以其性格可以交给对方后背。 “你要去罗浮山,邀请我去为你护法?” 闻听凌寻之眼,霽无瑕立即起身,肃然道:“责无旁贷,当初你救了我一命,收容我多日,现在正是我该偿还的时候。” “你我之间恩情只是用来偿还的吗?” 凌寻闻听此言,却是眉头一挑,“还是说,我们之间的关係,仅仅只限於恩情?” “自然不是。” 霽无瑕白皙脸颊流露出一抹尷尬,连忙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说,这件事你找我就对了,交给我你可以放心身后。” “我自然相信你。” 凌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在这世上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 这让霽无瑕却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信任。 目光也变得越发坚定。 为什么凌寻不去找其他人,而是只找了她? 这是真正的信赖。 如此信任,霽无瑕自然坚定信念,不会让凌寻失望。 第57章 天机讖现,逆天改命 罗浮山。 丹炉內,徐烟裊裊,回送的禪风,动盪著一笔笔过去与未来交织的恩怨情仇。 “当吾领悟此理,內心至痛,痛到最后,却为恩公而苦。人要跌入地狱不易,与地狱共存更难。地狱变的人生,是走不出迷惘的行途者之鑑。” “如今尘心沉淀,吾见梦土所在,这一次,地狱变真能走上自己选择的路。这条路的终点,是天机现世,亦是地狱变抵达真正平静的彼岸。” “只愿这天机讖,能靖平武林狼烟,一圆吾心中微末的正义之火。” 过往的一切在脑海闪回。 隨著內心的坚定,鬼荒地狱变提笔书写。 罗浮山上,阴云沉默匯聚,宛若暴风雨前的寧静。 鷇音子早已起身,望著铜炉方向,他好像是感觉到了一丝微妙。 “果然有古怪,若非那人提前告知,此等剧变之下,这一丝微妙变化,只怕难以察觉。” 鷇音子目光凝重。 他也能明显地感受到,炉內的人,生机也在迅速抽离。 “阵起!” 鷇音子掐动术法,霎时八座铜炉移形换位,接引雷电。 情笔落尽,灵思禪空,沉淀之后,空笔引电敕讖。 呲啦! 强大闪电本来只是劈鬼荒地狱变所在铜炉,如今却被分摊威力。 但余下的天劫威力,也足以断绝鬼荒地狱变肉身生机。 但鷇音子却是不惊反喜,“还有机会。” 神魂灭必死无疑,但肉身死,则有机会復生。 轰隆! 隨著一声天地轰鸣。 天机落讖,织电破言,首下揭现,竟是圣魔元史末日。 同时天际一身轰鸣,紫电破空落在铜炉之上。 八炉化雷,粗壮的电光再度被分摊。 炉內的人浑身电光闪耀,生机剎那尽绝。 头顶翻腾的雷电总算稍有平息。 但好似意犹未尽,或者察觉到了什么,阴云依旧密布,没有消散的跡象。 “果然没这么简单,死而復生本就是逆天之举,更何况是被天道盯上的人,当歷经天、地、人三劫,方有希望。” “在此之前,先让我看看天机讖究竟写了什么。” 鷇音子默默盘算,隨后他拂尘轻扬,炉盖开启,天机讖落入鷇音子手中。 隨著天机讖缓缓打开,一行行讖言入目。 三车定干戈,百日灭元史; 三棺魔佛分,佛乡封双体; 三脉天地人,拨云寻曙光; 绝望阴影,尘世暗夜一百年! 末日曙光,唯有—— 鷇音子阅读到这里时出现了一幅焰火吞莲之象。 紧隨其后,又是数道模糊面容闪过,却看不清具体样貌。 “佛乡封双体?” “这意味著无法彻底诛灭波旬?” 鷇音子看到这里脸色微变。 付出如此代价,竟然换得这个结果,自然让人心有不甘。 “连天机讖都如此预言,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吗?” 鷇音子拳头暗暗握紧。 远处,受到天机现世感应,传天洞內,元史灵息躁动不安,一股莫名警咒迴绕其中,隨之两道诡异身影,伴著诡异咒声现世。 “天机讖现世,好大的动静。” 凌寻这时也出现在了罗浮山,看到山顶上空紫电霹雳,不由微微眯眼。 “嗯……既然天机讖现世,神思必然已经离开,也是时候上山了。” 凌寻默默盘算。 预知未来触犯的是天道,降下的是天劫,纵如神思也不敢硬抗天劫。 尤其神思只是一副脑子,天劫之下必死无疑。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通过鬼荒地狱变而书写天机讖的原因。 就是用鬼荒地狱变遮掩他的存在,替他应劫的人。 “你终於来了。” 察觉凌寻出现在山顶,鷇音子合上天机讖,缓缓转身。 “我自然要来,我这个人最重信诺,也最是心善,遇到的人能救则救,既然答应你救鬼荒地狱变,自然不会食言。” 凌寻背著双手,平静说道。 踏足至诚之境,精神力也变得更加强大恐怖,凌寻说的话,也更具说服力。 “你有些变了。” 鷇音子双眼眯起,审视著凌寻。 今日的凌寻给他的感觉与上次有许多不同。 “哦?哪里变了?” 凌寻不动神色地问道。 毕竟他精神提升,领悟至诚之境,鷇音子能察觉到一些变化倒也正常。 不过目前为止,他並未感受到任何危险。 “没什么。” 鷇音子摇了摇头,他並没有发现什么,继续道:“现在地狱变天劫加身,已无生机,你口中说的神思当也早已离体,现在我会开启阵法,蒙蔽天机,接下来就要靠你救人了。” 凌寻目光微闪,隨即微微頷首,“可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不会走到对立。” 凌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纵身跃入铜炉。 铜炉內是一方奇异空间。 鬼荒地狱变双臂垂落,双目紧闭,坐在书桌前已无生机。 “希望真能成功。” 凌寻心下自语,接著立即催动圣元。 鬼荒地狱变本就刚死不久,虽受天劫加身,但肉身完好,这是死而復生的前提。 其元神经过鷇音子阵法分摊天劫威能,也保存了一点微弱灵光。 而这一点也足以逆天改命。 “这是我与天命的第一次对局。” 凌寻目露亢奋,体內圣元灌入鬼荒地狱变的体內,鬼荒地狱变的死躯也在逐渐恢復生机。 轰隆隆! 天穹之上,雷霆轰鸣。 鷇音子面色凝重,他知道,已经到了关键一步。 “阵起遮天!” 鷇音子再开阵法,意图遮掩天机。 但天机早已锁定罗浮山,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不过能遮掩大半足以。 “接下来就是扛过这一关。” 鷇音子喃喃自语。 轰! 雷霆再一次劈下。 一声巨大轰鸣,鷇音子阵法应声而碎,八座铜炉也隨之產生裂纹。 噗! 鷇音子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抹鲜红,但被鷇音子强行压下。 “天劫果然可怕!” 鷇音子目露惊容,被遮掩大半后,剩余的威力也被鼎炉分摊,纵然如此依旧让他受伤。 不过隨著这一击之后,天上阴云终於开始逐渐消散。 显然在天道感应之中,鬼荒地狱变已死。 死神找不到的人命格稳定发挥。 而在炉內,凌寻脸色也露出一抹苍白。 一方面要输送圣元激活鬼荒地狱变的生机,一方面还要抵抗天劫余威,对他的消耗自然巨大。 不过总算完成。 第58章 人劫至!(求支持) 罗浮山·八风台。 鷇音子紧盯铜炉。 八座铜炉已破碎七座,只剩下最后一座,盘坐著寂静无声的鬼荒地狱变。 而凌寻也出现在了炉鼎旁。 “遭遇天劫临身,虽然肉体没有毁灭,但生机全数消散,比復活其他人的难度更高,还好提前有安排,保住了他一点生机,才有机会重新激活。” 凌寻心有所悟。 但终究是成了。 天劫已过,地劫便是復活肉体之劫,也同样在他的出手下渡过。 现在只剩下…… 突然,八风台上,一股冷风横扫。 凌寻、鷇音子回头看去。 “冷灯看剑,剑上几番功名?” 一道清冷诗號隨之传来,“炉香无须计苍生,纵一川烟逝,万丈云埋,孤阳还照古陵。” 隨著诗號落下,古陵逝烟的身形也凭空出现在罗浮山上。 “我为鬼荒地狱变而来,鬼荒地狱变杀我爱徒,今日古陵誓取其命。” 古陵逝烟话音冷酷,目光锁定铜炉內的鬼荒地狱变,手臂轻抬,百代昆吾已经横在半空,隨时出鞘。 罗浮山上气氛顿时变得冷肃。 “人劫已至!” 鷇音子目光微凝。 “原来这就是她的人劫。” 凌寻脸上也露出恍然之色,接著脸上露出古怪笑容,“果然天机莫测,该来的终究会来,来的还是这般巧。” 原本,古陵逝烟早该踏上罗浮山杀鬼荒地狱变。 如今却因为他的插手改变,竟然到了此刻才来。 还是在鬼荒地狱变刚刚恢復生机,在阵法被破,他与鷇音子具都元功损耗甚巨的情况下出现。 不得不说天命之玄奇。 纵是穿越者也难以全数摆脱。 “地狱变就在这里,就看大宗师是否有这个能力取走她的性命。” 鷇音子虽然首创,但表面上却不动神色,依旧强势镇定。 “嗯?” 古陵逝烟双眼眯起,目光扫过鷇音子,又落在凌寻的身上,接著看向八风台上的痕跡,突然轻笑一声,幽幽道: “鷇音子果然不凡,到了此时依旧如此冷静镇定,只可惜你们两人现在身受重伤,几句话还嚇不住古陵,反倒是你们自己的性命,现在也掌握在古陵手中。” “哦?” 凌寻微微抬眼,“大宗师未免太过自信。” “古陵向来自信,你当初救走了地狱变,就是得罪了烟都,今日正好古陵了结一切。” 古陵逝烟双眼眯起,杀机毕露。 “那就要看大宗师的本事了。” 凌寻缓缓转身,“凌某虽然元功损耗不小,但想要杀我,只怕大宗师还没有这个实力。” 凌寻言辞自信。 他也有自信的底气。 他的元功是损耗不小,但是他的精神力还在。 他的精神力现在可以做到干涉物质,单纯的精神力而言,都不会比当世一线的实力弱。 古陵逝烟微微眯眼,他感受大了压力。 这代表著眼前的人实力犹存。 八风台上气氛一时冷肃。 许久之后,古陵逝烟突然轻笑一声,“方才只是戏言,烟都与妖界是盟友,古陵岂会对盟友动武,古陵今日只为地狱变而来,报杀徒之仇,阁下身为盟友真要拦阻吗?” 凌寻眉头微挑,这话还真没办法反驳。 “一剑!” 这时鷇音子突然开口,古陵逝烟也转头看向鷇音子,只见鷇音子沉声道:“大宗师想要杀地狱变,我只给你一剑的机会,我们两人都不会出手制止。” “好!” 闻听此话,古陵逝烟双眼陡然一亮,“一剑足矣!” 话音甫落,百代昆吾剎那出鞘,一道璀璨剑光划破夜空。 但就在剑气落在鬼荒地狱变身上剎那,远空一剑呼啸而至,重重击碎了破空剑气,插在了铜炉之前。 紧隨其后,风雪相伴。 “满夕霜雪人独影,红尘今古几月明?笑寒饮,惯新晴,千山已过风云行。” 一道瀟洒身影伴隨著一股强盛的气息出现。 “是你!” 古陵逝烟面色微沉,“你也要插手此事?” 古陵逝烟自然认得霽无瑕,毕竟当初还邀请过对方在烟都瀏览奇观,更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是谁。 “你威胁到了我的好友。” 霽无瑕一把提起泰若山剑。 “你的朋友?她?” 古陵逝烟看向鬼荒地狱变。 “非也。” 霽无瑕摇了摇头,走到了凌寻身边。 “原来是他,哼!” 古陵逝烟冷哼一声,“我不伤他,我要杀的是鬼荒地狱变。” “抱歉,今天此地禁武!” 霽无瑕摇了摇头,言辞坚定而霸气。 古陵逝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凌寻和鷇音子,隨即冷哼一声,“真是好算计。” “大宗师当也是守诺之人,一剑已出,也该离开了。” 鷇音子踏前一步,平静说道。 “我记下了。” 古陵逝烟不再废话,身形瞬间消失在罗浮山。 因为他知道,有霽无瑕在,他不会再有机会。 更何况他还在凌寻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这意味著对方实力犹存。 “此子竟与阎达、女琊都有关係,看来他图谋不小。” 离开的古陵逝烟心下思忖。 这说明,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对手。 “看来他的谋算比步香尘更加深远,未来或许是一位大敌,不得不防。” 古陵逝烟这一刻將凌寻的威胁,立即提升到了第一序列。 “看来你早就知道霽姑娘在我身边。” 凌寻看向鷇音子,微微一笑。 “看来阁下是不信任我。” 鷇音子话语平静。 “哈哈哈……” 闻言凌寻轻笑一声,但却也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丹华抱一的话我不敢全信。” 鷇音子没有解释。 因为他方才是有心將凌寻同鬼荒地狱变互换位置,让凌寻代替地狱变接下古陵逝烟的一剑。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不是因为察觉到了霽无瑕在附近,而是因为天机讖。 按照天机讖所言,诛灭魔佛已无法实现,那么他自然也就没有了再除掉凌寻的意义。 与其得罪这么一个大敌,不如藉助其力,服务正道。 “我终於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灭魔佛之举。” 鷇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凌寻身边的霽无瑕说道。 因为诛杀波旬,女琊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女琊必死。 而对方明显和女琊的关係非比寻常,这就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要阻止这个计划。 “此事已了,地狱变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凌寻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开,“霽姑娘,我们走。” 第59章 四弟,我们註定是一家人! “虽然保住了鬼荒地狱变的生机,但目前系统依旧没有奖励提示,看来还有变数。” 离开的凌寻也在思忖。 不过凌寻已经习惯。 一如当初的朝天骄,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真正成功。 而地狱变现在显然还没有完全脱离死门。 毕竟伤势未愈,还有古陵逝烟这么一个大敌存在。 不过凌寻不急。 古陵逝烟也逍遥不了多久了。 凌寻眼睛微眯。 古陵逝烟想要假死藏身,隱居幕后操控一切,这次只怕没那么容易。 “这次多谢你了。” 路上凌寻开口。 虽然即便霽无瑕不在,他也能应对,不过霽无瑕本就是他的后手,是震慑鷇音子的手段。 有霽无瑕在,就是在告诉鷇音子不要动歪心思。 不然要付出的代价他未必承受得起。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我们之间不需要道谢,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霽无瑕挑了挑细眉,道。 “哈哈哈……这次是我失言。” 凌寻轻笑一声,霽无瑕的性格就是如此,风姿颯爽、直接利落,不会拐弯抹角。 两人一同回到雪晴坊。 而古陵逝烟也沉著脸回到烟都。 …… “大宗师此行可还顺利?” 凉守宫见到古陵逝烟,立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哼!” 古陵逝烟冷哼一声,凉守宫嚇得顿时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大宗师恕罪,大宗师恕罪,是守宫多嘴。” “鷇音子、百岫嶙峋还有霽无瑕,没想到你们三人竟有联合之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古陵逝烟內心恼火。 杀地狱变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三人联手,也是个麻烦。 “大宗师,丹宫传信,三日后要在恨断天涯了结一切。” 凉守宫这时又鼓起勇气说道。 “看来他终於做出抉择了。” 古陵逝烟闻言却是突然冷静下来,“好,就在三日后恨断天涯,我要看看血泪之眼的极限。” 古陵逝烟露出期待之色。 宫无后若能將血泪之眼催发到极致,那也就是他该收割的时候,到时候只差风元,便能一窥元生造化球的奥妙。 而在软红十丈。 宫无后命令朱寒烧掉了画像。 为明剑心之纯粹,达到剑道至高的无情无欲之境,宫无后忍痛杀掉了服侍自己多年的朱寒。 这一剑刺下,也象徵著杀死了自己,杀掉了曾经的自己,抹掉了他內心最后一处温软。 从此之后,再无感情能够影响他的剑。 从此以后,他就是剑! 但为了杀掉古陵逝烟,为父报仇,宫无后没得选择,也不会后悔。 宫无后坐在软塌之上,缓缓拿起桌上红色头冠系在头顶,接著拿起桌上朱虹剑,起身离开。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弱点。 他的剑也同样没有弱点。 …… 就在凌寻同霽无瑕回到雪晴坊,坊內却早有两道身影等候多时。 “是你们?” 霽无瑕看到两人脸色顿时一变。 凌寻双眼微眯,前方两人转过身,赫然是阎达和迷达。 “小弟,没想到你和女琊在一起,看来我们註定是一家人。” 阎达见到凌寻,突然大笑说道。 “见过二哥。” 凌寻微微頷首。 “你和我一位故人很像,他自號山鬼,不知你们可曾认识?” 迷达这时突然问道,双眼同时紧盯凌寻脸颊,像是要从中看出一些什么。 “山鬼?” 凌寻眼睛微眯,隨即坦然点头,“认识,他为祸一方,每次出世都会带来无尽的死亡,我一直在追踪他的行踪,阁下提及他,看来你知道他的下落?” “不知,本来我还想要向你询问他的下落,如今看来你也不知。” 迷达遗憾摇头。 毕竟对方几次提示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霽无瑕突然开口,她面色微沉,丝毫没有久別重逢的欢喜。 阎达和迷达这时也將目光落在霽无瑕的身上。 “女琊,欲界即將与正道开战,你是时候该回归了。” 阎达闷声说道。 “我现在並不想回到欲界。” 霽无瑕闻言脸色微变,侧过身冷冷道。 “女琊,你这是什么意思?” 阎达面色微变,“如今欲界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回欲界是什么意思?” 波旬唯有三体合一才能做到天下无敌。 如若分开只是三个顶尖高手罢了。 霽无瑕沉默,片刻后道:“我是霽无瑕,不是女琊。” “放肆!”阎达怒目而视,“你是波旬女体,天命在欲界,岂容你背弃!” “不否认我的过去,但我已有自己的路。” 霽无瑕深吸一口气道。 “你的路就是与迷达、吾一同,让欲界君临天下!” 阎达话语强硬,不容反驳。 “抱歉,这不是霽无瑕的路。” 霽无瑕背过身,“如果不想动武,你们就离开吧。” “你当吾不敢动武?” 阎达语带威胁。 这时旁边的迷达上前一步,笑道:“阎达,女琊或许还未彻底恢復记忆,还没有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对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认同,不必如此强逼。” “哼!” 阎达冷哼一声,退后一步,终究顾念千年同修之情,阎达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女琊,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思考前路,但吾不会一直纵容你。” 阎达说罢,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威严面庞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小弟,那你又有什么打算?可愿同我回欲界?” 凌寻摇了摇头,“多谢二哥好意,小弟自由散漫惯了,只怕適应不了欲界。” “哦?” 阎达眼睛微眯,“那你可要站在一页书的身边?” “二哥说笑了,大哥、二哥你们都是我的兄长,我知你们关係敌对,我等四人结义之情难续,但我是重情之人,却是对兄弟出不了手,所以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我只能做到两不相帮。” “也希望两位兄长敌对动手的时候,还能想到我们曾经也有一份真挚情谊。” 凌寻语重心长地说道。 “笑话!” 阎达冷笑一声,显然对凌寻的话没有丝毫认可,当初结义不过是因为失忆,他才不会认什么兄弟情。 第60章 暗潮汹涌 “吾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过三妹说,她所编撰的魔佛武典交给了你保管,上面记录了吾之绝学,可否將其交给吾?” 阎达向著凌寻伸出手。 但凌寻却再次摇头,这让阎达脸色变得难看。 “还望二哥恕罪,上面记载的不止有二哥你的绝学,同样也记载了大哥绝学,我既已保持中立,就不能將这部武典交给你们任何一人。” 凌寻一脸歉意地道。 雪晴坊內气氛顿时变得冷肃。 霽无瑕微微眯眼,默默握住了身后泰若山剑的剑柄,蓄势待发。 一旁迷达见状稍一沉吟后,突然哈哈一笑,打破了紧张气氛,“阎达,既然你这位小弟保持中立,並且保证不会透露你的武学,我们不妨信任。” “嗯?” 阎达眉头一挑,疑惑看向迷达,不过迷达是他们三体之中最智慧的一个,因此阎达纵有疑惑,也没有直接反驳,“好,希望小弟你能言而有信,如果让我发现你將武典交给一页书或者正道,那么你我兄弟之情,也將彻底终结。” 说罢,阎达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女琊,吾会再来,希望那个时候,你能考虑清楚自己的来时路。” 迷达也深深望了一眼凌寻和霽无瑕,跟隨离开。 “我早已明白自己的来时路,所以我要重新选择自己未来的路。” 霽无瑕低声自语。 …… 另一边。 阎达闷声问道:“迷达,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取回武典?” “女琊同此子关係非比寻常,如果强来,只怕会让女琊的心理更加逆反,因此不宜动武。” 迷达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 阎达恍然,接著哼了一声,“女琊鬼迷心窍,必须想办法让她儘快回归欲界。” “这是自然,不过我们或许应该另想他法,目前並不急。” “那你有什么想法?” 阎达好奇问道。 “我看刚才他们的样子,女琊对此子颇为重视,或许他会成为突破口。” 迷达意简言賅地道。 “说的好。” 阎达闻言顿时双眼一亮,“迷达,你不亏是我们三体之中智慧的象徵。” “只是到时候可能要阎达你这位四弟受些苦,想必阎达你也不会在意吧?” 迷达唇角微翘,玩味问道。 “哈哈哈……” 阎达大笑一声,“所谓兄弟,不过是失忆后的荒谬之举,如何比得上你我千年同修之情以及我欲界大业,如果能利用他逼迫女琊回归欲界,也算物尽其用。” “现在我们整军,先灭佛乡。” 迷达同阎达立刻返回欲界,整军备战。 祭王台、颂欲界,八色幡令誥命在;六天威、震云海,魔佛法语撼神来。 已吸收了眾多教眾的欲界第六天,对外举行誓师大典,在魔佛领导下,欲界思想快速扩散,无远弗届。 云渡山上,得知欲界动作的正道眾人,心知大战將至,隨即开始排布战略。 “只可惜佛剑还未能回归,我正道损失一大战力,反倒助长了欲界的威风。” 秦假仙一脸遗憾。 “对,还有佛剑。” 四智武童此刻却是双眼陡然一亮。 “小四你在想什么?佛剑你就別想了,现在他正在为欲界卖命。” 秦假仙奇怪问道。 “就是佛剑,我们应该儘快迎回佛剑,这样不止增强我方力量,还能削弱欲界的实力。” 四智武童急切说道。 “这谁都知道,但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佛剑回归?” 秦假仙撇了撇嘴,“佛剑现在可是在欲界,身边都是欲界的人,他也被欲界操控,根本就不认识我们,我们出现在他面前,说不定会被他自己砍死。” “这正是问题所在,所以才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四智武童背著双手绕老绕去。 正在思考办法。 “想要佛剑分说恢復,必须让他接触到佛骨凶兵,但现在佛骨凶兵被迷达重点看管,明显是有所提防,想要迷达主动拿出佛骨凶兵交给佛剑分说使用,只怕不易。” “我去罗浮山,找鷇音子。” 四智武童一跺脚,立即离开。 他要乘著欲界发动攻势之前,找到解决办法,儘快救回佛剑。 …… 雪晴坊。 “你得知我为波旬女体后,是否会感觉失望?” 霽无瑕突然问道。 毕竟欲界在苦境属於魔道,是佛的对立面。 而且曾经波旬在苦境也造成了无数血腥罪孽,永远难以洗刷。 “那你知道我是阎达介意兄弟之后,又是否觉得我也是魔类?” 凌寻反问道。 不等霽无瑕回答,凌寻便继续道:“我们的过去都无法选择,但是我们的未来却可以重新定义,你此刻是霽无瑕,在我这里永远也是霽无瑕。” “在我这里,波旬女体並不存在,你只是霽无瑕。” 凌寻一脸认真地说道。 “对,我只是霽无瑕!” 有了凌寻的安慰,霽无瑕的目光也变得越发坚定。 而此刻四智武童也登上了罗浮山。 “地狱变怎么样?” 看到罗浮山上的狼藉,四智武童立即猜到了原因。 “放心,还有一口气。” 鷇音子淡淡说道,接著转过身道:“说吧,来此有何要事。” “我要救佛剑,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佛剑回归。” 四智武童也没有废话,直言来意。 毕竟事情紧急。 现在欲界正在整军备战,他必须儘快想出办法。 “只要佛骨凶兵回到佛剑手中,佛剑分说自会回归。” 鷇音子眉头微挑,隨即淡淡说道。 “这一点不用你说。” 四智武童哼了一声,“现在欲界好像察觉到了这一点,几次危急都没有將佛骨凶兵交给佛剑使用,你这个办法行不通。” “这是让佛剑回归唯一的办法,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佛骨凶兵落在佛剑手中。” 鷇音子脸色木然,平静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来找你了,还要看你脸色。” 四智武童轻哼一声,不满嘟囔。 鷇音子並未动怒,毕竟这是这个世上另一个自己。 “我可以指点你一个人,他或许有办法。” 鷇音子屈指盘算一阵后,道。 “哦?什么人?” 闻言四智武童双眼陡然一亮,抬起头露出期待之色。 紧接著鷇音子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第61章 恨断天涯,血泪之眼 “阎达四弟——凌寻!” 鷇音子缓缓说道。 “是他?” 四智武童露出意外之色,接著眉头紧锁,“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劝动欲界,虽然他与阎达结拜,但所有人都清楚,那个时候阎达失忆,根本当不得数,阎达只怕更加不在乎这点友情。” “可不可能我说了不算,该告知的我已经告知,至於能不能做到,那是你们的事情。” 鷇音子说完,缓缓合上双眼,显然是在送客。 “我就再信你一次。” 四智武童目光山所一阵,做出决定,迅速消失在罗浮山。 不久之后,罗浮山便出现了两道不速之客的身影。 正是圣魔元史的两大化体仓頡天邪与谬思童。 鷇音子面对两人威逼,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无法避免的正邪大战,警戒中,绣幡四色从天而降,只见长幡飘扬间,两道战慄身影,巍然现身。 正道一方,佛铸裳瓔珞率领佛乡一眾高手严阵以待,除此以外,四智武童、一页书、最光阴等人也来助拳。 双方战力一时间旗鼓相当。 迷达抢得先机,恶诛困战梵天,绣幡四色则对上四路战势,在迷达、阎达主导之下,战火瞬息蔓延,同时云渡山下,正幡四色早已待命包围。 这一战,迷达誓要灭绝佛乡。 凌寻並未现身战场,因为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而疏楼龙宿为追寻霜旒玥珂下落,也终於追上了暴雨心奴。 “你是什么人?” 暴雨心奴奇怪看著疏楼龙宿,他並不认识疏楼龙宿,但对方竟然敢挡在他的面前,这就有意思了。 “你去过豁然之境?” 疏楼龙宿冷声问道。 “你是在说那个很不出名,让我杀了好几十人才问到的偏僻之地吗?” 暴雨心奴『咯咯』笑了几声,一脸玩味地问道。 “果然是你。” 疏楼龙宿脸色一冷,凛然逼问:“这么说来,剑子仙姬也是你杀的?穆仙凤也是你伤的?” “我杀的人太多了,你说的剑子仙姬是哪个我可不记得,至於什么穆仙凤我也不认识。” 暴雨心奴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冰楼公主呢?” 疏楼龙宿心中怒火沸腾。 “哦?” 暴雨心奴目光一闪,轻笑一声,“你是在找亲爱的公主啊,那真是可惜了,吾都要將她的血放乾净了,却被一个多事的小鬼坏了吾的兴致,真是可惜,我难得的杰作被毁。” “公主究竟在哪里?” 听得此话,疏楼龙宿越发惊怒,立即追问。 难以想像霜旒玥珂当时受到了多少折磨。 “她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暴雨心奴一脸的奇怪,“你应该去找那个小鬼才对,我看那小鬼也不是善类,说不定她已经死了。” “那就为仙姬偿命来!” 疏楼龙宿不再废话,立刻出剑。 不管是为仙姬,为霜旒玥珂,还是为重伤的穆仙凤,他都责无旁贷。 但终究疏楼龙宿也难以奈何暴雨心奴,无法阻止对方的离开。 …… 黎明破晓,恨断天涯之战,方兴未艾。 昆吾再出,象徵烟都第一人神技將现,回身一剑,一式留神,旋空交格,惊现寒星。 却闻宫无后高声一扬,四周气息全变,初升日色竟尽染一片血艷,正是血泪之眼爆发的前兆。 “血泪之眼!果然宫无后的稟赋才能將血泪之眼催发到极致,这就是非阴非阳的极限吗?” 眼见血泪之眼彻底爆发,宫无后突破极限,古陵逝烟不惊反喜。 “好,好啊!” 古陵逝烟大笑,“这样才配成为我古陵逝烟的弟子,只有这样,你才配见识为师真正的绝学。” 说话间,古陵逝烟手中百代昆吾爆发强大剑气,正是古陵逝烟名世之招最后一式。 “定宇为神,乾坤剑指,人地敬天,是谓——天剑!” 古陵逝烟同样催动名世三剑巔峰之招。 “百年血泪·元神一剑!” 宫无后沉喝一声,剑势哀艷而霸道,直取古陵逝烟天灵。 轰! 剑光如血虹贯日,整个恨断天涯的空气都被撕裂,古陵逝烟正面接下这一击,衣袍炸裂,肩头渗出血跡,脸色苍白,“这就是非天非人、非阴非阳的绝世武学境界吗?果然厉害!” 古陵逝烟喃喃自语,但袖中之手却暗暗催动秘术。 此刻的宫无后將血泪之眼的力量发挥到了最盛,却也是血泪之眼最不稳定的时候,正是无损转移血泪之眼的绝佳机会。 而宫无后並未发现这一点。 虽然他天生血泪之眼,但对血泪之眼的了解也不够透彻,只以为自己將血泪之言催发到了极限,因此血泪之眼的力量也是正常流失。 “血泪之眼剥离了。” 古陵逝烟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是一脸沉痛,“无后,你成功了,你成功超越了为师,为师很骄傲,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哈哈哈哈……” 古陵逝烟大笑著向后倒下,坠落大海。 面对古陵逝烟的死亡,宫无后却没有感受到丝毫喜悦。 因为这一切只是对別黄昏、水萤儿和朱寒做一个交代而已。 在他选择放弃一切报仇的时候或许他的人生就已经结束了。 也因为他知道,他宫无后无论走到哪,有多少光荣,背上永远题有古陵逝烟的名字,从始至终,都刻有烟都不死的印记。 噗! 宫无后张口溢出一口鲜血,击败古陵逝烟,他也同样受了重伤。 代价惨重。 “杀了他!” 这时,烟都的杀手出现,冲向了宫无后。 身受重伤的宫无后自然不是对手,很快就被重伤,为报谜独白之仇的叶小釵出现,救下了宫无后。 此刻本该坠入海底的古陵逝烟却出现在了下方一个山洞之內。 “为师的好徒儿,杀了我,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古陵逝烟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可惜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你此生不论生死,如花瓶中的蝴蝶,都在为师的掌控之中,摆脱不了。” 古陵逝烟看向手中玉瓶,瓶內装著血泪之眼。 不过想要承载血泪之言,必须是符合时辰出生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因此即便是他也无法传承血泪之眼。 但为了这一天,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第62章 没鸟的,我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 “泪鸦。” 古陵逝烟轻唤一声,一道面无表情、沉默如石的身影无声现形。 那是他亲生之子,专为血泪之眼而降生,只为今日这一刻。 “现在,由你继承血泪之眼。” 古陵逝烟眼神一凛,掌心玉瓶应声碎裂,一滴殷红如妖的血泪凌空射入泪鸦体內。 “好生融合,此等神物落於你身,莫让为父失望。” 语气冰冷,不带半分为人父的温情。 泪鸦依旧沉默,转身离去,形同没有魂魄的杀人兵器。 待其走远,古陵逝烟缓缓盘膝而坐,开始调息疗伤。 他修有洗脉双卷,无论伤势多重,只要稍作喘息,便能凭此功快速復元,甚至强行接续断裂经脉、重塑重创肉身。 唯一代价便是修炼此功需自断男根、断情绝欲。 当年为了霸业,他毅然走上此路,如今,正是洗脉双捲髮挥效用之时。 就在古陵逝烟运转玄功、疗復伤势之际,一股带著浓重血腥的冷风骤然灌入洞內。 下一刻,一道鬼魅身影悄然而至。 “湘波如泪色漻漻,楚厉迷魂逐恨遥,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 寒光一闪,凌寻真身降临,手中诡异双刃刀横握,已然立在古陵逝烟身后。 两人背对而立,古陵逝烟没有回头,只默默握紧了百代昆吾。 “既已是將死之人,何不就此了断?” 凌寻语气玩味,轻佻之中藏著彻骨寒意。 此刻,他终於不必再压抑本性。 “能寻至此处倒是有心,只是古陵自问与阁下素不相识。”古陵逝烟微微眯眼,沉声问道。 “不认识便不能杀人吗?” 凌寻偏头一笑,怪声道:“我是地狱来的勾魂使,你已经在生死簿上留名,死期就在今日今时今刻,我现在来引你入黄泉——没鸟的!” “狂妄!” 一声没鸟的,古陵逝烟当场暴怒,身形骤然一转,百代昆吾惊芒出鞘,璀璨剑光瞬间撕裂洞窟黑暗。 鐺——鐺——鐺—— 兵刃狂乱交击,火星四溅。 凌寻虽非惯用兵刃之辈,却已踏入至诚之境,能预敌先机、料敌於先,一时之间竟丝毫不落下风。 “这口刀……” 古陵逝烟目光一凝,脑中骤然闪过宫无后曾经提到的一个人。 “是当初阻拦宫无后取朝天骄首级之人……” 心头猛地一沉。 此人神秘莫测,当初惊鸿一现便再无踪跡,如今却偏偏选在自己与宫无后决斗重伤之际现身,绝非巧合。 “莫非……他早与宫无后共谋?” 一念至此,古陵逝烟遍体生寒。 他一向自居幕后,操纵天下如棋子,今日竟有人破局而出,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对布局者而言,无疑是最危险的一种情况。 唰—— 嗜血刀锋不给半分思索空隙,直斩颈侧要害。 “八烟天剑吾为锋!” 古陵逝烟身形瞬化烟影,八道剑气从八方合围,锁死凌寻周身。 “没鸟的大宗师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今日此地註定要成为你的葬地。” 凌寻眼神冷冽如冰,他既然选择此刻出手,自然盘算好了一切,抱著必胜的把握而来。 刀剑再交,负伤的古陵逝烟有心脱战,却被死死缠缚,寸步难退。 一如昔日他追杀鬼荒地狱变一般。 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他成为了丧家之犬。 “没鸟的,不要想著脱身,怪就怪你太过自信,也太过小心。” 凌寻交手同时不忘调侃,“你此生不信任任何人,因此这里没有任何护卫,也没有人知道此地,唯一知道的人也被你支开,去融合血泪之眼。” “所以今日,此处註定是你的葬身之地!” 凌寻身法如风之快,如云之魅,让人难以捕捉。 即便是古陵逝烟拥有烟化奇能也无法摆脱。 “凭你此刻实力,尚不足以杀古陵!” 古陵逝菸嘴角溢血,面色依旧冷酷,出招却越发狠厉疾猛。 毕竟他有伤在身,久战不利。 “惊目劫!” 凌寻驀然抬眼,四目相对。 一股强横无匹的精神威压轰然衝击,古陵逝烟心神顿时被慑。 嘭! 凌寻一掌已印向他心口。 生死关头,古陵逝烟强行回神,挥掌硬接。 轰—— 双掌相撞,气浪炸开。 可下一瞬,古陵逝烟脸色骤变。 自身功力竟在被疯狂吸取! “吞噬真元的邪功……”古陵逝烟眉头紧蹙,神色凝重,“连我的烟元都能吞噬?好诡异的吸力!” 四奇观元功各具奇性,本极难被外力撼动,他的烟元更是无形无质、难以捕捉,此刻竟被强行吞纳,如何不令他心惊。 凌寻眼中闪过喜色,吸摄之力再催。 他根基本是圣心决,而纳海圣心咒更是以此为本,无论自身內力还是吸摄而来的真气,皆可纳为己用。 纳海圣心咒的本质並非粗暴吞噬,而是同化。 先將自身圣心诀真元化作与对手同源之气,渗入其內,再从內部牵引、彻底转化为自身圣心真元,同时保留原功精萃。 是以古陵逝烟的烟元再縹緲难测,凌寻依旧能先化己气为烟元,渗入其中,再反向炼化归己。 古陵逝烟只觉自身功力凭空流失,惊骇更甚。 “定宇为神,乾坤剑指,人地敬天,是谓——天剑!” 万般无奈,古陵逝烟强压內伤,逼出极招。 剎那间洞窟崩塌,剑气吞纳八方风云,凝作一道绝杀之芒轰向凌寻。 “归元一击!” 凌寻以圣心诀催动三分归元气,威力更胜原版,风、雷、冰三道异元合一,破空迎上。 轰隆——! 巨响震彻天地,古陵逝烟身形倒射而出,鲜血狂喷。 重伤之躯,早已不堪久战。 磅礴剑气扫在凌寻身上,划出数道血痕,却在转瞬间便癒合无痕,展露可怖至极的自愈之力。 “走!” 古陵逝烟心知不妙,当即欲遁。 只是凌寻既然现身,又怎会给他半分逃生之机。 “没鸟的,何必急著离开。” 凌寻轻笑一声,身形瞬挪,挡在古陵逝烟的面前,天宫幻影立刻展开。 无声无息间古陵逝烟陷入天宫幻境。 第63章 大宗师的末路 天宫幻影能以精神力牵引人心,在其心中幻化出一个仙境一般的虚假世界,將人困入其中。 这幻影世界能整合人的幻想,並加以升华,发自人心,却又高於人心,让人觉得那正是自己梦中的仙境,却又美得连梦中也想像不出来。 在凌寻获得《藏密智能书》后,精神力得到恐怖提升,產生质的变化,天宫幻影所创造的虚假世界越发真实。 纵然如古陵逝烟这等极端心性,都被强心纳入幻境沉迷。 越是极端的人,內心所渴望的、所幻想的东西越发浓烈,甚至形成了执念。 如此浓烈的情绪形成的幻境之真实,难以区別真假,尤其是愿望成真,更是让人难以脱离。 同时诸多秘密、记忆也暴露在了凌寻的眼中。 此刻,幻境之內古陵逝烟就获得了血泪之眼,堪破了元生造化球的秘密,从而实力大增,苦境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凌寻看著已经陷入幻境,静默不动的古陵逝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没鸟的,你算计一生,到头来终究一场空,能死在我的手中,你此生也算值了。” “一个人有时候在恰当的时候死去,更值得人铭记。” 凌寻手中折桂令驀然刺出,正中古陵逝烟的曲通脉,这是洗脉双卷的弱点。 此脉被迫,洗脉双卷也將无法续脉疗伤。 噗! 曲通脉被废,古陵逝烟当即张口吐血,伤势再难压制,他的意识也在转瞬之间恢復。 “我的洗脉双卷……你怎么知道我的破绽……” 古陵逝烟恢復的一瞬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当即怒不可遏,脑后髮丝飞扬,“你找死!” 古陵逝烟也顾不得询问,怒然一剑斩下。 当初为了修炼洗脉双卷,他忍痛自宫,如今这门绝学还没发挥出效果便被人所破,如何不怒? 一时间古陵逝烟有些失去理智。 但本就与宫无后一战受伤,还来不及恢復便遭遇了凌寻追杀,如今洗脉双卷被废,他又如何是对手? 轰! 刀剑交锋,强大的气流轰然爆发,就在这一瞬间,古陵逝烟身形瞬间烟化。 “没鸟的,我既已到这里,就说明我对你的了解远超想像,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 凌寻仿若早有所料,一座巨大的冰山从天而降。 轰隆! 古陵逝烟瞳孔紧缩,强提元功一剑破山,但下一刻便身形摇晃,再度呕红。 “没鸟的,成全我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凌寻出现在古陵逝烟身后,剎那恐怖吸力將古陵逝烟体內真元吞噬。 纳海圣心咒海纳百川,眨眼时间便將这些异种真元同化,接著转化为圣元。 凌寻的修为也在这一刻获得了提升。 而隨著功力的失去,古陵逝烟也彻底瘫倒在了地上,他冰冷的眸子此刻露出一抹嘲弄,“真没想到,我古陵逝烟算计一生,竟然会死在这里,哈哈哈哈哈……” 古陵逝烟发出悲凉笑声。 他本已排布好了一切。 在凌寻出现之前,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他也如愿转移了血泪之眼,同时还能通过假死脱身,暂时隱居幕后,操纵武林局势,等待契机重出江湖。 却不想,假死如今变成了真死。 “你算计的太多,算计的多让你获得了很多,但也让你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凌寻融合著体內真元。 接著缓缓伸出手,“你终究是要死的,我不过是將一切提前。” 轰! 话甫落,凌寻一掌盖下,一世梟雄就此戏剧落幕。 “只可惜,杀了你这样的高手,我却没有丝毫奖励,不过获得了你的部分功力也算聊胜於无,还有……” 凌寻轻轻抬手,从古陵逝烟尸体內飘出数件物品。 烟元、冰元、雷元以及元生造化球和《洗脉双卷》。 洗脉双卷凌寻自然看不上,这是需要自宫才能发挥的疗伤秘术,他可没有自宫的想法。 尤其洗脉双卷的恢復力根本比不了他的回神之象。 至於元生造化球,对凌寻而言更是毫无意义,里面不过是有一道没用的残魂罢了,提供不了丝毫好处。 倒是烟元、冰元、雷元…… 凌寻双眼微眯,“或许將来有机会用到。” 凌寻心道。 至於將雷元还给朝天骄则没有这个必要。 雷元是能够弥补朝天骄的实力,但终究也会限制朝天骄的未来,既已失去,倒不如彻底切割,重新提升自己的根基。 凌寻很快便將古陵逝烟埋葬。 终究是一代梟雄,给予逝者的体面,是他该为之事。 【宿主:凌寻】 【身份:萧山之灵、阎王十九子之体】 【境界:大先天、至诚之境】 【体质:回神之象】 【武功:道心种魔、圣心决、三分归元气、藏密智能书、魔佛武典】 【所有物:折桂令、玲瓏骨、百代昆吾、洗脉双卷、雷元、冰元、烟元、元生造化球】 凌寻扫了一眼自己的变化。 其中魔佛武典是步香尘交给他的,里面不止包含了他们四人的部分绝学,还有古陵逝烟的一式留神和名世三剑中的人剑。 只不过不同於系统武学,他单独获得的,则需要他自己参悟。 好在他精神力强大,悟性超凡,而且这些都只是招式,运用起来並不难。 “我感觉我的修为即將突破。” 凌寻运转体內真元,浑厚真元如怒涛拍岸,激盪无比。 杀了古陵逝烟,凭藉纳海圣心决转化来的功力,让他修为正在提升。 凌寻驀然盘膝坐下,隨著吞噬古陵逝烟的真元彻底转化为圣元,凌寻的修为陡然拔高一截。 咔咔咔! 凌寻一掌推出,激盪海面竟是瞬间冰封。 他虽然还未突破,但实力比之此前又强出一节,就连凌寻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至於雷元、冰元、烟元凌寻並未动。 毕竟这只是天疆一条龙龙珠內的四种元素罢了。 直接吞噬对拥有系统的他的提升不会太大,但留下或许会有其他妙用。 这是一种直觉。 他领悟至诚之境,对未来有一种奇特的预知预感,他的直觉不会无的放矢。 有这种预感,说明这三种元素比现在提升他的实力更重要,或许那样才能发挥出这三种元素真正的能力。 第64章 云渡山血战 云渡山。 欲界与正道大战。 阎达、迷达同时召唤恶诛,再加上佛剑分说这样的顶尖战力,让正道压力倍增。 纵有一页书、最光阴、剑之初等人相助,也难以挽回败势。 尤其傅月影在旁协助,精湛毒术让正道叫苦不迭,不少人被其施展的毒术影响。 “一页书,今日吾便將你们一网打尽!” 阎达狂笑,掌劲霸道,震慑十方。 “阎达,吾在此,绝不容你逞凶为恶!” 一页书衣袂飘飘,大袖一扬,佛言枷锁镇压而下。 昔日兄弟,如今寇讎。 当世最强两大高手再度对垒,碰撞间天地为之动盪。 死亡的影笼罩云渡山,杀伐的声迴绕在耳边。 整个云渡山彻底成为绞肉机。 尸山遍野。 有欲界教徒,也有佛乡各庙僧侣。 一具具尸体成为了登山的阶梯。 鲜血顺著山路缝隙淌下,犹如一条条血河。 昔日清圣之地,如今化为了血色炼狱。 “这一战,势必诛灭正道联盟!” 阎达招式大开大合,霸道无匹。 一页书也不遑多让。 奈何有巨魔神与傅月影助阵,正道牺牲眾多。 面对无匹魔威,佛铸裳瓔珞挺身而出,强势震退佛剑。 “不行,继续下去正道损失必將惨重。” 四智武童看到这一幕心痛无比。 就在危机关头,圣婴主、释阎摩现身助阵,总算挽回一点颓势。 但阎达一直在暗暗念咒召唤女琊。 霽无瑕虽然不愿助紂为虐,但脑海咒声却是让她不受控制合体。 哪怕她很快醒悟过来,但只是短暂合体片刻,便为重伤带来惨重损失。 裳瓔珞重伤昏迷,一页书挡在最前同样受创,其他人也都有各种不同程度的损伤。 正道无奈只能放弃云渡山。 “攻下云渡山,目標已成,佛乡余孽坚持不了多久。” 阎达志得意满地站在云渡山上,傲然说道。 同一页书爭斗这么久,这次终於是他胜了,將一页书赶出了云渡山。 將一页书赶出了其自己的居住地,这必將是歷史性的一刻。 “无界波答!” “无界波答!” 欲界信徒纷纷狂呼,亢奋无比。 “没想到正道如今竟已如此孱弱,我等三体未曾合一多久,正道便被击溃,只可惜女琊与我等不再同心,若是继续维持合体状態,今日正道所有高手都將死在云渡山。” 迷达感慨说道,说到后来也不由露出一抹可惜之色。 “哼,合体不合体,由不得她。” 阎达冷哼一声,继续道:“而且现在正道重创,就算不合体,覆灭他们也绰绰有余。” “魔佛,我的毒术虽然精湛,但这世上也並非无人可破,想要无人能破,我必须要除掉一个人,这样以来正道的人再中了我的毒术后,便无药可医,只能等死。” 傅月影这时突然对迷达说道。 “需要吾派人协助吗?” 迷达眯眼问道。 这一次傅月影在对战正道的战斗中出了大力,她的毒术让那些正道顶尖高手都极为忌惮。 因此迷达很重视傅月影。 “多谢魔佛,不过这点小事就用不著欲界出手,而且这也是我个人恩怨。” 傅月影开口拒绝,她现在有著绝对的自信成为毒界第一人,自然不需要別人插手。 “好,吾等你回来。” 迷达点头同意。 以傅月影的毒术,现在江湖確实少有人能杀她。 …… 另一边,脱身的霽无瑕脸色苍白,“阎达强行念咒召唤,我一时不查竟被唤去合体,险些酿下大错。” 霽无瑕雪白拳头狠狠一锤路边大树,言辞之中满是自责。 她心事重重地返回雪晴坊。 “必须想一个办法,隔绝邪咒召唤。” 霽无瑕心道。 她不想再助紂为虐。 而另一边败退的一眾正道高手来到佛乡,立即开始疗伤,尤其是裳瓔珞。 做为主力正面硬接波旬一掌,当场重伤,生死不知。 “佛铸伤势极重,已危急生命,只怕寻常手段难治,我去罗浮山,找鷇音子。” 四智武童查探过后,立即做出决定,“诸位,佛铸就有劳你们看护,我会儘快返回。” “小四你就放心吧,有俺老秦在,一定保证裳瓔珞丟不了一根毛。” 秦假仙重重拍著胸膛说道。 此刻,罗浮山上也迎来了连个不速之客。 “有字方存思,无字天下乱。” “不思人不存,思在故我在。”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出现在罗浮山。 “鷇音子,你是圣魔元史钦点之人,你想背叛元史吗?” 仓頡天邪、谬思童大声喝问。 他们是元史天宰的两道化体。 鷇音子却是冷眼一扫,淡淡道:“鷇音子如何做,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哼,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既为元史钦点,当为元史好好校命,凡有不臣之心,元史必诛!” 仓頡天邪话音阴冷。 “如果说完了,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鷇音子直接拂袖送客,面对元史天宰的量大化体,没有丝毫敬意。 “鷇音子,你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 仓頡天邪、谬思童怒哼一声,转瞬消失。 “圣魔元史,你的末日该到了。” 鷇音子望著两人离开的方向,平静目中浮现一抹冷意。 波旬无法诛杀,但圣魔元史必灭。 两件大事,总要完成一件。 而在不久之后,四智武童匆匆赶到。 “云渡山一战,佛铸重创,性命垂危,该如何救治?” 四智武童顾不得寒暄,直接喝问。 “你可去妖界寻求医治之法。” 鷇音子也没有在乎这些繁文縟节,平静道。 “步香尘吗?” 四智武童闻言双眼顿时一亮。 “另一人也可以。” 鷇音子淡淡道。 毕竟他知道凌寻具有回阳之能,並且目前好像不需要泄杀就能做到。 “凌寻?” 四智武童一愣,“他也有这等医治手段?” 四智武童虽然心下不明,但却依旧选择相信鷇音子。 他相信在这一点上,鷇音子不会隱瞒。 四智武童立即转道前往妖界,毕竟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同凌寻商议。 本来之前就该聊的,奈何欲界突然动兵,让他没有时间准备。 第65章 吾,古陵逝烟! 【叮!】 【恭喜宿主获得每月奖励——黄级抽奖奖励一次。】 在凌寻將古陵逝烟埋葬之后,突然脑海中传来提示声。 “咦?竟然又一个月了吗?” “我还以为会是改变宫无后或者鬼荒地狱变命运的奖励,没想到是每月一次的奖励,看来这两人的命运还没有彻底改变。” 凌寻心下自语,毕竟此刻的宫无后以为自己的父亲別黄昏已死,心如死灰。 想要宫无后活下去,就要重新焕发其对生的欲望。 至於鬼荒地狱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凌寻微微眯眼,很快注意力便集中在了新的抽奖机会上。 虽然只是『黄』级抽奖,但凌寻可不会小覷系统抽奖。 黄级不代表是最低级,只是代表抽取到高等级奖品的概率低一些而已。 道心种魔、藏密智能书都是黄级奖励抽取到的。 道心种魔他现在还只达到第十篇魔极之境,还没达到最高境界,还有潜力可挖掘。 而《藏密智能书》则大幅度提高了他的神魂强度,提高了他的精神力,让他所有涉及精神类的武学都获得了增强。 最重要的是,让他领悟『至诚之境』,达到不闻不见,觉险而避,明心见性,可以前知的层次。 这是任何绝学都比不了的。 “希望这次的抽奖还有惊喜。” 凌寻心下充满期待。 毕竟只有系统的奖励,才能最快、最大程度的提升他的实力。 【恭喜你获得奖励——千面易容术。】 【千面易容术:可自由切换男女老幼,改变身高、胖瘦、五官,甚至偽造肌肤纹理与疤痕,至亲亦难辨真假;可彻底转换自身气质,做到“气质移形”;精通千种声线,男女老少、强弱沙哑皆可模仿,配合易容达到声形合一。(註:细微的习惯性举止与眼神,唯有心思极度敏锐者可凭此识破。)】 凌寻扫了一遍,瞬间了解。 这是出自港漫版绝代双骄十大恶人屠娇娇的绝学。 是一门极为精细的易容术。 改变身高、身材、五官、气质、声线。 近乎完全能够成为另一个人,一比一还原。 “嗯……” 凌寻沉吟间,面容快速变化,眨眼间他便化为了古陵逝烟的模样。 “冷灯看剑,剑上几番功名?” 凌寻开口,刚开始还有一点不適应,但很快声线便与古陵逝烟一模一样。 “炉香无须计苍生,纵一川烟逝,万丈云埋,孤阳还照古陵。” 凌寻抬手,百代昆吾入手,他看向面前的镜子,突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 凌寻此刻好似彻底化为了古陵逝烟,面容、身形、声音乃至於眼神也完全一样,气质更是阴沉。 “这门秘术虽然无法增强实力,但是却別有妙用,或许古陵逝烟不该『死』。” 凌寻立即有了想法。 之前杀古陵逝烟是因为彻底杜绝他再危害到宫无后、鬼荒地狱变的性命,影响到他获得系统奖励。 所以这才立刻除掉了古陵逝烟,不给其復出机会。 但如今他既然得到这门秘术,或许可以借古陵逝烟的身份再行擘画。 反正古陵逝烟本就要隱居幕后,无人知晓其行踪下落。 而对於烟都的掌控,凌寻之前也凭藉天宫幻影搜到了不少有用的记忆和信息,操控烟都暗卫轻而易举。 凌寻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古陵逝烟啊,你虽然死了,但我还会替你活著,你泉下有知,当会为我,为自己高兴吧?” 凌寻轻笑,步香尘交给他的《魔佛武典》內也包含了古陵逝烟的一式留神和名剑三式中的人剑。 凭藉这两招剑法,足以让他模仿的很像。 除非势均力敌的对手,不然无法逼出他其他武功,这两招剑法足以应对大部分的人。 “只可惜没有找到完整的《天地人名世三剑》,可惜一门顶级剑法就此失传。” 凌寻摇头感慨。 不过也谈不上什么失落,毕竟对他而言,这门剑法不过是锦上添花,最大的作用是让他模仿古陵逝烟更像罢了。 对他自身实力提升有限。 收拾好一切,凌寻隨之离开古陵逝烟这个秘密基地。 古陵逝烟自认为隱秘,无人可知,奈何遇见了凌寻这个有心人。 早早凭藉八品神通之术追踪,再加上蹲守,古陵逝烟自然落入算计之中。 而他处理完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也要加快脚步。 “弁袭君应当儘快復出,逆海崇帆也要在波旬被封之前现世,如此方能扰乱鷇音子的布局,逼迫他不得不儘早封印波旬,而非必须诛杀波旬。” “所以必须找人加快针对杜舞雩,逼迫杜舞雩动用死印的力量,从而加快解封潜欲之门,让逆海崇帆现世……嗯,去篁翠东风。” 凌寻立即想到一个人,本来这个人就愿意信仰潜欲,现在他直接引导其更快针对杜舞雩。 其实以他实力直接针对杜舞雩效果或许会更好、更快,但他一个人分身乏术。 “希望能够早日获取一门能够化身的神通。” 凌寻念头只是一闪便將之压下,这终究是未来的事情,他不能完全將希望寄托在系统上。 …… 篁翠东风。 竹林萧萧,幽然盛景,当是武林一处难得的世外桃源。 而此地主人更是出身道门道玄一派,乃道门阴阳流派之首,地位尊崇。 不时会有道门名宿前来在此小聚,凭竹为乐,悠然自得。 就在此时,一股清风袭来,吹动竹叶沙响,下一刻一封信函射入亭內,慕瀟韩抬手接下,立即起身追出,但却已无人跡。 “鬼鬼祟祟。” 慕瀟韩冷哼一声,但还是好奇打开了信函,看清信中內容,目中顿时流露出惊喜。 “竟然是关於潜欲的秘密。” “四奇观一剑风徽杜舞雩掌握潜欲之门的开启。” 信函中的內容很简单,慕瀟韩面色却变得凝重。 “此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在调查潜欲。” 慕瀟韩目光闪烁,露出犹疑之色。 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对方特意发来这样的信函,必然目的不纯。 不过想到潜欲的神异能力,以及超越倦收天,成为道门第一人的愿望,慕瀟韩的目光变得坚定下来。 “不管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接触潜欲势在必行。” 慕瀟韩深吸一口气,准备入世。 久远前,他曾亲眼见识过逆海崇帆地擘展现神跡,让死去的復活,让断肢的拥有健全的身体,让女人变成男人…… 所以他坚信唯有逆海崇帆能够让他的实力获得提升,从而超越倦收天。 只可惜那次见识过后,他便再不闻地擘踪跡,导致他们这么多年苦苦追寻线索。 如今,终於有线索了。 他自然不会错过。 第66章 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当凌寻回到妖界的时候,却有人早已等候多时。 “小弟,你总算回来了,这位小四可是等了你许久。” 步香尘见到凌寻,轻笑一声说道。 “哦?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寻的目光落在四智武童的身上。 他之前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古陵逝烟的身上,因此没功夫参与其他事情。 他知道欲界集合兵力攻打云渡山,不过他对此战並不关注。 他也不认为正道联盟的人会如此轻易就被攻破。 “哎呀大哥哥,现在有人急需你救命,快隨我来。” 四智武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好似双方从来没有敌对过,上来就拉住凌寻的胳膊,急冲冲地道。 “我们之间好像没有那么好的交情吧?” 凌寻没有动,微微眯眼,道:“而且我非医者,纵有患者,你也找错了人。” “鷇音子说唯有你能治,还请大哥哥一定帮我。” 四智武童连忙搬出鷇音子。 “鷇音子?” 凌寻闻言微微沉吟,“你且道来缘由。” “是佛铸被波旬所伤,现在重伤昏迷……” 四智武童立即將事情经过大概说出。 “没想到云渡山之战竟如此惨烈。” 步香尘闻言也不由感慨,双方力量倾出,死伤惨重,正道更是退出云渡山,佛乡最高领导人被重伤昏迷,可见其他人也绝不好受。 “小四,你可知你请我这小弟去帮你救治裳瓔珞,这无疑是將我妖界,以及我这小弟,推至了欲界的对立面,到时候魔佛问罪,我们姐弟二人如今无依无靠,又该如何是好?” 步香尘一脸『害怕』地说道。 四智武童感觉头疼,他是非常清楚步香尘的难缠,“大姐姐言重了,两位乃阎达结义兄弟,欲界定不会难为。” “小四啊小四,你是真的站著说话不腰疼,当初欲界找我妖界索要闋声云舵,我妖界並未答应,我们与欲界可毫无恩情,至於二哥阎达不过是失忆后的结义,如今他已恢復记忆,又怎会念这份旧情。” 步香尘摇了摇头,“如果真有情可言,大哥、二哥现如今也不会兵戎相向。” 四智武童却是望向凌寻,郑重道:“如今诛灭波旬已失去最佳机会,正道如果再失去佛铸,也將更加垂危,届时欲界君临天下,只怕千年前的魔祸也將再现苦境,难道小哥哥忍心看到这样的惨剧发生吗?” 凌寻微微眯眼,没有回答. 四智武童继续道:“闋声云舵是小哥哥你抓的,他虽然罪孽深重,但终究是为了苦境苍生,如今他已死,我们终究还要担负起这个责任,如何对付波旬,或许还需我们共同商议。” “你说的有道理。” 片刻后,凌寻终於开口。 他不是被四智武童说动。 而是裳瓔珞如果能够救下,让其没有死在波旬劫难之下,系统必有奖励。 “带路吧。” 凌寻应下。 “多谢。” 四智武童大喜。 步香尘这时轻嘆一声,“小弟你果然还是心繫天下,不过你插手此事,那么便势必要与欲界敌对,你可做好准备?” “多谢三姐关心,小弟已明了。” 凌寻微微点头。 欲界一统苦境,自然也不是他所乐见。 他真正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封印波旬。 现在经过他一系列的操作,正道已失去诛灭波旬的机会,也是他插手的时候了。 “你明白就好。” 步香尘见状也不再劝阻。 凌寻与四智武童很快离开妖界。 路上四智武童忍不住问道:“不知大哥哥可以办法救回佛剑?” “嗯?” 听得此话凌寻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四智武童,“是鷇音子让你问我此事?” 四智武童目中流露出一抹讶然,隨即微微点头,“確实是他告诉我你有办法救回佛剑。” “如果大哥哥你真有办法,请一定要帮忙。” 四智武童一脸郑重地摆脱道。 “可惜,如果当初你们可以拿到闋声云舵,或许可以用他来交换佛剑,如今嘛……” 凌寻微微眯眼,没有直接答应。 “大哥哥你一定还有办法对吧?” 四智武童睁著一双大眼睛,希翼问道。 他不知道凌寻有没有办法,但他相信鷇音子说的。 既然鷇音子提及此事唯有对方能做到,那么必有缘由。 毕竟鷇音子是他的另一半。 虽然遭受到圣魔元史的影响,他现在也不敢全然相信对方,但是大部分事情还是可以相信的。 尤其在佛剑这件事情上,对方没有欺骗的必要。 “嗯……” 凌寻微微眯眼,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佛剑之事我会考虑,不过首先还需確定波旬之事。” “波旬?” 四智武童闻言一愣,目露疑惑,“这和波旬有什么关係,难道……” 四智武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大哥哥你知道如何对付波旬?” “波旬既无法诛灭,那便效仿先贤,再度封印便是,我想鷇音子应当早有腹稿,这件事你应该去问他,早一日解决,苦境便能早一日安寧。” 凌寻淡淡道。 至於如何封印,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他相信以鷇音子的聪明,自会找到办法。 苦境能人多如砂砾,不需要他操心这些。 “封印波旬终究只能一时,他的异端思想依旧还会延续,辐射苦境,凡有诵其名者,都將成为波旬再现的接引人。” 四智武童轻嘆一声,忧心忡忡。 这次即便能封印,只怕封印效果会不及前两次,波旬破封的时间也会大大提前。 “一叶障目,我们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凌寻意味深长的道。 毕竟未来诸神临世,宇外群雄匯聚,一个近神波旬在这等力量面前,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后人的智慧吗?” 四智武童呢喃一声,没有再说话。 两人很快赶到了三分春色。 如今云渡山被攻破,佛乡自封,因此眾人不得不来到疏楼龙宿的三分春色调整状態。 “是你?” 见到凌寻,不少人露出意外之色。 毕竟眾所周知,凌寻是妖界的人。 “大哥可好?” 凌寻看到一页书,开口关心。 “是四弟你来了,为兄无恙。” 见到凌寻,一页书也是一愣,隨即摇了摇头。 “大哥无事便好。” 凌寻微微点头。 “凌大哥是我邀请来为佛铸疗伤,大家不用担心。” 四智武童也立即开口解释道。 “他为佛铸治伤?” “他可是妖界的人。” “他也懂医术吗?” “就是他抓了闋声云舵,破坏了诛魔大计!” 佛乡残存的人发出质疑。 “人是我请来的,诸位大师可以相信我吗?” 四智武童小脸严肃地说道。 见状大家虽然不忿,但也不好再拒绝,“我等自然相信,就请阁下出手相救,佛乡一定感念阁下恩情。” 凌寻上前几步,没有废话,运转圣心决,灌入圣元。 裳瓔珞体內魔气顷刻被圣元消弭,伤势也逐渐恢復。 圣心决由帝释天花费千年时间,熔炼万派绝学而成,它或许不是风云中威力最强的神功绝学,却绝对是最全面的神功。 不管是攻击、防御、恢復、精神亦或疗伤,都堪称完美。 第67章 定计灭波旬 “有效果,有效果,佛铸的脸色变得好了许多。” 看到裳瓔珞变化,残存的佛乡弟子立即兴奋喊道。 “人已经好了,休息几日就能康復。” 片刻后凌寻鬆手。 就在这时,一股道风扫入。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鷇音子手持拂尘,从天而降。 “你要的答案,吾已经有了。” 鷇音子双眼紧盯凌寻。 “哦?” 凌寻微微眯眼,至诚之境並未给他带来丝毫危险提示,“既然有了答案,就请直说。” “诸位,诛灭波旬大计已成过去,我已做出新的计划,就请一页书前辈、天榜第二人喝佛铸隨我来。” 鷇音子面色平静,朗声说道。 “天榜第二人?” “天榜第二人是谁?” “我们这里还有天榜第二人吗?” “天榜第二人不是一片空白吗?” 秦假仙站出来疑惑问道。 “哎呀,这里只有一个人是我们不熟悉的,秦大爷,会不会这个天榜第二人就是……” 业途灵歪著脑袋瞥向凌寻。 “你不说话能死啊!秦大爷这么聪明能不知道吗?用你提醒?” 秦假仙狠狠拍了拍业途灵光溜溜的脑壳喊道。 “他是天榜第二人?” 四智武童一愣,接著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鷇音子对他如此重视,更能与一页书前辈和阎达、步香尘结拜为兄弟。” 眾人窃窃私语。 而凌寻与一页书则跟著鷇音子来到一处僻静之所。 “你准备如何诛灭波旬?” 一页书直接开口问道。 凌寻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鷇音子。 “诛灭波旬已无办法,现在只能封印。” 鷇音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计划是被眼前的人所破坏,但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无法改变,他因此没有丝毫怨懟情绪。 这就是鷇音子。 只重目的,不会浪费多余的情绪。 “如何封印?” 凌寻终於开口。 毕竟封印本就是他的计划。 “三棺灭三体,最重要的便是孽宰凶棺,从儿使三体血元对冲,如今孽宰凶棺无法完成,剩下的绝望天棺与造化金棺虽可囚禁恶、智双体,但是却並非永远可以囚禁,给他们一定时间,便能强行打破,破棺而出。” “为今之计只有先囚双体,再將其封印到一个更深邃,拥有磅礴镇压力量的地方。” 鷇音子深吸一口气,將自己想到的方法道出。 一页书听了暗暗点头,“是一个办法,但哪里適合囚禁,还有波旬三体不灭,灵力转换,只怕一般的地方无法限制他。” “佛乡!” 鷇音子缓缓吐出两字。 凌寻闻言顿时双眼一亮,他记得佛乡深处確实还藏有力量,天罗子数次开启都未成功。 而且欲界本就有不少人曾藏匿佛乡,双方牵扯太深。 “当初佛乡便以慾海九轮盘將欲界和佛乡深闕一同封印,如今再行此计,只怕难以功成。” 裳瓔珞眉头一挑,却是忧心说道。 毕竟他就是佛乡深闕最高领导者,如果能够做到,他早就去做。 相同的方式难以成功第二次。 “所以这需要佛乡的牺牲!” 鷇音子双眼紧盯裳瓔珞。 裳瓔珞脸色变幻,毕竟他一直留存著一份希望,哪怕佛乡覆灭,也要保存希望,由佛乡的希望重燃佛乡圣火,开启佛乡深闕的力量,便能保障佛乡的延续。 如今鷇音子的意思…… “鷇音子你请直说。” 裳瓔珞深吸一口气,道。 “百婴有百婴的牺牲,佛乡如今也该有觉悟,我会设法崩解恶、智双体肉身,再以天棺、金棺封印隔绝,断绝其与外界联繫,伺候就需要佛铸调用佛乡深闕之力进行镇压,当然,从此之后,佛乡不存。” 鷇音子话音鏗鏘。 裳瓔珞眉头紧皱,“彻底催动佛乡深闕力量確实能够短暂镇压波旬,但这並非长久之计,哪怕崩解其双体,隔绝其信仰,但只要三体还存一人,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依旧能顾恢復完整,届时深闕之力只怕不足以镇压。” 鷇音子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凌寻。 凌寻目光一闪,隨即道: “据我所知,欲界魔佛可吸取信眾、同修功体,加强自身功体,只不过吸取同修功体,无法展现完整波旬魔威,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这样做。” “所以你的想法是?” 一页书突然开口。 “我以为,可让霽无瑕汲取恶、智双体的力量,如此便能杜绝波旬的力量回流到双体,也就能更持久的封印。” 凌寻肃然说道。 “嗯?” 一页书眉头紧皱,裳瓔珞也在思忖可行性。 毕竟一旦其中一个环节失误,一切都可能付诸东流,远不如祸棺祭简单粗暴,一劳永逸。 “此事可行,霽无瑕与他们同源,可全盘接受他们的力量。” 鷇音子率先表示认同。 “那现在唯一的麻烦是,阎达实力强大,想要將其困在金棺不易,其次佛乡深处的潜能是否能够真正开启,从而镇压波旬。” 凌寻直接问道。 “佛乡有牺牲的觉悟。” 裳瓔珞双手合十,没有迴避,闋声云舵的罪孽,佛乡不能因为闋声云舵脱离佛乡,就认为自己无则。 尤其闋声云舵杀婴之举,佛乡也同样知情,没有阻止便是佛乡的罪孽。 现在是赎罪的时候了。 百婴可以牺牲,如果轮到佛乡牺牲传承的时候,佛乡退却,那佛乡有愧於佛。 “既然佛铸同意,那便可以继续执行,至於阎达確实武力强横,无法战胜他就无法將他封入金棺,不过我已想到办法,江湖奇人浑千手掌握一门偷魂绝技,可以借他之手偷取阎达魂魄,哪怕只是短暂,却也足以將其封入棺內。” 鷇音子面容坚定地道。 “嗯……鷇音子,你果然考虑的很周全,我没有意见,至於霽无瑕那边,我会处理。” 凌寻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他並未从中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亦没有意见。” 一页书也直接同意。 显然他也知晓鷇音子的身份,自然不会怀疑。 “但在此之前,必须儘可能削弱欲界战力,才能达成目標,我想请阁下帮助佛剑掌握佛骨凶兵。” 鷇音子郑重看向凌寻说道。 “此事四智武童已经同我提过,不过此事我认为还有一个更好的人选来执行。” 凌寻微微眯眼,有了主意。 帮助佛剑掌握佛骨凶兵虽然有些麻烦,但並非办不到。 尤其今日鷇音子提出了封印波旬的方案,这让他很欣慰。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好处。 这个时候也確实是该增强正道战力的时候了。 第68章 再遇暴雨(求收藏) “阁下以为?” 鷇音子眯眼问道。 “我听说傅月影已加入欲界,给你们带来了不小的伤亡,最近她去了荼山参与无极宴。” “或许你们可拿下傅月影,以她来交易佛剑分说事情更加简单。” 凌寻直接说道。 “是一个办法,不过傅月影毒功精湛,只怕常人难以拿下,尤其他身处欲界,更加不易接近。” 鷇音子微微点头。 “鷇音子,在我面前就没有藏私的必要了吧。” 凌寻笑著望向鷇音子。 鷇音子轻笑一声,“好,我会请浑千手出手,他的偷魂秘术正適合不伤傅月影性命而將其拿下。” “只不过以迷达心机,绝不会轻易將人交出,佛骨凶兵能否请阁下代劳。” 鷇音子目光落在凌寻身上。 “可。” 这一次凌寻不再拒绝。 “不过,以鷇音子的性格,一切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凌寻目中波光流转,对於鷇音子,他可是从未彻底信任过。 面对这样的人,只是多留一个心眼是不够的。 凌寻现在並不知道天机讖內容已有所变化,因此对鷇音子的提防从不曾减少。 不过现如今他实力暴增,倒是让他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 即便对上阎达也未必落雨下风。 “以鷇音子的能力,不会不知道抓傅月影来交换佛剑分说,但偏偏要我提起,又是抱有怎样的目的?” 凌寻心下暗暗猜测。 不过不管怎样,他顺水推舟便是。 因为即便他不出手,鷇音子也一定会找到其他办法。 凌寻隨即离开三分春色。 他恢復原本相貌,一身猩红血袍,面容稚嫩,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准备去找浑千手,討要一个人。 …… 文府集市。 “尼姑茶,泥菇茶,老招牌,看详细,有兴趣,来一杯,芋仔松茸掺作伙,天然滋味没底找,囝仔饮了行读册,大人饮了顾身体,神清气爽人好势啊,人好势。” 凌寻以百岫嶙峋本体身份出现,刚走入集市,就听到有人哼著叫卖小调走近。 来人鼻子极长,怪模怪样,鼻樑两侧吊著神奇的双茶壶。 “一把菜定甲子戏,一碗汤消百年气。” 一个穿著白袍厨师袍,推著一台快餐车的小贩摇摇晃晃的进入集市,他一眼就看到了气质不凡的凌寻,笑呵呵地喊道:“客官来看一看我的蔬菜汤,我的魔力蔬菜汤喝下去百病全消,精神奕奕啊!” 凌寻目光扫过两人,隨即微微一笑,走向浑千手偽装的魔师太。 “客官要来一碗蔬菜汤吗?” 见到凌寻走近,浑千手立即来了精神,他的目光同样打量著凌寻,心下暗道:“看这气势、看著装扮,应当是一位高手,之前听闻暴雨心奴已经破封而出,若是不儘早应对,只怕我真的要被这疯子给杀了,我可还不想死。” “而且除掉他,还能为文熙载一家数百口报仇。” 文熙载对他有恩,后来文家被暴雨心奴所灭,他原本是想要以偷魂秘笈除掉暴雨心奴,奈何暴雨心奴命格特殊,他的偷魂秘笈无效,之后只能协助一剑风徽等人囚禁暴雨心奴,但这么多年依旧习惯留在这里生活。 “蔬菜汤不急,我来这里是要找一个人。” 凌寻直接说道。 “找人?” 浑千手一愣,隨即尬笑一声,“这位公子找人应该来错了地方,而且也问错了人,我只是一个卖蔬菜汤的,可不认识什么人。” “我还没说那个人是谁,你怎么知道不认识?” 凌寻歪了歪头,奇怪道。 浑千手脸色一僵,接著立即挤出一抹笑容,“哈哈哈,说的是,那不知道公子要找什么人?我经常在这里摆摊,要是你找的人比较醒目,说不定我会见过。” “天葬十三刀的风檐公子。” 凌寻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浑千手顿时浑身紧绷,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对方的魂现在就在自己兜里装著。 “哎呀,什么风檐公子我没听说过,应该没来过集市吧,更没喝过我的蔬菜汤。” 浑千手立即摇头否认。 “那真是可惜了,我听说江湖上有个走到哪里都会下雨的傢伙现在四处在找一个叫浑千手的人,可能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凌寻轻嘆一声,一脸可惜地道:“就是不知道这浑千手被找到后,能不能逃过他的镰刀收割。” “暴雨心奴?” 一听这话,浑千手头顶厨师帽差点掀飞,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冷静。 暴雨心奴的恐怖他是深有体会,当初封印对方,自己也参与过,如今暴雨心奴再出,以其有仇必报的性格,必然不会放过自己,不然自己这几天也不会这么提心弔胆了。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而玩味地声音从浑千手身后传来,不知何时,一袭黑衫的暴雨心奴已经出现在了浑千手的背后,紧接著头顶阴云密布,绵绵细雨铺天盖地。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浑千手当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下雨了下雨了,快回家!” “小弟,快跟我回家。” 突然而来的暴雨,集市上的人爭先恐后地离开。 妖尼姑则玩味地看著眼前一幕。 尤其是浑千手偽装的魔师太,这个人经常和他唱对台戏。 现在显然惹上大麻烦了。 “暴、暴雨心奴!” 浑千手浑身颤慄,艰难转头。 “难得你还记得我。” 暴雨心奴手中镰刀放在浑千手的肩上,“既然还记得我,那你就应该知道,心奴的性格向来有仇必报,你说我们之间有仇吗?” 浑千手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我、我们之间有仇吗?” “不回答就是承认嘍?” 暴雨心奴镰刀缓缓勾住浑千手的脖子,目光却是落在了凌寻的身上。 “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你还想从我的手中救人吗?” 暴雨心奴发出一阵怪异笑声。 锋利的镰刃割破了浑千手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雨水中,现场一片冷肃。 “我只是来找人的,看来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离开了。” 凌寻缓缓后退一步,一脸可惜地道。 浑千手见状连忙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这一刻浑千手哪里还不明白,只有眼前之人才有救他的能力。 而且自己要是死了,那么封印也將失效,风檐公子的魂同样可以获得自由。 凌寻伸出手,“你是聪明人,就应该明白我来找你便已经掌握了所有讯息。” “好!” 浑千手感受到脖颈上的冷刃,让他寒毛直竖,顿时不敢迟疑,一咬牙丟给凌寻一个小瓶。 第69章 再战暴雨,心奴逃窜 “你们是当心奴不存在吗?” 暴雨心奴立即出手抢夺,虽然他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是凌寻破坏过他一次好事,自然不会让对方轻易达成所愿。 “来,让心奴看看这瓶子里有什么。” 暴雨心奴轻笑一声,出手迅猛。 嘭! 双掌交击,震爆方原,浑千手也连忙脱身。 他非常清楚知道自己不是暴雨心奴的一合之敌。 “暴雨心奴,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凌寻目中邪光一闪,强大的精神力自双眼爆发,暴雨心奴心神顿时被慑一瞬。 魂瓶也被凌寻抢夺到手。 经过《藏密智能书》这门密教精神绝学的提升,凌寻现在的神魂强度之高,少有人能比,配合惊目劫更是能爆发出远超原本的威力。 纵然是暴雨心奴这样极端心性都要被慑。 “让你们斗去吧,我先跑路为敬!” 浑千手看到两人交手,无暇关注自己,立刻撒腿跑路,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这种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暴雨心奴冷哼一声,手中战镰怒旋,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杀向凌寻。 “祆撒祭雨·血风飘腥!” 再次对垒,暴与心奴立即开阵,十八地狱阵瞬间笼罩整个集市,方原天地顿时陷入无边黑暗,阴森诡譎的气息瀰漫,一道道阴魂发出低吟沉笑,渗人无比。 “入了我的十八地狱阵,你唯有死路一条。” 暴雨心奴狂笑一声,万千雨丝化作一道道冰冷刀气杀向凌寻。 “区区阵法也想杀吾?” 凌寻看著阴暗地狱阵,不由嗤笑一声,只见他圣元运转,剎那万千雨丝凝结成冰,“帝天狂雷!” 万千冰刃逆卷而回,临近暴雨心奴剎那,化雷爆炸。 轰轰轰! 巨大轰鸣接连响起,十八地狱阵顿时难承这股浩瀚力量,瞬间被破。 狂暴电流落在暴雨心奴的身上,暴雨心奴当即身上多出了一道道猩红。 “好手段。” 暴雨心奴癲狂大笑,不死邪功运转,身上伤势转瞬恢復如常,“你这样的高手,正是心奴最喜欢猎杀的目標——魘火鬼心斩!” 暴雨心奴昂扬一喝,战镰勾动邪火横扫而来。 凌寻脚步向前一踏,顿时地覆寒霜,寒气以凌寻为中心向著八方横击,击溃暴雨心奴的杀招。 “天心劫!” 凌寻运转圣心四劫第三劫,剎那心腑剧痛,而暴雨心奴刚要猛提元功,也突然感到心臟剧痛,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 “啊!” 暴雨心奴发出痛苦呻吟,但脸上却没有惧怕,反而露出享受,“真是许久不曾感受到的痛苦,让心奴迷恋啊!” 暴雨心奴运转不死邪功,致命之伤顿时被恢復。 “不死邪功,呵……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谁的恢復速度更快!” 凌寻目光一闪,来了兴致,再催天心劫,更盛之前的剧痛袭来,凌寻凭藉回神之象的特殊体质,无惧这样的痛苦与消耗。 而暴雨心奴也非常人,不死邪功有其特殊,虽然恢復速度很快,但也让他举步维艰,无法接近凌寻,再出杀招。 “真是烦人的傢伙!” 暴雨心奴感受著一重又一重的痛苦不断传来,整颗心臟好似要被捏爆一样,让他难以喘息。 怒火也在不住的自心底蔓延,沸腾。 “你成功激怒我了,心奴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暴雨心奴狠狠一锤心口,外部强烈的刺痛让他抵消了內腑剧痛,“杀!” 一声冷喝,暴雨心奴逼至凌寻面前,锋利战镰带起阴寒冷风横腰斩下。 呲啦! 凌寻手握折桂令,双刃邪刀擦著镰刃而过,迸射出璀璨花火,他並不懂什么刀法、剑法,原本的百岫嶙峋也不懂,只是凭藉杀戮的本能,但这已经足够。 因为每一刀专为杀戮而出。 战镰、鬼刃交错,响彻四野。 整个集市彻底被战火摧毁。 “此人就是天宰让我关注的人吗?此人实力当真非同一般,怪不得能引起天宰注意。” 妖尼姑退出集市,藏在暗中看著这一战。 凌寻凭藉回神之象,伤势恢復速度极快,而暴雨心奴也掌握不死邪功,同样伤势復原速度极快。 再加上凌寻许多手段並不想以本体身份施展,实力故意压制,因此双方激战一时难分胜负。 “你在戏耍心奴吗?” 暴雨心奴突然狂笑一声,“心奴感受到了你还在留手,还有更多的实力没有发挥出来,为什么不用出来啊!” 暴雨心奴大喝,阴森邪能爆冲。 轰! 凌寻一指点下,风、云、冰三股力量凝缩为一点。 鐺! 感受到强能袭来,暴雨心奴瞳孔一缩,横刀一挡,强大的力量顿时让他倒退三步。 “蓝发爱哭鸟,既然你想见识我真正的实力,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凌寻圣元猛提,剎那间双眼迸发出幽暗之色,强大的精神力外溢,空间都被影响,现实物质更是在精神影响下变形。 修成藏密智能书后,凌寻精神力获得强大提升,他现在不止可以轻鬆施展殛神劫这一灭绝元神的杀招,並且威力更是可怕无比。 这一招可以说是真正的一击必杀的绝杀之招,根本不留丝毫余地。 死在殛神劫下,元神消亡,纵是他身负圣心诀和凤血,也復活不了死在这一招下的人。 “不妙!” 暴雨心奴身负命格死神找不到的人,对於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只是凌寻展露殛神劫的一剎那,便感受到了一股致命威胁。 “这种感觉,好像真的可以杀了我,不是幻觉!” 暴雨心奴脸色骤变,再不负之前的狂妄,他立刻抽身而退。 暴雨心奴虽然阴狠狡诈、癲狂残忍,但却不会鲁莽到送死。 因此发现不妙的一刻,便立即抽身而退,毫不犹豫。 “暴雨心奴跑了,立刻回稟天宰!” 见到暴雨心奴突然离开,妖尼姑脸色一变,也立即远离。 “哼!” 凌寻缓缓收功,强悍的气息瞬间消散,“算你跑的快。” 现在凌寻以元神、精神力为武器的两招分別是天宫幻影和殛神劫。 天宫幻影更適合困敌,同境也能被他所影响,心性不坚的人很容易被永远困在天宫幻觉之中,但是想要杀死同境高手还有一点欠缺。 但是殛神劫就是真正的毁灭之招。 这是类似於剑二十三,以元神为武器的绝杀之招。 比之宫无后的元神之剑还要极端。 一出手就一定要有人死。 第70章 浑千手认输,会最光阴 “去找浑千手。” 凌寻取出魂瓶,接著立即施展八品神通,迅速锁定了逃离的浑千手位置。 “想要在我手中逃脱?” 凌寻唇角微翘,他本来就能凭藉魔种遥遥感知一个人的气息,如今又掌握了八品神通的部分玄妙,找起人来更加轻鬆简单。 “哎呀,总算逃出来了,希望那两个傢伙两败俱伤,最好同归於尽,一起死翘翘!” 不知逃出去多远距离的浑千手终於停下脚步,擦著额头冷汗嘟囔道。 “那个傢伙又是哪冒出来的,竟然要找风檐公子,难道他和风檐公子有旧?但是就算有旧,又是怎么知道是我偷了风檐公子的魂呢?” 浑千手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这件事他可以確定,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这也是他唯一一次施展偷魂秘笈成功,风檐公子的肉体都被他藏匿了起来,確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两人之间好像有仇,这对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最好能把暴雨心奴这个祸害给带走。” 浑千手收拾了一番心情,准备离开。 这时突然面前腥风扫过,阴森诡譎的气息瀰漫开来。 “湘波如泪色漻漻,楚厉迷魂逐恨遥,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 树叶沙响中中,一道血色身影从密林中走出。 “阁下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未免太失礼了。” 凌寻出现在浑千手的前方。 “哈哈……我不是看你们打的火热,我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拖你后腿,这才离开的嘛。” 浑千手连忙尬笑一声,解释道。 “哦?” 凌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你给我的这个假瓶子又有什么理由?” 凌寻取出魂瓶,缓缓捏碎。 破碎的魂瓶没有任何异样反应,明显空无一物。 其实凌寻在拿到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而且他也不觉得浑千手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范的人,只不过因为暴雨心奴的出现,他没办法第一时间处理罢了。 看著凌寻捏碎魂瓶,浑千手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的,但显然这並不重要,如果给不出一个合適的理由,说不定自己…… “你不说也无所谓,我记得偷魂之人死了,那被偷掉的魂一样会被释放。” 凌寻手中邪刀轻翻,浑千手脸色大变,连忙喊道:“我给我给,我给还不成嘛!”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偷魂秘笈的秘密?还知道是我偷走了风檐公子的魂?” 浑千手忍不住问道。 毕竟这件事按理来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才对,他也从未向第二人透露。 甚至就连风檐公子都不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对他动了手。 “这是天命启示,吾无所不知!” 凌寻微微昂起头,伸出手道:“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罢了罢了,既然你找上了我,还知道的这么详细,我不给你也得给了,那风檐公子不是善类,我能困住他这么长时间,也算为苦境尽力了。” 浑千手这次不再犹豫,再次丟给凌寻一个魂瓶,同时道:“风檐公子的魂就在这里,这次我可没有骗你。” “那就再请你带路,带我去取迴风檐公子的肉身。” 凌寻说的客气,却没有给浑千手丝毫拒绝的机会。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浑千手垂下头,心道:“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我是尽力了。” “而且暴雨心奴那傢伙还想杀我,此人能够摆脱暴雨心奴追上我,只怕实力不在暴雨之下,有他在身边,暴雨心奴想必暂时也不会再来找我报仇。” “这次取迴风檐公子的肉体后,看来我得再换一个身份混跡江湖了,希望到时候能够逃过暴雨的追杀。” 浑千手心下暗暗想道。 “我还不知道你和风檐公子是什么关係?” 路上浑千手忍不住好奇问道。 “没什么关係。” 凌寻淡淡道。 “没关係你要救他?” 浑千手一脸不信,但紧接著又道:“我和风檐公子同属天葬十三刀,我是发现他形跡可疑,暗中在传播异教思想,遂偷其魂魄,想在以后找寻证据,等证据確凿之后,再决定杀还是留,你要真不是他的朋友,可要小心此人了,我看他绝非善类。” “他有我不善吗?” 凌寻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浑千手神情一滯,略显尷尬,这问题,他可不好回答。 回答『有』,那是在说眼前的人不如对方,说没有,那岂不是说明眼前之人更加凶恶,不管怎么回答,好像都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 “浑千手终於找到你了,我刚刚去了集市已经被摧毁,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紧隨其后一个带著狗头面具的人出现,而在他身后还有一条雪白大狗。 “我是发现你留下的线索一路追踪而来,你快和我走,我还想请你帮一个忙呢!” 最光阴大大咧咧地道。 “最光阴!” 见到最光阴,浑千手双眼顿时一亮,但稍微远离了凌寻几步。 最光阴的目光隨即落在凌寻的身上。 “朋友,浑千手是我的朋友,我有事找他帮忙,我要带他离开可以吗?” 最光阴显然察觉到了什么,望著凌寻说道。 对面的人虽然面容稚嫩,但周身邪气凛然,给最光阴带来一股危险的气息,明显不一般。 “巧了,我和他有约,他先要为我带路,你恐怕只能排队了。” 凌寻摇了摇头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 最光阴眯眼看向浑千手,浑千手一脸尷尬,他想说什么,但又忌惮凌寻的实力只能闭口不言。 万一最光阴也不是对方的对手,自己岂不完犊子了? “朋友,我找浑千手真的有急事,还请通融。” 最光阴显然也看出了浑千手是受制於人,立刻不再追问,转而对著凌寻继续道。 他可是向好狗弟主动请缨来找浑千手帮忙的,要是不把人带回去,那可太丟人了。 “怎么,邀请不成,是想强行动武抢人吗?” 凌寻双手背后,淡淡道。 “哼,我早就看出来你威胁了浑千手,你不放人,老狗就只能用这把刀逼你放人!” 嘸狗利入手,形如脊椎的兽骨刀散发出森然杀气。 第71章 黑罪孔雀·弁袭君VS知无言·言无尽 “白毛小奶狗,我不止能威胁偷东西的,同样能威胁你。” 凌寻却没有丝毫动武的意思,反而唇角微翘,怪异道。 “白毛小奶狗?” 最光阴一愣,接著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当即大怒,“小子你在说什么?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谁是白毛小奶狗,你记住了,我叫北狗,你也可以叫我老狗,我不是小狗!更不是白毛小奶狗!” 最光阴气愤无比,大声喊道。 “老狗、小狗都是狗,我把你叫的年轻点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本来就是小奶狗。” 凌寻耸耸肩,玩味说道。 “那就只能相杀了!” 最光阴恼火无比,当即长刀一甩,刀气破地。 “我说过,我不止能威胁偷东西的,同样能威胁你。” “哦?你能威胁我什么?” 最光阴眉头一挑。 “廉家大院!” 凌寻淡淡吐出四个字。 “你把廉庄怎么了?” 听到这四个字,最光阴顿时不淡定,就连一旁的浑千手也脸色大变。 因为廉庄是他的女儿。 “我没把她怎么,但是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有机会救下她。” 凌寻微微一笑。 “老狗,你快去救廉庄。” 浑千手也顾不得自身安危,立即对最光阴喊道。 “我这就去,廉庄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最光阴此刻也不得不暂缓带走浑千手的计划,撂下一句狠话,带著小蜜桃快速离开。 再北狗离开后,浑千手来到凌寻的面前,立即追问道:“廉庄到底怎么了?” “廉庄怎么了我怎么知道?” 凌寻歪了歪头,奇怪看著浑千手。 “你不是说廉庄她有危险吗?” 浑千手瞪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有危险。” 凌寻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只是提了廉家大院而已,至於她有没有危险,那不是你们自己觉得的吗?我可没说过这话。” “什么?” 浑千手退后一步,一脸不可置信,“所以你刚才说的……” “我隨口说说而已,你们误会了可不关我的事,而且你看他刚刚追出去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一条狗。” 凌寻轻笑一声,“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他打一架,隨便编个理由就能骗走这条傻狗有什么不好,走吧,我们还是儘快赶路,早点將人找到,你也能早点自由。” “你这个人真的是……” 浑千手一脸恼火,不过心下却也暗暗鬆了一口气,至少女儿没有危险。 不过眼前这个傢伙,真的是丝毫没有高手风范。 浑千手心下吐槽,对凌寻恨的牙痒痒。 …… “好了,风檐公子的肉身就在此处,不过这里山势险峻,一个人上下都极为不容易,要是带著一具肉身则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悬崖,就算是我都没有一定成功的把握,你可別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危险。” 浑千手带著凌寻来到一处高耸悬崖之上说道。 “很好,你可以离开了。” 凌寻脸上此刻终於露出笑容,弁袭君可以提前入世了。 “那就祝你好运。” 浑千手当即不再迟疑,立刻离开。 很明显,眼前的人索要了魂瓶,又让他带著找风檐公子的肉身,明显是要救对方。 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等弁袭君恢復身体,只怕第一个拿自己祭旗,浑千手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凌寻脚踩纵意登仙步,宛若仙人漫步,很快就落在数十丈下凸出的岩石上,下面正埋藏著一具被黄布包裹的尸体。 “看来这次浑千手终於长教训了。” 凌寻一把抓起黄布包裹的尸体,飞身回到崖顶。 相比浑千手的艰难,要艰难落到崖下,这点高度、这点险峻对於凌寻而言,没有丝毫影响,和在平地赶路一样轻鬆。 “弁袭君,这次我可算你的恩人……” 凌寻眼神流转间,形貌开始產生巨变。 他並不准备以真实身份接触。 如今他掌握千面易容术,虽然做不到化体、副体那么玄妙,但改变相貌、气息却也是轻而易举。 “一眼观空今古局,寸心藏尽天地机。未曾开口言真意,世事浮沉已尽知。” 转瞬间,凌寻化作了一名年轻俊朗的白髮儒者,手握竹简,目光深邃,与鷇音子反倒有几分神似之处。 一袭素白衣袍,不沾丝毫杂俗之气。 “从此我叫——知无言·言无尽!” 凌寻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接著缓缓拨开瓶盖。 霎时一道魂体窜入眼前黄布之內。 轰隆! 天穹之上闷雷滚滚,一股慑人的气机自黄布下的尸体中爆发,风云为之色变。 面对天地异景,凌寻表情却是无动於衷。 许久过后,天地动盪,山头爆碎,惊起漫天烟尘。 凌寻抬头望去,视线之內,映出两只巍然禘猊凌空而降。 隨即,羽伞飘然而落,伴隨一道黑得灿烂的诡丽身影睨世踏足而下,犹如一只穿越阴阳的黑色孔雀,展羽反世了。 “眼前的光明啊,即將黑暗!绝望中的圣光啊,即將降临!神垂怜!神不朽!” 伴隨咏嘆的声调,衣著华贵,面容晦暗冷峻的黑罪孔雀降世了。 其双颊旁的珠饰遮住了表情,神秘又深沉,右眼的孔雀羽毛眼妆,魅惑人心。 单手托印,大权在握。 逆海崇帆地擘·圣裁者再现尘寰! “黑罪孔雀弁袭君久违了!” 凌寻微笑望著眼前的人,“你就是这样俯视救了你的恩人吗?” “就是你救了我?” 同样,弁袭君也在打量著凌寻,“吾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力量,你救我,有何所求?神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弁袭君脚踩禘猊,微微仰头,傲然开口。 “神无法满足我的愿望,但吾却是能为神带来希望的人。” 凌寻缓缓摇头,语调也变得咏嘆。 双方颇有一番爭锋相对的奇妙。 “嗯?狂妄!” 弁袭君双眼微眯,目中幽芒一闪而逝,现场气氛陡然变得冷肃。 凌寻双手背后,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片刻后,弁袭君突然轻笑一声,打破紧张气氛,“吾確实不该如此对待救命恩人,你的恩情,弁袭君一定偿还,但你救弁袭君一定也有自己的目的,这位不知名姓的恩人,直言吧。” “圣裁者,你果然聪明。” 凌寻脸上露出笑容,“吾名知无言·言无尽,吾要你代我引荐天諭!” 凌寻虽然话语平静,但却掌握著绝对的自信。 第72章 交易(明天上架) “言者需要你为我引荐天諭。” 高峰之上,凌寻单手背后,昂然说道。 “好一个知无言·言无尽!能如此如此了解我逆海崇帆,確实不负此名!” 弁袭君神情微凝,隨即大袖一扬,“这个请求,吾恩准了。” 逆海崇帆当初在苦境並没有太大的影响力,尤其被封印这么多年,知之者甚少,如今对方却如此了解,很明显对方不止是有心人这么简单。 他刚魂魄回归肉身,功体还未彻底恢復,自然不愿得罪一个这样神秘的高手。 “错,这不是请求!”凌寻开口打断,“同样,也不需要你的恩准,这是交易,是言者救了你的交易。” 凌寻言辞极为认真,这一点必须要分清楚,这代表著谁占据主动位置。 “吾喜欢你的性格。” 弁袭君没有恼怒,反而点了点头,“好,这场交易吾答应了,等潜欲之门开启,吾会为你引荐天諭。” 他现在魂魄刚刚归体,还需要时间融合功体才能恢復,自不会在此刻得罪人。 尤其对方知晓逆海崇帆,其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过对方既然也乐於见得逆海崇帆出世,这证明双方也有合作的可能。 “言者会在不测之渊等你。” 凌寻神秘一笑,转瞬消失。 “连不测之渊都知道,果然知晓眾多。” 弁袭君深深望了一眼凌寻离开的方向。 “先去找薰沐之瓶,助我温养魂魄,恢復功体,然后去找祸风行。” 弁袭君虽然刚刚恢復,但对自己的目標显然很清楚。 此刻找上祸风行,他无法顺利使其开启潜欲之门的封印。 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 另一边,浑千手离开后,也向著廉家大院的方向而去,半路就遇见了折返的北狗最光阴。 “竟然敢骗我,把我当狗耍,不可饶恕啊!” 最光阴气的咬牙切齿。 他赶到廉家大院,才发现廉庄什么事情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笨的人也明白过来,这一定是被人骗了。 “看你样子稚嫩,未经人事,貌似天真,没想到这么狡诈,果然人不可貌相,我才是天真的那个。” 最光阴一路上低声念叨。 身后的小蜜桃『呜呜』叫唤两声,像是在嘲笑。 “北狗,廉庄怎么样了?” 浑千手看到返回的最光阴,立即问道。 “人没事,我被骗了,不过你问廉庄做什么?”最光阴愤愤说著,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打量著浑千手,“你也认识她?” 最光阴並不知道浑千手和廉庄的关係。 而浑千手因为是鬼盗,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自然也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名字。 “我?不认识!” 浑千手立即摇头,“我只是看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怎么,哪个廉庄是你的心上人?” 浑千手看似隨口打探道,实则两只耳朵都要竖起来。 “和你有什么关係。” 最光阴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对了,好狗弟是让我请你来帮忙的,被之前那个貌似天真却狡诈如狐的傢伙耽搁太久了,你隨我来,我们路上说。” “说就说,不要拉拉扯扯的。”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 荼山毒脉。 耽毒无极宴再开。 傅月影做为荼山毒脉领导者独孤毒的义女也来到了现场。 “义母,当年我生母与义母你的战斗未完成,我生母便意外身陨,如今月影自认为已继承母亲全部毒术,今日要代亡母完成毒界两大传奇的顶峰之战,证明谁才是天下第一毒。” 隨著宴会进入高潮,傅月影站出来,突然挑战独孤毒。 “好,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既然月影你有这样的自信,母亲又怎能不应。” 独孤毒缓缓起身,她也听说了傅月影近来投靠欲界,以精湛毒术帮助欲界杀了很多人,她已经斥责过,却也明白傅月影早已不是昔日需要她庇护,听从她吩咐的小丫头。 如今双方各有立场,这一战势必要来。 “傅月影竟然要挑战毒后。” “这是要再续当年西幽欧阳堇与毒后的顶尖交锋,这次无极宴之行不虚。” 宴席上不少毒盟之人纷纷交头接耳,露出期待之色。 西幽欧阳堇与毒后独孤毒乃昔日毒界两大传奇。 她们的交手,堪称毒术界的至高交锋。 她们的用毒手段以及毒术,都是他们所学习的目標。 第一杯毒酒饮落,剧毒瞬间入体蔓延,傅月影、独孤毒两人各自见血,第一回合眨眼已过。 隨即毒斗再开新章,西幽传人、荼山毒后,招起掌落往復间,尽显最毒本色。 两人之间的交手,顿时波及周围的人。 这可是毒术之战,对旁人的威胁远非寻常武者比武更强,稍有波及、闻到气味都有可能毒发身亡。 “快走,这里不能待了。” 有人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喊道。 因为已经有人不知何时已经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毒界传奇的毒术比斗,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旁观的。 此刻独孤毒与傅月影,根本顾不上旁人,两人各展至毒绝学。 最终独孤毒棋差一著。 “义母,终究是我胜了,从此再无荼山毒脉。” 傅月影一把火点燃荼山,隨即志得意满离开。 但就在他即將回返欲界的路上,遭遇四智武童率人的袭击。 不过傅月影凭藉强悍毒术,无人敢轻易接近。 但隨著浑千手的偷袭,傅月影毫无徵兆倒地不起。 “她的魂现在就在这里,她已经害不了人了。” 浑千手一脸苍白地拖著一个魂瓶说道。 偷魂秘笈一个人一生只能施展三次,三次之后,施展此术的人也会死。 而他若死了,那么以前被偷走的魂也將被释放。 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施展此术。 “多谢阁下相助。” 四智武童一脸郑重道谢,同时接过魂瓶,“现在就要看傅月影对迷达的重要程度了。” “那我们是否要现在將人送到欲界。” 最光阴开口问道。 “不用,会有人完成后续的事情,我们走。” 四智武童摇了摇头。 不久之后,接到通知的凌寻出现。 第73章 我为魔佛生路而来!(上架求首订) 第73章 我为魔佛生路而来!(上架求首订) “还真是行动迅速。” 凌寻轻声自语,“施展了偷魂秘笈,那么下次施展后,浑千手必死。” “可惜,你的偷魂秘笈对我的威胁太大,不能留你。” 凌寻並不准备改变浑千手的死亡命运。 偷魂秘笈虽然缺点明显,但確实太过玄奇,虽然他现在元神强大,却也不想冒险,留下此等隱患。 毕竟强如阎达面对此术也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阎达是浑千手第三次使用的对象,只怕都不需要什么三棺灭三体,只要浑千手不死,就能將阎达封印。 因此浑千手的三次机会必须全部用完,万一哪天音子想要以此对付他,那就危险了。 这样的潜在风险必须提前扼杀。 隨后,凌寻抓起傅月影的身体离开。 欲界。 凌寻以本体身份现身。 很快就被迎入大殿。 “你就是帮助迷达解围的人?” 见到凌寻,阎达大声道:“不如你以后就加入欲界,打下苦境之后,天下之地任你挑选。” “多谢魔佛好意,可惜山鬼不喜拘束,只能拒绝。” 凌寻摇头说道。 “我听说你同萧山山神为敌对关係,此事可是真的?” 阎达突然开口问道。 “不错。” 凌寻坦然点头,“我与他已相斗多年。” “我为山鬼,他为山神,我杀人,他救人,而他也一直都在追踪我的行踪,想要將我彻底除掉,只可惜他还做不到。” “原来如此。” 阎达恍然,但紧接著脸色骤然一沉,喝道:“那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山神,曾是吾的结义兄弟?” “哦?” 凌寻唇角微翘,“没想到魔佛竟是如此重视情义的人,如果是这样,又怎会与一页书这个结拜大哥反目呢?” 凌寻玩味问道。 “嗯?” 阎达眉头一皱,面露怒容,但片刻后突然狂笑一声,“好胆色,竟然敢对吾说这样的话,你確实不凡,怪不得深受迷达讚赏。” “这次突然现身,可是带来了什么新的讯息?” 这时迷达终於开口。 凌寻摇了摇头,“讯息没什么,不过我为魔佛带来了一个人。” 说话间,凌寻抬手,立即有欲界的人將傅月影的身体抬了进来。 “是月影?” 见到傅月影,迷达脸色骤变,立即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傅月影怎么会昏迷?” “不是昏迷,是丟了魂。” 凌寻背著手,淡淡道。 “什么叫丟了魂?” 迷达来到傅月影身边查探一番,不解问道。 因为在傅月影的身上没有丝毫伤势。 “傅月影是我欲界一大战力,她究竟被何人所伤,如何能够医治你就直说吧。” 阎达在旁闷声说道。 傅月影对欲界战力的提升,有目共睹,他自然不会放弃。 “字面意思,他的魂被人偷走了,想要救他,必须寻回她的魂。” 凌寻如实道。 “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竟能偷人魂魄?” 迷达拳头紧握,冷著脸问道。 “这天下秘术无穷无尽,有这样的秘术不足为奇。”凌寻摇了摇头,继续道:“他们既然偷走傅月影的魂,而不伤她肉身,说明他们必有所求,不需要我们去寻,到时候自会有人上门。” “说的不错,只要谁上门,自然知道是谁出的手。” 迷达眼神一冷,即便还没人来,但答案也显而易见,无外乎正道那些人。 只不过,他还不知道正道的人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杀傅月影,大可不必如此多此一举。 “不过你这次上门,应该不止是为了送来傅月影吧? ” 迷达目光审视著凌寻。 虽然凌寻此前帮助过他几次,更是避免了欲界的损失,但迷达向来多疑,又岂会轻易相信他人。 “我为魔佛生路而来!” 凌寻微微仰起头,缓缓说道。 相似的话,相似的场景再现。 迷达双眼眯起,当初对方中途拦路,说的好像就是这样一番话。 让他避免了被古陵逝烟暗算,避免了佛剑分说恢復反目,避免了欲界的重创,以及他自己的重伤。 因此凌寻再度开口说出这样一番话,迷达不敢小覷。 但阎达却是突然冷笑一声,“好一个为魔佛生路而来,难道你以为,当今苦境有谁能威胁到吾吗?” 阎达大声喝问。 “能威胁到魔佛恶体、智体的人並不少,比如一页书,智体也曾遭遇北狗最光阴等高手。” 面对阎达质问,凌寻却依旧平静,丝毫不为气势影响。 “哼,那是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波旬,恶、智、女三体归一,普天之下谁堪敌手?区区一页书不过三拳打爆!” 阎达昂首,自信说道。 “那当初三体又是如何被分开?魔佛又是因何失忆呢?” 凌寻唇角微翘。 阎达当即怒目一瞪,杀意爆发,“你是在挑衅吾吗?” 这可是他的逆鳞。 对方完全不给他面子,骂人专揭短,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而已,魔佛自然神力通天彻地,三体合一无人能挡,但正道还有烽火关键,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来一次,更何况,现如今三体还能合一吗?” 凌寻摇著头,一番语重心长的样子。 “三体隨时能够合一,这次就是给正道一个小教训罢了。” 迷达目光微闪,平静道。 显然並不想被人知晓女琊不愿回归的事情。 虽然,他也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没法瞒过对方。 毕竟当初所展现出的就是其通晓各种隱秘的能力。 凌寻意味深长一笑,没有揭破这层谎言。 “而且三棺灭三体已经失败,孽宰凶棺无法製成,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们?” 迷达再度道。 “什么三棺灭三体,不过是笑话。” 阎达不屑一顾地道。 他才不怕什么所谓的三棺。 “如果魔佛这样想,只怕真的离死不远矣!” 凌寻摇了摇头,幽幽感慨。 “招摇撞骗!” 阎达冷然喝道。 倒是迷达依旧冷静,制止了阎达的愤怒,“阁下数度建言,迷达获益匪浅,既然阁下说要为吾等指明生路,吾倒很有兴致听听。” “好,我也来听听,倒要看看谁能杀吾!” 阎达也压下怒火,冷笑一声说道。 第74章 阎达:你也为救魔佛而来? 第74章 阎达:你也为救魔佛而来? “虽然三棺已经失败,但觳音子等人绝不会轻言放弃,圣魔元史同样不乐於看到苦境有魔佛这样一位碾压天下高手的强者存在,因此接下来魔佛所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正道高手的围剿,还有圣魔元史在暗中的擘画。” 凌寻侃侃而谈,阐明厉害关係。 “圣魔元史?” “我倒是知道此物,確实是苦境幕后最大黑手,不过你怎能確定圣魔元史一定会针对我欲界?说不定我们双方能够合作,共同灭绝正道联盟。” 迷达却不为所动,眯著眼道。 “这段时间以来,圣魔元史坑害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和他有合作关係的人,魔佛要同圣魔元史合作自有可能,只是代价我担心魔佛未必能承受的起啊!” 凌寻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算他与正道合作,但想要杀我等他们也没这个能力。” 阎达不屑冷哼,“先灭正道,再灭元史。” 凌寻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忘尘缘面色凝重的出现。 “启稟魔佛,刚刚有人发来信函,內容是关於傅月影的。” 忘尘缘立即回稟。 迷达立即接过信函,看到里面內容之后,当即怒哼一声,“果然是正道这些偽君子,是他们暗算了傅月影,要以傅月影的魂来换取佛剑分说。” “魔佛,佛剑分说至关重要,如果交给正道,我欲界將失一大战力,而正道將获一高手,岂非此消彼长。” 涯十灭立即说道。 “但傅月影的毒术举世罕见,同样重要,有他在,那些正道顶尖高手都要分神留心。” 忘尘缘也道。 “既然正道愿意用傅月影来交换佛剑分说,那说明佛剑分说一定比傅月影更重要,而且今日他们可以设法取得傅月影的魂,那么未必不能第二次取得。” 涯十灭理智道。 迷达眯眼,没有立即开口。 阎达却是怒火沸腾,“正道小人,竟然暗算一个女人,让人不耻。” 忘尘缘和涯十灭等人看向迷达,等待迷达做出决定。 用脑子的事,向来都是迷达来做。 “阁下以为呢?” 迷达思索一阵,突然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人既然是阁下送来的,想必知道该如何应对偽佛此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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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仓頡天邪將死,迷达终於开口,“阎达且慢。” “这种货色和他费什么话?” 阎达口中冷斥,但还是停手。 “魔佛真要拒绝圣魔元史的善意吗?” 仓頡天邪立即喊道。 生怕说的再慢一点,阎达便动手,那样他这次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现在音子叛变,投身正道,他必须联合欲界才能对抗。 因此面对繆思童被杀,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反正他们都是元史天宰的化体,只要元史还存在,他们就存在。 “想要合作,首先要展现出合作的诚意和实力。” 迷达淡淡说道。 “哦?那魔佛以为我放该如何展现诚意和实力。” 仓頡天邪见阎达不再出手,暗暗鬆了口气,隨即立即问道。 迷宫眼神一闪,突然道:“正道欲要夺取佛骨凶兵,我欲將佛骨凶兵交给你保管,你如果能保证佛骨凶兵不被夺取,那就证明你有同欲界合作的资格。” “佛骨凶兵?佛剑分说?” 仓頡天邪目中幽光一闪,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哈哈哈————好,此事我代元史应下了。 “” “忘尘缘,去將佛骨凶兵带来。 7 迷达做出决定之后,立即不再迟疑,下令吩咐。 很快,佛骨凶兵就落在了仓頡天邪的手中。 第75章 淒艷的红(第三更) 第75章 淒艷的红(第三更) “魔佛放心,佛骨凶兵放在传天洞,绝不会有失!” 仓頡天邪自信说道。 这是圣魔元史的老巢,谁敢踏足,將立即被摄入圣书之內。 而在圣书之中,更有大小恶魔镇守,有死无生。 “希望如此。” 迷达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仓頡天邪离开之后,迷达看向凌寻,“怎么样,阁下以为吾此计划如何?” “好一个一石二鸟,这把凶兵,既可验证圣魔元史的合作诚意,让正道针对圣魔元史,使双方无合作机会,同样也能验证圣魔元史的实力,是否真有传说中的能为。” “不管佛骨凶兵最后花落谁家,欲界都不会有什么损失。” 凌寻轻轻鼓掌。 “便宜了那个傢伙。” 阎达闷哼一声,不过对於迷达的计划,他也没有反驳过,“只希望不要弄巧成拙。” “既然人已经送到,我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凌寻也起身告辞。 迷达没有阻止,直到凌寻离开,阎达才问道:“你一直盯著他,是有什么想说的?” “我只是在猜测他的目的是什么。 17 迷达眯著眼道。 “哦?你不信任他?”阎达眼睛一瞪,“既然不信任,为什么不让吾出手除掉他,根除隱患。” “此人虽目的未明,但目前为止,並未流露出对我欲界敌意,如果动手,那便是將对方彻底逼向了对立面,助长了正道威风。” 迷达摇了摇头,“而且此人身份有些诡异,听说圣魔元史通晓世物,无所不知,或许等这次验证了圣魔元史的能力,我们可以去问问他。” “阴谋算计终难成大器,还是早日让女琊回归,你我三人合体,天下无敌。” 阎达哼了一声,傲然道。 “想要女琊回归,如今看来只能用阎达你那结义四弟相威胁,他与女琊关係匪浅,若將他掌握在手,必能挟制女琊,忘尘缘————” 迷达说著唤来忘尘缘,“你去打探凌寻消息,届时我与阎达一起动手。” 迷达看向阎达。 “好。” 阎达点头同意,冷然道:“我会找一个机会,单独约他一谈,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手,务必一击必中。”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隨即派人与正道沟通,商议交换时间与地点。 最终双方定在了罗浮山交易。 於此同时,江湖上也流传出了关於烟都大宗师被其弟子宫无后所杀的消息。 “古陵逝烟死了?” 凌寻恢復沐灵山样貌,將这个消息带到了冰楼,突然惊闻此事的朝天骄与霜旒玥珂都感到惊愕,紧接著就是茫然。 本来还有一个仇人,是她们奋斗的目標。 如今仇人突然暴毙,一瞬间让两人失去了目標,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尸体何在!” 朝天骄咬牙切齿,“古陵逝烟阴险狡诈,我不信他会这么容易被弟子所杀。” 凌寻摇头,“他的尸体已经坠入海中不知所踪,至於他是诈死还是真死,以后就知道了,如果他真的还活著,总会露出马脚。” “不错,我会一直盯著烟都,找出蛛丝马跡。” 朝天骄坚定道。 现在她在暗,行事也不用急切。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小弟惨死、战云界崩毁,好友玄冥氏亡故,四奇观分崩离析,一切的一切,让她的意志都差点崩毁,失去人生的方向。 古陵逝烟这个大敌,是她目前的支柱,如今突然传来古陵逝烟的死讯,她无法相信。 “还有宫无后,他杀了小弟,我不会放过他,他现在在哪里?” 霜旒玥珂这时也追问道。 “他此战之后不知所踪,说不定已经被烟都的杀手所杀。” 凌寻目光微闪,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宫无后可不能死。 宫无后死了,他的奖励也就没了。 要死也是等他拿到奖励后再说。 “死了最好。” 霜旒玥珂咬牙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正魔两道斗爭將会愈发激烈,你们留在冰楼可保安寧。” 离开前凌寻叮嘱,“那你呢?” 霜旒玥珂关心问道。 “我还有我要做的事情。” 凌寻双手背后,昂首道:“我的天命將至,我只能入世,而你们的天命已被我所改,不可再轻易涉世。” 说著,凌寻目光落在朝天骄的身上,“尤其是凤座,你雷元已失,功体骤降,此刻如若轻易涉世,只怕难以抵抗江湖风波。” 虽然说朝天骄的奖励他已经收穫,但自己好不容易救下的人,他並不希望朝天骄白白送命。 “放心,我不是莽夫,我明白你的意思。” 朝天骄点了点头。 他功体全盛都非一个宫无后的对手,如今功体减半,只怕江湖上隨便一个高手都能给他带来生命威胁。 朝天骄一生骄傲,没有成为他人累赘的想法,因此在功体恢復之前,她不会多添麻烦0 而此刻,叶小釵与宫无后却也展开激烈交锋。 叶小釵为谜独白之仇而来,他先是静静听完了宫无后的讲述,最终双方以剑来解决一切。 刀狂剑痴对上朱虹剑。 虽然宫无后失去了血泪之眼,但他的剑法造诣確实极高,也不负古陵逝烟对他的期待。 —— 只可惜终败一招。 不过叶小釵並未杀宫无后。 “你为百里冰泓的仇而来,又为什么不杀我?” 宫无后不解问道。 叶小釵背过身,留下一句话,“在杀人人杀的嗜血武林,活著本身就是一种代价。” 他已经知道,宫无后也是身不由己,命运被操控,也是可怜人。 而且,他也看得出宫无后已经心怀死志。 但他还是希望宫无后能做出另一个选择。 “活著本身就是一种代价?” “活著本身就是一种代价!” 身负重伤的宫无后跌跌撞撞的回到软红十丈,眼角泪水无声淌下。 他的人生早已被仇恨与烟都毁尽,父亲別黄昏已死、朱寒已死、仇人“已死”。 他无恩、无爱、无家、无归,叶小釵的点化已无法拯救他。 红! 一片大红,如火的红。 红烛倒下,点燃红绸,烈焰吞噬了这位一生艷红、一生悲苦的剑者。 宫无后躺在漫天飘落的红绸上,默默看著炽热的火焰吞噬一切,包括自己。 一个失去了活下去信念的人,一个心如死灰的人,他活著已经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別。 之前是心灵上的死亡,现在不过是肉体上的死亡。 唰! 就在宫无后闭上双眼,默默等待著炽烈火焰吞噬之际,突然一股冰寒之气袭来,炽热火焰瞬间便被这股寒气所熄灭。 雪白寒霜覆盖了满地焦黑,本来燃烧的软红十丈,剎那间仿若进入了寒冬腊月。 淒凉雪景掩盖了更加悽惨悲凉的软红十丈。 第76章 父子再见,品性高洁 第76章 父子再见,品性高洁 “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伴隨诗號,满地冰霜消融,焦黑的大地竟是瞬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是你?” 宫无后睁开双眼,看清来人露出一抹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漠然,“为什么救我?我心已死,不如让我自生自灭。” 毕竟此前就是凌寻告诉了他別黄昏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自己的来歷。 他记忆犹新。 “但是还有一个人在等你,你想要死,或许见过那个人之后再决定也不迟。” 凌寻面色平静。 宫无后眉头紧皱,“什么人?” 他在这世上,早已心无掛碍。 “你去见了就知道了。” 凌寻手持桂杖,唇角微翘,“一个人想要死,隨时都可以死,你既然已经心怀死志,怎么难道连多活一阵的勇气都没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让我见谁,但看在你当初告诉我身世的份儿上,我会还你这个恩情,我们走吧。” 宫无后缓缓起身,一身大红衣袍已经燻黑,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就连死亡他都已经不在意,又如何会在乎外形。 “好。” 凌寻在前带路。 一路上有烟都的杀手发现宫无后后,立即出手,此刻的宫无后重伤,加上心怀死志,根本没有还手的意愿。 不过有凌寻在,自然无人能伤到宫无后。 “哼,宫无后事关我的奖励,岂容你们这些妖道角破坏。” 凌寻眼神一冷,抬手间一道道宏大指劲破空。 “这个方向是————” 隨著一路前行,宫无后越来越觉得有些熟悉。 回恩草亭。 不久之前,他在这里失去了亲父,也与师父反目成仇,如今再次踏足此地,宫无后一时踌躇,满脸复杂。 “为什么到这里?” 宫无后开口问道,这里是他的伤心地,“又是谁要在这里见我?” 宫无后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心下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又否定,因为这不可能。 “我说过,你遇到了我,就是遇到了今生最大的转机。” 凌寻缓缓施术,脚下地面颤动,接著再宫无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露出一座冰雕。 正是那他才刚刚相认便阴阳两隔的父亲。 “这是怎么回事?” 宫无后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很少会感到紧张,当初与別黄昏相处会有,但別黄昏死了。 这时,冰封中的人驀然睁开双眼。 咔咔咔! 冰块开始出现裂纹,短短几个呼吸,冰雕驀然碎裂,冰封的別黄昏也瘫倒在地,但很快竟是慢慢起身。 “父————你,你没死————” 宫无后立即上前扑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著死而復生的別黄昏。 因为別黄昏是死在他的怀中,他很清楚当时的別黄昏绝对死了,但如今却———— 宫无后一时间感到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我竟然真的活了。” 別黄昏猛然保住宫无后,接著抬头看向凌寻,“没想到,你竟真能做到这一切。” 即便是別黄昏自己,都充满了震惊。 因为就连他当初其实都不敢確定自己能否真的活著归来。 当初不过是已经別无选择的一场豪赌。 但他真的赌对了。 隨后,別黄昏將自己能够復活的原因告诉了宫无后。 “赋儿!” 接著,別黄昏激动看向宫无后,欲言又止。 “没想到你竟有此手段。” 宫无后收拾好心情,站起身看向凌寻,郑重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但你救了我父,我会任你差遣。” “不可。” 別黄昏立即阻止,挡在宫无后的身前,郑重对凌寻说道:“赋儿好不容易离开狼窝,你有什么需求,请让我来执行。” 看著两父子这幅样子,凌寻却是轻笑一声,摇头说道:“你们太看轻我了,如果我需要你们为我做事,还是像以前一样受人操控,那我就没必要救你们,而是任由你们自生自灭,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你救我们真的不需要我们做事?” 別黄昏满脸惊愕,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也没想到世上会有这样不求回报的人。 让一个人死而復生绝非简单可以做到,必然要付出重大代价,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代价是什么,但绝对代价很大。 他早就想清楚了,到时候不管对方提出怎样的条件,只要能让宫无后安然退隱,他一切都愿意承担。 就连宫无后也露出不信,他生长在烟都,烟都是一个价值观嫉妒扭曲的地方,他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不求回报的人。 从对方告诉自己身世,再到现在的拯救,如此汲汲营营,对方却说自己不求回报,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你们的思想太骯脏了,忘却了人世美好,我救你们只是不希望一场悲剧在我的面前发生,如今你们自由了!” 凌寻平静望著两人,接著又看向宫无后,“至於你最后的选择,是生还是死,现在也交给你自己抉择,你们父子的未来,靠你们自己选择。” 凌寻说完便转身离开。 该做的他已经做了。 他救宫无后自然是有目的,但他的目的不需要他们父子来承担。 他相信,別黄昏的活著,会给心死的宫无后带来活下去的希望。 而宫无后活著,那么他获得的好处才会更大。 因为系统给予的奖励才是他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钱。 接下来,他也该去处理佛骨凶兵的事情。 別黄昏、宫无后父子就这样看著凌寻转瞬消失,竟然没有丝毫的迟疑。 “真的走了?” 別黄昏喃喃自语。 他早已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的准备。 但还未来得及付出,对方却直接走了,都不给他报恩的机会。 “他竟然真的没有任何要求————” 宫无后同样感到不可置信,但凌寻已经走了,这是事实,並且也没有留下任何挟制的手段。 “真乃奇人!” 许久之后,別黄昏忍不住感慨一声。 確实是奇人。 当初他被戚太祖欺骗,受其恩惠”为其效命多年。 如今有人救了他的命,甚至是他们父子的命,却不求回报,这样的品性,在苦境实在太过稀缺。 即便是哪些自詡正道的人士,恐怕也不会无缘无故付出这么多。 虽然凌寻不需要他们的回报,但父子两人还是牢牢记住了这份恩惠。 > 第77章 灭徽死印(五更完毕求订阅) 第77章 灭徽死印(五更完毕求订阅) 同一时间。 暴雨心奴再战一剑风徽杜舞雩。 杜舞零因为要挟制灭徽死印的力量,导致实力无法全部发挥,想要除掉暴雨心奴却也难以做到。 因为一旦他动用灭徽死印,那么封印潜欲之门的力量就会流失一部分。 一旦他全力爆发,那么封印潜欲之门的力量將彻底失去,逆海崇帆也將现世。 这是杜舞零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一直在压制著自己的实力。 但这却助长了暴雨心奴的威风。 “我亲爱的叔叔啊,你如果再不施展出全力,只怕你的人头只能和我父亲作伴了!” 暴雨心奴轻柔、玩味地声音传来,充满挑衅的意味。 “杀你不需要。” 杜舞雩冷哼一声,狂暴剑招如疾风骤雨,双方交手震撼八方。 “但心奴却很想取下叔叔你的人头啊!” 暴雨心奴发出渗人冷笑,手中战镰挥动,震撼八方。 但隨著战斗的持续,终究双方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真是顽强的对手,看来想要取下叔叔你的性命,我还需要一点点时间,这样吧,我就先取走另外几个预订的人头,再来取你的人头。” 久战不下,暴雨心奴有了退意,一剑风徽本欲去追,却感应到死印不稳,只能无奈放弃。 相比除掉暴雨心奴而言,显然稳定死印,稳定潜欲之门的封印更重要。 但就在杜舞零准备离开的时候,杜舞零突然感应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出现。 一道已经许久未曾出现,但却是至死也忘不掉的气息。 “祸风行多年不见!” 弁袭君手托六赋印戒从天而降。 熟悉的声音时隔多年乍然响起,杜舞雩当即愣在原地。 “怎么,多年不见,不认识吾了吗?” 弁袭君唇角噙著一抹笑容。 杜舞雩面色复杂,但很快恢復了冷酷,“没想到你会再现人世。” “当然,吾不会死,你也应该明白吾为什么而来。” 弁袭君微微仰头,“和吾重回逆海崇帆,吾会同天諭说明,赦免你过往一切罪过。” “你也该明白这不可能,从我离开逆海崇帆,决定封印潜欲之门你就应该明白,我不可能再回去,一剑燎原祸风行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剑风徽杜舞雩!”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吾的允许,你怎么会死!” 弁袭君目中冷芒一闪,“祸风行,你再见到吾就应该明白,潜欲之门必將重开,这不是你所能阻止。” “我会努力——封印!” 杜舞零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你!” 弁袭君並未因此恼怒,反而轻笑出声,“你的行为一如既往的让吾欣赏,今天是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面,吾不会动武,但下一次,吾会收回死印!” 弁袭君说完化作黑光消失。 在弁袭君消失后,杜舞雩脸上的严肃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沉重。 “弁袭君再现,逆海崇帆只怕————” 杜舞雩目光闪烁,记忆仿佛回到了从前。 逆海崇帆是他与弁袭君以及天諭一同创建的教派,可以说他便是逆海崇帆的创教三人之一,地位尊崇,仅在天諭、地擘之下,为四印之首,因此执掌著威力最强,具有封印潜欲之门力量的灭徽死印。” 本来他们都有著共同的理想,为人世带来希望。 只是隨著发展,他发现逆海崇帆的教义已经偏离了原本初衷,原本是给逆境中的人带来希望,后来却变成了绝望。 直到画眉的死,杜舞雩再也无法忍受,因此选择脱离逆海崇帆,並凭藉死印威力在恰当的时机,封印了逆海崇帆。 当时弁袭君也追了出来,双方一场交战,他身受重伤,遇到了大宗师古陵逝烟的帮助,得古陵逝烟的邀请最终选择加入四奇观。 而弁袭君也在与他一战之后消失不见,他一度以为对方很有可能出了意外,却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弁袭君没有死。 回返驭风岛的路上,杜舞雩心事重重。 不想刚临近驭风岛,却早有人在岛外等候。 “朝嵐夕雨翠幽篁,独对虚心醉羽筋。又见垂髫成牧笛,风音代瑟舞瀟湘。” “谁云湘水·慕瀟韩等候阁下多时了。 一名负剑的白髮年轻道者缓缓转身。 “吾好像不认识阁下。” 杜舞雩面无表情地道。 “但我认识阁下的此印。” 慕瀟韩画出灭徽死印的部分图案,一般人不认识,但只要见过完整死印的人一眼便可认出,更何况他是执掌死印的人。 但———— “我也不认识你画的东西,阁下来错地方了。” 杜舞雩冷淡漠扫了一眼后,冷冰冰地道。 “阁下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我只是想要知道关於此印背后的故事,阁下这样拒绝也太过分了吧?” 慕瀟韩面色微沉。 他是道门阴阳流派之首,何时被人如此拒绝过? 並且是没有丝毫的缓和,直接拒绝,不留余地。 不过对方这样坚决態度,也让他有些不確定起来,怀疑是否自己得到了假消息,找错了人。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说的东西,驭风岛不欢迎外客,请离开。” 杜舞雩冷著脸继续说道。 本就因为追杀暴雨心奴失败,无法护全好友尸骨而愤怒,又因为弁袭君的出世让他忧心忡忡,现在却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当面质问死印的秘密,这让杜舞雩的怒火也不觉被勾了起来。 眉心死印不觉闪现。 “是这个印记,那封信函中的內容没有骗我。” 慕瀟韩立刻发现了杜舞雩眉心一闪而逝的印记,心中大喜过望,不过表面上却表现的极为平静,“阁下当著我的面撒谎,未免太过小看我慕瀟韩,我只是来询问此印的秘密,这应该不会损害阁下利益。” “我说了,我不知道!” 杜舞雩逐渐失去耐心,强大的气息横扫而出。 慕瀟韩不防之下登时倒退三步,脸色同样冷了下来,“阁下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慕瀟韩领教阁下高招。” 话甫落,慕瀟韩背后瀟湘剑剎那出鞘,幽蓝色的剑气登时横扫八荒。 “那就剑下说话!” 杜舞雩背后古风剑出鞘,与百代昆吾同样的漆黑长剑,剑身上有著六颗珠子,更添了几分不凡。 剎那间,现场气氛变得紧张。 第78章 交换人质,传天洞 第78章 交换人质,传天洞 驭风岛外。 战端再起。 慕瀟韩为潜欲而来。 而杜舞雩则不想提及潜欲。 本就因为弁袭君的现世,杜舞雩心事重重,如今又有人上门挑衅追查潜欲之门,这立即引动了杜舞雩的怒火。 风之剑式再现。 “神匯三元奉女英!” 慕瀟韩也一展湘神篇剑法之精妙。 天蓝长剑与漆黑古剑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你身上印记关乎一个秘密,为免你日后危及苦境苍生,慕瀟韩誓要弄明白一切!” 慕瀟韩正义凛然地呵斥道。 杜舞雩冷哼一声,手中古风剑越发冷厉。 隨著战至极端,杜舞雩无法控制力量,死印再次浮现。 “就是此印!” 慕瀟韩目露惊喜,“你果然和潜欲有著极深的关联。” “我说了,潜欲不是你该碰的,潜欲更不是一个值得信仰的对象。” 杜舞雩冷言劝道。 “你只要说出潜欲的秘密,我自己会分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慕瀟韩好不容易抓到事关潜欲的隱秘,怎么可能就此轻易放手。 “冥顽不灵!” 杜舞零怒哼一声,如果不是要压制死印的力量,以他实力又何必处处受制。 这也是为何当初面对四奇观的事情,他事事忍让,不愿轻易动手的原因。 因为每次全力催动功体,就会消耗死印的力量,从而促使封印潜欲之门的力量削弱几分。 双方激战数十招,慕瀟韩久战不下,也只能无奈离开,准备回去之后,召集高手再来针对杜舞雩。 杜舞雩虽然击退了慕瀟韩,但接连交手,数次逼出死印,同样也让杜舞雩功力损耗甚巨。 因此杜舞雩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越发心情沉重。 “真的阻止不了了吗?” “但只要我还活著,能拖一日是一日!” 杜舞零的目光变得坚定,心下低语。 罗浮山。 正道、欲界再次相会。 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战爭,而是为了交易,或者说是交换。 —— “没想到你们正道的人如此卑鄙,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暗算,真是让人不齿。” 阎达冷哼一声,冷言讥嘲。 “欲界荼毒天下,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阻止欲界,便是好手段。” 四智武童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人虽小,但声音洪亮而坚定。 “佛乡是没人了吗?让一个小孩儿出来打头阵。” 阎达冷言一扫,不屑一顾。 “噯!魔佛此言太过著相,人大人小只要能够主事,又有什么分別。” 四智武童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换人吧!” 阎达不再废话,轻轻抬手,身后佛剑分说走到人前,就听迷达隨之开口,“佛剑人就在这里,傅月影的魂呢?” “傅月影的魂就在这个瓶子里,既然双方展露了交易的诚意,希望我们双方能够公平交易。” 四智武童从怀中取出魂瓶。 迷达见状自光微闪,隨即轻笑一声,“这是自然,吾欲界向来言出必行,將魂瓶给我,我便可让佛剑跟你们走。” “魔佛说笑话了,天下谁不知道欲界如今能够操纵佛剑,他就算跟我们走,也能被欲界操控,隨时回去。” 四智武童摇了摇头。 “哈哈哈————既然双方无法信任,那又何必前来交易呢?” 迷达冷笑几声。 “既然你们双方来到这里,就说明都有意向交易,不如双方谈一个大家都共同认可的方法进行交易。” 这时觳音子从天而降。 “可以。” 迷达扫了一眼觳音子,点头同意。 “小四也没有意见。” 四智武童也道。 “既然如此,就一此线为界,双方各派出一名代表上前交易,为避免佛剑分说受到操纵,另一方可施展手段限制佛剑分说,魔佛以为如何?” 觳音子望向迷达和阎达。 “真是囉嗦,那就开始吧。” 阎达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双方达成一致,准备交易。 而在另一边。 传天洞也迎来了三大高手。 疏楼龙宿、最光阴以及殊十二。 殊十二乃圣魔之子,天然克制圣魔元史的力量,因此要进传天洞抢夺佛骨凶兵,便不能缺少殊十二。 这是觳音子做出的安排。 两方同时行动。 “百年凝思,千年炼形,万世一载,繁露无穷!” 一名阴沉而威仪的黑袍老者从洞窟中走出,“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传天洞。” “你就是圣魔元史?” 最光阴抽出骨刀,傲然道:“我看你也不怎么样,交出佛骨凶兵,今天我们就不对你动手。” “原来你们是为了佛骨凶兵而来。” 元史天宰恍然,“看来是有人通知了你们这个消息,那个人吾已经知晓是谁。” “我管你知道不知道,我今天就是要佛骨凶兵。” 最光阴一脸不在乎地道。 反正他又不知道是谁透漏的消息,他只是来这里执行任务而已。 “阁下未免伤了两方和气,还请將佛骨凶兵交出。” 疏楼龙宿倒是依旧显得有理有据。 但话音却不容拒绝。 “哈哈哈哈————” 元史天宰仰天大笑,“就凭你们也想从吾手中夺取佛骨凶兵,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既然不给,那就只能抢!” 最光阴如浮光掠影,已经出现在元史天宰的身后,一刀斩下。 “狂妄无知。” 元史天宰催动神通妙学,无匹玄力勾动阵法,剎那间,眼前三人尽数入阵。 “既然敢来传天洞放肆,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元史天宰一化三,本已死去的仓頡天邪再现,与谬思童分別杀向最光阴和疏楼龙宿。 “圣魔之子,可愿归顺本座,只有本座才能发掘你的潜力。” 元史天宰的目光落在殊十二的身上。 “不可能。” 殊十二冷哼一声,或天戟入手横扫八荒。 “圣魔元史的能力就是將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 元史天宰发出一阵阴冷笑声,他不需要动手,勾动阵法,邪能从四面八方袭来,天上地下,无所遁藏。 消耗三人的真元之后,再出来一举將三人收拾。 而在元史天宰將三人引入阵中的时候,无声无息中,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传天洞外。 第79章 会双魔(求订阅) 第79章 会双魔(求订阅) 传天洞。 “圣魔元史的老巢,呵!” 凌寻身化知无言·言无尽,凭空出现。 既然答应了音子取佛骨凶兵,他自然会做到。 最重要的是,他要一观圣魔元史神奇,看看是否有机会掌控。 当然,圣魔元史所化的元史天宰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他想要的只是这本书,一本完完全全,没有自我意识,能够被他操纵的书籍。 凌寻大步踏入传天洞。 如今元史天宰在困杀殊十二、最光阴、疏楼龙宿三人的同时,他自己也在阵法之內,无法脱身。 当然,就算元史天宰还有后手,乃至能够脱身,凌寻现在也不怕。 经过《藏密智能书》对精神的提升,即便单独面对元史天宰,凌寻也有著绝对的自信。 所以他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踏足传天洞。 幽邃深洞。 一本一人多高的巨书矗立。 圣魔元史! 四个大字蕴藏著摄人心魄的力量,仿若看一眼,灵魂就要被吸入书中。 不过凌寻现在精神力强大,根本不会引动他丝毫心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进去会一会翼天大魔!” 凌寻心下一动,剎那进入书中。 “无尽的岁月,终於有人来到了这里。” 宛若石雕的翼天大魔感应到外界之人的气息,立即睁开了双眼。 “让儿魔去会一会他!” 一头暗红头髮如火的小恶魔持著一对魔火双锤突然出现,杀向凌寻。 “放肆!” 凌寻手握竹简,冷眼一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恐怖精神力如山岳一般压下。 轰! 儿魔只是翼天大魔的精分备体,如何抵抗的了凌寻这恐怖的精神威压,当场被镇压。 尤其凌寻本身身具森狱皇脉,凤血加身,神威又岂是普通小妖魔能够抵抗? “能轻鬆压制猁儿魔,你不简单。” 翼天大魔双翼交叉在胸前,悬在半空,冷眼看著下方的凌寻,“但想要在吾面前称雄还不够!” “哦?是吗?” 凌寻嘴角露出一抹玩味,下一刻身形已经出现在了翼天大魔身后,三分神指如无匹神剑切割而来。 呲啦———— 圣魔空间仿若被撕裂,翼天大魔回身一掌,当即震撼整个书中境。 “翼天大魔,被在这本书內守护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想早日离开吗?” 凌寻一击而回,轻笑说道。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我们当初答应圣魔元史为他守护瀆识之门,自会兑现诺言,凡进入此地者,都为敌人,不死不休!” 翼天大魔冷然说道。 当初他们与道门高手交手,被倦收天重创,是圣魔元史收留方避过杀劫,从此为了报答,便留在了书中。 他是重诺之人,只要圣魔元史不死,他就不会违背自己许下的诺言。 “看来你们在这里倒是住的悠然自得,只是可惜不知道是否有人等的著急了” 。 凌寻轻嘆一声,一脸遗憾地道。 “先让本帅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翼天大魔眼神一凛,霎时逼近凌寻,鬼面刀带著悽厉寒风横扫而来。 “放肆!” 凌寻目中异光一闪,翼天大魔当即愣了一瞬,高手之间的交手,寻的就是一瞬契机,锋锐指劲透过翼天大魔的胸膛射出。 翼天大魔当即受创。 “嗯?” 翼天大魔回身,目露惊疑地望著凌寻,“好诡异的手段,你有实力同吾对话。”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翼天大魔没有再出手,对方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威慑儿魔无法动弹,如今只是一招就能伤到他,足以证明对方的不简单。 他虽然答应圣魔元史守护瀆识之门,但只要对方不闯入瀆识之门,就不算违背诺言。 “我会在不久的將来,让你们脱离此地,恢復自由,甚至帮助你们打开森狱通道,让你能够回归家乡。” 凌寻没有废话,直接便道。 “嗯?你连森狱都知道?” 翼天大魔却越发感到惊异。 黑海森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他虽然出身森狱,受太子王命追杀阎王十九子天罗子而潜入苦境,但却从未向其他人透露过自己的出身。 苦境中人对他知之甚少。 “吾无所不知!” 凌寻微微仰头,自信说道,因为熟知剧情的他,確实无所不知。 “狂妄!” 翼天大魔冷哼一声,自然不信,不过对方这么信誓旦旦,想必有些本事,” 好,那你想交易什么?” “吾对森狱独有的培育备体之法很有兴趣,將这门秘法交於我,不久之后你就能重见天日。 ,凌寻脸上露出笑容。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化身、化体的秘术。 不然很多事情,他一个人都来不及完成。 “连我森狱培育备体的秘法都知晓!” 翼天大魔目光微动,对於凌寻越发感到忌惮,片刻后他哼了一声,“本帅如何信你?” “你只能信我,没有其他选择。” 凌寻满面笑容,但言辞间却是充满霸道,“只要元史天宰不死,你们一日就要受到诺言的约束永远留在这里,为他顾守瀆识之门,而吾恰恰能保证元史天宰不死,让你们永久受困。” “你在威胁本帅?” 翼天大魔双眼一瞪,杀意滔天。 “魔帅,让我去杀了他!” 儿魔这时也终於从精神威压中摆脱,立即舞动双锤恼火呵斥。 太丟人了! 自己竟然被对方一个眼神压制,这让制儿魔的內心充满了怒火。 “吾不是在威胁你,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 凌寻摇了摇头,完全无视了制儿魔。 制儿魔的实力在森狱中,也算是一流的战將,甚至强过了许多皇子手下的战將。 但是对他而言,却太弱了,就算是翼天大魔完全解封也不是他的对手。 翼天大魔的目光开始闪烁,他是战將,但却並非鲁莽之辈。 不会因为一时的意气之爭而衝动。 “他为何要我森狱备体秘术,这门秘术虽是森狱至高秘术,却非我森狱之人无法运用,倒也不是不可以交易。” 翼天大魔眯眼思索。 毕竟他在书中境已有数百年,根本不知道外界情况,自然也不知道圣魔元史现在的危险处境。 > 第80章 培育备体(第三更) 第80章 培育备体(第三更) “嗯————早日脱困寻找天罗子,为主上除掉这块心病!” 思忖许久,翼天大魔眼神一定,做出决断,“好,我答应你这个交易。” “魔帅?” 狗儿魔仰起头有些不甘,发出几声嘰里咕嚕的嘶吼。 “不必多说,我自有决断。” 翼天大魔抬手制止儿魔,“既然你知晓如此多隱秘,必也是野心勃勃之辈,接触本帅也一定別有目的,本帅就和你交易,將来说不定还有合作契机。” “哈哈哈————翼天大魔,你果然和玄囂太子很像,同样的豪气,有大帅风范” 。 听得这话,凌寻脸上笑容也更多了几分。 “相信未来我们合作的契机还会有很多。” 凌寻拿到备体秘术,留下一句意味深长地话后这才离开。 “魔帅,这个人他值得相信吗?” 制儿魔忍不住问道。 “他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只能选择相信他。” 翼天大魔倒是显得冷静,“当初主上让我追杀天罗子,时隔这么多年都没能完成,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主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制儿魔不解问道。 他是翼天大魔进入苦境之后才培育的备体,並非出生森狱,也没见过玄囂。 “等你见到主上就知道了。” “佛骨凶兵到手,森狱备体秘术也已到手,此行圆满!” 凌寻拿起圣魔元史旁边的佛骨凶兵,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轰! 凌寻的手刚一接触到佛骨凶兵,像是激活了什么禁制阵法,一股邪能躥出,直扑凌寻面门。 “哼,小小禁制也想阻我?” 凌寻只是冷哼一声便震碎了禁制,凌寻带著佛骨凶兵瞬间消失。 在佛骨凶兵被带走的剎那,元史天宰也立即察觉。 “佛骨凶兵没了?有人闯入传天洞,竟然能如此轻易破除我的禁制————” “为什么他没有被摄入瀆识之门?” 元史天宰充满惊怒。 佛骨凶兵上的禁制可不仅仅是杀人,最重要的是能將人引入瀆识之门,书中大小恶魔便可除掉对手。 如今却———— “给我退!” 元史天宰暴怒,驀然催动无匹邪能。 殊十二也立即运转全力,强势一招竟是消弭了元史天宰的邪力,破境而出。 “目標已经达成,我们走。” 疏楼龙宿耳垂微动,立即对两人说道,殊十二和最光阴也毫不停留,立刻消失。 此刻元史天宰也顾不得去追击,他驀然回到瀆识之门见到了大小恶魔。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能够活著离开瀆识之门? 1 元史天宰不满喝问。 翼天大魔目中凶光一闪,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来人实力强悍,手段诡异,此地留不住他。” “哼,坏吾之事,不管你是谁,吾都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元史天宰闷哼一声,没有再追究。 毕竟翼天大魔也非易於之辈,当初他不过是因为对方重伤,出手相救,將对方收入书中境,对方为了报答,主动答应镇守瀆识之门,双方並非上下级,不能太过逼压。 在元史天宰消失后,儿魔立刻忍不住道:“真想杀了他!” “哼,既然瀆识之门已经有人进入,说明圣魔元史的末日將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翼天大魔冷冷说道。 对於元史天宰他是感恩的,但是他自问守在此地上百年,也算报答了当初的搭救之恩。 他现在也该早日脱身,离开此地,完成主上交予的任务。 因此,他没有告诉元史天宰详细情报。 而凌寻在得手之后,也將佛骨凶兵交给了疏楼龙宿等人,他便直奔欲界。 同时也在吸纳自己的收穫。 森狱炼製备体的秘术。 “备体啊!我这具身体不就是阎王的备体吗?呵————” 凌寻自嘲一笑,但目光却是冰冷的可怕,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一世,阎王想要吞吃他的躯体,绝无机会。 很快,凌寻便掌握了这门秘术。 其主要消耗的便是自身血肉与魂元,如果用自己的子嗣,那么会对自身的消耗很小,並且可以独立成长,然后危机关头吞噬。 而如同翼天大魔这般直接以自身血肉培育,则对自身的消耗很大,並且对外界也需要很多资源才能培育成功。 当初翼天大魔之所以与道门发生衝突,便是为了培育制儿魔,需要吞噬大量血元,同时也是弥补自己的亏空。 这才导致双魔祸乱道界,被倦收天所重创。 “虽然培育出的备体拥有独立的意识与人格,不能如同一体魂双体、一体三化那般灵活自如,但培育成功终究也是一份助力。” 凌寻倒是没想过什么时候吞吃备体恢復自己,毕竟他身具凤血,拥有回神之象的体质,真到了那等关头,只怕遇到的敌人是无法匹敌的,这种手段也没什么意义。 他培育备体主要目的是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赖、並且实力足够强大的帮手。 “这段时间我或许可以慢慢培育,等波旬之事结束,再消耗元功让其彻底成型。” 凌寻思忖一阵,很快便有了机会。 “而且我还有冰、雷、烟三元,甚至將来还能获取风元,说不定都不需要消耗自身太多真元。” 毕竟在苦境,如果太过损耗自己真元,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一般都是破格的开始。 但他现在掌握了四奇观这几种元素,就可以避免自己力量的流失。 “大宗师,你可真是一个好人啊!” 凌寻想到这些,突然感慨自语。 大宗师爆出来的这三种元素,为他將来提供了太多方便。 完全是送宝童子,怎么能不是好人。 “接下来就是让鬼荒地狱变早日退隱,她若能安全退隱,我的奖励或许会超过黄级”。 7 毕竟鬼荒地狱变的实力可圈可点,巔峰时期可是一线战力,书写天机讖的重要角色。 尤其改变鬼荒地狱变的死亡命运难度更高,朝天骄亦或宫无后,只是避免他们死亡足以。 但是鬼荒地狱变涉及天命、神思,难度自然不同。 第81章 懵逼的元史天宰(求订阅) 第81章 懵逼的元史天宰(求订阅) 同一时间。 罗浮山下。 经音子提议,双方达成交易,由四智武童带著魂瓶换回佛剑分说。 而佛剑分说也被欲界的人主动捆缚,做出限制。 虽然双方都知道这场交易不会这么容易顺利完成,但必须进行下去。 隨著四智武童和佛剑分说越走越近,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整个罗浮山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紧张氛围中。 这样的压力下,不少普通僧眾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就在两人靠近,四智武童准备施展手段控制佛剑分说的时候,佛剑分说骤然暴起。 嘭! 佛剑分说一掌击退四智武童,同时將其手中魂瓶夺下,接著立刻回到欲界阵营。 正道一方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怒不已,“迷达,你们欲界果然出尔反尔。” “哼,吾只是防了你们一手,率先出击而已。” 迷达接过佛剑分说手中魂瓶,笑眯眯地道。 但失去魂瓶的四智武童却没有丝毫惊怒,反而笑呵呵地道:“迷达,那你觉得我不会防范你这一招吗?你认为你手中的魂瓶就一定是真的吗?” “嗯?” 迷达立刻捏碎魂瓶,但瓶內空无一物。 “假的!” 迷达脸色一沉。 “迷达,吾说过,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正道,我们就应该直接杀过去,从他们手中直接抢夺。” 阎达目露凶光。 迷达没有答应,反而轻笑一声,“哈哈哈,吾只是一观正道的实力而已,你们果然没有让吾失望,一如既往的警惕。” “既然我们双方都经过了这一番试探,现在应该可以真正的交易了。” “迷达,你还要和他们交易?” 阎达眉头一挑,显然不喜欢这样囉嗦的行事方式,他向来都是直接碾压,但听到迷达的传音后,又恢復冷静,“哼,那就听你的。” “迷达,你这样的行为很难让人全然信任。” 四智武童朗声说道。 “我会让佛剑分说过去,你们自己限制他便是,这样你们不就放心了。” 迷达信誓旦旦地道。 “哦?迷达就这么相信我们会在限制佛剑分说后,將傅月影的魂瓶交给你?” 四智武童不解问道。 他可不觉得迷达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如果魂瓶有假,吾会念诵咒语,让佛剑分说自毁,如果你们不希望佛剑分说缺胳膊少腿,就不会再自作聪明。” 迷达笑意盈盈地说道。 果然此话一出正道一方面色一凝。 “好,就这样做。” 四智武童答应了这个要求。 很快双方开始新一轮的交易,这一次佛剑分说直接走到了正道阵营,一页书亲自出手镇压佛剑分说,確保迷达催动密咒也无法立即操控佛剑分说。 “现在是你们该展现诚意的时候了。” 迷达没有看四智武童,而是看向了音子。 显然,他认为音子才是真正掌控一切局势的人。 敲音子闻言目光微闪,隨即袖袍轻扬。 “確实是傅月影的魂。” 魂瓶在手,迷达稍一探查便確定了真假。 “好,交易完成!” 迷达立即確定。 身旁阎达已经狂啸一声,冲向正道阵营。 “何须剑道爭锋?千人指,万人封,可问江湖鼎峰;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伴隨清朗诗號,霎时剑光铺天盖地。 “正道宵小死来!” 阎达怒喝一声,强悍魔轮逆旋而出,尽扫万剑。 “萨埵三证·摩訶无量一传灯!” 佛铸裳瓔珞再现,挺身一掌挡下阎达。 “怒海拆岳!” 阎达怒眼一张,双掌匯元,强悍力量如同怒海翻腾,裳瓔珞登时嘴角见红。 “秋水不染尘!” 剑子仙跡再现名招,剑光宛若秋水一样透彻。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同一时间,迷达念诵咒语,本来静默的佛剑分说驀然出现异样,面色狰狞,竟然抬手想要自毙。 “定!” 一页书立即加强佛元压制,脸色难看,“必须早日拿回佛骨凶兵,唤回佛剑本我,不然吾压制不了太久。” “我们先走!” 四智武童立即让大家撤退。 “想走有这么容易吗?” 迷达冷笑,身后欲界大军压上。 “住手!” 觳音子冷眼观看两方较量,就在衝突激烈之刻驀然插手,只见其拂尘轻扬,一股恢弘力道横扫欲界。 “觳音子你要插手欲界的战爭吗?” 迷达冷声喝问。 “两方既选罗浮山交易,音子便有义务维护交易公平,双方不得在此动武,谁若继续动手,休怪觳音子出手。” 说话间,磅礴大阵徐徐启动,震慑十方。 “嗯?” 迷达眼见四智武童等人已经带著佛剑分说撤离,不由冷哼一声,“好,今天就给你这个主家面子,我们走。” 正道一方当务之急是救佛剑,而他当务之急则是救傅月影。 虽然因为凌寻当初的提醒,他並未中傅月影的美毒,但是傅月影现在的容貌、性格,却也直戳迷达心扉,加之对方一身高超毒术,更是欲界助力,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阎达见状也撂下一句狠话离开。 正道一方显然准备充足,又有音子协助,占据地利,此刻交手也难以取得辉煌战果。 “可恼,若是女琊在此,必能攻其一役,尽灭正道,何须现在这般束手束脚。” 阎达一脸恼火。 如今他並未吸收欲界信眾的力量,更没有吸取女琊的力量,因此实力虽强,却也无法做到一人碾压整个正道的地步。 “这一天不会久了,傅月影恢復之后,我们立即著手擒捉凌寻,有他在手,必能挟制女琊。” 迷达自信说道。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三分春色。 一页书催动佛元枷锁压制佛剑分说。 “希望最光阴他们能够顺利。” 四智武童走来走去,此刻也有些不淡定。 “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最光阴的声音传来,隨即三道身影出现。 疏楼龙宿手中握著一把凶兵。 “佛骨凶兵已经到手。” 疏楼龙宿大声喊道。 “快交给佛剑。” 四智武童立即提醒。 疏楼龙宿闻言立即拋出凶兵,盘坐的佛剑分说本能接住这把由自己骨头炼製的凶兵。 轰! 剎那间,佛剑分说气势暴涨,强横力量竟是衝破了佛言枷锁的压制。 不过佛剑分说却並未继续出手,而是愣在了原地,一丝灵性从凶兵回归身体,浑身戾气竟是逐渐消融。 “有效,佛剑分说终於要回来了。” 疏楼龙宿、剑子仙跡立刻露出激动之色。 而这时四智武童也从最光阴和殊十二口中得知了详情。 “他果然出手了,一击必中,確实非凡。” 四智武童闻言鬆了口气,接著转头看向觳音子,“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吧?” 音子並未正面回答,“既然此地事情已经解决,我就不留了,还有你现在应该看顾自己。” 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四智武童。 毕竟四智武童是从三余无梦生蜕化而来,存世时间有限。 现在四智武童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我还用不著你担心。” 四智武童哼了一声,表面上显得十分自信。 他不想让其他人为他担心。 欲界。 迷达將傅月影的魂倒入其躯体,而傅月影也缓缓甦醒。 “看来这次交易还算顺利。” 凌寻出现在欲界。 “只要佛骨凶兵不失,他们休想佛剑分说能够安然回归。” 迷达自信说道。 “相信圣魔元史的能力还不至於看护不好一把刀。” 凌寻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就在这时,一股邪氛扫入。 “百年凝思,千年炼形。万世一载,繁露无穷。” 一袭黑袍的元史天宰亲临欲界。 “佛骨凶兵被盗,如果我所料不错,消息便是你所泄露。” 元史天宰阴沉著脸,对著凌寻,直接喝道。 “我?” 凌寻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 “不错,当初在场人中,除了你又会有谁泄露这个消息。” 元史天宰冷哼一声,扫了一眼迷达和阎达,“难不成还是他们两位吗?” 迷达脸色却是有些阴沉。 “吾只记得阁下当初信誓旦旦能够守护佛骨凶兵,吾才將佛骨凶兵交予阁下保管,如今阁下却是告诉吾佛骨凶兵丟失,並且说是吾欲界贵客泄密,不论这么说,这个理由都说不过去吧? 迷达言辞有些不善。 佛骨凶兵关乎佛剑分说能否恢復。 而这个秘密他是从山鬼口中得知,如果对方想要佛剑分说恢復,帮助正道,那当初完全没必要帮助他,告诉他这件事,没有对方的提醒,佛剑分说早就回归正道。 因此对於元史天宰的詰问,迷达並不相信。 “嗯?” 元史天宰脸色一沉。 “我记得觳音子是你的钦点人,敲音子如今偏向正道,说不定是阁下主动交出了佛骨凶兵。” 凌寻在旁冷然一笑,丝毫不惧元史天宰杀人一样的眼神。 迷达、阎达也同时看向元史天宰。 因为凌寻说的不错。 尤其今天音子明显偏向正道,已经彻底失去了中立立场。 “阁下確实需要给欲界一个交代。” 迷达冷声说道。 直接给此事定性。 元史天宰怒火沸腾。 第82章 麒麟臂备体 第82章 麒麟臂备体 “你们要吾给出交代?” 元史天宰强压怒意,问道。 他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接触欲界,从而合作,如今没想到合作还没开始,就遇到了这样的责问。 这是將他元史天宰当成了什么? “当然,佛骨凶兵是在你的手中丟失,阁下不给一个交代,难不成还要我欲界给你一个交代吗?” 迷达毫不客气地道。 “欺人太甚!” 元史天宰目露怒意,本想他来操纵慾界,借刀杀人。 如今不想被欲界反將一军。 简直是倒反天罡。 “笑话,当初是你答应保管佛骨凶兵展现合作诚意,如今凶兵在你手中遗失,你却推卸责任,还说吾欲界欺你?” 阎达踏前一步,威势赫赫,“真当吾欲界可欺不成吗?” 霎时,现场气氛凝重。 “蠢货!” 元史天宰怒骂一声,“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说罢,不等阎达动手,元史天宰已经消失在欲界。 轰隆! 恼火的阎达一掌拍碎顽石,怒道:“圣魔元史,吾必诛你!” 还是第一次敢有人当面这样骂他,阎达如何不怒。 “魔佛息怒,圣魔元史此书在武林多次掀起血祸,不是善类,他的武力或许远远无法与魔佛相比,但是此书最善阴谋诡计,借刀杀人,魔佛要小心他的报復。” 凌寻在旁適时提醒。 “吾会怕他的报復?” 阎达不屑冷哼,“敢出现在吾面前,便直接烧了这本破书,只不过现在吾等当务之急是擒拿凌寻,威胁女琊回归。” 听到自己的名字,凌寻目光微动,隨即不动神色地道:“我记得他是魔佛的结拜兄弟,魔佛真要下杀手了吗?” “什么结拜兄弟,不过是当初失忆的戏言,听说他一直追杀你,这正是你反杀他的机会。” 阎达眯眼打量著凌寻说道。 迷达也微笑看向凌寻所化的山鬼,“不错,这確实是一个好机会,阁下要出手吗?” “自然。” 凌寻神情不变,一口答应。 毕竟他这个山鬼与山神是敌对关係,如果这个时候不同意出手,才会引起人的怀疑。 “我与他的恩怨已有数百年,如今正是该彻底了结的时候。” 凌寻目光微闪,凛然说道。 “好。” 迷达闻言轻轻鼓掌,“看来阁下果然诚意满满,只要拿下此人,从此以后阁下就是我欲界军师,是吾欲阎达、女琊之下第一人。 “多谢魔佛看重。” 凌寻微微頷首,笑著应下,“既然如此,那就由吾亲自出手,找寻他的踪跡。” “好,此事就交予你了。” 迷达点头同意。 凌寻隨即告辞。 “没想到迷达和阎达竟想通过控制我来逼迫女琊回归,看来他们也真的是急了。” 凌寻目光闪烁,开始想应对之法。 而回到传天洞的元史天宰却是阴沉的可怕。 “欲界魔佛果然是两个蠢货,什么智体,我看不过是愚智,怪不得被两次惨遭封印。” “他们竟然连那山鬼和山神本为一体都无法分辨。” 元史天宰在洞內走来走去,心情激盪,一时难以平復。 “不行,不管那山鬼、山神究竟是否还对立,都不能让他轻易达偿所愿。” 圣魔元史目光闪烁,默默盘算。 他很清楚,一旦波旬被诛或封印,那么下一个绝对是自己。 他的本意是藉助欲界的力量,灭掉正道,即便无法灭掉,但也可凭藉欲界的力量,让音子等人重新和自己谈判,稳固自己地位。 如今失去欲界这个助力,想要威胁敲音子,便缺了一份重要力量。 “派出化体,再找迷达一谈。” 元史天宰立即做出决定。 当今苦境,能够有这样威慑力的只有欲界波旬,因此他没有其他选择。 【恭喜你改变宫无后死亡的命运,获得一次玄级”隨机抽奖机会。】 突如其来的提示声,让凌寻露出惊喜之色。 “竟然是玄级抽奖”!” 凌寻满脸讶异,不过很快就想通了,“宫无后的实力本就比朝天骄更强,是能与刀狂剑痴叶小釵交手的顶尖剑客,虽然或许还不如大宗师古陵逝烟,但经过血泪之眼的极限提升,实力再次进步,因此获得这个级別的抽奖机会倒也合理。” “如今大宗师已经死了,看来宫无后自己也想通了,別黄昏活著,给他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死亡的命运自然也就被改变。” “倒是鬼荒地狱变的奖励还没有结算,看来还有能够威胁到她性命的事物存在,我得多留心,让觳音子早日安排她们退隱。” “以鬼荒地狱变展现出的重要性,与改命难度,奖励绝不会比宫无后的低。” 凌寻默默思忖片刻,接著满心期待地开始抽奖。 “这是我继新手奖励后,第一次获得玄级抽奖,希望这次能够获得让我惊喜之物。” 他上一次玄级抽奖获得的是《圣心决》。 圣心决配合凤血,威力及玄妙自不比多说。 【恭喜你获得奖励——麒麟臂!】 【麒麟臂:一条流淌麒麟血的手臂。】 再凌寻的面前多出了一条肌肉虬结的手臂,手臂滚烫,仿若烧红的烙铁,臂膀上还纹有一头凶恶火麒麟。 “麒麟臂?” 凌寻眉头一皱,这只是一条沾染了麒麟血的手臂,远无法同他身具的凤凰精血相比。 不过该如何利用———— 他可没兴趣砍下自己的胳膊换上去。 凌寻很快便想到了办法。 “也好,也好,就让我看看究竟是麒麟臂强,还是恶龙臂猛!” 凌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如今他正好获得了森狱的备体秘术”,又没有人说过只能炼製一具备体? 只不过炼製备体损耗甚巨,一般人承受不起罢了。 比如翼天大魔只是炼製出一个儿魔,为弥补亏损元气以及增强狗儿魔实力,就得罪了道门被追杀。 “虽然备体秘术有了,不过还是要获得一门类似一魂双体的秘法,我控制的重要备体,不能有其他新的意识诞生。” 凌寻可不想有朝一日备体诞生独立人格,与自己唱反调,这种可能必须提前扼杀。 凌寻立即回返萧山。 此地能够接引黑月之力,是上好的培育备体之所。 他准备乘著这几天时间,先行培育。 毕竟培育一具完整的备体需要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 萧山。 钟天地灵秀之地。 凌寻来到萧山之阿,一只铭刻麒麟图腾的粗壮手臂悬浮在半空。 粗壮的麒麟臂周身肆意燃烧著炽烈的火焰,让原本清凉的萧山之阿温度都提升了好几度。 这只手臂,一看就有力气。 “就是不知道比之鬼荒地狱变的鬼手以及山龙隱秀的恶龙臂如何?” 凌寻心下自语。 鬼手拥有的是邪异之能,而恶龙臂便是纯粹的力量。 而麒麟臂蕴含著火麒麟的血液,同样拥有著无比恐怖的力量与潜能。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掌握厉害的拳法,唯一天霜拳是冰属性,与麒麟臂属性相剋,根本无法发挥。 不过这些並不著急。 毕竟孕育备体也需要时间。 “弥撒拉斯阿拉锁————” 凌寻口诵森狱密咒,同时掌心划开,猩红鲜血滴落在麒麟臂上,接著凝聚为一团血肉和麒麟臂的断臂之处结合。 密咒念诵,断臂伤口血肉鼓动,犹如生长一般。 隨著圣元倾泄,凌寻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而麒麟臂则逐渐被一层血色蚕茧所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凌寻缓缓收功。 “还真是小瞧了损耗,以我功体都差点支撑不足。” 凌寻一副心有余悸,毕竟他的功体修为可不仅仅只是表面那么简单,他的真元之雄厚,远超寻常大先天,各种绝学加成,完全不逊那些顶先天高手。 就这都差点將他耗干。 而这还只是培育初期,並且还是以麒麟臂为主体,节省了他不知多少血肉力量。 “怪不得阎王会选择生育来炼製备体,自己的子嗣本就具有他的血脉,身体直接成型,完全避免了大量损耗自己的血肉精元来凝聚人形,还能让备体自己修炼成长,使得自己不存在虚弱期。” “说不定玄囂当初孕育子嗣,也是为了炼製备体,以备不时之需,只不过最后没能实现。” “而翼天大魔炼製的备体则是纯以自己血肉魂元培育胚胎,並屠杀苦境高手吸收血元从而成长,因此损耗严重。” 隨著秘术动用,凌寻对於这门森狱禁术也多了更多了解。 毕竟这並非系统奖励的功法,可以让他直接掌握。 自己从苦境收穫得来,需要他自己领悟参透玄妙。 “想要胚胎彻底成型,还需要时间孕育,不过我已经藉助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吸收黑月之能的力量,藉助黑月之力孕育备体,其诞生后实力必远超制儿魔。” 凌寻目光闪烁,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合適的绝学分给这具备体使用。 但他有系统,只要继续改变重要角色命运,就能获得奖励。 再不济每个月也能获得黄级”抽奖机会一次。 迟早能获得匹配这具备体的武功。 > 第83章 死印离体,风元到手 第83章 死印离体,风元到手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就在凌寻恢復元功的时候,一道清朗诗號从天外传来。 “是觳音子。” 凌寻从盘膝运功的状態中醒转过来,隨即起身消失在萧山之阿。 “觳音子,难得你竟然会出现在萧山。 凌寻化身沐灵山现身。 对面音子一身道袍,面色平静,双眼深邃,仿若参透世事,出尘不群。 “针对波旬已到关键时刻,如今还需有人除掉巨魔神,我需要请你去帮助意琦行走出阴霾。” 觳音子没有废话,直言来意。 “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 凌寻微微眯眼,直接应下。 意琦行的第三武脉久远被前身一刀所封印,而只有他才能解封。 因为他同样具有第三武脉。 只不过目前为止,凌寻並未感知到第三武脉,更不知该如何运用。 事实上,按照原本剧情,意琦行早就应该走出阴霾。 只不过他到来后,可无暇理会意琦行。 现在要对付波旬,確实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胜算。 “女琊方面,你可已经沟通好?” 觳音子忽然问道。 凌寻微微眯眼,淡淡道:“你放心,霽无瑕那里我会和她说清楚利弊,她心怀大义,一定会同意。” “希望如此。” 音子对此不置可否,“但欲界绝不会坐以待毙,女琊不回归,他们未必不会动用暴力手段。” “我已有所准备。” 凌寻点了点头,毕竟他可是非常清楚,阎达和迷达准备擒拿自己,从而威胁女琊回归欲界。 “如此便好。” 觳音子隨后便离开萧山。 凌寻回到萧山之阿,也在考虑该如何应对阎达与迷达。 “要想办法拖延一阵时间。” 凌寻很快做出决定,毕竟逆海崇帆还没有解封。 隨后凌寻检查了一番备体的孕育情况,便离开了萧山。 此地常人难以进入。 而他又在外界游荡,就更没有人擅闯。 “去找弁袭君,解封逆海崇帆。” 凌寻立刻前往驭风岛。 只要盯住杜舞雩,自然就能等到弁袭君。 此刻。 慕瀟韩联手淡峰疏月·几度寒再度踏足驭风岛,问罪一剑风徽杜舞雩。 “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吾!” 杜舞雩满心悲怒。 “只要你开启潜欲之门,我们就是朋友,否则————” 慕瀟韩长剑出鞘,冷然说道。 “朋友不必,拿出你们的本事吧!” 杜舞雩冷然凉剑。 双方再次交手,虽然杜舞零实力更胜一筹。 —— 但是连番动武,死印频出,也让不测之渊的封印逐渐鬆动,出现种种异状。 “潜欲之门將现了!” “潜欲之门將现了!” 一直守在不测之渊,致力於解封潜欲之门的枯朽老者看到近来种种异象,顿时癲狂大笑,大声高喊:“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一生致力於解封潜欲之门,如今枯朽老人终於看到了希望。 做为逆海崇帆狂热信徒如何能够不高兴。 驭风岛上。 战斗焦灼。 面对慕瀟韩与几度寒的步步紧逼,杜舞雩终於忍无可忍,死印骤然爆发。 “死印三式·暗之极!” 死印凝聚,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死气飆射而出。 颼颼! 死亡剑气席捲,慕瀟韩首当其衝,当场呕血,脸上也多了两道血痕。 噗! 另一边,犀利剑气扫过,几度寒握剑之手驀然落地,几度寒痛失一臂。 “走!” 眼见恐怖未能,慕瀟韩心惊不已,不敢多留,立刻带著几度寒离开驭风岛。 “死印尽泄,不妙————” 而冷静下来的杜舞雩立刻发现死气泄漏,封印鬆动,脸色顿时大变,立即收敛死印,欲要重新封印。 但在此时。 “眼前的光明啊,即將黑暗!绝望中的圣光啊,即將降临!神垂怜!神不朽!” 伴隨咏嘆的声调,两只禘猊落地,紧隨其后,一道黑得灿烂的诡丽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两只禘貌的头顶。 “祸风行,告诉吾你的选择。” 弁袭君直接问道。 “我说过,不可能,我不会回归逆海崇帆。” 杜舞雩神情坚定。 他此刻已然明了今天绝对无法善了,死印或许不保,但是他不会轻易屈服,更不会回归逆海崇帆。 因为现在的逆海崇帆已经不是他曾经所希望的逆海崇帆,理想已经背离。 “冥顽不灵!” 弁袭君冷哼一声,虽然他与对方感情深厚,但逆海崇帆必须解封,因此弁袭君不再留手。 昔日至交好友,今日却走向了对立面。 “既然你不愿意回归,那吾便亲自取回属於逆海崇帆的灭徽死印!” 弁袭君掌势雄浑,大开大合,誓要取回死印。 而连番征战的杜舞零本就功体损耗不小,还要分出力量压制灭徽死印,双方交手数十招后,终究力有不逮。 弁袭君无心杀害杜舞雩,但是死印却是必须夺回,隨著弁袭君一掌盖在杜舞雩头顶,秘法催动,杜舞雩身上灭徽死印也被缓缓抽离。 “啊————” 杜舞雩发出一身痛苦嘶吼,弁袭君冰冷眸子微动,但终究化作坚定。 片刻过后———— 轰! 伴隨一身轰鸣,死印、风元同时离体而出。 弁袭君目中异光一闪,立即收敛死印,这是潜欲之门开启的钥匙。 杜舞雩当初是创教三人,所以这才拥有著至关重要的死印,也因为他的反叛,才能关闭潜欲之门,封印逆海崇帆。 而风元则被一股无形吸力牵引离开,不过弁袭君无心理会,並未关注,而杜舞雩则更没力气关注。 死印、风元双双离体,杜舞零周身气势顿时变得衰弱不少。 虽然死印在时,为了压制死印,他也同样无法彻底发挥出实力,但终究还有风元弥补。 如今死印虽然离体,但风元同样已失,功体削弱近半。 “祸风行,我会再给你考虑的时间,回归逆海崇帆,重新接掌死印,我们依旧是最好的同志。” 弁袭君俯视前方单膝跪地的杜舞雩,真挚说道。 “绝不可能!” 杜舞雩手捂胸口,嘴角溢血,但神情却依旧坚决。 虽然失去了死印和风元,让他功体大降,但他依旧傲骨不屈。 “世事难料,不必急著决断。” 弁袭君轻笑一声,霎时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远处山峰之上,凌寻藉助元生造化球的牵引力,也將风元收入掌中。 四奇观四大元素尽入手中。 “风元也到手了。” 凌寻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对他本体没什么太大用处,但是用来填充备体所需能量却是非常契合。 隨后凌寻也紧跟著弁袭君离开。 第84章 逆海崇帆(求支持) 第84章 逆海崇帆(求支持) 不测之渊。 白骨遍地,死气瀰漫,宛若地狱的前哨站。 一位老者虔诚叩首。 此刻,在天穹之上,顿起宏大漩涡,席捲苍茫大地。 仿若一层无形的幕布被揭开,不测之渊周遭凭空显化数座此前不曾出现的耸立高峰。 “神跡降世,枯朽来謁!” “神跡降世,枯朽来謁!” 无视眼前的动盪景象,枯朽老者双膝跪地,一心等待圣跡降临。 突然—— 日月失色,山河动盪,一道四方广袤无际、圣威往古来今的巨门,在昊光尽处浩然现世了。 巨大门扉之上铭刻著各种诡异图纹,仿若蕴藏著天地至理,让人看一眼心神就被吸引。 潜欲!潜欲! 久远前神秘的信仰再现人世。 而重伤的慕瀟韩也带著几度寒出现在不测之渊。 “看来是你们激发了死印的力量,使得潜欲之门现世,神不会忘记你们的辛苦。” 枯朽老者站起身,转头对后方出现的慕瀟韩和几度寒说道。 轰隆隆! 就在谈话间,巨大门扉突然传来一股强烈震动。 三人立即仰头望去。 却见圣光遍照,两头血红禘貌从天而降。 “是禘猊!” 慕瀟韩立即认出,当初就在此地,他便是被脚踩禘猊展现神跡的地擘所征服因此这么多年来,才会一直追索潜欲信息,意图加入,成为信眾。 “是圣裁者降临!荼罗无疆!” 枯朽老人立即跪地叩首。 高呼圣號之刻,黑罪孔雀穿越光流,身披满目霞辉,高贵昂扬而降。 “圣裁者降临尘寰,逆海崇帆的圣光势必不远矣。” 枯朽老人激动喊道。 “枯朽老人,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 弁袭君落在禘猊头顶,感慨说道。 “追隨圣航者、圣裁者的脚步,为逆海崇帆奉献是吾等的殊荣,並不辛苦。” 枯朽老人激动回道。 弁袭君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慕瀟韩的身上。 “慕瀟韩,我们阔別许久了,在你的眼中,吾庆幸多了一份坚定,神嘉许你的心志。” 弁袭君昂然开口。 “圣裁者依旧没改变,淡漠而坚毅,高贵而透世。” 慕瀟韩微微低头,谦卑回道。 久远前他就见识过对方展现神跡,因此相熟。 “倒是悲悯的神,原谅这双仍有疑惑的目光,动摇的信仰,会带来永无止境的灾难,因为神不喜欢游移。” 这时弁袭君的目光又落在了慕瀟韩身旁的几度寒身上,相比慕瀟韩亲眼见识过逆海崇帆的能力,几度寒並未见过,只是耳闻,自然也就没有信仰。 “原来阁下就是逆海崇帆的圣裁者,幸会!” 几度寒也立即回道,但却没有枯朽老人的狂热,也没有慕瀟韩的敬畏。 “幸会没错。” 弁袭君微微一笑,“你们幸会了神,为了颂讚逆海崇帆之恩荣,神愿意展现奇蹟,抹除你们身上的缺陷,磨灭你们心中的不坚,见证吧一声见证,惊见地擘冷眼睥睨,右手孔雀指竟如鸟灵动,瞬间指泛七彩霞光,贯穿慕瀟韩两人,瞬间———— 几度寒空荡荡的手臂竟眨眼间重新凝聚出一条胳膊。 断臂再生。 被杜舞雩砍下的手臂,竟然瞬间长了回来。 “我的手!” 几度寒一脸震惊,断臂再生,这不是神跡是什么? 几度寒握了握手,真实的触感,甚至比以前自己的那只手臂还要灵活。 因为自己以前的手臂也受过伤,经脉堵塞,並不畅通。 而现在,这只手臂完美恢復如初。 “我的脸!” 旁边的慕瀟韩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剑伤恢復如初,就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就连体內伤势也在霞光照耀之下彻底消失。 “慕瀟韩再度亲见奇蹟,感谢神之恩典,荼罗无疆!” 慕瀟韩此刻难掩激动,大声喊道。 “这————” 几度寒犹豫了一瞬,但看到自己玩好的手臂,也立即加入,“荼罗无疆!” 弁袭君傲然站在禘猊之上,冷眼睥睨,“坚定了对神之崇仰,才能坚定未来的道路,绝望不是永恆,唯有神才是不朽!” “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下方三人齐声高呼。 片刻之后,弁袭君轻轻抬手,“当年潜欲大门的封闭,是灭徽死印的背叛,如今吾已重夺死印,即將开启潜欲之门,覲见天諭,尔等先行散去,为神前驱,听从神之召唤。” “谨尊地擘法旨!” 三人隨即领命而去。 而就在三人离开之后,凌寻所化的知无言·言无尽现身。 “一眼观空今古局,寸心藏尽天地机。未曾开口言真意,世事浮沉已尽知。” 凌寻所化知无言手握竹简,脚踩清风,徐徐而现。 温润和睦的气息瞬间一扫不测之渊的死霾阴气。 “你来的正是时候,吾正要开启潜欲之门,覲见天諭,你之事,吾会向天諭说明。” 弁袭君目光落在凌寻身上,语气平和,少了与慕瀟韩等人谈话时的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 “和地擘讲话真是痛快,那就请地擘代为引荐了,吾会在此等待。” 凌寻微微頷首,笑著同意。 掌控逆海崇帆,同样是他必不可少的一环。 见状,弁袭君身化黑罪孔雀,驀然没人空中巨大门扉之內。 玄境明都。 恢弘殿堂,天諭·圣航者高坐神位,已经等候多时。 潜欲之门的震动她自然早已感知。 其下左右四印已聚其三。 “拜见天諭,吾不负使命,重开潜欲之门归来了!” 伴隨霞光一闪,弁袭君出现在殿內,昂然说道。 “地擘辛苦了。” 鳩神练微微頷首,“逆海崇帆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重临人世,为人世带来神之启迪!” “吾会安排好信眾迎接,见证神跡的降临!” 弁袭君立即昂扬说道。 接著他话音一转,“这次能够破封,一位名號知无言·言无尽的苦境人士对吾有过帮助,他请我代为引荐天諭,不知天諭可愿一见。 “知无言·言无尽?倒是好大的口气,我看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覲见天諭的。”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旁边老嫗口中传出,正是四印中的老印情常老·千夕顏。 生印梦骸生也轻笑一声,“不错,天諭岂是谁都能见的。” 至於祸心病印则抱著节拍器摇摇晃晃,魂游天外。 “地擘的意见呢?” 鳩神练高坐神座,面无表情。 弁袭君目光微闪,“此人神秘非常,知晓苦境诸般隱秘,绝非凡俗,但是否要见他,全凭天諭做主。” 弁袭君表现的很是恭敬,將选择权交给鳩神练,明確双方的地位与身份。 “哦?能让地擘如此称道,看来此人確实不俗。” 鳩神练来了兴致,“那就见他一面,看看他有何本事,能否助我逆海崇帆传播绝望之道。” “好。” 弁袭君闻言立即离开大殿。 不久之后,凌寻所化的知无言便在弁袭君的引领下进入潜欲之门,来到玄境明都。 凌寻一袭素白长袍,手握竹简,温文尔雅。 “阁下就是知无言·言无尽?能得地擘讚誉,果然仪表不俗,就是不知是否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梦骸生审视著凌寻,傲然说道。 凌寻扫了一眼梦骸生,目中异光一闪,梦骸生当即心神被慑,缓缓起身,驀然从著凌寻的方向跪下。 “嗯?” 高坐在神座之上的鳩神练秀眉一簇,轻喝一声,无形异力扫荡,梦骸生顿时清醒过来。 当他发现自己竟然跪在了对方面前,当即羞愤无比,惊怒呵斥,“竟敢在我逆海崇帆如此放肆,你真是不知死活。” 梦骸生当即施术,就要將凌寻拉入梦境之中绞杀。 梦术涉及精神,这是他最擅长的。 甚至可以点化慕瀟韩这样的高手,刺激引诱出潜在的欲望之梦。 但可惜,他遇到了凌寻。 神魂之强苦境少有人能比。 他的天宫幻影更是擅长製造真实幻境,运用精神力牵引人心,在其心中幻化出一个仙境一般的虚假世界,將人困入其中。 这幻影世界能整合人的幻想,並加以升华,发自人心,却又高於人心,让人觉得那正是自己梦中的仙境,却又美得连梦中也想像不出来。 这比梦骸生的欲望之梦,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因此他的梦术刚一施展,反而被凌寻反向入侵,瞬间便陷入了凌寻製造的幻梦之中。 梦骸生此刻在殿內发出幸福笑容,来回走动。 老印千夕顏惊坐而起。 > 第85章 人枢·圣行者 第85章 人枢·圣行者 “这是怎么回事?” “梦骸生,你怎么了?” 千夕顏低声怒喝,她的声音很大,但依旧无法惊醒陷入仙境的的梦骸生。 “你对梦骸生做了什么?” 千夕顏看向凌寻,脸色阴沉。 目光中却充满了忌惮。 就连弁袭君瞳孔深处都多了一丝凝重。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实力。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逆海崇帆四印之一的生印陷入梦境,在对方最擅长的方便击败对方,展现出了凌寻恐怖的实力。 “四印是太过放肆,阁下的能为,吾已经见识了,你確实有资格同吾一谈。” 鳩神练缓缓开口,平淡的语气蕴含著一丝威压。 凌寻微微一笑,谈笑间,幻境消失,梦骸生也驀然清醒过来。 这一次醒转,他却敢怒不敢言,脸上满是警惕与骇然。 自己最擅控梦,如今却被人拉入梦境而不自知,纵然梦骸生满心愤怒与不甘,却也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有一条巨大的鸿沟。 “天諭!” 梦骸生仰头望向鳩神练,羞愧无比。 “吾要谈的,旁人没资格听,吾要与天諭单独一谈,不知天諭可敢?” 凌寻单手背后,微笑说道。 “哦?” 鳩神练双眼微眯,隨即轻笑一声,“这有何不敢,你们退下吧,吾要与这位先生单独一谈。” 鳩神练自信开口。 “天諭小心。” 千夕顏和梦骸生犹豫了一瞬,警惕看了凌寻一眼后,这才离开明都。 而祸心病印符去病也抱著钟摆摇摇晃晃的离开。 弁袭君见状深深望了一眼凌寻之后,也同样告辞。 “天諭果然是女中豪杰,好胆识。” 凌寻夸讚道。 而神座上的鳩神练这时也缓缓起身,“吾为逆海崇帆的领航者,如果连单独一会阁下的勇气都没有,也妄为圣航者之名,倒是阁下主动寻求逆海崇帆,又要单独见吾,倒领吾好奇了,你又究竟是什么人?” 鳩神练走到凌寻面前,双目审视著凌寻。 她衣著高贵华丽,金玉为饰,手握圣书,威严无比。 面对鳩神练的审视,凌寻神情坦然,他轻轻抬手,话语昂扬,“你是暗夜人世的希望,而吾,则是你的希望。!” “嗯?” 鳩神练脸色一冷,“这个玩笑並不好笑,冒犯神,將受神罚!” 鳩神练何等人物,哪里容忍凌寻这样挑衅,当即运转元功欲要镇压。 但———— 凌寻施展天心劫,只是剎那,鳩神练秀眉紧蹙,脸上流露出一抹痛苦,她的手不由按在自己的心口,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会突然————” 鳩神练心下一沉,自己的心疾她自己很清楚,但是只要自己不极限催动功体,平常是不会引发心疾,如今平白无故———— “是你!” 鳩神练双眼陡然一亮,锁定目標,但下一刻心臟剧痛成倍增加,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穿过了她的胸膛,紧紧握住了她的心臟。 她本就先天不足,先天元身缺损、先天心臟比常人更小、先天虚损癆病。 这样的情况按理说活不过干八,但她终究扛过来了,但却不能过度耗力、不能久战,不然將极易心疾突发、晕厥,危及生命。 心臟是她的弱点。 但此刻,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心臟,就如同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你对我做了什么?” 鳩神练瘫倒在地,一手捂著胸口,表情痛苦。 “吾没有对你做了什么,吾只是喜欢拨弄自己的心臟,是你承受不了自己的心臟。” “吾说过,吾是你的未来,也是你唯一的希望!” 凌寻缓步走到鳩神练的面前,“臣服吾,你將摆脱病躯。”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疾?” 鳩神练强忍心腑剧痛,咬牙问道。 她一身实力没能发挥出丝毫,竟然就被人轻易控制生死,这让鳩神练充满不甘。 “吾无所不知,亦无所不能!” 凌寻双臂张开,语调咏嘆,表情肃穆,这一刻他比鳩神练、弁袭君,更像一个真正的神棍。 但鳩神练本身就擅长这些,非常清楚多么高的论调,终究都是虚假。 就如同逆海崇帆擅长展现神跡,断肢重生,女变男,眨眼可疗復各种伤势。 但她却治疗不了自己,足以说明这些神跡的虚假。 “想要吾臣服,绝不可能!” 鳩神练缓缓起身,咬牙呵斥。 但凌寻却不以为然,“失去吾的帮助,你终將走上死路,你梦中所见三境合一,並不能治疗你的心疾,只有我才是你的希望。” “你如果出事,你的弟弟也將难以在苦境生存,你要考虑清楚。” 凌寻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得这话,鳩神练脸色一白,变得愈发难看,“你在威胁我?” “吾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经歷诸多磨难的你,当非常清楚一个自闭、暴躁的精神患者,在失去了你的庇佑之后,会是何种结局。” 凌寻幽幽说道。 鳩神练双拳紧握,他非常明白会是怎样的后果,毕竟这是她从小的经歷。 她也非常明白,这就是对方的威胁。 鳩神练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她忍受著心口的剧痛,早已是满头冷汗,许久之后,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如何信你?” 心臟被拿捏,使得她毫无还手之力,成为了粘板上的鱼肉,任由拿捏。 哪怕满心的不甘与愤怒,此刻却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谈判。 凌寻缓缓伸出手掌,按在鳩神练高耸的心口。 “嗯?” 如此亲密接触,鳩神练眉头一挑,本能就要躲避,紧接著便感觉到一股充满旺盛生机的力量灌注心臟。 本来剧痛无比,让她难以呼吸的心臟,竟然转瞬变得轻鬆,就好像一直牢牢捆绑在心臟上的无形绳索被解开放鬆了一般。 让她的心突然间自由,身体对心臟的压力骤减。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从未有过这一刻这样轻鬆自在。 “我好了?” 鳩神练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没有,你先天不足,若是无法弥补先天不足之处,那么你的心疾便永远也不可能好,吾只是暂时帮你补足先天,但隨著时间流逝,以及运功动武,这股力量终將会失效。” 凌寻没有任何遮掩隱瞒的意思,直接说道。 不过鳩神练对此却並没有感到任何失望,內心反而充满惊喜。 “他竟然真的有办法治疗我的心疾。” “哪怕只是一时,但也说明,他知道我的病因,那么必然也能对症下药,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鳩神练目光闪烁,心下思忖,许久之后,她做出决定。 “好,如果你能治疗我的心疾,治疗病印的心智,我臣服你也无不可。” 鳩神练深吸一口气,道。 毕竟她创建逆海崇帆,欲要连通黑海森狱和天疆,最终目的不就是治疗自己与弟弟的病吗? 如今有人既然有办法治疗,反而更省事。 “很好。” 凌寻唇角微翘,他伸手抬起鳩神练的下巴,俯视著鳩神练,不久前还高贵华丽的神之代言人,如今却只能臣服在他脚下,这是怎样的一种反差? “吾相信你的承诺,因为聪明人应该明白,吾能救你,也同样隨时都可以取走你的性命。” 凌寻话音温柔,但对鳩神练而言,无疑是恶魔的低语。 堂堂神在凡间的代言人,神諭的解释者,如今却被人轻易拿捏。 “哼,知晓我的心疾,你確实如地擘所言一样,果然知晓诸般隱秘,臣服你也没什么不好,说吧,你要我,或者说逆海崇帆为你做什么?” 鳩神练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冷著脸问道。 “继续按照你的计划行事,除此以外,吾会加入逆海崇帆,你需要为吾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凌寻隨满脸笑容,看起来极为和煦。 “可以,祸风行背叛逆海崇帆,吾可以將死印交託你,从此以后,你便是逆海崇帆四印之首。” 鳩神练直接说道。 但凌寻却摇了摇头,“死印吾无意,逆海崇帆有天有地,却失了人和,从此以后,吾將为人之代表,你也可以放心,逆海崇帆依旧会以你为尊。” 说著凌寻露出一抹笑意,人前尊贵的天諭,人后却要听从他的命令,这是一种咋样的反差! “人之代表?” 鳩神练眉头一挑,但想到自己现在其实受制於对方,便冷哼一声,“隨你。” 鳩神练性格高傲,但如今为了自己的病,为了弟弟的病,她也只能暂时选择屈居人下。 > 第86章 尘世暗夜一百年 第86章 尘世暗夜一百年 不久之后,梦骸生、千夕顏以及弁袭君回返大殿。 “看来天諭已经同他谈好。” 弁袭君目光扫过鳩神练和凌寻,像是要从中发现什么。 而梦骸生和千夕顏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望向凌寻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与怒意o “知无言·言无尽受吾邀请,现已加入逆海崇帆,吾欲在天地之后,再设人枢席位,为逆海崇帆圣行者。” 鳩神练坐在神座之上,冷傲开口。 “什么?他要加入逆海崇帆,还成为比肩天諭、地擘的人枢?” 梦骸生脸色一变,这样岂不是以后自己都成为了对方的属下? “天諭还请三思,此人来歷不明,贸然让其加入逆海崇帆,单独设此崇位,只怕会引来祸患。” 千夕顏也立即劝道。 毕竟这是逆海崇帆从未有过的事情,逆海崇帆从未有过人枢,即便是创教三人之一的祸风行也只是四印之首,而非与天諭、地擘並列的存在。 至於祸心病印符去病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嗯?” 弁袭君眉头一挑,“天諭,逆海崇帆是天諭、吾以及祸风行三人所创,如今突然设立人枢之位,是否应该仔细考虑?” 对於弁袭君而言,天諭、他以及祸风行是创教三人组,就算要设立人枢尊位,也应该是祸风行,而非一个新来之人。 尤其这个人极度神秘,他了解的也並不够清楚。 虽然人是他带来的。 “祸风行背叛信仰,是我逆海崇帆的敌人,地擘不要自误。” 鳩神练漠然说道。 毕竟,她现在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弁袭君再如何反对,也无法更改她的决定。 鳩神练扫了一眼满脸和善笑容的凌寻,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嗯————” 弁袭君沉思片刻,隨即开口,“既然天諭已经决定,吾並无意见,知无言知晓诸般隱秘,对苦境局势变化瞭若指掌,有他辅助,我逆海崇帆必將光耀苦境。” “除此之外————” 说著,弁袭君突然话音一转,郑重对鳩神练道:“死印虽已夺回,但吾还是希望天諭能给予祸风行一个机会,只要他愿意重新接掌死印,便可回归逆海崇帆。” 虽然弁袭君並不喜欢逆海崇帆多出一个与自己地位相等,高於祸风行的人,但天諭既已决定,他便明白自己反对也无效。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带来的,他反对的立场不足。 如果能够借这个由头为祸风行爭取一个回归的机会,反而更合算。 况且对方的实力也有资格坐上人枢之位,这样的高手加入,反而还能增强逆海崇帆的力量,在他践行逆海崇帆理想的路程中,多一份助力。 “可以,此事就交给地擘你来执行。” 鳩神练目光微闪,隨即道:“但如果祸风行拒绝,那么死印吾將重新挑选合適人选。” “这是自然。” 弁袭君微微頷首,接著望向凌寻,意味深长地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成为了同事。” “世事无常,人枢·圣行者见过诸位。” 凌寻缓步登上台阶,在鳩神练右下的席位坐下。 此前,玄境明都大殿只有天諭和地擘的席位,而今將再添一席。 “梦骸生(千夕顏)拜见人枢·圣行者!” 梦骸生於千夕顏对视一眼,最终一咬牙,低头见礼。 他们明白自己的意见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尤其对方的实力明显强过他们不止一筹。 有这样的人加入逆海崇帆,对逆海崇帆也是好事一件。 两人这样一想便坦然接受。 “如此,就请诸位助吾开启皂海荼罗阵!” 鳩神练此刻因为凌寻圣元灌注,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立即起身说道。 “谨遵天諭神旨!” 千夕顏、梦骸生立即恭敬回礼。 地擘也隨之催动死印。 病印也自动催发。 “以天为基、地为心,合四印之力!” 鳩神练手托圣典,霎时圣典翻开,光华普照,紧接著无穷黑云凝聚,遮蔽日月。 绝境洞天隨之开启。 现场三万六千余具骨骸无声无息,这是当初为信仰而枉死的教眾,其冤魂即为组成皂海茶罗的重要架构。 隨著鳩神练启动阵法,绝境洞天也爆发出恐怖魔威。 绝境洞天三万六千条冤魂为结构,一条冤魂代表一日暗夜,冤魂总数正好让尘世陷入整整百年之久。 霎时间,日月失衡,天地动乱,妖魔鬼怪同时获得强化,霎时地底魔物窜动,一一出世,祸乱人间。 而在不测之渊。 崇辉圣岸显化世间,宛若一根通天神柱,刺破云霄。 凡人若要登上崇辉圣岸,將攀爬成千上万节的刀梯。 玄境明都更是在暗夜之中,宛若一个璀璨明珠,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亮,照耀方原百里,成为了苦境唯一的光明所在。 於此同时。 整个苦境日月星三光尽掩,失去三光庇佑,一层层无形的封印破开,地底魔物挣脱囚笼,冲入人世。 曾经在遥远前在苦境犯下无数血案的双尸再现。 “真是美好的人间啊!我嗅到了无与伦比的美味,无数的美味!” 白布缠绕头颅的霸王尸张开血盆大口,怪笑说道。 “我也闻到了。” 一旁的损尸也露出陶醉之色。 除了尸族,还有妖精一脉、嗜血族翳日一脉等黑暗生物集体现世。 整个苦境瞬间便瀰漫起一股阴诡氛围。 “这是怎么回事?” 罗浮山上,四智武童真与觳音子商议事情,突然天地一暗,头顶月星瞬间被阴云掩盖,一股阴森寒气横扫八荒,四智武童立刻便察觉不对。 “嗯?这是————” 觳音子眉头一挑,屈指一算,紧接著脸色骤然一变,“是天机讖中的尘世暗夜一百年,怎么会这么快出现?” 音子走上八风台,立即推算缘由,但如今三光尽掩,天机蒙蔽,根本推算不出任何东西。 “觳音子,究竟发生何事?为何月亮消失了?我感觉有一股不好的气息在滋生。” 四智武童立即上前追问。 “不知道,对付波旬的计划必须要提前了。 觳音子摇了摇头,面色也罕见的变得沉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不儘快处理波旬和圣魔元史,那么接著再面对新出现的诡异情况,正道处境將会更加危险。 “提前?” 四智武童一惊,隨即连忙道:“我立即通知眾人准备。” 音子没有理会四智武童的离开。 他此刻满心凝重。 从闋声云舵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本早已擘画好一切,三棺灭波旬,再由圣魔之子捣毁元史之脑,彻底终结圣魔元史之祸。 但隨著发展,一切却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现在就连天机讖所预言的尘世暗夜一百年也突然出现。 “是他口中神思所產生的改变,还是————” 觳音子目光闪烁,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想要堪破谜题。 奈何现在讯息太少。 不过有一点音子可以確定,那就是这一切,一定和天榜第二人脱不开关係o 一时间,整个苦境都感受到了变化。 “不同寻常的黑夜。” 迷达仰头望天,三光尽掩,天机混沌,“我感受到了魔气的增强,如今苦境必定陷入纷乱,正是我欲界扩张信仰的好时机。” “那可真是占尽天时!” 阎达哈哈一笑,“看来上天都要吾欲界一统苦境。” 第87章 意琦行 第87章 意琦行 玄镜明都。 “这就是尘世暗夜一百年吗?我的功体竟有一瞬感受到了晦涩,不过————” 凌寻默默运转道心种魔,霎时功体不止圆满,反而在三光尽掩之下,还有所提升、加成。 他的功体蕴含道心、魔种、佛慧、圣元,不管面对任何环境,都能做出改变,无法被轻易克制。 “可以针对波旬了。” 凌寻心中低语一句,隨即突然开口,“我逆海崇帆是为人世带来希望,欲界魔佛欲要灭绝苦境生灵,遮蔽日月星三光,此时,正是我逆海崇帆发展信仰,抵抗魔祸的机会。” “嗯?” 鳩神练等人全都看向凌寻,表情显然有些惊愕。 毕竟皂海茶罗阵法是他们开启,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欲界所为? “你是要我逆海崇帆针对欲界波旬,收买人心?” 鳩神练立刻就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 通过对抗波旬,確实更容易获取人心,吸收信眾,但同样,无疑也是得罪了波旬。 “不错。” 凌寻直接点头。 “那你可想过,如果波旬上门,吾逆海崇帆又该如何抵抗?” 鳩神练虽然自信,却也明白能够让苦境如此多正道头痛的波旬,绝非逆海崇帆一家能够对抗。 尤其双方都是教派,需要信仰、愿力,可以说本就是敌对关係。 这样的关係下,还如此公开的针对欲界,必將是首当其衝。 哪怕她身处皂海茶罗阵之內,有阵法加持,对抗也是不易。 “波旬末日將至,吾已为波旬选好葬地。” 凌寻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什么葬地?” 鳩神练立即追问。 凌寻没有直接回答,鳩神练是聪明人,立即抬手,千夕顏、梦骸生等人不甘退下。 明都殿內,只剩下天諭、地擘以及新晋人枢。 “现在可以说了吧?” 鳩神练轻哼一声,显然对於对方如此不信任自己的属下感到不满。 “黑海海域。” 凌寻缓缓吐出四字。 鳩神练脸色顿时一变。 因为这个地方是开启黑海森狱的通道所在,只不过开启通道需要举行赦天祭,至少要献祭三十万信眾。 如今对方突然提及这个地方,绝不会是巧合。 “难道他连黑海森狱也知道,而且也知道开启还黑森狱通道的方式。” 鳩神练此刻愈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只是一见面,就掌控了自己的生死,接下来又在不暴露真实实力与地位的同时,成为她们逆海崇帆的第三人。 弁袭君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鳩神练。 “你准备在黑海海域进行决战?能告诉吾你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地方吗?” 鳩神练眯眼问道。 她实在好奇。 毕竟自己知道这个地方是因为一个梦,甚至在梦中,她与黑海森狱的存在也达成了合作。 “这个答案吾想天諭心中自有答案。” 凌寻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 “哼!” 鳩神练冷哼一声,没有从对方口中探听到丝毫讯息,这让鳩神练很不满,但是想到对方掌握自己的生死,便只能忍耐,她看向弁袭君,平静吩咐:“三光尽掩,此刻必然人心慌乱,地擘,传教之事就交给你了。” “天諭放心,人身处绝境,对神的信仰才会变得坚定。” 弁袭君淡然一笑,自信说道。 “好,十天后,逆海崇帆正式降世,举行祭典。” 鳩神练做出安排,弁袭君也隨即离开。 隨后,凌寻也离开了逆海崇帆。 望著凌寻消失的背影,鳩神练长出一口气,坐在神座之上,恨恨道:“可恨,此人竟能直接对我的心臟发起攻击,让我无从防范,只能受制,这究竟是什么手段,我必须想办法抵抗,不然————” 鳩神练可没有一直受制於人的想法,就算未来真能与对方合作,那也应该是对等的关係,而不是如同现在一般,被对方予取予求。 她的骄傲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这些与凌寻无关。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指月山瀑。 解决天之厉意识,绝代天骄意琦行受伤退隱在指月山瀑。 他已经在此驻足许久。 望著飞流直下,意琦行眉头紧锁,隱藏著解不开的鬱结。 虽然他解决了天之厉,但也同样意识首创,神识之剑蒙尘,实力骤降。 就在此时,忽然微风徐来,满地花草盛开,一股勃勃生机笼罩整个指月山瀑。 “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凌寻身化沐灵山,手持桂杖出现在指月山瀑。 —— “嗯?” 听到身后动静,意琦行缓缓转身,望向凌寻,平淡道:“阁下何人,到指月山瀑有何事情? “找一个人。” 凌寻站定,目光落在意琦行的身上。 “找谁?” 意琦行直接问道。 “找一个昔日在尹宴荒城,武脉混乱濒临死亡的人。” “你是谁?” 意琦行眼神一凛,久远前的记忆顿时涌入心头。 他早年离开站云界,闯荡江湖,曾路过尹宴荒城,当时他身受重伤,武脉混乱濒临死亡之际,遇到一个浑身邪气张扬的血袍少年,双方交手,对方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刀痕,至今还无法消散。 不过虽受一剑,但他混乱的武脉却也恢復如常。 只是,眼前之人和他昔日所见浑身邪气之人並不相同。 意琦行的目光中充满审视。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来找你试剑。” 凌寻摇了摇头,手中折桂令翻飞,刺向意琦行。 没有废话,直接动手表明一切。 “好!” 意琦行想不明白,但见到对方攻势已来,当即並指如剑。 剑气、刀气纵横,只是错身的一剎那,凌寻曲指一弹,剑气穿过了意琦行的胸膛。 风骤停———— “罗浮山有人找你。” 凌寻留下一句话,人已经消失在指月山瀑。 许久之后,意琦行也回过神,突然感受到体內真元运转如意,再无此前生涩。 被封印许久的第三武脉也再次贯通。 意琦行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是————” 意琦行心下一动,有所猜测。 毕竟自己的武脉当初是被那个人所封印,因此在身上留下了一道怪异刀伤,后来他也明白过来,当时自己武脉混乱,若非当初对方出招封印第三武脉,自己早已身亡。 如今他身体隱患已经不存在,因此第三武脉的开启,不止不会造成混乱,反而还能恢復他的实力。 而离开指月山瀑的凌寻则来到了罗浮山。 罗浮山。 —— “你终於来了。” 觳音子盘坐在八风台上,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凌寻,目中带著他探究的意味o “如此天变,我岂会不知,自然要来一问究竟。” 凌寻面色如常地道。 “嗯?你不知这是什么变化吗?” 觳音子微微眯眼,奇怪问道。 这种话,他可不信。 “知道。” 凌寻淡淡道:“尘世暗夜一百年,久远前的潜欲再现,或许你应该询问杜舞雩。 “ “你果然知道,不过尘世暗夜降临的不是时候,这会为封印波旬带来更多的变数,三光尽掩更能助长魔威,如果欲界、潜欲联手,波旬魔威难灭。” 觳音子哼了一声。 “事情既已无法改变,我们只能应对,我相信丹华抱一觳音子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磨难而失了方寸。” 凌寻却表达出了对於敲音子的绝对信任。 “那你有什么计划?” 觳音子深吸一口气,冷静问道。 “欲界、潜欲都是为了爭夺信仰,难以联合,为敌对关係,在此时,正是灭杀圣魔元史的绝佳契机。” 凌寻直接说道。 “灭元史吗?” 音子心下一动,隨即点头,“不错,先灭元史確实更符合现在利益,不然让他在江湖中浑水摸鱼,只会增加更多变数。” 音子立刻同意了这个方案。 圣魔元史通晓世物,有他存在,万一通过他,让欲界和潜欲达成合作,將来只会更加难以应对。 尤其现在圣魔元史被圣魔之子所克,如果再给他时间,找到抵消克制的办法,只会增加变数。 双方达成一致,便立刻展开协作。 “吾会派人擒获他的本体和两大化体,但元史天宰主脑不死,便还会重生,而只有圣魔之子能够诛杀。” 觳音子做出安排。 “嗯————” 凌寻微微沉吟,点点头道:“你的安排没问题,只是希望鬼荒地狱变经过此事,能够安然退隱。” “我也希望如此。” 对此音子没有反驳,鬼荒地狱变实力已经不復从前,再度经歷一次死亡,下一次绝不会有这样的运气。 “那就三天后一起行动,我会想办法分化三体,你们伺机而动。” 凌寻点头答应。 “这是自然。” 觳音子自信应下。 而在此刻,元史天宰则再度找上了欲界。 就在即將进入欲界之际,忽然阴云密布,三光尽掩,元史天宰立即仰头望天。 “是潜欲现世!” 元史天宰立即明白髮生了什么,接著他发出一阵渗人冷笑,“潜欲出世,正道我倒要看看你该怎么办,如果能让潜欲和欲界暂时联手,正道覆灭就在眼前。” “去找阎达和迷达,告诉他们天榜第二人的真实身份。” 元史天宰瞬间进入欲界。 第88章 雕霜沐雪夺形诀 第88章 雕霜沐雪夺形诀 ”百年凝思,千年炼形。万世一载,繁露无穷。” 欲界大殿。 一身黑袍、阴沉而威仪的元史天宰再现。 “又是你!” 见到元史天宰,阎达当即眉头一挑,面露怒容,“看来上一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阎达上前,气势汹汹。 “欲成大事,必要保持理智,魔佛如此衝动,就不怕遭了奸人算计而不自知吗?” 元史天宰冷哼一声,大声道:“你们所遇山鬼,其实与山神为同一人,山鬼本名百岫嶙峋!” 百岫嶙峋”四字一出,本欲动手的阎达驀然止步,“嗯?嶙峋?” “凌寻!” 阎达驀然眼睛一瞪,“你所言为真?” “自然。” 见到阎达缓和,元史天宰也放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山鬼、山神不过是一体两念,你们都被他骗了,当初佛骨凶兵在传天洞的消息,必然也是他传达给正道。” “什么?” 阎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山鬼和自己的四弟”山神有什么相似之处,他立即转头看向迷达,毕竟迷达比他更早认识山鬼,“迷达,你怎么说?” “嗯————” 迷达眉头微皱,“此事却有疑点,不过当初关於佛骨凶兵能够唤回佛剑分说神智之事,便是他告知於我,而且事后还协助我救你,前后对比,未免矛盾。” “呵呵————” 元史天宰冷笑几声,“人是会变的,他以前只所以帮你,是因为可以利用到你,帮你对他有好处,如今选择背弃,自然是因为这样做对他又有其他好处。” “你们可以仔细想想,傅月影的魂魄被盗,一切是否太过巧合?” “人是他带回来的,提出正道会交易的也是他。 圣魔元史立即將自己所猜到的一切讲了出来。 “嗯啊————真是让人愤怒啊!” 阎达低吼一声,拳头紧握,一股恢弘气势驀然爆发,整个欲界为之动盪。 他不喜欢被人欺骗。 尤其对方这样的举动,分明是將他当猴耍。 看到这一幕,元史天宰阴沉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容,他继续添油加醋,“要证明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將他拿下,逼出他的绝学,自可证明,相信魔佛对於他的武功不会陌生。” 元史天宰看著阎达说道。 “当然不陌生!” 阎达怒哼一声,毕竟两人曾经为结义兄弟,共同论武。 “既然有疑点,自然要排除,下次会面,吾与阎达自会出手。” 迷达也沉声道。 “好,既然魔佛已有准备,那吾便告辞了。” 元史天宰达成目的,顿时自得意满,转身离开。 而在元史天宰离开口,阎达也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迷达,你觉得此人所言,究竟有几分可信?” “不管真假,都有必要一试,其实吾对他也一直都心有怀疑,只是没想到他与山神会是一体双念。” 迷达紫目深邃,神情依旧平静。 “但如果他们真是一个人,岂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欲要擒拿他,要挟女琊回归之事?” 阎达沉声说道,毕竟当初他们商议此事的时候,对方也在场。 “知道又如何,女琊回归势在必行,正因为他知道,所以必然会想著寻找机会算计我们,如今正是我们將计就计的时候。” 迷达轻笑一声,露出玩味之色。 “哈哈哈————迷达,吾就知道你有办法,你说的不错,现在知晓一切,身藏暗中的是我们,不管他要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我们都能更胜一筹。” 阎达仰天狂笑。 “欲界也被我说动,现在看你还能怎么坏我的事。” 离开欲界的元史天宰同样志得意满。 “嗯————接下来去潜欲,潜欲刚刚出世,如能联合,音子等人必死无疑。” 元史天宰目中冷芒闪烁。 做为他的钦点人,音子竟然敢背叛他,这是元史天宰无法容忍的。 因此觳音子必须死。 而在元史天宰找上潜欲的时候,凌寻也回到了冰楼。 “我听说进来江湖上发生好几场大战,正道和欲界都折损不小,不知道龙宿他们怎么样?” 见到凌寻之后,霜旒玥珂忍不住问道。 “疏楼龙宿乃儒门顶峰,你不用担心他。” 凌寻平静道,接著他话音一转,“今日我来是找你帮忙的。” “啊?” 霜旒玥珂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用到的一天,霜旒玥珂內心不由產生一丝窃喜和自得,立即道:“没想到你也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你可以直说,我一定倾尽全力。” “我想要你————” “啊?要我?” 凌寻的话还没有说完,霜旒玥珂便脸色微变,脸颊上浮现两坨红晕,神情扭捏。 不过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装的,这是她的性格。 凌寻虽然看出来霜旒玥珂是故意玩闹,但还是脸色一黑,解释道:“我需要你使用雕霜沐雪夺形诀为我重造一副躯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 霜旒玥珂看起来一副可惜的样子,不过很快她脸色一变,音调也募地提高,“什么?你要重新製造一副躯体?你现在的身体怎么了?” 霜旒玥珂说著上前几步,就像掀开凌寻的衣服。 “你好歹也是公主,不要一惊一乍。” 凌寻无奈摇头,“我没事,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好吧,那我不多问了,不过要製造躯体除了我的雕霜沐雪夺形诀之外,还需要魂元、意识为引,而且核心也需要至寒冰材,方能承载功体,但此前为铸就佛剑分说的躯体,现在冰楼已经没有这样的奇物。” 霜旒玥珂有些为难。 “我们手中还有一件。” 凌寻微微眯眼,缓缓说道。 “还有————” 霜旒玥珂刚想询问,但下一刻也反应过来,沉默半晌之后才道:“玲瓏骨確实可以承载,而且以玲瓏骨为新造躯体骨骼,根基也会更强。” 毕竟,玲瓏骨是她兄长玄冥氏的遗骨,要利用自己兄长的玲瓏骨建造新躯,她自然犹豫。 “我不会逼你。” 凌寻並未强迫。 不过听到这话,霜旒玥珂却是迅速回过神,“我明白,兄长已经亡故,他的遗骨若还能重现,也是好事一件。” “更何况你为冰楼奔波多次,还为兄长报了仇,杀了夜笑,兄长在天之灵如果知晓,也会同意。” 霜旒玥珂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坚定。 毕竟冰楼王脉已再无男丁,无人能够继承玲瓏骨,她也没必要推諉。 “多谢,这是这具躯体的样貌,就靠你了,等躯体成形之后,我会引来魂元。” 凌寻將画像和玲瓏骨留下,对著霜旒玥珂郑重说道。 “不用道谢,我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霜旒玥珂立即阻止凌寻的感谢。 这些天来,她重新思考,不觉间,疏楼龙宿的印象逐渐淡去,反倒是凌寻的身影在她的心中,越来越清晰。 这是魔种的一种潜默移化。 凌寻身负道心种魔,天然对於异性有一种特別的吸引力,甚至一眼就能让人难忘。 在与霜旒玥珂告別后,凌寻见到了闭关的朝天骄。 她失去雷元,功体下降,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在恢復功体。 “也不知道二弟怎么样了。” 朝天骄低声自语,心下有些担忧。 小弟御宇天骄已死,二弟绝代天骄为对抗厉族身负重伤,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关心,战云界坠毁,自己也被人差点所杀,让她根本分不出时间去关心。 “你放心,他很好,我们不久前才见过面。” 这时凌寻出现说道。 “嗯?你来了。” 朝天骄见到凌寻,隨即站起身,紧接著才反应过来,愕然道:“你见了绝代天骄?你们也认识?” “久远前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武脉混乱,濒临绝境,我曾出手封印了他一道武脉,这次见面,就是帮他解开封印。” 凌寻倒是没有什么隱瞒,直接道出了缘由。 “没想到二弟离开战云界后,竟遭遇如此凶险,我这个当姐姐的却不知晓,你救了我弟弟,朝天骄一定————” 朝天骄正要拜谢,却被凌寻抬手制止,“我这个人平生救人无数,就连你都是我救的,你又能如何报答?” “我————” 朝天骄脸色一滯,有些尷尬。 因为確实如此。 如果没有对方出手,当初宫无后的那一剑,绝不仅仅只是割开她的喉咙,而是取下她的人头。 就连自己的命都是对方救下的,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如何还能够替自己的弟弟报答。 “哈哈哈,好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凌寻突然轻笑一声,“我来是看看你功体恢復的如何,同样也是告诉你,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意琦行我会帮你照应,你安心恢復功体,帮我固守冰楼,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朝天骄郑重点头。 如今战云界崩毁,除了她和绝代天骄都死了,她已经没什么牵掛。 现在又得知绝代天骄无恙,也就更没什么掛碍,加之仇人已死,也能安心留在冰楼修炼。 第89章 再会圣魔元史 第89章 再会圣魔元史 三光尽掩。 整个苦境陷入黑暗。 逆海崇帆的人也开始宣扬教义,救民水火。 只有逆海崇帆的烛火方能驱散黑暗,让黑夜中的妖魔不敢近身。 饱受一天妖魔侵袭的苦境百姓早已是惊慌失措,恐惧蔓延,闻听这个消息立即前往崇辉圣岸。 但路上却遇妖魔、凶人拦路。 永夜开启,不知各路妖魔鬼怪乱世,更有许多凶恶之人趁乱劫掠、杀戮。 乱象丛生。 “这个小妞不错,让大爷尝尝味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荒野之上,几个凶恶歹徒半路劫下一行逃难的人,肆意威胁。 “哈哈哈,逃啊,再逃啊!” “你们逃不了的,遇到我们,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 为首一个脸色煞白的青年张狂大笑,身后之人也纷纷露出残忍之色。 “和他们废什么话,兄弟们该爽爽,该杀杀啊!” 一个高壮大汉恶声恶气地喊道。 被围拢的普通人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止。 卑微的求饶与肆意的狂笑,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 “湘波如泪色漻漻,楚厉迷魂逐恨遥,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 凌寻身化山鬼,森然冷风横扫而过。 “什么人?” 看到突然出现的凌寻,为首手持砍刀的青年上前一步,冷笑说道:“小鬼,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乘著大爷心情好,现在跑路说不定还能活命!” “和他废什么话,细皮嫩肉的,味道一定很好!” 旁边高壮大汉挥舞著柴刀怪笑道。 凌寻没有停步,如同一阵风般瞬间从人群之中衝过。 但现场却是突然安静下来,几个妖人停止不动,下一刻兵刃落地、人头落地。 “我们得救了!” “谢谢大侠!” 片刻后,被围困的普通百姓才反应过来,立即衝著凌寻离开的方向大声感谢。 崇辉圣岸。 圣魔元史抱著合作的心思而来。 “吾元史天宰,特来拜会逆海崇帆领导者。” 圣魔元史的声音传入崇辉圣岸。 “什么人也配见天諭,让属下去会一会他。” 梦骸生冷哼一声,站出来说道。 “嗯。 “ 高坐神座之上的鳩神练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 元史天宰站在山下,眯眼等待著消息。 不久之后,如梦幻泡影,一个满头粉色长髮、聪敏温顺的美少年出现,在他身后是麾下第一武將魏坤舆。 “天諭不便见客,有什么事和我直说吧。” 梦骸生傲然说道。 “你?” 圣魔元史眉头一挑,隨即冷哼一声,不满道:“逆海崇帆就是如此待客的吗?” “天諭尊贵,岂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梦骸生目光不善,当初那个知无言见到天諭,不知使了什么迷魂手段,让天諭赐予人枢尊位,他可是非常不爽,如今又有人要见天諭,他自然不会通过。 梦骸生一时间將针对知无言的怨气,都落在了圣魔元史的身上。 “逆海崇帆当真猖狂!” 元史天宰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是什么人? 操纵苦境局势多年,什么天之佛、天之厉、帝如来都难逃他的手掌。 现在一个隨隨便便的小角色就敢对他隨意呵斥,当真他老无力了吗? 元史天宰目中异光一闪,梦骸生顿陷幻境。 “又是幻境!” 梦骸生脸色难看,上一次知无言就以自己最擅长的幻境梦境將自己困在其中。 如今,又有人要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对付他,梦骸生立即催发生印奇能。 但四面八方攻击袭来,却让他难以摆脱。 外界魏坤舆显然也发现了不对,但他是哑巴,说不了话,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对面之人使用了什么诡异手段,因此直接杀向元史天宰。 “看来吾需要展露实力才能引得逆海崇帆的注意,既然如此,就请见识吾的力量吧! “” 元史天宰目中冷芒一闪,抬手间引动无匹邪能,衝杀而来的魏坤舆当场被重伤。 从幻境中醒转过来的梦骸生看到这一幕当即惊怒无比,“你敢伤他?我要你死!” 梦骸生惊怒喝道,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而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抬起,缓缓捏住了自己的喉咙。 “要吾死?真是好大的口气,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能够不死在自己的手上吧。” 元史天宰发出冷笑。 “我、我这是怎么了?” 梦骸生一脸惊怒,看著自己的手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脖子,目中也不由流露出一抹恐惧。 他才本该是那个肆意操纵梦境,控制他人的人,如今却被人轻易掌控。 逆海崇帆才刚现世,就不停的遇到这样的高手,这让梦骸生大受打击。 他却不知圣魔元史最擅长的就是阵法、幻术以及操纵他人的手段。 就在梦骸生的手落在自己脖子的时候,突然一股圣风扫荡而来。 “枢机天地定,踏破八荒荆棘路;圣道古今存,敢行六道幽冥途。” 伴隨浩风扫入,一道儒雅身影手握竹简,缓步走近,隨著浩风扫过,本来被操控的梦骸生当即感觉自己恢復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心惊之余立即恭敬拜见,“拜见人枢!” 虽然梦骸生对这位新晋人枢有不满,但是此刻对方为他解围,他自然也不敢在此刻生事。 “人枢?” 圣魔元史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眉头一挑,显然不了解。 他所知道的,都是圣魔元史所记载的,而凌寻这个身份则是超出了记载的,元史天宰自然不清楚。 “人枢·圣行者有礼了,早听闻圣魔元史大名,阁下又何必与小辈见识。” 凌寻嘴角掛著一抹和煦笑容,温和说道。 “看来你就是逆海崇帆的主事者之一,吾只是要告诉逆海崇帆,圣魔元史不是什么人都能冒犯,今日吾已经是手下留情,不然此刻你应该看到的是两具尸体。” 元史天宰轻哼一声,冷然说道。 “哈哈哈哈————” 凌寻轻笑一声,“圣魔远史虽然主宰武林沉浮,但我逆海崇帆也非他人可轻辱,梦骸生虽有所冒犯,但也是为保我逆海崇帆之威严,阁下还请慎言。” 听得这番话,元史天宰轻哼一声,倒是不再多言,“今天吾来这里,便是想要结交逆海崇帆,当今天下局势,欲界势大,正道有音子等人率领群雄抵抗,不知逆海崇帆又是怎样的態度?” “哦?” 凌寻唇角微翘,心道:这老登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看他样子確实也看不穿我的偽装,所谓通晓世物看来都是被限制好的,都是提前记录在书中內容,所以他才知晓,而超脱了书籍所包含的內容,便不了解。 心中这样想著,凌寻隨即不疾不徐地道:“逆海崇帆是为人带来希望,我们会尽力保护我们的信眾,倒是阁下寻来,是希望我们逆海崇帆展现怎样的態度?” “呵————” 元史天宰嗤笑一声,对於这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尘世暗夜大阵又为何会隨著逆海崇帆的降世而出现? 现在逆海崇帆的人更是四处散播信仰,收拢信眾,显然目的不简单。 “逆海崇帆想要发展信眾,就会同欲界信仰衝突,不知道逆海崇帆做好面对魔佛的准备了吗?” “怎么?圣魔元史难道也已经投靠了欲界,今天为欲界张目吗?” 凌寻反问。 元史天宰脸色难看,哼了一声,“吾只是来提醒逆海崇帆而已,你们的举动,会出动欲界的利益,但此刻如果你们双方交战,只会便宜了觳音子等人。” “那阁下的意思是?” 凌寻故作恍然。 “吾愿意做中间人,为你们双方牵线搭桥,达成合作,与其相互爭斗,被人坐收渔翁之利,不如双方合作,先灭觳音子等正道,再平分苦境信仰,岂不快哉!” 元史天宰发出几声轻笑说道。 “哦?阁下有这样的能力,能说动波旬?” 凌寻对此表示怀疑。 第90章 我只要你活著!(求订阅) 第90章 我只要你活著!(求订阅) 元史天宰轻哼一声,“这是自然,吾与欲界魔佛交好,如果欲界与潜欲达成合作,双方互补,整个苦境也不过是囊中之物。” 凌寻流露出一抹心动之色,片刻后道:“阁下如此急於促成此事,恐怕也有自己的目的吧?既然要合作,阁下何不说明自己目的,坦诚相待,才是稳固合作的基石。” 凌寻双眼紧盯元史天宰。 双方对视一阵后,元史天宰的老脸露出一抹阴沉笑容,“阁下说的有道理,既然要合作,確实应该坦诚公布。” “因为音子是圣魔元史的钦点人,但他背叛了吾,圣魔元史绝不允许背叛的人还存在这个世间,必须给予最严厉的惩罚威慑天下。” “这么说来,阁下是想要藉助潜欲和欲界之手,为你报私仇?” 凌寻故露恍然,玩味说道。 “不止是私仇。” 元史天宰摇了摇头,“觳音子此人口腹蜜剑,心思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现在选择正道,就势必与潜欲、欲界不死不休,如果潜欲选择袖手旁观,等他对付完欲界之后,下一个要针对的就是潜欲。” “阁下所言还真是让人动摇,不过这只是你一家之言,阁下想要谈合作,就先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和诚意。” 凌寻微微眯眼;隨即说道。 “这是自然,只要潜欲有这个意向,吾会约欲界魔佛一起会谈。” 元史天宰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笑容。 “好,既然如此,那就七天后,在黑海海域商谈。” 凌寻直接道。 “黑海海域?” 元史天宰稍一思忖,便点头同意,“好!七天后不见不散。” 凌寻微微頷首,直到元史天宰离开,守在外围的梦骸生这才上前几步,“人枢,这件事不需要提前稟告天諭,请天諭示下吗?” 梦骸生忍不住质问道。 毕竟对方如此举动,明显有越俎代庖之嫌。 “天諭不会拒绝,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情便可。” 凌寻淡淡说道,隨即来到玄镜明都。 “你究竟什么想法?” 天諭望著凌寻直接问道。 显然山下的事情,她已经一清二楚。 “你在质问我?” 凌寻微微眯眼,登上高台,来到神座前,俯视著鳩神练,“不要忘了,你现在应该听从谁的命令。” “你!” 鳩神练目中流露出一抹愤怒,她可是逆海崇帆最高领导者,如今却要被人如此呵斥,心中之恼火难以遏制,“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玄镜明都,我才是逆海崇帆真正的领导者!” 鳩神练咬牙切齿地低声呵斥。 这要是被自己属下看到,她威严何存? 虽然她的生死被对方所掌控,但並不意味著,她要拋弃尊严委曲求全。 这么多年,她一路辛苦创建逆海崇帆,不仅仅是为延命,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 如果连尊严都要失去,那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別? “唉!” 望著面前倔强的鳩神练,凌寻忽然轻嘆一声,背过身道:“我说过,我是你的未来也是你唯一的希望!” “我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鳩神练募然起身,强硬道:“我一介女流,创建逆海崇帆,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是依靠別人的施捨。” “是吗?那你梦中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凌寻突然转过身,唇角微翘,玩味问道。 “嗯?” 鳩神练脸色骤变,“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对方此前就展现出了无所不知的能力,但那些事情,都有跡可循,或许有什么手段收集、推算到。 但是自己梦中的事情,仅有自己一人知道,在外也不可能留下线索痕跡,对方怎么可能知晓? 鳩神练的內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但她很快强压震惊,故作冷静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晓的,不过我可以明確告诉你,那人不过是提供了打开森狱的方式。” “是他告诉了你,开启森狱、天疆三阳同天能够医治你的疾病吧?” 凌寻轻声一笑。 鳩神练脸色阴沉,没有否认。 “但我要告诉你,你被骗了。” 凌寻话音轻柔,但落在鳩神练的耳中却宛若惊雷,“不可能!” 鳩神练猛然抬头,”他没有理由骗我。” “不不不。” 凌寻轻轻摇头,神情越发玩味,“你现在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连身份都是骗你的,怎么就没有理由骗你?” “胡说八道,他是森狱太子,我在梦中见过他,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 鳩神练冷哼一声,丝毫不信。 “哈哈哈哈————” 凌寻闻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的確信,你所见到的人,真的就是森狱的十八太子玄囂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鳩神练看到凌寻这幅神態,此刻也有些动摇。 毕竟对方知晓的事情太多了,连自己梦境中所谈及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此刻也由不得她不动摇。 毕竟相隔一界,自己所知,確实是对方一家之言,自己別无论证之处。 “据我所知,森狱太子还没有这样沟通两界的能力。 97 凌寻淡然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鳩神练能创建逆海崇帆,並非傻子,立即听出了言外之意,冷著脸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玄囂与我交易?那目的是什么?” “目的自然是开启森狱通道,让森狱和苦境接壤,借用你手,同时再打开天疆通道,创建三阳同天的盛况。” “三阳同天!” 鳩神练呢喃一声,隨即神色恢復如常,“我不管他是不是玄囂,只要三阳同天能够帮助我治癒先天弊症,恢復小弟的神智就足够了。” “他连身份都是编造,你觉得他告诉你的三阳同天真的就能治疗你的先天不足吗?” 凌寻嗤笑一声,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鳩神练。 “你这话什么意思?” 鳩神练也顾不得恼怒,立即追问道。 “你只是他人棋盘中的一颗棋子,你的作用仅仅只是为其开启黑海森狱,森狱现世后,你也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没有人在乎你的死活,又怎么会在乎你的不治之症。” 凌寻一步贴近鳩神练,他的手按在鳩神练的心口,话语轻柔,“所以你只能信赖我,因为只有我才能帮助你摆脱棋局,摆脱棋子的命运。” 感受到胸口掌心炽热的温度,鳩神练感觉自己心臟的负担再次减轻。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减轻,但这样浑身轻鬆的感觉,让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她感到著迷。 加上魔种天然对异性的吸引力,很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不过鳩神练终究不是一般人,她很快冷静下来,伸手推开凌寻,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棋子?” 鳩神练面露冷笑,对於眼前的人,她自然也充满了怀疑。 既然对方说自己被人操控,无形中已经成为他人棋子,那么主动跳出来说要帮助她摆脱棋局的人,真是帮助她摆脱棋局?而不是將她带到另一个棋盘吗? “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你活著。” 凌寻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盯著鳩神练,认真说道。 对上凌寻的眼神,鳩神练愣了片刻,她从中感受到了一股赤忱,目中不由闪过一抹慌乱,连忙撇过头,哼了一声道:“我当然会活著,我带著小弟挣扎这么多年,怎么会死!” 鳩神练语气冷硬,但不知为何,心里產生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么多年,除了小弟,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她,这么的在乎她活著。 这么多年,她拼命活著,保护著小弟,有时候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女人,也需要有人保护。 鳩神练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跳动。 这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奇特感受,好似触电般,浑身酥酥麻麻。 而在安排完逆海崇帆的事情后,凌寻也隨之离开。 逆海崇帆的传教行动凌寻並未阻止。 因为无伤大雅。 这一次他早已算计好一切,打开森狱通道已经不需要赦天祭。 只要不举行赦天祭,逆海崇帆就不会沦落到人人喊打的邪教。 到时候他自可保下鳩神练。 而保下鳩神练,他也將改变鳩神练死亡的命运,从而获得新的系统奖励。 说起来现在鬼荒地狱变的奖励还没有下发。 “希望觳音子那边,能够早点劝鬼荒地狱变退隱,波旬之事她已不宜插手。” 凌寻心中念头一闪。 > 第91章 霽无瑕:只是……朋友吗? 第91章 霽无瑕:只是……朋友吗? 雪晴坊。 凌寻缓步踏足。 “雪晴坊一如往昔清澈、冷冽,你也一如既往。” 凌寻缓步踏入雪晴坊,笑著说道。 “哦?我一如既往什么?” 霽无瑕转过身,看向凌寻。 “一如既往的风姿颯爽,不过我在你眉宇间看到了几分愁容,能和我说说吗?” 凌寻走到霽无瑕的身边,话音一转问道。 “我————” 霽无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片刻后低下头道:“没什么。” “那你可知道,欲界和正道的决战即將开始?” 凌寻並没有追问,而是直接说道。 “我已经预感到了。” 霽无瑕轻嘆一声。 这件事真是让她难做。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是女琊,但有一件事无法更改,那就是她是女琊,阎达和迷达,是自己的千年同修。 哪怕她现在不认可欲界所为,但却无法阻止。 让她回归欲界,帮助阎达和迷达,她现在做不到。 但同样,让她去帮助正道对付自己的同修,她也同样无法做到。 这正是霽无瑕的心结所在。 因此她这段时间没有外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到欲界,帮助欲界再进行杀戮之事,但你同样也无法帮助正道,对付自己的同修好友。” 凌寻突然拉住霽无瑕的手,自光真挚。 “是。” 霽无瑕转头,对上凌寻的双目,微微点头。 “但正道和欲界已经绝无缓和,欲界信仰的传播危害,你最清楚,这是苦境正道绝对无法容忍,也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代价。” 凌寻语气沉重。 “我明白。” 霽无瑕面露一丝痛苦与挣扎。 昔日瀟洒不羈的女侠,如今却被友情、道义所困。 凌寻很理解霽无瑕,正义与友情她无法兼顾。 所以她最后选择了牺牲。 选择了和阎达、迷达在一起、同行。 一起走向死亡。 从始至终都没有拋弃。 但,现在不同了。 “那你可知道所谓三棺灭三体,是需要你们三体被困棺內,血元逆冲,用你们自己的力量杀死自己,如果当初孽宰凶棺没有失败,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凌寻深吸一口气,严肃说道。 “我————” 霽无瑕一愣,秀拳不觉紧握,“我,我————” 霽无瑕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你会牺牲自己!你会成全正义。” 凌寻双手落在霽无瑕的肩头,认真道:“你会终结一切。” “是!” 霽无瑕躲闪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逃避,或许当初我不该阻止————” “不!” 凌寻严肃摇头,打断霽无瑕的话,“你没有做错,而且,即便你不阻止,这件事我依旧会阻止,我绝不允许孽宰凶棺完成。 “为什么?” 霽无瑕不解看向凌寻,“你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还要阻止?” 毕竟在她眼中,凌寻心怀正义,如果有彻底诛杀波旬的机会,想必没有人会阻止。 哪怕会有一定的无辜牺牲,也在所不惜。 毕竟当初的正道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可以漠视无辜婴孩的惨死。 只要最终目的能够达成。 毕竟相比起波旬每次掀起的祸乱所死亡的人数来说,一百婴儿確实九牛一毛。 在他们眼中,这些婴儿现在不死,但是等欲界波及也迟早会死。 所以他们可以牺牲。 “因为我不会让你死!” 凌寻一脸认真,“你是霽无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死,即便是你自己想死也不行。” 凌寻话语篤定,坚定严肃,不容辩驳。 “我?好朋友————” 霽无瑕微微低头,低声呢喃一句,“只是————好朋友吗?” 这句话微弱不可闻。 “但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霽无瑕压下心头异样,抬起头道。 “只要阻止了波旬之祸,目的就能达成,不存在什么自私不自私,这一次我欲封印阎达和迷达,只要他们无法出世,那么就无法继续祸乱人间,如此一来,也能成全你们同修情谊,不会让你处於中间太难做。”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霽无瑕深吸一口气,面容坚定地问道。 “不需要你做什么,一切有我。” 凌寻郑重望著霽无瑕,“你只需要相信我就足够了。” “相信吗?” 霽无瑕呢喃一声,隨即重重点头,“我自然相信你。” 虽然双方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月许。 “好。” 凌寻隨即嘴唇微动,一道隱秘话语传入霽无瑕耳內。 霽无瑕听到后愕然抬头,露出紧张之色,但看到凌寻肃穆神情,只能点头表示答应。 隨后凌寻便离开了雪晴坊。 他准备联手音子先解决圣魔元史。 觳音子担心圣魔元史祸乱武林,多生事端,而他则覬覦圣魔元史的化体能力,试一试能否获得其部分能力。 因此元史天宰必须死。 在凌寻与轂音子做好计划的同时。 元史天宰也再次安排仓頡天邪、谬思童,分別盯梢逆海崇帆和音子,自己则出发前往欲界,为逆海崇帆牵线搭桥。 “觳音子,只要潜欲和欲界达成合作,成为同盟,尔等又如何逆天?” 元史天宰冷笑。 但来到半途,却见阵法拦路。 正法天鉴出现,立刻將元史天宰困住。 紧隨其后叶小釵入阵。 最光阴拦下了前往逆海崇帆的仓頡天邪。 而剑之初对战谬思童。 三体尽数遇上了对手。 “觳音子!” 元史天宰惊怒无比,“你竟敢主动对吾出手,你怎知吾行踪?” 元史天宰冷喝,但却並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觳音子,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就能杀吾?” 元史天宰很快便冷静下来。 他是圣魔元史所化,只要传天洞內圣魔元史之內的主脑不灭,他就不会死。 哪怕本体以及两具化体都被杀,他也能够重新从圣魔元史之內中孕育出来。 而传天洞虽再无其他力量守护,但圣魔元史本身便无法接近,更无法毁灭。 想要毁灭他,只有进入书中,灭他主脑。 但想要进入书中,只有死神找不到的人才可以做到。 但死神找不到的人中,鬼荒地狱变已死,綺罗生重伤,暴雨心奴他之前早有接触,没有理由去帮助觳音子。 如今———— “我不可能死。” 元史天宰怒哼一声,催动邪术。 死神找不到的人只是能够进入书中,却不代表能够杀他主脑,能杀圣魔主脑的只有圣魔之子。 但在书中,他还藏了大小恶魔镇守,就算觳音子真的寻到了死神找不到的人,並且还联手圣魔之子闯入,也难以闯过大小恶魔这一关。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元史天宰的心却变得急切起来。 他必须儘快回去才更安稳。 “你之布局果然深远。” 远处高峰上,觳音子意味深长地对凌寻说道。 “不是我布局深远。”凌寻摇了摇头,“是你已经万事俱备,我只是这股东风而已。” “外围有叶小釵、最光阴、剑之初对付三体,內有殊十二、綺罗生和鬼荒地狱变,灭杀圣魔元史主脑当无问题。” 觳音子盘算道。 “嗯,你之布局必然万无一失,既然圣魔元史结局已定,我也该为波旬布置葬地了。” 凌寻起身告辞,“圣魔元史三魂,就要靠你焚毁了。 97 “自然,只要主脑一灭,我会立即焚毁圣魔元史。” 音子无法离开,他必须做好隨时焚毁三魂的准备。 因为只有他有手段能够灭掉三魂。 这件事不能交给旁人,万一生出意外,只会徒生事端。 “觳音子,吾必杀你!” 对战叶小釵的元史天宰愤怒无比,但叶小釵口不能言,只有剑招越来越凌厉,处境越来越危险。 而此刻。 传天洞內。 殊十二、綺罗生、鬼荒地狱变三人出现。 因为鬼荒地狱变没有死,所以这一次不需要找寻暴雨心奴的帮助。 第92章 圣魔元史—黑海冥书 第92章 圣魔元史—黑海冥书 传天洞。 一人多高的巨大书籍矗立洞內。 周遭圣魔之气忽闪,显然书中境內已是战端开启。 凌寻恢復原本山鬼之姿,凭空出现。 “嗯,正是我的机会。” 凌寻目中异光一闪,下一刻进入书中。 圣魔元史需要死神找不到的人才能进入,因为他们的命格不在圣魔元史的记录之內,因此可以无视圣魔元史的规则。 而凌寻做为域外之魂,他的命格也早已更易,同样不在天命之中,自然也就可以无视圣魔元史的规则。 毕竟,他早已进入过一次,已经与大小恶魔有过接触。 瀆识之门。 綺罗生、鬼荒地狱变共战翼天大魔、儿魔,两大高手联手,双魔也被纠缠,殊十二寻到机会立即闯过瀆识之门,进入神秘空间,寻找圣魔元史的主脑。 经过一番寻找,殊十二衝破幻境,圣力灌注於或天长戟,一击刺破隱藏其中的圣魔元史主脑。 而此刻外界本体以及两大化体也被纷纷擒捉魂体,带著前往罗浮山。 轰隆隆! 隨著圣魔元史主脑被刺穿,登时整个书境开始动盪。 轰! 一股磅礴异力爆发,殊干二、綺罗生、鬼荒地狱变以及翼天大魔、制儿魔同时被这股异力扫出。 传天洞正在崩毁,圣魔元史本体巨书开始出现裂纹。 “圣魔元史已死,我们的承诺已经完成,走!” 翼天大魔飞入苍穹,冷眼扫了一眼崩塌的传天洞后,隨即毫不留恋地展翅飞离。 他与圣魔元史本就是一场交易。 交易人已死,那交易自然也就结束。 “那大小恶魔离开,也不知道会对苦境有没有威胁?” 綺罗生皱眉说道。 “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先回去找恩公交差。” 鬼荒地狱变一如既往的冷静说道。 三人也隨之不再停留。 而此刻,凌寻却在五人脱离圣魔元史空间的剎那,已经入侵到了最深层。 整个空间都在崩毁,但凌寻却无视一切,种种异力衝击身体,全数被他的圣心决所同化,难以伤他分毫。 “镇!” 凌寻目中银光一闪,磅礴的精神力宛若一根根无形的丝网蔓延而出。 他要取代圣魔元史的主脑,掌控圣魔元史。 至於能否成功凌寻並不知道。 但试一试又不会损失什么。 强大的精神力在接替圣魔元史已经灭亡的主脑。 书內的空间依旧在持续崩毁,传天洞內的巨书也同样裂纹密布,一片片落地崩毁。 但凌寻依旧没有放弃,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取代灭亡的主脑地位,稳固崩毁的圣魔元史。 一丝丝精神力丝线近乎化为实质,向著四方蔓延。 许久之后———— 动盪逐渐平息。 而传天洞內的圣魔元史也只剩下一小块,早已不成型。 凌寻凭藉庞大的精神力,瀏览著圣魔元史內残存的信息。 主脑的死亡,圣魔元史內的一切信息也同样在消失,但终究还是让凌寻稳固下了一小片。 不久之后,凌寻再现,他消失在传天洞,同时也带走了圣魔元史残存的一小块本体。 昔日一人多高的巨书,此刻只剩下正常大小。 厚厚书籍也只剩下薄薄一册。 记载过去、现在、未来等圣魔之战的武林秘辛彻底消散。 同时包含的各种圣魔武学、咒术、暗术、长生术也已彻底毁灭。 操控生死、篡改记忆、製造傀儡、扭曲现实等诸多规则也已经溃散。 现在的圣魔元史近乎化为了一普普通通的书籍。 凌寻拼尽全力留下的这一小块只蕴含了书中境以及—————— 凌寻运转元功,灌入手中薄薄的书籍之內,伴隨一阵透彻光芒,在凌寻的面前逐渐凝聚出一道化体。 化体完全受凌寻操控,近似一魂双体。 因为他可以依靠操作手中的书来操控化体,而以他强大的神魂精神力,同步进行並不难,几乎没有什么生涩与延迟,哪怕同时出现,都不会造成衝突。 只是———— “可惜所能承载的力量有限,甚至都达不到先天,只是普通战將级別,和制儿魔差不多。” 凌寻试验了一番,得出结论。 毕竟圣魔元史最擅长的本就是天化邪经,掌握各种邪术、阵法,武力本就不擅长,他原本的化体都算不得强大。 只是因为圣魔元史的存在而无法被杀死,变得难缠罢了。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凝聚的化体。 “罢了,总算是有了一个化体,可以为我分担不少事情。” 凌寻心念一动,化体消失。 至於手中的圣魔元史已经不能称之为圣魔元史。 “以后就叫黑海冥书吧!失去了关於圣魔元史的诸多秘辛,那么以后就记载黑海森狱二十八代阎王的秘辛。” 凌寻脸上露出一抹古怪,手中书籍隨之字体扭曲,化为《黑海冥书》四个大字。 封面也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海。 做完这一切后,凌寻也隨之离开传天洞。 但很快他面色一滯。 “是步香尘通过八品神通传来的消息,欲界围困妖界要见我。” 凌寻目光闪烁。 欲界这样做,目的已经很明確,想要逼迫他现身,从而將他擒下。 “早就等著你们来了。” 凌寻轻笑一声,他早有布计,如今又获得了化体,更容易实施。 下一刻,在凌寻的身边多出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 隨著殊十二等人的回归,觳音子也立即將最光阴等人擒下的三道魂体投入八卦炉內。 轰! 炽烈的火焰喷涌而出,八卦炉內的三道魂体顷刻炼化。 隨著圣魔元史的消亡,正法老者也隨之消散。 “恩公,我们做到了。” 鬼荒地狱变兴奋说道。 “不错,圣魔元史这次將彻底消亡,接下来就是波旬。” —— 觳音子的目光落在鬼荒地狱变的身上,“你身上的伤势还未彻底復原,你应该同圣婴主、释阎摩一起退隱、养伤了。” “恩公,我还想帮助你对付波旬。” 鬼荒地狱变却坚定说道。 “尘世暗夜之事你们已经清楚,对付波旬自有我们,如今江湖上妖魔横生,我希望你能够回到妖界,镇压蠢蠢欲动的妖族。” 觳音子认真说道。 “这————” 鬼荒地狱变面露犹豫,隨即重重点了点头,“既然是恩公你的吩咐,地狱变会遵从行事。” 鬼荒地狱变答应下来。 见状觳音子微微点头。 虽然对付波旬需要人手,但是鬼荒地狱变两次復生,实力早已不復从前,天命已失,继续留在一线,只会增添危险。 虽然觳音子心肠很硬,但鬼荒地狱变终究多次帮助他,如今好不容易避过死劫,有机会他自然也不希望对方战死。 > 第93章 妖界移主,凌寻被囚 第93章 妖界移主,凌寻被囚 妖界。 妖艷洪荒之內。 步香尘亲自接待阎达和迷达。 “二哥兴师动眾,难道是想小妹了吗?” 面对欲界大军,步香尘脸上並未露出慌乱,反而笑意盈盈地问道。 “小妹,为兄今日前来,就是要借你之手,请小弟回来。” 阎达双目紧盯步香尘,大声说道,语气不容辩驳。 “既是二哥想要见我们姐弟,重敘兄弟之情,小妹自然要通知小弟。” 步香尘笑著应下。 她是识时务的人,阎达和迷达亲到欲界,步香尘可不敢反驳。 也在这个时候,凌寻收到了步香尘传来的消息。 许久之后。 凌寻出现在妖界。 妖艷洪荒之內,阎达、迷达分坐两端。 隨著凌寻踏入殿內,殿內三人同时看向了凌寻。 “小弟见过二哥。” 凌寻笑意盈盈地道。 “四弟,许久未见,你倒是变得更强了。” 阎达微微眯眼。 “多谢二哥掛念,不过是小有突破,与二哥无法相比。” 凌寻立即谦虚说道。 “二哥、小弟,我已备好酒菜,不如我们兄妹三人好好共饮一番。” 步香尘这时缓缓起身,邀请道。 “这就不必麻烦了,为兄这次前来,是想邀请四弟前往我欲界一敘,不知四弟可愿意隨为兄一行。” 阎达笑呵呵地盯著凌寻说道。 “这————” 步香尘脸上笑容一滯,这时一旁的迷达也突然开口,“既是阎达结义兄弟,妖凰难不成还担心他会害你吗?” 凌寻闻言爽朗一笑,“既然二哥如此盛情邀约,小弟若是不去,岂非寒了二哥一片真心。” 凌寻目光微闪,毕竟他並非本体前来。 他也正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 阎达和迷达主动送上门,刚刚好。 “哈哈哈哈————” 见到凌寻爽快答应,阎达顿时大笑起来,“好,那我们这就走吧。” “二哥、小弟!” 步香尘看著阎达等人將凌寻带走,眉头不由紧蹙。 “妖凰请留步。” 迷达转过身,笑意盈盈地说道。 步香尘轻嘆一声,故作哀怨地道:“二哥真是的,邀请小弟,却不邀请我这个小妹,就不怕小妹伤心吗?” 看著一行人离开后,步香尘脸上哀怨隨之消失,反而露出沉思之色。 “这个消息要不要通知一页书和觳音子呢?” 就在步香尘思忖的同时,忽然三道身影踏入妖界。 见到三人身影,步香尘瞳孔猛缩,立刻露出警惕之色。 “乱局千秋凤影藏,披云超世浪;燎原一刻狼烟壮,浴火饮天光。” 圣婴主焱无上踏著战火汹汹而至。 “是你们!” 步香尘退后一步,心中叫苦,如今妖界只有她自己一人,面对圣婴主、鬼荒地狱变以及释阎摩三人联手,自己有死无生。 而她当初可是借著一页书、阎达、凌寻的威势,从这三人手中强夺了妖界。 而她更是將三人重创,联手烟都大宗师,將三人逼入死境,近乎身亡。 双方之间的仇恨自不必说。 如今自己身边空无一人,而对方三人却一起来到妖界,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而自己想逃恐怕都难了。 “难道我步香尘的终点要到了吗?” 步香尘心下绝望,不过表面上却强撑镇定,“三位到我妖界,步香尘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步香尘,意外吗?” 焱无上冷哼一声,“你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我们吧?” “多日不见,圣婴主依旧风采依旧。” 步香尘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其实我与三位並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当初爭夺妖界,我亦有苦难言,不过是为了治疗自己的心疾而已。” “那是葬云霄的心!” 释阎摩沉声开口。 步香尘脸色微变,因为確实如此,而释阎摩是葬云霄的朋友。 步香尘沉默片刻,隨即深吸一口气,“不错,不管你们想要如何处置我,步香尘绝不会束手待毙!” 说话间,步香尘元功骤提。 但此刻鬼荒地狱变却冷哼一声,“收起你的敌意吧,我们要杀你,早就已经动手,不会和你废话。” “什么意思?” 步香尘眉头一挑,但依旧警惕,她可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別人的人,尤其对方还和她有仇。 “你应该感谢你的四弟,他做事留一线,对我们三人都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们不会杀你,但是你该离开妖界了。” 鬼荒地狱变上前一步,冷冷说道。 她的命是凌寻保下的,圣婴主重伤垂死,也是对方所救,就连释阎摩也是对方手下留情,困而不杀。 因此鬼荒地狱变这样说没有任何问题。 “小弟?” 步香尘一愣,隨即苦笑一声,“没想到最后我还是要靠小弟保命,真是世事弄人啊!” “步香尘,在我们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离开,不然————哼!” 圣婴主冷哼一声,目光不善。 尤其释阎摩。 自己的好友葬云霄被对方强行挖走了妖心,如果不是自己也受了凌寻恩惠,他绝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就此別过。” 步香尘也不再废话,立即离开妖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因此她可没有放狠话的想法。 “这一次也算还了那人的恩情。” 释阎摩深吸一口气。 “不过恩公让我们不再插手欲界的事情,我们就先镇压最近江湖上为祸的妖魔,也算略经绵薄之力。” 鬼荒地狱变肃然说道。 圣婴主和释阎摩自然没有意见。 而离开妖界的步香尘直接赶往罗浮山。 魔佛殿。 “四弟,听说你和女琊的关係很好?” 回到欲界之后,阎达立即沉声问道。 凌寻眼睛微眯,隨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二哥说笑了,我不认识什么女琊,我只是与霽无瑕的关係很好。” “哼,女琊就是霽无瑕,霽无瑕就是女琊!” 阎达冷然道。 但凌寻却摇了摇头,“霽无瑕可以是女琊,但女琊绝非霽无瑕!” “凌寻,说这些毫无意义,你只要让她心甘亲愿回归欲界,我们依旧视你为阎达的兄弟,欲界军师。” 迷达突然开口。 —— 凌寻眉头一挑,扫了一眼迷达后,道:“我不会为她做任何决定,更不会劝她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至於欲界军师是什么,我从未想过。” “哦?你真不知道欲界军师?” 迷达双眼紧盯凌寻,想要从凌寻脸上看出什么。 “不知道。” 凌寻淡淡道。 “呵————” 迷达轻笑一声,“那你可知山鬼?” “哦?你认识山鬼?” 凌寻看向迷达。 “看来你与山鬼关係果然非比寻常。” 迷达意味深长地道。 凌寻仿若没听出来,“我与山鬼同根生,他杀人,我救人,看来他接触了欲界,怪不得江湖上没有找到他的行踪。” “好了,废话少说。” 见凌寻依旧没有承认的意思,阎达也懒得继续偽装,“我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你既然不同意唤回女琊,就休怪本座出手无情,你以为你不同意,女琊就无法回归了吗?” “你不主动,那就被动吧!” 阎达驀然出手,凌寻立即反抗,霜寒之气下一刻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化解,凌寻被阎达、迷达联手镇压。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去找女琊,她如果不回归,那就杀了他。” 阎达扫了一眼凌寻,冷冷说道,言辞之中毫无感情波动。 “无界波答!” 这时,忘尘缘返回,立即走进魔佛殿,“魔佛,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个名为逆海崇帆的组织,他们正在与我欲界爭夺信仰,而且近日来的永夜,也被传出是我欲界所为。” 忘尘缘立刻將最近搜集到的信息全部匯报。 “嗯?逆海崇帆?” 迷达眼睛微眯,“我看著永夜与这逆海崇帆绝对有关係,想要与我欲界爭夺信仰,当真是不知死活。” “什么逆海崇帆,我们直接带欲界大军杀上去,打破他们的船。” 阎达一如既往的霸气。 “此事先不急,当前首要是女琊的回归。” 迷达立即制止。 阎达也立即冷静下来,“说的不错,先容他们多存在几天,我们去找女琊。” 第94章 寄魂术,第一个备体! 第94章 寄魂术,第一个备体! 罗浮山。 鷇音子听闻步香尘告诉他的消息也说是眉头一皱。 “他们突然带走他,难道是————”觳音子脸色骤然一变,“他们的目標是霽无瑕!” 觳音子瞬间便猜到了欲界真正的目的。 毕竟欲界现在最想完成的事情就是促使女琊回归。 而凌寻与霽无瑕关係亲近,霽无瑕得知后绝对无法坐视,必然要受到胁迫。 “去雪晴坊!” 觳音子立即起身。 而此刻,雪晴坊內。 阎达、迷达二度登门。 “女琊,我们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阎达不容辩驳地道。 “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样。” 霽无瑕深吸一口气,话语坚定。 “哼,你为了几个刚认识的人,竟然就拋弃了我们千年同修之情,既然你如此无情,也就休怪我与迷达无情。” 阎达驀然將折桂令丟给霽无瑕,“他已经在欲界手中,如果你坚持不回归欲界,那他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你了解吾会怎样做。” “是折桂令!” 看到手中桂杖,霽无瑕瞳孔一缩,面露紧张,“你们將他怎么了?” “他现在还没事,但是你的拒绝决定他的生死。” 迷达轻笑一声,“女琊,不要怪我们心狠,如果这样能够唤回女琊的一切,那就值得!” “你们————” 霽无瑕拳头紧握,面露怒容。 “女琊,为了让你回归,我们已经纵容你太久,我们还留著他,也是念在我们的同修之情,但你如果执迷不悟,吾不止会杀了他,还会从你的身上,拿回属于波旬的力量。” 阎达冷冷说道:“现在,告诉吾你的答案,我只给你十息思考。” 面对阎达、迷达的威逼,霽无瑕雪白清秀的面庞流露出一丝挣扎,但仅仅过了一个呼吸她便已经做出决定,“要我回归可以,但我要你们先將他释放。” “这不可能。” 迷达断然拒绝,一旦释放凌寻,他们就失去了拿捏女琊的手段。 如果女琊无法和他们同心,那他们就无法合体,只有拿捏了凌寻,才能让女琊和他们同心合体,展现出真正的波旬神威。 “那你们要保证他不受任何伤害,如果他发生什么意外,那你们永远不可能再现波旬之威。” 霽无瑕深吸一口气,话音一转,面色愈发坚定。 “放心,只要你愿意回归,他就是欲界的座上宾!” 迷达眉头一挑,隨即轻笑一声说道,接著又道:“现在可以隨我们回去了吧?” “我这里还有东西收拾,三天之內,我自会去找你们。” 霽无瑕冷冰冰地道。 阎达怒容一闪,想要说什么,不过却被迷达打断,“好,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如果你没有回到欲界,那么他將会为你的失信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吧,迷达转身离开,阎达见状也哼了一声,“女琊,希望你不要让吾失望。” 阎达留下一句狠话也隨之离开。 霽无瑕看著两人离开的方向,秀拳不由紧握。 而在欲界的人离开不久。 觳音子出现在雪晴坊。 “阎达他们来过了?” 觳音子一眼就看到了霽无瑕手中的折桂令,问道。 “不错,我已经和他们约定三天后回归欲界” 霽无瑕摩挲著手中桂杖,头也不回地道。 “回归欲界?” 觳音子闻言眉头一挑,沉声道:“这是他提前让你这样做的吗?” “不错。” 霽无瑕没有否认。 “我明白了。” 觳音子没有犹豫,立即转身离开。 而在音子离开后,霽无瑕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她想起了此前凌寻留给她的话,没想到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他既然知道这一切,他一定还有后手。” 霽无瑕低声自语。 魔佛殿。 “迷达,为什么还要给女琊三天时间,如果正道在这三天之內对女琊动手,岂不徒增变数?” 刚返回欲界的阎达不解问道。 “如果他们对女琊动手,岂不更好?如此方能一断女琊念想,让她认清事实,方能全心回归,心灵也能高度合一,彻底展现波旬神威。” 迷达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道:“而且吾观那凌寻与女琊感情非比寻常,正道对女琊动手,也给了我们让那凌寻归顺欲界的机会,这正是彼消我涨至计,不管他们怎么做,都对我欲界有利无害。” “希望你不会弄巧成拙。” 阎达哼了一声,没有阻止。 【叮!恭喜宿主改变鬼荒地狱变命运,获得玄级抽奖机会一次!】 回到萧山的凌寻听到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先是一愣,紧接著脸上露出笑容。 “鬼荒地狱变的奖励终於下发了。 ,“抽取!” 没有任何犹豫,凌寻立即开始抽奖。 如今即將对抗波旬,能够多增加一份实力自然是有好处的。 “不知道这次能够获得什么。” 凌寻心下期待,上一次改变宫无后的命运,他抽到了麒麟臂”,通过他的森狱备体秘术,现在还在池子里孕育。 —— 【恭喜你获得奖励—寄魂术!】 【寄魂术:可將自己一缕神魂寄托在他人意识深处,关键时刻掌控宿主躯体,如果宿主是无魂之躯,可以分魂操纵。(註:此术对於神魂要求极高,神魂弱者,轻易分魂將造成神魂之伤,损伤根基)】 “寄魂术?” 凌寻看到下方介绍,当即双眼一亮,整个人激动无比。 这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虽然和人觉的一魂双体不同,但是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却更合適,因为他不止可以分出一缕。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神魂无比强大。 “只是不知道我的神魂可以分出几次。” 凌寻心下暗暗思忖。 他的寄魂术”只能寄託一缕分魂,从而操纵,但是寄託躯体的修为、武功却不能与他本体共享。 这意味著,他就算想要將分魂融入备体、分身,也必须单独提升他们的功体,寻找適合的武学。 这一点就大大限制了他大批量製造分身的想法。 除此以外,主体亡,分魂也將同时消散,无法依靠分魂重生。 分出的魂太多,还会损伤神魂,同样也限制著他分魂的数量。 而且分出来的魂只有一缕,想要真正契合分身备体,也需要时间养魂壮大,意味著他不能无时无刻在外行动,可以说是限制颇多。 掌握了寄魂术”的同时,凌寻也瞬间明悟了这门秘术的威力与诸多限制。 “虽然限制颇多,但终究是益处良多,毕竟这只是玄级抽奖中抽出来的秘术,算不上顶级。” 凌寻还算满意,接著目光落在早已乾涸的水池內一人高的通红圆蛋。 “正好將我这一缕魂寄托在这具备体之中,这可比阎王、翼天大魔他们更容易掌控备体。” 凌寻盘膝而坐,催动寄魂术。 识海之中,一缕无形无质的神魂逐渐被分离。 凌寻本就融合三道意识,神魂强大少有人比,之后又修成密教绝学《藏密智能书》,再度提升精神力,促进神魂变得更强,甚至可以在现实世界显化实体。 因此只是分出一缕神魂,对於凌寻本身而言,几乎感受不到丝毫损耗。 “去!” 凌寻眉心爆发出一道炽光,照耀在池內如同红蛋的赤红蚕茧之上,通红的蛋壳也隨之浮现出一道道玄异金纹,宛若裂开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才彻底沉寂。 等凌寻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通红蛋壳光泽已经彻底黯淡,裂纹密布。 紧隨其后,一片片碎裂的蛋壳脱落。 一股如同岩浆般炽烈的温度喷涌而出。 整个萧山之阿的温度瞬间上升,方原数十丈青草泛黄,水分被蒸发。 凌寻眯眼看去,只见蛋壳內盘坐著一道满头火红长发,相貌俊朗,裸露著粗壮左臂的少年。 少年容貌与凌寻一模一样,只是发色、气质大为不同。 粗壮的左臂上还有一只火麒麟图案。 下一刻少年身形不稳,竟然逐渐变得虚幻,仿若塌缩一般,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八九岁的稚嫩孩童。 孩童样貌同样与凌寻很像,眉心铭刻著一道通红火焰印记。 看起来柔柔弱弱,即便是左臂麒麟臂也恢復了正常,肌肤白皙。 此刻,凌寻也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明显的联繫,那是神魂的牵绊。 “有意思。” 凌寻脸上露出一抹新奇之色,看著面前少年,就好像在看著自己,年幼的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掌控面前幼小的躯体。 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但是偏偏又不用他专注操控,仿若分出的神魂可以独立运转,可以自己孕育完整,变得更强。 “真是一种玄妙的感觉。” 少年睁开双眼,一双赤红的眼睛宛若水晶琉璃一般清澈,看向对面的本体,產生一股奇异感觉,明明是一个人,同一个神魂与思想,但仿若又有什么不同,又像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样的感觉太过奇妙,难以用言语表述。 “不过可以確保一点的是,分出的神魂哪怕再孕育成长,依旧是我自己,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们的思想、记忆是同步的,只是外在表现、性格或许有些许不同。” 凌寻默默体悟,对於这门秘术掌握的越发精深。 第95章 荼罗无疆! 第95章 荼罗无疆! 成年体为全盛状態,因为魂体不足,因此只能短暂爆发,而幼年体则为常態,因为这个状態最为节省能量,还能强壮神魂,积蓄力量。 毕竟他这具身体的力量,完全来自於麒麟臂內所蕴含的能量。 自身並未修炼任何功法、武学。 “从此以后,你就叫火麟子!” 凌寻给自己亲手培育的备体起了一个符合身份的名字。 而在这几天內,因为圣魔元史的消失,正法天鉴也同样消失。 失去了根源的一字铸骨也在艰难寻骨之中,最终倒在地上,逐渐失去生息。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路过的暴雨心奴看到一字铸骨的双眼讚嘆一声,隨手取走了他的双眼。 隨著一字铸骨的死亡,他脚上的玉鞋也不知踪影。 而此刻,疏楼龙宿却找上了暴雨心奴。 三光尽掩,苦境进入永夜,这让疏楼龙宿体內的嗜血者血脉疯狂躁动,逐渐影响他的性格,提升著他的黑暗力量。 “你伤吾侍女,杀吾朋友,今日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3 疏楼龙宿杀向暴雨心奴,嗜血者的本能让他在永夜之中,实力增强。 这一战,也让暴雨心奴没有时间去针对杜舞雩。 同一时间。 诡氛笼罩尘世,天光被浓暗吞噬,失去光明的大地,百妖出世,群魔乱舞。 倏然,空野迴风,马蹄乍响,树林內,气氛倏变。 暗夜氛象,鬼胎各怀;横空妖祸,引火天下。 一匹马,一盏灯,一个人,一条鞭。 他的脚上正穿著一双玉鞋。 正是死去的一字铸骨所穿,神秘消失的玉鞋,如今却出现在他的脚上。 而在崇辉圣岸。 凌寻本体参加了逆海崇帆的集会。 —— 弁袭君这几天內很快就召集了大批信眾。 慕瀟韩、几度寒也都来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再次亲眼见证神跡的降临。 除此以外,还没有回归本体的四智武童,也来到逆海崇帆关注。 毕竟这是武林新出现的势力,如今苦境陷入永夜便与其有著很深的关联。 轰隆隆! 拔地而起的高峰矗立在昔日的不测之渊。 玄镜明都大殿之上,光芒普照八荒。 驱散了方圆百里的黑暗,迫使那些黑暗生物不敢入侵。 成为苦境唯一的光明之地。 “这里果然是神圣之地,这里有光明!” “是啊,永夜太可怕了,那些妖魔四处吃人,还是这里安全。” “我听说只要领取了逆海崇帆的香烛,在黑暗中点燃香烛,可以驱逐妖魔。” 崇辉圣岸之下,闻讯而来的百姓议论纷纷。 “我听说天諭能够驱散黑暗。” “不止,据说天諭还能让人断肢重生、死而復生!” “真有这么神奇吗?” 也有人半信半疑。 就在上千信徒议论之中,突然崇辉圣岸爆发出璀璨光华,紧接著一道威严、肃穆、华丽的身影从天而降。 “权能天上多,归航九界光明路;救赎人间少,不畏三生黑暗途。” 天諭圣航者首降尘寰,伴隨金色光雨洒耀,光雨落在人的身上,迅速修补人体內缺陷、病症。 “咳咳咳————我的病好了,我的肺癆好了,我不咳嗽了!” 一个一直咳嗽不停的中年男人感受到体內变化,立即兴奋大叫起来。 “我的大拇指也长出来了,神跡!神跡啊!” “我父亲的病也好了,感谢逆海崇帆!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从一个人开始喊,到所有人都齐声高喊荼罗无疆。 响彻天地。 凌寻化身知无言同弁袭君站在鳩神练的身后。 弁袭君满意地看著眼前场景,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逆海崇帆的信眾,逆海崇帆的出现是指引迷茫的人寻找希望,如今暗夜降临,吾! 天諭·圣航者將引领眾信眾启航,摆脱绝望,走向希望,吾必將撕破欲界笼罩的黑暗,让光明重现大地!” 鳩神练手举圣典,高声说道。 下方信眾当即跪地,“紧隨圣航者的脚步,紧跟圣航者的指引!” “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这一次口號喊的更加响亮。 “地擘传令,逆海崇帆將在明日,於黑海海域约战欲界魔佛!” 天諭昂然开口。 身后弁袭君露出一抹惊愕,他扫了一眼身旁凌寻所化的知无言,知道这件事一定与对方有关,不过他也並未反驳。 “地擘听令,我会亲自去欲界传达此事。” 弁袭君立即应下。 “慕瀟韩,至於联络正道等人,共同在黑海对抗波旬之事,就交给你来传达了。” 天諭这时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慕瀟韩身上。 身为道门阴阳流派之首,慕瀟韩在正道也算是小有声名之人,这件事交给他来负责,最適合不过。 “谨遵天諭法旨,属下定圆满完成。” 慕瀟韩立即上前一步,躬身领令,能被天諭看中,他此刻感到有荣与焉。 “原来是欲界降下永夜,真是太恶毒了。” “圣航者要为我们去寻欲界的麻烦,破除暗夜,实在让我等感激。” “逆海崇帆才是真正的光明,圣航者才是” “我听说那欲界之人凶悍无比,尤其是那欲界魔佛,更是力压正道,圣航者要对付此等凶魔,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笑话,圣航者乃是神的代言人,区区魔佛还不是手到擒来。” 崇辉圣岸下的信眾纷纷开口。 感受过了逆海崇帆降下的神跡,现在他们对逆海崇帆有著谜一样的自信。 “这逆海崇帆究竟什么来歷,竟然敢和欲界硬碰硬,必须將这个消息告诉音子,还有要搞清楚这逆海崇帆究竟是善是恶。 “听说一剑风徽与逆海崇帆有莫大关联,或许可以去问他。” 四智武童退后,但忽敢眼前一阵眩晕。 “不,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要看著波旬被封,看到暗夜破晓。” 四智武童强撑不倒,赶往风岛。 见到四智武童,杜舞雩轻嘆一声,背身说道:“逆海崇帆並不简单,为何要与欲界对上,我也不知,关於这件事是好是坏,我无法给你答案,因为我已经离开那个地方太久了。” “这么说先生曾是逆海崇帆的人?” 四智武童眼睛一亮,好奇道:“那为何要脱离逆海崇帆。” “我脱离自有我的原因,这件事,我並不想再提及,至於逆海崇帆,你们只能自己留意,不可亲信。” 其实此刻的杜舞雩同样对此感到了深深的疑惑。 “天諭究竟又在盘算什么,皂海荼罗阵明明是她所开启,为何要推到欲界头上,还要与欲界正面对抗?” 杜舞雩心下疑惑。 四智武童从杜舞雩这里也没有获得明確答案后,只能离开,前去寻找音子。 而此刻弁袭君已经来到欲界。 > 第96章 霽无瑕,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诉我…… 第96章 霽无瑕,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诉我…… ”眼前的光明啊,即將黑暗。” 黑色孔雀划破夜空,华丽色彩自黑罪孔雀周身爆发,一道华丽、冷峻的身影隨手握印璽从天而降,“绝望中的圣光啊,即將降临。” “神垂怜!神不朽!” 弁袭君亲至欲界,霎时惊动阎达和迷达。 “敢在吾面前称神,当真狂妄无知!” 阎达怒哼一声,一掌已经拍下。 宏大罡气直衝弁袭君。 弁袭君孔雀指轻抬,指尖凝聚奇才华芒,点破阎达怒掌,“欲界魔佛,久闻大名,吾乃逆海崇帆地擘·圣裁者,今日特来代表逆海崇帆约战欲界魔佛。” 弁袭君傲然开口,面对波旬,面色不改。 “约战吾?你有这个资格吗?” 阎达怒阎一张,杀机凛然。 “明天黑海黑域潜欲同欲界决战,希望魔佛不要畏怯。” 弁袭君抬手发出一封战书,迷达伸手接住,打开扫了一眼后,突然轻笑一声,“好一个逆海崇帆,竟然敢挑衅吾欲界,既然如此,正好先拿你逆海崇帆祭旗,在顺势灭佛乡余孽。” “那就要看诸位的本事了。” 弁袭君说完身化黑色孔雀,破天而去。 阎达本想拦截,不过却被迷达阻止,“让他走,明天正好是女琊回归之日,正是让世人再见波旬神威之刻,杀鸡做猴,逆海崇帆正好当这只鸡。” 迷达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本来他就准备女琊回归当日,覆灭正道,如今逆海崇帆既然想当这个出头的橡子,他自然要成全。 “那就再让他多活一天。” 阎达闻言哼了一声。 於此同时,四智武童也將逆海崇帆发生的事情传达给了音子。 “黑海海域!” —— 觳音子心下顿时一动,“看来这逆海崇帆会针对欲界,应该有他的手笔,这就是你为波旬挑选的葬地吗?” 觳音子瞬间明白了一切,隨即对四智武童说道:“这件事我已知晓,一切我会安排,你现在应该多关注你自己,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要亲眼看到波旬之祸的解决!” 四智武童坚持说道。 “天命难违!” 敲音子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他不认为四智武童还等的到。 不过不管逆海崇帆有著什么样的目的,但既然愿意抗击波旬,正道绝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霽无瑕也將在今日回归欲界,有所变故一定就在今日,去黑海海域。” 觳音子心念一动,立即开始召集正道群雄。 同时魔绝天棺和造化金棺也已准备妥当。 虽然祸棺祭因为缺少孽宰凶棺的原因无法完成,但却依旧是封印双体的关键之物。 就在四智武童离开不久,加入逆海崇帆的慕瀟韩也通知了正道以及道门各方势力。 雪晴坊。 霽无瑕默默无声,擦拭著手中泰若山剑,做著最后的准备。 她的目光从闪烁、犹豫,最终只剩下坚定。 “我一定会救你。” 霽无瑕低声自语。 “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並没有真正被欲界擒下。”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地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霽无瑕擦拭山剑的手驀然一顿,接著她缓缓转过身,露出惊愕之色,“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被————” 霽无瑕的取出折桂令,这件东西做不假。 —— “是,也不是!” 凌寻接过霽无瑕手中的折桂令,解释道:“我得到三姐传讯,得知阎达、迷达齐至妖界逼问我的下落,我不能坐视三姐陷入危险。” “但我也明白这是请君入瓮之计,他们的目標也绝非是我,而是你!” 凌寻双眼凝视著霽无瑕,认真道:“但我也绝不允许你因为我而踏上自己不愿意走的路,所以我以新得的化体秘术,前往妖界,隨他们回到了欲界。” “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 霽无瑕闻言终於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抹轻鬆笑容,接著似是隨口般问道:“不过你为什么不愿意看到我走上自己不愿意走的路?” 看似隨口询问,雾无瑕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打量著凌寻的表情。 “你希望我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凌寻走到霽无瑕的面前,两人贴的很近,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 “我?” 霽无瑕张了张嘴,感受到面前男人炽烈的温度,脸颊忍不住微红,转过身道:“我们是好朋友,你肯定不希望我————” 霽无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你在我心中,不止是朋友。” 凌寻一脸认真。 这幅样子让霽无瑕浑身酥麻,慌忙避开,“不止是朋友?那是什么?” 一向清冷、瀟洒不羈、仗义豪气的霽无瑕此刻也有些小鹿乱撞,心情紧张。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 凌寻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我要走了,相信我,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会两全其美。” 凌寻握著折桂令突然转身,现在时间很紧。 霽无瑕望著凌寻远去的背影,几次张口欲言,最后还是没有鼓起勇气。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霽无瑕低声呢喃一句,突然笑了一声。 心里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的勒鏘,的勒乱,的勒马蹄轆轆响。 摇曳的火,摇曳的影,在永夜中错布出奇异又迷幻的诡象。 黑海路迢迢,浮叶转新谣,呼呼诡声,穿梭骨林,一印一风啸。 黑海路遥遥,浮叶转眼凋,噠噠马蹄,破空响沓,一步一清寥。 黑海路夭夭,浮叶廻迤消,漉漉泥泞,足踏黄跡,一履一飘摇。 太岁响著马蹄,一步一步,走向黑海天路的尽头。 一路所过,尸骸遍布。 永夜密林,浓云蔽月,腥风卷叶,遍地枯骨,妖气翻涌。 妖物在暗夜之中猎杀。 远处传来马蹄铜铃轻响,由远及近,节奏沉稳。 黑马羽驳踏碎泥泞,四蹄溅起黑泥;马颈铜铃隨步轻摇,声清而冷。 马上人一身玄黑劲装,外罩暗紫披风;左眼覆金纹面具,右目冷锐如寒星;腰悬金环白鞭,马鞍旁悬一盏昏黄马灯,光焰摇曳,仅照身前三尺。 他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目光漠然扫过妖氛:马灯微光在面具上投下冷硬阴影,整个人如暗夜孤魂,带著森狱独有的死寂与肃杀。 周遭妖物闻声退避,不敢近前;马蹄声碾过骨林,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 “杀!” 妖物扑至瞬间,说太岁手腕轻抖,阎王鞭如白虹出匣,金环破空锐响。 一鞭抽落,妖物骨裂声脆,肉身寸寸解体,化为黑血散於妖风。 他收鞭回握,动作行云流水,衣袂不沾半点血污;面具下目光无波,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马灯火光依旧昏黄,照见他脚下新添的血痕,与周遭枯骨融为一体;羽驳低首刨蹄,似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来自黑海森狱的猎妖者、阎王钦差、天罗子之师说太岁在永夜降临后,终於突破了道门的封印,再现尘寰。 凌寻手持折桂令,行在荒野。 一路所过妖物尽绝、恶行禁绝。 一人一马噠噠走过荒野,铃声清脆。 马上的人漠然无情,沉默、坚定、冷寒。 马上的旅人与行走的旅人错身而过。 马灯下的影毫无波动,马上的人也毫无波动。 “看来说太岁並没有发现我这具身体就是天罗子的肉身,就连天罗子的魂也毫无感应“” 。 凌寻驻足,摇晃著说太岁骑马远去,突然轻笑一声。 这是他的一番试探,因为原本剧情中,说太岁能够辨认沐灵山身份的原因,是因为第一次破天计划失败,沐灵山重伤,心火將熄,因此才请说太岁出手,借其影火之力,倒转阴阳,再现生机。 也是在影火入体,说太岁才发现了沐灵山就是天罗子在这个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虽然如此,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凌寻发现说太岁行踪之后,这才故意现身一试。 事实证明说太岁確实並无其他辨认他的手段。 更何况,现在的他,身上阎王精血早已被凤血取代,与天罗子的身份更加遥远。 “阎王鞭!” 凌寻微微眯眼,说太岁的实力很强,但还不足以让他忌惮,唯一让他稍有忌惮的是阎王鞭。 他不知道阎王鞭是否还能对现在的他造成伤害。 当初沐灵山扛不住一鞭,换了百岫嶙峋也会是同样的结果,一鞭魂飞魄散。 但他神魂之强,精神力之恐怖,却绝非沐灵山或者单纯的百麟所能比。 “还是不够保险,或许应该再提升一番实力,確保万无一失。” “甚至不给他使用阎王鞭的机会。” 凌寻心下默默想道。 “刚才那个人不简单。” 离去的说太岁自语。 但只有他知道,那是或给身后的影所听。 不过也仅限於此。 当漠然无情的说太岁骑著黑马来到黑海海域的时候,却见两岸已经聚集了诸多人。 正道佛乡站在山头之上,下方海边欲界人马已经出现。 噠!噠!噠! 伴隨清脆的马蹄声与铃响,人群后的最光阴最先注意,而小蜜桃也好奇地凑到了黑马前,发出友好的汪汪叫声。 像是找到了同类一般。 第97章 未世毁天道,波旬杀如来 第97章 未世毁天道,波旬杀如来 “嗯·,马上的说太岁皱眉看著眼前画面,心中產生疑惑,“黑海海域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疑惑间,却见一道瀟洒不羈的身影踏著风雪而至。 “满夕霜雪人独影,红尘今古几月明?笑寒饮,惯新晴,千山已过风云行。” 伴隨晶莹雪花飘零,快雪时晴霽无瑕手持泰若山剑,踏著沉重步伐来到。 “阎达、迷达,交出凌寻!” 没有废话,霽无瑕直接喝道。 “女琊,你要与欲界开战吗?” 迷达冷笑一声,双眼凝视杀气凛然的霽无瑕。 “我只要他自由!” 霽无瑕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放了他,我会留在欲界。” “女琊,只要你愿意回归欲界,能够全心同欲界一体,我说过会还他自由。” 迷达轻笑一声,轻轻抬手,囚车被推了出来,里面盘坐著的正是凌寻。 见到凌寻,霽无瑕目光流露出一抹欣喜,但很快压下,“好,放人吧。” 霽无瑕话语鏗鏘。 “你放心,该放人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你没必要担心,等今日覆灭正道一切力量,就是他获得自由的时候。” 迷达大笑一声说道。 女琊回归,三体归一后的波旬,天下还有谁能抵挡? “你不信我?” 霽无瑕眉头一挑,冷声质问。 “女琊,现在的你,你自己觉得还值得被信任吗?” 迷达摇了摇头,“这已经是吾所能给你最好的选择,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你的愿望自会达成。” 霽无瑕拳头紧握,没有说话。 “你不该来的。” 这时囚车內的凌寻轻嘆一声。 “我必须来。” 霽无瑕目光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她是知道被囚的只是凌寻的化体,但她依旧不会放弃。 “女琊回归,波旬再现,今日之战真的能困住他们吗?” 裳瓔珞面色凝重。 因为凌寻的插手,裳瓔珞至今也还没死。 “不急,逆海崇帆的人还没来,转机就在这里。” 觳音子冷静道。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凌寻的计划。 只是唯一让他疑惑的是,对方是怎么说服逆海崇帆对抗波旬的。 不过此刻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权能天上多,归航九界光明路;救赎人间少,不畏三生黑暗途。” 就在此时,一道天光刺破暗夜,紧隨其后,鳩神练率领逆海崇帆一眾高手现身。 金色霞光落在鳩神练的身上,愈显华丽尊贵。 “她就是逆海崇帆的领导者天諭圣航者吗?” 山上觳音子等人看到逆海崇帆的人后,低声自语。 都关注著武林新出现的势力。 此刻,黑海海边,气氛紧张。 “就是你来挑战欲界吗?” 阎达踏前一步,“一介女流,胆子倒是不小,今天本尊就灭绝你的希望,让你感受到何为真正的绝望!” “绝望之道正是逆海崇帆所尊崇,但从来都是逆海崇帆为人带来绝望!” 鳩神练毫不退却。 “哈哈哈哈————” 阎达闻言忍不住狂笑起来,“很久已经没有人同本座这样讲话了,逆海崇帆,今日灭绝!” 阎达眼神陡然一凛,毫无徵兆,一瞬便出现在了鳩神练的面前。 轰! 双掌交击,登时黑海爆鸣,惊起滔天海浪。 “欲界罪孽深重,当接受神之洗礼!” 鳩神练元功运转,首现旷世能为,天罚第四章—一洗礼尘寰! 霎时无尽神圣金光爆发,洗涤世界一切罪恶。 “夸口!” 阎达不屑冷哼,怒掌劈下,“怒海拆岳!” 轰隆隆! 平静无波的黑海登时惊起万丈狂涛。 “赦天六罪!” 同一时间,弁袭君出手,但却被迷达挡下,“逆海崇帆不知死活,妄想与欲界爭信仰,死!” 霎时,欲界与逆海崇帆全面开战。 逆海崇帆除了凌寻和符去病不在,老、生双印也一同出手。 但欲界如今威势正盛,很快逆海崇帆便落入下风。 霽无瑕则在此刻来到凌寻化体面前,出手解救。 阎达看到这一幕当即怒眼一凛,“女琊,你在做什么?” “我说过,我回来,你们放人,既然你们不放人,那我亲自放!” 霽无瑕毫不客气地道。 这让阎达越发愤怒,掌劲狂催,与之交手的鳩神练也感到压力倍增。 这一刻,她终於感受到了阎达之威。 但好在,经过凌寻的调理,她的心臟並未因为动武而对她造成影响,能够让她没有顾虑地发挥全力。 “第六章·天之颂!” 鳩神练手中圣典迅速翻页,道道玄奥金色符文环绕周身,宛若天之颂歌,化作一道神言洪流奔涌而出。 “毁天烈掌!” 阎达脚踏战火,魔焰冲天,玄黑掌劲裹挟著欲界千年杀业,轰然拍向鳩神练的神言洪流。 掌风所过,黑海海面裂开数道深壑,墨黑色的海水翻涌著魔气,竟將金色符文蚀得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著圣魔碰撞的焦糊气息。 鳩神练鬢角渗出汗珠,先天元身的隱疾虽被凌寻暂时压制,但阎达的狂猛力道远超预期,魔功的阴寒之气顺著掌劲反噬,让她胸口一阵闷痛。 但她身为逆海崇帆天諭,圣航者的骄傲不容退缩,指尖掐诀,圣典《天罚》再翻一页,声如洪钟,震彻海岸:“天罚末章·恶魔之门!” 剎那间,天光匯聚,再空中凝聚出一扇暗黑魔门,上庙雕刻万千狰狞恶魔,张牙舞爪,隨著恶魔之门开启,霎时一只只形態狰狞的恶魔虚影从恶魔之门內衝出。 这一击倾尽鳩神练半数元炁,衣袂猎猎作响,周身的神异之力忽闪。 “雕虫小技!”阎达怒喝一声,周身魔元暴涨,恶体之力彻底爆发,“星云劲!” 一声怒喝,怒掌再催,霎时万千恶魔虚影被一扫而空,“吾才是魔中之魔!哈哈哈哈“” 阎达癲狂大笑,一掌之威,鳩神练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跟蹌,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她强行咽回腹中,掌心已被魔劲灼伤,泛起焦黑。 “希望他不会说谎!” 鳩神练想到知无言此前说过的话。 此刻她已经没有选择,只能选择相信知无言。 毕竟对方掌握她的生死,如果要杀她,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战场另一侧,逆海崇帆的劣势愈发明显。 弁袭君与迷达缠斗许久,孔雀秘法虽凌厉,却也无法摆脱迷达的镜射之招。 生印枯朽老者、老印老尊联手对抗欲界四大天王,老者已被魔刃划伤,气息虚浮。 逆海崇帆的教徒虽悍不畏死,却在欲界魔兵的疯狂屠戮下节节败退,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黑海沿岸的沙滩,海浪卷著血沫,呜咽作响。 霽无瑕看到眼前血战,手中山剑紧了又紧,却不知该怎么办。 帮助欲界,正义之心过不了,帮助逆海崇帆,情义之心过不了。 两难———— 而凌寻的化体则已经出现在了音子身边,“你们该出手了,逆海崇帆已经展现出了心向正义的诚意,现在该是正道展现自己诛魔的决心!” “没想到你能说动逆海崇帆对抗欲界,既然逆海崇帆有这样的诚意,正道自然会接纳。” 觳音子冷静说道,此刻裳瓔珞已经带领佛乡参与僧侣做好准备。 叶小釵、佛剑分说、剑子仙跡、最光阴、殊十二、剑之初等人也蓄势待发。 面色苍白的四智武童同样也在。 “小四,你状態不对,时间不多了。” 凌寻看到四智武童的脸色,便有所猜测。 “在封印波旬之前,我会一直在!” 四智武童小脸坚定。 对付阎达和迷达,他们这些人足以,但是如果对付三体合一的波旬,则还不够! “只希望霽无瑕能够控制自己。” 敲音子意味深长地对凌寻说道。 “只要撑过第一波,一切都会向我们既定的方向发展。” 凌寻面色平静地道。 敲音子没有说话,看向下方焦灼战场,目光闪烁。 “逆海崇帆,不过如此!” 阎达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再次欺至鳩神练面前,掌风锁定她的咽喉,“本座说过,今日便灭绝尔等,这黑海海岸,终將成为你们的埋骨之地!” 鳩神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催动禁术,以自身罪业换尽全力,却见一道清越佛號划破战团:“阿弥陀佛—魔焰滔天,佛心不灭!” 一道金光自山巔疾射而下,裳瓔珞手持拂尘,足踏莲华,身形如行云流水,挡下阎达的致命一掌。 莲华绽放,佛气瀰漫,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魔焰,阎达被佛气反噬,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戾气:“天佛原乡的余孽,今日彻底了结。” “波旬祸乱苍生,屠戮生灵,是时候结束了!” 裳瓔珞出现在阎达身后,拂尘直指阎达。 与此同时,山巔之上,觳音子轻摇羽扇,身形飘然而至,玄色衣袍在海风与战火中翻飞,语气从容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波旬祸世,今日正道与逆海崇帆,联手诛魔!” 此刻迷达也一掌震退弁袭君,回到阎达身边,冷冷道:“今日正是欲界一统苦境之刻!“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阎达也同时念诵密咒。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声声密咒无形灌入霽无瑕脑海。 霽无瑕本就是重信重诺之人,她既答应回归欲界,因此便没有阻止。 口中也同时低声念诵:“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伴隨无穷浩光冲天而起,整个黑海海域激盪不已,地动山摇,黑海翻腾。 “诸位小心!” 敲音子见状立即提醒,但此刻不需要他提醒,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 下一刻现场已不见阎达、迷达、霽无瑕踪影。 七彩华光之中,一尊三面六臂、气势滔天的魔佛从天而降。 “未世毁天道,波旬杀如来!” 熟悉的音调响彻天地三界,三灵共体的魔佛再度降临。 “敢犯欲界者—杀!” 冰冷的杀”字传来同时,无匹浩能衝击八方,在场一眾高手当场被震退。 “这就是波旬?” 鳩神练抹去嘴角鲜血,眼神中也充满了震撼之色。 潜欲本就与欲界有著一丝关联,但她却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魔佛波旬滔天之威。 “褻瀆魔佛者—亡!” 波旬双手一翻,掌劲再催,地裂山崩,黑海怒卷。 黑海海域本就是森狱同苦境连接之地,昔日阎王以魔罗天章斩断两界通道,但此地依旧是空间薄弱之地。 隨著波旬之威强势横扫八方,黑海空间隱隱闪烁。 “果然可以!” 山头上,凌寻本体出现,他已与化体交换,化体已经化身人枢圣行者,出现在逆海崇帆阵营。 他之所以將战场选在此地,就是因为森狱通道就在这里。 既然阎王能够凭藉魔罗天章一剑站短两界通道,鳩神练能够通过献祭三十万生灵再次打开稳定通道,那么就说明,只要力量足够,就能开启通道。 而当前苦境拥有这样力量的人,毫无疑问,只有魔佛波旬! “星!云!劲!” 波旬六拳紧握,驀然轰出,下一刻天崩地裂。 相同的招式,却是迥异的威能,只是一拳,佛剑分说、裳瓔珞、鳩神练等人,当场呕血倒退。 “哈哈哈————今日便是吾走出这片海域,屠戮天下之刻!” 波旬仰天狂笑,大步向前,一步落海浪暴起,一步落地动山摇。 “魔佛道上,有吾梵天阻之!” 恰在此时,天穹之上佛光乍现,梵天·一页书破天而至,同时一道道蕴藏佛气的金色佛言枷锁窜出,將波旬覆盖。 “梵天吾来助你!禪海雷音!” 裳瓔珞见状立即催动佛元,加持佛言枷锁的威能。 “我也来!” 四智武童这时也驀然踏前,不顾身体倾危,催动一页书绝学,“大梵圣掌!” 同时佛剑分说也有了动作,佛牒指天,剑锋引雷。 呲啦! 炽白电弧灌注剑锋。 “佛雷斩业!” 佛剑分说高喝一声,驀然一跃而起,出现在波旬上空,一剑斩下。 轰! 佛碟落在波旬头顶三寸,却被波旬金身阻挡在外,难以寸进。 第98章 三灵共体,天下无敌 第98章 三灵共体,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 波旬仰天大笑,双臂一展,环绕周身的一道道佛言枷锁轰然崩断。 灿金佛气瞬间溃散。 “就先杀你!” 波旬六眼一凛,霎时出现在佛剑分说面前,一掌压下。 佛剑分说举剑一挡,但只是剎那,恐怖掌劲便轰击在佛剑分说的身上,佛剑分说当场吐血倒飞。 只是一招,顶峰之一的佛剑分说便被重创。 “佛剑!” 四智武童等人见状当即露出焦急之色,立即杀向波旬,三灵合一的波旬举世无敌,轰然一爆,攻来的三人当即重创,尤其四智武童,口呕朱红,形体涣散。 他本就时间不多,遭受波旬一击已是濒临消散。 “天罚第五章·孽相七宗!” 此时,鳩神练再开手中天罚圣章,浩功沛临。 “擘天六赋!” 弁袭君也同时出招。 “哼!逆海崇帆以潜欲为名,盗取欲界信仰,罪不容恕!” 波旬转头望向鳩神练等人,大喝一声,魔音灌耳。 “狂魔啸天!” 相同的招式如今却展现出了远超此前的威能,一声魔啸,鳩神练、弁袭君招式还未临近便轰然溃散,强横力量以波旬为中心四面扩散。 “万諦一灭!” 佛剑分说见状强压伤势,催动佛碟驀然刺向波旬心口。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波旬冷笑一声,抬手抓住佛碟,强大魔能立即灌注佛碟,衝击佛剑分说。 一页书等人见状立即出手相助,佛元灌注佛剑分说体內,抵抗波旬魔威。 “笑话!” 波旬不屑一顾,元功再催,僵持的瞬间,佛牒竟是从中断折,无匹魔能横扫,一页书等人顿时被扫飞,再度受创呕血。 “梵天,按计行事!” 就在波旬欲要一举屠灭眾人之际,觳音子驀然挺身挡前。 同时阵法催动,立困魔佛。 一页书抹掉嘴角鲜血,立即离开。 佛剑分说也带著形体涣散的四智武童退出战场。 而最光阴、殊十二等人则早已与欲界大军交战,整片海域陷入杀伐,猩红的血染红了如墨黑海。 意琦行则早已將巨魔神恶诛单独困住,让欲界失去了这一大顶级战力。 “小四,你怎么样?” 佛剑分说焦急喊道,此刻四智武童已经形体虚幻。 “可惜,我无法看到镇压波旬的结果。” 四智武童一脸遗憾。 隨后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但此刻却不是悲伤的时候,波旬踏步向前,魔威撼天动地。 “区区阵法也想阻吾?” 波旬不屑一喝,抬手间,阵法崩碎。 “你们逆海崇帆罪该万死,杀!” 波旬一掌压下,庞然气流如同怒流一般席捲而来。 鳩神练、弁袭君联手一挡,当即吐血倒退。 “天諭,波旬之威难挡,该撤了!” 弁袭君捂著胸口提议。 毕竟对抗波旬这件事,本就不在逆海崇帆的计划之內,是因为知无言的出现,成为逆海崇帆人枢,才定下此事。 甚至弁袭君都不知道为什么天諭会改变主意,接受这个危险提议。 “还不到时候,我不能前功尽弃!” 鳩神练目光坚定,换做以前,如此极限催动功体,长时间久战,她早已元功溃散,隨时陷入昏迷。 但今天,她却还感觉依旧能战,毫无虚弱状態。 这代表著知无言確实有著救治她的能力。 或者哪怕不能根除,但也有著压制的能力,让她能够发挥完整的功体。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康復的希望,不会这样轻易放弃,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撤退。 “放心,接下来,你们不需要再出力。” 这时,凌寻的化体人枢圣行者出现在鳩神练的身后。 “你怎么才来?” 鳩神练秀眉一挑,不满问道。 “我一直都在,只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凌寻一脸平静地道。 “什么事情还有比这更重要?” 鳩神练一脸狐疑。 毕竟眼前之人如今虽已是逆海崇帆第三人,但来歷之神秘,她与地擘依旧不知。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掌握著自己的生死,有著救治自己的希望,她是绝不可能这样这样听命於人。 从失去父母后,鳩神练就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人一定要靠自己。 也只有自己最可靠,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很快就知道了。” 凌寻的目光落在场內波旬的身上。 此刻的波旬囂狂无比,举世无敌。 正道群雄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交手便受伤吐血。 “六极禪式!” “极禪清废·三武动天!” “掠影破!” 一页书、裳瓔珞、佛剑分说等一眾佛门高僧败退、逆海崇帆也受重创一刻,剑之初、 殊十二、最光阴三人同时出招。 剑之初剑指一动,万千剑气破空而至。 殊十二或天长戟当头劈下,却难破波旬金身。 最光阴速度极快,宛若穿越了时间,但也仅仅突破金身,斩下波旬一片衣角。 “有意思!” 三灵共体的波旬嗤笑一声,默然横击,“阎神判!” 轰隆! 强悍无匹的力量再度爆发,登时地裂千尺,横溢的力量横扫八方,最光阴三人当即吐血倒飞。 这一幕,看的让人绝望。 正道一方,纵然联手,也只能保证接下三灵共体的波旬一招不死,根本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浑海天光!” 此刻觳音子也无法无动於衷,立即挺身上前,在阻魔威。 凌寻见状也隨之出手。 “万仞穿云!” 凌寻抬手剑,化气为冰,化冰为刃,直衝云霄,穿云而出,一道道冰刃如雨点般將波旬笼罩。 “四弟,你既冥顽不灵,休怪为兄无情!” 波旬三面换到阎达一面,冷哼一声,霎时魔威再增,黑海海域之下產生道道空间涟漪。 “波旬·阎令!” 波旬狂啸一声,六眼之中魔焰暴涨,周身魔元如海啸般席捲而出,玄黑魔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令,通体刻满诡异咒文,带著焚尽万物的威势,轰然砸向漫天冰刃。 咔嚓脆响不绝,凌寻凝聚的冰刃尚未触及波旬周身,便被魔令的余威震得寸寸碎裂,冰屑纷飞间,魔令去势不减,直逼凌寻面门。 “吾来助你!” 后方鳩神练见状再度催动天罚圣章之力,一道金色光盾骤然浮现,挡在凌寻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光盾应声崩裂,鳩神练被震得踉蹌后退,喉间一甜,一口朱红喷涌而出,溅在金色色衣袍上,格外刺目。 凌寻身形微侧,指尖凝出一道冰棱,精准点在魔令边缘,借力后退数步,面色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三灵共体的波旬,实力確实可怕。 “你们就这点实力吗?” 波旬狂啸,魔焰滔天,“只有如此的话,那么一切就该结束了!” 黑暗的世界,黑暗的海,却及不上此刻人心中的绝望更黑暗。 “来了!” 绝望之际,这时觳音子驀然双眼一亮,抹掉嘴角鲜血。 下一刻,天际陡然传来一阵轰鸣。 一道璀璨金光划破漫天魔焰,一页书驾驭著烽火关键,如天神降世,周身佛元暴涨,梵音繚绕:“波旬伏诛!” “一页书,又是你!” 看到天穹上的异龙,波旬怒喝一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纵横三界·唯吾独尊!” 波旬声震寰宇,黑海海面剧烈震颤,墨黑色的海水翻涌著滔天巨浪,捲起无数战死的尸身与兵器,魔焰与血气交织,化作一道冲天黑柱,直插云霄。 他踏空而立,六眼扫过全场,语气中的囂狂与不屑,如利刃般刺穿每个人的心神:“此招已用过一次,还想奏效当真无知,今日,便让这黑海,成为尔等的埋骨之地,让三界都知晓本座的威严!” 轰隆隆! 烽火关键通体鎏金,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在一页书的催动下,化作一道千丈金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波旬。 波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隨即冷笑一声,六臂同时高举。 剎那间,漫天魔焰匯聚,化作无数魔影冲天,与烽火关键的金光轰然相撞。 轰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刺耳的碰撞声震得在场眾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金光与魔焰交织、撕扯,黑海海面被硬生生劈出一道万丈深壑,海水沸腾,瞬间被清出一大片,露出海底,整个战场被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无人注意到的是,无形的空间通道在波旬全力一击和烽火关键的衝击下,也被贯通了0 只不过波旬当世,魔威滔天,开启的黑海森狱通道內寂静无波,妖魔感受到黑海之上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敢衝出来。 “给本座破!” 波旬怒喝一声,元功再催,佛敌的威势再添三成,魔影疯狂吞噬金光,眼看烽火关键的力道渐弱,一页书面色涨红,拼尽全身佛元,喉间大喝:“笑尽英雄啊!” 金光骤然暴涨,硬生生衝破魔影的纠缠,带著无匹佛力,狠狠砸在波旬身上。 波旬闷哼一声,身形剧烈震颤,下一刻波旬金身驀然分裂,阎达、迷达、霽无瑕三人再现。 “可恶,再来!” 阎达目露怒容,口诵咒语,意图再度合体,但正道一方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就是现在!” 觳音子见状,立即高声喝喊,羽扇轻挥,阵法再次催动,这一次,阵法之上布满佛道符文,將波旬死死困在其中。 “杀!” 裳瓔珞手持拂尘率先冲向迷达,佛剑分说强压伤势,握著断折的佛碟,以佛元凝聚剑气,直刺阎达心口。 好不容易再次破了波旬合体,自然不能再给其机会合体。 烽火关键只能攻击一次就会散架,想要再度发挥威力需要重修,现在可没有这个时间。 因此他们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剑之初、殊十二、最光阴三人同时起身,招式齐出,剑气、戟影、刀光交织,形成一张天罗地网,朝著阎达猛攻而去。 阎达被困阵中,虽依旧强悍,却难以兼顾四方攻势,身上很快添上数道伤口,魔焰渐弱。 毕竟失去了三灵共体的波旬金身,他的魔佛金刚体虽然同样强横,却也难以以一己之力匹敌正道诸多先天高手。 就在眾人以为胜算在握之际,阵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吶喊—欲界残余的弟子,竟齐齐跪伏在地,眼中满是决绝,为首的欲界將领高声喊道:“魔佛,我等愿献毕生修为,助魔佛破阵,无界波答!” “无界波答!” “无界波答!” 洪亮口號中,欲界残存弟子匯聚周身功力,霎时如同一道洪流冲向阎达。 其中包括了忘尘缘、涯十灭等人。 欲界所有弟子的力量,源头皆来自波旬。 也就意味著,波旬三体都可吞噬欲界所有弟子的修为,可恢復自己的功体伤势,也能提升功体的强度。 而阎达则是波旬三体之中最强大的存在,更是拥有著绝对的统治力。 轰隆! 只是剎那之间,阎达威势暴涨,身上伤势瞬间復原,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吾说过,黑海海域將是你们的终点,以为打破合体,就能镇压波旬,当真痴人说梦!” 阎达狂啸一声,周身魔劲再度爆发,虽然不及三灵共体的波旬之威,却也远超以往,只是剎那,阵法破碎。 阎达已经出现在了裳瓔珞的面前,一拳砸出。 嘭! 裳瓔珞勉强抵御,但本就有伤在身的他,根本不是对手,只是一拳便被击飞吐血,难以再战。 其他人的攻势落在阎达身上,竟被他周身的魔焰弹开,甚至反被震伤,连连后退。 “女琊,还不回归更待何时?” 阎达怒喝一声,再度念诵密咒,迷达也隨之念诵。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阎达、迷达,一切就这样吧,我已经助你们一臂之力。” 霽无瑕却突然开口。 三灵共体必须三人一心才能完成,如今霽无瑕强行压制自己,阻止合体,那么就难以合体成功。 “女琊,你————” 阎达抬头,目露怒容,“你已触犯吾之逆鳞!” “阎达,我说过,我不再是女琊,收手吧!” 霽无瑕面露沉痛。 第一次合体她没有阻止,就是为了偿还同修之情,她无法眼睁睁看著阎达、迷达死在自己面前。 但也同样无法眼睁睁看著波旬祸乱天下。 “迷达,吾早就说过,应该早点收回她的功力,不过现在也不迟!” 阎达目中凶光一闪,突然抓向霽无瑕。 嘭! 只是交手剎那,女琊便已受创。 阎达本就是三体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个体,如今又吸收了一眾欲界高手的功力,完成了蜕变,实力也变得更加强大。 > 第99章 双棺困双体,黑海森狱现 第99章 双棺困双体,黑海森狱现 “帝天狂雷!” 但凌寻如何能够坐视阎达抽取霽无瑕的力量。 一旦夺取霽无瑕力量的阎达再次蜕变,哪怕比不上三灵共体的波旬,却也不是在场眾人所能匹敌。 凌寻催动元功,霎时万千雷电破空劈下,一时间黑暗夜空一片炽白,宛若白昼。 “女琊,你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今天吾就当著你的面,亲手杀了他!” 阎达目光瞬间锁定凌寻,杀意汹涌,“只有杀了他,或许你才能全心回归欲界。” “杀!” 一声冷厉的杀”,阎达已经出现在了凌寻的面前,霸道一掌盖下,天地动盪。 “小心!” 霽无瑕见状立即提醒,奈何她实力不如阎达,那么就会被阎达所克制,已经无力帮助凌寻。 甚至被阎达抓住机会夺取功力,反而会助长阎达实力,到时候局面反而会更差。 轰! 双掌交击,登时震爆天地。 阎达强悍的力量衝击而来,凌寻也丝毫不逊,圣元瞬间变將冲入体內的力道消融。 “二哥,其实我也很早就想领教你的实力,如今正是机会。” 面对强化的阎达凌寻丝毫不惧,反而微微一笑。 他已经感觉到,隨著战意的飆升,道心种魔的瓶颈也在鬆动。 紧绷的精神,也让他的元神產生了奇异的变化。 像是有什么要破壳而出。 “那就来吧!” 阎达怒哼一声,掌式霸道,双方转瞬间便交手数十招。 “阎达,不要浪费时间。” 这时迷达陷入围攻,忍不住提醒。 “嗯?” 发现迷达惨遭围攻已经频频受创,阎达立即反应过来,“小弟啊小弟,你竟然想拖延吾的时间,真是好算计,但可惜吾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阎达一掌逼退凌寻,再次冲向霽无瑕,但凌寻却再次挡在霽无瑕的面前。 “想要伤她,先要过我这一关!” 凌寻坚定说道。 “你们倒是伉儷情深!” 阎达暴怒无比,但他短时间却也难以摆脱凌寻纠缠。 “时间不够了阎达。” 迷达吐出一口鲜血,突然眼睛一瞪,“阎达,接受我的力量,一切都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迷达周身泛起诡异玄光,自身修为化作一道精纯的魔元,主动融入阎达体內。 剎那间,波旬的气息再度暴涨,战甲瞬间化作银白,气势陡然暴增一大截。 接受了欲界信徒以及迷达的功力,波旬近乎得到了全新的蜕变。 周遭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根本无法打破他的金刚体。 “啊!迷达!” 眼看迷达被最光阴等人擒下带走,阎达怒目圆睁,“只要我还在,欲界就在,你的功力也能恢復!” 说话间,波旬驀然看向一页书、音子、凌寻等人,周身魔焰几乎要吞噬整个黑海,“你们以为,打散三体就能阻止吾吗?今日吾阎达就让你们领教吾的力量。” 虽然融合迷达功力,这样无法成就波旬之威,但也可展现七成魔威。 如果能够吞噬女琊功力,则足以展现完整波旬的九成实力。 现如今虽然只有七成,但阎达自信已经足够,只要稍后擒获女琊,便能展现九成波旬之力,足以碾压苦境。 “星云劲!” 阎达怒眼张合,再现旷世杀招,剎那天地变色,恐怖一拳宛若灭世。 “一气动山河!” 一页书当仁不让挡在眾人身前,紧隨其后,佛剑分说等人立即將元功灌注道一页书体內。 轰! 但一页书等人早已受伤,如今的阎达虽已不復此前三灵同体之威,却也远超过往。 只是一拳,一页书等人当即被震飞。 “给我创造机会!” 这时浑千手不知何时出现,突然喊道。 “你终於来了。” 见到浑千手,最光阴立即喜笑顏开。 “女琊,你背叛欲界,背叛同修,今日吾就要收回你的力量。” 阎达踏步向前,逼近霽无瑕,抬手一击霽无瑕便被再度重创,“你的力量归还吧!” 眼看阎达就要抽取霽无瑕的力量,这一刻凌寻已经挡在了霽无瑕的面前,磅礴一掌落在凌寻的身上,凌寻嘴角当即溢出鲜红,但凭藉回神之象的体质,伤势剎那復原。 倒在地上的霽无瑕看到这一幕,清冷麵容也不由露出焦急与但又。 “我来!” 凌寻面色凝重,募然匯聚圣元对上阎达凶掌。 剎那间凌寻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道灌入体內。 “你还不够格!” 阎达冷笑,蜕变的他已经完全不將凌寻放在眼中。 “纳海圣心咒!” 凌寻极速运转圣心诀,催动纳海圣心咒,迅速將自己的圣元转化为了阎达的力量,融入其中,接著再从內部控制,最后带著目標一起转化成圣心诀的一部分。 不过———— 凌寻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波旬的力量来源特殊,並非普通真元,他们的力量源头是波旬,因此他的纳海圣心咒竟然无法彻底融合这股力量。 “天真!” 阎达也立刻发现了端倪,不由冷笑一声,“竟然想吞噬波旬的力量,当真是不知死活,今天为兄就成全你,彻底將你撑爆!” 剎那间,阎达將体內磅礴真元灌入凌寻体內,宛若一条奔腾大江灌入池塘。 凌寻立刻便感受到了不对。 他是想融合波旬的力量,如果能够凭藉纳海圣心咒吞噬波旬的力量,他將一跃成为近神,苦境短期內再无对手。 奈何理想很美好,但波旬力量诡异,已经超过了纳海圣心咒所融合的范畴。 噗! 凌寻张口喷出鲜血,回神之象体质同时也在快速恢復伤势,让他得以坚持不败。 “偷魂秘笈!” 也就在这僵持之际,浑千手双眼一亮,终於找到了何时的机会,剎那扑至蜕变的阎达面前。 无形的魂体立即被浑千手从阎达躯壳中偷了出来,但也在他碰触到阎达之际,魔佛金刚体的反噬也一同传来,强悍的力道当即將浑千手震飞,连连吐血。 “浑千手!” 最光阴见状立即將人接住,浑千手却是紧紧握著一个魂瓶,“我没事,我已经將它的魂偷到手了。” 这一刻,本来疯狂向著凌寻体內灌注力量的阎达也驀地没了动静。 凌寻连退两步,霽无瑕立即在后托住凌寻,关切询问,“你,你怎么样?” “咳咳————” 凌寻咳出几口鲜血,脸色涨红,只感觉体內力道如浪涛汹涌,在体內震盪。 波旬的力量,他根本无法吞噬融合。 继续这样下去,即便以他的回神之象体质也不能长久,只有將这股力量卸掉他才能恢復。 “我还没事,快將阎达关到魔绝天棺。” 凌寻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沸腾的力量暂时压下。 此刻叶小釵等人早已將迷达和阎达分別关到了造化金棺和魔绝天棺之內。 “只可惜孽宰凶棺並未製成,不然今日波旬將彻底陨落。” 不知是谁突然感嘆一句。 霽无瑕脸色一滯,微微低头,凌寻这时却道:“不要浪费时间,去佛乡,现在该是佛乡赎罪的时候了。” “佛乡会完成封印,吾会亲自镇守佛乡深闕大门,调动佛乡深闕最后的力量。” 裳瓔珞这时在旁人搀扶下,走到近前,郑重说道。 佛乡希望已灭,如今他也別无所求,能为苍生镇压波旬,也算佛乡功绩。 毕竟当初闋声云舵所为,也是经过了佛乡默许。 “既然波旬之祸已解,吾等也要离开了。” 这时鳩神练也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感谢逆海崇帆这次的帮助,等波旬彻底被封印之后,音子一定亲往崇辉圣岸道谢。” 敲音子这时站出来,意味深长地说道。 毕竟他很清楚,这暗夜就是逆海崇帆所为,解决了波旬,下一步就是破尘世暗夜一百年,这必然要与逆海崇帆起衝突。 “只可惜崇辉圣岸不是什么人都能踏足。” 鳩神练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走,隨后地擘以及凌寻的化体人枢也跟隨离开。 “开启深闕之力,吾需要三天时间,这几日恐怕还需诸位助我守护双棺。” 裳瓔珞咳嗽几声,苍白说道。 “这是自然。” 佛剑分说义不容辞地道。 “我们也去。” 凌寻目光微闪,对霽无瑕说道。 “好。” 霽无瑕性格豪爽,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望向两棺的目光,神情复杂。 毕竟阎达和迷达,与她有著千年同修之情,她不忍苍生再受波旬之祸,却也难忍同修被戮,即便是封印,她也背叛了自己的同修———— 天佛原乡。 佛乡被封,裳瓔珞盘坐在前,勾动深闕之力,逐步开启佛乡。 而双棺则摆放在中间,被重重看护。 到了这个关头,绝不能再出差错。 一旦双棺被破,天下將再无人能制阎达。 “女琊,你背叛了吾与阎达,你的心真的这么狠吗?” —— 这时金棺內的迷达甦醒,立即在棺內开口。 不过他的声音却並未在外响起,而是通过灵佛心直接钻入霽无瑕的心中。 哪怕眾人不知道这件事,但所有人都留心著霽无瑕的变化。 霽无瑕就是此局之中的变数。 虽然此前霽无瑕心向正道,阻止了波旬再临,但是此前三灵共体的波旬之威他们可不想再感受一次。 因此万一霽无瑕过往女琊本性回归,只怕———— 眾人一时间心思各异。 而凌寻则在压制著体內魔佛之力。 到了现在,他依旧无法同化这股力量。 这让凌寻大为遗憾,他明白,自己再耗费时间也没有意义。 他只能放弃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只不过现在想要將体內波旬力量转移出去,他也没有办法,一旦这股力量转移出去,只怕会立即回归阎达本体,到时候魔绝天棺也难以压制。 因此他现在还不能转移,只能压制在体內。 而此刻,霽无瑕正在与迷达对话。 “吾没有背叛————” 霽无瑕拳头紧握。 迷达的声音变得可怜,意图感动霽无瑕,“女琊,只要你愿意打开双棺,放了吾和迷达,我们依旧是最好的同志。” “迷达,你不要再说了,你了解吾,吾既决定,就不会回头。” 霽无瑕坚定说道。 “你当真如此狠心?要眼睁睁看著吾欲阎达再次被封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吗?” 迷达的声音变得恼怒。 霽无瑕沉默。 迷达这时也不在用感情游说,而是冷笑一声,“那凌寻呢?他受到阎达波旬之力灌体,你应该明白波旬的力量是何等霸道?如果没有吾与阎达出手,他迟早会被波旬之力同化。” “你也不想他死吧?” 迷达语气有些玩味。 “迷达,你!” 霽无瑕眼睛一张,面露怒容。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不过,这依旧无法动摇她。 “迷达,说这些都没有用,我不会动摇,这也是他的决定。” 霽无瑕坚定道。 “等波旬之力將他同化,波旬的力量回归,区区两具死物棺材,挡不住阎达。” 迷达语带威胁。 “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霽无瑕面无表情地道。 “哼,你会后悔!” 见无法动摇霽无瑕,迷达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你怎么样?” 霽无瑕犹豫片刻,来到凌寻身边,关切问道。 虽然面对迷达她表现的很冷静,但是內心显然也满是担忧。 做为波旬三体之一的女体,她最为清楚波旬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那不仅仅是恐怖的力量,最重要的就是那种同化的力量。 欲界信眾的力量都来源于波旬,但也可以说,波旬的力量可以同化信眾的力量,让其成为波旬的力量。 这一点和凌寻的纳海圣心咒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波旬的力量更加霸道。 “放心。” 凌寻微微点头,虽然圣心决难以同化波旬的力量,但波旬的力量也同样难以同化他的力量。 “这样就好。” 霽无瑕鬆了口气。 黑海海域。 隨著波旬双体被囚,一眾高手离开,平静海潮再次覆盖了此前被波旬一击清空的海水。 而在此时,说太岁骑马出现。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打破海潮浪涌。 说太岁遥望平静海面,面无表情,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太岁!” 就在此时,一道沉雄之声破天传来,紧隨其后,一大一小,两道恶魔身影破空而至,落在说太岁的身后。 正是从圣魔元史书境內走出的大小恶魔。 “翼天大魔!” —— 说太岁微微瞥头,却没有转身。 “没想到苦境高手与波旬一战,竟然重新打开了森狱通道,你要隨我去覲见太子吗?” 翼天大魔沉声说道,但语气之中却难掩喜色。 “吾与玄囂並无关係。” 说太岁一勒马韁,座下黑马立即掉头离开黑海。 “如此人物,若能为主上所用,必能助主上登顶大位。” 望著说太岁离开的背影,翼天大魔目光闪烁。 “魔帅,这个人是什么人,太傲了吧,真想锤他一顿!” 满头红髮,额头长著一对尖角的狗儿魔忍不住说道。 “不可乱来,他手中有阎王鞭,乃阎王钦差。” 翼天大魔略有忌惮地扫了一眼远去的说太岁,尤其是其腰间的白玉鞭。 持阎王鞭者为阎王钦差,上打皇子、下打妖魔,寻常妖魔一鞭便能骨肉分离。 纵是皇子也要被阎王鞭克制。 “走吧,我带你去见主上!” 翼天大魔隨即不再关注说太岁,带著制儿魔冲入黑海。 而在翼天大魔离开后,一道绿光衝出黑海,消失在天穹。 > 第100章 封波旬,短暂的平静 第100章 封波旬,短暂的平静 崇辉圣岸。 “恭迎天諭凯旋。” “天諭击败波旬,神威无敌。” 鳩神练等人回到逆海崇帆之后,下方信眾立即激动高喊。 鳩神练一本正经,强压虚弱,“波旬將灭,人世將迎来希望之光,信奉逆海崇帆者,將远离绝望,重见末日曙光!” 天諭站在高台之上,手握圣典,昂扬说道。 “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当即上万信眾齐声高呼,震耳欲聋。 当鳩神练等人回到玄镜明都大殿的时候,这时弁袭君突然开口,“天諭,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对上波旬,如果今天但凡出一点差错,只怕我们逆海崇帆都要亡於黑海。” 弁袭君沉声询问,脸色冷肃。 逆海崇帆確实是以天諭为尊,但他为地擘,地位仅次於天諭,自然有这个资格询问。 “地擘,吾之决断,都是为了逆海崇帆的昌盛,你不需要置喙。” 天諭冷著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天諭!” 弁袭君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却被鳩神练打断,“地擘,你的伤势也不轻,先回去养伤吧。” “我明白了。” 弁袭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不过他离开之前,深深望了一眼旁边古今无波的人枢。 他知道,一切都是眼前之人出的主意。 但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出对方真正的目的。 也没看出对方有危害逆海崇帆的举动。 “谁敢危害逆海崇帆,弁袭君定不饶你,哪怕你对我有恩。” 弁袭君心中自语。 在眾人散去后,鳩神练隨之也回到了玄镜明都的暗房之內。 噗! 刚一回到房间,鳩神练便忍不住张口吐血,脸色瞬间煞白,心口悸痛再次袭便全身。 这时,一道脚步声缓缓接近。 鳩神练立即转头,露出警惕之色,“谁?” “是我。” 凌寻化体所化的知无言出现。 见状鳩神练也恢復了冷静,毕竟对方知道自己的隱疾,没什么可遮掩的,“哼,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接下来就是你要答应我的事情。” “这是自然。” 凌寻化体所化人枢微微一笑,“接下来就是在波旬被封之时,我要你解开皂海荼罗大阵,还苦境白昼。” 鳩神练眉头一挑,但很快又舒展,毕竟现在逆海崇帆宣传的是,欲界开启暗夜,波旬一旦被封印,暗夜確实要破除,才能吸引信眾。 虽然这会让逆海崇帆无法散播绝望,不过现在逆海崇帆已经不需要三十万人血祭,自然也就不需要这么著急吸纳信眾。 “我会解开阵法。” 鳩神练深吸一口气,看向凌寻,“我的伤————” 凌寻抬手一个瓷瓶落在鳩神练的手中,“炼化此中精血,可让你维持一段巔峰。” “嗯?” 鳩神练疑惑打开,立即便感受到了一股旺盛生机。 虽然仅仅只有一滴血,但却蕴藏著无与伦比的生机,光是闻到,就感觉浑身舒坦,心□剧痛好像瞬间都被消除了不少。 “一滴血就有这样的神效,果然我心疾的希望就在他的身上。” 鳩神练吸收精血,立刻便感受到心口剧痛迅速消散。 亏损的元气瞬间补足。 却不知,一颗无形的魔种深深扎根在她的心上。 同一时间。 玄囂殿。 时隔数百年再次踏足森狱,回到玄囂殿,翼天大魔情绪也不免有些激动。 一路来到玄囂殿,只见殿堂之內一具乾尸端坐王座。 “翼天大魔拜见主上。” 翼天大魔立即单膝跪地,恭敬喊道。 一旁的制儿魔见状也跟著跪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股冷风扫来,接著一道爽朗、自信的声音从王座上的乾尸身上传来,“翼天,吾之良將,你在苦境可还好?” “属下无能,有负主上所託,还未曾找到天罗子。” 翼天大魔低下头,一脸惭愧地回道。 “无妨,天罗子如果这么好杀,也轮不到我们来杀。” 玄囂却是一副不以为然地语气,“你能安全回到森狱,就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听得这番话,翼天大魔越发感动,坚定道:“主上,属下已经发现说太岁的行踪,他是阎王钦差,是天罗子之师,他必然知晓天罗子下落,只要盯上他,属下一定能够找到天罗子,为主上永绝后患。” “哈哈哈————” 玄囂大笑一声,“好,翼天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本太子再有数日就能出关,届时再为你接风洗尘。” “多写主上,属下这就去办。” 翼天大魔缓缓起身,带著制儿魔退出玄囂殿。 玄囂,阎王第十八子,也是森狱四大太子之一。 三天后。 天佛原乡之外。 裳瓔珞携百僧盘坐,念念有词。 隨著精纯佛元匯聚,封闭的佛乡逐渐重新被打开,深闕之力也开始释放。 此刻,佛乡之外,凌寻、觳音子、一页书等人都在等待。 因为这是封印波旬的关键时刻。 “女琊,你背叛了我们。” 阎达愤怒的低吼从魔绝天棺中传出。 凭藉阎达的实力,加上浑千手已经第三次使用偷魂秘笈,因此阎达的魂体早已回归。 霽无瑕面色复杂,一时沉默不语。 “阎达,不必废话,你所作所为,有今日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凌寻开口打断。 这一刻,他也不再称呼二哥。 双方恩断义绝。 “凌寻,你也不会有好结果,吾被封印,波旬的力量也將彻底转移到你的体內,你会被直接撑爆,你会比吾等更惨,等你被这股力量撑爆,波旬的力量回归,不久的將来吾將再度归来,届时再无人能阻,哈哈哈哈————” 魔绝天棺內传来阎达狂笑。 它会败,但冲不会求饶。 败亡只会让他更加极端。 霽无瑕闻言面露忧色,因为她知道阎达说的是真的。 现在凌寻体內有半数波旬的力量,如果阎达与迷达被彻底禁绝封印,那本属于波旬的力量就会集中转移到还存在外界的一体身上,但她身上现在波旬的力量没有凌寻体內的多,自然很有可能转移到凌寻身上。 但凌寻无法驾驭这股力量必然会承受不住。 而一旦凌寻被撑爆,波旬的力量將顷刻通过灵佛心无视任何封印、结界,回归恶体和智体。 如果阎达和迷达力量恢復,破开双棺不过是时间的事,而双棺开启,那么佛乡镇压的力量只怕也压制不了多久。 佛乡的力量只所以能够镇压双棺內阎达和迷达的前提是,阎达和迷达失去力量。 其他人听得这番话也面色一沉。 现在这么多高手齐聚,凭藉烽火关键,以及浑千手的偷魂秘笈,才有了封印阎达和迷达的机会。 如果阎达再出,只怕他们再没有这样的能力。 不少人看向音子和凌寻。 毕竟封印波旬的计划是轂音子和凌寻所筹划。 不少人甚至心下暗暗可惜,如果孽宰凶棺製成,现在或许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真的能够一劳永逸的诛灭波旬。 有人看向觳音子,希望觳音子会有后手。 而觳音子则看向了凌寻。 似是想要从凌寻的脸上看出什么。 “波旬的力量確实强大,我现在稍有不慎,功体立破,体內波旬的力量將顷刻回到阎达体內,阎达破棺也將在须臾之间。” “所以我现在必须坚守信念,绝不能被动摇。” 凌寻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自然也有后手防备音子。 虽然闋声云舵死了,他也同样没收到最近苦境哪里有杀婴之事发生,但凌寻依旧不会全然放鬆警惕。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吸纳波旬力量的原因所在,不止是想要尝试能否同化波旬之力,更重要的是,就算失败,也同样是制衡觳音子的手段。 如果音子此刻真的意外拿出孽宰凶棺,请霽无瑕牺牲,那他就会毫不犹豫释放波旬左力,帮助阎达衝破天棺封印,立刻復原。 波旬不能死。 波旬是近神强者,甚至在近神之中也能排在前列的神级存在。 这关乎著系统奖励,甚至很有可能让他第一次获最高级別的奖励。 所以凌寻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错过这一次,下一次想要改变这碌存在的命运,还不伙道要碌到什井时候。 这是凌寻无法忍受的。 无法吸收融合波旬的力量,让他掌握近神实力对凌寻而言,其实並不重要。 他也並不在乎。 因为他伙道,只要能够改变波旬死亡的命运,他就能获从奔全不逊波旬的力量或者说潜能。 这才是独属成他自己的力量。 “哈哈哈,你伙道就好,我会回来的。” 阎达在天棺內大笑,但笑声左中却充满怒火。 “放心,到时候我会將这股力量转移到霽无瑕体內,她是波旬女体,自然可以驾驭波旬的力量,你们在里面就山必要操心外界的事情了。 凌寻一脸高静地说道,他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他是无法转化波旬的力量,但是霽无瑕却可以全盘接受。 丛竟霽无瑕也是波旬啊! 而隨著此话一出,双棺內的阎达和迷达突然沉默。 片刻后,迷达率先怒喝:“女琊,你不能这样做!” 显然,凌寻说的反感是正確的。 这样一来,波旬的力量確实將无法回归到迷达和阎达。 “不可能,女琊她承受不住奔整的波旬力量,就算她是波旬女体,也会被这股力量撑爆!” 阎达闷哼一声,不信道。 因为波旬个体左中,他的实力最为强大,因此他才能吸取一世欲界信徒的力量,甚至吸取迷达乃至女琊的力量,事而让自己达到极限。 哪怕这样做,无法完整发挥出奔整波旬的力量,只能发挥出九谢,却也已经无敌。 但就这九谢的力量,不论是迷达和女琊,都承受不住,因此阎达才如此冷静。 “这就不是你们操心的了,我会奔谢。” 霽无瑕深吸一口气,说道。 其实她心里也山底,身为波旬个体左一,她非常晶楚自己做不到阎达那样轻鬆自如。 她的力量最多能融合迷达的力量就已经是极限,绝对做不到再融合阎达的力量。 不过此刻她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呵呵————女琊,吾和迷达会碌著你!” 阎达冷笑几声,“下次市面,吾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吾会第一个杀你!” 阎达不再废话。 丛竟被封印的命运现在已经改变不了。 但是只要不死,那他不久的將来,依旧能够再现,下一次,他会变从更加强大。 这个时候,一股沛然佛力突然爆发,形谢一股强大的漩涡,將魔绝天棺和造化金棺吸入漩涡之內。 “佛乡深闕的力量,压制不了我们多久,就算女琊能够承受吾与阎达的力量,也坚持不了多久。” 迷达的声音事漩涡內传出,很快便远去。 “诸位,吾碌也要回到深闕主持阵法了,后面的事情,只能交託给你们了。” 这时裳瓔珞也逐渐靠近漩涡,“佛乡最后的力量,將会彻底封印双体,这是佛乡唯一能够赎罪的方法。” 裳瓔珞口诵佛號,下一刻带著佛乡残存的弟子回归天佛原乡,无形的结界再次將天佛原乡神闕封闭。 双棺被佛乡深闕的力量镇压在浩瀚无垠的空间之內,彻底穿不出任何气息与讯息。 也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提示声也再度在脑海中响起。 不过凌寻此刻却也来不行自己查看。 “波旬左祸终於暂解。” 隨著佛乡再度自封,在场左人也隨左长出一口气。 波旬的压力所有人都已经感受过了。 如今波旬双体被封,短时间內无法再出,压在苦境头顶的一座大山总算移开。 剑左初带著殊十二也开始告辞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告辞。 “霽无瑕真的能够承受波旬左力吗?” 在其他人都离开后,音子突然开口。 丛竟这事关波旬能否再出。 只要这部分力来无法回归阎达、迷达,那么佛乡深闕的力量就能够长时间镇压波旬。 但如果回归,恐怕不需百日波旬就能破封。 “可以,我会为她分担这股力量。” 凌寻自信说道,虽然现在他还山有找到办法。 “如此便好。” 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寻一眼后,又道:“不过你以为逆海泥帆姿下来会怎丼做?” 觳音子望著暗夜道。 凌寻自然伙道音子话中意思。 “逆海泥帆天諭既然原因率领高手抵抗波旬,说明其心怀善意,而且逆海泥帆既然散完出尘世暗夜乃波旬所为,为聚拢信仰,在波旬被封左后,尘世暗夜也必破。” 凌寻平静说道。 “有道理,希望天諭能够这样想。” 觳音子微微点头,隨即不再多少,也转身离开。 而凌寻则跟著霽无瑕回到了雪晴坊。 他要儘快將体內波旬的力量转移出去,不然功体无法恢復奔整。 除此以外,还有元神的变化以及系统的奖励。 第101章 天级奖励,元神兽现! 第101章 天级奖励,元神兽现! 雪晴坊。 凌寻脸色苍白,盘膝而坐,压制著体內横衝直撞的波旬之力。 他不是欲界的人,更不是波旬三体,自然无法掌控这股力量。 只所以这股力量还没能爆体而出,那是因为他的纳海圣心咒可以將自身真元转化为波旬之力,融入其中,从內部掌控。 但这並非长久,因为后续本是內部掌控后,再將之同化融入圣元之中。 但是波旬之力无法同化,这就导致陷入了僵持。 但这样的状態並不难维持多久。 “不行,我不能强行抽取你体內的波旬之力,我无法彻底掌控这股庞大的力量,稍有不慎,这股力量就会暴走,回归迷达和阎达,甚至还会危及你的性命。” 听完凌寻的提议后,霽无瑕断然否定。 阎达可以肆无忌惮的接受迷达的力量,甚至要抽取她的力量,但那是因为阎达最强。 但她却做不到这一点。 波旬的力量她最为清楚,牵一髮而动全身,不可能任由你只抽取一部分,一旦开始抽取,那么力量將会全数涌入她的体內。 霽无瑕倒並非怕死,而是自己一旦承受不住,那么这股力量就会回归。 那这些天封印波旬的努力与牺牲,也將彻底白费力气。 最重要的是,还会危及凌寻的生命。 “如果不转移,我也只能最多拖延三日。” 面对这种危险情况,凌寻却显得很平静。 因为对於他而言,目的已经达成。 和其他几次情况不一样,这次系统关於改变波旬命运的奖励直接下发,因此如果真的扛不住,凌寻会主动释放波旬的力量。 虽然这会让波旬百日內回归,但至少他不会死。 他不死就有对付波旬的希望。 別说他死了也不能让波旬的力量消散,就算他死了能让波旬的力量彻底消散,他也不可能为了苦境牺牲自己。 毕竟他终极目標就是活著,在苦境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三天————” 霽无瑕秀眉紧蹙,面露犹豫。 凌寻看到后有些奇怪,“怎么?难道你还有办法?” “我————” 霽无瑕张口欲言,最后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我再想想是否可行。” “嗯,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几天我也会继续找寻办法。” 凌寻笑著安慰。 在霽无瑕离开后,凌寻也没有多想霽无瑕的奇怪举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查看。 【恭喜宿主改变波旬死亡的命运,获得:天级抽奖机会一次。】 “果然是天级!” 凌寻目露狂喜。 系统抽奖等级划分四个级別,由低到高分別是黄、玄、地、天。 前面三个等级的奖励他都已经获得过,但天级”他还是首次获得。 “不知道天级抽奖机会能够抽取到什么?” 凌寻此刻满心期待。 毕竟只是地级奖励就给了凤凰精血。 让他拥有了回神之象”这样的体质。 拥有旺盛的生命力。 帮助他彻底掌控了这具躯体,彻底成为了自己的躯体。 “如果能抽到龙元————” 凌寻內心產生一丝期待。 风云中的龙元,可是无比强大,融合之后具有功力爆增、长生不老、激发潜能领悟绝学等种种好处。 “不过我已经有了凤血,除非是完整的龙元,如果是分裂的龙元,单独效果不会比凤血强。” 凌寻心下嘀咕的同时,也开始了抽取。 毕竟他也决定不了会抽到什么。 片刻后———— 【恭喜宿主获得—赤火神功!】 【赤火神功:功法分为九步,每三步为一道,分別为初道(蓝焰)、中道(赤焰)、极道(青焰);兼具攻击、自愈与激发潜能等效果,修炼至第八步可凝聚元神,捨弃肉身,达到元神不灭之境;修炼到第九步將打到九转重生之境,重塑身体,拥有焚毁天地万物之神能。】 “赤火神功!” 凌寻看到介绍,迅速瞭然。 虽然《赤火神功》並非风云中杀伤力最强的绝学,但与圣心诀一样,都是全方位的提升。 甚至威力更强。 “立即学习!” 凌寻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他现在正是需要提升实力的时候,这样就能压制体內波旬的力量。 “就让我看看赤火神功的火能不能融化波旬的力量。” 凌寻眼神一定,剎那间丹田之中一道蓝焰点燃,体內圣元也隨之燃烧。 隨著蓝焰的瀰漫,转瞬间便笼罩了凌寻整个人,凌寻化为了蓝色火人。 赤火神功初道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只是呼吸间,凌寻周身蓝焰化为了赤焰。 这代表著凌寻已经进入了中道。 恐怖的温度烧穿了屋宇,冰寒清冷的雪晴坊仿若置身火山內部,正在调息的霽无瑕也被惊动。 “发生了什么?” 看著凌寻周身赤焰燃烧,雾无瑕脸上露出一抹焦急。 不过很快她便发现这恐怖的温度並未对凌寻造成丝毫影响,反而恐怖的温度让她不得不远离。 整个暗夜都仿若被这股赤火烧红。 火光照耀方原数百里,烧穿了漆黑浓夜。 这立刻惊动了不少人。 首先就是靠近一些的普通百姓。 本来身处黑暗,如今突然被火光照耀,宛若神跡降临。 “是有神仙吗?” “是大火,好亮的火光!” “火神降世!” 成百上千的普通百姓叩首。 刚回到罗浮山的轂音子也愕然看向遥远天穹的耀目火光。 虽然隔著很远,但那道赤红火光却如此耀目,仿若要点燃整个黑夜。 “发生了什么?那个方向是————” 觳音子立即想要推算,但很快又停下动作,三光尽掩,天机蒙蔽,加上尘世暗夜还影响了时间长的时轨,现在根本推算不到任何东西。 “是雪晴坊,难道是他在炼化波旬之力?” 觳音子面色凝重。 迄今为止,他也看不穿凌寻的所作所为。 永旭之巔。 一个人,一缕光,在夜风吹拂下,静得连一片云,一颗星,也不敢惊动。 访者双眼,望天穿云,赫见峰顶之上,金色的拔俗道姿,巍然独立,迎风顾盼。 但隨著永夜降临,他已经很久没有等到曙光。 “道真三辉拜见名剑无名前辈。” 斋玉髓拱手喊道。 回应唯有松音窣窣、冷夜寂寂。 “叨扰了。北芳秀相邀,共赏曙光,我等欣然领受。” 斋玉髓仿若领会意思,隨即携柳峰翠、错江声两人一同登上永旭之巔。 隨后三人就將最近苦境变化说出,尤其是关於永夜的事情。 —— “三光尽掩盖,天时逆乱,如果波旬有这样的能力,那么永夜早在波旬出世时就该降临。” 永旭台上,倦收天听完三人关於永夜最近流传的信息后,断然说道。 “北芳秀的意思是,永夜和波旬无关?” 斋玉髓愕然问道。 但永旭台上的倦收天却並未回答。 这时,遥远的天穹突然被染红,仿若火烧云一般,立刻吸引了倦收天的目光。 “嗯?” 倦收天沉疑一声,凝目望去。 “这究竟是什么火,温度竟然如此之高!” 霽无瑕心中震撼。 此刻整个雪晴坊冰雪消融,彻底被耀目火光所笼罩。 也在这个时候,凌寻周身赤焰再度进化为青焰。 这是赤火神功的极道之境。 —— 第七步凝聚青焰,这不是终点。 第八步凝聚元神,摆脱肉身桎梏,成就元神不灭。 但———— 凌寻可不想失去肉身。 青焰开始焚烧凌寻的肉身,从皮、到肉、骨一直到血———— 昂! 突然间,一声嘹亮啼鸣打破暗夜寂静,凌寻体內凤血似是被激活,炽热的凤血迅速在体內流淌,吸收著赤火的力量。 凤本属火,赤火神功虽强,但终究是人力所创造,与先天神兽无法相比。 凌寻只感觉体內血液如同岩浆一般流动,体內杂质在凤血流淌中迅速被燃烧,躯体越发的通透口本来赤火神功第八步將会焚烧人的肉身,只留不灭元神。 但现在反而成为了凤血的滋补。 凌寻的修为也在不停的提升。 炽热青焰在凌寻的头顶匯聚,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逐渐凝聚成型。 不,不是一只,而是两只,一凤一凰。 一对神兽在头顶展翅高飞,发出嘹亮啼鸣,万鸟朝拜。 这声嘹亮啼鸣仿若响彻整个苦境所有禽类的耳边。 苦境鹰堡,高翔族人耳边突然传来嘹亮啼鸣,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地下。 “这,这是————” 高翔族之主鹰扬长歌惊愕抬头,目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其他高翔族之人同样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落在身上。 离开逆海崇帆,正欲前往驭风岛的弁袭君也同样浑身一颤。 他虽非禽族,但修炼孔雀秘术,同样受到影响。 除此以外,风雪原上一直巨大而绚烂的孔雀也同样望向了天穹遥远之地的火光。 一股惶惶之威降临,让他產生屈服的念头。 “怎会如此?” “吾乃天疆羽族之尊,何等禽类血脉还能在吾之上?” 绚烂孔雀眼睛大瞪,同样满心不解。 不过此刻凌寻却不知道这些。 在他凝聚元神兽的一刻,远在萧山的备体魂元迅速增强,显然也同样受到了赤火神功不灭元神的提升。 紧隨其后,一头凶狂的火麒麟从备体头顶一跃而出。 “是森狱之人独有的元神兽!並且还是两只元神兽!我记得即便是阎王,也只有一只元神兽!” “而且,备体竟然也但是了元神兽!” 凌寻虽然在融合赤火神功,但也对自己身变化有著清晰感知,立刻就明白了头顶凤凰的性质。 “我竟然也能凝聚元神兽?” 凌寻心下有些意外。 毕竟他体內阎王精血早已被凤血所取代,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森狱的人。 如今元神兽的诞生,说明他依旧身负森狱血脉。 凌寻微微眯眼。 “难道是因为这具躯体本就是阎王与繁雪逸冬清之子,只不过因为是死婴,所以阎王才不得不以自身精血復活,成其备体。” “而我所燃烧的阎王精血只是后来阎王灌注在这具死婴体內,意图成其备体的精血,但这具身体本身的诞生,依旧有著森狱特性。” “毕竟备体我也可以炼製,说明本就依旧属於森狱血脉。” “或许还有这《赤火神功》的原因,赤火神功第八步凝聚元神,將会捨弃肉身,苦境先天本就拥有元神,因此通过赤火神功反而凝聚出了独属於森狱特有的元神兽,再加上我体內凤血,赤火神功的力量激活了凤血,因此凝聚出了一对凤凰,並且也不需要我捨弃肉身。” 凌寻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因为在森狱,即便是阎王,也只有一只元神兽,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拥有两只。 更没有听说过备体还能诞生元神兽。 而这个时候,凌寻周身青焰也开始逐渐收敛,凌寻感觉体內真元更是突然暴增。 本来凭藉圣元还只能与体內七成多的波旬之力僵持三日,但隨著赤火神功的出现,波旬之力立刻被压缩在丹田之內。 极道第九步巔峰的赤火神功,立刻弥补了凌寻诸多不足,尤其是功体的不足之处,以及这具躯体还留有的隱患也一同被焚烧殆尽,让他的躯体更加通透、纯净。 同时,也让他的修为眨眼间便提升到了一个层次,不过现在还不是体悟的时候。 凌寻运转功法,缓缓將头顶元神兽纳入识海。 毕竟元神兽可事关性命。 虽强,却也是致命弱点。 “不过,我的元神兽好像与森狱的元神兽还有所不同。” 凌寻默默体悟著修为的变化以及元神兽的能力。 其他人只能凝聚一只元神兽。 而且森狱之人的元神兽一旦离体,如果被人灭杀,会导致本体也跟著元神兽的死亡一起死亡。 就比如原剧中的翼天大魔就是如此,只不过翼天大魔凭藉著吞吃备体儿魔活了下来,但也永久失去了元神兽。 相应的,离体的元神兽一旦回归体內,那么就会让本体修为暴涨一截。 但是,他的元神兽是通过赤火神功凝聚的不灭元神特质而成,甚至还融合了凤血特性,並且还是一对,这意味著,他的元神兽即便离体被杀,也不会影响到本体。 反而元神兽带有不灭、涅槃等特质,即便被杀,只要其中一只还活著,另一只就能浴火重生。 “好,好啊!” “好处我全占,弱点我全无,赤火神功当真不错,虽然不是风云中最强绝学,但却是目前最符合我需求的,尤其还加强了我的凤血特性。” 凌寻感觉到元神兽的特性后,心中狂喜。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就让我看看我现在的属性有什么变化。” 凌寻心道。 属性面板隨之在眼前凝聚。 第102章 顶先天(双倍月票中) 第102章 顶先天(双倍月票中) 【宿主:凌寻】 【身份:萧山之灵、阎王十九子之体、逆海崇帆人枢圣行者】 【境界:顶先天、至诚之境】 【体质:回神之象、第三武脉】 【备体:火麟子】 【元神兽:凤凰、火麒麟】 【武功:赤火神功(极道)、道心种魔(魔变)、圣心决、三分归元气、藏密智能书、千面易容术、魔佛武典、备体秘术、寄魂术) 【所有物:折桂令、玲瓏骨、百代昆吾、洗脉双卷、雷元、冰元、烟元、风元、元生造化球、黑海冥书】 “顶先天!” “还是顶先天中的巔峰!” “还有第三武脉也出现了,不过第三武脉的作用还不知道,先不用理会。” 看到自己境界的变化,凌寻一喜,不过这也正常,他本来距离顶先天也不过是一线之隔,战力更是丝毫不逊顶先天。 现如今融合赤火神功,修为突破,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我此前还未突破,实力就已经不逊色那些顶级先天,如今修为突破,达到顶先天的巔峰,不知道会达到何种地步。” “不知比之波旬如何?” 凌寻心下估算。 苦境高手实力不能单纯按照修为境界区分强弱,但修为高低却也是一个基本参照。 从先天、大先天、顶先天(顶峰)、超先天,再之上就是近神之境。 其中超先天或许还有极元之类的划分,但这些只是旁枝末节,不影响大体划分。 而现在,他的修为便已经达到了顶先天的层次。 再往上就是超先天。 但他的战力或许也未必比一些超先天弱。 尤其是生存能力。 元神不灭以及肉身的恢復力,都让他难以被人杀死。 “如果是三灵共体的波旬,我恐怕未必是对手,但如果只是吞噬其中一体功力的阎达,未尝不可一战!” 凌寻默默估算道。 因为此刻体內近八成的波旬之力已经彻底被压缩在丹田一角。 只可惜他的赤火神功依旧无法炼化波旬的力量。 波旬的力量蕴藏著信仰,属性复杂,迥异於寻常真气,因此他无法炼化。 “不过这玩意留在体內,我要无时无刻不花费大半功力来压制,这可是破格的表现。” 凌寻目光微闪,这可並不是好现象。 “而且圣元属冰、赤火属火,冰火不容,如今因为有波旬之力第三方还能维持平衡,但驱逐了波旬之力后两股截然不同的真元必然对冲。” “哪怕我的道心种魔突破到了第十一篇魔变之境,能够一定程度调和阴阳,但圣元和赤火真元都极为霸道,想要调和只凭藉道心种魔恐怕还力有不逮,还需另想办法。” 凌寻目光闪烁,对自己的状况已经有了充足了解。 “不管怎么样,必须儘早讲波旬的力量转移出去,我才能安心,至於调和阴阳还有时间。 “” 凌寻心下迅速有了决定。 毕竟他知道一个人具有调和阴阳的能力。 修为的突破虽然让他能够长久压制体內波旬的力量,但这並没有让凌寻改变主意,反而越发让他急於將这股力量转移。 他可不想自己给自己带镣銬。 尤其一股外来的力量在自己体內,这是一种隱患,如果关键时候爆发,必会造成惨烈影响。 “凌寻,你怎么样?” 霽无瑕的声音这时传入耳內,凌寻立刻收敛气息,睁开双眼。 “我没事,刚刚只是心有所悟,有所突破。” 凌寻缓缓起身,笑著道。 此刻他非常高兴,也非常轻鬆。 如今他修为提升,战力更是暴涨,不灭元神让他可以將圣心四劫中的殛神劫这样的杀招当普通招式来用。 凤血经过赤火神功的提升,威力也变得更强,生存能力更是恐怖,当前苦境能威胁到他的几乎没有。 就算是阎王当面,也可一战。 至於玄囂之流,他已不放在眼中。 当然,前提是將体內的小隱患驱除。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霽无瑕见到凌寻能够起身,这才鬆了口气,“刚刚你的变化太大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凌寻好整以暇地望著霽无瑕。 “没什么。” 霽无瑕立即摇头,接著奇怪打量著凌寻,犹豫道:“不过我怎么感觉,你的气质、你的相貌有所变化?” 霽无瑕奇怪说道。 “有吗?” 凌寻心下一动,在面前凝聚出一面冰镜。 他本来是以沐灵山的样貌现身。 但此刻他的外貌却已经恢復到了百岫嶙峋的样子,也不完全一样,可以说是中和了双方的外貌。 虽然看起来依旧面容白皙稚嫩,但却更显成熟。 “我的修为有所突破,肉身也更加完美,有变化是正常的。” 凌寻隨口找了一个理由。 霽无瑕倒也没有怀疑。 就在这时,天际一道道影破空而至。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伴隨清朗诗號,音子再现。 “难得觳音子你会来雪晴坊,怎么?是有办法帮助霽无瑕掌控波旬的力量了吗?” 见到觳音子,凌寻毫不客气地问道。 “这是其一,我是为了此地耀天火光而来。” 觳音子环顾四周,並无发现战斗痕跡,心下一松,“看来这里没有战斗,吾以为还有欲界余孽,想要释放波旬力量,对此地发动偷袭。” “反倒是阁下的实力又增强了。” 觳音子的语气有些凝重,也有些复杂。 很显然,此前的火光一定与凌寻脱不开关係,既然没有战斗痕跡,那就是对方有所收穫。 虽然双方联手封印了波旬,但是音子並不认为对方目的这么简单,是好是坏难以分辨,因此一直都在警惕。 如今对方实力变强,自然让敲音子心下一沉。 “哈哈哈————那我可要多谢小鸟啾啾啾的关心了。” 凌寻大笑一声,此刻他心情大好,忍不住调侃一句。 觳音子面无表情,“既然你没事就好,关於转移波旬的力量,这一点我想霽姑娘心里有答案,只要能將力量转移到霽姑娘你的体內,坚持三息便可將波旬的力量转移到灵佛心中封印。” “只要霽姑娘不催动全力,那么这股力量就不会爆发,也就不会回归阎达和迷达。” 听罢凌寻却是眉头一皱,“其他的不说,波旬力量转移到霽无瑕体內,霽无瑕將继承波旬九成力量,以她修为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別说坚持三息,只怕还没有彻底完成转移,霽无瑕就会爆体吧?” 九成波旬的力量,就算是阎达都无法独自承受。 如果能够承受,波旬也就不需要三灵共体,只需要阎达自己就足够了。 音子目光落在霽无瑕的身上,“霽姑娘,我想你一定有办法无损將波旬的力量吸纳到灵佛心吧?” “这————” 霽无瑕面露犹豫,“灵佛心乃三体共有,如果直接抽取,波旬的力量转入其中,也將回归三体,除非————” 霽无瑕说到这里,话音一顿,面色有些尷尬,隱隱发红。 “除非什么?” 凌寻奇怪问道。 觳音子目光微闪,隨即掏出一本书册,“这是封印灵佛心的阵法,如果霽姑娘想清楚了,可以实施,不过一旦灵佛心封印,那么霽姑娘只能全力爆发三次巔峰实力,一旦超过,封印溃散,波旬的力量也將立即回流,再无法阻止。 17 “你放心,有我在,还轮不到霽无瑕来爆发全力。” 凌寻断然说道。 这一点倒是和杜舞零封印潜欲一样,不能全力爆发,一旦施展全力,调动死印的力量,封印潜欲之门的力量就会鬆动,造成潜欲之门现世。 不过想到潜欲和欲界本就有一定程度的关联,因此拥有相似的手段特徵,倒也正常。 而觳音子在交代完后,便直接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知道了耀目火光的源头,同样也看的出,只要霽无瑕愿意,配合凌寻现在的实力,封印波旬的力量並无问题,不需要他从旁协助。 驭风岛。 弁袭君和杜舞雩望著远方通红夜空逐渐恢復,双方缓缓收回目光。 “竟然能撕破暗夜,看来那边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弁袭君收回目光,隨即看向杜舞雩,“祸风行,吾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考虑时间,接受死印,要么吾会將死印交给暴雨心奴,由他执掌死印。” —— 说著,弁袭君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笑容,“你应该了解暴雨心奴的性格,吾已经给他许诺,你放弃,他来结帐死印,但他能做出怎样的事情將更加不可控。” 本来无动於衷的杜舞雩,听到弁袭君要將死印交给暴雨心奴后,立即脸色微变。 暴雨心奴性格偏激,现在已经够难缠,已经有很多人因为他而惨死,如果执掌死印,实力大增,背靠逆海崇帆,只怕会成为更大的祸患。 想到这里,祸风行不再拒绝。 “”我可以答应你重回逆海崇帆。” 杜舞零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回归逆海崇帆也好,就算逆海崇帆想要再进行什么祸事,他也能更早知道,从而阻止0 “哈哈哈————祸风行,很好,我们又將是战友了。” 弁袭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露出笑容。 雪晴坊。 在凌寻和霽无瑕一起携手下,再度恢復了冷清、雪白。 “觳音子说你有办法,究竟是什么办法?” 坐下来后,凌寻开口询问。 因为即便是他都不知道,霽无瑕如何能够承受得住波旬九成力量。 他也暂时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这嘛————” 霽无瑕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这让凌寻越发好奇,“你的性格向来豪爽直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凌寻一脸狐疑,接著突然眯眼说道:“难道你的方法会对我们其中一方造成伤害?不过以我了解,你应该不会在乎自己受伤,那么就是对我————” “不是这样的。” 霽无瑕立即起身否定,“想要不损双方的办法是有,但是————” 霽无瑕一时间有些难以开口。 凌寻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可以给你时间思考。” “三天,三天后我会回来,你再给我答案。” 凌寻起身说道。 “嗯————也好。” 霽无瑕点了点头,因为她確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离开雪晴坊后,凌寻眉头紧皱。 “让霽无瑕这样豪放的人这样扭捏,究竟有什么特殊?” “罢了,我现在实力大增,不管怎样,都不会影响到我,真的危及到我,大不了直接释放波旬之力。” 凌寻心下暗道,他可不会为了镇压波旬,而损害自己的利益。 “去冰楼,冰体应该即將成型,现在以我元神强度,当可以轻而易举寄神掌控。” 凌寻迅速朝著冰楼的方向赶去。 於此同时,萧山之內火麟子也將头顶火麒麟元神收入识海。 “玄囂的元神兽是白麒麟,而我则是火麒麟,有机会倒要试试是他的白麒麟厉害,还是我的火麒麟更胜一筹。” 萧山之阿,火麟子缓缓起身,周身腾起一股赤焰。 凌寻已经隔空將赤火神功的部分功力转移到了备体身上。 火麟子体內赤火神功直达赤焰之境。 焚金熔铁,轻而易举。 原本备体实力平平,不过是制儿魔这样的水准,但是隨著赤火神功的补充,让他也拥有了独属於自己的功体,真元雄厚,再加上元神兽以及麒麟臂的加成,实力一跃成为当前一线战力。 达到了翼天大魔、慕崢嶸、山龙隱秀的水准。 唯一的缺陷就是配合赤火神功的招式较少,没有能够改变战局的绝杀之招。 不过目前也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 “去拳域,或许有机会与山龙隱秀的恶龙臂较量较量,看看是他的恶龙臂猛,还是我的麒麟臂强!” 火麟子唇角微翘,身形隨即消失在萧山,原地只留下一团火焰燃烧。 拳域之人本属南修真一脉,因为二哥被北修真倦收天所杀,而南修真银驃当家不为同道报仇,反而和倦收天暖昧不清,隨即和大哥九指骄雄脱离南修真,创建拳域。 同时,拳域策师百里定势还是天罗子的大舅。 凌寻决定以火麟子的身份,占据拳域,掌握一方势力根基。 > 第103章 冰躯復活,分化元神兽 第103章 冰躯復活,分化元神兽 玄镜明都。 弁袭君带著杜舞雩返回。 “天諭,祸风行已经决定回归,理应重掌死印。” 鳩神练目光落在杜舞雩的身上,片刻后道:“祸风行,逆海崇帆不允许背叛,但念在我们曾经的情谊上,吾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希望这次你不要自误。” “如果再次背叛,逆海崇帆將让你没有容身之地。” 鳩神练表情冷漠,语带威胁。 同时象徵著死亡的灭徽死印再度浮现。 “我会按照曾经逆海崇帆的理想的做事。” 杜舞雩深吸一口气,缓缓將灭徽死印纳入体內,本来因为失去死印和风元的功体,顷刻恢復。 以前虽然拥有死印和风元,但因为不能动用死印,反而还要刻意限制自己的实力,如今虽然失去了风元,但再也不用压制实力,相比过去实力反而还有所提升。 “呵————希望如此。” 鳩神练也不在意祸风行是真心还是假意。 “既然死印已经回归,三天后当可举行大典。” 这时弁袭突然开口。 “嗯————” 鳩神练微微点头,“明日逆海崇帆所有人必须到场,降下神跡!” 关於逆海崇帆要降下神跡的事情,很快便在江湖中传开。 “祆撒大神,你会在逆海崇帆吗?” “啊哈哈哈哈————明天,心奴就要见到你了!” 袄撒殿內,暴雨心奴望著墙壁上的独眼图腾,放声狂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沉重的脚步踏入大殿。 “你对面的图腾是从哪里见过?” 翼天大魔看到墙壁上的火眼图腾,立即问道。 因为上面所绘图腾,正是他的无魔之眼。 当初他的无魔之眼被名剑无名倦收天打出,后来他进入书中境,自然也没功夫去找,这事关他功体的完整,自然要儘快找到。 而能绘製出这个图腾的人,一定见过无魔之眼,知道下落。 “褻瀆祆撒大神,你已有取死之道!” 暴雨心奴驀然转身,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同一时间。 凌寻已经回到了冰楼。 朝天骄並不在冰楼,显然出外打探情况。 不过凌寻也理解,毕竟朝天骄並非小女子,而是一代雄主,尤其得知自己弟弟的情报,肯定不会无动於衷。 此刻,霜旒玥珂则在冰楼深处仔细雕琢著一具冰晶之躯。 “嗯,基本全部完善,只差灵魂入驻。” 霜旒玥珂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冰床上的人只有人形,完全还是一块冰晶。 还看不出具体容貌。 “冰楼绝技《雕霜沐雪夺形诀》当真是夺天地造化!” 这时一声感嘆传来。 霜旒玥珂先是一惊,紧接著就平静下来,自得道:“那是自然,尤其是在本公主的手中,整个冰楼歷代王族,只有本公主將这门绝技修炼到了巔峰。” “你要的这具躯体,我可是比当初给佛剑分说雕刻的更加用心,而且其骨骼用的还是王兄的玲瓏骨,並且还是失去了诅咒的玲瓏骨,从此以后能够完全发挥出力量,只要魂元入体,他的相貌也將会隨魂元而固定,只不过你这是要为谁准备?” 霜旒玥珂转过身,好奇问道:“这样完美的躯体,要是他的实力不够,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所以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吗?” 凌寻並未直接回答。 “不错,现在只需魂元入体,就能让这具躯体復甦,你究竟要復活谁?” 霜旒玥珂双眼紧盯凌寻。 当然是復活我自己。 凌寻微微一笑。 “你真要復活自己?” 霜旒玥珂驀地瞪大眼睛,“我已经说过,雕霜沐雪夺形诀需要完整的魂元才能復生,你要放弃自己的肉身转移到这具冰躯吗?” “哈哈哈————” 凌寻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他们的魂元弱小,所以只能完整的魂元才能復甦这具躯体,但我不同。” 凌寻露出自信之色。 不管是道心种魔也好,还是藏密智能书都是修炼精神力的功法。 甚至就连圣心决几门最强招式,也是以精神力为主。 尤其他刚修成的赤火神功,蜕变出了不灭元神,使得他的元神更加强大。 再加上他三魂合一,隨便分出一缕魂元,都比其他人完整魂元更加强大。 “你真要试?万一失败,不止这具躯体损坏,就连你的元神都要受到重创!” 霜旒玥珂一脸担忧地道。 冰楼这门绝技,本质就是为了有人肉体损坏,还可以重新雕刻新的肉体復生。 从未有人肉体未毁时使用过。 “无妨,你先出去吧。” 凌寻拍了拍霜旒玥珂的肩膀,“这次辛苦你了。” “这不算什么,你可是救了我的命,还为我报了王兄的仇。 霜旒玥珂摇了摇头,见到凌寻神情坚定,便也只能退出房间。 “现在我的备体和通过圣魔元史残书生成的化体,都因为我修成赤火神功而得到增强,一道魂元,足够支撑这具冰体復生。” 凌寻盘膝而坐,再次催动寄魂术。 这门秘术对他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精確而无损的分裂出一道魂元。 凭藉他现在的元神强度,將发挥出不逊色一魂双体的效果。 识海中,伴隨一道嘹亮啼鸣,一对凤凰中的其一缓缓离体。 这一次,凌寻不止是分出一道魂元。 凝聚出两只元神兽,他完全可以將其中一只元神兽分出。 毕竟他不用担心元神兽死亡。 就算冰体死亡,元神兽也被诛,但是双生元神兽的奇能,完全可以在他的识海中浴火重生。 伴隨一声嘹亮啼鸣,一只火凰募然钻入前方晶莹冰躯,隨著元神入主,冰躯瞬间开始凝实,隨著一层层雪白冰霜落下,露出了一具完整的躯体,肌肤有光泽、弹性,和血肉之躯没有任何区別。 而相貌也化为了知无言的外貌。 改变容貌对於凌寻而言很简单,哪怕是灵魂的样貌都能改变,因此魂元入体也没有变成凌寻的样貌。 “冰元现在留在我的手里也没用,正好可以用来提升冰躯的根基。” 凌寻看著目前完美无瑕的躯体,心下一动,一团冰元隨之流入冰躯丹田。 轰! 隨著冰元入体,冰躯气势猛然增强一截,房间温度也骤降。 “还不够。” 凌寻接著將风元、雷元全数融入冰躯。 四奇观三种元素加身,顷刻便让冰躯根基提升到了一线。 “嗯————圣心决我已经在外使用,这具化身不能再用,风、云、冰,正好將三分归元气给这具化体使用。” 凌寻深吸一口气,立即將三分归元气的真气剥离出来,灌入冰躯。 他身负多种绝学,《三分归元气》的功力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但是对这具化身却好处巨大。 不止增强了功体,同时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正好配合风、雷、冰四奇观这三种元素使用,能够发挥出根强的威力。 “我果然聪明,杀了大宗师抢夺四元是非常正確的选择。” 看著自己眼前的杰作,凌寻深感满意。 有了这些加持,这具化体的实力,將完全不逊色火麒子这具备体。 “三大化身在外运作,我將同时能做很多事情,甚至將来本体隱居,只留化身在外都足以,我在后遥控,化体被杀也不会影响到我本尊。” 凌寻一瞬间畅想到了许多计划。 脸上笑容也更盛了几分。 片刻过后,躺在冰床上的冰躯缓缓睁眼,两人相视一笑。 “一魂双体也不过如此。” 凌寻感受著冰躯的状態,心道。 这具冰躯和他的联繫,比火麒子这具备体更加紧密。 完全和他心意相通,属於另类的一魂双体。 “以玲瓏骨、冰元、雷元、风元为根基,再以三分归元气为根本心法,配合天霜拳、 排云掌、风神腿三门绝学,这具化身的实力比之昔日冰王、一剑风徽都要更强三分。” 凌寻对此很满意,很快,化身隨之消散,离开了冰楼。 而凌寻也走出房间。 “咦?人呢?失败了吗?” 霜旒玥珂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房间,露出惊愕之色。 “人已经离开了,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凌寻笑了一声,说道。 此刻他心情大好,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走了?真没礼貌,我雕刻的躯体,都不让我看一眼什么模样就走。” 霜旒玥珂哼了一声,隨即狐疑望向凌寻,“你不会是因为我能施展《雕霜沐雪夺形诀》才救我的吧?” 其实这个疑问在霜旒玥珂心內压了很久,如今只有他们两人,这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对此凌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就算你不会这门绝学,我既然遇到了,自然也会相救。” 虽然,凌寻本意是想著试试救下霜旒玥珂能否获得系统奖励。 但这么久系统都没反应,说明没有奖励,就如同宫无后的父亲別黄昏一样,都没有达到系统奖励的要求。 不过这些自然不会告诉霜旒玥珂。 “我就知道。” 而听到凌寻的答案后,霜旒玥珂脸上也露出一抹喜色。 她不想自己的价值,只是因为她能施展《雕霜沐雪夺形诀》这门绝学。 当初疏楼龙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救她。 她不希望这一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听凤座说,波旬之祸已解,那你这次还要离开吗?” 霜旒玥珂盯著凌寻,忍不住问道,目中隱隱有些期待。 “嗯————我会离开,不过这两天还不会。” 凌寻没有欺骗霜旒玥珂的想法,直接道。 霜旒玥珂先是有些失望,不过听到凌寻还会留下两天又露出一抹喜色,“那我去为你做饭。” “你还会做饭?” 凌寻一脸狐疑。 