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建木生发,我赋长生》 第1章 死而復生 “掩月宗弟子就这水准,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还七派第一呢!” “得了吧!要不是提前引了寒水鲶,哪那么容易杀他?” “誒,你过去干嘛?” “这小白脸看著就可气,我要把他脸割下来缝在鞋底!” “你真够变態的……早点完事儿咱们还要埋伏其他人!” 耳边有人在说话,林长生只感觉像是躺在冰上,连手指都冻得发胀,冷得不行,胸口也仿佛被人捅了一剑,疼得他一下子睁开眼。 他还没看清什么,耳边就响起惊呼:“小心,他还没死!” “噗”的一声,他胸口又是一痛,抬头一看,胸口竟然插著两柄剑! 臥槽,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无穷的记忆便自脑海中袭来,將他衝击得几乎窒息。 掩月宗、双修、南宫师祖、血色禁地、任务……寒水鲶、灵兽山弟子偷袭。 记忆定格在被灵兽山弟子一剑穿心的场景。 林长生瞬间反应过来。 他穿越了! 而且旁边还有两个灵兽山弟子虎视眈眈,欲致他於死地。 他体內法力所剩无几,別说御器逃跑,就是打出一道火弹术都做不到。 若是能做到,他拼死也会拉著两人同归於尽! “还没死?”一人颇为惊讶,拍著腰间灵兽袋,唤出两只漆黑毒蝎,“这小子不会有什么护身秘宝吧?” “有秘宝还能挨两剑?”另一人嗤笑道,“无非是生命力顽强一些而已!等我剥了他的脸,正好给我的血蜈蚣补补。” 话音未落,两只血色蜈蚣从他腰间灵宠袋分出,扑到林长生身上,一边一个,咬住他的肩膀。 剧痛从肩膀传来,他却浑身无力,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一点点啃食。 “哈哈哈,我就说嘛,哪有什么秘宝!” “嘖!这个废物,老子还以为能捡到什么宝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长生身上忽然亮起璀璨绿色灵光。 苍劲的树枝从他胸口和两肩延伸而出,將飞剑顶开! 两只血蜈蚣仍在咬著,嘴下却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林长生感觉自己忽然有了无穷力量,同时一股可怖的飢饿感將他笼罩。 刚才还如同死尸般任血蜈蚣啃食的林长生忽然暴起,像是八爪鱼般抱住一只血蜈蚣,一口就咬在其赤红甲壳之上! 赤红甲壳应声而碎,被他囫圇吞下,立刻在腹中转化为一股精纯热流。 他的飢饿感隨之缓解,却仍然觉得不够。 “不,我的血蜈蚣!” 灵兽山弟子又惊又怒,一指飞剑,掉在地上的飞剑滴溜溜一转,划过寒芒就朝林长生斩下! “鐺!” 飞剑斩在林长生背上的金色树枝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林长生只感觉背后一痛,像是进食被打断的野兽般抬头。 “吼!” 他发出非人的嘶吼,胸前绿光狂涌,树枝顷刻间將血蜈蚣吞没,连旁边观望的另一只也没有放过,构成巨大的树茧。 几声闷响从树茧中传来,两团红光顺著枝丫涌入林长生体內,压下了那可怖的飢饿感。 苍劲树枝隨之缩回,金色的银杏叶微微颤动。 林长生双目赤金,望向两名灵兽山弟子的目光唯有冰冷的杀意。 “我的血蜈蚣!你杀了我的血蜈蚣!”一名灵兽山弟子咆哮著掷出三四枚符籙,“去死!” “嘖!真麻烦。” 另一名灵兽山弟子眉头紧皱,双手掐诀,命令毒蝎攻击。 两只漆黑毒蝎身上涌现出碧绿灵光,尾鉤射出灰色毒针,隱藏在符籙之后,根本看不真切! 面对突如其来的符籙,林长生朝旁一闪,却还是被擦到了半个身子。 “轰轰轰!” 赤红火光爆炸开来,两道灰光也悄无声息地没入林长生体內。 他整个人被炸飞,左半个身子一片焦黑,刚想调动法力,却忽然肌肉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砸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他中毒了!铁甲蝎,去!”灵兽山弟子喜道。 两只漆黑铁甲蝎欺身而上,迅速扑到林长生面前,尾针毫不犹豫地扎入林长生脖颈。 碧绿灵光在尾鉤上涌动,更多毒液注入到林长生体內,令他脖颈处迅速变为灰黑色,毒针周围的皮肉甚至开始腐烂! 飢饿感再次传来,金色的树枝不受控制地蔓延出去,包裹住铁甲蝎。 倾轧的咯吱声在里面响起,却没能將铁甲蝎碾碎吞噬。 林长生无法掐诀施法,强忍飢饿不要命地將法力朝树枝中灌注。 树枝上金色银杏叶闪烁灵光,树枝朝內缩紧。 毒蝎挣扎的嘶嘶声隨之响起,带著几分急切与慌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簌簌簌簌!” 一片金针从天而降,將林长生和包裹著铁甲蝎的树茧一併穿透。 林长生表情瞬间凝固,鲜血缓缓从脸上针孔中溢出,法力气息全无。 树茧也停止倾轧,连带著铁甲蝎也失去了动静。 一切仿佛都结束了。 然而在林长生体內,金色的纤维正在急速蔓延,甚至顺著树枝钻入同样被金针穿透的铁甲蝎体內。 “中级初阶金针符?你疯啦!我的铁甲蝎还在里面!”控制铁甲蝎的弟子恼怒开口。 “老子回宗赔你就是了!”另一人冷冷说道,手一招唤回飞剑朝林长生走去。 “靠,你这个疯子!”控制铁甲蝎的弟子低声骂了一句,却也鬆了口气,“他妈的,终於死了!掩月宗弟子什么时候修炼了此等邪法……” “啊!” 一声惨叫传来,他下意识撑起一层灵力护盾,转头望去。 却只看见胸口被木质刀刃捅穿的同伴! 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个全身覆满黑金二色木质增生的怪物,木质刀刃从小臂延伸而出,洞穿了同伴的胸膛。 关节处金色的银杏叶灵光涌动,刀刃上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怪物的气息隨之上涨! “怪、怪物!”他惊恐后退,转身就跑。 再次死而復生的林长生,著实將他嚇破胆。 然而林长生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去!” 林长生朝他一指,身后窜出来两只长著银杏枝叶的铁甲蝎,嘶鸣著追了上去。 有熟悉他气息的铁甲蝎在,他想逃都难! 林长生趁机吞噬手中修士的血气与灵气,身上白红二色灵光涌动,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將其彻底吸乾。 体內的飢饿再次缓解,林长生收起地上的储物袋和飞剑,也追了上去。 杀了自己两次还想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林长生感知著被寄生的铁甲蝎的位置,很快追上了灵兽山弟子。 对方唤出了一只体长一丈的毒蜥,乃是一级中阶巔峰实力,每次喷吐的毒液都能腐蚀铁甲蝎半个身子。 然而铁甲蝎身上只是绿色灵光一闪,伤口处长出诸多枝丫伤势尽復,便再次发起攻击。 面对此等赖皮的打法,灵兽山弟子逃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勉力维持护盾。 看到林长生赶来,他当即开口求饶: “道、道友,不!前辈,误会!误会啊!” “哼!”林长生冷笑一声,衝到毒蜥面前,一刀划过。 “嗷嗷嗷——!” 毒蜥背部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喷涌,哀嚎起来,尾巴扫向林长生。 林长生却提前一步跳开,丟下它扑向灵兽山弟子,双臂木刃狂斩,砍得对方黄色护盾疯狂闪动。 “咻咻咻!” 另一边铁甲蝎射出数道毒针没入毒蜥伤口。 顷刻间,毒针携带的毒液开始蔓延,巨蜥鲜红的血肉变成灰色。 隨著毒液渗透,毒蜥叫声越来越小,动作逐渐迟缓,最终“噗”的一声跌在地上。 “不!!!” 本命灵宠被杀,灵兽山弟子立即受到反噬,痛呼一声,口吐鲜血,气息萎靡了下去,连护盾上的灵光都黯淡了三分。 如此绝境,他双手掐诀,身上灵气狂涌,死死盯著眼前狂砍不止的林长生: “道友既然不给活路,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经来到身侧,赫然是被寄生的铁甲蝎! 铁甲蝎高举尾鉤,奋力扎向黄色护盾。 护盾像是遇到钝物的气球一般凹陷。 林长生趁机狂催体內法力,双刃金光凝聚,同时刺出:“给我破!!!” “哗啦”一声脆响,黄色护盾应声粉碎! 木质刀刃轻易洞穿灵兽山弟子的胸口,无数细枝从內部刺出,开始汲取血气与灵气。 灵兽山弟子双瞳迅速变得无神,林长生体內法力却在快速增长,很快来到一个临界点。 无形的瓶颈被打破,他顺利突破到练气十三层境界! 吸收完毕,他收回树枝,两只铁甲蝎隨著身上树枝枯萎而倒地。 那可怖的飢饿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仅余一点却如附骨之疽般难以驱散。 林长生望向飢饿感催促的方向,是中心区域…… 似乎是宗门任务中要去的一个石殿? 这次採集之后,血色禁地要封禁数十年,掩月宗专门训练了一批双修道侣修炼合击秘术,准备將以往七派探明的危险之地一一清理,暗中採集大批炼製筑基丹的灵药,领头的正是结丹祖师南宫婉。 林长生原本就要去与南宫婉会合,这下倒是顺路。 他收起灵兽山弟子的储物袋和三只灵宠尸体,掐了个隱身术消失在原地。 第2章 钟吾堵路,抢储物袋 山林间,林长生正在快速移动。 他刚刚將身上储物袋整理完毕。 除了灵兽山两人的,还有几个路上遇到的不怀好意之辈的储物袋。 他们要么仗著人多,要么埋伏偷袭,都想截杀林长生,却都被反杀,一身东西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可惜这些储物袋的主人並没什么精英弟子,他仅收穫一件顶阶法器,对他攻击手段提升有限。 接下来,最好找些精英弟子借点东西才行。 內层妖兽厉害,还需些凌厉攻伐手段。 眼看高耸的禁制石墙出现在前方,林长生知道到了內层入口。 他在胸口贴了十余张火弹符,换上一身新衣服,继续往前走。 忽然,一阵巨响从前方传来,似乎有什么人在入口前爭斗。 林长生激活一张隱身符隱身,缓步靠近。 不料战斗很快戛然而止。 等他出了树林,只看到满地断成一节节的巨蛇块。 他顺著地上痕跡往前看,入口通道中,一对年轻的黄枫谷男弟子和灵兽山女弟子,正与另一名灵兽山弟子对峙。 这是內訌了? 林长生挑眉,定睛一看,不由蹙眉。 那背影平平无奇的黄枫谷弟子让他感觉很是熟悉。 等等……这不是韩老魔吗? 那旁边的肯定是菡云芝,对面则是灵兽山的钟吾! 此刻,钟吾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忽然换上一副笑脸,开始商谈交换地图之事。 林长生见状心电急转,目光锁定在钟吾腰间的储物袋上,心生一计。 钟吾储物袋中必然有好东西,甚至可能有与魔道勾结的信物。 若是能够拿到手,无论是其中宝物,还是回宗稟报后的赏赐,都绝对不少! 韩老魔也在此,倒是正好利用一番。 他当即解除隱身。 “谁?!” 通道內钟吾立刻发现了他,顿时喝道。 韩立和菡云芝回头瞥了一眼,也跟著警惕起来。 林长生在距离韩立三四十丈的位置停下,朗声道: “在下掩月宗林长生,三位既然要交换地图,不如让在下也加入如何? “三家地图,总好过一家地图不是?” 韩立闻言看了看钟吾,又与菡云芝对视一眼,最终朝林长生点头: “道友所言不无道理,我同意了。” 林长生点点头,和韩立一起將目光投向钟吾:“钟道友觉得呢?” 钟吾咬牙看看韩立,狠狠瞪了一眼林长生,无奈道: “我同意,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长生皱眉,故作为难道:“钟道友但说无妨。” 钟吾看著韩立,笑道:“交换我是没意见,但必须按我的方法交换。 “很简单,林道友在中间与我们双方交换,韩道友和菡师妹在外。 “最后我先放林道友离开,然后韩道友和菡师妹再离开。 “如此,对大家都好。” “哼!”林长生闻言面色阴沉,“这法子你们倒是好了,在下岂不是危险?万一你们双方联合,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钟吾只看著韩立,笑而不语,丝毫没將他放在眼里。 韩立皱眉:“林道友误会了,我与钟道友刚刚做过一场。 “你身边那些飞蛇碎块正是我所为,我们又岂会联合坑害你?” 林长生看了一眼菡云芝: “韩道友身边带著一个灵兽山弟子,说这话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除非……我与这位菡师妹一起,这样才能保证我的安全。” “不行!”韩立断然拒绝,“林道友此举未免强人所难!” 林长生不信双方,韩立自然也不信林长生。 “嘿嘿!”钟吾笑了起来,“韩道友,不如这样,我们先將他拿下,同样可以交换地图。掩月宗可是七派第一,这位林道友身上,只怕宝贝不少啊!” 林长生闻言退后几步,做出一副警惕模样,提醒道: “韩道友,这位钟吾道友为了利益,可是连亲人都能出卖! “此事七派练气弟子皆知,你可別被他骗了! “与他联手,不如与我联手將他拿下,我对韩道友可没什么威胁。” 此言一出,韩立与菡云芝不由警惕地看著钟吾。 钟吾脸上笑意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他指著林长生骂道: “你这该死的小白脸竟然打老子的主意?!真当老子怕你吗?” 林长生退后几步,冷声道: “韩道友若是不愿,大可自行与钟吾交换。 “在下自去寻別的法子进入內层就是了。 “哪怕耽搁时间,也不过是受些责罚而已!” 菡云芝左右看了看,迟疑道:“韩大哥,不如、不如就……” “绝对不行!”韩立断然打断了她,看向林长生,肃然道,“林道友既然怕我与钟吾联手,不如就在外面交换如何?” 若是之前,他还能接受单独与钟吾交换。 此刻被林长生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在外面向之礼对钟吾的介绍,反而觉得与林长生联合更为保险。 “哦?”林长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上前几步,看著韩立,余光却关注著钟吾。 韩立道:“很简单,我先与你交换,你再与钟道友在外面交换,我和菡道友站在你们看得到的四十丈之外,最后我们和你一起进去,你与我们在另一边交换。 “如此,便不用担心任何两方联合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林长生若有所思地点头。 钟吾嗤笑一声,瞥了林长生一眼,轻视之意溢於言表,冷哼道: “林道友倒是怕死得很,老子同意了!” 这两边说是没有联合,其实已经隱隱联合在一起,若是他不同意,只怕要做过一场。 倒不是他怕,而是他身负坑杀七派弟子的重任,可不能平白在此浪费时间! 这样想著,他也就同意了。 约定既然成立,韩立和菡云芝当即退出通道。 钟吾则来到外面,却忌惮韩立几人,停在入口附近,不愿继续往外走。 他朝林长生招招手:“赶紧的,真他妈的磨嘰!” 林长生看了眼韩立,韩立示意菡云芝退开几十丈,待其走远,才取出一枚玉简,谨慎上前,顺利与林长生交换完玉简,按照约定后退。 见韩立退到四十余丈外面,林长生已將韩立地图复製完毕。 他拿著地图谨慎地靠近钟吾,不时看一眼远处的韩立和菡云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之色。 钟吾晃著手上玉简,满脸不屑地看著他靠近。 终於,林长生来到入口左侧,停在距钟吾一丈之內。 “来。”钟吾向前一步,看到林长生嚇得后退又忽然止步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別怕!老子这回不杀人!” 嘴上这样说,钟吾心里却恨不得將林长生碎尸万段。 若不是韩立和菡云芝在此,他早就將这个敢揭自己短处的废物杀了! “咕咚。”林长生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脚步上前。 “他妈的,过来!”钟吾瞪了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只好朝前走了一大步。 “拿来吧你!”钟吾看著近在咫尺的玉简,一把抓过。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拿过玉简的林长生目露凶光,仿佛忽然从惊恐的小白兔变成一头噬人的猛虎,在电光火石间扑向钟吾,一把扯下其腰间储物袋! “找死!” 钟吾脸上不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巨力术的黄色灵光在他手上亮起,狠狠朝林长生脑袋砸下! 然而他拳头尚未落下,一阵耀眼的火光就从林长生胸口爆发。 “轰轰轰轰——!” 一连串火弹符爆炸,林长生被炸得飞上天。 钟吾身上亮起金光,激活了什么护体手段。 金光在爆炸中摇摇欲坠,他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十余丈,落地后踉蹌几步,才捂著胸口稳住身形。 而林长生摔落在地,竟是半点动静也没有了。 “他妈的,真是个疯子!以为这样就能杀了老子?!” 钟吾骂完警惕地看了一眼韩立,立即冲向林长生,顺便往身上拍了一枚防御符籙,腰间还钻出两条飞蛇。 韩立和菡云芝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法器朝钟吾攻去。 韩立的几枚绿色飞刀疾射而至,钟吾被迫后退,只得停步怒视韩立: “韩道友与菡师妹这是何意?” “钟道友何必明知故问?”韩立手持子母刃,手上攻击不停。 菡云芝唤出灵宠將飞蛇拦下,甚至还能分心操控一柄飞剑攻击钟吾。 钟吾被抢了储物袋,又被近距离偷袭,本就受伤不轻,顿时落入下风。 “在下不过要拿回自己的储物袋,韩道友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吗?!”他爆喝一声,又放出两条飞蛇,赤裸裸地威胁道。 这两条都是一级上阶妖兽,虽然看气息突破没多久,但也让韩立开始迟疑,攻击为之一缓。 钟吾见状心中一喜,面上仍然愤怒,再次朝林长生靠近。 他一连走出数丈,韩立依旧没有加大攻击。 装死的林长生不由嘆息一声站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远离钟吾,朝韩立的方向跑去,同时掷出一枚玉简:“韩道友,接著!” “你没死?!” 钟吾又惊又怒,四条飞蛇立刻丟下原来的目標,朝林长生扑去! 他妈的,竟然敢偷袭老子! 第3章 收穫符宝,宗门集合 看著含怒而来的钟吾和飞蛇,林长生面色不改,一拍储物袋丟出十余枚符籙,化为一片火弹、冰锥、土石、风刃暂时阻挡了四条飞蛇的脚步。 他高喊道:“韩道友看仔细了!在下的地图可没动手脚。 “钟道友却刻意標记了好几处七派弟子曾死伤惨重的地点,而未做任何提示。 “其中深意,韩道友应该不会不懂吧?” 韩立一挥子母刃拦下钟吾,接下玉简查看起来。 钟吾的地图果然如林长生所言,重点標记了不少地点,却精准避开了自己那份地图的危险区域。 而林长生的那份地图中,却实实在在標明了其中危险地点,连妖兽等级都有记载。 孰真孰假,不言而喻。 钟吾施法挡住子母刃的飞刀,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林长生竟然没在地图上动手脚,急忙道: “在下可没有动手脚。 “其中地点可没有一处是危险之地!韩道友切勿听信小人谗言!” “钟道友以为在下是三岁小孩不成!”韩立將玉简收入储物袋,神色冷厉地望向钟吾,“你这地图一处危险之地都没有,难道你灵兽山以往弟子都是废物吗?!” “重复的地点我为什么要標记?!”钟吾眼看无法搪塞过去,恼羞成怒,“你他妈就是看老子受伤才动手,装什么好人!” 韩立不语,手上掐了个诀,脚下靴子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冲向钟吾。 速度之快,竟连天眼术都看不真切! 钟吾大惊失色,不知使了什么秘法,身上血光一涌,化为一道血影钻入了通道,在禁製作用下现出身形。 他捂著胸口,不甘地看了外面三人一眼,转身朝內层跑去。 四条飞蛇立刻丟下林长生,堵在通道口,拦住了三人的追击。 “韩立!林长生!给老子等著!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们!” 钟吾不甘地怒吼在通道中急速远去。 韩立收回子母刃的飞刀,和林长生保持著距离,戒备道: “林道友,此番多谢提醒了。” 虽然早知钟吾会对地图做手脚,可若无林长生的地图对照,他还真可能去那些危险之地看看。 要知道那些地点中可有不少一级顶阶妖兽,贸然前去,只怕有性命之危! “韩道友客气。”林长生拿著储物袋就要走,“在下还需疗伤,便不多留了。” “林道友倒是警惕。”韩立目光落到林长生血肉模糊的胸口上,心中暗惊,沉吟道,“林道友肉身强悍,韩某可不想与你为敌。” 他说著取出几瓶疗伤丹药,自己先一一服了以示无毒,这才扔给林长生,拱手道: “道友伤重,这些丹药就赠予道友,算是多谢道友提醒。” “那就谢过韩道友了,在下告辞!”林长生也不客气,將丹药收下,钻入了树林。 “后会有期!”韩立和菡云芝拱手看著他消失在林间,这才对视一眼。 双方都默契没提钟吾的储物袋,仿佛从未有过这件事。 菡云芝收回灵宠,心有余悸道: “韩大哥,这林道友只怕是修炼了什么罕见的炼体秘术,才有如此肉身。” 韩立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以后遇到他,必须保持距离!” 若是林长生用自爆对付他,他的下场绝不会比钟吾好多少。 林长生离开没多久,堵在通道入口的飞蛇开始依次撤退,韩立道: “走吧,我们也过去。钟吾丟了储物袋,想来是不敢堵我们的。” “是,韩大哥!” …… 钻入树林的林长生,一路隱身不停,跑了一炷香才停下。 他胸口血肉模糊看起来可怕,实则伤口早已癒合,外面不过是偽装而已。 他爬上一棵巨树,將钟吾的储物袋握在身前,开始破除禁制。 血色禁地中,大部分人用的都是无法认主的低阶储物袋,谁拿到都能打开。 但像钟吾这样的被委以重任的精英弟子,用的则是罕见的可认主储物袋。 好在钟吾是练气修士,林长生又进阶了练气十三层,花费一个多时辰,终於磨掉了其在储物袋上留下的神识印记。 刚一磨掉印记,林长生就忍不住神识探入,果然在其中找到近十倍於之前灵兽山弟子所拥有的灵石、丹药和符籙,更有不少此次禁地中特有的灵药,钟吾打劫的修士远比他想像的多。 至於法器,除了二十余件上品之外,还有一件顶阶法器御兽环! 这御兽环可以强行控制没有认主的低阶妖兽为自己所用。 搭配灵兽山的功法,练气后期即可御使一级上阶妖兽,而到了筑基后期,甚至连四级妖兽都能控制! 此物对於拥有寄生能力的林长生而言有些鸡肋,却也值不少灵石。 掩月宗许多女弟子都希望能够御使灵兽,却没什么好的御兽之法。 此物恰好满足她们的需求,带回去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 而这,还不是最为贵重之物。 林长生一拍高级储物袋,一道蓝色灵光从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其上狰狞蜈蚣背生四翼,抱著一柄狼牙棒,赫然是一件符宝! 此符宝名为霜蜈刺符宝,炼製此符宝的法宝融合了一枚四翼霜蚣魂魄,威能强悍无比。 玉简中介绍说催动时需要提前贴御寒符抵御寒气,否则甚至有被冻死之危。 如此言之凿凿,威能绝对不俗,正好可以弥补林长生攻伐手段不足的短板! 林长生感受著霜蜈刺符宝上充沛的灵性,笑得合不拢嘴。 此物只怕是钟吾此次任务前才获得,甚至就是此次坑杀七派弟子的报酬,根本没来得及用! 怪不得钟吾那么气急败坏,其中大半应当都是因为此符宝。 这么一想,林长生心中更加畅快起来。 他把玩了一番霜蜈刺符宝,才不舍地將其包裹在腹部树皮之下,贴身收好。 此等宝物,他是万万捨不得放进储物袋的。 接著,他又翻了几遍钟吾的储物袋,並未找到其与魔道勾结的信件,也不气恼,刺破指尖將储物袋认主,开始细细研读符宝的催动之法。 这一研读便是一日多的时间,林长生勉强將催动之法掌握,开始赶往內层。 血色禁地分为內外两层,內层还有一片被迷雾笼罩的禁地,其中宝物最多,灵药最好。 那迷雾需要“月阳宝珠”驱散,此番轮到天闕堡执掌,约定的时间是第三日使用,七派一起进入迷雾区域公平竞爭。 而掩月宗在出发前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內层迷雾驱散前与师祖南宫婉集合,否则出去就要遭受严惩。 好在林长生在储物袋中找到不少疾行符,最终在第三日清晨追上了南宫婉的队伍。 看起来颇为年少的少女盘膝於一块青石上,背后是灰濛濛的核心区域。 林长生越过两旁恭敬侍立的同门,对这少女拱手一礼: “弟子林长生来迟,还请师祖责罚。” 南宫婉睁开眼,瞥了一眼林长生身上残破焦黑的衣衫,面无表情地丟出一枚灵气充沛的绿色丹药: “服下疗伤,你们几个失去道侣的待在队伍中间。” “是,多谢师祖!”林长生接过丹药一口服下,退至队中。 与他一样的还有一男二女,皆是死了道侣之人,已经无法催动宗內合击秘术,在队伍中实力最弱。 这时,天光破晓,一枚灵光湛湛的宝珠划过天空,驱散了前方的迷雾。 南宫婉立刻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一甩袖袍,用银铃般的少女音说道:“出发!” “是!” 第4章 石殿,墨蛟 血色禁地核心区域。 一群白衣修士集体行动,一连清理了十余个被各派標记为危险地点的区域。 其中虽不乏一级上阶妖兽,甚至有些一级顶阶妖兽,但它们面对这群人,却被轻易清理,一身血肉尽化灵材,守护灵药也被採擷一空。 林长生跟著南宫婉,一路上有惊无险,分润了不少妖兽材料。 除了法力有些消耗外,状態基本没有下降。 他就这样跟著南宫婉来到一处盆地。 盆地正中一座石殿耸立,周围却看不见半个他派弟子的身影。 在看到石殿的瞬间,飢饿感如同醒过来一般,不断跳动著,催促他进入其中。 此时,一位稍微年长的师姐开口: “南宫师祖,此地有一条黑鳞蟒,曾吞噬过十余名各派想要取宝箱的弟子,可谓是凶名远扬,实力远超寻常一级顶阶妖兽,还请师祖小心一二!” 南宫婉白嫩的小脸一沉,颇有些老气横秋地道: “哼!你认为,我会连一只一级妖兽都对付不了吗?” 这话让那位师姐脸色一白,连道“不敢”。 “你下去吧!”南宫婉不容置疑道,“宗门让你们修炼合击秘术,正用在此处。有我坐镇,不必担心!” 言罢,她飞身而下,一马当先进入石殿。 林长生取出法器,走在队伍中间,压下心中的惊讶,跟著进入石殿。 原来这里是墨蛟所在,飢饿感莫非是要他吞噬那头进阶二级的墨蛟?! 隨著他的深入,飢饿感越来越清晰,印证了他的猜想。 终於,前方青石通道豁然开朗,露出一片高数十丈的洞窟,下面是数里宽阔的黑色泥沼。 周围多有黑土堆,生长著顏色各异的奇花异草。 而在沼泽中心竟有一亭,亭中凭空悬浮著一口金色箱子,其中金光隱隱,显然有不俗之物。 南宫婉停下脚步,神识散出,目光落到亭中箱子上,神色一喜: “看来就是此处了,立刻准备合击秘术!” “是,师祖!” 掩月宗弟子除了四个失去道侣之人,剩下十二人立刻两两一对施展秘术,身上法力灵光涌动,气息狂增。 南宫婉取出自己的法宝朱雀环,用法力轻轻一催,化为一座小房子大小,滴溜溜转动间,圆环中间凝聚出数百颗拳头大小的高温火球,令整片沼泽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看著天上数百颗火球,感受著皮肤传来的灼热,林长生心中惊讶不已,默默退到了队伍侧后方。 南宫婉法宝如此威能,原本的歷史中竟没能一举建功,墨蛟之强,可见一斑。 他必须要找个合適的时机祭出符宝,凭藉功劳独占墨蛟! 眾人法术刚刚凝聚,沼泽中的黑泥已开始旋转。 隱约有一道巨大黑影在其中快速移动,释放出骇人可怖的气息。 “来了!”南宫婉提醒,“隨时准备攻击!” 话音未落,黑泥漩涡已经形成一个高高的凸起,仿佛一个旋转的螺旋钻,气势十分惊人! 南宫婉俏脸微沉,双手掐诀。 天上数百颗火球隨之连为一体,融合成一片火海,在朱雀环牵引下化为一道赤红火柱激射而出! “噗嗤!” 黑泥漩涡猛地射出一道漆黑水柱,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大片水雾隨之生成,迅速笼罩了整片区域。 南宫婉面色凝重,喝道:“小心,这不是黑鳞蟒!” “嗷——” 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传来,妖气铺面横扫,將所有雾气一卷而空,露出一头三四丈长浑身笼罩在黑色雾气之下的怪异妖兽。 “竟是墨蛟!”南宫婉声音又惊又喜。 “墨蛟?”林长生惊讶开口,面露惊惶,一连退出十余丈,惊叫道,“那岂不是有一丝蛟龙血脉?!” 此言一出,周围同门皆是大惊,疯狂催动法术和法器攻击墨蛟。 蛟龙可是妖兽中的顶级存在,传说可以进阶为真龙,飞升仙界! 眼前墨蛟即便只有一丝蛟龙血脉,神通也绝对不小。 原本黑鳞蟒吞噬十余位各派精英,已经让他们担忧,此刻听到是蛟龙后裔,恐惧更甚,一个个真正拼命起来! “別乱!有我在,怕什么?”南宫婉见状微微皱眉,略有些不快地催动朱雀环,帮弟子们挡下墨蛟吐出的漆黑水柱,还不忘警告一句,“林长生,莫要惧战!” 这小辈,竟然胡言乱语,扰乱军心! 若非大敌当前,她已经出手惩戒。 “是弟子失言,师祖恕罪!”林长生神色一紧,惊惶地说道。 他犹豫一瞬,取出霜蜈刺符宝,咬牙开始催动,一副犯错了急於弥补的模样。 “符宝?林长生,你怎么……”南宫婉感受到符宝气息,惊讶无比。 她没想到林长生这个普通练气弟子竟然有符宝,本想喝止,却又临时改口: “也罢!不过是一级妖兽,你莫要催动太大威能平白浪费灵性!” 这弟子也不知从哪派嫡传手里搞到的符宝,真是好运! 就是这心性差了些,否则她倒是有几分收徒的心思。 “是,师祖!”林长生嘴上答应,法力却拼命朝符宝灌注,大声提醒道,“大家小心,我这符宝寒气可怖,切勿靠近!” 这话让周围同门立刻远离,散布到沼泽周围的黑土堆附近,继续围攻墨蛟。 南宫婉神色稍缓,又起了几分收徒的心思。 能够从那些嫡传手里抢到此等符宝,潜力不小。 至於心性,也不是不可弥补。 隨著林长生法力灌注,霜蜈刺符宝上蓝光大放,幻化为一柄缠绕四翼双蚣的长刺,逸散出阵阵寒气,令沼泽外围都开始凝结成冰。 南宫婉被这威能所惊,斥道:“你这弟子,怎滴如此不…… 忽然,她隱约感知到几股妖兽气息从通道外传来,斥责之语戛然而止,朝两旁喊道: “外面有人催动灵宠埋伏,去四对合击弟子去拦住他们! “赵娇,你带队!” “是,师祖!” 在宗內有掩月双骄之称的赵娇立刻领命,带著自己的道侣和三对双修弟子脱离战场,朝外赶去。 南宫婉双手掐诀,唤出一大片火云纠缠住墨蛟: “林长生,我会拘禁这畜生,你立刻催动符宝杀了它!” “是,师祖!”林长生此时也有些急,却不是装的。 他本以为提前祭出符宝,杀墨蛟已经十拿九稳,谁曾想外面竟然有人偷袭。 下有二级妖兽墨蛟,外有诸多灵宠围堵,一个不小心,只怕要交代在这里! 听到林长生的回应,南宫婉神色凝重,双手抱成满月状,对准墨蛟,吐出五字真诀: “收、速、拘、禁、锁!” 房屋大小的朱雀环滴溜溜一转,发出一阵清脆嗡鸣,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芒,趁墨蛟反应不及,直接套在了它肥硕的身体上! 朱雀环猛地一缩,將其紧紧锁住,同时喷涌出熊熊火焰,炙烤著墨蛟半个身子。 墨蛟突然被锁住,只愣了一瞬,就嘶吼著挣扎起来,连周围结冰的黑泥都被砸得粉碎! “动手!”南宫婉连忙喝道。 林长生急道:“南宫师祖,还需要一会儿!” 第5章 意外姻缘 “赶紧,我困不住它多久!”南宫婉跺了跺脚,朝仅剩了几人喊道,“你们几个,攻击它的眼睛!” “是!” 两道红蓝灵光落下,正是两对双修弟子击出的阴阳牵引术。 这堪比筑基初期一击的合击秘术,之前不知杀死多少一级上阶妖兽,甚至连一级顶阶妖兽也扛不住几下。 然而此刻落到墨蛟双目上,却只在墨蛟眼皮上留下两道裂痕! 至於剩下三人的法器,根本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 南宫婉心中犹疑,墨蛟实力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按理来说,一级顶阶妖兽,哪怕是墨蛟,也不该有如此肉身才是! “嗷——!” 墨蛟吃痛怒吼,嘴中吐出一片紫色液体! 林长生离得较远,並不在攻击范围之中,额头也不由渗出冷汗,抓紧时间朝符宝灌注法力。 其他几人则纷纷取出催动防御法器抵挡,法术、法器攻击不停。 看到紫色液体的南宫婉却面色大变,身形暴退,急忙道: “丹液?这是二级妖兽!这怎么可能? “快躲,不能接!” 然而她终究说慢了一步。 紫色丹液顷刻间將几名弟子淹没,瞬间污秽法器,將他们消融得一乾二净。 地上只留下数丈深坑滋滋冒烟! “啊啊啊啊!!!” 悽厉的哀嚎响起,竟是从一名侥倖生还的弟子口中发出。 他躺在地上痛呼不已,下半身早已不翼而飞! 剧痛甚至让他忘了止血服药,只是如此伤势,即便不死,也没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见他明明是及时反应,却是落得如此下场,林长生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此时他周围早已凝结一片冰霜,即便有御寒符加持,也忍不住浑身颤抖。 好在此时符宝灵性即將彻底激活。 天空中的霜蜈刺化为一丈大小,其上四翼霜蜈眼中灵光涌动,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林长生,抓紧时间全力催动!这是二级妖兽,堪比筑基中期,绝不可留手!”南宫婉说道,声音带著焦虑。 刚才退避墨蛟丹液,差点让墨蛟挣脱,让她不得不多费了几分法力才將其重新镇压。 而在这番挣扎之下,墨蛟体表掉下大片漆黑鳞片,露出的赫然是一副白皙如玉、近似蛟龙的身躯! 这孽畜果真进阶到了二级,实力堪比筑基中期! 若非林长生仓皇催动了符宝,此刻她早就选择撤退。 甚至在她心底,已经有些庆幸林长生不顾符宝灵性的催动行为了。 “就是现在!” 霜蜈刺上四翼霜蜈双翅一展,顿时蓝色灵光大放。 冻得哆嗦的林长生並指如剑朝墨蛟斩下。 一道耀眼蓝色虹光从天而降,“噗嗤”一声洞穿墨蛟天灵,从头顶尖角前透体而过! 墨蛟挣扎瞬间停止,双目如烛火般熄灭。 细密的冰晶凝结声从它体內传来,不过一息便將其大半个身子凝结在冰块之下! 恐怖的寒气侵袭开来,连朱雀环的火光都黯淡大半。 感受到墨蛟气息彻底消失,南宫婉终於鬆了口气。 “林长生,你做的不错!”她收回朱雀环,看向气喘吁吁的林长生,丝毫不吝夸讚,“回宗之后,我就收你为记名弟子,保你筑基!” “多谢师祖厚爱。”林长生服下几枚丹药恢復法力,趁机说道,“还请师祖將这墨蛟赐予弟子,回宗也好请人炼製几样上等法器!” “呵,你倒是个精明的。”南宫婉轻笑一声,有些懊恼林长生不知道成为自己的弟子意味著什么。 可见林长生这副模样,她也不好说什么,只道: “便依你所言,你且收回符宝,我帮你將这墨蛟切割了。” “是,多谢师祖!”林长生来到墨蛟身旁,调动体內仅剩的法力,施法將霜蜈刺重新化为符籙收回。 符宝上灵纹略有些黯淡,显然耗费了不少灵性。 不过能够击杀这墨蛟,也不算亏。 然而墨蛟近在咫尺,体內飢饿感如同海啸般涌来。 不好! 他当即盘膝而坐,全力镇压体內的飢饿感。 强烈的飢饿感中,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到底忘了什么? 飢饿感再次激盪,让他不得不停止思考。 算了,不想了,等回去再说! 墨蛟註定到手,他倒也不急著吞噬。 毕竟墨蛟有毒,餵灵宠都难,正常修士根本不会吃。 若是被南宫婉发现,难免引起怀疑。 即便事后能够搪塞过去,也终究不够稳妥。 有南宫婉在此,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另一边,南宫婉看了一眼已经停止哀嚎的弟子,发现其心臟插著一把剑,竟是选择了自杀。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取出玉瓶,先施法收了墨蛟魂魄,又催动朱雀环开始切割。 坚冰和墨蛟肉身根本抵挡不住法宝朱雀环,很快墨蛟的爪、角、逆鳞等物就被切下来收好。 这还不算完,她继续细心切割著墨蛟的皮肉,似乎要將这墨蛟所有材料尽数带走。 忽然,南宫婉在墨蛟腹部发现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圆珠,少女般的脸庞露出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二级妖兽可不会有內丹,莫非是某种特殊异宝? 她玉手一招,便將红色圆珠招到身前,手指轻轻点了上去。 “噗!” 她手指刚一碰上去,红色圆珠便爆裂开来,化为一片粉色雾气,將她和旁边林长生笼罩其中。 不好! 她面色大惊,终於认出此物乃是墨蛟淫囊,一遇异性便会释放出催情迷雾。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脸上就露出迷离之色。 於是,在冰封墨蛟前,漆黑泥冰之上。 南宫婉浑身涌现粉红灵光,林长生身上则亮起绿色灵光。 两道灵光纠缠不休,林长生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瑰丽的美梦,甚至忍不住沉沦其中。 然而梦终究会醒。 “你还要抱到何时?” 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怀中响起,林长生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抱著一个与南宫婉颇为相似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看起来比南宫婉大了一號,面容成熟端庄,却带著一丝红润,为其平添了几分娇俏之感。 林长生这时已经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南宫婉,没想到他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有了这番机缘! 两人各自穿好衣衫,沉默良久。 南宫婉本想恢復冷漠之色,可看了林长生几眼,回想起方才之事,终究狠不下心,只好取出面纱遮掩面容。 “起来吧。”她故作冷淡道,“此番是我失误。你……原先的道侣应该不幸殞命了吧?” “是,她並未赶来集合,想来已经殞命。”林长生如实道。 “那就是死了。”南宫婉莫名鬆了口气,旋即又懊恼自己的反应,语气重了三分,“这次的事你不要多想,也莫要多言!否则……” 她释放出一丝筑基气息,话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林长生抬头默默看著她的眼睛,良久恍然般露出一丝惊惶,连忙低头: “是,师祖!弟子、弟子谨记,绝不会將今日之事透露半句! “否则,师祖大可杀……” “杀”字刚一出口,林长生便感觉嘴唇被什么温润之物堵住,抬头一看,竟然是南宫婉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看什么看!”南宫婉心中五味杂陈,转向一旁故意不看他,“好了,我分割墨蛟,你去把灵药和遗物收集一下。待我取了那箱中之物,也该回返了。” “是,师祖。”林长生拱手领命,转身去採集灵药了。 南宫婉看著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挽著头髮。 长相不错,资质也不差,甚至连体质都与她极为契合,就是人有点傻乎乎的,倒也……不是不行? 想到此处,她脸不由发烫,用清冷的语气道: “林长生,你若是筑基成功,倒也不是没机会……与本师祖结为道侣。” 林长生转身,望著头戴面纱的佳人,忍不住露出微笑:“是,师祖!” 第6章 啊?在这里? 林长生收敛了同门遗物,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他御器而起,绕著沼泽边缘的黑土堆採集灵药。 此处灵药年份都很足,数量更是大得惊人,不知多少年未曾採集,如今尽数落入林长生囊中。 待他转完两圈回来,南宫婉已经恢復清冷之色。 亭中宝箱被打开,原本庞大的墨蛟也不见踪影,显然都被她收起来了。 见林长生回来,她解释了一句: “墨蛟肉身太大,先放在我的储物袋中,待回宗再给你。” “是。”林长生点头。 南宫婉回头扫了一眼沼泽,確定没有落下什么后,便一挥衣袖朝外面走去:“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林长生跟上她的脚步,保持著一定距离。 两人走了十几步,她回头瞥了林长生一眼:“离那么远做什么?靠近些。” 林长生闻言靠近到三尺之內,南宫婉嘴角才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料又走了几十步,通道左右两侧的青石竟然融为一体。 南宫婉上前探查了一番,惊讶道:“竟然是小五行须弥禁法!” “师祖,什么是小五行须弥禁法?”林长生问。 “这是一种必须以蛮力破开的禁制。”南宫婉拉著他后退十余步,取出朱雀环开始轰击青石。 他正想著要不要取出霜蜈刺符宝帮忙,却被南宫婉制止: “你……利用秘法助我恢復法力即可,莫要平白浪费符宝灵性。” 林长生不记得自己会什么恢復法力的秘法,问道:“师祖,什么秘法?” 南宫婉面色一红,瞪了他一眼: “就是……就是之前那样。” 林长生双目圆瞪,惊讶道:“啊?在这里?” “谁说是那件事了!” 南宫婉银牙紧咬,狠狠白了他一眼: “握住我的手,你我法力相通即可! “我修炼的是《素女轮迴功》,每隔一段时间修为都会轮迴一次。 “如今是轮迴期间,一身结丹修为都被封禁,法力却並未消失,而是封印在体內。 “本来只能传给男性修士用,却不知为何转入你体內又能传回来。 “否则,你以为你这距离筑基不过临门一脚的修为哪里来的?” “原来如此。”林长生大开眼界,这种细节他还真忘记了,连忙夸讚道,“师祖功法果真玄妙,竟然还有这样的神通!” 他连忙反握住南宫婉柔软的手,运转法力。 绿色灵光在他手上亮起,与南宫婉的粉色灵光自动交融,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顷刻间,一股磅礴法力顺著南宫婉的手传入他体內,转了一个周天又回到南宫婉体內,就这样循环往復交融不息。 南宫婉得了夸讚,心中舒服不少,面上却还是那副清冷模样,继续催动朱雀环轰击青石。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传音提醒道: “对了,你那符宝威能惊人,颇为不凡,可別乱用。 “练气期即便催动符宝,也发挥不了符宝多少威能,损耗的灵性却不会因此少半分。 “等你到了筑基期,彻底发挥出此符宝的威能,自然有用得著的时候。 “这一点,你可要记在心底。” “是,师祖,弟子记住了。”对於这些修仙界的知识,他自然远比不上本是结丹境界的南宫婉。 南宫婉点了点头,再不言语,专心开闢起道路来。 就这样花费不少时间,耗费了南宫婉不少法力,二人终於硬生生轰出一条道路。 看到外面白光射进来,南宫婉收起朱雀环,轻轻挣脱了被林长生抓住的手,藏在袖中,面色清冷地走了出去。 外面,掩月宗的八名弟子除了几人略显狼狈外,倒没什么人受伤。 为首赵娇神色惊喜,连忙上前见礼:“师祖!” 眾弟子闻言也跟著行礼,南宫婉微微頷首,隨口道: “那些妖兽呢?通道又为何堵住了?” 眾弟子一阵沉默,为首的赵娇身体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南宫婉目光落到她身上,並不急著言语。 赵娇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些妖兽是灵兽山弟子唤出来的灵宠,数量眾多。 “弟子担心有灵宠闯进去,便在门口贴了张中级下阶的『小五行符』,预防一二。 “没想到、没想到等我们击退他们,才发现通道已经被青石堵死。 “我们轰击一夜,也只轰出一个大坑。” 她说到这里,一下跪倒在地,跟著她一起跪下的还有她的道侣。 其余六名弟子皆是深深鞠躬,不敢发一言。 赵娇声音颤抖地叩首:“弟子不知『小五行符』会与禁制產生此等变化,从而困住师祖。 “还请……师祖恕罪!” 虽然她是掩月宗赵长老的孙女,结丹修士的嫡系后辈,在低阶弟子中素有威名,但这身份与南宫婉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南宫婉执意惩戒她,赵长老根本不会说半个“不”字,甚至还会看在南宫婉天赋卓绝道途远大的份上,对她施加更为严厉的惩戒。 她的道侣也颤抖著开口: “请、请师祖看在赵娇乃是无心之失的份上,从轻发落。” 若是赵娇被废,他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哼!” 南宫婉冷哼一声,不悦之意毫不掩饰: “『掩月双骄』,好大的名声! “你和你姐姐平日里仗著赵长老的庇护肆意妄为,竟然连最基本的探索守则都忘了! “她如今看来是死了,你却是隨意在含有禁制的地方贴符籙。 “赵长老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墨蛟已经进阶二级,实力堪比筑基中期。 “若非林长生偶然得了威能不俗的符宝,助我一臂之力,本座已经死在里面了!” 此言一出,除林长生外,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请师祖责罚!” 他们甚至连“恕罪”二字都不敢说,只能请求“责罚”,心中期待著能够责罚轻一点。 至於此次任务的奖励,尤其是那筑基丹,他们已经不敢再做任何期待。 差点害得一位宗门结丹修士身陨,不將他们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眼看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面色灰暗,南宫婉眼中带笑,悄悄给林长生使了个眼色,传音道:“你替他们求一下情。” 林长生一愣,有些明白南宫婉的用意,看向她的眼神带著意外和欣赏。 惹得南宫婉白了他一眼,再次传音催促:“看什么看?赶快求情!” “师祖……”林长生微笑拱手,用谨慎小心的语气说道,“还请师祖饶他们一命。” “哦?”南宫婉拉长声音,故作迟疑,“林长生,你要为他们求情?” 林长生沉吟道:“弟子非是为他们求情,而是进来前穹师祖已经与人打赌,出去的弟子人数也是赌斗条件之一,这惩戒之事……” “你说这些话做什么?”南宫婉恨铁不成钢地传音,打断他的话语,“穹师叔那边自有我去说,你以襄助之恩,直接保下他们的性命,对你在宗內大有好处!至於恩情……我自少不了你的!” 原来真是为我铺路啊。 林长生心中恍然,颇有些感动,立即改口,郑重道: “这惩戒之事,弟子愿意以襄助之功,换取他们的性命,还请师祖成全!” “什么?”南宫婉颇为惊讶,语气一沉,“你助了本座,本座自会赏赐!若是用来救这群蠢货,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可想清楚了?” 跪在地上的弟子们闻言,心中涌现出希望,对林长生的求情意外又惊喜。 没想到这位小家族出身的林师弟,竟然顾及同门之谊到这个地步,不惜以如此大功保下他们性命! 那可是襄助一位结丹期的老祖,此等功绩,说是让林长生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弟、弟子……”林长生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什么艰难至极的决定,最终毅然决然道,“弟子想清楚了!” “……也罢。”南宫婉语气恢復清冷,垂眸俯瞰跪在地上的一眾弟子,“既然有林长生以襄助之功为你们求情,本座便饶你们性命。不过,回宗之后宗规的惩罚,却少不了!” “多谢师祖开恩!”眾弟子连忙叩首感谢。 他们爬起来后又朝林长生齐齐鞠躬,就连速来刁蛮的赵娇此刻也发自內心地感激道:“多谢林师弟求情!” 宗规惩罚最多罚些灵石或者劳役,任务的奖励中的筑基丹是绝不会剋扣的! 林长生满脸无奈,露出一丝苦笑,拱拱手没说什么。 这副姿態让眾弟子心中感动之余,更多了几分愧疚。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南宫婉飞身而起,“速速返回!” “是,师祖!” 眾弟子感激地朝林长生点点头,纷纷御器跟上。 第7章 穹老怪:让我看看! 林长生跟著南宫婉从血色禁地飞出时,各派弟子基本都出来了。 两人直接落到霓裳仙子和一位邋遢老头面前,后者正是掩月宗结丹巔峰修士穹老怪。 虽然南宫婉与其同为结丹修士,但穹老怪早已进阶结丹数百年,按辈分却是霓裳仙子和南宫婉的师叔。 他看到南宫婉出现,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松,轻轻点了点头。 身为结丹巔峰修士,他本来不该来此,以免引起他派恐惧。 毕竟仅凭他一人,足以杀光其余六派的结丹修士。 不过为了確保六派发现宗门计划时狗急跳墙,他必须得来。 说来也巧,禁地开启前黄枫谷李化元和清虚门浮云子打赌,给了他机会现身。 如今在此表面上是为了赌约,却是合情合理。 一旁霓裳仙子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抓住南宫婉的手臂,关切道: “婉儿,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遇到了一些意外,好在有惊无险。”南宫婉並未解释太多。 她身上修为变化,可瞒不过眼前两位结丹修士。 霓裳仙子忙道:“那你快些回船休息!” 南宫婉点点头,並没有像其他弟子一般,取什么灵药出来,而径直回了飞舟。 对此,明明与李化元和浮云子有赌约的穹老怪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反倒將目光落到林长生身上。 “小子,愣著干嘛呢?”穹老怪抬抬下巴,嘿嘿笑道,“赶紧的啊!看看你采了多少灵药!” “是,师祖。” 林长生来到负责清点灵药的宣乐面前,一拍宗门储物袋,数十道白光落地,赫然都是筑基丹所需的主材。 “林长生,三十七株!”宣乐多看了林长生一眼,报出数量並记录,然后冲林长生笑道,“我就先预祝林师弟进阶筑基了!” 三十七株灵药,可奖励三枚筑基丹,算上原先约定好的那颗,就是四颗。 四颗筑基丹下去,以林长生双灵根的资质,进阶筑基已经是板上钉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长生恭敬道:“谢宣师伯吉言,弟子定当用心修炼,早日进阶筑基!” 宣乐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林长生並无师承,称一句师伯恰如其分。 宣乐和善一笑,摆摆手:“林师弟客气,以后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大可来找我。” “是,多谢宣师伯。”林长生拱手一礼,退到一旁,始终恪守礼节。 “这么多?你小子不错啊。”穹老怪凑到他身旁,绕著他转了两圈,摩挲著下巴,很是满意,冲霓裳仙子道,“霓裳丫头,给这小子多记一笔功,可不能亏待了功臣!” 这么多灵药,只要后面出来的弟子不是废物,这赌约他都贏定了。 霓裳仙子扫了一眼地上的灵药,又瞥了林长生一眼,无奈道:“是,穹师叔。” 十枚灵药算一枚筑基丹,乃是之前立下的规矩,那七枚灵药还有別的奖励,却也绝对够不上一笔功这么大。 掩月宗的记功非但可以兑换稀有的灵药、丹药、法器和功法,更是能请求宗內炼器大师炼製法器。 某种程度上比一枚筑基丹都要珍贵,获取难度极高。 但此刻这位穹师叔开口,她也只能无奈同意,谁让这位穹师叔修为高辈分也高呢? 林长生心中讶然,自己与穹老怪非亲非故,没想到穹老怪竟然会为自己爭取这等功劳! “哼,你这丫头还挺不乐意?”穹老怪叉腰,“大不了那功算在我的份额里,可別让人说我穹老怪小气!” “穹师叔,这可是你说的。”霓裳仙子眼前一亮,连忙拱手一礼,將事情定下,“多谢穹师叔体谅!” 穹老怪顿时愣在原地,指著霓裳仙子愣了好几秒,確认其没有开玩笑,才跺跺脚,道: “行行行!谁让你们是师伯的弟子,我惹不起,惹不起!” 他摇头晃脑颇有些气愤,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昂首挺胸跑到黄枫谷和清虚门那边。 他辈分確实很高,但霓裳和南宫婉皆是宗內元婴老祖的嫡传,颇受重视,说是元婴种子也不为过。 他再怎么玩世不恭,却也明白轻重,本就是玩笑之言,自不会斤斤计较。 这时,一道气息萎靡的身影从血色禁地中衝出,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韩立?” 李化元遁光一闪,来到韩立面前,抬手就是一道蓝色灵力没入韩立体內。 “咳咳!”韩立勉强拱手一礼,感觉好受不少,“多谢师祖!” “出来了就好。”李化元点点头,並未追问发生了什么,带著他回到黄枫谷队伍中,直接道,“你采了多少灵药,都取出来吧。” “是,师祖。”韩立领命,取出二十一枚灵药。 “不错。”李化元满意地点点头,当即取出一枚绿色灵丹,“服下疗伤吧。” “是,多谢师祖赐药。”韩立连忙將药服下,盘膝恢復起来。 他在里面虽没有去那些危险之地,只缀在大部队后面收集幼苗,没想到出来时却遭遇两名灵兽山弟子围攻。 好在有符宝破敌,这才有了这些灵药。 李化元转身来到浮云子和穹老怪面前,谦虚道: “穹前辈,如今我们略胜一筹,承让了。” “嘁,还没到最后呢!”穹老怪不屑道。 这话毫不客气,李化元和浮云子对视一眼,全当没听到。 接下来,果然出来八位掩月宗弟子。 穹老怪喜笑顏开起来,挑衅地朝李化元和浮云子挑挑眉。 两人面色难看,彼此对视一眼,唯有苦笑。 掩月宗来的可都是真正的精英,最差也有练气十二层修为。 其中不乏练气十三层圆满,採集的灵药可绝不会比自家弟子少。 事实也如他们所料,掩月宗这八位弟子竟採集了一百多枚灵药,直接超出黄枫谷和浮云子的总和。 这场赌约最终以穹老怪胜出结束! 拿著那枚血线蛟內丹,又得到李化元关於铁精的许诺,穹老怪得意无比地回到掩月宗队伍。 “恭喜师叔贏得赌约。”霓裳仙子恭贺道,“想来师叔不会再生霓裳的气了吧?” 仅一枚五级妖丹的价值可远远超出那一笔功,就更不用说李化元將来要送过来的铁精了。 “你这丫头,弟子採药明明是给宗门做贡献,还非得算在我头上?”穹老怪脸色一垮,摆摆手,“算了算了!师叔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说完,他忽然一把抓住林长生的肩膀:“小子,跟我来!” 话音未落,林长生跟著他近乎瞬移般落到宗门飞舟上。 穹老怪隨手施法隔音断影,饶有兴趣地看著林长生: “小子,你不是那几个不成器的傢伙门下吧? “以你的修为,是怎么採集到这么多灵药的?” 感知著从其双目中传来的压迫感,林长生只说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抢了灵兽山钟吾的储物袋,从其中发现了一枚符宝,就拿来用了。 穹老怪听到这里神色古怪:“钟吾的符宝? “我怎么没听过灵兽山有什么钟姓长老? “而且符宝给练气期的小辈用,未免也太浪费了。” 练气期修士连顶阶法器的威能都无法全部发挥,使用符宝完全是暴殄天物。 正因如此,就连掩月宗也不会有谁给练气期小辈配置符宝的,哪怕是结丹嫡系也不行! “弟子不知。”林长生老实道。 “你能知道吗?”穹老怪翻了白眼,“算了!你把那符宝取出来给我看看!” “这……”林长生稍显犹豫。 这位穹师祖不会是想要替自己“临时保管”一下符宝吧? 第8章 符宝疑云 就在林长生犹豫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南宫婉: “穹师叔,您不会是看上了林长生的符宝吧?”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穹老怪老脸一红,瞪著眼睛,辩解道,“我怎么会看上小辈的东西!我刚才还让霓裳丫头给他多记一功呢!” 南宫婉却是不信,当即掩嘴偷笑,看了眼林长生: “林长生,取出来让穹师叔看看吧。 “有我在这里,想来穹师叔不会抢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弟子的东西。” “对你有救命之恩?”穹老怪面露惊色,皱眉道,“南宫丫头,里面还有你解决不了的对手?” 南宫婉如今虽然只有练气修为,可一身实力,绝对不比筑基初期差。 即便是面对有符宝的练气修士,也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一名结丹修士,哪怕只是练气修为,也不会给练气小辈使用符宝的机会! 南宫婉沉默数息,心有余悸道: “穹师叔却是不知,那黑鳞蟒其实是一只二级墨蛟。 “我们未能及时发现,恰逢外面灵兽山弟子围堵,便分了赵娇领队去处理。 “谁曾想赵娇在通道上贴了张『小五行符』,激发了『小五行须弥禁法』,將我和几位弟子困在其中。 “若非林长生得了一件威能不俗的符宝,助我斩杀墨蛟,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这赵娇简直该死!”穹老怪眼珠子一瞪,猛地看向林长生,怒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提此事?!” 林长生无奈道:“师祖勿怪,弟子尚未来得及说。” “……”穹老怪眨眨眼,咳嗽两声掩饰尷尬,“咳咳,那不怪你。” 他连忙看向南宫婉,直接转移话题: “赵娇我也听说过,修为虚浮,仗著几件赵师侄给的顶阶法器,在宗內肆意妄为。 “此次竟然犯下如此大错!我看就直接毙了,正好整治一下宗內不良之风! “南宫丫头,你说呢?” 南宫婉不语,看了一眼林长生,使了个眼色。 林长生当即拱手深深鞠躬: “还请穹师祖恕罪,弟子以襄助之功,换取眾弟子性命,您就饶他们一命吧。” “你!”穹老怪瞪了一眼林长生,胸膛剧烈起伏,终究没有发作。 他不耐烦地甩甩手:“行行行!想来南宫丫头都答应了,老头子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 他猛地看向灵兽山队伍的方向: “灵兽山敢围攻我掩月宗弟子,倒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灵兽山带队的菡长老头顶,一身结丹巔峰修为倾泻而出。 一眾练气小辈当即被压得跌倒在地,就连筑基修士也摇摇晃晃抬不起头。 唯有几个结丹修士身上立刻亮起护体灵光,一个个警惕地看著穹老怪。 菡长老面色阴沉,放出一只五级妖兽护住眾弟子,飞到高空,与穹老怪对视: “穹前辈这是何意?血色禁地之中生死自负,穹前辈这是准备违反规矩吗?” 此言一出,其他几派结丹修士不由暗骂,却也不得不飞身而起,来到菡长老身侧。 几人隱隱將目光落到结丹中期的李化元身上。 李化元心中无奈,並不想掺和此事,此刻却不得不问道: “穹前辈息怒,血色禁地中的规矩乃是七派共同定下,您看……” “哼,谁说老子是为了血色禁地了?”穹老怪不屑冷哼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我不过是听说灵兽山御兽之道不凡,特来討教一二!” 他目光落到菡长老身上,眼神中警告之意毫不掩饰: “我想,菡长老应该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菡长老闻言心中一咯噔。 你穹老怪什么实力,一手无形遁法配合无形针,连元婴修士都头疼,也好意思说什么討教? 这不就是为了血色禁地之事! 然而这些话,他却不能说出口,否则便给了穹老怪更多口实。 与他不同,其他门派结丹修士闻言,一个个心中一松。 李化元更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用惊讶的语气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等就不打扰穹前辈和菡道友了。” 话还没说完,李化元人已经落地。 其他人有样学样,当即回到自家队伍,一个个撑起护盾,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修仙界本就是实力为尊,只要穹老怪不是要杀人强抢灵药,就不算是违反规矩。 至於教训一下灵兽山的菡长老,他们更是喜闻乐见! 穹老怪心中得意,冲菡长老露出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 “菡长老,请吧?” “穹前辈既然要討教,菡某自当尽力!” 菡长老面色难看至极,看了一眼下方弟子,与穹老怪一起飞遁出去。 不多时,远方就亮起五顏六色的灵光,伴隨著阵阵轰鸣之声。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便以几声兽吼戛然而止而告终。 穹老怪现身於飞舟上,手里捏著一枚还沾著血的绿色內丹,看起来毫髮无伤。 他颇为得意,瞥了眼霓裳仙子,笑道:“回宗吧。” “是,师叔!” 霓裳微微躬身,双手掐诀,飞舟微微一震,升起一道蓝色护盾,便冲天而起,迅速远离了血色禁地入口。 穹老怪把玩著那枚绿色內丹,直到飞过百余里才收起。 他手一挥,白色灵光闪过,一道无形屏障就將霓裳仙子、南宫婉和林长生笼罩其中,乃是隔音断影的幻影术。 霓裳仙子略显意外地扫了林长生一眼,不知为何这位练气弟子也在其中,却听穹老怪道: “林长生,取出那枚符宝给我看看。” “是,师祖。” 林长生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霜蜈刺符宝,正要递上去,手上却一松,符宝已然被穹老怪抢走,心中不由一紧。 南宫婉给了林长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试探道: “穹师叔可是发现了什么?” 穹老怪双手夹著霜蜈刺符宝,注入一丝法力,符宝上纹路立刻亮起。 看著霜蜈刺上四翼霜蚣的纹路,他脸上的得意逐渐转变为严肃: “看来並非我大惊小怪,而是真的有问题。” 南宫婉微微皱眉:“穹师叔发现了什么问题?” 霓裳仙子思索一番,面色微变,解释道: “师妹却是不知,灵兽山可没有霜蜈此等灵宠传承。 “此符宝本体至少融入了一条五级顶阶灵兽魂魄,恐怕不是灵兽山的法宝!” “不错,此符宝来歷大有问题!”穹老怪冷笑一声,“那姓菡堂堂结丹后期修士,也就一只五级顶阶灵宠,被我斩了险些跟我拼命。炼製霜蜈刺的人,绝非灵兽山修士!而天底下有能耐又捨得以五级精魂融入法宝的宗门只有一个!” “御灵宗?!”南宫婉大惊失色,看向林长生的目光隱隱带著担忧,强压下心中焦急,“林长生,事关重大,此符宝获得的过程,你立刻细细道来!” 本以为只是一次意外机缘,没想到竟涉及魔道六宗之一的御灵宗。 那可是有十余位元婴修士的顶级宗门,实力远超七派! 若非她此刻传音会被发现,早就为林长生细细说明其中利害了。 她还想著林长生进阶筑基与其结为道侣,自是不希望林长生沾惹上这些麻烦。 然而穹老怪早已伸手抓住林长生的胳膊,笑道: “何必那么麻烦,我一看便知!” 林长生心中一紧,这是要搜自己的魂? “穹师叔且慢!”南宫婉顿时花容失色,急忙叫停。 第9章 无形针符宝 南宫婉这一喊,最意外的是霓裳仙子。 她深知这位师妹的性子速来清冷高傲。 两人相识百年,从未见其露出如此急切之態,没想到今日竟然却是为一个小小的练气弟子,做到这个地步。 她目光在南宫婉和林长生身上来回看了看,若有所思。 好在这一喊,终使穹老怪停下动作: “南宫丫头你这么激动干嘛?我知道他救过你,自不会对他搜魂。 “师叔我懂不少迷魂之法,不会对他神魂造成什么伤害的。” “林长生救过师妹?”霓裳仙子颇为意外,仔细打量了林长生一番,忽然面色一变,肃然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进入禁地前,不过是练气十二层圆满的修为吧?怎么如今已是练气十三层圆满了?短短五天,修行如此神速吗?” “什么?”穹老怪也惊讶地看了林长生一眼,手上白色灵光一闪,一道法力已经强势进入林长生经脉,质问道,“你进入前果真只有练气十二层圆满?” 南宫婉闻言忙道:“霓裳师姐,穹师叔,此事……” 霓裳仙子微微皱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 “师妹,此事我和师叔自有分寸! “你放心,若是林长生没有问题,我自会补偿他一二。 “现在,一切以宗门为重!” “……是,师姐。”南宫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担忧地看了林长生一眼,无奈嘆了口气。 林长生,你可千万別是奸细! 不等林长生开口,穹老怪已经收回打入林长生体內的法力,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嗯,神魂无异,灵台清明,並非夺舍,记忆也没被动过手脚。 “倒是有一股异常充沛的生机,更像是某种特殊灵体!” 南宫婉闻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心中鬆了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霓裳仙子微不可察地瞥了这位速来清冷高傲的师妹一眼,看向林长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好奇。 这小小的练气弟子究竟凭什么让自己这位师妹如此关心? 总不能是被救了一次,看上这位弟子了吧?! 这荒诞的想法刚一出来,她就愣在原地。 以她对南宫婉的了解,只怕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位师妹如此担忧林长生的安危! 她不由暗嘆,只怕这回又要为师妹找师父求情了。 而確认了林长生状態的穹老怪,此刻也鬆开抓著林长生的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语气颇为温和: “嘿嘿嘿,你小子至少不是奸细! “看在你救过南宫丫头的份上,我就不对你施展什么迷魂秘法了。 “不过,问你的东西,你可莫要有半句假话。 “否则就是逼著我动粗了!” 林长生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心臟砰砰砰直跳,也鬆了口气,语气恭敬道:“弟子明白。” 不愧是结丹修士,法力隨便溢出一点,就让自己毫无抵抗之力。 “嗯。”穹老怪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说说你如何抢到这符宝,又为何有了十三层修为。” 林长生斟酌了一下措辞,沉吟道: “弟子刚一进入血色禁地,就在烂泥谭被灵兽山弟子借寒水鲶偷袭。 “原本已经重伤濒死,却意外復甦,恢復了伤势,通过装死反杀了那二人。” 他略有些紧张地拱手: “还请三位师祖明鑑,弟子也不知道为何会忽然恢復。 “只是恢復后颇为渴望拥有灵气之物,吞噬了不少血气和灵气才好转。 “这修为也是在禁地中吞噬所得。” 说到这里,穹老怪和霓裳仙子已经开始传音交流,却並未打断他。 南宫婉眼中则泛著异彩,猜测这可能是某种罕见的灵体,怪不得那时……与自己极为契合! 与一位拥有特殊灵体的弟子成为双修道侣,师父那边的阻力就会小很多,未来二人同登大道的可能性也更大,这怎能不让她高兴? 林长生继续道:“至於那符宝,也是从灵兽山钟吾那里所得。 “当时他堵在內层入口,恰逢黄枫谷韩立和灵兽山菡云芝与其对峙。 “弟子藉此加入,提出交换地图。 “当时弟子最弱,与双方斡旋一番,找到机会接近钟吾,利用治癒之能自爆火弹符抢夺了其储物袋。 “符宝正是从储物袋中所得。” 说著他还取出怀中的高级储物袋: “三位师祖,这便是钟吾的储物袋,他的神魂印记已经被我抹去。” “高级储物袋?”霓裳仙子略有些意外地接过储物袋探查了一番,从中取出一枚玉简,將储物袋还给林长生。 玉简被她交给穹老怪:“穹师叔,这是霜蜈刺符宝的催动之法,与寻常符宝催动之法略有不同。” 穹老怪接过玉简,隨意一扫,便將玉简与霜蜈刺符宝收了起来。 南宫婉眉头微簇,就要开口,却被霓裳仙子提前用眼神制止,只好沉默下来,心中却想著该如何补偿林长生。 穹老怪摩挲著下巴,表情有些古怪: “灵兽山姓菡的弟子没有符宝,钟吾竟然还要阻拦同门。 “总不能姓菡的弟子与那菡长老无关吧? “这倒是奇了,灵兽山还有第二个菡家?” 灵根子诞生不易,即便是两名修士的后代,也不过只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拥有灵根。 灵兽山中拥有灵根的菡姓修士,自然大概率出身菡家。 林长生想了想,犹豫道:“启稟师祖,那菡云芝还有一位兄长,据说修炼出了岔子,这才有她进禁地採药一事。” “哦?”穹老怪更加奇怪起来,“那她肯定是灵兽山菡家子弟了!钟吾竟然敢对自家长老的子弟动手,哈哈哈!灵兽山和御灵宗……有趣,有趣!” 他笑了两声,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 “好了!林长生,你那体质究竟如何,展示给我们看看吧。” 说著他还特意回头看了南宫婉一眼,才继续道: “不用担心,既然你不是奸细,宗门自不会亏待你。 “无论你是何种灵体,宗门都会大力培养。 “確认了你的灵体类型,还能为你挑选合適的功法,甚至炼製相宜的法器,进一步提升你的实力! “说实在的,此番你可是立了大功! “除了霓裳丫头的补偿,本座也绝不会亏待了你!” “是,师祖!”林长生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以及起到好处的忐忑,当即取出一柄上品法器长剑,抬起手掌,“刷”的一下削去一片皮肉,手掌顿时鲜血淋漓。 穹老怪见状,指尖亮起一点白色灵光,点在林长生脖颈处: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內的力量。 一道绿色灵光亮起,伤口瞬间止血,金色的树枝生长出来,伸展开几片绿色的银杏叶。 “有意思。”穹老怪眼前一亮,看著林长生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你这灵体治癒神速,颇有些妖族不灭之体的味道!只怕你祖上与某些木系化形大妖有关係!” “穹师叔,这不可能吧?”霓裳仙子震惊道,“木系化形大妖的后代,怎么可能是人族?” 穹老怪没好气道:“霓裳丫头,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修仙界灵体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可能,与化形大妖有关怎么了? “倒是这灵体中正平和,並非什么邪物。 “嘿嘿,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说著他手上白光一闪,一枚符籙被他夹在指尖,放到了林长生手中: “师祖可不会食言,这乃是我新炼製的无形针符宝,就赠予你了!” “多谢师祖!” 林长生大喜,顾不上收回手掌上的树枝,连忙拱手道谢。 霓裳仙子愣在原地:“穹师叔,您这……也太大方了吧?” 这可是无形针符宝! 在结丹期中堪称大杀器,连她都没有,没想到就这么赏赐给了一位练气弟子。 即便这位弟子將来很可能是自家师妹的道侣,也依旧让她有些嫉妒! 穹老怪摇摇头,开玩笑道: “哈哈,我要是不给,南宫丫头可就生气了啊!” 南宫婉:“……” 第10章 回宗,南宫婉闺房 见南宫婉沉默,穹老怪颇为得意的一笑,摆摆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既然这小子有灵体在身,想来结丹不成问题!” 他看向林长生,眼珠子一转,笑道: “林小子,你若是筑基成功,可以考虑一下拜在老夫门下。” “什么?”霓裳仙子惊呼一声,“师叔还要收他为弟子?” “穹师叔……”南宫婉略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已经收他为记名弟子了。若是您要收他为弟子,我这就……” “且慢!”穹老怪伸手叫停,“我只说让他拜在我门下,可没说收他为弟子!” 南宫婉闻言有些发懵,与霓裳仙子对视一眼,疑惑道: “穹师叔,您的意思是?” 穹老怪耸耸肩,撇撇嘴:“你们也知道,老夫我时日无多。 “本来调教蓝小子就够让我头疼了,哪里还有时间教他? “我的意思是传他《无形遁法》,让他多点自保之力。 “至於收他为弟子就免了! “正好也不用和你抢师父这个名头。” 他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林小子,你觉得呢?” 林长生恭敬道:“弟子全凭师祖吩咐!” “哼,你这小子倒是滑头!”穹老怪笑了一声,“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筑基,便让南宫师侄带你来找我!还有,你有灵体之事,不要隨便泄露,以免遭人覬覦!” 南宫婉和林长生当即应下。 霓裳仙子趁机问起另一件事: “师妹,林长生救过你,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是这样的……”南宫婉当即將事情说了一遍,指明了赵娇的过错,也说了林长生求情之事。 霓裳仙子听完面若冰霜,透过幻影术看向赵娇的目光都带著杀意。 不过南宫婉说了林长生以襄助之功求情,她也有些无奈,看著林长生失笑摇头: “林长生,你倒是有趣,竟然为他们求情。 “我若是没记错,赵娇和那个姐姐,平日里可没少欺负你们这些小家族的子弟。” 林长生拱手,就要解释一二:“弟子此番……” “不必解释。”霓裳仙子笑著打断,“你怎么想並不重要。既然你选择这么做,婉儿也同意了,那便依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宗內自有处置,你就不要多管了。至於你此番求情……” 她看了一眼故意看向別处的南宫婉,猜到了所谓求情十有八九就是这位师妹的意思,颇为配合地道: “我自会与他们的长辈和家族说清楚,少不得让他们好好感谢你一番。 “那些都是你应得的,不必与他们客气!” “是,多谢师祖!”林长生郑重道谢。 “嗯。”霓裳仙子点点头,一挥手,將林长生送出幻影术的范围。 眾弟子和几位筑基执事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有人靠近攀谈。 林长生乐得清閒,开始闭目养神。 飞舟飞驰数日,终於回到了掩月宗,落在宗门大殿之前。 掩月双骄的祖母赵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飞舟刚一落地,她连忙上前,一一打过招呼,却没看到另一个孙女,不由面露忧色: “霓裳师妹、南宫师妹,不知我另一个不成器的孙女何在,可是提前下了飞舟?” 不料穹老怪冷笑一声懒得看她,南宫婉则面若冰霜一言不发。 霓裳仙子语气更是带著一丝冷意: “赵师姐有什么事还是下次再说,我等还有些事要处理!” 言罢,她也不去管赵长老既惊讶又难看的脸色,转向宣乐: “宣乐,带他们入偏殿等候我过来处置。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一人离开!” “是,霓裳师叔!”宣乐恭敬领命,与几位筑基执事领著眾弟子朝大殿而去。 林长生刚一抬脚,就被南宫婉伸手拦下: “你就不必去了。” 林长生便止步,恭敬站在南宫婉身后。 赵长老瞥了一眼林长生,皱眉看著霓裳仙子: “霓裳师妹,这是出了什么事?莫非……” 不等她说完,霓裳仙子已经冷哼打断: “哼,赵师姐还是问你那个孙女吧!” “霓裳师妹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些!”赵长老面色一沉,转向南宫婉,“此次有南宫师妹带队,为何没看到我另一个孙女?难不成有南宫师妹护持,还能让她折在血色禁地不成!” 穹老怪嗤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提南宫师侄?!” 见穹老怪说话,赵长老连忙拱手:“不敢。” “不敢?”穹老怪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不但敢,而且胆子很大!实话告诉你,此番若不是南宫师侄和这位弟子替赵娇求情,我早就將她一掌拍死在外面了!你竟还敢问责南宫师侄,真是恩將仇报!好大的胆子!” 这话从穹老怪嘴里说出,顿时让赵长老面色大变: “穹师叔,赵娇究竟犯了何错,还请明言!” “你自去问赵娇便是了!” 穹老怪手一挥,白色灵光一卷,带著霓裳仙子、南宫婉和林长生消失不见。 无形遁法中,穹老怪不屑道: “霓裳丫头,此番你正好拿她开刀,整顿一下宗门风气。 “什么掩月双骄,不过区区两个练气弟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差点害死南宫婉,这就是赵娇最大的错误。 一名结丹修士的性命,別说是两名练气弟子,就是数百名甚至数千名也根本比不上! 更不用说南宫婉天赋不错,未来很有可能衝击元婴,在宗內的地位可不是赵长老这种潜力耗尽、道途已断的人可比。 “是,师叔。”霓裳仙子心中颇为舒畅。 以往这位赵长老没少联合几位长老倚老卖老,阻挠她管理宗门。 这回落下如此大的把柄,简直是天赐良机,她定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这时南宫婉提议道:“穹师叔,霓裳师姐,不如先让林长生入我洞府休憩一番,以免被那些人打搅,等我回来再行安排。” “好。”穹老怪没有多想,在落日峰前的棲月谷停下。 此处正是南宫婉洞府所在,因为《素女轮迴功》特殊,南宫婉轮迴期间实力较弱,宗门老祖便將其洞府安置在落日峰侧,时刻看护。 “林长生,你跟我来。”南宫婉轻轻唤了一声。 她带著林长生走到风景秀丽的棲月谷前,打开一道一人多高的口子,將一个储物袋交到林长生手中: “这里面有我洞府的禁制令牌和一些对你修行有益的丹药。 “你可在其中寻一殿修行,等我回来。” 她悄悄眨了眨眼睛,暗示墨蛟就在其中。 “是,师祖。” 林长生看懂了她的暗示,接过储物袋,走进阵法,再回头时,阵法已经关上,三人也消失不见。 林长生猜想他们应该是去见宗门的元婴老祖了,说不得能发现魔道即將入侵,提前做些准备。 至於他自己,颇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袋,果然在其中看到了被分割好的墨蛟。 无论是鳞甲、皮肉还是爪、尾、角皆在其中。 一股强烈无比的飢饿感从身体中传来,林长生连忙取出令牌,根据其中南宫婉的留言进入洞府深处的密室之中,却不料竟是南宫婉的闺房! 林长生看著眼前颇有些可爱少女风的闺房,心中惊讶南宫婉对自己竟然如此信任,给予了自己闺房的通行权限。 只是此刻飢饿感袭来,让他来不及细看,当即取出墨蛟,催动金色树枝开始吞噬! 第11章 建木灵体,轮迴真灵?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以粉色为主的少女闺房。 数丈大小的墨蛟堆积在眼前,林长生盘膝而坐,身上绿色灵光亮起,金色的枝叶自胸前涌现,朝墨蛟伸展蔓延。 泛著绿色灵光的金色枝丫,如同灵敏的蛇般將墨蛟被分割的部位缠绕,放归原处。 细密的金色植物纤维从断口处蔓延,光滑如镜的切口隨之紧闭,最终消弭於无形。 霜蜈刺洞穿头颅的巨大伤口中,也生长出细密的植物纤维,更多的金色树枝涌现,包裹住墨蛟的身躯,逐渐形成一枚树茧。 林长生被树枝托举著落到墨蛟头上,一同包裹在树茧中。 在树茧彻底闭合前,墨蛟无神的双眼中泛起幽深的绿光。 金色的树枝源源不断地汲取著墨蛟体內残留的灵气,传输进林长生体內。 隨著灵气的不断凝聚压缩,经脉传来强烈的肿胀感,让林长生浑身不適,直至出现明显的刺痛,显然是经脉不堪重负开始破裂。 好在他调动灵体之力將其治癒,只是没过多久,经脉再次传来刺痛,如此循环往復。 墨蛟身为二级灵兽,又身负一丝蛟龙血脉,体內灵气比人族筑基中期修士还要多,根本不是林长生经脉可以承载的。 唯有將灵气压缩成液態,也就是突破到筑基期,才能尽数容纳。 林长生也明白这一点,回忆著宗门传法执事的教导,开始压缩灵气,尝试突破筑基。 原本没有筑基丹的辅助,即便他是双灵根资质,也很难凭藉自身修行突破筑基,甚至极可能在尝试中损伤经脉,修为倒退。 但如今有灵体相助,他根本不用担心经脉损伤。 再加上墨蛟提供的海量法力,足够他不断尝试,成功突破到筑基! 他开始粗暴地在丹田中压缩灵气,剧烈的胀痛感隨之而来,疼得他险些昏死过去,他也仍然咬牙坚持。 在灵体和墨蛟法力的帮助下,丹田缓缓扩张,灵气也开始呈现出一丝液態。 如此反覆了不知道多久,丹田中的灵气终於彻底化为液態,一股通体舒畅的感觉传遍全身,林长生浑身舒泰,筑基成功! 与此同时,林长生仿佛魂游天外,看到了一株巨木。 巨木树冠高耸,接入天穹,飞禽走兽伏於其间,嘉实凝聚如星辰闪耀,根须盘结深入幽冥,以九幽为沃土。 【建木】。 这两个字仿佛在天地间迴荡,又似乎直接在林长生心里响起。 他下意识就想靠近,建木上骤然点亮一颗星辰,星光激射而下落到他身前。 周围迷离的光影开始凝实,化为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院。 身著黑衣头戴斗笠的巨汉站在院落一角,纹丝不动。 星光落入林长生手中,其中有三色灵光纠缠,跳跃著想要投向巨汉体內。 林长生不解,只觉得这巨汉莫名熟悉,神识一扫,发现此人竟然是个没有魂魄的傀儡,炼製手法颇为粗糙。 更远处恰好可以看到庭院外的牌匾,赫然是墨府! 这里是墨府,岂不是说这个傀儡就是曲魂? 疑惑间,他忽然想到——张铁! 林长生低头看向手中的光影,看著其中三色灵光,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此物,恐怕是张铁的真灵! 建木竟然还有从轮迴中捞出真灵之能?! 林长生震撼不已,看著下方曲魂逐渐鬆开了手。 手中真灵如同脱韁野马,跳跃著朝曲魂飞去,飞到一半忽然回头,仿佛看了林长生一眼,最后没入曲魂体內。 曲魂身形一震,双目逐渐恢復神采,林长生正欲看看有什么变化,眼前的光影却开始急速远去,直至那通天彻地的巨木消失不见。 他有些悵然若失,睁开眼,眼前是南宫婉的闺房,他盘坐在地上,树茧和墨蛟都已经消失不见。 至於建木、墨府与张铁,更是无影无踪。 看来自己的体质与建木有关,只是不知为何又取了张铁真灵,令张铁死而復生。 林长生思索片刻,想不明白,只好暂时藏在心底。 当务之急,还需想个办法掩盖一下自己建木灵体之事。 寻常灵体宗门老祖会觉得高兴,顶级灵体那就要预防夺舍了。 今后还需查阅一些典籍,偽装成寻常木行灵体掩饰一二。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暴露自己真实的灵体能力! 至於张铁死而復生之事倒是不急,大可暗中探查。 他仔细捋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確保没什么缺漏后,迫不及待地研究起吞噬墨蛟所得。 除了顺利进阶筑基期外,他更是获得了墨蛟的肉体天赋和天赋神通。 心念一动,林长生浑身涌现出水波般的墨色雾气。 一根寸许乌黑尖角自眉心钻出,墨玉般的鳞片如同花瓣般绽放蔓延,迅速覆盖全身,指甲更是变成锋锐洁白的利爪,反射著寒光! 林长生顷刻间变成半人半蛟的模样,一身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初期巔峰! “鐺鐺!” 他两爪碰撞,爪间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张嘴轻轻一吐,墨黑的水箭激射而出。 “啪!” 一道粉色灵光闪过,將水箭打散。 林长生连忙看了过去,只见南宫婉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些许疲惫,手上还捧著一枚木盒。 “你竟然在我房里测试法术?” 南宫婉语气略重,却在看到林长生的瞬间顿住,转为惊讶: “你筑基了?!” 她刚与霓裳仙子和穹老怪拜见完师尊。 师尊推测,霜蜈刺的出现绝非偶然,而是魔道入侵的信號。 接下来整个越国修仙界都会开始动盪。 掩月宗身为越国七派第一,首当其衝。 她知道以掩月宗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却不由担心林长生的安危。 毕竟林长生不过练气圆满,在这种战事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便取了筑基丹急匆匆往回赶,想著为林长生调理一番,儘快筑基。 谁曾想她刚一回来,林长生就筑基成功了! 身为结丹修士,她很清楚,除了天灵根修士外,哪怕是號称仅次於天灵根的异灵根修士,即便有筑基丹相助,也绝不可能短短一天之內筑基成功! 然而此刻林长生身上的气息,甚至都不只是筑基初期,而是筑基初期巔峰,距离筑基中期都只有一步之遥! “婉儿……师祖,你回来了。”林长生多看了南宫婉几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拱手行礼,“弟子以灵体吞噬墨蛟,侥倖突破筑基。” “侥倖?”南宫婉將木盒放到一旁梳妆檯上,快步上前抓住林长生的手腕,注入一丝灵气,“丹田深邃,法力平稳,肉身灵气充沛,简直……就如同妖兽一般!” 她收回法力,鬆开林长生的手,神色又惊又喜: “没想到你这灵体竟有如此神通,看来今后……” 后半截话她没说完,耳根却变得通红。 林长生天赋如此惊人,成为结丹修士恐怕不是问题,也就是说两人结为道侣,同登仙道之事大有可为! 不过这些话,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师祖……”林长生看著眼前略显疲惫的美丽少女,眼神不由被勾住,语气一时忘了恭敬,反而多了三分迷恋,“不知您之前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此言一出,南宫婉脸上涌现出红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偏向一旁,故作不知道:“什么话?” “就是……结为道侣之事。”林长生退出妖化,大著胆子抓住南宫婉柔软的小手,捏在手心,“师祖,不!师尊,不知小徒如今可还入得了师尊法眼?” 谁要和你结为道侣了! 南宫婉本想如此说,可手被林长生握著,她堂堂结丹修士,竟然一时间没了力气。 看著对方目光灼灼,仿佛要將自己点燃的眼神,南宫婉只能轻哼一声,低声道: “逆徒,你可要对为师好些!” “多谢师尊!” 林长生大喜过望,一把將南宫婉拥入怀中。 第12章 无形遁法 南宫婉忽然被抱住,身体先是一紧,旋即缓缓软了下来。 这逆徒竟然如此没大没小! 她张开双臂,反手抱住这个高大的男人,將头倚靠在对方宽广的胸膛上,久违地放鬆下来。 林长生抱著怀中柔软的女子,一缕清幽暗香縈绕鼻尖,心湖不禁荡漾出些许波澜。 怀中的少女似有所觉,轻咦一声,刚凉下去的脸再次发烫,连耳垂也透出嫣红。 南宫婉眼波流转,含羞带恼地瞪了他一眼,娇媚至极。 林长生心神一盪,再难自持,不由俯首。 室內悄然漫起莹莹绿意与浅浅粉晕,两色光华如水交融,依著某种玄妙的韵律轻轻起伏流转。 晨光熹微时,南宫婉已整好宫装,修为赫然恢復到了筑基初期。 没想到林长生突破筑基之后,修炼时能够承受更多她传度的法力,回馈时自然也让她恢復速度大增。 她回头瞥了一眼林长生,故作不悦道: “逆徒,你要睡到何时,还不起来?” “师尊,徒儿这就起床。”林长生起床,在南宫婉欣赏的目光下穿好衣服,走到她身前,拱手恭敬道,“师尊有何吩咐?” “哼,没有外人叫我婉儿就是了。”南宫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本来我替你领了筑基丹,想著让你快些筑基。如今你已经筑基成功,却是用不上了,不知你准备怎么处理?” 林长生想了想:“弟子不知,全凭师……婉儿吩咐。 “若是能换些对婉儿有用的东西,就更好了。” “你倒是想起我来了。”南宫婉心中一暖,拉著林长生在桌边坐下。 她语气温柔,像是个精打细算的妻子: “不过,我可是大长老的嫡传弟子,却是不缺修炼资源的。 “反倒是你,刚刚进阶筑基,竟没有一身顶阶法器傍身,这可不行! “按我的意思,这些筑基丹尽数交换给宗內弟子。 “有我出面,可以换不少灵材。 “再加上那些人谢你救命之恩,给的材料也不会少。 “如此为你打造一套顶阶法器绰绰有余! “甚至在其中多掺些法宝材料也不是不可能。 “將来进阶结丹,只需重新炼製一番,便可让你快速拥有法宝,可谓是一举多得!” 说完,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林长生: “你觉得如何?” 林长生颇为配合地道:“婉儿见多识广、思虑周全,我自是认同。” 这话南宫婉颇为受用,她脸上带著一点得意,语气变得严肃: “这段时间,你暂时留在我洞府中,绝对不要外出半步,免得被人看出你灵体不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你灵体吞噬墨蛟获取其天赋的事,从今往后不要泄露给任何人,即便是霓裳师姐和穹师叔也不行! “至於几位老祖那边,自有我为你遮掩一二。 “等过了这段时间,血色禁地之事平息,你再出门,处理一下家族之事。 “对於家族,若是没有资质合適之人,最好不要太过亲近,免得被俗世所累。 “你我乃是修仙之人,我可不想將来你无法进阶结丹,让我徒留世间。” “婉儿所言,我自是知晓。”林长生闻言,心中颇为感动,握紧南宫婉的双手,“向道之心,我自问绝不比你弱多少。莫说是结丹,便是元婴、甚至化神之上的风景,我可都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呢!” “元婴化神?那我可算没看错人!”南宫婉嫣然一笑,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里是穹师叔《无形遁法》的前六层,可以修炼到筑基后期。这段时间,你便先习练一二,也可熟悉一下无形针符宝。《无形遁法》配合无形针符宝,才能將其无形神通发挥到最佳地步。穹师叔无形遁法威名想来你也听过,若是你修炼有成,说不得穹师叔会將全本《无形遁法》传授给你!” “好。”林长生接过玉简,“我会努力修炼,绝不负婉儿期望。” “油嘴滑舌。”南宫婉嗔怪一句,拿起梳妆檯上装有筑基丹的木盒,起身往外走,“我去处理一下,你在洞府中可自行活动。” “嗯。” 林长生目送南宫婉离开,收起玉简,出了石殿,来到鸟语花香的棲月谷中。 南宫婉似乎颇为喜欢花卉,故而刻意移来一汪不小的灵泉,在周围种了不少奇花异草。 林长生居於其间,长长呼出一口气。 从血色禁地中一路走来,他实在有些紧张过度。 如今与南宫婉结为道侣,一切尘埃落定,才让他有了些许喘息之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谁能想到前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大学生,竟然能够成为资质不错的修仙者,还能有南宫婉这般不凡的双修道侣呢? 林长生默默得意一阵,才取出玉简开始研习其大名鼎鼎的《无形遁法》。 此功法名为遁法,实则乃是一门极为高深大胆的修炼功法,开创性的从天地间五行之气入手,通过功法逆转自身灵气,与天地五行之气相合,从而融入其中,达到收敛气息和隱遁身形的目的。 《无形遁法》没有修炼速度快亦或者神通秘术威能巨大的特点,但仅凭其独树一帜的隱遁之能,便足矣成为顶阶功法中的佼佼者! 唯一的缺点是,此功法在结丹以下,需要一定时间来施法,並且修炼者五行灵气越是齐全,发动起来速度也越快。 当然,结丹之后,藉助护体灵光和结丹期对灵气的掌控,发动此遁法只在一念之间,灵气属性的辅助反倒是其次了。 不过,林长生本就是木火双灵根,加上吞噬墨蛟获得的水、土二属性的天赋神通,勉强算是四灵根属性。 根据玉简上的数据推算,修炼到第四层,发动的时间就与寻常遁法无异。 看似没什么优势,但林长生防御惊人,这点时间自然耗得起。 毕竟此遁法一旦发动,別说同阶,就是高出一两个小境界,也极难发现自己。 配合林长生的墨蛟变身,可谓是攻防兼备,在筑基之中,绝对棘手之极! 另一边,南宫婉也拿著筑基丹来到宗门大殿。 值守弟子见她到来,连忙上前拜见,引她入了后殿,恭敬开口: “南宫师叔前来,有何吩咐?” 南宫婉端坐於上首,淡淡道: “近年宗內可有合適的顶阶法器,或是適合炼製顶阶法器的材料? “我只要最好的,可別拿些寻常货色糊弄我。” 值守弟子连忙取出一打帐册奉上,有些忐忑地开口: “南宫师叔,近些年炼器殿进出的材料皆在此处。 “只是、只是一些顶级材料,唯有赵长老才知晓去处,还需您亲自走一趟。” “嗯,赵长老那边我自会亲自去一趟。”南宫婉打开帐册开始翻阅,挥挥手,“你且下去吧。” “是,师叔。”值守弟子拱手一礼,退后几步就要转身。 “且慢。”南宫婉忽然抬头叫住他,“林家你且照拂一二,不必过多关注,却也莫让人欺负了去。另外,之后我可能要出手几枚筑基丹,有哪家子弟筑基失败的,替我留意一二。” 值守弟子並未问哪个林家,只再次一礼:“是,弟子这就去办!” 第13章 赵长老提亲 南宫婉端坐於大殿之上,快速翻过近年材料进出的帐册。 掩月宗足有弟子数万,筑基超过千人,乃是七派当之无愧的第一。 为了方便管理,更为了规范流程,一应资粮配给、任务分配都有记录,故而在宗內搜寻炼製顶阶法器的材料,直接查阅帐册是最方便的。 南宫婉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不少適合的材料记录,其中多半直接去了炼器殿,极少数被结丹长老们挑去,自己处理了。 她唤来管事,先將尚未转去炼器殿的材料提了,又取出一枚玉简列了名单,让管事今后有合適的直接通知她,最后才在管事恭敬的礼送下离开。 只拿到两三样合適的材料,南宫婉自然不满足,剩下的只能去炼器殿看看。 说起来,她和霓裳仙子一样,与炼器殿的几个长老关係並不好。 过往她一心修炼,並无什么弟子,自从进阶结丹以来,再没有来过炼器殿一次。 只是这一回为林长生破例,南宫婉心里却丝毫没有担忧,只因赵娇的祖母,那位赵长老正是炼器殿的长老之一。 自己收林长生做记名弟子的事已经传开。 炼器殿的长老们平日里再怎么与她不和,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 南宫婉一进炼器殿,管事弟子便领著她来到偏殿让她稍待,急匆匆去通知结丹长老了。 没多久,赵长老略显疲惫地赶来。 这几天为了孙女赵娇的事,她忙得有些焦头烂额。 看到不慌不忙品茶的南宫婉,赵长老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 “不知南宫师妹来我炼器殿所为何事?” “来为我那弟子挑几样材料。”南宫婉起身,隨意拱拱手,直接开门见山,“不知赵师姐意下如何?” 我能有什么意见!赵长老心中暗骂。 如今孙女赵娇正在等待惩罚,已经是林长生求情才有的结果。 南宫婉既是受害者,又是林长生的师父,於情於理,她都没法拒绝南宫婉的要求。 赵长老勉强维持著笑容,拱手道: “南宫师妹说哪里话,既然是为林长生而来,我自然不会吝嗇。 “不知南宫师妹需要哪些材料?又想炼製什么法器? “我一定尽力配合。” “那就多谢赵师姐了。”南宫婉淡淡道,“我所需材料都在此处,炼製就不必麻烦师姐了。” 林长生的法器,自然由自己亲手炼製,反正恢復结丹修为是迟早的事,炼製区区顶阶法器自然不成问题。 “哪里,师妹客气了。” 赵长老略有些无奈地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愣在原地。 玉简中的材料皆是炼製极品顶阶法器的材料,数量不小,种类齐全,这架势简直是要为林长生量身定製一套顶阶法器! 別说是林长生这么个普通弟子,便是她的孙女也没有奢侈到如此地步! 她自问对南宫婉十分了解。 南宫婉性子素来清冷,从不收弟子,连元婴老祖安排的道侣都拒绝了,只一心修道。 她本以为,南宫婉为了报恩收林长生为弟子已是极限,没想到还会专门为林长生炼製一整套顶阶法器。 这绝非报恩那么简单,只怕是林长生天赋不俗未来可期,才让南宫婉如此大力培养! 一时间,赵长老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若是能让赵娇与林长生结为双修道侣,南宫婉为免师徒生出什么嫌隙,自然会免了赵娇的处罚。 如此,除了免去赵娇的惩罚,还能为自家拉拢一位天赋不错的赘婿,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通了关键,赵长老看向南宫婉的眼神变得热切,连忙给管事使了个眼色:“你且先退下。” “是。”管事拱拱手,恭敬退出。 赵长老手一招,施展了隔音法术,眉头舒展,换上一副亲切的笑脸,略有些为难地道: “南宫师妹,这些材料殿中都有,就是你要的数量有点大,只怕你的份额有些不够。” 南宫婉闻言微微皱眉,正欲开口,却被她抢先: “不过……南宫师妹倒也不必担心,只要答应师姐一个条件,这些都不是问题。 “说起来,这还是件好事呢!” “哦?”南宫婉警惕地看了赵长老一眼,挑了挑眉,心中不屑,语气冷了几分,“不知师姐有什么指教?” 这位赵师姐能看在林长生的份上不使绊子就不错了,又怎么会有什么“好事”? 赵长老听著南宫婉的冷语,脸上笑容依旧: “师妹此番取这些材料,应该是想打造一整套顶阶法器,想来林长生筑基必然毫无问题。” “那是自然。”听到赵长老夸讚林长生,南宫婉语气不由柔和了一些。 赵长老见状,脸上笑意更甚,伸出手想要拉住南宫婉,却被南宫婉躲过。 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气恼,反而拍手道: “嗐,都是师姐过去不知轻重,因公务怠慢了师妹,是师姐的不是!” 南宫婉面色如常,直视赵长老的双眼,丝毫不为所动:“师姐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赵长老收敛笑容,脸上带著一种宠溺的无奈: “不瞒师妹,自从上次赵娇回来,便有些茶不思饭不想,连修炼都懈怠了。 “原本我还以为她是心忧宗门惩戒,一问才知道她对惩戒並无半分怨言,而是喜欢上了师妹的弟子林长生! “说起来,像林长生这般能够顾及同门之谊,不惜以大功为他们求情的人实在难得,也难怪我那不成器的孙女喜欢。” 赵娇喜欢林长生自然是假话,但她说喜欢,那就是喜欢。 南宫婉听到这里,秀眉紧蹙,眼中写满了惊讶,脱口而出道: “我不同意!” 话一出口,南宫婉就意识到自己过激了,连忙控制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傲然冰冷的模样。 但赵长老却似乎早有所料,並未因此察觉到什么端倪,反而轻轻点了点头,郑重无比道: “师妹,我知道赵娇平日在宗內低阶弟子中名声不太好,更是有了双修道侣。 “但师姐敢以心魔起誓,她元阴未失! “如此,与林长生结为双修道侣,想来不算辱没了他。 “正巧,赵娇心底仰慕林长生,可以让林长生好生管教她一番,改改那小孩子的脾气。 “我年纪也大了,赵家几个弟子都不成器。 “说不得,將来赵家也要交到他们夫妻手中! “师妹的品行我信得过,林长生有你教导,肯定能够治理好赵家。 “等我羽化,也可安心去见列祖列宗了。 “至於林长生法器所需,师姐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不是? “一应所需,师姐皆可包揽,就算是对他们夫妻一点小小的帮助。 “他们俩在一起了,师姐自然不会如过去那般不明事理。 “从今往后,站在师妹和掌门这边,也是理所应当。 “师妹觉得如何呢?” “这……”南宫婉眉头紧皱,一时间心乱如麻。 赵长老提出的条件太过优渥,无论是对林长生,还是对自己和霓裳师姐都有不小的好处,她想拒绝又害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但林长生可是自己的道侣,又怎么可能让与赵娇! 看出她的迟疑,赵长老並未步步紧逼,反而退了一步: “师妹不必急著答覆,且先取了殿內的材料回去,也好问问林长生的意见。 “无论成与不成,师姐和赵家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南宫婉闻言莫名鬆了口气,取了材料逃也似的离开了炼器殿。 赵长老只给了一小部分材料,她却没什么心思去细究了。 第14章 准备惊喜 炼器殿密室中,灵火熊熊,旁边一老一少却在爭吵。 “什么,让我给林长生做道侣?我绝不同意!” 赵娇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赵长老。 赵长老语重心长道:“小娇儿,这是为了你的前途著想! “否则你以为祖母愿意拉下脸去討好那南宫婉? “南宫婉虽然是个蠢货,但也是结丹长老,资质不俗。 “哪怕你没有真的害死她,却也难逃宗內严惩,这辈子別说结丹,就连筑基都成奢望。 “如今林长生傻乎乎替你求情,才免了你的重罪,却也要服苦役三十年。 “那可是三十年!三十年后你即便可以筑基,族內又还有多少资源落到你身上? “祖母老了,可护不了你多少年。” “那也不行!”赵娇回头,抓住赵长老的衣袖,扭著身子撒娇,“那林长生不过是末流家族的子弟!让我和他结为道侣,岂不是自降身价?这让其他人怎么看我?怎么看咱们赵家嘛?” 赵长老宠溺地摸著赵娇的头,笑道: “小娇儿,这回你可是看走眼了。 “你可知南宫婉这次来所为何事?” 赵娇嘴一撅:“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为那林长生炼製法器报答恩情,以免將来留下什么心魔嘛?” “小娇儿就是聪明!”赵长老夸讚一句,话风一转,“可你只猜对了一半!” “一半?”赵娇疑惑,抬头看著赵长老,“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赵长老得意一笑,语气带著点显摆: “她確实是为了炼製法器而来,但从材料数量和种类来看,即便算上失败率,炼製一整套顶阶法器也绰绰有余。 “你觉得,以南宫婉那孤傲的性子,只是报相助之恩,会捨得下如此本钱吗? “哼!那林长生,十有八九在血色禁地有意外收穫,说不得就觉醒了什么灵体,展现出不俗的天赋! “只有这样,才值得南宫婉这个不通情理的傢伙如此重视。 “她孤傲归孤傲,对宗门却还算用心,发现个不错的苗子,顺水推舟收为弟子,亲自调教,理所应当。 “只是她终究不通情理,听到我提亲竟有些慌乱。 “她虽不情愿,可看在我开出的条件份上,想要拒绝却没那么容易。 “即便不为她自己考虑,她也要为林长生考虑,要为霓裳那个刁蛮的傢伙考虑!” 赵长老脸上温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漠然: “赵娇,这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赵家。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听明白了吗?” 赵娇浑身一颤,连忙收起小女儿家撒娇的姿態,退出一步恭敬行礼: “是,弟子明白!” 当赵长老想要感受一下亲情的时候,她可以刁蛮任性,只要撒娇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但当赵长老不想的时候,她也需要立刻摆正自己的位置,否则下场绝不会比害死南宫婉好到哪里去。 “嗯。”赵长老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再次泛起笑容,將赵娇抱在怀里,宠溺地摸著头,“小娇儿,我最喜欢你这一点了。接下来就等林长生突破筑基,挑个好日子带你去见他。你要把姿態放低,要表现出十二分的仰慕。” “是,祖母。”赵娇笑著抬头,露出小女儿模样,轻轻握拳,“孙儿一定不会让他逃出我的手掌心。” 赵长老开心地拍著赵娇的背,慈爱地道: “呵呵,小娇儿乖,真乖!” …… 棲月谷中,林长生调动体內灵气,转化为五种属性,开始修炼《无形遁法》。 一时间,五色灵光在他身上涌现,又逐渐交织、融合。 他的身影在灵光下不断闪烁起来,反而比原来更加耀眼,丝毫没起到隱遁的作用。 他也不急,只一遍遍尝试,一连修炼了一个多时辰,体內法力损耗了不少,水中依旧倒映著他的身影。 “这《无形遁法》果然难度不小。” 林长生停下修炼,取出几块灵石开始恢復灵气,转身却被奇花异草吸引了目光。 原本被南宫婉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植被,此刻都狂野地蔓延到水边,与他不过一丈之隔。 他朝更远的地方望去,发现就连外围的植物也是如此,只是没有最內层的植物长得这么高这么壮。 这是怎么回事? 林长生回忆自己的修炼过程,自己不过是藉助灵根和灵体模擬的墨蛟天赋更快地转化灵气属性,尝试催动无形遁法而已,並未施展什么与草木有关的秘术。 而即便是宗內百草殿专精土木一道的修士,催动催熟一类的秘法,也绝不可能让这些奇花异草生长得如此迅速。 林长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直接试试就知道了。 他伸出手指,暗暗催动建木灵体,最靠近手指的的植物立刻像是活过来一般不断生长蔓延,却始终不敢靠近。 林长生手指依次划过半圈,周围的植物也都追著指尖生长蔓延。 接著他停止催动灵体,手指再次划过,植物却没有半分异常。 原来如此,林长生心中明了,这些植物都是受了建木灵体的影响才有如此反应! 就是不知建木灵体对那些灵药灵木之类的存在,是否也有如此奇效? 若是也有奇效,那可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不过,无论是与不是,林长生已经想到了一个掩盖自己灵体真正神妙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直接找一种有类似能力的木系灵体做掩护。 如此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恰好可以掩人耳目。 林长生想著等南宫婉回来,就立刻与她商议,好生挑选一番。 至於现在,自然是先將这些狂野生长的草木处理掉了。 林长生唤出一柄上品飞剑,就要修剪一番,又停了下来。 看著周围的花草,林长生心生一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南宫婉喜欢奇花异草,这些倒也不必尽数除去,只需换个地方,还能给她一个惊喜。 说干就干,林长生用飞剑將这些花草留些许嫩芽,用灵体催生回原本的状態,最后带著那些斩下的部位来到南宫婉闺房外的空地。 此处乃是禁制的最核心之处,除了他与南宫婉外,不会有人来此,完全不必担心暴露什么。 林长生將奇花异草置於其间,与原本的花草种植在一起,开始催动灵体引导,一寸寸地控制著生长方向。 渐渐的,两个由奇花异草生长而成的植物雕像隨之成形。 这自然是南宫婉与林长生了。 南宫婉依偎在林长生怀中,二人嘴角带著淡淡的笑,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 “嗯,这造型不错。”林长生望著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反正南宫婉若是不满意,他还能调整就是了。 第15章 关心则乱 南宫婉回到洞府,在外面没看到林长生的身影,有些心神不寧。 她確实可以直接拒绝赵长老,但那样的话短时间內想要凑齐所有材料是不可能了。 今后,赵长老更是会继续与师姐作对。 她与霓裳確实不怕,但林长生却不同。 林长生只是筑基修为,若是被赵长老针对,难免有中招的时候。 即便不会危及性命,也少不得影响修行。 故而她心中虽然气愤,却也没有立刻拒绝。 不过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发憋闷得慌。 这是她近百年来未曾有过的感受。 入了洞府,外围依旧没看到林长生的人影,让她不禁紧皱眉头。 林长生莫非没有听她的提醒,出去了不成? 若是被人发现数日便筑基成功,难免惹人怀疑。 想到此处,南宫婉不由加快脚步。 好在她很快就在自己的典藏室中发现了林长生的气息,不由鬆了口气。 来到典藏室,林长生正捧著一本杂记认真看著,连南宫婉进来都未曾发现。 “林长生。”南宫婉轻轻唤了声。 林长生回头,看到南宫婉,脸上涌现出笑容,喜道: “婉儿,你回来了。” 说话间,他已经合拢手上典籍,快步来到南宫婉身前。 注意到南宫婉眉宇间的忧色,林长生忙道: “婉儿为何面露忧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南宫婉看著眼前男子关切的模样,心中一暖,轻轻摇头。 不料林长生將书往架子上隨手一丟,上来就將她揽入怀中,宽阔有力的臂膀將她紧紧抱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林长生轻拍南宫婉的后背:“婉儿,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烦恼,合该说给为夫听听才是。” 你不过筑基修为,就是说给你听了又怎么样? 南宫婉心里这样想著,嘴上说出来的却是: “我去了一趟炼器殿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材料。 “谁知赵娇的祖母恰好也在,她是掌管炼器殿的长老,材料进出都由她负责。 “我本以为看在你为赵娇求情的份上,换些材料应该不是问题。 “谁料、谁料她竟然……” 南宫婉说到此处,咬牙切齿,身子都在颤抖。 林长生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道:“竟然怎么?” “她竟然向我求亲,想让你和赵娇结为双修道侣!”南宫婉满脸愤怒,“甚至还以材料和站队来做筹码!大有我若是不同意,非但让我拿不到材料,將来还要继续为难我和师姐的意思!我和师姐自是不惧,只是……怕你也被嫉恨上。” 她抬头看著自己男人那张英俊的脸,手按在那宽阔的胸膛上: “你还只是筑基修为,若是被她嫉恨,虽不至於有性命之忧,但少不了耽搁修行。 “我忧虑这一点,没敢直接拒绝,只暂时搪塞了过去。” 林长生听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心中颇为感动,紧接著哈哈大笑起来: “婉儿,你这回却是关心则乱了!” 南宫婉看著哈哈大笑的林长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神色疑惑道: “你笑什么?莫非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成?” 林长生低头,与南宫婉对视,一本正经地道: “婉儿,你关心我,我很高兴,但你因为担心我而被赵长老钳制,却未免看轻了我。 “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利益,而愿意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的人! “宗內谁不知赵娇刁蛮任性不知轻重? “赵长老明知如此,还要让其与我结亲,无非是从你搜集材料中推测我天赋不俗,想要为她赵家捞好处罢了! “如此恩將仇报,我们又何必给她留什么面子?” “什么你的女人……”南宫婉低声嘀咕了一句,眉头舒展不少,面色緋红,语气仍带著一点担忧,“可是……她若是存心阻挠,想凑齐为你炼製法器的材料,恐怕要耗费好些时日。” 赵长老与几位结丹修士常年掌管炼器殿,真想在这件事上动手脚,確实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不说让南宫婉凑不齐材料,耽搁个数年时间绝对不是问题。 林长生闻言自信一笑:“此事婉儿不用担心,为夫已经想到了办法。” “你?”南宫婉狐疑地看了林长生一眼,“你如今不过筑基,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要去做那些任务?我可不同意!” 宗內那些任务,耽搁时间不说,所获绝对满足不了要求。 她想炼製的可不是普通的顶阶法器。 “婉儿,你误会了。”林长生伸手轻轻抚平南宫婉皱起的眉头,“还记得为夫要掩盖自身灵体吗?” 南宫婉轻轻点头:“自然记得,要找个寻常的木系灵体掩盖你灵体真正神异。 “莫非……你已经找到了?可这与此事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你还能用这灵体去诈来材料?” 南宫婉板著脸,语气中带著点提醒: “你这逆徒,莫非以为我想要炼製的是什么寻常顶阶法器不成? “我南宫婉的……道侣,岂能用那些寻常货色! “我欲亲自出手,以丹火培炼顶级法器材料,並融入结丹级材料,效仿宗內古宝,炼製一套近乎法宝的顶阶法器! “將来你进阶结丹,只需重新以本命丹火培炼一番,便可化为你的本命法宝。 “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材料就能用的!” “这些话,婉儿先前已经说过,为夫又怎么会忘?”林长生用手剐了一下南宫婉的鼻子,让南宫婉不由瞪了他一眼。 “婉儿,你看看这《天南游记》。”林长生手一招,將架子上的那本杂记取到手中翻开,递到南宫婉身前,指著其中一行字,“乙木灵体:阳中阴木,善生发蕴藏,有止血生肌、生发草木之神通,休养生息为上品,攻伐爭斗处下乘……” “这倒是个不错的掩护。”南宫婉肯定了一句,仍不解道,“只是和此事有什么关係?” “夫人来此一观便知晓了。”林长生也不解释,揽著南宫婉往外走。 南宫婉还有些不適应,但也没有挣脱林长生的臂弯。 很快,林长生带著她来到闺房外的空地。 刚一出通道,南宫婉便愣在原地。 只见方圆数十丈的空地上,两座由花草生长而成的巨型雕像拔地而起,依偎在一块,赫然是自己与林长生。 “这、这是……”南宫婉抬头看著林长生的脸,眼中满是惊喜,瞬间明白了林长生的意思,“莫非你也有生发草木之能?” 林长生坦然承认,语气带著几分自傲: “夫人猜得不错,为夫也有几分生发草木的神通!” “逆徒!” 南宫婉嗔怪一声,喜道: “你有此神通,说不定可以救活穹师叔那株三千年的灵木参。 “还有刘师兄的那株明光槐也可以试试! “若是真能救活,凑齐炼製法器的材料自然不成问题!” 她抓住林长生的手腕:“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这神通极限在何处。 “可別为了几株灵药,耽误你自身修行!” 第16章 偽装与解惑 能够生发草木的法术不少,可大多效果一般,许多更是会损耗修士真元,不利於修行。 南宫婉担心林长生的灵体神通也是这般。 若是为了掩饰灵体而耽搁修行,还不如另想他法。 “夫人忧虑,为夫又怎么会想不到呢?”林长生手一招,一株种在盆里的灵药便飞到二人身前。 “这是……紫猴花?”南宫婉神色意外。 紫猴花是七派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材之一,七派不是没想过移植培育。 但此花脱离血色禁地便活不长久,更別说长到足够年份了。 七派尝试多次无果后便彻底放弃。 可眼前这株紫猴花,非但没有丝毫萎靡之象,更是给南宫婉一种生机旺盛的感觉。 她眼底泛起粉色灵光,神识深入盆中泥土,在紫猴花根部发现了一层碧绿色的灵光,气息与紫猴花迥异,正在助紫猴花吸收灵气。 南宫婉收回神识,推测道:“这根部就是你灵体的手笔?” “夫人慧眼如炬,竟然一眼看出了其中奥妙!”林长生將紫猴花送回,嘴上不吝夸讚,“乙木者,阳中阴木,为甲木之辅,辅助此类灵药生长最是合適,可以维持生机、促进生长。” 说著他將《天南游记》翻到下一页: “夫人请看,这里说了,乙木灵体者有诸多辅助之能,这生发草木就是其一。 “只是其主要作用是辅助灵药本身生长,却无多少催生之能,反覆施展效果不会增加多少。 “如此,倒也不必担心我因为生发草木而耽搁修行。” 南宫婉仔细看了这一页,纠正道: “是在宗內不必担心,若是换做魔道,即便没有叠加效果,你只怕也別想好生修行了!” “夫人提醒的是。”林长生点点头。 “哼。”南宫婉见他这样说,剩下提醒的话也憋了回去,只道,“这书里说最好配以甲木为法器、法宝的材料,能够增加几分攻伐之力。做戏要做全套,还需多为你炼製一样以阳木为主材的顶阶法器。” “夫人考虑周到。”林长生赞道。 南宫婉听到这里,脸终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逆徒!就会说些油嘴滑舌的话哄为师开心!” 说到“为师”二字,她还刻意用了重音,仿佛在强调什么。 林长生闻言凑到她耳旁,恭敬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师尊却是误会徒儿了,徒儿所言皆发自肺腑,句句属实,哪里是油嘴滑舌?” 南宫婉顿时耳根一红,轻轻拍了一下林长生,语气变得急促:“你还说!” 林长生见她三两句就羞得不行,便不再逗她,张嘴欲要討教一番《无形遁法》修炼时遇到的问题。 不料南宫婉手上白光一闪,数瓶丹药出现在面前: “这里是些筑基期固本培元类的丹药。 “你突破过速,以前也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如今还需好好补一补才是。” “固本培元?补一补?”林长生闻言故作不悦,“婉儿,你这是怀疑为夫体虚啊?” “啊?”南宫婉一愣,看著林长生的脸色,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看来为夫要证明一二了!” 林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把收起杂物,直接將南宫婉抱了起来。 “呀!” 南宫婉娇呼一声,便被林长生抱进了闺房。 棲月谷外,日出东方。 阳光从谷口射入,照在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上。 隨著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逐渐越过森林,蔓延到棲月泉周围,洒落在奇花异草之间。 棲月泉泉水汩汩,喷涌不息,顺著蜿蜒曲折的河道流淌,滋润著周围的奇花异草与森林。 太阳越过不规则的云朵,洒下变换的阴影。 花朵隨风摇曳,林间飞鸟欢歌,一幅祥和景象。 待日落西山,月上梢头,棲月谷外阵法障壁悄然变得凝实许多,谷中景象隨之变得一片朦朧,从里面看却毫无变化。 南宫婉一袭素白长裙,拉著身穿青色长袍的林长生来到棲月湖旁的亭中,取了茶点,沏上一壶上好灵茶。 她脸色红润,神清气爽,縴手捧起一杯灵茶,递到林长生面前,微低著头: “……夫君,请用茶。” 清冷的月光越过柳梢,洒在南宫婉身上,一时间看得林长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 他淡淡一笑,从南宫婉手中接过灵茶,一饮而尽,也亲手给南宫婉奉了一杯茶。 “夫人,请用茶。” “嗯。”南宫婉接过灵茶也一饮而尽。 喝完茶,南宫婉躺进林长生怀中,与他十指交握。 林长生低声道:“婉儿,我修炼《无形遁法》时,发现此功法需要调和五行,以效仿天地间五行之气,从而达到隱遁的目的。 “只是我藉助自身双灵根,又辅以墨蛟处所夺的水、土二属天赋,调和起来虽没什么问题,却始终不得其法。 “非但难以隱遁,甚至还会使自己身上灵光更加耀眼,反而暴露自己。 “婉儿,你是结丹修士,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南宫婉听完,轻轻一笑:“夫君,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啊。 “夫君,你却是忘了,你那灵体纵然有夺妖兽天赋的神异之能,却终究无法与人身完全相合! “单以你木火灵根,由木火入手,调和五行並非难事。 “亦或者以墨蛟天赋,由水土入手调和五行,同样简单。 “偏偏你二者皆用,便如这般了。” 说著她伸出一根手指,一缕粉色灵气涌出,转化为木、火二属性,紧接著分出一缕转化为水、土二属性,最后二者又分別分出一缕转化为金属性,终於凑齐了五行之属。 林长生看到这里便明白过来了,原本自己只藉助灵根或者墨蛟妖化,转化五行效率都差不多。 然而自己却一心二用,难度大大提升,再想在催动遁术时维持平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原来如此。”林长生恍然大悟,在南宫婉额头轻轻啄了一下,“婉儿不愧是结丹修士,一语便道破了为夫修炼关隘!此遁法神妙无比,婉儿要不也学一下吧?” “不可。”南宫婉直接拒绝了林长生的建议。 林长生还以为她是担心穹老怪不同意,笑道: “婉儿可是担心穹师祖……” “夫君误会了。我若是开口,穹师叔自然不会吝嗇。”南宫婉语气严肃。 她偏头看著林长生的双眼,郑重提醒: “夫君,是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你。 “一旦进阶筑基,修炼功法便需好生琢磨一番,需兼顾进阶和威能,切忌贪多求全。 “毕竟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有限。 “《素女轮迴功》与我极为契合,修炼並不算慢,却也消耗了我大部分时间与精力。 “再加上师尊早早为我选好了兼修功法,却是不宜隨意更替了。” 她抱住林长生,將头倚靠在林长生宽广有力的胸膛: “我还想著与夫君一同进阶元婴,双宿双飞。 “我辈修者,神通不过护道之术,最终所求唯有长生! “岂能为了一点神通,耽搁修行?” 林长生心中感动,反手將她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却是为夫的差池,多亏婉儿提醒,为夫定会谨记在心!” 这事他有些印象,大衍神君主修功法有诸多不可思议的神魂秘术,韩立也垂涎欲滴,却因为时间和精力有限而放弃。 如今若非南宫婉提醒,自己恐怕也会落入贪多求全的危险境地! “夫君不用担心,以你的天赋再修一两门辅助功法绰绰有余。”南宫婉安抚道,“此事交给我,定会为夫君好生挑选几门合適的功法。” 对於普通弟子,功法之事自然困难。 然南宫婉乃是元婴嫡传,普通修士难以得见的功法於她而言並不算什么。 掩月宗传承久远,並不缺元婴功法,甚至连可以修炼到化神的功法也有那么一两门。 只是上古之时,魔界入侵,天地大变,诸多灵物绝跡。 这些功法虽然仍可以修炼,却因为缺少关键灵材或多或少有了些缺陷,不是进境缓慢就是无法大成。 想要大道有成,还需好生斟酌一番。 第17章 纠缠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林长生终於踏出南宫婉洞府。 他驾驭一柄飞剑,飞往宗门大殿,准备更换一下高级弟子的腰牌,顺便领取筑基期弟子的修炼资粮。 虽说这点资粮远不够修炼所需,但林长生还需此来偽装自己小家族出身的人设。 不料他飞出洞府没多远,一道粉色倩影便御器而至。 “林师兄,你果然筑基成功了!” 赵娇隔得老远便欢快地招手,脸上还带著恰到好处的崇拜之色。 林长生神情如常,却並未减速。 赵娇见状心中暗恼,面色略显焦急,猛地一催法器,终於跟上林长生。 她看了林长生一眼,又连忙低下头,语气忐忑: “林师兄,恭喜你进阶筑基。” “嗯,恭喜赵师妹进阶筑基。”林长生拱拱手回了句便不再言语,更是没多看赵娇一眼。 棲月谷在落日峰侧,周围没有別的洞府,距离宗门大殿也不算近。 这赵娇竟能在自己刚出门就凑上来,明显是蓄谋已久,简直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赵娇笑容一滯,抬头道: “师兄,你这是要去宗门大殿更换弟子腰牌吧? “正巧我也要去,不如一起?” 好你个林长生,竟然如此怠慢我! 若非祖母要求,我又岂会自降身价来找你,真真是不知好歹! 林长生微微皱眉,沉吟道:“赵师妹自便便是。” 言罢,他一催法器,竟是加速甩开了赵娇。 赵娇脸上怒色一闪而逝,催动法器追上,委屈道: “林师兄竟然如此不喜师妹,可是师妹说错了什么?” 林长生反问道:“林某自问未曾得罪过师妹,师妹何必纠缠於我? “棲月谷可是在落日山脉內,宗內老祖都看著呢!” 你赵娇在宗內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没数? 恩將仇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跑到洞府门口堵人。 落日峰老祖的神识可还笼罩著此地,也不怕碍著元婴老祖的眼! “林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娇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显露出三分厉色,“师妹不过是感念师兄求情之恩,心生仰慕,这才刚一出关便来拜访师兄。师兄不喜直说也就是了,何必如此羞辱於我?” 该死的林长生,竟敢如此辱我! 赵娇如何不知林长生所指乃是自己在宗內声名狼藉。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恼怒。 林长生闻言忍不住笑了,瞥了赵娇一眼: “我不过提醒师妹,此处可在老祖神识范围之內。 “赵师妹做了什么自己心中有数,师兄便不多说了。 “至於你我结为道侣之事,赵师妹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未落,林长生身形竟然隱没无踪,任由赵娇神识如何探查,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恼怒之余,赵娇脸上更多的是震惊: “这是……无形遁法?穹师伯竟然將《无形遁法》传授给了他! “凭什么?” 那可是穹师伯自创的《无形遁法》! 哪怕是在掩月宗內,也是最为顶级的遁术功法。 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竟然被区区林长生修炼成了! 赵娇收回望向宗门大殿的目光,转身朝炼器殿飞去。 她要將这个消息上报给祖母,顺便提一嘴林长生拒绝了求亲。 天赋不俗又如何,她才不想和这种人结为道侣! …… 另一边,林长生借无形遁法甩脱了赵娇,飞到宗门大殿外数里才现出身形。 他的忽然出现,把附近往来的弟子嚇了一跳,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在看到林长生一身掩月宗服饰后,他们才放鬆警惕。 练气期的拱拱手,筑基期的点点头,继续朝宗门大殿而去。 林长生也不理他们,落到广场之上,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外面走。 “林师弟!”宣乐一身白衣,丰神俊逸,笑著拱手上前,眼神讚许,“你果然突破筑基了,恭喜恭喜!” 林长生拱手回礼:“承宣师兄吉言,侥倖突破筑基。” “林师弟谦虚了。”宣乐说,“林师弟是来更换腰牌的吧?你来的正是时候,今日恰逢霓裳师伯当值。” “哦?多谢宣师兄提醒了。”林长生拱手道谢,想了想又道,“宣师兄可有急事,师弟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宣乐闻言多看了林长生一眼,脸上笑意更甚: “我没什么急事,师弟想问什么?” 说著他便领著林长生到了一处偏殿。 林长生施法隔绝探查后,取出一瓶丹药放到桌上,恭敬道: “宣师兄进阶筑基多年,想来对宗內同门十分了解。 “师弟出身寒微,刚刚进阶,唯恐行事不周,恶了同门,还请宣师兄指教一二。” 宣乐没有看桌上丹药,只道: “林师弟实在谦逊,你身为南宫师叔的大弟子,宗內同门可没几个能与你相比。 “不过,师弟谨慎些也是好事。 “我对宗內筑基期弟子还算熟络,不知师弟想要了解什么?” “多谢师兄愿意相助!”林长生再次一礼,將丹药推到宣乐面前,“这里有些筑基期的丹药,还望师兄莫要嫌弃。” 宣乐瞥了丹药一眼,摆摆手: “师弟莫急,还是等我解答完了师弟再给不迟。” 林长生刚刚进阶筑基,这里面的丹药於他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应该没什么用,他也不缺这点资粮。 不过林长生乃是南宫婉的弟子,地位並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结交一二绝非坏事。 林长生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兄说的是,是师弟孟浪了。” 宣乐笑意不减:“师弟想知道什么,但说无妨,师兄知无不言。” “既如此,师弟便直说了。”林长生略显忐忑地开口,“不知宗內同门,有哪些是不能得罪的?师弟一心修道,就怕恶了同门耽搁修行。” “师弟有南宫师叔作为靠山,倒是不必过於担忧此事。” 宣乐安慰了一句,这才道: “不过宗內,確实有些人与我等不同。” “不知是哪些人?”林长生关切道。 宣乐起身,思索片刻,沉吟著开口: “乃是几位大家族子弟,赵、刘、孙、吴四家皆有参与。 “其中以刘家刘尘风最盛。 “其人虽是刘家旁支,却是难得的雷灵根,一身修为颇为不俗。” 林长生有些疑惑: “此人我略有耳闻,据说是个颇为傲气的,却没听闻別的什么不对。” 宣乐轻轻摇头,坐下嘆道: “此人隱藏得极好,师弟不知倒也正常。 “他视色如命,有好几位同门师妹因此而死。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等也被下了封口令。 “若非师弟出自南宫师叔门下,亲口来问,师兄是绝不会说的!” “什么!”林长生十分惊讶,“这岂不是残害同门!难道宗內师长不管吗?” 筑基修士好歹是高级弟子,性命竟然也如此不值一提! “管?”宣乐无奈看了林长生一眼,嘆息道,“刘师伯早已达到假婴境界,极可能突破元婴。刘尘风乃是刘家子孙,死几个筑基修士而已,若是因此扰了刘师伯心境,谁担待得起?如此关键时刻,师弟对这刘尘风,还是谨慎些好。” 林长生確认道:“可是那位掌管百草殿的刘师伯?” “正是。”宣乐点头,“据传刘师伯《明阳正性诀》已臻化境,若是突破元婴,可凝聚明阳之光,威能莫测。此事事关宗门传承,师弟可明白?” “多谢师兄提醒!”林长生拱手道谢,“不知其他几位又是谁?” 刘尘风喜好採补,正好可以安排给赵娇! 宣乐自是不知林长生竟然想借刀杀人,对林长生態度极为满意,继续介绍起来。 半个时辰后,林长生奉上三瓶丹药,恭送宣乐离开。 宣乐提供的消息比之南宫婉多上许多细节,倒是值得起几瓶丹药。 林长生心中想著如何將赵娇安排给刘尘风,迈入大殿。 “弟子林长生拜见霓裳师伯!” 第18章 霓裳赐宝 掌门大殿,上首宫装女修神色漠然地批阅著文件,听到林长生行礼,放下手中纸笔起身。 “原来是你来了。”霓裳仙子见是林长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下台阶,来到林长生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可是来寻差事的?” 林长生恭敬道:“是,弟子来更换腰牌,顺便看看有什么差事。” “且跟我来吧。”霓裳仙子领著林长生来到后堂,隨手施法沏了两杯茶,“你既然已经拜在南宫师妹门下,便是自己人,坐吧。” “谢师伯。”林长生跟著坐下,抿了一口茶便端坐不动。 霓裳仙子见林长生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点头,隨口道: “师妹可有什么安排?” “师尊说弟子適合去百草殿。”林长生说。 “百草殿?”霓裳仙子眉头微皱,“师妹怎么会安排你去百草殿,可是缺少修炼资粮了?” 林长生抬头看了一眼霓裳仙子的脸色,见其面色难看,解释道: “师伯误会了,弟子並非缺少资粮,而是因为觉醒的乙木灵体有生发草木的神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师尊验证之后,认为此神通最是適合百草殿,故而为弟子推荐了百草殿。” 他停顿一下,语气愈发恭敬,试探道: “师伯,可是这个百草殿的差事有什么不妥?” 霓裳仙子抿了口茶,沉吟道: “《天南游记》有言乙木灵体:阳中阴木,善生发蕴藏,有止血生肌、生发草木之神通,休养生息为上品,攻伐爭斗处下乘…… “此灵体照顾灵药最是合適,怪不得师妹將你安排到百草殿。 “却是我忘了提醒师妹,如今百草殿刘师兄正在闭关准备突破元婴。 “百草殿一应事务皆由其族孙刘尘风掌管,並非什么好去处。 “你便先去万兽殿做个执事,此事我自会与师妹说明。 “至於百草殿的差事,还是等刘师兄出关再说吧。” 说完霓裳仙子颇有些无奈。 南宫师妹什么都好,就是一心修炼不问世事,竟然连刘师兄闭关之事都不知道,还安排林长生去百草殿。 刘尘风为了修炼,连宗內同门都能採补致死,能是什么好东西? 幸亏自己及时发现,否则真去了百草殿,难免被那刘尘风刁难。 即便看在霓裳师妹的面子上,林长生没有性命之忧,耽搁修炼却几乎是必然。 若是因此耽搁林长生进阶结丹,按南宫师妹的性子,少不得要打杀了那刘尘风,进而招惹上刘师兄。 虽是族孙,刘师兄未必多么关注,可谁敢赌呢? 林长生心中一凛,立刻明白其中关窍,恭敬一礼: “是,弟子全凭师伯安排。” “如此便好。”霓裳仙子鬆了口气。 她就怕林长生看不清形势多问,有些话可不好从她嘴里说出。 林长生如此明智,倒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霓裳仙子语气顿时亲切了三分: “放心,你去万兽殿灵石少不了你的,也不会有谁欺负了你。 “便是遇到什么麻烦,大可来找师伯便是。” “是。”林长生从善如流。 见林长生如此乾脆,霓裳仙子更为满意,笑道: “赵长老有意让你与赵娇结为道侣,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长生拱手道:“此事全凭师尊安排。” “呵。”霓裳仙子轻笑出声,暗嘆这小子滴水不漏。 她转了转茶杯,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此事且听师妹安排,自不会让你难做!” “是,弟子谨遵师伯教诲!” 霓裳仙子又询问了修炼所需,顺便赐给林长生前往功法殿三楼的令牌,这才放他离去。 待林长生退出后堂,霓裳仙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著。 这林长生確实不错,相貌堂堂,心性上佳,天赋更是不俗。 虽说乙木灵体不善攻伐,但胜在有不俗的助益神通,將来进阶结丹应该问题不大,足以陪伴婉儿数百年。 只是不知林长生是否知道婉儿对他的心思,当他知道时,又会是何等诚惶诚恐的模样? 想到此处,霓裳仙子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略带惋惜。 多好的弟子啊,可惜被婉儿抢了先。 霓裳仙子饮尽茶水,起身时脸上笑容已消失不见,只剩漠然。 姓赵的真是好不要脸,竟敢恩將仇报,真当我们这一脉是好欺负的吗? 她来到大厅,淡淡道: “来人,取来炼器殿的帐册,我要查帐!” …… 林长生御器飞往功法殿,手中摩挲著霓裳仙子赐予的令牌。 若要说掩月宗哪个地方功法最多,必然是功法殿了。 其中不仅有各种属性的功法,更是有不少炼器、炼丹、法术、符籙、阵法典籍,可谓是包罗万象。 虽然没什么宗门核心传承,却胜在全面,甚至在一些上古典籍之上,比之老祖们的典藏更加丰富。 这倒不是说老祖们的典藏差了,而是功法殿中许多典藏因为天地大变,实用性远不如前。 许多只能长长见识,於修炼並无太大作用,故而才一直放在功法殿中。 有南宫婉在,林长生並不缺实用性的功法,反倒是修仙界的密辛最是匱乏。 林长生之前不过普通弟子,进一楼的机会都少,实在是囊中羞涩,只能挑要紧的看,进三楼更是想都不敢想。 如今有了这枚能上三楼的令牌,足可以查阅结丹期的典藏,可谓是意外之喜,也足见令牌之贵重。 恐怕霓裳师伯与南宫婉的关係,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亲密,故此才爱屋及乌吧? 林长生看到功法殿五楼高阁,便减速落下,不巧又看到几位熟人。 “李师兄、杜师姐、钱师妹!” “林师弟?” “林师兄!” 李师兄喊完注意到林长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神色一滯,忙拱手行礼: “见过林师叔!” 此言一出,身旁杜师姐和钱师妹也略显惶恐地拱手行礼: “见过林师叔!” 看著行礼的三人,林长生刚刚抬起的手缓缓放下,道: “三位不必多礼。” 这三人与自己一样,都是小家族出身,在宗內地位不高。 平日里虽谈不上抱团取暖,却也互相关照,彼此鼓励,有几分交情。 三人闻言又连忙恭贺林长生突破成功。 林长生有意多聊几句,三人却十分拘谨,只好各自赐了些丹药作罢。 三人看著林长生进入功法殿的背影,神色各异。 李师兄嘆道:“没想到是林师叔最先突破筑基,我年长他二十,突破却遥遥无期,真是羡煞了我。” 杜师姐冷哼一声:“哼,林师叔平日修炼最为勤勉,根基牢固,哪像你平日不务正业?” 李师兄无奈:“我若不务正业,哪有修炼资粮?” 唯有钱师妹打开药瓶,一脸惊喜: “师兄师姐,这是竟然上等聚气丹,林师叔出手可真大方!” “什么,竟是此物!此等丹药他也捨得拿出来给我们?”杜师姐面色微变。 李师兄忙掐诀隔音,提醒道: “莫要张扬,速速回去服药修炼!” 三人收起丹药,匆忙离去。 第19章 功法殿 掩月宗功法殿一共五层,一层练气,二层筑基,后面便都是结丹了。 林长生看著往来弟子神色匆匆,少有交谈,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三楼入口处。 “这位师弟可是想要上三楼?” 身著青衣的中年人上前,语气淡漠地问道,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修为已经接近圆满。 林长生取出令牌,拱手道: “这位师兄请了,师弟正是想上三楼,这是我的令牌。” “嗯。”青衣中年轻轻点头,接过令牌打入一道灵气,令牌亮起灵光,浮现出一道粉色印记,让他面色一变。 “师弟原来是师尊介绍来的,何不早说?”中年人哈哈一笑,语气瞬间变得亲切,將令牌还给林长生,上前半步,“我叫王典,你叫我一声王师兄便是了。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林长生接过令牌收好,也跟著笑道: “在下林长生,侥倖被南宫长老收为弟子,见过王师兄。” “客气客气。”王典摆摆手,拉过林长生走到一旁,一道禁制落下,隔绝了外界窥视,“林师弟原来是南宫师叔门下,看来天赋不俗啊。日后修为有成,可不要忘了照拂师兄一二!” “王师兄过誉了。”林长生不卑不亢道。 没想到这位执事竟是霓裳师伯的弟子, “非也非也!”王典摇头晃脑地说,“林师弟能被南宫师叔收为弟子,足见天赋不俗,將来定有一番作为!” 南宫婉性子素来清冷,便是宗门老祖介绍的道侣都敢回绝,更別说收弟子了。 如今林长生能够被南宫婉收为弟子,王典绝不信林长生只是“侥倖”。 王典正色道:“不知林师弟此次过来所为何事?” “师兄忝居功法殿执事,虽然修为不济,但对典藏还算熟悉。” “你说说所求,师兄为你好好参详一番。” “这殿內典藏,无论是上古密辛,亦或是修仙百艺,师兄都了解一些皮毛。” “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林师弟应该知道,殿內功法虽多,却多是古法,不如长老传承。” “师弟若是想藉此地寻什么顶级功法,最好直接找南宫师叔。” “多谢王师兄提醒,师弟晓得,此来主要是扩增见识,顺便翻翻修仙百艺的典籍。”林长生闻言拱手道谢。 王典见林长生如此识趣,开玩笑道: “你知道便好,否则耽搁了修炼,师尊还要责罚我呢! “要说增长见识,师弟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这功法殿中,此类典籍多如牛毛,修仙百艺更是不缺。 “虽不是什么顶级货色,却胜在广博。 “师弟上了三楼,直接往东区,便是游记,西区则是……” 王典仔细介绍著三楼的典籍分区,刚说到一半,便看到又有人走到了三楼入口。 来人一袭青色草木纹袍服,神色颇为倨傲,一身修为竟然是筑基巔峰,距离结丹之差一步之遥。 他背负双手,瞥了林长生二人一眼,眼中颇显不耐。 王典暗啐一声,颇为惋惜地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长生,歉意道: “林师弟,又有人来了,玉简中便是三楼典籍目录。 “你可自行查阅,离开时还给我即可。 “若是想要拓印功法,直接在玉简中標记,交还时即可领取。” “多谢王师兄。”林长生接过玉简,忽然问道,“不知拓印功法作价几何?” 他还记得练气之时,除了入门时可挑选一门功法外,后面每一本典籍至少都需要十枚灵石。 那还只是练气期的典籍,这三楼全是结丹期的典籍,怎么说也得数十枚灵石起步吧? 刚转身的王典一愣,回头笑道: “按规矩,三楼典籍拓印是一百枚灵石起步。 “不过师弟拿的是师尊所赐令牌,自然用不著给灵石。 “师弟看上什么典籍,直接拓印了便是!” 说完他眨了下眼睛,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传音道: “林师弟,我们可是自己人,怎么能收你灵石呢?”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提醒。”林长生按捺住心中惊讶,拱手一礼。 没想到三楼典籍如此贵重,竟是一百灵石起步。 若非有南宫婉和霓裳仙子这层关係,他还真拓印不起! “好了,林师弟持令牌自去三楼便是。楼上禁制私下交流,切记!”王典嘱咐一句,解除了禁制,收敛笑容转身,“刘尘风,你又来拓印功法了,可有令牌或是长老印信?” 刘尘风甩出一枚玉符,冷冷道: “王典,我修为比你高,你该称我一句刘师兄才是!” 王典却不接话,只接过玉符面无表情地验证。 林长生则装作不经意地多看了刘尘风一眼,记下容貌,这才取出令牌上了三楼。 不料身后传来刘尘风略显惊讶的话语。 “王典,这位师弟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位老祖门下?” 林长生一愣,这是把我误认为哪位元婴老祖门下了? 却听王典漠然回道:“刘师兄何必多问,老祖之事,我岂敢乱说?” 这话让林长生嘴角差点没压住,王师兄还真是个妙人! 刘尘风果然冷哼一声不再多问。 林长生上了三楼,根据玉简中的目录开始翻阅典籍。 没多久刘尘风也上楼了,见到林长生多看了几眼,几次都欲言又止,显然碍於规矩没敢开口。 林长生只装作没看到,一心翻阅典籍。 刘尘风见状也无可奈何,取了几本炼药典籍便走了。 功法殿中典藏正如王典所说,几乎无所不包,甚至连一些上古密辛也有记载,而且细节极为丰富,让林长生大开眼界。 他一口气標记了数十本典籍,以总纲类典籍为主,准备带回去好好研读一番。 反正拓印不要灵石,不看白不看。 只是他刚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折返到阵法区,精心挑选了数十本阵法典籍,以上古阵法典籍为主,这才心满意足地下楼。 王典收回玉简时,看到林长生標记的百余本典籍,整个人愣在原地。 “林、林师弟,你这標记的也太多了吧?” “多吗?”林长生试探道,“那我削减一些,不知要……” 话还没说完,王典忙摆手道: “不用不用,只是有些多,並非不可拓印。 “林师弟拿的是师尊的令牌,莫说百余本,便是数百本也无妨。 “师兄只是太久没见过一次拓印这么多典籍的了,有些惊讶。 “倒是林师弟,竟然对阵法一道如此感兴趣,想来天赋不俗。 “今后若是学有所成,可別忘了师兄我啊。 “师兄在炼器一道还算有些本事,给林师弟打打下手应该没问题!” “这……”林长生见他误会,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头应下,“好。” “哈哈哈,好!” 王典拓印了典籍,將林长生一直送出功法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他哪里知道,林长生那些阵法典籍却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第20章 万兽殿风波 掩月宗万兽殿,或者称为万兽山更加合適,地处落日峰南,绵延数千里,灵兽眾多。 其中灵兽种类和数量都无法与专精御兽的灵兽山相比,却是越国极为重要的妖兽材料產出地。 甚至在部分基础妖兽材料上,万兽殿的產量还在灵兽山之上。 如此大的產量,自然带来了极为可观的利润,是掩月宗上下皆知的富有之地。 万兽殿中的执事差事,基本都是各大长老直接指派。 普通的高级弟子,根本没有可能获得。 霓裳仙子所言非虚,將林长生安排到万兽殿,灵石自然不会少。 当然,想要在万兽殿站住脚,除了霓裳仙子的支持,还需把差事办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挤兑出去。 万兽殿的肥差,盯著的人背景可不会比林长生小到哪里去。 只是林长生没想到,自己刚到万兽殿,便看到西侧湖面上亮起点点灵光,隱隱有交战之声传来。 这让他和负责接待的云执事都不由停下交谈,齐齐望去。 然而实在离得太远,两人无论目力还是神识,都看不真切。 林长生好奇道:“云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云执事闻言收回目光,勉强一笑道: “林师弟初来乍到,不清楚倒也正常。 “应当是霓裳师伯的亲传弟子凌霜仙子又在尝试收服灵兽。 “那灵兽乃是一头二级初阶的寒水蛇。 “虽然进阶不久,却也堪比筑基初期巔峰,一身水系神通极为不俗。” “原来如此。”林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声道,“可是凌霜师姐实力不济?” “可不敢说!”云执事连忙打断,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关注,掐了个隔音术。 他苦笑道:“林师弟误会了,凌霜仙子乃是霓裳师伯亲传,实力强於寒水蛇不少。 “只是寒水蛇极为固执,不通人性。 “便是落败,寧死也不愿为人驱使。 “凌霜仙子不愿求助长老,也捨不得杀了它。 “只好让我们照顾那寒水蛇,待其伤势恢復,她便前来尝试收服。 “我们不敢怠慢,只好取了灵物悉心照料。 “谁曾想那寒水蛇竟然顺利进阶二级。 “凌霜仙子听闻,大喜过望。 “这不就又来此『收服』了吗?” 说到最后云执事甩了甩手,颇有些哀怨。 林长生见状,皱眉道: “想来照顾这寒水蛇並非简单之事,云师兄真是费心了。 “此事我定会向霓裳师伯言明,绝不会辜负了云师兄的付出。” “这……这怎么好意思?”云执事惊讶抬头,十分意外地看了林长生一眼,“林师弟莫要开玩笑,这点小事还是、还是不要打搅到霓裳师伯为好。” 见他这个反应,林长生心道果然。 恐怕是这位凌霜师姐完全没有考虑到万兽殿执事的处境。 寒水蛇养伤所耗灵物绝非一个小数目。 即便有霓裳仙子这层关係在,执事们不敢阳奉阴违,但心中难免生怨。 毕竟万兽殿可不是霓裳仙子的一言堂。 林长生忙道:“寒水蛇能够进阶,显然是万兽殿诸位同道努力的结果。 “如此大功,岂能不表? “此事就由我亲自报给霓裳师伯。 “师伯赏罚分明,绝不会枉顾你们的付出。” 云执事闻言双眼微红,险些要落下泪来: “如此……便多谢林师弟了!云某绝不忘此恩!” 林长生看他这副模样也嚇了一跳,忙托著他的手: “何至於此?” 不过是一件小事,这位筑基后期的师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唉,让林师弟见笑了。”云执事苦笑一声,擦了擦眼角。 他沉默半晌,轻声道:“林师弟可知我如今已有多少岁数?” 林长生看著他两鬢斑白,试探道: “应当有百余岁了吧?” “哈!”云执事轻笑一声,摆手道,“林师弟就莫要给我留面子了。我如今已有一百五十七岁!师承凌云真人,在这万兽殿做了百余年执事。” “凌云真人……”林长生略一思索,才想起来这位长老数十年前就已经坐化,嘆息道,“原来如此!” 没有了结丹靠山,云执事在这万兽殿日子自然不好过。 只怕灵石没分润多少,反而还要填进去不少。 甚至这照顾寒水蛇的差事就是眾执事排挤的结果。 怪不得听到自己上报给霓裳仙子,竟然差点落泪! “云师兄辛苦了。”林长生安慰道,“霓裳师伯赏罚分明,绝不会亏待了云师兄。” 云执事正色道:“林师弟,以我寿元,此生註定结丹无望。” “原本这些灵资餵了也就餵了。 “偏偏前段时间,家族出了一位天赋不错的后辈,需要备下一份筑基之物。 “我才苦恼至今。 “如今有了林师弟这句话,无论成与不成,云某都唯林师弟是从。” 林长生拱手道:“云师兄言重了。 “筑基之物,可是需要筑基丹?” “正是!” “那倒是巧了。”林长生淡淡一笑,“我筑基还剩下几枚筑基丹。待我稟明霓裳师伯,直接为你换取一枚也就是了!” 云执事大喜:“果真?!” “自然当真!”林长生点头道。 “云某多谢林师弟!”云执事深深一揖。 哪怕是在掩月宗,筑基丹也受到严格管控。 便是有灵资也未必能够换取一枚。 如今林长生能够直接换取,可是帮了他大忙! 就在这时,远处灵光不再闪烁,一个黑点迅速放大,化为一道荡漾著森冷蓝色灵光的身影。 “看来又失败了。”云执事道。 林长生忽然开口:“……云师兄,你说是不是那寒水蛇故意如此,从而骗取灵资?” 灵兽在外面可没万兽殿这么多灵资可用,否则它们也不必苦苦守著灵药度日了。 云执事一愣:“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两人说话间,凌霜仙子已经御剑来到面前。 她收敛身上灵光,瞥了林长生一眼,目光落到云执事身上,挥手打破了隔音法术: “云执事,寒水蛇伤重,你速速前去救治吧!” 云执事脸上堆笑,身子低了半头,忙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林长生眉头一皱,没说什么,目送云执事远去。 这凌霜师姐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凌霜仙子见状这才打量了林长生一番: “你叫什么?来此万兽殿有什么事?” 林长生拱手一礼: “弟子林长生,乃是新晋筑基弟子,师承南宫长老。 “此次是奉霓裳师伯之命,来万兽殿当值。” “你就是南宫师叔新收的弟子?”凌霜仙子微微皱眉,再次打量了一番,“法力倒是凝练……罢了,既是师尊开口,你便去做个外门执事罢!” 她隨手取出一枚令牌扔给林长生: “外门执事主要负责万兽殿灵材销售。 “我不管你卖什么价,总之宗门的份额一分都不少。 “你可记住了?” “是。”林长生接过这枚刻有“万兽”和“外门”的令牌,正准备询问具体细节。 “嗤——” 一声剑鸣炸响,一枚粉色的剑符便落到凌霜仙子面前,赫然是一枚传音剑符。 凌霜仙子伸手接过,顿时面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 第21章 老祖旨意 剑符倏忽而至,本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凌霜仙子再一喊,顿时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剑符上究竟说了什么事,竟然让素来冷傲的凌霜仙子都大惊失色? “看什么看?”凌霜仙子收起剑符,目光扫视全场,所过之处眾人尽皆避开,不敢与之对视。 凌霜仙子冷哼一声,取出一打传音符点燃,说了些什么。 传音符顿时化为十余道火光飞向万兽山各处。 做完这些,她瞥了最近的林长生一眼,冷冷道:“你也来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万兽殿。 林长生猜想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跟著进了大殿。 凌霜仙子居於上首,正翻看著册子,时不时圈点什么。 一旁七八位练气弟子捧著厚厚的册子垂著头安静站著。 即便林长生进来,这些人也没有抬头。 林长生见状找了个角落取出一枚玉简看了起来。 很快,十余位筑基修士三三两两的进来,看到林长生这个新面孔,也都只是扫一眼,便不再关注。 云执事是最后一个到的,进来时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林长生,便站到林长生身旁。 林长生收起玉简,低声道: “云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云执事看了看上首凌霜仙子,摇摇头,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不知,不过应该是大事。叫来这么多执事,可没有几次!” “也是。”林长生点点头,两人一齐看向上首凌霜仙子。 凌霜仙子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手一挥,桌上的册子便飞向眾人。 除了林长生外,每人最少也有一本,多的甚至有四五本。 云执事身前也有一本,也没避开林长生,直接翻开。 册子中不少材料都被画了红圈,多是妖兽血、妖兽皮。 不等林长生询问,几位身前有七八本册子的人已经开口。 “凌霜师妹,这是什么意思?我等进出记录可是严格按照你的规矩记录的!” “不错,这记录可没有错!你总不是要削减我们的份额吧?” 说话间,有一两人目光落到了林长生身上,又很快挪开。 凌霜仙子面对质问,也跟著瞥了林长生一眼,顿时嗤笑一声: “几位师兄师姐何必如此心急?凌霜岂是那种毫无分寸之人? “此事与新晋执事无关,万兽殿本就有份额空余,可碍不著诸位赚取灵石。” 听到並非削减自己份额,场中眾人神色顿时放鬆不少。 “既如此,不知此次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我还要回去餵养灵兽呢。” “正是正是,我养的那只蓝焰鸡还在孵蛋,没我照顾可不行。” 此言一出,顿时有几人笑出了声。 蓝焰鸡是一级初阶妖兽,在这万兽山上多如牛毛,根本用不著怎么照看。 凌霜仙子闻言嘴角噙著笑,也不言语,一直等到场中安静下来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老祖有令,自今日起,万兽殿出售灵材品类有所调整。 “所有被圈出来的材料禁止售卖,並且开始从外面收购。 “多收者还有额外奖励。” 话音未落,场中就炸开了锅。 “什么?!那我和青云坊谈好的生意怎么办?” “怎么忽然下这种命令?” “凌霄,莫不是你假传老祖旨意?!” “鏘!” 一声清冽剑鸣响起,说“假传命令”之人瞬间被轰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慑住所有人,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凌霜仙子目光扫视眾人,许多人故意与她对视,眼中充满敌意。 她冷冷道: “我凌霜还没大胆到假传老祖命令! “老祖旨意我已传达,诸位还是老老实实执行吧。 “否则下一次,就是长老们亲自来惩戒了!” “至於赵执事……”她看向殿外,淡淡道,“质疑老祖旨意,剥夺万兽殿执事资格,早点回去找赵长老领罚吧!” 突然更改出手材料品类,確实会让这些执事有不小损失。 可蠢到质疑老祖旨意的,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凌霜仙子喊了林长生一声:“林师弟隨我来后堂吧。”旋即直接去了后堂,竟是丟下眾人不管了。 林长生依旧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下意识看向云执事。 云执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去吧,你初来乍到,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长生觉得也是,无论有什么变故,自己刚来,总是找不到自己头上。 他连万兽殿中出售材料的门道都还不清楚呢。 只是凌霜这么一喊,免不了给林长生吸引了许多不必要的目光。 林长生越过眾人进了后堂。 凌霜仙子手上拿著一枚令牌,正蹙眉思索,见到林长生进来,也没有招呼。 林长生也不多问,就站在原地默默等著。 足足一刻钟后,凌霜仙子才放下令牌,问道: “师尊是怎么说的?” 林长生闻言將霓裳仙子的话语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凌霜仙子听完眉头皱的更紧,道: “既然是师尊吩咐,那我便分出三成份额给你。 “虽然比不得之前,进项也不算少。” 接著一枚玉简就落到林长生身前。 “这里面是各坊市掌柜的资料,你且看看,直接说是我介绍的就行。”凌霜仙子说。 “谢师姐照拂。”林长生收下玉简,拱手致谢。 “那就下去吧。”凌霜仙子直接送客。 林长生犹豫了一下,问道:“凌霜师姐,不知这份额是什么意思?” “此事你问云执事便知道了。”凌霜仙子甩甩手。 “……是。”林长生不好多问,当即退出。 外面执事们已经走了七七八八。 林长生看了一圈,发现云执事还在,便上前说明来意。 云执事领著林长生到了一处偏殿,仔细介绍了一番。 林长生这才知道,万兽殿出售妖兽灵材是承包制。 份额皆有定数,便是凌霜也不好隨意更改。 当然,若是自信能够为宗门赚取更多利润,也可以申请更多份额。 只是份额越大,要上缴的就越多。 原本执事们根据自己的情况,已经划分好了最好的份额额度,与外界商会建立起稳定的商务关係。 甚至有不少签的都是较长的契约,此番忽然限定种类,必然导致部分契约无法履行,执事们会少一笔收入。 甚至有些人还要赔上一笔不小的违约金。 掩月宗虽说是七派第一,做生意很少吃亏,可那些商会背后也不差,基本都有元婴大派支持。 执事们不过是筑基弟子,可没多少人敢不认帐。 如此一来,许多进入万兽殿就花费不少的人自然反应极大。 “原来是这样。” 林长生鬆了口气,他刚来,自然谈不上什么损失。 云执事同情地看了林长生一眼: “林师弟,你来得可真不巧,遇上这种事。” 林长生不在意道:“我才刚来,至少没有损失不是?” 他没说凌霜仙子给了自己三成份额,这事不宜让外人知晓。 “倒也是。”云执事摇摇头,惋惜道,“只可惜了我那九成收益,这下子可真是亏大发了!” “九成?!”林长生嚇了一跳。 云执事长嘆一声:“林师弟没有听错,就是九成。” “这万寿山內大部分妖兽都是一级初、中阶,出產的材料以皮和血为主,主要用来炼製初级符籙,消耗量最大,利润也最高。 “如今这皮和血一禁,我等自然没什么收益了。” 林长生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便匆匆告辞离去。 只怕是魔道入侵的消息高层已经验证过了,这才开始积累消耗品! 第22章 產量暴增 林长生先到了宗门大殿,想向霓裳仙子报告一下云执事之事,却扑了个空,只好先回棲月谷。 不料等他回到棲月谷,南宫婉也並不在家。 闺房中倒是有南宫婉留下的传音符,却也只说了一句“老祖有召”。 林长生料想自己猜测十有八九无误,也只有验证了魔道入侵的消息,宗內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按照原本的歷史,魔道正式侵入越国还有七八年时间,他还有一段时间准备。 以他如今身份,將来未必要亲上战场,却也需早做打算才是。 林长生取出凌霜仙子给的玉简,发现里面除了有各大坊市中商会掌柜的资料外,连商会背后的宗门也进行了標註。 所有大型商会,背后都是元婴宗门或者元婴修士。 中型商会则以修仙家族和结丹修士为主。 玉简中还详细標註了各种灵兽材料的去向。 其中皮、血主要用来绘製符籙,消耗速度快,消耗量也大,收益最稳定。 骨、爪、鳞等多用来炼製法器,因为法器可重复使用,且炼製成功率高的原因,虽然稳定,但市场需求一般,收益一般。 至於灵兽魂魄,只標註了收集上交严禁售卖,便没有別的介绍了。 林长生分配到的是万兽山中部一片养殖区,每月有一百只灵兽的份额,加上凌霜仙子所赠的两百只,便是三百之巨。 数量看著大,但禁止了皮和血的销售,收益骤减九成,就有些不够看了。 林长生又仔细看了一遍灵兽的屠宰,心中忽然有了想法。 他拍了拍腰间灵宠袋,几种形態各异的一级初阶灵兽便落在身前,这些都是万兽山养殖的主要品种,是云执事送给他熟悉的。 鸡鸭猪羊鹿刚一落地,便被林长生灵力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嗡——” 林长生单手掐诀,只见绿色灵光闪耀,五片金色银杏叶隨之成型,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没入五只灵兽体內。 下一瞬,五只灵兽身子猛地一震,身体剧烈颤抖,双目乱翻,嘴中发出低沉的哀鸣,最后又在同一时间齐齐静止在原地,眼神恢復清明,一动不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长生招招手,墨血鹿就来到身前,抬起右腿。 “噗!” 林长生指尖金光一闪,精准洞穿墨血鹿的臂膀。 漆黑如墨的鲜血隨之涌出,在灵力牵引下集中成一团方块悬浮半空。 鲜血大量流失,墨血鹿自然坚持不住,没多久便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林长生心念一动,墨血鹿身上亮起绿色灵光,原本停止涌出的鲜血再次喷涌,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这一次涌出的墨血被灵力牵引到一旁,迅速形成一个比之前大上数倍的墨色方块。 而墨血鹿的皮肉也隨著鲜血的喷涌迅速乾瘪下去,最终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林长生看著眼前的两团墨色方块,估摸著用灵体控制的灵兽,可以產出原本八倍的血液。 这样一来,其中可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林长生依次將剩下的灵兽也提取了一遍,发现比例都差不多。 在將所有灵兽材料分割后,他重新看了一遍商会掌柜的名单,心中有了计划。 宗內如今要收购这些材料,他只要简单偽装一番,便足矣赚取不少灵石。 至於皮和血比例对不上之类鸡毛蒜皮的事情,难不成凌霜仙子还会为这种事找他一个同门师弟的麻烦不成? 便是问到南宫婉那里,南宫婉也会替自己遮掩。 想到这里,林长生颇为惋惜地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 可惜妖化生成的材料恢復起来实在太慢,最近他还需要外出。 为了保证战斗力,暂时不能用来卖了。 但现在不行,不代表之后不行。 自己妖化產生的材料与墨蛟本身无异,品阶不低,是用来炼製法器的上等材料。 若是长期出產,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现在只需等南宫婉回来,验证一下猜想,便可以正式开始计划了。 这些天,他已经將《无形遁法》修炼到第二层,也熟悉了南宫婉赠予的几件顶级法器,符籙更是不缺。 再加上掩月宗结丹亲传弟子的身份,在越国境內,倒不用担心遇到什么危险。 在他细化计划细节时,南宫婉也回来了,脸上带著淡淡的忧虑,直到看见林长生才缓和下来。 “夫君,你回来了。”南宫婉笑著上前,拉住林长生的手,略带歉意道,“刘师兄闭关了,万兽殿又做了调整,倒是委屈了你。晚点我问问师姐,看看能不能给你换个差事。” 身为深受元婴老祖重视的结丹修士,南宫婉並不缺资粮,便是算上林长生也一样。 但她依旧很想为林长生寻一份好差事。 “不,现在这个就很好。”林长生笑著將南宫婉揽入怀中,將自己灵体可以增加灵兽血液產出的事说了一遍。 南宫婉连连称奇,欣喜不已,为林长生即將赚取更多灵石而高兴。 不过,听到林长生准备外出,她还是免不了担心,犹豫片刻才取出十余枚中阶遁术符籙,塞到林长生手中,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林长生看著手中十余枚中阶符籙,陷入沉默。 这可是中阶符籙,不说其价格不菲,便是產量也是极低。 哪怕南宫婉是一位结丹修士,一次性搜集这么多遁术符籙,恐怕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婉儿,辛苦你了。”林长生收下符籙,轻轻拍了拍南宫婉的手。 南宫婉缓缓摇头,嫣然一笑: “若不是老祖不让我外出,我就跟著你去了。 “只是一些符籙罢了,与你的性命相比算不得什么。” 林长生点点头,问道:“婉儿,不知这次老祖召集是为了什么事?” 南宫婉闻言沉默片刻,才嘆息道: “穹师叔外出探查,遭到数位魔道高手围攻,一路逃到越国边境才脱离险境。 “按理来说,以穹师叔《无形遁法》神通,纵然不敌,也不至於被一路追杀。 “然而对方竟然拿出了克制《无形遁法》的特殊法宝! “若不是那法宝威能耗尽,恐怕穹师叔已经陨落了! “魔道如此堂而皇之追杀我宗结丹修士,还是数百年来第一次。 “大长老推测,短则十年,慢则二十年,魔道必然入侵。 “所以,宗內许多事物才有了调整。” 她抬头看著林长生的双眼,嘱咐道: “夫君切记,勿要离开越国。” 林长生郑重道:“婉儿,为夫记住了。” 第23章 天星宗坊市 南宫婉接著又询问了一遍林长生的计划,听完后提议道: “夫君,宗门出產的材料辨识度过高。 “最好还是將灵兽血直接混合调製成丹砂。 “夫君可以在坊市中收购少量其他灵兽血,混合其中。 “如此调製出来的丹砂便不会引起注意了。” 林长生点点头:“还是婉儿考虑的周全。” 从外面收购大量宗门出產的灵兽血,风险不小。 用这种方法调製成丹砂,確实方便不少。 为了方便林长生行事,南宫婉花费数日,炼製了几张幻术面具。 按照南宫婉所说,戴上这些面具,只要不与人动手,在筑基修士中应当不会被人看出来。 而在这些坊市中,通常不会遇到结丹修士。 原本南宫婉是准备带著林长生先去拜访穹老怪的。 如今穹老怪闭关疗伤,只能暂时搁置。 林长生先去万兽山把份额內的三百只灵兽亲自宰杀,收集了其中灵材,又亲自拜访云执事,请教了一些交易经验,这才离开掩月宗山门。 身为小家族出身的修士,在宗內並不自由,平日根本没什么机会外出。 现在甚至是他第一次离开宗门。 不过,他也没什么閒游的心思,刚一出门便先去了一趟掩月宗坊市。 儘管知道符籙材料早就被一扫而空,他依旧像是没料到般转了一圈,最后“失望”离去。 出了掩月宗坊市三百里后,林长生戴上面具,扮做一位中年修士。 他丟出一张小舟,在阵法核心中嵌入三枚中阶灵石,化作一道蓝色灵光朝著天星宗坊市疾驰而去。 天星宗以阵法著称,乃是附近数国中阵法最为强大的宗门。 许多新晋的筑基修士,都会到天星宗坊市购买阵法。 故而在“血色试炼”之后这段时间,往来的筑基修士远超以往。 林长生仅是靠近到天星宗坊市百里,便已经看到不下於五位筑基修士路过。 其中有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投来的目光並不友善。 只是看到他坐的是一件顶级飞行法器,身上又是掩月宗的服饰,便没有多余动作,直接离去了。 林长生又靠近了些后,便收起飞舟落到地上,迈步朝坊市而去。 路上修士很多,更是有好几位筑基修士。 但这些筑基修士中,只有他身著宗门服饰,一时间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掩月宗乃是越国第一大派,实力在周边数国都堪称强大。 此时一名掩月宗弟子忽然出现在天星宗坊市,难免让人多看两眼。 等林长生走到坊市门口时,远远便看见一名筑基修士迎面走了上来。 他白髮苍苍,一身星纹道袍,满脸堆笑: “在下天星坊市管事沈星,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姓赵。”林长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此无礼的回应,沈星却没有半点不满,忙道: “原来是赵道友,请跟我来。” 说完他头前引路,领著林长生进了坊市最大的一家店铺,直接上了二楼。 待侍女奉上茶点,沈星亲手为林长生倒了一杯灵茶,这才笑道: “道友法力凝练,不知是出自掩月宗哪位高修门下?” 林长生冷冷一笑,道:“我姓赵。” 沈星一愣,离座拱手一礼:“原来是赵长老门下弟子,失敬失敬!” 林长生只微微点头,丝毫没有回礼的意思。 沈星朝一旁侍女挥挥手,侍女们微微躬身,安静地退了出去。 沈星正色道:“赵道友来我天星宗坊市,是为了阵法,还是为了炼器材料? “无论是哪种,在下都……” “自然是为了阵法!”林长生皱眉道,“区区一点炼器材料,我还不至於跑这么远!” “是是是,是在下失言!”沈星赔笑道,“赵道友说的是,我们这坊市也只有阵法稍有点门道了。” 林长生冷哼一声:“既然如此,还不快快取来! “可莫要拿寻常货色糊弄,平白浪费本公子时间!” 沈星沉默一瞬,笑道:“是,绝不敢糊弄赵道友。” 说完沈星告罪一声出了门,没过多久手上已经捧著三个盒子进来。 他笑著將盒子放到桌上,依次打开: “赵道友来得巧,宗內正好炼製了几套不错的阵法。 “这三套分別是四象伏灵阵、五行流转阵和天星幻隱阵。 “四象伏灵偏向於攻伐反制,五行流转偏向於聚灵修行。 “最好的自然是天星幻隱,无论是隱匿防御,还是攻伐反制都很不错,就是价格上有点贵。” 林长生扫了三套阵法一眼,目光在天星幻隱阵停留一瞬,冷哼道: “也就天星幻隱阵还算看得过去,前面这两套就別拿来糊弄我了!” 四象伏灵阵和五行流转阵其实都是不错的古阵法,只是这些阵法掩月宗典籍上本就有记载。 