霜旒玥珂贵为冰楼公主,而且还有洁癖,又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下厨做饭的人。 “哼,你不要小瞧人,我会的多著呢。” 霜旒玥珂自信仰起头,“就我这雕功,做菜的刀功就一定不俗。” “这一点我相信。” 凌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能將一个人雕刻的微妙委屈,做菜刀功肯定足以。 崇辉圣岸。 鳩神练手托圣典,傲立顶峰。 在其下方左右两侧各延升出一座平台,宛若一根树分出的枝权,分別站著地擘·圣裁者和人枢·圣行者。 不过此刻的人枢,已经被凌寻的冰躯取代。 终究以圣魔元史残书凝聚的化体实力还是有些不足,但现在冰躯就可以真正的成为知无言·言无尽。 世上再没有人能將知无言和凌寻联繫起来————或许霜玥珂近距离可以发现,不过双方不会有照面的机会。 —— 而在往下,则是生、老、病、死四印。 其中死印高度,仅次於地擘、人枢。 最下方的地面上,则是成千上万的信眾虔诚叩首。 “天諭大破欲界,封印魔佛,功盖千秋!” “天諭圣光普照人间!” “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下方信眾齐声高喊,震耳欲聋。 人群后秦假仙带著束裤儿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愤愤说道:“封印波旬明明主力是觳音子、小四、一页书他们,现在却变成了逆海崇帆,这些人真是愚昧!” “就是,逆海崇帆真是大言不惭,竟然將功劳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也不怕风大闪了腰。” 束裤儿也在旁帮腔。 除了他们,暴雨心奴也同样出现。 与翼天大魔简单交手后,翼天大魔以帮助他获取更多图腾为条件,他带领翼天大魔找到了图腾源头后,便赶来参加逆海崇帆的大会。 “天諭,真的要打开皂海荼罗大阵,破除尘世暗夜吗?” 鳩神练下方平台,弁袭君拧眉问道,不过他的声音只有鳩神练能听到。 “尘世暗夜是我们许久之前牺牲三万信眾所筹备,如今还没有彻底发挥作用就解除,岂不是一切都白费功夫。” 弁袭君对此不解。 他知道,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於知无言,但他想確定天諭为何有这样的改变。 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或者拿出了什么让天諭都无法拒绝的东西,让天諭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地擘,吾才是逆海崇帆的圣航者,吾將引领逆海崇帆的方向,你只需要明白,吾所决定都是对的就足够了。” 鳩神练並未解释,她有著这样的底气与信心。 尤其隨著心疾被压制,让她能够长久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不用担心隨时被心疾困扰,这让鳩神练更加自信。 “天諭!” 弁袭君眉头紧皱,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凌寻的化身知无言,“或许我们该找机会好好谈一谈了。” “地擘邀请,吾岂会推辞。” 知无言微微一笑。 如今他是冰躯,身负四奇观三种元素,又有玲瓏骨加持,还有三分归元气为根,实力今非昔比,自然不会担心漏出破绽。 就算交手,弁袭君也奈何不了他。 > 第104章 麒麟踏拳域(求全订 求月票) 第104章 麒麟踏拳域(求全订 求月票) 永旭之巔。 两道强势魔影登顶。 “倦收天,多年不见你倒风采依旧。” 翼天大魔带著制儿魔出现,两人悬在半空,冷然说道。 “是你们!” 见到翼天大魔,倦收天目中冷光一闪。 因为当初就是翼天大魔和儿魔祸乱道界,造成诸多血案,最终两魔就是在永旭之巔被他击败,从此消声觅跡。 也是这一战,奠定了他在道界威望。 而他从此也居住在了永旭之巔,沐浴晨曦。 “难得你还记得我们。” 翼天大魔咧嘴一笑,“既然我们归来,就说明你的死期將至。” “夸口。” 倦收天淡漠吐出两字,接著向前踏出一步,“永旭之巔,也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轰隆! 无形而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双方对冲,霎时整个永旭之巔陷入了一种恐怖氛围。 此刻,逆海崇帆也到了关键时刻。 “逆海崇帆的信眾,吾已亲手封印波旬,击败欲界,今日正是破除黑暗,驱散欲界阴谋,重见天日之时!” 没有废话,隨著信眾仰起头,鳩神练也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平静,却传遍方原数十里。 “我们能见到阳光了!” 听得这话,下方信眾顿时引发轩然大波。 无数人欢欣鼓舞。 进入永夜这段时间,无数妖魔出世,祸乱人间,不止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人心惶惶。 如今终於听到要重见天日,自然全都无比亢奋。 隨著鳩神练一顿绚烂操作后,她暗中开启阵法。 霎时一束灿金光芒刺破黑暗,瞬间照破山河万朵。 黑夜迅速在消散,阳光普照大地,萎靡的植物也在阳光照耀下,迅速恢復了挺拔、翠绿。 万物都在復甦。 “是太阳,是光明!” “真的是光芒!” “神跡啊!” 苦境各地百姓爭先恐后地跑出房间,大声欢呼,迎接著久违的阳光。 阳光每天都能沐浴,在失去前没有人在乎。 但是隨著几天的黑暗,却成为了所有人最期待的事情。 如今终於实现。 “真的是阳光,神跡降临,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圣航者引领眾生的方向!” “圣航者指引迷途的羔羊!” 下方信眾起身高呼。 人群中,秦假仙也目瞪口呆,不由低声嘟囔:“竟然真的破除黑夜了,难不成这黑夜就是她布置的?” 秦假仙隨口一说,却直中要害。 而远在罗浮山的觳音子也驀然抬头,看著如云雾消散的黑暗不由站起身,“竟然消退了,天地人三脉岂不是也用不到了?” 觳音子脸色变幻,有懊恼,有茫然。 因为这和天机讖描述不符。 按照天机的言,尘世暗夜一百年开启,只有天、地、人三脉才能破解,人代表三个人,分別是意琦行、凌寻和倦收天,地三脉代表三处灵脉之地,而天三脉他还没有確定。 但现在也不再需要確定。 因为暗夜破除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天机的言不准,或者说,有一个人或者力量,在改变未来。” 觳音子面色凝重,目光闪烁。 虽然尘世暗夜被破除是好事,但也同样代表著另外一种危险。 那就是一切不在掌控,超出世外的危险,这种危险更加的难以预料。 意味著天机讖失去了价值,他也不能再依靠天机讖提前擘画。 未知,才是最危险的。 不过很快,觳音子便收敛心神,目光变得坚定,“不管是谁,又是什么原因,觳音子都奉陪到底。” 曙光方现,首先便落在了永旭之巔。 灿金光芒照耀在倦收天的身上,一袭灿金衣袍在金色光芒下,越发的耀眼夺目。 金! 金! 依旧是金! 金光夺目,晃的人睁不开眼。 “江天一色无纤尘,鱼龙潜跃观道身。天人焉有两般义?道不虚行只在人。” 伴隨诗好,倦收天背后天鞘晨曦旋身落前,剑柄灿金罗盘极速旋转,隨著名剑无名倦收天握住剑柄,罗盘这才停止旋转。 “今日名剑无名再收双魔!” 名剑出鞘,霎时金光夺目。 “哼!倦收天,今天本帅是来告诉你,你的死期將至,下次本帅会亲自来收你性命! “” 翼天大魔冷哼一声,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尤其隨著暗夜褪去,他更不占优势,当前目標是找火精灵帮助他取出无魔之眼,恢復功体。 拳域。 一袭紫色纱裙的掌域闕主灵犀指瑕默默弹琴。 “闕主,听说名剑无名倦收天重出江湖,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拳域弟子恭敬在凉亭之外说道。 鐺! 亭內琴音顿止,“倦收天?” 灵犀指瑕眉头一皱,目露坚定,“此事立即通知域尊————” 话音未落,一股炽热风暴突然打破了冷肃。 “烈火焚空吞日月,雄麟踏世破玄黄;臂揽千山燎原势,千秋杀伐我为戈。” 伴隨鏗鏘步伐,一道雄霸身影踏入拳域。 灵犀指瑕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道一身赤火红衣,身披火焰披风,满头红髮,相貌俊朗却尽显狷狂的青年缓步逼近。 正是凌寻备体火麟子。 “什么人敢擅闯拳域!” 两名弟子立即上前喝止。 “听闻拳域拳法高超,火麟子特来拜会!” 凌寻扬声说道。 “嗯?你是来挑战的?” 灵犀指瑕缓缓起身,“想要挑战拳域,你有这个资格吗?” 听到灵犀指瑕的声音,凌寻张狂眼神这才落在灵犀指瑕的身上,淡淡道:“拳域之主难道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不成?看来拳域的拳,是女人拳的拳!” “放肆!” 灵犀指瑕当即一怒,“你看不起女人?今天灵犀指瑕倒要领教领教阁下高招。” “闕主,不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不如就交给我来处理,正好就当做夺取恶龙臂的热身运动了。” 这时一个脖子上掛著拳头大小念珠的带发僧人走了上来。 其口音明显带著岛国腔调。 他刚加入拳域,正是需要表现实力的时候。 “哼,本君拳头不落无名之辈的身上。” 凌寻备体火麟子看都没看一眼身后之人。 “无名之辈?” 听得这话,长宗我部神权当即暴怒,“吾乃东瀛拳皇,你竟然敢將我当做无名之辈,今日吾就打到你跪下求饶!” 在东瀛,他可是与军神、武魁、剑圣齐名的拳皇。 “小小岛国,区区弹丸之地,也配称皇?” 凌寻微微撇头,冷笑一声,嘲弄道:“让源武藏来,说不定能接本君几招。” 一听这话,拳皇越发愤怒,因为他被军神源武藏和武魁神无月戏弄,两人为一人,他不知道挑战两人全都被击败,之后还找源武藏挑拨,让其和神无月交手。 哪里想到两人为一人,他的挑拨成了纯小丑,不然也不会想著来到拳域去爭夺恶龙臂来增强实力。 因此当火麟子提及源武藏后,拳皇再也压抑不住愤怒,“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如此张狂。” 拳皇怒吼一声,雄力聚与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向火麟子的后心。 “萤火之光也配与皓月爭辉!” 凌寻眉头一挑,隨即大袖一扬,单手背后,缓缓转身,一拳轰出。 吼! 一拳出,怒火喷涌,一头赤焰麒麟咆哮而出。 噗! 衝到近前的东瀛拳皇当即吐血倒飞出数十丈,滚落在地,生死不知。 “什么?” 灵犀指瑕美目大瞪,白皙面庞满是惊容。 拳皇实力在拳域也是数一数二,绝非弱者,虽然同样不可能是山龙隱秀的对手,但也不至於被人一拳击败吧? “如果拳域都是这样的废物,我看拳域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凌寻所化的火麒子性格张狂,毫不留情。 灵犀指瑕脸色越发难看,她缓缓上前,“拳皇不过拳域客卿,代表不了拳域,今天我倒要会会阁下!” 灵犀指瑕缓缓握拳,凝重说道。 “可惜我不打女人!” 凌寻双臂背后,侧过身,淡淡道。 “恐怕由不得你!” 灵犀指瑕恼怒一喝,立即冲向火麟子。 拳风凛凛,毫不留情。 因为她知道,对方能一拳击败拳皇,自己绝非对手,这样的情况如果还留手,那就是自取其辱。 “哼!” 凌寻冷哼一声,都没有还手,只是火劲爆发,向外逸散,一股无匹的力量向外涌动,衝来的灵犀指瑕当即被这股强力击飞。 就在灵犀指瑕即將狼狈坠落在地上的时候,一道火影一闪而过,灵犀指瑕慌乱挣扎中感觉自己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片刻后灵犀指瑕才反应过来,羞恼推开火麟子,跟蹌后退数步,她脸上热得发烫,不知是被火劲烤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强作镇定道:“不用你管我,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拳域也不是你能轻易羞辱的地方,等我大哥出关,必能败你。” 火麒子这次现身江湖,便是但求一败。” 凌寻双手负后,赤红披风在身后翻卷如火龙腾空,他嘴角勾起一抹孤傲的弧度,“希望拳域域尊能够给我惊喜,不然————” “不然怎样?” 就在此时,一道沉雄之声传来,紧隨其后,诗號也一同响起,“涇溪石险人竞慎,终岁不闻倾覆声;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 凌寻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个身穿雪白道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背著双手缓缓走近。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脸带金色面具,身穿黑金衣袍的神秘之人,周身煞气充盈,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人。 “看来你就是拳域之主?不过照我看,今天拳域理当换一个更年轻的新主。” 凌寻缓缓转身,一甩火红披风,昂然说道。 霸道之语,与本体的低调,形成了鲜然对比。 至於年轻? 毕竟他才出生几天,当然年轻啊! “呵呵————拳域从未有过如此囂狂之人,策师,此人交给你了。” 九指骄雄冷笑几声,对著身后的拳域策师说道。 百里定势闻言踏出一步,平静道:“域尊放心,想要挑战拳域,先过我这一关。” 他多年前好不容易加入拳域,就是因为知道拳域的人同名剑无名倦收天有仇,而恶龙臂能够制衡银驃玄解,银驃玄解又能对付名剑无名,所以他才加入拳域,能够向倦收天寻灭族之仇。 如今好不容易成为九指骄雄的亲信,成为拳域第三人,自然不容人破坏。 “拳域策师!” 凌寻眯眼看向百里定势。 毕竟从血缘上来说,这是他本体的亲舅舅。 但从灵魂上而言,那是天罗子的舅舅,可不是他凌寻的舅舅。 “不错,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阁下高招!” 百里定势双臂一展,黄铜一般的躯体泛出金属光泽,坚不可摧。 这一身铜铸功体让他拥有金刚不坏,刀剑难伤,配合他的《六凶九煞势》,更显区狂。 “这一身铜身倒是有点意思。” 凌寻举拳一轰,火浪如潮水般向四周滚滚扩散,空气中瀰漫开灼热的气息,连数十丈外的树叶都开始捲曲焦黄,“可惜遇到了本君。” 赤火神功的烈焰与麒麟臂的神力在体內交匯,共鸣激盪。 “狂妄!” 百里定势沉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地板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尊怒目金刚般撞破空气,发出沉闷的音爆。右拳携万钧之势悍然轰出。 “撼穹一击!” 拳未至,拳风已將地面型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如暗器,铜铸功体加持下的拳头泛著暗沉的金光,这一拳之威足以正面轰碎一堵城墙。 凌寻却连躲都未躲,右手负后,只抬起左手。 轰! 铜铸重拳砸在凌寻的掌心,爆出一声惊天巨响,狂暴的气劲从拳掌交击处炸开,向四面八方狂涌,地面被掀起一层地皮,如波浪般向外翻滚。 然而凌寻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他的左手死死钳住百里定势的铜拳,赤火神功的烈焰从掌中喷涌而出,將那只铜铸的拳头烧得通红。 百里定势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灼热无匹的火劲沿著手臂向上蔓延,他的铜铸功体虽能抵御刀剑,却在这般高温下开始灼痛软化。 赤火神功具有焚金熔铁之神能,正克制百里定势的铜躯。 “只有这点本事?” 凌寻咧嘴一笑,扣住百里定势的手腕猛然发力,將他整个人向下一拽,百里定势重心顿失,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与此同时,凌寻的右臂已经蓄满了赤火神功的火劲—麒麟臂上麒麟图腾宛若活了过来,臂中仿佛藏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吼! 一拳正中百里定势胸口。 这一拳不再是什么麒麟虚影,而是將所有的火劲凝於拳锋、在接触的瞬间爆发。 百里定势的胸膛处炸开一圈赤红色的衝击波,铜铸功体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鏗鏘巨响,清晰可见的裂痕从他胸口向外蔓延。 噗! 百里定势口喷鲜血。 那血竟在喷出的瞬间便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拳域大门前的石柱上,粗如两人合抱的石柱应声断裂,碎石坍塌將他埋在下面。 “策师!” 灵犀指瑕失声惊呼。 凌寻缓缓收拳,负手立於原地,周身火劲渐渐收敛入体,他自光越过那堆碎石,落在九指骄雄脸上,嘴角依然是那抹狂傲的笑。 “我说了,拳域需要换一个更年轻的新主。” 【本月双倍最后一天,求月票!马上一千了,膜拜!】 第105章 拳神麟君(月初求双倍月票) 第105章 拳神麟君(月初求双倍月票) ”我说了,拳域需要换一个更年轻的新主。” 凌寻轻轻拍打了几下袖袍,昂然说道。 对面九指骄雄的脸色阴沉,他看了一眼踉蹌起身的百里定势,心下一沉,隨即哼了一声,“阁下好大的口气,我拳域绝非苟且偷生之辈,不要妄想击败我们,就能霸占拳域。” “域主,我还能战!” 百里定势踏著沉重的步伐再次逼近,胸口金光流转,伤口也在迅速恢復。 但气息却明显萎靡,胸口金属熔炼的焦痕,一时难以恢復。 赤焰可焚金融铁,百里定势铜身虽刀枪不入,却被赤火神功克制,金刚之躯轻鬆可破0 失去了不破金身,百里定势实力先天便被削减三成,如何能是凌寻这具备体的对手。 “策师你且退下休息,我来会会他!” 九指骄雄抬手制止上前的百里定势,因为他明白百里定势不是对方对手,再战已无意义。 “你不是我的对手。” 凌寻却摇了摇头。 “还未交手,胜负未分,你言之过早。” 九指骄雄脸色难看。 虽然他心里此刻也没底。 毕竟对方一拳败拳皇,如今又同样一拳击败策师,他自问自己没有这样的本事。 “而且即便你能败我,我拳域也绝不会臣服。” 九指骄雄目露坚定。 虽然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南修真,但终究是道门之人,不会那么没骨气,战败就拜在別人脚下。 “哈哈哈————” 面对九指骄雄的话,凌寻却是大笑一声,“你的坚持毫无意义,在你的带领下,你永远无法完成灭北”,你们也永远无法向倦收天报仇。” 凌寻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百里定势。 百里定势自然也注意到了火麟子的目光,心下猛地一沉。 “是巧合还是————”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加入拳域真正的目的是向倦收天、原无乡乃至南北修真报天羌族的灭族之仇。 因此他对这样的目光很敏感。 “你怎么知道我拳域要灭北?” 九指骄雄听得灭北”之言,立即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 一旁的灵犀指瑕也同样如此,忍不住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调查过拳域?” “笑话,本君来拳域,如果不知道拳域的来歷,那岂非无知无能。” 凌寻嗤笑一声,双手背后,傲然道:“你们的目標,只有在本君的带领下才有希望达成。” “你们已经別无选择,除非愿意放弃灭北,愿意放弃向倦收天寻仇,愿意接受自己的兄弟惨死,却討不回公道。” 凌寻囂狂的目光扫过九指骄雄、灵犀指瑕、百里定势三人。 “哼,拳域没有你,我们照样可以完成目標。” 九指骄雄冷哼一声,不愉说道。 “如果拳域真有这样的本事,何故北修真依旧鼎盛,何故倦收天一直在永旭之巔,无人挑战?” 凌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九指骄雄的面前,拍了拍九指骄雄的肩膀,“域尊,有些话说说就行了,说的自己也相信就没意思了。” “你!” 九指骄雄当即大怒,一拳挥出,“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对付倦收天的本事!” 面对气势汹汹的一拳,凌寻轻鬆避过。 “一起上!” 这时策师也突然开口,再度杀向凌寻,不管对方是否知道一些什么,能灭口最好。 灵犀指瑕见状犹豫了一瞬,但看到自己大哥险象环生,也不再迟疑,娇喝一声同样冲了上来。 “三罡极元阵!” 没有废话,兄妹二人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合击绝学。 “煞龙爆!” 百里定势大喝一声,周身煞气冲天,化作一条狰狞凶龙横衝直撞。 “赤焰奔腾!” 凌寻冷喝一声,扬手间,炎浪滚滚,霎时化作一条条火蛇洪流席捲八方。 虽然备体火麟子所承载的赤火神功只达到赤焰之境,但依旧霸道无匹,灼热温度令周遭空气都被烧得扭曲翻滚,光线都似被引燃,天地间瞬间被一片赤红笼罩。 九指骄雄拳势刚猛,拳风裹挟著凛冽罡气,直捣凌寻心口,可未等拳劲近身,便被外围的炎浪狠狠灼烧,拳头上的皮肉瞬间泛起焦黑,罡气更是被烈焰寸寸瓦解。 “呃!” 他痛哼一声,强行催动內元稳住拳势,却见凌寻身形一晃,已然欺至身前,指尖凝火,轻轻一点便落在他拳背上。 “嗤啦— “6 赤焰瞬间燎原,顺著九指骄雄的手臂疯狂蔓延,灼烧之声刺耳难听,他浑身剧颤,拼尽全力想要震灭火焰,可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是催动內元,灼烧得越是迅猛,连经脉都传来阵阵灼痛。 “不可能!你的火焰怎会如此霸道!” 九指骄雄目眥欲裂,却只能狼狈后退,硬生生扯下被烧得焦黑的衣袖,手臂上已是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三罡极元阵已然成型,九指骄雄与灵犀指瑕兄妹二人气息相连,罡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网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道,朝著凌寻轰然罩下。 灵犀指瑕指尖凝出三道锐芒,配合阵力,直刺凌寻周身大穴,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凌寻却神色淡然,脚下轻点,身形如惊鸿般跃至半空,周身赤焰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火焰长戟,戟尖火光吞吐,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向那道罡气光网。 “轰!” 巨响震彻拳域,火焰长戟与罡气光网碰撞的瞬间,光网便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灵犀指瑕脸色一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兄妹二人被震得齐齐后退数步,气血翻涌。 未等二人稳住身形,百里定势催动的煞龙已然咆哮而至,狰狞的龙首张开巨口,煞气喷涌,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坑。 “不自量力。” 凌寻冷哼一声,反手一握,火焰长戟化作漫天火雨,精准砸向煞龙。 每一滴火雨落在煞龙身上,都能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黑色煞气被火焰灼烧殆尽,煞龙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虽然备体还没有掌握什么压箱底的杀招,但只是凭藉赤火神功的赤焰以及麒麟臂的力量,足以应对大部分高手。 就比如现在,整个拳域无一合之敌。 除非遇到山龙隱秀之流的高手,才能给他这具备体带来威胁。 “混沌尽玄黄!” 百里定势目眥欲裂,拼尽全力催动体內煞气,霎时间天愁地惨,煞气充斥整个天地。 可赤焰之力太过霸道,不仅灼烧煞气,更顺著煞气反噬其身,他胸口的旧伤再度崩裂,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蹌著摔倒在地,浑身被火焰灼烧得剧痛难忍,连动弹一下都异常艰难。 灵犀指瑕见百里定势重伤,心头一急,不顾自身气血翻涌,再度凝出指劲,朝著凌寻后心刺去。 凌寻却似背后长眼,无需回头,隨手一挥,一道赤浪涌出,轰然衝击在灵犀指瑕的身上。 灵犀指瑕当即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石柱上,石柱轰然碎裂,她捂著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一时间难以起身。 九指骄雄见两位同伴接连重伤,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他咬碎牙关,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內元全部匯聚於双拳,周身罡气暴涨,拳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九极破穹拳!” 九指骄雄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双拳带著极致的力道,朝著凌寻狂轰而去。 凌寻抬眸,麒麟臂缓缓抬起,臂上麒麟图腾金纹闪耀,宛若活物,“既然还不服,那就以此招敬你勇气!” 凌寻匯聚七成之力,麒麟臂也隨之被激活,火焰至拳中喷涌,“赤焰裂空拳!” 隨著凌寻一拳砸出,一头浑身燃烧著赤焰的火麒麟从拳中奔腾而出,直衝九指骄雄而来。 “大哥小心!” 后方灵犀指瑕见状脸色骤变,焦急喊道。 就连策师也是感到热浪滚滚,铜身竟有融化之势,一时间心惊不已。 “此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竟如此强势!” 而九指骄雄此刻早已无法分心,面对扑面衝来的火麒麟,他也不得不逼出极限。 “轰隆隆”” 火麒麟一路所过,地面焦黑崩裂,无匹气势碾压全场。 九指骄雄自中不由浮现出一抹震撼与绝望。 他的拳劲在触碰到火麒麟的一瞬便被气化,根本无从抵御。 眼看火麒麟就要一步踏在九指骄雄的身上,灵犀指瑕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喊道:“住手,我们认输。” 灵犀指瑕並不想看著自己的大哥死在自己面前,尤其双方其实本无仇恨。 这一战若是出现伤亡,將毫无意义。 轰隆隆! 一丈多高的火麒麟踏著火焰奔腾而来,擦著九指骄雄衝过,炽热的火浪翻涌间,九指骄雄的衣服边缘便已经焦化。 轰! 伴隨一声震天爆鸣,前方山峦被撞出一个大洞,乱石如雨。 整个拳域广场一片狼藉,石柱碎裂,地面焦黑,九指骄雄、灵犀指瑕、百里定势三人重伤,气息紊乱。 他们望著立在中心的火麟子,眼中满是惊惧。 他们三人联手,倾尽全力,竟连对方的一招半式都难以抵挡,这等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们彻底绝望。 凌寻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灵犀指瑕的身上,“本君已经留手,现在该是你们做出选择的时候。” 九指骄雄与百里定势、灵犀指瑕三人面面相覷。 九指骄雄拳头紧握,一口鬱气憋在心口,难以说出口。 他虽然败了,但是让他臣服,这比杀了他还要难。 “拳域虽然雄踞一方,统领数千拳掌英豪,但终究没有真正的高手,今日本君来此,从此坐镇拳域,拳域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 凌寻双手背后,淡淡说道。 九指骄雄刚想说什么,这时一旁的灵犀指瑕拉了一下九指骄雄的袖口,使了一个眼色。 做为兄长,九指骄雄看出了灵犀指瑕的意思,这是让自己暂时服软。 想到这里,九指骄雄哪怕再有诸多不甘,也只能接受,他深吸一口气,隨即抱拳,6 九指骄雄愿意拜阁下为首领。” 见到九指骄雄承认,百里定势自然也不再反驳,同样低头,“百里定势愿意臣服。” 百里定势低下头,沉声说道,目中幽光一闪,心道:只要能杀倦收天,为我劝阻报仇,臣服又如何? “灵犀指瑕同样承认你为拳域至尊!” 灵犀指瑕也隨之开口。 “哈哈哈哈————” 闻听三人之言,凌寻仰天大笑,“很好,你们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以后本君为拳域之神,你们也可称吾为麟君!” “我等拜见麟君!” 三人沉默一瞬,隨即同时抱拳。 哪怕是灵犀指瑕,此刻也不得不暂时屈服。 一夕之间,拳域改朝换代。 “好了,你们先下去养伤吧!” 凌寻满意点头,隨即说道。 “多谢麟君。” 三人也確实需要疗伤,虽然凌寻已经压制了实力,但依旧不是三人可以轻易承受。 三人中,百里定势实力其实更强,奈何遇上了修有赤火神功的备体,异金铜身被具有焚金熔铁之效的赤焰所克制,一身功法蕴含的滔天煞气也被至刚赤焰克制。 堆上火麟子,一声武力发挥不出七成。 这才会轻易吞败。 “小妹,为何让我承认他的身份?” 远离凌寻之后,九指骄雄立刻忍不住问道。 “大哥,此人凶狂,但与我等无仇,若是极力阻挠,只会多添伤亡,不如先將他稳定下来,我去寻找高手帮助我们。” 灵犀指瑕立即说道。 “寻谁?” 九指骄雄眉头一挑,疑惑道。 “我去孤舟一字横去寻山龙隱秀,他有恶龙臂,定能战胜此人。” 灵犀指瑕脸色苍白地道。 听到恶龙臂三字,百里定势目中异光一闪,突然道:“如果让我持有恶龙臂,我也定能击败此人。” “不行,恶龙臂是山龙之物,而且这个时候,请他出手最好,即便我能借来恶龙臂,策师你也需要时间掌控,万一被他发现,夺走恶龙臂,只会助长此人实力。” 灵犀指瑕立即说道。 “嗯?” 百里定势眉头一皱,见灵犀指瑕意已决,只能压下心中想法,不再多说。 “唉,我拳域之事,如今却要请外人援手,是我这个域尊无能。” 九指骄雄喟然一嘆。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此人凶狂,不过他想坐稳拳域之神的位置,可没这么容易,大哥你们先疗伤,我这就去孤舟一字横。” 灵犀指瑕不再耽搁,立即道。 “罢了。” 九指骄雄摇了摇头,嘆口气,不再多言。 很快九指骄雄回到自己闭关之地,而百里定势也回到自己闭关之所。 但他没有多有停留,反而沉默一阵,突然转身离开。 > 第106章 百里定势臣服(月票加更) 第106章 百里定势臣服(月票加更) “此人之前话中意思,难道知道了我的身份?” 百里定势並没有回到居所。 走到半路,金属面具下的脸色变了几次,目中流露出犹疑之色,內心隱隱有些焦灼不安。 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加入拳域的目的。 他的真实身份,也从未有第二人知道。 “不对。” 百里定势猛地一顿,“有一个人知道,当初那个告诉我恶龙臂可对付银驃玄解的神秘人,他知道我的身份,也知晓我的目的,难道那个神秘人就是他?” 金铜面具下,百里定势的眉头紧蹙,心下有些犹豫。 “应该不可能是此人,那人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必是阴谋家,而此人性格张扬强势,完全不符合那人行为,嗯————” “去找他一问究竟。” 百里定势募然转身。 不问清楚,他內心不安。 因为一旦身份暴露,被道门知道,必要永绝后患。 他还有大仇未报,不能死! 咋次踏足拳域,百里定势一眼便看到了高台只是盘膝而坐的赤红身影。 凌寻已经听到了身后脚步声,唇角微翘。 他知道来人是谁。 望著赤红背影,百里定势犹豫许久,终於踏前一步,闷声喊道:“麟君。” “看来你心中有很多疑惑。” 凌寻没有转身,依旧背对著百里定势,话语平静。 一听这话,百里定势顿时心下凛然,虽然没有明言,但他可以確信对方一定知道他的底细。 “你究竟知道什么?” 百里定势沉声问道。 “嗯? ” 凌寻眼神陡然一凛,一股炽烈的火气爆发,“你的態度不够恭敬。” “本君能帮助你报仇,同样也能杀你。” 强悍的其实如山岳一般压下,百里定势只感觉肩头沉重,脚下地板瞬间龟裂。 “喝————” 百里定势闷哼一声,全力抵抗这股压力,金铜般的躯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楚狂师敌,用异铜与肉身融合,虽然造就了你强大的功体,刀剑难伤的躯体,但在本君眼中,不堪一击,轻易可毁。” 凌寻冷冷说道。 这种歪门邪道难堪大任,上限有限。 “只所以留著你,是因为你的信念足够的强大,能够忍受异铜融身的痛苦,所以有可取之处,但也仅此而已。” “你可服气?” 凌寻冷声问道。 “啊————” 百里定势低声怒吼,拼尽全力抵挡著头顶压力,异铜之躯也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下受到挤压,出现扭曲。 “他果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听到对方提及楚狂师敌这个名字,百里定势一瞬恍,因为这就是他原本的名字。 只不过后来为了加入拳域等待机会报仇,这才以策师百里定势为名。 再加上异铜融身,他的样貌全毁,再无人认识,因此没有人能识破他的身份。 “不,我不能死!” “我死了,天羌族就灭了,天羌族的血仇也將无人能报。” “我以异铜融身,成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为了报仇,我现在不能是,啊————” 百里定势心中低吼。 大妹繁雪逸冬清跳海生死不明、小妹魄如霜失踪多年,了无踪跡,整个天羌族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身上背负的血仇与责任如山岳一般。 所以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百里定势服气!” 伴隨一声怒吼,百里定势驀然单膝跪地,低头喊道:“只要麟君能助我报仇,必以命相报。” 对方既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又有如此强绝的实力,他自然也就没有了再坚持下去的必要。 反正他的目標是报仇,不管是谁,只要能助他报仇,臣服又如何? 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他能忍受异铜融身,饱受尽数与血肉骨骼交融的痛苦,又岂会在乎这点微不足道的尊严? 和报仇比起来,一切都不重要。 “你的命不值钱,只要你听从本君的命令,自有报仇之日。” 凌寻目光微闪,缓缓收敛气息。 感受到肩上压力逐渐消散,百里定势终於长出一口气,望向台上赤红背影,愈发忌惮,隨即郑重说道:“有任何任务,但请麟君吩咐,属下必竭力完成!” “嗯,有这样的態度,你才算是真正迈出了报仇的第一步。” 凌寻唇角微翘,他自然知道百里定势並无任何忠心,拳靠他的实力压服。 但这足够了,忠心太过廉价,也太过縹緲,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忠心,只需要他们的敬畏。 “属下还有事要报,灵犀指瑕並未认可麟君,她已经前往孤舟一字横请援手对付麟君,孤舟一字横有一位隱士高手,名叫山龙隱秀,此人身负神兵恶龙臂,威力无双,可匹敌道门双宝,不容小覷,还望麟君小心应对。” 百里定势毫不犹豫地將九指骄雄和灵犀指瑕出卖。 “哈哈哈————她能请来这样的高手最好,恶龙臂本君早有耳闻,有机会倒要试试,究竟是他的恶龙比恶,还是本君的麒麟臂更猛!” 凌寻大笑一声,言辞之中充满自信。 虽然,他现在还缺乏一门符合这具备体的拳法,也缺乏足够强大的底牌,要败山龙隱秀暂时或许还不容易,但山龙隱秀也不容易击败他。 “只可惜改变波旬命运只奖励了一次天级抽奖,阎达、迷达、女琊三人没有另算,不然————” 凌寻心下有些贪得无厌的想道。 毕竟波旬可是近神存在,这样强大的存在,苦境並不多,尤其后面这段时间出场的高手,更是没有一个能够比肩。 即便强如阎王,算计无数年,单论实力也远远无法相比。 这样想著,本体之处,突然脑海蹦出一道声音。 【恭喜宿主改变裳瓔珞死亡命运,获得玄级抽奖机会一次。】 “靠,还带延迟的吗?” 凌寻反应过来,不由低声吐槽。 波旬的奖励都已经第一时间下发,而裳瓔珞的奖励到现在才下发。 妥妥2g网络。 至於这一次封印波旬,没死的其他人显然连黄”级都达不到。 “刚才还在想,不管是备体火麟子还是冰体知无言,都还缺乏逆转占据的绝招,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希望这次抽奖能够获得符合的。” 凌寻心下默默想道。 “开始抽取。” 没有什么犹豫,凌寻立即下达指令。 > 第107章 败亡之剑,霽无瑕的秘法 第107章 败亡之剑,霽无瑕的秘法 【恭喜宿主使用玄级抽奖,获得败亡之剑!】 【败亡之剑:神石黑寒所铸炼,专为歼灭火麒麟而铸,剑內蕴藏庞大的凶败杀亡之气,克敌克己。】 “竟然是败亡之剑,可惜————” 凌寻眉头一挑,手中隨即多出一柄通体灿金的长剑,其形似绝世好剑,但却更加纤细,剑神顶部刻有工乙”二字,意喻著屠杀与败亡。 这是风云中与绝世好剑、惊寂、天罪並称的四大凶器,奈何对凌寻而言,没有多少意义。 “罢了,毕竟是隨机奖励。” 凌寻心下轻嘆,他现在都没有掌握什么绝世剑法,唯一的也是大宗师的剑法,不能轻易展露,隨著凌寻握住剑柄,霎时一股煞气直衝脑海,眼前好似浮现诸多血腥,衝击人心神,更有剑魂引诱人心底杀念。 但仅仅只是一瞬,凌寻目中银光一闪,霎时杀戮幻象破碎,强大的精神力瞬间便將手中败亡之剑的剑魂所镇压。 “区区一把剑也妄图影响我的意识?不知死活!” 凌寻冷哼一声,从来到苦境,他最强的都不是自己的功体、修为,而是神魂。 他所修炼的功法,基本每一部都和精神力、神魂有关,累计提升下来,就连凌寻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 反正目前分出备体和冰体,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神魂上的削弱。 “剑倒不错,比之古陵逝烟的百代昆吾、杜舞雩的古风剑之流更加不凡,可惜我不练剑,也不懂什么剑法。” 凌寻隨手收起败亡之剑。 只能等以后掌握什么厉害的剑法再用了。 现在对他而言,没有丝毫助力。 “去雪晴坊,看看霽无瑕能否將我体內波旬之力转移。” 凌寻起身离开。 虽然目前凭藉他的功力,压制没有人动用的波旬之力並不算难,但终究是个隱患。 凌寻不喜欢將明知隱患的东西留在自己身上。 因为这是在给自己埋钉子。 “尘世暗夜已经破解,那人三脉也失去了作用,如果当初尘世暗夜能早一些———— 觳音子心下轻嘆。 当初之所以他能遵守约定,选择封印波旬,除了不忍再次残杀无辜婴孩之外,还因为凌寻身负人三脉的宿命。 因此他再有想法,但也不敢真正杀掉凌寻。 因为凌寻一定会阻止这件事。 想要完成就必须提前处理掉凌寻,才能畅行无阻。 但凌寻被杀,影响了人三脉,那么后续的尘世暗夜夜难以解决,到时候整个苦境百姓都要付出惨重伤亡。 说不定会比波旬之祸死的都要多。 失去了阳光,陷入永夜,农作物必死,隨著长时间不见阳光,温度降低,飢饿、严寒种种天灾,可比人祸要死的多的多。 因此他当初只能接受凌寻的提议,封印波旬,这才留下如今诸般隱患。 “波旬不死,迟早必出,如果霽无瑕那边出了问题,那么这个速度还会提前,希望他能够知道自己做什么,延长封印。” 音子一向不会將希望完全放在別人的身上。 但是如今却不得不交出主动权。 虽然他不知道凌寻为什么如此追求封印波旬,而不是永绝后患,但可以確定一点的是,对方也绝不希望波旬出世。 哪怕凌寻別有目的,是野心家,也不会希望苦境出现波旬这样恐怖的强者。 “接下来的注意力或许应该放在逆海崇帆的身上,尘世暗夜绝对和逆海崇帆脱不开关係,如今突然自己解开,必有缘由。” 敲音子眼睛微眯,心下做出决定。 孤舟一字横。 山龙隱秀站在河边码头上,双目怔怔望著水下。 “小山,你最近一直望著水做什么?水下有什么东西吗?” 一袭白衣的医天子忍不住问道。 这几天山龙隱秀一只站在码头上一动不动地望著水下,让他有些担心。 “啊?” 听到医天子的话,山龙隱秀猛然回过神,“没,没什么。” 说完山龙隱秀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没有看到水下有一团七彩色的光芒吗?” “七彩光芒?” 医天子疑惑走到山龙隱秀的身边,目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小山你眼花了吧,这水下黑漆漆的,哪有什么光团。” “这样啊!” 山龙隱秀收回目光,但瞳孔深处依旧充满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跟蹌而急促的脚步声接近。 “山龙隱秀!” 灵犀指瑕气喘吁吁的出现。 “嗯?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到灵犀指瑕,山龙隱秀眉头一皱,立即问道。 两人认识多年,虽然他对灵犀指瑕没有男女之间的好感,但却也是朋友。 “拳域来了一个强人,强行霸占了拳域,我,我————” 灵犀指瑕说到这里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山龙隱秀不是拳域的人,他们只是邻居。 甚至在拳域被霸占之前,他们正在谋夺山龙隱秀的恶龙臂。 当然,她自己只是想要借恶龙臂。 但终究是对对方的恶龙臂有图谋,现在却要求助对方,灵犀指瑕也是要脸的人,自然有些卡壳,说不出口。 “拳域被人霸占?” 山龙隱秀听得这话,面色一肃,“你慢慢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错,究竟是哪里来的强人,难道你们拳域的高手都被他击败了?” 医天子也一脸好奇。 这件事,还真引起了他的兴趣。 “是一个自称麟君的人,实力强大,我和大哥以及策师三人联手,都被他击败。” 灵犀指瑕立即將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能够一拳击败东瀛拳皇,击败你们三人联手,此人实力看来確实非比寻常,小山,你真要为拳域出头吗?” 医天子担忧看向山龙隱秀。 以他对山龙隱秀的了解,既然灵犀指瑕来求他帮助,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如此高手,確实值得一会。” 山龙隱秀长吐一口气,面色郑重,“走,我们现在就去拳域,会一会此人。” “山龙,多谢你的帮助,拳域一定铭记你的大恩。” 灵犀指瑕一脸感激地道。 “我们是朋友,自然理当互相帮助。” 山龙隱秀不以为然地道。 “先不要急著去,拳域就在那里,又丟不了,灵犀指瑕还受著伤,我先给她疗伤后,再一起去吧。” 医天子突然阻止,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灵犀指瑕,无奈说道。 山龙隱秀这才后知后觉。 雪晴坊。 凌寻再度来到。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將波旬的力量纳入灵佛心內,这样就不需要我的肉身来承担这股力量带来的强大压力,还是很有可能完成这个操作的。” 见到凌寻之后,霽无瑕直接说道。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们就开始吧。” 凌寻也没有犹豫。 早点將这点隱患去掉,他也能放心做其他事情。 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爆发,就容易坏事。 他可不想做苦境那些自误的反派。 —— “只是这样做,对你会產生一定的危险,万一出了差错,波旬力量回流,必然对你造成衝击。” 霽无瑕有些担忧地看著凌寻。 “放心,只要你没事,我就会没事。” 凌寻目光对上霽无瑕的双眼,认真说道。 霽无瑕浑身一僵,面色微红,但很快压下心头异样,“那我们就开始吧。” 很快,霽无瑕和凌寻相对盘膝而坐。 霽无瑕运转波旬之力,调动灵佛心,开始吸纳凌寻体內被压制的波旬的力量。 六七成的波旬力量要耗费凌寻半数功力才能压制。 如今霽无瑕开始吸取,凌寻也运转真元,放鬆了压制。 刚一放鬆,波旬之力立刻变得暴虐起来。 波旬的力量来源复杂,並非简单真元,其中蕴藏著欲界的信仰之力,因此凌寻无法炼化。 不过隨著感受到霽无瑕身上的波旬之力,凌寻体內的波旬之力立刻被吸引。 柔软玉手抵在心口,凌寻此刻心头却无半点杂念。 霽无瑕的实力不够强,因此吸纳波旬之力的速度很慢,但波旬力量的衝击却很强,而霽无瑕无法尽数吸取,这就会造成对凌寻的衝击。 但为了转移这股力量,凌寻也不能强势压制,一时间两人都陷入胶著。 但还好霽无瑕这几天也想到了办法,因此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著。 “还好他的修为更进一步,不然这股衝击力就会让他重伤。” 霽无瑕偷著看了一眼凌寻的状態,心下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即专注吸纳波旬之力,转移到灵佛心。 灵佛心並非她一人之物,而是属于波旬,属於他们三人。 灵佛心存在奇特,无法被毁灭,也就造就波旬三体无法被杀死。 他们之所以能够三灵共体,成为波旬,就是因为灵佛心的缘故。 当初三灵共体状態无人能敌,只是后来被玉菩提將灵佛心一箭射出,这才造成了千年封印的局面。 但玉菩提也只能做到射出灵佛心,却无法毁灭灵佛心。 因此才有了这一次他们的重出江湖。 灵佛心,是真正容纳波旬力量的核心。 隨著一股股力量涌入灵佛心,做为现在外界唯一能够承载灵佛心的霽无瑕立刻便感受到体內膨胀的力量,肉身立刻便感受到了压力。 灵佛心可以承载波旬的全部力量,但不意味著霽无瑕可以承受吸纳全部波旬之力的灵佛心。 因为以前他们都是三灵共体的状態,才能承受这股力量,展现真正的波旬神威。 现在由她自己一人承载,灵佛心的力量只是承载过半,霽无瑕便感受到了自己肉身仿若被压了一座山一样。 “我不能放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霽无瑕咬牙坚持。 一旦开始吸纳波旬之力,中途绝不能终止,一旦终止,波旬之力回流,將彻底衝破阻碍,回归阎达和迷达。 恢復实力的阎达和迷达,佛乡绝对无法压制。 一旦阎达和迷达破封,欲界捲土重来,届时再无人能够阻止。 想到这些,霽无瑕坚定信念。 不知过了多久,霽无瑕雪白面庞早已通红,浑身热的冒汗,体內领佛乡磅礴的力量难以压制,衝击著肉身。 “啊————” 霽无瑕痛苦惨叫,只感觉身体要爆炸一样。 隨著所有力量彻底转移到灵佛心內,凌寻立即睁开双眼,施展音子传授的阵法已封印。 他相信,在这件事上,敲音子不敢动任何手脚。 觳音子会比他更担心波旬再现。 但很快,凌寻脸色难看。 “这样不行,我的力量无法彻底压制灵佛心,波旬的力量依旧在外溢,根本无法进行封印。” 雾无瑕睁开双眼,急切说道。 她不怕死,但是她如果爆体,灵佛心將带著所有力量回归阎达和迷达。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现在该怎么办?” 凌寻面色凝重,此刻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封印这不是他擅长的。 而且力量还是在霽无瑕体內,他更加无法帮助。 现在的霽无瑕就是一个火药桶,隨时爆炸。 只是凭藉著自己这段时间找到的办法,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他甚至都不敢运转纳海圣心咒去进入霽无瑕体內,因为现在霽无瑕的状况,很可能稍微有一点外来的力量,便会直接激化,打破平衡。 霽无瑕眉头紧皱,面露犹豫。 看到霽无瑕的样子,凌寻立即道:“霽姑娘,你是不是还有办法?什么办法你直说便是,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凌寻沉声说道。 如果霽无瑕没有办法,那就不会犹豫。 霽无瑕感受著体內即將彻底失控的力量,再也顾不得矜持,“是还有一个办法,这是欲界秘法,但是————” 说到这里,霽无瑕又有些犹豫。 “但是什么?” 凌寻眉头一挑,“霽姑娘,按照你豪气性格,不应该如此婆婆妈妈。” “时间来不及了,继续拖延,到时候不止你要死,就连我恐怕也难保,我们如果死了倒无所谓,但阎达、迷达必將再出,而復生的你也將不再是霽无瑕,而是回归到女琊,那样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凌寻立即说道。 听到凌寻这番话,霽无瑕也立刻反应过来。 她就算真的爆体,也不会真的死。 只是死的是霽无瑕,回归的將是女琊。 那时候三灵共体再无破绽,再也没有人能够对抗波旬。 想到这里,霽无瑕也不再犹豫。 第108章 霽无瑕: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第108章 霽无瑕: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雪晴坊內。 情势危急。 一旦霽无瑕爆体,女琊必將回归,不久的將来阎达和迷达也將脱困而出。 甚至就连他也要受到波旬之力的衝击,哪怕他修为已经大增,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也必然被重创。 在苦境,一旦受伤,留下一丝隱患,那就是破格败亡的开始。 因此这种端倪绝不可出现。 “霽姑娘,你就直说吧,不管是什么方式,我们都应该尝试,绝不能让波旬再现,这也是你我的夙愿。” 凌寻稳定心神,沉稳说道。 霽无瑕此刻也感觉到自己难以控制这股力量,只能一咬牙,道:“是还有一门秘法,只是这门秘法特殊,乃双修秘法。” 说道双修”两字,以霽无瑕的豪放也不由脸颊通红,撇过头,不好意思去看凌寻。 凌寻一愣,接著恍然。 欲界、欲界。 人之七情六慾或是灭情绝欲,都是人慾。 而且欲界本就有著密传佛门的影子,拥有双修秘术也属正常。 只不过以前的欲界向来是灭情绝欲,杀死亲朋才能加入欲界,成为波旬的信徒,根本用不到而已。 但用不到不代表没有。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霽无瑕强忍著身体痛苦,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事情紧急,为了彻底封印波旬,我们开始吧。” 凌寻没有废话,此刻霽无瑕的状態已经很危险。 “我动不了,只能你来了。” 霽无瑕撇过头,轻咬唇瓣,红著脸道。 虽然她修行多年,但依旧是处子之身。 毕竟魔佛也是佛,要六根清净,只不过清净的有些极端而已。 凌寻可不是扭捏之人,深吸一口气,立即动手。 霽无瑕天蓝色的衣袍被缓缓解开,丟在一旁,霽无瑕感受到身上动作,越发不敢动弹,紧守心神,生怕一丝鬆懈体內灵佛心暴走。 “这一切都是为了封印波旬,为了天下苍生!” 凌寻一脸郑重地压下。 伴隨一声痛叫,凌寻与霽无瑕功体相连,灵佛心外溢的力量受到凌寻灌注到霽无瑕体內的力量立刻压制。 如果换做直接灌输功力,只会激化灵佛心,因为灵佛心绝不会允许其他力量来压制自己。 但是通过双修,凌寻的修为进入霽无瑕体內,在灵佛心的感知中,这也是属於女琊的力量,自然就不会受到刺激,从而让霽无瑕有了足够的力量控制灵佛心。 凭藉两人合力,躁动的灵佛心逐渐被压制,波旬的力量也被收缩在了灵佛心內,再也无法外溢。 本来即將撑爆躯体的雾无瑕也隨著灵佛心將完整波旬的力量全部收敛之后,也终於放鬆下来。 “快进行封印。” 霽无瑕立即提醒,凌寻早有准备,圣元如冰霜覆盖,將无形的灵佛心覆盖,同时勾勒出音子留下的封印阵法,玄奥的纹路拥有著不凡的能力,將灵佛心彻底封印。 “我的力量也被封印在了灵佛心,以后我绝不能动用波旬之力,我有一种感觉,如果超过三次动用波旬之力,灵佛心的封印就会解开,波旬的力量就会直接回到阎达和迷达体內。” 霽无瑕感受到被封印的灵佛心,以及空空如也的身体,立即说道。 “这確实是一个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让你没有机会动用波旬的力量。” 凌寻立即保证,这既是保护雾无瑕,也是在保护自己。 除非什么时候他的实力超过完整波旬,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好,那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霽无瑕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尤其下方,突然脸颊一红,小声道。 凌寻低下头,看著眼前小巧白皙的脸颊,突然低头吻下。 “嗯唔————” 霽无瑕猛然瞪大眼睛,充满不可置信。 “现在晚了。” 凌寻轻笑一声,再度压下。 这一次,不是为了帮助霽无瑕压制灵佛心。 次日。 身体鬆软的霽无瑕从床榻上幽幽转醒。 看到身边的凌寻,脑海中驀地想起昨晚的疯狂,顿时满面羞红。 虽然她修行千年,但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我竟然————” “不,我只是为了封印灵佛心,没有其他想法。” 霽无瑕连连摇头。 一向豪气利落的女侠,此刻宛若初嫁的小女子一样,內心忐忑。 她连忙起身收拾衣服,但很快一条胳膊將她再次揽了回来。 直到中午两人才收拾好一切,相对而坐。 “我————” 霽无瑕犹豫许久,刚想开口说话便被凌寻打断,“我会对你负责的。” 凌寻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啊?” 霽无瑕睁大眼睛,满面羞红,撇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一向豪气干云的女侠现在怎么做如此姿態?” 凌寻调笑一声,霽无瑕深吸一口气,躁动的心绪也终於恢復了冷静。 毕竟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而且她对凌寻本就有好感,这一次更是不惜冒著生命危险也要帮助自己封印灵佛心。 而后续事情,更是她自己主动提出。 “好,以后我们就是道侣,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霽无瑕站起身,同样认真,语气坚定。 “我就知道霽无瑕不会因此影响自己,改变自己。” 凌寻也露出笑容,接著又道:“不过你现在失去了修为,无法与人动武,不適合孤身行走武林,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雪晴坊,留在你身边。” “没事的,霽无瑕不是小女子,没有虚弱到这种地步。” 霽无瑕却立即摇头,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 哪怕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她最亲密的人,比千年同修的阎达和迷达都要亲密的人,但她的性格依旧如此。 “那是你的事情,而我要留下,则是我的事情。” 凌寻此刻展现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霸道与强势。 根本不给霽无瑕拒绝的机会。 嘚嘚马蹄声传来,伴隨清脆铃声响彻荒野。 马上的人平视著前方,行程却是漫无目的。 异域的旅人,带著一道看不见的魂影,在苦境漫无目的的搜寻著一具不知相貌、不知位置、不知名字的另一个自己。 —— 叮铃! 马铃轻响,似在低语。 马背上的人似也听明白了低语,“你放心,吾一定会为你找到这世上另一个你。” 叮铃铃! 马铃再次响动,说太岁面色平静,“不可以,你有你的人生,我会让你寻到自己的躯体,真正的活著。” 说太岁的目光变得坚定。 自从被阎王策封为钦差,天罗子之师,天罗子的魂从小跟在自己身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岂会让天罗子永远这样。 “既然我寻不到在这个世上另一个你,那我就更博识的人来询问。” 说太岁本来並不想藉助他人之手来寻找天罗子的躯体,这种隱秘,多一个知道的人,就多了一份未知的凶险。 奈何如今黑海森狱的通道贯通苦境,意味著黑海森狱的人也即將踏足苦境。 而当初天罗子之所以被躯体被发配到苦境,就是因为神思语言阎王十九子不该存在,如果活著,则逢九克兄,还会为森狱带来灭族之灾。 神思语言从无错漏。 在天罗子九岁的时候,一场狩猎却引发大火,导致阎王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五位皇子惨死火灾。 这才引起群情激愤,阎王也不得不放逐天罗子,平息舆论。 后来天罗子的魂则交给了他,让他带著天罗子的魂来到苦境寻找躯体,给天罗子一个復生的希望。 也算是阎王身为父亲最后的父爱与仁慈。 如今森狱通道开启,其他的森狱皇子也绝不会希望这个能够威胁到他们性命的十九弟活著。 因此他要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最快速度找到天罗子的躯体,让天罗子的魂回归躯体,真正重生归来。 不然等其他皇子注意到他,开始针对他,那他就算找到了天罗子的躯体,也很难瞒过这些人的眼睛復活天罗子。 “而今苦境最博闻的人有两人,一人是罗浮山丹华抱一觳音子,他主导了封印波旬,非比寻常,还有一人据说是逆海崇帆人枢·圣行者,此人又叫知无言·言无尽,號称无所不知,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去找谁?” 说太岁发问,马铃脆响,但说太岁好似得到了答案。 “那就先去罗浮山。” 噠噠噠! 座下黑马向著罗浮山的方向而去。 拳域。 “紫微无姓,红尘留行,扁舟越沧溟,何须山高龙自灵。” 一道身穿蓝黑布衣、髮型利落的青年缓步踏上,“一朝鹏程,快意风云,挥手功名。” “听闻阁下单挑拳域,山龙隱秀特来一会。” 山龙隱秀一甩衣袍,望著高台上背对而坐的赤色身影,喊道。 而在他身后,则是灵犀指瑕和医天子。 “哦?你是来挑战本君的吗?” —— 凌寻备体火麟子微微撇头,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笑容。 “阁下误会了,我居孤舟一字横,与拳域是邻居,如今拳域有变,身为邻居自然要重新认识一下此地新主。” 山龙隱秀倒是表现的有理有据。 虽然他是被灵犀指瑕请来助拳的。 但这件事归根到底是拳域的事情,他没有理由插手,哪怕是灵犀指瑕请託,但灵犀指瑕也做不了拳域的主。 他能为灵犀指瑕这个朋友所做的,只有收留对方,而非插手拳域的事情。 之所以今天来到这里,同样也心怀好奇。 “认识本君最好的办法是打一场!” 凌寻驀然起身,周身燃起赤色火焰,灼热的温度迅速笼罩了整个拳域。 “好可怕的火焰。” 医天子面色顿时一变,立即提醒,“小山,你要小心。” “山龙今日来此,並非为了挑战阁下。” 山龙隱秀眉头一挑,再度解释道。 “哈哈哈哈————” 凌寻大笑一声,“早就听闻恶龙臂凶名赫赫,今日吾这条麒麟臂倒是很想试试,今日一战,你胜,拳域交给你来处置,你败,恶龙臂归我如何?” 凌寻双眼紧盯山龙隱秀,现在他很想试试自己这具备体的具体实力。 毫无疑问,眼前的山龙隱秀就是一块完美的试刀石。 “嗯?” 山龙隱秀眉头一挑,“阁下,山龙来此並未为了结敌。” “可惜,你今日既已踏足拳域,就说明是为了拳域的人出头而来,明人不说暗话,你也没必要解释,一切用拳头说话吧。” 话音刚落,凌寻已经出现在了山龙隱秀的面前,一拳砸下。 “既然如此,山龙只好得罪。” 山龙隱秀轻嘆一声,但拳力却是没有丝毫收敛。 轰! 双拳对击,当即山石震动,整个拳域为之动盪。 “哈哈哈哈————这才是够劲的对手,拳域的人,拳头可没有你硬,再来!” 凌寻备体火麟子兴奋大喝一声,身后火红披风猎猎,如火焰燃烧。 “赤焰奔腾!” 凌寻大喝一声,一拳轰出,火蛇如洪流席捲。 “潜龙出渊渺天闕!” 面对狂暴一拳,山龙隱秀自然不敢怠慢,立即施展绝学。 吼! 一声龙吟响彻拳域,同时一挑神龙宛若潜龙出渊,横扫火蛇。 “赤焰裂空拳!” 凌寻大喝一声,拳裹赤焰,破空袭敌。 砰砰砰! 两人四拳不断交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这是拳到拳,肉到肉的碰撞。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的拳法。 但每一拳都势大力沉。 “果然是强大的对手。” 许久之后,两人交手已过百招,山龙隱秀一时拿不下对手,只能无奈轻嘆一声,鬆开袖口银链,解开锁龙袋,恶龙臂当即入手,“阁下小心,恶龙臂的力量,摧枯拉朽。” “你终於肯动用恶龙臂了。” 凌寻双眼顿时一亮,满头红髮如火,“我的麒麟臂也早已迫不及待了。 1 凌寻言辞中隱隱充满亢奋。 虽然他还没掌握什么绝顶拳法的杀招,但只是凭藉麒麟臂的力量,已经足以站稳一线。 而山龙隱秀就是见证者。 “气化狂澜水龙吟!” 山龙隱秀元功极催,霎时一头冰蓝水龙从背后探出身形,缠绕在恶龙臂上,怒眼一张,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麒麟臂!” 凌寻沉喝一声,体內赤火元功疯狂灌入右臂,右臂臂膀上的赤色麒麟霎时泛起金光,活灵活现,眨眼间一头脚踏赤火,身高过丈的火麒麟出现。 第109章 说太岁寻人(求月票) 第109章 说太岁寻人(求月票) 拳域。 气氛达到了极致。 “水龙、火麒麟!” 一袭素白的医天子,看到眼前宛若神话般的场景,也不由露出惊嘆之色。 “哎呀,我不应该去找山龙,万一他不敌对方,受了伤该怎么办?” 此刻灵犀指瑕心下隱隱有些后悔。 自己一时衝动找上了山龙隱秀,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件事本来和山龙隱秀无关的。 如今却造成了这样极端的衝突。 吼! 伴隨龙吟兽吼,火麒麟脚踏赤焰扑向水龙。 水龙周遭寒气瀰漫同样扑杀下来。 水本克火。 奈何凌寻的赤焰不是凡火,两者对冲,当即蒸发出漫天水雾。 迷雾之中,凌寻提拳杀来,赤焰在拳上燃烧。 轰! 双拳对击,形成了一波极为明显强悍的衝击波。 轰隆隆! 顷刻间,拳域所有一人高的建筑被这股力量摧毁。 “恶龙臂果然名不虚传。” 凌寻脸色驀地涨红,但很快便压下了內伤。 对面的山龙隱秀唇角见红,脸色凝重,“阁下的麒麟臂同样非比寻常。” 这还是山龙隱秀第一次遇到能够正面硬抗他恶龙臂的人。 “麟君,你们住手吧,都是我的错。” 灵犀指瑕立即上前几步喊道。 凌寻没有去看灵犀指瑕,目光只是落在对面山龙隱秀的身上。 “看来我们今天难分胜负。” 山龙隱秀深吸一口气,道。 “不错,胜负难分,不如来分生死!” 凌寻备体火麟子依旧一副囂狂姿態。 山龙隱秀面色微沉,因为这点事情而分生死,显然並不值得。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件事和山龙无关,都是我的错,我一时不忿所以才去找山龙援手,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灵犀指瑕驀然挡在两人之间,急切说道。 当听到火麟子竟然要分生死,她再也坐不住。 毕竟山龙隱秀是被她牵扯进来的,而且她只想著让火麟子知难而退,没想两人分生死。 因为如果分生死,万一山龙隱秀出了什么事情,她將追悔莫及。 凌寻没有开口,只是双眼紧盯山龙隱秀。 山龙隱秀同样沉默,退让同样不是他的作风。 只到灵犀指瑕再度开口,双方之间紧张气氛这才缓和。 “麟君,只要你不再对山龙出手,我一定率领拳域之人全力支持你。” 灵犀指瑕深吸一口气,这已经是她能拿得出手最大的底气。 凌寻闻言轻哼一声,目光这才落在灵犀指瑕的身上,“自己引爆的衝突,就要自己负责,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负责的准备。” “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灵犀指瑕咬牙道。 “那这两位本君九部送了。” 凌寻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见到凌寻离开,灵犀指瑕这才鬆了一口气,一脸不好意思地来到山龙隱秀的面前,“山龙,这次是我衝动了,我不应该去找你,將你带入危险之中。” “这不算什么,不过你真的决定就此结束?” 山龙隱秀挑眉问道,毕竟双方是朋友,如果灵犀指瑕真的不愿意,就算他要付出一定代价,但依旧会选择將人带走。 “不用。” 灵犀指瑕立即摇头,她不想欠山龙隱秀太多,“他只是占据了拳域,並没有想对拳域做什么,我已经想通了。” 灵犀指瑕深吸一口气说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说,不过我们是朋友,如果你觉得有难,一定来找我,我会帮助你脱离此地,不会让人威胁到你。” 山龙隱秀目光平静。 “嗯!” 灵犀指瑕重重点头,见到山龙隱秀的態度,她心下有些感动,不过———— “只是朋友吗?” 灵犀指瑕心道。 “小山,还好你果断住手,这霸占拳域的麟君果真不简单,竟然让你动用恶龙臂都无法拿下。” 离开拳域之后,医天子也鬆了口气,感慨说道。 噗! 这时山龙隱秀猛地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小山你受伤了?” 医天子脸色微变,立即运功帮助山龙隱秀疗伤,以他医术,刚刚竟然没有发现。 或者说知道山龙隱秀受了伤,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是火劲,他在我的体內留了一道火劲,现在爆发了。” 山龙隱秀沉喝一声,运转功力,霎时便將伤势压下,“我没事,这股火劲爆发也就没了后患,不过是小伤。” “此人还真是阴毒,竟然劲中藏劲,真是卑鄙。” 医天子愤愤不平地骂道。 “公平交手而已。” 山龙隱秀却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小山,他的麒麟臂难道真的这么强,连你的恶龙臂都不是对手?” 隨后,医天子依旧感到不可置信地问道。 做为山龙隱秀的至交好友,两人一直都在一起,最是清楚恶龙臂的强大。 山龙隱秀为了限制自己,这才腰间加了锁链,提醒自己不要轻易动武。 “他的麒麟臂確实强大,不过他的麒麟臂並非如同恶龙臂一样是兵器,他的麒麟臂是真正的手臂,一条拥有著恐怖力道的手臂。” 山龙隱秀提及此事,面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显然此前一战,他也感受到了强大压力。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在他动用恶龙臂后,还能对拳对过他的人。 “最近先是波旬之祸,之后又出现永夜,现在又多出一个麒麟君霸占拳域,只怕从此以后孤舟一字横也再也无法安寧了。” 医天子摇著头感慨说道。 毕竟此前不论是波旬还是暗夜,都没有波及到这里。 如今拳域换了一个新主,孤舟一字横多了一个强势的邻居,这显然是一个苗头。 或许用不了多久,战火也要波及到这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淹。” 山龙隱秀平静说道。 “小山你还真是冷静啊!” 医天子轻笑一声。 而此刻,拳域之內。 凌寻审视著对面的灵犀指瑕。 面对麟君淡漠目光,灵犀指瑕也罕见的多了一丝紧张,在对方目光下,显得浑身不自在。 许久之后,灵犀指瑕终於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这次是我的错,是我不甘心拳域被夺,所以找了好友助拳,现在我已经承认错误,也愿意承受代价,你要如何惩罚,就动手吧!” 灵犀指瑕索性双眼一闭,等待惩罚降临。 “呵————” 凌寻嗤笑一声,淡淡道:“本君说过,我不打女人。” 听到这话,灵犀指瑕心下一松,但紧接著就听凌寻话音一转,“本君可以容忍你小小的任性,但只此一次,本君的宽容,並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凌寻缓缓起身走到灵犀指瑕的面前,抬手挑起灵犀指瑕的下巴,紧盯灵犀指瑕的双眼,“如今本君既为拳域之主,尔等也愿意承认本君的身份,那么你就应该全心为本君服务。” “如果再有下次,本君相信,你绝不希望看到背叛的后果。” 凌寻话语平静,但灵犀指瑕却是浑身紧绷。 她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冷意。 “我明白,你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 灵犀指瑕咬牙回道。 內心纵有再多不甘,但她现在也不敢反抗。 尤其將山龙隱秀也牵扯了进来,如果他再乱来,那么將很有可能牵连山龙隱秀。 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但不能再让山龙隱秀因为她的事情而涉险。 “你明白就好,这是本君只对你的恩赐。” 凌寻背著手离开。 罗浮山。 因为凌寻的插手,音子没有与元史天宰立誓,自然也就不会死在天雷之下。 不过音子也感觉到了本体的召唤。 只不过还不至於向四智武童一样,立刻回归。 嘚嘚马蹄突然在罗浮山响起。 觳音子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黑夜泛起涟漪,一人一马宛若穿越了空间,从涟漪之中缓步走出。 “嗯?是上次在黑海海域出现的神秘人。” 见到说太岁,音子心下一动,立即想到了当初在黑海海域撇到的人,不过双方並无交集。 “阁下何人?来罗浮山有什么事吗?” 觳音子眯眼问道。 “听闻觳音子乃苦境奇人,掌握诸多隱秘,旅人来此只是想要请教一个问题。” 说太岁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平静问道。 他的声音,永远的古今无波,好像万事万物,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心绪波动,出尘拔俗,游离在人世之外。 “阁下想要请教问题,是否应该先介绍自己。” 觳音子淡淡道。 “嗯?” 说太岁眼睛一眯,罗浮山的气氛顿时变得冷肃,但很快又迅速消散,“你说的有理,你可以叫我说太岁。” “听阁下之言,不是苦境之人?” 觳音子再度问道,这是从之前对方话中分析出来的。 “来自偏僻之地的旅人,四海为家。” 说太岁微微頷首。 “哦?” 觳音子审视著说太岁,片刻之后突然轻笑一声,没有选择继续追问对方来歷,“那阁下又要想询问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 说太岁神情郑重。 “看来这个人对阁下很重要。” 觳音子眉头一挑,“虽然找人並非我专项,不过阁下如果愿意相信,可以描述此人身份、名字或者相貌。” 如今元史天宰已死,圣魔元史已毁,虽然找人不如以前方便,不过只要能准確描述出,他还是有一定把握。 “不知名字、不知相貌。” 说太岁摇了摇头。 “不知名字不知相貌?” 觳音子眉头紧皱,换做其他人,或许会觉得这是戏耍,但觳音子並不认为这样。 反而更加郑重了几分。 “有意思,你让我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人,如果我找到了人,你能认识他吗?” 觳音子眯眼问道。 说太岁微微沉默片刻,隨即摇了摇头,“不能。” 天罗子的魂影就在他身边,但可惜没人能看到。 而这么多年过去,昔日九岁孩童的神躯必然早已长大成人,因此他也不知道对方相貌。 躯体在苦境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对方现在的身份。 只是身为阎王钦差,他知道,自己只要带著天罗子的魂影,按照双方这种关係,冥冥之中必会有联繫让两人照面。 但这么久以来,他依旧没有遇到,而森狱又已经现世,他这才不得不找人帮助。 也因为这些原因,或许天罗子在这个世上的另一个存在,曾经与他们照过面,但他们都没有认出来。 “看来阁下要找的人,並不简单,如果你不向我说明真实的情况,那么我只能说爱莫能助。” 觳音子平视著说太岁,道。 他猜的到,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一定隱藏著大秘密。 面对轂音子的询问,说太岁再度沉默。 叮铃! 这时马背上悬掛的马铃再次响动,发出脆耳铃音,打破了沉默气氛。 说太岁也隨之开口,“可以,我是来自黑海森狱的旅人,我要找的人,乃是森狱阎王的十九子一” 说到这里,说太岁突然话音一顿,隨后又补充了两个字,“躯体。” “躯体?” 觳音子眉头一皱,短短一段话,却给他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黑海森狱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口中的躯体又是什么意思?” 觳音子追问道。 说太岁再度沉默片刻,接著诉说起一个久远的故事。 许久之后,音子听罢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不过一具躯体落在苦境,你要找寻无异於大海捞针,除非你能拿出什么明显的特徵,或者说你知道他落在的地方,如此方能更快更精准地找到你要的人。” 音子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 他现在也可以確定一件事,当初击败波旬的时候,在黑海海域那传来的奇异空间波动不是错觉。 而是真真切切的空间波动。 波旬的力量太过强大,一击打穿了两界,形成了一条通道。 不过此时不是思考此事的时候。 “嗯————” 说太岁想了片刻,突然手心燃起一团黑火,“这是影火,那具躯体之內,无论如何遮掩,必有影火的痕跡。” “这是一个方向,但依旧不够精准。” 觳音子摇了摇头,连人是谁都不知道,也就意味著还用不著影火来分辨。 “或许你回去应该好好考虑考虑,究竟还有什么特徵,我会让秦假仙帮助你找人。” 觳音子委婉道。 说太岁来自黑海森狱,而黑海森狱说不定就是下一场动乱的源头,能够交好说太岁,从其口中探听黑海隱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此他愿意帮助。 “可以。” 说太岁也点了点头。 虽然没能从觳音子身上得到答案,不过对方的介意,也为他找到了几个方向。 “或许,你还可以找一个人试一试。” 就在说太岁翻身上马,准备离开的时候,觳音子突然又道。 第110章 来自森狱的使者 第110章 来自森狱的使者 “哦?是谁?” 说太岁转过头,直接问道。 “昔日阎达结拜兄弟萧山之灵凌寻,以及逆海崇帆人枢。” 觳音子毫不犹豫说出两个名字。 “逆海崇帆人枢知无言我確实听闻过,不过这凌寻也如此博闻吗?” 说太岁眉头一挑,疑惑问道。 虽然知无言·言无儘是最近才出现在逆海崇帆的人物,但是在逆海崇帆的宣传下,他確实听过这个名字。 但对於凌寻则知之甚少。 只是在黑海海域见识过对方的实力,其他则不知晓。 “萧山之灵见识不凡,知晓诸多隱秘,神秘无比,其见识不下於我。” 觳音子一脸平静地道。 因为这是实话,对方的厉害他已经见识过了。 如今尘世暗夜已解,不再需要人三脉,他刚好可以借说太岁这个黑海森狱的高手来试探一番。 “好,我记下了。” 说太岁微微頷首,隨即骑著黑马消失在罗浮山。 这个时候觳音子屈指推算,片刻后默默道:“嗯————封禁之法已经奇效,看来波旬之力已经被封印,如此便无后顾之虑。” “从刚才说太岁之言中,可以推断,当初逆海崇帆选择將决战地点定在黑海海域,或许就是为了打通黑海森狱的同道?” “决战地点是逆海崇帆精心挑选,不过为什么他们会突然解开尘世暗夜?” 觳音子双眼眯起,目中流露出疑惑。 这一点是他至今依旧不明白的。 按理说,如果逆海崇帆与黑海森狱关係匪浅,必然要对苦境有所图谋,又怎会將有利於自己一方的尘世暗夜突然解开? 如果逆海崇帆是好,当初便不会开启尘世暗夜。 “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天諭改变了主意。” 觳音子很快便寻到了端倪。 噠噠噠! 马蹄声打破了荒野寧静。 马铃轻响,似在询问。 “我们先去逆海崇帆,此人號称无所不知,吾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说太岁眼神坚定。 而在逆海崇帆。 玄镜明都大殿,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我家主上特意让我来感谢逆海崇帆。” 翼天大魔带著制儿魔站在大殿中心,大声说道。 “哦?你家主上是何人?” 鳩神练高坐神座,不动神色地问道。 —— “黑海森狱玄囂太子。” 翼天大魔傲然说道。 仿佛这个名字有著魔力一般。 “嗯?” 听闻是黑海森狱玄囂太子的人,鳩神练瞳孔驀地一缩。 毕竟梦中之人就称自己的黑海森狱十八太子玄囂。 如果没有知无言的出现,她现在应该早已前往玄囂殿和玄囂达成合作。 不过如今从知无言口中得知,自己梦中的是是假借玄囂之名矇骗自己,並非真正的玄囂,自然也就没有了合作。 但如今玄囂的人却主动找上门,这让鳩神练有些意外。 “玄囂让你来我逆海崇帆有何事情?” 鳩神练眼睛微眯,淡淡问道。 “首先是感谢逆海崇帆设计打开森狱通道,其次为寻求合作而来。” 翼天大魔不卑不亢地道。 “此言差矣,逆海崇帆並未想过要打开森狱通道,森狱如何现世,也与逆海崇帆无关。” 不等鳩神练开口,凌寻冰体所化知无言·言无尽突然开口打断。 开启黑海森狱这件事,绝不能按在逆海崇帆的头上。 现在的逆海崇帆,可是封印波旬的正道组织,是为人世带来希望的神圣宗教。 可不能主动沾染污水。 一旦和黑海森狱牵扯上关係,必然还会引来各方围剿。 “原来阁下也是逆海崇帆的人。” 见到凌寻所化的知无言,翼天大魔突然一笑,“上次在圣魔元史书中境內一会,便知阁下不凡,看来本帅和你,以及主上和逆海崇帆,有著很深的缘分。” “哦?圣行者与森狱使者认识?” 鳩神练听得翼天大魔之言,目光一闪,诧异看向知无言。 “曾经在圣魔元史內有过交集。” 凌寻面对鳩神练质疑的目光,却表现的极为淡然,反而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地望著翼天大魔,“吾说过,吾会让你儘快重获自由,看来吾没有食言。” “哈哈哈————你这样的高人,我已经告诉太子殿下,太子一向喜爱广交天下英才,吾还真想著该如何去寻阁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翼天大魔大笑几声,“以阁下智慧,应当了解吾森狱的强大,只要逆海崇帆能够与森狱结盟,必將得到强力支持。” “与森狱结盟?” 凌寻轻笑一声,“什么时候玄囂已经能够代表阎王了?难不成玄囂太子已经准备夺位了吗?” 此话一出,翼天大魔脸色顿变,阎王是森狱的神,这种话如果被传到森狱的有心人耳中,必然会对玄囂太子造成影响。 毕竟阎王有十八子,除了玄囂太子之外,还有三位太子。 “阁下依旧是一样的言辞犀利,不过太子的话我已经带到,还望天諭仔细考量。” 翼天大魔背后双翼徐徐舒展,带著儿魔腾空而起,“森狱大军必將踏破苦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逆海崇帆的存亡就在天諭一念之间,希望天諭不要自误。” 伴隨话音落下,翼天大魔已经展翅稿费,眨眼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黑海森狱。” 弁袭君目露思索,隨后看向鳩神练,道:“天諭,自从人枢加入,我观天諭对於传播绝望之道的態度有所变化,今日吾只想知道,天諭你现在的想法?” 弁袭君抬起头,双目紧盯鳩神练,“逆海崇帆是吾、祸风行以及天諭你三人一同创造,天諭如果有什么想法,是否也应该同吾和说清楚。” “绝望中的希望,是吾一向奉行的准则,地擘此言又是何意?” 鳩神练淡淡开口,神態睥睨。 “天諭还记得我们当初一同的愿景就好。” 弁袭君没有再多说,而是看向知无言,“或许我们也该早机会再谈谈了。” 本来对方救了自己,自己应该感激,后来也答应对方要求,將其介绍给了天諭。 但自从对方与天諭见面之后,天諭近来行为便迥异於从前,让他看不清方向。 因此他自然能够断定,这一切都是因为知无言的出现而改变。 只可惜他不知道对方究竟对天諭施展了什么迷魂汤,让天諭对其如此信任,甚至超过了自己。 “地擘邀请,知无言自不会拒绝。” 凌寻微微一笑,神情坦然。 虽然冰体並没有什么压箱底的绝学,但是玲瓏骨、冰元铸就的根基也极为不凡。 即便还比不上昔日冰王的实力,但有元神兽在身,同样弥补不少差距,自保绰绰有余。 而在山下。 离开的翼天大魔和制儿魔,迎面撞上了前来寻找知无言的说太岁。 马铃轻响,马灯照亮前路。 马背上的人,一如既往的寧静。 仿佛他在的地方,一切都会变得平静。 “说太岁。” 见到说太岁,翼天大魔顿时眼神一凛,隨即沉声开口,“真是巧了,玄囂太子正在寻找说太岁,邀请你前往玄囂殿一会。” “我与玄囂太子並无交集,玄囂太子好意,说太岁心领了。 说太岁平静拒绝。 他自然清楚玄囂打著什么主意。 森狱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阎王钦差,身负阎王鞭,更是天罗子之师,找到他,就能找到天罗子。 而天罗子则是森狱所有皇子都想剷除的目標。 “说太岁,你是阎王钦差,太子乃阎王之子,难道你真要如此拒绝太子的好意吗?” 翼天大魔脸色一沉,他最是无法容忍有人忤逆太子。 “他是阎王之子,不是阎王,我没有义务去见他。” 说太岁表情淡漠,话语更是冰冷。 对森狱仅有的四位太子之一,也毫无尊重与忌惮。 “说太岁,太过狂傲只会让你前路艰难。” 翼天大魔咬牙威胁。 “说太岁要走什么路,路就在脚下。” 说太岁依旧面无表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离开了。” 翼天大魔目露怒容,几次想要动手,但想到这次是带著任务而来,便强压怒火,“哼,说太岁,下次见面,本帅將不会这么好说话,我们走。” 翼天大魔怒哼一声,带著儿魔离开。 “魔帅,为什么我们不给他一个教训,我们联手,他一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离开之后,半路上制儿魔忍不住发问。 “他是阎王钦差,手中掌握阎王鞭,可上打皇子,下打下妖,我们被他手中的阎王鞭克制,討不到好处。” 翼天大魔不忿说道。 虽然阎王鞭落在他的身上,不会如同普通妖物一样直接被抽的骨肉分离,当场惨死,但也绝对会让他重伤。 阎王鞭是阎王之物,是阎王的象徵。 森狱之人见到阎王鞭如见阎王。 虽然因为阎王已经闭关多年未现,生死不明,但余威依在。 “不过看他方向,也是去逆海崇帆,他去逆海崇帆做什么?难道和天罗子有关?” 翼天大魔突然转身望向逆海崇帆的方向,心下驀地一动,接著立即展翅高飞,“立即回稟太子。” “我该叫你人枢·圣行者,还是知无言·言无尽。” 逆海崇帆,地擘居所。 弁袭君凝视著眼前之人,话语冷漠。 哪怕眼前的人救过他,但如果危害到逆海崇帆,他也绝不会留情。 “地擘又何必如此见外,我就是我,身份、名字斗不过是在人世的代称而已,又何必执著与此。” 凌寻哑然一笑,不以为然地道。 仿佛没有感受到的弁袭君的冷漠与敌意一般。 “哼,我已经后悔为你引荐天諭,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究竟对天諭说了什么?” 弁袭君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紧紧盯著知无言,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哪怕只是一点情绪波动。 但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 知无言乃冰躯,宛若万古寒冰一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能让地擘后悔的事情可不多,我能说这是我的荣幸吗?” 凌寻微笑说道。 “嗯?” 弁袭君狭长双眼眯起,片刻之后突然轻笑一声,“你果然依旧是你,一如既往的冷静。”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並不长,但弁袭君看人的眼神不会错,你確实很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你对天諭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有我在,只要是威胁到逆海崇帆,弁袭君一定全力阻止,不会让你如愿。” 弁袭君话语平静,但言辞之中却充满坚定。 “哦?” 凌寻玩味看著弁袭,“那地擘以为我要威胁到逆海崇帆什么? “难道吾现在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吾让逆海崇帆摆脱黑夜,成为光明的象徵,又接著镇压欲界的威名,在苦境成就一方势力,被人推崇,这有什么不好吗?” 凌寻一脸奇怪地望著弁袭君,“明明是我让逆海崇帆变得更好,不知地擘又何出此言?” “在我面前,就没必要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弁袭君听得这番话,却依旧神情无动於衷。 聪明人了解聪明人。 “哈哈哈————地擘,你还是见证吧,你將会见证真正的逆海崇帆,我相信,杜舞雩也会重新接受逆海崇帆,而不是因为威胁的回归,离心离德,而是全心的回归。” 凌寻双臂展开,言辞激昂。 而听到提及祸风行的弁袭君,顿时无法保持平静,“要让祸风行全心回归逆海崇帆?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做到这一点。” 弁袭君轻哼一声,因为就连他也无法做到。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凌寻唇角微翘。 同一时间。 病瓦扔。 暴雨心奴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祆撒大神,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所崇敬的袄撒大神竟然是一个低能儿。 这顿时让暴雨心奴十分失望与痛恨。 “你灵魂的眼泪,为我所垂涎,但肉身却是令我作呕。我不爱你,却无法將你推开,我恨这种感觉。你不配做我的袄撒大神。” 暴雨心奴仰天大吼,接著怒气冲冲地离开。 他痛恨这一切。 自己所希仰的袄撒大神竟然是一个低能儿。 一个低能儿,却能绘製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图腾。 这样双重对比下,让暴雨心奴越发癲狂。 而在暴雨心奴的言语刺激下,符去病也抱著脑袋痛苦低吼,接著狠狠撞墙。 “病扔!” 这时鳩神练突然出现,立即將情绪激动、自残的符去病抱住。 第111章 说太岁交锋 第111章 说太岁交锋 “病子你怎么了?姐姐在呢!” 鳩神练立即將符去病抱入怀中,轻声安抚。 因为符去病是一个自闭症加躁怒症的精神患者,同时智能不足,曾经鳩神练也以自己有这样一个弟弟为耻,甚至一度想要拋弃。 但有一次她的心疾发作,昏死过去,却是这个被自己嫌弃的低能弟弟背著她四处求医,甚至磕头磕出了血。 醒来后的鳩神练便改变了態度。 一直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同时治疗他的精神疾病。 因此凌寻的威胁才会奏效。 如果只是威胁到自己的性命,鳩神练可以无视风险反击,她是想要治疗心疾活下去,但並不代表她畏惧死亡。 她只是担心自己死了,没有生活能力的病子但是对方却让她看到了治疗心疾,乃至治疗自己弟弟因此,她才对人枢言听计从,对方提出许多的事情,都违反了她原本的计划,但她最终都选择执行。 许久之后,躁动的符去病也终於再度冷静下来。 “病子没事的,有姐姐在。” “不要因为外人影响你。” 鳩神练轻声安慰。 符去病沉默无语,开始在地上隨意勾画起来。 鳩神练没有走,而是看向符去病所画的內容。 她这个弟弟对图象的理解能力与感知能力远超过其他人,拥有与天沟通的能力,並可通过图画能够预知一些事情。 但是这一次,地上的图画如同乱码,就连她也看不出丝毫头绪。 看不出符去病想要表达什么。 鳩神练本要开口去问,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她去问也是白问。 如果符去病能够回答,也就不会是低智了。 此刻,崇辉圣岸之下。 说太岁骑著黑马缓缓靠近。 “什么人擅闯逆海崇帆?” 一头粉色长髮的梦骸生出现。 因为凌寻的出现,提前结束暗夜,四印自然也就没有死亡。 “我来找知无言。” 说太岁平静说道。 “哼,人枢是谁都能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梦骸生冷哼一声。 经过此前几番交锋与了解,梦骸生现在对知无言已经信服。 “嗯?” 说太岁眉头一皱,隨即冷冷道:“阻止吾,说太岁也不介意打进去。” 说太岁向来冷酷,除了对天罗子,其他任何人都是这样的態度。 他不喜战斗,但也不畏惧战斗。 “狂妄!” 梦骸生眼神一冷,立即下令,“魏坤舆杀了他。” 魏坤舆当即杀向说太岁。 说太岁冷眼睥睨,只是隨手一招便击退了魏坤舆。 他是来找知无言询问事情的,因此並没有下杀手,更没有动用阎王鞭。 因为一旦死了人,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真正的目的只是要对方知难而退,去请知无言来。 不是来杀人的。 “竟然能一招击退魏坤舆,確实有些实力,既然如此————” 梦骸生目中奇光绽放,“那就到梦中来吧!” 嘭! 梦骸生刚要將人牵引入梦,下一刻梦境便已破碎。 “我说过,我来找知无言,不要再逼我动手,你只需要传达消息就足够了。” 说太岁骑著黑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梦骸生的身边,低头冷冷说道。 梦骸生顿时冷汗直冒。 