唯有天星幻隱阵乃是天星宗独门阵法,才有些收藏的价值。 沈星面色微沉,却在林长生抬眼前恢復正常,连忙將另两套阵法收起:“是小老儿小看了赵道友,道友勿怪,勿怪。” 林长生见状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隨口道: “这套阵法本公子要了,不知作价几何?” 沈星恭敬道:“这套阵法乃是宗內阵法大师……” “少废话!”林长生嫌弃地打断,“本公子是出不起价的人吗?” 沈星赔笑道:“……作价四千二百灵石,若是以中品灵石交付,只需四十枚即可。” 林长生手一挥,腰间储物袋中飞出四十枚中品灵石堆成一摞。 桌上天星幻隱阵盒子自动关闭,缩小飞入储物袋中。 “好了,既然阵法已经到手,我便不多留了。”林长生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沈星笑容僵硬地收下灵石。 等林长生气息彻底在天星楼消失,一位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星身后。 “掌柜的,要不要?”青年问。 沈星冷哼一声:“他是掩月宗炼器殿的亲传弟子,你想死吗?” “警告一下那些人,別让他们招惹上这个紈絝!” “是。”青年拱手退下。 离开天星楼的林长生並未刻意隱匿行踪,而是在坊市中閒逛,时不时钻进一家店铺,然后一脸不屑地出来。 他就这样一连逛了五天,几乎把所有店铺都逛了个遍,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齐云霄之所在,他已经弄清楚了。 第24章 雪山遇袭 凌天雪山,山峦高耸入云,隔天断地,因此得名,乃是从天星宗坊市前往掩月宗的必经之地。 连绵山脉中,最大的一处凹陷內。 几名全身笼罩在白色袍服內的人正隱匿於雪松下,一个个双瞳上泛著淡淡灵光,监视著过往修士。 “我说雪鬼道友,都六天了,那掩月宗修士真的会从这里经过吗?” 有人对前方闭目养神的壮汉传音道。 壮汉一脸横肉,眉间有一道从额头蔓延至嘴唇的可怖伤疤,听了这话却没有丝毫反应。 另一人见状与先前之人对视一眼,也附和道: “就是,怕不是已经从別的地方绕过去了吧! “雪鬼道友,要不我们还是先挑一个抢了,免得亏了不是?” “你们等不及就滚。”雪鬼睁开眼,露出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著两人,“但谁敢破坏我的计划,死!” 此言一出,最先开口的两人面面相覷,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说。 他们已经开始后悔加入雪鬼这次行动了。 说是掩月宗的大鱼,可再大的鱼也比不上眼前的肉啊! 就这几天,都多少人路过了,雪鬼却一个都不让他们抢,只能眼睁睁看著肥肉一个个消失。 原本他们只是想藉此试探一下,看能不能爭取更多份额。 谁曾想他们还没煽动起来,便被强势警告了。 见二人沉默,雪鬼不屑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正欲开口,忽然目光一凝,喜道:“来了!” “来了?”几人大喜,纷纷施法加持双目,抬头望去。 只见山脉凹陷处,有一点蓝光闪烁,在淡蓝的天幕下极为显眼。 如此大张旗鼓地飞行,完全是有恃无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来了。 “果然是他!还真是不怕死!”一人感慨道。 “如此胆大,绝对是肥羊!”另一人舔了舔嘴唇,狞笑起来,手中已然握住一柄血刀。 还有两人虽没有说话,脸上也露出笑意,各自取出法器。 雪鬼身形逐渐化为一片雪白,隱没於白雪之间: “此人性格倨傲,绝不会畏战,你们故作不敌,降低其警惕性,等我一击必杀!” “好。” 四人闻言点点头,各自散开。 天上,林长生驾驭飞舟,正调製著丹砂。 他在天星宗坊市买了不少灵兽血和丹砂辅材,正好趁机调製成丹砂。 回宗可以直接提交给万兽殿,赚取灵石,还不用担心被看出什么端倪。 只是刚飞过凌云雪峡,林长生便察觉到两道筑基初期的气息出现在前方,朝自己而来。 他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收起材料,唤出了飞剑和符籙拿在手中。 双瞳间灵光凝聚,为自己加持了一道“天眼术”,神识也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做完这些准备,他一催飞舟,加速朝对方而去。 片刻后,两名浑身笼罩在白色袍服下的人便飞到飞舟前。 一人手提飞剑隨意地拱拱手,声音沙哑: “这位道友请了,我们兄弟……” “藏头露尾的鼠辈,何故在此惺惺作態!” 林长生嗤笑一声,右手一甩,十余枚火弹符便激射而出,化为十几条赤红火线朝两人扑去。 “轰轰轰轰轰!” 一片火弹爆开,將两人的话语全部堵住,两人连忙唤出两枚冰盾阻挡火弹,同时朝一旁躲闪。 火弹在冰盾上爆开,震得冰屑四散,震颤不已。 两人又气又怒,各自丟出数枚符籙反击,又御使飞剑左右夹攻。 林长生立在飞舟上稳如泰山,完全无视了所有攻击,一挥手又是十余枚火弹符丟出。 “轰轰轰轰!” 双方符籙法术在半空相遇,爆发出璀璨灵光。 多余的火弹则追著两人而去,两人暗骂一声,不得不再次施法防御,心中期待著自己的法器能够一举建功。 就在这时,两柄飞剑一左一右朝林长生斩落。 “鐺!” 飞剑斩在飞船忽然张开的蓝色风盾之上,反被弹飞出去。 蓝色狂风包裹著整艘飞舟,別说飞剑不能靠近,就连里面的光影也在狂风之下模糊扭曲。 这一幕让刚刚挡下火弹的两人大惊失色。 “草!是拥有防御神通的顶级飞行法器!” “快跑!” 他们原以为蓝色飞舟速度惊人,是专精飞行速度的法器,没想到防御也如此恐怖,全力催动的飞剑也未能伤其分毫。 “想走?没那么容易!” 见两人逃跑,林长生不屑一笑,一催脚下飞舟就追了上去,速度比两人都快上不少。 筑基期修士若无特殊神通,飞遁速度根本无法与飞行法器相比,更不用说是顶级飞行法器了。 不过片刻,林长生便追上一人,隨手甩出手中飞剑。 飞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赤色流光斩下。 “鏗鏘”一声,冰盾应声而裂,连带著冰盾后的人也被斩为两截。 鲜血喷涌而出,在极寒下凝为一团血雾飞洒开来。 另一人见状顿时亡魂大冒,双手掐诀,整个人被一团血煞灵光包裹,速度陡然快上三分,拼命逃遁起来。 隱藏在雪地的雪鬼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没想到这个掩月宗弟子身家如此丰厚,飞舟和飞剑都是极品顶级法器! 若非对方的气息確实只有筑基初期,他早已转身就跑。 筑基初期修士,法器再好,法力也有限,无法支撑起长时间战斗。 只是如此一来,原本“其他人诱敌,他一击必杀”的计划就没用了。 想要击杀对方,必须要將那层风盾打开。 他立刻给另外两位筑基修士传音: “冰云、冰雨道友,还要麻烦二位攻破那层风盾了。” “可以,不过我们要五成。” “五成?”雪鬼瞥了一眼仍在逃跑的人,咧嘴道,“可以,等这个蠢货死了你们就动手。” “好。” 双方说话间,林长生已经將第二人斩於剑下,並收下了对方的法器和储物袋。 他看了看两个储物袋中的东西,並未解除飞舟上的风盾,而是停下飞舟,负手而立,俯视著四周。 “几位还不动手?还是说,你们这群老鼠以为,本公子会相信区区两名筑基初期就敢对我动手?” 话音未落,两道纯白身影从雪地中钻出,一道道冰柱冲天而起,轰向飞舟! 第25章 反杀,寄生 “轰隆隆!” 冰柱击中风盾,將飞舟震得颤动不已,连飞舟上的林长生都险些站不稳。 威能之大,超乎林长生的预料。 林长生神识锁定突然出现的二人,发现两人身上都是冰属性灵气,气机隱隱勾连在一起,显然修炼了罕见的合击秘术。 他双手掐诀,稳住飞舟风盾,语气凝重道: “合击秘术,你们不是普通散修吧?” 冰云、冰雨不语,只是再次掐诀施法。 天上迅速凝聚出一片漆黑云层,密集的冰棱从天而降,在空中急速变大,化为粗大的冰柱,重重砸在风盾上。 “轰轰轰!” 飞舟被冰柱砸得不断下坠,眼看就要落到地上。 “区区合击秘术,看本公子以力破之!” 林长生怒喝一声,身上披上一层黄色鎧甲,將自己整个罩住。 这鎧甲其实只是上品防御法器,防御能力一般,但却可以遮掩他的容貌。 他双手掐诀,周身火红灵光大放。 火属性灵气不断集中,气息节节攀升,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顾不得维持飞舟上的风盾了。 风盾肉眼可见的被削弱,联手施法的冰云、冰雨兄弟面色大喜。 此合击法术消耗颇大,即便兄弟齐心也难以持久维持。 倒不是法力不济,而是害怕消耗太多法力,被雪鬼黑吃黑。 与此同时,一道厚实的冰墙凭空凝聚,將他们护在中间。 “雪鬼道友,看你的了!”冰云传音道。 “放心。”雪鬼的声音在兄弟二人耳边响起。 冰云、冰雨对视一眼,施法动作陡然同步,齐声大喝。 一时间天上冰柱不断,地下也有冰棱连连轰击。 林长生飞舟上的风盾震颤不已,发出如同风啸般的哀鸣,最终在尖锐的爆炸声中破碎。 “爆!” 林长生怒吼一声,周身凝聚的火焰瞬间爆发开来。 火焰海啸倾泻而出,將周围冰柱冰棱尽数轰散,顷刻间淹没了冰云、冰雨两兄弟。 两兄弟身前的冰墙发出“嘶嘶”的声音,勉强將这爆发的火焰拦下。 二人脸色皆有些难看,没想到这个掩月宗弟子修为不高,竟然也能催动如此恐怖的火系法术。 若非他们防备雪鬼,提前凝聚了这厚实的冰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怕这火焰就足以让他们二人狼狈不堪。 全方位的火焰倾泻之下,原本准备偷袭的雪鬼也被逼退。 林长生將十余张火弹符拍在胸前鎧甲上,收起飞舟,借火海掩护冲向下方的树林,佯作败逃。 雪鬼心中大喜,连忙催动秘法,整个人隱匿雪中,极速来到林长生下方,骤然暴起,一身筑基后期修为显露无疑。 冰剑在阳光下反射出亮眼的白光,剑芒疾刺而至,直刺林长生胸口! “死!” 雪鬼狞笑一声,猩红的眼瞳中满是杀意。 这一剑乃是他全力一击,连同阶修士都抵挡不住,更不用说一个区区筑基初期了。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林长生嚇了一跳,他妈的果然还有人! 来得正好! “轰轰轰轰!” 雪鬼刚刺中林长生盔甲,一连串的火弹便爆炸开来。 雪鬼直接被火焰淹没,刺出的长剑也隨之一缓,脸上满是懊恼。 该死的,竟然是个在自己身上贴火弹符的疯子! 筑基修士可没有护体灵光,寻常防御法术面对同阶效果一般,中阶的又需要太多施法时间,所以大多选择使用单独的防御法器进行防御。 如此近距离的火弹爆炸,即便对方身著防御鎧甲,受到的伤害也远超自己。 此举完全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除了疯子没人会用! “呸!” 灰头土脸的雪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空中那道黄色身影,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林长生鎧甲凹陷,捂住闷痛的胸口,咳嗽两声: “哼,一位后期、一位中期、三位初期,倒也勉强配得上本公子!” “少废话,交出储物袋,我们留你一命!” 冰云、冰雨落到林长生身后,冷冷警告道。 “想要我储物袋?”林长生瞥了雪鬼一眼,眼中儘是不屑,“就凭你们这群老鼠,也配?!本公子拿灵石都能砸死你们!” 话音未落,林长生已然扔出数十张火弹符,同时悄然激活了三枚金丝符。 铺天盖地的火弹从天而降,而且源源不断!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而是纯粹的灵石攻击! “你他妈是把天星坊的符籙都买光了吗?” 雪鬼心痛地骂了一声,唤出一枚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冰云、冰雨也面色难看地施法防御。 隨手丟出数十张符籙已经够让他们吃惊,现在林长生这样,完全就是在撒灵石。 这可都是灵石啊,要是给他们该多好! 冰云不甘地喊道:“道友,不能让他这么浪费我们的灵石! “我们再次施法压制他,道友找机会一击必杀!” “好!” 被火弹轰得连连后退的雪鬼大声应道。 他连退十余丈,握紧冰剑就要再次施展秘法遁入雪中。 不料火光之中,一金光从脚下钻出,化为无数细小金丝,將他整个人捆住,令他动弹不得。 “金丝符?!” 雪鬼惊叫一声,狂催丹田法力,想要强行挣脱控制。 然而不等他挣脱金丝符,手中盾牌便已经“噗”的一声陷入雪中。 赤红的火光照亮了雪鬼惨白的面庞,那是满天的火弹。 “不!!” 赤红火光中似有白色灵光闪烁了一瞬,雪鬼就在火弹中化为灰烬,原地只余盾牌、冰剑和储物袋。 冰云、冰雨听到雪鬼惊叫,已经心生警惕,立刻停下施法,强忍施法反噬朝旁一闪。 谁料两道金光一左一右飞出,化为无数细小金线將他们团团围住。 “饶命!我等愿意投降!” “我们愿意交出神魂,奉你为主!” 两人反应极快,立刻求饶。 金丝符乃是中级中阶控制符籙,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全力施展的控制法术,根本不是他们两个可以挣脱的。 此时被金丝符捆住,是生是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此时此刻?你们怕不是在说笑!” 林长生冷笑一声,就要用火弹將两人解决,却忽然停手。 冰云、冰雨见状,大喜过望,忙道: “主人饶命,我们这就献出神魂!” 然而他们却是想错了,迎接他们的並非什么神魂禁制,而是拍向天灵盖的一掌。 “啪”的两声,林长生拍死两人,手掌却並未立刻挪开。 在他掌心中,各自有一枚金色木刺洞穿两人眉心。 木刺自掌心脱离,彻底没入两人躯体。 两人身体齐齐一震,溃散的瞳孔再次收缩,脸上惊恐隨之消失,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林长生略一感应,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没想到修士的身躯也可寄生,倒是有趣! 他看了一眼雪鬼之前所在,暗道可惜。 早知道就留下那具尸身了,一名专精隱匿刺杀的筑基后期修士,价值可不比这一对精通合击秘术的差。 林长生收下三人法器和储物袋,重新唤出飞舟,激发护盾,带著两个寄生傀儡往回走。 第一个人的尸体还没处理,正好寄生一下,聊胜於无。 第26章 双重收穫 林长生胸口鎧甲凹陷,看起来伤势可怖,实际上连轻伤都算不上。 仅仅只是往回飞这段时间,所受那一点震伤已尽数恢復。 寄生了最先袭击者的残躯,林长生在飞舟上贴满隱身符,再次启程。 在船上,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抹除雪鬼储物袋上的禁制,从里面找到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更是有几套他国门派弟子服饰。 显然这雪鬼修炼到筑基后期,没少劫掠修士,作案区域更是横跨数国,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足够小心。 林长生在他的储物袋中,还发现了一枚专门讲易容的玉简和十余个幻术面具。 玉简记载的並非什么高明的易容秘法,而更像是凡人使用的货色。 以削皮去骨为主,幻术面具为辅。 虽无法更易身形,却可以极大改变面容。 玉简中还详细记载了附近数国之中许多筑基的容貌、年龄和功法信息,连宗內云执事都在其中。 雪鬼对已经易容过的目標都进行了记录,似是避免重复易容露出破绽。 除此之外,雪鬼还为一部分容易假扮的修士,准备了相应的服装和法器,方便隨时取用,堪称专业。 林长生將玉简和相应工具收入自己储物袋,又单独取了些用得著的丹药、符籙和法器,便查看起另外两人的储物袋来。 这一看不要紧,原来催动合击秘术的兄弟原本竟是冰狱宗的修士。 冰狱宗是北寒国的强力宗门,据传有六七位元婴修士,以冰系功法著称,实力远超掩月宗。 按理来说,这一对兄弟都是冰灵根,理应受到冰狱宗著重培养。 这里和北寒国可是有数国之隔,两兄弟怎么会和雪鬼这种人混在一起劫掠修士? 林长生仔细翻看了两兄弟的储物袋,终於另有发现。 两枚一模一样的寒冰玉牌从兄弟俩储物袋中飞出,自动拼合在一起,一看就十分不凡。 只是玉牌上禁制极为强大,林长生神识根本无法侵入分毫,更不用说看到其中的东西了。 林长生尝试了几次皆无所获,將玉牌收入木盒,贴上封禁符籙,准备带回去给南宫婉看看。 而储物袋中的其他东西,林长生也简单分类了一番,拿走对自己有用的,剩下的准备放到掩月宗坊市卖掉。 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担心卖掉这些东西会有什么问题。 坊市的师兄师姐们,自会为他保密。 五人储物袋中的东西,约莫能卖到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穫了。 查看完储物袋,林长生神识忽然有所感,飞舟便悬停半空。 在下方雪松林中,一名练气四五层的少女怀中抱著一条后腿歪折的雪狐,身后还跟著帮她打伞的俏丽丫鬟。 俏丽丫鬟看了看少女怀中睡得正香的雪狐,语气颇有些无奈: “小姐,一只雪狐而已,值得您餵一枚灵丹吗?” 少女闻言摸了摸雪狐柔顺的皮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清脆悦耳: “你这丫头,不就是馋嘴吗?等回去了我多给你几枚就是了。 “这丹药我们吃了,不过是增进些许修为。 “餵给这雪狐,便可以救它一条命。 “如此轻易便能救一条性命,又岂能说不值呢?” 说完,少女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显得有些沉默。 俏丽丫鬟见状,知道自家小姐是想到了自己,忙转移话题: “小姐,齐公子上次不是说已经有了千年灵药的消息吗? “有了那株千年灵药,一定能够治好小姐的病!” 提起齐公子,少女微微皱眉,嘆道: “千年灵药是好……可齐公子的人情,却难以偿还。” “我的小姐誒。”俏丽丫鬟拉长了声音,劝道,“我知道您对齐公子没那个心思,但人情可以慢慢还,您的病可不能等啊!” 少女闻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俏丽丫鬟大大咧咧道: “小姐,以齐公子对您的尊敬,断然不会做出强迫您的事。 “再说了,以小姐的阵法天赋,只要能把病治好,难道还怕还不了人情吗?” 林长生听到这里,觉得这十有八九就是辛如音了。 原本他是准备借齐云霄找到辛如音,没想到竟然在雪山意外遇到了。 他心念一动,冰云便从飞舟上飞了下去,一身筑基中期修为显露无疑。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本座闭关之地!”冰云大喝一声,落到了辛如音身前。 辛如音和俏丽丫鬟感知到眼前之人深不可测的气息,嚇得花容失色,连忙跪倒在地。 俏丽丫鬟浑身发抖,连话也说不出。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 “晚辈辛如音,这是晚辈丫鬟,误入前辈闭关之地,还请恕罪!” 果然是辛如音! 林长生十分欣喜,当即构思了一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 “辛如音?没听说过!”冰云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两人,语气颇为不屑,“说说吧,闯入本座闭关之所,你们准备如何赔偿?” “赔、赔偿……”俏丽丫鬟身子一颤,原本酝酿的话语也被嚇没了。 她们不过是两个练气初期的低阶修士,家中也没有筑基长辈,哪里有什么能让这位疑似筑基的前辈看得上的?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心中虽然震惊,却並不慌乱,不卑不亢道: “前辈可是筑基修士?” “哼,本座乃是筑基中期!”冰云傲然道。 辛如音苦笑一声,无奈看了怀中雪狐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了看身旁瑟瑟发抖的丫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套阵盘,起身拱手道: “晚辈虽然修为不济,却在阵法之道有些天赋。 “这些阵盘正是晚辈炼製,前辈看看可还入得了法眼?” 冰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挑挑眉,目光颇为玩味地落到两人身上: “倒有些门道,有趣!这就是你的赔礼?” 注意到冰云目光中莫名的意味,辛如音心中苦涩,悄然握紧掌心的符籙,正色道: “原本只求能以微末伎俩换得主僕性命,还请前辈应允。” 俏丽丫鬟闻言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修仙界强者为尊,一位筑基修士要做什么,她们根本无法反抗。 冰云笑道:“我若是不允呢?” 辛如音举起手中符籙,视死如归道: “那晚辈只好自戕於此。” “好胆!” 冰云勃然大怒,伸手朝辛如音一指。 一枚冰锥激射而出,就要斩断辛如音的手掌! “鏘!” 赤红的灵剑从天而降,击碎那枚冰锥,恰好挡在辛如音身前。 冰云抬头,怒喝道:“哪位道友在此敢管本座閒事?!” 一身鎧甲的林长生从天而降,拦在辛如音身前,抽出地上灵剑指向冰云,义正严词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救,我就是要管一管这閒事!” 第27章 还有惊喜? 冰云仔细打量了一番林长生,目光在其手中灵剑上微微停留,瞥了一眼林长生身后的辛如音,试探道: “道友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当真要为了两位练气小辈与我做上一场?” 这话让辛如音原本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可是有一个小境界的差距。 这位前辈虽然说“路见不平拔刀相救”,但她並未当真。 修仙界利益为先,可没多少意气用事之人。 这位前辈大概只是一时兴起,未必对自己两人多么上心。 说不得对方稍加威逼,便会放弃相救。 她看向身旁的娇俏丫鬟,想要给对方提个醒,却不料丫鬟正一脸崇拜地看著面前的前辈,根本没注意到她看了过来。 这丫头,心思未免太单纯了些! 她只好伸手取出几张符籙,塞进对方手中。 娇俏丫鬟拿著符籙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开口问,但还是握紧了符籙。 辛如音这才仔细看了身前这位前辈一眼,恰好发现前辈也回望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目光都极为清澈。 辛如音透过这眼神,恍然有所明悟,这位前辈並非一时兴起! “筑基中期很了不起吗?” 林长生从辛如音身上收回目光,手中灵光骤亮,一枚刻画著飞针纹路的金色符籙浮现而出。 冰云警惕地看向金色符籙,手中亮起灵光,一手符籙一手冰剑做出戒备姿態: “难不成你还想以初期修为和我大战一场不成?” 林长生扬了扬手中符籙,淡淡一笑: “你很能打吗?你能打有个屁用啊? “我是掩月宗穹老怪的弟子,这是我师父亲赐的无形针符宝。” “穹老怪?无形针!”冰云惊叫一声,双目圆瞪死死盯著金色符籙,双眼间亮起灵光,加持了“天眼术”,仔细观察起来。 辛如音闻言也心神巨震,目光落到金色符籙之上,在上面果然看到了一枚若隱若现的飞针纹路,隱约闪烁灵光。 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是掩月宗结丹长老的弟子,而且还有符宝! 她未曾听过穹老怪的名號,却明白掩月宗是整个越国最为强大的门派! 更不用说他还拥有传说中以法宝炼製的符宝,在掩月宗內必是核心嫡系! 她看向林长生的目光,悄然带上了一丝崇拜。 这样一位元婴大派的嫡系弟子,竟然还能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实在是让人钦佩!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你如何证明?!”冰云收回目光,语气已经有些慌乱,仍强撑著道,“別以为报出名號就能嚇退我,我可不是……” “那你看看这个?”林长生腰间令牌飞到冰云身前,灵光亮起,浮现出一层灵纹,赫然是“掩月”二字。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在下告辞!” 冰云咽了口唾沫,忙收起符籙,脸上露出諂媚之色,匆匆拱手一礼逃也似地御剑离去。 林长生看著他消失不见,这才收起令牌和符宝,转身看向辛如音两人。 “你们没事吧?” 娇俏丫鬟只崇拜地看著林长生,什么也说不出。 辛如音也有些惊魂未定,抱著雪狐並把丫鬟拉起来,一起屈膝一福: “我们没事,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就好。”林长生点点头,手一招,將地上散落的阵盘收到手中,认真看了一眼,再次看向辛如音,“这阵盘还算不错,可是你炼製的?” “是晚辈劣作。”辛如音恭敬地答道。 还不清楚这位前辈想做什么,还是小心些为妙。 “前辈您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小姐炼製的!”娇俏丫鬟插话道,“小姐她可厉害了,天星宗很多长老都比不过小姐呢!” “小梅,休得胡说!”辛如音面色微变,连忙打断,拉著小梅躬身行礼,“前辈,丫鬟无状,请您海涵。” “哦?”林长生见状不由多看了小梅一眼,语气多了一分好奇,“天星宗以阵法著称,你家小姐竟然能够胜过天星宗的长老?可別是说大话吧?” “自然不是说……唔唔唔。”小梅开口就要接话,说到一半却被辛如音捂住。 林长生故作不悦:“让她说完。” 辛如音无奈,只好鬆开小梅的口。 这丫头口无遮拦,这下恐怕回不去了! 辛如音哪里不知道自己阵法天赋意味著什么? 如今被这位前辈所见,见猎心喜之下,对方肯定会带自己回掩月宗。 她素来自由惯了,否则也不会跑这么远来这雪山閒游。 掩月宗虽好,却难免规矩森严,为她不喜。 小梅却不知自家小姐心中所想,只觉得若是这位前辈看重小姐阵法天赋,將其带回掩月宗,说不得就能治好小姐的病。 小姐的病確实有些怪,可掩月宗是元婴大派,七派第一! 如此强大的门派,岂能治不好一个练气修士的怪病? 这样想著,小梅竟大著胆子问了句: “这位掩月宗的前辈,您在掩月宗地位应该不低吧?” “我那是结丹修士亲传弟子。”林长生隨口解释了一句,“好了,还是说说你们家小姐的阵法天赋吧。若是天赋尚可,正好可以入我宗门!” “前辈所言当真?”小梅惊讶道。 “自是当真。”林长生点头。 辛如音听至此处,已明白小梅的用意,不便多言,只得暗自苦笑。 小梅看了看辛如音,又看了看林长生,直接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额头上都沾上了雪。 她哀求道:“前辈,小梅敢拿性命担保,我家小姐天赋比我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如今修为低微,炼製的阵法却已经可以抵挡筑基修士围攻。 “如此天赋,您將她带回掩月宗培养,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我家小姐身患怪病,必须以千年灵药调养。 “还请前辈看在我家小姐的天赋上,救救她吧!” 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跪伏在地,身子微微发颤。 辛如音闻言心中一颤,明白了小梅心意,低声唤了一声: “……小梅。” 林长生思索一番,將一枚阵盘扔到辛如音身前: “你且立阵给我看看是否属实。” 辛如音看著身前阵盘,点头道:“是,前辈。” 她將雪狐放到一旁,拿起阵盘很快將阵法立好,整个过程不到两刻钟。 立完阵,她不卑不亢道:“前辈,阵已立好,还请一试。” 林长生看了看阵法,隨手斩出一剑。 阵法轻易便將这一击拦了下来,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果然非同寻常!”林长生收回飞剑,赞道。 “多谢前辈夸奖。”辛如音坦然受之。 林长生听到这话,料想辛如音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笑道: “你身患怪病,可否让我看看?” 辛如音迟疑一瞬,地上小梅已经投来鼓励的目光,只好伸出手递到林长生身前: “晚辈也不知是什么病,还请前辈看看。” 林长生看著如同凝脂般的皮肤,面色如常地搭了上去。 嗯,很滑。 他暗赞一声,指尖凝聚灵气,就要进入辛如音经脉之中。 忽然,一股纯净的至阳灵气自辛如音手腕涌出,顺著林长生搭在其上的手指冲入他体內。 “嗯?”辛如音轻哼一声,瞪大双眼。 林长生感觉浑身一阵舒畅,体內涌现出久违的飢饿感,恨不得將这股能量吃干抹净。 至阳灵气只能是辛如音“龙吟之体”產生的能量,这是对自己建木灵体有好处? 他本来只是想將辛如音带回宗门,没想到还有惊喜! 第28章 辛如音,助我修行 林长生手搭在辛如音雪白的手腕上,贪婪吞噬著从辛如音体內涌出的至阳灵气。 恐怖的吸力將两人的手连接在一起,辛如音面露惊恐,根本挣脱不开,只好任林长生施为。 她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这位前辈正在吸收自己体內的灵气。 在她看来,这几乎与传说中的邪魔外道一模一样,令她花容失色。 莫非自己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好在林长生只是默默吸收灵气,並未有多余动作,身上也没有邪煞之气,让她还抱有一点点期望。 只希望这一切只是偶然,並期盼这位掩月宗的嫡系弟子,並非什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否则,她真不敢想,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小梅见这位好心的前辈將手搭在小姐腕上,小姐闷哼一声后便沉默不语,前辈也久未出声,便以为是小姐的怪病太过棘手,令前辈感到为难。 她再次叩首:“前辈,我家小姐府上还有一套正在炼製的顛倒五行阵。 “威能虽然不比正品,却可阻挡结丹修士一时半刻! “只要前辈愿意救治小姐,將来小姐肯定可以炼製真正的顛倒五行阵。 “甚至炼製出阻挡元婴修士的阵法也並非难事。 “还请您一定要救救小姐!” “小梅慎言!”辛如音罕见地发怒,斥骂了一句。 刚一说完,她就心生悔意。 小梅如此冒险开口,不就是为了她性命著想吗? 纵然有些衝动,自己又何必因此生怒? 看著小梅只跪伏在地,再不发一言,辛如音嘆道: “小梅,如何抉择都是前辈的事,我们便不要让前辈难做了。” 隨著至阳灵气不断涌入林长生体內,辛如音感觉好受了不少。 这种感觉不似以往因为灵药调理后的舒缓,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平静。 就好像她的身体本该就是这副模样,而不是需要灵药调理才能获得些许喘息之机。 这让她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期望开始放大。 如果这才是她身体该有的状態,岂不是只要与这位前辈在一起,她的身体就不会再出现问题?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让她羞涩不已。 自己体內这股至阳灵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来。 而且隨著她修为精进,越来越多。 想要避免被这至阳灵气影响,就需要与这位前辈频繁有肉体接触。 这让十余岁的少女,只是想想就有些脸红。 大著胆子偷瞄了前辈一眼,却因为盔甲阻隔,看不到容貌。 只希望……这位前辈不是一位糟老头子吧。 想到此处,辛如音又不由哀嘆,开始患得患失。 这位前辈容貌如何,岂是自己能够选的? 林长生只默默吸收著至阳灵气,体內飢饿感隨之舒缓,没多久便將辛如音体內至阳灵气吸收一空。 他见辛如音面红耳赤,不动声色地鬆开手: “你这病倒是与古籍上的『龙吟之体』颇为相似。” “龙吟之体?”辛如音闻言顾不得自己发烫的脸,连忙问道。 林长生沉默片刻,沉吟道: “龙吟之体若是生在男子身上,便是得天独厚的修行体质,甚至能与天灵根比肩。 “可若是生於女儿身,不修行还好,一旦修行,体內阴阳失衡,经脉隨修行深入逐渐萎缩,更有刺骨之痛无法断绝。” 林长生每说一句,辛如音面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唯有苦笑而已。 这位前辈先介绍灵体,只怕是因为此病极难医治甚至无法医治。 甚至之前吸收那至阳灵气,也只能缓解一二,而非如她猜测的那般,能够一直让自己不受影响。 “那前辈可有办法医治?”小梅期待地问道。 林长生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辛如音,柔声道: “办法倒是有,就是极难。 “若只是压制,只需一位元婴修士打入一道玄阴灵气,压制至阳灵气即可。 “只要不继续修行,可保此生无虞。 “若是继续修行,龙吟之体会產生更多至阳灵气,久之会將玄阴灵气消磨殆尽,便需要补充玄阴灵气,平时还需辅以阴属性灵丹,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当然,若是你突破元婴境界,阴阳相济,此灵体至阳灵气对你便百利而无一害了。” “元婴修士?”辛如音听完苦笑一声,“前辈这个法子未免也太难了些。如音自问没资格让一位元婴前辈时刻关注,更不值那许多阴属性灵丹。” 虽然林长生没说灵丹品级,但能够辅助元婴修士玄阴灵气压制至阳灵气的灵丹,根本就不可能是寻常之物! 她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纵然有些阵道天赋,又哪里值得掩月宗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小梅面露绝望之色,哀声道: “前辈,难道真的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前辈就不能帮小姐求一求……” “小梅,住嘴!”辛如音厉声打断了小梅的话语,跪倒在地,“丫鬟一时心急胡言乱语,还请前辈责罚!” 元婴之事,岂是她们能够置喙的! “不可能。”林长生自然知道小梅想说什么,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莫说是我,便是我师尊,也不敢说为你家小姐求来老祖关注。” 自己也是先知先觉,明白辛如音阵道天赋有多么逆天,这才愿意主动来寻。 即便如此,原先他也只是想著儘可能为辛如音延寿,榨乾其在阵法上的价值。 至於求助元婴,莫说他没资格,就是能够见到也根本无法说服元婴老祖。 毕竟,真按原本的法子救治辛如音,除了所耗资源甚多之外,更是会耽搁元婴修行。 这对於元婴修士而言,根本就是无法接受之事。 辛如音心中彻底绝望,但还维持著一丝矜持,恭敬道: “前辈所言甚是,是我等奢望了。 “此番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愿为前辈效力。 “只是我这丫鬟仅有四灵根,又是个蠢笨之人,便不跟著前辈碍眼了。 “还请前辈允她回府,也好让府中上下安心!” 既然自己的病无药可医,那她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这位前辈之所以说这么多,无非是看中她的阵法才能,亦或想要继续吞噬至阳灵气,是断然不会放她离开的。 与其自討苦吃惹来杀身之祸,不如主动示好,为小梅挣得自由。 小梅闻言大哭起来:“小姐,我不要离开你! “我要跟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 “住口!”辛如音厉声斥责,伸出手就要捂住小梅的嘴。 “且慢。”林长生喊了一声。 辛如音动作一顿,重新跪伏在地,小梅则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林长生传音道:“辛如音,想来你已经发现你我体质相合,你可以助我修行。 “不如就此隨我回宗,即便不能彻底解决龙吟之体的问题,亦可缓解大半。 “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 辛如音身体一颤,无奈道:“是。” 第29章 离別 听到辛如音忽然回应,小梅微微一怔,偏头看了看自家小姐。 辛如音脸上的无奈让她愣在原地,忽然反应过来应该是这位前辈传音说了什么,小姐已然答应。 看小姐的面容,只怕与之前所说相差无几,自己再也无法陪伴在小姐左右了! 她有心再爭取一二,可自家小姐已经答应下来,前辈又是传音,显然不愿让她听到。 她若是再不知好歹地开口,只会让小姐难做。 想到此处,她只能抱著雪狐轻声啜泣起来。 辛如音瞥了这位自小就陪伴自己的丫鬟,眼中闪过不舍。 她目光在小梅身上停留片刻,果断起身,朝林长生躬身一礼: “还请前辈送这蠢笨丫鬟回府取些东西。 “如此,晚辈才好跟前辈回宗。 “还请前辈放心,辛家小门小户,如今不过晚辈主僕二位修士罢了。” 林长生自无不可,当即应允下来,唤出一枚银色飞梭。 此飞梭乃是南宫婉筑基时所用的飞行法器,在飞行法器中也属於极品。 除了速度奇快无比外,更有几分隱匿之能。 辛如音看著飞梭滴溜溜变大,上面灵光隱隱,伴隨著轻微风啸之声,心知此飞梭不凡,暗自思索求些什么赏赐好。 林长生见她心不在焉,也没有多问,只让二人上了飞梭,在辛如音指引下一路朝辛府而去。 至於冰云那具寄神傀儡,早在其离开几人视线时,便在林长生操控下以火弹符销毁了。 虽是做戏,但也要做全套。 林长生可不想为了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傀儡,让辛如音將来发现端倪。 飞梭一路飞驰,途中雪狐也醒了过来,只是感知到林长生故意释放出来的筑基气息,团在小梅怀中瑟瑟发抖。 小梅心忧辛如音,也没什么心思安抚它,只默默抱著,偶尔摸一摸。 反倒是辛如音见状,从小梅怀中將其接过,怜惜地摸著雪狐柔软的皮毛,眼中满是不舍。 林长生看在眼中,心中也有所触动,眼看辛府近在眼前,飞梭开始减速,才道: “若是你想养这雪狐,大可带回去一起养,只要莫让它乱跑便是了。” 小梅惊喜抬头,看向林长生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能够容忍小姐养这雪狐,可见这位前辈对小姐还算有几分看重。 有雪狐跟在小姐身旁,也可以让小姐有所消遣。 不料辛如音摸了摸雪狐柔顺的皮毛,將其塞回了小梅怀中,摇头道: “多谢前辈厚爱,但雪狐不过凡物,骤居仙山恐难適应,便让它留在俗世之中吧。” 林长生见辛如音目光坚定,也没有强求:“那便依你。” 说话间,飞梭已经落在一处丘陵山坳之中。 前方矮山上迷雾笼罩,偶尔见得些许草木,却没看见什么辛府。 辛如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小梅,吩咐道: “去將我书阁中典籍取出来。” 为了表明诚意,她不能亲自回到阵法中,只能让小梅代劳。 小梅看著令牌,犹豫著不敢接过。 辛如音心一狠把令牌往她手中一塞,催促道: “还不快去!” 小梅被辛如音这句话嚇得一激灵,握紧令牌不舍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道: “是,小姐。” 小梅抱著雪狐,用令牌打开了矮山上的阵法,顿时迷雾消散,露出矮山上小巧的庭院。 林长生神识悄然落下,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明白其上不止有一重阵法,对於辛如音阵法天赋有了更为直接的感受。 对他而言,建造单一阵法並非难事,有筑基修为傍身,无非多花些时间。 但多重阵法则不同。 莫说是他,即便是结丹期的南宫婉,若不耗费十数年工夫,也难以构建。 可辛如音才区区练气初期修为,就能建造出多重阵法。 哪怕只是多种初级阵法的整合,其天赋也可见一斑了! 林长生看向辛如音的目光更加满意,讚许道: “以你修为,竟能建造出如此繁复的多重阵法,你的天赋確实惊人!” “前辈谬讚,不过是些初级阵法的整合罢了。”辛如音神色如常,恭敬回道,“前辈若是有兴趣,晚辈可以將经验整理出来,供前辈斧正。” “不必谦虚,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研究阵法。”林长生摆摆手,隨手掐了个隔音术,揭过这个话题。 他笑道:“好了,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是灵石、丹药,还是法器、符籙,亦或者功法? “无论要什么,只要合適,都可以。” 辛如音拱手一揖,语气依旧恭敬: “还请前辈赐下寻常的法器和丹药,能让小梅有些自保之力,晚辈便心满意足了。” 她也想过求点更珍贵的东西,只是很快又自己否定了。 小梅不过偽灵根,家中又没有长辈护持。 若是真得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如此,还不如求些寻常之物,让小梅有些自保之力来得安稳。 林长生略有些意外,不动声色道: “只是如此?” 本以为辛如音至少求一枚筑基丹,没想到只是要这么点东西。 这些东西对於以前的他而言,確实不少,如今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辛如音確认道:“便是这些了,晚辈別无他求。” “好。”林长生微微頷首,挑了几件上品法器,些许灵石,又取了足以供三人修炼到练气后期的丹药放进一个低阶储物袋。 辛如音本还想劝林长生少给一些,却被林长生眼神提前制止,只好作罢,决定一会儿多嘱咐小梅几句,免得將来露了財,招来杀身之祸。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梅拿著几个低阶储物袋出来了,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著泪痕,显然刚才收拾东西哭过。 辛如音心中一酸,却只能当没看到,检查了一番储物袋中的东西,朝林长生点头,涩声道: “前辈,东西都拿齐了。” 林长生淡淡道:“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 “请允晚辈嘱咐这蠢笨丫头几句。”辛如音朝林长生一礼,请求道。 林长生点头应允,辛如音便拉著小梅走到一旁低声嘱咐起来。 让小梅谨小慎微、安心修炼,莫要泄露消息,更別露了財。 小梅听得流泪不止,拉著辛如音的手不住点头,最后仍捨不得鬆开。 辛如音只好强硬地把林长生所赐之物往她怀中一塞,奋力甩开她的手臂,回到飞梭上,道: “前辈,走吧!” 话音未落,林长生抬手朝小梅一指。 辛如音大惊失色,误以为林长生要杀人灭口,忙道:“前辈饶命!” 辛如音回头,见小梅定在原地、双目紧闭,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林长生柔声道:“別怕,我只是更改一下她的记忆而已。” 说完也不管辛如音,取出银针施法封闭了小梅这一段记忆,又餵了几颗忘尘丹。 辛如音见小梅气息平稳,便知道自己猜错了,连忙请罪。 林长生自然不在意,收起工具將小梅重新送回庭院。 辛如音启动阵法,迷雾重新隱藏庭院,她的目光却久久不愿移开。 这一別,恐怕此生再也回不来了。 林长生停留在原地,並未立刻启动飞梭,直到辛如音回头感激行礼: “多谢前辈体谅,可以出发了。” 林长生心念一动,驾驭飞梭隱遁无踪。 该想想怎么向婉儿解释了。 第30章 信任 原本只是带回一个辛如音,只要说明辛如音的价值,安置於洞府一角,南宫婉自然不会说什么。 只是现在林长生发现辛如音龙吟之体產生的至阳灵气对自己修行有利,自然不会平白浪费。 林长生免不了与辛如音有身体接触,此举容易被南宫婉误会为覬覦辛如音美色。 虽说辛如音姿色並不出眾,但也是女修,南宫婉同为女修,心中难免会有些想法。 如果不能够解释清楚,別说发挥辛如音的价值,恐怕连林长生自己都要被禁足。 修仙界强者为尊,如今棲月谷中可是南宫婉说了算。 原本林长生的计划是走遍各个宗门坊市,做足执行宗门收购任务的姿態,后续再拿出足量丹砂便顺理成章。 如今遭遇了一次劫修,又提前找到辛如音,林长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便决定只去顺路的几家坊市活动活动,离得远的就不去了。 …… 黄枫谷坊市,太岳楼。 辛如音已经换上了一身掩月宗弟子服饰,儘管只是练气初期,走到楼下,脸上也没有丝毫怯懦。 门口小廝看到她靠近,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小跑上前,恭敬行礼: “见过仙子,不知有什么可以帮您?” 小廝看不出辛如音修为,却认得她身上服饰,知道是掩月宗的弟子,不敢怠慢。 辛如音面无表情地道:“麻烦你带我去见你们掌柜,有要事相商。” 开口就要见掌柜,小廝也没有丝毫迟疑,忙道:“是,请跟我来。” 说著便引著辛如音上楼。 楼下不少客人见状,都十分吃惊,低声议论起来。 这少女不过区区练气初期,张嘴就要见筑基期的掌柜,小廝怎么如此客气? 一时间各种猜测都说了出来,也越说越离谱。 楼下有修为在身的管事越听脸色越黑,只好开口道: “掩月宗的服饰诸位都不认识,还是慎言为妙!”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寂静无声。 原来是掩月宗弟子,怪不得太岳楼的人如此客气!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练气初期修士肯定是跟著宗门长辈一起过来的,他们在此嚼舌根,若是让人听见,说不得有什么祸端。 於是眾人连忙噤声,纷纷朝管事拱拱手,结帐走人。 辛如音对楼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贵宾室中品著上等灵茶,等候片刻,便见到了太岳楼掌柜。 掌柜一看辛如音不过练气初期,脸上带笑,却心中暗恼。 纵然是掩月宗,也不该派一位练气初期修士来此才是! 儘管不悦,他仍拱手一礼:“不知你是掩月宗哪位长老门下?” 辛如音恭敬行了一礼: “晚辈辛如音乃是南宫祖师门下弟子,奉了林长老之命前来。” “林长老?”掌柜琢磨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惊讶之色,恍然道,“可是那位在血色试炼中大放异彩的林长生道友?” 辛如音颇为意外,血色试炼的大名,即便是远在越国之外的她,也有所耳闻。 传闻此试炼血腥异常,死亡率极高,没想到林长生非但参加过血色试炼,表现还十分惊人。 “若前辈所指无他人,那正是林长老。”辛如音面上不动声色地答道。 “原来是林道友门下弟子。”掌柜心中不悦瞬间一扫而空,语气变得亲热起来,“辛小友,不知本楼可有什么帮得上林道友的?” 辛如音取出一枚玉简奉上,开门见山道: “林长老需要收购低阶灵兽皮、血以及一应绘製符籙的材料。” “哦?我先看看。”掌柜有些疑惑地接过玉简,看完后更加疑惑了,“这些东西楼中倒是有一些,不知林长老要多少?” 以往这些材料除了灵兽山,就属掩月宗卖的最多,怎么现在非但不卖,还往回买了?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林长生派来的人,他也没有多问。 反正做生意,能赚灵石就行。 不料辛如音说:“全都要了。” “全都要?”掌柜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辛如音,“辛小友可知本楼有多少绘製符籙的材料?” 辛如音似乎早就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或者说林长生早就安排了这一切。 一袋灵石被送到掌柜面前,掌柜打开一看,里面中阶灵石的数量让他惊讶,声音顿时低了三分: “多了、多了,用不著这么多灵石,本楼一时间没有如此多的材料!” 辛如音却没有收回灵石的意思,语气依旧恭敬: “林长老的意思是,多的灵石就麻烦掌柜在坊市中周转一二,他会记著掌柜的人情。” “这……”掌柜迟疑起来。 身为太岳楼的掌柜,他在黄枫谷坊市中地位超然,自然有周转的能力。 只是出去周转,便没有多少赚头了。 林长生虽说在血色试炼中大放异彩,但终究只是筑基修士,而且还是刚刚突破。 虽然林长生前途可期,但这未必能为太岳楼带来实际利益。 而且林长生是掩月宗的修士,將来便是有生意,也该先找掩月宗坊市的人,而不是自己。 他能够亲自接待对方派来的弟子,已经给足了面子。 若是还让他去为其周转,就有些太过了,未免有討好对方之嫌。 黄枫谷虽不如掩月宗,却也不至於让他做到这一步。 见他迟疑,辛如音取出一套阵盘奉上: “前辈,这是林长老炼製的阵法。 “只要前辈愿意帮忙,林长老承诺可以每年为前辈提供二十套。” 掌柜接过阵盘,注入一丝灵气感知片刻,意外道: “林道友竟然还精通阵法之道?” 阵法师比制符师和炼丹师还要稀少。 哪怕他是太岳楼的掌柜,也没经手过多少阵法。 眼前阵盘等级確实不高,但若是有二十套,一年也能为他增加一笔不小的收益,足以让他为林长生周转一二了。 辛如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崇敬之色: “这些不过是林长老隨手炼製的小玩意儿。 “以林长老的天赋,將来肯定可以製作更多高级阵盘!” “是极是极!辛小友说得极是!”掌柜放下阵盘连连点头,“若是如此,这个忙我便帮了,还请辛小友稍待,我这就去为林道友周转。” 辛如音心中鬆了口气,躬身致谢:“多谢前辈。” 掌柜拱拱手,提著那袋灵石便下楼了。 侍女进来又为辛如音添了一壶上好灵茶,辛如音却没什么心思品茗。 她原以为林长生只是一位地位不低的掩月宗筑基弟子,带上她也不过是见猎心喜。 没想到竟然对她如此信任,对她委以重任。 如此信任,莫不是要將她收为侍妾不成? 除此之外,她还真想不到对方为何对让她来做这些事。 辛如音举了举茶杯,终究没有饮下,心绪如杯中涟漪久久不平。 第31章 偶遇陈巧倩 黄枫谷坊市,摆摊区。 林长生扮作一位相貌平平的寻常修士,正悠閒地逛著。 摆摊区看著不小,摆摊的人却只有百来个,逛的人倒是挺多。 许多囊中羞涩,又想淘换些东西的修士皆聚集在此,期待著能够从摊位上捡到什么宝贝。 这种事在各个宗门坊市中並非没有。 虽说其中许多都是以讹传讹,但確实也有些是真人真事,的確有人在摊位上捡到了好东西。 谁能保证这种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呢? 也有人专门找些造型奇异之物,吹得天花乱坠,藉机赚上一笔。 被坑骗者远多於真正捡漏者,因此受骗上当的修士依旧数不胜数。 林长生身为筑基修士,逛这种练气小辈摆的摊子,自然洞若观火,神识隨便一扫,就能看穿那些货物的虚实。 除了確实有那么一两样还算说得过去,其他的都是些寻常货色。 不过林长生来此,也不是为了捡漏,而是想淘一两件器物回去送给南宫婉。 重在心意,而非价值。 没多久,林长生便锁定了一盆赤红灵花。 此花高约一尺,顶部生有星状灵花两朵,花朵绽放如同火焰燃烧,不时释放点点余烬,端的是美丽。 摊主是一位中年汉子,仅有练气八层修为,见林长生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摊位上的盆栽,热情地开口: “这位道友可是看上了这盆赤焰花? “此花源自极西之地熔岩峡,其花朵与种子皆是炼製火属性灵丹的上好材料。 “您买回去,一定不会吃亏!” 林长生忍不住笑出声:“呵,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为何不自己留著? “只怕此花结籽要么颇费年月,要么条件苛刻吧?” “额……”被一语道破赤焰花缺陷,中年汉子竟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长生也没为难他或者趁机压价,手指隨意圈了一圈,將摊位上的盆栽尽数包圆: “这些我都要了,带回去装饰洞府正好,开个价吧?” 中年汉子大喜过望,忙道: “七十……啊不,五十五枚灵石,或者同价值练气期丹药,您看如何?” “那便灵石吧。”林长生说著就要取出灵石。 忽然,一道不同的声音从旁响起: “老板,这赤焰花多少灵石?” 林长生手上动作不停,取出五十五枚灵石递向中年汉子。 不料中年汉子竟然没敢接,而是战战兢兢地朝后来者拱手: “十、十三枚灵石。” 林长生眉头微皱,这才好生打量起新来的不速之客。 来者是一位身著黄枫谷服饰的少女,貌美如花,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分戾气。 她一身修为赫然是练气十三层,看那模样隨时可以闭关突破。 原来是黄枫谷的弟子,十有八九是亲传,怪不得行事如此霸道。 林长生提醒道:“这位道友,赤焰花乃是我先看上的。” 中年汉子闻言嚇了一跳,忙低声道: “誒,道友慎言!慎言!赤焰花我家中还有,道友需要我再去搬一盆给道友便是了。” 说话间,中年汉子目光躲闪,不时紧张地瞥向那黄枫谷女弟子,生怕自己言辞不当惹来祸端。 他看不出林长生修为,却认识黄枫谷的服饰,更感知得到少女身上练气十三层的修为,此时自然心惊胆颤。 少女皱眉瞥了林长生一眼,见是个男人,眼中多了几分厌恶,道: “你再等等不就是了!” 话音未落,一声厉喝从旁响起。 “巧倩,你又在此胡闹什么?” 少女连忙回头,躬身拱手:“巧倩见过二伯。” 被少女称为二伯的太岳楼掌柜却没有看她,而是拱手朝林长生一礼: “在下太岳楼掌柜陈仲玉,家中子弟无礼,还请道友海涵。” 林长生闻言挑眉看了一眼少女。 原来是陈巧倩,怪不得看到自己如此厌恶。 陈巧倩自从被青梅竹马的陆云风险些害死后,便对男人心生厌恶。 除了那位救她之人,她看天下男人基本都觉得对方不是好人。 加上她一直找不到救她的人,心中积累了不少怨气,行事也变得霸道起来。 陈仲玉注意到林长生的目光,还以为林长生不悦,忙挡在陈巧倩身前,目光飞速扫过中年汉子摊位,赔笑道: “不知道友看上了什么,陈某便做主替道友免了这一单,权当是赔礼,道友以为如何?” 陈巧倩一听,急道:“二伯,不过是……” “闭嘴!”陈仲玉直接打断。 陈巧倩闻言颇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开口。 林长生拱手笑道:“原来是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之一的陈家,幸会幸会! “赔礼倒不必了,在下只是想买些灵花灵草回去装饰洞府而已。” 陈仲玉看了一眼林长生的表情,见其神色平和不似作偽,便道: “道友不必客气,族中子弟冒犯了道友,合该赔礼道歉才是。 “巧倩,还不给这位前辈道歉!” 陈巧倩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二伯如此行事並非因为规矩,而是因为这是位筑基修士。 她顿时心中一凛,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拱手致歉,语气也变得异常恭敬。 即便族中已经为她准备好筑基丹,她也极大概率能够筑基成功。 可现在她依旧只是练气修士,面对筑基自然要毕恭毕敬。 林长生淡然摆了摆手,示意此事揭过,不必在意。 陈仲玉又提出免单依旧被推拒,只好送出一枚太岳楼的牌子,言明在黄枫谷店铺中皆可享九折优惠,这才领著陈巧倩离去。 经此一事,在场摆摊的修士与周遭閒逛的人群,皆从陈掌柜恭敬的態度中明白了林长生筑基前辈的身份,態度顿时都拘谨恭敬了不少。 林长生又挑了几盆灵花灵草,便回到了客栈中。 另一边陈巧倩跟在陈仲玉身后,也有些后怕。 “此番多谢二伯解围,巧倩险些得罪一位筑基前辈,还请二伯责罚。” “哼!”陈仲玉冷哼一声,“巧倩,你是该责罚!这次回去立刻闭关,不突破筑基不要出来!” 陈巧倩知道这根本算不上惩罚,只好道:“是。” 陈仲玉想到陈巧倩的遭遇,又嘆了口气,摆摆手: “先回太岳楼,等我忙完了送你回去。” 陈巧倩拱手离去。 陈仲玉进了万宝楼,远远便瞧见田卜离,笑著上前: “田老弟,这回你可得帮帮哥哥我。” 田卜离看见陈仲玉笑著起身: “哟,什么风把太岳楼的陈掌柜吹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进了后堂。 第32章 再遇赵娇 辛如音带著几个装满制符材料的低阶储物袋上了客栈二楼,望著开启禁制的客房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前空气一阵扭曲,这才打开一道口子,房门隨之打开。 林长生背对门口,正摆弄著几盆形態各异的灵花灵草。 辛如音走进房中,取下腰间储物袋,捧在手中,身后房门自动关上。 不知为何,她见林长生未曾回头,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林长生头也没回,自顾自地翻著手中一本灵植类的典籍,隨口道: “你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辛如音恭敬道:“晚辈幸不辱命,已经与太岳楼陈掌柜立下契约,定下每月制符材料的交易。 “这里是坊中所有制符材料,以及陈掌柜附赠的一些炼製阵旗的基础材料。 “陈掌柜得知林前辈还擅长阵法,特意挑选了一些有关材料赠予前辈。” 林长生轻笑一声,合上典籍,回头讚许地看了辛如音一眼,收下储物袋,取出阵法材料放入辛如音储物袋之中: “你做得很好,这些阵法材料便留给你吧。 “毕竟,真正擅长阵法的人是你。” “谢前辈赏赐。”辛如音躬身一礼,静待下文。 不料林长生没再说话,房中陷入一片寂静。 辛如音等了片刻,大著胆子抬头,发现林长生又翻起了典籍,摆弄那些花草。 这位林前辈竟丝毫没有多看她一眼,根本不像是想要將她收为侍妾的意思。 那又为何对自己委以重任? 这时,林长生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瞧了她一眼,指著赤焰花道: “你可认识这些灵植?” “认得一些。”辛如音低头,答道,“此乃赤焰花,源自极西之地,据古籍所载,需浸泡在熔岩之中,吸收煞焰才会真正开花结籽。如今看似开花,实则只是外面的花荚形似花朵而已。” “看来你懂的还不少。”林长生略有些意外地看了辛如音一眼。 辛如音道:“前辈谬讚,晚辈身患怪病,研究阵法之余也会摆弄一下花草聊作慰藉。” 林长生手一挥收好东西,见辛如音仍躬身不起,便提醒道:“你太过拘谨了一些。” 辛如音闻言连忙起身,却仍显得十分恭敬。 “算了,我们走吧。” 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出门时,林长生感知到几股筑基神识隱晦扫过。 他释放气息提前警告,那些神识便尽皆收了回去。 走到坊市门口,便听到远处一阵鬼哭狼嚎之声。 林长生神识一扫,很快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一个练气后期的小辈在坊市外被抢了,同行的两位族人尽皆殞命,只剩他逃了出来,也被斩断了一条腿。 他上无师承宗门,家族也远在西部一时联繫不上,只能在坊市外围哭嚎求助,却无人理会。 然而坊市却不会管这么多,又不是自家子弟被抢了,谁管你? 故而围观之人虽多,但没谁愿意搭话,反而人群中有几个人目露凶光,显然在谋划些什么。 林长生带著辛如音从旁路过,辛如音不由多看了那人几眼,见其断了一条腿,满脸悲戚绝望,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练气后期对她而言已经是了不得的大高手,没想到背靠家族结伴而行也落得如此下场,还真是世事无常。 林长生注意到辛如音的目光,並未多说什么,只默默往前走,脱离了禁飞区域立刻唤出飞梭御器而起。 飞梭上,林长生也没閒著,请教起辛如音基础的阵法问题。 辛如音也毫不藏私,详尽细致地为林长生解答。 如此一路无事,到了掩月宗坊市。 与上次相比,坊市中又多了不少筑基修士。 其中除了掩月宗的新晋弟子外,也有从其余六派而来的筑基修士。 掩月宗位置恰好在越国中心,其坊市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往来修士的中转站。 回到自己坊市,林长生终於卸下了一切偽装,辛如音也第一次见到了林长生的真面目。 仅仅只是看了林长生第一眼,辛如音便愣在原地,被其容貌所吸引。 直至林长生目光扫过来,她才连忙低下头,耳朵却早已红得滴血。 这位林前辈太年轻,也太好看了些。 她原以为这位前辈有如此盛名,至少也是位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郎! “这里已经是宗门范围了,可以稍微放鬆些。”林长生隨口说了句,便带著辛如音落到地上,朝坊市而去。 即便是掩月宗弟子,也要遵循坊市周围禁飞的规矩。 “是。”辛如音悄然鬆了口气,默默跟在身后。 林长生领著辛如音,直接来到最大的商铺中,就要上二楼,却被小廝拦住。 小廝小心翼翼道:“林前辈稍待,钱掌柜正在招待贵客。” 林长生脚步一顿,目光落到小廝身上,笑道: “看来是哪位师兄师姐在上面了,我等等也无妨。” 小廝如蒙大赦:“多谢前辈体谅,请跟我来偏厅稍待!” 林长生点点头,示意辛如音跟上,就要跟著小廝去偏厅。 不料他还没转身,上面便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 小廝向上面瞧了一眼,喜道: “林前辈您来的巧,看来是刚好谈完了。” 林长生笑笑没说话,走到一旁等待起来。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拐角,赫然是赵娇。 此女眉宇间还残留著怒气,显然谈得並不愉快。 林长生看见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 赵娇此时也注意到下面的林长生,愣了一下,脸上怒容如雪消融,转瞬满面春风。 “林师兄,你回来了!” 她快步下楼,凑到林长生面前,根本瞧都没瞧旁边小廝和辛如音一眼,喜道: “林师兄,你这段时间可让师妹好找! “不知这一次可否赏脸陪师妹逛逛坊市?” 林长生心中冷笑连连,漠然道: “我还有要事,就不陪师妹了。” 赵娇脸上的笑意隨之凝固,还想说什么。 林长生却不给她纠缠的机会,直接领著辛如音上楼去了。 赵娇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林长生不识抬举,忽然注意到林长生身后相貌平平的女子,不由冷笑一声。 怪不得几次三番拒绝自己,原来早就在外面有了新欢。 还真是个眼瞎的,竟然喜欢这种丑女人!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解脱了。 自己不必担心真有一天要委身给林长生! 於是,赵娇匆匆离开坊市。 她要赶紧去祖母面前“哭诉”一番。 第33章 宗门变故 林长生刚上楼,便看到钱掌柜那张克制却愤怒的老脸。 钱掌柜很早就跟在霓裳仙子身边做事,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筑基圆满修为。 只是钱掌柜自忖没什么希望结丹成功,懒得去赌那渺茫的概率,早早自请来执掌坊市,算是替霓裳仙子看顾钱袋子。 以其地位和背景,平日里根本没人能让他动怒,没想到这回却因为赵娇而失態。 不过,在钱掌柜看到林长生的瞬间,其脸上怒容便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溢於言表的亲切与喜悦。 “林师弟,你回来了!” 钱掌柜笑著起身,拱手上前,热情地打著招呼。 “钱师兄,许久不见。”林长生也笑著回礼,身旁辛如音更是躬身一礼以示尊敬。 钱掌柜瞥了辛如音一眼,隨口道: “这位小友是?” “哦。”林长生看了看辛如音,笑著解释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略懂花草,想著帮师尊看护一下洞府。” “原来如此,林师弟有心了。”钱掌柜点点头,没再多问,招呼著林长生坐下,亲手斟了茶,“不知道林师弟来此,所为何事?先说好,我这里真没有什么制符材料,那些东西早被门內划过去了。” “师弟自然知晓。”林长生被这话逗笑了,手一挥,几个储物袋落到桌上,“路上遇到几个不开眼的邪魔外道,竟然敢打劫我,被我顺手宰了。这些是他们的储物袋,麻烦钱师兄帮我处理了,可以分润给师兄一成。” 钱掌柜闻言看向桌上的储物袋,没有多问什么,神识直接探入储物袋中,脸上涌现出惊讶之色。 储物袋中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些,显然抢劫林长生的人绝非什么简单货色。 而看林长生气息平稳的模样,根本不像是经过一场大战。 这位林师弟实力著实不俗,怪不得能够被那位一心修道的南宫师叔收入门下! 钱掌柜很快计算出几个储物袋中东西的价值,看著林长生的目光都在发亮: “承蒙师弟信任,这些东西师兄一定帮你处理好。 “不过这一成实在太多,师兄只拿半成就可以了!” 林长生是自己人,之前还刚帮了霓裳仙子大忙,他自然不好拿太多。 林长生劝道:“师兄,一成那是你应得的,何必推脱?” “师弟莫要再劝。”钱掌柜摆手,看著林长生的眼睛正色道,“这半成还是看在规矩上才收的,否则我一分也不会要。师弟就莫要为难我了。” “那就多谢师兄了。”林长生拱手道谢。 “师弟客气。”钱掌柜点点头收下储物袋,又问道,“这些东西约莫值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不知师弟是直接取灵石,还是换成別的东西?我好为师弟先准备著,等东西处理完了师弟直接来取即可。” 林长生早已经想好了这笔灵石怎么花,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钱掌柜: “师兄便按照这里面的清单准备吧。” 钱掌柜接过玉简看了看,略微迟疑道: “林师弟买这么多阵法材料,可是要研究阵法?” 林长生坦然道:“正是。” 听到林长生真的要研究阵法,钱掌柜皱了皱眉,迟疑片刻,还是劝道: “师弟,阵法一道比之炼丹和制符更加艰深,最看天赋。 “师弟便是想要研究阵法一道,也不需要购买这么多材料。 “先花个十几二十枚中品灵石试试看,等確定有天赋再增加投入不迟。 “师弟,莫怪师兄多嘴。 “你天赋不俗,理应在提升修为境界上多投入。 “阵法师不过副职,不宜投入太多,免得耽搁大道啊。” 林长生闻言,正色道: “实不相瞒,师弟確实有些天赋,所以才敢投入这么多。 “不过,还是多谢师兄提醒,师弟定然不会因为副职而耽搁修行!” 钱掌柜听他这样说,便不再多说,当即应了下来,並表示可以让他先拿走五十枚中品灵石的材料。 林长生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拿过材料。 办完正事,两人閒聊起来。 林长生这才知道,凌霜仙子修仙出了岔子,已经闭关疗伤,无力再管万兽殿的事务。 赵娇不知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竟然趁机求了万兽殿的差事,跑来让钱掌柜帮忙收购制符材料,想要表现一二。 钱掌柜连林长生这样的自己人都没办法帮,更不用说赵娇一个外人,直接拒绝。 不料这却惹恼了赵娇,被其怒斥一番。 若不是看在赵长老的面子上,钱掌柜差点就出手教训赵娇了。 说到最后,钱掌柜仍旧难消怨气: “她不去炼器殿那边寻差事,反而找到我们这一派头上,真真是没脑子! “她以为万兽殿的差事是那么好接的吗? “等凌霜师妹出关,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林长生好奇道:“师兄,赵娇如今仍然是戴罪之身吧? “怎么还能如此堂而皇之地接什么差事?” “唉。”钱掌柜闻言愣了一下,看林长生一脸不解的模样,嘆了口气,“赵长老鬆了口,准备放出一部分炼器殿的差事。如今事情未定,长老也不好逼迫太甚。此事……南宫师叔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林长生若有所思,明白是利益交换。 虽说自己这边非但不亏还很赚,但赵娇这个烦人的苍蝇还是要早点解决。 至於赵长老的算盘,也要一併打翻! 他当即告辞,领著辛如音回棲月谷。 路上,林长生再次嘱咐道: “辛如音,棲月谷中本只有我和师尊。 “我和师尊都是一心修道之人,不需要你侍奉左右。 “你进了谷中,可安心研习阵法提升修为。 “一应修炼资粮和阵法典籍,都会送到你洞府之中。 “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助我修行外,其余时间都可自行支配,只要不出谷即可。 “至於別的,以你之聪慧,想来不必我多说。”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一定潜心修行研习阵法……助师尊修行。”辛如音连忙躬身行礼表明態度。 看这位林前辈的意思,確实没有要收自己做侍妾的模样。 她既鬆了口气,心里也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林长生眼看秀丽的棲月谷近在眼前,一心早已全是南宫婉。 这么久没见,也不知婉儿想我没有? 第34章 林长生的心仪之人? 林长生控制著飞梭落在棲月谷口,取出令牌,面前空间微微波动打开一道一人高的半透明口子。 林长生率先走了进去,辛如音紧隨其后。 待二人越过,半透明的口子自动弥合,再次消失。 辛如音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阵法不俗,绝对是精妙的高级阵法,不由讚嘆掩月宗底蕴深厚,暗忖自己来这里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林长生带著她朝谷內走去,顺便介绍道: “棲月谷外乃是落日山脉,落日峰是宗门元婴老祖清修之地。 “若看到外面有什么异象莫要大惊小怪。 “至於谷內的活动区域,我之前给你的禁制令牌中都有註明。 “万一进入了什么禁制之处,被阵法困住也莫要惊惶,以令牌传讯即可。 “不过,我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虽然並不觉得辛如音会做这种不明智的事,但林长生还是提醒了一番。 辛如音明白其中轻重,忙道: “是,弟子一定谨记,绝不敢窥视师尊和师祖。” 说话间,二人已经越过狭隘的谷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看得辛如音都愣在原地。 此处风景远胜自己在山间的庭院,更不用说灵气极为浓郁,在此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然而一旁林长生却笑容一滯,目光看向西边轻轻哼了一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小亭中,南宫婉依旧一袭白裙,正面无表情地坐在石凳上,与赵长老说著什么。 赵娇则一脸恭顺地侍立一旁。 桌上茶水斟满,灵气繚绕,却没人品茗。 显然,双方聊得並不愉快。 “南宫师妹,是师姐考虑不周。”赵长老语气中满是歉意,“没想到林长生本就有心仪之人,怪不得瞧不上我这孙女!” 南宫婉听得出赵长老话里有话,只微微皱眉。 她並不想怀疑林长生,但赵长老开口绝非无的放矢,林长生身边肯定跟了一位年轻的女弟子。 无论是不是林长生心仪之人,都让她心生不满。 放你出门,就是去找女人的吗? 赵长老见南宫婉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恼怒林长生,继续道: “南宫师妹莫要动怒,林长生还小,不明事理也情有可原。 “但师姐是真心想与你结为亲家,也是想为赵家找一个可靠之人託付。 “此事还请南宫师妹好生斟酌,师姐便带著孙女回去静候佳音了。” 说著赵长老起身朝南宫婉拱了拱手,便领著赵娇往外走。 只是赵长老脚步刚踏出小亭,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回头,装作不经意道: “哦,霓裳师妹的弟子凌霜修炼出了些岔子。 “万兽殿的差事如今是老祖吩咐下来的,南宫师妹若是有空可以去帮衬一二。” 南宫婉冷哼一声:“此事便不劳赵师姐费心了!” 什么让她帮衬一二,她门下仅有一个弟子,威望也不够,根本不足以主持万兽殿的事务。 这话分明是提醒她若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就要插手万兽殿的事,给霓裳师姐找麻烦! 见她这个反应,赵长老也不恼,笑道:“那师姐便告辞。” 不想交换利益就要插手炼器殿。 真以为仅凭赵娇之事就能拿捏我了吗? 你南宫婉若是独善其身谁也拿你没办法,可谁让你收了徒弟,还和霓裳站在一块呢? “林长生拜见师尊,拜见赵师伯!” 林长生的声音忽然在谷口响起。 几人纷纷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林长生的身影,以及跟在其身后低著头的少女。 南宫婉面色一喜,又很快恢復如常,面无表情地起身,站在亭子外等待林长生,心中那点怀疑早已烟消云散。 能够把女人带来给她看,想来心里是没鬼的。 赵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赵娇使了个眼色就要走。 然而林长生速度更快,几乎是跑著来到几人面前,拦住了赵长老的去路。 林长生分別朝南宫婉和赵长老都行了一礼,这才抬头,像是刚看到赵娇一般,意外道: “原来赵师妹也在,今天你可把钱师兄气得不轻。 “之前我找钱师兄,钱师兄就说制符材料早已被宗內划走。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去找他要,他自然没有东西给你。 “可这……也不是你斥责钱师兄的理由啊? “钱师兄按辈分都算是我们师长一级了,你怎么能斥责钱师兄呢?” 南宫婉立刻不满地瞥了赵娇一眼,语气和林长生一样意外: “竟还有此事?” 赵长老闻言面色微变,目光落到赵娇身上,忙道: “赵娇,真有此事?” 赵娇面色难看地低头:“启稟祖母,確有此事,但……” “没有但是!” 赵长老直接打断赵娇的话语,结丹期灵力威压落到赵娇身上,压得其动弹不得。 逸散的气息冲得辛如音连退几步,直到林长生张开护盾挡在身前才勉强站稳。 南宫婉看在眼中,很是不满,质问道: “赵师姐这是何意?棲月谷可不是炼器殿,师姐还是收一收气势!” 赵长老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南宫婉的洞府,换上一副笑脸,勉强道: “实在是这孙女过於顽劣,竟敢对同门师兄不敬。 “师姐一时心急,忘了场合,还请师妹勿怪。” 说完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赵娇一眼。 这种事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便是捅到霓裳那里也无妨。 可偏偏这件事被林长生看见了,还当面捅到了南宫婉这里。 她刚刚威胁过南宫婉,想著让赵娇和林长生早日结为道侣。 谁料赵娇立刻就来这一出,完全就是丟她的脸! 南宫婉面色稍缓,直接送客: “师姐之前所言,师妹还需私下问问,便不多留师姐了!” 这话毫不客气,赵长老却无话可说,只能拱拱手,转身便走。 赵娇跟在后面,目光恶狠狠地扫了林长生一眼,却正好撞上一张温和的笑脸,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只能不甘离去。 南宫婉站在原地,目光静静看著林长生和辛如音。 等赵长老和赵娇出了阵法,南宫婉一甩袖子,开启了附近禁制,不急不缓地开口: “赵长老说你不同意联姻是因为有了心仪之人,可是此人?” 林长生一愣,知道南宫婉生气了,正欲解释一二。 然而这话落在辛如音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天吶,自己竟然捲入了结丹门下联姻之事?! 她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叩首道: “老祖明鑑,弟子姿色平平修为低微,与师尊认识不足月余,绝无此等纠葛!” 这时她才知道自己原先的担心是何等荒谬! 林长生在掩月宗內有结丹老祖亲自上门说媒,岂会覬覦她一个姿色平平之人? 林长生一愣,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南宫婉,又回头看著跪在地上的辛如音,无奈一笑: “师尊又何必故意嚇她?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名为辛如音。 “她在阵法一道颇有天赋,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却绝不是什么我的心仪之人,还请师尊明鑑。” 他停顿一下,意有所指道: “没有师尊允许,弟子岂敢有心仪之人?” 南宫婉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脸,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这傢伙,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被人听出端倪! 第35章 全凭婉儿定夺 被南宫婉剜了一眼,林长生故作惶恐地作了一揖,却很快抬头,看得南宫婉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 隨后两人相视而笑,南宫婉这才把目光落到地上辛如音身上。 辛如音背后早已冷汗涔涔,南宫婉这么久不开口,还以为是林长生的说辞未能建功,不由又担忧起自己的命运来。 却听南宫婉淡淡道:“起来吧。” 这话如同甘霖一般落到辛如音焦灼不堪的心上,叫她如蒙大赦。 “是。”儘管十分克制,但辛如音的话语依旧有些颤抖。 南宫婉手轻轻一抬,用灵气將其扶起,隨手取出一串手鐲送出,宽慰道: “能够被长生看重,想来你的阵法天赋极为不凡。 “既然拜入我棲月谷內,也需有件法器傍身,这红云鐲便赠予你防身了。” 辛如音看著眼前灵光湛湛的红色玉鐲,也明白此物不凡,至少也是极品法器,连忙双手接过,再次拜谢: “弟子多谢南宫祖师赏赐!” 南宫婉微微頷首,看向林长生,隨口道: “可给她安排好了谷中住处?” “启稟师尊,已经安排好了,乃是西边第十三偏府,旁边就是我平日里的典藏室。”林长生恭敬道,“禁制令牌已经交到她手中,各处禁地已经註明,一应修炼资粮也都备齐了。” “那便好。”南宫婉有些意外林长生竟然將辛如音安排在典藏室旁,对其多了几分好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现在,她还有很多事问林长生,便面无表情地道: “如音,你先回府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明日再谈。” 这话让辛如音心中一喜,忙拱手朝南宫婉和林长生行了礼,取出林长生之前给的令牌,循著其中地图恭恭敬敬地走了。 见她离开,南宫婉没好气地瞥了林长生一眼,粉色遁光一卷,便带著林长生回到洞府深处的幽谷之中。 林长生和南宫婉的巨型植物雕塑还保持著原样,唯有其间花朵比先前少了些许。 林长生刚从遁光中现身,便一抬手,催动建木灵体,让雕塑上开满了花朵。 接著,他取出买的灵花灵草点缀其间,为雕塑又增色几分。 板著脸的南宫婉见状忍不住笑出声,又在林长生看过来时故作不悦: “你怎么回事?出去买点东西,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林长生笑著上前,像是完全没看见她脸上怒容,张开双手將一袭白衣的南宫婉抱在怀里,细嗅著久违的馨香,长长出了口气。 “婉儿,我想你了。” “我……”感受著身上臂膀传来的力量,听著耳边暖流中的话语,南宫婉身子不由一软,声音也软了下去,“婉儿……也想你。”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面红耳赤,浑身更加没有力气,直往林长生怀中倒去。 林长生稳稳抱住她,二人沉默著相拥在一起,好一会儿才鬆开。 南宫婉瞪了林长生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著他坐下,泡上一壶灵茶,给各自都斟了一杯。 南宫婉依偎在林长生怀里,將灵茶递到他手中: “你將辛如音安排在典藏室旁,她的阵法天赋恐怕非常不错吧?” 林长生接过灵茶,笑道: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匪夷所思。 “你猜猜她不过练气初期修为,为自己洞府建造了何等阵法?” 南宫婉想了想,刚想开口,却注意到林长生嘴角的笑意,握拳轻轻敲了他胸口一下,催道:“快说!” “我还想卖个关子的。”林长生略有些遗憾,放下茶杯,正色道,“复合阵法,或者说一套用初级阵法组合而成,可以抵御筑基修士长时间围攻的复合阵法!” 南宫婉惊讶道:“若真是如此,此人在阵法一道上当真是天纵奇才,需要好好培养!” 哪怕是掩月宗自己培养的阵法师,也没几个敢说能够用初级阵法组建出抵御筑基围攻的复合阵法。 更不用说辛如音还只是个练气初期修士了! 练气初期炼製此等阵法,只需一个小小的紕漏,便能让其灰飞烟灭。 “確实该好好培养。”林长生握住南宫婉的手,惋惜道,“可惜她身负龙吟之体,越是修行,便越是短寿。” 接著,林长生详细介绍了一番龙吟之体。 南宫婉听完不由同情道:“当真是天妒英才!可惜! “为今之计,只能儘量延缓她灵体发挥作用,儘可能延长她的寿命了。” 虽然林长生说了解决龙吟之体的方法。 但南宫婉也知道,他们根本没办法请求宗內元婴老祖施以援手。 林长生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將灵茶餵到南宫婉嘴边。 南宫婉只简单抿了一口,心里仍想著辛如音的事。 实在是辛如音天赋太高,连她这个结丹修士也不由为之惋惜。 林长生放下茶杯,用力抱了南宫婉一下,换上更加舒服的姿势,轻声道: “不过,为夫机缘巧合之下,却发现了一个能够救治她的法子。” “哦?”南宫婉面色一喜,转头看向林长生,目光死死盯著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夫君真的有办法?” “確实有。”林长生与之对视,坦然而热切,“只是这法子可能……” “可是有什么限制?”南宫婉语气急切,握著林长生的手都为之一紧。 林长生却嘆了口气:“这法子,確实需要你帮忙。” 南宫婉一愣:“莫非是与我功法有关? “但我的功法乃是阴阳均平的属性,却非是阴属性。” “非也。”林长生摇了摇头,凑到南宫婉耳旁將自己灵体可以吸收龙吟之体至阳灵气的事说了一遍。 南宫婉听完身子一僵,表情瞬间凝固,看向林长生的眸子中涌现出怀疑,又转瞬消失。 林长生捏了捏她的手,正色道: “婉儿,为夫已经坦然告之,何去何从,全凭婉儿吩咐。” 南宫婉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回想著林长生刚才所说,明白林长生说明此事,便不会有什么隱瞒。 修仙界强者为尊,如今让她定夺,也是应有之义。 她微微皱眉,权衡著其中利弊,手时而握紧时而鬆开,始终无法决断。 她自问林长生绝不敢对辛如音做別的事,只是心中始终有根刺,让她觉得难受。 林长生却没有催促,只是默默抱著她,静静等待著。 良久之后,南宫婉依旧无法决断,抬眉看向林长生,迎上的却是一双清澈坦然,甚至带著点傻气的眼睛,让她一时愣在原地。 “怎么了?”林长生不解地问道。 南宫婉淡淡一笑:“没什么。” 林长生道:“那婉儿是何决断?” 南宫婉白了林长生一眼,无奈道: “既然於你修行有益,只要你別惹我不开心,便隨你了!” 林长生亲了南宫婉额头一下,喜道: “为夫替弟子谢谢婉儿体谅!” 他对辛如音可没什么男女之情,自然不会惹南宫婉不开心。 如此一来,辛如音便算是安定下来,自己也有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助力! 第36章 南宫婉赠宝 连辛如音之事都说开了,林长生和南宫婉之间的关係在不知不觉间又亲密了几分。 南宫婉道:“这些天我也在宗內周旋了一番,为你炼製法器的材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只需再凑些结丹期的材料,待我修为恢復便可以正式开始炼製。 “至於你功法之事,我特意与师兄师姐们交换了一番,换得了几门功法,你可以先看看。 “若是不合心意,我也可以为你另寻一些。” 说话间,几枚玉简已经落到桌上。 林长生依次取到手中看了,发现分別是木、火、雷三属性各一门,都是顶级功法。 修炼难度不小,但威能皆不俗。 木属性功法以真元雄浑著称,功法神通虽少,却有不少兼修法门,可自由搭配。 火属性功法中秘术最多,法术神通皆威能不俗。 雷属性功法则取雷霆攻伐之意,神通寥寥,却个个凌厉,可谓攻防一体。 无论是哪一种,修炼关隘之处皆有修炼心得以及南宫婉的评判。 显然,在供林长生挑选前,南宫婉已经用自身结丹修士的经验提前琢磨过一遍,可谓是用心良苦。 见林长生放下最后一枚玉简,南宫婉问道: “夫君,可选好了修行哪一门?” “婉儿,辛苦你了。”林长生夸讚了一句,拿起那枚木属性功法,“便修行这《木灵纳元妙法》,兼修几门木、火属性的辅助功法最为合適。” 南宫婉笑道:“此功法有扩充丹田之效,本会因此拖慢修行速度。 “但夫君灵体神妙,可以吞噬妖兽精血妖气辅助修行,倒也不会耽搁进阶。” 林长生想了想,试探道:“不知可有別的扩充丹田之能的功法?” “有倒是有。”南宫婉点点头,轻轻一笑,“不过夫君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扩充丹田的功法很多,但修行者丹田只有一个。修行一门效果最佳,更多功效便要大打折扣了。不过,夫君有灵体相助,倒是可以尝试多修一两门试试。” “原来如此。”林长生略有些失望,直接道,“我观宗內有一门《青元剑诀》,也有扩充丹田之效,虽有缺陷,於我却算不得什么,正好拿来修行试试。” 南宫婉对此功法也有所耳闻,甚至还兼修了几层,当即取出一枚玉简: “此功法我正好就有,便交给夫君了。 “至於其他的兼修之术,夫君可有什么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林长生收起两枚玉简,摇头道: “这些已经足够我研习了,剩下的还是等之后再说。” “也好。”南宫婉收起桌上剩下的玉简,又问道,“不知夫君对法器可有什么要求?” 林长生闻言颇为意外:“这也能提?” “为何不能?”南宫婉见他这副模样,掩嘴一笑,“夫君莫不是忘了,我可是结丹修士。不过是炼製些顶级法器罢了,可远不及法宝呢!” 林长生用力抱住南宫婉,赞道:“婉儿真真是神通广大!” 这话夸得南宫婉有些脸红,忙道: “夫君还是快些说说需要什么样式的法器吧。” 林长生想了想:“按之前合计的,需要一件正木属性的主攻法器。 “剩下的,不若仿照穹师祖无形针如何? “虽说我有无形针符宝,可符宝催动破费时间,平日里还是法器好用。” 南宫婉闻言狡黠一笑:“这两样的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手轻轻一指,桌上数道灵光亮起,显现出七八样材料。 其中最长之物长约一尺,有小臂粗细,通体赤金,却呈木质,隱隱有雷光繚绕。 至於其他材料则仅有莲子大小,五顏六色堆在一起,散发著金属光泽,灵气反而更甚一筹。 林长生见南宫婉一脸得意之色,忙问道: “婉儿,这些是?” 南宫婉嫣然一笑,捧起那截赤金长木: “此物乃是一百七十年的赤雷木,正木之中至阳之属,用来炼製正木法器最为合適。 “这可是我拜託霓裳师姐才好不容易从一位苦修的师姐那里换来的! “至於这些,就更显珍贵了。” 她放下赤雷木,手一招,那些莲子般五顏六色的金属便环绕在她指尖,灵动跳跃起来。 林长生看著这些五顏六色的金属丸子,震惊道: “莫非是法宝级的材料?!” “正是!”南宫婉笑得极为灿烂,“穹师叔无形针乃是取五金之精炼製而成,如此才能与无形遁法配合无间。如今我为你炼製法器,自然也要效仿一二。” 林长生心中感动,盯著南宫婉不说话。 这些五金之精看似不多,但积累起来数量可观,至少价值数万灵石,即便对结丹修士来说也非轻易可得。 南宫婉只看著他笑,良久才道: “你我夫妻一体,这些准备算不得什么。 “夫君以诚相待,婉儿又岂能落了下乘?” 她顿了一下,又道: “不过用这些材料炼製一枚飞针属实太多。 “所以我是想先炼製一根,多余的攒著备用。 “至於赤雷木,亦可融入一些增加威能,配合无形遁法还能平添三份隱遁神通。 “如此一来,夫君的攻伐法器便算是备齐了。 “至於別的法器,我便效仿宗內几样厉害古宝炼製。 “少不得取其几分神妙,绝不会比这两样差多少就是了。” 说完,南宫婉將东西尽数收起,笑著转移了话题: “夫君此次外出,不知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劫修,被我打杀了。”林长生手一挥,取出那五人的法器。 南宫婉神识一扫,脸上笑意为之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长生,见其气息平稳,法力运转顺畅,脸上这才恢復笑容。 南宫婉挑眉道:“能用得起这等极品的顶阶法器,恐怕其中有筑基后期吧?” 林长生带著点得意道:“婉儿慧眼如炬,正是如此。” 接著,林长生將遭遇劫修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南宫婉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时而紧握林长生的手,为林长生担心。 林长生故作不知,配合著南宫婉的话语,让南宫婉开心不已。 末了。 林长生將这些法器交由南宫婉处理,以弥补收集材料的损耗。 南宫婉本不同意,但见林长生坚持,只好应下。 林长生又为彼此添了灵茶,隨口道: “婉儿,不知穹师祖如何了,我们什么时候上门拜访?” 南宫婉喝了口茶,皱了皱眉: “我私下问了蓝师侄,穹师叔伤势已经恢復了大半,只是元气有损,需要调理不少时日。 “倒是可以前去拜访一番,正好將赵长老那边的事解决了。” 林长生抱著南宫婉起身:“事不宜迟,明天我们便去。 “至於今晚,就让我好好检验一下婉儿的修行吧!” 南宫婉被他突然动作嚇了一跳,红著脸依偎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地被他抱进了闺房。 第37章 辛如音的震惊与救治灵木参 辛如音按照令牌之中的地图所示,找到了自己的洞府所在。 洞府之中,装饰极为简朴,设施却颇为齐全。 按照林长生所说,此时洞府既然已经划给她,她可以自行装饰,只要不妄动阵法禁制即可。 辛如音自不会胆大到妄动结丹修士立下的阵法。 她朝令牌之中注入一丝灵力,洞府门口便自行关闭。 看见那灰濛濛的阵法障壁,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往那石床上一躺,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今天这一遭,对她刺激很大,如今进了此处,才算能稍微喘息。 回想起今天经歷的一切,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实在是林长生给她的震撼太多,让她如今都难以回神。 良久之后,她打开洞府,从外面打了水,为自己煮了一壶茶。 直至灵茶下肚,她才开始仔细查看储物袋中的东西。 除了大量修炼资源和基本不错的基础功法外,还有一枚棲月谷的弟子令牌。 令牌上正面是“掩月”,背后则是“棲月谷”,表明她是棲月谷一脉。 此令牌中还多了几处权限。 辛如音一眼就看到了“典藏室”这个名字。 回想起之前所见,她对林长生在掩月宗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不由期待起典藏室中有多少阵法典籍。 掩月宗乃是传承久远的元婴大派,林长生身为掩月宗嫡系弟子,典藏室中有关阵法的典籍绝对不少。 想到此处,辛如音匆匆喝了两杯茶,又服下一枚辟穀丹,便握紧弟子令牌起身出了洞府。 她来到一处满是青苔的石壁之前,举起弟子令牌注入灵气。 令牌立刻打出一道灰色灵光没入石壁內。 石壁光影如同涟漪般波动,显出其中一人大小的门户。 通道两侧由外及內自动亮起赤红烛光,照亮一条数丈大小的石道。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快步迈入其中。 门户在她身后自动关闭,她心知此处禁制森严,不由加快脚步,很快便穿过通道,来到一处宽敞石室之中。 石室足有数十丈见方,摆满书架,其中典籍之多,让辛如音一时愣在原地。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些书架上的牌子全都写著“阵法”二字! 辛如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瞪大双眼衝进书架之间,一连翻了十几本,发现都是阵法典籍,且与自家典藏没有一本重合! 她却不知道,这里大部分典籍都是南宫婉从功法殿復刻而来,几乎將掩月宗功法殿中阵法典籍一扫而空。 原本是想给林长生一个惊喜,如今倒是她第一个发现。 辛如音站在原地,捧著怀中的典籍,缓缓环视一周,目光在书架典籍上慢慢扫过。 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忐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兴奋! 辛如音忽然將怀里典籍放回原位,然后衝到第一个书架前,取下十本来到桌案前通读,接著按照內容开始分类。 她看得忘乎所以,直至第二天正午,林长生和南宫婉来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 经过一晚上的切磋,林长生神清气爽。 他本只是来看看辛如音安顿得如何,没想到洞府中没见著人,料想辛如音定在此处,便引了南宫婉过来。 此时二人看著沉迷典籍的辛如音,默默对视了一眼。 南宫婉传音讚许道:“她果真痴迷阵法,有此等天赋,当真是得天独厚。” 林长生点点头,回道:“我看我们便不打扰她了吧?” 南宫婉看了看辛如音,辛如音依旧没有发现二人,便微微頷首。 粉色遁光一卷,二人一路出了棲月谷,来到穹老怪的洞府外,被穹老怪的弟子引入洞府中。 穹老怪的洞府与他的形象截然不同,竟是一处灵气充沛、山清水秀之地。 洞府之中景色比之棲月谷也有过之而无不足。 注意到林长生脸上的惊讶之色,南宫婉传音解释了一句: “此处本是穹师叔与道侣的居所,如今只剩穹师叔一人了。” 林长生闻言恍然,宗內未曾听闻穹老怪道侣之事,只怕是早已陨落了。 穹老怪因此有了心结,这才行事怪异,迟迟没有尝试突破元婴。 这样想著,二人拐过一处矮山,便在一栋茅草屋前看到了正在烤肉的穹老怪。 穹老怪仍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脸上满是油腻,看不清容貌。 他抬眼看到几人,摆手招呼道: “原来是南宫丫头和你小子来了,快来快来!” 等三人到了近前行礼,他又低头用手扇起火来。 林长生心中奇怪:堂堂结丹修士,本可凭灵力轻易掌控火候,为何要像凡人一般用手扇风? 便是凡人,也会藉助別的工具,不至於直接用手。 不过想起是穹老怪,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了。 穹老怪却像是忘了三人在此,依旧全神贯注地烤著肉。 南宫婉轻咳一声,唤道:“穹师叔?” 穹老怪闻言抬头,面露疑惑之色: “咦,南宫丫头你们几个怎么在此?” 林长生一愣,穹老怪莫非是伤著脑子了? 南宫婉则冷哼一声:“穹师叔,你还想不想救活那株三千年的灵木参了?” 穹老怪扇风的手一顿,不敢装疯卖傻了,忙道: “嘿嘿,南宫丫头別生气嘛,要的要的!” 他连忙起身瞪了一旁男弟子一眼: “蓝修远,你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过来照看火候,要是烤坏了唯你是问!” “是,师尊。”蓝修远无奈地应了一声,上前学著穹老怪的样子招呼火候,竟也没有用灵力。 穹老怪却不管他,隨手一挥。 林长生只感觉眼前光影一闪,便来到一处灵气充沛的天坑之下。 穹老怪嘿嘿一笑:“林小子,我这空间挪移禁制不错吧?” 林长生这才明白这是阵法禁制,收敛心中震惊,拱手回道: “穹师祖洞府阵法禁制神通广大,弟子佩服!” 穹老怪得意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看看我这宝贝灵木参!” 林长生目光落到穹老怪脚边那株看起来如同半截枯木的人参上,未曾在上面感觉到丝毫活跃的灵气,不禁微微皱眉。 穹老怪见他皱眉,脸上笑容消失,也皱眉道: “林小子,可是没办法?” 林长生上前一步,手上涌现出绿色灵光,恭敬道: “还需一试才知道。” “倒也是。”穹老怪摸了摸下巴,用力地点点头,弯下腰手往灵木参上一抹。 一股令林长生汗毛倒竖的感觉一闪而逝。 “感知还挺敏锐嘛。”穹老怪意外地瞥了林长生一眼,招了招手,“来试试。” 林长生故作镇定,走到灵木参前,蹲下身,指尖凝聚绿色灵光,缓缓点在灵木参上。 绿色灵光如同水滴般没入灵木参体內。 灵木参轻轻一颤,周身钻出七八条细长的根须扎入地下。 隨后,一股微弱却纯粹的生机从灵木参之中散发开来。 “嚯!”穹老怪惊叫一声,“当真有用!” 他忽然抬头看向南宫婉,淡淡道: “这回你们帮了我大忙,说说吧,想要什么?” 第38章 託付与重宝 穹老怪在掩月宗中地位超然,素来言出必行。 此言一出,南宫婉心中大喜,脸上依旧一副清冷之色,拱手道: “师侄想要为小徒仿造一件顶阶法器防身。 “不知师叔能够传授一些经验?” “仿造我无形针?”穹老怪挑眉,意外地看了林长生一眼,问道,“小子,莫非你无形遁法有所突破?” 林长生立刻催动无形遁法,显现出第二层修为,又当场隱遁了一番。 穹老怪看完摩挲著下巴,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你確实有些修行无形遁法的天赋,这个忙我帮了。” 身为无形遁法的创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功法修炼之艰难。 以自身五行仿效天地无处不在的五行之气,听起来简单,实则对灵气的操控难度极高。 稍有不慎,便会因为五行不平衡而露出破绽。 他私底下也找过不少弟子尝试修行,数百年来,也不过得了蓝小子一个而已。 如今林长生能够迅速修行到第二层,还能直接隱遁,著实让他惊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林长生拱手道:“多谢师祖!” 南宫婉也心中一喜:“师侄代小徒多谢师叔相助!” 穹老怪看了看两人,却是摇头道:“不过……” 南宫婉心中一紧,看著穹老怪,语气变得急切: “师叔,可是还有需要差遣的地方?” 穹老怪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和林长生之间扫过,摆摆手: “不,你误会了,我是说,这算不得什么。 “本来我就要为蓝小子炼製法器,特意研究了炼製之法。 “如今既然林小子也颇有天赋,顺手为他炼製一枚也无妨。 “当然,材料就需要你们自己准备了!” 原来是这样,南宫婉恍然,心中一松,面色恢復清冷,答道: “那是自然,材料师侄早已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张开手,五顏六色的金属丸子便从储物袋飞出,如同莲子一般在她手掌中缓缓旋转。 穹老怪手一招,將这些材料收入手中,用手指拿起来揉了揉,不由多看了南宫婉一眼。 他语气隨意: “这些材料已经够了,再多都能炼製法宝了,你倒是准备得充分!” 南宫婉解释道:“师侄本只想炼製一枚先用著,剩下的看小徒日后选择。” “哦。”穹老怪轻轻应了声,隨手將材料收入自己储物袋,“倒也不必如此麻烦,直接炼成一枚无影针即可。” 南宫婉下意识看了一眼林长生,询问他的意见。 林长生想了想,朝穹老怪一礼: “师祖,不知炼成一枚又是何等威能?” 穹老怪轻哼一声,笑道:“你小子这是怀疑我的炼製技艺了?” 林长生连忙躬身:“不敢。” “不敢?那就是想咯!”穹老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神色傲然。 “我也不与你废话,我將这些材料炼製成一枚无影针,它与其说是针,更像是剑。 “其品阶更是无法用顶阶法器来形容,已然无限逼近真正的法宝! “此等顶阶法器,唯有等你筑基后期才能发挥真正威能。 “不过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会在其中设置一道与功法呼应的封印。 “以此限制其大部分威能,从而减小你催动时的损耗。” 他看了眼林长生,顿了一下: “不用担心,即便封印了,其威能在筑基中也足以与那些极品的顶阶法器比肩。 “斗法之时,绝不弱於他人。 “待你修为精进,自觉凝练了足够法力,或者突破至筑基后期。 “可以用功法自行解封,从而彻底解放其威能。 “至於结丹之后,按比例添加些五金之精,以丹火培炼一番,便是一样威能不俗的本命法宝。 “如此,可以省去许多苦工!” 实际上这原本是穹老怪为蓝修远准备的法子,只是也用到了林长生身上。 这种待遇,只有大宗门嫡系弟子才能享受。 从一开始就规划好后续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修行计划,从而將资源和经验优势发挥到最大。 这是宗门修士相较於散修最大的优势。 林长生听完也知道自己捡到宝了,朝穹老怪深深一礼: “弟子林长生多谢穹师祖大恩,今后但有差遣,弟子绝不推辞!” 南宫婉也行了大礼表示感谢。 对此,穹老怪颇为受用,脸上洋溢著得意之色,用灵力托起二人,摆手道: “林小子既然有天赋,也算我半个弟子。 “將来可以將我无形遁法传承下去,可当不得如此大礼!” 说到此处,他脸上得意一滯,嘆了口气: “也不瞒你们两个,我本就寿元无多,如今又遭人围攻,元气大伤。 “虽然不至於立刻丧命,却也只剩数十年寿元了,未必有见到蓝小子结丹的那一天! “所以……” 他看向南宫婉,眼神罕见地变得凝重: “若等我坐化之后,蓝小子依旧没有成功结丹,你便替我照拂一二!” 南宫婉闻言神色一肃,正色道:“南宫婉定不负师叔所託!” “哈哈哈!好!”穹老怪大笑三声,声震天坑,迴荡不息。 “我知道霓裳那丫头想要什么。 “原本我是不想管的,免得让几位师兄师姐为难。 “但现在……我不得不使用一下掩月宗元婴以下第一人的权力了!” 身为结丹境数百年的修士,他又怎么会不知宗门內结丹修士之间那点齷齪? 以往不过是懒得管而已。 如今他寿元不足,连弟子將来都要受人照拂,自然要多做一些。 南宫婉惊讶地看著穹老怪,很是意外这番话从这位师叔嘴里说出。 穹老怪寿元不足这件事,说起来还与林长生有些关係。 若非林长生夺得那霜蜈刺符宝,被穹老怪发现魔道端倪。 穹老怪也不会因外出探查而遭遇埋伏,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穹老怪没有因此迁怒林长生也就罢了,竟然还肯施以如此大的援手! 穹老怪淡淡一笑,语气非常平静: “我会助你们在宗內站稳脚跟——也就是助霓裳彻底掌控宗门。 “这是为了我这一脉传承,所以也不能算人情!” 南宫婉震惊出声:“师叔,这……” “不必多言。” 穹老怪抬手制止了南宫婉的话,瞥了林长生一眼,一拍储物袋,取出三枚形似符籙的东西。 其中两枚金黄符纸上赫然有著飞针图纹,正是无形针符宝。 至於最后一枚金黄符纸,除了符籙通用的封印纹路外,下半竟然空空如也,让人看不出是什么类型的符籙。 南宫婉目光落到第三枚奇怪的符籙上,忽然双眼瞪大。 这莫非是…… 穹老怪肉痛地甩手: “这里是两枚无形针符宝和一枚无形遁法密符,便算是还你们人情!” 南宫婉惶恐下拜:“师叔,这太贵重了! “此等宝物,应该留给蓝师侄才是!” 竟然真的是无形遁法密符! 这假婴境界炼製的无形遁法密符,在结丹之中堪称无敌。 便是面对元婴初期修士,说不得也能隱匿身形避开追踪,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他们不过救治了一株三千年的灵木参而已,可绝对比不上这枚密符。 “蓝小子那里也有!”穹老怪偏过头使劲摆手,“赶紧拿走,否则老夫后悔了!” 南宫婉闻言手一挥,迅速收起了三样宝物,看得穹老怪都愣了一下。 他没好气地说:“你这丫头!罢了罢了! “你也別不好意思。 “本来这灵木参也是为蓝小子突破结丹准备的。 “他的道途,就值这个价!” 南宫婉正色道:“还是多谢师叔赠宝。 “棲月谷一脉今后必然不会亏待蓝师侄!” 第39章 了却恩情,符道传承 林长生听完,稍微从穹老怪给的重宝中回神。 看似穹老怪给的超乎常理,但如果是为了蓝修远的道途著想,反而是深谋远虑了! 三千年的灵木参,单论药效,未必就能保证一位筑基圆满突破结丹。 但若是有某些隱秘法门辅助,就是另一回事了。 自己不过是让灵木参重新回返生机,穹老怪便如此激动,想来正是这种情况。 如此一来,自己对於蓝修远而言,就是有成道之恩。 这样大的恩情,若是不偿还,其在修炼之时难免受心魔侵扰。 轻则影响修行,重则道途断绝。 而到了碎丹成婴之时,这件事必然成为心魔利器,极可能导致心魔得逞,突破失败! 穹老怪此举,正是为了提前预防这些情况发生。 从三样宝物就能看出,穹老怪对蓝修远这位传人十分重视,这才以大代价了结此番恩情,为其铺平道路。 林长生回想起原本歷史,这位蓝修远应该是成功突破结丹。 两家如今交好,意味著自己將来在宗內也可多一份强力助益。 毕竟一位精通无形遁法的结丹修士,在元婴之下,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强者! 这在正魔两道必然扩张的大势下,著实是个好消息。 另外,林长生也未曾想到无形遁法竟能炼製成符籙。 想到此处他抬头看了穹老怪一眼,试探著开口: “师祖,这无形遁法也能炼製成符籙吗?” 穹老怪一愣,回头看了眼林长生,沉默一瞬,开口道: “制符的本质,是將法术通过特殊材料和特定的绘製方式,封印在符纸之中。 “无形遁法也是一种遁法,同样是法术,自然也能够封印在符籙里了。 “只要符纸足以承受,封印法术也合適,便可以提炼出无形遁法的遁光封印起来。 “不过原理归原理,实际製作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我耗费多年,也不过製造数张无形遁法密符而已! “这还是因为无形遁法並非攻击性法术,失败最多让我进入遁术状態。 “我本身精通无形遁法,便是进入遁术也不会被困太久,但著实耽搁了我不少时间。 “若不是要给蓝小子留下几件保命之物,顺便找人託付后事。 “我是决计不敢尝试製作中级高阶符籙的!” 他淡笑道:“怎么,林小子你也对制符感兴趣?” 话语之间,似乎將林长生当成了亲近的后辈,语气隨意中带著一丝调侃。 林长生一脸坦然:“不瞒师祖,弟子確实有些想要尝试製符,还请师祖赐教!” 穹老怪主动开口,林长生自然不会客气。 这可是一位能够炼製出中级高阶符籙的制符大师。 別说是掩月宗,便是周围数国,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南宫婉顺势开口:“师叔,门下弟子孟浪,请您海涵。” “无妨。”穹老怪摆摆手,“既然选择託付给你,那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他笑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典籍,又掏出一枚玉简,当场復刻了一份,送到林长生身前。 “拿著吧,这些是我这么多年绘製符籙的心得。 “也没別的要求,若是將来学有所成,別忘了帮衬蓝小子一把。 “他修炼天赋不错,可这些技艺就一塌糊涂了!” 穹老怪目光扫了地上灵木参一眼,嘆了口气: “到头来,老头子我走之前,还得帮他炼好丹才行。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林长生哭笑不得,也不敢再开口,收了玉简,和南宫婉对视一眼,默默等著穹老怪回神。 这穹老怪,如今像是卸下了重担,更像是个小老头了! …… 炼器殿,火光明暗交替,在布满禁制的石壁上投下浪潮般起伏的阴影。 赵娇婀娜的身姿在其中显得极为渺小,不断被阴影淹没。 她保持著拱手行礼的姿势,腰弯得很低,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赵长老背对赵娇,良久才冷冷开口: “今天,你又没找到他?” 刚一开口,赵娇便嚇了一跳,听清问题后忙答道: “老祖明鑑,我……” “叫长老。”赵长老冷漠打断,“说了多少次,在宗內要叫职务,这可不是在家里!” “是。”赵娇咽了咽口水,强压心中的恐惧,“我等了一晚上,直至正午才看到南宫师叔遁光离去,未能与林师兄说上话。” “哼!”赵长老重重哼了一声。 赵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赵长老听到声音嗤笑一声,回头瞥了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一眼: “这是第几次了?”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赵娇唯有沉默,连求饶之语都不敢说。 赵长老自顾自道:“家族耗费那么多资粮,又放任你在宗內胡作非为,你就是这么回报家族的吗?” 赵娇颤声道:“家族栽培,弟子铭记在心,还请赵长老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还有什么机会?”赵长老不屑一笑,收回目光。 她语气漠然:“行了,起来吧。 “你和那小子的事算是没戏了。 “我自会给南宫丫头一份『不错的』谢礼,算是还那小子求情的人情。 “至於宗內惩罚,你自个受著,结束了便回家族领个差事,用心做事。” 虽本是一招閒棋,可失败了依旧让她难堪。 本来这件事放在以前也不算什么,可一想到南宫婉屡次三番拒绝自己,她就暗恨不已。 仗著有几分天资,竟然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里! “谢老祖宽恕之恩!”赵娇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 儘管这番话表明赵家已彻底放弃她。 从今往后,別说是结丹资源,便是筑基日常所需,赵家都不会提供半分。 在她受完宗门惩罚后,余生更是赵家的一个工具,再也別想如以往那般逍遥自在。 这种结果对她而言本该是绝难接受的。 然而此刻落在她耳中,却像是天籟一般。 反正这老不死的寿元將近,只要挨过这一劫,將来未必没有翻身之机! 赵长老摆摆手:“滚吧。” “是。”赵娇从地上爬起来,倒退几步,就要转身。 轰! 一声巨响穿越重重禁制,落入两人耳中。 赵娇嚇得愣在原地。 赵长老连忙稳住炼器阵法,朝外面怒吼道:“怎么回事?!” 穹老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师侄,出来吧,穹某有几件事要交代!” 第40章 穹老怪发飆炼器殿 穹老怪毫不客气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赵长老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儘管这位穹师叔素来不关注宗內事务,但並不代表他不可以管,更不代表他没能力管! 甚至他就是太有能力管了。 他不仅修为高深,还与元婴老祖以师兄弟相称,远非赵长老这等寻常结丹长老可比。 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前来炼器殿,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態,赵长老怎能不惊恐? 她取出阵法令牌温养正在培炼的材料,黄色遁光一卷,已经带著赵娇来到外面大殿。 大殿中另两位结丹长老已经到了,身后各自跟著四五位筑基弟子。 一个个拱手躬身朝著殿中心的穹老怪行礼,没一人敢起身。 穹老怪看都没看这些徒子徒孙一眼,笑著和旁边的南宫婉与林长生说笑,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开。 赵长老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了南宫婉和林长生,心中暗道不好。 她立刻丟下赵娇,快步走到穹老怪身前,恭恭敬敬拱手一礼: “拜见穹师叔,不知穹师叔来我炼器殿有何吩咐?” 穹老怪闻言一愣,缓缓转过头,眼睛瞪大得都能从脸上油腻中看清,语气非常惊讶: “你的炼器殿?赵师侄,我没听错吧?” 此言一出,赵长老的心顿时跌到谷底,忙解释道: “是师侄口误,乃是我管理的炼器殿。” “哦——”穹老怪拉长了声音,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隨口道,“既然是你主管的炼器殿,那炼器殿中出了什么事也是找你吧?” 这话几乎表明了就是来找麻烦的。 赵长老咬了咬牙道:“……是。” “那好!”穹老怪似是笑了一声,目光越过赵长老,落到另两位结丹长老身上,“那两个,把你们炼器殿的炼器记录取来让我看看吧。” “是。”两名结丹长老对视一眼,恭敬应了下来。 儘管他们也是结丹修士,可穹老怪在宗內地位仅次於元婴老祖,他们自然不敢违抗。 赵长老眼睁睁看著两位同僚退入內殿,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炼器殿中怎么可能没有齷齪?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现在穹老怪就是要把那些事摆在檯面上讲。 虽然事情大家都干了,可自己是主管,自然责任最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怕这一回,自己非但要丟掉炼器殿主管的职位,还要受不小的惩罚。 穹老怪这都不是故意找事,而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赵长老看向穹老怪,想要传音服软,看看能不能转圜一二。 没想到穹老怪又与南宫婉和林长生说笑起来,根本没有与她交谈的意思。 她看著相谈甚欢却无声的三人,心中一片灰暗。 “瞧瞧,瞧瞧!”穹老怪得意地传音,“她急了,想要传音给我求饶。可我早就预知了这一步,提前断绝了她的念想!” 南宫婉赞道:“穹师叔明察秋毫,婉儿钦佩不已。” “哼哼,那是!”穹老怪嘴角笑意更甚,让林长生险些失笑。 这穹老怪,还真是个小老头性子。 不多时,两位结丹长老回返,奉上炼器殿的炼器记录。 穹老怪结束传音,手一挥,数十本炼器记录就飞到身前。 他双眼凝聚灵光,十余本记录同时打开,快速翻动起来。 不过看了数个呼吸,穹老怪脸上就只剩冷笑,到最后更是纯粹至极的愤怒。 啪! 炼器记录被重重摔在赵长老脸上。 赵长老甚至不敢用护体灵光去接,被这些厚厚的书册砸得脸生疼,也依旧沉默。 穹老怪背负双手,结丹圆满的修为倾泻而出。 南宫婉身上亮起粉色灵光,將林长生罩住。 即便如此,林长生也感觉自己呼吸几乎迟滯,浑身动弹不得。 至於殿內其他人更是不堪。 最外侧的赵娇早已跌倒在地,中间的筑基弟子们也连连后退,最后还是摔在地上。 唯有三名结丹长老,身上亮起各色护体灵光,才能在这威压下站定。 穹老怪瞥了赵长老一眼,淡淡道: “赵师侄,我是直接处理你呢,还是让你先辩驳一下?” 赵长老脸上犹豫一瞬,终是没敢有任何辩驳,认命般拱手一礼: “弟子……认罚。” 穹老怪撇撇嘴:“我还以为你要挣扎一下,真是没劲。” 他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主动认罚,那就自去找师姐认罪。 “这么大的事,岂能不让师姐知道?” “是。”赵长老黯然应了一声,就要去求见元婴老祖,自请罪责。 “且慢!”穹老怪喊道,“赵师侄,你的事情还没完呢。” 赵长老止步,恭敬一礼:“穹师叔还有何吩咐?” 穹老怪退开身位,指著半个身位后的南宫婉和林长生: “血色禁地之事,赵师侄应该没忘吧? “你赵家子弟赵娇险些害死南宫丫头,致使宗门损失一位结丹长老。 “若非林小子力挽狂澜,协助南宫丫头破除禁制,你赵家罪责难逃!” 他指了指赵长老: “事后,林小子念及同门之谊,为赵娇及其他弟子求情,才使他们免於死罪。 “各家都感念他的恩情,已经送上了谢礼。 “唯有罪魁祸首的赵家,竟然什么都没有表示。” 他顿了一下:“哦,不,你不是没有表示。 “你是想著要把赵娇安排给林小子,简直可笑至极! “『掩月双骄』骄纵之名,连我都略有耳闻。 “可子弟顽劣,绝非什么天性如此,而是你管教不严,甚至刻意纵容! “这些事我其实也懒得管,可林小子我很是喜欢,就不得不说道说道了。” 赵长老面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早知穹老怪如此重视林长生,她岂会做之前那些蠢事? 都怪赵娇这蠢货,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所以……”穹老怪招了招手,“你赵家的谢礼,赶紧拿出来吧。” 赵长老勉强一笑,忙道:“是,是!” 接著一道古朴金色青铜圆盘飞出。 圆盘上刻画著繁复阵纹,中心则是三种不同的火焰图纹,看起来颇显古意。 赵长老肉痛道:“穹师叔,谢礼我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炼器殿事务繁忙,一时间忘了给南宫师妹。 “这是我赵家珍藏的上古炼器之法。 “其名为『多宝炼器妙法』,具有同时炼製诸多法器甚至法宝的妙法神通。 “如今,便赠予南宫师妹,权作谢礼,亦为赔罪。” “是吗?”穹老怪狐疑地看了赵长老一眼。 他手一招,便將青铜圆盘捏在手中,闭目感知了一下,顿时勃然大怒。 “混帐!”他猛地睁开眼睛,一股浩瀚灵力威压爆发。 殿中刚刚站起来的筑基弟子一个个被冲得倒飞出去。 就连三位结丹长老都身形一颤,险些没站稳。 唯有南宫婉和林长生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受到波及。 穹老怪怒目而视,盯著赵长老,掂了掂手中青铜圆盘,嗤笑道: “一个已经失效的上古阵法你也敢拿出来当赔礼?! “赵师侄,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欺辱同门的吗?” 第41章 双重赔礼 然而这一次,赵长老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服软。 她毕恭毕敬地朝穹老怪再次拱手: “穹师叔,此言差矣。 “此阵法虽然已经失效,但依旧是顶级的密阵。 “仅凭其中的阵法奥秘,也价值不菲。 “以此物作为赔礼,已经绰绰有余。 “穹师叔虽然实力高强、修为精深,也不能断然否定此宝之价值吧?” “哦,赵师侄。怎么,你是在质疑我吗?”穹老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脸上笑意未减,“不要和我扯这些虚的。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就拿这个东西当做赔礼?” 赵长老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毕恭毕敬地说: “穹师叔,这就是赵家的赔礼。 “还是那句话,一件即便失效却价值不菲的宝物,作为赔礼已经绰绰有余。” 青铜古盘正如她所说,虽然其中记载的阵法秘诀已经失效,但阵法秘籍之中所蕴含的正文以及阵法知识依旧价值不菲。 便是在结丹修士之中,也是一件十分难得的宝物。 若是到了某些阵法大家手中,其价值还会翻上数番。 故而她以此物作为赔礼,確实已经是绰绰有余。 况且这件事与之前炼器殿的炼器记录不同。 她在炼器殿多年,確实从中中饱私囊,此事无可辩驳。 故而先前穹老怪处置之时,赵长老直接承认。 然而现在,她所取出的宝物,价值隱隱在南宫婉和林长生所给予的人情之上。 所以她有底气反驳穹老怪,甚至是据理力爭。 诚然,穹老怪修为高绝,堪称掩月宗元婴之下第一人,更是与几位元婴老祖同辈相交。 然则,恰恰因为穹老怪是掩月宗之人,才需要遵循宗內的规矩。 赵长老再怎么说,也是掩月宗的结丹长老。 穹老怪再不满,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拿她怎么样。 毕竟她取出来的这件青铜阵盘,单论价值,已经足以还清林长生求情之恩,便是闹到元婴老祖面前,她也不怕。 唯一的问题是,青铜古盘想要变现有点难。 但那就不关赵长老的事了。 甚至她本来就是想藉此噁心一下南宫婉。 穹老怪收敛笑容:“赵师侄,这么说,你是决意要以此物作为赔礼?” 赵长老未曾抬头:“穹师叔此言差矣。 “此物足以表明赵家之诚意,绝没有其他意思。” “好好好,看来你是执意如此了。” 穹老怪怒极反笑:“既如此,那今后炼器殿便由我亲自掌管吧。” 他將青铜圆盘扔到林长生身前,指了指赵长老: “至於赵师侄你,今后就不必待在炼器殿了。 “而宗內的其他事务,你也別想插手了! “若是不服,你大可找师姐告我!” 真是太久没有发飆了,竟然还有人想著用宗內的规矩来束缚自己,著实可笑! 你既然自恃擅长炼器,那我就乾脆把你赶出炼器殿,让你一身技艺无处施展,看你还怎么为自己谋取利益,为你赵家遮风挡雨! 赵长老面色微变: “穹师叔,炼器殿的事务,乃是老祖亲口定下。 “师叔如今隨意更改,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吧?” 这话颇为刺耳。 然而穹老怪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摆了摆手: “滚吧,是不是越俎代庖还用不著你来说。 “你不服气?自去找师姐辩驳就是,看看师姐会不会听你的!” 赵长老僵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拿不准穹老怪此举究竟是自信,还是恐嚇。 她执掌炼器殿已有百余年。 在此之前,主管炼器殿之人,乃是她的道侣。 说是道侣,其实对方一直將她视为採补炉鼎,只是碍於宗门规矩,没敢做得太过而已。 即便如此,也耽搁了她的修行,让她此生进阶元婴无望。 她忍辱负重近两百年,暗中给那个该死的老鬼下药,才使其在某次闭关之中身死道消,拿到了炼器殿主管的位置。 付出如此代价才拿到的东西,她绝不会放弃! 以她的炼器技艺,此番中饱私囊被揭穿,老祖最多也只会罚她灵石、降低待遇,甚至剥夺主管之位。 但绝不会將她赶出炼器殿! 只要不被赶出去,她就还有倚仗。 炼器殿作为掩月宗中少有的由数位结丹长老同时执掌的部门,地位超然。 其主管之位更是能让她与霓裳分庭抗礼。 而即便只是管事,地位和权势也依旧名列前茅。 这也是她面对穹老怪的惩戒,未曾有丝毫辩驳的另一个原因。 但万一,穹老怪真能將她赶出炼器殿,那她就要跌落凡尘,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结丹长老了! 她在炼器殿呆了数百年,让她去做一个普通结丹长老,岂不是要她的命? 她不敢赌,不是因为没可能贏,而是因为她输不起! 穹老怪见她半天不动,没好气地说: “赵师侄,你不是觉得我越俎代庖吗? “怎么还不快去找师姐告状呀?” 他摆摆手,催促道:“赶紧去,赶紧去! “说不定师姐听了你的话,会大发雷霆,將我狠狠斥责一番也说不定?” 说著,他挠了挠头: “提起这个,我还真是好久没有被师姐骂了,著实让我有些怀念。” 这一番话语下来,更加提醒了赵长老。 眼前的穹老怪,与如今宗內一位元婴老祖是同门。 二人感情未必有多么深厚,但也绝非她可比。 万一这位老祖念及旧情,应了穹老怪的请求,那她所倚仗的一切,必然崩塌。 她只是想想自己被赶出炼器殿之后,同门那些结丹长老看自己的眼光,就根本无法忍受! 她输不起,所以不敢赌。 “师叔说笑了。” 赵长老脸上挤出笑容,声音不由低了三分: “方才是师侄考虑不周。 “一件青铜古盘,阵法已然失效,纵然有些价值,又怎能与林师侄求情之恩相比呢?” 穹老怪顿时嗤笑出声,却没说什么,只鄙夷地看著她,静待下文。 她笑著继续说道: “不如这样,青铜古盘依旧赠予林师侄。 “我另外再给南宫师妹两样结丹期的材料,算是赔礼,如何?” 这话说完,她的心都在滴血。 两样结丹期的材料,价值近十万灵石! 於她而言,如同在心口挖肉。 但看穹老怪这副模样,若是敢不给,只怕真要將她赶出炼器殿。 她输不起,所以不敢赌。 “呵,早这样不就行了?”穹老怪讥讽一声,招了招手,“材料赶紧拿出来!” 赵长老脸皮跳了跳,一咬牙,取出两样灵光湛湛的材料,直接送到南宫婉面前。 南宫婉毫不客气,当即收下。 她性子清冷,却绝非不懂人情世故。 穹老怪如此费心费力为她爭取利益,若是她不知道配合,未免太过愚钝了些。 穹老怪满意地点点头: “既如此,那你就继续待在炼器殿吧。 “反正,我本来就没想著把你赶出去。”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几分几两,师姐最是清楚不过。 “若是我真敢来做这什么炼器殿的主管,只怕师姐要亲自从落日山衝出来打我了!” 赵长老闻言面色铁青,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没想到穹老怪之前真的只是恐嚇,却平白让她失去了两样结丹期的材料! 然而木已成舟,东西都给出去了,现在反悔无异於授人以柄。 穹老怪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朝一旁的南宫婉和林长生招了招手: “此番事毕,我们走吧,免得打搅到炼器殿的日常事务。” 言罢,穹老怪领著南宫婉和林长生朝殿外走去。 赵长老看著三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愤恨,却不敢生出任何报復之心。 穹老怪寿元將尽,而她又何尝不是? 只要穹老怪还在一天,她和赵家就绝不敢对三人做什么。 至於针对最弱小的林长生,更是死路一条。 林长生已经进入穹老怪的眼界。 別说是她安排人动手,便是林长生在外面死得不明不白,穹老怪都会直接找她的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从今往后,还必须向霓裳仙子服软。 唯有如此,才能保全赵家。 “噗!”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体內灵气开始一阵暴动,竟是气急攻心。 穹老怪似乎听到了动静,在殿门口回头: “忘了提醒你,赵师侄。 “既然之前出现如此大的紕漏,那今后我会时不时地来检查一下炼器殿的炼器记录。 “你们三个,可不要重蹈覆辙!” 不等赵长老开口,另外两名结丹长老已经拱手应是。 赵长老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强压下体內灵气,不甘地低下头颅: “是,师叔。” 穹老怪淡淡一笑,催动无形遁法,带著林长生和南宫婉瞬间消失。 无形遁光之中,穹老怪收敛笑容,淡淡道: “这回算是把她得罪死了,不过在宗內她应该不敢做什么。 “至於宗外,就未必了,你们自己小心。” “穹师叔放心,晚辈会当心的。”南宫婉拱手一礼,“此番多谢穹师叔仗义执言,否则我和小徒还不知要被纠缠到何时。” 儘管已经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但穹老怪替他们出面,等於为他们吸引了注意,也是对赵长老和赵家极大的震慑。 今后无论赵长老和赵家是否准备对他们不利,都要顾虑穹老怪。 这种情况,可比原本要好上不少。 穹老怪微微頷首,並未解释太多。 赵长老吐血,可不是气急攻心那么简单,而是早年为人炉鼎留下的隱疾。 她自以为毒杀炼器殿主管行事隱秘,但宗內长辈却心如明镜。 只是考虑到宗门利益,这才装作不知道。 但这些事,穹老怪觉得没必要让南宫婉和林长生知道。 “对了,刘……师弟那边你们要去吗?” 穹老怪像是想到什么:“若是去的话,我带你们过去算了。” 姓赵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刘师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宫婉和林长生恐怕不知其真面目,还是自己跟著走一趟比较好! 第42章 穹老怪的暗示,救治明光槐(求月票!) 穹老怪的话语让南宫婉一愣,一时间想不起来他所说的这位刘师叔是何人。 掩月宗內结丹修士中,没有另一个辈分能够与穹老怪相比之人。 林长生也十分疑惑,宗內结丹修士的消息,他並不了解。 但也没有听说过,结丹修士中,有谁的辈分能够与穹老怪相比。 他不解道:“不知道穹师祖口中的刘师祖是何人,莫非是宗內隱藏的结丹长老?” 南宫婉也好奇地看向穹老怪,莫非宗內还真有什么隱藏的结丹修士,连她也不知道? 身为掩月宗中的新晋结丹,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穹老怪哈哈大笑:“还什么隱藏的结丹修士,怎么可能呢? “就是那个姓刘的结丹巔峰。 “不过三百余岁,便已经修炼到这等修为,將来极可能成为新晋元婴。 “我这么说,不是怕人家说我倚老卖老嘛!” 穹老怪的话说得客气,南宫婉和林长生却能听出其话语之中的不满之意。 似乎这位刘长老,在穹老怪的心中,並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南宫婉微微皱眉:“穹师叔为何这样说? “刘师兄纵然修为已经达到结丹巔峰,但论辈分,依旧是您的后辈。 “您何必以『师弟』相称?” “南宫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穹老怪摇头晃脑,“这位刘师弟,看著是个不错的人。但底下……呵呵,我就不便多说了。毕竟他將来可是要成为元婴修士的人。而我寿元將尽,可不能胡乱说话。” 这几乎是在明示:刘长老此人颇有蹊蹺。 南宫婉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刨根问底。 若是穹老怪真的想告诉他们真相,自然会说。 现在不想说,显然是有非常大的顾虑。 南宫婉也能理解。 正如穹老怪所言,穹老怪和这位刘师兄虽都是结丹巔峰修为,却均能尝试碎丹成婴。 但穹老怪寿元將近,又因昔年道侣之事,心境有损,加上如今元气大伤,几乎没有任何突破元婴的可能。 反观这位刘师兄,如今不过三百余岁,便已经是结丹巔峰修为,隨时可以尝试碎丹成婴。 无论是心境困扰,还是修为打磨,相较於穹老怪,都有很多可以弥补和选择的余地,其进阶元婴的概率,著实不小。 若是其真的进阶元婴,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一跃千丈,再不是结丹修士可比。 知晓其隱秘,对於南宫婉和林长生而言,绝对弊大於利。 莫说是利用这个隱秘去获取利益,便是让他知道他们知晓这个隱秘,恐怕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元婴修士,不可能被什么隱秘威胁。 至於穹老怪,因为寿元將近,知晓这些隱秘反而没什么危险。 在这位刘长老进阶元婴之时,穹老怪大概率也已经坐化了,逝者最能保守秘密。 “多谢穹师祖提醒。”林长生拱手一礼,认真致谢。 南宫婉也拱手表示感谢。 穹老怪闻言,脸上不由流露出笑容,摆了摆手: “你们知道就好了。总而言之,不要与他靠得太近,但也不要得罪他。” 虽然说,碎丹成阴並非简单之事,结丹圆满之中,能成功者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这位刘师侄大概率也是其中失败者的一员。 但这件事,穹老怪无所谓,南宫婉和林长生却输不起。 故而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去招惹。 南宫婉和林长生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凛,十分感激穹老怪今天的提醒。 若是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说不得就会陷入其中,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如今由穹老怪出面,领他们上门,实在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今后,还需多帮衬一下蓝修远,也算是投桃报李,报答穹老怪的恩情。 说话间,穹老怪已经解除无形遁法,三人落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前。 宫殿依山傍水,绵延十余里,其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楼台之间更有各色人等来去匆匆,一副皇家气象。 林长生看著眼前的宫殿群,颇为惊讶。 他在掩月宗已经呆了十几年,竟然还不知道,宗內还有这样一处富丽堂皇之地。 这与其说是修士洞府,不如说是凡人皇宫。 南宫婉也讶然道:“穹师叔,这就是刘师兄的洞府吗?” 林长生有些意外地看了南宫婉一眼。 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没想到南宫婉也不知道。 穹老怪轻笑一声,解释道: “此处宫殿群,平日里都由宗內禁止法阵遮蔽,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之所以建造如此庞大的宫殿群,是因为刘师侄所修行的《明阳正性诀》需要配合特殊的阵法,才能突破境界。 “这些宫殿,便是阵法所需的阵眼。” 他向南宫婉传音道: “你也知道,宗內功法许多適合女修,至於男修想要突破元婴很是艰难。 “故而一直在寻找破解之法,而这也是一次尝试。” “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多谢穹师叔解惑。”南宫婉不动声色地传音道。 掩月宗现有的元婴功法,確实有女修容易,而男修艰难之说。 倒不是说男修无法修炼,只是男修想要借这些元婴功法突破元婴,比之女修要困难许多。 偏偏掩月宗以双修功法著称。 修炼双修功法进阶元婴的概率,比之修炼像穹老怪或是南宫婉这样的功法突破元婴的概率要大上不少。 为了保证宗门传承不绝,掩月宗內绝大部分天资不错的修士,都会被安排修行双修功法。 只有极少数才会修行其他功法。 也正因如此,许多天资不错的男修,因为功法问题,在进阶元婴之时,往往无法像其道侣一样成功突破。 这是许元婴老祖抱憾终生的事。 明明那些男修天资不错,修为也足够,却偏偏因为功法问题,无法突破元婴。 这导致掩月宗实力长期停滯不前。 在这种情况下,掩月宗暗中进行这种尝试,也是理所应当。 南宫婉悄悄看著身旁的林长生一眼。 好在她主修的《素女轮迴功》没有这种问题。 也为林长生挑选好了功法,想来將来二人进阶元婴不会遇到这种问题。 穹老怪將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徒?倒是有趣。 就在这时,三人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正是与林长生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尘风。 刘尘风依旧身著带有草木纹路的长袍。 虽有筑基巔峰修为,却隱隱透露出一种虚弱。 他朝穹老怪拱手一礼,恭敬道: “穹师祖,南宫师叔,不知今日前来,可是来拜访家祖的?” “不是拜访他,难不成是来这里看戏不成?”穹老怪没好气地回道。 南宫婉神色清冷,淡淡道: “我们正是来拜访刘师兄的。 “刘师侄,不知刘师兄今日是否出关?” 刘尘风转向南宫婉,答道: “回稟南宫师叔,家祖近日刚刚出关,弟子这就为你们在前面引路。” 说著,一枚青色长剑从他储物袋中飞出,就要御剑带路。 穹老怪却是一动不动,满脸不悦: “你们这里分明有空间挪移禁制,为何还要我等过去? “直接启动阵法禁制不就是了!” 刚要转身跳上飞剑的刘尘风一愣,连忙回身,再次行了一礼: “回稟穹师伯,大阵內部禁制森严。 “我只有传送出来的权限,却没有从外面直接传送进去的权限,还请穹师祖海涵。” “哼,他防的倒是严密。”穹老怪没好气地说了一声,隨即摆手,“行了,前头带路吧。” “多谢穹师祖海涵。”刘尘风跳上飞剑,带著三人朝下方皇宫而去。 刚一越过宫门,里面便景色大变。 原先恢弘大气的皇宫正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灵气充沛、明亮巍峨的高台。 高台全体由白色灵玉铸成,一阶阶堆叠有三十三丈。 在高台上,一株浑身散发著明亮光芒的槐树隨风飘荡。 纸条在空中祈福,天地间的光影也隨之变换。 仿佛其一呼一吸之间,便能引动此方天地的气机流转。 自进阶筑基以来,林长生早已寒暑不侵。 然而此刻,他却有一种置身酷日曝晒之下的错觉。 “想必这就是刘师侄的本命灵植明光槐了吧。”穹老怪指著高台上的发光槐树说道。 刘尘风面色微惊,忙阻拦道: “穹师祖海涵,此明光槐事关家祖进阶元婴,不可不敬,免得损了此方大阵灵机气象。” 话音未落,一道气息骇然的灰濛濛壁障便將几人笼罩隔绝。 “这是什么意思,”穹老怪怒喝道,“启动阵法禁制,对我等动手不成?” 说话间,结丹巔峰的威压已经落到了刘尘风身上,將他镇压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刘尘风咬牙道:“穹师祖勿怪,这是阵法自行隔绝,绝非针对师祖。” 穹老怪冷笑一声,正欲开口,一个中气十足、充满磁性的声音便从空中传来: “穹师叔何必动怒?这只是阵法自行隔绝而已。” 紧接著,一道明亮至极、如同阳光凝聚而成的遁光从天而降,现出一个身著白金袍服、高大英俊的男子身影。 他朝穹老怪拱拱手: “师侄拜见穹师叔,见过南宫师妹,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哼。”穹老怪颇为忌惮的冷哼一声,指了指林长生,“南宫丫头的弟子,觉醒了乙木灵体,有几分辅助灵植的神通。听闻明光槐有恙,带他来看看能否相助。” 刘长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朝林长生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便事不宜迟,上来一试。” 话说到一半,他身影溃散。 灰色阵法禁制也消失不见,后半句话竟是从高台上传来! 不等林长生反应,他便已被带到高台之上,脸上错愕一闪而逝。 刘长老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笑道: “林师侄,不必害怕,帮我看看这明光槐吧?” 林长生强压心中惊骇,面不改色道:“是。” 说著,他將手放到了明光槐上,催动建木灵体。 一股极其厌恶的感觉从明光槐躯干传来,针对的赫然是一旁的刘长老! 林长生心神巨震,这是怎么回事? ps:今日6k,求月票! 第43章 明光槐示好,溜了溜了(求月票) 修仙界中,带上“本命”二字的东西,都与修士关係紧密,绝非寻常之物可比。 无论是本命法宝、本命灵宠、本命灵植亦或者本命灵符,对於修士而言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物。 某种程度来讲,本命之物堪称与修士修为境界最为紧密的东西。 按理来说,本命之物与修士绝对亲密无间,根本不可能出现厌恶之情! 哪有本命之物厌恶修士到这种程度的? 反过来说,明光槐都如此厌恶刘长老了,怎么还会是刘长老的本命灵植,甚至是其进阶元婴的关键所在? 林长生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刘长老关切道:“林师侄可有什么发现?” 他嘴上虽这样问,实则已悄然將结丹圆满的神识笼罩在林长生身上,將其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林长生不动声色地维持著灵体,体表涌现出绿色灵光,遮蔽已经有些失控的心跳,恭恭敬敬道: “晚辈惭愧,並未发现什么,只能按照乙木灵体神通尝试一二。” 刘长老神识只感觉到一股柔韧充沛的生机从林长生身上迸发,並未发现其他蛛丝马跡,淡笑道: “无妨,你大胆施为便是,无论成与不成,师叔都不会怪罪。” 林长生拱手朝刘长老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著释然: “是,多谢师叔,那师侄便斗胆施为了。” 言罢,他双手掐诀,在指尖凝聚出一团绿色灵光团。 光团迅速变大,他的气息也隨之下降。 等光球变为直径达到两尺时,林长生额头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身上气息更是萎靡。 南宫婉微微皱眉,面上露出些许担忧,袖中的拳头早已紧握。 穹老怪则死死盯著刘长老,一身结丹圆满的气息竟没有半点收敛。 刘长老目光始终关注著林长生,在看到那枚巨大的灵光团时,眼底涌现出讚许之色,微微頷首。 “去。” 林长生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凝聚出来的绿色灵光团,缓缓將其贴近明光槐。 灵光团贴近明光槐的瞬间,便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化为十数道细密的绿色流光,没入明光槐枝丫之中。 林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衝击了一下,顺势便跌坐在地,连忙盘膝开始调息。 此刻,他体內法力近乎消耗一空,全部用来提取这治癒的绿色灵光团了。 便是刘长老亲手搭在身上检查,也不可能发现任何异状。 从刚才手搭在明光槐上,灵体便疯狂示警,身上有强大神识灌注。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便想出了解决之法,刻意压制建木灵体的神通,只凝聚了具有一分效力的治癒灵光。 这一团治癒灵光看著很大,但最多也就为明光槐增添些许元气。 这点元气甚至未必比得上此处刻意为明光槐建造的阵法。 距离解决明光槐的问题更是遥遥无期。 至於明光槐向自己传达来的亲近之意,林长生没敢有半分回应。 能够助人突破元婴的灵植固然是宝贝,却也绝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染指的! 好在,原本的歷史中,掩月宗並没有什么刘姓元婴,想来这位刘长老也结婴失败。 这株明光槐,將来他还有机会获得! 吸收了绿色灵光团,明光槐底部缓缓生长出如同髮丝般的白金色根须。 这些根须依次扎入高台白色灵玉之中,开始汲取高台阵法凝聚的灵气。 南宫婉微微挑眉,目光却更多落在林长生身上。 穹老怪撇撇嘴,依旧盯著刘长老。 唯有最外围的刘尘风惊叫出声:“有效!” 话刚出口,他便慌忙捂嘴,朝著刘长老躬身不起。 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纵然是欣喜也不该如此失態。 原本看著明光槐脸上带笑的刘长老冷冷瞥了他一眼,从林长生身上收回神识,隨手甩出两个玉瓶。 “这里是两瓶筑基期固本培元的丹药,便赠予林师侄了。” 话音未落,刘长老转身便走,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还以为是什么灵体神通,原来连阵法都不如,简直是浪费时间! 南宫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身旁穹老怪一眼,眼中意思不言而喻:这位刘师兄未免也太失礼了! 穹老怪冷哼一声,朝南宫婉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在意。 躬身不起的刘尘风似得了传音命令,这才一脸歉疚地上前: “穹师祖、南宫师叔,虽然林师弟的灵体神通效果甚微,但还是多谢了。 “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可来百草殿寻我,尘风绝不推辞!” 话说到这里,南宫婉也知道该走了,脸上恢復清冷之色,冷冷道: “既然没帮上什么忙,那我们便不多留了。” 她朝林长生打出一道灵气,喊道: “长生,我们走吧。” 得了南宫婉灵气滋养,林长生感觉好受许多,收了两瓶丹药起身: “是,师尊。” 刘尘风连忙朝林长生也行了一礼,歉意道: “这回麻烦林师弟了,有空可多来百草殿走走,师兄定然扫榻相迎。” 林长生拱手回礼:“多谢刘师兄看中,师弟有空定然登门拜访。” “哼,我们走吧。”穹老怪手一挥,无形灵光一卷,三人立刻消失不见。 刘尘风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良久才起身,只能看著空无一人的高台无奈一笑。 自家这位老祖,未免也太倨傲了些。 “怎么,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嚇得刘尘风浑身一颤,立刻跪伏在地: “弟子不敢!” “不敢?”刘长老玩味一笑,俯视著地上族孙的背影,“既然不敢,那就是这么想了。” 刘尘风沉默。 刘长老却没在这件事上纠缠,缓步走到明光槐旁,瞥了一眼明光槐底部那些新生的细小根须,抬手轻轻一挥。 一阵清脆的嘎吱声传来,白金色的细小根须尽数被折断。 断茬在半空不断颤动,久久不息。 “微末神通,也敢来班门弄斧!”刘长老不屑道,“老东西都快死了,还敢来我这里倚老卖老,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背对著刘尘风,轻抚明光槐树干: “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刘尘风恭敬道:“近来宗內有些变动,东西尚在准备之中。” “还要多久?”刘长老皱眉追问。 “大概还需些时间,不过……”刘尘风迟疑了一下,“赵家有一女子刚刚受了惩罚,赵家那边……” 刘长老嗤笑一声,命令道:“直接带来便是,赵家还敢说什么不成?” 刘尘风將头埋得更低了:“是。”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寻双修道侣的名义,带了不少筑基女修供老祖採补。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老祖进阶元婴,他背些恶名也没什么。 但老祖如今这副不將宗內结丹修士放在眼中的姿態,也让他有些担忧。 那可是进阶元婴,结丹圆满的修士中,能成功者十中未必有一! 哪怕有宗內元婴老祖支持,刘家倾家荡產,祖父也不负所望,仅三百年就结丹圆满,可谁也无法保证进阶一定可以成功。 万一老祖进阶失败,他根本无法想像,刘家会是何等下场…… 他输不起,刘家更输不起! 刘长老见他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悦道: “既然有了目標,还不快去办!” “是,弟子这就去!”刘尘风连忙爬起来,催动阵法禁制传送出去。 “真是废物。”刘长老甩了甩手,脑海中悄然浮现南宫婉的倩影。 结丹时不行,等元婴了,看你们还拿什么阻止我! …… 幻阵外,穹老怪收敛遁光,林长生和南宫婉隨之显出身形。 三人望著下方绿水青山,目光似乎能够穿透幻阵,看到里面绵延的宫殿。 穹老怪挥手施法,隔绝窥视,面色罕见地变得凝重,嘆息道: “看来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 “这傢伙已然把自己当做元婴修士,根本不將你我放在眼中了。 “这种状態,想要抵御心魔构建的无边幻境,完全是痴心妄想! “我本以为宗內老祖放任他行事,是觉得他有不小把握成功进阶。 “现在看来,恐怕已经將他放弃! “宗门下一位元婴,只怕要看霓裳的了。” 南宫婉悚然一惊:“穹师叔,刘师兄的状態,竟然有这么差? “可我观其修为,已然臻至结丹圆满,法力凝练无比,丝毫不弱於师叔。 “甚至在元气方面,还胜师叔一筹。 “这种状態,竟然没有丝毫可能突破元婴吗?” 除了穹老怪外,这位刘师兄已经是南宫婉见过修为最为精深的结丹修士了。 没想到在穹老怪眼里,竟然连半点突破元婴的希望都没有! 穹老怪摇摇头,无奈道:“南宫丫头,你进阶结丹不久,不知道也正常。” 他目光望向落日山方向,道: “突破元婴最为关键的並非修为圆满,而是心境无漏! “否则碎丹之时,便是殞命之刻。 “这倒不是说必须要做个尽善尽美的好人,而是对自己必须要诚实。 “无论做什么,都必须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否则心魔隨便借欲望一激,便分不清真假,自然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了。 “他现在就是沉迷於自己已经结婴的幻想之中,傲慢自负、急功近利。 “这种心境,妄想突破心魔劫,完全是痴人说梦! “便是我现在闭关结婴,成功的概率也远高於他!” 连他都远远不如,能结婴成功才有鬼了,简直是白白浪费宗门资源! 穹老怪看向南宫婉,目光带著一丝期许: “这一点,你需时刻谨记在心!” 南宫婉深受震撼,郑重一礼: “多谢穹师叔解惑,婉儿定当谨记!” 第44章 双修与布局(求月票) 穹老怪这番话,听得林长生震撼不已。 本以为对於进阶元婴的难度,他已经儘量高估了。 没想到实际的难度竟然远超他的预估。 连掩月宗这等传承久远,元婴修士传承不绝的宗门,培养元婴修士也如此艰难。 怪不得令狐老怪堂堂元婴中期,又擅长养生延寿,竟然后继无人。 自己若是想要进阶顺利,也许该谨慎为之。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穹老怪取出一本小册子,隨手扔给林长生,“这是我修炼无形遁法的一些心得,便赠予你了,希望你能够学有所成,助蓝小子將这一门功法发扬光大。” 林长生心中一凛,捧著小册子恭敬一礼: “弟子多谢穹师祖信任,定然刻苦修炼,绝不负师祖所託!” “说的这么沉重干嘛?”穹老怪撇撇嘴,“我也就这么一说,你看著办就行。能不能发扬光大主要看蓝小子,你还是专注於自己道途,別因小失大。” 林长生心中一暖:“是,弟子谨记。” 若是旁人说这话,未必可信。 但从穹老怪嘴里说出来,反倒让人不得不信了。 “嗯。”穹老怪看看林长生,又看看南宫婉,“那我就先走一步,等法器炼好了再让蓝小子送过来。” “恭送师叔(师祖)。”南宫婉和林长生一起行礼。 话音未落,穹老怪已经消失不见。 南宫婉更不愿在此多留,粉色灵光一卷,便带著林长生朝棲月谷回返。 不料遁光刚到棲月谷外,便发现阵法外跪著一位练气圆满的弟子。 南宫婉带著林长生在半空现出身形,俯视著下方那道跪伏在地的身影。 “来者何人?”南宫婉淡淡道。 那弟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还没看到人,便又急忙贴回地面: “弟子……连聚福拜见南宫师祖!” “连聚福?”南宫婉半点印象没有,问道,“来此何事?” 连聚福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泣道: “弟子本是赵娇道侣,回宗之后便被赵师祖囚禁至今,一直惶惶不可终日。 “幸得穹师祖和南宫师祖出言,才有幸被放归。 “如今虽然脱困,但唯恐再遭陷害,斗胆来此求南宫师祖收留。 “便是当牛做马,弟子也心甘情愿。” 南宫婉听完没有说话,默默和林长生对视一眼,询问林长生的意见。 林长生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正好他还需要一个筑基帮忙跑腿,便点了点头: “师尊,谷中清冷,是该多收些人。” “那好吧。”南宫婉微微頷首,看向地上跪著的连聚福,“那你便入谷做个洒扫的差使。” 说著,南宫婉取出一枚传音符说了些什么,送到连聚福身前: “持我传音符去宗门大殿掛个差事,然后再过来。” 连聚福喜极而泣,再拜道: “是,弟子多谢南宫师祖大恩!” 他起身捧著传音符,御器匆匆离开。 林长生望著他的背影,轻声道: “连聚福在我们低阶弟子中可谓是声名赫赫。 “与『掩月双骄』全靠长辈不同。 “他天资不俗,一身修为更是臻至练气圆满。 “按说从禁地归来,有两枚筑基丹,他进阶筑基是必然之事。 “没想到如今依旧困在练气,甚至修为还有些不稳。” 南宫婉挥手打开阵法,带著林长生飞了进去,隨口道: “资质不错,你是说他是异灵根吧? “但这仅仅只是门槛而已,勉强让他能直接被结丹修士收为记名弟子。 “可一旦牵涉进两家结丹联姻,就不够看了。 “我原以为他已经被赵长老处理了,没想到竟然还活著。 “现在直接跑来求我庇护,倒也是个聪明的。 “至於筑基丹……只怕被赵长老昧下来了。 “对外只说是他已经筑基失败,谁还会为此去找赵长老质问不成?” 在宗门中,资质从来都不代表一切。 像连聚福这样並无过错却险些丧命的情况,在宗门內並不罕见。 南宫婉正是见得多了,才会一心修道,不问俗事。 林长生拱手道:“师尊教训的是,弟子只是有些感慨。” 南宫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正欲直接回到闺房,又想起了辛如音。 昨天说好有什么事今天再谈,还需去看看才是。 她粉色遁光一卷,带著林长生来到辛如音的洞府,照旧没看到人影,便直接入了典藏室。 典藏室內灵光明亮。 辛如音依旧伏案在书桌前,正全神贯注地翻看著阵法典籍。 看她这副模样,显然这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典藏室。 林长生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朝南宫婉挑了挑眉。 南宫婉知道他得意,故作没看到,轻轻咳嗽了一声。 辛如音毫无反应。 林长生嘴角笑意更甚,几乎要笑出声来。 南宫婉脸上意外之色一闪而逝,无奈显露了一丝威压。 辛如音身子猛地一震,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连忙放下典籍起身。 见到是南宫婉和林长生,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弟子辛如音拜见师祖、师尊!” 南宫婉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走到书案前。 书案上典籍摆放得整整齐齐,唯中心铺开一张白纸。 白纸上密密麻麻写著蝇头小字,原来是辛如音將典籍进行了分类整理。 辛如音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弟子见典藏室中阵法典籍繁多,却杂乱放置,未曾分类,故而贸然行此下策。” “不必如此拘谨。”南宫婉目光落到辛如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便先將典籍整理完毕。” 辛如音鬆了口气:“是,弟子定不负师祖所託!” “好了,都说了不必如此拘谨。”林长生上前,笑著开口,“你既然喜欢阵法,这里典籍便隨你取用。每月除了製作阵盘外,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研究。当然,修行也莫要落下。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 他顿了一下:“对了,晚点谷內还会来个跑腿的练气圆满。 “你不用同他客气,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直接吩咐他就是了。” 辛如音朝林长生拱手:“是,师尊。” 林长生见她依旧恭敬,知道一时难改,便也不再强求。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青铜圆盘与天星幻隱阵,放到书案上,吩咐道: “这是我偶然所得两样阵法,你有空可以看看。 “没研究出什么也无妨,就当是长长见识。” 话虽这样说,但他却不觉得辛如音研究不出来。 以辛如音的阵法天赋,解析这些阵法绰绰有余。 甚至在如此多阵法典籍的帮助下,將阵法进行改良也未必不行。 不过,现在倒是没必要给辛如音什么压力。 否则还不知道她要多久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辛如音只看了那两样东西一眼,便知其十分不凡,心中欣喜不已,又连连拜谢。 南宫婉和林长生对视一眼,便又嘱咐了几句,一起离开了。 回到南宫婉闺房,林长生握紧南宫婉的双手,直视著她的双眼,正色道: “婉儿,如今魔道即將入侵,宗內也有些变动,我们还需儘快提升实力才是。” 南宫婉闻言,耳根微红,看著林长生的双眼,低声道: “夫君所言,婉儿自然知晓。” 这模样看得林长生有些心猿意马,忙道: “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消化所得了。” 不料他刚说完,便感觉双手被南宫婉握紧,竟然挣脱不得。 南宫婉更是面色羞红,垂著眸子不敢看他。 林长生不解道:“婉儿,怎么了?” 南宫婉沉默片刻,抬头羞涩地看著林长生,嗔道: “你不是说我们要儘快提升实力吗?” 林长生点头:“是啊,怎么了?” 魔道入侵已是必然,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正好这回他收穫颇丰,还需好好消化一番。 “你这呆子!” 南宫婉见他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瞪了他一眼,隨手一挥,粉色灵光一卷,顿时就將林长生摁到了床上。 不等他说什么,便有温香软玉压了上来。 一时间,闺房中二色灵光纠缠涌动。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南宫婉修为重归结丹初期。 不等林长生说什么,便被其一脚踢出洞府。 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望著灵光湛湛的阵法障壁,有些意犹未尽地转身。 这两个月的修炼,他收穫颇丰。 非但见识到了掩月宗双修秘法中诸多精妙。 修为更是提升了一大截,估摸著抵得上七八年苦工。 不过这也是沾了南宫婉那封印修为的光,正常双修绝对无法与之相比。 唯一可惜的是,现在的他精力充沛,正想著反客为主,没想到就被南宫婉一脚踢了出来。 “也罢,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甩甩袖子,进了一旁的修炼室,隨手启动阵法,取出了《木灵纳元妙法》。 此功法以拓展丹田、凝练法力著称,功体秘术只有两个。 一个是凝练法力冲刷丹田,从而达到拓展丹田的目的。 而另一个则是凝练真元封印在丹田之中,形成一个灵气储存结构,谓之“纳元”。 “纳元”会占据丹田的一部分空间来容纳真元。 想要不影响平时的战斗,就需要儘可能扩大丹田。 说起来似乎有些鸡肋,但对於林长生刚刚好。 以他的天赋,修炼速度绝对远超双灵根修士。 久而久之,难免招惹不必要的注意,引来杀身之祸。 这“纳元”之法占据丹田空间,正好可以助他隱藏修为。 甚至,他准备將丹田中大部分空间都用来凝练“纳元”。 如此,在关键时刻,才能给敌人一个大惊喜! 第45章 灵体辅助练功,制符亦有收穫(求月票) 《木灵纳元妙法》的修炼方式也非常简单,仅在运行周天之余,多了一个凝练法力冲刷丹田的步骤。 林长生突破筑基时,因为墨蛟妖身法力庞大,故而藉助建木灵体治癒之能,顺势淬炼了经脉血肉,拓展了丹田。 此刻修炼起《木灵纳元妙法》来,根本毫无滯碍。 数个周天之后,林长生便轻易修炼成了《木灵纳元妙法》第一层。 林长生略感意外,继续修行,很快又突破了第二层。 他转而取出《青元剑诀》开始修炼,修炼成第一层却耗费了数日时间,与原本预估相差无几。 这让他来了几分研究的兴致,又转回去修炼《木灵纳元妙法》,不过一个时辰便修炼到了第三层。 一日之后,第四层也顺利修成。 然而到了第四层,他再次凝练灵气冲刷丹田时,终於第一次感受到一丝滯涩和肿胀之感。 这正是丹田在灵气冲刷下缓缓拓展该有的感觉。 而原本那种畅通无阻的状態,反而是不正常的。 直至这时,林长生才恍然。 並非《木灵纳元妙法》是什么速通法门。 而是他的丹田本就经过一定拓展。 前面的几层凝练的灵气,並不足以起到冲刷丹田的作用。 唯有修炼到第四层,凝练出对於筑基初期而言都非常凝聚的灵气,才能对他的丹田產生足够压力,从而达到拓展丹田的效果。 按照功法所说,凝练灵气冲刷丹田需稳扎稳打,以免损伤丹田,从而功亏一簣。 修炼到第四层时,每日最好维持在二十四个周天之內。 这个过程约莫需要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可以修炼一些其他功法,或者休息一下,让丹田適应恢復。 这一套是十余位修炼过此法的修士共同认可的经验。 他们更是留下警告,务必遵循这个经验,以免丹田受损,因小失大。 不过,林长生感受著丹田之內的肿胀感,心中依旧生出了几分尝试的心思。 其他人运行周天过多,容易导致丹田承受不住。 但他有建木灵体,便是丹田破裂,也可以恢復。 区区一点冲刷导致的小问题,想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说干就干。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当即服下几枚丹药,又取了两块中阶灵石握在手中,体內灵气运行悄然加速。 本就被凝练过一遍的灵气疯狂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尽数衝进丹田之中。 一股强烈的刺痛隨之从丹田中爆发,疼得他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这已经达到了丹田受损的程度,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隨即,一阵绿色灵光自丹田迸发,清凉无比的感觉从丹田传来。 建木灵体开始修復受损的丹田。 然而这种感觉並未持续多久,很快熟悉的刺痛再次捲土重来,又在灵体修復下消散。 如此刺痛和清凉在林长生丹田处循环往復。 林长生的丹田以一种超出《木灵纳元妙法》描述数倍的速度开始拓展。 直至林长生感觉到一阵疲惫,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他运转了一下丹田中的灵气,发现较原先又拓展了约四分之一。 这个状態,已经满足了“纳元”秘法的修炼条件。 他取出《木灵纳元妙法》,仔细研读了几番,开始尝试分割出丹田中的空间,封印其中真元。 与他预想中要失败数次积累经验不同,他竟然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在他丹田之內,一枚小小的墨绿色光点漂浮在真元之中,上下起伏,一点点褪去所有色彩,隱没於无形。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跌落到修炼《木灵纳元妙法》之前的状態,看起来就像是这些天他的修为毫无寸进一样。 林长生反覆感知了一番,確认的確没有丝毫破绽后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凝练“纳元”的秘术,他可以放开修炼,再也不必担心被人看出什么端倪了。 不过,长时间凝练灵气冲刷丹田,强烈刺痛的反覆循环,难免让他灵魂感觉一阵疲惫。 他服下几枚静神丹,收起《木灵纳元妙法》,转而取出穹老怪赠送的制符心得看了起来。 制符一道纯属水磨工夫,想要入门,没个上千次练习根本不可能。 在这个过程中,练习所耗费的符纸和丹砂唯有元婴大派才能供养得起。 而这仅仅只是练习一道灵符製作时的耗费而已。 绘製第二道灵符虽不需像第一道那样练习上千次,但也需至少数百次练习。 其中耗费同样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加上越是高级的符籙,其所用材料品阶就越高。 故而绝大部分制符师,也不过能够绘製初级符籙。 能够绘製中级符籙的制符师,掩月宗也不过两位而已,还都是筑基期! 至於能够绘製中级高阶符籙的制符师,掩月宗根本没有。 除此之外,一些兼修制符的高阶修士,可以凭藉自身资质、功法、或是修为的优势,炼製一些自己擅长的法术符籙。 只是他们的效率和成功率就远不如制符师了。 產量低得嚇人,多留下自用或者赐予后辈,几乎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穹老怪绘製的无形遁法符籙便是此类。 林长生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婉儿拿出来的都是中级中阶符籙,还基本都是控制类,原来制符师竟然如此难以培养!” 他继续往后翻,穹老怪的制符心得上著重强调了制符失败的后果,大致分为三类。 第一类,绘製前中期失败。 因为主要是绘製封印符文,只会损耗符纸和丹砂。 此类最为常见,没有任何危险。 第二类,绘製中后期失败。 此时凝练法术的法力多已经灌注进符纹符纸之中,有法力爆发导致爆炸的风险。 此类比较少见,危险程度取决於法力灌注的多少。 至於第三类,便是最危险的绘製末期失败。 此时法术符纹和法力已经尽数灌注进符纸之中,多是因为封印符纹出了紕漏,导致法术外泄。 危险程度取决於绘製的法术类型。 只要不是攻击类法术,最多就是被法术困扰,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若是攻击类法术,就需要看法术的等级和制符之人的修为了。 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却也最为危险,乃是制符时最不想要遇见的情况。 除了法术爆发带来的危险外,还有即將成功却骤然失败带来的心境衝击。 这也是攻击性符籙最为少见的主要原因。 不是制符师不想绘製攻击性符籙赚取灵石,而是害怕遇到这种情况,最后小命不保! 说到这里,穹老怪字里行间,都有些心有余悸的意思。 似乎对这第三种情况不仅仅是令人头疼那么简单。 林长生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自忖道: “基础的制符材料我不缺,符笔婉儿也给我备了一根。 “爆炸或者法术爆发对我而言,更是没什么危险。 “同阶的攻击性法术便是近距离爆发,最多也就让我重伤而已。 “只需足够的灵气便可以恢復。 “所以这制符一道,於我而言完全是一片坦途!” 制符师既需要看制符天赋,又需要看法术天赋。 林长生恰好全都符合。 他乃是火木二灵根资质,兼墨蛟水土亲和以及天赋神通,学习大部分五行法术都手到拈来,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去练习法术。 他需要做的,仅仅只是不断地制符而已! 手一挥,数十张灵兽皮从储物袋中飞出,整齐地铺在地上。 林长生並指如刀,隨意挥砍几下,灵兽皮便被切割成合適的大小。 隨后十余道炼製符纸的辅材飞出,与这些兽皮混合在一起。 他嘴一张,吐出一口赤红的筑基真火,开始炼製符纸。 炼製过程十分迅速,仅仅数息,数百张符纸便整齐地堆叠到书案上。 接著他故技重施,將身上的灵兽皮尽数炼製成了符纸,加起来有五六千之巨。 这些材料原本是他从外面收集,准备交付万兽殿完成宗门任务的。 但若是能够直接绘製成符籙,任务奖励会更加丰厚,更是可以进一步降低风险。 毕竟成品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有用,而给多少也是自己说了算。 他在储物袋中简单搜寻一番,找到了南宫婉为他准备的中阶符笔,用来入门已经绰绰有余。 调配好丹砂,林长生开始绘製第一张符籙火弹符。 火弹术乃是练气期的基础五行法术,他十分精通。 然而在绘製之初,笔下符纸便“嘭”的一声裂开。 林长生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灌注法力太多,泄露了一丝灵气,直接撕裂了符纸。 於是他重新取了一张符纸,开始第二次绘製。 “嘭!” 第二张爆炸了。 接著是第三张、第四张…… 一直到一百多张,林长生才终於绘製出第一张符籙。 只是他刚刚拿起这张符籙,符籙上骤然亮起火红灵光,“轰”的一声爆开,炸得他灰头土脸,咳嗽了好几下。 竟是遇到了罕见的法术泄露! 这反而激起了林长生的好胜心,一时间因为凝练真元冲刷丹田导致的疲倦也一扫而空。 