梦境刚一展开便被强行打破,对方更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近前,这代表著,对方如果有杀意,自己此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梦骸生的脸色僵硬,极为难看,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你等著。” 梦骸生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前往人枢殿。 不久之后,凌寻所化的知无言便得知了消息。 “说太岁。” 凌寻双眼一动,隨即露出一抹笑容,他知道对方的目的。 一定是遍寻不到本体踪跡,这才不得不求助苦境博闻之人,想要找寻线索。 而他知无言·言无尽对外打出的招牌便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言。 自然也就落入了对方的视线之中。 这並不意外。 “去將人带来吧。” 凌寻淡淡说道。 他如今贵为逆海崇帆人枢·圣行者,四印都在他下,名义上与地擘平齐,实际上他现在才是逆海崇帆真正的掌舵人,自然有这样的底气与態度。 不久之后,说太岁便款步走进殿內。 “阁下就是知无言·言无尽?” 说太岁目光打量著凌寻,问道。 “不错。” 凌寻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黑海森狱的旅人,你来这里的目的,吾已经清楚。” “哦?” 说太岁双眼微张,“吾还没有开口,你就已经知道吾的目的?” 说太岁言辞之中有些怀疑。 毕竟他来这里为了什么,只有音子一人知道。 “如果吾没有这样的本事,自然也就称不上无所不知。” 凌寻缓缓起身,傲然道。 说太岁脸上表情逐渐变得郑重,“既然如此,那吾倒想听听阁下说说吾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凌寻微微一笑,双眼紧盯说太岁,“阁下来问一个人的下落。” “嗯?” 说太岁瞳孔驀地紧缩,这样的能力,著实让说太岁惊住了。 “阁下果然好本事。” 说太岁面色凝重,“今日吾来此,就是想要请教阁下此事。” “请教人要有请教人的態度,旅人,你的態度,不是来求教的態度。” 凌寻双手背后,背过身,淡淡说道。 或许梦骸生会有些態度问题,但梦骸生所为却符合规定,如果谁都说要见他,梦骸生就放人进来,那他一天確实什么都不用做了。 说太岁眼睛眯起,袖中拳头紧了几次,终究还是压下了动武的念头,“阁下確实不凡,说太岁这次是猛浪了,不过只要阁下能够告诉我这个人的下落,说太岁愿意欠阁下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对吾而言毫无意义,不过吾向来喜欢收藏天下神兵利器,阁下腰间的阎王鞭倒是不错。” 凌寻冰体所化知无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说太岁腰间的洁白长鞭。 毕竟这阎王鞭对於森狱之人都有很强的克制效果。 原剧中的沐灵山便是被一鞭抽死。 虽然说,他现在体內血脉早已经过凤血提纯,与森狱关係其实已经不大,未必会被阎王鞭克制。 但凌寻向来不喜欢冒丝毫风险。 如果能够將阎王鞭要来,就能抹除一个可能存在的威胁,同时还能对森狱的人造成威慑。 “阎王鞭乃阎王亲赐,很抱歉,我不能给你。” 说太岁摇头拒绝。 他倒是並不是贪恋这件神兵,只是这是阎王所赐,自有用意,他不能隨意给人。 虽然这个人很有可能知道天罗子躯体的下落。 “阁下还是换一个要求吧,只要说太岁能够做到一定完成,说太岁做不到,也一定尽力做到。” 说太岁凝视著凌寻,沉声说道。 “你的身上,没有吾所求之物,也就阎王鞭还有点价值,既然你不愿意付出,那阁下就请便吧。” 凌寻盘膝坐下,合上双目,不再说话。 说太岁当即目中流露出挣扎之色。 一方面是天罗子肉身的下落,没有肉身,天罗子就无法復生。 一方面则是阎王鞭,没有完成任务,就將阎王鞭交出,这有违阎王的命令。 而阎王鞭最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能够无损杀死天罗子在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而一旦失去了阎王鞭,他就杀不死天罗子在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即便动武能够击败对方,却也无法杀死躯体內的魂,反而动武还会损伤肉身。 而肉身是天罗子的肉身,受了伤就等於天罗子受伤。 “阁下真的不打算换一个要求吗?” 许久之后,说太岁深吸一口气,自光逐渐变得冰冷,在天罗子恢復肉身之前,阎王鞭不能交出。 “阁下请便。” 凌寻不为所动。 虽然现在的阎王鞭未必能对本体造成多少影响,但依旧不妨碍他要拿到手,断绝任何一点可能与危险。 “只要阁下愿意告诉我那个人的下落,等吾处理完这件事,定会將阎王鞭双手奉上。” 说太岁认真说道。 但凌寻依旧不为所动。 这可是本体的下落,不加钱就算了,还想讲价? “既然如此————” 说太岁驀地出现在知无言的身后,“那就只能得罪!” 嘭! 凌寻冰体所化知无言立即出手,挡下说太岁的一掌,“黑海森狱的人,依旧如此的不礼貌,不过想要动武逼问,你找错了对象。” 轰! 凌寻一拳轰出,宛若一座冰山压下。 “天锋赦地!” 说太岁手中龙刃天锋募然出鞘,犀利刀光一闪。 这里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逆海崇帆的其他人。 最先出现的却是一个黑袍黑衣,脸上带著黑色碎镜面具的女人。 正是鳩神练的杀手化身镜面修罗。 其手持神兵玄影,沉默无言,直接对上了说太岁。 鐺鐺鐺! 镜面修罗刀艺精湛俐落,更能藉碎镜反射扰人心神。 玄影与龙刃天锋频频交击,迸发出璀璨花火。 说太岁的面色微微一沉,只是一个知无言他还有把握对付,但现在有出现一个武艺如此高强的杀手,他便失去了对付知无言的机会。 因为隨著这里的动静变大,很快逆海崇帆的其他高手也会赶来,到时候他即便想要离开都不容易。 “我还会再来。” 说太岁冷哼一声,隨手一道强劲刀气逼退镜面修罗,隨即迅速消失。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见到对方离开,镜面修罗没有追,而是看向了凌寻。 虽然她这个身份也从来没有在对方面前暴露过,甚至就连逆海崇帆的人都对她这个身份知道的不多。 但是她知道,这一点瞒不过知无言。 所以便没有掩饰身份。 “一个没有礼貌的旅人。” 凌寻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道。 说太岁找上门是好事。 这说明对方確实没有其他找到、感应天罗子躯体的办法。 所以他才只能求助他来寻找。 这样一来本体也將更神秘。 也就意味著,他有了更多可操作的空间。 “哼。 鳩神练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不过她很快听到了殿外急促的脚步声,也顾不得再说什么,立刻闪身消失。 这个身份虽然在知无言眼中不是秘密,但她还不想暴露在其他人眼中。 很快,梦骸生就带著人赶到。 “人枢?不知发生何事?” 梦骸生扫了一眼殿內战斗痕跡,看著毫髮无损的知无言,心下鬆了口气,隨即问道。 “无妨,不过是小事,你们不用如此紧张。” 凌寻表现的却极为坦然平静。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鳩神练恢復升装现身。 “竟敢闯入我逆海崇帆对圣行者行刺,真是好大的胆子。” 鳩神练一脸震怒”地呵斥道:“圣行者可知对方是什么人?我逆海崇帆定要其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个自称来自黑海森狱的旅人,交易不成恼羞成怒罢了。” 凌寻表现的颇为不在意。 “又是黑海森狱,前脚联盟,后脚就派人来行刺圣行者,今天能刺杀圣行者,明天岂不是就能刺杀吾与地擘?” 鳩神练面色清冷,“梦骸生,你去黑海森狱,问一问所谓的玄囂太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属下遵命!” 梦骸生抱拳退后。 很快其他人也在鳩神练的示意下离开。 “现在可以说说,他究竟是什么目的了吧?” 鳩神练双眼紧盯知无言,“既然要合作,我们就应该坦诚相对,虽然你抓住了我的命脉,但你也应该明白鳩神练不是怕死之人。” 鳩神练话一冰冷,隱带威胁。 她可以听从知无言的,但是她要知道一切,而不是真如同傀儡一样,只会遵命行事。 “嗯————” 凌寻稍一沉吟,隨即轻笑一声,“既然你想知道,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他来寻我,是问一个人的下落。” “哦?什么人的下落如此重要?” 鳩神练立即露出好奇之色。 毕竟那人实力非同小可,却如此重视一个人的下落,说明那个人绝对很重要。 鳩神练也確实不亏为创建一教派的首脑,立即就明白这一点。 > 第112章 四处碰壁的说太岁(请假一天) 第112章 四处碰壁的说太岁(请假一天) ”你已知晓阎王十八子为玄囂,那你可知道阎王有多少子?” 凌寻平静说道。 “你的意思是,在十八子后,还有一子?” 鳩神练依旧敏锐抓到重点。 “不错,阎王还有第十九子,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来到了苦境。” 凌寻微微点头,道。 “所以他找你,是想要你帮助他寻找这位阎王十九子?” 鳩神练若有所思,“看样子你確实知晓他的下落,不过我更好奇,这阎王十九子又有什么特俗之处?” 鳩神练对於凌寻所化的知无言很感兴趣,因为对方对於森狱实在太了解了。 人在苦境,却对森狱的人事物瞭若指掌,就好似出生在森狱一般。 鳩神练双眼眯起,心有怀疑。 她也不得不这样怀疑,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会怀疑。 “阎王十九子本该並不存在,出世后便成为了预言之中的灾星,预言中,他活著,將会导致阎王十八子死亡,所以森狱阎王將其送入苦境。” “森狱皇子想让十九子死,自然也有人不希望十九子死。” 凌寻简单解释。 “原来如此,皇族的爭权夺利。 鳩神练一眼看穿。 而离开的说太岁则眉头紧锁。 “此人態度,或许真的知晓天罗子的肉身下落,但是如何才能让其开口。” 说太岁一时心情沉重。 想要让一个人开口,他即便击败对方,也未必能获取有用的信息。 甚至对方给出假消息,他也无法判断。 而復活天罗子又迫在眉睫,不能一直浪费时间。 时间拖的越久,对他和天罗子越不利。 一旦玄囂等皇子反应过来,绝不会给他復活天罗子的机会。 “看来只能去找凌寻。” 说太岁想到音子提及的凌寻。 而翼天大魔也回到了玄囂殿。 “千秋业,万古名,英雄一身血沾尘;疆场沙,爭高下,百年气概,胜者吾名!” 伴隨霸气诗號,一道一身雪白战袍的俊秀少年踏著沉稳步伐现身。 其一头狂放白髮披散,一对呈现森狱特色的角,由后往前生长,引人注目。 一双眼神充满高傲放肆、爭强好胜。 “拜见主上!” 见到玄囂,殿內翼天大魔、制儿魔、示师神在在等人同时单膝跪地。 “翼天,逆海崇帆的事情办的如何?” 玄囂艺术奥披风,坐在王座之上,直接问道。 “翼天惭愧!” 翼天大魔低下头,“属下办事不力,未能和逆海崇帆达成结盟。” “哦?被拒绝了?”玄囂眉头一挑,“究竟发生何事?” 翼天大魔立即將事情经过说出。 “呵————” 玄囂冷笑一声,“错过与吾的合作,是逆海崇帆的损失,不过逆海崇帆如此拒绝,正好拿他当我森狱踏足苦境的立威之战。” “主上放心,翼天愿为先锋!” 翼天大魔立即大声说道。 “哈哈哈————好!” 玄囂满意点头,接著看向神在在,“示师,你认为呢?” “此战不急,逆海崇帆如此直接拒绝我们,想必也有所底气,神在在以为可以先拉拢逆海崇帆的敌人。” 神在在轻摇羽扇,不疾不徐地道。 在玄囂这里,他就是军师,也是玄囂殿的相。 “哦?” 玄囂摸了摸下巴,“示师还有什么话,就一起说出来吧。” “属下之前已经派人打听苦境情况,得知有一位名为暴雨心奴的异人暴怒离开逆海崇帆,或许主上可以收服此人。” “暴雨心奴?” 一旁的翼天大魔听闻,立即抬起头,“主上,此人属下认识,属下的无魔之眼就是通过他得知下落,此人极为痴迷图腾,而我森狱最不缺少的就是图腾,如果以图腾为诱,必能让其加入,属下愿意去邀请此人。” “不必。” 玄囂抬手制止,“既然是能人异士,理当礼贤下士,吾亲自去会一会他。” “主上,一个苦境之人,如何劳动主上大架。” 翼天大魔立即劝道。 “既然要收服对方,自然要表现出该有的诚意,翼天,你隨我去吧。” 玄囂淡淡说道。 见状,翼天大魔立即不再多说,沉声回道:“属下这就带路。” 雪晴坊。 霽无瑕手持泰若山剑,在院內舞剑。 如今她体內力量全数封印在灵佛心內,不能动用,可以说是失去了一身功力。 但她体质强大,哪怕泰若山剑极重,但在她手中依旧如鸿毛一般,挥酒出瀟洒剑光。 身影灵动,宛若翩翩起舞的仙鹤。 “好剑法。” 凌寻轻轻鼓掌,满脸笑容。 “我说我已经恢復了,身体无恙没有说假话吧。” 霽无瑕收起泰若山剑,来到凌寻身边,笑著道:“现在你可以放心离开了。” “你就这么想让我早点离开吗?” 凌寻打趣道。 霽无瑕脸颊微红,略显羞涩,背过身道:“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你的事情。”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 凌寻来到霽无瑕的身后,在霽无瑕的耳边轻身道。 感受到耳垂喷吐的热气,霽无瑕雪白脸颊瞬间通红,仿若烧红的烙铁,连忙避开。 虽然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还是她主动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霽无瑕还是脸皮薄。 虽然在其他事情上霽无瑕豪气干云,但在儿女私情上,却没有那样的洒脱。 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 “马蹄三响,人收三命。蹄响轆轆,数不清,人命有几多绝唱。” “嗯?” 凌寻转过身,双眼眯起,他知道知道是谁来了。 不过说太岁能够精准找到雪晴坊,必是受了人指点。 “必是觳音子透露给他我的行踪,这是想要借说太岁的手,来试探我吗?” 凌寻心下暗忖。 这时,雪晴坊外传来说太岁的声音。 “说太岁前来拜会萧山之灵。” 说太岁骑在马上,朗声说道。 “是来找你的,说太岁又是什么人?” 霽无瑕疑惑问道。 “出去见一见就知道了。” 凌寻不以为然地笑著道。 两人隨即一起走出雪晴坊。 > 第113章 接连打击 第113章 接连打击 雪晴坊外。 凌寻与霽无瑕一起走出院子。 “能找到这里,看来你是得了有心人的指点,不过吾已经退隱江湖,不知道阁下前来寻我又是为了何事?” 凌寻眯眼望著马上的说太岁。 他確实退隱江湖了。 因为用化身、备体身份在外行走、做事,更加安全。 说太岁这时也翻身下马,“我听闻阁下消息灵通,更掌握诸多隱秘,今日前来,是想向阁下打听一个人。” 说太岁一脸平静地说道。 “哦?” 凌寻眉头微挑,“阁下要打听什么人?” 说太岁没有直接说,而是目光落在了霽无瑕的身上。 毕竟天罗子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既然你们有事要谈,我回去泡茶。” 霽无瑕倒是没有生气,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凌寻一手拉住。 “阁下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霽无瑕是我的妻子,如果你信不过,那就没必要问我什么了。” 凌寻对著说太岁,淡淡说道。 一旁的霽无瑕虽然並不在意,但依旧心下一暖。 这是被信任的感觉。 “嗯————” 说太岁稍一沉吟便点了点头,隨即直接道:“我想知道阎王十九子的下落。” 说太岁没有废话,也没有多说。 如果对方真的知道什么,那么他提及阎王十九子,就应该明白一切。 如果不明白,那么说明对方也不知道。 “阎王十九子?” 霽无瑕疑惑看向凌寻,不过並未说话。 她不知道的事情,未必凌寻不知道。 “他不就在你身边吗?” 凌寻目光微闪,隨即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 说太岁面色一肃,目中流露出一抹郑重。 一句话,已经说明对方確实了解森狱,了解阎王十九子,因为天罗子的魂確实就在他身边,对方这句话说的並没有错。 却不知道凌寻的话不止是在指天罗子的魂,还有他的肉身。 因为肉身就是他凌寻啊! 百岫嶙峋! 一旁的霽无瑕却是满眼困惑,她目光扫过周围,並未发现第四人。 不过霽无瑕並未开口询问。 “阁下果然锐眼,竟然知道天罗子的魂就在这里,而我今日来此,要问的则是天罗子的肉身下落。” 说太岁神情肃穆地道。 凌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道:“那你也应该明白,如果吾帮助了你,那么必然会得罪森狱其他皇子。” “我知道,说太岁会保护你!” 说太岁神情一肃,“在我死之前,绝不会让森狱的人伤害到你。” “哈哈哈————” 凌寻闻言轻笑一声,“这样的保证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凌某也绝非谁都能欺之人,只是你要找天罗子的肉身————” 说到这里,凌寻摇了摇头。 说太岁面色微变,“阁下此言何意?” “如果你相信我,现在你最好的选择不是去寻找天罗子的肉身,也许只是一道魂存在,也总比不存在强。” 凌寻一脸遗憾地道。 “什么意思?” 说太岁面色微变。 如果天罗子的肉身出了什么问题,那將意味著天罗子无法真正復生。 但是他相信阎王不会错。 阎王既將天罗子的肉身放逐在苦境,必然不会有损。 “天罗子的肉身已死!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他。” 凌寻直接道。 “不可能。” 说太岁当即冷喝一声,“如果肉身有损,天罗子的魂也將有缺,如今天罗子魂元未损,肉身绝不会有事,至於你说的他,我会解决。” 说太岁自信道。 他手中的阎王鞭,正是为此而存。 显然阎王早就预料到了,天罗子的肉身会诞生新的灵智,那也是另外一个天罗子。 不过对说太岁而言,身边的天罗子才是真正的天罗子。 对於那道诞生在苦境的意识,他只能说抱歉。 “但我告诉你了这件事,却会害了另一个无辜的人,这有违道义,恕我不能答应。” 凌寻摇了摇头,坚定道。 毕竟他不能別人一问就说,这样的来的答案未免让人觉得容易。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必须知道。” 说太岁面色冰冷,言辞之中已经带有威胁。 其他任何事情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关係到天罗子的復生,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自然也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没有人能阻止。 “阁下未免太过分了。” 霽无瑕忍不住站出来。 虽然她现在所有的力量都被封入了灵佛心,但她的性格依旧让她无法坐视。 “我只要天罗子肉身的下落,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理,望阁下不要让我难做。” 说太岁手中龙刃天锋出鞘,杀气毕露。 “不可能。” 凌寻坚定摇头,“阁下如果想要动武,凌某奉陪到底便是,只是刀剑无眼,如果伤了那道魂,可休怪凌某。” 凌寻的话音也逐渐变得冰冷,双目幽蓝之芒一闪,震慑人心。 他的多种绝学,最是容易针对人的元神、灵魂。 天罗子不过一道魂影,根本抵挡不了他的精神衝击。 说太岁抬头,只是对上凌寻双眼的剎那,眼前便出现了无数幻象,直衝心神,差点让他迷失其中。 但说太岁终非寻常,而且凌寻也並未用出全力,因此很快就回过神。 再次看向凌寻的目光,也变得极为凝重与忌惮。 显然,只是一照眼,他便明白对方的可怕之处。 对方的修为未必比自己强,但是对方在灵魂、精神上的造诣,绝非自己能比。 虽然天罗子的魂影无人能够看到,但是此刻他却有些不敢保证对方伤不了天罗子了。 因为,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一时间,现场气氛冷肃。 说太岁没有再出手,因为他此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就算动用阎王鞭,他也没有把握能够一招拿下。 而一旦给对方反击的机会,伤到了天罗子的魂,那他即便胜过对方、杀了对方又有何意义? 因此双方都陷入沉默。 叮铃! 许久之后,马铃轻响,说太岁微微撇头,脸上冷漠逐渐收敛,手中龙刃天锋也隨之收起。 “也罢,是说太岁孟浪,告辞!” 说太岁深吸一口气,隨即翻身上马,立刻离开。 显然天罗子的魂影和他说了什么。 隨著水太深离开,霽无瑕这才不解问道:“他要找的天罗子之躯是怎么回事?魂和躯难道还能分开?” “这是森狱的一桩隱秘,阎王因为某些原因,將十九子的肉身送到了苦境,从此魂、 躯分离,而来到苦境的躯体也诞生了自己的意识,此人想要帮助他身边的魂,夺会躯体,所以我不能告诉他那人的下落,因为告诉了他,就意味著这道意识將要被抹杀。” 凌寻简单说道。 “原来是这样,此事確实我们不该插手。” 霽无瑕也深表赞同点头。 既然肉身已经诞生了新的意识,那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两者如何爭夺躯体归宿他们管不著,但却不能是因为他们而为另一方带来灾难。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 凌寻轻笑一声,深深望著旁边的霽无瑕。 霽无瑕隨之脸颊微红。 而离开的说太岁同样心情沉重。 从觳音子身上没有得到答案,隨后又去找了逆海崇帆人枢,同样没有获得答案。 现在———— 接连三次失败,让他也难免受到打击。 > 第114章 玄囂至! 第114章 玄囂至! 叮铃铃! 马铃轻响,似在安慰。 “你在劝我冷静,就这样挺好吗?” 说太岁微微撇头,“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为你找回自己的躯体。” 说太岁一脸坚决。 就在此时,突然满天金屑洒落,说太岁立即驻足,看向前方。 “天不肖,有玉屑,地不肖,有玉屑;米盐茶马酒,事事千玉屑。” 伴隨清雅诗號,一道手持玉扇、温文尔雅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 “国相,许久不见。” 说太岁翻身下马,沉声说道。 来人正是黑海森狱国相千玉屑。 “说太岁,终於找到你了。” 千玉屑唇角含笑,直接道:“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阎王有令,任我为天罗子之师,不知天罗子何在?” 说太岁面色一僵,隨即恢復情绪,平静道:“天罗子恢復之后,我自会送他去见你。” “这么说来天罗子还没有恢復?” 千玉屑瞳孔微缩,脸色也多了少许凝重。 见瞒不过对方,说太岁沉默一阵后,便道:“不错。” “能让说太岁你吃瘪的情况並不多,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 千玉屑眯眼问道。 说太岁能得阎王看重,赐予阎王鞭,足可见其能力之不凡。 如今却未能將天罗子復活,自然超出了预料。 “我找不到他。” 说太岁深吸一口气,也不再遮掩,他找不到人,或许千玉屑能够给他带来办法。 因此说太岁將事情经过说出。 “逆海崇帆人枢和萧山之灵或许知晓?觳音子指点你来寻找这两人吗?” 千玉屑若有所思。 “国相可有想法?” 见千玉屑久久没有说话,说太岁眉头一挑,忍不住道。 “这两人我会找机会一会,不过按照魂与身的宿命牵绊,这么久的时间,命运也该让他们相遇才对。” 千玉屑目露深思“是什么让他们没有相遇,或者————” “或者已经相遇,只是我们没有认出来?” 说太岁立即沉声补充道。 “不错,是有这样的可能。” 千玉屑微微頷首,“但这样的可能很小,除非他斩断了宿命的联繫,摆脱了和森狱的关係,所以才能不生任何感应。” 说太岁若有所思,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森狱血脉如何能够摆脱?或许是什么蒙蔽了天机。” “此前逆海崇帆开启尘世暗夜,三光尽掩,遮蔽天机,或许他也是有类似的因素。” “任何可能都有,不过既然有人掌握他的行踪,那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交易不到的,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价码不够。” 千玉屑轻摇玉扇,自信说道。 很快,两人隨之分別。 千玉屑没有直接去找人,而是回到了玉心窝。 这是他在苦境的居所。 “国相,我看你出去一趟,怎么心事重重的。” 这时一个小童握著扫帚走来。 “呵呵————” 千玉屑回过神轻笑两声,“没什么,不过是遇到了有趣的事情,看来一切变得不可控了。” “不可控是什么?” 若叶汝婴歪著头好奇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 千玉屑手中玉扇轻轻敲了敲小童的脑袋。 “说太岁竟然精准找上了我的化身和本体,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还是有人在背后谋算呢?” 雪晴坊內,凌寻目露思索。 毕竟音子曾经使用圣魔元史,知道他域沐灵山一体,也知道他属於人三脉,知道他与意琦行的缘分。 说不定也知道他这个萧山之灵的真正来歷。 尤其说太岁本就是受到音子的指点来寻找他和知无言这具化身。 如果只是巧合未免太巧了。 凌寻从来不会嘀咕敲音子的智商与能力。 “难道,他连我知无言这个身份也知晓?” 凌寻心下疑惑。 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如果觳音子连这都知道,那他將不得不重新评估音子。 一些计划也不得不更改。 “也许我应该主动出击,吞併天罗子的魂。” 凌寻眼中厉光一闪。 他与百岫嶙峋的意识相融合,之后有吞噬了沐灵山的意识。 以他现如今的元神强度,吞噬天罗子的魂並不难。 只要天罗子的魂主动进入身体,便將成为待宰羔羊,无法反抗。 当然,阎王显然也顾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赐下阎王鞭以防万一。 这样即便这具躯体中诞生新的意识,实力再强,阎王鞭一鞭就能在不损身体分毫的情况下,將这道意识抽的魂飞魄散。 “呵————阎王鞭!” 凌寻心中冷哼,他並非忌惮阎王鞭,只是不想出任何意外罢了。 现在他却可以考虑一下了。 片刻后,凌寻双眼募地一亮,他有了一个新想法。 另一边,玄囂凭藉著自己的礼贤下士、王者气魄收復了暴雨心奴。 隨后一行三人便来到了逆海崇帆。 明都殿內。 鳩神练高居神座。 “放肆,太子亲至,尔敢居於上位?” 翼天大魔立即出声呵斥。 “这里是逆海崇帆,可不是黑海森狱,玄囂太子好大的官威。” 凌寻化体知无言冷声开口。 “喧囂欣赏有骨气的人,逆海崇帆很快也將归属森狱。” 玄囂直接道。 “玄囂太子好大的口气!” —— 鳩神练忍不住冷哼一声,“想让我逆海崇帆归属森狱,只怕玄囂太子你没这个本事。” “女人,你的倔强引起了吾的注意,既然你担心吾没有这个本事,那不如就试试吧。” 玄囂太子伸出一根手指,“一战定输贏,吾胜逆海崇帆归属玄囂殿统治,我方败,逆海崇帆將获得自由。 “呵呵呵————” 这时凌寻化体知无言忍不住轻笑出声,“都说玄囂太子勇武非凡,有王者气魄,而今看来同样机敏算计,我方胜不过是维持原状,毫无好处,反而我方败却要归属阁下统治,阁下好一招空手套白狼啊!” 鳩神练闻言也不由冷哼一声,眼神玩味。 这让玄囂眉头一皱,他却是没考虑到这一点,隨即突然大笑一声,“看来是吾考虑不周,既然如此,阁下有何要求尽可提出。” “既要公平,那我方败当加入玄囂殿,那阁下败,不如加入我逆海崇帆,玄囂太子也可为我逆海崇帆麾下大將。” 凌寻玩味说道。 “放肆!” 不等玄囂发作,一向视玄囂为自己神明的翼天大魔已经按捺不住,“你们敢羞辱低太子,看来我森狱征服苦境第一步,当灭逆海崇帆,杀鸡做猴!” “这只是一个公平提议,玄囂太子若觉得是侮辱,那么此前一番话,就是对我逆海崇帆更大的侮辱。” 凌寻话语淡漠,“太子殿下既然没有这样的胆识,以后这样的话也少说,以免成为笑柄。” “哈哈哈哈————” 玄囂这时突然大笑一声,“很久已经没有同本太子这样讲话,你有这样的胆识確实不俗,怪不得当初能与翼天达成交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同翼天交易我森狱备体秘法是何用意,这门秘法只有我森狱之人才能催生备体,难不成阁下与我森狱也有关係?” 玄囂突然神情一肃,双眼紧盯凌寻化体知无言。 鳩神练闻言眯眼看向知无言。 她並非怀疑知无言立场,只是对方对森狱诸般隱秘如此了解,甚至知道自己梦中情况,確实引人疑竇。 她虽然现在屈服与对方,但並不意味著真正信任对方。 如果有机会知道对方的来歷,她自然乐见其成。 凌寻双眼微眯,隨即轻笑一声,“黑海森狱虽属异境,但久远前三阳同天,森狱通道连接苦境,吾知道森狱之事並不稀奇,倒是我观玄囂太子命星晦暗,死劫临头,怕是要陨落在苦境啊!” 凌寻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旁的翼天大魔当即暴怒,“放肆,你敢咒太子?” 翼天大魔怒气冲冲,“主辱臣死,今天本帅倒要领教你的实力。” “嗯?” 玄囂脸色也隨之一冷,嗤笑一声道:“本太子死不死不知道,但阁下如此张狂,只怕命数有限。” 玄囂目中流露出一抹杀意。 他是胸怀大度,王者风范,但绝非可以受辱之人。 “玄囂太子,难不成你还想在我逆海崇帆杀人不成?” 鳩神练这时驀地起身,走下神座,“我逆海崇帆同样不是隨意可践踏的地方,玄囂太子想要我逆海崇帆归顺玄囂殿,只是异想天开,什么时候玄囂太子你成为森狱的王,再来谈这件事吧。” 鳩神练微微仰头,傲然说道。 不管怎么样,知无言如今都是她逆海崇帆的人,身为逆海崇帆的最高领导,自然不能让外人威胁到自己人。 除此以外,知无言更掌握著治疗自己心疾的能力,是自己的希望,在自己恢復健康之前,自不能让人伤害到知无言。 “森狱之王的位置,我自会爭夺,不过今日倒想先领教一下阁下的实力。” 玄囂目光突然锁定在鳩神练的身上。 “主对主,属对属,很好,本座也很想领教森狱太子的能为。 97 鳩神练眼神一凛,毫不畏惧。 如果换做以前,因为要考虑到自己的心疾,她还要小心应对。 但如今心疾受到奇血滋润,后劲十足,可以持久运功爭斗,自然无所畏惧,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因为心疾的原因,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曾酣畅淋漓的与人交过手。 每次都儘可能的速战速决。 现在,对上玄囂,正好也能验证自己的实力。 “可惜吾不与女人交手。” 玄囂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今天吾来此是礼贤下士,既然逆海崇帆不愿意归顺,那么下次见面,只能战场相见,到时候吾不会留手。” “好啊!” 鳩神练冷哼一声,“逆海崇帆向来喜欢衝破逆境,玄囂殿也只是我逆海崇帆前路上的礁石罢了。” “但这块礁石足以让你船破人亡。” 玄囂单手背后,转身离开。 翼天大魔和暴雨心奴也立刻跟著离开。 “哼!” 看著玄囂等人离开,鳩神练轻哼一声,“黑海森狱的人还真是狂妄,想要吞併我逆海崇帆,你也要有这样的胃口才行。” “玄囂年轻气盛,气魄不小,好就好在年轻,坏也坏在年轻。” 凌寻上前几步,幽幽感嘆。 “哦?什么意思?” 鳩神练转头问道。 “玄囂年纪轻轻,却有王者风范,魅力、魄力十足,让森狱许多人归心,奉之如神,但也同样锋芒毕露,为森狱其他皇子、太子所忌惮。” 凌寻双手背后,幽幽道:“看似风光无限,距离阎王大位一步之遥,实则早已是群敌环伺。” “嗯————有道理。” 鳩神练微微頷首,“他一个太子就想让吾逆海崇帆屈服,確实狂傲,不过有一件事他说的很对,你与森狱究竟有怎样的关联?” 鳩神练看向知无言。 她可不相信知无言只是因为久远前森狱与苦境相连就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毕竟现如今的阎王的十九子、以及自己的梦境,可不是久远前发生的事情。 能通晓这些隱秘,除非———— 鳩神练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望向知无言的目光越发深邃。 知晓这么详细的隱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亲歷者。 而知晓自己梦境中的事情,除了自己,那自然就只剩下通过梦境给自己传达消息的人。 而今天玄囂的举动,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自己梦境中的人,確实不是真正的玄器。 那知无言的身份———— 不过让鳩神练想不通的一点是,如果对方真的是自己梦中人,那么为什么现在会改变主意,改变计划。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推翻了她原本的计划。 这一点是鳩神练目前无法想明白的。 而面对鳩神练的质疑,凌寻淡淡道:“我的身份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需要知晓一点,那就是我是你的希望。” 凌寻双眼对上鳩神练的目光,他的手抬起,轻轻按在鳩神练的心口,认真补充道:“也是你唯一的希望!” 这句话,凌寻很早就说过。 鳩神练也不是第一次听到。 她也只是凝视著对面的人,落在心口的手,如冰一般透心凉。 许久之后,鳩神练轻哼一声,退后一步,背过身道:“那就希望我唯一的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吧。 第115章 麒麟踏鹰堡 第115章 麒麟踏鹰堡 玄囂殿。 玄囂面无表情的返回。 神在在见状目露疑惑,上前几步问道:“主上,可是逆海崇帆之行不顺利?” “哼!逆海崇帆的人还是那么无知狂妄,竟然敢挑衅主上,若非主上胸怀大度,宽宏大量,我一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不等玄囂开口,一旁的翼天大魔已经忍受不住愤怒,杀机毕露地道。 “哦?看来逆海崇帆的人和我森狱是没有合作的可能了,既然如此,我森狱要踏足苦境,正需要一个靶子杀鸡做猴,如此看来,这逆海崇帆正適合当这只鸡。” 神在在轻捋鬍鬚,若有所思地道。 “心奴刚加入玄囂殿,希望能打头阵。” 暴雨心奴想到知无言那张脸,莫名就產生了杀戮的衝动。 再想到自己虔诚膜拜的袄撒大神,竟然是一个白痴,这让暴雨心奴一想到就反胃、痛恨。 除此以外,逆海崇帆还有自己一直想杀的一剑风徽。 这位自己父亲的至交好友,曾经封印自己数个甲子的人,他一定要亲手杀死。 想到这里,暴雨心奴忍不住兴奋的颤抖起来,“心奴一定会让逆海崇帆付出应有的代价。” 玄囂这世已经回到了王位之上,直接开口,“既然暴雨心奴你愿意打头阵,那本太子就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这次就由你配合翼天,率领四令禘征討逆海崇帆。” 玄囂目中冷光一闪。 此前没有动手,是因为他气魄惊人,不会不告而战,现在则是正式宣战。 “那就由臣来书写征討不臣之书。” 神在在微微点头,满面笑容地道。 如今的森狱,正需要一个理由,来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鹰堡。 高翔族所居之地。 立於高峰之巔,没有山路通行,想要登上鹰堡,唯有飞行万丈高空。 因此天然就隔绝了苦境大部分的人涉足。 能够突破九天罡风而登临鹰堡的人,也绝非凡俗之辈。 “烈火焚空吞日月,雄麟踏世破玄黄;臂揽千山燎原势,千秋杀伐我为戈。” 九天罡风呼啸之中,突然一股炽热的温度笼罩鹰堡,紧隨其后,黑暗夜空仿若被烈火烧穿,整个鹰堡被火光所照耀。 紧隨其后,一道满头红髮如火的狂霸身影踏足鹰堡,身后火红披风猎猎,如鳞片一般闪耀光泽。 轰隆! 双足落地,登时整个鹰堡为之一颤。 火光耀目,当即惊动了鹰堡所有的人。 “什么人擅闯鹰堡?” 肆风疾率先出现,见到火麟子后怒眼一挑,“你是什么人?竟敢私自踏足鹰堡,不想活了吗?” “放肆!麟君驾到,让鹰堡之主出来拜见。” 凌寻备体火麟子不需要开口,身后策师百里定势已经踏前一步,厉声呵斥。 “什么麟君,到了我鹰堡还敢放肆,先接我一刀。” 肆风疾手臂轻抬,指尖一道冷光一闪而过。 鐺! 锐利飞刀刺在百里定势铜铸般的胸口,发出鏗鏘脆响,飞刀无力坠地。 “什么?” 肆风疾脸色一变,自己信心十足的一刀,竟然仿若落在铁板上,这让他大感震惊。 “住手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时一道沉雄的声音传来,紧隨其后鹰堡之主鹰扬长歌大步走来。 “两位能登临鹰堡確实不简单,有何目的直说吧。” 鹰扬长歌哼了一声,单手背后,冷冷说道。 他没有轻易动武。 对方能够无损踏足鹰堡,足见对方实力。 轻易动武没什么好处。 百里定势默不作声退后一步,让出身形,彰显麟君地位。 “本君今日来此特来向阁下討要一物。” 凌寻备体火麟子双目开合,昂首说道。 这幅傲慢態度令鹰扬长歌眉头一挑,目露不喜,身后一眾鹰堡之人更是怒目而视,不过全都被鹰扬长歌抬手制止。 “哦?我好像不认识阁下,鹰堡也应该没有属於阁下的东西,阁下要向我鹰堡索要什么?” “你鹰扬长歌当初利用职务之便,拿了本不属於鹰堡的东西,今天是该还回来了!” 火麟子一双如火炽盛而张狂的双目落在鹰扬长歌的身上。 鹰扬长歌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瞳孔募地一缩,他想到了原因。 “你,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鹰扬长歌脸色冷峻,身后一眾高翔族人全都变得警惕起来,瞬间握紧刀鞘,气氛紧张0 “交出锡命詔,不然死!” 火麟子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狂妄,动手!” 鹰扬长歌怒哼一声,一挥手,身后一眾高翔族人立刻抽刀杀来。 锡命詔是他为自己的外甥玄灭太子监守自盗来的,另有他用,自然不可能交出去。 “麟君当面,安敢动武!” 身后百里定势冷哼一声,挺身挡下一眾高翔族人。 百里定势的实力虽然算不上一线,远远无法和倦收天这等级別的高手相比,但也终究不是杂兵可比。 尤其一身铜皮铁骨,刀剑难伤,一双铜拳擦著就伤,挨著就死。 鹰堡瞬间便陷入杀伐之中,惨叫之声不绝於耳。 “杀!” 鹰扬长歌眼见族人惨死,当即怒不可遏,瞬间冲向火麟子。 “本君向你索要锡命詔,你非但不交,还敢对吾动手!” 火麟子目中冷光一闪,轻鬆挡下鹰扬长歌的一刀。 “啸天斩!” 鹰扬长歌手持大刀,怒然劈下。 刀光如冷月,爆发出森然寒芒。 轰! 凌寻只是一拳轰出,赤焰奔腾,火射如洪流席捲一切。 噗! 鹰扬长歌驀然倒飞而起,张口喷出一口鲜红,脸色瞬间惨白,大袖隨之一卷,咬牙喊出一个字,“撤!” 鹰扬长歌从高峰坠下,背后同时舒展出一堆漆黑羽翼,展翅高飞。 其他高翔族之人见状也立即展翅高飞。 放弃了这片经营多年的地盘。 高翔族只所以为高翔族,就是因为他们拥有羽翼,能够飞天。 所以才会定居在鹰堡这样易守难攻的孤峰之地。 却没想到,今天被两个人打的拋家舍业。 “麟君,要追吗?” 百里定势上前几步,转头问道。 “哼,让他们逃,逃了才能让更多人的入局。” 火麟子双手背后,站在悬崖边,淡淡说道。 九天之上的罡风呼啸而过,吹的身后如鳞甲一般闪耀的披风猎猎作响。 许久之后,鹰扬长歌带著残存族人落地。 “咳咳咳————” 鹰扬长歌手捂胸口,剧烈咳嗽,唇角溢出一抹鲜红,胸口更是留有一个烧焦的拳印。 “父亲!” 肆风疾米阿尼色一变,立即上前关心。 “无妨,我还死不了。” 鹰扬长歌咳嗽几声,咬牙道:“去玄灭殿,见太子。” “族长,此人究竟什么来歷,为什么要对我鹰堡动手?难道是玄囂殿的人?” 一个鼻子上带著黑色鹰鉤鼻的女子立即问道。 她是鹰堡军师末夜相,虽然在相途上排名最末,却不认为自己不如別人。 “你是军师,你从他出手中,能看出什么端倪?” 鹰扬长歌哼了一声,反问道。 “嗯————” 末夜相微微眯眼,“此人性格张扬霸道,出手如烈火烧灼,確实是不曾听闻过的人,而另一人铜皮铁骨,同样不凡————” “好了,先去见太子,將这个消息告诉太子。” 鹰扬长歌挥手打断。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来歷,但是能够才道天罗子的锡命詔在自己手中,那么绝对和森狱的人脱不了关係。 毕竟当初天罗子锡命詔丟失的时候,监卿是由他来担任,因此他被怀疑理所应当。 只不过后来他被玄灭太子安排进入苦境,加上天罗子消失在了森狱,因此这才没人继续追责。 因此,知道这件事,就算对方不是玄囂的人,也一定和其他皇子乃至另外两个太子有关。 很快一行人狼狈来到玄灭殿。 “发生何事?” 穿著一身黑色兜帽,宛若巫师的玄灭太子见到鹰扬长歌带著高翔族的人找他,顿时眉头一挑,產生一股不好的感觉。 按照辈分,鹰扬长歌算是他的舅舅。 因为对方是他安排扎根苦境,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如今大张旗鼓带著高翔族的人光明正大来找他,而且还带著伤,必然发生了什么变故。 “太子,是我等无能,鹰堡失守!” 鹰扬长歌低下头,一脸沉痛地道。 “哦?” 玄灭太子手中水晶球驀然停止转动,眼神也隨之为一凛,“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灭沉声问道。 哪怕发生这样的变故,也没有让他產生丝毫慌乱,彰显强大的心性。 事实上阎王也確实眼光独到。 十八子中,挑选出的四位太子,都是人中之龙。 十八子玄囂少年英雄,王者风范。 九子玄灭心机深沉,布局深远,一代梟雄。 四子玄同傲骨峋,专注於剑,实力强大。 长子玄臏沉稳內敛,擅於隱忍。 隨后,鹰扬长歌立即將鹰堡发生的事情道出。 玄灭闻言,脸色逐渐阴沉,“能够知晓你掌握锡命詔,还是在这个时候出手对付鹰堡,此人必定和森狱有关,就是不知道是那位兄弟竟然在苦境还有如此高手。” 玄灭目光闪烁。 “主上,属下观此人性格张狂霸道,只怕不是甘居人下之人。 ,末夜相这时出声提醒。 “那就是被拉拢来的高手,不过只准他们拉拢苦境高手,难道吾玄灭就拉拢不到吗? “” 玄灭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笑容,“高翔族在苦境多年,可有高手推荐?” “我知道一人。” 鹰扬长歌立即开臂,“当年翼天大魔乘著暗日降临,祸乱道门各脉,屠杀道门眾仂人支,造成血祸,是被道门一位名叫名剑无名倦收天的高手所击败,翼天大魔从此销声匿跡,今日这才再现江湖。” “哦?此人先居何处?” 玄灭眼睛微眯,直接问道。 “他居於並旭之巔,此地是曾经他与翼天大魔交战之所在,因此他与玄囂殿必势不两立。” 鹰扬长歌立即道。 “好,这个高手就由你亲自找机会接触,这样的高手无法利诱,只能施以恩惠,等他有难,才是我们任手的机会。” 玄灭手中水晶球轻轻旋动。 “那锡命詔?” 鹰扬长歌问道。 “本来想著什弓时候仕太岁主动求上门,再將锡命詔交给他,集此也能拉拢仕太岁,集今看来,只能侵早將此物交给仕太岁了。” 玄灭目光深邃,幽幽仕道:“虽然这样一来,无法施恩於仕太岁,不过却也能將这个麻烦秘给仕太岁,集此也好让我们看清吼,究竟是哪位兄弟任手。” “太子果然神机妙算。” 末夜相等人立即恭维。 雪晴坊。 凌寻正在与霽无瑕对剑。 就在这时,突然漫天金屑集雪飘零。 霽无瑕收起山剑,秀眉微挑,她喜雪,不喜金银俗物。 这满天金屑看似繁华无侵,再她眼中却破坏了雪晴坊的美景。 “天不肖,有玉屑,地不肖,有玉屑;米盐茶马酒,事事千玉屑。” 伴隨清雅诗號,一道身穿金色儒服的青年手握玉扇,微笑走进。 “千玉屑懒是打扰了两位神仙眷侣舞剑?” 千玉屑一脸歉意地道:“集果有,还望两位恕罪。” 见到来人开臂就道歉,霽无瑕的脸色也隨之缓和了几久,“你来雪晴坊有什弓事情?” “想必辱下就是快雪时晴霽无瑕,確实是风华绝代的女侠,千玉屑在此有礼。” 仕著,千玉屑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凌寻身上,“小生这次前来,便是听闻了两位对抗波旬的壮举与牺牲,因此特来拜会。” “我看你话语半遮半掩,毫无真情实意,既是为了寻凌寻直仕便是,没必要拐弯抹角。” 霽无瑕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目標,轻哼一声。 毕竟最近已经有不少人来找凌寻。 “霽女侠果然慧眼集炬,什弓都瞒不过女侠。” 千玉屑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不好意思,反而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早就听闻辱下诸仂事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凌寻眼睛微眯,心下也在猜测千玉屑的动机。 不过臂中却是仕道:“辱下所为何来还是直仕吧,凌某没有与人打机锋的兴趣。” 虽然凌寻在问,但心里此刻也有了一些猜测。 “看来是仕太岁找上了千玉屑,必然也是为了天罗子的事情而来。” “我有一个朋丼,名唤仕太岁,想必已经找过了凌公子。 千玉屑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道。 “所以你也是为了那个人而来?” 凌寻轻哼一声,“同样的话我不想在重厌,你得到的答案同仕太岁一样,凌某不会为了你们一己私慾,为了你们想要救的人,从而迫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凌寻断然拒绝。 他有他的计划,就算最后要透露什亏,也不懒能轻易透露。 不然以千玉屑的智商,必然能发现端倪。 “凌公子误会,其实千玉屑也没有必要为了厌活天罗子而奔波,毕竟吾与天罗子並不相熟,也没有什感情,天罗子的生死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而且,他的肉体也是天罗子的肉体,他们对我而言,都懒以是天罗子。” 千玉屑突然意味深长地仕道。 这话要是被仕太岁知道,必然刀剑相向。 “哦?” 凌寻眉头一挑,有些诧异看向千玉屑。 > 第116章 神思附身,身份揭露! 第116章 神思附身,身份揭露! “难道阁下不相信吗?” 千玉屑笑著反问,“或者阁下觉得我有著必救天罗子的理由?” 凌寻微微眯眼,隨即轻笑一声说道:“阁下有没有理由,都与凌某无关。” “你找上凌某究竟为了什么事还是直说吧,如果没什么可说的,那就恕不远送。” 凌寻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千玉屑眉头暗皱,没想到对方如此油盐不进,但表面上依旧堆满温和笑容,“凌公子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今日千玉屑来此,只是想交凌公子这个朋友。” “公子近日在苦境有诸多传说,千玉屑深感敬佩。” “不过是为所当为,算不得什么。” 凌寻淡淡道。 “不过凌公子对森狱看起来颇为熟悉,难不成在森狱也有朋友吗?” 千玉屑眯眼问道。 “如果国相没有其他事情,就可以离开了,我已退隱江湖,不问江湖事。” 凌寻冷冷道。 国相”两字更是直接点明了千玉屑的身份。 “唉!” 千玉屑轻嘆一声,“既然凌公子不愿多谈,那我也只能离开了,如果凌公子改变主意,可以到玉心窝找我。” 看著千玉屑离开,许久之后,凌寻收回目光。 “连千玉屑都忍不住主动出击,看来天罗子无法復生,確实影响不小。” 凌寻唇角微翘,恐怕任谁也不知道,天罗子的肉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天罗子长大的模样,天罗子只有一道魂影,谁也看不到,只能感觉的到。 而他的身上阎王血脉早已被凤血燃烧殆尽,身上没有半点森狱特有气息。 纵然说太岁、千玉屑等人近距离接触,哪怕动用森狱秘法,也无法感知到他是森狱之人,是天罗子的躯体。 “嗯————也许神思很快会有动作。 凌寻突然眉头一皱,想到了从鬼荒地狱变身上脱离的神思。 当初的他心有忌惮,所以並没有直面神思。 但如今修成赤火神功,拥有不灭元神的他,终於有底气面对神思。 毕竟神思不是阎王,他只是精神强大,神魂强大。 而现在,他同样最强大的就是元神。 如果当初鬼荒地狱变书写天机讖的时候,他有现在的神魂强度,根本不会给机会让神思溜走。 “不过现在也不迟。” 凌寻突然想到,现在的神思或许已经找上了山龙隱秀。 依旧是敌明我暗,优势在我。 同样,离开的千玉屑面色凝重。 “看来从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或许应该去陀罗迷殿询问黑后,她是天罗子的母亲,又跟在阎王身边多年,或许会知道当初阎王將天罗子的躯体放逐在了哪里。” 千玉屑目光闪烁,相比他和说太岁,蜕变黑后恐怕才是真正更想让天罗子能够復活的人。 如果黑后知道,必然不会隱瞒。 只要能从中找到一点线索,哪怕只是一个位置线索,他也能快速锁定天罗子躯体现在的身份。 孤舟一字横。 山龙隱秀站在木桩码头上,怔怔望著奔流河水。 他的眼底有著深深困惑。 突然脚下木桩突然断裂,入迷地山龙隱秀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坠入河中。 “小山。” 医天子听到动静立即赶到河边,看到断裂的木桩,当即惊呼喊道。 “山老鼠掉到河里了!” 澎狮狮也惊呼一声,跑了过来。 他是山龙隱秀的朋友,也算徒弟。 “我知道他掉河里了,还不捞人!” 医天子无奈吐槽。 砰! 这时水花突然炸裂,一道飘逸身影稳稳落地。 “我没事。” 山龙影响古今无波地说道。 人还是那个人,声音也是那个声音,但再次出现的山龙隱秀隱隱与之前有所改变。 不过这点微妙差別,就算是至交好友的医天子也没有发现。 “小山,你站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到河里?” 医天子疑惑问道。 就算脚下木桩断裂,但以山龙隱秀的实力也足以反应过来,根本不可能落水才对。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个大高手,成了落汤鸡,说出去也太没面子了。 1 澎狮狮走了过来,拍著胸膛说道。 “没什么,只是看著河水太过入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山龙隱秀隨口解释。 医天子与澎狮狮虽然感到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 “山老鼠,我看你是在家里带著太久脚软了,要我说,你还是应该去外面闯荡,以免浪费才能。” “你看隔壁拳域都换了新主,我听说那拳神麟君比你还年轻呢,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威名和基业,你要是出手,肯定更厉害。” 澎狮狮再次开口劝道。 “麟君!” 听到这个名字,山龙隱秀突然转身,突然道:“去拳域。” “啊?怎么突然要去拳域了?” 医天子一脸惊愕,不知道山龙隱秀突然发什么疯。 以前拳域还没有换主的时候,山龙隱秀都不去,现在拳域换了新主,连灵犀指瑕都接受了,现在却要主动去拳域,让人搞不懂。 “哎呀,山老鼠,你掉水里这是转性了,还是被冷水一衝清醒了,终於要去闯荡了。” 澎狮狮闻言却是双眼一亮,“我看灵犀指瑕可是对你有好感,上次你没能救她出苦海,难道这次终於要认真对待了?不过那麟君可不简单。” “小山,麟君此人实力强悍,你上次与他交手就受了伤,现在你还要找他的麻烦?” 医天子一脸不可置信,“难道小山你的真开窍了?要衝冠一怒为红顏。” “我要去查一件事,你们在孤舟一字横等我,我去去就回。” 山龙隱秀摇了摇头,平静说道。 此刻的山龙隱秀已经被神思所占据,显然神思发现了火麟子的端倪。 毕竟神思是阎王副脑。 而阎王就是黑海森狱的初代阎王,备体气息可以瞒过森狱其他人,但却瞒不过阎王。 尤其他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已经让他掌握了许多秘密,现在就是去確定这一点。 “山老鼠,你真的不带我们吗?” 看著山龙隱秀快速离开,澎狮狮再后面招著手,大声喊道:“现在闕主可是麟君的属下,拳域可不像以前那么友好。” “你们在这里顾家,我很快回来。” 山龙隱秀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拳域。 火麟子和百里定势还没有回来。 只有灵犀指瑕仰望远方。 就在此时,山龙隱秀突然现身。 “什么人?” 拳域守卫立即被惊动,发现是山龙隱秀后全都眉头一皱。 这时灵犀指瑕转过身,见到是山龙隱秀,脸上立刻流露出喜色,她抬手让守卫退下,快走几步,来到山龙隱秀的面前,略有羞涩地问道:“山龙,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火麟子呢?” 山龙隱秀眉头一挑,疑惑问道。 —— 丝毫没注意灵犀指瑕的神態。 “你————你是来找他的————” 灵犀指瑕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失落。 “不错。” 山龙隱秀好似丝毫没有察觉,直接点头承认。 “麟君与策师有事离开了拳域,你如果要找他,可以多等一会儿,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回来了。” 灵犀指瑕低著头,闷闷不乐地道。 山龙隱秀闻言眉头一挑,隨即转过身,立即离开,“既然他们不在,那我过几天再来“” 。 “山龙————” 灵犀指瑕刚想开口,但山龙隱秀已经急冲冲地离开,根本来不及再说什么。 “行事如此匆匆忙忙,究竟发生了什么?” 灵犀指瑕眉头紧锁,倒是並未因为山龙隱秀的態度生气。 同一时间。 说太岁骑著黑马行走在荒野上。 嘚嘚马蹄清脆,打破黑夜的寂静。 说太岁此刻心情极为的沉重。 久寻不到天罗子的躯体,这让说太岁更笨没有其他閒心逸致。 “紫微无姓,红尘留行,扁舟越沧溟,何须山高龙自灵。一朝鹏程,快意风云,挥手功名。” 就在此时,一道豪迈爽朗的诗號传来。 说太岁坐下黑马停下脚步,说太岁的目光也隨之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山龙隱秀的目光越过说太岁,落在说太岁身后的影子上。 “嗯?” 察觉山龙隱秀能够感应到天罗子的魂,说太岁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 “哈哈,在下山龙隱秀,不过是一个閒云野鹤的人。” 山龙隱秀轻笑一声,“倒是阁下的影子有些特別,让我想起了曾经所遇到的一件事情”” 。 “哦?什么事情?” 说太岁双眼微眯,不动神色地问道,但手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腰间洁白如玉的阎王鞭上。 他的双眼紧盯山龙隱秀,像是要从其脸上看出什么。 对於一个能够看穿天罗子魂影,突然出现的人,说太岁抱著万分警惕。 只要对方有所异动,他將立刻出手。 “没什么,就是久远前曾在一个地方见过一团特性与阁下身后影子相似的火而已,或许只是巧合。” 山龙影响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道。 “嗯?” 说太岁双眼微眯,驀地想起了什么,隨即故作平静地问道:“那我倒是好奇了,不知阁下能否告知,是从哪里看到的?” 说太岁看似隨口问道,实则早已是万分留神。 与天罗子魂影有关的火,那就只能是暗阳。 而暗阳出现过的地方,必是天罗子肉身所在之地。 突然间找到了线索,说太岁如何不激动。 “嗯————” 山龙隱秀故作思考,片刻后才道:“我想起来了,是在萧山,当初我路过萧山,曾见过这样的火一闪而逝,当时因为没有见过,所以颇为好奇,多有留意,可惜后来再未寻到。” 说著山龙隱秀还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萧山!” 说太岁记下这个名字,隨即感谢道:“说太岁感谢阁下告知,我还有要事,就此別过,下次相遇,说太岁再来感谢阁下。 说罢,说太岁调转马头,快速离开。 復活天罗子刻不容缓。 望著说太岁离开的背影,山龙隱秀的唇角突然微翘,但转瞬便恢復如常,好似刚刚的一瞬只是错觉。 叮铃铃! 马铃轻响,说太岁面容严肃。 他不是不知道这很巧合,但是他別无选择。 不管那山龙隱秀有什么目的,但只要他说的事情是真的就足够了。 “萧山,萧山,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哪里听过。 说太岁心中思忖。 汪汪! 这时一阵狗叫声將说太岁惊醒,座下羽驳也突然止步。 “喂,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前方燃烧著一个篝火,上面还靠著几条鱼,最光阴抬起头,看到说太岁,隨口邀请道:“你骑这么快是要去哪里?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吃鱼。” 最光阴转动篝火上的鱼,得意洋洋地问道。 “嗯? “” 说太岁眉头一皱,刚想拒绝,但想到自己並不认识萧山,因此犹豫了一瞬,微微頷首。 “哈哈哈,那你的运气可真不错,我这几条鱼可是超级鲜美。” 最光阴將一条已经烤好的鱼丟给说太岁。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最光阴,不过我更喜欢別人叫我老狗。” 最光阴推了推自己的狗头帽子,道。 说太岁有些诧异,隨即犹豫了一下,道:“我叫说太岁。” “我有一件事想要向你打听。” 说太岁再次开口。 “相逢就是有缘,什么打听不打听,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最光阴大大咧咧地道。 “多谢,我想要打听的地方叫做萧山,不知你是否知晓?” 说太岁流露出一抹期待。 “萧山啊! ” 最光阴愣了一下,隨即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不是当初闋声云舵受刑之地吗?我记得这是凌寻的地盘。” “凌寻?” 乍然听到凌寻直名,说太岁感觉一股电流突然起,直上脑门,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你说萧山是凌寻的居所?” “是啊,他可是萧山之灵,山下的村民將其奉为山神。” 最光阴隨口道。 毕竟他是见证过闋声云舵的死,因此这並非什么隱秘。 “萧山之灵,竟然是他————” 说太岁驀地起身,神情骤然变得凝重与复杂,如果是他,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也代表著,事情难度很高。 毕竟凌寻可不是一般人。 这是亲手封印波旬、对决阎达的顶尖高手。 虽然波旬祸世那段时间,他还没有摆脱封印,但他也听说过波旬的不凡。 “不过,山龙隱秀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知晓,或许另一个天罗子与那凌寻是好友,所以他才会如此袒护,不肯说出下落。” 说太岁一瞬便想到了很多,同时也有了主意。 “那能告诉我萧山的方向吗?” 说太岁再度问道。 现在没人知道他已经找到了线索,因此在凌寻如今在雪晴坊这段时间,上萧山,带走天罗子的躯体,生米煮成熟饭,但时候凌寻就算发现,也已经改变不了。 “简单,这是路关图,不过你去萧山做什么?” 最光阴隨手丟给说太岁一份路关图,接著奇怪问道:“现在凌寻可不在萧山,你要是找他,註定落空,没有他带路,一般人可上不了萧山。” “多谢,我不找他,我只是寻萧山这个地方。” 说太岁这时缓缓起身,郑重道:“多谢你的烤鱼。” “这不算什么,下次有缘见面,我们再烤。” 最光阴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地道。 很快说太岁便再度出发。 > 第117章 黑后认子 第117章 黑后认子 这个时候,凌寻备体火麟子也带著百里定势从鹰堡返回。 很快凌寻就得知了山龙隱秀来过拳域的事情。 “山龙隱秀他来拳域做什么?” 凌寻赤红眉毛微皱,淡很快脸色变得阴沉。 “是因为神思已经附体,所以发现了什么,所以想来亲自確定。” 凌寻立即猜到了一些缘由。 毕竟他这具被踢使用的是森狱秘术,常人或许无法看出端倪,但神思却不一定。 神思是阎王副脑,而阎王贯穿整个森狱歷史,尤其副脑取代了神思,还拥有了预知的能力。 因此能看出他这具身体为备体並不稀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神思既然已经附体山龙隱秀,那么我萧山之灵的身份也必然很快暴露在说太岁等人眼中。” “或者,现在已经暴露了。” 凌寻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他本来还想著透漏一点线索,將说太岁等人引到拳域,如今神思主动出招,他已经避无可避。 毕竟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天罗子肉身在哪里,但身为阎王副脑的神思必然是一清二楚。 “既然避不过,那也只能正面一战了。” 雪晴坊內。 凌寻摩拳擦掌,他通过备体火麟子,同时也得到了讯息。 神思既然占据了山龙隱秀的肉身,必然会想办法让天罗子爭夺躯体。 因此他一定会將自己真实身份告诉说太岁。 以说太岁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就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外一个存在,必然会马不停蹄,立即来找他。 不过凌寻不知道的是,说太岁並没有直接来雪晴坊寻找他。 而是前往萧山。 因为说太岁知道,自己无法断定凌寻的身份,因此他要在萧山找到更准確的线索。 他必须要彻底確定身份,才会动手。 萧山。 迷雾遮蔽,树木繁茂。 是一处天然阵法,常人难以寻到上山路径。 不过这对说太岁而言,不算什么。 他很快便寻到了萧山之阿。 凌寻已经许久未归,萧山之阿內更是一无所有。 说太岁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隨即心下一动,驀然催动体內影火。 这是能够辨別天罗子肉身的办法,只不过这需要对方没有反抗能力,让他探查身体才能发现。 但他显然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 “这里果然有黑月的气息。” 感应到影火波动,说太岁当即双眼一亮,脸上流露出一抹激动。 他苦寻许久,终於找到了线索。 现在他可以確信,那个人说的话確实没错,萧山曾经確实投射过黑月的力量。 而当初天罗子的肉身,就是通过黑月的照耀而穿梭空间来到苦境。 因此这里必是天罗子肉身第一个在苦境出现的地方。 而作为萧山之灵的凌寻,一定和天罗子的肉身有著莫大的关联,甚至———— “去山下问问所谓山神和山鬼的事情。” 说太岁面容严肃,很快来到山下。 经过一番打听,说太岁也终於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不过关於山鬼和山神何时出现,山下村民也无法给出一个具体时间。 毕竟已经更迭了数代人,但还是从一些乡志中找到了一些线索。 “山鬼、山神竟然是同时出现,不,准確的说是山神一直在追逐山鬼的踪跡。” “凌寻就是山神,难道山鬼就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说太岁低声自语,但很快眉头又是一皱,目露思索,低声喃语,“山神一直在追逐山鬼,这意味著两人从未在人前一起出现过?” “而且既然他一直追逐山鬼,想要消灭山鬼,如果山鬼就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那么就不回对我隱瞒山鬼的下落。” “或者他会告诉我,他不知道山鬼的下落,毕竟以他山神身份,知道山鬼行踪,没有道理不去追杀,但偏偏知道————” 说太岁抽丝剥茧,逐渐嗅到了真相的气息。 许久之后,说太岁深呼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冷肃,“看来一切的源头,都在萧山之灵的身上。” “甚至,他就是————” 说太岁目光肃然,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但並非不可能。 “只可惜,我无法探查他的身体內部,不然就能確定他的身份,不过————” 说太岁看向腰间洁白如玉的阎王鞭,只要阎王鞭落在身上,一切自有分晓。 如果打错了人———— “那我也只能说抱歉!” 说太岁低声自语几句,翻身上马,赶往雪晴坊。 而在说太岁找寻线索的时候。 千玉屑也回到了森狱。 一路深入,直到来到一处被藤蔓所覆盖封锁的阴森大殿,大殿被雾气所笼罩。 陀罗迷殿。 雾气瀰漫,周遭更有声声诡譎,彰显此地阴森恐怖。 千玉屑面无表情,缓步踏入殿內。 清晰的脚步声迴荡在幽暗阴森的殿堂之內。 周遭一盏又一盏绿色火烛燃烧,照亮大殿深处的王座上,一道慵懒的身影。 王座上的人斜倚在王座之上,一袭紫色华服,头戴冠冕,旒疏垂落在两侧,彰显不凡。 正是黑海森狱王后,阎王之妻,天罗子之母,蜕变黑后。 “千玉屑拜见黑后。” 千玉屑手握玉扇,微微躬身。 “森狱接通苦境没有多少日子,国相却这么快来到陀罗迷殿,看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王座上的蜕变黑后缓缓坐直身体,幽幽问道。 “我是为了天罗子而来。” 千玉屑隨即將苦境所遭遇的问题说出。 蜕变黑后得知说太岁还未曾復活天罗子后,也是面色微变,“说太岁实力强大,为人重信守诺,他既然答应此事,一定会办到。” “但他找不到天罗子的肉身。” 千玉屑摇了摇头,轻嘆说道:“看来在他”的身上,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这次我来,就是想要询问黑后,这么多年可曾从阎王口中得知黑月降临之地的位置?” “只要找到这第一地点,必然能够寻到天罗子肉身的线索。” “嗯————” 蜕变黑后露出沉思之色,许久过后,蜕变黑后突然想起,“我曾经见到过一些记录,当初我儿肉身落地,好似名唤萧山,此地风景不凡,在苦境当非无名之地。” “萧山?” 千玉屑只是一愣,下一刻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不同於说太岁,他能成为黑海森狱国相,相学第一人毕业,最为注重细节。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到苦境第一步,就是收集各种信息。 而萧山之灵凌寻做为对抗波旬,封印波旬的主力,自然是他所要留意的对象。 尤其后来他要找上对方询问天罗子肉身的事情,自然更要提前了解对方的一切信息。 “看来国相知道了什么?可是知道了天罗子肉身的现如今的身份?” 蜕变黑后立即关切追问。 毕竟天罗子是她的儿子,她此生目標,除了復仇之外,便是欲爱子团聚,重续天伦之情。 当然,她並不知道她其实根本没有儿子,因为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是死婴。 现在的天罗子不过是阎王藉助死婴躯体为自己炼製的备体罢了。 “我已经有所猜测。” 千玉屑立即將自己猜疑告诉蜕变黑后,这件事没有隱瞒黑后的必要。 “快將他的画像画出来。” 蜕变黑后立即喊道,袖中拳头已经不知不觉紧握。 虽然爱子离开她的时候只有九岁。 她也不知道现在天罗子长大后是什么模样。 但是她相信母子之间的感觉,她一定能够认出天罗子现在的相貌。 见状,千玉屑没有废话,立即开始绘画。 这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难度。 很快凌寻的样貌便跃然纸上。 “是,这一定是我儿!” 蜕变黑后见到纸上凌寻的样貌,立即喊道。 但千玉屑的脸上却並未露出笑容,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黑后,事情麻烦了。” “他是对抗波旬的主力,更是封印波旬的主要人物,现在与波旬三体之一的女琊关係匪浅,实力更是惊人,如果他真的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外一个存在,只怕说太岁无法击败他,让天罗子的魂与身相合。” 千玉屑脸色沉重地道。 虽然他对於说太岁的实力有著充足的信心。 但是他更加清楚波旬的实力又是何等惊人。 凭藉一己之力,一拳打通了黑海森狱和苦境的通道,这已非人力所能做到。 而凌寻则是对抗波旬的主力,更是主导封印波旬的两个重要人物之一。 哪怕说太岁的实力在森狱確实是顶尖战力,但对上凌寻,只怕也是力有不逮。 “我儿竟然这么强大吗?他在苦境竟然有了这般大的名声————” 蜕变黑后瘫坐在王座上,喃喃自语。 “黑后,这不是好事,而且,他这样是你的儿子吗?” 千玉屑发问。 这让蜕变黑后神情一滯,隨即摇了摇头,面色也变得凝重,“你说的不错。” 因为这確实不能算他的儿子,那只是他儿子的肉身,所诞生的一个新的意识。 但这道意识和她並无关係,更不认识她这个母亲。 和她有关的唯有那具身体,是从她腹中诞生。 而和她有母子感情的则是天罗子的魂。 因此,只有天罗子的魂回到自己的躯体,那才是她真正的儿子,完整的儿子。 “一定要想办法,让天罗子的魂回归属於他的肉身,那个凌寻不管在苦境有著怎样的身份,都必须將我儿的身体交还。” 蜕变黑后目含煞气,强硬说道。 “我会帮助说太岁的。” 千玉屑微微頷首。 平常他不会主动出手,因为向来都是智取。 与人动手並非他所擅长。 “我会儘快安排人入苦境帮助你们。” 蜕变黑后也深吸一口气说道。 事关自己儿子能否復活归来,蜕变黑后也不敢怠慢。 很快,千玉屑离开森狱。 他要儘快將这个消息通知给说太岁。 “没想到此子心机竟如此深沉,怪不得连波旬都折在他的手上。” 一路上,千玉屑也暗暗感嘆。 他和说太岁先后找上门,问询天罗子肉身下落,而身为天罗子肉身中所诞生的意识的凌寻,却能不动神色,表现的毫无所知。 如此精湛演技,让人咂舌。 只所以千玉屑没有怀疑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份,便是因为如果凌寻不知道,那就不会露出难言之色,而是直接会说不知情。 既然知情,那就表明,他对自己的身份一清二楚。 而在此时。 说太岁已经再次来到了雪晴坊。 虽然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確定凌寻就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但也有九成把握,至於最后一成,那就交给阎王鞭来定夺。 叮铃铃! 马铃轻响,似也在激动。 “你放心,很快你就能真切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说太岁低声轻语,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说给无形的天罗子听。 吱嘎! 院门再次打开。 “阁下又来了。” 凌寻走出院外,眯眼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被揭穿身份、隨时动手的准备。 但说太岁却並未直接动手。 只是双眼紧盯凌寻,似是要从凌寻的脸上看出什么。 “怎么,我的脸上有花吗?” 凌寻摸了摸自己的脸,玩味问道。 这时霽无瑕也走了出来,见到说太岁秀眉微挑,“我已经说过,这里不欢迎你,你怎么又来了。” 说太岁没有回答霽无瑕的话,只是盯著凌寻冷冷道:“阁下的演技確实非同小可。” “哦?” 凌寻眉头微挑,玩味问道:“此言何意?”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 说太岁冷冷说道,同时目光扫过霽无瑕。 凌寻见状轻笑一声,“无暇,你回去为我温酒,我与这位壮士,有一件事情需要外出一谈。” “这————” 霽无瑕一脸担忧地望著凌寻侧脸。 “放心,我会准时回来喝酒。” 凌寻撇过头,对著霽无瑕微微一笑,自信说道。 见此,霽无瑕只能点头,她也並非优柔寡断的普通女流,“好,我在屋內等你。” 霽无瑕说完转身离开。 “走吧。” 凌寻手握桂杖,远离雪晴坊。 而说太岁也紧隨其后,至於黑马羽驳则留在了原地。 两道背影虽然不同,但都是一样的坚定。 【修改好了。】 > 第118章 说太岁败!(求全订) 第118章 说太岁败!(求全订) 霽无瑕看到这一幕,有心要上前,但想到自己现在失去了修为,即便跟上去也帮不了忙,甚至还会成为凌寻的弱点,也只能按下担忧。 “凌寻实力强大,能与阎达交手不落下风,甚至还能短暂抵挡吸收了迷达力量的阎达几招,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霽无瑕低声自语。 僻静古林,古木参天,虬枝盘错,月光被浓荫切割,碎洒满地。 风卷枯叶,簌簌作响,透著肃杀之气。 “你不用再隱藏了,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说太岁背对凌寻,突然止步说道。 “呵呵————” 凌寻轻笑一声,並没有立刻承认,反而玩味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知道了什么。 “” “阎王鞭能够证明结果。” 说太岁的手缓缓落在腰间洁白软鞭上,声音低沉而冷酷。 凌寻脸上笑容也逐渐收敛,“那我倒要想看看你这条鞭子如何证明。” 凌寻淡淡说道。 他也很想证明,自己现在的元神强度还是阎王鞭能够对抗的吗? 虽然他现在表面上的修为境界只是顶先天,但是元神强度却早已远超修为境界。 “得罪!” 说太岁驀然握紧白玉鞭,转身抽下,面容冷酷。 为了復活天罗子,即便杀戮无辜,他也不会手软,即便那个人曾保护了苦境很多人,是善良的人,他依旧毫不犹豫。 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凌寻手中桂杖旋动,化作一口双刃诡刀,挡下了阎王鞭。 “你知道吗?我其实早已知道自己的不同寻常,但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我,是凌寻,百岫嶙峋!” “当我知道这所谓的天命,就已经决定逆天改命,波旬杀不了我,同样天罗子也不可能从我手中抢夺会属於我的躯体。” 凌寻眼神也逐渐变得冷酷,手中折桂令散发出猩红之芒,“这是我的躯体,我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垫脚石,更不会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可惜,天罗子必须復活,虽然对你残忍,我只能说抱歉。” 说太岁目光坚定,没有因为凌寻的话有丝毫动摇。 对他而言,天罗子的復活,已经比他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 “抱歉说的太早了。”凌寻摇了摇头,“我只所以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不是因为怕你,只是不希望造成无故的伤亡,这一战之后,你会死,那道魂也將烟消云散。” 凌寻目光冰冷,语气也变得冷酷无情。 说太岁的脸色也彻底变得冰冷,“很好,如此,我也没有顾忌了。” 说太岁变得坦然,虽然不管对方怎样决定,都不会动摇他的意志。 凌寻手持折桂令,猩红刀光隱现说太岁白衣胜雪,阎王鞭垂落身侧,白玉鞭身泛著冷光,二人对立,气劲交缠,天地间气压骤降。 啪! 洁白玉鞭猛然撕裂了夜空,宛若一道白色闪电劈下。 凌寻舞动折桂令,挡下阎王鞭。 虽然他並不擅长刀法、剑法,但凭藉强大的修为与超高的精神境界能够预判招式。 说太岁也展现出了顶先天的强大战力。 手中阎王鞭呼啸,蕴含著灭杀元神的恐怖威能。 轰隆! 气浪轰然炸开,落叶漫天翻飞,古木枝干剧烈震颤。 说太岁怒喝一声,身形如箭,“天命不可逆,天罗子必归!阎王鞭,判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说太岁右手猛然攥紧阎王鞭,衣袍猎猎作响,手腕翻转间,白玉鞭如蛰伏的灵蛇骤然窜出,鞭身绷直,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鞭尖凝聚著如龙般的刚猛气劲,直刺凌寻心口死穴。 鞭劲所过,地面被型出一道道深痕。 凌寻眼色一凛,不闪不避:“阎王鞭无法克制我,更伤不了我的魂,你失算了。 说话间,凌寻脚尖点地,身形旋起半丈之高,手中折桂令顺势翻转,猩红刀光暴涨三尺,刀身嗡鸣作响,迎著阎王鞭狠狠劈下!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林,火星四溅,气浪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向四周狂涌,周围古木的枝干应声断裂,落叶被气劲碾成齏粉。 说太岁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隱隱作痛,阎王鞭被刀劲震得微微反弹,心中暗惊: 此等刀劲,他一句身体,竟在苦境有了这般造化,实力通天,难道这也在阎王的盘算之中吗? 说太岁面色越发凝重,这样的实力,想要不伤肉身而灭掉对方的元神,以他实力,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算有阎王鞭在手,但现在几番交手,阎王鞭却未能展现出应有的神威,这让说太岁暗暗震惊,“难道他真的已经不惧怕阎王鞭了?” 说太岁不得不这样想,对方只是一具躯体落入苦境不知经过多少年才產生的一道意识,本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来歷,更不可能知道森狱。 但是对方却知晓了一切,知晓了自己的出身,知晓了自己的未来,並且还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 这根本不是一具躯体所能后天达成的成就。 如今既然知晓一切,又掌握强大的实力,这么多年肯定早已准备好应对今天的一切敌人,因此不惧怕阎王鞭倒也在清理之中。 心中这样想著,说太岁眼底杀意越浓了几分,现在已经如此之强,如果时间再拖延下去,天罗子还有復活的希望吗? 他今天的突然出现,必然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正是他最佳的机会。 说太岁手腕再翻,阎王鞭陡然变招,由刺转缠,鞭身如灵蛇缠树,顺著折桂令的刀身飞速缠绕,欲锁死凌寻兵器。 凌寻冷笑一声,语气不屑:“想锁我兵器?你还不够格!” 凌寻周身骤然腾起熊熊赤红烈焰,火光映红整片山林,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赤火神功第八层极道之境。 青焰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化作数道火丝,缠绕在折桂令刀身之上,猩红刀光混著青色火焰,瞬间灼烧得阎王鞭微微发烫,缠势顿缓。 青焰焚尽万物、触之成灰,纵是阎王鞭这等森狱神兵也无法完全抵御。 说太岁眉头紧蹙,猛一抽鞭,惊道:“好强悍的火劲,当初对抗波旬之时,竟然还留有底牌。” 黑海海域一战,他是从头看到尾,並没有见到凌寻施展过火劲,当初的凌寻最擅长的明明是冰劲。 “是当初留了底牌,还是短短时间,他的实力再度增强?” 说太岁有些不敢想,猛地借力抽回阎王鞭,身形闪退数步,手腕急抖,鞭身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三道鞭影同时凝聚龙形罡气,化作三道白色闪电,分別攻向凌寻的头顶、心□、丹田三大要地。 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每一道鞭影都藏著万千冤魂的戾气,专噬元神! 凌寻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忽虚忽实,如鬼魅般在三道鞭影之间穿梭,衣袍虽被鞭风扫过,却未伤分毫。 轰轰轰! 凌寻神识如渊,澄澈通明,周身青焰燃烧,照破黑暗。 他无需目视,仅凭神识便已勘破说太岁的鞭路,手中折桂令舞动如风,刀光如织,每一刀都精准点在鞭影的力竭之处。 鐺!鐺!鐺! 三声脆响,三道鞭影被刀光击碎。 “潜龙出天!” 说太岁瞳孔募地紧缩,一手持鞭,另手龙刃天锋入手,一刀挥下,如潜龙升天,一条紫色神龙带著狂暴的气息咆哮而出,霎时衝破重重火浪。 “青焰燎原!” 凌寻狂催火劲,赤火神功已运至九成之力,青色烈焰以扇形横扫四方,焚天裂地。 剎那间,前方数百张草木瞬间成灰。 形成了一片扇形空地。 轰隆! 紫色龙形罡气在青焰之中瞬间燃烧,强大的余波横扫八荒,说太岁当即被这股力道震飞。 噗! “怎么可能?” 说太岁瞳孔紧缩,想来古今无波的面容,此刻也难掩震撼。 天罗子这具肉身的实力之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纵然是阎王亲至,只怕也————” 说太岁牙关紧咬,但眼神却依旧坚定,“但我不会认输,今天我必须成功!” 说太岁怒喝一声,周身气劲暴涨,“旋龙影!” 说太岁將毕生修为尽数灌注於阎王鞭,影火附著长鞭,为洁白玉鞭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同时一股强悍的气息自阎王鞭內爆发,头顶明月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黑色。 宛若黑月降临。 “杀!” 说太岁冷喝一声,阎王鞭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古木拦腰折断,地面崩裂,碎石飞溅,阴煞之气凝聚成无数冤魂虚影,嘶吼著扑向凌寻,整个山林都被笼罩在绝望的气息之中。 凌寻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惧色:“既然你非要逼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逆命之力!” 凌寻双脚踏地,周身青焰暴涨。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折桂令刀身被青焰包裹,刀芒暴涨数丈,如同一轮青色烈日坠世,驱散了周身的阴煞之气,冤魂虚影遇火即焚,发出悽厉的惨叫。 “圣火焚邪,逆命破局!杀!” 一刀劈出,青色火光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刀气,带著无匹的威压,直劈说太岁。 刀气所过,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轰—!!! 青色火刀与阎王鞭轰然相撞,巨响震得山摇地动,漫天火光与阴煞之气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所过,草木、碎石尽数被吞噬。 说太岁被能量衝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撞在一棵千年古树上,古树立刻轰然倒塌,他喷出一口鲜血,衣袍被染成猩红,虎口彻底崩裂,阎王鞭脱手而出,落在地上,鞭身的白光渐渐黯淡,符文也隨之消失。 凌寻踏火而行,步步逼近,折桂令直指说太岁咽喉:“我说过,你会死,那道魂,今日也將烟消云散。” 说太岁挣扎著起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坚定,死死盯著凌寻。 “我————我不会放弃————天罗子————必须復活————” 说太岁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屈与坚定。 “如此,我只能说遗憾!” 凌寻语气冰冷,不待一丝波澜,虽然改变说太岁的死亡命运,他或许会获得不下余玄级,乃至地级的抽奖机会,但既然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一次奖励,也算不得什么。 凌寻缓缓举起手中折桂令,“你要天罗子活,但我也要活,既然我们双方只能活一个,那么我只好让你们死!” 凌寻手腕微抬,折桂令刀光一闪,猩红刀芒掠过————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之声突然传来,“如果他死了,这位姑娘我也只能说抱歉。” 伴隨漫天金屑洒落,千玉屑不知何时已经现身,手中玉扇轻轻抵著霽无瑕洁白如玉的脖颈。 “嗯? 凌寻手中动作一缓,冷目落在千玉屑的身上,“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知道。” 千玉屑轻嘆一声,“千玉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却也有著不得不出手的苦衷,辛苦了霽姑娘,他日千玉屑一定亲自前来道歉。” □中这样说著,但千玉屑手中玉扇却没有挪动位置的意思。 “哼,小人!” 霽无瑕冷哼一声,“我不害怕任何威胁,要杀便杀。” “但你死了,波旬也將再出,我想不管是姑娘你还是凌公子,乃至苦境正道,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千玉屑神情郑重,昔日含笑轻鬆的姿態,早已消失。 凌寻见状突然笑了一声,手中折桂令再度化作桂杖,“你今日所为,来日必將清算,看来你已经做好了与我为敌的准备。” “千玉屑无意与阁下为敌,我说过,我並不在乎谁是天罗子,只是现在说太岁还不能死。” 千玉屑神情郑重地道。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他我可以还给你,但下次见面,折桂令將指向你。” 凌寻冷冷说道。 千玉屑闻言苦笑一声,“希望下次见面,我还能有余阁下交流的机会。 95 千玉屑隨之也收起玉扇,来到了说太岁的身边,將重伤的说太岁搀扶起来。 两人很快消失,不敢停留,显然担心凌寻改变主意。 第119章 现在是你,未来也是你,在我心中,永远只有你! 第119章 现在是你,未来也是你,在我心中,永远只有你! “这次是我拖累你了。” 霽无瑕歉意说道,同时心下也有些恼火与不甘。 自己好歹也是一代豪侠,如今却成为拖累,这样的反差,让她难以接受。 “说什么呢?” 凌寻握住霽无瑕的手,“你我现在已为夫妻,不存在什么拖累,至於一个说太岁对我而言不算什么,被我超过的人,与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凌寻脸上流露出自信之色。 因为,又一个月的时间要过去了。 这意味著,即便没有改变什么人的命运,他也將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哪怕只是最低等级的黄级。 但黄级也不代表抽取不到好的奖励。 雾无瑕听著凌寻这番话,內心感动。 她一向独来独往,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关心。 “太岁,看来你这次碰到了硬茬!” 离开雪晴坊很远之后,千玉屑这才鬆了口气,隨即轻笑一声说道。 “他就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只可惜————” 说太岁抹掉嘴角鲜血,脸色凝重,“只可惜,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强大。” 说太岁心里也在懊恼,如果早一些知道凌寻身份,当初在对方封印波旬之后,他说不定还有机会一举拿下。 如今———— 说太岁拳头紧握,如今局面,他想让天罗子復活,难如登天。 除非阎王亲自出面,或许才能做到。 “太岁,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此人就是天罗子的肉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玉屑这时疑惑问道,毕竟此前说太岁已经找过对方,显然並不知情。 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期间必定发生了什么。 他是见了蜕变黑后,得知了当初阎王通过黑月將天罗子的肉身传送到了哪里,並且经过黑后的辨认,才判断出天罗子肉身的身份。 那说太岁呢? “我在路上意外遇到一个人,他看到了我身上的影火,提及曾经在萧山见过,所以確定了凌寻身份。” 说太岁隨口说道。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太巧了。” 千玉屑心道,面色多了几分凝重,“太岁遇到了什么人?” “嗯?” 见到千玉屑凝重表情,说太岁眉头一挑,“国相在怀疑什么?” “天罗子肉身的下落,除了阎王理应別无他人知晓,黑月降临更是隱秘,不为人所知,太岁这么容易就遇到了知情者,未免太过巧合,难道太岁就没什么怀疑吗?” 千玉屑轻声问道。 说太岁脸色陡然一变,“你是说,那人是故意接近我,提点我此事,他和阎王有关?” 说太岁眉头微挑,沉疑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 千玉屑目光深邃,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能和我说说那人的来歷相貌吗?” “他自称山龙隱秀,一个閒云野鹤的人。 说太岁如实说出。 现在光凭他一人之力,绝对无法復活天罗子,因此没有隱瞒千玉屑的意思,如果大家都有同一个目標,就值得联手。 不管他们復活天罗子有什么目的,那都是未来的事情,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復活天罗子。 不然一切都將毫无意义。 “我记下了。” 千玉屑微微頷首,隨即对说太岁补充道:“这段时间,太岁还是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甚至要隱匿行踪,我们可以主动出手,对方同样可能主动出击。” “毕竟我们是在爭夺他的躯体,是要他死,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千玉屑郑重叮嘱。 