他开始废寢忘食地绘製符籙,偶尔翻看一下穹老怪的制符心得,一遍遍优化制符手法和灌注的法力数量。 符纸隨之不断减少,直到最后一张符纸也被绘製成火弹符,他才从沉迷中惊醒。 左手边是绘製失败的三千多张符纸,右手边则是两千多枚火弹符。 除了最初数十张只是初级低阶外,后面的火弹符中都灌注了足够的法力,具有初级高阶威能。 这等层次的符籙已经媲美练气境全力一击,对於筑基初中期修士也有一些效果。 若是数百张齐出,筑基后期修士也要望风而逃! “这么多,倒是够用一阵子了。” 林长生收起符籙,隨手打出一枚火弹將废弃的符纸烧毁,神清气爽地出了洞府。 闭关这么久,还是先去看看辛如音,再去交付任务。 也不知辛如音研究阵法有没有什么收穫,凌霜师姐是否出关? 第46章 辛如音所求,功法殿偶遇(求月票) 林长生越过明亮清爽的石道,发现辛如音洞府前的小院,竟然多了不少花草。 她能有心思打理花草,想来已经適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他刚一靠近,辛如音便捧著一个储物袋从洞府里出来,恭敬一礼: “弟子拜见师尊。” “何必如此多礼?”林长生摆摆手,直接走到她面前,目光注意到储物袋,“这是什么?” 辛如音起身,往储物袋中注入一丝灵气,顿时一枚阵盘飞出,悬浮在林长生面前。 “师尊,这是弟子这段时间炼製的阵盘,一共二十一套。” “这么多?”林长生有些意外。 虽然他给辛如音下了命令炼製阵盘。 但也只是让辛如音研究理论时顺便实践一下。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辛如音竟然就炼製了二十一套阵盘。 儘管都是最基础的阵盘,可这个数量也有些多了。 辛如音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这四个多月,弟子沉迷典籍,这才落下了炼製阵盘。 “还请师尊放心,这几天定会抓紧炼製,將明年的阵盘也炼製出来。” 林长生一愣:“四个月,我闭关竟然这么久了?” 他看了辛如音一眼,眼中流露出讚许: “原来是年关將近,你还记得与外面的交易,有心了!” “这些都是弟子应该做的。”辛如音惶恐道,“能够在此研习阵法一道,实在是弟子三生有幸。” 林长生收下储物袋,隨口道: “你身体感觉如何?” 辛如音迟疑道:“弟子感觉身体尚可。” “那就是有些问题了。”林长生看出她的迟疑,主动上前伸出手,淡淡道,“把手伸出来。” “是,师尊。”辛如音伸出手,主动褪下小臂上的衣衫,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腕。 林长生手搭上去,注入一丝灵气,瞬间就被一股至阳灵气反衝回来。 辛如音不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长生皱眉道: “至阳灵气都积累这么多了,还叫尚可?” 辛如音闻言心中一暖,低眉道: “弟子知晓师尊闭关,想来您修炼到了关键之处,不敢打扰。 “这种情况只是些许至阳灵气积累,只要不修炼,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些年来,弟子已经习惯了。” “胡闹!” 林长生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深吸一口气,终是没说什么重话。 这些至阳灵气,大概率是因为服用了他给的丹药所致。 怪不得炼製了这么多阵盘,原来是至阳灵气太多,不敢继续修炼。 说起来也是辛如音以前没什么好办法处理这些灵气,又担心打扰他修炼,这才有了这一出。 他自然不好责备过甚。 他语重心长道:“以后除非我特別说明,否则儘管来找我便是。 “你的修行可不能落下,修为越高才能炼製更高级的阵法。 “如此才能帮上忙,明白了吗?” 辛如音本想行礼,可手被抓住了,只好点头: “是,师尊,弟子记住了。” 原来在这位师尊眼中,自己竟然如此重要吗? 林长生不再言语,暗暗催动灵体加速吸收至阳灵气。 他很快將辛如音体內至阳灵气吸纳一空。 辛如音只感觉浑身舒畅,下意识就想呻吟出声。 但看到林长生,她又强行忍住。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这样做了。 林长生鬆开辛如音的手腕,面色恢復如常,又叮嘱了一遍: “好了,应该足以稳定一段时间。 “今后只要开始耽搁修炼,你就直接来找我便是。” “是,师尊。”辛如音恭敬一礼。 林长生想了想,淡淡道:“修行可遇到了什么麻烦?” “功法修行上倒是没有。”辛如音说,“只是阵法研究上,需要一些灵材,最好是有灵材处理的方法,了解一些灵材物性之变。” “灵材物性之变?”林长生多看了辛如音一眼,“你对阵法的研究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阵法之中涉及到灵材物性之变的只有高级的复合阵法。 辛如音忙道:“师尊误会了,弟子阵道修为尚没有到如此境界。 “是师尊之前带来的『多宝炼器妙法』青铜古盘中有一炼器辅助阵法。 “其中诸多材料已经失传,但弟子根据阵法推算出了其中灵材物性。 “只是具体需要何等灵材,还需要一一尝试才知道。 “故而需要了解灵材的物性之变,最好是能有一位炼器大师帮忙参谋。 “如此才能更好地復原该阵法。” 林长生心中惊讶,辛如音果然厉害,竟然连这等失传古阵都能尝试修復。 他讚许道:“原来如此,不过是一些物性之变的资料,我一会儿就去功法殿看看。 “至於炼器大师倒有些麻烦,我可以去找霓裳师伯问问。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问问师祖了。 “师祖虽然不是专职的炼器师,但是炼器技艺绝非你我可比。” 辛如音:“辛苦师尊。” “你才辛苦。”林长生嘆道,“好了,没別的问题,我便先出去了。” 辛如音恭敬一礼:“弟子恭送师尊。” 林长生拿著装满阵盘的储物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院。 收下辛如音,还真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出了小院,林长生径直朝谷外而去。 刚打开阵法屏障,便有六枚传音符钻入。 林长生手一招,闭眼默默查看。 有四张是连聚福的,原来他已经成功突破筑基期,本想回棲月谷听候调遣。 但阵法紧闭无人回应,便先去找霓裳师伯寻了差事,每隔一段时间发来一张传音符询问。 有一张是坊市钱师兄发来的,言明天星宗商队送来了货物,说是给林长生的。 他已经提前垫付了货款,让林长生有空去把灵石交付一下。 最后一张来自百草殿刘尘风,说话很是客气,请林长生有空去百草殿一趟。 林长生取出一张传音符,先回復了刘尘风,剩下两个则准备亲自去见。 看著传音符化为火光消失不见,他御器来到功法殿。 功法殿依旧楼台巍峨,练气筑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只是林长生刚一落地,便听见功法殿门口传来一阵吵嚷。 过往弟子大多视而不见,极少数甚至会快速通过,一副事不关己也丝毫没兴趣围观的样子。 林长生本不感兴趣,隨意用神识扫了一下,脚步一转,朝吵嚷之处走去。 白玉灵璧前,三位练气弟子面红耳赤,正是林长生之前的同门李师兄、杜师姐、钱师妹。 “每本功法都有定额,凭什么要收一块灵石的手续费?” “就是,我们都来了三次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手续费!” “这位师兄想要收受贿赂就直说,何必用这种理由誆骗我等!” 功法殿的练气弟子无视三人的怒视,对这些话更是不屑一顾,嗤笑道: “哟哟哟,来了功法殿三次,好有经验啊? “不知道还以为天天来功法殿换个百八十本呢!” 他故意抬高声音,讥讽之意溢於言表: “一群穷光蛋,侥倖进了功法殿几次,就来教我功法殿的规矩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人: “连每本功法区区一块灵石的手续费都拿不出来。 “那就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知道的知道你们是掩月宗弟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山野散修。 “说出去都丟了咱们掩月宗的脸!” 李师兄怒目圆瞪,手中灵光一闪,已然握紧一件上品法器: “你安敢如此辱我!” 加入掩月宗是他最为荣耀之事,如今被人这样说,著实让他愤怒。 话音未落,杜师姐和钱师妹便拉住了他。 “李师兄莫要衝动,这里是功法殿。” “是啊,李师兄,我们去找执事来主持公道,切莫衝动触犯门规啊!” 功法殿弟子哈哈大笑起来: “哟哟哟,用的竟然还是上品法器,一件也要几十灵石吧? “怎么,用得起上品法器,竟然叫不出一块灵石的手续费?” 他轻蔑一笑,一拍储物袋,一把灵光湛湛的长剑便浮现在手中。 观其气息,赫然是一柄顶阶法器,价值至少数倍於上品法器! “想在这里动手?”他剑指李师兄,隨意挑了挑。 长剑看起来有气无力地上下翻动,似乎隨时都会脱手而出。 若是凡人武夫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破绽百出,心生轻蔑。 可对於修仙者来说,御器用的灵气和神识,是否手持並不重要。 正因如此,用这样轻飘飘的动作手持法器,更显轻蔑不屑。 “你找死!” 李师兄周身灵气激盪,练气十二层圆满修为显露而出,一下子就挣脱了杜师姐和钱师妹的阻拦。 “哈哈哈哈!”功法殿弟子再次大笑起来,直接张开双臂,拍著自己胸口,“你真要动手啊?来,往这来。今天不一剑捅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李师兄目眥欲裂,死死盯著他,握著法器浑身颤抖,然而终究没有刺下那一剑。 同门相残可是大忌。 今日只要动手,李师兄必然被废去修为,甚至还会连累杜师姐和钱师妹。 反倒是功法殿弟子,犯了什么错又会受什么惩罚,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敢呀?”功法殿弟子翻了个白眼,非常失望地摇摇头,“我还以为你真敢动手呢?合著也就敢嚇唬嚇唬人。像你们这种垃圾,老子见得多了!” 他挥挥手:“没灵石就赶快滚吶!” 李师兄不敢动手,他同样不敢动手。 贪墨些灵石闹上去无非受点惩戒,对同门动手就犯了大忌。 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李师兄闻言咬紧牙关,嘴角渗出鲜血,非常不甘。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著好奇的声音从旁响起。 “这位师侄,宗內练气弟子,一年不过二三十块灵石的收入。 “除去日常修炼损耗,一年也未必能够攒下三五块灵石。 “功法殿一本典籍就要一块灵石的手续费,未免也太高了些吧?” “谁?”功法殿弟子惊讶转头,发现三尺之外竟站著一位筑基期修士,连忙行礼,“拜见师叔。” 此人修为当真可怕,靠近到如此距离,他都未能感知到任何气息! 李师兄、杜师姐和钱师妹三人同样转头,发现是林长生,一个个惊喜行礼。 这让功法殿弟子面色微变。 本以为是三个普通弟子,没想到竟然与筑基期的师叔相熟,这下麻烦了! 他肉痛地拍了一下储物袋,就要取出灵石赔礼息事寧人。 却不料林长生淡淡道: “师侄为何不答?莫不是看不起我们棲月谷一脉?” 棲月谷! 功法殿弟子悚然一惊,震惊地望著林长生。 这不是宗內穹师祖关照的那一脉吗?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弟、弟子不知师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 林长生皱眉打断:“我问的是这个吗?” 他没想到这位弟子这就嚇坏了,也没了语气纠缠的心思。。 他取出一张传音符说了什么,直接往功法殿一拋。 传音符化为一道火光没入功法殿。 “罢了,我这就请王师兄下来谈谈,问问功法殿何时有了这等规矩!” 功法殿弟子面色灰暗地说道: “师、师叔,王师伯两个月前被调往炼器殿了,如今功法殿是秦师伯主管。” 林长生轻咦一声,忍不住笑了: “莫非这规矩,就是这位秦师兄立下的?那倒是简单了!” 话音未落,他鼓盪灵气朝功法殿大喊道: “棲月谷林长生请秦师兄下来一敘!” 不是自己人,他就没必要给什么面子了。 声音在功法殿上空迴荡,久久不息。 功法殿弟子面色大变,浑身抖若筛糠,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位林师叔,是完全不给功法殿面子啊! 第47章 古怪的秦执事(求月票) 李师兄三人也被林长生这一喊嚇了一跳。 “林师叔,这……”杜师姐小心翼翼地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总不能说不必如此吧? 林师叔这是为他们出头,若说这话未免太伤人心。 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也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无论那位秦师伯如何处理此事,他们几个恐怕都要被记在心上。 林师叔背靠结丹老祖自然不怕,他们可还都是练气小修。 万一被执事惦记上,將来再来换取功法可就麻烦了。 虽说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他们不敢赌。 只是让他们阻止林长生,他们也做不到。 一个个欲言又止,眼巴巴地望著林长生。 林长生回头一看,见几人神色,顿时恍然,猜到了他们的顾虑,笑道: “一会儿你们跟我去万兽殿领个差事便是了。” 直接安排到万兽殿,有凌霜师姐照拂,功法殿的秦师兄就是想要找他们麻烦,也不敢。 “真的吗?”钱师妹感觉难以置信,下意识问道。 杜师姐连忙用胳膊撞了撞她,又拉了拉身旁李师兄。 三人一起朝林长生拱手:“多谢林师叔。” 林长生微微頷首,转头看向功法殿。 两道身影,一个是筑基中期,一个是筑基后期,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前者体型高大,却显得颇为瘦弱,走路歪歪斜斜不似好人,是个陌生面孔,想来正是那秦执事了。 后者一身白袍,丰神俊逸,却是宣乐。 宣乐见林长生望来,微微点头,向著秦师兄的背影使了个眼色,颇有些无奈。 林长生得了提醒,明白这位秦执事恐怕也是某位结丹师伯门下,心中却並未当回事。 如今棲月谷一脉背后有穹老怪这位元婴之下第一人支持,元婴老祖不出,他不惧任何筑基弟子。 秦执事走到林长生身前,看都没看一旁的四名练气弟子。 他隨手打出一道隔音断影的法术,拱手一礼: “林师弟大驾光临,师兄有失远迎啊。” 语气隨意,话语更是毫无诚意。 林长生笑道:“秦师兄客气。” 秦执事背负双手,淡淡道:“说说吧,唤我来此有何贵干?” 林长生简述了事情经过,问道: “功法殿额外收取手续费之事,不知秦师兄是否知情?” 秦执事面无表情,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知情如何,不知情又如何?” 这姿態让林长生有些意外,道: “不如何,只是想看看秦师兄会如何处理。” 秦执事瞥了林长生一眼,手一抬凝聚出一枚人头大小的火弹,目光落到功法殿弟子身上。 “此事简单,我直接杀了这个不守规矩的弟子就是了。” “执事饶命!” 功法殿弟子亡魂大冒,连忙跪地磕头,求饶起来。 然而他刚说一句话,一股威压便落到他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林长生想了想,点头道:“秦师兄果断,师弟佩服,那便如此吧。” 此时秦执事知不知情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功法殿弟子一死,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秦执事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林长生会如此果断答应下来,竟然丝毫不深究真相。 宣乐无声地笑了笑,朝林长生轻轻点头。 双方皆有背景,深究反而不美,如此处理最为妥当。 “好。” 秦执事手一挥,火弹落到功法殿弟子身上。 后者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为一堆灰烬,原地只留下那柄顶阶长剑和两个储物袋。 秦执事看向林长生,道:“如此,林师弟可满意了?” “秦师兄处置公道,师弟佩服。”林长生淡淡道。 “此间事了,我就先告辞了。”秦执事闻言拱了拱手,转身便走,徒留宣乐在原地。 李师兄三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秦执事似乎与他们想像的不一样。 林长生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吩咐道: “这些东西你们拿著自己处理了。” 三人大喜:“谢林师叔。” 林长生摆摆手:“好了,你们先出去,我与宣师兄聊几句。” “是!”三人捡了地上东西,欢天喜地地出了法术范围。 林长生拱手一礼:“宣师兄许久不见,修为又有精进啊。” “师弟过誉了。”宣乐笑著回礼,“我观师弟修为也有不小进步,想来也是刻苦修行之功。”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 林长生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塞进宣乐手中,问道: “宣师兄,不知这位秦师兄是什么来路?” 宣乐沉默数息,嘆息道: “这位秦师兄本是炼器殿的弟子,奈何早年得罪了赵师伯。 “据说……伤势很重,这些年一直在万兽山养鸡。 “前几个月赵师伯被老祖惩戒,免去了炼器殿主管一职。 “主管由穹师伯暂代,又调了王典师兄过去帮忙。 “秦师兄才被分配到功法殿。” 林长生挑眉:“这么说,他还要承我的情?” 炼器殿的变动根源,正是血色禁地一事。 若非赵长老恩將仇报,也不至於丟了主管一职。 宣乐苦笑:“林师弟有所不知,这位秦师兄以前最是不通人情。 “他如此行事,已经是看在人情的面子上了。 “否则,那斗法台,师弟是免不了要跑一趟的。” 林长生惊讶道:“竟然如此死板?” 斗法台乃是掩月宗內给弟子们斗法的地方。 通常弟子们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无法解决,便去斗法台上做过一场。 只是这种方式常见於练气弟子之间,到了筑基已经少有人上斗法台了。 毕竟大家都是有后台之人,上斗法台未免太不讲情面。 宣乐解释道: “秦师兄挨了赵师伯一掌,伤了元气,在筑基中期耽搁了整整三十年! “好在並未伤及根基,只需几样珍稀灵药调理,便可以恢復。” 他瞥了地上那点灰烬一眼: “故而这些年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敛財,正是为了弥补元气。”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林长生已经听出来了。 手续费一事始作俑者就是这位秦执事。 事关他的道途,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也幸亏是自己出面,否则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就结束。 林长生失笑摇头: “他要修行,难道练气弟子便不需修行了吗? “我之前与外面三位可没有太大区別。” 宣乐笑道:“林师弟说的是。” 林长生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並不纠缠,只道: “宣师兄,不知哪里可以找到熟悉灵材物性之变的人。 “我研究阵法需要確定几样灵材的物性,正想请教一番。” “林师弟竟然还会阵法?”宣乐眼前一亮,“这事倒是巧了。” 林长生取出一枚中品灵石递给他: “宣师兄何出此言?” 宣乐收下灵石,指了指功法殿三楼: “这位秦师兄当初可是以精湛的炼器术著称。 “若非赵师伯之事,如今说不得是炼器宗师了! “灵材物性之变,找他想来绰绰有余。 “只要灵石足够,想来他很乐意帮忙。” “原来如此,多谢宣乐师兄解惑!师弟还有事,便不多聊了。” “师弟自便便是。” 第48章 灵石开路(求月票) 告別宣乐,林长生看了眼李师兄三人。 三人正沉浸在意外收穫之中,低声交谈著如何分配,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他摇摇头,大步迈进功法殿,直接来到二楼入口。 与之前不同,这里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通向三楼的楼梯前是灰濛濛的阵法障壁。 林长生取出令牌,两侧墙壁落下几道灵光在令牌上,令牌亮起一丝纯粹的结丹气息。 灵光隨之收回,阵法障壁也打开一道一人高的口子。 林长生迈步上楼,终於在三楼看到了秦执事翻阅典籍的身影。 感知到有人上楼,秦执事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再次转过头去。 即便看到是林长生,也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林长生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秦执事冷冷说道:“林师弟莫非不知,在三楼禁止私下交流?” 林长生笑道:“秦师兄说的哪里话,这里只是禁止私自交流功法典籍,却没有说不让交谈的。” “哼。”秦执事冷哼一声,合上手中的典籍,没好气道,“师弟找我有什么事?若是了解典籍分布,自去门口右手边寻玉简目录便是,一份五十块灵石!” 林长生收敛笑容,淡淡道: “听闻秦师兄原本是炼器殿出身,精通灵材物性之变?” 秦执事眉头紧皱,语气不善: “是宣乐告诉你的?是又如何?”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有一笔买卖想与师兄谈谈。”林长生简单將阵法所需说了一遍,“不知师兄可有什么教我?” 秦执事没有说话,反而仔细打量了林长生一番,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 接著,他又忍不住微微皱眉,傲然道: “灵材物性之变,你倒是找对人了! “宗內结丹之下,论对法器材料物性之变的了解,我说第一,无人敢说第二! “东西我有,你能给多少灵石?” 若是以前,谁想来找他买这些东西,给再多灵石他都不会卖。 可如今,三十年寸步未进,他已经不想再守著什么祖传家训了。 只要对方能够给两千,不,哪怕一千五百灵石,他就可以咬牙把东西交出去。 然后,他便看到林长生张开了一只手掌:“这个数。” “五百?”秦执事气笑了,“师弟莫非以为炼器技艺是什么路边的七星草不成?” 林长生一愣,解释道:“是五千。” 你怎么想的,只拿五百灵石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 “五……五千?”秦执事愣在原地,双目圆瞪,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修士在掩月宗內,领寻常差事,一年也不过数百灵石收入。 他在万兽山里养鸡,比普通筑基多出两枚中品灵石。 这笔收入对於寻常筑基而言,已经十分可观。 奈何他要弥补元气,每年收入大半都投入到了灵药之上,根本攒不下多少灵石。 筑基期的同门少有不知道他得罪了赵师伯的,无人敢找他帮忙炼器。 练气弟子出得起价的都有背景,也知道其中缘由,同样不敢找他。 出不起价的,他出一次手所获还比不上损耗。 如此一来二去,他堂堂一位炼器大师,竟然过得穷困潦倒。 谁曾想,这位林师弟竟然出五千灵石! 林师兄见他发愣,还以为这个价格太低了,不由皱眉: “秦师兄,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若是秦师兄实在看不上,那师弟也只能去找炼器殿的……” “不行!”秦执事大喊一声衝到林长生面前,抓住他的手,非常激动,“绝对不行!卖!东西我卖了!现在就卖!” 这可是五千灵石,岂能让炼器殿那些庸才拿去?! 他连忙拍向腰间储物袋,两本典籍和一枚玉简便从中飞出,介绍道: “林师弟,这玉简是我过往炼器所得。 “书册则是我家传炼器典籍,尽皆卖给林师弟! “若是林师弟今后遇到了任何问题,亦可以来找我,秦某绝不推辞!” 林长生被他的模样嚇了一跳,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位秦师兄的经济状况,看来比想像中还要差。 不过,这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 能够获得灵材物性之变的数据,还附赠售后服务,著实不错! 林长生笑著拱手:“那就多谢秦师兄割爱了。” 秦执事脸上堆笑,点头哈腰道: “客气客气,林师弟太客气了!” 说完秦执事就眼巴巴地看著林长生,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林长生心中觉得好笑,这位秦师兄还真是个见钱眼开的。 他从储物袋中点出十几枚中品灵石和三千多下品灵石,放到低阶储物袋里,递了过去。 “秦师兄,这里是五千灵石,你点点看。” “好,那我就点点。” 秦执事握著低阶储物袋,手都在颤抖,咽下一口唾沫,神识探入开始清点。 看到储物袋中十几枚中品灵石,他颇为感动。 虽说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兑换是一百比一,但实际上一百二三十,也少有人愿意兑换。 故而以中品灵石结算,属於他占了便宜。 儘管如此,他依旧默默清点完了所有灵石,这才收回神识。 抬头时,他看到林长生依旧静静望著他,既没有不屑,也没有讥讽。 “秦某穷困,让师弟见笑。”他苦笑一声,认真拱手一礼,“还请师弟放心,此番得了师弟相助,秦某断然不会行那些无奈之举了!” 林长生淡笑道:“秦师兄说什么,我听不懂。 “灵石数量可交割清楚了?” 秦执事闻言,又拱了拱手,正色道: “已经清点无误。” 林长生点点头,收下东西,就要离开。 秦执事却喊道:“师弟且慢,功法殿中东区有几本炼器典籍也记载了一些灵材物性之变的技艺,师弟可以参考一二。” 林长生拱手一礼:“多谢秦师兄。” 秦执事拱手:“师弟客气。” 林长生忽然想起宣乐,隨口道: “秦师兄,宣师兄似乎很喜欢来功法殿?” 宣乐是冰属性异灵根,同样是结丹门下,而且是核心弟子。 一身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距离圆满也不过一步之遥。 按理来说,功法殿中的典籍於他而言根本没什么用。 秦执事一愣,思忖道: “宣乐师弟似乎对法术颇感兴趣,借阅的多是冰属性功法典籍。 “偶尔也会借一些杂记古籍看看。” “原来如此。”林长生隨口应了一声,转身朝东区而去。 宣乐研究法术,倒不是没可能。 但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寻找上古密辛,试图摆脱掩月宗的桎梏。 也不知他找没找到上古传送阵的蛛丝马跡? ps:晚上还有一更。 第49章 交付任务,除魔邀请(求月票) 林长生按照秦执事的提醒,果然找到了记载著物性之变的炼器典籍。 之后,他又挑选了几本炼器入门典籍,带著一起到门口准备復刻。 趁著秦执事为他復刻玉简之时,他隨口道: “秦师兄,不知这次我是否需要交付灵石?” 原本有霓裳师伯的弟子王典在这里,他拿著霓裳师伯的令牌,无论復刻多少功法,都不需要交付灵石。 但现在已经换人了,就未必了。 秦执事闻言,笑道: “林师弟多虑了。 “你既然拿著霓裳师伯的令牌来此,自然是不需要交付灵石的。” 林长生点点头,好奇地问: “上次来时,王典师兄未曾多说什么。 “不知霓裳师伯的令牌,究竟是真的不需要灵石,还是说是由霓裳师伯这一脉替我垫付了?” 秦执事笑著將復刻好的玉简递给林长生,解释道: “林师弟有所不知,宗內结丹长老足有十余位。 “许多时候是没有太多灵石直接给他们的。 “因此有些报酬便以类似於份额方式下放。 “正如霓裳师伯的这枚令牌,以其每年在功法殿、炼器殿以及百草殿的份额记录,其数目已经庞大到难以想像。 “而这些地方的东西对於霓裳师伯而言,本身又没有太大的用处。 “大多数时候,这枚令牌之中的份额,都被赐予了霓裳师伯门下的弟子。” 林长生听完解释,若有所思。 掩月宗中,练气弟子足有数万,筑基也有数百之眾,结丹十几人。 这些人每年都需要发放灵石,他只是简单计算了一下,就预估出了大概数量。 宗门中一年需要发放的灵石,竟超出百万。 而这只是最基础的待遇。 很多时候执行了一些额外的任务,宗门还需要发放额外的报酬。 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发放灵石、丹药或者是一些法器便足以。 但对於结丹修士而言,哪怕是结丹期的法宝、材料、丹药等,也是十分有限的。 宗门只通过这种赋予份额的方式给结丹修士发放报酬。 这些报酬,结丹修士虽然用不上,但却可以赐给门下弟子。 如此,门下弟子得到这些资源,也可以提升境界,算是一个良好的循环。 林长生瞬间有了想法,问道: “秦师兄,恐怕似霓裳师伯这般,份额多到用不完的师伯不少吧?” 秦执事点头:“確实如此,大部分长老都有许多份额。 “即便全用在弟子身上,也用不完。 “毕竟长老们的弟子,天资也都不错,这些地方的东西,他们不怎么用得上。” 他顿了一下:“等等,林师弟,你莫不是想要將份额卖出去吧? “这可不行,宗內的东西是不允许外传的!” 林长生摆摆手:“秦师兄误会了,我可没那么大胆。 “只是有了些想法,还没想好。 “等我想好了,若是可行,还请秦师兄来帮衬一二。” 秦执事鬆了口气,笑道:“师弟客气。” 话虽这样说,他心里却没当回事。 掩月宗早就有份额空高之事,不知多少人想著从其中分一杯羹,都没成功。 这位林师弟大概率也一样。 林长生拱手告辞,下楼领著李师兄三人直奔万兽殿。 刚落地,殿门口的练气弟子便主动上前询问。 有人得知林长生要拜访凌霜仙子,连忙到里面通报。 不过片刻,练气弟子就將林长生迎了进去。 凌霜仙子依旧身著蓝色长裙,身材婀娜,面若冰霜。 她居於上首,桌案上堆满了需要处理的典籍。 感知到林长生进来,她终於抬头,朝林长生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林长生拱手一礼:“林长生拜见师姐。” 凌霜仙子再次低下头处理文件,隨口道: “师弟有什么事?” 林长生隨手掐了个隔音术,凌霜仙子不由微微皱眉: “师弟,殿內自有禁制。” “师弟一时忘了,师姐勿怪。”林长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师姐,不知直接提交符籙可不可以?” “符籙,自然可以。”凌霜仙子点头,“按十中取三交付符籙即可。” 收集制符材料本就是为了制符,直接提交符籙反而省事。 林长生暗道果然,立即分出三百张符籙送了上去。 凌霜仙子看著身前整齐堆放的符籙,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 “师弟……”她目光落到林长生身上,柔声道,“莫非你在外面找到了一位制符师?” 唯有制符师相助,才能在提供这么多符籙的情况下还稳赚不赔。 林长生摇头。 凌霜仙子略有些失望,不由提醒道: “师弟,宗內任务確实需要完成,但不必如此。 “提供符籙只是完成任务而已,並不会有额外的赏赐。” 她还以为林长生是从外面购买的符籙,刻意完成任务,表现自己。 林长生闻言哭笑不得,知道她误会了,解释道: “多谢师姐提醒,但这些符籙都是师弟自己绘製的。 “提交之后,师弟尚有一成左右的利润。” 凌霜仙子美眸微瞪,惊道:“你会制符?” 林长生神色坦然:“是。” 凌霜仙子垂眸,陷入了沉默。 林长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突然,一道粉色灵光激射而来,落到霓裳仙子身前,赫然是一张传音符。 霓裳仙子神色肃然,接过传音符闭目查看。 再次睁眼时,她疑惑自语: “魔道出没,这不是执法殿弟子的事吗?” 林长生闻言上前一步:“师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凌霜仙子甩了甩手中火光,起身来到林长生身前,迟疑道: “乃是魔道出没的消息,有两名筑基魔修残害生灵,需要宗內处理。 “只是此事以往都是执法殿弟子出面。 “师尊这次却找到了我。” “外出除魔吗?”林长生颇有些意动,笑道,“正巧师弟修炼有所得,不知可否一起?” 凌霜仙子想了想,手一挥將三百张符籙收下: “既然师弟有心,那我们便一起吧。 “再叫上两名同门,应该绰绰有余了。” 林长生心念一动:“师姐,不如叫上宣乐师兄? “他是筑基后期,有他相助,想来不会出什么意外。 “另一个人若是师姐不介意,便让连聚福来,如何?” 凌霜仙子略有些意外:“你能叫来宣乐师兄,倒也不错。 “有宣乐师兄在,另一个倒是隨意了。” 第50章 撮合?(求月票) 宣乐身负异灵根,除了修行飞速之外,在掩月宗更是有乐於助人的美名。 儘管他不似凌霜仙子背景深厚,也不似林长生一般能得到结丹修士的全力支持。 但实力在掩月宗筑基之中,绝对首屈一指。 有其压阵,此行可谓万无一失。 林长生唤来一位万兽殿弟子,让他带李师兄等人去自己管理的山头。 凌霜仙子见状,便多吩咐了句,让人照拂三人一二。 之后,二人一起御器,来到宣乐洞府。 宣乐洞府占地不大,却灵气充沛。 二人传音符刚一送进去,宣乐便亲自出门迎接。 入了洞府,林长生只感觉寒气逼人,洞府內遍地寒气,连一片花草都看不见,颇显简朴。 宣乐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笑著解释道: “府中有一块数百年的寒玉,乃是洞府阵法核心。 “平日里有几分辅助修行的神效,却也难免寒气逼人,草木难存。” 林长生讚许道:“原来如此,宣师兄修行还真是艰苦。” 凌霜仙子轻轻点头,也附和了一句: “宣师兄苦修不輟,凌霜佩服。” “二位谬讚。” 说话间,宣乐领两人进入一处宽阔的大厅,奉上灵茶,问道: “凌霜师妹、林师弟,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凌霜仙子开门见山:“我们有一个除魔任务,想要请宣师兄压阵。 “便是不动手,宣师兄也可独得三成收益。 “若是宣师兄被迫动手,可独占五成。 “宣师兄以为如何?” 这种除魔任务,掩月宗所给予的奖励其实不算少。 只是宗內的奖励对於他们这些人而言,有些鸡肋。 反倒是邪魔外道身上,可能有些好东西,更让他们感兴趣。 “竟有此事?” 宣乐有些疑惑,思忖道: “凌霜师妹,此等事务,一般都是执法殿处理吧? “我虽然在执法殿掛职,却也未曾得到主管师叔的命令。” 他顿了一下,有些迟疑: “凌霜师妹,莫非你也在执法殿掛职了?” 凌霜仙子面无表情地摇头:“没有,我尚未突破筑基中期。” 执法殿弟子最低也是筑基中期,筑基初期无法加入。 “这就奇怪了。”宣乐紧皱眉头,忽然面色微变,惊咦道,“凌霜师妹,这莫不是霓裳师伯直接给你下的任务?” “正是如此。”凌霜仙子点头,淡淡道,“宣师兄可是对份额不满?我可额外给予师兄五块中品灵石作为报酬。” 五块中品灵石已经是许多筑基一年的收入了,並不算少。 宣乐却无奈摇头,苦笑起来: “並非报酬太少,而是此事我不能去!” 凌霜仙子不解:“这是为何?” 宣乐拿起灵茶抿了一口,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隱,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林长生。 林长生见状思索起来。 既然不是报酬问题,那就是其他问题了。 看宣乐的模样,也不像是有紧急事务。 如此,只能是他能够去,却不敢去。 能够让筑基后期的宣乐不敢掺和此事的人,只能是结丹修士。 而与这件事有关的结丹修士……只有霓裳师伯! 林长生恍然大悟:是了,这是霓裳师伯给凌霜仙子的任务! 凌霜仙子自然可以叫上同门帮忙,可筑基后期实力不俗的宣乐绝不在其中。 毕竟宣乐一去,战斗便毫无悬念,根本起不到锻炼凌霜仙子的目的。 只是这些,宣乐分明可以直说,为何还要朝自己使眼色? 林长生又看了宣乐一眼,宣乐连忙低头喝茶,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凌霜仙子微微皱眉: “宣师兄,有什么事不如直说,何必给林师弟使眼色?” 此言一出,宣乐有些哭笑不得。 林长生也哑然失笑,这位凌霜师姐未免有些太过耿直。 宣乐起身,满脸歉意地拱手: “凌霜师妹、林师弟,此事我实在无法相助,二位另请高明吧。” 霓裳师伯下任务时,林师弟恰好在场,这未免太巧了。 若是其中有什么深意,自己贸然牵涉其中,难免不被惩处。 忽然,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非霓裳师伯有意撮合凌霜师妹和林师弟,才故意派发了这个任务? 恐怕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 此番南宫师叔得到穹师叔相助,为霓裳师伯夺得了炼器殿的事务,才让霓裳师伯得偿所愿,成功掌控宗门所有核心事务,彻底掌权。 南宫师叔帮了这么大的忙,霓裳师伯免不了要表示一二,撮合门下亲传与南宫师叔的弟子联姻顺理成章。 否则,区区两个筑基魔修出没,又怎么值得霓裳师伯亲自派发任务! 此事他是万万不能参与的。 而对於林师弟,也需要再高看几分! 凌霜仙子闻言微微皱眉,正想说什么。 林长生却先一步起身: “师姐,我已经明白缘由,还是不打扰宣师兄了。” 凌霜仙子迟疑一瞬,轻轻点头。 既然林长生知道,那她也不为难宣乐了。 二人当即拜別宣乐。 凌霜仙子跟著林长生出了洞府,这才问道: “林师弟,请说明缘由。” 林长生仔细將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凌霜仙子听完恍然道: “原来如此,既是为了锻炼我,那便由我一人出手,师弟为我掠阵即可。” 林长生劝道:“师姐,对方可是两位筑基魔修,其中一位还是筑基中期。” 凌霜仙子神色傲然:“他们不是我对手。” 林长生耐心解释道: “我不是怀疑师姐实力,而是在想霓裳师伯是否愿见我们鲁莽行事。 “以我们实力,自是不惧两位魔道散修。 “但若是让对方跑了,也是不美。” 凌霜仙子美眸微凝,道: “师弟所言有理,不知师弟有何建议?” 林长生笑道:“师姐,我们再叫上连聚福正好。 “他突破不久,实力不会引起魔修警惕。 “届时我以无形遁法隱遁在侧,师姐和连聚福则在明处。 “如此对方既不会因为我们太强而望风而逃。 “我亦可为师姐掠阵,防备他们中途逃跑。 “岂不是正好可以满足霓裳师伯的要求?” 凌霜仙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很快压下,嘆道: “师弟所言极是,如此正好满足师尊的要求。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连聚福吧!” 她看了看身旁的林长生,不由鬆了口气。 让她管理宗门事务,她倒是在行。 可让她揣摩师尊的心思,那可就为难她了。 这回幸亏有林长生在旁,否则即便完成了任务,也少不了被师尊惩罚。 一想到此处,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姐,怎么了?”林长生问。 “没什么,加快速度吧。”凌霜仙子摇头,一催脚下飞梭,陡然加快速度。 “是,师姐。”林长生催动法器跟上。 第51章 邪魔外道(求月票) “那怪人大闹墨府,那傢伙,据说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真是嚇死人了!” “大牛哥,真的吗?我在黑牛镇怎么没听说呢?” “嗐,你黑牛镇那都是哪儿了?能听得到州府的消息?我跟你说……” 山道上,七八个人背著行囊围著一位身穿红装的大汉说说笑笑,后边跟著一头老黄牛拉著木板车。 板车上有大包小包,堆满了货物。 无论是城东的雪盐巴、城西的细棉布、城南买的锄头镰刀,还是城北的乾果点心,应有尽有。 最重要的是中心有一个大箱子,上面绑著大红缎子,看起来非常喜庆。 “誒,別说什么刀枪不入的怪人,不就是武林高手嘛!大牛,赶紧说说你那媳妇儿,是不是真那么好看?” “就是就是!赶紧说说你那媳妇儿,真就那么漂亮?值得你买这么多东西?” 身穿新郎官服饰的大牛脸色一红,挠头支支吾吾起来,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儿。 这让同伴更加兴奋,一个个跟著起鬨,让他赶紧描述一下新娘的美貌。 大牛本就羞得不行,这下子更说不出话。 同伴哪里肯放过来,一个个继续起鬨。 “哎哟,不会是新娘子不好看吧?” “三娃子说得对,肯定是这样,要不然大牛哥怎么说不出话?” “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些城里的东西,值大十几两呢!” “胡说!”大牛顿时恼了,面红耳赤地吼道,“巧娘可好看了!比城里那些大小姐还好看!” 此言一出,眾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牛见状也挠头傻笑。 “好了好了,別逗大牛了,这都到了!”一个稳重汉子开口,指著不远处村落喊道,“大傢伙都注意点,別给咱们大牛丟脸!大牛,赶紧上牛!” “是,二叔!”大牛连忙整了整衣冠,骑上水牛。 原本闹哄哄的同伴也纷纷整理服饰,分列两旁。 儘管排场其实不怎么符合规矩,但乡下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板车上东西可比什么规矩都要气派! 大牛看看左右,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走,娶……” 他嘴里刚冒出一个“娶”字便戛然而止,头颅坠地,鲜血冲天而起,洒下一片血雨。 嗤—— 鲜血喷涌声接连而起,隨之落下的却是一个个头颅。 头颅上明亮的眼神黯淡下去,娶亲的喜悦隨之凝固,一齐在尘土中翻滚。 “原来是你要娶亲啊。” 身著纯白袍服的俊俏少年不知何时坐到了大箱子上,指著地上大牛的头颅笑道。 他嘴里满是血污,缓缓嚼著什么。 “白妖,你玩女人也就罢了,何故杀了他们?” 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是一位身著黑袍的阴鷙老头。 他身后一根血色锁链捆缚著十来个昏迷的童男童女。 “哼,鬼老头你还好意思教训我?”白衣少年冷哼一声,神色不善地盯著老者,“我杀了他还不是因为不想看你脏了我的眼睛?” 这鬼老头喜欢折磨人便算了,还偏偏喜欢给人看,简直是不堪入目! 鬼老头不屑道:“老子那是为了激发怨气,提升练功效果,你懂个屁!” “切!”白妖跳下箱子,隨手朝无头尸体一划。 尸体上当即出现一道口子,飞出一个仍在跳动的心臟。 白妖吐出一口寒气,心臟被冷气一激,瞬间僵硬下来。 他捏住心臟啃了一口,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唔,还是这种最脆!” 说著他朝鬼老头招招手,嚷嚷道: “老鬼,还不把你那怨灵酒来一点?” 鬼老头却不理他,双手掐诀,嘴中念咒,取出一个血红葫芦,朝地上一照。 一道道纯白色的灵魂便从地上尸体中抽出,尽数收入葫芦里。 鬼老头將葫芦塞好盖子,往天上一拋。 血红葫芦立刻变大到一丈大小。 “行了,赶紧走吧。”鬼老头一拉锁链,带著童男童女就坐了上去,“再往西就是掩月宗地界了,还不走小心被他们『除魔卫道』!” 听到“掩月宗”三个字,白妖脸上笑容一滯,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 掩月宗乃是元婴大派,碾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白妖当即將手中心臟一丟,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纯白长剑,跳了上去。 “你少嚇唬人!掩月宗修士高来高去,岂会在意凡人生死?” “那你他妈別跑,在这等著,老子就把怨灵酒全给你!” 鬼老头讥讽一声,一催脚下葫芦,载著童男童女朝山里遁去。 白妖连忙御器跟上,嘴中仍不服气: “好啊,那你就在旁边看著,老子今天还非喝你怨灵酒不可!” 鬼老头懒得理他,只默默催动法器飞行。 片刻后,两人皆施法隱遁,同时转向,一齐朝原先相反的方向急速飞行。 在飞行途中,他们又数次变换方向,一直飞出数百里才稍微减速。 忽然,两人同时御器落地,警惕地望著北面。 鬼老头传音道: “两个筑基初期,看模样像是家族修士,一个似乎才刚刚突破,怎么说?” 白妖冷笑:“怎么,你想动手?那可是两个筑基,不比我们弱多少!” 筑基修士的身家虽然诱人,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两个筑基初期而已,老子可是筑基中期!”鬼老头不屑一笑,“而且,你以为老子是怎么进阶中期的?还不是宰了一个筑基修士!” 白妖闻言迟疑起来:“这……但那也是两个筑基修士!” 鬼老头骂道:“你这蠢货不如想想那筑基修士的魂魄去哪儿了?” 白妖警惕地看了鬼老头一眼,悄然远离几步惊讶道: “莫非被你炼成了怨魂?” “不然呢?”鬼老头得意反问,手中灰光一闪,已然握住一桿阴森森的魂幡。 他冷笑道:“你把那女的拦住,我先把那刚进阶的宰了再去帮你。 “你可別捨不得东西,宰了这两个,我们进阶的资源就有了!” “东西怎么分?”白妖没忘最重要的东西。 鬼老头淡淡道:“血肉归你,魂魄归我,储物袋平分!” “成交!”白妖一口应下,“但我还有个条件。” 鬼老头不耐烦道:“说!” 白妖笑道:“童男童女必须先给我,等分完东西再还给你!” 这些童男童女是鬼老头修炼秘术的关键材料,拿在他手中,也可让鬼老头投鼠忌器。 “你他妈……”鬼老头本想破口大骂,但望了一眼东边,终究点了点头,“行!但你他妈敢吃一个,老子就宰了你!” “放心,我哪敢呀。”白妖说著就伸出手。 鬼老头啐了一口,將锁链交了出去。 白妖隨即唤出一只恶犬看著童男童女。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御器而起,开始在两名修士必经之路上埋伏。 第52章 林中伏杀(求月票) 白妖和鬼老头埋伏於山林暗处,建造了一个简单的困阵。 仓促之间来不及建造什么高明阵法,他们也不会。 片刻后,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修士出现在远处。 鬼老头双手掐诀,催动秘法又用神识感知了一遍,確认二人並未隱藏修为,皆是筑基初期境界。 女修修为不错,已经逼近筑基初期巔峰。 男修比他之前预料的还要不堪,不仅刚刚突破不久,气息还不稳,似乎之前元气大损。 “鬼老头,怎么样?”白妖舔了舔手指问道。 鬼老头冷冷一笑: “嘿嘿,他们没有隱藏修为,男修甚至比我预料的还要弱。 “你只需要阻拦那女修一时半刻,我就能將男修解决,然后回来帮你。” “好,老子去了!” 白妖看了眼正迅速逼近的两道身影,手中掐著隱遁法术缓缓升空。 原来那柄纯白的长剑,悬浮於他身后,正不断凝聚著法力。 此剑虽不是什么顶阶法器,却也不比顶阶法器差多少。 只因其並非什么法器,而是他所修《吞灵化妖圣诀》的秘术凝练而成,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与他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更像是结丹修士本命法宝般的存在。 他在其中至少投入了三分之一的修为,威能不俗。 最为有趣的是,此剑未曾催动全部威能时,气息连最差的顶阶法器都不如,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在他练气之时,就利用此剑迷惑性斩杀过五六位练气后期的修士。 吞噬了这些修士的血肉,他才成功突破筑基境界! 隨著远处两人逼近,白妖也感知到两人的修为境界,果然与鬼老头所说一样,皆是筑基初期! 女修境界与自己相差无几。 男修却是刚刚突破,十分不堪。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杀意毕露,悄然降低了高度。 筑基修士贴地飞行时,下方杂物繁多。 飞行久了,下方细小差异很容易被忽略。 故而下方乃是偷袭者最佳的隱藏方位。 “要来了!”鬼老头传音提醒道。 白妖懊恼回道:“还传音,小心被发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鬼老头不再说什么。 两道身影也已经进入到百米之內。 “鏘!” 一声妖异剑鸣响彻山林。 白妖纯白长剑已经从下方激射而出,朝两人中间斩去。 两人反应极快,同时朝旁边闪避,不约而同地取出盾牌法器,环绕周身防御。 “小姐小心,有埋伏!” 连聚福神色焦急,提醒时已经唤出一柄长剑,朝现身的白妖斩下。 虽然早有所料,但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是让他嚇了一大跳。 他可以死,凌霜仙子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否则连家纵然有数位筑基弟子,恐怕也难逃覆灭! 凌霜仙子面若冰霜,隨手朝白妖打出数枚水弹,目光落到地上鬼老头藏身之处。 “你也小心,下面还有人!” “该死!”白妖闪身躲过斩击和水弹,懊恼骂道,“鬼老头,你被发现了,还不快动手!” “你这蠢货!” 见白妖如此轻易就被唬住,鬼老头大骂一声,被迫现出身形。 他挥舞魂幡,周身繚绕著漆黑的阴冷灵光。 魂幡顿时灰光大放,惨白与墨绿色的魂灵在其中涌动。 伴隨著一阵悽厉哀嚎,钻出十余个鬼气森森的怨魂,尖叫著朝连聚福扑去。 连聚福大惊失色,丟出十余张符籙,急忙后退。 符籙化为十余道火光,在空中与怨魂撞在一起,爆炸开来。 轰鸣声中,怨魂翻滚几圈,竟是没什么大碍。 一个个甩甩头,目露凶光再次朝他扑了过来。 他连忙催动长剑,唤出了不少剑影,试图阻挡怨魂。 怨魂集体衝击而来,轻易便击溃了剑影,將长剑击飞出去,顷刻间逼近到他身前,鬼爪落下! “鐺鐺鐺鐺——” 鬼爪抓在盾牌法器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轰!” 一声巨响炸开,几个怨魂齐齐发力,连聚福被连人带盾轰落地面。 十余个怨灵紧隨其后,將他团团围住,眼看就要將他撕碎。 凌霜仙子见状,顾不上挡在身前的白妖,从腰间取出一枚蓝色圆球,隨手一拋。 圆球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蓝色灵光大放,释放出阵阵纯白水雾,瞬间笼罩周围数十丈。 “雕虫小技!” 白妖不屑一笑,双手掐诀,就要施展风系法术吹散这股水雾。 不料一片白雾飘到他肩头。 肩头衣物便如雪消融,强烈的刺痛也隨之传来。 “啊!” 他痛呼一声,急忙避开逼近的白雾,眼神又惊又怒。 此物竟然有腐蚀之能,恐怕是最极品的顶阶法器! 筑基修士没有护体灵光,低阶防御法术又阻挡不住筑基攻击。 而中阶以上法术催动缓慢,等释放出来,对手攻击早就落到身上了。 故而大部分筑基修士都会选择防御法器护体。 然而防御法器不同於护体灵光和防御法术,难以护持全身,最易被这类范围性攻击克制! 这白雾一出,他要么退出攻击范围,要么选择施展妖化秘法。 妖化秘法乃是他最终底牌,只能持续一刻钟。 若是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妖化,此刻却不由迟疑起来。 此女能够拿出极品的顶阶法器,当真只是家族出身吗? “白妖,你他妈还愣著干什么?”鬼老头在下方大骂催促,“別让这婊子过来,老子马上就解决这小子了!” 他妈的,关键时刻你迟疑不是找死吗? “催你妈呢!” 白妖怒骂一句,不再迟疑,一咬牙催动白色长剑疯狂转动,暂时清空周围白雾。 他双手掐诀,额头青筋冒起,周身被血色灵光覆盖,顷刻间化为了半蛇半人的丑陋模样! 赤红双瞳隔著重重白雾竟直接锁定凌霜仙子的位置。 凌霜仙子正催动法器长剑救援连聚福,已经飞了一半距离。 长剑更是要斩到那些怨魂身上! “臭婊子,老子要活吃了你!” 白妖嗜血一笑,化为一道白色残影,瞬移般衝到凌霜仙子身前,猩红的舌头带著腥臭的黏液朝飞剑射出。 “鐺!” 凌霜仙子长剑被击飞,剑身沾上黏液,发出被腐蚀的“吱吱”声。 凌霜仙子面色微变,隨手挥出一道水墙,阻挡衝到身前的白妖,身形后撤。 水墙“嘭”的一声破碎,水液飞溅,浇了白妖全身。 白妖身上发出“吱吱”的腐蚀声,那张蛇脸上却没有半分痛楚。 “又是这套!老子不怕!” 白妖蛇脸冷笑,收回的舌头再次吐出,这次却是直刺凌霜仙子头颅。 “嘭!” 凌霜仙子再次打出一道水墙挡住舌头,却也错失了救援连聚福的最佳时机,脸色变得难看。 这下,倒是要麻烦了林师弟了。 白妖得意大笑,再次扑了上去,纠缠住她。 “哈哈哈,臭婊子,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另一边鬼老头满脸得意,朝脚下葫芦一踩。 葫芦立刻喷出一股漆黑鬼雾,勉强將白雾逼退,断绝了对方救援的可能。 “嘿嘿,你死定了!” 他挥动魂幡,怨魂们如同发狂般朝连聚福扑去。 连聚福一手持盾一手持剑拼命抵挡,却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鬼老头站在葫芦上,眼神死死盯著战场,筑基期的怨魂蓄势待发。 他在拖延时间。 白妖妖化只能持续一刻钟,他要掐著半刻钟的时间杀了眼前之人。 如此既能避免白妖放弃,又能最大限度消耗白妖的法力,他才能连带著白妖一起解决! 此刻眼前这个傢伙,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隨时都能捏死! 第53章 符籙战士(求月票) 林长生掐著无形遁法隱匿於战团之外,双手各自捏著数十张符籙蓄势待发。 一边是攻击法术,一边是防御法术,等阶都在初级中阶以上。 如此数量,已经足以扭转战局。 直接用法器虽可解决当前危局,却无法强化自己不善斗法的人设。 如今白妖正在水雾中与凌霜仙子缠斗。 凌霜仙子一手顶阶飞剑配合水属性法术,威能不俗。 每每都能將白妖的攻击化解,甚至能够反守为攻。 只是白妖使用的妖化秘法颇有些古怪,攻伐不甚出眾,防御却颇为惊人! 面对白雾、法术和飞剑的攻击,竟然只是略显狼狈。 反观被怨魂围攻的连聚福,此刻已经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若非其在练气中本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鬼老头似乎有意放水,只怕已经横死当场! 不错,此刻林长生已经看出来鬼老头有意放水。 怨魂有好几次本都可以重伤连聚福,连林长生都差点忍不住要出手。 然而每一次怨魂都像是没看到一般,刻意忽视了连聚福防御的破绽。 一次如此尚可说是巧合,七八次如此便太过古怪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林长生仔细打量著鬼老头,发现其脸上除了即將得手的兴奋之外,还多了一丝隱藏在眼底的狡黠。 这狡黠绝非针对眼前已是困守的连聚福,而是针对白妖! 那白妖妖化秘法虽然强悍,必然不长久。 鬼老头十有八九想要黑吃黑,才故意拖延时间! 恰在这时,白妖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鬼老头匆匆望了一眼,不由瞳孔一缩。 只见白妖胸口鲜血喷涌,白色的蛇鳞碎屑四散飞溅,在白雾中隱隱反射著灵光。 对面凌霜仙子依旧面若冰霜,一身蓝裙隨风而动,身前长剑蓝光凛凛,剑身上鲜血微微颤动,如同浮於水面一般。 原来是凌霜仙子见连聚福险象环生,不愿再等,直接催动秘法猛攻,这才突破了白妖的妖化防御。 白妖手往胸口一抹,伤口中血光涌动,歪歪扭扭地癒合,鲜血顿时止住。 他目露凶光地瞪了鬼老头一眼,怒吼道: “鬼老头,你他妈怎么还没解决? “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黑吃黑? “再不搞定那小子,老子先帮他们宰了你!” 被道破心中所想,鬼老头心中暗恼,知道不能再拖。 他面色阴沉地俯视著连聚福,一手舞动魂幡,一手开始掐诀,嘴中还念念有词,一副在催动厉害秘法的模样。 实则他依旧在拖延时间,反正能拖一点是一点。 连聚福见状心中绝望,不知为何林长生还未出手,却也没有贸然开口。 他死了不要紧,要是因此惹得林长生不快,可就累及家族了! 於是他服下数枚丹药,身上灵气暴增三分,竟是发起狂来,一时间打得周围怨魂没有招架之力。 若非怨魂悍不畏死,竟险些让他脱困而出。 鬼老头心中暗骂:你他妈现在拼什么命?就不能再等一会儿吗? 然而骂归骂,他也只能无奈给筑基怨魂下了指令。 瞬间,连聚福身后一个刚被击退的怨魂身上鬼气狂涌,一身筑基初期的气息显露而出。 白色的鬼爪悍然朝连聚福后心拍下! 这一击要是落实,连聚福必死无疑! 连聚福也感知到身后突兀出现的筑基气息,却已经来不及阻挡,不由面露绝望。 鬼老头阴沉的脸上笑意开始浮现,仿佛看到了两道筑基灵魂落入手中。 等他用了那些童男童女,进阶后期后便有了三道筑基怨魂! 一人便等於四位筑基,到时候再杀了白妖,夺取秘法,说不得还能一窥结丹之境! 然而就在那白色鬼爪逼近连聚福后心一尺时。 数十道五顏六色的灵光源源不断地落下,化为数十道灵力护盾,层层叠叠將连聚福罩在其中! 这些护盾气息仅有初级中高阶,碰到鬼爪几乎一触即溃,却终究有些许阻拦的效果。 鬼爪一连破除十余道,力道竟降了下来。 鬼老头一愣,察觉到身后一阵灵气波动,脸上笑意戛然而止,陡然转为暴怒。 “谁!” 他怒吼一声,法力不要命地往魂幡中灌注,开始召唤怨魂护体。 眼看七八个怨魂已经钻出大半身体,他下意识回头,心中冷笑。 无论是什么,哪怕是极品的顶阶法器,魂幡中的怨魂也足以令他全身而退! 隨后他便看到了漫天火光,数十枚头颅大小的火弹连成一片,如同火雨般从天而降! 鬼老头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开、开什么玩笑……” 他能够感觉到,这些火弹只有初级中高阶层次,全是练气中后期的法术。 平时遇到这种小玩意儿,便是四五枚齐发,他也可挥手打灭,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可眼前数十道同时落下,就是另一回事了! 筑基修士可不比结丹,根本没有护体灵光! 七八个怨魂尽数阻挡在他身前,他脸色也没有丝毫好转,只来得及尖声吼道: “我可是鬼灵门弟子,谁敢杀我?” 回应他的是加速落下的火弹。 “轰轰轰轰轰轰——” 火光接二连三地爆开,將鬼老头和怨魂连带著他脚下的葫芦一併淹没。 火光中起初还有数道闷响传来,隨后便只剩下单一而纯粹的爆炸声。 围攻连聚福的怨魂动作隨之一滯,隨后竟是乱斗起来。 筑基期的怨魂又破了两道护盾,转而去攻击其他怨魂,如同狼入羊圈一般,威猛无挡! 护盾中的连聚福被眼前护盾灵光照得眼睛都睁不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心里却鬼使神差地计算著: 这些护盾符籙加起来,至少也要五六百灵石吧? 一年收入就这么撒出来,这位林师兄,未免也太豪横了些! 另一边,正准备站在一起的凌霜仙子和白妖动作也一顿,齐齐朝鬼老头这边望来。 见到数十枚火弹爆炸开来,凌霜仙子暗嘆林长生豪横。 白妖看见漫天火弹,鬼老头生死不知,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恐惧,更有一丝憋屈。 上千块灵石说砸就砸,这他妈又是哪里来的富家子弟! 鬼老头这个蠢货,怕是已经死了! 他目光一扫,想要寻找富家子弟的身影,却什么都没发现。 不好! 白妖亡魂大冒,身上血光狂涌,法力精血不要命地燃烧起来,身形骤然化为一道血影朝后遁去。 鬼老头,你他妈害惨老子了! 只是他刚刚一动,身后便亮起漫天火光。 依旧是数十道火弹连成一片火雨,拦在血影之前。 “不!!” 白妖双眼瞪大。 他施展的可不是什么遁光之术,根本无法隨意转向,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衝进火雨! “轰轰轰轰轰——” 漫天火光再次炸开,半具焦炭自空中坠落,冒著青烟砸入地面。 林长生从旁现出身形,朝即將落地的白色长剑一招,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此物不知为何,竟让他有一种想要吞噬的飢饿感。 第54章 魔修怒斥(求月票) “师弟《无形遁法》炉火纯青,已经得了穹师祖真传。” 凌霜仙子脸上浮现一丝讚许,姜水雾收回蓝色圆球,来到林长生身前。 她手一招,取了地上白妖的储物袋: “师弟,既然是你杀了贼子,这储物袋便交给你了。” 林长生没有推辞,接过储物袋,看向连聚福方向。 筑基期怨魂已经將普通怨魂解决得差不多了,正在生啖它们的魂体,看都没看罩在数十层灵力护盾中的连聚福一眼。 原本丈许的葫芦缩小回原来大小,与魂幡和储物袋静静躺在地上。 至於操控怨魂的鬼老头,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鬼老头虽是筑基中期,却没有什么妖化秘法,肉身防御一般,已然化为灰烬。 此番战斗有惊无险,任务已顺利完成。 剩下一个没有灵智的筑基期怨魂,对他们根本毫无威胁。 林长生回头笑道:“凌霜师姐,那怨魂便交给你如何?” “好。”凌霜仙子点点头,並指如剑,遥遥朝地上飞剑一指。 飞剑猛地震颤一下,一飞冲天。 剑身蓝色灵光凝聚,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剑光。 “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蓝色剑光瞬息洞穿筑基期怨魂的心口,令其生啖普通怨魂的动作一滯。 “嗷!!” 十余道蓝色剑芒从它体內爆发,怨魂鬼嚎戛然而止,化为片片蓝绿鬼气溃散。 至於其他普通怨魂,也都被剑芒斩灭。 处理完这些怨魂,凌霜仙子微微皱眉,对自己的表现並不满意。 原本以她的实力和身上宝物,便是直面两名魔修也可占据上风。 却仍然被对方分割战场,让连聚福陷入险境。 若是她果断催动秘法,使用大威能宝物解决掉一个就好了。 “师姐,接下来……嗯?!” 林长生忽然低头,神识警惕地锁定地上那半具烧成焦炭的身躯。 刚才他竟在这半具身躯上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生机。 若非灵体对生机极为敏感,还真发现不了! 凌霜仙子闻言左手瞬间一指。 三道蓝色锁链激射而出,將那半具身躯束缚。 三四枚定身符紧隨其后落下,贴在半具身躯头颅和胸腹上,封禁其神魂。 做完这些,她才將半具焦炭拉到身前,问道: “师弟,可是有什么不对?” 她没感觉到任何异常,但一发现林长生突如其来的警惕,她下意识就出手了。 “白妖似乎还活著,这秘法实在不凡。” 林长生隨手往半具身躯中打出一道木属性灵气。 “凌霜师姐,將他额头定身符取下来吧。” 凌霜仙子便取下了白妖额头上的定身符。 隨著木灵气没入体內,白妖脸上焦炭簌簌落下,显露出一张布满狰狞血痕的脸。 凌霜仙子神识一扫,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邪法,竟然有如此惊人的保命之能?” 虽说林长生之前用的都是练气中后期的火弹符。 但筑基修士肉身本就没什么防御之能,根本就不可能在那种攻击下存活。 林长生轻轻摇头:“我之前用的火弹符,单个威能有限。 “他大概率就是利用攻击间隙的再生能力才抵御下来。 “此等妖化秘法,代价都不小,能保全半个身子已是难得。 “至於秘法本身,倒未必有多么高明。” 许多魔道血祭妖化之法,掩月宗功法殿內都有记载。 只是这些秘法大多代价不菲后患无穷,故而少有人炼。 凌霜仙子厌恶道:“还真是邪魔外道!” “可笑!”一声沙哑的嗤笑从白妖嘴中传来。 他睁开双眼,满是愤恨地盯著两人: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 “老子落到你们手上,是老子倒霉。 “你们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少在这里噁心人!” 听了两人刚才的话语,白妖哪里不知此次遇到的是大宗子弟。 凌霜仙子斥道:“你这魔头,还不悔改? “竟敢在此污衊我等掩月宗弟子?” “污衊?”白妖冷笑,“若不是你们这些大派垄断修炼资源,何至於我们这些散修要修炼魔功才能筑基!你掩月宗身为七派第一,资源丰厚,自然瞧不起我们。可我们没有资源,就活该困死吗?” 凌霜仙子反驳道:“你大可去坊市之中供职,一样可以赚取资源修炼。” “哈哈哈哈哈!” 白妖大笑起来,满脸讥讽: “你这婊子在掩月宗內恐怕也不是普通弟子吧? “真是在高处站久了,不知道散修过的是什么日子! “老子百年前也是坊市一杂役,一年辛苦下来,也不过两瓶丹药,价值半枚灵石! “我听说大宗弟子,一月就有数枚灵石。 “老子要做多少年杂役,才能修到练气后期? “又要做多少年杂役,才能换取一枚筑基丹!” 他顿了一下:“我若不是被一个魔修掳走当做炉鼎。 “费劲千辛万苦將其反杀,得了魔修的功法和资源。 “又吃了不少练气修士,也根本不可能筑基! “而这!已经是不知多少散修求之不得的机缘了! “你们只会嚷嚷著邪魔外道、邪魔外道! “何时想过我们为什么要当邪魔外道?” 他看向林长生:“你这师弟,一出手就是数十张初级中高阶符籙。 “刚才那一会儿洒下来的灵石就有一两千! “这得做多少年杂役?恐怕元婴修士的寿元都不够吧! “老子问你,不做魔修,不修邪法,老子怎么修仙,又怎么求长生! “你们拿著最好的资源,反过来指责我们散修修魔道,这他妈不是欺负人吗?!” 这一番话说得凌霜仙子愣在原地,心中愤怒却不知如何回答。 她自幼出生在修仙家族,六岁便被检测出水灵之体,拜入霓裳仙子门下。 修炼资源应有尽有,功法、宝物更是不缺,从来都不知道散修修炼竟然如此艰难。 只是她也知道,这些话仅仅只是白妖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正因如此,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哈哈哈哈!”白妖满脸狰狞,“你无话可说了!哈哈哈!你无话可说了!” 能够在掩月宗嫡传弟子的心境中留下一道裂痕,让他有一种畅快无比的报復感。 “来,杀了我!”他癲狂大叫,“杀了我!让我不再妖言惑眾!让我不再满口胡言!杀了我啊!有种杀了我!看你从今往后,会不会心魔丛生,再难寸进!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道截然不同的笑声响起。 林长生指著他捧腹大笑,笑得眼角都带泪: “哈哈哈哈哈!你发现了散修修炼艰难的真相,真厉害啊。 “需要我夸夸你吗?” 白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见鬼似的看著林长生。 凌霜仙子美眸微抬,目光落到林长生身上,心中好奇。 林师弟不为白妖话语所动也就罢了,怎么是这副反应? 第55章 破枉除魔(求月票) 白妖恶狠狠道:“你们这些偽君子,终於不装了吗?” “装?”林长生嗤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们为什么要装?” 白妖一愣,骂道:“那你他妈笑什么?” “我笑你虚偽。”林长生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明明是自私自利,却偏偏把锅甩到什么元婴大宗身上,可笑!” “你他妈……唔唔唔。”白妖开口便骂,还想反驳,嘴上已经被一道灵力封住。 他挣扎一番无果,只能对林长生怒目而视,眼中多有鄙夷。 林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对一旁凌霜仙子道: “师姐,你久居宗门,不知道这些傢伙强词夺理的厉害。 “和这些邪魔外道不必讲什么道理,直接杀了也就是了。” 凌霜仙子看著面前像是没事人一样的林长生,心中疑惑又好奇。 她看了看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白妖,迟疑道: “林师弟,他所言也许有些以偏概全,但也算有些道理。 “若是不分辨清楚,师姐道心难安,恐影响今后修行。” 她朝林长生拱手一礼,正色道:“还请林师弟为师姐解惑!” 林长生见她这副模样也明白。 若是不讲清楚,只怕真会因白妖一席话影响她今后修行。 甚至一个不好,还会诱发心魔侵袭。 修士在元婴之前,心魔绝对是大敌! “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林长生指了指白妖,“此贼话术无非是以偏概全、断章取义罢了。” 他取出白妖的储物袋,废了一张凝神符加持神识,抹去其上印记,递到凌霜仙子身前: “在正式解释之前,凌霜师姐不如看看这储物袋中的东西。” 凌霜仙子闻言神识探入白妖储物袋,旋即面色大变,身上气息瞬间爆发,凛冽的剑意让林长生汗毛倒竖。 白妖更是被灵力威压衝击得在空中飘荡。 若非蓝色锁链束缚,已然被轰飞了出去。 “好贼子,你该死!” 凌霜仙子柳眉倒竖,看向白妖的眼神只有纯粹的杀意。 那储物袋中除了几样魔道法器外,更有不少冰封的男女残躯,肢体上布满了齿痕。 凌霜仙子虽早知此妖食人,但亲眼见到残躯上凝固的惊恐神情,仍是怒火滔天! 她含怒一掌拍下,就要將白妖当场击毙,却被一旁林长生拦下。 “林师弟,你这是何意?”凌霜仙子压抑著怒气质问。 林长生看到她这副模样,无奈道: “师姐,还是让师弟先为你解惑,再杀他也不迟。 “正好驳倒他的歪理邪说,让他死也死不安生,岂不美哉?” 凌霜仙子闻言觉得有几分道理,恶狠狠地瞪了白妖一眼,闭上眼收敛气息,再次恢復了以往冷若冰霜沉静如水的模样。 只是在她脸上,已经看不见半点迟疑和疑惑,似乎困扰她的问题已经解决。 但林长生怀疑,她只是因愤怒盖过一切。 林长生看著凌霜仙子的眼睛,笑道: “首先第一个问题,散修因为资源不足被逼修炼魔功,完全是胡说八道。 “去任意一处坊市探查便知,修炼魔功的散修寥寥无几。 “第二,大宗垄断资源,这就更简单了。 “莫说是凡界,便是上界、仙界,都是强者为尊。 “掩月宗也好、其余六派也罢,亦或者正魔两道,都是靠元婴老祖立足。 “因为元婴老祖掌握著凡界最强的力量。 “谁力量大,谁就占据更多资源,谁说的话就是规矩! “无论是宗门弟子、家族修士,还是散修,都要遵循这个规矩。 “当然,不遵循也没事,无非是被杀而已。 “这与是不是散修根本没有关係,更不是害人的理由。” 他看向白妖: “你怨气那么大,好像一切都是我们这些宗门弟子的错一样。 “真真是笑话!” 林长生傲然道:“我宗门有元婴老祖,凭什么不能多占资源?” 白妖顿时挣扎起来,目眥欲裂:“唔唔唔唔!” “不服气?”林长生摊摊手,“那你来打我啊?你去找我们老祖讲道理啊!你要是打得过我们老祖,我们保证屁都不放一个,乖乖把资源奉上!” “唔唔唔唔唔唔!” 白妖眼角崩裂,鲜血飞溅,却依旧说不出半句话。 林长生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我们命好、运气好、出身好、资质好…… “总之就是些不愿接受现实的话。 “可仅掩月宗就有数万弟子,七派加起来数十万弟子。 “有多少鬱郁不得志之人? “按你的道理,他们都要去修炼魔功,残害生灵了? “里面修炼魔功的不少,可残害生灵却不多。 “否则,这越国之內,哪还有什么散修! “你们这些散修,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化作我们的修行资粮!” 他顿了一下:“我知道,你依旧不服气,还想破口大骂。 “但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 “我们掩月宗在天南其实也就一般,很多资源也被其他人垄断了。 “若是按你的道理,岂不是也得修炼魔功、大杀特杀? “有些东西骗骗自己就行了,別说出来丟人现眼。 “你若仅是自私残害生灵,不过一死了之。 “可你偏偏试图扰乱我师姐的心境! “你以为,师姐迟疑便会心境有损?” 林长生淡然道: “我师姐自幼没出过几次宗门,也没见过多少下面的齷齪。 “所以霓裳师伯才让她出来除魔卫道,见见世面。 “至於你今日所言,自以为会困扰她。 “却不知即便没有我,霓裳师伯也早就准备好如何开导了。 “你还想以此报復我们?想想得了!” “唔唔唔!” “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 白妖拼命挣扎,眼角裂纹越来越大,满脸都是鲜血,看起来狰狞异常。 林长生却觉得还挺赏心悦目: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是不服气,你能够反驳我。 “只要开口,你就能说服我,是不是?” 白妖一愣,疯狂点头,期望地看著林长生。 林长生脸色却陡然一变,神色淡漠地丟出十余枚火弹符: “可我根本没想和你辩出什么,也没想说服你。 “既然师姐心结已解,那你死吧。” 要不是要为凌霜仙子解惑,他才懒得和这傻逼说这么多。 一层厚实的水墙从凌霜仙子手中成型,將自己和林长生包裹其中。 “轰轰轰轰——” 火弹符爆发,白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为灰烬。 凌霜仙子听林长生所述有理有据,为自己解惑,抚平心境,不由心生钦佩。 此时白妖身死,她美眸落到林长生身上,变得柔情似水。 “多谢林师弟此番解惑,不如你我结为道侣吧?” 林长生懵了:“啊?” 第56章 婉拒凌霜,偶遇刘靖(求月票) 林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怔,脑中飞速闪过凌霜仙子一贯的行事风格。 她向来直接坦率,不擅迂迴。 此刻的求婚恐怕並非深思熟虑的试探,而是她基於“合適”与“信任”做出的乾脆决定。 他定了定神,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温和反问道: “师姐为何突然有此想法? “你我相识尚短,此番虽有共事,但结为道侣非同小可。 “师姐可曾细想?” 凌霜仙子面色依旧清冷,眼神却认真: “师弟心思縝密,处事周全,今日除魔一战更显智谋。 “我虽不善揣摩人心,却知与你並肩时心安。 “师尊命我歷练,亦有择偶之念。 “你出身棲月谷,得南宫师叔与穹师祖看重,与我霓裳一脉门当户对。 “你我结为道侣,於宗门、於修行皆有利。”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 “且你方才为我解惑,破我心魔之扰,我信你为人。” 林长生听出她话语中的务实与直白,心中暗嘆这位师姐果然是把“道侣”视作一项值得考虑的合作。 他略作思索,决定以同样务实的方式回应: “师姐厚爱,长生感念。 “只是道侣之事关乎道心与长远,仓促定下恐有不妥。 “师姐如今正值歷练突破之机,不妨先將心思放在修行与宗门事务上。 “若日后师姐仍有此意,且你我都觉时机成熟,再议不迟。” 他话语委婉,既未伤对方面子,也留有余地。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他已经与南宫婉结为道侣。 没有南宫婉的允许,他是不可能再与其他人结为道侣的。 至少在他修为超过南宫婉之前不可能。 凌霜仙子听罢,沉默片刻,竟点了点头: “师弟言之有理。此事確需斟酌。那便依你所言,日后再说。” 她恢復平日清冷神態,仿佛刚才的求婚只是討论任务分配一般自然: “这两个邪魔外道一个食人,一个养鬼,说不得附近就有被残害之人,还需探查一番看看。 “林师弟以为如何?” 林长生点头:“师姐所言有理。” “我需要催动秘法以神识探查,还请师弟为我护法。” 凌霜仙子当即盘膝於长剑之上,双手掐诀施展秘法。 林长生连忙取出数十枚防御符籙,神识警惕地防备著周围。 一点白色灵光自凌霜仙子眉心凝聚,旋即强大的神识朝四面八方倾泻而去。 不过数息,凌霜仙子便有所发现。 她停止施法,指了指白妖和鬼老头出现的方向: “他们果然抓了一批童男童女,就在那边的阵法之中。 “守护的低阶妖兽应该是受了反噬,已然身死。” 说著她又指了指北方:“那边隱约有两道筑基气息靠近。” 她只能感知到对方修为气息,却因为距离过远,对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是超出了直接探查范围?”林长生微微皱眉,安慰道,“对方既然没有隱匿气息,想来没有恶意。” “师弟所言有理。”凌霜仙子微微点头,看了眼仍被重重灵力护盾罩住的连聚福,“还是先助连师弟脱困吧。” “好。” 林长生点点头,来到连聚福身旁。 他收了鬼老头的法器和储物袋,唤出一柄法器开始破除灵力护盾。 原本符籙灵性未曾耗尽,只要维持灵力连结,是可以直接收回的。 但林长生之前为了减少灵力损耗,並未维持灵力连结——虽然维持符籙灵力连结损耗很小,可数十道灵力连结也是个不小的损耗。 故而如今他也无法將这些灵力护盾化为符籙收起。 连聚福倒是还能移动,就是护盾太多极为不便,必须得破除一些才行。 眼看两人帮自己破除护盾,连聚福也跟著动手,朝外面喊道: “多谢林师兄救命之恩,这些符籙损耗,我回宗后定当偿还!” 林长生直接拒绝:“让你当诱饵本就是我定下的计划,救你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一点符籙而已,我自己就是制符师,不足掛齿。” “可是……”连聚福还想说什么。 林长生摇头,他只能作罢,暗暗感激。 三人一起动手,迅速破除了大部分灵力护盾。 剩下的在连聚福提议下留了下来。 反正也不影响移动和战斗了,留著无妨。 凌霜仙子將童男童女带回,並去除他们身上的锁链,逐一餵下丹药唤醒。 十几个孩童刚一醒来便纷纷大哭,嘴里叫嚷著要见父母,吵得林长生有些头疼。 然而凌霜仙子很有耐心,竟弄了些小戏法,很快將孩童安抚下来,並从他们嘴里得到了村庄遇袭的一些经过。 他们来自三个不同的村落,彼此甚至没听说过彼此村落的名字,只知大人们忽然惨死,便晕死过去,醒来就到了这里。 那白妖储物袋中的男女,说不定就有这些孩童的亲人,著实让人怜惜。 凌霜仙子施法让孩童睡去,询问林长生的意见: “林师弟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 林长生沉吟道:“要么找俗世之人託付,要么乾脆放到坊市培养。” 虽然他也很同情这些孩童,但只能给他们平安,多的也没有了。 凌霜仙子思索一番,权衡利弊,下了决断: “还是带回坊市吧,在那里至少没有什么邪魔外道侵扰。” 坊市外围本就有凡人附属混居,他们安排下去,自有人將一切安排妥当。 “嗯。”林长生点头,忽有所感,看向北面,“师姐,他们来了,似乎是……黄枫谷的弟子?” 凌霜仙子瞥了一眼北方便不再关注。 她取出一条飞舟法器,將孩童一个个放好。 连聚福带著身上十几道五顏六色的护盾起身,提著剑盾默默看向北方。 片刻后,一男一女两名黄枫谷修士落到地面,却是林长生认识的人,刘靖与钟卫娘。 两人目光隱晦地扫了一眼飞舟上的孩童,齐齐拱手一礼: “黄枫谷刘靖、钟卫娘见过几位道友。” 林长生三人也拱手回礼,做了自我介绍。 刘靖闻言惊喜不已:“原来是掩月宗的高修! “既然孩童在此,想来那两个邪魔外道也被道友们打跑了吧?” 眼前三人不过是筑基初期,还有一个甚至刚刚突破没多久的模样。 虽不知为何身上那么多灵力护盾,但能够逼退一名筑基初期和一名筑基中期的魔修,已经十分不错了。 凌霜仙子看了林长生一眼,淡淡道: “白妖与鬼老头已经殞命於林师弟之手。” “什么?”刘靖震惊地看著不过是筑基初期的林长生,“林道友竟然如此厉害?在下佩服!” 钟卫娘也恭敬一礼: “没想到林道友英俊不凡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如此神通,卫娘佩服!” 林长生看著对自己钦佩不已的两人,心中想的却是刘靖主动牺牲的那一幕。 他笑著回礼,顺便强化了一下人设: “在下不善斗法,只是身为制符师,符籙有点多而已。 “所谓击杀两名魔修,实则是凌霜师姐和连师弟牵扯住了魔修。 “这才让我找到机会,利用符籙克敌制胜。 “可当不得两位道友如此夸讚!” 刘靖和钟卫娘却更加震惊了:“道友竟然还是制符师?” 第57章 热情结交(求月票) 由不得刘靖和钟卫娘不震惊。 制符师除了需要天赋和资质外,更需要日夜苦练方能有所成就。 如今林长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突破筑基已经堪称修行天才,竟还能以符籙灭杀筑基修士,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一时间,两人都起了结交之意。 尤其是刘靖,年少时被魔修掳走,伤了根基,此生已经无望结丹,对魔修恨之入骨。 虽也有贪慕虚名的成分,但除魔卫道之行实实在在,难免遭遇危险。 如果能够结交林长生这样一位天资卓越的制符师,对他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中级制符师太过难得。 连他堂堂结丹修士门下,也只是偶尔能够从宗內製符师那里购得一两枚中级符籙。 如今有一位必定成为中级制符师的人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林长生谦虚道:“我不善斗法,便尝试钻研百艺,侥倖有所得而已。” 刘靖喜道:“道友过谦了!” 钟卫娘也笑道:“善斗法者,十有二三,能成制符师者万中无一,林道友实在太谦虚了。” “二位道友谬讚。”林长生道,“如今,我不过堪堪熟练初级符籙绘製而已。” 刘靖脸上喜意更甚:“道友年岁尚小,已经熟练绘製初级符籙,未来成为中级制符师指日可待。 “甚至是传说中的高级制符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他所说的高级制符师,並非指绘製高级符籙的制符师,而是能够绘製初级高阶符籙的制符师。 初级高阶符籙已经是结丹级符籙。 因为能够稳定產出此等符籙的制符师比元婴修士还少,故而被人尊称为高级制符师! 至於真正的能够稳定绘製元婴级符籙的高级制符师…… 莫说是天南,便是传说中的修仙圣地大晋,也未必存在! 林长生的潜力之大,可见一斑。 钟卫娘开玩笑道:“林道友未来若是成为高级制符师,还请莫要忘了我等啊。” 林长生摆摆手:“钟道友说哪里话,七派同气连枝。 “若是林某侥倖成为高级制符师,岂能忘了二位? “届时定然要强卖几枚符籙给二位,好好赚上一笔啊!” 这话一出,几人皆大笑起来。 就连凌霜仙子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和谐。 交谈之间,林长生才知,刘靖与钟卫娘也是收到了消息,特来追寻魔修。 而刘靖知道三人竟然是领了师门任务来此,更是惊讶。 “贵派霓裳仙子竟然亲自下达的任务?”刘靖神色复杂,认真朝三人一礼,“掩月宗身为七派之首,此等操行,刘某钦佩之至!” 虽然黄枫谷对他除魔卫道並未阻挠,但也不会主动支持他。 很多时候,都是他利用自己的私人关係,搜寻魔修踪跡,主动出击。 想要让师门支持,那是不可能的。 “道友不必如此。”凌霜仙子虽不明其意,仍礼貌回应。 林长生却知道其中缘由,笑道: “刘道友客气了,我对刘道友除魔卫道之名早有耳闻,也是钦佩至极!” 刘靖苦笑一声,半是谦虚半是坦诚道: “林道友客气,刘某不过为了虚名罢了,岂能与几位相比?” “誒,刘道友此言差矣!”林长生正色道,“君子论跡不论心,无论刘道友是否为了虚名,都是除魔卫道,何必如此?” 刘靖愣住了,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自己是否为了虚名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確实在除魔卫道! 他神色一肃,恭恭敬敬朝林长生一礼: “林道友之言,解我数十年困惑,请受我一拜!” 钟卫娘被刘靖这举动嚇了一跳。 刘靖看起来谦虚,实则极为骄傲。 他毕竟是堂堂筑基中期修士,进阶多年,更有重宝傍身。 之前所言,更多是对掩月宗的敬畏和对林长生的恭维。 然而现在这一拜,却是实实在在对林长生表达钦佩。 林长生淡淡一笑,上前一步將刘靖扶起: “可当不得刘道友这一礼,毕竟在除魔卫道之上,我可远不能与刘道友相比!” 刘靖嘆息一声:“当得当得,刘某惭愧,其实亦有贪慕虚荣之心,长为此所扰。 “如今听了林道友之语,心境方才坦然。 “拜谢林道友理所应当。” 钟卫娘愣愣地看著刘靖,心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钦佩仰慕起来。 刘师兄竟然如此坦荡! 刘靖再次拱手行礼,这一次林长生没有推脱。 见刘靖行礼完毕,钟卫娘笑著转移话题: “不知几位可想好了如何处置这些孩童?” 凌霜仙子道:“他们村落已毁,我们准备带往宗门坊市。” 钟卫娘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画蛇添足了。” 人是林长生三人救的,怎么处置自然对方说了算。 刘靖笑著发出邀请:“此处距离嘉元城不远,诸位可否赏脸,让我宴请一番?” 凌霜仙子看了眼林长生,林长生婉拒道: “多谢刘道友好意,只是师门任务既然已经完成,不好在外逗留。” “也是。”刘靖略有些失望,与钟卫娘对视一眼,试探道,“不知林道友是否还需要制符材料,我们两家尚有些產业,可以提供百年以上的七星草。” “百年七星草,道友所言当真?”林长生来了兴趣。 与妖兽皮相比,七星草才是製造符纸最主要的材料。 十年七星草便可以製作初级符纸,而百年七星草便可以製作中级符纸,產量远超养殖妖兽。 中级符纸九成九都由七星草製作。 掩月宗自然有许多家族也培养了七星草,可那些早已被宗门预定,林长生插不上手。 如今刘靖和钟卫娘家族竟然也有百年以上七星草,还真是意外之喜! “自然当真!”刘靖斩钉截铁道,“林道友若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做主,为林道友提供一些。当然,无法与贵宗相比也就是了。” 林长生想了想:“那就多谢二位道友,我便按市价购买,绝不让两位吃亏!” “不可。”刘靖当即拒绝。 他还想著结交这位未来的中级制符师,哪能按市价出售。 林长生一愣,旋即恍然,故作不解道: “这是为何?可是瞧不起林某?” “道友误会!”刘靖忙道,面露惭愧之色,“实不相瞒,我们只是想结交一番道友,以图將来能求些符籙。”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林长生大笑,“刘道友何必如此?此乃应有之义!” 他摆摆手,当即做出决断: “不如这样,十年之內,我按两位道友提供的七星草,以十返一。 “最低也是中级低阶符籙,如何?” 以他的天赋,这里面至少能赚四枚符籙的材料,根本不亏。 刘靖讶然:“这如何使得?” 中级符籙可不比低级符籙,成功率能有十之二三已经是技艺嫻熟了。 更不用说他们只是提供七星草,炼製符纸的辅料和丹砂都要林长生自己准备。 十中返一他们可是占了大便宜! 林长生义正言辞道: “刘道友除魔卫道,林某佩服,便如此了!道友休得多言!” 刘靖无奈,忙拱手下拜: “多谢道友慷慨!” 第58章 幻影蛛丝(求月票) 船下山水匆匆而过,凌霜仙子站在船头面若冰霜,语气却颇为柔和。 “林师弟,我细想来,宗內也有诸多资质不佳的弟子。” 她目光落到林长生身上,眼神也显得柔和起来: “甚至林师弟练气之时也多受欺压,不知为何没有以此反驳?” 当时仓促之间,她確实被白妖话语所惑。 如今回想起来,已经有诸多理由可以驳斥。 甚至她想到的许多反驳之言,比林长生当时所说的更加犀利。 林长生淡笑道:“凌霜师姐,我那些话却不是为了反驳他, “而是对师姐说的。 “他讲不讲道理、看不看得清,我並不关心。 “只要师姐不被他言语所惑也就是了。” 凌霜仙子若有所思,原来是为了自己。 她细想之下,深以为然。 很多话与其说是在反驳白妖,不如说是在陈述自己事实。 修仙界自古以来都是强者为尊,却从未逼人为恶。 自己本就知道这一点,只是当时未曾反应过来罢了。 “多谢师弟解惑。”凌霜仙子拱手一礼,认真道谢,“若没有师弟在侧,恐怕还需劳烦师尊。” 一想起霓裳仙子,就连她也心生后怕。 师尊实在是,有些太过严苛了。 林长生摆摆手:“师姐久居宗门,不熟悉这些魔修的卑劣手段也正常。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是先把东西分一分。” “什么东西?”凌霜仙子一愣。 林长生手一张,两个储物袋就飞到掌中: “师姐,自然是白妖和鬼老头的东西了。 “按照原本说好的,师姐四成,我和连聚福各三成。” 凌霜仙子看到储物袋,这才想起確有此事,轻轻点头。 身为霓裳仙子的嫡传弟子,她对这些东西並不是很感兴趣,却也不会客气什么。 “且慢!”后方连聚福闻言连忙上前,“林师兄,我此番贡献极小,就不必分配了。” 原本他就有些不好意思拿三成。 如今被林长生所救,就更不好意思了。 “那可不行。”林长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是一开始就约定好的,自然不能更改。” 连聚福一脸惭愧:“可是,我確实心中难安,三成实在太多了。” 他试探道:“不如这样,我只拿一成,剩下的给师姐和师兄。” 林长生微微皱眉,看向凌霜仙子:“师姐觉得呢?” 凌霜仙子反问:“师弟觉得呢?” 她其实无所谓,但很想听听林长生的想法。 林长生一愣,沉吟道: “此番连聚福担任诱饵表现出色,我觉得不宜削减份额。 “如果实在要託辞不受,不如就分出一成给这些孩童吧? “如此还可得两成,那一成换成凡间金银,足以让那些孩童过上不错的生活了。” 他看向连聚福:“连师弟,你觉得如何?” 连聚福见他神色认真,知道不能推辞,恭敬道: “全凭林师兄做主。” “好。” 林长生微微頷首,抹掉鬼老头储物袋上的印记,將东西倒了出来。 一个贴著数枚禁制符籙的锦盒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握住锦盒,依次撕开符籙,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不禁微微皱眉: “这是?” “应当是某种特殊灵物。”凌霜仙子双手掐诀,朝林长生双眼一抹。 林长生双眼附上一层蓝色灵光,终於看见了锦盒中隱隱约约躺著几枚若隱若现的纱锭。 “透明的丝线灵物?”他皱眉思索,却未能认出是什么,只觉得肯定不是寻常之物。 凌霜仙子微微挑眉: “林师弟当真是好运气,竟是罕见的幻影蛛蛛丝。 “看这模样,至少是三阶以上的幻影蛛所出。 “这可是炼製隱遁类法衣的绝佳材料,可遇不可求。 “这么多幻影蛛蛛丝,甚至足以让师弟炼製一件遮蔽全身的法衣。 “与师弟无形遁法最为相配!” 说到此处,她有些疑惑: “不过这等宝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邪魔外道身上?” 若是魔宗子弟,身上有这东西倒不奇怪。 鬼老头不过一个筑基中期的魔道散修,乾的是最低等的血祭养鬼之事,身上根本不该有这等宝物。 连聚福皱眉道:“莫非,他之前所言自己是鬼灵门弟子,所言非虚?” 凌霜仙子闻言眉头微皱。 若是鬼灵门弟子,亦或者与鬼灵门有关,倒不是没这个可能。 只是鬼灵门远在数国之外的天罗国,乃是魔道六宗之一,怎么会和越国境內,一个不入流的魔道散修有关? 以鬼灵门这等大宗的傲气,鬼老头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应当不是。”林长生摇头,看著手中幻影蛛蛛丝,“最多不过是他想將此物献给鬼灵门之人。只是他却不知,魔道与我等不同。这宝物他便是大庭广眾之下献出,魔道也会將他当场格杀夺人夺宝。” 魔道並非不守规矩,但对鬼老头这等不入流的魔道散修便没有规矩可言了。 “林师弟说得有理,鬼灵门与鬼老头可不会有什么关係。” 凌霜仙子瞥了眼连聚福: “连师弟,此物与林师弟最为契合,便交予林师弟。 “至於份额上,这些东西都给你,我的那份不要了,如何?” 幻影蛛蛛丝价值至少两千灵石,占据此次收穫的五六成份额。 “这如何使得?”连聚福惶恐下拜,“我只取其中两成便是,这幻影蛛蛛丝就不必算在其中了。” 凌霜仙子淡淡道:“不必,就按我说的分配。” 连聚福话语一滯,只觉得东西烫手,无奈道:“是。” 凌霜仙子发话,他可不敢有半句反驳。 林长生见状,折中道: “不如这样,便都算做灵石,差的我晚点以符籙或者灵石补齐。” “那便依师弟所言。” 凌霜仙子点头,转身闭目养神起来,便不再过问剩下的分配。 连聚福神色一松,感激地看了林长生一眼,对这位天资不俗又好运的师兄心服口服。 换做是他,绝对做不到如此公正,更不敢更改凌霜仙子的决定。 直至此时,他才觉得自己在棲月谷中的地位,似乎没有自己原本想像的那么低。 林长生將剩下的东西和连聚福分了。 当然,也没少了凌霜仙子那份。 一路无话,顺利到达宗门坊市。 凌霜仙子刚一出现,坊市便立刻有筑基修士现身引路。 那毕恭毕敬的模样,险些让林长生怀疑凌霜仙子是不是已经结丹成功了。 凌霜仙子对此却习以为常,瞥了眼坊市执事,问道: “钱师兄呢?” 执事赔笑道:“钱师兄正在招待燕如嫣燕师妹。” 凌霜仙子沉默一瞬,道:“如嫣师妹来坊市了,带我去看看。” “是!” 第59章 谋燕如嫣(求月票) 燕如嫣,燕家嫡女,水系天灵根资质,乃是“越国第一天才少女”。 天灵根之所以贯之以“天”字,而非单灵根相称。 正是因为其得天眷顾,除了修行速度数倍於真灵根外,更是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修行至结丹期,从而享寿五百载! 故而燕如嫣灵根资质一经发现,便被越国七派之首的掩月宗直接收为弟子,拜在元婴老祖门下。 虽然暂时是记名弟子,但其地位並不在任何一位结丹长老之下。 林长生对燕如嫣早有耳闻,更清楚此女在魔道入侵之中支持燕家投入鬼灵门,极大加快了魔道入侵越国的速度,后来更是协助燕家掌控了整个鬼灵门。 不过既然林长生成了掩月宗弟子,又与南宫婉结为道侣,自然不希望鬼灵门得到如此大的助力。 毕竟有宗门这个大树可以依靠,绝对比当散修要更好修行。 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將燕家绑在自己这边! 其中关键便在於燕如嫣。 没有燕如嫣,燕家不过是个普通的结丹家族罢了,根本不值得鬼灵门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拉拢。 麻烦的是,燕如嫣不仅出身显赫,资质更是卓绝。 寻常手段对其没什么效果。 至於利用燕家源自鬼灵门之事,一来没有证据,二来燕家与鬼灵门更是早就断了联繫。 思索间,坊市执事领著几人进了一处雅间,奉上茶点。 凌霜仙子嘱咐了照顾孩童之事,执事立刻应下,並表示会亲自监督,这才退下。 凌霜仙子看了眼林长生,见其正在思索,便给了连聚福一个眼色。 连聚福连忙起身,主动退出房外。 凌霜仙子隨手隔音,这才轻声唤道: “林师弟可是在想燕师妹之事?” 这声音附上了些许灵力,將林长生惊醒。 他心中暗惊,但面上依旧稳如泰山,故作疑惑道: “师姐何出此问?” 凌霜仙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师弟莫非不了解自己是什么性子? “若是常人,哪里会露出这副沉思之態? “你我同出一脉,何必如此生分?” 没有外人在侧,她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林长生看著她平静带笑的眼神,脸上流露出艷羡之意: “师姐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师弟的心思。 “我只是在羡慕这位燕如嫣天资不凡,將来元婴可期!” 天灵根只要资源充足,数十年即可进阶结丹,足足有数百年时间为元婴做准备,自然是元婴可期了。 凌霜仙子只默默看著他,良久才道: “可惜她出身燕家。” 林长生心中微动,听这意思似乎宗內对燕如嫣也有所防备,试探道: “可是燕如嫣心繫家族,不是诚心拜入我宗?” “非是不诚心,而是看不出真假。”凌霜仙子脸上笑意收敛,略显凝重,“师尊曾言,燕如嫣太过聪慧,行事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美眸微抬,落到林长生身上: “师弟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林长生自然听出其中意味: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表明她对宗门有所戒备。” “正是如此。”凌霜仙子嘴角重新勾起,眉眼变得柔和,“师尊也说,几位老祖对此有些头疼。” 这意思就是掩月宗暂时没准备全力培养燕如嫣。 恐怕燕如嫣后面选择鬼灵门,也有这个因素。 林长生深深地看了凌霜仙子一眼,沉吟道: “师姐还真是说了些了不得的东西。 “不知可否想过別的办法……比如將从燕家入手?” “没用。”凌霜仙子摇头,“燕家能在越国传承已久,便是明证。” 倘若燕家有意併入宗门,七派定然不会拒绝,掩月宗更是求之不得。 事实上,本宗很可能早已暗示过此意,只是遭到了燕家的拒绝。 林长生对此早有预料,轻轻点头,隨口道: “凌霜师姐,不知这燕家是什么来路,竟然能有结丹存世,成为越国第一修仙家族?” 凌霜仙子没想到林长生会忽然问这个,答道: “燕家乃是上一次正魔大战之后迁入越国,传承至今。 “据说那次正魔大战,连元婴都死伤不少,元婴以下更是不可计数,著实惨烈非常。 “后来正魔罢战,留下中间一片缓衝区。 “许多似燕家这般的厌恶大战的家族便迁徙而来,有的甚至还开宗立派了。” 林长生微微点头。 此事他早已知晓,而且知道得比凌霜仙子更清楚。 燕家祖上乃是鬼灵门修士,如今的鬼灵门门主按辈分甚至是燕家老祖的师侄。 只是双方早就断了联繫,燕家也一直没有回归的意思。 毕竟上一次正魔大战距今已经有数千年时间,元婴都换了几代。 即便是当年魔道魁首合欢宗亲手安插的暗子——掩月宗,如今也已与合欢宗断了联繫! 就更別说只有结丹修士的燕家了。 如果不是鬼灵门恰好出了个暗灵根的王蝉,与燕如嫣可以双修《血灵大法》——这本號称《万灵真经》中的第一魔功,燕家根本不会被鬼灵门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结丹家族而已,便是算上暗中隱藏的结丹修士,於鬼灵门也只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换言之,只要搞定燕如嫣,燕家对鬼灵门而言就失去价值。 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好办法。 但既然燕家起源於正魔大战,倒是可以提醒一二。 於是,林长生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怪不得燕家是越国唯一除七派外拥有结丹修士的修仙家族。 “原来竟有这番渊源,只怕其祖上传承也十分不凡,真是羡煞了我。” 他摇头嘆息:“可怜我林家,传承不过五代。 “我林家背靠宗门,祖上都没有一个结丹修士。 “与燕家相比,当真是天壤之別!” 凌霜仙子闻言安抚道: “林师弟何必妄自菲薄? “以师弟资质和才情,將来必然可以成为结丹修士,成就未必就比燕如嫣差!” 她对林长生很有信心,话语之间十分自信。 林长生略有些意外:“多谢师姐宽慰,师弟今后定好生修行。 “爭取將来也留下一个不弱於燕家的传承,代代结丹!” 家族修士结丹並不稀奇,总有些人机缘巧合之下结丹成功。 但是代代结丹就是另一回事了。 数千年的时间结丹不绝,根本不是简单的机缘巧合可以解释。 以往七派未必没有怀疑,只是並未太放在心上。 但现在宗內老祖已经確定魔道必然入侵,再次查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凌霜仙子闻言也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只是看林长生的模样无法確认。 她想了想,没有多问,拿起灵茶默默品著。 代代结丹……倒是有意思。 她放下茶杯:“师弟所言有理,如此家族,倒是可以多尝试拉拢一二。” 林长生与她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第60章 燕如嫣的试探与分化之谋(求月票) 砰砰砰! 房门传来震动,凌霜仙子解除隔音法术,问道: “何事?” 门外传来连聚福的声音:“凌霜师姐、林师兄,燕师妹说要见见两位,钱师兄也在一起。” 凌霜仙子目光一凝,面色迅速恢復原本的冷漠,淡淡道: “原来是燕师妹和钱师兄来了,请进吧。” “哈哈,凌霜师妹、林师弟,你们来得倒巧,今日燕师妹正好在此。” 钱掌柜推门而入,身后还跟著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华服灵光湛湛,看起来才十一二岁,竟然已经有练气十二层圆满修为! 她入门不过两三年而已,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天灵根资质,果真不俗! 她看到凌霜仙子和林长生,乖巧地上前行礼: “燕如嫣见过凌霜师姐、林师兄。” 凌霜仙子和林长生也拱手回礼。 几人礼毕落座,外面的连聚福顺势关好房门。 林长生率先开口:“燕师妹年纪轻轻,竟然已经练气十二层圆满,著实是天资不凡啊。” 燕如嫣谦虚道:“如嫣不过倚仗灵根和宗门培养才有今日,当不得如此夸讚。” 林长生心中暗嘆,此女果然如凌霜师姐所言,年纪轻轻却行事老练。 “师妹有资质是师妹的福缘,何必如此谦虚?”林长生淡淡一笑。 燕如嫣眼珠子一转,乖巧道:“林师兄说的是。” 她看向钱掌柜:“师妹恰好需要几样灵材,这才来坊市看看。 “幸得钱师兄相助,东西已经找齐了。” 钱掌柜哈哈一笑:“燕师妹不必如此,大家都是同门,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燕如嫣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凌霜仙子和林长生身上: “师妹听闻凌霜师姐和林师兄在此,特来拜见。 “不知可有什么师妹帮得上忙的?” 凌霜仙子淡淡道:“只是有些小事找钱师兄,就不麻烦燕师妹了。” “那师妹就放心了。”燕如嫣嫣然一笑,丝毫没有生气,“若是凌霜师姐今后有用得上师妹的地方,儘管开口,师妹一定鼎力相助。” 林长生与钱掌柜目光交匯,两人均微微皱眉。 这话若是旁人来说,並不算什么。 可燕如嫣不过十一二岁,又是实力最低的师妹,与凌霜仙子並不相熟,便是老祖们下资质不俗,也不该说出这种话才是。 这话传出去,外人只会认为凌霜仙子以势压人,逼得燕如嫣如此。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呢? “师妹不必如此。”凌霜仙子面色如常,“有事我自会求助师尊,师妹还是好生修行吧。” 燕如嫣面色微变,似是自知失言,连忙起身一揖: “是师妹说错话了,师妹绝没有那个意思!” 凌霜仙子伸手用灵力架住燕如嫣,故作不悦道: “燕师妹这是何意?” 燕如嫣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师妹、师妹只是……” 林长生开口道:“凌霜师姐,燕师妹还小,有些不懂礼数,你嚇著她了。” 钱掌柜也忙附和道:“是啊,凌霜师妹,燕师妹只是说错了话急於弥补而已。” 凌霜仙子虽是自己人,但燕如嫣背后有元婴老祖撑腰,不可让双方结怨。 凌霜仙子闻言神色恍然,笑道: “倒也是,是我思虑不周嚇到燕师妹了。” 她起身朝燕如嫣一礼:“还请燕师妹勿怪。” “不怪的。”燕如嫣也跟著笑起来,回礼道,“是师妹说错了话,不怪师姐的。” “哈哈,这才对嘛。”钱掌柜打著哈哈起身,“既然误会解除,我便先送燕师妹回去了。” 说完他传音道:“我先带她走了。” 凌霜仙子微微点头,与林长生一起將二人送走。 “这位燕师妹果然不简单。”林长生笑道。 他原以为凌霜仙子所言有些夸张。 如今亲眼所见,反倒觉得凌霜仙子所言已经算是保守了。 寻常的十一二岁小姑娘,哪里能做出这种事? 凌霜仙子十分认同:“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机,实在有些过於早熟。 “若非如此,老祖们也不必犹豫了。” 但凡燕如嫣表现得正常一点,元婴老祖都可以做出决断是否培养。 偏偏她如今这副模样,让人根本放心不下。 若不是看在她天灵根的份上,只怕早就懒得关注了。 林长生不动声色道:“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能懂什么? “说不得这些都是燕家那些人教的。 “並非老祖们犹豫,而是燕家还没有下定决心! “天灵根能进阶结丹不假,却不代表必定元婴。 “当做元婴种子培养需要投入海量资源。 “老祖们为宗门传承考虑,自然不能轻易下决断。 “可燕家既不想併入宗门,又渴望宗门替他们培养天灵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掩月宗並非没有培养元婴修士的资源。 只是燕家都不愿意併入宗门,掩月宗自然不可能冒此风险去全力培养燕如嫣。 这个道理,燕家肯定懂,燕如嫣就未必了。 元婴修士和结丹修士寿元相差足有五百年。 只要燕如嫣愿意,大可以拋弃现在的燕家,自己建立一个全新的燕家,同样可以得到掩月宗的全力支持。 凌霜仙子微微挑眉,脸上表情逐渐柔和起来: “师弟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分化燕如嫣与燕家的关係?” 林长生义正言辞道:“师姐此言差矣,我们这是帮助燕师妹爭取宗门的全力培养!” 凌霜仙子愣住了,旋即莞尔一笑,美眸在林长生身上流转,越看越是满意。 她点点头,也学著林长生的模样: “嗯,林师弟所言有理,我们这是在帮燕师妹看清事实,为自己道途铺路。 “燕家想要坐享其成,宗门绝不会允许。 “双方僵持只会耽搁燕师妹的修行。 “我们身为燕师妹的师姐和师兄,自然有义务帮助燕师妹扫除修行上的障碍。 “林师弟觉得,师姐说得对吗?” 林长生神色郑重,一本正经道: “师姐所言极是!帮助同门,我辈义不容辞!” 凌霜仙子绷著脸与林长生对视,良久之后逐渐绷不住,缓缓笑了起来。 林师弟此言颇为新奇,初听令人诧异,细想却很有道理。 “师弟,不知具体该如何行事?”凌霜仙子亲手为林长生斟了一杯茶,“可需要我亲自出面?” “不,师姐绝不能亲自出面。”林长生举起茶杯,“至少我们这一脉,绝不能亲自出面。” 凌霜仙子微微蹙眉:“我们不出面,让谁去做呢?” 林长生闻著茶香,笑道: “宗內数万弟子,难道没有类似被家族拖累之人? “无非是没人如燕师妹一般天资罢了。 “我们不需亲自去说,只让燕师妹看到即可。 “如何决断,是燕师妹自己的事。” 凌霜仙子眼前一亮:“当真妙计!” 林长生最后提醒道:“不过此事还需先上稟霓裳师伯。” 凌霜仙子頷首:“那是自然。” 第61章 对於元婴而言,怀疑就够了(求追读) “这些都是林长生说的吗?” 霓裳仙子一袭粉色长裙,依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婀娜身材展露无遗。 凌霜仙子恭恭敬敬立於下首,不敢抬头: “是,师尊。” “你呀,就是在宗门待久了。”霓裳仙子睁开双眼,落到凌霜仙子身上,“竟然连这种简单的话术都分不清。你知道若是我会怎么做吗?” 凌霜仙子如实道:“弟子不知,还请师尊赐教。” “我会直接杀了他。”霓裳仙子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会快一分、也不会慢一息地杀了他。” 凌霜仙子沉默。 霓裳仙子起身,走到凌霜仙子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 “霜儿,修行也好、道心也罢,只我们自己清楚就可以了。 “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都不重要。 “可记住了?” “是,弟子记住了。”凌霜仙子点头,心中鬆了口气。 既然没有立刻斥责,就意味著过了这一关。 她转过身,正色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稟告。” 霓裳仙子放下手,应道:“说吧。” “师尊,这次回坊市安置孩童时,我们遇到了燕如嫣燕师妹,她……” 凌霜仙子仔细將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她与林长生对燕如嫣的看法。 霓裳仙子听完,忍不住笑起来: “这件事竟然连你们都知道了,著实该笑。 “堂堂七派之首的掩月宗,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培养一名弟子!” 凌霜仙子埋头不敢接话。 霓裳瞥了这位亲传弟子一眼,问道: “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霜仙子斟酌著措辞,小心翼翼道: “弟子和林师弟觉得,这些事未必出自燕师妹本心。 “燕师妹年岁尚小,未必明白自己所作所为意味著什么。”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霓裳仙子略有些失望。 凌霜仙子连忙请罪:“弟子愚钝。” 霓裳仙子无奈道:“是我平时忽略了这些。 “此番若非確认了魔道入侵的消息,我也不会想起让你外出歷练。”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至少也要等凌霜仙子结丹再让其外出游歷。 可惜计划被魔道入侵的消息破坏了。 魔道即將入侵,便是她也无法保证凌霜仙子不会参战。 她轻轻压了压凌霜仙子的手,將其放下,语重心长道: “霜儿,这与修行不同,燕如嫣知不知道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他人会怎么看这件事。 “你在外面代表的是我们棲月谷一脉。 “更准確地说,代表的是师尊这一脉。 “燕如嫣是花师叔的弟子。 “花师叔肯定想要全力培养燕如嫣。 “可师尊担心燕如嫣对宗门不够忠心,这才一直搁置而已。 “但这件事並不会搁置太久,因为师尊……寿元无多了。 “別看我现在风光,好似大权独揽。 “一旦师尊坐化,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燕如嫣所作所为代表的都是花师叔的態度。 “她以进为退,就是告诉其他人,她和我们不和。 “那些人会怎么想?只会站在花师叔那边而已。 “至於什么燕如嫣知不知道,燕家不愿归附,都不重要。” 凌霜仙子听完,双眼微微瞪大,颇有些震惊。 没想到此中纠葛,竟然涉及到两位元婴老祖。 一旦师祖坐化,花师叔必然重用燕如嫣。 除非师尊进阶元婴,否则掩月宗大权必然落到燕如嫣身上。 到时候燕如嫣想要扶持燕家,根本无人可制。 凌霜仙子不甘道:“马师祖呢?” “马师叔素来不问这些事。”霓裳仙子缓缓摇头,“燕如嫣不会傻到去做什么欺师灭祖之事的。” 凌霜仙子心中一阵无力。 没有另一位元婴修士干涉,此事已成定局。 “不过……”霓裳仙子面露狡黠,“有一点林师侄说对了,燕家代代结丹不断,祖上传承定然不凡。魔道入侵近在眼前,师尊却寿元无多,此事我稟报师尊,未必没有转机。” 凌霜仙子惊愕抬头,一脸疑惑,刚想开口,霓裳仙子已经化为粉色遁光消失不见。 片刻后,霓裳仙子在落日殿下现出身形,拾阶而上。 落日殿,乃是歷代掩月宗担任大长老之位的修士才可居住的地方。 霓裳仙子来到殿外,恭敬行礼: “弟子霓裳求见师尊。” “进来吧。”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霓裳仙子缓步入內,见到上首慵懒躺在软榻上的少女,再次拱手下拜: “霓裳拜见师尊。” 少女童顏鹤髮,唯声音有些苍老,正是人称掩月仙子的掩月宗大长老,一身修为早已进阶元婴中期巔峰! 她摆摆手:“行了,那么多礼做什么?” 她抬头瞥了下面的霓裳一眼: “说说吧,有什么事要我这把老骨头出面? “是穹师侄又惹了什么么蛾子,还是刘师侄又害了哪家小辈?” 她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亦或者……是花师妹又给你使了什么绊子?” 这话霓裳哪里敢接,忙將林长生的计谋说了一遍,只说是自己怀疑燕家祖上传承,可能与魔道有关,特来稟告。 掩月仙子听完脸上慵懒瞬间消失不见。 她几乎是瞬移般来到霓裳身前,盯著这位小弟子的眼睛: “霓裳,应该不是你怀疑吧? “毕竟当初调查燕家之事,就是你主持的。 “按理来说,即便燕家祖上可能源於魔道,你也不该如此。 “以你的性子,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更不会因此来找我。” 霓裳仙子额头渗出冷汗:“师尊慧眼如炬。 “这其实……是南宫师妹的弟子林长生所言。 “霜儿也觉得可能有风险,这才稟告於我。” 掩月仙子挑眉:“所以你就故意来激我?” 霓裳仙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弟子不敢!” 掩月仙子抬起白皙如玉的小腿,没好气地踹了下她的屁股: “行了行了,你这丫头,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也就你师父好欺负,也捨不得揍你!” 霓裳仙子恭敬道:“谢师尊不罪之恩。” “你哪里有什么罪?”掩月仙子放下脚,指尖银光一闪。 一枚若隱若现的飞梭繚绕在指尖。 下一瞬,童顏少女身形消失无踪。 “非但无罪,你还有功!” 话音未落,霓裳仙子已然从地上爬起,看著空空如也的落日殿惊喜无比。 她赌对了! 对师尊而言,並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怀疑就可以了! 呵,燕家! ps:求追读!!多的就不说了,追读真的很重要! 別养书了,点进来看看吧,求追读!(破音) 读者老爷们,真的需要追读_(:3”∠)_ 上架后保证加更! 先订个小目標加二十章! 第62章 前辈,燕家无罪啊!(求追读) 燕家堡,飞云阁。 身形魁梧的红髮老者居於上首,听著下方十余位筑基修士依次稟告族內事务。 一时间修士谋害凡人、家族子弟摩擦、七派打压產业等事依次呈报。 红髮老者面无表情地一一处理,足足花费了半日。 眼看最后一个后辈退出,他敲了敲书案。 始终侍立一旁的侍女快步上前,低著头將他茶杯斟满。 他举起茶杯挥挥手,侍女无声地退回一旁。 “玄夜可曾到了?”他抿了口茶,问道。 站在门口的侍女恭敬行了一礼:“老祖,玄夜先生已经到了。” 燕家老祖放下茶杯,点点头:“请他进来吧。” 侍女一礼,从外面带进来一个手持摺扇的中年人。 “燕玄夜拜见老祖。”中年人恭敬道。 燕家老祖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玄夜,你来了,不必拘谨。 “今日寻你是有些事想听听你的看法,先坐吧。” “谢老祖。”燕玄夜谢过之后,坐到一侧。 一旁侍女乖巧地上前奉茶。 茶杯放下时,燕家老祖挥挥手。 厅內所有侍女立刻上前,朝他一礼,都退了出去。 唯有倒完茶的侍女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依旧退回了原本的位置。 燕家老祖不由皱眉,燕玄夜忙道: “退下吧。” 不料侍女依旧恍若未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燕玄夜也忍不住皱眉,正欲呵斥。 上首的燕家老祖脸色已经阴沉下去: “前有不孝子孙谋害凡人违背族规,今有侍女不守规矩,看来族內又需整顿家风了。” “老祖息怒。”燕玄夜从座位上弹起,连忙拱手安抚,又狠狠瞪了侍女一眼,斥道,“你这贱婢,还不赶紧跪下请罪!” 然而,侍女依旧一动不动。 燕玄夜还想说什么。 燕家老祖已经面色大变,右手掐诀,一身结丹中期修为显露而出: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燕家堡!” 愤怒的吼声让燕玄夜神色大惊,一个闪身就躲到燕家老祖身旁,朝外面大喊: “燕家铁卫,有人擅闯燕家堡,速速启动大阵!” 燕家身为结丹家族,在此经营多年,防御森严。 燕家堡上下更是被重重阵法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便是结丹修士来此,也是有进无出! 更不用说老祖乃是结丹中期修为,便是此人想要大肆破坏,也根本没什么机会。 见侍女依旧仿若未闻,燕家老祖喝道: “这位道友现在还想装傻,岂不是太晚了些? “我燕家传承多年,素来以理服人,自问並未得罪过什么人。 “道友为何要潜伏进我燕家堡,更是在飞云阁窃听我燕家隱秘? “若是道友不说个明白,今日可走不出这飞云阁!” 燕玄夜瞥了一眼门外,心中暗道不好,急道: “老祖,铁卫毫无反应,此人只怕不简单!” 燕家老祖自信道:“玄夜不必担忧,无非是一点高明的隔音之术罢了。 “只要动起手来,隔音法术自会失效。” 他看著侍女冷冷一笑:“道友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这话说出口,侍女终於有了动作,朝二人伸出三根手指。 燕家老祖不明所以:“道友还在故弄玄虚?” 侍女淡淡道:“三、二、一!” “什么三二一,简直……噗!” 燕家老祖嗤笑一声,正欲讥讽,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气息瞬间萎靡,捂著胸口连忙运功调息。 “茶水有毒!” 燕玄夜惊叫一声,手中却已朝四面八方拋出七八张五顏六色的符籙。 与符籙一起拋出的还有摺扇,想要趁机打破隔音法术! 却不料侍女只是淡淡一笑,身上光影流转显出童顏鹤髮的真面目,赫然是掩月仙子! 她的目光没有一丝落到符籙和摺扇上,只是笑看它们击中墙壁。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响彻大厅,甚至连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燕玄夜面色一喜,如此大的动静一定可以传到外面! 也幸好此贼托大,让他顺利发动攻击! 他当然不是这位前辈的对手。 但只要能够通知到外面的铁卫,即便老祖已经中毒,也可以將此贼困死在此处! 就在他暗喜之时,一股深不可测的灵力威压从少女身上爆发,將他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种威压,甚至远在老祖之上! 燕玄夜面色剧变,心沉入谷底,颤抖著抬头,目光还未触及少女就连忙低下,心下一沉,惊恐道: “前、前辈是元婴修士?!” 堂堂元婴修士对付结丹也要下毒,这位前辈未免太过卑鄙了些! 只是此时说什么也没用了。 元婴修士要对燕家不利,他们根本无力反抗! “噗!” 燕家老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看向掩月仙子的目光变得绝望。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元婴修士,却无一人有眼前这位的威势。 此人修为恐怕已经达到元婴中期! 如此境界,自然不是燕家堡那些阵法可以察觉和抵抗的。 他看著掩月仙子鹤髮童顏,心电急转,试探道: “前、前辈是掩月仙子?” “什么?”燕玄夜心神俱震,“老祖,您没看错吧,这位前辈是掩月仙子?” 掩月仙子的大名他自然听过,可是自家燕如嫣不是在掩月宗修行吗? 莫非……莫非是燕如嫣犯了大错,才让这位掩月宗大长老亲自前来问罪? “砰砰砰!” 燕玄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鲜血淋漓,泣道: “前辈……无论如……燕如嫣犯了何错。 “燕家……燕家无罪啊!” 燕家老祖一愣,露出一副恍然之色,连忙跪伏在地,连调息都顾不上。 他恳求道:“前辈,若是如嫣在宗內犯了大错,燕家上下亦有罪责,绝不敢推辞半分。 “只是……只是其他族人何辜? “还请前辈网开一面,勿要罪及全族。 “燕家上下,愿奉掩月宗为主!” 掩月仙子轻笑一声,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玉牌,淡淡道: “在这禁神牌上交出四分之一元神,再去取你燕家传承给我看看。 “否则,燕家今日便覆灭吧!” 燕家老祖闻言浑身一颤,头颅重重磕在地上,哀声道: “谢前辈不杀之恩!” 面对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解与委屈,此刻也只能选择臣服。 言罢,他一指眉心,口中念咒,取出一团纯白光团。 掩月仙子手一招,將白色光团往漆黑玉牌里一扔。 白色光团瞬间没入玉牌,玉牌上红光一闪,隱隱有锁链浮现。 掩月仙子感应著玉牌与燕家老祖的联繫,满意地点点头: “把你们族內所有筑基以上的人都叫来吧,我要设下禁制。”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到燕玄夜身上: “记住,是所有。” 这小辈似乎有个“百密无漏”的名號,若是自作聪明使什么小手段浪费时间就不好了。 “是,前辈!”燕家老祖忙道,“玄夜,立刻召集所有筑基以上族人!” “是,老祖!”燕玄夜感觉身上一松,连忙爬起来朝外面跑去,脚步沉重无比。 感知著他离开的背影,跪伏在地的燕家老祖一动不动,不敢露出半分异状。 无论掩月仙子因何来此,只要別灭了燕家就好! 受制於人,总好过举族覆灭…… 第63章 燕家绝患,老祖有赏(求追读) “燕如嫣是掩月宗的弟子。” 这是掩月仙子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真正证明其身份的话。 然后掩月仙子便悄无声息地走了,如来时一样。 徒留下燕家堡数十人站在大厅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燕家老祖无力地摆摆手:“都退下吧,玄夜、燕炎留下。” 燕家眾人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朝他拱手,无声地退了出去。 燕玄夜跪倒在地,叩首道: “老祖、家主,都怪玄夜想要以小博大,才为家族招致大祸!” 燕家老祖瞥了一眼沉默的燕炎,见其面色並无太多怨恨,这才落到燕玄夜身上: “与你何干,此事原本也是我和燕炎同意才执行的。 “本以为可以顺著花前辈的意让嫣儿早日更进一步,没想到却弄巧成拙,这才让主人行此下策。” 听到燕家老祖称呼掩月仙子为“主人”,燕玄夜羞愧难当,叩首不起,只能低声呜咽。 燕炎深吸一口气,看都没看燕玄夜一眼,拱手道: “老祖,主人最后一句话您也听到了。 “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主人满意?” 身为燕家第二位结丹修士,他自然也被掩月仙子取了四分之一元神。 一身性命只在掩月仙子一念之间。 掩月仙子不想燕家再与燕如嫣有什么牵连,但怎么做却是个麻烦。 燕家不牵连燕如嫣简单,可如何让燕如嫣不牵掛燕家就难了。 掩月仙子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专心修炼、心向宗门有望衝击元婴的燕如嫣。 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天灵根弟子。 若是连这都做不好,燕家上下恐怕都难逃一死! 燕家老祖也颇有些头疼:“此事的確是个麻烦。 “偏偏如今,我心绪如同乱麻,实在是想不出该怎么做!” 如果是平时,他还能冷静下来思考。 可突然被迫交出四分之一元神,家族嫡系也被下了禁制,根本让他无法思考。 若非还要在家人面前维持威严,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老祖……”跪在地上的燕玄夜颤颤巍巍地开口,“此事……倒也不难。” “哼!”燕炎重重哼了一声。 若非这个弟弟当初说什么可以藉助花前辈让如嫣左右逢源,为燕家爭取足够利益,燕家又怎么会落到今日? 哪怕燕家老祖说了做决定的是自己和他,可他心底就是有一股无名火,只是碍於燕家老祖在此才没有立刻发作。 此时听到这个“好弟弟”又有计策,他恨不得一掌將其拍死! “燕炎!”燕家老祖重重喝了一声,无奈道,“玄夜,说吧。” “谢老祖。” 燕玄夜直起身子,脸上血液混合著泪水淌下,泣道: “我们只需顺其自然即可。” 燕家老祖皱眉:“何谓顺其自然?” 燕炎怒斥道:“还顺其自然?那岂不是无法满足主人的要求!” “大哥误会了。”燕玄夜解释道,“如嫣入宗不过数年,族內想要攀附之人难道还少了吗?无非是被我们压下去了而已。” 燕家是越国除七派外的第一修仙家族,族內各种资源也不算少。 可与掩月宗相比,自然是远远不如。 尤其是筑基丹这类关键资源上,燕家堡更是极为匱乏。 每年都有子弟为了一枚筑基丹份额大打出手,各脉之间死伤极为惨烈。 许多人难免將主意打到燕如嫣身上。 毕竟元婴门下,隨便漏点东西,都让他们享用不尽。 “你是想……不再管?”燕炎惊讶地看著燕玄夜,声音都在颤抖,“这岂不是让家族自绝於嫣儿?” 燕玄夜惨笑一声,泣道:“就是让家族自绝於嫣儿啊,大哥! “甚至您身为嫣儿的亲生父亲,必须要表现得恰到好处的贪婪,向其暗示缺少结丹期的关键灵药。 “只有如此,才能让嫣儿从此不再牵掛燕家,彻底投入掩月宗的怀抱!” “我……我宰了你!”燕炎大怒,手上紫色灵光凝聚就要一掌拍下。 燕玄夜感知到恐怖的结丹气息,不闪不避,脸上带著解脱的神情。 然而这一掌终究没有落下来。 燕炎的手停在燕玄夜额头三寸处颤抖不已。 “啊!!” 他忽然发狂怒吼,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走。 “炎儿。” 燕家老祖苍老而疲倦地唤了一声。 燕炎脚步一顿。 “主人未曾因我等祖上源自鬼灵门大开杀戒,已经是法外开恩。 “你我……还需以家族为重!” 燕家老祖的话不像是命令,反倒像是恳求。 这是燕炎第一次听老祖这样对自己说话。 “炎儿……知晓了。” 燕炎闭上双眼,声音有气无力,长嘆一声,快步而去。 元婴修士……元婴修士! …… 棲月谷,泉边小亭。 泉水汩汩,清风徐徐。 林长生正向南宫婉讲述自己外出时的经歷。 南宫婉身著一袭轻纱般的长裙,依靠在软榻上,不时被林长生逗得花枝乱颤。 “……就这样,那白妖被我直接杀了。” 南宫婉赞道:“夫君道心通明,倒是让婉儿大开眼界。 “寻常弟子,免不了为其妖言所惑影响修行。 “这次,恐怕霓裳师姐要欠你人情了。” 林长生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 “希望能对婉儿有些帮助。” “对我?”南宫婉注意到他的目光坦然落到自己身上,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弟子,竟然还关心起我来了。” 林长生手上一用力,將南宫婉拉起,恰好倒入自己怀中,一本正经道: “弟子关心师尊,丈夫关爱妻子,岂非应有之义?” 南宫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房內的气氛逐渐升温,阵外却亮起一道火光。 两人连忙分开。 林长生下意识想帮南宫婉整理衣衫,却被嫌弃地打了手,还得了几个白眼。 你这傢伙,还当是在闺房內呢! 不多时,霓裳仙子笑意盈盈地进入阵內。 “南宫师妹,你一定猜不到师姐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她人未至,声先到,竟是飞遁而来,落到二人面前。 南宫婉看了一眼林长生,问道: “师姐应该是来给我这弟子赏赐的吧?” 这段时间,自己这位师姐可是颇为繁忙。 除了为弟子感谢林长生外,南宫婉还真不知道霓裳能有什么事来找自己。 “非也非也。” 霓裳仙子摇头,脸上喜意毫无遮掩,甚至已经到了有些失態的地步。 南宫婉见状十分意外,这位师姐平日最重礼节,今日怎么会露出这等姿態? 林长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揣摩道: 莫非是燕家之事有了进展?那可真是好消息! “哈哈哈。”霓裳仙子没再卖关子,笑著取出两样东西,正色道,“师妹、林师侄,师尊有赏!” 第64章 师祖厚赐(求追读) 听到霓裳仙子说出“师尊”二字,南宫婉和林长生身体一震,连忙恭敬行礼。 霓裳仙子微微頷首,抬起手中黄色符籙与赤红晶体,正色道: “师尊说,林长生天资不俗,先有助穹师叔救治灵木参之功,后助凌霜梳理道心之德。 “然其不善斗法,虽为制符师,尚需宝物傍身,故特赐『乾坤塔』符宝一枚。 “婉儿培养弟子有功,特赐火云晶一块。 “望你们二人今后勤加修炼,不墮宗门威名!” 南宫婉和林长生同时下拜:“谢师尊(师祖)赏赐。” 霓裳仙子笑道:“哈哈,好了,来把东西收起来吧!” 说著她將赤红晶体送到南宫婉身前,黄色符籙则交到林长生手中。 南宫婉看著眼前赤红晶体,眼睛微微瞪大,惊讶道: “师姐,师尊竟然真的將火云晶赐给我了?” 霓裳仙子不无羡慕地道:“火云晶近在眼前,难道还有假不成? “师妹將此晶炼入朱雀环中,足可提升四五成威能! “等师妹进阶中期甚至后期,此晶还能进一步提升朱雀环火属性神通。 “此等天材地宝,师姐我实在羡慕啊。” 她开玩笑道:“若非是师尊亲赐,师姐我说什么也要分个五六成才会罢休。” 南宫婉下意识將火云晶往怀里一抓,又忽然想起什么,无奈看了霓裳仙子一眼: “师姐,你又逗我。” “婉儿,你还是如此不经逗。”霓裳仙子哈哈一笑,嘆道,“师尊所赐,我也只能羡慕一二了。” 南宫婉收起火云晶,心中惊喜不已,仍不確定道: “师姐,只是因为林长生,师尊便赐予我此等重宝?” 对这位掩月宗大长老的为人,南宫婉自问还算了解。 虽然確实对她们这些弟子不错,可也是赏罚分明,绝不会隨便赐予这些东西。 仅凭培养了林长生之事,就赐予她一块火云晶,太不符合这位师尊的性格了。 霓裳仙子对此早有猜测,无非是因为掩月仙子真的在燕家发现了什么。 只是这些事,掩月仙子不曾明言,她也不敢多问,只好摇头道: “师尊行事岂是你我能够过问的? “总之师尊既然赐下了,你收著也就是了。” 南宫婉想了想,觉得確实有这个可能。 师尊对她们这些弟子还算爱护,在寿元將尽的时刻,確认了魔道入侵的消息,难免担忧她们的安危,赐下火云晶也不是没可能。 南宫婉看向霓裳仙子,好奇道:“师姐,那你呢?” “我?”霓裳仙子无奈一笑,“我已是结丹后期,师尊隨手赐了两块铁精。” 铁精若是放在平日,一块便算难得。 可与火云晶相比,两块也比不上。 毕竟火云晶除了直接提升法宝威能外,还能隨修士境界提升进一步提高法宝的火属性神通。 “那也不错了。”南宫婉笑道,“两块铁精对师姐实力的提升,或许不亚於火云晶对师妹的帮助,师姐可是结丹后期啊!” 霓裳仙子被这话逗笑了:“婉儿,你这话可就太过分了。 “合著我是结丹后期还是我的错了?” “师姐,我可没这个意思。”南宫婉笑著挽住霓裳仙子的手腕,看向林长生,“你不是都说这次是因为我这弟子嘛?那师姐还算是沾了我的光,可不能如此较真。” “哈哈哈哈……”霓裳仙子笑得花枝乱颤,“是是是,师姐沾了你的光总行了吧?” 南宫婉满意地点点头,冲林长生挑挑眉,眼神颇有些得意。 林长生心中无奈,只能拱手一礼: “弟子谢师尊教导、谢师伯关照、谢师祖赏赐!” 霓裳仙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南宫婉一眼,看向林长生: “林师侄,这『乾坤塔』符宝可不简单。 “乾坤塔乃是云梦山百巧院镇宗之宝之一。 “非但威能不俗,更是有收摄、镇压、护体三大神通。 “上一座乾坤塔还是八百多年前炼製,这枚符宝便是由此乾坤塔炼製而来。 “即便是我们这些结丹修士,对此符宝也是眼馋的很。 “据传上一枚『乾坤塔』符宝,乃是燕家付出极大代价才得到的。 “如今师尊能够赐予你一枚,足可见师尊对你的重视。” 最后一句,霓裳仙子说得很慢。 南宫婉只认为是师姐暗示林长生师尊对他的重视,忙正色道: “林长生,还不谢过师尊?” 林长生双手握紧黄色符籙,恭敬下拜,郑重其事道: “弟子林长生绝不忘师祖大恩,定然好好修行,將来光大掩月宗!” 他自然听出了霓裳仙子的暗示,此“乾坤塔”符宝十有八九就来自燕家。 原本歷史上,数年之后,燕家堡会为燕如嫣举办一场“夺宝大会”,广邀诸派英杰。 之所以奖励如此丰厚,也是因为这也是为燕如嫣挑选道侣的斗法大会。 不只是七派,周边数国有名有姓的宗门、家族都派遣筑基弟子前来,想要爭夺宝物、一亲芳泽。 只是鬼灵门横插一脚,以巨大代价与燕家结为联盟,致使“夺宝大会”变成血祭现场。 从此拉开魔道入侵七派的序幕。 没想到如今这枚符宝,竟然直接落入自己手中! “不错。”霓裳仙子听完微微頷首,赞道,“你的话,有机会我一定带到师尊面前。” 林长生再次一礼:“谢师伯。” “嗯。”霓裳仙子目光落回南宫婉身上,“好了,婉儿,你既然得了宝物,这段时间就好好淬炼法宝吧。师姐还有事,便不多留了。” 南宫婉略感遗憾,也知道霓裳仙子事务繁忙,惋惜道: “师姐,等我淬炼完法宝,定然登门拜访。” 霓裳仙子点点头,鬆开挽著南宫婉的手,朝林长生也点点头,正欲转身。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林长生: “林师侄,这次多谢你帮霜儿梳理道心。 “听闻你制符颇有天赋,这一支中级高阶符笔便赠予你了。 “后续我会让人送些中级符籙的材料过来。 “放心,都是我私人渠道获取,与宗门无关。” “弟子多谢师伯。”林长生接过玉盒拱了拱手。 “师姐,这怎么好意思。”南宫婉说,“这支符笔只怕耗费不少吧?” 霓裳仙子摆摆手:“只是偶然所得,算不得什么。 “听霜儿说,林师侄天赋不错,送给他正好。” 她沉默一瞬,嘆息道: “你或许不知,花师叔赐了燕如嫣一份灵眼水元稳固道基。 “咱们掩月一脉,今后还需你多多帮衬了!” 言罢,她不顾南宫婉挽留,迅速离去。 林长生收好东西,好奇道:“婉儿,灵眼水元是什么东西?” 灵眼之物他听过,但都是灵眼之玉、灵眼之泉之类的。 南宫婉面色凝重,道: “灵眼水元,乃是最顶级的水系灵眼之物。 “具有弥补元气、治癒伤势、凝练秘术等诸多辅助效用。 “用它来稳固道基是最为奢侈的用法。 “花师叔恐怕下定决心要全力培养燕如嫣了!” ps:太困,头痛先躺了,明天上午更新推迟一下。 求追读!! 第65章 法宝之秘(求追读) 林长生闻言若有所思:“所以这些……其实也有师祖补偿之意吧?” “补偿?”南宫婉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林长生耐心解释道:“婉儿,如今宗內霓裳师伯大权独揽。 “可数十年后,师祖坐化,燕如嫣恐怕已然结丹。 “有花师祖在背后相助,以燕如嫣的性子,必然要掌权。 “霓裳师伯虽然已经是结丹后期,可进阶元婴依旧渺茫。 “我们这一脉,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註定要没落。 “师祖恰恰是看到了这一点,又无力阻止。 “这才给我们这些小辈一点东西,聊作补偿。” 根据原本的歷史,这位霓裳师伯同样未能进阶元婴。 掩月宗下一位元婴,乾脆就是一百多年后的南宫婉。 南宫婉沉默,明白林长生所言只怕十有八九就是事实。 她是掩月仙子的关门弟子,入门时掩月仙子就已经是元婴中期修士。 在她之前,掩月仙子一共收了二十六位弟子。 其中十二人坐化,九人半途陨落,仅五人成功修炼到结丹后期。 除霓裳师姐外,已有四人衝击元婴,尽数失败! 而以霓裳师姐的资质,突破元婴的机率同样不大。 一旦师尊坐化,棲月谷一脉便失去元婴支持,不可能再执掌宗门大权。 想到此处,南宫婉原本因为获得火云晶而惊喜的心情被浇灭不少。 发现她面色变化,林长生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婉儿,师祖寿元將尽,这是人所共知之事。 “莫说你我,便是全宗上下,又有谁有办法呢? “甚至是花师祖,也肯定想为师祖延寿,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夫君所言也有理。”南宫婉轻嘆一声,面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 她轻声道:“夫君有所不知,其实霓裳师姐才是师尊的关门弟子。 “那时我不过刚刚进阶筑基,宗门几位结丹长老本欲为我安排道侣。 “我一心向道,不愿与什么人结为道侣,还是师尊破例將我收为弟子,这才让我能安心修行。 “虽说师尊这些年对我並不怎么关注,但却经常让师姐送来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我心里清楚,师尊是等不到我尝试结婴的那一天。 “故而才用这种方式疏远我。 “可那些资源,师姐都不够用,又怎么会真的给我呢? “无非是师尊所赐,不愿明言而已。” 林长生揽住她的腰肢,稍稍用力,道: “既然如此,婉儿才更应该振作起来。 “早早將火云晶炼入法宝提升实力。 “如此才能满足她老人家的心意。 “说起来,这火云晶竟然如此惊人,能够提升法宝那么多威能?” 他没记错的话,一块铁精需要结丹修士提炼十年之久方有所成,熔炼入法宝中,可提升一分威能。 而火云晶仅仅一块便可极大提升法宝威能,远非铁精可比。 南宫婉听到这话,轻轻摇头: “具体提升多少,还要看法宝原本的品阶。 “我不过初入结丹,法宝材料是进阶后师尊借师姐之手转赠的。 “炼製之时,我偏重於控制神通,即便加了不少银精,威能也只能说尚可,提升空间很大。 “火云晶乃是炼製火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正好符合朱雀环的属性,这才能够提升如此之多! “不过,火云晶最重要的效用乃是提纯法宝属性,可极大增加火属性神通,使攻击更为纯粹。 “若是遭遇墨蛟时,朱雀环经过火云晶熔炼,绝对可以轻易將其灭杀! “至於五金之精,因为乃是丹火培炼,故而可以轻易融入法宝提升威能,並且理论上可以无限熔炼。 “但这种提升主要是通过增加法宝可灌注的法力来实现的。 “熔炼越多,法宝体型也越大。 “催动起来自然更加耗费法力,速度也会有所下降,到后面效果就很差了。 “只有一些自觉进阶无望的修士,才会大量在法宝中熔炼五金之精的。” 林长生听完只觉得大开眼界,许多曾经不明白的地方茅塞顿开: “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之多的讲究,我还以为真的可以无限提升法宝威能呢!” 原来看小说时就有这个疑问,五金之精对於元婴修士而言不算难得。 直接无限熔炼便可以无限提升,可元婴修士没有一个这么做的,原来还有这些原因在里面! 南宫婉掩嘴笑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山一样大的法宝,炼製耗费大不说,用起来恐怕十分不便。 “对於结丹以上修士而言,威能必须要能发挥出效用才行。 “譬如穹师叔的无形针,只论材料种类和法宝大小,威能其实一般。 “但穹师叔祭炼数百年,威能早已不比寻常结丹后期修士的飞剑、宝塔之流低。 “加上其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妙,便是一些元婴初期修士,不小心也会被击破护体灵光,大感头疼!” 林长生震惊道:“竟然真的可以对元婴修士產生威胁?” 原本对於穹老怪的实力眾说纷紜,但大多不认为其真的对元婴修士有什么威胁。 毕竟凡界中有“元婴之下,皆为螻蚁”之说,却不料穹老怪的无形针竟然真的能击破元婴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那可是元婴修士,哪怕只是元婴初期,实力也远非结丹可以企及。 南宫婉反问道:“若非如此,夫君真以为穹师叔仅凭宗內老祖,便能让那些人投鼠忌器吗? “我们掩月宗虽是七派第一,可周边拥有元婴中期修士的宗门可不在少数。 “而且元婴与结丹差距虽大,可穹师叔是结丹圆满境界,俗称『假婴』。 “通常而言,两名结丹圆满联手,已经可以与元婴初期修士纠缠不短的时间。 “只是突破护体灵光,並非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当然,主要是穹师叔遁法精妙,需元婴修士时刻关注方能避免被偷袭,可藉此周旋。 “其他结丹圆满修士,自然没有这个优势了。” 林长生喜道:“怪不得无形针符宝连结丹修士都心动,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哪怕只有法宝十分之一的威能,对於结丹初期修士而言,也足以突破护体灵光了! 甚至对於一些结丹中期修士,也能起到不小的牵制效果。 “夫君何必惊讶,莫非是忘了那『乾坤塔』符宝?” 南宫婉笑著提醒道:“乾坤塔属於炼製之初就威能颇大的那种法宝。 “故而其符宝单论威能甚至在穹师叔无形针符宝之上。 “若是不顾灵性损耗,全力催动之下,威能还会更强。 “凭藉其三大神通,恐怕连一些结丹中期修士也可抵挡一时三刻!” 林长生眼前一亮:“那岂不是说对你也有用? “不如赠予婉儿,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根青葱玉指便堵住了他的嘴。 南宫婉心中感动,嫣然一笑: “夫君莫不是忘了我还有无形遁法符籙? “此符籙可发挥出穷师兄无形遁法的全部威能。 “哪怕是遇上元婴初期修士,也有很大概率脱身。” 她倚靠在林长生胸膛: “所以,『乾坤塔』符宝还是留给夫君傍身吧。” 第66章 灵体妙用,茶问本心(求追读) 听南宫婉这样说,林长生便不再坚持。 南宫婉有那枚中级高阶的无形遁法符籙在身,確实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二人温存一阵,南宫婉又给了林长生十几枚中级符籙,这才闭关去了。 一来是用幻影蛛丝为主材给林长生炼製无形衣。 二来自然是將火云晶熔炼进朱雀环中,提升威能。 林长生则先將物性之变的典籍交予辛如音,分给她不少灵石,让她有需要可以找连聚福购置材料。 之后,林长生也闭关起来。 洞府中,法术灵光明亮柔和,林长生取出白妖的白色长剑,直接催动灵力开始吞噬。 双手立刻亮起绿色灵光,金色的苍劲树枝和银杏叶隨之生长蔓延,迅速將白色长剑包裹。 片刻之后,树枝收回,原本灵光湛湛的白色长剑“噗”的一声化为齏粉洒落一地。 林长生隨手一挥,一道风打著旋便將齏粉团为小球,在火弹之下化为灰烬。 他右手一张,掌心灵光涌动。 一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白色长剑缓缓伸出,剑身带著森冷寒光,赫然是一件顶阶法器。 不过此剑其实是以墨蛟之骨为材料,白色长剑为模版凝聚而成。 本质上属於以墨蛟骨炼製而成的法器,只是炼製方式有些特殊。 这还不算完,一根之后紧接著是第二件、第三件……一直到第七件才因为体內法力不足而停止。 林长生取出两块中阶灵石开始恢復法力,看著地上生成的法器若有所思。 这些法器虽然只是勉强触及顶阶法器层次,但一件也值三百余枚灵石。 七件加在一起,就是两三千灵石。 这已是宗內大部分筑基修士,数年的收入了。 当然,一模一样的七把长剑同时售出,未免会引起怀疑。 但若是能够用不同材质多生產几样混在一起分別售出,就是另一回事了。 越国修仙界流通这些顶阶法器绰绰有余。 林长生感知著体內依旧存在的微弱飢饿感,取出储物袋中的几样二级以上的妖兽灵材,一一吞噬,成功获取其灵材模板。 消耗四枚中阶灵石恢復法力后,林长生再次开始尝试,成功炼製出新的顶阶法器。 儘管都是刀枪剑戟之流,但混在一起便没那么显眼了。 这样算下来,一次可以净赚一千七百灵石! 在生產了数十件顶阶法器之后,林长生开始尝试直接生產妖兽皮。 与他预想的直接从自己身上剥下来不同。 这些妖兽皮更像是从建木枝丫上一层层脱落而来,像是树皮一般。 只是相对於直接凝聚成法器,生產原始材料反而更加耗费法力。 唯一可惜的是,他吞噬符纸失败,否则就能够直接生產符纸了。 之后他也尝试了吞噬百年七星草,可吞噬倒是成功了,凝聚之时却极为缓慢,远不如妖兽皮那么迅速,只好暂时搁置。 在这间洞府內,林长生的制符技艺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提升。 而在不断地汲取中阶灵石恢復法力的过程中,他的修为也在稳步增长。 …… 百花谷。 春日熙熙,清风徐徐,百花开放,爭奇斗艳。 花海之中,一名肤色雪白面目秀美的女子正在沏茶。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余岁,是一位修为接近元婴初期巔峰的元婴修士。 她正是掩月宗三大元婴修士之一的花凌雪,也是燕如嫣的师尊。 在她对面,燕如嫣端坐於石凳上,目不斜视,一副乖巧模样。 花凌雪將一杯灵茶递到燕如嫣身前,淡淡道: “如嫣,尝尝吧,这是为师刚炼製的百花茶。” “谢师尊赏赐。”燕如嫣恭敬端起茶杯,嘴唇微张抿了一口,仔细品味起来,“师尊,这次的百花茶多了一丝轻灵之意,似乎是泡茶的水有所不同?” 听到这话,花凌雪嘴角含笑,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她打量著杯中透亮的绿色茶液,指尖微微用力,茶液上立刻凝聚上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花。 冰花在她摇晃茶杯时破碎融入茶液,在尚未完全融化前便被她饮入腹中。 “这茶要冰镇了才好喝。”她手朝燕如嫣茶杯一指,这才说道。 “谢师尊。”燕如嫣学著她的样子將杯中混著冰花的茶液一饮而尽,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师尊,这茶冰镇之后果然不同以往!” 花凌雪將燕如嫣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轻嘆一声,只道: “如嫣,你可知为师为何不顾大长老命令,赐你灵眼水元?” 小小年纪便如此作態,无论是否出於本心,难免引人疑虑。 这个道理,燕家不会不懂,却依旧如此,未免有些太瞧不起掩月宗了! 燕如嫣“唰”的一下起身:“老祖行事,弟子不敢揣测。 “师尊有赏,弟子感激不尽。 “师尊不赏,弟子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若是因此惹得师尊与师伯不睦,弟子寧愿师尊收回成命。” 说话间,一枚金色宝盒飞出,悬浮在花凌雪身前。 花凌雪面色微冷:“既然已经赐下,岂有收回之理?” 燕如嫣惶恐道:“弟子知错,请师尊恕罪!” “行了,起来吧。” 花凌雪抬手,將燕如嫣扶起,將两个茶杯斟满,看都没看金色宝盒一眼。 她淡淡道:“大长老有顾虑,无非是因为你不够诚。” 话音未落,刚起身的燕如嫣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尊恕罪!” 花凌雪拿起茶杯自顾自地道: “恕罪恕罪,哪有那么多罪? “无非是不喜你这副模样罢了。 “小小年纪,便像是个大人一般,自然为人不喜。 “你明知如此,却依旧这副姿態。 “想来,你也有些不知所措吧?” 燕如嫣身子一颤,泣道: “师尊慧眼如炬,如嫣……如嫣也是有苦难言。 “家中待我甚厚,弟子、弟子也…… “还请师尊教我!” 她终究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哪怕自幼聪慧过人。 可面对一位元婴修士的精准剖析,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没什么好教的。”花凌雪起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傲然道,“家族待你甚厚,我掩月宗只会比之深厚数倍甚至数十倍!只是……” 她顿了一下:“是非好坏,终究是由你做主!” 燕如嫣闻言浑身颤抖:“弟子惶恐!” 花凌雪嘴角含笑,抬手將燕如嫣扶起,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好了,如嫣,这些时日你便专心修行。 “以中阶灵石凝练法力修炼到练气圆满,熟悉熟悉筑基之后的苦修日子。 “待你筑基成功,便服下灵眼水元巩固道基吧。” 燕如嫣拿不准花凌雪的意图,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应下。 “是,弟子定当勤加修行。” 第67章 燕如嫣的抉择,穹老怪的震惊(求追读) 拜別花凌雪,燕如嫣心乱如麻地回到自己的洞府。 洞府之中灵泉汩汩,共有五个灵眼之泉占据一处高级灵脉节点,无时无刻不提供著精纯的水属性灵气。 这是花凌雪花费百万灵石,特意从外面移植了五个上品灵眼之泉,组建成五灵水元阵,供她修行。 若论资源付出,的確远在家族之上。 望著灵泉,感受周遭充沛的水属性灵气,燕如嫣心中迷茫。 家族与宗门谁对她付出更多,她自然知晓。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做出选择呢? 她想不明白,只能盘膝坐下,取出两块中阶灵石开始汲取灵气凝练起来。 既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就先修炼吧。 原本修炼到练气七层时便可以服用筑基丹突破筑基。 以她天灵根的资质,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但师尊依旧让她修炼到练气圆满,她也不敢违逆。 到了练气十二层圆满的修为,使用中阶灵石修炼,她已需要主动凝练灵气才能进一步提升修为。 其实某种程度上不如某些丹药,但既然师尊吩咐让她凝练灵气,那她就凝练灵气了。 隨著中阶灵石中的灵气不断被压缩凝练,她也第一感知到修行的些许生涩感。 倒不是说修行有什么滯碍,而是这种需主动凝练灵气的体验颇为新奇。 以往她只需要服用丹药或者使用中阶灵石。 灵气便可流畅在经脉中运转,最终进入丹田,修为便隨之提升,根本不需要这般麻烦。 如今却需要自己凝练灵气,才能让灵气达到比丹田中更加粘稠的程度,进而提升修为。 她忽然想到了高阶灵石。 高阶灵石的灵气精纯度远胜中阶灵石,甚至高出百倍,足以辅助练气后期甚至整个筑基期的修行。 此念刚生,燕如嫣便不禁苦笑。 高阶灵石別说是她,就是师尊花凌雪恐怕都没有几块,根本不可能奢侈到来给她修炼用! 这意味著筑基之后,那种只需要服下丹药或者使用中阶灵石便可提升修为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哪怕她是天灵根,也同样需要凝练灵气才行。 这种修行实在枯燥乏味,怪不得被称之为苦修。 燕如嫣若有所思,忽然有些明白花凌雪的良苦用心。 哪怕是天灵根,也只是起点高罢了。 若是没有大毅力苦心修行,將来依旧难成元婴。 家族也好、宗门也罢,只能提供资源的多寡,再多些庇护。 而修行,依旧要靠她自己。 她回想起花凌雪所言“是非好坏,终究由你做主”,顿生新的感悟。 不只是家族与宗门对她的付出由她自己判断,修行也要依靠自己! 想到此处,她没有了以往那种身为天灵根修士的优越感,反而多了一丝敬畏。 她是天灵根,结丹之前不会遇到任何修炼瓶颈。 那些不是天灵根的人,却依旧如同过江之鯽般突破筑基、结丹,甚至是元婴。 资质只是决定了她的起点,家族与宗门都是辅助,未来能够有什么成就,靠她自己! 想要如何抉择……同样靠她自己! 明悟至此,燕如嫣丹田微微一凝,顺势突破到练气十三层。 隨之而来的,是更加耗费心神的凝练过程。 燕如嫣收敛面容,平静地开始凝练灵气,一遍又一遍。 数月之后,燕如嫣终於修炼至练气十三层圆满,可以服下筑基丹突破了。 恰在这时,她收到了一个紧急消息。 家中老祖修炼遭严重反噬,急需水属性顶级灵物救命! …… 不知不觉间,数月过去。 林长生炼製了一大批顶阶法器,熟悉了数种中级初阶符籙的绘製方法。 再一次被自己的法术炸成重伤后,林长生身上绿色灵光涌动,迅速恢復。 他神识探入储物袋,本想取中阶灵石恢復法力,却摸了个空。 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本的两百多中阶灵石已经被他消耗乾净! 如今只剩下约莫一万的低阶灵石了。 低阶灵石也不是不能用,就是速度实在太慢。 他服下几枚丹药替代,终於停下了这次闭关。 看著眼前堆在一块的顶阶法器和中级符籙,林长生大手一挥,分別收入了几个储物袋。 有了这些东西,除了可以赚取不少灵石外,也极大提升了他的实力。 中级初阶符籙虽然只有筑基初期威能,但数十张齐发,筑基后期也要望风而逃! 而最让他满意的却不是这些,也不是修炼到第三层的《无形遁法》和第二层的《青元剑诀》。 而是他开发了一种新的初级高阶符籙——无形遁法符籙! 此符籙可施展出相当於练气后期圆满境界的无形遁法,別说是练气期修士,便是许多筑基修士也难以察觉。 无论是对於练气修士,还是筑基修士而言,都是闭关化凡、杀人夺宝、逃命跑路的必备良品! 林长生预料,此符箏或將彻底顛覆练气期及部分筑基修士的斗法方式。 有没有一张无形遁法符籙,便意味著能够掌控斗法的主动权。 这可不是寻常的遁法符籙可比。 正因如此,林长生深知此符籙意味著海量收入之外,也包含著无尽杀机。 若他绘製此符籙的能力公之於眾,迎接他的將是无尽麻烦。 所以他需要找一个人顶在前面,替他吸引火力。 这个人必须精通无形遁法、实力足够、且是制符师。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对林长生十分亲密,愿意主动吸引火力。 巧合的是,林长生恰好知道这么一个人。 他出了洞府,见南宫婉仍在闭关,便掐了无形遁法,自己去拜见穹老怪了。 在穹老怪洞府外,林长生恰好遇到了出门的蓝修远。 他主动现身问道:“蓝师兄,穹师祖是否在洞府中?” 蓝修远嚇了一跳,看到是他,惊讶道: “林师弟,你这无形遁法又有精进啊?” 说著蓝修远苦笑一下,在阵法上打开一道口子: “林师弟自去便是,我还需去城里买鲜羊肉和百草酿!” 林长生愣了一下,也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蓝师兄辛苦。” “嗐。”蓝修远摆摆手,御器而去。 林长生进入阵法,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正在就著花生米喝酒的穹老怪。 穹老怪依旧满脸油腻看不清面容,语气却颇为兴奋: “哟,林小子来了?你倒是天资聪颖,竟然这么快就將《无形遁法》修炼到第三层了! “来来来,师祖跟你讲啊,近几日宗內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林长生配合地上前,一脸好奇。 穹老怪嘿嘿一笑:“你可知那燕家堡?” 林长生点点头:“燕如嫣燕师妹就出自燕家堡,天灵根资质,著实不凡。” 穹老怪大笑道:“可惜啊,燕家自毁长城。 “他们老祖修炼遭遇反噬需要水系顶级灵物疗伤,竟然向她索要灵眼水元!” “什么?” 林长生心中有些惶恐,脸上则做出一副震惊之色。 燕如嫣有多受燕家堡喜爱他很清楚,又岂会无缘无故自毁长城? 尤其是燕如嫣刚得到灵眼水元不久,燕家老祖就修炼重伤,未免有些太巧了! 这一切,恐怕是老祖们算计好的…… 穹老怪见他震惊十分满意,又拋了几枚花生到嘴里,这才漫不经心道: “说说,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先说好,无形针符宝我也没有了,无形遁法符籙我也没有。” 林长生收敛面容,手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打符籙,恭敬地送到穹老怪身前。 “穹师祖,我绘製出无形遁法符籙了!” “什么?!” 第68章 九一分成(求追读) 穹老怪震惊地嘴里的花生米都吐了出来。 满是油腻的脸上竟然看见了一双惊讶的眼睛。 林长生对於他的震惊並不惊讶。 毕竟无形遁法对於斗法意味著什么,世界上没有人比这位穹师祖更清楚。 有一枚无形遁法符籙施展无形遁法,便可在同阶对战中占据绝对主动,甚至在高出一两个小境界的对手面前仍能保证不小的生机。 可他身为《无形遁法》的创始人,又是一位制符师,为何从未绘製出低等级的无形遁法符籙? 甚至仅绘製出寥寥数枚无形遁法密符。 绝非不想,而是不能! 林长生恭敬道:“这里便是无形遁法符籙,不过只有初级高阶练气圆满层次。” 穹老怪死死地盯著他,一把抢过符籙,隨手激活了一张,身形瞬间消失。 “竟然是真的?”穹老怪的怪叫声从原地传来。 林长生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却看不到人影,忙道: “师祖,您还是先解除无形遁法吧?” “噢!”穹老怪怪叫著显出身形,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林小子,你当真是天赋异稟!天赋异稟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 “连老子都做不到的事,你竟然做到了!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长生开门见山,道:“弟子想要以师祖的名义出售这些无形遁法符籙,赚取灵石。 “利润五五分成,师祖觉得如何?” “啊?”穹老怪一愣,眨眨眼,似乎很是失望,摇头道,“就这?” 林长生心道这位师祖果然不好糊弄,有些肉痛地道: “那利润六四分成,师祖六我四,如何?” 穹老怪眼神变得古怪,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你小子整这么大就为了点灵石?” 林长生心中觉得古怪,总不能是不让卖吧? 他试探道:“师祖的意思是……不能卖?” 穹老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哪里说不能卖了!” “那就是分成不够?”林长生鬆了口气,故作可怜道,“三七分成也行,更低弟子就没有什么赚头了,您看?” 其实材料等於无本买卖,他还是很有赚头的,但总不能告诉穹老怪。 穹老怪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以我的名义售卖。 “也就是说在外人看来,这绘製符籙的法子是我创造的?” “那是自然。”林长生用力地点头,“弟子可担不起这么大的名声!” 甚至这才是主要目的,没有穹老怪顶在前面,他就危险了。 “那就九一分成吧。”穹老怪语气轻鬆,不容置疑。 林长生沉默片刻,装出一副痛苦为难的模样,勉强道: “弟子……多谢师祖。” 九一就九一,反正自己还有赚头,到时候偷偷卖一些给数国之外的商队就是了。 穹老怪闻言却瞪了他一眼,斥道: “你这臭小子想什么呢?老子说的是你九我一!” “啊?”这回轮到林长生惊讶了,“师祖,这怎么好意思呢?” 穹老怪背这么大锅,只分一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啊。 穹老怪大手一挥,大气道: “臭小子,你根本不明白你创造了什么! “以我的名义售卖,那不就等於是我创造了无形遁法的绘製方法吗? “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名声吗? “我穹老怪將名扬整个天南了! “甚至数千年后,天南也会流传我穹老怪的名字!” 他看著林长生,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任何使用无形遁法符籙的修士,都会记得我穹老怪的名號! “这可比什么灵石好上千倍万倍!” “啊这……”林长生愣在原地,“师祖,有这么夸张吗?” 不过是创造了一种遁术符籙,甚至只是练气期的,至於如此满意? 穹老怪看出林长生的疑惑,嗤笑道: “小子,你不会以为我能炼製出无形遁法密符,便可以绘製低阶的无形遁法符籙吧?” 林长生坦诚道:“弟子料想师祖做不到,但並不清楚为何值得师祖如此重视。” 穹老怪撇撇嘴,似是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道: “天底下的符籙多了去了,攻击、防御、加持等分类,每一个都五花八门。 “甚至仅一个火弹术便有几十种进阶法术。 “但遁术符籙又有多少? “无非是五行遁术加上一些异灵根属性的遁术,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十种! “可天底下的奇妙遁术多不可数,为何没有这些遁术的符籙呢?” 林长生皱眉:“师祖所言极是,弟子的確不曾听说过独特的遁术符籙。 “甚至师祖炼製的无形遁法密符,是唯一一种並非基础属性的遁术符籙。” 穹老怪双手抱胸,一副教训后辈的口吻: “其实不是没有,只是那些玩意儿就如我的无形遁法密符一样,本质上都是直接封印遁光。 “遁光是结丹以上修士的境界神通结合功体特性融合而成,並非是普通的法术! “这个封印过程严格来讲並非绘製,而是炼製一个封印將遁光封印进去。 “按照分类应该属於密符一类,就如同炼製法器或者法宝一般。 “而非寻常符籙。” 他打了个比方:“简单来说,绘製符籙需通过特定图案与材料,將法术符纹及法力封印在符籙中。 “而密符则是將物体封印在符籙中,就如符宝那般。 “基础属性的遁术,属性单一,绘製简单。 “可独特的功法遁术,少有单一属性的,顿需要灵力转化,绘製难度数十倍的增长。 “无形遁法足足五种属性,绘製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现在……” 他看著林长生:“你明白你创造了什么吗? “你现在还要將这个遁术的创造者让给我吗?” “多谢穹师祖解惑。”林长生恍然大悟,毫不迟疑地行了一礼,“弟子依然要以穹师祖的名义出售这些符籙。毕竟,弟子还不想死。” “哈哈哈哈!”穹老怪哈哈大笑,用力地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好!所有符籙我都接了!但是我要让你三年之內,不许私下出售任何无形遁法符籙!” 林长生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下来: “是,弟子领命。” 无形遁法符籙不能大量出售,也可以出售別的符籙,影响不大。 第69章 七派隱秘,制符布局(求追读) 穹老怪瞥了林长生一眼,问道: “你小子就不问下为何三年內不让你对外出售?” 林长生想了想,不解道:“弟子不知,还请师祖解惑。” “因为魔道入侵在即。”穹老怪语气凝重,“千余年过去,正魔又要掀起大战了。” “师祖,不是魔道入侵吗?怎么与正道也有关係?”林长生明知故问。 穹老怪轻笑一声:“你小子也是小家族出身,应该不至於以为正道是什么好东西吧?” 林长生摇头:“弟子练气时听传法师叔说,正魔两道主要是功法不同。 “正道功法中正平和修炼速度適中,魔道功法急功近利却容易走火入魔。 “而是正是邪则还要看做了什么。” “看来那些小傢伙还算干了点事实。”穹老怪轻轻点头,“正道魔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掩月宗也一样。” 这话林长生可不敢接,只能当没听见。 穹老怪沉吟道:“本宗传承数千年,可真正崛起不过千年而已。 “甚至整个越国七派都是千年前崛起。 “之前正魔两道爭斗不休,每隔千余年都会大战一场,少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 “只是千余年前那一次正魔大战异常惨烈。 “两道接壤的国度中,许多门派被打得元婴断绝! “这才给了我们这些门派可乘之机。 “七派祖师趁势联合,將越国境內正魔两道一併扫灭,这才有了今日之格局。 “当时正道有个玄剑门,虽然只剩一名元婴初期修士,但剑道十分不俗。 “若非当时黄枫谷破天荒出了三位元婴,差点让其逃脱了去。 “只可惜玄剑门镇派绝学《青元剑诀》只抢到了半本,另半本被那门主毁去。 “正魔两道被迫收缩势力,有些宗门不满我等脱离,又以小队伍的形式反扑过来,灭掉不少宗门。 “黄枫谷自恃三名元婴,妄图做七派盟主,没想到被围杀了两名元婴,从此一蹶不振。 “当然,正魔那边也有死伤。 “主要正魔两道的队伍遇上了,比打我们还要狠。 “这场反扑时间很短,却差点掀起天南混战。 “眼看失態有些失控,慕兰草原也动了心思。 “正魔两道的魁首不得不出面调停,各方这才罢战。 “即便偶有摩擦,也少有围杀元婴之事。” 他看向石桌上的那碟花生米,手一挥,便剥去了其中一半的红皮: “正魔两道反扑时,对彼此痛恨程度都大於我们这些宗门。 “如今魔道入侵在即,想要通过扩张提升实力,正道又岂会坐视不理? “不过,上一次大战太过惨烈,双方恐怕不会真正开战,而是会选择同时扩张增长实力。 “甚至想著再次恢復千年前正魔两道平分天南的格局! “所以我们不但要防魔道,还要防正道。 “当然,正道离得比较远,可以换成其他六派。 “魔道入侵要打,其他六派也不得不防啊!” 林长生大开眼界,没想到正魔之爭还有这些细节。 怪不得后来天南北方诸国联合组成了天道盟,原来也是不想再次屈居人下。 他笑道:“师祖是想先武装宗內,再收割六派和周围宗门的资源?” “说对了一半。”穹老怪颇为得意地道。 林长生只好配合道:“弟子愚钝,不知另一半作何解?” 穹老怪也不卖关子,扬了扬手中的无形遁法符籙: “嘿嘿,你可知什么法子可以破我这无形遁法?” 林长生不假思索道:“增强神识的秘法、符籙、法器和丹药?” “还是只说对了一半。”穹老怪再次摇头。 他沉吟道:“另一半是以单一属性的灵气进行感知。 “不需灵气多么纯净庞大,只需一瞬急速的扩张,便可让无形遁法无所遁形。 “毕竟无形遁法是以五行灵气效仿天地来达到隱遁的目的。 “若是天地间忽然有一瞬出现单一灵气的强烈波动,这等低阶的无形遁法是绝对反应不及。 “神识之法虽好,可成本太高。 “所以魔道最后一定回答量使用单一灵气探测之法。 “既然如此,我们提前把这些方法的材料清扫一遍不就是了? “我会立刻稟告师伯,放出要炼製聚神塔和乱灵扇的消息。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既可以收集材料,也可避免生產加大。” 林长生听完忍不住笑起来:“师祖妙计,弟子佩服。” 原来还可以拿这个钓鱼。 等市面上神识类和乱灵类的材料被一扫而空,掩月宗再出售多余的无形遁法符籙,六派便是不想买也得买了。 掩月宗甚至还可以把收集的材料溢价卖出,一来一回赚两手灵石! “哈哈!”穹老怪得意一笑,“这还不算完,到时候师伯告知诸派魔道即將入侵,又多几分可信度!” 说完,他深深看了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之后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也就是了。 “宗门对你,不会再有什么限制。 “明面上你依旧是婉儿的弟子,但实际待遇可不会比元婴嫡传差!” 原来不只是因为名声,也是因为此符可以改变战局! 林长生心中一喜,做出一副贪財的模样,试探道: “弟子门下其实还有一位阵法天才,可以升级阵法。 “听说七派在外有不少灵石矿,不知可否让弟子赚上一笔?” 此计共有三个目的。 其一,收集阵法材料,修復上古传送阵,尝试復刻上古传送阵,將其搬到更合適的位置。 其二,藉助上古传送阵前往乱星海,抢占银鯊岛最北边碧灵岛上的高阶灵石矿和极品灵石。 其三,收集乱星海的海量妖兽资源。 穹老怪闻言一愣,被这话噎得哭笑不得,骂道: “臭小子,你是钻到极品灵石里了吧! “嫡传弟子的待遇难道还缺这点灵石? “不过……此事倒非不可,我替师伯答应了!” 他顿了一下:“我说呢,你小子怎么可能符阵双绝,原来是那新收的弟子有阵道天赋! “罢了罢了,想来你也有自己的谋划,师祖便不多言了。 “这符籙我算你一枚一百二十灵石,一应材料损耗皆由宗內承担。 “你看看三年能够绘製多少张?” 林长生想了想:“弟子如今不过初通此艺,约莫一月能產百余张。 “三月之后应该可以提升到三百余。 “半年之后达到极限四百余张。” “这么多?”穹老怪像是看怪物一样看林长生,“你小子这制符天赋还真是让人羡慕!行,我按每年六十万灵石给你算便是了!” 林长生建议道:“师祖,我可將此符籙绘製符纹分步復刻,您和蓝师兄应当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穹老怪便摆手打断: “算了吧,我也许能行,但肯定要浪费很多材料。 “蓝小子就更不用说了! “就这样了,我要去启稟师伯,你就在此等候。” 穹老怪身形消失不见。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嘱咐: “对了,等蓝小子回来记得把肉烤上,酒温一温!” 林长生哭笑不得:“是,弟子知道了。” 这穹老怪,还是老样子。 不过自己今后行事,恐怕就不必束手束脚了! 第70章 三大宝物,再遇韩立(求追读) 穹老怪这一去便是数日。 蓝修远烤的肉都已经换了七茬了,酒更是蒸乾了三坛。 这等待对筑基以下修士恐是极大负担。 趁著这个空档,林长生也將无形遁法符籙绘製的分步骤復刻下来。 等穹老怪回来时,林长生正在绘製符籙。 穹老怪没有打扰,直到林长生画完才满意地点头: “原来就是这么绘製的啊,倒是与我预料的一般无二。” 林长生连忙收起材料,拱手道:“穹师祖,您回来了?” “行了,这么客气做什么?”穹老怪摆摆手。 他手一招,將蓝修远正在烤的羊肉摄入手中啃了起来,顺便还分了林长生一份。 