说太岁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是不懂的人,点了点头,道:“我会小心,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说太岁並非胆小之人,也不害怕危险。 但是天罗子还没有復活,天罗子的生死全系在他的身上,现在他绝不能陷入任何危险之中,更不能死。 他死,天罗子必亡! 阎王將天罗子交予他照顾,让他负责天罗子的復生,他不能让阎王失望。 更重要的是,长久的陪伴下,天罗子从九岁时候跟著他,一直到长大,对他而言,天罗子已经不止是徒弟,更如孩子一般。 哪怕这份成长没人看得见。 在与说太岁分別之后,千玉屑脸上笑容彻底消失。 “山龙隱秀?” “从来不曾听闻过的名字,但能知道天罗子肉身的身份,绝对和深远有著很深的关係,甚至————” “会是他吗?” 千玉屑目光闪烁,瞬间便產生了联想。 毕竟除了黑后,最清楚天罗子肉身下落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阎王。 但阎王被他和黑后联手囚禁在了伽罗殿,那么在苦境,只有一个存在能够知晓这些隱秘。 那就是森狱失落的神思。 “看来要找到此人,就能確定是否是神思。” 千玉屑喃喃自语。 另一边,说太岁离开不久,却见一道英姿颯爽的道影在前等候。 “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觳音子缓缓转过身,说太岁也募然止步。 “嗯?你在等我?” —— 说太岁目露警惕。 如今他已负伤在身,而对方又曾是凌寻封印波旬的战友,这由不得他不警惕。 “不错,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从雪晴坊而来,你受伤了。” 觳音子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又如何?” 说太岁的手落在腰间阎王鞭上,话语冷漠。 “阁下对我没有必要有这么强烈的敌意,我来不是要与人交手。” 觳音子微微一笑,“音子只是有一件事需要询问而已,如果所料不错,阁下应是黑海森狱的人吧?” 觳音子微微頷首,直接问道。 说太岁没有回答。 觳音子则继续道:“不知阁下可了解神思?” 当初从凌寻口中得知神思的存在,如今黑海森狱现世,觳音子自然要弄个清楚。 毕竟神思曾经附身鬼荒地狱变,如果不是凌寻提醒,鬼荒地狱变早已身亡。 这样能够预知未来的存在,並且很可能是敌非友,音子有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听到觳音子提及神思,说太岁瞳孔微缩,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神思?” 神思在森狱是至高圣物,一个苦境的人却知道神思,让事情变得更加不简单。 “看来阁下果然知晓神思,我只是曾经有过接触,所以想来询问神思在森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觳音子微微一笑,显得和善。 “你竟然接触过神思!” 说太岁脸上流露出一抹明显的惊色,片刻才恢復了冷静,“真是让人意外,神思是什么,很抱歉,我不能回答你,这是森狱的圣物。” “据我所知,神思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怕在森狱也绝对不简单,他出现在苦境究竟为了什么,难道阁下就不好奇吗?” 敲音子眯眼问道,他的自光紧紧锁定在说太岁的脸上。 “神思我並不了解,你问错人了。 说太岁面无表情地道。 他现在並不想接触神思。 因为当初预言天罗子为灾星的预言,就是神思所发出。 现在接触神思,只会让天罗子的处境更加危险。 他赌不起。 “阁下的意思是,有人知道?” 觳音子双眼一亮,立即追问道。 “你可以去玉心窝,找此地主人。” 说太岁直接道。 毕竟音子也曾帮助过他,为他提供过线索,如今对方有问题,他自然也需要投桃报李。 说太岁不喜欢欠人情。 “多谢。” 得到情报觳音子也不再逗留。 他也並没有询问为何与凌寻交手。 因为他看的出来,对方並不会说原因。 想要知道,或许只能去问凌寻。 而音子也確实是这么做的。 毕竟霽无瑕事关波旬的封印,他可不希望霽无瑕出任何问题,而霽无瑕如今又和凌寻关係紧密。 雪晴坊。 霽无瑕一脸关切地望著凌寻恢復功力。 说太岁做为顶尖猎妖人,他也是顶先天级別的高手,尤其阎王鞭乃森狱神兵,威力强悍,对森狱之人、黑暗生物、以及元神有著强大的克制。 这也就是换了凌寻,拥有不灭元神,可以硬抗阎王鞭,换做森狱的其他人可没这么容易。 哪怕是阎王之子,都可能承受不了一鞭,纵是强如玄囂太子,都要忌惮万分。 一鞭足可抽碎森狱之人所独有的元神兽。 —— 元神兽亡,本体也必死。 “无暇,你是否在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要杀我?” 许久之后,凌寻功力恢復的差不多,睁开双眼,望向霽无瑕微微一笑说道。 霽无瑕却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多问。 17 “多谢。” 凌寻缓缓起身,背过身,轻嘆一声,“每个人是都有秘密,不过这件事,我確实也应该告诉你。” 霽无瑕没有说话,就听凌寻继续道:“他们只所以找上我,要杀我,是为了復活一个人。” “復活人为什么要杀你?” 霽无瑕秀眉轻挑,感到不解。 “因为他们要復活的人,需要一具躯体。” 凌寻深吸一口气,道。 “他们想要抢夺你的躯体?这我绝不会答应!” 霽无瑕脸色微变,坚定道。 “非也。” 凌寻却摇了摇头,“不是抢夺我的躯体,而是要拿回属於自己的躯体。” “这是什么意思?你的躯体是他的?那你————” 霽无瑕秀眉紧蹙,满脸茫然。 “这也是我的躯体,只不过他的意识魂魄是和这具躯体一起诞生,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魂与肉身分离,而我则在漫长的岁月中,在这具肉身之中凝聚,所以我和他,可以说是共有这具躯体,但可惜,我们是不同的魂,只能有一个人掌控这具躯体。” 凌寻简单將事情原委道来。 霽无瑕冰雪聪明,自然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她缓步来到凌寻身边,轻轻握住凌寻的手,坚定道:“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这具躯体曾经属於谁,但现在是你,未来也是你,在我心中,永远只有你。” 霽无瑕撇头望著凌寻的侧顏,神情严肃而坚定。 当初凌寻选择了她,为了她域苦境正邪为敌,破坏了孽宰凶棺,让正道谋算落空;封印阎达、迷达,同欲界为敌,被囚多日。 这一切霽无瑕都看在眼中。 如果没有凌寻,她一定会为了正道,为了世人不再受波旬危害而选择牺牲。 或许也会觉醒女琊的意识,选择回归欲界,同阎达、迷达灭绝苦境。 而这一切,都因凌寻而改变。 从此一次相见,到之后的被救,一直到现在,两人虽然没有过多的表达,但感情早已深篤。 “无暇!” 凌寻转过身,將霽无瑕揽入怀中,两人深深拥抱。 片刻后,霽无瑕缓缓倒在床榻上。 蓝白衣袍滑落,露出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绝美的容顏、完美的身材。 凌寻缓缓压下。 次日。 凌寻起床,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雪晴坊外。 凌寻换上衣服,走了出去。 “觳音子,最近你来雪晴还真是够勤快的。” 凌寻走出雪晴坊,似笑非笑地望著觳音子,“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霽无瑕。” “岂会。” 觳音子摇了摇头,阁下助我封印阎达和迷达,阻止了波旬之祸,霽姑娘深明大义,多次帮助正道,我怎会不信,今日前来,是因为听说凌公子受了伤,特来关心。 “觳音子啊觳音子————” 凌寻轻笑一声,摇著头道:“你想问我和说太岁为何交手大可直接询问,没必要拐弯抹角。” “凌兄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运筹帷幄,什么都瞒不过你。” 觳音子微微一笑,“此事凌兄会说吗?” “不会。” 凌寻断然拒绝,“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的关係也无从调和,只有一个人能够继续存在,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么你可以回去了。” “唉!果然!” 觳音子轻嘆一声,倒也不显意外,不过至少发现霽无瑕並为受到任何影响,此行也就不虚。 “既然如此,觳音子告辞。” 觳音子转身离开。 看著觳音子的背影,凌寻突然喊道:“觳音子,你可知道,你欠我一条命。” “嗯?” 觳音子不解回头,但凌寻却哈哈一笑,转身回到了雪晴坊。 这让觳音子眉头紧锁,不知缘由。 而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凌寻,那么音子应该与圣魔元史在立誓峰上立誓,最终会因为破除尘世暗夜一百年,隨著日光降临受天罚而死。 但如今,因为凌寻的出现,觳音子没有同圣魔元史立誓,加上凌寻掌控了逆海崇帆,让鳩神练直接解除了尘世暗夜,觳音子自然也就没有死在天雷之下。 这也就意味著,素还真的这一魂无损,將来回归的时候,素还真也將不需要再养伤。 第120章 再次抽奖!翻天三十六路奇! 第120章 再次抽奖!翻天三十六路奇! 另一边。 玄灭也安排人通知给玄囂一个消息。 “嗯?锡命詔被抢?” 玄囂殿內。 玄囂坐在王座之上,听著神在在探听来的小小,玄囂冷笑一声,“我这位王兄总是如此喜欢用这些阴谋诡计小手段,他永远也不明白,真正的王重来不是依靠阴谋诡计上位的。” “主上,看来当初天罗子的锡命詔被盗,確实是当初担任监正的鹰扬长歌监守自盗,他是玄灭太子的母族,显然这是当初玄灭太子暗中下的旨意。” “哼!天罗子!” 提及这个名字,玄囂目中流露出一抹冷意。 毕竟这是预言碑上的黑海灾星,本不该存在的阎王第十九子。 逢九食兄,天生原罪。 其刚出生黑月异象,天地异动,本应恆定的地底太阳黑月连续光耀三日,打破森狱亘古常態,强光引发全境环境剧变,地热紊乱、磁场失控、辐射暴增。 黑月强光与能量衝击导致森狱物种死伤大半,植被枯萎、魔兽暴毙、水源污染。 底层族群流离失所,生存秩序崩溃,生灵涂炭,怨声载道。 隨后“预言碑”明载阎王命中只有十八子,天罗子是不应存在的第十九子,直接推翻天命。 左右先知占卜出言:逢九食兄,將吞食其余十八子,直至王脉消失,引发皇族集体恐慌。 出生九个月,玄囂大病一场,几近殞命,被视为天罗子克兄之兆。 九岁那年,狩猎会天降天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五位皇子全被烧死,预言逢九食兄”应验,皇族人人自危。 “主上,这个消息一定是玄灭太子故意放出。” 一旁的神在在立即提醒。 “吾知道这是他的算计,但天罗子必须死!” 玄囂目光坚定,按照规律,他排名最末,紧挨著天罗子,第一个死的应该就是他。 因此第一个九,首先遭遇再难的就是他,让他大病一场,险些亡故。 而第二个九当初的狩猎会本该也有他一个,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他没有参加,从而避过这场杀劫。 但宿命只会推迟,不会更改。 天罗子不死,下一个九,他必然要遭遇更惨烈的劫难。 所以,相比排名第九的玄灭,排名最末的他更加急切除掉天罗子。 哪怕他知道,这会中了玄灭的算计,也没的选择。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调查那个抢走锡命詔的人,没有锡命詔,天罗子永远无法復活。” 神在在微微躬身,含笑说道。 森狱每一个幌子都有锡命詔,这是阎王在皇子出生时亲笔书写並盖王印的本命敕令血脉凭证·继位资格书,相当於皇子身份证加主储资格证。 同时锡命詔內藏阎王精血王印,能锁定皇子血脉、確认正统身份;天罗子要恢復完整躯体,必须用自己的锡命詔完成“烙命归体”,重凝完整肉身,否则肉身不稳、魂魄易散。 除此以外,锡命詔有王气加持,能挡部分咒杀、护血脉根基;如玄囂曾靠转命锡杯两次躲过天罗子出生引发的灾厄衝击。 因此,只要掌握了锡命詔,那么天罗子將永远无法復活,同样也將永久失去皇子资格。 【叮!】 【恭喜宿主获得每月奖励—黄级抽奖机会一次!】 雪晴坊內。 送走觳音子后,凌寻突然听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声。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吗?” 凌寻自语。 这是他来到苦境的第三个月。 也是第三次获得月奖。 第一次他抽取到了《三分归元气》,第二次获得了《千面易容术》。 “希望这一次的奖励更加给力一些。” 凌寻心道。 “抽奖!” 没有犹豫,凌寻直接开始抽奖。 现在他缺乏的手段还不少,本体实力足够强大,但是备体、化身却没有压箱底的绝学。 这已经不是凌寻第一次抽奖,过程很熟悉。 片刻后————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翻天三十六路·奇!】 “嗯?这是李沉舟的绝学?” 凌寻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三十六路·奇:为神,意为体,形为用;內含三十六变,无固定招式;任何拳掌爪腿、兵器,一经催动此功,威力暴增、变化无穷。】 凌寻立即选择融合。 剎那间关於这门奇功的核心內容便融入脑海。 让他迅速掌握了这门拳法的核心理念。 为神,意为体,形为用! 这是一门非常纯粹的拳法,纯粹到不需要什么固定招式,隨心所欲。 这是一种理念,可以让人在此基础上,淬炼出適合自己的招式绝学。 “好一门深奥拳法,这是拳道至理,就如同关七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一般,修炼到最后只剩下最纯粹的剑气,乃至气。” “都是蕴含著高深理念的功法,重神而不重形。” “每个人都能以此推演出更加適合自己理念的杀招绝学。” 凌寻脑海中很快迸发出无数拳法。 耗费数个时辰,凌寻这才平復心绪。 “看来备体的拳法有了。” 凌寻目光微闪,掌握这门拳法的火麟子,配合麒麟臂,绝对是如虎添翼。 尤其掌握这门拳法,能够领悟出更適配自己的绝学,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门武功再强,但无法完全与使用者匹配,那就难以发挥出全部威力。 拳域。 备体火麟子盘坐在武道台上。 赤焰滚滚翻腾,灼烧周遭空气泛起层层扭曲热浪。 火麟子盘踞台心,周身筋脉鼓盪不休,体內赤火神功全速运转,淬炼肉身血气,磅礴火劲顺著四肢百骸流转奔涌,根基底蕴早已打磨至圆满极致。 隨著翻天三十六路·奇的拳道至理融入,火麟子眸光骤然炽亮。 心底瞬间瞭然何为为神,何为意为体,何为形为用。 他本就以麒麟臂为根基而诞生,天生伴生麒麟真火,又获得赤火神功赤焰加持,火劲凶猛霸道。 往日交手全凭蛮力火劲碾压,空有强横体魄与真火底蕴,却无適配高阶拳术,空耗大半战力,如今恰逢其会,完美契合这门隨心衍招的无上奇功。 “无固定招式,以本心衍杀伐,以真火铸拳势————” 火麟子低声沉喝,眼底火光暴涨,恰逢体內赤火神功周天流转,真火本源汹涌躁动,与翻天三干六路·奇的核心道韵瞬间交融共振。 寻常武者修炼此功,多凭自身內气衍化常规拳势,可他身负不灭麒麟火元,狂暴火劲天然贴合杀伐拳道,两相契合,瞬间便进发远超常规的修行异象。 轰! 武道台上,赤色火浪轰然炸开,顺著拳意脉络层层蔓延,將整座擂台尽数笼罩。 火麟子缓缓起身,並未急於胡乱出拳,而是凝神凝心,摒弃杂念,將自身火元、赤火神功、麒麟臂肉身韧性尽数相融归一,再以翻天三十六路·奇的无招框架为根基,一点点打磨专属拳路,摒弃繁杂虚招,只留存火道杀伐本心。 初时,他隨心抬手出拳,拳风裹挟零星火星,力道杂乱无章,火劲与拳道各行其是,衔接略显生硬,全然不成章法。 火麟子不骄不躁,沉下心神反覆磨合,一遍遍调控內火流转节奏,校准拳势发力轨跡,慢慢让真火贴合拳道韵律,摒弃多余发力破绽。 半个时辰磨合沉淀过后,第一重专属衍招顺势成型。 火麟子一拳轰出,赤火凝练如洪流奔腾,顺著拳锋倾泻碾压,热势滔天,罡风裂空,径直將台前坚硬玄铁护栏震得通红弯折,威势骇人。 “此招名为——火滔龙腾覆乾坤!” 火麟子低声轻喝,以真火铺展拳域,洪流锁敌,强攻碾压,適配正面战破敌。 磨合渐深,感悟愈发通透,第二招接踵衍生。 火麟子凝劲收势,將周身麒麟真火尽数內敛藏於拳骨之中,外表不露半分锋芒,近身瞬间骤然爆发暗火劲气,透体破脉,专破各类护身罡气与防御鎧甲,阴狠凌厉,防不胜防。 “此招名为—麒麟破甲碎天罡!” 隨后第三杀招顺势成型,极致催动赤火神功本源,引动天地周遭游离火属灵气,尽数匯聚双拳之上,火光暴涨如烈阳升空,一拳落下便有焚山燎原之势。 “此招名为—焚天煮海神威测!” 火麟子越练越是得心应手,心神彻底沉入拳道意境之中,周身火劲与拳意浑然一体,动则火隨拳走,静则火藏心脉,进退之间,全无往日蛮力廝杀的粗莽之感,多了几分顶尖武道高手的凝练章法与从容气度。 原本空有强横肉身却无精妙杀招的短板,就此彻底补齐。 凌寻感应到备体变化,心下满意。 火麟子推演出的几招绝学,不刻意拘泥固定套路,不强行照搬原版拳路,完美贴合自身赤火神通与麒麟体魄,將翻天三干六路·奇的无招真諦发挥到极致。 往后战对敌,火麟子凭麒麟臂催动专属火拳,远近攻防、突袭强攻面面俱到,战力暴涨数倍,足以独当一面,再无破绽短板。 武道台上,火麟子收拳立定,周身赤火缓缓敛入体內,气息沉稳凝练,眼底战意凛冽,已然全然吃透新功。 “恭喜麟君拳法大进,神威无敌!” 台下策师百里定势立即开口恭贺。 刚才一番动静,他也看的心惊不已,他能够明显感受的到,对方拳法进步之迅速。 以前的火麟子实力虽强,但完全是凭藉炽热火劲和霸道无比的力量强势碾压。 但现在,对方所展露出的拳法精义让他都感到心惊。 他修炼的《六凶九煞势》是完全吸纳凶煞之气而成,每一拳都蕴藏凶煞之力,常人难以抵挡凶煞之气的衝击,威力恐怖,伤人伤己。 但刚才火麟子展现出的拳法火劲之狂暴,更胜他这门专门凝练凶煞之气的功法。 灵犀指瑕看到这一幕也是目露惊容。 他是拳域闕主,实力在苦境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眼光同样在线,自然看的出火麟子的实力又有了精进。 “不行,这个消息我得通知山龙,不能让他再出现在火麟子的面前,万一爆发衝突,山龙必会陷入危险境地。” 灵犀指瑕心下暗暗想道。 毕竟不久前在火麟子不在的时候,山龙隱秀来找过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哈————” 火麟子仰天大笑,“策师,去准备酒宴,今晚本君宴请拳域所有拳师。” “这是自然,拳域眾人也应该一起恭贺麟君!” 百里定势立即恭维道。 火麟子实力进步,对他而言是有好处的。 火麟子的实力越强,那么將来对上倦收天的胜算也就越大。 只有火麟子击败倦收天,他才有报仇的机会。 一想到天羌族惨死在道门之人的手中,惨死在倦收天的手中,百里定势的目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深入骨髓的仇恨。 他能活下来,他修炼凶险万分、痛苦万分的六凶九煞势,去化掉血肉,炼成这具铜身,为的不就是报仇吗? 他全靠这报仇的信念,才能忍受这诸般痛苦。 但他同样很清楚,凭藉自己的实力想要击败倦收天,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不然也不会屈居拳域,谋算恶龙臂。 “或许是该找机会向麟君提及倦收天之事了。” 百里定势心下暗暗想道。 而在雪晴坊。 火麟子领悟的绝学同样会同步到凌寻,不过对凌寻而言,这不过是锦上添花。 至於化身知无言,则可自行领悟。 因为火麟子以麒麟臂、赤火神功为根基。 而知无言是冰体,又以玲瓏骨、冰王的冰元为根基,这是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属性。 自然无法共同。 就在拳域宴席之中,神在在亲自上门。 “人生安有十胜在,有起有落神在在。” 伴隨清朗诗號,一袭黑色长袍,手持黑色羽扇的神在在来到拳域。 “在下玄囂太子座下示师神在在,见过拳域至尊麟君,麟君果然年轻气盛,气势恢弘!” 神在在一脸微笑行礼说道。 “哦?玄囂殿?不认识!” 火麟子坐在上座,淡淡俯视著下方的神在在道。 > 第121章 各方谋算,信息交换 第121章 各方谋算,信息交换 “哦?玄囂殿?不认识!” 火麟子坐在上座,淡淡俯视著下方的神在在,“直接说你家主上让你来此作甚就是,本君没閒功夫听你扯淡。” 神在在嘴角微抽,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不讲礼貌的人。 往日就算是他去其他与自家主上敌对的皇子、太子那边,也不会如此失礼。 神在在压下心中不忿,依旧满面笑容,“在下听闻阁下不久之前,曾上鹰堡抢走一物,不知是否有此事?” “哦!你是说那群鸟人啊!怎么,你是为他们出头的吗?” 火麟子目光上下打量著神在在,嗤笑一声,不屑道:“就你这小身板,想要报仇,恐怕还不够资格。” 神在在嘴角微抽,不过他的武力確实算不得绝顶,不能和这样只身闯入鹰堡,打跑整个高翔族的人相比。 “麟君误会了,在下来此,就是代替我家主人,想要与麟君做一个交易。” 神在在依旧谦虚说道。 “既然是做交易,那就让能主事的人来,你一个下属,也配与麟君做交易?” 不需要火麟子开口,一旁的策师百里定势上前一步,冷冷说道。 神在在脸上笑容顿时一滯,他望向上座的火麟子,而火麟子也是轻蔑一笑,举杯饮酒。 神在在强压怒意,继续开口,“麟君所抢夺之物,乃我黑海森狱之物,对麟君而言,此物毫无价值,因此凭白得罪森狱其实並不值得,如果麟君能够归还,反而火得到我家主上玄囂太子的友谊。” “这么说我不还,你家主上就要与我为敌吗?” 火麟子缓缓起身,挺拔壮硕的身形极富压迫感,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本君想来喜欢高手,如果能多一个高手与本君为敌,正是本君欣喜之事,回去告诉玄囂,想要锡命詔,就亲自从本君手中来取吧。” 说吧,火麟子轻轻挥手,一股强大的火劲轰然爆发,不给神在在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便將神在在扫出拳域。 “麟君,那锡命詔我们並未得手,看来是那逃跑的鹰族攛掇此事,我们这样做,岂不正中他们的下怀?” 直到神在在离开,百里定势才来到货麟子身边说道。 虽然知道一切,但神在在人在的时候,百里定势却没有提及,显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没有辩驳、解释过此事,彰显麟君的绝对威严与主权。 “那又如何?” 火麟子嗤笑一声,“任何阴谋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將成为土鸡瓦狗。” 凌寻本来让备体如此肆无忌惮,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让其检验一眾苦境高手的实力。 本体上阵若有损伤,会引发一连串危险,但备体就不用担心这一点。 正好可以激进一点,达成各种目的。 得到火麟子这个回答,百里定势不止没有担忧,反而心下狂喜。 他不在乎火麟子会不会遇到强敌有危险。 但火麟子这样的性格,喜欢与强者决斗,那代表著迟早会和倦收天对上。 甚至有可能都不需要他多么费力去攒簇此事。 因为倦收天就是顶峰强者。 火麟子如果知道,一定会跃跃欲试。 想到这些,百里定势心情舒畅。 “麟君威武,以麟君实力,天下能匹敌者,唯有一人。” 百里定势在旁恭维。 “哦?一人?是谁?” 火麟子双目微张,淡淡问道。 他自然知道百里定势说的是谁,不过他並不准备揭穿。 因为这也是他的目的。 “名剑无名倦收天!” 百里定势立即郑重说道:“此人乃道门北修真第一高手,武力强绝,其修炼的九阳天决更是至阳功法,只怕麟君的麒麟真火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百里定势小心翼翼地说道。 生怕惹怒火麟子,毕竟火麟子暴躁的脾气他已经领教过,自然不敢说的太过直接,只能委婉一些。 “哈哈哈哈————” 火麟子仰天大笑,“九阳天决,至阳功法,那本君倒真要见识见识是他的九阳天决强,还是本君的麒麟真火更烈!” “如果麟君想要找他,属下可以为麟君引路。” 百里定势心下狂喜,但表面上却依旧一副沉稳姿態。 而灵犀指瑕和九指骄雄听得此话也是神情微动。 “北芳秀居住在永旭之巔,我与小妹也可以带麟君前往。” 九指骄雄也立即开口。 他们从南修真脱离,就是因为自己的兄弟被倦收天所杀,而南修真的代表,银驃当家却不为自己同门报仇,反而与北芳秀关係紧密。 因此这才脱离南修真,创建拳域,谋求对付北芳秀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看来你们都很希望本君与此人交手啊!” 火麟子的目光扫过三人。 百里定势、九指骄雄、灵犀指瑕都不由低下头,面露紧张,紧接著就听火麟子大笑一声,“本君不管他们与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仇恨,这都无所谓,只要他是高手就足够了。” “策师,就由你去永旭之巔,送上战书。” 火麟子双手背后,昂首说道。 “是!” 百里定势闻言立即回应,强压心中狂喜快步离开。 “本君说过,臣服本君,本君就能达成你们的愿望,既然你们共同的愿望是倦收天,那本君九亲自一战,为你们报仇!” 火麟子话语平静,但却蕴藏著十足的自信。 同时一句话,也让三人全都凛然。 这也是在告诉三人,他们的小心思,他都清楚。 “多谢麟君,只要能为二弟报仇,九指骄雄愿虔心拜服!” 九指骄雄低下头说道。 “你们的拜服本君不在乎,本君的拳头,足以让所有人臣服!拳,就是权!” 火麟子举起拳头握紧,话语平淡却坚定。 另一边。 千玉屑也很快通过自己的情报网,获取了山龙隱秀的信息。 孤舟一字横。 “天不肖,有玉屑,地不肖,有玉屑;米盐茶马酒,事事千玉屑。” 伴隨漫天金屑飘零,千玉屑握著玉扇缓步走进。 “看来今日孤舟一字横来了一位富贵人啊!” 医天子仰头望著漫天金屑,不由嘖嘖赞道。 桥头的山龙隱秀也缓缓转身,望向到访的千玉屑。 “阁下就是山龙隱秀?在下千玉屑见过。” 千玉屑一脸温和地开口。 医天子疑惑望向山龙隱秀,“小山,这位客人你认识?” 山龙隱秀摇了摇头,直接问道:“我好像並不认识阁下,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千玉屑双眼微眯,紧盯山龙隱秀,似是摇从起身上看出端倪。 但神思附体,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丝毫气息,因此千玉屑也不能从外表和气息判断出什么。 但他判断从来不是依靠这两样。 只看其做了什么就足够判断。 正如对方提点说太岁,这一点就足够他做出自己的判断。 “不认识。” 千玉屑摇了摇头,“不过我与说太岁相熟,此前听他提及,阁下见过影火,因此好奇前来一会。” 千玉屑一脸笑容地道。 “哦,你说的是萧山上出现过的火,我確实见过,不过我知道已经告诉了他。” 山龙隱秀面色不变,平静说道。 “小山,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萧山什么火?” 医天子一脸奇怪表情。 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山龙隱秀去过萧山,提及过萧山的事情。 山龙隱秀並未回答,只是静静望著千玉屑,“阁下看来也是为了萧山的火而来,可惜知道的我都已经说过,你从我这里再获得不了其他讯息,或许你可以找寻萧山之灵问一问。” “萧山之灵千玉屑已经见过。” 千玉屑微微一笑,双眼依旧紧盯山龙隱秀,“不过我来此,不是为了此事。” “哦?那你是为了什么事?” 山龙隱秀双眼微眯。 “我专程为了阁下而来。” 千玉屑笑眯眯地道。 “我?” 山龙隱秀眉头一皱,隨即疏离道:“但我不认识阁下。” 千玉屑没有回答,反而话音一转,“说太岁战败,天罗子復生已遥遥无期,阁下如果还不愿意直接插手,只怕天罗子终將魂飞魄散。” 山龙隱秀眉头一皱,没有回答。 一旁的医天子则道:“什么天罗子?我和小山根本不认识,我看阁下確实是找错了人。” “阁下好生思量吧。” 千玉屑没有多说,更没有直接揭穿山龙隱秀神思的身份。 因为他相信,如果山龙隱秀真的被神思附身,那么他一定不会坐视此事发生。 这一点从起亲自提点说太岁,让其找到天罗子肉身就可以看出。 说明天罗子对於神思而言,还有著某种需要。 不然不会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险,去找说太岁。 看著千玉屑离开,山龙隱秀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而一旁的医天子则充满了疑惑,“小山,你真的认识什么天罗子吗?他和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啊?“ 片刻后山龙隱秀回过神,他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天罗子,至於他为何对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不过————” 山龙隱秀目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他的脑海中,好像闪过了几副画面。 同样有一种感觉在指引著他,好像这个天罗子对他很重要,不能放弃。 “奇怪,自从小山你落水之后,就感觉你奇奇怪怪的。” 医天子一脸迷惑。 他与山龙隱秀一直隱居在孤舟一字横,朝夕相处,对於山龙隱秀的性格,医天子非常了解。 但是最近的山龙隱秀显然不对劲。 但偏偏又说不上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总是走神恍惚。” 山龙隱秀摇了摇头。 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 虽然他莫名其妙去了拳域,去找了火麟子,要確定什么。 但是他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 一切好像都顺理成章,本该如此。 “接下来关注此人行动。” 千玉屑离开之后,低声自语。 虽然他无法判断,但是內心已经认定神思就在此人身上。 而在千玉屑回到玉心窝后,就遇到了经过说太岁指点,前来寻找千玉屑,询问神思之事的觳音子。 “国相,有客人来了,一直在等你。” 千玉屑刚回来,隨从若叶汝婴就立即说道。 “哦?那你准备好茶水待客了吗?” 千玉屑面色平静地道。 “国相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若叶汝婴拍了拍胸膛,大声道。 “那就去吧。” 千玉屑笑著摸了摸小童的头髮,接著来到觳音子的面前,“阁下就是丹华抱一觳音子吧,真是久闻大名!” 千玉屑笑意盈盈地道。 虽然两人冲阿里没见过,但千玉屑还是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可见他哪怕才从森狱进入苦境,就展现出了绝强的情报能力。 让他对苦境的了解远超旁人。 行事之周密,世所罕见。 无愧国相之名,也確实是事事巨细。 “国相?” 觳音子瞳孔微缩,表面上却不动神色,“区区虚名而已,倒是阁下身为森狱国相,对苦境却有这般了解,才是让人意外。” 通过两个字,音子瞬间便有了猜测。 毕竟神思是森狱至宝,说太岁明显也是森狱之人,那眼前所谓的国相身份可想而知。 “哈哈。” 千玉屑轻笑两声,脸上同样流露出一抹凝重,丹华抱一觳音子確实不可小覷。 “这玉心窝苦境知之者甚少,看来是太岁指点,既然是太岁指点,那想必是必有要事嘍。” 千玉屑缓缓坐下,笑著问道。 “嗯————” 觳音子稍一沉吟,“我为神思而来。” “嗯?” 听到觳音子提及神思,千玉屑顿时瞳孔微缩,惊道:“你竟然也知道神思,这可真是稀奇。” 千玉屑目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迷茫。 神思现在都不是秘密了吗? 怎么遇到一个人就知道神思。 “阁下果然了解神思。” 觳音子双眼一亮。 而千玉屑则反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神思的存在?” “看了我们都有对方想要知道的事情,那这一切就好说了。” 音子脸上流露出一抹自信笑容。 两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第122章 蓝峰十二涛! 第122章 蓝峰十二涛! 玉心窝。 关於神思的事情,双方都有各自想要了解的內容,因此两人很快便达成一致。 “神思在森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我很好奇,阁下是如何知晓神思的存在?” 千玉屑直接问道。 脸上也流露出好奇之色。 觳音子自光微闪,既然达成了一致,他也变不再遮掩,“关於神思之事,吾倒是多有接触————” 隨即,音子娓道来,除了一部分事情简单略过,但基本情况却已经说的大差不差。 “妖族鬼王一脉————” 千玉屑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这確实是神思的能力,神死有预知未来之能,你说的这些都对得上,不过这世上能够预知未来的不止神思,这不是你认识神思的理由吧?” 千玉屑面露狐疑。 “確实,我不知道那是神思,关於神思之事,是萧山之灵山神凌寻告诉我的,或许他与森狱有关不是吗?” 敲音子面露玩味,仿若看破了一切。 千玉屑面上不动神色,不过心下却是微微一震。 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因为他已经知道,本来只是天罗子的肉身,在苦境诞生了意识,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得知了森狱关於自己的一切信息,从而逆天改命,造成了今日这般困局。 “多谢,我已了解。” 千玉屑故作平静地道。 “既然如此,那阁下也该同我说说神思以及凌寻的事情了。” 觳音子紧盯千玉屑,意味深长地道。 “这是自然。” 千玉屑目光微闪,隨即如实说了出来。 “森狱皇子?” 骤然得知凌寻的真实身份竟是森狱阎王第十九子,觳音子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惊愕。 他是想过,凌寻绝对与森狱有什么关係。 但却没想到,对方竟会是阎王之子,会有这么大的来头。 “不错,不过是不被认可的皇子。” 千玉屑淡淡道。 “所以你们想要真正的天罗子復生,这才会找上凌寻。” 觳音子眯著眼,望著千玉屑道。 “不错,这是他的宿命!” 千玉屑话语鏗鏘。 “但现在你们没有办法对付他,看来你们口中的宿命,並不保险。” 音子轻笑一声,得知了凌寻真正的身份来歷,也算解决了他的一个巨大疑问。 自然是心情舒畅。 就凭凌寻和森狱如今的关係,显然凌寻绝对无法和森狱沆一气。 森狱哪怕就算想要入侵苦境,不止无法获得凌寻这样的高手相助,反而还是仇敌,这对苦境而言是好事。 “阁下倒是很关注森狱的事情。” 千玉屑玩味说道。 “我关注一切有危害苦境举动的事物。” 觳音子面色平静。 “所以阁下觉得森狱会危害到苦境吗?” 千玉屑依旧神情玩味。 对於觳音子对森狱的警惕,显得毫不在意。 “犹未可知。” 觳音子向来稳重,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自然也不会直接明確。 “哈哈————”千玉屑轻笑一声,“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获得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千玉屑也不再逗留。 而觳音子自然也不会挽留。 因为他也同样获得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他终於知道了凌寻的真实身份。 知道一个人的来歷,那么很多事情开展才会更加顺利。 不过现在还不是插手的时候。 “凌寻能力抗阎达,想要取代他,夺取他的躯体————” 觳音子摇了摇头,他並不看好千玉屑和说太岁。 虽然这两位森狱的高手同样神秘,实力强劲,但是觳音子与凌寻有著很多深入接触,非常了解凌寻的实力与心机。 “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冲儿做出改变。” 觳音子心道。 虽然知晓了凌寻的身份来歷,解决了一大困惑,但凌寻在他眼中依旧神秘、深不可测0 身世来歷不过是一层面纱而已,这层面纱之后,依旧是被浓雾所遮蔽。 比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是如何產生了新的意识? 而这个新的意识,没有前尘往事,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来歷,得知自己將要遭遇的劫难、宿命的? 知道这些后,又如何有这样大的进步,实力提升到如常境界? 这些都是更深层次的疑惑。 揭开的面纱越多,越显得凌寻的神秘。 尤其他还清楚,凌寻改变了自己成为佛乡希望的命运,改变了人三脉等等。 正因为如此,音子才觉得说太岁和千玉屑想要天罗子重生,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凭藉他们现在所展现出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做到这件事。 除非森狱的人全都出手帮助。 但很可惜,森狱其他皇子,都巴不得天罗子,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很难插手。 玄囂殿。 神在在灰头土脸的回归。 “嗯? “” 见到神在在如此狼狈样子,玄囂脸色一冷,“怎么回事?” “属下无能,给主上丟脸了。” 神在在立即单膝跪地,一脸羞愧地道:“那拳域麟君大方狂言,竟然要主上亲自去见他,属下辩驳几句,便被他扫出了拳域。” “哼!” 玄囂冷哼一声,“好一个拳域麟君,如此张狂,倒是引起了吾的注意。” “主上地位何等尊崇,鐺不必理会这等角色的挑衅,不如就由属下前去索取锡命詔。 “” 翼天大魔见状立即开口说道。 “不必,现在的目標是逆海崇帆,先灭逆海崇帆,再灭拳域。” 玄囂定下基调,大手一挥,大军隨之出发。 显然玄囂早已准备好一切。 此刻。 欢喜烟家。 再古陵逝烟失踪之后,凉守宫便將以前的据点改成了客栈。 此前弔唁过大宗师的六笔丹青也在欢喜烟家,只不过状態不是很好。 “哎呀,这六支笔的真是让人不省心,出去一趟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凉守宫白色心形团扇,再院內走来走去,“我已经找了不下十个大夫,每一个能治的,这可怎么办?人可不能死在我的欢喜烟家,那也太晦气了。” “一眼观空今古局,寸心藏尽天地机。未曾开口言真意,世事浮沉已尽知。” 就在这时,伴隨清朗诗號,一道身穿白色素袍的儒者缓步踏入欢喜烟家。 见到有客人,凉守宫当即双眼一亮,上前几步说道:“哎呀客官是来住店吗?我们欢喜烟家,可是出了名的房间乾净、宽明亮,保证客官你宾至如归。” “我来正是为你解忧而来。” 凌寻化身知无言面带笑容,“带我去见见病患吧。” “哦?阁下也是医者?” 听得此话,凉守宫双眼一亮,“我这的病患病症古怪,可是有十几个大夫无功而返。” “对於其他伤势言者或许无能为力,但是对於心灵上的创伤,言者倒是精通。” 凌寻自信十足地说道。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他的不灭元神强大,精神力更是冠绝苦境,而他所修炼的功法,不管是《道心种魔》 还是《藏密智能书》以及圣心决中的天宫幻影,都最为擅长精神、心灵攻击或製造幻觉。 不止能攻击敌人,同样也能治疗人的心灵。 “那可太好了,你赶快把他就醒,我好和他要这些天的费用。” 凉守宫立即带著凌寻进入房间。 凌寻也隨之见到了昏迷的六笔丹青。 他自然知道六笔丹青遭遇了什么。 因为在暴雨心奴离开后,他也去见减符去病,没想到只是看减一眼图腾,心灵中最害怕的一面便被揭露,导致心灵潜藏在深处不敢出又。 自然也就昏迷不醒。 凌寻眼中蓝甩一亚,精神力已经任入六笔丹青的识海。 凭藉他强大的精神力,道心种魔、天宫幻影等武功,让他对於人的识海极为熟悉。 凌寻没有选择唤醒六笔丹青,而是选择用天宫幻影重新编制减画面,植入六笔丹青的识海,六笔丹青所恐惧的画面,直接被他新的內容所覆盖。 片刻过后,昏迷中的六笔丹青眼皮微颤,紧接著猛地坐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茫然。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六笔丹青喃喃自语。 “六支笔你可终於醒减,是这位公子救减你,还有你赶快结清这几天的费用,我这里可不赊帐。” 见到六笔丹青甦醒,凉守宫顿时从奋上前喊道。 六笔丹青愣减片刻,他想起减自己昏迷前去减哪里,片刻后也终於明白过来局势,立即起身,“在下六笔丹青上官圆缺,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算不上什么,我来找你,也是希望你为我引荐天葬十三刀之首,如此也算公平交易。” 凌寻化身知无言单手背后,平静说道。 “阁下要见鏊首?” 六笔丹青面露迟疑,隨即道:“不是我不愿意为恩公引荐,只是首向来神秘莫测,行踪不定,我不能確定整首会见恩公。 “无妨,这是我的事情。” 凌寻淡淡道。 “既然是这个,那恩公请隨我来。” 见状六笔丹青立即引路。 “六支笔,记得回来付钱。” 凉守宫看到两人离开,不由在后大声喊道。 隨著两人身形消失,凉守宫的眼睛却是突然转减起来,“天葬十三刀之首,看来有什么秘密。” 蓝峰十二涛。 这是天葬十三刀之首鏊首蓝峰紫髯一色秋的居所。 其实以凌寻如今掌握部分八品神通的能力,没有什么地方找不到。 只所以救六笔丹青,让其引荐,不过是更好接触而已。 两人缓步踏上天葬十三刀据点。 这时一艺清风徐来。 “彩袖殷乔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顏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兰花扇底风。” 伴隨清风,一个白衣儒生突然出又,他手中握著一把摺扇,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目甩落在六笔丹青的身上,“上官圆缺你怎么来减?你旁边这位是————” 扇留香眯眼打量著凌寻的化体知无言。 “这位是歌尽兰花扇留香,是天葬十三刀排在第三位的高手。” 六笔丹青立即上前开始介绍,“香老三,这位是我的恩公知无言·言无尽,乃逆海崇帆人枢·圣行者。” “逆海崇帆人枢,倒是好高的地位,不过这里没有允许,不准带外人来此,六笔丹青,你违规减。” 扇留香扫过六笔丹青,仫仫开口。 六笔丹青面露尷尬,连忙解释道:“人枢圣行者与风檐公子为同僚,风檐公子便是逆海崇帆地擘·圣裁者。” “哦?与风檐公子是同僚。” 扇留香眼睛一眯,毕竟风檐公子当初是他极力邀请加入的天葬十三刀。 但很快他神情一肃,“即便是风檐公子的同僚,但没有鏊首准许,也不该带入踏足此地。” “是我让他带我来的。” 凌寻化体知无言上前一步,笑意盈盈地道:“我今盲来此,是与整首做一个交易,还请阁下代为引荐。” 扇留香眉头一挑,目吼审视著凌寻所化的知无言,片刻后道:“整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阁下只怕白跑一趟。” 扇留香没有同意。 因为即便是同为天葬十三刀的人,首也未必会亲自接见,更何况不是天葬十三刀的人减。 “阁下不必急著拒绝。” 凌寻轻轻抬手,手中多减一封信函,“阁下还是將此信交予鏊首,由他定夺为好。” “嗯———— 中扇留香目甩烁,片刻后看减一眼六笔丹青,这才接下信函,“既然是风檐公子的同僚,迁是六笔丹青引荐,此信我会送至蓝峰十二涛,但整首是否在里面,我却不知道,所以能不能得到回应,我无法保证。” “这是自然。” 凌寻不以为然地道。 隨后,扇留香施展秘术,將信函传送消失。 而在秘境之內。 一座高耸蓝色高峰矗立在云雾之巔,尽显神秘。 其內盘坐的一色秋伸手打开信函。 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剧变。 “人枢圣行者?” “这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一色秋拳头紧握,面色阴沉的能滴水。 一配纸,却是轻易点破他的身份,这让一色秋立刻感受到减危机。 身份被揭露,意味著凶险到来。 他不喜欢这种暴露在人前的感觉。 “將人请任来。” 目光亚烁片刻,一色秋做出决定。 第123章 初战鏊首!冷不防! 第123章 初战鏊首!冷不防! 蓝峰十二涛。 云海迷濛,蓝峰矗立。 伴隨玄奥阵法,凌寻化体知无言语六笔丹青跟著扇留香出现在云海波涛之上。 凌寻抬头望去,只见远方高耸蓝峰值上,一道巍然道影昂首而立。 紫色长袍在风中猎猎,彰显绝世道姿。 “岭外窥云,难道吾有意无意?浪来窥书,却见他有情无情。” 一色秋缓缓落下。 扇留香和六笔丹青立即低头见礼,“见过鏊首。” “你们下去吧,吾要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好好聊聊。” 一色秋不动神色地说道。 接下来要谈的事情,自然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是。” 扇留香和六笔丹青点头应下,直接离开。 很快云海之中只剩下凌寻和一色秋两人。 没了其他人在场,一色秋也不再遮掩,冷声质问:“阁下信中是何意思?是否误会了什么?” 显然,一色秋並不准备直接承认。 毕竟他相信,对方没有切实的证据。 凌寻闻言轻笑一声,“鏊首认为这样的反驳,有意义吗?” 凌寻似笑非笑地望著一色秋,意思不言而喻。 而一色秋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冷沉,气势瞬间爆发,威势逼人,“阁下是如何知晓此事?” “我想你死在这里,应该没人会知道。” 一色秋目露凶光,他的双重身份还有用处,並不希望就这样暴露。 面对一色秋的威胁,凌寻所化的知无言轻笑一声,不疾不徐地道:“你怎么可以確定,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一个,或者说,我死在这里,消息就会传不出去呢?” 凌寻双手背后,一副轻鬆写意的姿態,让人拿捏不准。 一色秋眼睛微眯,片刻后冷笑一声,“杀了你,即便偶有风声传出,也不过是閒言碎语罢了,你真以为吾会怕你的威胁?” “鏊首確实自信,不过要杀吾,只怕以鏊首的实力,还做不到。” 凌寻话语平静,充斥著十足的信心。 毕竟他的冰体也是融合了冰王的玲瓏骨和冰元,至少有著冰王七成根基,再加上他將天霜拳的功力全数转移到了这具身体之內,以及一半的元神兽入主,真正的实力比之全盛时期的冰王只强不弱。 四奇观中,烟都大宗师最强,与一色秋不分伯仲,而冰王则稍逊一筹,本就相差不多。 这等级別的高手想要分出生死並不容易。 “那吾倒要试试!” 一色秋眼神陡然一凛,陡然一掌拍向凌寻脑门。 轰! 凌寻举拳一轰,磅礴寒气喷涌而出。 拳掌相对,两人顿陷极端,云海波涛在这股力量余波之下,迅速清空。 “玉岭高並两峰寒!” “披霜拨露!” 森白寒霜迅速覆盖整个蓝峰十二涛。 云海断流,罡风呼啸。 拳掌交击的狂暴余劲震散周遭云浪,天地间一紫一寒两股气劲死死僵持,崖边岩砾受两股极劲冲刷,纷纷崩碎坠落,深不见底。 寒霜覆峰,草木凝霜,整座蓝峰沦为极寒死地。 掌劲相撞的剎那,气爆震空,凛冽寒流顺著一色秋掌风逆向翻涌。 一色秋眸色微沉,只觉对方拳骨坚硬如万古寒玉,一股阴寒刺骨的霜劲顺著掌纹侵入经脉,凛冽难挡。 “好森寒的气劲。” 一色秋低声冷嘆,语气暗藏讶异。 他原以为眼前之人不过修为高深,却未料这具肉身暗藏如此纯粹的冰之本源。 凌寻化体知无言,周身霜气流转,面色淡然无波,融合冰王玲瓏骨、纯粹冰元的身躯无惧道门罡劲,天霜拳底蕴尽数进发,寒劲层层叠叠,不断碾压一色秋掌势。 “鏊首无愧为道门南修真一脉的掌权者,一身修为確实精纯无比。” 凌寻朗声开口,直接道出一色秋真实身份。 一色秋脸色一沉,隨即冷哼一声,“吾不受威胁,再来!” 一色秋再次杀到,精纯道元匯聚双掌,掌开山河。 “傲立孤峰!” 凌寻冷喝一声,拳势骤然加重。 拳锋起落之间,千重霜浪拔地而起,凝实冰霜化作尖锐冰棱,寒雾弥天,封山锁路。 一色秋神色冷厉,周身道元骤然升腾,紫色道气縈绕周身,衣袖翻飞间,道门绝学顺势铺开,道诀流转,罡风护体。 “还不够!” 一色秋足踏云海虚空,身形飘然后撤半寸,避开凛冽冰棱,双掌变幻结印,道纹浮现在掌心,灵光澄澈,破开漫天霜雾,。 掌风裹挟云海罡气,化作厚重道印,如山岳般镇压而下,欲以道门无上刚劲,碾碎漫天寒霜。 砰——! 冰峰撞道山,寒劲对罡风。 两股极端力量炸裂衝撞,寒冰碎沫混著道气残光漫天纷飞,周遭悬空岩石瞬间被震碎,化作齏粉。 蓝峰峰顶岩层不断龟裂,细密裂痕蔓延整座山巔,原本平整的石台满目疮痍。 凌寻身形稳立原地,脚下寒霜凝地,纹丝不动。 玲瓏骨隔绝一切震盪衝击,半分力道难侵其身。 他抬眸冷眼直视一色秋,周身冰元再度沸腾,冰寒气息骤然暴涨,周遭气温再度骤降。 本体融合三十六路奇这门蕴含拳法至高理念的功夫,冰体虽然没有备体对拳法的领悟那么高,但依旧有所收穫。 “你以为,这便是我的极限?” 话音落下,凌寻双拳交替挥舞,拳法凌厉霸道,天霜拳奥义层层递进。 霜痕累累、霜凝见拙两式连环进发,拳风所过,空气凝结成冰,流动罡风尽数固化。 漫天纷飞的碎冰骤然定格,下一瞬,无数冰刃破空射向一色秋,寒芒刺骨,杀机暗藏。 一色秋神色愈发凝重,心知眼前之人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表面修为只是偽装,肉身、冰元、神识皆属顶尖层次,甚至凌驾昔日冰王。他不敢怠慢,周身道气猛然暴涨,紫色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道墙,隔绝漫天冰刃。 “吾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道门先天!” 一色秋身形凌空翻转,衣袂翻飞,不染半点霜尘。 双掌开合之间,云海倒卷,风云易位。 “乾坤罗网阵!” 嗡— 道纹密布,如落网罩下。 道印压霜,寒劲撞罡,刺耳震鸣响彻云海。 凌寻脚下冰层不断崩裂,即便有玲瓏骨护体,也被这股磅礴道力震得微微下沉,脚底凝冰寸寸碎裂。 “地势借力,鏊首果然好手段。” 凌寻沉声讚嘆,却无半分怯意。他清楚一色秋底蕴深厚,擅借天地之势、山川之力,蓝峰十二涛本就是对方主场,占尽天时地利。 “知晓便好。此地为吾道场,你,绝无胜算。” 一色秋眼神冷冽,杀机毕露,抬手便催动大阵碾压,欲將凌寻封冻於道印之下,碾杀神魂,永绝后患。 凌寻眸光骤然变冷,不再保留半分实力,冰元全力催动,周身霜色由白转深蓝,极寒之力穿透空气,连虚空都泛起淡淡寒霜纹路。 “傲雪凌霜!” 凌寻轻喝一声,展现天霜拳绝杀之招。 此招一招四式,包含:傲立孤峰、雪岭寻梅、凌云压顶、霜河倒影四招。 寒气瀰漫,方原百丈瞬间都被冻成冰霜。 一拳轰出,深蓝寒芒衝破云层,万古寒流席捲整座蓝峰。 原本四散的霜气瞬间收拢,化作一条狰狞冰龙,龙啸震彻山巔,竟是强行衝破落网,直扑一色秋。 寒气过处,流转的道气尽数冻结,玄妙符文蒙上一层厚重白霜,光泽骤暗。 咔嚓、咔嚓— 清脆裂响不绝於耳,落网竟从边缘开始不断崩裂。 一色秋心头巨震,但表面依旧神情不变,道元匯聚,再展旷世绝学,“五十八怒龙击破九重天!” 剎那间,道道紫华冲天,冰龙破碎。 “杀!” 就在这漫天冰雾之中,凌寻脚步轻踏,身形瞬闪,破开破碎的道印屏障,一瞬逼近一色秋身前。 凛冽拳骨裹挟无尽寒威,直轰一色秋心口要害,近身之战,拳法霸道无匹,恰好克制道门绵长道法。 一色秋仓促之间横掌格挡,道气凝於掌心,硬接这致命一拳。 嘭! 狂暴寒劲透掌而入,顺著经脉肆意衝撞。 一色秋肩头猛然一颤,紫衣袖口凝结薄冰,虎口崩裂,一缕暗红血丝顺著指缝滑落。 身形不由自主向后倒飞数丈,踏空稳住身形之时,胸口已然鬱结闷气。 而凌寻此刻则再度杀到,不给喘息机会。 眼看寒冰覆盖一色秋周身关节,凌寻化体攻势越发凶猛。 也就在此时,一色秋陡然双目一凛,一股炽热气息轰然爆发。 下一刻周身覆盖的冰霜,便如冰雪遇到阳光一般迅速消融。 一色秋反手一掌,落在凌寻身上。 “想不到吧!” 一色秋眼神冰冷,掌心却是炽热无比,宛若一轮烈阳,似要融化凌寻冰体。 “好一身彻骨寒劲,只可惜吾乃极阳之体,区区寒气微不足道。” 一色秋突然轻笑一声,之前只所以没有展现极阳功体,等的就是一个机会重伤对方。 现在机会到了。 他自然也不再留手。 “破!” 凌寻沉喝一声,冰元震盪,玲瓏骨瞬间將修为拔高一节,强势震退一色秋双掌,身形瞬间后移。 凌寻退后,胸口焦痕瞬间被冰雪所覆盖。 “鏊首果然心机深沉,不愧是在幕后擘画这么久的人。” 凌寻拍了拍胸口衣服,看似受伤,但声音依旧洪亮有力。 “嗯?” 一色秋眉头微挑,面色微凝,“你没有受伤?” “鏊首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吾既然知晓你的身份,又岂会不了解你的功体呢。” 凌寻摇著头笑道。 他周身深蓝寒芒缓缓收敛,没有继续动武。 一色秋闻言顿时面色一沉,他竟然被嘲讽了。 “鏊首,现在还觉得,能轻易留我性命吗?” 一色秋垂落双手,指尖寒霜未消,眼底阴狠愈发浓烈,他擦拭指间血丝,冷冽目光死死锁定眼前之人,心下也在盘算得失。 他是还有杀招未出,但是对方如此了解他,而他却对对方一无所知,即便尽展绝学,也未必能留下对方。 而他向来是谋定后动之人,从来都是他隱居幕后,操控一切,现如今自己一切落在明处,这种角色交换,让一色秋感受到了强烈危机。 “你確实有资格同吾对话,既然你亲自上门见我,说明必有所求,直言吧!” 一色秋周身气息也同时收敛。 既然没有十足把握拿下对方,再战下去,也毫无意义。 “哈哈哈,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凌寻大笑几声,“其实吾对阁下的盘算並不在乎,不管阁下是天葬十三刀之首也好,还是南修真道磐也罢,对吾而言,都没有什么关係。” “今日吾来此,只是同鏊首做一个交易罢了。” “哦?” 一色秋双眼微张,“什么交易?” “我早就听闻鏊首喜欢收集天下名器神兵,这次前来,正是为了交换一件兵刃。” 凌寻直接道。 “什么兵刃?” 一色秋双手背后。 “冷不防!” 凌寻缓缓吐出三字。 “你要这口剑有何用处?” 一色秋眉头一皱,目露迷惑。 冷不防在他的收藏之中,並不算最好的兵刃,只不过是锻造材料特別而已,因此才会被他收集。 “这好像就不是鏊首应该考虑的了。” 凌寻微微一笑,具体原因他自然不会同一色秋说。 不然只会多生事端。 一色秋深深望了一眼凌寻,虽然他不知道冷不防”有什么用途,但既然能被逆海崇帆人枢不惜花费这般周折也要取得,必然有著他所不知道的妙用。 未来或许会有大用。 但既然自己有信息被对方拿捏,如今这个交易也不得不继续。 “可以,但是你要如何交易?难道准备用保守秘密交易此剑吗?” 一色秋冷冷说道。 “噯!” 凌寻摇了摇头,“我们双方有一个共同的秘密,这是合作的基础,吾又怎会以此要挟首,吾素知整首喜欢收集名锋,既然是交易剑,自然也该以剑来换,不知整首以为大宗师的百代昆吾可比冷不防乎?” “大宗师的百代昆吾確实是不世名锋,不过据我所知,此剑在大宗师手中,难道阁下杀了大宗师不成?” 一色秋目光闪烁,在古陵逝烟消声觅跡之后,他可是一只在关注。 现在已经查到了古陵逝烟的一些消息。 “现在不在,但我想不远了。” 凌寻信心十足地道。 毕竟古陵逝烟早已死在了他的手中,如今的古陵逝烟是他以圣魔元史残书凝聚的化身所偽装。 “阁下倒是好强的信心,不过你要是能拿到百代昆吾,冷不防自然可以交易。” 一色秋轻笑一声。 就算是他也没有完胜古陵逝烟的把握。 “这就是癥结所在,如果鏊首如果信任在下,可否將冷不防线交易给我呢。” 凌寻不卑不亢地道。 一色秋闻言不由冷哼一声,“吾可以拒绝吗?” 凌寻只是满面笑容,没有回答。 “给你,但只此一次,在百代昆吾到吾手中之前,没有下一次的交易。” 一色秋隨手將一口银色短剑丟给对方。 下一刻便转身回到蓝峰之上。 凌寻也没有继续逗留,他低头看向手中短剑。 这是一把银色短剑,整体形状宛若尖锥一般,刺入人体,必定重伤难愈。 第124章 玄囂战天諭 第124章 玄囂战天諭 冷不防。 算是一件名锋。 但最重要的是,这把剑是以苏银水锻造而成的特殊宝剑。 森狱四大太子,都有阎王赐予的护心贴,这相当於给了他们第二条生命,有护心贴保护,一般的兵刃无法刺穿他们的要害。 而苏银水锻造而成的变体银刃则可以突破护心贴,同时还能斩断本体和元神兽的灵契,杀死本体同时,也能將元神兽直接杀死。 不给其復活的机会。 因此,掌握了冷不防,凌寻便相当於掌握了森狱四大太子,乃至其他皇子的生死。 其他皇子虽然没有护心贴,但是也都有元神兽,寻常手段杀不死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 逆海崇帆。 两军对垒。 翼天大魔展开双翼,直入九霄,出现在玄镜明都上空。 “玄囂太子亲至,今日灭逆海崇帆,还不出来受死!” 翼天大魔大喝一声,双翅扇动,一股狂暴捲风席捲玄镜明都。 “放肆!” 鳩神练冷哼一声,身著华丽圣袍,手拖圣卷,缓步走出,身后弁袭君手中印璽轻转,顿时一股浩能激盪,消弭风暴。 “逆海崇帆不是尔等能够放肆的地方。” 弁袭君冷声开口。 虽然他不赞同近来鳩神练许多政策,但有一点不变,那就是没有人比他更加在乎逆海崇帆。 因此黑海森狱的人想要歼灭逆海崇帆,弁袭君绝不会答应。 他会拼死守护自己一手创建的基业。 这是他的理想,也是昔日祸风行的理想。 哪怕祸风行已经成为杜舞雩,背离了曾经自己的理想,但在弁袭君心中,一如往昔。 逆海崇帆一方,以鳩神练、弁袭君为首,在其后便是杜舞雩、梦骸生、千夕顏、魏坤舆、绝望之刀以及新加入的慕瀟韩和几度寒。 在凌寻的运作之下,如今的逆海崇帆,堪称是人才济济。 而玄囂一方,麾下有翼天大魔、儿魔双魔逞凶,还有暴雨心奴冷眼睥睨,紧隨其后还有愚无夷、云回禄、句龙、山无二等四令諦率领的森狱大军。 “女人,臣服吾,吾可立你为太子妃,不服者,死!” 玄囂抬手,一桿亮银长枪入手,尖锐枪头遥指鳩神练,冷然说道。 “放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听得此话,鳩神练当即杏眼一瞪,目露杀机,“玄囂,你太过狂悖,胆敢对吾有所企图,你已有取死之道!” 鳩神练冷声呵斥。 而今有了凌寻的帮助,逆海崇帆並未与倦收天对上,鳩神练与倦收天之间也自然没有仇恨,因此现在的鳩神练处於全盛时期。 再加上凌寻的帮助,心疾暂时被压制,能够让她长时间爆发全力,没有后顾之忧,因此鳩神练而今越发自信昂扬。 “哈哈哈哈————” 玄囂仰天大笑,“女人,你还是第一个敢对吾说这样的话,你成功吸引了吾的注意力,今日,你不从也得从!” 玄囂眼神陡然一厉,下一刻身后大军立即压下。 “杀!” “杀啊!” “覆灭逆海崇帆!” 黑海森狱大军压下,黑压压一片,肃杀之气传遍百里。 “杀!” “保护圣航者!” “荼罗无疆!” “荼罗无疆!” 逆海崇帆从信眾之中挑选的兵士也一同举著刀大吼。 双方立刻杀到了一起。 转瞬间,逆海崇帆喊杀震天,鲜血浸透了整片大地。 死亡的气息笼罩八荒,鸟兽惊绝。 翼天大魔对上弁袭君。 暴雨心奴盯上了杜舞雩,前仇旧怨一朝了。 四令諦对上千夕顏、梦骸生、几度寒、慕瀟韩四人。 制儿魔对上绝望之刀。 “看来就剩下我们了。” 玄囂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狂傲说道:“十招,十招不能败你,本太子便撤兵! “” “狂妄!”鳩神练冷哼一声,手中天罚圣章翻动,“今天本座便让你饮败!” 隨著书页翻动,刮骨噬肉的罡风骤然席捲八荒。 “千秋业,万古名,英雄一身血沾尘。”玄囂手握亮银袞龙长枪,枪尖的寒芒吞吐不定,锋芒划破空气,带著刺骨的凉意,口中话语更加的冰冷而霸道:“疆场沙,爭高下,百年气概,胜者吾名!” 轰! 长枪掠空,玄囂一身霸气压世,眸底的狂傲丝毫未减,尽显黑海森狱储君睥睨天下的姿態,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狂妄:“女人,能让本太子动武,你已足以自傲!” 鳩神练执掌天罚圣章,圣卷开合之间,圣洁的灵光流转周身,凌寻的秘法早已將她的心疾彻底压制,毕生修为得以全然解封,全盛战力毫无保留。 她身著华丽圣袍,在狂风中身姿挺拔,天諭的威严凛凛不可侵犯,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傲骨錚錚,语气冰冷刺骨:“狂言妄语,祸己殃身!本座今日便以天罚圣章,破你森囂狂枪,碎你痴心妄想,教你这黑海太子,饮恨在逆海疆土之上!” 面对杀枪,一袭华丽盛装的鳩神练手臂轻抬,指捏玄奥法印,另一只手托著的天罚圣章再度翻动,冷漠无情的声音从其口中喊出,“天罚第四章·洗礼尘寰!” 剎那间圣光耀目,洗涤罪恶。 “狂枪泻银·百里烟硝!” 玄囂性子狂傲,从不做多余的缠斗,枪势先发制人,手中袞龙枪轻轻一抖,无数枪影便纵横千里,森狱的枪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银枪气劲化作漫天枪影,铺天盖地地席捲向鳩神练,枪风撕裂长空,硝烟漫捲天地,霸道的枪劲死死锁死了鳩神练周身所有的进退闪避之路,他一出手便是碾压强攻,显然是想凭这一式奠定胜局,印证自己十招败敌的狂言。 鳩神练神色冷厉,心神丝毫未乱,手中天罚圣章翻卷生辉,圣光之力自体內进发而出,护体开天。 圣洁的光芒在她周身盘旋,化作一道光幕,將漫天枪罡尽数隔绝在外,圣光所过之处,一切杀伐戾气都被涤盪乾净,任凭玄囂的百里烟硝如何狂猛肆虐,也难以破开这层天諭圣光半分。 圣道之力与霸道枪芒激烈对冲,震天的气爆声响彻四野,余波扫过之处,周遭的山石尽数被碾为齏粉,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两人的初次对决,势均力敌,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一招未果,玄囂心中的怒意更甚,枪势陡然变得诡变无常,枪法灵动而狠辣,专挑鳩神练的破绽死角下手。 “回影一击龙点头!” 错身而过的剎那,玄囂募然回身一刺,手中袞龙枪陡转虚实,无数枪影分化开来,真假难辨,他似退实进,枪尖暗藏的杀招刁钻诡譎,直刺鳩神练的眉心要害,枪速快如惊雷闪现,让人猝不及防,根本难以预判他的攻守。 “还不够!” 鳩神练心神澄澈,手中圣章运化隨心,挡下这一击。 双方战至极端,玄囂手中袞龙枪越来越快,杀招凌厉,再无半分留手。 “女人,你果然很强,只有这样强大的女人,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 玄囂不怒反喜,狂笑之中,枪式越发冷冽。 双方身形越来越快,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片刻过后,已过七招。 “看来你的十招之言无法兑现,今日本座便让你饮败!” 鳩神练冷嗤一声,这无疑激怒了玄囂。 “胜负言之过早,现在才是开始!” 喧囂冷哼一声,下一刻手中袞龙枪高举过顶,手中枪势再度暴涨攀升,周身沛然真元疯狂匯聚,蓄尽了万钧之力,一枪砸下。 “轰天一击龙抬头!” 轰隆! 枪罡如龙直衝九霄,强劲的力道镇压著大地,一枪落下,如同山崩地裂般,霸道无匹,势要碾碎鳩神练一身傲骨。 “孽相七宗!” 鳩神练轻喝一声,天罚之章翻到了第五章。 沛然圣元爆体而出,七重孽相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善恶刑罚不断轮转,以孽化罡,以罚御武,七宗之力层层叠加,化作一股磅礴的圣威,硬生生硬撼玄囂的轰天龙枪之威。 枪劲与孽相激烈碰撞,霸力与圣威相互碾压,两股极致的力量爆发开来,气浪席捲百里,大地震裂出深深的沟壑,万丈尘埃腾空而起,彻底遮断了日月天光。 余波之下,周遭正在廝杀的兵士尽数被气劲掀飞,死伤无数,原本就惨烈的战场,更添了三分悲凉。 而在另一边。 弁袭君对上翼天大魔。 手中六赋印戒早已化作一把碇蓝长剑。 剑刃双面开锋、长度较长、上有锯齿以及倒刺;剑身两旁如同孔雀展翼的双刺,剑身装饰华丽,镶刻碧璽与水晶,彰显高贵。 对面翼天大魔手持大刀,招式大开大合。 华丽、绚烂的剑术对上势大力沉的狂暴之刀,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采对局。 暴雨心奴再战杜舞雩,面对曾经囚禁自己的人,暴雨心奴癲狂大笑,手中战镰舞的狂热。 “我亲爱的叔叔啊!今天心奴就送你去地下陪伴我的父亲!” 暴雨心奴开启十八地狱阵,经过在森狱的进修,他对於图腾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功体也更进一步,变得更强。 反观杜舞零虽然如今不用再压制死印,可以完全展现自己的实力,但也同时失去了风元,实力並无明显进步。 双方陷入胶著。 其他各方四令諦对上四印之二以及慕瀟韩、几度寒,同样一时间难分胜负。 逆海崇帆与森狱的战爭,一时间进入白热化的状態。 玄囂愈战愈狂,手中枪法连环不断,招招紧逼,不给鳩神练丝毫喘息的机会。他身形快速旋动,长枪隨身轮转不息,旋龙一击施展而出,枪劲缠绕著鳩神练的圣章罡气,不断绞杀。 “盪世一击龙盘云!” 玄囂越战,斗志越是昂扬,“女人,能让本太子拿出八成力量,你足以自傲,不愧是本太子看中的女人!哈哈哈哈————” 玄囂仰天狂笑,龙形罡气盘绕天地,將苍穹四方死死锁死,断绝了鳩神练所有的退路,攻势连绵不绝,杀招层层递进,尽显森狱太子的霸道与狠辣。 “天之颂!” 鳩神练此刻面色也变得凝重,不復之前雍容,她体內圣元狂催,天之颂歌在指尖拨动。 圣道天音涤盪著玄囂枪势中的戾气,天颂之力不断稳固著她的自身功体,任凭玄囂的旋龙盘云如何绞缠封锁,她的圣章防御依旧稳如磐石,不动如山。 一攻一守,两人在战场中央互换攻守,招招生死相搏,式式不留情面,大战越打越烈,气劲越拼越狂,周身的气血都在剧烈翻腾,可两人的战力依旧维持在巔峰状態。 “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鳩神练心中狂喜,以前,因为心疾缘故,从来不敢久战,元功稍一耗损严重,当场功体溃散,昏迷不醒。 因此与人动手,从不敢全力以赴,更不敢长时间对决。 但如今———— 不同於同波旬交手,只能被动抵挡,如今玄囂虽强,却远远无法与波旬相比,让她终於能够尽情展现自己的实力。 十招的时限转瞬將尽,两人依旧未分胜负,玄囂的脸色终於浮现出沉怒之色。 “玄囂,看来你的十招之约,只是大放厥词!” 鳩神练脸上此刻多出一抹笑容,冷傲挑衅。 “最后一招,败你!” 玄囂冷哼一声,目露冷冽光芒,他平生未尝一败,如今立下十招之约,若是无法取胜,便是奇耻大辱,他绝不肯负了自己的狂言。 玄囂握紧手中霸枪,周身狂暴真气压盖全场,体內的力量疯狂匯聚。 “天罚末章·恶魔之门!” 鳩神练圣典高举,扬声一喝,圣气冲霄。 轰隆隆! 一瞬间,天山雷鸣,狂暴气息之中,一座巨大黝黑的门扉在半空中缓缓映现。 门上各色恶魔凶恶狰狞,让人看一眼就心神狂乱。 这一刻,鳩神练周身再无浩荡圣气,反而化为了一股阴戾凶恶之气。 犹如地狱之中走出的恶魔主宰。 “杀!” 玄囂冷喝一声,俊秀少年面容驀然变得狰狞可怖。 玄囂恶相显化,功体瞬间暴涨一截。 庞大而狂霸的气息肆虐,当即压制了万千鬼嚎。 圣魔两极的终极对拼在即,玄囂的狂枪灭世之威与鳩神练的天罚终章之能相互对冲,整个逆海崇帆的上空,杀气凝如实质,风云静止,万物寂声,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弁袭君、翼天大魔等双方高手也全都分开,转头望去。 > 第125章 战玄囂,灭元箭! 第125章 战玄囂,灭元箭! 轰隆! 伴隨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两股至极的力量轰然相撞。 剎那间,天崩地裂。 整个逆海崇帆为之震盪,损失惨重。 “呃啊!扑————” 鳩神练身形驀然倒飞而出,一口鲜血隨之喷出。 反观玄囂恶相毕露,满头白髮狂舞,嘴角同样溢出一抹血丝,但身形却依旧挺拔。 “你败了!” 玄囂手中袞龙枪驀然驻地。 “天諭!” 弁袭君面色微变,立即喊道。 其他逆海崇帆的人也面露急色,但此刻却没有一人能够分身援助。 眼看鳩神练即將滚落在地,狼狈尽显的时候,一道鬼魅身影已经出现。 鳩神练只感觉撞入一个温暖怀抱,抬眼看去,离开多日的知无言不知何时已然回归。 同一时间。 远方山头,鹰扬长歌持弓现身。 “太子得知玄囂討伐逆海崇帆,便將灭元箭赐予我,让我暗杀玄囂,嫁祸逆海崇帆,今天,就是玄囂死期。” 山顶之上,鹰扬长歌迎风而立。 他手中的灭元箭乃玄灭太子苦心打造,专门正对元神兽在身的森狱高手。 当年阎王敕封四大太子,其他皇子也纷纷靠拢四大太子。 而玄囂虽然最为年幼,却有王者风范,形式霸道张狂,这些年在森狱出尽风头,引得其他皇子不满、其他太子忌惮。 但碍於森狱王法,太子、皇子之间不能兄弟阅墙,因此各方纵有不满,也只能隱忍不发。 如今玄囂自寻死路,同逆海崇帆交战,若是被杀,那么也只会是逆海崇帆杀了玄囂,届时玄灭太子便可集结森狱各大太子的势力,以为玄囂报仇为名,入侵苦境。 此举一能除掉大敌玄器,二能以此集结森狱力量为己用,占据大义。 第三,则是有了名正言顺入侵苦境的理由。 可谓是三全其美。 “玄囂啊玄囂,你的死对森狱有利,今日合该你赴死!” 鹰扬长歌目光冷峻,一双鹰眼无比锐利。 这一箭,他势在必得。 玄灭太子將灭元箭这样的重宝交予他来使用,就说明他对箭法伤的造诣之高。 而在战场之上。 凌寻怀抱鳩神练,迎风而立。 “有我在,你放心。” 凌寻低头轻声说道。 鳩神练身形微僵,脸上流露出一抹复杂,不过转瞬即逝。 对面玄囂目露怒容,鳩神练是他看中的女人,如今被其他男人揽入怀中,举止暖昧,—— 这让玄囂目中杀意沸腾。 “玄囂太子,想要灭我逆海崇帆,只是你玄囂殿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凌寻抬起头冷声呵道。 这一次是本体亲至易容而来,他离开了雪晴坊。 至於化体则在同一色秋交易。 不过以他的偽装,无人能够识破。 毕竟都是一个人。 “十招不过如此。” 这时鳩神练也从凌寻怀中挣脱,踏前一步,大声说道。 表面看起来好像並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势。 “我玄囂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你接下了我十招,说好退兵便不会迟疑。” 玄囂冷哼一声,驀然抬手,身后交战的森狱一眾人立即退后,鸣金收兵。 “主上。” 翼天大魔立即来到玄囂身边。 玄囂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盯著凌寻和鳩神练。 “阁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莫不是把我逆海崇帆当做了酒楼?” 凌寻上前几步,冷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 玄囂眼睛微眯,冷冷问道。 “既然阁下让天諭接你十招,那不如阁下也来接我几招,为了公平,十招就不必了,吾只出三招!” 凌寻所化的知无言伸出三根手指,鏗然说道。 “三招?呵————” 玄囂冷笑一声,“没想到这逆海崇帆,竟然还有如此狂妄的人,你是第一个敢同本太子说出这样的话,本太子越发欣赏你了。” “如果你愿意加入玄囂殿,本太子將奉你为太子师,地位仅次於吾。” 玄囂突然大笑一声,袞龙枪遥指凌寻。 “想要拜师,是要拿枪指著言者吗?” 凌寻轻笑一声,目光玩味。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玄囂顿时不再废话,下一刻已经提枪杀至凌寻所化的知无言面前,亮银长枪笔直刺下。 狂暴的气息如怒龙席捲而出。 吼! 枪风如龙啸震野,银芒裂破残云。 玄囂一动,便是黑海太子无上霸道。 亮银袞龙枪直刺前路,枪尖凝练万千煞气,破空之威宛若怒龙奔腾,气浪滚滚压塌周遭残余硝烟。 方才十招鏖战虽让他內腑微震、嘴角溢血,但恶相毕露,实力不减反增,一枪在手,依旧是镇压天地、碾碎强敌的绝世气魄。 面对这雷霆一击,凌寻立在原地,身形稳如苍峰磐石,半步未退。 狂风掀动他衣袂翻飞,却吹不动他眼底半分从容。 “第一招。” 凌寻声线清淡,却透著绝对的篤定,不闪不避,抬手之间,寒气流转周身。 他是本体亲至,没有化体的玲瓏骨和冰元,但根基却远超化体。 只是圣心诀的根基,便已足以傲世群雄。 剎那间,极寒之气自经脉喷涌而出,瞬间笼罩身前百丈空间。 漫天余热骤然冻结。 方才大战残留的热浪、硝烟、风沙,尽数被这股极致寒意封凝,半空浮尘定格不动,连呼啸的风都彻底停滯。 玄囂凌厉枪势转瞬杀至,龙形枪气破空而来,欲一枪贯穿敌身。 可就在枪尖即將触碰到凌寻衣襟的剎那,一层厚重霜冰骤然拔地而起,犹如一座高耸冰山,晶莹寒壳凝尽天地极寒,硬生生挡在枪锋之前。 鐺—! 惊天金属颤鸣炸响! 霸道无匹的森狱枪劲狠狠撞在冰壁之上,龙形气劲疯狂冲刷、碾压、炸裂,无尽枪罡肆虐翻腾,却始终无法洞穿极寒冰山。 玄囂瞳孔微缩,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讶异。 这逆海崇帆的实力,远超预估。 他这含怒一枪,足以重创顶尖先天,就算是方才鳩神练的全盛圣威,也需全力格挡、 节节退让,可这知无言,竟仅凭一式冰山护体,便轻描淡写接下他的必杀一击。 更骇人的是,枪劲衝撞的反震之力,竟被冰层层层卸尽、尽数消融。 “怪不得有此狂傲底气,但想要三招败吾,这还不够!” 玄囂怒喝一声,枪势再催极致,体內元功奔腾暴涨,枪身银芒炽盛,旋龙一击骤然爆发! 长枪急速旋动,如龙盘旋绞杀,层层叠叠的撕裂之力疯狂啃噬冰山,裂纹瞬间蔓延整片霜壳。 轰! 伴隨一声轰鸣,冰山爆碎,枪如银龙刺向凌寻咽喉。 凌寻掌心微抬,圣元逆涌。 咔嚓——! 无尽碎冰裹挟凛冽寒劲,如同万千冰刃骤然倒卷,万仞穿云逆杀而回! 玄囂未曾料到对方守中藏攻、借力反打,仓促之间枪桿横挡身前,罡气护体全开。 噼啪爆响不断,冰刃轰砸枪身,密集的衝击震得玄囂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脚下大地被劲气型出两道浅痕。 一招互换,攻守逆转。 双方全员寂然。 弁袭君收手凝立,眸中惊色翻涌;翼天大魔收敛魔威,死死盯住凌寻背影。 鳩神练立在后方,望著那道挺拔背影,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此人每一次现身,永远这般从容不迫,於绝境之中逆势定局。 “第二招。” 凌寻不再固守,身形骤然一动。 无风起浪,寒空掠影。 他没有繁复招式,身形瞬闪之间,已然突破枪风阻隔,近身剎那,一拳平淡轰出。 这一拳不止是天霜拳,更融合了凌寻对三十六路奇的感悟。 看似朴素的一拳,却是蕴藏无限拳道至理,化繁为简。 在至诚之境的加持下,更是恐怖。 拳风所过,虚空凝霜,气锁江河,寒封山海。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有著冻结一切力量、镇压一切躁动的恐怖威压。 玄囂恶相狰狞,怒喝一声,强招再现。 “盪世一击龙盘云!” 霸枪凌空翻飞,枪劲化作漫天龙云,层层盘绕、封锁八方,浩荡枪气如云涛覆世,欲以盖世枪势,硬生生碾碎这道寒霜拳劲。 拳枪再撞! 这一次,没有剧烈外溢的气爆,却有一股恐怖的內敛之力轰然对轰。 漫天盘龙枪气,被寒霜一拳冻结、锁死、崩碎! 玄囂周身护体罡气寸寸碎裂,极寒拳劲穿透层层防御,直侵肉身经脉,刺骨寒意瞬间冻结他流转的功体,四肢百骸骤然僵硬,气血滯涩难行。 同为顶先天,但凌寻突破之后的根基,显然还在玄囂之上。 哪怕他只是用了圣心决的根基,但玄囂虽然恶相显化,实力强大,但终究鏖战许久,不復鼎盛状態。 “什么力量?!” 玄囂心头巨震,脸色第一次彻底沉下。 他征战黑海多年,抗衡四域强者无数,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功法—不重杀伐轰鸣,专锁功体、凝气血、封元功,克制一切动態攻势。 趁他身形滯顿、枪势顿挫之机,凌寻侧身踏步,拳势再转凌厉。 天霜拳·冰烬埋霜! 这是凌寻在天霜拳的基础之上,再次悟出的杀招。 一拳叠一拳,寒劲层层叠加,碎尽残余枪云,直逼玄囂门面! 玄囂咬牙强行衝破寒霜禁錮,身形暴退,长枪急扫,强行逼开近身杀招,可即便如此,肩头依旧被拳风扫中,锦袍瞬间凝霜开裂,皮肉冻得发麻生疼。 两招已过。 玄囂衣衫微乱,气息已然不如起初平稳,先前战留下的內伤被二次牵动,嘴角血丝更盛。 反观凌寻,立在原地,衣袂无尘,气息渊沉,从头到尾未动分毫根基,甚至未曾全力爆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高下已分。 哪怕这其中有著玄囂不復巔峰状態的因素。 “第三招。” 凌寻抬眸,目光清冷,声线平淡却压盖全场,“接下此招,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接不下,玄囂殿今日折戟逆海,你可认?” 狂妄的话语,却无人敢反驳。 只因他有绝对实力支撑。 玄囂怒极反笑,笑声凛冽震散周遭寒雾:“好一个狂徒!吾纵横黑海,从未有人敢三招压吾!今日,吾便接你最后一招!吾倒要看看,你究竟藏著何等逆天修为!” 话落,玄囂周身气息彻底暴涨。 他不再保留任何余力,玄囂本命元功全开,满头白髮狂舞飞扬,眼底黑芒炽盛,霸道枪势贯通天地,袞龙枪高举过顶,枪身龙纹尽数亮起,隱隱有龙吟贯空。 身后更有白色麒麟隱现。 显然玄囂已经真元运至极端。 “竟然逼出了主上动用元神兽!” 翼天大魔见状却是一惊,立刻目露警惕,“警戒!” 森狱之人立即凝神以待,显然知道即將发生什么。 森狱特有的元神兽很强,森狱高手相当於有著第二条命,甚至元神兽离体再归之后,还会提升根基实力。 但也同有著致命凶险,元神兽离体若是被杀,那么本体也將在三日之內油尽灯枯。 催动元神兽虽然会让实力暴涨,但也將意味著要承担元神兽隨时离体的凶险。 “轰天一击龙抬头!” 毕生修为凝於一枪,镇压山河,撼动穹苍,是玄囂诸多招式之中,最刚、最猛、最霸道的绝杀之招! 一枪轰落,天地震颤,无尽枪罡压塌云层,浩浩荡荡直奔凌寻而去,欲一枪碾碎凌寻。 面对这足以崩山裂海的绝杀一击,凌寻终於收敛所有隨意。 他双目微凝,体內圣元运转至极限。 周身霜色由白转深蓝,极寒之力浸透天地,整片战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飞沙、残血、断木、硝烟,尽数冻结在半空,万物静止,唯余两道极致力量对峙乾坤。 “天霜绝狱·万古冰封。” 一字落,万象寒! 凌寻一拳平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有著冻结万古、封尽杀伐的无上威能。 一道深蓝寒芒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寒霜纹路,森狱霸枪的浩荡龙劲、 滔天杀势,两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碰撞。 嗖! 就在此时,远天一箭射出。 等待许久的鹰扬长歌终於看到了机会,立刻射出灭元箭。 这是专门针对元神兽在体的森狱高手所锻造的箭矢,可一击灭杀元神兽。 玄囂察觉之时已然晚了,强大神箭破空而至,直刺玄囂眉心。 “宵小安敢!” 玄囂怒哼一声,真气激盪。 这时凌寻见状也驀然招式一变,转手一拳轰向远方山头,“哪里来的宵小,安敢打扰言者之战。” 轰隆! 远处山头崩塌,鹰扬长歌已经展翅高飞,翼天大魔见状有心追杀,但看到玄囂状况立即折返。 而玄囂也怒吼一声,强盛震裂灭元箭。 但灭元箭恐怖未能震盪之中,玄囂元神兽也驀然脱体。 吼! 一头雪白麒麟脱离玄囂一瞬,立刻远遁。 他们的元神兽,可不如凌寻控制的元神兽更加精妙。 一旦离体,便会逃离。 轰隆! 隨著元神兽离体,玄囂恢復少年英姿,气息顿时萎靡,周遭残余的拳劲衝击,漫天龙形枪气寸寸碎断。 噗!! 玄囂浑身巨震,气血翻腾,再也压制不住內伤,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身形踉蹌后退数步,持枪的手臂微微颤抖,枪势彻底溃散,霸威尽破。 三招,已毕。 凌寻收拳立姿,寒霜尽数敛入体內,周身恢復如常,仿佛方才那撼动战局的极致冰封,从未出现。 > 第126章 坦白身份,鳩神练的心! 第126章 坦白身份,鳩神练的心! “主上!” 翼天大魔等人立即將玄囂围拢,护在身后,关切问道。 同时警惕盯著逆海崇帆一方。 毕竟现在的玄囂元神兽离体,身负重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这次交手,被人中途打断,真是遗憾。” 凌寻望著气息紊乱、负伤退后的玄囂摇头说道。 “呵哈哈哈哈————” 仰天一把抹掉嘴角鲜血,“我玄囂向来说话算话,不管什么原因,败就是败,今日之败,他日玄囂必定討回,我们撤!” 玄囂虽然受伤,但声音依旧洪亮,“今日撤兵,自此玄囂殿,不再侵扰逆海崇帆,但你我之间,他日必还有一站!” 玄囂话语鏗鏘,丝毫没有战败的屈辱。 只有昂扬的战意。 相比与玄臏的隱忍、玄同的纯粹、玄灭的算计,四大太子之中,唯有玄囂虽然最幼,却也是最具王者风范的人。 “希望下一次你能为言者带来惊喜。” 凌寻不置可否地道。 而对面玄囂等人也隨之撤离。 “我亲爱的叔叔,看来今天这一战只能终止,你的人头只能先寄存在你的脖子上了,哈哈哈哈————” 暴雨心奴也大笑一声,隨之消失。 “让他们走了,便宜他们了。” 鳩神练冷哼一声,说著轻咳几声,手捂胸口,脸色也隱隱变得苍白。 这番激烈交手,她的元功损耗甚巨,虽然因为心疾被知无言压制,没有因此昏迷,但隨著这场交手结束,她已经隱隱感受到了心口的不適。 显然,这股力量也隨著她这番激烈动武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行人隨之回到了玄镜明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弁袭君望向凌寻所化的知无言目光越发深邃凝重。 今天对方展现出的实力,著实让他震惊。 “没想到他除了知道的秘密多,实力竟如此强劲,怪不得在知晓如此多隱秘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活到现在。” 弁袭君心中自语。 “天諭,这森狱势力果然非比寻常,只是一个玄囂殿就有这样的实力,据我所知,整个森狱有十八位皇子,除了玄囂,还有三位太子。” “如果这三大太子的势力也如此强劲————” 弁袭君突然开口。 “哼!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逆海崇帆,我逆海崇帆也不会针对他们,不过今日有人暗箭刺杀玄囂,说明森狱內部同样倾轧严重,或许有人比我们更想除掉玄囂。” 鳩神练坐在神座之上,冷冷说道。 “能够精准刺杀玄囂,造成如此伤势,看来確实比我们更了解玄囂弱点。” 弁袭君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著他看向凌寻所化的知无言,“不过圣行者可知最后从玄囂身上跑出来的白色麒麟又是什么?” “那是森狱独有的元神兽,他们的修为到了一定程度,都会但是元神兽。” 凌寻平静道。 “哦?这元神兽有何特俗之处?” 鳩神练也来了兴趣。 “元神兽等同於他们的第二条性命,常人难以击杀,更能提升他们的实力,但也同样,元神兽一旦离体,若是在外被杀,那么本体也將死亡。” 凌寻冷冷道。 此话一出,在场中人眼神全都一凛。 “那我们岂不是如果找到这头白麒麟,杀了它,玄囂也会死?” 慕瀟韩立即双目炯炯说道。 “不错。” 凌寻微微点头。 但弁袭君却依旧冷静,“如此致命弱点,想必也必有什么好处吧?” “圣裁者果然聪明。” 凌寻微微一笑,转身道:“元神兽如果能够回到体內,那么玄囂的功力也將大增,每一次元神兽离体既是危险,也同样伴隨著机遇。 “竟还有此等奇事?” 弁袭君不由一惊,每次离体回归就能增强根基,这要是经常———— “但元神兽离体也將不再受本体控制,只有兽性,並且本能的远离本体,一旦在外被杀,本体也將遭劫,所以没有人愿意將自己的元神兽放出去。” 凌寻说完这话,眾人也平静下来。 “怪不得,果然是利弊参半。” 梦骸生恍然说道。 “今天的会议就此结束。” 这时,神座上的鳩神练突然脸色一白,手捂胸口,强撑著说道。 如果没有知无言力量的压制,此刻她或许早已昏迷不醒,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好效果。 凌寻跟著鳩神练来到后殿。 弁袭君眼睛微眯,看到这一幕並未说什么,只是目中流露出一抹深思。 而其他人也都若有所思。 后殿可是鳩神练的居所,从来不让人接近。 现如今,圣行者却能自由出入,由不得別人不多想。 不过天諭在逆海崇帆有著绝对崇高的地位,而人枢虽然只是刚加入,却有著强大的实力,以及权谋,因此纵然有所猜想,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来到后殿,要强的鳩神练终于坚持不住,双脚一软,差点倒下,还好凌寻来的及时,將瘫软的鳩神练揽入怀中。 “我的心————” 鳩神练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 虽然这样的感觉,她已经习惯,但是最近的精神奕奕,都差点让她忘记自己还有病在身。 “无妨!有我在。” 凌寻將人揽入怀中,运转圣心决,手掌贴在鳩神练的后心,为其疗伤。 鳩神练的心臟先天异於常人,无法承受她的力量,甚至无法承受她成长后的身体所带来的压力。 隨著凌寻运转圣心决,这门连死人都能復活的力量,逐渐舒缓了鳩神练心臟的压力。 呼———— 鳩神练长出一口气,心口的压力骤减,让她浑身轻鬆。 “多谢。” 鳩神练脱离凌寻的怀抱,诚恳道谢。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对她而言,是多么大的帮助。 “我说过,我是你唯一的希望。” 凌寻挑起鳩神练的下巴,认真道。 不知为何,对手凌寻目光,鳩神练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疼突然加速。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鳩神练一阵发慌。 第一次见对方的时候,她其实也曾有过一丝异样,只不过最终因为被对方控制自己的心臟,让她压下了异样。 如今———— “我明白,一切我也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鳩神练回过神,立即背过身,故作平静地道。 道心种魔本就对异性有著一种天然的吸引力,鳩神练也是女人,自然也会被吸引。 接触越久,陷入的越深。 只不过此前凌寻来的是化体,没有这样的特质吸引力。 现在凌寻本体亲至,立即加强了这种联繫。 “玄囂意图让你成为他的太子妃,你有何感想?” 凌寻突然发问。 鳩神练身形一僵,立即哼了一声,道:“他是痴心妄想,我此生————” 说到这里,鳩神练话音一顿,扫了一眼凌寻后,没有再说下去。 “此生什么?” 凌寻突然玩味问道。 鳩神练面色微红,哼了一声,咬牙吐出两字,“不嫁。” 此生不嫁! “那如果是我呢?” 凌寻微微眯眼,继续问道。 “你?” “什么你?” 鳩神练明显脸上流露出一抹慌乱。 她创建逆海崇帆,被尊为天諭,在江湖上多年,从未动过感情。 除了小弟,她对任何人都无情。 现在被面前的人问及此事,脸上却难得流露出慌乱、无措。 “当然是成为我的女人!” 凌寻话语恳切,直接逼近鳩神练。 “你,你是在威胁我吗?” 鳩神练恼火问道。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真实的感受而已。 凌寻摇了摇头,“如果你愿意。” 凌寻伸出一只手。 “我、我————” 鳩神练眉头紧皱,步步后退,面容挣扎。 她是对对方有所好感,无形的吸引力让她產生好感,对方的强势霸道,以及当初狠狠握住自己的心臟,都让她產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带给她的感觉,或者说刺激。 但是———— 被当面问及此事,却让没有任何感情经歷的鳩神练慌乱无措。 凌寻自然看出了鳩神练的犹豫。 对於这样的女人,唯有———— 凌寻一把握住鳩神练的手,將人强势拉入怀中。 而鳩神练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便顺其自然。 “果然————” 凌寻目光微闪,心道一声。 鳩神练这样的女人从小缺爱,但为了生存,必须展露强势一面,不能对外流露出丝毫软弱与温情。 但这並不意味著她不需要別人的关爱,只是不敢轻易接受。 因此,唯有绝对的强势霸道,方能征服。 比如曾经的玄囂,七日赌约,强行迎娶鳩神练。 只是七日时间,鳩神练便一定程度归心。 如果不是玄灭的人从中作祟,让鳩神练感受到了欺骗域危险,她不会离开玄囂。 因此,哪怕凌寻就算没有道心种魔的无形吸引力,但凭藉他的强势、鳩神练照样无法逃脱。 只不过这股无形吸引力,让一切变得更加容易。 感受著坚实、温暖的胸膛,鳩神练目光复杂,同时也產生一股安心的感觉。 从小失去父母,带著小弟艰难求生,她必须坚强,没有人能够为她遮风挡雨,她只能將自己包装的强大起来,为小弟遮风挡雨。 而知无言数次的帮助、搭救,让她背后好似有了靠山一般,这段时间的感受確实不一样。 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消除了心疾带来的死亡威胁,没必要与死神赛跑,也消除了为了逆海崇帆未来谋算的重重压力。 让她第一次真切放鬆下来。 如今———— 鳩神练忍不住抬头,对上凌寻的双眼,以及印下的———— 哗! 双唇碰触,鳩神练瞬间瞪大眼睛。 “这是————” “他怎么敢————” 鳩神练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样。 而她也从未与人有著这样的接触。 这是她的第一次接吻。 