林长生愣了一下,看著香气扑鼻的烤羊肉,接过来大口吃著。 穹老怪见状很是满意,吃完羊肉隨意擦了擦手,正色道: “师伯已经答应了我的提议,正在筹备,很快便有消息。 “另外,对你也有些额外的赏赐。” 说话间,他一拍储物袋,身前浮现出三样物品。 林长生目光顿时为之吸引,纵是有所预料,也难掩惊讶。 其一乃是灵光湛湛的玄色宝甲,不知用什么灵材所制,山字纹的甲片如同鳞片般整齐排列,灵气逼人。 其二为散发著淡淡皎洁白光的符籙。 其上隱约有月光流转,与穹老怪那枚中级高阶无形遁法密符颇为相似。 其三则是一根三寸来长若隱若现的飞针,气息远超林长生所见任何一种法器,似是穹老怪承诺帮忙炼製的“无影针”。 “穹师祖,这些是何物?”林长生问。 穹老怪语气郑重:“这是『玄水宝甲』,防御惊人。 “最重要的是,此宝周围各宗基本都听说过。 “若有万一,应该不会对你直接下杀手,而是会选择活捉你来换取东西。 “符籙则是师伯昔年炼製的遁月流光符。 “虽然隱匿效果一般,但是具有一丝遁空之能。 “其遁速之快,绝不逊於寻常元婴修士的飞行之速。 “此符只有霓裳当年立下大功得到过一枚,连我都十分艷羡! “至於最后一样,自然是我帮你炼製的无影针法器了。 “师伯特意用婴火重炼了一番,融入了一点点庚精,极大提升了其威能。 “不过此针设置了一层封印,威能有所下降,法力损耗也减少了。 “等你修为足够,可以自行解封。 “有了这三样宝物,你在外行走便不用太担心自身安危了。” 林长生听完震撼不已,心中更是欣喜若狂。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初级高阶符籙绘製技艺,竟然值得元婴修士如此重赏! “弟子谢过老祖、谢过穹师祖!” “这还没完呢,”穹老怪从腰间取下两个储物袋,递给林长生,“这里一个装著制符材料,一个装著灵石,另外还有一枚长老令牌,有诸多妙用。” 林长生再次表示感谢,穹老怪只摆摆手,就准备离开。 林长生忙將记录著绘製技艺的玉简给他。 穹老怪接过后留下一句“应该还有赏赐”便匆匆离去了。 林长生得了东西,也辞別蓝修远,回到棲月谷。 南宫婉仍未出关,林长生留下三十万灵石,先去找了辛如音,吩咐她准备准备提升灵石矿场的阵法,询问有什么需要,又顺便吸收了一波至阳灵气。 做完这些,林长生处理了万寿山的灵兽,便匆匆来到掩月宗坊市,找钱掌柜要了商队的联繫方式。 这些商队多是远方国度宗门联合组建,通常由数位筑基和诸多练气弟子组成。 它们拥有在诸国通行的权限,运输的也都是练气筑基之物,用来处理法器和符籙最好不过。 就当林长生准备离开坊市时,竟然意外看到了一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练气修士。 其人一身黑袍,头戴斗笠,脸上还带著一个木质面具,一身修为已经是练气十三层。 最重要的是,此人身形林长生很有些眼熟,竟与血色禁地之中韩立颇为相似。 他估摸著时间,此时的韩立应该还在培育药材,为炼製筑基丹做准备。 按理来说韩立这时应该待在黄枫谷药园,根本不会外出,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他却不知,韩立自从血色禁地归来,確实一直为炼製筑基丹做准备。 可隨著时间推移,原本在血色禁地受的伤竟然復发了。 几番求助之下才知道是种了一种隱秘的蛇毒,想要解除需要掩月宗出產的百花茶,已多次改换形貌来此寻觅,却始终一无所获。 林长生看著韩立进入最大的店铺,连忙从后门进入,换了个形象扮演掌柜开始接待。 得知韩立竟然需要百花茶后也是一惊。 此物乃是燕如嫣的师尊花凌雪炼製。 虽品阶不高,但因为有解毒的妙用,在坊市中几乎有市无价,一两难求。 见林长生微微皱眉,韩立也颇为无奈。 这些日子他已经將七派坊市走遍,都找不到合適的解毒之物。 若是实在不行,恐怕要去找便宜师父李化元试试了。 只是凭他与李化元那点关係,十有八九李化元不会帮忙。 便是帮忙,他也不好还上这个人情。 坊市里他还能提供灵药,在李化元那里他可不敢隨便拿出灵药! 无奈,韩立只能咬咬牙试探道: “林掌柜,不知可否为我预留一些,我可以以一株五百年的灵药作为抵押!” “五百年的灵药?”林长生装出一副惊讶的神色,装模作样地思考起来,“这倒是有些希望,但也仅仅只是有些希望而已。” “这……”韩立哪里不知道此人在待价而沽,可他身上蛇毒不解不行,沉吟片刻后不得不开口,“事成之后,族內可以给予一株千年灵药。” “什么?”林长生压低了声音,“道友所言可是当真?” 韩立轻轻点头:“族內长辈急需此物,自然当真!” “那就好。”林长生搓了搓手,笑道,“既如此,那道友可以等我的好消息。不出一月,定为道友准备一份……不,三份百花茶,如何?” 韩立暗道果然如此,既惊喜,又无奈,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半真半假道: “如此最好不过,若非长辈急需,我们又怎会以千年灵药相抵!” “道友此言差矣。”林长生笑道,“买卖不过各取所需,一条命和千年灵药哪个重要,想来道友是清楚的。” 韩立取出一株五百年的灵草,道: “族內让我再买些符籙,中级起步,不知你们这里可有?” 做戏做全套,顺便买些东西最好。 坊市修士是不敢光明正大当劫修的,买些中级符籙防备筑基围攻足以。 甚至从对方是否愿意出售符籙便可以看出对方是否有恶意。 林长生看出了他的心思,配合道: “道友来得巧,本店恰好进了一批中级符籙,足有百余张,大半是攻击符籙,不知道友要多少?”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后,韩立以数件数百年年份的灵药换取了几十枚中级初阶符籙,並约定下月来取百花茶。 一月之后,林长生交付百花茶,获取了一株千年灵木参。 与此同时,掩月宗放出炼製聚神塔和乱灵扇的消息,开始大肆收购两类材料,吸引了诸多目光。 就在眾人目光被掩月宗的炼宝消息吸引时。 林长生也带著辛如音开始了灵石矿场的考察之旅。 有诸多宝物在身,远古传送阵外的四级血玉蜘蛛也算不得了什么了。 第71章 矿场隱忧,血玉蜘蛛(求追读) 林长生当然不会第一个就去燕家堡附近的灵石矿,而是从掩月宗附近开始,带著辛如音依次考察过去。 与他预想中灵石矿禁制森严不同。 唯有几个中阶灵石矿场,有七名筑基和数十名练气,兼有可以抵抗筑基修士围攻的阵法。 剩下的低阶灵石矿场竟然都只有一个筑基与数名练气驻守,甚至连个最基础的阵法都没有。 他们听到林长生带著长老令来考察矿场並升级阵法时,脸上神色都很是古怪,让林长生颇为疑惑。 直到在一个低阶灵石矿场遇到了掩月宗的筑基修士,这个疑惑才得到解答。 按其所说,不是七派没人或者没有阵法,而是完全没有必要。 七派境內所有灵石源矿都被下了大型禁制,出產的灵石无法收入储物袋。 唯有经过七派交割,在特定阵法中去除禁制方能自由携带。 如此一来,任何人抢占了灵石矿场都无法带走多少灵石。 便是带走了一些,也难逃七派追踪。 故而没谁会干抢劫灵石矿场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毕竟不能收入储物袋,运输起来就很是麻烦,更不用说携带这些灵石离开越国。 也就几个中阶灵石矿场,因中阶灵石一块抵得上百块低阶灵石,才稍作防守布置。 这种防守主要也是拖延时间,因为在阵法被攻破前,七派就足以派遣结丹修士救援。 故而在林长生说是为了升级阵法而来时,驻守修士皆神情古怪。 若非林长生带著长老令牌,他们早就嘲笑出声了。 甚至连掩月宗的这位同门,也有些这个意思。 只是当著林长生的面,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七派承平日久,难免降低警惕。 谁让上一次正魔大战,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呢? 终於,在数月之后,林长生带著辛如音来到了燕家堡附近的灵石矿。 此处驻守修士以天闕堡余兴为主,其人乃是个年岁颇大的筑基初期。 在得知林长生来意后,余兴並未如其他修士那般神情古怪,只恭敬应下,领著林长生和辛如音进入矿洞开始考察。 这让林长生对此人颇有些意外,也好奇起来。 一连数日,三人將现有开採区域大致探查完毕。 就在林长生想要主动询问废弃矿道之时,余兴竟然主动提起此事。 明亮柔和的法术灵光照亮了黑暗的矿道。 余兴指著不知通向何处的漆黑通道,用往常一般平静的语气开口: “林道友,此处便是以前的一处废弃矿道,可通向几十里外。 “若要建造阵法,此处也需要考虑一二。” 这话让辛如音和林长生皆很是意外。 这位余兴道友似乎真的在考虑建造阵法之事。 注意到两人微弱的表情变化,余兴拱手下拜,恭敬道: “二位,小修不知道为何要建造阵法,只求二位能够给小老儿留一条活路。” 林长生与辛如音对视一眼,不置可否: “余道友何出此言?” 余兴苦笑一声: “小老儿在天闕堡內深受排挤,已在数个灵石矿场轮流驻守数十年,从未听闻要升级阵法之事。 “便是数十年前结丹突袭灵石矿场,上面也只是追杀了事,未说要加强防御。 “如今二位到来,考察细致,只怕升级阵法之事是真的。 “这岂不是说灵石矿场將会遭遇比那次事件恐怖千百倍的袭击? “小老儿此生进阶无望,只求安稳度过余生。 “故而每到一处矿场,必先找后路。 “不料竟得知此事,如今就是想要调离,只怕也是痴人说梦。 “小老儿愿意奉上全部身家,只求二位给条活路!” 辛如音闻言眉头紧皱,下意识看向林长生。 她倒不是没发现林长生升级阵法的任务很不对劲。 只是修为低微,又是老祖命令,不好多问。 如今余兴这么一说,不免让她也怀疑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让掩月宗想起来加强灵石矿场的防御? 林长生看了余兴一眼,暗道此人还算聪明,却不好说出实情。 他笑道:“余道友多虑,什么以大半身家指条明路,说得好像我在敲诈一般。 “余道友放心,此番不过是宗门支持我研习阵道罢了。” 魔道入侵对余兴这样的普通弟子而言是灭顶之灾,可对自己而言却是机遇。 不过,顺手给人一条活路到倒是无妨。 至少余兴告诉了他这条废弃矿道,省去了他找寻的时间。 他释放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转身就走: “此处矿道通向数十里外,尚可利用。 “可在此处设置自爆禁制,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以爭取不少逃脱时间。 “如音,先回去绘製一下阵图吧。” 辛如音连忙跟上:“是,师尊。” 余兴愣在原地,伸出一只手就要开口,却忽然面色大喜。 在此处设下禁制爭取时间,不就是暗示可以將此通道留作后路吗? 他快步跟上,笑呵呵道: “辛小友,我还知道一些掩埋矿道的消息,也需考虑在阵法之內啊。” 当晚。 林长生开启阵法號称闭关绘製阵图,实则悄然施展无形遁法来到废弃矿道。 绘製阵图这种轻鬆活自然交给辛如音了。 他还要寻找血玉蜘蛛和上古传送阵,可没时间浪费在阵法上。 按照原著歷史,血玉蜘蛛应该是在某处封闭的钟乳石洞內。 只要找到钟乳石洞,十有八九就是血玉蜘蛛所在。 林长生此刻已经穿上那件“玄水宝甲”,並在上面贴了十几张中级初阶的火雨术符籙。 他藉助墨蛟土属性天赋直接发动了土遁,身形没入地下,开始探查。 当初韩立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进入了封闭的钟乳石洞,自己可能要很长时间。 林长生做足了准备,並不急切,只默默一个个分岔搜寻著。 废弃矿道依据灵石矿分布,颇显杂乱无章。 林长生每探查完一个岔道,便在入口地下做下標记。 如此过了小半日,来到一处较大的分岔路口,他体內竟然传来一阵恐怖的飢饿感。 这股飢饿感与之前在血色禁地中对墨蛟的感觉一般无二! 显然,灵体已经感受到了血玉蜘蛛,给他发出提醒。 飢饿感指向的正式左边第三个岔路,他毫不犹豫钻了进去,两手各自有灵光涌现。 左手是一打控制符籙,右手则是无影针。 血玉蜘蛛,我来了! 第72章 一击灭杀血玉蜘蛛(求追读) 一连穿过好几个钟乳石洞,林长生终於来到一个比上一个大了数倍的巨型洞窟中。 他体內的飢饿感隨之来到巔峰,指向洞窟中心处那只数丈大小的蜘蛛。 洞窟一片漆黑,只有一堆堆灵石原矿散发的微弱白光。 蜘蛛趴在原矿前,在石壁上投下遮蔽一切的影子。 它背对著洞口,“咔嚓咔嚓”啃著原矿,丝毫没察觉到一个不速之客已经降临。 而在灵石原矿之后,正是一个六角的玄奥阵法。 其上悬浮著一具骸骨,骸骨手中还捧著一枚蓝澄澄的令牌,正是林长生寻找的上古传送阵和大挪移令! 他从地里钻出,压下心中惊喜,並未急著动手,而是释放神识將整个洞窟探查了一遍,记下洞窟的地形。 这洞窟虽然比之前的大上数倍,但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依旧有些逼仄。 他根据地形估算好自己的退路,在洞口处贴了三张金锁符,这才缓缓朝血玉蜘蛛而去。 血玉蜘蛛虽是妖兽,但绝对不傻,自觉不敌的情况下肯定会逃跑。 还是先切断其后路比较好。 约莫靠近到血玉蜘蛛十几丈,后者吞吃灵石原矿的动作一顿。 林长生立刻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无形遁法隱遁之能確实强悍,但血玉蜘蛛乃是四级妖兽,相当於人族筑基后期修士,感知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靠得太近,难免有被发现的风险。 血玉蜘蛛缓缓转过身,嘴里依旧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嚼著灵石原矿。 白玉雕琢般的头颅上,八颗血玉般的眼睛中,赤红的瞳孔四下扫视,搜寻著什么。 然而它转了几圈,什么也没发现,便晃晃硕大的白玉脑袋,转身又去啃食灵石原矿了。 林长生看准时机,脚下猛然发力,瞬间欺近到血玉蜘蛛数丈之內。 左手符籙尽数扔出,在空中化为一片璀璨绿光。 绿光化作十几根粗壮的绿色藤蔓,如渔网般朝白玉雕琢般的蜘蛛罩下。 与此同时,他右手上的无影针也悄然隱没於空气。 整个人更是旱地拔葱一般拐了个直角冲天而起。 “嘶嘎!” 血玉蜘蛛发出暴怒的嘶吼,身形刚刚转过来,十几根粗壮的绿色藤蔓便將它淹没。 仿佛是十几条粗壮的墨绿色大蛇,灵巧地环住它的头与腹部连接处,顺著八条腿往外缠绕,封锁关节发力点。 这让它一时间行动一滯,只能在原地胡乱弹动蛛腿,试图挣脱。 绿色藤蔓在它的巨力下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却始终没有被挣断。 毕竟这是林长生特意准备的中级初阶控制符籙木藤术。 虽然只是筑基初期的法术,但十几根藤蔓分別束缚蛛腿关节,让它无从发力,也足以控制住它。 林长生悬浮在空中,右手掐诀,法力像不要钱一般疯狂朝隱遁於空气中的无影针灌注。 无影针因添加了过多高阶材料,威能大增的同时,催动起来也更耗法力。 这还是已经加了一层封印的缘故。 否则林长生真要怀疑自己法力耗尽,都未必能催动其御敌! 只是短短数息,他的法力已经损耗了三分之一。 “嘶嘎!” 血玉蜘蛛再次怒吼一声,浑身妖力涌动,无数血色从体內涌出,瞬间將白玉般的躯体染成红色。 它奋力一挣,身上十几根墨绿色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嘣”声,开始逐渐撕裂。 原本充沛的墨绿色灵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显然,血玉蜘蛛察觉到了危险,直接发动天赋神通狂化,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从而攻击天上的林长生。 “嘣——!” 断裂的巨响炸开,血玉蜘蛛顺利挣断了一条束缚自己的藤蔓。 “嘎嘎!” 它发出振奋的吼叫,八条腿疯狂扭动,更加卖力地挣扎起来。 然而林长生对此早有预料,左手朝下面一拋,十几道金光落下。 金光无声地炸开,化为一朵朵急速绽放的金线之花,瞬间落到血玉蜘蛛身上。 数百根金线一根根一层层缠绕在血玉蜘蛛身上,尤其是八条蜘蛛腿之间。 另有十几根金线朝四周散射出去,绕在粗壮的钟乳石柱上。 隨后所有金线猛地一缩,血玉蜘蛛便在一片昏暗中被固定在了空中。 八根散发著缠绕著恐怖血气的蛛腿分散开来,被金线拉扯到极限,一条条微微颤动却无法挣脱分毫。 此刻,原本是捕猎者的蜘蛛反倒成了困死在金色丝线中的猎物。 “嘶嘎嘎!” 血玉蜘蛛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胸腹和尾端疯狂想要向上抬。 它试图用口器或者蛛丝囊瞄准林长生,发动攻击。 然而在撒下金丝符之前,林长生便控制了方向,限制了血玉蜘蛛的攻击范围。 毕竟提前知道了血玉蜘蛛的攻击模式,他自然早就想好了克制方法。 此时,他体內的法力已经有三分之二灌注进了无影针,逼近法器的极限。 “去!” 他右手朝昏暗洞窟中,被金线捆缚的血色白玉蜘蛛一指。 “噗嗤!” 有什么东西洞穿了血玉蜘蛛的脑部,从四对血玉珠般的眼睛中心穿过。 血玉蜘蛛身体猛地一震,胸腹维持著抬起的姿势,一动不动。 血色灵光却如同被阳光扫过的水雾般褪去,露出其下伤痕累累的白玉肢体。 林长生手一招,无影针在地面滴溜溜一转,便飞回身边,悬浮於头顶。 他缓缓落到血玉蜘蛛头顶,脚落到在白玉般的头颅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血玉蜘蛛毫无反应,已然彻底死去。 在血玉蜘蛛四对血玉般的眼睛中央,有一个针尖般的小孔。 小孔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瑕疵,像是天然存在一般,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林长生抚摩著这个小孔,神识顺势探入,里面早已糜烂一片如同浆糊一般。 无影针的破防能力和威能都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无影针中甚至连庚精这等元婴级的材料都有。 哪怕只有一丁点,有此威能也不足为奇! 他手一招將威能尚未耗尽的金丝符收起,拍了一下储物袋,一枚阵盘隨之浮现。 这是他让辛如音准备的遮掩灵力气息的阵盘,用在此处最合適。 隨著法力灌入阵盘,一座阵法缓缓展开,几乎將整个洞窟填满。 林长生盘膝坐在血玉蜘蛛头顶,催动灵体,开始吞噬。 血玉蜘蛛,让我看看你能將我的修为推到何等境界吧! 第73章 筑基中期!宣乐来访(求追读) 璀璨的绿色灵光从林长生身上迸发,照亮了昏暗的钟乳石洞,又被阵法隔绝,未曾有半分外泄。 苍劲的金色树枝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如同丝线般交织在一起,將血玉蜘蛛包裹,缓缓收紧。 片刻后,便形成一个由金色树枝编织而成的巨茧。 茧上有一处微微凸起,正是林长生所在。 外面长满了金黄的银杏叶,隨著巨茧散发的灵力气息缓缓摆动。 茧中林长生首先打开了丹田之中容纳大量真元的“纳元”,恢復了原本的实力。 此时他的气息已经逼近筑基初期巔峰,距离瓶颈仅有一步之遥。 在他眉心亮起一点鲜绿的灵光,一株细小的新生枝丫伸展开来,落下一线金色的嫩芽。 嫩芽缓缓钻入血色蜘蛛头顶细小的针孔之中,化为无数道细密的金色根须,在血玉蜘蛛体內游走吞噬。 林长生只感觉一股浩瀚的灵气从眉心传来,如同奔涌的潮水般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强烈的肿胀感伴隨著丝丝经脉撕裂的刺痛从浑身上下传来。 他轻车熟路地催动建木灵体修復被灵气淬炼的经脉、血肉和骨骼。 这些灵气比他体內的还要凝练,来到丹田之中,立刻就开始拓展丹田,並產生更加强烈的痛苦。 林长生虽对此早有预料,依旧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双手掐诀,连忙催动《木灵纳元妙法》,引导这些凝练无比的灵气一遍遍冲刷丹田,稍稍缓解了胀痛。 而原本因为丹田剧烈扩张而產生的刺痛感,也隨著建木灵体的不断修復而缓解。 就这样,林长生的修为迅速来到筑基初期巔峰,並开始朝著筑基中期衝刺。 若是天灵根,此刻已经畅通无阻地进阶筑基中期。 但他只是双灵根,依旧有瓶颈存在,只是这个瓶颈突破起来並不难。 他只是引导著吞噬得来的灵气运行了数十个周天,便顺理成章地突破到筑基中期。 在他突破的瞬间,丹田直接扩张了近乎一倍! 与此同时,他再次置身於浩瀚天地之间,看到了那株庞大到无法描述的建木之影。 这一次,他看到自己体內有一个小小的绿色种子虚影,虚影闪烁著微光,隨后瞬移到他的掌心。 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来到一处洞窟中。 上方洞口有天光落下,照亮一口小小灵泉身旁的人影。 林长生瞬间认出此人正是韩立。 韩立脸色有些发黑,正盘膝而坐闭目修炼,脸上的黑色隨之逐渐褪去。 林长生恍然,原来是在解毒。 他看了看手中绿色的种子虚影,並不迟疑,直接朝韩立身上一指。 种子虚影微微一闪,便没入韩立丹田之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眼前光影急速退去,再睁开眼时,林长生已经回到了钟乳石洞。 虽然不明白那绿色种子有什么用,但他本能觉得未来会有不错的收穫。 数丈大小的血玉蜘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林长生修为稳固在筑基中期。 他心念一动,体表立刻覆盖上一层白玉般的甲壳,头顶蛛眼成对分布,將头上和身后看得一清二楚。 他只觉得脑海中出现一瞬恍惚,便迅速適应了这不同寻常的视角。 仅仅只是转了一圈,观察了一番钟乳石洞的状况,林长生便意识到这种全方位视角有何种妙用。 修仙者有近乎万能的神识不假,可神识恰恰因为太过全能,修仙者才开发出了种种克制之策。 而当神识因为克制而被限制时,原本的五感便尤为重要。 尤其是视觉,更是能够弥补神识的不足。 有此全方位视角,在关键时刻,绝对可以给敌人一个惊喜! 与之相比,血玉蜘蛛能够抵御普通顶阶法器攻击的防御,反而没那么让他欣喜了。 他又试了试血玉蜘蛛的狂化,气息更是来到筑基后期。 按照他自己估算,基础的属性翻了一倍不止! 凭藉此时肉身的力量,一旦近身筑基修士,足以轻易拧下他们的头颅! 唯一的缺陷是,这等狂化状態消耗很大。 以林长生如今远超同阶修士的法力,也不过能够支撑半个时辰而已。 解除狂化后,他又试了试將血玉蜘蛛和墨蛟妖化结合,自由调整妖化形態。 这一试就是数个时辰,直到他体內法力耗得七七八八才停止。 “算了,还是以后慢慢试。”他退出妖化,不禁回忆起前世买的手办。 这种调整妖化形態的感觉,倒是与前世自己拼凑各种古怪手办有些类似。 他自嘲地摇摇头,重新分割大半丹田构建出新的“纳元”,將修为压制回筑基初期,这才来到六角古传送阵上,瞥了眼那具悬浮的骸骨。 这骸骨想来就是乱星海元婴初期修士极阴老祖的同门“极炫”了。 此人和极阴联手,暗算了自己的师尊玄骨老魔,夺得了血玉蜘蛛、补天丹和大挪移令,后又被极阴偷袭,被迫通过上古传送阵逃至此地。 只可惜他受伤太重,刚过来便重伤不治身死。 期间有人来过此处,大概率杀了一只血玉蜘蛛並取走他的储物袋,逃到外面去了。 越国京城中黑煞教的传承便来源於此。 之后还需去处理一下。 林长生朝骸骨信手打出一枚火弹,顷刻间將其化为灰烬。 数枚五顏六色的丹丸洒落在传送阵上,被他隨手收起。 他將蓝色令牌摄入手中,把玩了一下,便开始復刻地上的上古传送阵图纹。 他復刻得极为仔细,连上古传送阵上斑驳的痕跡都一併记录了下来。 如此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完成。 当然,他也没忘了此地血玉蜘蛛產下的两枚卵。 血玉蜘蛛也算是顶级灵宠,可以培养一下。 至於血玉蜘蛛堆在此地作为食物的灵石原矿,林长生並没有动。 这些上面也有禁制,根本带不出去。 最后,他走到唯一的通道处,收起金锁符,发动墨蛟的土系天赋,催动化石为泥法术和化泥为石法术。 通道被连为一体的土石彻底堵死。 甚至连带著外面一个小的洞窟也被他彻底堵上,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状。 想要重新回到上古传送阵所在的洞窟,需要一连土遁数里,期间还不能迷失方向。 做完这些,林长生才稍微放心些许,回到洞府之中。 不料刚进入阵法,辛如音便上前稟告: “师尊,宣乐师伯之前鬆了传音符进来,说是想与您见一面。” 林长生心中警铃大作,莫不是宣乐这傢伙发现了什么? 他可没忘宣乐在宗內长期查找上古典籍之事,说不定就是在寻找这些上古机缘! 第74章 宣乐试探(求月票) 宣乐此人,资质不俗,是仅次於天灵根的异灵根修士。 一身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更是精通冰系法术。 在掩月宗內素有乐於助人的名號,无论是炼器境界的低阶弟子还是筑基境界的高阶弟子,不说都喜欢他,至少对他没什么恶感。 甚至在掩月宗外,宣乐也是出了名的大好人,交友眾多。 林长生知道此人內里其实並非什么好人,这一切不过是偽装而已。 宣乐为人极为骄傲,对七派乃至六宗的爭斗毫无兴趣。 只可惜深处掩月宗,不得不被捲入七派六宗的斗爭之中,身不由己。 他之所以营造出一个老好人的形象,正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林长生上次在功法殿询问宣乐阅览的典籍后,私下又调查过一番。 宣乐对上古杂书颇有些兴趣,起初甚至还在掩月宗带起过一阵风潮。 只是眾人久无所获,便只当是宣乐个人爱好,不再关注。 可现在看来,他恐怕就是在寻找天南的上古遗蹟,而乐於助人、交游广阔、兢兢业业不过是方便在各地探查的偽装。 而天南歷史上,確实偶尔有人发现上古修士洞府,藉助其中机缘一举成为元婴修士,从此脱离藩篱的。 宣乐若是成为元婴修士,只要他想,自然不再为七派六宗的斗爭所扰。 只可惜他终究慢了一步,如今此处灵石矿中的上古传送阵已经被自己隱藏起来,大挪移令和补天丹也为自己所有。 林长生朝辛如音点点头,隨口问道: “阵图你绘製得如何了?” 辛如音忙取出一叠画满阵纹的图纸: “师尊,阵图在此,已经完成主体框架,其余部分可根据需要填充不同禁制纹路。” 林长生看了看图纸,发现是一个利用初级阵法嵌套组成的复合阵法。 造价低廉,但是可以添加数个不同的禁制,威力甚至超过寻常的中级阵法。 即便是结丹修士,也需耗费数日才可能攻破,更遑论筑基修士的围攻。 即便对辛如音的阵道天赋早有所料。 但此刻看到这阵图,林长生依旧不得不为她的天赋所震撼。 他將阵图还给辛如音,讚许道: “你做得很好!將可选择的禁製图纹绘製出来吧,具体用什么还要看长老们的意思。” “是,师尊!”辛如音接过图纸,答应下来。 林长生微微頷首,正准备走,又多问了句: “除了宣乐师兄外,应该没別人来拜访了吧?” 辛如音摇头:“没有了。师尊离开这段时间,仅有宣师伯一人来此。” “好。” 林长生放心下来,出了洞府,很快便找到了正和余兴清点灵石的宣乐。 宣乐依旧是一袭白衣,看起来丰神俊逸,与余兴身著灰袍白髮苍苍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身后是眾多凡人僕役,正有条不紊地將宣乐清点过的灵石一箱箱搬上龙鳞马车。 说是龙鳞马,其实是一种更近似穿山甲的一级妖兽。 除了性格温顺、力大无穷之外,还具有独特的土系天赋,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清理道路,確保运输速度。 见到林长生过来,两人一齐回头行礼。 林长生也拱手回礼,目光落到宣乐身上: “宣师兄莫非是此次押运灵石之人?” 宣乐无奈一笑:“只是正好轮值到我罢了。 “筑基后期,自然要多赚些灵石为突破结丹做准备。” “师兄谦虚了。”林长生客气一句,目光落到龙鳞马上,“灵石运输也是走陆路?” 宣乐闻言看了一眼龙鳞马,笑道: “师弟莫不是以为我们会使用飞行法器?” 林长生点头。 宣乐失笑摇头:“哈哈,那师弟可就想差了。 “这些大箱子,一箱就有三万灵石。 “可七派一年仅发放的灵石酬劳,便有千万之巨。 “若是让筑基修士使用法器运输,损耗和酬劳可不小。 “与之相比,直接使用龙鳞马车进行运输,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每年实际运输的灵石,可远不止千万这么少!” “不错。”余兴在一旁附和道,“其实不只是下了禁制的灵石,许多消耗巨大的低阶灵材也使用陆路运输。” “原来还有这般门道。”林长生若有所思,“所以那些跨国商队,也都是走的陆路了?” 宣乐点头道:“確实如此,不过跨国商队所用的马车要更高级一点。 “携带的货物品级也不会太低,否则利润就不够了。 “这也是为何各宗都会选择自己生產大部分基础资源,而非从外面获取。 “除了不必受制於人外,也有降低运输成本的因素在其中。 “毕竟陆路运输终究比飞行慢得多。 “一国之內尚堪一用,跨国便实在太慢了。” 林长生听完有些沉默,这种方式没有战事还好,一旦战事开启,恐怕很容易被敌对修士针对。 不过现在说这些,根本无人会听。 哪怕是掩月宗,长老们也不会如此之快就公布魔道入侵的消息。 他不再关注此事,转移话题道:“听闻宣师兄找我有事?” 宣乐下意识看向余兴,脸上带著一丝歉意的笑。 不等他开口,余兴立刻拱手走到一旁。 宣乐这才回身,隨手打出一道隔音断影符,隔绝外界探查。 他目光落到林长生身上,正色道: “林师弟,不知你可曾听闻过古修遗蹟?” 林长生心知正戏开场,面上却故作意外: “自然是听说过,莫非宣师兄找到了古修遗蹟?” “那倒是没有。”宣乐摇头,半真半假道,“若是真找到了,师兄我说不得要先探索一番。除非实在没办法,又怎会告知他人?” 林长生略显失望:“那师兄何出此言?” 宣乐看了看灵石矿道,意有所指道: “此处灵石矿已经存在上万年时间,想来上古之时便有修士在此开採灵石。 “说不得其中便有什么被掩埋的古修洞府呢?” “倒也不是不可能。”林长生一愣,礼貌性附和了一句。 古修洞府没有,上古传送阵倒是有一个,但已经被自己藏起来了。 宣乐仔细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师弟既然要根据地形建造阵法,想来有很多机会探查矿道。 “不知有没有兴趣寻找一番?” 说完宣乐笑意盈盈地看著林长生,似乎很是期待林长生答应下来。 但林长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警惕,不动声色道: “师弟已经考察完毕,连阵图都已经画好大半,便不掺和此事了。 “毕竟概率实在太小,这种事你我想得到,万年来的修士岂能想不到?” 还试探我? 我还要回去为上古传送阵做准备,可没时间在此浪费。 他笑著劝道:“宣师兄若无所获,还是提早收手,多多用心修炼才是。” 听闻林长生要离开,宣乐心中警惕消除大半。 这里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从古籍上发现疑似存在古修遗蹟的地方,若是被林长生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哈哈,林师弟提醒,师兄谨记,断然不会因小失大!” “如此师弟便放心了。师弟还需回去画阵图,便不多留了。” “师弟慢走。” 第75章 筑基吧,辛如音(求月票) 送走林长生,宣乐既鬆了口气,又有些羡慕,转而轻轻摇头。 这位林师弟自从被南宫师叔收入门下,似乎就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非但深受重视,而且展现出不俗的阵法天赋,竟然让老祖们允许他前来各个灵石矿场实地考察並建造阵法。 这是他进阶筑基后数十年都未曾有过的待遇。 不过,终究是俗人一个罢了。 便是再受重视,也依旧受宗门节制。 哪怕將来有幸进阶元婴,同样会为宗门所累。 只可惜,这个道理林师弟显然不懂。 这样也好,越是这样的人,越不会把自己搜寻上古遗蹟的事当回事,正好给自己掩护。 这一次,他可是淘了一张珍稀的中级土遁符,探索此处的矿道必有所获! 宣乐收起符籙,仍笑呵呵地与余兴清点灵石,心中却盘算起自己的计划来。 令他意外的是,林长生回去后没多久,竟直接带著辛如音告辞,说是收到南宫婉的命令,只好暂停剩下的矿场考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宣乐乐见其成,表达了一番惋惜,隨便找了个理由开始搜寻矿道。 余兴並不在意,只提醒不要耽搁押送灵石的时辰,便不再过问。 这里的矿道他早就摸过一遍,什么都没有,但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 宣乐无人管束,兴冲冲地钻进矿道,寻找助他脱离樊笼的机缘。 …… 林长生御使飞舟,带辛如音回到棲月谷。 既然已经成功將上古传送阵找到,那所谓的升级阵法便无所谓了。 反正以他现在的身份,突然结束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直接说自己研习阵法有所悟便是了。 至於剩下灵石矿场的阵法,隨便炼製一些不考虑地形適配的简易阵法即可。 筑基修士基本都学过一点阵法基础,用现有阵旗根据地形微调並非难事。 只是相对於依据地形炼製的阵法,威能和神通上可能略有不足。 路上辛如音便將灵石矿场的阵图绘製完毕。 就当她好奇为何提前归来时,林长生交给她一份十分详细的未知阵图,让她仔细研究。 从林长生那郑重的模样来看,她知道这份阵图恐怕非同小可。 她不知道的是,当这份阵图交给她时,她就无法离开棲月谷半步了。 林长生安排好辛如音,再次来找南宫婉,却只看到石桌上留下的四样东西。 他拿起留影珠一看,南宫婉原来领了掩月仙子的命令,外出搜集炼製聚神塔和乱灵扇的材料去了。 与乾坤塔那种直接用顶级材料熔炼而成的法宝相比,聚神塔和乱灵扇乃是用海量中低阶辅材和极少数高阶主材堆砌而成。 无他,纯粹是这两个属性的高级灵材產量太低,只能选用中低阶灵材堆料达成目的。 而因为堆砌太多中低阶灵材,这两样法宝的成品体型非常大,催动起来也颇废法力,需要数位结丹修士同时维持运转,属於大军团群体斗法时所用的场域型法宝。 南宫婉推测,老祖们也是藉此引起其他六派和周边国家宗门的警惕,逼迫他们做些准备。 如此,无论之后其他宗门相不相信魔道入侵之事,有所准备总比毫无准备好。 至於桌上的另两个玉盒,则是炼製好的极品顶阶法器。 其一以幻影蛛蛛丝为主材,辅以五金之精熔炼的丝线,炼製的无形衣。 其二则是以赤雷木为主材,辅以五金之精熔炼而成的赤雷剑。 二者均可搭配林长生的无形遁法。 原本南宫婉还想炼製一样防御法器,不过得知林长生有了玄水宝甲便放弃了,转而找其他结丹换取了一些中级符籙。 故而最后一个储物袋中,少了几万灵石,却又多了五十多张中级符籙,以各种控制法术为主。 林长生將灵石留下,也在留影珠中留下信息,最后將其他东西尽数带走。 既然已经找到上古传送阵,將大挪移令拿到手,那对辛如音的培养也需要重新规划一番,將其更紧密地绑在自己身上。 林长生打听了一下霓裳仙子在宗门大殿,便直接上门拜访。 他到大殿时,殿內正有数位筑基修士向霓裳仙子稟告事务,本想著先等一等。 没想到霓裳仙子看到她,疲惫的脸上显出一丝笑容,挥退了稟告的筑基,请他到了后堂。 待禁制启动,霓裳仙子隨意道:“林师侄前来所为何事?” 林长生开门见山:“霓裳师伯,弟子想为门下弟子购买一些筑基丹,不知宗內可允许?” 筑基丹每个宗门都有储备,只是轻易绝不会取用。 若是以前,他是绝对不敢这么问的。 如今有了长老令牌,才敢询问一下同出一脉的霓裳仙子。 霓裳仙子先是一愣,意外道:“可是你那位阵法天赋不俗的弟子?” 棲月谷中只有林长生新收的弟子尚未筑基,自然只能是为其求筑基丹了。 “正是小徒。”林长生並未隱瞒。 这些消息掩月宗嫡系肯定都知道,没什么好隱瞒的。 就是不知道,以长老令牌的权限,能否换取到筑基丹。 不料霓裳仙子忽然掩嘴笑了起来,似是听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时间花枝乱颤、波澜起伏,却不失端庄。 林长生看了一眼,默默低下头保持沉默。 霓裳仙子笑了好一会儿,脸上疲惫尽去,温和道: “筑基丹也就练气用得著,想来是穹师伯忘了这点小事,未曾告诉你。 “此事不难,宗內本就有筑基丹储备。 “你如今有了长老令牌,自然有权限换取。 “灵石一千或者记功一次便可换取一枚。 “你想要多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林长生一喜,想了想,取出五十枚中阶灵石: “先来五枚吧,我那弟子资质並不算出眾。若是不够,再来麻烦师伯。” “你倒是捨得。” 霓裳仙子接过灵石,取出一枚木盒,分出五枚蓝光湛湛的筑基丹给林长生。 她提醒道:“切记,若是没用完,只能在宗內处理,这些筑基丹不可外传!” “是,弟子谨记!” 林长生接过筑基丹,对自己在掩月宗的地位有了更切实的感受。 参与血色试炼之人也不过奖励一枚筑基丹而已,如今自己却可轻易获取五枚! 而五枚筑基丹送到辛如音面前时,她震惊了足足数息才慌忙跪倒在地,请求林长生收回成命。 筑基丹这种东西,在外面根本是有市无价,不知多少人因此被困死在练气期无缘大道。 此刻林长生一口气就拿出五枚,如何不让她惶恐? 林长生柔声道:“只是些许筑基丹而已,与你的技艺相比算不得什么。 “你早日筑基,才能早日更好地帮到我。 “至於龙吟之体產生的至阳之气,我自会为你处理。” 修为越高,龙吟之体產生的至阳之气就越多,辛如音便越依赖他。 辛如音也明白这一点,但更多的依旧是感激,便不再推辞,颤声道: “弟子多谢师尊,定当好生修行,报答师尊大恩!” 林长生伸手扶起辛如音,笑道:“准备突破吧,我亲自为你护法。” 辛如音突破之时,必然会引发龙吟之体至阳灵气爆发。 若无自己护持,恐怕会当场暴毙。 辛如音恭敬领命:“是,师尊。” 第76章 辛如音突破,王蝉闻讯(求月票) 得到林长生的命令,辛如音独自闭关三日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等她出关,林长生立刻带她来到表面上自己的洞府,开启了聚灵阵。 明亮的洞府中心,只有两个蒲团。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如音,准备好了吗?”林长生盘膝坐下,看著对面的辛如音最后问了一遍。 辛如音平静答道:“师尊,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此处灵气充沛出乎预料,让她心中略有波澜,但並不影响突破。 “既如此,那就正式开始吧。” 林长生取出一枚符籙,符籙化作清光加持到辛如音身上,让她神识壮大了三分,感觉灵台更为清明。 “此为清心符,可以稳固心境。” 林长生说著又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辛如音:“此丹乃是『静心丹』,同样具有稳固心境的作用。” 辛如音没想到林长生准备如此充分,有些受宠若惊地將丹药服下:“……谢师尊此药。” “此刻便不要多言了。”林长生淡淡一笑,最后嘱咐道,“接下来服用筑基丹,切记不要急功近利。若是不成便借筑基丹药力提升修为,我自会吸收龙吟之体產生的至阳之气,一切以安全为先。” 辛如音如今才突破练气八层不久,勉强符合服用筑基丹的要求,但一举突破筑基的希望不大。 服用筑基丹后即便筑基失败,也可以极大压缩体內灵气拓展丹田,大幅度提升练气境的修为。 正因如此,林长生准备五枚筑基丹,便是想著即便突破不成,也可以將辛如音修为堆到练气后期,为之后的突破做准备。 “是,师尊。”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取出一枚筑基丹服下就开始突破。 林长生对她的恩情已无需言语来形容。 她並非恩將仇报之人,今后唯有尽心尽力为师尊效命而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人双掌相对,辛如音体內因为筑基丹药力而暴涨的至阳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林长生体內,让她能够专心引导筑基丹药力在丹田中压缩灵气,尝试筑基。 第一次突破毫无意外地失败了,辛如音略感沮丧。 林长生引导她炼化残余药力,之后服下第二枚筑基丹。 第二次依旧失败,隨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服下第四枚筑基丹前,辛如音的修为已经被筑基丹硬生生堆到了练气十二层。 好在第四枚筑基丹服下,在药力催生的大量灵气爆发中,辛如音丹田內的灵气终於凝聚成液態,成功突破到筑基期! 辛如音只感觉浑身舒畅无比,心中欣喜之余也鬆了口气,总算没有白费师尊一番苦心! 然而下一刻,大量的至阳灵气凭空从四肢百骸中出现,倾轧著液態的真元。 辛如音只感觉像是被无数钢针刺中,再难维持打坐的姿势。 “唔!” 她痛苦地闷哼一声,身子一软,朝林长生栽倒过来。 林长生暗道不好,一手摁住她的香肩,一手抓紧她的手腕,全力催动建木灵力开始吸收至阳灵气。 虽然心中有所准备,却没想到筑基的瞬间,竟然会產生如此之多至阳灵气! 好在,隨著林长生不遗余力地吞噬,辛如音体內的至阳灵气迅速下降,原本痛苦的脸色也舒缓开来。 辛如音勉强恢復了一些力气,感受著肩膀和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她强撑著坐稳,不敢去看林长生,只低著头道:“谢谢师尊相助,弟子感觉好受了许多。” 林长生將最后一点至阳灵气吸收完毕,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辛如音並无什么大碍后,这才鬆手。 他发现了辛如音心跳加快,只当是灵体异状引起,並未在意,吩咐道:“这段时间我会待在宗內,你专心修炼,看看需要多久吸收一次至阳灵气。” 辛如音恭敬应下,心中有些失落。 林长生对她如此关爱,她却没什么可以报答。 突然,她想起什么,直接跪伏请罪:“弟子忽然记起,家中传承有一高深秘法,竟然未曾献给师尊,还请师尊恕罪!” 林长生被她这举动嚇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地將她抬起:“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何必如此?” 辛如音闻言心中愧疚,那秘法她早就知晓,只是这段时间沉迷阵法,一直未曾想到。 也是今日受了如此大恩才想起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她惭愧道:“弟子祖上据传与魔道御灵宗有些关係,有一道元婴级的秘法,名为《玄牡化婴大法》,乃是凝练第二元婴的秘术。” “元婴级秘术?”林长生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快快取来,待我献予老祖,为你討一份赏赐!” 辛如音愣了一瞬,没想到林长生竟没有多问半句,忙道:“就在弟子洞府之中,师尊请跟我来。” …… 鬼灵门。 黑山乃是元婴老祖闭关之所,其上禁制森严却灵气充沛,更有血池可辅助修炼魔功。 此刻,一处附属血池中,黑色身影悬浮於血池之上。 他双手居於身前掐著玄奥手势,身下血浪狂涌,周身血光大放,疯狂吸收著血煞之气。 伴隨著一声畅快的长啸,他睁开双眼,眼中血光一闪而逝,周身血光尽数收敛,身下的血池却已经凭空消失了大半。 他起身挥袖,背负双手走出血池,淡淡道:“来人。” 下一瞬,一道蓝色遁光落下,现出一个老者,头顶光禿禿的,只有后脑勺有些头髮,看起来颇为滑稽,竟是一位结丹修士。 矮小老者恭敬一礼:“恭喜少主突破筑基中期!” 王蝉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童老,不过是筑基中期,就不必恭喜了。” “是。”童老並不反驳。 王蝉自顾自说道:“修炼到筑基中期,这《血灵大法》已经稍感滯涩。虽不至於影响修炼,可结丹之前若还没有合適的双修道侣……恐怕本少主只能放弃这《万灵真经》上的第一魔功了!所以……” 他目光落到童老身上:“那件事可有消息了?” 童老犹豫道:“倒是有些眉目,只是……” 王蝉打断道:“说。” “是。”童老解释道,“北寒国冰狱宗出了个赤血之体的冰系异灵根天才,已经被冰狱宗大长老收为弟子。” 王蝉皱眉:“太远了,风险太大,还有吗?” 童老继续道:“越国燕家堡出了个水系天灵根的天才燕如嫣,已经拜入掩月宗元婴修士花凌雪门下。” “燕家?”王蝉眼前一亮,“莫非是燕家堡?” 童老確认道:“正是燕家堡,祖上与我鬼灵门同源。只是最近收到消息,燕如嫣与燕家不合,已经彻底投入掩月宗这边。” “呵……”王蝉闻言冷笑,淡淡道,“无非是掩月宗的把戏而已。”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血光:“掩月宗、越国、燕家堡、燕如嫣,这不正是本少主最合適的双修道侣吗?继续探查,等时机成熟,让燕如嫣倒向我们鬼灵门即可!” “是,少主!” 第77章 《玄牝化婴大法》,燕家丑闻(求月票) 辛如音带著林长生匆匆回到洞府,取出一枚木盒。 她捧著贴著禁制符籙的木盒来到林长生身前,施展秘术撕下符籙,將木盒奉上: “师尊,木盒中装著的正是弟子家传玉简。 “其中乃是一本蛮荒时期的阵法典籍书,后面附录了那门元婴级的秘术。” 林长生手一指將木盒打开,轻轻一招,青色玉简便落入手中。 他握住青色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发现与辛如音所说一模一样。 前面是深奥的上古阵法,后面则是魔道秘术《玄牝化婴大法》。 此法后来为韩立所得,助其炼製出了第二元婴,实力大增。 原本看到这段的时候,林长生就很好奇。 辛如音家传有阵法並不奇怪,怎么还会有如此高深的魔道秘术? 这可是元婴级中都极为逆天的秘术,莫说是辛如音家这种连筑基修士都没有的小家族,便是正魔两道,也没有几家拥有此等秘术! 如今听辛如音所说,其祖上可能和御灵宗有些渊源,反倒可信了许多。 御灵宗乃是魔道六宗之一,极可能源於大晋顶级魔宗,或者乾脆就是天南古魔入侵前的传承,两者都是化神传承,有此等逆天秘术不足为奇。 辛如音见他迟迟不语,忐忑道: “师尊,可是玉简有什么问题?” “没有。”林长生看了一眼略显紧张的辛如音,“此等秘法著实惊人,简直不比道门第一神通《一气化三清》弱多少。若是献给老祖,恐怕会有不小赏赐。” 他笑著开了个玩笑:“如音,恐怕之后,还需你照拂师尊一二了。” 辛如音一愣,心中却是一松,明白林长生確实没有为她之前不奉上此等机缘不满,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师尊谬讚,弟子惶恐。 “若无师尊相助,弟子日夜都需遭受经脉穿针之痛。 “如今师尊为我治癒病体,赐下筑基丹护我筑基,又提供海量阵法典籍供我研习,让弟子得偿所愿,弟子实在无以为报。 “此等秘法对师门有用,理应早点奉上。 “师尊不怪罪弟子迟迟不曾奉上之罪,弟子已经感激不尽了!” 林长生摆摆手:“之前带你回山,本就是看重你的阵法天赋与体质。 “你初来宗门,有些防备也是人之常情。 “如今才奉上此等秘法,可算不得什么罪过。 “至於赏赐,却是少不了的。 “便是老祖不赏,师尊亦不会亏待了你!” 辛如音心中一暖,深深下拜:“弟子……无以为报!” “好了,此等秘法我需立刻上交。”林长生伸手扶起辛如音,“你且先专心修炼。” 说完他径直离开棲月谷,再次来到宗门大殿。 宗门大殿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但却异常安静。 过往之人少有閒谈,让林长生感觉有些诡异。 他刚一进门,並未在上首看见霓裳仙子的身影,便有一执事上前询问。 林长生道明来意,执事表示霓裳仙子正在后堂处理事务,引他到偏厅稍待。 到了偏厅,执事欲走,被他拦住。 执事有些意外,但还是恭敬地问道:“林师弟?” 林长生掐了个隔音术,好奇道: “这位师兄,可知宗门大殿为何氛围如此诡异? “便是大殿內不可閒谈,为何广场上也不见人閒聊? “总不能是宗门下了禁令,不许弟子们交谈吧。” 执事闻言面色微变,旋即又舒缓下来,看著林长生的表情,嘆道: “林师弟这段时间想来都在闭关吧?” 林长生点头:“门下弟子突破出了些意外,我一直在为其护法。” “那就不奇怪了。”执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凑近一步,低声道,“林师弟,燕家老祖受功法反噬,急需顶级水系灵物疗伤之事你可知晓?” 林长生说:“自然知晓。” 执事嘆了口气,颇有些唏嘘地开口: “燕家为求水系灵物,在宗內纠缠了燕师妹许久。 “燕师妹不想家族为难,亦想尽一份孝心。 “听说啊,她在花老祖洞府前跪了三日三夜,终於得到允许,分了一小半灵眼水元给燕家。 “燕家那人喜不自胜,又怕被人抢夺,竟哀求燕师妹找些宗门之人护送。 “你说这事儿乾的,像什么话? “燕师妹推脱不过,只好又去求老祖。 “老祖发怒,亲点了穹师祖带人回到燕家,狠狠申斥了燕家一番。 “燕家上下惶恐不已,赶紧又將灵眼水元送了回来。 “声称燕师妹还小不懂事,虽是一片孝心,但也不能耽搁其修行,请求奉还灵眼水元。 “老祖听了理都没理,直接让穹师祖將人赶了出去。 “据说后来他们还想见燕师妹,都被拦下了。” 执事摇摇头:“按我说燕家就是太不通情理了。 “要么一开始就不要灵眼水元——那可是老祖给燕师妹稳固道基的! “要么拿到东西就感激一番,赶紧离开,日后多多回报也就是了。 “拿到东西又送回来,这不是打燕师妹和老祖的脸吗? “这些修仙家族,真真是蠢的不行!” 说著他訕訕一笑:“当然,这些话,林师弟就莫要外传了。” 林长生笑道:“师兄说了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 燕家当然不是蠢,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不作出这副令人厌恶的姿態,只怕就要举族覆灭了。 执事对林长生的回答极为满意,拱拱手退了出去。 没多久,执事便请林长生去后堂。 林长生再次来到后堂,见到了霓裳仙子。 与上次相比,霓裳仙子脸上疲惫少了大半,以往严肃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容。 她看到林长生进来,招招手示意林长生上前: “林师侄来了,弟子突破可还顺利?” “辛如音已经顺利突破筑基。”林长生答道,目光却瞥了身后尚未退出的执事一眼。 霓裳仙子立刻摆摆手,执事拱手退了出去。 殿內禁制隨之启动,她起身走到林长生身前,面色严肃道: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长生取出玉简奉上: “启稟师叔,我那弟子辛如音自言祖上与御灵宗有些渊源,传下这枚玉简。 “其中出了深奥的上古阵法外,竟还有一门元婴级魔道秘术。” 霓裳仙子震惊道:“元婴级魔道秘术?!” 第78章 抉择与准备(求月票) 见霓裳仙子大惊失色,林长生又重复了一遍: “以弟子浅薄见识来看,阵法不假,恐怕这凝练第二元婴之术也不假。” 霓裳仙子闻言双眼瞪得更大: “凝练第二元婴的秘术?林师侄,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凡界歷经不知多少万年,又经歷上古之时古魔之变,有些传承散落不足为奇。 可其中最多就是些结丹级的秘法,元婴级已经极为罕见。 更不用说是凝练第二元婴此等逆天秘术! 纵观整个天南,便是魔道六宗,也未曾听闻有谁能够凝练第二元婴。 哪怕是魔道魁首合欢宗也一样! 可现在,林长生竟然说新收的弟子家传了一门凝练第二元婴的秘术。 这如何能让人相信? 林长生双手捧著玉简:“弟子见识浅薄,师伯一看便知。” 霓裳仙子一愣,也知道自己过於激动,连忙收敛面容。 她伸手握住玉简,面色凝重地看了起来。 数息之后,她睁开双眼,眼中震撼未减,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竟然、竟然是真的!林长生,你那弟子当真没有什么家世?!” 林长生如实道:“我那弟子辛如音,乃是元武国天星宗附近的散修。 “家中不过她与侍女有些修为,但也不过区区练气初期而已。 “有筑基修士的记载,已经是数百年前了。 “確实没什么家世。” 霓裳仙子握著玉简的手微微颤抖,似乎玉简烫手。 倘若宗內有一位老祖可以凝练出第二元婴。 实力不说翻倍,却也相当於能为掩月宗增加一位元婴战力! 这在自家师尊即將坐化、魔道又必然入侵的紧要关头,简直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 只是……此等秘法献给谁,便是个问题了。 她神色忽然一黯,凝视著手中玉简,缓缓將其还给了林长生。 二人手指接触的瞬间,林长生感觉得到,这位霓裳师伯——堂堂结丹后期修士,手指竟然是冰凉的! 林长生不解道:“霓裳师伯,您这是?” 霓裳仙子却不看他,美眸望向大殿中最粗的支柱,仿佛上面的装饰有什么玄奥一般。 她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你献上此法,与宗门有护佑之功。 “功劳之大,甚至在之前的制符术之上! “然……献给师尊,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此处,她已然闭上双眼,脸上带著无奈之色。 林长生恍然。 於情,自己是棲月谷一脉的嫡传弟子,深受师祖关爱,《玄牝化婴大法》理应献给师祖。 於理却应该献给花凌雪花老祖。 因为师祖寿元將尽,即便练成此法也无法护佑宗门多少年。 反观花老祖,寿元充沛,练成此法的概率和成功后能够发挥作用的时间,都远非师祖可比。 甚至交给花老祖,也能向百花谷一脉示好。 师祖坐化之后,花老祖看在此事的面子上,不至於针对他们。 从理性来讲,將秘术献给花老祖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足可以庇护棲月谷一脉数百年! 这么长的时间,甚至可以延续到棲月谷下一个元婴修士出现了。 只是这事他可以做,霓裳仙子却不能说。 霓裳仙子摆摆手,嘆道: “林师侄,你且回去好生思考一番再做决定不迟。 “师尊前些日外出游歷去了,並不在宗內。” 林长生一愣,霓裳师伯不劝他也就罢了,怎么还催他將秘法献给花凌雪? 师祖不在,正是个献给其他人不错的藉口……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可霓裳已经睁开双眼,对他缓缓摇头。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反而笑了起来: “霓裳师伯,如音乃是棲月谷一脉的弟子。 “而我深受师尊、师伯和师祖厚爱,赏赐不断。 “此秘法是我门下弟子所出,理应献给师祖处置!” “林师侄!”霓裳仙子急忙打断,看著林长生眼神复杂,更有一丝挣扎,“此事……你还是回去和师妹好生商量一番再做决定!” 命令的话语却带著恳求的语气。 林长生沉声道:“师伯,师尊正在外面执行老祖任务,回来尚不知何年何月。 “弟子心意已决,此玉简便放在师伯这里,劳烦师伯转交给师祖了!” 献给花凌雪的好处他又哪里看不到? 若他与南宫婉没有结为道侣,亦或者掩月仙子对他们师徒差一点,他都会犹豫。 可既然都没有,那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 此法之后大概率也是被师祖转交给花老祖亦或者马老祖,同样可以发挥作用护佑宗门。 无非是隔了一层,不像是直接献给他们那般有用罢了。 霓裳仙子见他神情坚定,也不好再劝,只能长嘆一声,另取出一枚玉简復刻秘法。 而原来的玉简依旧回到了林长生手中。 “回去吧。”霓裳仙子挥挥手,语气无奈而坚定。 这位师侄並非蠢笨之人,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面对一位元婴老祖数百年的庇护,谁能不心动呢? 然而林师侄的选择却与预想的不同。 她既觉得欣慰又感到心疼,更多的则是惭愧。 霓裳啊霓裳,到头来你竟然连个后辈弟子都不如! “师侄告退。”林长生收好玉简告辞。 只留下霓裳仙子立在原地,陷入长久的沉默。 原本的玉简被林长生还给了辛如音,並未解释什么,辛如音也明智地没有多问。 之后,林长生在万兽山自己的区域找到连聚福,处理掉一批养殖灵兽。 自从获得长老令牌,他的灵兽份额已经增加到一千五百只,所得材料尽数由他自己处理。 他直接就在万兽殿开始绘製符籙。 与穹老怪约定的无形遁法符籙可不能少,免得耽误宗门大计。 除了每月亲手处理那些一级妖兽外,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绘製各种符籙。 以无形遁法为主,水、木、火、土属性的攻击符籙为辅。 若是制符累了,便开始生產法器。 如此数月过去,连聚福来报,已经联繫上几个跨国商队。 林长生更易容貌身形,亲自出马,披著掩月宗的皮,以法器为主、符籙为辅,做了几单每单价值数万灵石的生意,並委託他们寻找各种阵法灵材。 其中许多都没有指定具体灵材,而是根据辛如音的推算指定了一个物性范围。 这些都是林长生为將来復刻上古传送阵做准备。 即便如今掩月宗提前確认了魔道入侵的消息,也未必能够保下现有的基业。 故而,將上古传送阵挪个位置才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必要的时候,直接留在乱星海也未尝不可! 拥有极品灵石的高阶灵石矿,值得冒险。 不过在去之前,还需儘快提升实力。 越国京城中黑煞教修士,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79章 冰雨打窝,冰妖上鉤(求月票) 越国京城名为越京,居住著越国这个方圆数万里庞大帝国的高层。 按理来说,如此之大的国度,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掌控。 不过当修仙者真的存在时,一切都不是问题。 七派与越国世俗有约定。 世俗为七派提供基础的凡人物资,譬如金银铜铁锡等提炼五金之精的原材料。 七派则帮助越国皇室维持统治,使其能够掌控远超凡人极限的国土,令即便相隔数万里远的州府亦不敢不尊皇权。 同时,七派也不会对越国皇室动手。 与之相对,越国皇室被禁止修仙。 而这正是七派灯下黑的地方。 由於七派修士被禁止对越国皇室动手,故而才给了黑煞教可乘之机。 黑煞教教主直接控制了越皇,借皇室掩护,直接將皇宫发展成黑煞教的老巢,隱藏于越京之中,劫掠附近散修修炼魔功。 由于越皇身份的掩护,以及其基本只挑选散修动手,故而一直都未曾被人发现端倪。 原本歷史中还要等到韩立来此,才能將黑煞教清理。 其教派內,约莫有两位筑基后期和四位筑基初期,以及几位催动秘法可发挥出筑基初期战力的教徒。 剩下的则是普通的练气魔修,不足为虑。 林长生看著下方庞大的越国皇城,见城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恍惚间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没想到处於封建时期的凡人国度,也有如此巨大的城市,能够容纳这么多的人。 他唤出身上仅剩的寄神傀儡冰雨,自己则披上无形衣,唤出无形针倚坐其上隱匿起来。 黑煞教教主十分谨慎,甚至连教內四名筑基初期的血侍都不知其真身。 林长生想要將其一网打尽,也不得不演一出引蛇出洞的戏码。 冰雨容貌陌生且修为为筑基初期,正適合偽装成独来独往的散修,不易引人怀疑。 在林长生的操控下,冰雨简单將气息控制在练气后期——能够被筑基轻易看穿的那种,进入越京城。 林长生神识一扫,竟然发现了几名练气中期的修士,齐聚於一座繁华酒楼之內,立刻控制冰雨前往。 冰雨一袭白衣手持摺扇,步履从容如贵公子。 他刚出现在酒楼门口,小廝便立刻上前,引他上了三楼,热情地推荐了几样越京本地菜。 冰雨面无表情地应下,隨后静静等待起来。 小廝上了茶恭敬退下。 没过多久,三楼另一桌的四五个少年便交换了一下眼色,打量起他来。 他冷眼扫向几人,直接传音问道: “几位若是有事,直接开口便是,何故如此打量冰某?” 此言一出,几名少年面色微变。 一位稍显年长的起身上前,拱手一礼: “这位公子请了,在下秦岭叶家叶云。 “跟隨长辈来京城长长见识,冒犯了公子,还请海涵。” 冰雨见几人最高不过练气七层,冷著脸道: “你们身边没有长辈跟著吗?” 秦岭叶家也是个有多为筑基修士的家族,这么多人一起外出不可能没人跟著。 叶云有些不好意思道: “倒是有一位,但昨日离开后尚未归来,我等只好在此等候。 “见公子不凡,这才好奇多看了几眼。” 冰雨皱眉道: “不见了?这倒是怪了,我也有一位好友说来此探亲,亦不见了。” “什么?”叶云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公子所言当真?” 冰雨不悦道:“自然当真,冰某岂会骗你们这些小辈!” 叶云只感觉难以置信:“这……可我们这位长辈乃是筑基修士,这越京之中还有谁能害他?” “我可没说有人害他。”冰雨没好气地瞪了叶云一眼,“我还要寻找好友,可懒得管你们的事!” “……”叶云被呛了一下,咬咬牙试探道,“敢问公子是哪家修士?” 冰雨不屑道:“一介散修,可不敢与秦岭叶家相比。” 叶云並不相信,还想说什么,楼下却传来小廝的脚步声,只好拱拱手作罢。 小廝一边上菜一边介绍著菜品的典故,冰雨默默听著,是不是点评一两句。 叶云回到自己那桌,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晴不定。 几个弟弟妹妹见状纷纷好奇询问,他忽然起身,命令眾人下楼。 弟弟妹妹见状虽然奇怪,却不敢违抗,只好一个个跟上。 待他们出了酒楼,冰雨直接留下一块银锭,也跟著走了。 小廝以为照顾不周,连忙挽留,冰雨却未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人流中。 冰雨跟在这群秦岭叶家子弟后面,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庭院。 庭院中竟然还有一座简易的阵法,不过对冰雨毫无作用。 刚一进入阵法,便有叶家子弟迫不及待地开口: “大哥,怎么了?” 其余几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到叶云身上。 叶云面色凝重:“方才那位冰公子乃是练气后期的大高手。 “他说有一位朋友在京城失踪,现在五叔又不见了,恐怕这里並不安全。” 几位叶家子弟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嘰嘰喳喳吵了起来。 冰雨默默听著,忽然看向皇宫方向。 一道隱晦却充满煞气的筑基气息正急速靠近。 其一身煞气,甚至远超白妖和鬼老头,简直就是在拿煞气练功一般。 显然,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黑煞教之人。 毕竟黑煞教就是利用血煞之气练功的,身上煞气最为明显。 冰雨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故作没有发现。 很快,这道气息来到冰雨身后百米处的角落。 倚坐在天上的林长生睁开眼,肉眼却未曾在那个角落发现任何东西,神识则看得一清二楚。 此人乍一看面容清秀,脸上却多了不少细小的凸起,隱隱闪著白色的鳞片,气息也显得极为阴寒。 纵然其已经尽力收敛气息,可在林长生建木灵体的感知之下依然无所遁形。 他已经认出此人身份,正是黑煞教四大血侍之一的冰妖,修为並不出眾,却擅长隱遁偷袭。 冰妖歪了歪脑袋,目光死死盯著手持摺扇的冰雨,忽然舔了舔嘴唇,手中浮现一柄不足一尺的白色匕首。 冰妖如同幻影般显出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到冰雨身后,一刀捅出。 “噗!” 冰雨身上只来得及亮起一层白色灵力护盾,便被白色匕首洞穿胸膛,难以置信地回头,眼中满是不甘。 “你……” 话还没说完,冰雨便头一歪,死了过去。 当然,冰雨早就死了,这一切不过是林长生操控出来的结果。 冰妖对自己隱遁刺杀的能力极为自信,丝毫没有怀疑冰雨的身份。 他扛起冰雨,瞥了富丽堂皇的院子一眼,得意一笑,身上光影荡漾再次隱匿身形,飞速向皇宫而去。 先把这个筑基修士献给教主,晚上再来吃这些小点心! 林长生见状,闭目凝神,御使无形针跟了上去。 没想到计划如此顺利,这便可以进入黑煞教的老巢了。 第80章 血祭惊喜(求月票) 冰妖扛著冰雨一路隱遁,很快便来到皇宫。 越京皇宫金碧辉煌,玉阶上宫娥云鬢花顏、步履轻盈,太监们低眉垂首、鱼贯出入,一派繁华景象。 冰妖绕过正殿,直接来到后宫一处偏殿。 与外面人流如织不同,此处竟然看不到一个宫女太监,地面却整洁如新,颇显诡异。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冰妖和林长生齐齐止步,神识看了过去。 原来是某处嬪妃的內殿中,一只橘猫爬上了博古架,正在精美的笔洗、花瓶之间穿行。 几个身著服饰的宫女站在一旁担惊受怕,害怕这狸奴一不小心碰倒什么东西,惹来嬪妃的责罚。 几个宫女推搡之间,一个身著华服的少女款款进来,看见橘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就欲將其抱下来。 不料这狸奴忽然显出一副戒备姿態,高耸背脊仿若龙蜥般发出低沉的怒吼: “哈!” 这模样嚇了少女一跳,看得林长生哑然失笑。 冰妖却冷哼一声,收回神识,进入阁楼下的一个房间。 林长生略感遗憾连忙跟上。 房间中空无一人,甚至连寻常的装饰都没有。 冰妖快步走到房间尽头的墙壁前,施法朝墙壁一点。 墙壁微微一盪,竟然消失无踪,露出后面阴暗的通道。 冰妖迈步进入其中,浑然不知身后跟著林长生。 通道很长,越往里走便越是阴冷,也越发安静,最后只剩下冰妖细微的呼吸声。 林长生感知到前方有另一个筑基修士的气息,猜测是负责值守的血侍。 即便是隱藏在皇宫之中,黑煞教主依旧十分谨慎。 除了外面的幻阵外,还在黑煞教总坛外安排了血侍值守。 血侍平时只有筑基初期实力,妖化后战力大增,实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哟,你运气不错嘛。” 前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冰妖冷哼一声:“哼,铁罗,这是我新抓的筑基散修,特来献给教主,赶紧开门!” 前方通道被阵法屏障堵住,光头的壮汉铁罗环抱双手愣愣地看著冰妖,目光落到其肩上的冰雨身上。 “散修?”铁罗反问道,“你確定是散修吗?別跟之前那个一样是什么家族修士!” 冰妖嗤笑道:“这傢伙姓冰,似乎是个冰系异灵根,你可曾听过越国境內有这么一个修士?” “异灵根修士?”铁罗有些惊讶,想了想,摇头道,“那倒没有。” 冰妖骂道:“那你还不赶紧打开阵法!” 铁罗不屑挥手:“开就开,催什么催!” 阵法障壁隨之消失,铁罗朝冰妖招招手: “进去吧,教主正在修炼。” “哼!” 冰妖冷哼一声,扛著冰雨越过铁罗。 林长生倚坐在无形针上尾隨其后,手上则握著一叠中级控制符籙,隨时准备战斗。 几名血侍不过筑基初期,发现不了自己。 黑煞教教主却是筑基后期,未必也发现不了自己,自然需要做好准备。 冰妖继续深入,通道內顿时传来浓郁的煞气和血气。 忽然,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宽敞的血祭之地。 地上乃是方圆十余丈的血池,血池中鲜血缓缓荡漾,一遍遍洗刷著其中的白骨。 血池中央有一满是锁链的血色石塔,塔下镇著一块血色石碑,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一眼望去至少有数百个名字。 结合血池来看,不难推测血池之中至少有数百名修士惨死。 浓郁的煞气让林长生都忍不住皱眉,为了修炼此魔功,黑煞教教主竟血祭如此多修士! 冰妖却吞咽了两下口水,加快脚步快速通过,似乎担心自己忍不住吸上两口。 终於,前方隱隱约约有一道筑基后期的气息出现。 看著冰雨尸体的冰妖顿时收敛所有表情,动作都凌厉起来。 林长生也不由自主地凝神维持无形遁法,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好在里面那道筑基后期的气息並未有什么异动。 林长生隨冰妖有惊无险地来到一处密室。 密室中十几根石柱环绕一圈,地上刻画著繁复图纹。 大殿前方拾级而上左右还有石狮,石狮后有珠帘垂下,遮蔽了阴影之中端坐於椅子上的身影。 不用想,此人正是黑煞教教主。 冰妖低著头,扛著冰雨走到殿中央放下冰雨,单膝跪地,朝阴影中的人影行礼: “冰妖拜见教主,属下监视叶家几个后辈,发现一名冰系异灵根的筑基散修。 “一击得手,特来献予教主!” “哦?”黑煞教教主睁开双眼,瞥了下方冰妖一眼,似是来了兴趣,“冰系异灵根,一击得手?你確定是散修吗?” 冰妖恭敬道:“属下起初不过试探,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我得手。 “此人修为虽然不错,但功法稀鬆平常。 “使用的法术轻易便被属下识破,又无什么法器护身,定是散修无疑。” “倒也不错。” 黑煞教教主点点头,起身拨开珠帘,露出一张戴著面具的脸。 冰妖维持著行礼的姿势,低头不敢看他。 他走到冰雨面前,张开右手,一股血色灵光笼罩住冰雨。 “……的確像是散修。”黑煞教教主確认道,“你做的不错,冰妖,那几个叶家的后辈便奖励给你吧。” “谢教主!”冰妖大喜,连忙拜谢。 “好了,你退下吧。”黑煞教教主挥挥手。 “属下告退。”冰妖起身后退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林长生看了一眼黑煞教教主,跟上了冰妖。 密室重新关上,黑煞教教主立即盘膝在地,双手掐诀施展秘术。 明亮的血色灵光从他身上迸发,化为一缕缕血色匹练包裹住冰雨,就要將其血祭。 一位筑基修士的血肉,足可以让他修为提升一大截,让他距离筑基圆满更近一步! 快了,快了! 他马上就满足血凝五行丹结丹之法的要求了。 结成金丹,享寿五百载! “轰!” 恐怖的灵力从冰雨身上爆发,直接撕碎了缠绕在身上的血色匹练。 不好! 黑煞教教主神色大惊,只来及用血气包裹身体,便被直接炸飞出去。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修炼资粮,在自爆中化为齏粉。 黑煞教教主目眥欲裂,吐出一口鲜血:“是谁?!” 第81章 教主必胜!(求月票) 修士自爆並不容易,需要提前在体內凝练秘法。 此等秘法往往很容易因为战斗时灵气激盪触发。 故而除了极少数自知必死之人外,几乎无人会使用此等秘法。 黑煞教镇派功法中就有此等秘法,黑煞教教主对此再熟悉不过。 然而冰妖却说,此人乃是他偷袭所杀,未免显得太过诡异! 冰妖不可能背叛自己,那只能是中计了。 是谁能够让一位冰系异灵根修士甘愿去死? 想做到这一点当然很难,但黑煞教教主永远想不到,冰雨不过是林长生的寄神傀儡而已! 听著密室中传来的巨响,林长生知道已经得手,却並未太过惊喜。 黑煞教教主未必就是本尊,极可能只是一具血侍分身。 加上黑煞教教主修炼的乃是血祭而成的魔功,防御能力即便不如结丹修士的护体灵光,也远超寻常筑基后期修士,断然不会如此轻易便身死。 “是谁?!” 紧接著一声怒吼传来,更让林长生確认了心中所想。 冰妖这时终於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趴在密室厚实的墙体大喊: “教主,你没事吧?” 教主修炼出岔子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若是教主身死……自己血祭了他,岂不是可以独吞黑煞教,自己结丹? 到时候將那几个蠢货也血祭了,看他们还敢给自己脸色! 想到此处,冰妖差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笑出声来。 “噗!” 一声闷响从胸口传来。 冰妖对这种声音熟悉无比,这是利器洞穿胸膛的声音。 只是这种声音却是第一次从他自己胸口传来。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却只看见半根赤金色的长剑以及璀璨的雷光。 “轰!” 林长生法力灌注在赤雷剑中,顿时激发了雷击神通。 冰妖整个人都淹没在金色的雷光中,发出一阵悽厉哀怨带著电音的惨叫。 头一歪,死了。 林长生拔出赤雷剑,一掌拍在冰妖肩头,打出一缕建木將冰妖寄生,隨手收入储物袋。 当然,冰妖的储物袋他也没有漏下。 “冰妖,你怎么了?” 密室中传来黑煞教教主虚弱而警惕地喊声。 林长生並不回应,提著赤雷剑身形暴退,很快来到血池密室,隨手挥下几剑。 金色雷光凝聚成的剑芒落到血池石塔上,將诸多锁链尽数斩断。 整个血池隨之波动起来,无数煞气凝聚成黑红的血影四散飞舞。 靠近林长生的皆被赤雷剑雷光剑芒击碎。 林长生不再停留,继续往外冲。 黑煞教教主性格谨慎,被冰雨自爆炸伤,冰妖也被轻易拿下,绝不会轻易现身,而是会选择召集手下,甚至呼唤本体前来围杀。 林长生需要的就是他呼叫血侍和本体来围杀自己。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將黑煞教一网打尽。 而这,也是他没去趁机攻击黑煞教教主的原因。 只是这回,他刚退没多久,前方便出现一道铁塔般的光头壮汉,正是铁罗。 铁罗看到隱藏在面具下的陌生人影,目露凶光,手上握住一柄长枪,喝道: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黑煞教总坛!” 刚才他已经收到教主秘法传讯,知道有人闯入总坛,这才急忙衝进来。 本想著支援冰妖和教主,没想到竟撞上了这隱匿进来的凶人! 只是此人修为只有筑基初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莫非是用的顶阶隱匿法器,这才逃过了自己和冰妖的感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长生,只觉得此人身材削瘦,不似擅长近战之人,不由得意一笑。 擒下此人夺了隱匿法器,正好献予教主! “邪魔外道!” 林长生持剑横斩,四五道金色雷光凝聚的剑芒朝铁罗激射而去。 “微末雷光,能奈我何?”铁罗不屑道。 他一踢枪尾,双手握枪迎著剑芒疾冲,顿时枪出如龙,將剑芒一一击碎。 雷光在他周身炸开,击打在他肌肤上却只是引起一阵颤动,未能伤他分毫。 林长生故作吃惊道:“你这是什么魔功,怎么不惧雷光?” 赤雷乃是受阳雷激发而生的正木之属,虽不如辟邪神雷那般驱魔扫秽,但对於魔功血煞之气也有不错的克制效果。 “邪魔外道也能杀你!” 铁罗哈哈一笑,拿起大枪就刺了上来。 林长生冷哼一声,甩出一张绿色符籙。 一点绿光激射而出,化为一根粗壮的墨绿色藤蔓,如同灵蛇般见铁罗捆住。 林长生身形侧闪,与铁罗擦身而过,一脚提出。 在铁罗惊怒不甘的目光中,藉助反作用力朝后逃去。 “你不许走!”铁罗愤怒大吼,身上血光狂涌,撕扯著身上的藤蔓。 林长生回头瞥了他一眼,故意露出不屑之色。 果然,铁罗被这么一激,狂吼一声,身上血气浓郁一倍,开始施展妖化秘法。 林长生双手掐诀,速度又增三分,很快来到阵法屏障出,操纵赤雷剑雷声大威能小地轰击起来。 还需给些时间,让黑煞教教主本体和血侍们赶来。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近似牛吼的咆哮。 林长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装模作样地猛催赤雷剑,一举轰碎了阵法。 几乎是在他轰碎阵法的瞬间,身后衝出来一道半人半妖的赤红人影,正是施展完妖化秘法的铁罗。 “偽君子,受死!”铁罗掷出手中长枪。 “鐺!” 林长生举剑格挡,一拍储物袋,唤出一口黄色小钟。 小钟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为一丈大小,朝铁罗砸去。 铁罗身形猛地一顿,硬生生停止前冲,避开铜钟这一砸。 林长生见状单手掐诀,铜钟发出“咚”的一声,外面浮现出三丈虚影,竟將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必须展现出强於妖化血侍的实力,否则黑煞教教主的本体肯定不会现身。 “鐺鐺鐺鐺鐺!” 铁罗奋力攻击铜钟,发出震天巨响,却无法撼动铜钟分毫,心中又惊又怒。 这个正道的偽君子,修为虽然不济,但身上法器各个不俗,自己一人未必是对手。 他心有不甘,却还是催动秘法,向教主和其他血侍发出警告。 “铁罗,你可看到冰妖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铁罗身后响起,黑煞教教主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 “教主,你没事吧?”铁罗停下攻击,回头问道,“我未曾看到冰妖,莫非冰妖已经被此人所杀?” 黑煞教教主轻轻点头:“十有八九就是如此。 “此人修为低微却有诸多宝物,隱匿方式也不俗,只怕是大宗弟子。 “绝不能让其逃脱!” 铁罗神色一肃,问道:“教主可曾召唤青纹和叶蛇前来?” “已经通知了。”黑煞教教主语气平静,“我让他们妖化后再攻击。” 他看向前方,目光仿佛能穿透堵路的铜钟,锁定逃跑的林长生: “你们三人施展妖化秘法,加上筑基后期的我压阵,定叫此子命丧於此! “大宗弟子又如何,遇到我们黑煞教一样要化为血食!” 铁罗大喜:“哈哈哈,教主必胜!” 第82章 越皇死,煞教灭;七派清查,六宗误解(求月票) 林长生以铜钟挡住通道,一直飞行到神识极限,才將其召回。 此等掺杂了些许铜精的法器对掩月宗筑基而言弥足珍贵,但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此时收回,更多是不希望黑煞教教主看出什么端倪,忌惮之下不再追杀自己。 他一路朝外奔逃,身后黑煞教教主和铁罗穷追不捨,最终在衝出阁楼时被外面数十名黑煞教弟子堵住。 在黑煞教弟子身前,还有一青一黄两道身影,皆是筑基巔峰气息,正是已经妖化完毕的青纹和叶蛇。 青纹身上布满木纹,声音带著一种木头的闷响: “竟敢闯入我黑煞教总坛,简直是自寻死路!” “青纹大哥,和他多说什么?”一旁身上布满黄色晶体的叶蛇狞笑道,“教主让我等一同动手,此人身上宝贝怕是不少!赶紧杀了他,岂不是能够多得一些赏赐?” 青纹劝道:“叶蛇莫急,教主命我们联手,此人恐怕不好对付,不如先困住他,等教主来了再做定夺。” “你们这是吃定我了?”林长生隨口道。 他的神识倾泻而出,却看都没看两人一眼,直接朝外围而去。 这些人根本不足为虑,最重要的,是黑煞教教主越皇的本体是否在此。 好在他之前的行动十分有效,越皇已经来到此地,正隱藏在黑煞教弟子中。 儘管其气息隱藏得很好,但在林长生暗中催动的、对煞气异常敏感的建木灵体感知下,那令人闻之作呕的血煞之气根本遮掩不住。 来了就好,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哈哈哈,跑啊,怎么不跑了?” 身后,铁罗讥讽的声音传来,一同出现的还有黑煞教教主。 黑煞教教主刚一出现,血侍和黑煞教弟子纷纷朝其行礼。 黑煞教教主摆摆手,命令道: “血侍与眾弟子听令,围杀此贼有功者皆有赏赐!” 血侍和弟子们齐声应诺,声调狂热:“谢教主!” 黑煞教等级森严,所有修炼资源均由教主掌控。 此时有赏,他们如何不喜? “一群邪魔外道,还想围杀我?” 林长生不屑地瞥了眾人一眼,丝毫没將他们放在眼中。 他神识已然隱隱锁定越皇,法力悄然朝隱匿的无形针灌注。 只待时机合適,便一举將其灭杀。 “阁下恐怕是七派嫡系弟子吧?”黑煞教教主双手掐诀开始凝聚法术,嘴上则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们黑煞教,我们可不怕七派!你们还等什么?给我上!” 话音未落,叶蛇便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 林长生嗤笑一声,隨手甩出两道符籙。 符籙化作两道金光,骤然爆开数十道金线,朝叶蛇而去。 “快躲,这是中级中阶金丝符!” 青纹面色大变,手中五枚青色圆珠朝叶蛇救援而去。 另一手甩出两枚圆环,化作金光打向林长生。 林长生不屑一笑,手中又是两枚符籙亮起,化为两道厚实的灵力护罩將自己罩住。 “鐺鐺!” 圆环击打在灵力护罩上,直接被弹飞出去。 然而叶蛇这边却很是不妙,儘管五枚青色圆珠张开了青木罩,但青木罩也被密密麻麻的金丝缠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你就只会扔符籙吗?”青纹讥讽著操控圆环继续攻击。 对方符籙太过犀利,维持青木罩的法力消耗远超预估。 若不能快速將其拿下,要不了多久便会因妖化状態解除而丧失战力。 林长生继续朝无形针灌注法力,顺便讥讽道: “那是你们穷。” “找死!” 铁罗怒吼一声,不知何时已经唤出一柄血色长刀,刀罡凝聚,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光,重重劈下。 “鐺——!” 一声巨响在外层护罩上炸开,护罩不堪重负地凹陷下去,隱隱有裂纹浮现。 铁罗望著护罩下的林长生嘲笑道: “哈哈哈,你这乌龟壳也不怎么样嘛!” 黑煞教教主趁机开口:“眾弟子朝四象阵灌注法力,催动禁制克敌!” “是!” 眾黑煞教弟子立刻高举双手,朝周围阵旗中灌注法力。 天空隱隱浮现出一层血色阵法障壁,危险的气息隨之传来。 无形针中威能已经彻底激活,林长生看都没看眼前铁罗一眼,双手灵光一闪,数十枚符籙便浮现而出。 铁罗脸上表情一滯,瞬间化为惊骇,猛地一踢护罩,身形暴退。 “小心,他有很多符籙!” 话音未落,林长生双手张开,用力一撒。 数十张符籙化作五顏六色的灵光衝出两层灵力护罩,化为漫天的法术。 一时间火弹、冰锥、雷光、木刺、土箭、水刃和风弹充满整片空间,无一例外地越过了所有血侍,朝著四象阵狠狠落下。 铁罗暗中一喜,幸亏这蠢货想要攻破法阵,否则他们三个血侍必死无疑。 这些可都是中级初阶法术,堪比筑基初期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 但击破阵法又有何用? 教主可是筑基后期修士! 此刻凝聚的法术又岂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可以阻挡? “轰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从四面八方传来,四象阵本在积蓄的禁制瞬间崩溃。 阵法障壁只坚持了不到一息,便遍布裂纹“咔嚓”一声化为漫天灵光碎屑。 几乎是在阵法障壁破碎的瞬间,黑煞教教主手中血光毫不犹豫地激射而出! 这道血光乃是筑基后期全力一击。 除了威能不俗外,更是有破除灵光和法器的神通。 別说是区区两层中阶护罩,便是极品防御法器,也抵挡不住! 此人修为虽然一般,但身家不凡,拿下之后本体实力定然大增,说不定可以直接开始尝试结丹,再不必与这些蠢货一起。 只可惜了这皇宫总坛,不能再用! 带著这样略显惋惜的心情,黑煞教教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而这抹弧度刚刚出现,便瞬间凝固。 黑煞教教主双目猛地瞪大,不可思议地望向天空林长生所在的位置。 他不可置信地道:“你怎么……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瘫软在地,一身筑基后期气息,瞬间消弭。 与此同时,血光也轻易斩碎了两道灵力护罩,重重斩在林长生身上。 林长生身上一道蓝光浮现,轻易便將其挡下,竟未引起一丝涟漪。 玄水宝甲的防护之能,可见一斑。 而在外围,偽装成普通黑煞教弟子的越皇,已然倒地不起,神色惊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一点血色自越皇眉心浮现,凝聚成一枚血珠,缓缓淌下。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隱藏了上百年,为什么对方能发现自己的真身? 那偷袭自己的法器,又是什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铁罗还在大喊: “教主血光天下无敌,偽君子,你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感知到黑煞教教主的气息已经消失。 “教主?教主死了!”铁罗惊怒大吼,一时间愣在原地。 躲在叶蛇身后的青纹闻言想也没想,猛地將叶蛇连人带护盾一起踢向林长生,自己则拼命朝外面飞遁。 