她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人———— 鳩神练感受到全身一阵酥麻,整个人竟提不起半点力气。 这比心疾发作还要虚弱,因为她连一点强撑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精神也无法振作。 “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 凌寻在鳩神练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事?” 鳩神练目光迷离。 “这並非我本来相貌,知无言也仅仅只是我的一重身份和化身。” 凌寻轻声道,要进行这一步,他不想隱瞒。 鳩神练闻言浑身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我知道。” “嗯?你知道?” 这一次轮到了凌寻讶异。 鳩神练侧著脸贴在凌寻的心口,闭著眼说道:“我感受的到,第一次见面和现在,我都感受的到,而其他时候,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温暖。” 鳩神练说的是实话,但她需要对方的帮助,所以从未揭穿。 这是道心种魔天生对异性的吸引,凌寻本体有这样的吸引,但是化体没有。 鳩神练不是普通的天真女人,哪怕这只是一点微妙的差別,但她依旧感受的到。 而且,病子也曾以图像做过提示。 一开始她不懂图像中背靠背的人意味著什么,但是隨著长久的接触,她就有了猜想。 但————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 “而你能向我坦白,我很开心。 2 鳩神练言辞中也多了一抹少女才有的欢快,这与她往日性格完全不符。 身为天諭,在人前她只能是冷静、睿智、强势的象徵。 但对方能够坦白身份,让鳩神练感受到了信任。 她不喜欢被欺骗。 现在,她越发坦然接受。 “你过很聪明,带著病子能生存下来,这么多年,很辛苦吧!” 凌寻摩挲著鳩神练乌黑的髮丝,轻声道。 鳩神练闭目不语。 凌寻也感受著怀中温暖、柔软的身子,隨著发冠落地,盘起的乌髮逐渐散落,神圣而肃穆的金边白袍滑落。 这一刻的鳩神练,如同一个初坠爱河的小女孩,而不是逆海崇帆尊崇的天諭圣航者。 隨著两人缓缓贴紧,再无缝隙。 鳩神练也终於从一个女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一夜过后。 鳩神练从沉睡中甦醒,望著身边的男人,鳩神练目中流露出一抹复杂。 此刻的凌寻也已恢復了本体相貌。 天真面容,略带婴儿肥的脸庞,看起来就是一个少年郎。 如今,却成为了她的男人。 ( 第127章 玄囂VS玄灭 第127章 玄囂vs玄灭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不,是年少。” 鳩神练摸著凌寻的稚嫩脸颊,心里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这算不算老牛吃———— “不对。” 鳩神练立即將脑海中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不管眼前的人是少年还是什么,现在都无法改变,那就是,这是她的男人。 凌寻缓缓睁开眼,握住脸上的玉手,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鳩神练慌乱的眼神。 一向尊崇、高贵、强势、圣洁的天諭,如今却如同小女人一般,小鹿乱撞。 凌寻轻轻一拉,鳩神练便倒入怀中。 病瓦子。 鳩神练带著凌寻出现。 院內符去病抱著节拍器坐在凳子上,跟著节拍摇来晃去。 “病子从小就是这样的状態,別人都说他是傻子,但是他其实很聪明,只是他的心智不在这里,但是他很喜欢画画,画出来的內容都具有启示性。” 鳩神练望著摇摇晃晃的符去病,目光复杂。 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 鳩神练望向身旁的凌寻。 “所以,你能发现我的身份,也是从病子的画中得到了启示?” 凌寻隨口问道。 符去病的问题他自然了解,不过不同於鳩神练的心臟问题,心臟问题终究有解,难大脑、精神上的问题却是无解。 哪怕他非常擅长精神力、擅长精神武学,却也无法改变一个天生痴愚的人。 他可以让一个人变成白痴,但却不可能让白痴变成聪明人,或者正常人。 “不错,当初病子给了我一幅图,不同的面容,却背靠背站在一起,不过当时我明没有想到,是后来的接触中,才有所察觉。” “不过,现在我才终於明白,你究竟是谁。” 鳩神练转过身,深深望著凌寻,“之前见你和波旬女体女琊关係亲密,你们究竟什么关係?” 鳩神练盯著凌寻的双眼,突然问道。 毕竟当初在黑海海域,霽无瑕和凌寻之间的羈绊,她是亲眼见过的。 如今对方成为了她的夫君,她自然要搞清楚这一点。 “怎么,你很介意吗?” 凌寻微微眯眼,玩味问道,“看起来,你很在乎吾。” “谁在乎你了。” 鳩神练轻哼一声,转过身,成功被转移话题。 “吾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的心臟还有的治,但是病子的情况无人能治。” 凌寻遗憾摇头,“如果有人和你说,能够治疗病子,让他恢復正常,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在欺骗你,在这个世上我不能治者,没有任何人可以医治。” “真的无法治癒吗?” 鳩神练的情绪也滴落下来,虽然她其实也早有准备。 只是一直怀揣著一份渺茫的希望坚持。 “就算是死人,只要在一定程度內,我都可以让他復活,奈何病子这样的状况————” 凌寻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鳩神练脸色一白,如此篤定,也彻底绝了他最后仅存的渺茫希望。 “我明白,只是我一直无法接受。” 鳩神练走到符去病的身后,双手落在符去病的肩上,情绪低落。 “这对他而言,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凌寻来到鳩神练的旁边,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有时候太过清醒,也是一种痛苦。” 鳩神练缓缓靠在凌寻的肩头。 “放心,有我在,会保护好你们。 凌寻轻声安慰。 “咿呀!” 这时坐在凳子上的符去病突然喊了一声,猛然站起身。 “病子,我带你认识你的姐夫,以后除了姐姐,他就是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鳩神练一把拉住符去病的手腕,將人带了过来,郑重其事地对符去病介绍道。 符去病也傻愣愣地望著凌寻。 “病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夫了,遇到麻烦你可以来找我。” 凌寻一脸笑容地说道。 符去病傻愣愣地望著凌寻,然后突然跑到一边,趴在地上开始画图。 “你不要介意,病子一向如此。” 鳩神练解释道。 “我自然明白,你不用担心。” 凌寻微微一笑,他的目光落在符去病所画的图案上。 符去病虽然心智残缺,却也能够与天沟通,通过图像映现未来。 因此他很好,见到他之后,符去病能够画出怎样的未来。 很快,一副极度抽象的画作呈现。 “这是什么?” 凌寻微微眯眼,露出差异,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小人,围著一个人。 但是图像太过抽象,凌寻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鳩神练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同样目露茫然。 虽然她有时候能够解读符去病所画的內容,但並不代表可以解读一切。 “不知道,或许是在预示什么,但我也看不明白,也许將来会明白。” 鳩神练摇了摇头。 玄灭城堡。 头戴兜帽的玄灭太子手中托著一颗水晶球,站在水池边撒著养料。 这时鹰扬长歌匆匆返回,遗憾说道:“太子,灭元箭已经射中玄囂,可惜中途被人阻 止,虽然没能除掉玄囂,但他的元神兽已经被逼出。” “元神兽离体了?” 玄灭立即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十八弟啊十八弟,这灭元箭是吾专门为了针对你的元神兽属性而炼製,如今终於建功,你可不要怪九兄,怪只能怪你太过囂狂霸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立即安排人,去苦境搜寻玄囂元神兽,务必杀掉他的元神兽,元神兽死,十八弟也必死无疑,哈哈哈哈!” 玄灭太子发出阴森冷笑。 隨即他鬼魅一笑,“失去元神兽,我亲爱的十八弟必然重伤垂危,身为兄长,如何能够不前去关心,温翘,隨我一行玄囂殿。” “是!” 玄灭身后多出身著粉色战袍的俊朗身影。 同样。 玄囂也在翼天大魔等人的护送下回到了玄囂殿。 “主上你怎么样?” 翼天大魔关切询问。 “持我太子令,去请御医非非想。” 回到王座上的玄囂张口吐出一口殷红鲜血,沉声吩咐。 显然此前在逆海崇帆只是强压伤势。 先后鏖战本就已经受创,元神兽被击出,更是伤上加伤,直接动摇了根基。 伤势自然没这么容易復原。 “我亲自去请,猁儿魔,走!” 翼天大魔立即动身。 他非常清楚森狱內部並不和谐,如果玄囂太子重伤的消息传出,一定会有人不愿意看到玄囂康復,必会阻挠。 因此只有他亲自出动,才能安心。 “主上,突来杀箭,並且还是针对主上元神兽,只怕暗中之人,必是我森狱之人。” 神在在面色此刻也无比严肃。 “吾自然知道。” 玄囂冷哼一声,压制伤势的同时,依旧在处理事务,“至於是谁,吾已有所掌握,不过区区暗箭就想杀吾,那也太不讲吾玄囂放在眼中。” 玄囂太子目光闪烁,话语冰冷。 森狱之內,如此针对他的人,想要他死的,不过是其他三位太子。 大太子玄臏不理世事多年,四太子玄同天赋最强,是剑痴,不理政务,唯有———— 九太子玄灭,他的九皇兄最喜欢做这种暗箭伤人的事情。 “暴雨心奴、四令諦,立即死守玄囂殿,绝不允许在这个时候有外人踏入。 ,神在在严肃吩咐。 暴雨心奴目光微闪,没有说话,直接离开,四令諦则严肃应下。 整个玄囂殿陷入戒严。 翼天大魔能够飞行,他的速度很快,凭藉太子令,非非想无法拒绝,很快便被翼天大魔带回了玄囂殿。 身为森狱御医,非非想的医术自然是非同凡响。 玄囂的伤势很快便被稳定。 而不久之后,玄灭便登门拜访。 玄囂稳定伤势之后,便直接將人请了进来。 “九皇兄还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九皇兄刮来了?” 玄囂走下王座,轻笑问道。 玄灭不来,或许他还无法確定幕后主使,但玄灭主动露头,那么这一箭必然是玄灭之人所射。 不过玄囂確有王者气度,哪怕已经確定了人,却依旧没有发作,好似没事人一样迎接玄灭的到来。 “哈哈哈,如今森狱与苦境的同道开启,为兄听说十八弟近日来与苦境势力多有接触,所以特来了解。” 玄灭扫了一眼玄囂上下,微笑说道。 他自然不能关切玄囂的伤势,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 不过看到喧囂如今气色红润,玄灭心下也不由泛起嘀咕:鹰扬长歌绝不会骗我,如今玄囂气势依旧,难道这么快就好了? 虽然心中疑惑,不过玄灭表面上却没有表露丝毫异样。 “玄灭皇兄还真是知晓不少,前两日吾正取了苦境接触逆海崇帆,可惜半路遭遇刺杀。” 玄囂不动神色地道。 “哦?竟有此事?” 玄灭故露惊讶,“可抓获刺客?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暗害我的皇弟。” “没抓到人,不过一个宵小而已,用的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值一哂。” 玄囂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玄灭目光微沉,但紧接著轻笑一声,夸讚道:“十八弟不愧是我森狱最具王者风范,最像父王的人,此等手段,確实不算什么。” “只要皇弟没有受伤就行,不过那逆海崇帆又有何態度?” 玄灭接著又好奇问道。 “呵,玄灭皇兄既然如此好奇,不如亲自去一趟就知道了。” 玄囂轻笑一声,没有多说。 但玄灭又怎会不知道原因。 见到玄囂不愿多说也只是微微一笑,“哈哈,既然十八弟不愿多说也就罢了,关於刺杀皇弟的事情,为兄也一定会派出得力助手来帮助十八弟调查此事。” “任何敢伤害我森狱皇子的人,都是为兄的敌人。” 玄灭一副同仇敌愾的姿態。 “多谢玄灭皇兄的关心,不过这点小事,玄囂殿可以处理。” 玄囂不动神色地拒绝。 两人再度交流一番,玄灭並未从玄囂脸上看出虚弱,只能离开。 “既然如此,那为兄就回去了,十八弟一定要保重。” 玄灭拍了拍玄囂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著玄灭一行人离开,玄囂隨之冷哼一声,坐回王座。 “主上,玄灭太子突然到访,只怕那暗中杀手和玄灭太子脱不了关係。” 玄灭离开之后,翼天大魔立即沉声开口。 “无妨,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而已,现在当务之急,是寻回白麒麟。” 提及自己的元神兽,即便是玄囂脸上也不由多出了几分凝重。 元神兽一旦有失,即便是他也难摆脱死亡。 因此不能放任自流。 “主上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盯著。” 翼天大魔立即沉声回稟。 “好,有翼天你来处理,吾放心。” 玄囂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主上,拳域那边又该如何处理?” 神在在这时询问道。 毕竟事关十九子天罗子的事情,同样不能慢了。 “暴雨心奴,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去拳域代吾一会拳域至尊,取回锡命詔。” 玄囂目光一闪,做出决定。 虽然他经过非非想的医治,伤势已经稳定,再有数日就能恢復,但失去元神兽,功体受到影响,此刻不易动武。 而暴雨心奴参悟森狱图腾之后,根基已经有所提升,实力更强,不逊色翼天大魔,因此是最適合的人选。 “哦?有高手!” 暴雨心奴目光一闪,来了兴致,“好,心奴就去会一会这所谓的麟君,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暴雨心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邪意。 隨著暴雨心奴离开,神在在眉头微挑,“主上,以我观察,那拳域之主麟君实力非比寻常,暴雨心奴虽强,只怕也难討好处。” “无妨,暴雨心奴性格偏激,最近更是有所不敬,正好藉此事敲打敲打他。” 玄囂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自然不会觉得暴雨心奴能够轻易討回锡命詔。 “主上,关於锡命詔被夺之事,属下以为很有可能是玄灭太子故意祸水东引,想必他们也在拳域手中吃了亏,锡命詔事关天罗子復生的希望,属下以为或许可借太岁之手。” 神在在目光一闪,目露冷意,“说太岁必然要復活天罗子,他必然要获得锡命詔,告诉他,不止能够祸水东引,借说太岁之手对付麟君,同时还能將天罗子的魂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嗯————” 玄囂稍一沉吟后,突然轻笑一声,“神在在,你不愧是吾之肱骨,好,就去给说太岁传达这个消息。” “如果天罗子彻底死亡,说不定藉此机会还能收復说太岁。” 玄囂目光一闪,立刻做出决定。 说太岁这个人他早就想收復,当初数次邀请其前来,可惜都被拒绝。 如今这是一个机会。 “属下这就去办。” 神在在也立即躬身应下。 第128章 麒麟战暴雨(求全订) 第128章 麒麟战暴雨(求全订) 拳域。 凌寻备体火麟子正在修炼。 周身赤焰汹涌,灼灼火光让整个拳域都笼罩在高温之中。 灵犀指瑕擦了擦额头汗水,面容震惊。 如此高温,纵是她这等修为都难以长时间抵御。 就算站在这外围,都出了一身汗。 就在此时,突然阴雨绵绵,淅淅沥沥的雨水凭空落下,伴隨著一股阴寒之气,瞬间让如同熔炉一般炽热的拳域降温。 阴云笼罩了整个拳域,暴雨滂沱而下。 “这股气息不对。” 灵犀指瑕募然转身,面色严肃。 “听说拳域出了一个高手,心奴特来领教。” 暴雨心奴话语温柔,但配合一身阴测测的气息,却是让人感觉浑身不適。 “你是什么人? “,灵犀指瑕眉头一皱,厉声问道。 虽然眼前的人面容俊朗,话语温柔,但却给她一股极为不舒服的感觉,让她寒毛直竖,好像没什么凶残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又是一个小美人,你的鲜血味道一定很香,但你自己肯定没有感受过,今天心奴就让你好好感受感受自己鲜血流逝的香味。” 暴雨心奴微微一笑,话语温柔,但说出来的內容,却让人寒毛直竖。 灵犀只有闻言更是脸色一白,似是受到惊嚇。 “哪里来的魔头,敢在拳域逞凶!” 灵犀指瑕厉声呵斥,为自己壮胆。 “呵哈哈哈哈哈————” 但回应他的只是一声阴森而狂悖的笑声,伴隨著大笑声,暴雨心奴已经化作一团残影,出现在了灵犀指瑕的身后,手中漆黑战镰已经勾向了灵犀指瑕的脖颈。 “真是细皮嫩肉的美人。” 暴雨心奴的眼底一片冰冷无情。 而灵犀指瑕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当他感受到身后森然冷冽之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和抵挡,目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恐惧。 啪! 就在阴寒气息笼罩全身的一瞬,灵犀指瑕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被冻僵凝固的一刻,突然一股宛若烘炉一般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僵的身躯瞬间变得活泛。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暴雨心奴挥镰的手腕,“阁下在吾的地盘伤吾的女人,未免猖獗。” 伴隨燃烧的声音,一道狂霸身影从火焰之中现身。 暴雨心奴转头看去,只见身旁一团火焰消散,露出一道囂狂、霸道的身影。 看到突然出现的身影,暴雨心奴瞳孔紧缩,但下一刻他的脸上露出笑容,“果然是高手,看来你就是神在在口中的拳域之主麟君。” “又是森狱的人。” 凌寻被踢火麟子咧嘴一笑,掌劲驀然一吐,当即震爆方原,强横的力量震退暴雨心奴,灵犀指瑕也被扫到一边,远离战场。 “我的女人?” 灵犀指瑕脑海中浮现火麟子刚才的话,大脑一片空白,白皙脸颊流露出一抹羞恼,她什么成了火麟子的女人?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她质问、解释的时候。 想到刚才死亡来袭的感觉,灵犀指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尸首分离。 “麟君小心,此人不简单。” 灵犀指瑕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立即提醒。 凌寻备体火麟子闻言只是挥了挥手,“玄囂没有来,让一个属下来打发本君,看来他是在挑衅本君。” 火麟子冷冷说道。 “交出锡命詔,心奴可以考虑饶过拳域。” 暴雨心奴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 “饶过拳域?” 火麟子一愣,隨即大笑起来,“真是一个很好的笑话,你成功逗笑了本君,看在你给本君带来了快乐的份儿上,本君会拳下留情,留你全尸。 火麟子一咧嘴,单手背后,傲然说道。 两人爭锋相对,言语之间,都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很好,这次应该能让心奴新悟出的森罗狱阵的威力。” 暴雨心奴眼睛微眯,目中流露出一抹期待、亢奋。 此前与杜舞雩交手,还未尽兴便被终止。 现在,他终於能够展现出自己蜕变后的真正实力了。 而火麟子同样自信。 做为凌寻备体,体內蕴含了凌寻本体的部分凤血以及麒麟臂內的麒麟血,两股火系神兽的神血在身,再配合赤火神功的威能,以及孕育出的元神兽火麒麟,四者叠加,这具备体的根基与实力,远远超过了冰体。 “森罗玄息·风雨起阵!” 暴雨心奴驀然厉喝一声,剎那间阴森鬼气瀰漫,瞬间空间置换,化为了地狱森罗之地。 这是由十八地狱阵蜕变而来的阵法,阵法之內,他的实力將获得极大的加强,同时还能压制对手,並且不死不灭。 “真是狂妄的人,既然如此,今天就为你的狂妄买单吧!” 暴雨心奴身形瞬动,手中战镰舞动,杀机毕露。 “心奴最討厌狂妄的人!最討厌,比心奴还要狂妄的人!” 暴雨心奴双目杀机昂然,出手便是绝杀之招,不留余地。 “区区阴邪鬼气、魑魅魍魎,也敢在本君面前逞凶?” 火麟子冷笑一声,周身赤焰升腾,恐怖高温瞬间笼罩了整个阴森鬼境,赤焰仿若要烧穿整个空间。 轰! 火麟子举拳一轰,挡下沉重而锋利的战镰。 他不需要武器,他的麒麟臂就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器,他的拳头就是最强的武器。 赤焰之拳砸下,森罗狱阵动盪,强横的力量落在暴雨心奴的身上,却被阵法的力量瞬间转移卸掉,无法伤到暴雨心奴。 “你的拳头太过软绵无力,是没有吃饭吗?呃哈哈哈哈哈————” 暴雨心奴癲狂大笑,森罗狱阵加持,此刻他与阵法融为一体,敌人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不止是在攻击他,而是在攻击整个大阵。 但一个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够对抗如此庞大的地狱之阵。 “无知蠢货!” 火麟子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暴雨心奴阵法威力他自然知晓,做为死神找不到的人,天下间除了死神找不到的人,没有人能够杀他。 这就是天命。 如今鬼荒地狱变退隱,而与著暴雨心奴有著生生世世因果牵绊的綺罗生还在时间城。 这天下间纵有人比暴雨心奴更强,却也杀不死他。 但———— “吾虽不是死神找不到的人,但吾却是死神都不知道的人!不知吾能否杀你!” 火麟子募然杀机毕露。 鳩神练是死在暴雨心奴手中,杜舞雩也同样是死在暴雨心奴手中,如果杀了暴雨心奴,这两人的死在暴雨心奴的命运也將彻底更改。 说不定系统的奖励也会下达。 所以———— “暴雨心奴必须死!” 火麟子带著汹汹怒焰杀至,双拳如同不世神兵,与暴雨心奴的战镰碰撞。 强横的力量让暴雨心奴的脸色也变得阴沉,因为,他的手臂都被震的发麻,反观对方越战越勇,拳头的威力也越来越大,好似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一般。 “焰镰破杀!” 暴雨心奴怒喝一声,战镰勾动战火横扫而来。 “赤焰奔腾!” 火麟子一拳捣出,火蛇洪流席捲。 轰隆! 惊爆之中暴雨心奴再次杀至,“魔火勾命!” 伴隨暴雨心奴冷笑之声,战镰再次斩下。 “火滔龙腾覆乾坤!” 火麟子双拳交击,霎时赤龙窜出,顛倒乾坤。 整个地狱阵都被赤龙搅动,撼天动地。 而暴雨心奴已经出现在了火麟子的面前,近距离搏杀。 凌寻的备体自然更加不惧肉搏。 他的肉身素质虽不如麒麟臂,却也同样的强横。 而暴雨心奴仗著阵法加持,和不死邪功,同样无惧,对手的力量落在他的身上,很快就会被转移,即便受伤,也很快能够凭藉著无穷的阴气恢復伤势。 嘭! 嘭嘭! 近身死战,拳镰交击的闷响接连炸响,震得森罗狱阵剧烈震颤。 暴雨心奴仗著阵法加持,以及不死邪功的特殊功体,身形诡譎如鬼魅,在漫天阴风雨雾之中穿梭飘忽,手中漆黑战镰开合无常,招招锁喉劈骨,儘是阴毒绝杀。 战镰刃身流转森森鬼气,每一次劈斩都裹挟地狱阴风,割裂空气的同时,带出缕缕漆黑煞气,一旦沾染,便能侵蚀功体、冻结气血。 可今日他遇上的,是最克制阴邪诡道的至阳之火。 火麟子立身阵中,周身赤焰焚燃不息,神血沸腾奔涌,赤火神功运转至巔峰,滔天烈火化作不灭烘炉,將周遭侵来的鬼气、阴风、魔雾尽数焚烧殆尽。 他不避近战,无惧诡袭,一双霸拳刚猛无匹,每一拳落地都带著山岳倾覆之威,拳锋裹挟灼灼火龙劲,硬碰硬对上暴雨心奴的战镰杀招。 金属碰撞的刺耳爆响连绵不绝,火星混著赤红火屑漫天飞溅。 暴雨心奴越战心情也直坠。 又一次,他又一次遇到了对手。 这让他想到了当初当著他的面,救走了那个可恶女人的少年。 他本以为凭藉蜕变的森罗狱阵,足以碾压拳域之主,此阵不仅能增幅自身战力、削弱敌体修为,更能挪移化解一切攻势,堪称不死不败之局。 可眼下,火麟子的火焰霸道得离谱,寻常术法、物理攻击被阵法化解,可这焚尽万邪的至阳烈火,竟能灼烧阵基、侵蚀阵域! 原本昏暗阴森的十八地狱幻境,此刻被赤火肆意灼烧,遍地鬼火阴雾层层消散,稳固的阵壁不断泛起细密裂痕,森罗狱阵的压制之力,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不可能!” 暴雨心奴眼底癲狂更盛,磁性嗓音彻底染上暴戾,“区区凡火,也想焚我森罗地狱? 杀!” 怒喝未落,暴雨心奴身法骤变,整个人融入滂沱雨幕与鬼气之中,身形分化万千残影,虚实难辨,漫天战镰刀气如雨倾泻,魔狱千斩瞬间覆盖四方,无数漆黑镰影封死火麟子所有闪避方位,配合阵法锁空之力,形成无解死局。 身处外围的灵犀指瑕看得心神紧绷,掌心沁满冷汗。 森罗狱阵的诡异、暴雨心奴的狠辣,远超她所见的任何战局,那种无处不在的死亡压迫,让她浑身经脉都隱隱发寒。 阵中,火麟子面色未改,依旧傲立如火中战神。 “虚妄幻象,不值一提。” 他沉声冷嗤,双目火光湛然,神血催动之下,一切虚实幻象皆无所遁形,漫天镰影在他眼中破绽百出,所有诡诈招式,尽数落於明处。 下一瞬,火麟子双拳齐轰,周身赤火骤然暴涨,化作一圈滚烫火浪轰然炸开! “麒麟破甲碎天罡!” 这是火麟子融合翻天三十六路奇,从这门拳道至法伤所领悟出的拳法,更加贴合他的功体变化。 滚滚烈焰席捲八荒,以绝对霸道的火势碾碎漫天镰影,灼烧所有诡譎残影。虚实分化的万千身形,被烈火一一点破、焚烧殆尽。 暴雨心奴被迫显出身形,仓促之间横镰格挡,却被磅礴火劲震得连连后退,脚下阵纹火光四溅,稳固的阵基再度动盪。 “区区阵法,不过小道。”火麟子步步紧逼,拳势愈发狂烈,“你,终究上不得台面。” 他深知暴雨心奴的宿命诡秘,知晓对方依託阵法近乎不死不灭,寻常攻击根本无法斩杀。 但凌寻的备体本就特殊,身负凤麟双神兽神血,赤火神功专克魑魅魍魎,再加上他命格更易,逆天改命,不属於苦境之人,比之所谓的死神找不到的人”命格都要厉害,属於天生克制。 “找死!” 被屡屡压制,尤其对方一句上不得台面”,一瞬让他想起了当初的琅华宴,想起了綺罗生和最光阴,这两个人,夺走了自己的一切风头,当初的自己就如同嘍囉一般。 暴雨心奴彻底被激怒,温润假面彻底碎裂,眼底只剩疯狂杀意。他双手握镰,全身阴煞鬼气尽数灌注战镰之中,森罗狱阵全力运转,十八层地狱之力层层叠加,匯聚於一刀之內。 “焚魘鬼心斩!” 漆黑镰身暴涨数丈,裹挟无尽地狱业火与阴风,带著覆灭一切的威势劈落而下,这是暴雨心奴蜕变之后的最强杀招,欲一招碾碎眼前狂妄的烈火之躯,將其神魂肉身一同葬入森罗地狱! 天地骤暗,狱气吞火。 这一刻,整片阵域的阴寒之力尽数凝聚,压得漫天赤火都微微一滯。 面对这倾尽阵力的绝杀一击,火麟子敛去所有轻视,体內神血沸腾,麒麟臂金红焰光冲天而起,体內元神兽火麒麟虚影隱隱浮现於身后,兽威浩荡,火势滔天。 “今日,便以我赤焰,破你鬼阵!” 火麟子腾空而起,双拳合一,倾尽赤火神功全部底蕴。 “焚天煮海神威测!” 一金一红两道极致火芒交织缠绕,化作贯通天地的神火巨拳,衝破层层狱雾,正面硬撼漆黑魔镰! 轰—!!! 极致火威与极致阴邪轰然对撞,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整座森罗狱阵。 第129章 再战说太岁 第129章 再战说太岁 地狱阴风被烈火焚烧殆尽,漫天狱雾层层溃散,原本稳固的十八地狱阵纹寸寸崩裂、 剥落,阴森幻境剧烈摇晃,濒临破碎。 暴雨心奴浑身巨震,虎口炸裂,鲜血顺著镰柄滴落,整个人被神火巨拳正面轰中,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溃散的阵壁之上。 噗嗤! 一口猩红鲜血喷涌而出,浸染黑袍。 他赖以立身的森罗狱阵,在绝对至阳火威的碾压下,彻底崩碎消散。漫天阴云散去,滂沱暴雨骤停,笼罩拳域的森寒死气一扫而空,再度被滚烫高温彻底覆盖。 阵法破碎,宿命加持的不死之力瞬间消退。 暴雨心奴撑著战镰勉强起身,面容惨白,气息紊乱,眼底却依旧残留著偏执与疯狂。 他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火麟子,声音沙哑阴冷:“你————竟然能破了我的阵————” 火麟子周身赤焰未熄,步步踏火而来,霸烈杀机锁定满身创伤的暴雨心奴,声线冷冽无情:“阵破,人亡,本君说过,今日,你必死无疑!” 而在暴雨心奴找上拳域之前,神在在也找上了说太岁。 在翼天大魔遇到说太岁之后,他便一直安排人注意说太岁的行踪,因此很快就能找到。 “马蹄三响,人收三命。蹄响轆轆,数不清,人命有几多绝唱。” 马蹄,说太岁骑著黑马,行走在荒野之上,思索著如何杀掉凌寻,復活天罗子的计划。 这时,座下羽驳止步,说太岁平静目光望向前方。 “人生安有十胜在,有起有落神在在。” 神在在挥著羽扇现身,挡在前路,“太岁,许久不见了。” “玄囂太子就派了你吗?只是你来,是来送死吗?” 说太岁话语平静。 “太岁说笑了,神在在的实力,岂能阻止太岁脚步,今日前来,只是要告诉太岁一个消息。” 神在在轻摇羽扇,一脸笑容地道。 “什么消息。” 说太岁冷冷问道。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玄囂殿的人找上他,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玄囂身为十八子,紧挨著天罗子,诅咒有效,那玄囂是最危险的。 “不知道太岁可想要锡命詔?” 神在在笑意盈盈地问道。 唰! 话音甫落,说太岁消失在了马背上,人已经出现在了神在在的身后,手中阎王鞭挥出,勒住了神在在的脖颈。 面对致命危险,神在在却依旧神色如常,毫无惧色。 “玄囂太子夺走了锡命詔?” 说太岁厉声问道。 在他离开前,锡命詔並未遗失,因此他並不知情。 “非也!” 神在在摇了摇头,“主上怎会夺取十九皇子的锡命詔呢,主上向来光明正大,王者风范,可不会做出偷鸡摸狗之事。” “锡命詔在哪里?” 说太岁立即问道。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夺取到天罗子的躯体,但锡命詔终究要用到,因为没有锡命詔,天罗子的魂就无法与躯体烙命,恢復身份。 “锡命詔现在在拳域,为拳域之主所夺。” 神在在平静道。 “你在引吾去拳域?” 说太岁何其聪明,立即猜到了神在在的目的,並且可以拳域的人一定与玄囂殿有爭端。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神在在微微一笑,並未否认,“是真是假,相信太岁自有判断,神在在不会置喙。” “哼!” 说太岁思忖片刻,隨即冷哼一声,收回阎王鞭,“你知道,欺骗吾的代价,即便是你主上玄囂也承担不起。” “吾没有欺骗太岁的理由,其实太岁对主上有所误会,主上与天罗子乃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並且年岁最近,感情深厚,只是森狱一些閒言碎语,或许引起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 “呵————” 说太岁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神在在並未再解释,反而施了一礼,“话已经带到,至於能否寻到,就看太岁自己的本事,神在在告辞。” 神在在走了几步后,突然一顿,又补充道:“我家主上对太岁一向敬重,有机会或许太岁可以找主上好好聊一聊。” 说吧,神在在快速离开。 说太岁翻身上马,立即赶往拳域,路线图神在在也已经留给了他。 骑在马上,说太岁侧耳倾听,隨后自语,“借刀杀人、祸水东引吗?” “哼,不管玄囂打著什么主意,有一点,锡命詔不能有失。” 说太岁目光坚定,因为天罗子的锡命詔一旦损毁,即便他为天罗子夺回自己的躯体,但是无法烙印命格,也无法復生。 如今既然暂时还无法夺回躯体,又有了锡命詔的消息,当然要提前取回,以防万一。 拿回锡命詔后,將来夺回天罗子的躯体,也能加快天罗子的身魂融合速度。 拳域。 森罗狱阵破碎,黑云暴雨瞬间消散。 暴雨心奴撑著战镰勉强起身,气息紊乱,但眼底依旧充斥著癲狂。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的一战,你竟然破了心奴的森罗狱阵!” 暴雨心奴虽然身已受创,鲜血流淌,但目中癲狂不减分毫,“不过想要杀死心奴,这样的力量还不够。” 反而伤势与鲜血,为他带来了更多的刺激,让他的气息越发凶狂、阴邪。 “不够吗?” 凌寻备体火麟子咧嘴一笑,缓缓举起拳头,赤焰在拳缝中燃烧,“那这一拳就送你一程!” 火麟子剎那出现在暴雨心奴面前,举拳轰下,拳裹赤焰,破空袭敌。 鐺! 暴雨心奴强提邪功,战镰横挡身前,伴隨一声犹如金属交击的轰鸣,滚烫火流溅射,焚金熔铁。 噗! 强横的力量爆发,暴雨心奴当即倒飞而出,砸落在数十丈外的地面,口呕朱红。 而火麟子身上的一道道血痕,也在缓缓弥合。 虽然备体不具备回神之象”的体质,但凤血在身,依旧让他恢復伤势的速度远超寻常人。 同样,倒下的暴雨心奴身上外伤也在吸纳阴邪之气快速恢復,但让他伤重的是侵入体內霸道的赤焰火劲。 赤焰劲霸道无比,即便暴雨心奴身负不死邪功,也一时半会无法彻底根除。 “最后一拳,送你下真正的地狱。” 火麟子目光一冷,杀机毕露。 就在火麟子这一拳破空落下的瞬间,突然一鞭横空抽来,火麟子察觉同时,身形瞬退,目光隨之望向拳域大门方向。 “又来了一个帮手?” 火麟子眼睛微眯,这鞭子,让他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果不其然———— “马蹄三响,人收三命。蹄响轆轆,数不清,人命有几多绝唱。” 伴隨马蹄声响,一道沉默身影坐在黑马之上走入拳域。 “吾无意参与此事,吾听说拳域之主夺到了锡命詔,说太岁专程为此而来,交出锡命詔,吾转身便走。” 说太岁的目光锁定在火麟子的身上。 虽然没见过拳域之主,但他一眼就確定了身份。 “呵————” 火麟子眼睛微眯,他瞬间就猜到了是谁透露给了说太岁这个消息。 只不过,锡命詔他並未夺取到手。 但现在不承认显然无法取信说太岁,而火麟子的性格显然也不会解释这些。 “又一个为了锡命詔而来的,可惜————” 火麟子缓缓举起拳头,“不管你们想要什么,就拿出自己的最强实力来取吧,贏了我,你们什么都可以得到,败了,只有死!” 火麟子双眼怒张,赤焰仿若从眼底喷涌而出,熊熊燃烧。 “阁下不交,那说太岁只好得罪,亲自来取!” 说太岁眼神一冷,他也同样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隨著话音落下,说太岁手中龙刃天锋出现。 霎时拳域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与冷肃。 “有趣!” 暴雨心奴撑著战镰缓缓站起身,却没有任何动作。 烘烘! 赤焰至火麟子周身燃烧。 森罗狱阵崩碎后的阴邪戾气,正被漫天赤焰一点点化殆尽,整片天地再无半分阴森寒意,只剩灼烧空气的滚烫高温。 虽然凌寻这具备体只达到了赤焰之境,但有麒麟臂之助,火焰之能已达赤焰极致。 火麟子立身火海中央,周身金红火焰层层叠叠,每一缕火焰都凝练如实质,带著焚金熔铁的霸道威能。 他眼底杀机凛冽,双拳燃动燎原烈火。 “麟君!” 暴雨心奴舔掉嘴角鲜血,目光冰冷。 体表的外伤正借著周遭残余的阴邪之气飞速癒合,皮肉翻覆、血跡褪去,不死邪功展现诡异奇效。 只是臟腑深处,那股霸道至极的赤焰火劲依旧肆虐衝撞,烈火钻经经脉、灼烧內腑,顽固异常,任凭他邪功再是诡秘,也无法短时间根除这至阳至刚的焚火之力。 极致的痛楚,非但没有磨灭他的癲狂,反而让他眼底的凶光愈发炽盛,他缓缓抬起头,死死锁定前方战局,静待渔翁之利。 黑马踏火缓步,蹄声沉缓,却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弦之上。 说太岁端坐马背,黑衣沉静,面容冷冽无波,周身无半分多余气息,唯有手中紧握的龙刃天锋,刃身流转森寒锐光,锋芒內敛却暗藏割裂天地的恐怖威力。 他素来寡言,行事决绝,心中唯有復活天罗子一念,为了此愿,可斩尽阻碍,可无惧强敌。 自现身伊始,他的目光便死死钉在火麟子身上,没有半分偏移。 “既然不愿交出,那唯有一战!” 说太岁清冷声线不带丝毫情绪,如同寒冰坠地。 火麟子闻言,仰头狂笑,笑声震得周遭火海翻涌不息。 “战?” 他缓缓抬眸,眼底傲气凌绝天地,单手负於身后,另一只手五指微张,漫天赤火尽数匯聚掌心,烈焰翻腾不休,“想要锡命詔,那便先闯过我这对铁拳!” 话音落,滔天战意轰然炸开! 火麟子身形骤然前倾,周身赤焰之境全力催动,体內神血彻底沸腾,四肢百骸充盈著狂暴力量。 他的体魄本就远超寻常先天,叠加麒麟臂无上肉身底蕴,再配合赤焰之境的至阳火功,周身气压瞬间压盖全场,逼得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 “冥顽不灵。” 说太岁眸色一冷,不再多言半句。脚下黑马长嘶一声,踏火腾空,他整个人隨势掠出马背,身姿翩若惊鸿,刀势稳如沉岳。 手中龙刃天锋出鞘剎那,寒芒贯空,凛冽刀气撕裂漫天火海,森冷锋锐硬生生在滚烫火域之中,劈出一道漆黑冷冽的刀罡! 天锋既出,无招留手。 “天锋赦地!” 一刀劈落,刀劲浩荡沉凝,落地便引动地煞锋气,横竖交错的寒冽刀罡铺天盖地碾压而来,欲以无上刀势封锁火麟子周身所有进退之路,强行镇压拳域霸主。 面对这刚猛霸道的一刀,火麟子不闪不避,战意滔天。 “火滔龙腾覆乾坤!” 一声沉喝震彻拳域,双拳猛然交击,滚滚赤火自体內狂涌而出,火海翻腾、天地倒卷,一头栩栩如生的赤焰火龙衝破火海,龙躯盘绕苍天,鳞爪锋利,烈焰滔天,带著倾覆乾坤的磅礴威势,正面硬撼漫天刀罡! 轰隆——! 火浪与刀罡轰然相撞,冷热两极力量剧烈对冲,狂暴气浪席捲方圆百丈,地面层层崩裂,碎石尽数被高温焚成飞灰,周遭火海剧烈震盪,刀气所过之处,火焰被硬生生切开、 碾碎,火光与寒芒交织炸裂,夺目至极。 强横的力量四溢而出,观战的灵犀指瑕感受到恐怖力量横扫,当即运转元功抵挡,却是难承浩力,当即被震飞,口吐鲜红。 “杀!” 说太岁面色如常,只是冷冽一哼,再次衝杀而来。 而火麟子趁刀势顿挫一瞬,身形瞬闪,周身赤焰再度暴涨,拳锋裹挟万千火流,直逼说太岁门面! “赤焰裂空拳!” 拳火破空,烈焰穿空,极速之下甚至撕裂出淡淡的空间裂痕,灼热拳劲锁死说太岁周身要害,霸道迅猛,无可闪避。 说太岁反应极快,多年生死搏杀造就极致本能,脚下踏空旋身,身形诡譎一转,残影交错,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拳。 “旋龙影!” 身形旋动之间,刀影层层叠出,万千细碎刀气密如雨落,如同狂风骤雨般斩向火麟子周身死角,招招刁钻,式式致命,欲以绵密刀势破开对方火体防御。 叮叮噹噹——!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细碎刀气尽数落在火麟子肉身之上,却只劈出点点火星,连表层的火罡防御都难以破开。 他身负麒麟神兽肉身,皮膜筋骨坚胜神兵,再叠加赤焰之境的护体火罡,寻常刀斩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肉身强横至此?” 说太岁心神微沉,终於正视眼前对手。 “既然如此,那便硬破你的火体!” 心念既定,说太岁刀势骤然一转,弃繁从简,霸道全开! “穿龙盪海!” 龙刃天锋笔直刺出,刀劲凝如一线,聚万千锋锐於一点,破开火浪、穿透火海,带著洞穿山海的极致锐力,直刺火麟子心口要害。 刀速极快,锋锐无匹,大有一枪破万法、一刀碎万火之势。 火麟子眸色冷厉,不退反进,麒麟臂金红光华骤然炽盛,神兽之力尽数灌注拳锋。 “麒麟破甲碎天罡!” 一拳直轰刀头! 无匹拳劲凝於一点,专破罡气、碎神兵、裂护甲。 嘭!!! 拳刃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横的反震之力顺著刀身蔓延,说太岁手臂发麻,虎口间崩裂渗血,身形不由自主向后滑退数步,脚下地面被型出两道深深沟壑。 反观火麟子,立在原地稳如磐石,周身火焰未曾摇曳半分,气息依旧雄浑浩荡,肉身优势在近战搏杀之中展露无遗。 远处,勉强稳住伤势的暴雨心奴缓缓起身,阴惻惻的自光紧盯战局,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他不急著出手,正静静等待两人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森罗狱阵虽破,但他的杀心与执念,从未消减半分。 这么多年来,让他吃过亏的人都死了,或者快死了。 比如久远前的九千胜、最光阴,都曾死在他的镰刀下。 > 第130章 说太岁:难道火麟子才是天罗子? 第130章 说太岁:难道火麟子才是天罗子? ”苦境果然高手如云。” 说太岁目光冷冽,这短短时日,他已经遭遇了太多的高手。 不过———— 说太岁稳住身形,抬手抹去虎口血跡,眼底战意彻底升腾,他深知眼前对手,是此生罕见的绝顶强敌,再也不敢保留半分实力。 下一瞬,他提刀冲天,周身刀气暴涨千丈,黑龙般的刀罡盘绕周身,威压震慑四野。 “好恐怖的实力,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 远处观战的灵犀指瑕目露震撼,而昔日拳域之主九指骄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大哥,你觉得他们的实力,比之倦收天和银驃当家如何?” 灵犀指瑕忍不住问道。 九指骄雄面色凝重,沉重道:“只怕难分伯仲。” “这么说来,我们这一次真的有望为二哥向倦收天討一个公道了。” 灵犀指瑕双眼一亮。 “为兄亦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九指骄雄也感慨说道。 而此刻,战况却越发激烈。 “擎天龙虹!” 一刀贯空,刀虹如龙,横亘天地,浩荡刀势镇压整片拳域,欲以无上龙刃之力,强行倾覆燎原火海! 漫天刀气压顶而下,天地间的炙热仿佛都被瞬间冻结,森寒杀伐笼罩八方。 火麟子仰头凝望压顶刀虹,神色桀驁,无惧无避。 “你有龙刃镇世,我有万火焚天!” 他双拳开合,周身凤血、麒麟血、赤火神功、元神兽火麒麟四力同源共振,极致火势衝破云层,金红圣火贯通天地,原本瀰漫拳域的火海瞬间尽数收拢,匯聚於双拳之上。 此招一出,天地火元尽归其用。 “麟凤焚天·万火归宗!” 极致圣火双拳轰出,一道横贯天地的神火洪流冲天而起,与压顶而下的擎天龙虹轰然对撞! 轰—!!! 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炸裂长空,气浪横扫千里,整个拳域剧烈震颤,地面大面积塌陷龟裂。 金色圣火与紫蓝刀罡疯狂湮灭、碰撞、撕裂,火光与寒芒交替笼罩天地,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狂暴的衝击波中,说太岁身形再度倒飞,胸口气血翻腾,內伤被强行震发,一口鲜血险些溢出,硬生生被他强忍咽下。 此前与凌寻本体交手,本就还留有一定暗伤,如今再度极致运转功体,哪怕一点伤势都会被放大。 火麟子亦被余波震退数丈,口吐鲜红,肩头掠过细碎刀气,裂开数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红袍,一身如火战袍越发鲜艷。 就连红润脸色此刻亦变得苍白。 毕竟他备体虽然根基深厚,超过冰体。 但也並非无穷无尽。 此前已与暴雨心奴大战一场,损耗本就不小。 现在又与说太岁死战,自然伤势也累积了很多。 “真是精彩的一战,现在又该轮到心奴收割了。” 这时,暴雨心奴伤势也调理的差不多,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缓缓站起身,拖著战镰缓步逼近。 他的目光略过说太岁,落在火麟子的身上,毕竟说太岁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你是心奴凭生少遇的劲敌,做为敌人,心奴向来都会致以崇高的敬意,而心奴最高的敬意,就是杀了你!” 暴雨心奴目中充满癲狂。 一如当初杀最光阴,生拔綺罗生双耳一样。 如今的火麟子,竟然让他受创,如此打压他,这让他產生了不好的回忆。 唯有杀了火麟子,他才能开心。 残躯燃烈火,魔镰再弒麟天地余波未熄,拳域满目疮痍。 凌寻备体火麟子先败暴雨心奴,再战说太岁,如今暴雨心奴调整好伤势再次出手。 冷冽阴寒之气瞬间笼罩拳域,將炽热火光所压制。 “想要杀我?呵————” 火麟子嘴角一扯,露出一抹不屑。 他立在火海残墟之中,身躯微微晃动。 猩红鲜血浸透大半红袍,肩头刀痕狰狞外翻,臟腑之內翻涌著阵阵剧痛,方才连战两场让他功力损耗甚巨,伤上加伤,但是火麟子依旧狂傲不减分毫。 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屹立火山之巔的不败战神,眼底桀驁锋芒,未有半分消减。 “就凭你暴雨心奴还不够这个资格,都说暴雨难杀,今日本君倒要试试你是否真的不死!” 火麟子抹掉嘴角鲜血,缓缓举起麒麟臂,赤红火光在拳缝中闪耀。 一旁的说太岁境况同样不佳。 旧伤被极致战势彻底引动,经脉刺痛不止,喉头腥甜翻涌,被他强行压下的鲜血依旧隱隱欲溢。他握刀的手掌微微颤抖,龙刃天锋的寒芒黯淡几分,连续两度硬碰落败,让这位素来沉稳决绝的黑海强者,心底第一次生出凝重忌惮。 他没有贸然再度出手,深知此刻二人皆成强弩之末,贸然缠斗只会两败俱伤,於是冷眼佇立,静观局势。 因为他背负著天罗子復生的希望,在天罗子復生之前,他决不能出现意外。 噠噠— 拖沓的脚步声碾碎地面烬沙,在死寂的战场中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哈————” 暴雨心奴握著战镰仰天大笑,他拖著战镰缓缓逼近,镰尖拖地,擦出细碎火星与刺耳锐响,语气轻柔,却字字透著刺骨阴寒,“那就试试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暴雨心奴周身阴邪黑气骤然暴涨! 轰隆! 阴沉黑气冲天而起,再度遮蔽拳域长空,原本消散的阴雨阴风去而復返,渐渐沥沥的黑雨凭空垂落,雨丝裹挟浓郁魔气,落地即腐蚀土石,阴风卷著鬼哭之声,再度笼罩整片天地。 “风雨饮命·森罗变阵!” 暴雨心奴厉喝炸响,旧阵破碎,新阵重生! 较之先前的森罗狱阵,此番蜕变后的森罗变阵更为阴毒霸道,不再执著於挪移卸力、 苟命不灭,而是专注锁敌、噬元、焚魂,专门针对负伤之人的气血破绽。瞬息之间,整片拳域再度沦为森罗鬼地,层层魔气封锁四方虚空,彻底断绝火麟子所有退路。 远处观战的灵犀指瑕身心俱震,指尖微微泛白:“他————他居然还能再布大阵?” 九指骄雄眸光沉凝,沉声警示:“此阵杀机更胜先前,阴邪噬功,专门克制一切刚烈攻势,麟君负伤在身,怕是凶险至极。 战场之中,杀招已至。 暴雨心奴无需试探,深知此刻便是绝杀良机。 火麟子火元损耗、气血亏虚,再难维持巔峰火罡,正是他乘虚而入、一雪前耻的最佳时机。 “血雨横天!” 漫天黑雨瞬间蜕变,化作猩红血雨倾泻而下,每一滴雨丝都凝聚森罗煞气与噬魂之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砸落,封死火麟子周身所有闪避角度,血雨落地便炸裂出噬体魔火,层层叠叠,围杀而至。 火麟子眸色一冷,强忍臟腑剧痛,强行提振衰退火元。 “赤焰奔腾!” 残余火劲尽数喷涌,化作滚滚火蛇洪流盘旋周身,试图焚烧漫天血雨、隔绝魔气。 可此刻他火功已然不足巔峰三成,奔腾火流刚触碰到猩红血雨,便被诡异的魔力层层吞噬、压制,火蛇寸寸湮灭,根本无法復刻先前焚尽万邪的霸道威势。 “哈哈哈,虚弱的烈火,终究只是余烬星火!” 暴雨心奴癲狂大笑,身形瞬入风雨之中,周身黑焰护体,袄火天护全开,邪火与阵力相融,无惧残余火势侵袭,手中战镰寒光暴涨,杀招接踵而至,毫不给对手半分喘息之机。 “焰镰破杀!” 战镰横空横扫,漆黑镰身裹挟地狱魔火,划破血雨阴风,一道狰狞焰镰气劲撕裂火海,直劈火麟子腰身,招式狠辣刁钻,欲一招腰斩强敌。 火麟子咬牙抬臂,麒麟臂金红光华再燃,以无上肉身硬撼魔镰! 鐺! 金铁巨响震彻四野,火星四溅。 强横的斩击之力瞬间压得他身形踉蹌后退两步,肩头旧伤崩裂,鲜血汹涌溢出,染红半边身躯。 更阴毒的是,镰上附著的魔火顺著伤口侵入经脉,疯狂灼烧他的气血火元,不断蚕食他的残存战力。 “不止肉身能杀你,魔火更能慢慢熬死你!” 暴雨心奴得势不饶人,身法诡变如风,阵力加持之下,身形虚实难辨,剎那间欺至近身,刀势连绵无尽。 “魘流斩风云!” 无数细碎镰影交织成网,割裂风云、锁死身躯,密密麻麻的斩击层层叠落,专攻火麟子旧伤破绽。 火麟子强忍剧痛,双拳快速翻飞,格挡、崩劲、卸力,凭藉远超常人的战斗本能与麒麟肉身的坚硬体魄,硬生生扛下漫天镰影。但持续的消耗、不断侵入的魔火,让他气息愈发紊乱,胸口起伏剧烈,嘴角不断溢出猩红血跡。 战局,第一次彻底落入下风。 “就是这种感觉!” 暴雨心奴眼底亢奋愈发浓烈,癲狂之色尽显,“你先前压我、焚我、破我阵道的绝望,现在,千倍百倍还给你!” 他双手握镰,周身所有魔气尽数匯聚刃身,杀招凝势,锁定火麟子神魂根基。 “魔火勾命!” 漆黑镰尖射出一缕漆黑魔丝,无形无质,专勾神魂、锁气血,无视肉身防御,直奔火麟子识海而去! 这一招最为阴毒,不攻肉身、不破护体,专门针对修士最脆弱的元神根基。 火麟子身躯猛地一颤,只觉脑海骤生剧痛,神魂仿佛被无形魔爪死死攥住,但下一刻———— “哈哈哈哈————” 火麟子突然狂笑一阵,是还之內火麒麟怒吼,瞬间崩散鉤镰。 “难道你不知道,本君最强大的就是元神吗?” 火麟子嗤笑一声,周身火光骤然一盛。 虽然备体达不到不灭元神的境界,但是拥有元神兽火麒麟的他,元神同样不是谁都能动摇的。 “焚心魔!” 暴雨心奴怒喝一声,魔火焚心,直鉤人心底最恐惧的一面。 漫天魔火骤然收拢,化作一道漆黑火印,狠狠印向火麟子心口丹田。 “森罗引魂!” 阵力牵引,鬼气锁魂,死死禁錮火麟子身形,让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双重绝杀叠加,杀局彻底成型! 远处灵犀指瑕失声惊呼,手心攥满冷汗:“不好!” 九指骄雄眸光骤紧,双拳紧握,已然做好隨时出手驰援的准备。 场中,火麟子虽然备重重压制,死亡的压迫感前所未有。 可越是绝境,这具备体骨子里的桀驁与霸道便越是沸腾。 他是凌寻备体,身负神兽血脉,走的本就是逆命霸途,从无屈膝,从无败怯! “想收我性命————你还不够格!” 火麟子骤然仰天长啸,嘶哑吼声震散周遭繚绕鬼气。 身后一头巨大无比的火麒麟骤然显化而出。 濒临枯竭的神血再度强行沸腾,哪怕透支根基、重创本源,也要燃尽最后战力,逆破死局! 剎那间,黯淡的赤焰骤然再度暴涨,金红火光穿透漫天黑雨魔气,残破身躯之內,一股更为狂暴、更为决绝的力量轰然觉醒。 面对暴雨心奴酝酿已久的终极绝杀,火麟子强忍神魂与肉身双重剧痛,双拳蓄力,逆势反攻! 绝境之中,烈火再燃,逆斩魔魔! “是元神兽?” 疗伤的说太岁驀然睁开双眼,震惊望向火麟子背后的火麒麟。 那分明是森狱王脉所独有的元神兽。 这股气息做不得假。 “还有那股火————” 说太岁目光落在火麟子周身燃烧的烈焰之上,在赤焰之外,还有一层很淡的影火,那分明是———— 说太岁瞳孔紧缩,“是影火,怎么会是他,难道他才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而凌寻————” 说太岁目光疯狂闪烁,理解著眼前一切。 “难道凌寻想要保护的就是他,他才是当年出现在萧山留下影火的人,因此与萧山之灵相熟,所以那凌寻才不愿透露他的身份,竟然甘愿认下天罗子的身份?” 说太岁一瞬间便联想到了很多。 火麟子身上的火做不了假,此刻他体內的影火也已经被勾动,说明出自同源。 他或许真的有可能热错了人。 “天罗子復生有望了!” 说太岁目中流露出一抹欣喜。 本来以为是凌寻,对方难以对付,但如今峰迴路转。 “今天,就是绝佳的机会。” 说太岁收起龙刃天锋,反而握紧了阎王鞭。 这一刻,火麟子面容骤变。 恶相显化。 剎那间,根基突然暴涨一截,周身赤火越发灼热。 头顶阴雨瞬间便在赤火升腾之中被炼化、消散。 第131章 火麟子被擒,凌寻的算计 第131章 火麟子被擒,凌寻的算计 “暴雨心奴,你死期已至!” 火麟子怒喝一声,一拳捣出。 吼! 伴隨一拳轰出,一头三丈多高的火麒麟脚踩赤火,冲向暴雨心奴。 “不妙!” 火光瞬间充斥整个眼帘,暴雨心奴脸色微变,驀然一刀扫出,转身便逃。 暴雨心奴向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不敌,自然不会继续拼命。 吼! 巨大火麒麟如若脚踩火云一般衝出,眨眼便消失在天边。 “元神兽离体,好机会!” 也就在元神兽脱离瞬间,说太岁手中阎王鞭驀然甩出,一鞭毫无阻碍地落在火麟子的身上。 火麟子当即浑身僵直,失去动作,双目也逐渐失去神采。 “麟君!” 突然变故,九指骄雄脸色大变,立即出手,但已经晚了一步。 灵犀指瑕见状也出手阻拦。 虽然火麟子强势霸占了拳域,按理说他们与对方应该有仇。 但火麟子的出现,同样也让他们看到了向倦收天復仇的希望,自然不想希望破灭。 说太岁不欲交手,一拉鞭子,火麟子的身体立即被他拉到马背上,转身就要离开拳域。 “偷袭暗算,哪里走!” 这时闭关中的策师也突然现身,怒喝一声,直接出招。 鐺! 却在这时,山龙隱秀赶到,挡下了百里定势,说太岁没有说话,带著火麟子的躯体纵马离开。 “山龙隱秀你做什么?” 百里定势怒声质问。 这时灵犀指瑕也赶了过来,不解道:“山龙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人偷袭暗算,带走了麟君。” 灵犀指瑕急切提醒。 他以为是山龙隱秀误判了形式,所以出手阻拦。 “原来是这样,不过闕主当初不是找吾对付他吗?如今此人被带走,拳域也將恢復如初,这应该是好事。” 山龙隱秀一脸平静地说道。 “这————” 灵犀指瑕面色一滯,一时间確实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山龙隱秀本来和这件事没有关係,是他去请山龙隱秀帮拳域出头对付火麟子,这才造成了双方的衝突。 现如今山龙隱秀也说的没错,拳域之危已解。 “山龙隱秀!” 百里定势目露怒容,咬牙切齿,他本就凯覦对方的恶龙臂,本来因为火麟子的出现,已经淡化,如今火麟子被擒,如果无法安然回归,那他想要报仇,只能继续谋取恶龙臂。 “看来是山某误会了什么,既然如此,山某便先行告辞。” 山龙隱秀不欲多留,说完便转身离开。 百里定势也没有阻止,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 在山龙隱秀离开之后,百里定势望向九指骄雄,“域主、闕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是否要想方设法营救麟君?” 百里定势沉声问道。 虽然他也不喜火麟子这个狂傲之徒,但是对方实力强劲,有望助他报仇。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距离报仇希望最近的一次。 虽然仇恨倦收天,但他也不得不肯定倦收天的实力强大,哪怕他如今付出诸多代价,变成现在这种半人半铁的怪物,但想要杀倦收天,依旧有著很大的距离。 “此事————” 九指骄雄眉头一皱,面露迟疑,“我们还不知道那人是谁,或许应该先查清楚他的身份以及落脚点。” “大哥所言不错,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灵犀指瑕立即站出来应下。 备体这边出现的变故,凌寻本体自然有所感知。 尤其火麒麟的离体。 “呵————玄灭、玄囂好一招驱狼吞虎,不过说太岁找上备体本也是我所期待。” 对於备体变故,凌寻不止没有露出惊色和焦急,反而一副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姿態。 因为说太岁不死,或者说天罗子一日不復生,说太岁便会紧盯著他。 现在备体的出现,扰乱了说太岁的视线。 因为备体本就蕴含他的精血,本就同源,可以说是他在这世上的另外一具躯体。 因此有一些与本体相似的特徵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面对备体的诱惑,能否让说太岁下定决心以此復活天罗子。” 凌寻目光闪烁。 其实以他现在元神强度,即便天罗子的魂进入躯体,也很难与他爭夺这具躯体的控制权。 最终很有可能如同沐灵山一般,化为他的养料。 但凌寻不喜欢意外,不喜欢万一,他绝不会留下任何可乘之机,所以他想要藉助备体承接天罗子的魂体,从而惊喜吞噬。 如此一来,就算阎王还有什么算计、后手,说太岁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都有备体做为他的缓衝,不会损伤到本体分毫。 苦境能人异士太多,阎王老谋深算,他打乱了棋局,神思未必不会做出新的准备。 所以他不会用本体去赌。 而备体吞噬了天罗子的魂,最终依旧是成为他的养料。 如此一来,只有好处,不会有任何危险,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就看神思会不会阻止。” 凌寻心道。 神思必然是清楚他的身份,同样也必然看出了火麟子的身份。 身为阎王的副脑,森狱的秘术又如何瞒的过他的眼睛? 只不过阎王要的本就不是天罗子,谁是天罗子对阎王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罗子存在,等阎王自己遇到性命之危的时候,能够让他吞噬恢復功体。 事实也正如凌寻所想。 山龙隱秀离开拳域之后,却也是眉头紧锁。 “火麟子果然是他的备体,没想到一具躯体所诞生的意识,在苦境这些年,竟然能够成长到如今这般地步。” 山龙隱秀目光闪烁,神思寄居,很多时候的山龙隱秀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备体也必然要用到本体精血才能孕育,火麟子同样也可以是天罗子。” “那百岫嶙峋实力蜕变,超过预估,想要拿下,以说太岁的实力恐怕已经做不到,或许他的备体也是一个选择。” 神思做出选择。 或者说,他已经没的选。 现在不让天罗子復生,未来机会只会更加渺茫。 隨著森狱其他皇子的出现,必然会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毕竟预言碑的预言,天罗子將要剋死森狱所有的皇子兄弟。 事关生死,没有人会留情。 拳域之战。 玄灭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毕竟这件战事就是他暗中促成。 只是他没想到说太岁会插手此战。 “说太岁將那拳域之主带走了?而且那拳域之主展现出了元神兽?” 突然得知火麟子展现出元神兽,玄灭脸色也立刻变得凝重,“难道他就是天罗子?” “主上,此事很有可能,他是苦境之人,却能拥有我森狱独有的元神兽,必然就是当初被放逐在苦境的天罗子。” 一旁的谋士啮鼠仙立即开口。 虽为谋士,但玄灭太子本就擅於谋算擘画,因此他在玄灭手下,並未展现出多少能力。 更多的时候,只是玄灭太子计划的一些补充者。 “有意思。” 玄灭目光深邃,恍然道:“怪不得他当初要去鹰堡抢锡命詔,看来他是知道一些什么。 “,“主上,那锡命詔我们该如何处置?是交给说太岁,还是————” 啮鼠仙自光一狠,做出毁掉的动作。 “呵呵————” 玄灭轻笑几声,“当然要交给说太岁,我那十八弟势力强大,性格张狂,天罗子归来,他必然无法容忍,他若杀了天罗子,那天罗子的母亲黑后绝对无法容忍玄囂,必然会竭力剷除玄囂。” “主上英明,如此以来,即便天罗子的诅咒无法除掉玄囂,而玄囂除掉天罗子,反而会引出黑后,这一石二鸟之计,当真精妙绝伦。” 啮鼠仙立即连声讚嘆。 “去安排人,將锡命詔交给说太岁,我要拿天罗子早日復生。” 玄灭大袖一挥,做出决定。 虽然天罗子復生,诅咒同样会波及到他,但为了除掉玄囂,这点危险还是值得冒的。 玄灭摸了摸自己的鹰鉤铁鼻,当初他的鼻子就是因为天罗子的诅咒而失去。 不过相比其他几位兄弟,他只是失去鼻子,已经非常幸运。 玄囂殿。 暴雨心奴带著一身伤势回归。 “你失败了?” 玄囂坐在王座之上,眯眼说道。 “哼!” 暴雨心奴冷哼一声,言辞之中充满不甘,“被一个名叫说太岁的人,將人抢走。” “哦?说太岁带走了火麟子?” 从暴雨心奴口中突然得到这个消息,玄囂顿时眉头一挑,脸上流露出一抹疑惑。 如果只是抢夺锡命詔,按理说並没有必要带走火麟子才对。 “我想要再度参悟图腾,这次我一定要全新蜕变!” 暴雨心奴声音低沉,却也格外坚定。 “暴雨心奴,你可知道图腾並非隨意可参悟,你已经达到了极限,继续参悟专研,只会让魘火將你燃烧。” 玄囂眉头一皱,平静说道。 森狱的图腾都具有神秘莫测的力量,暴雨心奴能够从中参悟出属於自己的力量,確实也算天纵奇才。 但是如果强行参悟,触碰禁忌,则必被反噬。 到时候,就算是他也救不了。 “代价我可以承受!” 暴雨心奴抬起头,目露癲狂、狂热,“图腾將给予我至高的力量,我一定能够蜕变再出,我会亲手报仇!” 暴雨心奴森然说道。 玄囂见状眉头暗皱,隨即轻笑一声,“好,吾给你这个机会。” 玄囂也猜到暴雨心奴必然是在拳域遭遇到了打击,才会变得更加激进。 不过暴雨心奴既然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他自然成全。 活下来,他的手下又多一位大將。 失败,不过是死了一个苦境下奴。 左右他都稳赚不赔。 一处隱秘山洞。 说太岁望著昏迷不醒的火麟子目露亢奋。 “他体內果然有影火的痕跡,天罗子,你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找到了。” 说太岁篤定说道。 “看来之前的判断確实有误,那凌寻並非你。” “不过,他的身上为什么没有锡命詔?” 说太岁搜身之后,却是眉头紧蹙。 毕竟他只所以来到拳域,是因为得知锡命詔落在了拳域之人的手中。 如今火麟子已经被他拿下,却没有找到半点锡命詔的踪跡。 “难道玄囂殿的人骗了我?” 说太岁自中冷光一闪,不得不如此怀疑。 毕竟玄囂一直都对天罗子抱有敌意,对方的人告诉他锡命詔的下落,怎么看都应该是另有谋算。 呼————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股风啸之声,紧隨其后一道声音传入洞內,“太岁,我奉玄灭太子之令,特来送阁下一件礼物。” 听到洞外声音,说太岁缓缓走出。 “玄灭太子?吾与玄灭太子好像並不熟悉,他要送我什么?” 说太岁皱眉问道。 “当然是现在太岁最需要的东西。” 鹰扬长歌抬手一个木盒出现在手中,隨即丟给说太岁。 说太岁打开之后,瞳孔驀地紧缩,“是天罗子的锡命詔。” “锡命詔竟然在你手中。” 说太岁露出意外。 毕竟玄囂殿的人告诉他锡命詔在火麟子手中,现在玄灭殿的人却给他带来了锡命詔,这说明玄囂殿的人可能也被误导了。 说太岁目光闪烁一阵,隨即將锡命詔收起,不管玄灭打什么主意,天罗子的锡命詔他肯定不会拒绝。 “玄灭太子竟然愿意將锡命詔给我,这份人情,说太岁记下了。” 虽然说太岁不知道玄灭这么做的目的,但不管什么目的,只要能够復活天罗子便足以。 “好,太岁这句话,我会带给太子。” 鹰扬长歌隨即展翅离开。 而在鹰扬长歌离开之后,说太岁並不急著復活天罗子,而是开始施展奇术,断绝他人追踪的手段。 隨后带著火麟子再次离开。 天罗子復生融合躯体需要时间,不能被打扰。 他必须找到一个足够隱秘的地方,同时確保无人能够寻到。 对於天罗子復生这件事,说太岁显然任何小心都不为过。 隨著天罗子的魂进入火麟子体內,凌寻那边自然也感应到了。 “终於还是安奈不住了吗?” 离开逆海崇帆,回到冰楼的凌寻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想要夺取我的备体,呵————” 凌寻冷笑。 备体可是他以自己的凤血以及麒麟臂包括麒麟血所孕育而出,是他精心打造。 天罗子想要占据,简直痴人说梦。 第132章 吞噬天罗子,融合! 第132章 吞噬天罗子,融合! 冰楼之內。 凌寻凝神感应。 备体是以他的血肉精魂而造就,这样的联繫不管怎样都无法斩断。 因此,即便元神兽离体,分魂被斩,凌寻依旧能感应到备体状况。 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凌寻能够做到,那是因为他的元神无比强大,因此才有这样通天彻地的能力。 换了森狱其他人,则难以办到。 就算是阎王也一样。 阎王虽然依靠吞食自己的子嗣,存活无数年,但却也无法时刻感应自己备体的状况。 不然也不会这样算计天罗子。 但凌寻融合百岫嶙峋的意识,吞噬沐灵山的意识,又修炼多门精神力武学,修成不灭元神,元神强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神秘洞窟之內。 说太岁为了以防万一,立即推动天罗子復生。 天罗子的魂影顺利融入了火麟子的躯体之內。 “果然可以!” 说太岁心中惊喜,如此毫无阻碍的融合,足以说明这火麟子就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天罗子虚幻的魂影进入火麟子的躯体。 他终於再一次感受到了真实的触感。 多少年了———— 自从他九岁脱离自己的躯体,变成一道没有实体的虚幻魂影,到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他深知已经忘记了触感是什么。 如今———— “融合的竟然这么快?” 说太岁目中奇光绽放,並未发现任何问题,按照他原本估算,天罗子想要同自己的躯体融合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 如今看来,只怕三天时间足矣。 “现在锡命詔也在我手,可以直接让天罗子復活。” 说太岁思忖片刻,並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后,便做出了决定。 隨著锡命詔烙命,紧闭双眼的火麟子眼皮也开始颤动。 他的肉身復甦了。 不过是在天罗子的控制下復甦。 天罗子的魂,正在与这具神躯,彻底融合。 火麟子意识深处。 一团赤红火焰凭空出现,宛若一团烛火一般燃烧。 当天罗子的魂发现的时候,火光已经將他吞噬。 “想要夺舍本君?你够格吗?” 凌寻寄存在火麟子意识深处的一点元神显化而出,瞬间便开始炼化天罗子的魂。 对於这件事,凌寻早已是轻车熟路。 当初的沐灵山终究也是被他的意识击溃而吞噬。 如今他的元神更加强大,哪怕这只是寄存在火麟子身上的部分元神,也足矣。 毕竟天罗子並不算强。 “不管你们是什么沐灵山还是阎王十九子、天罗子,乃至阎王,最终都只能化为吾的养料!” “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凌寻张狂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幽暗识海。 天罗子的魂影脸色苍白,目露惊惧,“你没死?” “不可能,师父明明已经用阎王鞭將你的魂打碎,你怎么可能还存在?” 天罗子的声音中充满惶恐与不可置信。 说太岁从来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尤其阎王鞭留给说太岁,本就是专门克制天罗子肉身所诞生的意识。 这一切,阎王早已算定。 奈何———— 凌寻不在天命之中,阎王万无一失的谋算在凌寻出现的那一天,就已经彻底被改变。 “我是你,但可惜你不是我!” 凌寻元神显化,由火焰凝聚。 “是你!” 看到凌寻元神面容剎那,天罗子驀然失神,神情恍,惊愕万分。 虽然別人看不到身为魂影的他,但他却可以看到別人。 因此一眼就认出了凌寻。 “不错,是我!” 凌寻唇角含笑,“不要怪我,你应该感谢我,你更应该成全我。” “回归吧,我的魂!” 赤红火焰彻底將天罗子的魂包裹,凌寻的元神也彻底覆盖了天罗子的魂。 轰! 隨著识海一声轰鸣震盪,天罗子的魂化作一道道碎片,隨即被赤红火焰熔炼,逐渐被凌寻分出的这道元神意识所吸收。 天罗子的魂太弱小了。 毕竟九岁就已经失去了躯体,没有躯体的供养,魂也无法成长强壮。 而识海中发生的一切,说太岁自然不清楚。 他只是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憋闷,好似失去了什么。 但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一直观察著火麟子的躯体,但並没有任何异状。 锡命詔成功烙命。 意味著天罗子已经功成。 不过这也正常,锡命詔终是死物,有自身的局限性。 一件死物,凌寻可轻鬆避过。 更何况,他已经融合了天罗子的意识,包含天罗子的记忆。 现在谁能说他不是天罗子呢? 火麟子唇角微微翘起,但紧接著又恢復如常。 天罗子这个身份,也是一个很好的利用对象。 是火麟子还是天罗子,都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师父。” 火麟子缓缓睁开双眼,见到说太岁后,立即喊道,刚想要起身,身体又好似不够协调一样重新坐了下来。 “你先不要乱动,肉身与魂刚刚融合,你还无法彻底掌控你的躯体,现在你要做的是静养,等你彻底掌控身体,就可以离开了。” 说太岁平静说道。 但见到天罗子復生,他的眼底也流露出一抹兴奋与宽慰。 他的使命终於达成了。 这是昔日阎王赋予他的使命。 不过————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復活天罗子,也早已不是因为阎王的命令。 “离开?” 天罗子一脸茫然,“离开去哪里?我要跟著师父。”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说太岁摇了摇头,“人终究要长大,你寻回了自己的躯体,真正的復活,也该去走自己的路,跟在我的身边毫无意义。” “你是我的师父,怎么会没有意义?” 天罗子急切喊道。 “你先在这里好好恢復,我还有事要离开一趟,这几天你就留在这里。 说太岁说道。 他还要去见国相千玉屑。 这个消息应该通知千玉屑,因为这是当初阎王给天罗子安排的真正师傅。 “师父,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啊! ” 天罗子急切喊道,但他现在连走路都走不利索,跌跌拌拌。 看著说太岁彻底离开,天罗子脸上的焦急、慌乱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抹玩味。 “果然可以,天罗子的魂已经被我融合,就如同昔日融合沐灵山一般。” 天罗子脸上表情恢復沉静与从容,“毕竟天罗子其实和沐灵山也没什么本质区別。” “沐灵山是从百岫麟峋的意识中,被玉菩提点化除的一道善性人格意识,而天罗子不过是曾经的意识而已。” “如今,吾已真正做到了三魂归一!” 天罗子目中精光爆闪。 融合天罗子的魂,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变数,也没有阎王其他手段。 足以说明———— “足以说明,阎王的实力也仅限於此,阎王啊阎王,千年谋算,如今都將成为我的嫁衣,下一个,就是你阎王!” 天罗子目中冷光一闪。 毕竟阎王培育备体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寿尽或者危险的时候吞噬备体,恢復状態。 现在天罗子已经被他融合,但是阎王的目標不会变。 “只可惜,我可不是孱弱的天罗子可比,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冰楼之內,凌寻缓缓睁开双眼,低声自语。 不过他不確定阎王能否感受到这份惊喜。 毕竟阎王副脑神思是非常清楚真正的天罗子躯体是谁,但如今附身山龙隱秀的神思却没有阻止说太岁以火麟子的躯体復活天罗子,这里面必然有很多內情。 “或许,神思夜明白,想要夺取我本尊躯体概率已经很低,所以退而求其次,促使天罗子在我的备体中復生,毕竟备体也有本体精血孕育。” “在神思眼中,备体同样蕴含著阎王精血,也可以被阎王所吞噬。” “他却不知,我体內流淌的是凤血和麒麟血,阎王精血早已在当初凤血入体后便被燃烧殆尽。” 凌寻目光闪烁,很快就猜到了神思的想法。 这也是神思为何会突然出手,阻止拳域的人,让说太岁能够带走火麟子。 “好一个神思,这么快就有了下一步计划,可惜,你的计划再好,天命再大,却也不知道,吾早已不在天命之中。” 凌寻唇角含笑,露出自信之色。 就比如暴雨心奴,身负死神找不到的人这个特殊命格,除了天罚,唯有同为死神找不到的人才能杀掉。 但是凌寻不在天命之中,同样可杀。 只不过这次被说太岁破坏,让这傢伙又跑了。 不过对於暴雨心奴,凌寻却从来不感到担心。 暴雨心奴实力再强,也影响不了大局。 凌寻也很快收拾好心情,现在就等局势发展便足够了。 “你忙完了?” 这时冰楼公主走了进来,“我现在能离开冰楼了吗?” “哦?你要去找疏楼龙宿?” 凌寻一眼就看穿了霜旒玥珂的想法。 霜旒玥珂脸上流露出一丝尷尬,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被你所救,但是剑子仙姬却因我而死,这么久的时间,我也应该去祭拜,同时也能告诉疏楼龙宿平安。” “你说的有道理。” 凌寻微微頷首,並未阻止,“你是成年人,想要离开自然可以,吾也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更何况冰楼本就是你的家,不过行走在外,一定要小心,上次杀你的人,如今已经加入森狱,实力比之以前更强三分,你要小心,不要遇到他。” “以那人的心性如果见到你,一定会再度猎杀你,这一次的手段,或许会比上一次更加的歹毒残忍。” 凌寻凝重说道。 听到凌寻提及暴雨心奴,霜旒玥珂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显然当初暴雨心奴带给她的阴影依旧存在。 一提及暴雨心奴,就心下一颤。 毕竟当初暴雨心奴带给她的阴影太大了,杀人放血,比恶魔还恶魔。 落在暴雨心奴手中,还不如直接自我了断来的乾脆。 “我————” 霜旒玥珂开始打退堂鼓。 她是真的害怕。 “这样吧,我陪你走一遭。” 凌寻见状目光微闪,隨即突然起身说道。 “真的吗?” 霜旒玥珂驀然抬起头,露出意外与惊喜。 她一直都不敢劳烦凌寻,尤其是自己这种私事,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提及。 毕竟在她眼中,凌寻是神秘的高人,一直以来都极为冷峻严肃。 “自然,你帮了我很大一个忙,我也欠著你的人情。” 凌寻微微一笑。 霜旒玥珂不好意思低下头,“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是理所应当。” “走吧。” 凌寻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玉心窝。 说太岁骑马出现。 “小若叶,客人来了,把我让你提前温好的茶水端来吧。” 千玉屑见到说太岁微微一笑,对著小童子吩咐道。 “我这就去。” 小童立即离开。 “太岁,请坐。” 千玉屑唇角含笑,温文尔雅。 说太岁却是面色凝重,“我已经將天罗子復生,过几天等他彻底掌控神躯,我会带他来见你,拜你为师。” 说太岁语气郑重。 如今玄囂殿的人已经盯上了天罗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玄灭会帮助天罗子,但说太岁明白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只要天罗子的诅咒还存在,其他皇子相信,那么迟早都会敌对天罗子。 因此他必须要为天罗子寻找一个大的靠山。 而千玉屑身为森狱国相,位高权重,又是阎王钦点的天罗子之师,他自然要早日確定这一重关係。 “天罗子已经復生?你是如何击败了凌寻?” 千玉屑突然听到说太岁的话一愣,紧接著眉头一皱,立即问道。 毕竟按照之前凌寻所展现出的实力,说太岁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甚至即便动用阎王鞭都难以奈何。 这才几天,就出现这么大的反转,千玉屑如何不惊。 “我没有击败他。” 说太岁如实將事情经过说出,但千玉屑的面色却越来越凝重。 “你確定,那拳域火麟子真的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千玉屑沉声询问。 他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而且经过黑后辨认,可是认为凌寻是他儿子的躯体。 “怎么?你认为有问题?” 说太岁眉头一挑,“锡命詔已经烙命,这不可能错。” “这样啊!” 千玉屑眉头紧皱。 如果锡命詔已经融合,那確实不应该有错,毕竟这是阎王留下的,这涉及到了一个人的天命,无法更改。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千玉屑还是感觉一些不对。 第133章 三分春色 第133章 三分春色 “国相你在想什么?” 说太岁眉头一挑,疑惑问道。 “没什么,既然天罗子已经復活,那么就等你带他来找我了,阎王钦点我为天罗子之师,我定会尽力护他周全。” 千玉屑微笑说道。 他没有继续深究此事。 硬气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好。” 隨后说太岁便转身离开。 看著说太岁的背影消失,千玉屑脸上温和笑容也逐渐收敛。 “此事定有內情,从之前种种跡象判断,那凌寻才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如今说太岁却认为那拳域火麟子是,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神思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千玉屑目光闪烁。 此前他已断定神思必然寄居在了山龙隱秀的身上。 如今山龙隱秀却没有阻止天罗子在火麟子体內復生,甚至还帮助了说太岁,促成了这件事,这其中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由。 “看来还需要去找黑后询问此事。” 千玉屑心道。 三分春色。 霜旒玥珂在凌寻的护送下,安全抵达。 “公主?” 突然看到霜旒玥珂出现,穆仙凤先是惊愕,紧接著露出喜色,立即快步走近,“公主你没事太好了。” “仙凤。” 霜旒玥珂也情绪激动,紧接著神情一黯,“可惜仙姬因我而死。” “这也不怪你,谁能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恶魔,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我一直以为你也 被害了,如今能看到你无恙,我就放心了,相信主人看到你安然无恙,也会很高兴。” 穆仙凤立即安慰道。 “对了,公主你最近一直在哪里?主人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甚至还拖了秦假仙去四处打听,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穆仙凤一脸好奇地问道。 秦假仙打听消息的能力,可是苦境首屈一指,连他都没找到线索,绝对不一般。 “我当初被凌寻公子所救,一直都在冰楼呆著,不敢外出。” 霜旒玥珂解释道。 穆仙凤也是听说过凌寻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竟然是凌公子救了你,而且你一直在冰楼,这倒是个灯下黑的好办法,怪不得找不到你。” 穆仙凤恍然大悟。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霜旒玥珂竟然一直在自己家待著。 而因为凌寻的改变,当初金棺也就没有放在冰楼,所以无人知晓。 “我一直想要通知龙宿,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真是让龙宿担心了。 l 霜旒玥珂轻嘆一声。 “你没事就好,主人知道也会为你开心的。” 穆仙凤立即笑著道。 这时疏楼龙宿也赶了过来,双方也是一阵寒暄。 “那暴雨心奴我事后曾找过他,可惜被他给逃了。” 疏楼龙宿一脸遗憾地说道。 “你找过暴雨心奴?” 霜旒玥珂双眼一亮,目露惊喜。 疏楼龙宿这分明是想要为她报仇。 “是找过,毕竟他杀害了剑子仙姬,我怎能不闻不问。” 疏楼龙宿沉声说道。 “原来是为了仙姬————” 霜旒玥珂低下头,心下一黯,不过很快又恢復过来,“仙姬因我而死,让我实在惭愧。” “这不是你的责任,一切都是凶手的责任,唉————” 疏楼龙宿轻嘆一声,转头道:“仙凤,你带公主去看看仙姬吧。 77 “是,主人!” 穆仙凤微微頷首,隨后带著霜旒玥珂离开。 在穆仙凤带著霜旒玥珂离开之后,疏楼龙宿突然望向前方,“阁下可以出来了吧?” 隨著疏楼龙宿话音落下,满地花草骤然盛开,隨之一道少年英姿徐徐走来。 “长岭云开山行阔,清崖风起扑殿香。” 凌寻一袭白袍,长发乌黑,尽显少年英姿,但诗號却尽显狂傲,“若隨平生济世愿,堂前应是佛拜我。” “嗯?” 乍听此诗號疏楼龙宿也是一愣,上一次听到如此之狂的诗號,还是青阳子。 “凌公子,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呀!” 疏楼龙宿笑著说道。 之前对抗魔佛波旬,双方是见过面,有过交流的。 尤其佛剑分说还是对方所救回来的。 “龙首风采依旧。” 凌寻也笑著頷首,“还望龙首勿怪,关於冰楼公主之事,吾也是为了帮主她避祸,如此才能彻底避过死劫。” “原来如此,吾又怎会责怪,我还要感谢你救了公主,公主对我有恩,如果公主在三分春色出了危险,龙宿此生都將悔恨。” 疏楼龙宿一脸凝重地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 凌寻一脸不以为然,隨即突然道:“不过我看公主对龙首的感情好像不止如此,如今冰楼变故,只剩下她一人,冰楼能否延续都繫於她一身,有些事情,龙首应该早些和她说清楚才是。” “这————” 疏楼龙宿面露尷尬,隨即轻嘆一声,“我明白,这次我会对公主说清楚,她肩负冰楼復兴的重担,我不能耽误她。” 疏楼龙宿点了点头,郑重道。 他以前其实表达过,奈何霜旒玥珂不听。 不过最近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冰楼也只剩下霜旒玥珂一个人,肩负重任,霜旒玥珂也已经成长,不会再任性,他这一次应该能够说得清楚。 拳域之內。 九指骄雄、灵犀指瑕、百里定势三人全都神情肃穆。 许久后,拳域有人返回。 “启稟域主、闕主、策师,我们已经在江湖上打探数日,並未查到麟君下落。” 拳域弟子严肃回道。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灵犀指瑕六神无主,“我们是该继续寻找麟君,还是————” “既然麟君下落不明,那拳域便恢復如初,策师以为呢?” 九指骄雄看向百里定势问道。 —— “我没有意见,不过如今我们是去了麟君这位顶尖强者,想要报復倦收天,恐怕力有不逮。” 百里定势冷哼一声。 他对火麟子本也没有什么太多关係,只是想要藉助对方的实力对付倦收天而已。 如今火麟子战败被擒,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我去找山龙隱秀,他之前出手,说不定知道一些关於那个人的消息。 灵犀指瑕突然道。 她倒也並非对火麟子忠心。 毕竟拳域是火麟子从他们手中强行抢过去的,双方按理说只有仇怨,没有恩情与忠义。 但不管怎样,火麟子除了占据拳域外,对他们其实並不差,还答应为他们报仇。 “小妹既有此心,去便是,如果失去麟君,我们也只能按照原计划,向山龙去借恶龙臂。” 九指骄雄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孤舟一字横。 山龙隱秀並没有参与说太岁復活天罗子这件事情中。 他站在河边,望著深邃河水,默然无声。 就在这时,灵犀指瑕出现。 “山龙。” 灵犀指瑕看到山龙隱秀背影,立即开口喊道。 而岸边的山龙隱秀听到灵犀指瑕的声音,也终於回过神,缓缓转过身,“闕主怎么来了?” “山龙,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询问。” 灵犀指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哦?什么事尽可直说。” 山龙隱秀背著双手离开河边。 “上次你出手,我想请问,你是否认识那个同麟君交手的人? ,灵犀指瑕直接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山龙隱秀目光微闪,诧异问道。 “麟君被带走,不管怎样,都相识一场,所以我想知道他的下落,是否安全。” 灵犀指瑕犹犹豫豫地道。 毕竟按理说,火麟子被抓或者死亡,对於他们拳域而言都是好事一桩。 当初为此她还请山龙出手,对付过火麟子,如今却又担心对方生死,询问对方下落,还是来问的山龙隱秀,不管怎样都会很尷尬。 这又將当初出手帮助拳域的山龙隱秀置干何地? 因此灵犀指瑕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很难为情。 “原来如此。” 山龙隱秀倒是並未因此责怪,“你说的那人我只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並不认识,不过他既然將人带走,而不是杀,说明不会伤害火麟子的性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火麟子就会回归。” “真是这样吗?” 灵犀指瑕双眼一亮。 山龙隱秀微微点头。 “你说的对。” 灵犀指瑕鬆了口气,“如果要杀人,在拳域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只是不知道他擒麟君究竟有什么目的?” 灵犀指瑕喃喃自语。 很快,灵犀指瑕收敛心情,“其实今日来此,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山龙隱秀眉头微挑,平静问道。 “唉,是我想要向你借恶龙臂。” 灵犀指瑕也有不好意思,“其实本来有麟君在,拳域实力已经足够,不再需要恶龙臂,如今失去麟君,虽然我们重新执掌了拳域,但是有一件事凭我们还无法完成,这才想要向你借恶龙臂一个月。” 灵犀指瑕一口气说完,也鬆了口气。 “此事恕我不能答应。” 山龙隱秀沉默片刻,摇头拒绝,“恶龙臂有其特殊,常人难以驾驭,所以我不能將它交给你。” “唉!” 灵犀指瑕轻嘆一声,“我也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不过既然你说麟君还会回来,说不定我们也用不到恶龙臂。” 吝惜之下明白山龙隱秀的顾虑。 毕竟火麟子未死。 当初山龙隱秀凭藉恶龙臂也不过是才能勉强与火麟子持平。 如果火麟子回归,恶龙臂不在山龙的身上,甚至出现在火麟子的手中,左手恶龙臂,右手麒麟臂,两大神臂加持,但凡火麟子有歹心,只怕恶龙臂都无法在回到山龙隱秀的手中。 因此灵犀指瑕说完便不再提及此事。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恶龙臂无法討回,她也无顏面对山龙隱秀。 “既然此事已了,我也就不再打扰你。” 隨后,灵犀指瑕告別。 在灵犀指瑕离开后,医天子这才靠近,“看起来灵犀指瑕对那个火麟子很关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医天子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以前怎么样?” 山龙隱秀隨口道。 “以前他可是只关注你,如今却句句不离火麟子,火麟子可是强势霸占拳域的人,她当初还找你出手对付,如今却如此关心火麟子下落————” 说著医天子摇了摇头。 “这也是人之常情。” 山龙隱秀倒是不以为然,“当初拳域变故,闕主也只以为对方要对拳域做什么,自然要反抗,人都是会变的。” “不过你这次没有出借恶龙臂算是对了,不然等那火麟子回归,再掌握恶龙臂,你就危险了。” 医天子语重心长地道。 另一边。 离开三分春色后,凌寻將霜旒玥珂送回了冰楼。 此刻,他的手中也多了一把短剑。 真是化身知无言与一色秋交易到的冷不防。 此剑乃苏银水锻造而成,可突破阎王赐予四大太子的护心贴。 有了这把剑,他就可以威慑四大太子。 但一色秋显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自己的身份被人所知,並且成为了別人要挟他的筹码,一色秋又岂能容忍。 不过他却不能出手,万一杀不掉对方,反而暴露了自己。 “嗯————道门之中还有谁————” 一色秋目光闪烁,很快就有了选择,“或许可以派银驃当家以及请慕崢嶸对付逆海崇—— 帆。” “逆海崇帆当初献祭活人,製造绝望,如今再出,真以为当初自己做过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吗?” 一色秋脸上露出一抹森然冷笑。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勒索。 很快,一色秋离开了蓝峰。 他真正的身份,是道门南修真一脉掌权者道磐式洞机。 地位尊崇。 九指骄雄、灵犀指瑕都属南修真一脉,属於他的部署。 包括银驃当家原无乡。 都在他的领导之下。 至於慕崢嶸虽属道玄一脉,不归他的领导,不过他在苦境早有布局,对於各方人物都有了解。 慕崢嶸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只要诱之以利,必能请他出手。 不过一色秋自然不准备暴露自己。 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偽装。 只是原无乡那边,他要动用一点手段才行。 不过一色秋有这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