青纹心中骇然:教主都死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然而他刚飞出去没几丈,便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朝地上栽去。 若非林长生操控无形针时顺手朝他打出一道灵气,他就要摔成稀巴烂了。 叶蛇终於反应过来:“青纹?你他妈害我!” 只是他刚说完,青纹的气息也消失不见,嚇得他汗毛倒竖,疯狂挣扎起来,却根本攻不破青木罩和外面的金丝。 他只能跪地求饶:“饶命,饶命!我愿意奉您为主,献上我所有身家秘法!” 铁罗怒斥:“叶蛇,教主待你不薄,你岂能如此?” “去他妈的待我不薄!”叶蛇骂道,“那血池不过他一人独享,何时想过老子?也就你这蠢货信他!” “你该死!” 铁罗怒不可遏,竟是丟下林长生不管,一刀朝叶蛇劈下。 谁料金丝忽然一松,血刀轻易劈开了青木罩,却从叶蛇身旁擦过。 铁罗和叶蛇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血点,身上血气瞬间消失,妖化隨之褪去。 林长生瞥了眼下方早已嚇傻的黑煞教弟子,隨手一挥。 无形针幻化出十几道针影,如同鱼群般在黑煞教弟子中游过。 所过之处,黑煞教弟子尽皆丧命。 林长生收回法器,收了眾人的尸身、法器和储物袋,顺手在京城转了一圈,將黑煞教余孽尽数清缴,这才瀟洒离去。 有了五大血侍和越皇,以及眾多黑煞教弟子,足以让他培养出一具结丹分身! 数日后,掩月宗遣人入越京挑选了一位皇室弟子登基。 因为掩月宗介入,七派开启了一番境內清查,还真抓到不少邪魔外道。 此番清查恰好抓出了魔道六宗的暗子,导致魔道六宗误以为越国七派察觉了他们的图谋,从而决定加快行动计划。 其中以鬼灵门少主王蝉最为急切。 一场针对燕如嫣的谋划正在展开。 第83章 煞丹分身成,婉儿归谷惊(求月票) 回到棲月谷,林长生便开始专心修炼。 黑煞教一行让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了非常清晰的认知。 如今在筑基之中,他已经少有对手。 实在是寻常筑基修士身上,能有三五张中阶符籙已经算是富有,他却能轻易丟出数十张。 相当於一次战斗洒下数千灵石,自然是所向披靡。 更不用说他身上几件宝物,不是结丹修士精心炼製,就是元婴所赐,自然犀利无比。 可这些也仅仅只是在筑基中自保而已。 倘若面对结丹修士,依旧要倚仗符宝和那枚遁月流光符。 虽说数十道筑基后期的攻击法术齐出,足以让结丹初期修士退避。 但短时间內他根本不可能突破到筑基后期,更不可能绘製那么多筑基后期的符籙。 最好的办法,就是藉助血凝五行丹,陪练一具结丹期的分身。 血凝五行丹乃是玄骨老魔《玄阴经》上的秘术,可以藉助血祭之法合五行之力,以煞气强行突破结丹境界。 虽然煞丹修士除了寿元与结丹一样外,其他方面皆略有不如,更有煞丹侵袭神魂,此生再无进阶可能的隱患。 但再怎么样也是结丹境界,足以催动法宝,发挥出结丹战力! 甚至配置一些厉害的法宝,战斗力不会比寻常结丹初期要差。 最重要的是,以此秘法突破结丹,成功率足足有三分之一! 看似不大,实则是正常筑基圆满结丹成功率的三倍有余,堪称魔道逆天秘法。 唯一的限制是此秘法实在太消耗人材,且费时费力。 一个凝结煞丹的修士,不知要血祭多少练气、筑基修士方能有所成就,少有宗门会使用此法。 越皇这一脉少说传承了数百年,才有如今积累,此番全部被林长生所得。 他也知道煞丹分身具有被玄骨老魔克制的风险。 可玄骨老魔脱困不知道要何年月,更不用说掩月宗內其实有不少高明的分身控制秘术,控制一具结丹初期的煞丹分身绰绰有余。 即便无法豁免玄骨夺舍,也能在其夺舍过程中將其重创! 凝结煞丹除了血凝五行丹外,还需要一具合適的分身。 此物黑煞教也贴心地准备好了,便是那越皇。 越皇修炼的乃是《血炼神光》,正是与煞丹同出一脉的魔功。 《血炼神光》本就是《玄阴经》中的附属功法,乃是玄骨老魔祭炼煞丹分身所用。 修炼此功法者相当於主动將自己朝煞丹分身修炼。 一旦藉助煞丹进阶结丹期,玄骨不需废多大力,便能轻易將其掌控。 此刻,倒也方便了林长生祭炼。 为了提升凝结煞丹的成功率,林长生翻看了不少掩月宗收藏的血祭秘术,甚至还去请教了穹老怪一番。 穹老怪虽然觉得好奇,但也没有多问,解答了林长生许多疑惑。 与此同时,穹老怪也接下了林长生炼製魔道法宝的委託,开始准备材料。 之后,林长生先將黑煞教弟子尸体尽数血祭,又添加了上千一级妖兽,建造了一座血煞之气浓郁的血池。 叶蛇、青纹、冰妖、黑煞教教主、铁罗尽数被建木寄生,在其中一起修炼。 五人修炼的《煞妖决》本就是培炼血凝五行丹所创,一同修炼具有互补之效。 故而在有大量血煞之气后,提升的修炼速度非常快。 不过短短两年,便尽数修炼到筑基后期,体內的血凝五行丹也凝练无比。 至於作为分身祭炼的寄神傀儡越皇,更是在林长生命令下,將血灵钻又凝结了一倍的数量,作为进阶结丹后的底牌。 一切准备就绪,林长生取来辛如音改良过的血祭大阵,以血池为基,建造了突破阵法。 他先將叶蛇、青纹、冰妖、黑煞教教主、铁罗血祭成血凝五行丹,然后让越皇服下诸多辅助丹药。 这些丹药价值数万灵石,仅仅只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命令越皇开始凝结煞丹后,林长生便离开密室,飞到外面控制整个棲月谷的阵法,隨时准备遮掩异象。 若是寻常结丹修士的洞府,自然不足以遮掩结丹异象。 但棲月谷原本是掩月仙子的修炼之所,传承久远,阵法在一代代改良和升级下,已经十分强大。 而在辛如音的进一步优化下,若不顾灵石损耗,完全可以將结丹异象尽数遮掩。 將棲月谷阵法完全开启后,林长生继续自己的日常,修炼、制符、吸至阳灵气。 然而越皇突破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直至南宫婉回宗才出关。 数年不见,南宫婉对林长生自然思念不已。 她刚一交付任务,便急匆匆回到棲月谷。 看到谷中禁制全开,她还以为林长生遇到了什么麻烦,心急之下直接闯入了禁制深处。 然后她便看见自家夫君正在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壮汉身上写写画画。 她扫了一眼这个壮汉,发现此人竟带著一丝令自己忌惮的气息,下意识用神识一扫,发现此人竟然有结丹初期巔峰修为! 南宫婉顿时骇然:“夫君,此人是谁,怎会在棲月谷中,你可是受了此人胁迫?” 在身上写写画画这等玩法,她在不少掩月宗功法上见过,只是从未实践。 没想到第一次亲眼看到,竟是自己夫君和另一个男人。 让她担忧林长生安危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委屈。 林长生连忙放下画笔,转身將南宫婉抱进怀中,惊喜道: “婉儿,你回来了?” 南宫婉心中一暖,身子也软了下去,但仍强提一口气: “夫君,你还没说这人是谁呢! “一个陌生的结丹修士,怎么会在此处?” “原来婉儿在担心我。”林长生一愣,旋即明白南宫婉误会了,笑道,“这乃是我在外面除魔卫道意外所得……” 林长生遂將黑煞教之事简要告知。 南宫婉听完有些懊恼这种事没叫她一起,万一林长生伤到了可不好。 不过她也就是个嘴上说说,心里也明白林长生有诸多宝物,黑煞教根本不可能伤其分毫。 而在得知此秘法足有三分之一的成功率时,她还是震惊了好一会儿。 权衡一番后,她决定將此事上报掩月仙子,说不得能够为接下来的大战再增一分胜算。 对此,林长生乐见其成。 有南宫婉从中传递信息,便为煞丹分身多了一层背书。 从此,自己便可以光明正大地以煞丹分身御敌了! 求追读!! 编辑说就差几个追读上架,让我求一下。 上架日更6000,暂时准备加更20章。 加更会额外標註,没標註的不算加更。 加更规则: 50月票一更 2000打赏一更 暂时这样吧。 第84章 魔宝到手,老祖筹谋(求追读) 掩月宗。 一连数日大雨,此刻雨过天晴,天色正好。 林长生与南宫婉缠绵数日,方才分开。 南宫婉上稟掩月仙子,林长生则来到穹老怪洞府,看看魔道法宝炼製得如何了。 按照林长生的预想,此法宝最好是兼具威能和遁速。 当时穹老怪便说若不考虑催动的代价,以阴煞灵材为主,辅以五金之精即可。 阴煞灵材因为性质特殊,便是魔道修士也用的不多,故而相对便宜,很快便能搜集不少。 唯一的问题是,此类灵材催动时,有煞气反噬的问题,容易引动心魔或者侵蚀神魂,代价很大。 不过这对林长生而言便不算什么。 反正煞丹分身本就有煞气反噬的问题,无非是每隔一段时间,分出一个分神重新祭炼一番罢了。 因为来的次数多了,穹老怪乾脆给了林长生一块令牌,让他可以自由进出。 林长生隨手打开阵法,轻车熟路地在小院里找到了正在烤火的穹老怪。 石头垒砌的营火旁,还放著几个地瓜之类的灵物。 穹老怪看见林长生,搓搓手示意林长生坐下。 林长生也不客气,盘膝坐在穹老怪身旁,这才发现眼前营火併不简单,竟然带著一丝至阳之气。 穹老怪看出他的惊讶,笑道: “你小子倒是大方,拿东西我给你炼好了,就是这双手进了些煞气。 “这不,正用这三神阳炎化解呢。” 林长生心中惊讶,没想到炼製魔道法宝竟然如此麻烦。 他连忙拱手一礼: “穹师祖辛苦,不知可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不必了。”穹老怪摆摆手,“反正你给的灵石多,我也没吃什么亏。” 说话间,穹老怪一拍储物袋,一枚贴著数枚禁制符籙的银色方盒浮现。 穹老怪道:“此乃地沉银所制,可以聚阴藏煞,正好用来封存此血煞刀。 “此刀煞气极重,威能不俗,催动时需要注意防备煞气反噬。 “別的我就不说了,你小子也不笨。” “多谢师祖。”林长生再次认真一礼,將东西收下。 穹老怪见他没有检查的意思,也没说什么,只道: “你小子上次说的阵法升级之事,师伯同意了。 “不管你炼製阵法需要多少灵石,我掩月宗直属的灵石矿皆按最高標准来算。 “一套五万灵石,其他的嘛,保底六千灵石。” 林长生提供的阵法方案一共有三种,分別是: 可阻挡一名结丹半日的基础款,造价一千灵石。 可阻挡五名结丹数日围攻的升级款,造价三千灵石。 可阻挡十位以上结丹半月围攻高配版,造价一万灵石。 他记得当初分明有过报价,总不能是拿错了玉简吧? 林长生试探道: “穹师祖,这个价格未免有些……” 穹老怪偏过头不敢看他,无奈道: “我知道这个价格有些低了。 “但是……毕竟都是自己人,你少赚点。 “等將来开打了,大家自然明白你这阵法有多厉害。 “你再以灵材不足、精力不够提提价,也能赚不少嘛。” “啊这……”林长生愣在原地,看来当初真的拿错玉简了,忙做出一副肉痛之色,“既然师祖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只能接下。” “唉。”穹师祖还想伸手拍拍他,又想起手上还有煞气残留,无奈停在半空,心疼道,“林师侄,这件事我会启稟师伯,宗內绝不会忘了你的付出!” 林长生感动道:“师祖言重了,为宗门做事是我的荣幸!” 这利润最低都是400%,不感动不行! 穹老怪感慨无比:“林师侄大义啊!你那无形遁法符籙我再给你加五枚灵石!” 林长生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穹老怪义正严词道,“你为宗门付出那么多,让你多赚五块灵石怎么了?” 说著不容林长生质疑,正式立定了契约。 林长生每年为宗门提供四千八百张无形遁法符籙。 若有多余的无形遁法符籙,可以宗门名义向外售卖,並无限制。 这个条件比原本的还要优渥,林长生自然不会反对。 …… 落日殿。 殿內灵光柔和,灵香裊裊,仿若仙境。 掩月仙子一袭银色流光裙倚坐於软榻上,隨手將青色玉简扔向霓裳仙子,红色玉简扔向南宫婉。 “这里面的东西倒是有趣。”她秀眉微蹙从软榻上起身,目光落到南宫婉身上,淡淡道,“婉儿,几年前我就看出来了,你元阴已失了。那人应该就是这位名叫林长生的弟子吧?” 话音未落,霓裳仙子和南宫婉便齐齐跪倒在地。 霓裳仙子惶恐道:“师尊慧眼如炬,此事乃是意外,在那血色禁地中……” 掩月仙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我问你了吗?” 霓裳仙子不敢说话,南宫婉语气平静道: “此事乃是意外,之后弟子发现林长生还算是良人,便以师徒之名掩人耳目。 “原本是想找个好机会向师尊稟明,没想到师尊一直都知道。” 掩月仙子轻哼一声:“他可靠吗?” 南宫婉忙道:“林长生对宗门绝无二心,那霜蜈刺符宝正是他从灵兽山弟子手中意外夺来! “此外,穹师叔也曾查验过他的神魂与体质。 “弟子……弟子与其双修之时,亦没有发现异常。” 说到最后,南宫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掩月仙子摇摇头,抬手將二人托起: “从血色禁地中出来,穹小子也看过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除非此人是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贪图婉儿美色故意潜入我们掩月宗。 “若真是如此,倒是我们掩月宗捡了个大便宜。” 此言一出,霓裳仙子忍不住偷笑起来。 南宫婉面红耳赤,无奈道:“师尊就莫要取笑我了!” 掩月仙子淡淡一笑:“取笑?这番话並非戏言。 “这两样东西若是用得好,作用不会比大修士差多少。 “仅仅只是魔道入侵的消息,还不足以让七派和周边几国联合起来。 “但若有足够的利益驱使,情势便不同了。 “煞丹之法、第二元婴秘术,正好是最好的筹码!” 霓裳仙子和南宫婉喜道:“恭喜师尊!” “退下吧,林长生我自有赏赐。”掩月仙子看了南宫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挥了挥手。 霓裳仙子和南宫婉拱手一礼,纷纷化作遁光离去。 两人离开的瞬间,两道身影突兀浮现,正是掩月宗另两位元婴老祖。 掩月仙子面色漠然,淡淡道: “花师妹、马师弟,这回要麻烦你们了。” 花凌雪道:“师姐说哪里话,都是为了宗门。” 马固神色肃然:“一切全听师姐吩咐!” 掩月仙子也不废话: “我已经约了几位好友,还需一人隨我前去威逼那些老东西。 “此举,成则可御魔道入侵,不成则有身死之危! “你们二人看看谁留守宗门。” 花凌雪率先开口:“师伯,弟子愿往!” 情急之下,她竟然忘了自己乃是元婴修士,与掩月仙子已经是同一辈了。 马固颇有些意外地看了花凌雪一眼,肃然道: “师姐,还是我去吧。 “论修为,我比师妹高一些。 “论潜力,我比不上师妹。 “还是让师妹留守更好。” 掩月仙子闻言笑了: “哈哈!看来我们掩月宗还不至於有传承断绝之危!” 第85章 长老叛变,围攻棲月谷(求追读) 掩月仙子和马固走了,带著掩月宗几样古宝走了。 花凌雪坐镇落日殿,掩月宗护宗大阵全面启动。 由於上一次启动不过是十余年的事,大部分弟子对此都有印象,故而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即便有极少数新晋弟子对此好奇,也都在同门解释下將其拋诸脑后。 无非是某位老祖闭关修炼什么秘术,並不值得关注。 林长生对此则有些不同的想法。 魔道入侵在即,老祖们说不得有什么行动。 此番宗门大阵启动未必不是一个信號。 出于谨慎,林长生又让辛如音暗中在棲月谷中嵌套了一套由数十个普通阵法组成的复合阵法。 此阵法以棲月谷核心阵法为基础,遵阴阳五行之变化,增添数道威能极强的禁制。 按照辛如音预估,此阵只要灵气充足,足以抵挡住数十结丹围攻。 当然,启动此阵灵石也远超寻常。 好在林长生已经拿到了无形遁法符籙的灵石,常態下可以维持十余年,全力运转也可坚持一年半载,完全运行得起。 如此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落日殿外来了一位罕见的客人。 刘长老一袭白金长袍,衣袂飘飘,丰神俊逸。 他立於殿外,朝內拱手一礼,语气恭敬: “弟子刘黎阳求见大长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声音迴荡在山间,惊起一片鸟雀。 “进来吧。”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刘黎阳眼底闪过一丝喜意,面上不动声色,迈著四方步进入大殿,果然没在殿內看到掩月仙子的身影。 有的只是一位身著白色长裙、看起来约莫二十余岁的花凌雪。 花凌雪面无表情地看了刘黎阳一眼,淡淡道: “刘师侄来此有什么事?” 刘黎阳拱手道:“花师叔,弟子近来修行有些困惑,想要求大长老解答一二。” 他说著弯腰低头:“没想到大长老並不在此处,弟子改日再来。” “哦?”花凌雪微微皱眉,“是什么困惑,说来听听。我虽不如师姐那般了解《明阳正性诀》,但好歹也是元婴修士,说不得可以替你解惑。” 刘黎阳自上次欲求宗內结丹长老为双修炉鼎未果后,已三十年未至落日殿。 今日来此,实在有些蹊蹺。 她看著神色恭敬的刘黎阳,转念暗忖,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刘家毕竟传承了上千年,与掩月宗关係密切,刘黎阳以前也对宗门忠心耿耿。 说不得真有什么困惑才会来此。 刘黎阳却道:“乃是一些双修之术上的困惑,花师叔不通此道,便不麻烦花师叔了。 “既然大长老不在,弟子自去找马师叔就是。” 花凌雪微微皱眉:“马师兄正在闭关修炼秘术,你还是莫要打扰了。” 掩月宗虽然以双修闻名,但並非所有弟子都会修炼双修功法。 而她恰好是三位元婴之中,唯一没有修炼双修功法的人。 若是普通的双修功法,她还能有些见解。 偏偏《明阳正性诀》中双修法门颇为高深,她確实帮不上什么忙。 巧合的是,如今马师兄也不在宗內。 刘黎阳闻言心中暗喜,表面上则略显失望地答道: “……是,弟子告退。” 掩月仙子不在,花凌雪坐镇落日殿,马固不可能也在闭关。 此番试探已经达到目的,他自然不会多留。 花凌雪看著他退出的身影,敲了敲桌案。 穹老怪悄无声息地从旁现身:“师姐,有何吩咐?” “去盯著他。”花凌雪淡淡道,“別跟得太紧。刘家……应当不至於此。” “是。”穹老怪身形再次消失。 虽然並不觉得刘黎阳此时会做什么对宗门不利之事。 但该有的防备依旧不能少。 离开落日殿的刘黎阳身化遁光,径直回到自己的洞府。 一路上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也没有见任何人。 穹老怪倚坐在无形针上隱遁著,默默守在刘黎阳洞府上空。 如此过了三日,穹老怪怀中一块玉佩忽然发烫,紧接著是漫山遍野的铃声。 这是掩月宗有灭门之灾时才会响起的掩月铃! 穹老怪猛地从无形针上站起,望了下方一眼。 一道明亮遁光恰好衝出,朝落日殿而去。 穹老怪见状连忙跟上,心中也鬆口气。 这位刘师弟倒不像是要对宗门不利的样子。 也是,刘家世代为宗门弟子,即便他无望元婴,也不至於叛出宗门。 二人刚遁出没多久,便察觉到落日殿附近传来三道恐怖的元婴气息。 即便相距甚远,超出神识探查之距,穹老怪仍从气息波动中辨出其一正是花凌雪。 另两个极为陌生,显然是外来元婴。 穹老怪心中骇然:宗內早已开启大阵,怎么还能有人闯到落日殿附近? 他下意识望向前方那道明亮的白色遁光。 莫非是刘黎阳叛出宗门,偷偷打开了阵法?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否决。 刘黎阳功法不善隱遁,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避开自己的监视去开启大阵。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困惑之际,二人已经来到万兽山旁。 十几个掩月宗弟子正被一道暗红遁光追赶,发现刘黎阳的遁光,连忙飞过来求助。 “刘长老救命啊!” “刘长老,鬼灵门修士闯进来了!” “刘长老,万兽山遭到了围攻!” 十几人七嘴八舌地喊叫著,刘黎阳顺势现出身形。 就在眾弟子和穹老怪都鬆了口气时,刘黎阳朝眾弟子温和一笑,隨手一挥。 十余道白金之光自他手中激射而出,从眾弟子身边擦身而过,旋即猛地一卷,將他们尽数束缚! 眾弟子不明所以,穹老怪愣在原地。 追击掩月宗弟子的暗红遁光中却显出一位红袍美妇。 美妇身姿婀娜眉眼间满是媚態,显然修炼了某种媚功。 她朝刘黎阳盈盈一福,娇笑道: “多谢刘道友相助了。” 说话间,她还上下打量著刘黎阳,喉咙控制不住地吞咽著。 刘黎阳却不拿正眼看她,不屑道: “哼,我要的人怎么样了?” 美妇自信道:“放心,鬼灵门和我宗修士正在围攻棲月谷,要不了多久就能將那南宫婉拿下。” 刘黎阳眉头一皱,不满道:“鬼灵门的目標不是燕如嫣吗?!” 美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燕如嫣正巧拜访南宫婉,此时都在棲月谷中,鬼灵门的人自然也在。 “带队的可是鬼灵门少主王蝉,你以为我们不想拦? “这不是没拦住嘛!” 她顿了顿,又娇笑起来: “你呀,別总是盯著南宫婉。 “论双修我们合欢宗才是祖宗! “即便没有南宫婉,一样可以助你突破元婴! “既然老祖与你有了约定,自不会欺骗你。” “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配与南宫婉相比?!” 刘黎阳嗤笑一声,身化遁光,朝棲月谷激射而去。 鬼灵门少主又如何? 进阶不了元婴,他可不会再管什么约定! 美妇面色大变,丟下一眾掩月宗弟子不管,急忙化作暗红遁光跟上: “刘道友,切莫衝动!” 穹老怪见状,心中怒极,瞥见下方被制弟子,强忍未现身形,径直朝棲月谷疾遁而去。 南宫师侄,林长生,你们可一定要坚持住! 第88章 南宫婉是我的! 第88章 南宫婉是我的! 棲月谷。 往日风和日丽山清水秀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五色灵光勾连在一起,组成一个绵延近十余里的大型阵法。 十余人影立於天空,隱隱分成两派,不时丟下各种攻击。 一时间天空上各色灵光闪耀,打得阵法障壁荡漾起伏,在天上映照出五色的涟漪。 然而无论阵法如何起伏荡漾,灵光如何闪烁不休,阵法依旧没有半点支撑不住的模样。 一袭黑色华服的王蝉不满道:“怎么还没破阵?我们在此可不能停留太久!” 越国七派虽然不和,但他们如此大张旗鼓攻击掩月宗,其余六派绝不会坐视不理。 若是停留太久,被其他门派堵在此处,他们这些人也有性命之危! 身形矮小的禿头老头拱手道:“少主,此阵颇有些蹊蹺,绝非寻常阵法!” “废话!”王蝉瞪了他一眼,“若没有蹊蹺,怎么可能抵挡我们这么多人围攻!” 此番为了突袭掩月宗,他们携带了不少威能颇大的古宝。 方才就已经攻破几位掩月宗长老的洞府,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即便最厉害的几个分出去围堵他们,留下的两件攻破阵法也是绰绰有余。 没想到如今加上合欢宗带的古宝,依旧拿不下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的洞府。 任谁都看得出此阵有蹊蹺! “少主息怒。”削瘦的鬼老连忙拱手为童老辩解,“童老的意思是,此阵用寻常手段恐怕难以攻破,需要另想他法。” 童老忙道:“少主,属下正是这个意思。” 他有些委屈,自己还没说完呢,就被王蝉打断了。 可谁让王蝉是少主呢? 王蝉面色稍微一缓,催促道:“那你们赶紧说啊!” 这两个傢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若非你们是碎魂老祖的弟子且还算忠心,本少主早让你们滚蛋了! 童老隨手掐了个隔音术,传音道:“少主,先前我们穿过掩月宗大阵,使用的乃是合欢宗鼎鼎有名的阴阳灵梭。 “如今阴梭在维持通道,阳灵梭却尚未使用。 “咱们大可让合欢宗动用阳灵梭,穿过此阵。 “此阵看似威能惊人,但实为由诸多基础阵法嵌套而成。 “一旦进入內部,其威能便会大减。 “凭里面区区一位结丹初期和几位筑基,根本阻挡不了我们的攻势!” 王蝉急忙道:“既然有此宝,他们怎么还不动用?” 鬼老訕訕一笑:“此宝动用一次便会损耗诸多灵性,也是我等离开之备用,故而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动用的。” “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王蝉冷哼一声,“若不能抢到如嫣,我们为什么要冒如此风险?” 他猛地抬头看向合欢宗那边,喝道:“合欢宗的,你们既然有穿越此阵之法,何不速用? “难道非要等到六派来援,將我们尽数堵在此处,让计划失败才后悔吗?” 为首的合欢宗修士乃是一位结丹中期,著一身黑袍,浑身散发出一股至阴至寒之气,与周围合欢宗修士格格不入。 他闻言瞥了王嬋一眼,挥手继续攻击阵法,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王蝉面色瞬间涨红,怒道:“本少主在同你说话呢!” 自出生以来,他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少主息怒。”童老连忙传音,“此人乃是合欢老魔的弟子寒爪月临渊,虽只有结丹中期修为,但地位尊崇且自视甚高,向来不把我们其余六宗弟子看在眼里。少主將来定然可以將他踩在脚下,眼下没必要与其一般见识!” 王蝉拂袖骂道:“这蠢货,不知道拖下去对我们不利吗?” 鬼老附和道:“少主莫急,他恐怕还未发现此阵不凡。 “等他围攻无果,不必等我们催促,迟早也要取出阳灵梭穿过此阵!” 王蝉冷哼一声,顺势转移话题:“阴阳灵梭如此厉害,宗內大阵岂不是也可视若无物?” 童老忙道:“少主误会了,此宝虽然厉害,却也需要提前知晓阵眼等关键之处。 “此番也是他们先策反了一位结丹巔峰的掩月宗修士,这才能够轻易穿越护宗大阵。 “当然,对付这种由基础阵法组成的复合阵法,便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阳灵梭可直接穿越进入其中。 “我们只需静待即可,此阵中仅有的结丹修士正是那掩月宗叛徒指名要的人!” 王蝉不由嗤笑道:“一位结丹巔峰修士指名要一个结丹初期的女修? “呵,这掩月宗不愧以双修闻名,原来也有这等事!” 这话他故意以灵气鼓盪,自然是暗讽合欢宗了。 毕竟双修最出名的正是合欢宗。 月临渊却仿佛没听到,望著下方固若金汤的阵法,心中丝毫没有启用阳灵梭的想法。 他当然知道南宫婉乃是此次计划的重点。 毕竟抢夺南宫婉,正是刘黎阳叛出掩月宗的条件之一。 甚至关乎刘黎阳能否成就元婴。 可刘黎阳成就元婴关自己什么事? 答应刘黎阳的又不是他们这一脉! 若非此次是那位赵长老亲自来此,他甚至懒得在这里拖延时间,而是直接去抢那些掩月宗弟子了。 宗內真正同意此次行动,主要就是为了掩月宗这些弟子。 魔道扩张在即,正缺一批备用炉鼎。 修炼过双修功法的掩月宗弟子,可比那些隨便抢来的修士好用得多。 多夺取炉鼎,不比帮助一个外人强? 至於什么鬼灵门的狗屁少主,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拖延至赵长老下令撤离即可。 忽然,他面色一变,猛地看向万兽山方向。 一点明亮的白光自远方亮起,转瞬来到近前。 刘黎阳手持方天画戟,浑身散发出灿灿白光,一身结丹巔峰气息倾泻而出。 王蝉被他散发的灵力威压冲得身形一晃,在童老和鬼老联手张开的护盾下才稳住身形,神色忌惮地望著他。 他俯视月临渊,眉宇间满是愤怒,呵斥道:“月临渊,你还要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 “速速取出阳灵梭进入此阵將南宫婉抢出来,否则————” 他目光扫视全场,散发著明亮白光的脸冷冷一笑,眼中杀意毫不掩饰:“刘某没有结婴希望,不介意临死前拖几个垫背的!” 他的目光最后回到月临渊身上:“听说你资质不俗,未来有望凝结元婴。 “不知扛下刘某临死爆发后,还剩几成把握?” 若自己没有希望,他可不会管什么约定! 月临渊感受著他的杀意,浑身汗毛倒竖,面色一冷,威胁道:“刘黎阳,赵长老还在落日殿前,你疯了不成?” 刘黎阳嗤笑不已:“刘某若是没疯,岂会叛出掩月宗? “三息时间,不动用阳灵梭,刘某就要动手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方天画戟已经凝聚上一层白金之光,明亮至极。 甚至连天上因阵法而起的五色灵光也隨之黯淡。 月临渊心中不忿,却也不敢拿自己的道途去赌这个疯子不动手。 他可是要凝结元婴继承合欢老魔名號之人,岂能在此与一个疯子纠缠! 他重重哼了一声,取出一枚三寸大小毫不起眼的白色灵梭拋向半空,正是阴阳灵梭中的阳灵梭。 阳灵梭滴溜溜一转,化为一丈大小,周身灿灿明光凝聚,顷刻间化为一道流光。 与此同时,棲月谷灵泉上方,一个璀璨的白色光点正在急速扩张。 刘黎阳身形一闪来到阳灵梭身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月临渊。 “继续。”他冷冷道。 第87章 南宫师妹,师兄进来了! 第87章 南宫师妹,师兄进来了! 月临渊没有说话,双手掐诀,全神贯注地催动著阳灵梭。 此宝虽是穿梭阵法的利器,但对他这样的结丹中期修士而言,催动起来也颇为消耗法力。 这也是他不愿意动用此灵梭的原因之一。 如今乃是在掩月宗內部,局势复杂。 若他因为催动灵梭消耗太多法力,自保能力肯定会有所下降。 说不得就会因此遭遇什么危险。 毕竟在合欢宗內,他身为合欢老魔的弟子,同样有不少竞爭对手。 万一有人在关键时刻暗中使绊子,导致他死在这里,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然而现在,面对刘黎阳的威逼,他不敢有丝毫抗拒。 宗內那些傢伙只会暗中使绊子,这个疯子是真的会杀人的! 感受著体內正在急速下降的法力,月临渊开始期待有人能够横插一手,为自己拖延时间。 只要拖到宗內结丹后期修士到场,刘黎阳便是发疯也没用了。 “等一下!”王蝉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丝自信,“我们鬼灵门也要进去!” 刘黎阳了王蝉—眼:“你想死? ” “哼!”王蝉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刘长老要的人在里面,本少主要的人也在里面。若是本门得不到燕如嫣,你们合欢宗也別想得到南宫婉!” 刘黎阳神识锁定王蝉,方天画戟转向他:“你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 王蝉踏前一步,身后七八名结丹修士齐齐释放气势。 鬼灵门这次冒险突袭掩月宗,就是为了燕如嫣,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若是得不到燕如嫣,或者燕如嫣被合欢宗所夺或者杀死,他们就功亏一簣了。 哪怕此时要面对疯狂的刘黎阳,他们也必须坚持到底。 月临渊心中乐开了花。 好好好,王蝉你干得好啊! 刘黎阳狠狠瞪了王蝉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月临渊身上,问道:“灵梭可带几人?” 月临渊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心电急转道:“我可以携带五人。” 该死,这疯子为什么如此轻易就同意了? 刘黎阳看向王蝉,淡淡道:“我与月临渊,你带上李氏兄弟!” 他是疯,不是蠢,岂能看不出月临渊的心思。 带上鬼灵门之人,月临渊便没有任何藉口拖延时间了。 反正他要的只是南宫婉,其他人他可不在乎。 此言一出,童老面色大变,传音道:“少主不可!” 他们算上王蝉,也只有两名结丹初期修士。 合欢宗那边却是一个结丹巔峰,一个结丹中期。 哪怕月临渊因为催动阳灵梭法力大减,那也是结丹中期。 合欢宗的整体实力是超出他们的,仅凭他们兄弟二人根本无法保证王蝉的安全! 鬼老也传音道:“少主不可,他明显想掌握进去后的主动权。 “万一他要对我们不利,我们无法保证您的安全!” 王蝉却没有理会两人劝阻,朝刘黎阳拱手一礼:“好,那就多谢刘长老了!” 刘黎阳收回目光,看向阵法中的棲月谷。 南宫师妹,你那《素女轮迴功》之玄妙,师兄我终於可以体验一二了! 月临渊心中一沉,刘黎阳此举明显是拿自己做人质,免得外面的同门不尽心尽力。 可他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 童老和鬼老心中暗骂王蝉衝动,却只能不断规劝,试图让这位少主回心转意。 然而王蝉却道:“他想要的无非是那位结丹女修,藉此成就元婴。 “有进阶的希望,他不会蠢到对我们不利。 “至於那月临渊,看似与其一伙,实则是他的人质。 “月临渊若是对我们动手,他虽不至於阻拦,却也绝不会相帮。 “难道你们二人还没信心拦下一个法力大损的结丹中期吗?” “这————”鬼老和童老被这话噎住,也反应过来。 刘黎阳如此疯狂皆是因为那结丹女修可以助其成道。 只要女修无恙,刘黎阳就没必要和他们发生衝突。 毕竟此刻,鬼灵门可是有元婴修士在此。 至於催动阳灵梭的月临渊,法力大损之后,想对他们不利也根本不可能。 他们李氏兄弟虽然只有结丹初期,也是碎魂真人的弟子,实力並不弱。 於是二人不再劝阻,反而夸讚起王蝉智珠在握。 对於两人的夸讚,王蝉颇为受用。 隱藏在一旁的穹老怪將双方博弈看在眼中,遁法催动到极致避开所有感知,无形针早已蓄势待发。 面对如此之多的结丹修士,哪怕是他也只有一次机会! 阳灵梭上白光大放,如同一枚飘忽不定的太阳般闪烁。 “准备好了。”月临渊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刘黎阳看向王蝉:“过来吧。” “走!”王蝉叫上童老鬼飞到月临渊身旁。 刘黎阳身上的杀意达到巔峰,神识毫不掩饰地锁定四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针对月临渊。 月临渊也明白他的意思,不敢有什么异动,双手掐诀,施展穿梭秘法。 飘忽不定的灵梭白光一卷,就將五人包裹,冲向棲月谷。 刘黎阳心中得意,南宫师妹,师兄进来了! 就在此时,他忽然心血来潮,下意识朝旁边一闪。 “噗!” 一声闷响从他胸口传来,有什么洞穿了他的身体,恐怖的灵力正在体內肆虐。 “啊!”他惨叫一声,从穿梭灵光中掉了出来。 鲜血洒在他散发著明亮白光的白金长袍上,十分刺眼。 刘黎阳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已然跌落到结丹中期,身负重伤。 几乎是瞬间,穿梭灵光已经穿越阵法,遁入棲月谷中。 刘黎阳见状目眥欲裂,神识倾泻而出,锁定一处空无一物的地方。 “穹老怪!你找死!” 他咆哮著挥舞手中方天画戟,打出一道璀璨的白色戟罡。 棲月谷灵泉上方,穿梭灵光刚一溃散,月临渊就一把抓住阳灵梭,捂住右肩后退,迅速与王蝉等人拉开身位。 他隨手取出一枚冒著森冷寒气的黑色袋状法宝罩住自己,服下丹药开始疗伤。 他受了无形针的波及,体內伤势极重。 他暗自庆幸:若非穹老怪针对的是刘黎阳,就刚才那一下,足以要了他的命! 可对刘黎阳的恨意,却愈发高涨。 若非刘黎阳逼他动用阳灵梭,他何至於因为法力不足而受此重创? “轰轰轰——!” 阵外爆发璀璨白光,刘黎阳已然向穹老怪发起猛攻。 童老和鬼老还有些不明所以,面上却带著喜意,催动法宝將王蝉护在中间。 刘黎阳没进来,月临渊状態也不佳,他们一下子没了压力,实在是再好不过! 王蝉疑惑地看了眼警惕望著他们的月临渊,又看看外面的动静,心中恍然,脸上逐渐涌现出笑意。 他目光落到棲月谷中心被核心禁制笼罩的洞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童老、鬼老,给我上! “破开这个乌龟壳,咱们接少主夫人回宗!” 这禁制,可比外面弱了不知多少,根本阻挡不了带著古宝的李氏兄弟! 童老和鬼老对视一眼,也反应了过来,笑道:“是,少主!” 刘黎阳和月临渊出了问题,正好符合他们的利益。 这下子,真就没有人能够阻挠他们拿下燕如嫣了! 甚至他们还可能更进一步,將南宫婉也拿下,以此威胁合欢宗。 无论威胁的结果如何,回宗之后一定会受到重赏! 第88章 燕师妹,我们誓死也要保护你! 第88章 燕师妹,我们誓死也要保护你! 南宫婉洞府大厅。 林长生、南宫婉、辛如音和燕如嫣坐於桌前。 一道水镜术悬浮半空,显示著洞府外的场景。 漫天法宝、法术灵光落下,阵法荡漾涟漪却並未有丝毫崩溃跡象。 燕如嫣赞道:“林师兄阵法果然不俗,竟然能够阻挡如此多结丹修士围攻!” 如今她已经彻底长开,身材匀称,容貌秀丽,眼神清澈如水,一顰一笑都仿佛能勾人心魄。 其中虽有其修炼功法的缘故,但更多还是因为她的容貌。 原本躲在此处,她还有些暗自担心自己安危,也为自己累及同门而惭愧。 如今看到外面阵法竟然如此玄妙,在结丹修士围攻下固若金汤,让她对林长生心生钦佩。 这位林师兄的阵法天赋,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林长生不动声色地看了辛如音一眼,並未说出实情,只道:“燕师妹过誉了。” 外面的阵法確实不是结丹可以攻破的,但这么久都无人来援,足以说明宗內元婴老祖脱不开身。 万一对方有元婴到此,这阵法只怕轻易便要被击溃。 南宫婉秀眉微蹙,目不转睛地盯著水镜,忽然面色大变,骇然道:“刘师兄————他叛出宗门了!” “什么?”燕如嫣大惊失色,看向水镜,果然在水镜中看到一个模糊却明亮的人影。 这位刘长老她也有所耳闻,甚至知道此人已经为心魔所困,几乎不可能突破元婴。 没想到刘长老竟然背叛了宗门! 刘长老可不是普通结丹修士,全力之下阵法恐怕支撑不住! “南宫师叔,实在不行,你们便————”燕如嫣犹豫了一下,声音都在颤抖,却依旧坚定地说了下去,“就把我交出去吧。反正鬼灵门要的人————是我。” 不等南宫婉开口,林长生便毫不客气地打断:“胡说八道!岂有不敌对手便让出同门的道理?” 他看著燕如嫣的眼睛,一脸正气凛然:“今日他们要你,明日他们只会要得更多。 “与其屈服於他们,不如拼死一战。 “哪怕不敌,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掩月宗不是好惹的!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其他同门。 “燕师妹,我们誓死也要保护你! “我这样说可不只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整个宗门!” 开什么玩笑,要是你被鬼灵门得到了,鬼灵门岂不是得实力大涨? 真到了那一步,我不如先下手为强。 燕如嫣被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心中颇为感动。 她出身百花谷一脉,与棲月谷一脉素来关係平平。 如今庇护於她已经是仁至义尽,这位林师兄只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罢了,怎么如此激动,丝毫不似作偽? 南宫婉也安抚道:“燕师侄,林长生说得对。 “既然对方的目標是你,我们就更要保护你。 “虽然並不清楚鬼灵门索要你的具体目的,“但大概率与外面那位鬼灵门少主有关。 “十有八九就是让你与其成为双修道侣,修炼某种要求苛刻的魔功。 “想来你也知道魔道即將入侵的消息。 “鬼灵门必然参与其中,迟早会攻击越国。 “到那时不知有多少宗门和燕家子弟死於鬼灵门之手。 “便是交出你,难道他们就会罢手了吗? “非但不会,甚至交出你后,鬼灵门还会实力大增。 “此中之意,燕师侄不可不察啊。” 燕如嫣闻言一愣,苦笑道:“师叔、师兄教训得是,弟子明白了。” 她握紧小手,眼神坚定:“若是事不可为,弟子寧死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燕师侄心中明白就好。”南宫婉默默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林长生,“林长生,此阵可以坚持————” 话音未落,水镜术上突然亮起一道迥异的太阳之光。 旋即四道气息便出现在洞府之外,竟是三位结丹,一位筑基中期! 南宫婉面色微变,立刻起身:“他们怎么进来的?” 林长生也面色凝重:“恐怕是某种空间属性的秘宝! “说不定他们就是利用此秘宝穿越了护宗大阵。” “这怎么办?”燕如嫣身形一颤,有些花容失色。 虽然刚才说得慷慨激昂,但当危机来得如此之快的时候,她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她如今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罢了。 这时,水镜术上亮起一阵阵明亮的白光,似乎刘黎阳正与人以命相搏。 南宫婉双手掐诀,闭眼施展神识秘法,很快睁开双眼,语气稍缓道:“还好,那位结丹中期受了重创,未必有多少战力。 “他身上残留气息与穹师叔颇为相似。 “刚才应该是穹师叔在外面偷袭,那刘黎阳才没能进来。 “不过剩下两个结丹初期似乎携带了威能不俗的古宝,洞府禁制坚持不了多久。 “至於那鬼灵门少主王蝉,身上恐怕也有不少厉害符宝。 “但算起来,我们还能勉强应付。” 在她看来,对方结丹中期被重创几乎无法参战。 两个结丹初期,自己和林长生的分身正好可以阻拦。 剩下的王蝉交给燕如嫣和林长生绰绰有余。 燕如嫣担忧地看著南宫婉:“南宫师叔,对方可是有两位结丹初期,您真的能够阻挡吗?” “仅凭我一人自然不能。”南宫婉摇头。 燕如嫣不解:“可此地已经没有第二位结丹修士了。” 她忽然看向林长生:“莫非掩月大长老赐了师兄大威能的一次性法器?” 她是知道林长生得到掩月仙子赏赐的,此时能想到的对抗结丹修士的只能是大威能的一次性法器。 林长生摇头失笑:“非也。” “那是什么?”燕如嫣更加疑惑了。 南宫婉拍了拍她的肩膀:“乃是师叔秘密修炼了一具分身,已经有结丹初期巔峰修为,足以拦下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燕如嫣瞳孔微缩,诧异道:“竟是如此?太好了!” 南宫婉有一具结丹分身,二人联手且心意相通,未必会比拥有古宝的鬼灵门修士差。 轰隆隆!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南宫婉蹙眉道:“他们已经开始攻击禁制了,我们速去迎战!” 言罢,三人一齐朝外而去。 辛如音本想开口,可一想到自己不善斗法便放弃了。 外面,李氏兄弟刚刚催动古宝落下一击,便打得洞府禁制震颤不已,不禁得意起来。 看这个模样,此禁制恐怕三两下就要崩溃。 王蝉在后面催促道:“童老、鬼老,继续!” “贼子受死!” 一道赤红遁光衝出,化作手持血煞长刀的高大身影,一刀斩下。 感受著高大身影身上的结丹巔峰气息,王蝉神色大骇。 这里怎么还有第二位结丹修士! “少主小心!”童老大惊,操控葫芦法宝回援。 “鐺!” 血煞长刀裹挟著恐怖血光砍在葫芦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留下一道深可见痕的刀痕。 看著那刀痕,童老心痛不已,猛地一催葫芦。 葫芦上红色灵光一震,勉强將那高大人影击退。 此人魔功威能未免有些太大了! 第89章 如嫣,跟我回家!(加更1/20) 第89章 如嫣,跟我回家!(加更1/20) 要知道他这葫芦之中,可是掺杂了五金之精中以坚硬著称的铁精。 单论坚固程度,已然超出不少法宝,没想到如此轻易便被这大汉血刀留下刀痕。 更不用说,此人修为还在他之上,已然是结丹初期巔峰。 若只是他一个人对上此人,最多也只是有些棘手罢了。 可现在他还需要保护筑基中期的王蝉,实在是让他感到麻烦。 他连忙冲王蝉喊道:“少主,多加小心!” 王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童老,你自己去应付他便是,就让我来好好会会如嫣吧。” 王蝉目光落到从洞府中出来的燕如嫣身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仅仅只在画卷上看过燕如嫣的容貌,那时的燕如嫣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儿。 虽然有些美人胚子的模样,但绝对没有如今如此青春靚丽。 哪怕是其脸上露出厌恶忌惮之色,依旧让王蝉心猿意马。 若非此时形势危急,他只怕就要当眾展露爱意了。 “如嫣,跟我回鬼灵门吧。”王蝉笑著说道,声音十分温和,仿佛不是在追一个敌对宗门之人,而是在对十分亲近的朋友说话。 燕如嫣看著他,手中飞剑直接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灵光。 “王蝉,受死!” 面对直攻而来的蓝色剑光,王蝉淡淡一笑,手一挥,数道黑色灵光便將那蓝光击退,护佑在周身。 定睛一看,竟然是几个奇形怪状的凶恶小鬼,正张牙舞爪地想要衝向燕如嫣。 王蝉瞥了另外一边正在大战的四位结丹修士,手中金色灵光一闪,浮现出一枚符籙。 符籙上刻画著一个金光灿灿的骷髏,竟是一枚威能不俗的符宝。 他目光重新落回燕如嫣身上,柔声道:“如嫣,我们还是到一旁去战斗吧,被他们波及了可就不好了。” 说著,他主动向一旁退去,手中法力朝符宝中灌注,口中念念有词。 燕如嫣下意识不想配合他,但回想起在出来之前,林长生让她拖延时间,便也同意了,当即收回长剑,跟著王蝉向一旁退去。 王蝉见状,脸上笑意更甚。 不过片刻,他手中符宝已然化为金光,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数丈大小的金色骷髏,將他护佑在身下。 如此模样,似乎使用此符宝並不是为了与燕如嫣对战,而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王蝉手中又浮现出一枚符籙,隨手一扔,竟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赫然是一张品阶不低的中级符籙。 燕如嫣见状,手中本来准备催动的符宝,下意识捏紧,施法暂时中断。 林长生让她拖延时间,此刻王蝉不想战斗,她自然乐意为之。 王蝉见她停下手中施展符宝的动作,心中得意,亲切道:“如嫣,你可知燕家与我们鬼灵门的关係?” 燕如嫣心中微动,冷冷道:“无非是燕家曾经是鬼灵门的一支而已。” 王蝉闻言挑眉:“哦,如嫣,你竟然连这都知道?” 燕如嫣喝道:“贼子,不要叫我如嫣!” 王蝉淡然一笑:“好吧,燕师妹,按照辈分,我这样叫你恰如其分。” 燕如嫣冷哼一声,並未作答。 王蝉继续道:“燕家本就是我们鬼灵门的分支,你们燕家所修炼的功法,同样出自我鬼灵门。 “所以,你应当知道我们鬼灵门有一本《万灵真经》吧?” 燕如嫣依旧沉默,却並未否认。 王蝉见状,得意更甚,傲然道:“那你可知,《万灵真经》上有一门魔功名为《血灵大法》。 “若是將其修炼到大成境界,可谓是同阶无敌。 “而我,恰好就满足此魔功的修炼要求。 “只是这门功法要求两人双修,而你资质不俗,也恰好满足条件。 “所以我鬼灵门花费如此大的力气,正是为了邀请你与我同修这玄妙的《血灵大法》,同登修仙的至高境界!” “只是因此你们便要打上我们掩月宗,欺我师尊,伤我同门?”燕如嫣狠狠瞪著王蝉,“你以为我会跟你走吗?!” 王蝉脸上笑意丝毫不减,反而更加欣赏地看了燕如嫣几眼,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嫣,我知道你们对我们鬼灵门有很多误解。 “但请相信,我对你、对你们燕家没有任何恶意。 “我们可以互相种下心魔禁制,彼此约束。 “我们鬼灵门上下也会全心全意助你修炼。 “將来你我的孩子会成为鬼灵门的继承人,我们孩子的孩子,也同样將成为鬼灵门的继承人。 “若是你愿意扶持燕家,鬼灵门同样愿意倾力相助。 “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燕家,没关係,鬼灵门也可以帮你抹除。 “当然,无视也可以。 “我想这样已经可以证明我们鬼灵门的诚意了吧?” 不料燕如嫣嗤笑一声:“这不过是你们自说自话而已,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就算相信你们,又凭什么要同意你的提议? “你以为你想,別人就一定要同意吗? “王蝉,你太高看你们鬼灵门了! “也太看低了我燕如嫣!” “好,这才是我王蝉看中的女人!”王蝉哈哈大笑。 他怜爱地看著燕如嫣,恨不得立刻將燕如嫣拥入怀中:“如嫣,你现在如此敌视我们,恐怕是因为掩月宗做了什么吧? “我可是听说了,燕家之中竟然有人不明是非,向你討要某些关键之物。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这一切都是掩月宗的阴谋吗?” 燕如嫣心中冷笑。 此事师尊早已与她提过,却从未做什么多余的解释,只让她自己分辨。 她很清楚,燕家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意向她索取。 但是,只要她还是掩月宗元婴的嫡传弟子,燕家之人的贪婪便不可能阻止得住。 很多时候,这些行为並非出自深谋远虑,而仅仅只是出於某几个人的私心而已。 所以对燕家,她也只是厌恶而已,並没有选择彻底和燕家断开联繫。 甚至上一次老祖伤重,她本可以选择请求师尊赐下其他的水系灵物为其疗伤,但最终她依旧选择了分出自己凝固道基的关键之物灵眼水元。 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態度。 她只要说出此事,王蝉便会明白,自己是绝不可能跟他回去的。 但现在,她要拖延时间,自然不能这样说。 於是,燕如嫣露出一副狐疑之色,面上依旧戒备,沉默著一言不发。 王蝉见状心中大喜。 没有立刻否认爭辩,便意味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实际上,他所说的事情也不过是怀疑而已,可怀疑就够了。 棲月谷中多出了一位结丹初期巔峰修士,让他们颇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凭藉童老和鬼老身上携带的两件大威能古宝,他们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他尝试说服燕如嫣,也不过是一种尝试罢了,最终还是要看结丹修士那边的胜负。 但能够儘量不对这位燕如嫣动手,他也是乐见其成。 燕如嫣毕竟是要成为他道侣的人,能够少一点交恶就儘量少一点。 於是他自信地向燕如嫣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燕如嫣也默默听著,配合王蝉的表演,实则焦急等待林长生出手。 林长生自然也没浪费时间,正在全力催动穹老怪的无形针符宝! 他可不是仅仅激活无形针,而是要一次彻底耗尽无形针的灵性。 唯有如此,才能重伤外面的结丹修士! 第90章 激战 第90章 激战 棲月谷。 南宫婉全力推动朱雀环,朱雀环急速旋转,赤红灵光大放,释放出数道赤焰,如火龙般朝鬼老而去。 鬼老冷笑一声,手指朝前方骨笛一指,森白骨笛微微颤动,竟爆发出一阵灌耳魔音。 与此同时,一枚漆黑圆盘被他丟出,在天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为一丈大小,竟释放出数个魔头,將侵袭而来的火龙尽数挡下。 反观南宫婉,魔音入耳,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她猛的一咬舌间,双手掐诀,施展了一道增强神魂的秘术,这才稳住身形。 本以为对方与自己修为相当,朱雀环经过火云晶重新培炼,威能大增。 即便无法压制对方,也不可能落入下风才是。 却没想到对方法宝骨笛竟然有慑人心魄、侵蚀人神魂的绝妙神通! 若非她修炼的《素女轮迴功》之中,有增强神魂的秘术,恐怕刚才这一下,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眼看对方催动那更为可怕的圆盘法宝,南宫婉不敢大意,全神贯注的推动起朱雀环,猛地喷涌出一大片赤焰。 赤焰形成一片数十丈的火海,朝鬼老倾泻而去,將其完全笼罩。 南宫婉却不知,鬼老看著漫天火海,同样面色凝重。 他的修为比南宫婉还要高一点,所用骨笛单论威能並不突出。 但其独特的慑人心魄的神通,不知为他创造过多少优势,没想到如今轻而易举便被对方阻挡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眼看火海蔓延至胸前,他一咬牙,吐出一口精血,喷涌在那黑色圆盘之上。 黑色圆盘猛地发出一阵剧烈尖鸣,一道三丈大小的漆黑鬼影从中钻出,恶狠狠的瞥了一眼鬼老。 鬼老连忙催动禁制,命令其突破火海,攻击南宫婉。 鬼影被禁制所限制,只能发出不甘的低吼,猛地一踢圆盘,带著周身森林阴风,冲入了火海之中。 他眼中赤芒闪露,双手朝前一刺,鬼爪闪烁幽绿寒光,猛地向两边一撕,恐怖的火海顷刻间便被他撕出一道口子。 鬼老面色一喜,这古宝中的阴鬼果然不俗,竟然能够轻易撕开如此恐怖的火焰! 然而下一刻,鬼影猛地缩回手,嘴中发出悽厉哀嚎。 触碰到火海的鬼爪上发出滋滋声响,看向火海的眼神中,出现一丝忌惮。 鬼老见状微微皱眉,还以为是他故意怠工,再次催动禁制,命令他向前。 鬼影回头朝鬼老咆哮一声,双手凝聚出一层青色的煞光,浑身燃起一层幽绿煞焰,转身再次冲向火海。 只是与鬼老预想的不同,鬼影突进火海之后,虽然每一次攻击,都能令火海削减不少,但却始终无法挣脱火海的束缚。 这时,鬼老终於意识到,对方法宝所释放的火海威能恐怕远超他的预计,拼命之下,只怕还能拖延此鬼影许久。 不得已,鬼老只能看向另外一边,想让童老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没想到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嚇一跳。 只见手持血刀的高大人影正不要命的朝著童老猛攻。 儘管童老身上毫髮无伤,却显得颇为狼狈。 童老葫芦法宝的攻击完全无法突破那高大人影身上的血光。 大威能古宝则被血影悍不畏死地攻击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完全发挥威能。 血影到底是结丹初期巔峰修为,法宝和功法神通都非寻常货色。 如此不顾损伤的打法下,童老还真抽不出手帮助鬼老。 鬼老无奈,看了一眼王蝉的方向,见王蝉所在处依旧安然无恙,甚至还有心思与燕如嫣交谈,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再次吐出一大口精血,涌入圆盘之中,准备一举攻破火海,將南宫婉拿下o 即便朱雀环的威能出乎他的预料,南宫婉功法也有一些特殊。 但是修为终究不如他,法宝也比不上古宝,落败只是迟早之事。 大团精血灌入漆黑圆盘中,漆黑圆盘猛地浮现数道赤红锁链。 锁链如同用血液浇铸而成,受到精血浇灌缓缓缩回。 旋即恐怖的血光隨之爆发,吹得鬼老鬚髮四散飞舞。 火海中的鬼影猛地转身,畅快大笑,鬼爪朝漆黑圆盘遥遥一抓。 一道赤红灵光猛地挣脱圆盘,钻入他体內。 顷刻间,鬼影气息暴涨,身上幽绿煞焰也转化为血焰,气息竟然一举来到结丹中期! 一时间血气滔天,將周围纠缠他的火海都逼退了三丈。 鬼影发出兴奋的大吼,再次冲入火海,鬼爪连砍,撕碎一片有一片赤焰。 原本尚能纠缠他的赤焰,此刻竟然一触即溃! 南宫婉感知到鬼影的恐怖气息,也拼起命来,手中浮现数道灵符化作红色灵光没入朱雀环中,双手掐诀最终念念有词,气息不断下降。 朱雀环滴溜溜一转,竟然缩小了一圈。 体表朱雀灵纹灵光大放,竟如同活过来一般,吐出一道细小的赤红火线。 火线纠缠连结,竟化作一个与朱雀灵纹一模一样的火焰朱雀。 它嘴中发出清脆鸣叫,扑到火海之中,与赤焰结合凝聚成一只数丈大小的巨型朱雀。 鬼影见状一愣,嚎叫著扑向朱雀。 朱雀毫不畏惧与其纠缠在一起。 虽然鬼影依旧处於上风,但短时间內想要突破朱雀的防御,也不可能。 擦著嘴角精血的鬼老见状愣住了。 催动此宝所耗精血颇多,这一下,至少让他损失了十几年的苦修。 但能够一举奠定胜局,也算值得了。 反正只要今天能够完成任务,回去之后,宗门对他们的赏赐绝对可以弥补他们的损失。 可谁曾想,对方竟然也有此等恐怖秘法,竟然能拖延结丹中期的鬼影!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童老的呼救声:“鬼老,速来助我!” 鬼老回头,却见童老的葫芦法宝不知何时竟然被斩为两半,如同大小眼一般环绕童老周身。 童老本人更是只能手持古宝,激发古宝灵性,凭藉古宝自主对敌的神通抵御血影悍不畏死地突袭。 血影身上伤痕累累,气息也下降到一个十分微弱的地步。 但其身上凝聚的血光,反而比之前更盛。 血刀狂舞之间,每一击打出的刀气,都几乎凝为实质。 如同狂风暴雨般打得童老完全无法分心还手,逼得他硬生生將那一枚威能颇大的古宝用成了防御性法宝! 鬼老额头青筋直冒:“你他妈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拿下南宫婉了!” 这个废物,拿著古宝都不会用! 他看向气息萎靡的南宫婉,一咬牙取出数枚灵符。 灵符化作灵光没入骨笛,骨笛被拉长到三丈。 他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竟也学著南宫婉不顾法宝损耗开始爆发威能! 第91章 一针秒杀 第91章 一针秒杀 原本他想让鬼影直接消耗掉南宫婉的法力,自己在一举將其拿下。 如今童老危急,他也不能再等,开始催动骨笛法宝的神通贯耳魔音。 虽然此法难免损失不少法宝灵性,但能够为鬼影创造一个机会也值得。 只是事后,这法宝灵性的损失,也得找童老好好聊一聊。 隨著体內法力的不断下降,骨笛之上的白色灵光凝聚到极致。 鬼老再次吐出一口精血,没入骨笛之上,嘴中发出一声暴喝:“震!” 话音未落,骨笛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尖利而纯粹的魔音,席捲全场。 南宫婉儘管早有准备,此刻也身形一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被其操控的巨型火焰朱雀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连连挨了鬼影好几下突袭。 鬼老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目光落到气息摇摇欲坠的南宫婉身上,喃喃道:“这一下,看你还不————” “死”字尚未说完,洞府禁制后的林长生嘴中爆发一声怒吼,並指如剑朝鬼老遥遥一指。 身前彻底爆发所有灵性的无形针符宝瞬间穿过阵法禁制,闪电般洞穿鬼老的胸膛。 “噗!” 林长生仿佛能听到鬼老胸口传来的闷响。 鬼老脸上的狂喜隨之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惶与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让他瞳孔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身上白色灵光骤然熄灭,两眼一翻,身形不受控制地坠落0 大名鼎鼎的李氏兄弟,手持古宝的童老,就这样死了。 穹老怪进阶结丹巔峰多年,早已將无形针在体內培炼到极致,甚至连一些元婴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能突破。 无形针符宝虽然只有无形针十分之一的威能,洞穿结丹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自然绰绰有余。 更何况林长生这一击,乃是不顾损耗激发了所有灵性。 几乎在命中的瞬间,鬼老体內已然化为浆糊,连金丹都被击碎,根本没有半点生还可能。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別说刚被魔阴震慑的南宫婉,便是浑身燃烧著血焰的鬼影也没反应过来。 在鬼老跌落的时刻,鬼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猛地一顿。 旋即数条血色锁链凭空浮现,猛地锁死鬼影,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將他拉回了黑色圆盘之中。 任其眼中露出何种绝望愤怒之色,也无济於事。 这时,在场眾人才意识到鬼老气息消失,纷纷看向其所在的方位。 童老看著鬼老跌落的身体,瞳孔骤缩,骇道:“老鬼!” 他与老鬼同出李家,自幼亲近,相交百余年,不知一起面对过多少强敌,对其神通更是知根知底。 哪怕是面对结丹中期修士,老鬼也可坚持一段时间不落下风。 纵然不敌,也不至於被转瞬灭杀,发不出任何示警才是! 他神识疯狂搜寻,却连杀死鬼老的东西是什么都没发现,顿时心中恐惧放大到极致。 “这怎么可能?” 与他一样惊骇的还有王蝉。 本以为己方两名传承不俗经验丰富结丹初期,有古宝相助,对付两名结丹初期应该绰绰有余才是。 谁曾想最先陨落的竟然是己方压著对方打的鬼老? 李氏兄弟能够被派遣到他手下保护他的安全,实力绝非寻常结丹可比。 怎么如此轻易陨落? 他看向气息萎靡,同样一脸震惊的南宫婉,心中疑惑不减反增。 怎么敌人似乎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然而燕如嫣却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然催动蓝色长剑攻击过来。 王蝉皱眉让身边小鬼挡下,语气冷了三分:“如嫣,你们这样做可就过了!” 燕如嫣隨手丟出十几道攻击符籙,五顏六色的法术將王蝉淹没,同样取出一张符宝开始催动。 身为花凌雪的亲传弟子,她身上的宝物可不比王蝉少多少! 王蝉抵挡下法术,看著燕如嫣头顶散发著恐怖威能的冰剑,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拂袖踏上金色骷髏缓缓升空,一双眼睛俯视著燕如嫣,傲然道:“如嫣,是你逼我的!” 鬼老身死,童老要一人面对两名结丹修士,已然落入下风。 他必须儘快拿下燕如嫣! “月临渊,你再不动手,我们都走不了了!” 童老的怒吼响彻全场。 鬼老突然身死让他惊骇万分,此刻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实在是鬼老死得太过蹊蹺,他什么也没发现,难免担心自己会不会也死得不明不白。 南宫婉闻言顾不上恢復,连忙催动赤焰朱雀攻向月临渊,打得月临渊头顶的黑色袋状法宝颤动不已,却始终无法突破其防御。 月临渊淡淡看了南宫婉一眼,继续自顾自地调息疗伤。 若刘黎阳在此也就罢了,他多少也会出几分力帮忙拿下南宫婉。 但现在刘黎阳在阵外与穹老怪纠缠,他又受了重伤,自然不会帮助鬼灵门。 鬼老见状却鬆了口气。 他本就没指望月临渊真的来帮自己,只要能够让南宫婉別来围攻自己即可。 此时他也反应了过来,那隱藏之人没有立刻攻击他,显然是手段有限,甚至极可能只能动用一次。 如今他有了防备,对方已然没有多少机会。 他眼前这血影確实厉害,如果是正常战斗,足以与他纠缠许久。 可血影偏偏选择了最不要命的打法。 虽然斩断了他的葫芦法宝,一度压制著拥有古宝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但如今血影也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看起来血光滔天威势不凡,实则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只要南宫婉不来围攻他,他很快就能拿下血影,转而去帮助王蝉拿下燕如嫣。 有燕如嫣在手,南宫婉和隱藏之人必然投鼠忌器。 毕竟,燕如嫣可是掩月宗元婴修士花凌雪的嫡传弟子! 除了另两名掩月宗元婴,谁又敢对燕如嫣动手呢? 王蝉那边他根本不担心,有宗內赐予的宝物,燕如嫣根本不是王蝉的对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血影坚持不住,局势依旧掌握在己方手中!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急切的只会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他的计划十分有效,下一刻他就等到了东西。 “嗡——!” 清亮的嗡名声从洞府门口传来。 童老分心瞥了一眼,顿时愣在原地。 一道三寸大小的晶莹小塔飞出,滴溜溜一转化为十丈的巍峨高塔,升入高空,眨眼间来到他的头顶,重重砸了下来! 一股恐怖巨力携带著狂风从天而降,吹得他禿顶的头皮都现出褶皱。 原本疯狂围攻他的血影猛地退走,化作一道血光朝王蝉而去。 不好! 童老面色剧变,连吐几口精血,高举古宝不要命地催动起来。 他能感觉到此塔威能纯粹却透著一股虚弱感,像是符宝之流,绝难长久。 只要击退此宝,便可救援少主! 否则少主被擒,一切休矣! ps: 第92章 电王蝉听蝉鸣,威逼童老 第92章 电王蝉听蝉鸣,威逼童老 童老心知情势危急,体內法力朝古宝狂涌,拼著反噬也要击退头顶巨塔,救援王蝉。 只要能够击退巨塔,一切都会变好! 然后他便感觉到身前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传来。 虽然仅仅只泄露了一丝,但毫无疑问只对他足以致命的东西! 他神识一扫却无所获,唯有求生本能在疯狂示警。 若不防御,他会死! 是选择自己还是选择王蝉? 童老没有一丝丝的犹豫,果断將古宝下移挡在身前。 若他身死,王蝉就真的没有半点希望了! “鐺!” 清脆的针鸣声在身前炸响。 一枚若隱若现的飞针浮现,却被古宝激发的厚实血光死死挡住。 中计了! 童老暗道不好,这飞针似乎也是符宝,並且威能远低於他预估,最多也就將他轻伤! 可此时想什么都晚了,头顶的巨塔毫无滯碍地落下。 一层层土黄色的灵光叠加压在身上,令他只能拼命维持血色护盾抵挡。 一时之间,根本动弹不得! 他转头看向王蝉,王蝉已经被迫催动数道符宝,却也不过是勉强抵挡血影突袭。 少主,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王蝉,受死吧!” 一道厉喝忽然从洞府方向响起。 林长生看都没看被无形针最后一点威能嚇得自保的童老,双手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丟出上百道符籙。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法术灵光淹没了棲月谷。 原本猛攻王蝉的分身突然转向,一把抓住正操控符宝的燕如嫣退出战团。 燕如嫣起初还不明所以,直至看到头顶如雨般落下的法术双目微微瞪大。 怎么会有这么多中级初阶的攻击性符籙? 哪怕她是元婴门下嫡传弟子,身上也不过二三十张而已! 比她更加震惊的是王蝉。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本来还在为血影忽然退走而疑惑,可看到朝自己落下的漫天法术,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开什么玩笑!” 王蝉面红耳赤地大吼,拼命催动符宝、法器和鬼怪防御。 “轰轰轰—!” 五顏六色属性各异的法术轰然炸开,一时间整个空间只剩下法术爆炸的声音。 被镇压的童老神情呆滯。 哪怕是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打法。 倒不是他没有上万灵石,而是想要一次性凑足这么多符籙实在太过困难,也太过奢侈。 有这么多灵石购买中级符,还不如拿这些灵石请结丹出手! 调息疗伤的月临渊微微挑眉,没想到棲月谷中竟然还隱藏著一位天赋异稟的制符师。 他观林长生的年岁,最多二干出手,竟然能够绘製如此之多不同类型的中级符籙。 哪怕全是中级初阶,也足以说明其法术和制符天赋十分不凡了! 他忽然对林长生產生了几分兴趣。 南宫婉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一沉,催动朱雀环的法力又增加三分。 一道血影从旁闪过,正是林长生的分身支援而来。 月临渊被迫收回目光,分出大半心神催动黑色袋状法器恢復。 面对一个结丹初期,他尚有余力。 但面对两个,还想如之前一般轻鬆,便不可能了。 確保月临渊不可能出手干扰后,林长生忍痛使用了两张中级中阶隔音符。 “燕师妹,你可有什么大威能的符宝?准备一下,压制那个结丹初期。 “好。” 燕如嫣看了眼林长生手中厚实的符籙,取出一枚符宝开始催动,竟莫名有些心疼起王蝉来。 筑基修士终究是筑基修士,哪怕宝物再多,也需要法力催动。 面对相当於一百多位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法术,能够扛过第一波,都算是命大了。 至於扛过第二波,別说王蝉只是筑基中期,就是假丹境界,也未必能行! 事实亦如她所料,待法术停歇,林长生几枚狂风符落下吹散尘埃,显出王蝉狼狈不堪的身影。 王蝉黑髮披散,七窍流血,跪在地上,半身赤裸,气息衰微得连练气中期都不如。 什么符宝法器、阴鬼宝甲,早已消失无踪。 他眼神惊惧地看著林长生,声音沙哑而不甘:“卑鄙!” 败在这么多符籙之下,他无比憋屈。 林长生却懒得理他,十几张金线符一丟將其牢牢束缚,却不靠近,而是再次丟出二三十张禁制符籙將王蝉周身经脉尽数封锁。 这还不算完,为了防止王蝉身上有什么后手,他又丟出一枚刻画著古朴兽纹的御兽环。 此顶阶法器威能一般,但控制能力极强。 一旦套在目標脖子和四肢上,旦有挣扎,顷刻间便有雷霆落下。 此时用来制住王蝉再合適不过。 於是,王蝉就一动不动眼睁睁看著那如同狗链子一般的御兽环落到自己身上,束缚住他的脖颈和四肢。 林长生牵著御兽环的锁链,命令道:“王蝉,立刻让童老全力攻击月临渊!” 南宫婉和分身確实足以压制重伤的结丹中期修士,但有人可以用,没必要让南宫婉拼命。 “做梦!”王蝉怒吼,“我是绝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璀璨的雷光便从脖颈和四肢上的御兽环爆发,电得他惨叫不已。 筑基修士没有护体灵光,这些雷电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住手!”被乾坤塔镇压的童老目眥欲裂,愤怒大吼,“住手!我听你们的也就是了!” 眼睁睁看著王蝉被狗链子锁住已然是大罪。 若让王蝉继续受此羞辱,难保回宗后王家不暗中將自己抹杀! 然而林长生並不理会,足足电了王蝉半刻钟才停下,淡淡道:“王蝉,命令童老全力攻击月临渊!” 王蝉抬起半个眼皮,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做梦————有种————有种杀————啊啊啊啊啊!” 他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擦过,右手传来剧痛,一条焦黑却熟悉的手臂高高飞起。 林长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下令。” 王蝉咬牙:“我不————啊啊啊!” 他的左手同样冲天而起。 童老疯狂大叫:“少主,下令吧!下令吧!” 他妈的,你再不下令,老子死定了! “继续嘴硬,你还有————”林长生看了一眼王蝉的下半身,“三次机会。” 原本嘴硬的王蝉忽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想缩紧双腿,却因为身上符籙动弹不得。 眼看林长生指尖凝聚金光,他慌忙大喊:“攻击!攻击!童老,本少主命令你立刻全力攻击月临渊!” 林长生淡淡一笑,隨手封住王蝉口鼻,朝南宫婉喊道:“师尊,回来制住王蝉!” 王蝉开口,大计成矣! 只要控制了王蝉,童老便再无半点与月临渊联手的可能! 南宫婉闻言立刻脱身,顺手收走了鬼老的尸体、储物袋和法宝。 月临渊一言不发地起身,面色难看到极点。 他没想到,仅仅只是片刻,局势便彻底逆转! > 第93章 漫天符雨(加更2/20) 第93章 漫天符雨(加更2/20) 南宫婉带著东西来到林长生身边,隨手丟出朱雀环,施展控制神通,套在王蝉身上。 隨后她手一招,王蝉身上所有的禁制符籙便自动收回。 她瞥了王蝉一眼,对林长生道:“將他身上的那样法器收回来吧。有我的朱雀环便已经够了。 ,7 若是別的控制法器,倒也罢了,套著也就套著。 偏偏林长生所使用的法器,像是狗链子。 王蝉终究是鬼门少主,用此法器,侮辱之意实在太过明显。 林长生闻言也不反对,施法收回了御兽环。 这御兽环如此好用,却不能继续用下去,实在是有些遗憾。 他甩甩头,將此事拋诸脑后,看著南宫婉关切道:“师尊,你没事吧?” 南宫婉轻轻摇头:“只是消耗了些许法力,並无大碍。” 林长生闻言鬆了口气,目光落到王蝉身边的储物袋上,信手一招將其拿到身前。 南宫婉接过王蝉的储物袋,隨手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打开一看,略有些意外地从中取出一枚符籙。 林长生见状,目光也落到这枚符籙上,神念感知下,发现这竟然是一张罕见的中级高阶符籙! “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还带著这种好东西。”林长生略有些意外地说道,“若是方才他使用此符,恐怕我们就难以应对了。” 中级高阶符籙,已经是结丹期的法术。 看这符籙的材质和样式,极可能是堪比结丹后期全力一击的攻击性符籙。 倘若王蝉一开始就使用此符,他们洞府之中的禁制,是绝对无法抵挡的。 南宫婉则笑道:“这张符籙倒是便宜了我们。” 说话间,她的自光落到月临渊身上:“此人虽然已经重伤,但终究是结丹中期修士,身份似乎颇为不凡,只怕携带著不少重宝。 “有了这张符籙,接下来的战斗,更多了几分把握。” 林长生对此颇为认同,看了一眼被乾坤塔镇压的童老,双手掐诀施法,將乾坤塔缓缓上移。 童老手握古宝,面色十分难看。 哪怕身上的控制消失,他也没有选择对林长生等人发动攻击,而是无奈地看了被朱雀环控制的王蝉一眼,转身飞到月临渊身前,默默催动古宝。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甚至连和月临渊联手的可能也没有。 毕竟王蝉已经落到了林长生等人手中,又被南宫婉亲自控制。 除非是元婴修士偷袭出手,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南宫婉控制之下將王蝉救出的。 一位结丹修士,哪怕只是临死之前的反扑,也能轻而易举地碾死被自己本命法宝控制的筑基修士! 月临渊催动头顶的黑色袋状法宝,刚刚才击退血影的一波狂攻,此刻看到正在疯狂催动古宝的童老,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传音道:“童道友,你当真要与我们合欢宗为敌吗?” 童老冷笑一声,继续催动古宝:“若不是你迟迟不动手,又怎么会將局势弄成如今这般田地? “现在才说这话,岂不觉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古宝骤然升入天空,滴溜溜一转,化作一柄一丈大小的血色巨鐧。 鐧身十分古朴,护手则在疯狂旋转,散发出阵阵靡靡魔音。 月临渊魔音入耳,只感觉体內原本安分下去的血气再次涌了上来,不得不掐诀施法將其镇压下去。 他手一招,又唤出一枚白玉般的宝鑑。 宝鑑散发出阵阵柔和白光將他笼罩,终於隔绝外面巨鐧的魔音。 不待他有什么动作,天上的巨鐧骤然砸下,伴著风雷之声! 黑色袋状法宝被巨鐧砸得凹陷下去。 魔气溃散大半,正不断被巨鐧上的血气侵蚀。 月临渊只感觉体內法力骤然降低不少,这才勉强维持住袋状法宝的防御。 他恶狠狠瞪了童老一眼:“你竟然来真的?” 他本以为童老只是做做样子与自己做戏一番。 只要拖延到合欢宗或者鬼灵门的元婴到来,便可从容退走。 没想到童老竟然真的完全激发古宝的威能,给他来了一下狠的。 童老手中施法不停,法力不要钱一般灌注进巨鐧之中,再次激发巨鐧上的魔音神通,持续压制著黑色带状法宝。 听到这话,童老冷冷一笑,讥讽道:“月临渊,我知道你是合欢老魔的弟子,素来高傲。 “但今日因为你坐视不理,导致我们鬼灵门计划失败,少主被擒,却还想著明哲保身,妄图抽身离去,未免有些太高看你自己了!” 到了此时此刻,月临渊竟然还妄图让他放水,简直完全没有將鬼灵门放在眼中。 如今少主被擒,他又怎么可能演戏,平白让合欢宗从容脱身? 既然他们鬼灵门的计划已经失败,那合欢宗也別想好过。 两宗一起输掉,总好过鬼灵门一宗输掉好! 这样想著,他的攻击愈发凌厉起来。 月临渊不得不专心催动法宝防御他的攻击。 他並非没有能力反击,而是必须要保存法力,准备催动阳灵梭独自穿阵而去。 只是催动阳灵梭需要些许时间,必须有足够的法力催动。 所以哪怕再怎么愤怒,他也没有选择反击。 两人说话间,林长生已然操纵乾坤塔,落在月临渊的头顶。 乾坤塔降下一道道层层叠叠土黄色的灵光。 虽然大半都被袋状法宝挡下,但依旧有不少落到了月临渊的身上。 月临渊的身上骤然亮起一层灰色魔光,看起来丝毫不受土黄色灵光压制。 只是他看似无事,体內法力的消耗却增加了不少。 原本这点消耗对他而言並不算什么。 但此刻他身负重伤,又需要保存法力爭取时间,这点微弱损耗亦让他忍不住皱眉。 这还不算完,那本就气息萎靡、伤痕累累的血影,此刻竟然站在不远处,不断凝聚著血气,显然正在催动什么威力巨大的神通。 若是血影大威力神通凝聚完毕,他恐怕就没什么机会退走了! 月临渊心知不能再等,猛地吐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到袋状法宝上,袋子骤然膨胀,化为一个十余丈的口袋,將月临渊罩住。 “还想跑?” 童老看出他的心思,同样吐出一口精血落到巨鐧上。 巨鐧上血光大放,將半个棲月谷都映成血色。 隨著巨鐧护手爆发出一声刺耳尖鸣。 巨鐧轰然落下,在半空划过一道赤红的血光,狠狠砸中袋状法宝。 袋装法宝三分一的魔光被砸碎,露出一角,显露出下方催动阳灵梭的月临渊。 月临渊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手上施法不停。 巨鐧威能实在不凡,竟然能够令他受法宝反噬。 但只需再过片刻,他便能强行推动阳灵梭穿出此阵,摆脱此番危机。 回宗说什么也不再掺和这种事了! 童老见状,回头大喊道:“掩月宗的,你们赶快想想办法! “他要跑了!难道你们想放————”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了两道散发著法道气息的灵光从头顶划过。 而在那两道灵光后面,是数百道五顏六色的法术,如同星雨般铺天盖地袭来! 这些法术每一个都仅仅只有中级初阶层次,相当於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但数百个连在一起,哪怕是他,也要望风而逃! 结丹修士確实有护体灵光,但护体灵光抵御攻击,也是要消耗法力的! 袋装法宝下,月临渊正好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顿时呆愣在地,手中施法动作险些停止。 “这————怎么可能?” 他妈的这么多符籙,你们棲月谷实把掩月宗所有的符籙都包圆了吗?! 林长生看著漫天的法术,问道:“师尊,如此之多的中级初阶法术,应该够了吧?” 南宫婉看著漫天灵光,喃喃道:“够、够了吧?” 只是消耗对方的法力,这么多符籙绝对绰绰有余。 林长生何时有了这么多符籙,她怎么不知道? 第94章 擒月临渊 第94章 擒月临渊 林长生听到南宫婉的话,觉得可能还是不够保险,便道:“师尊,我没记错的话,之前穹师祖还赠与了你两枚无形针符宝。 “不如提前激活一枚,以保万无一失。” 南宫婉愣了一下,並未反对:“好。” 话音未落,一枚符宝已然浮现在她手中。 与此同时,穹老怪之前赠予的无形遁法密符也同时出现。 无形遁光一卷,南宫婉和林长生同时消失在原地。 非但身影不见,就连气息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既然要用,自然也要確保对方察觉不到无形针的踪跡。 二人忽然消失,童老和月临渊瞬间察觉。 可任他们神识如何搜寻,依旧一无所获。 童老心中忌惮,害怕自己也成为目標,忙道:“南宫道友,在下可是真心相助,绝无半点虚情假意! “我们鬼灵门乃是为燕如嫣而来,更没有伤害贵门弟子! “南宫道友————切莫伤及无辜啊!”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先说了再说。 反正这些都是真话,鬼灵门確实未曾伤及无辜。 鬼灵门可不比合欢宗,若是真在掩月宗內大肆屠戮弟子,掩月宗几位元婴发起疯来,他们难以承受。 说话间,童老猛地一催巨鐧,巨鐧护手旋转到只剩残影。 一股穿透护体灵光的魔音隨之落下,让月临渊身形一顿,已来不及后退以脱离漫天法术的攻击范围。 有了这一下,应该足以证明他的诚意了! “你这蠢货!” 月临渊被打断逃跑,气急败坏地怒骂一声,却不得不停止催动阳灵梭。 他吐出一口精血没入白玉宝鑑。 白玉宝鑑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罄声,白色灵光宛若实质般將他笼罩,终於隔绝了巨鐧魔音。 只是这一下,再想躲避,已经晚了。 他不甘地收起阳灵梭,手中浮现出数枚灵符,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 灵符化为黑、白、灰三色灵光没入头顶袋状法宝。 袋装法宝上涌现出灰黑魔光,陡然转向,袋口朝外,彻底翻过来再次將月临渊密不透风的罩住。 数百道绚丽多彩形態各异的法术如雨般落在黑色袋子上。 在法术接触的瞬间,袋子表面亮起诡异的白色灵光,法术触及后便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袋状法宝表面浮现出一道与法术顏色形態一模一样的灵纹。 “吞天袋?!你怎么会有此宝!”童老惊叫出声,连忙提醒,“南宫道友,小心,此宝————” 更多法术灵光將他的话语堵在了咽喉之中。 只见那数百道法术灵光上空,又有数百道灵光如星辰般亮起,照亮了棲月谷的天空。 隨后,星落如雨! “还、还有?”童老震惊得差点忘了维持巨鐧的魔音神通。 这可是中级符籙啊! 虽说都是中级初阶,不像中级高阶那么难得。 但此等符籙哪怕是少主王蝉,身上最多也就几十枚,其中攻击属性的甚至不到一半。 寻常筑基修士能够个三五枚攻击性中级符籙都算得上宗门精英了! 掩月宗棲月谷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弟子,怎么符籙是王蝉的二十倍之多! 究竟谁更像是元婴嫡传? 然而无人回应他的震惊。 隨著如同星雨般的法术落下,吞天袋錶面很快被密密麻麻的灵纹铺满。 到最后,吞天袋錶面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容纳下灵纹。 法术一个个在吞天袋錶面炸开,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和剧烈的灵力震颤。 吞天袋上厚实的魔气开始不断被削减,留下一个个久久难以弥合的魔气空洞。 远远望去,仿佛一个巨大的苹果,被无数打孔器硬生生去掉所有果皮,看起来残缺不堪。 无形遁法中。 林长生手上抓著大把符籙,望著前方吞天袋问道:“婉儿,你觉得如何,还需要扔符籙吗?” 二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月临渊后方。 “不必了。” 南宫婉指尖捏著一枚若隱若现的无形针,轻轻摇头:“他本就是重伤,若非此法宝具有吞噬之能,早已坚持不住了。 “剩下的符籙你还是留著吧,后面说不定用得上。” 她可没忘,阵外还有十几位结丹修士虎视眈眈。 林长生收起符籙,笑道:“那就好,一会儿我们一齐发动攻击。 “你消失了,他的注意力肯定都在你身上。 “我让分身以血煞刀佯攻,你再催动无形针符宝,足以吸引他全部注意。 “如此,我才能趁机发动分身体內的血灵钻,一举决定胜局!” 南宫婉眼前一亮:“夫君此法还真是滴水不漏。” 血煞刀与无形针本就是一阴一阳极难防备。 再来个以破防著称的血灵钻,实在是防不胜防。 二人说话间,最后十几道法术也落到吞日袋上。 原本被厚重阴寒魔气繚绕的吞日袋,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被削乾净果皮的苹果,露出下面顏色艷丽的果肉。 那是袋子表面密密麻麻的法术灵纹。 这些灵纹正以一个十分缓慢的速度变得黯淡,似乎在被炼化。 只是此时此地,没有人会给月临渊彻底炼化的机会。 “噗——!” “6 童老操控的巨鐧率先落下,砸在吞天袋上发出一声宛若放屁的闷响。 原本密不透风的吞天袋不受控制地凹陷下去,露出下方被笼罩的月临渊。 月临渊嘴角殷红,身前华服血跡斑斑,脸色苍白如金纸,气息更是萎靡到结丹初期! 他双手捧著白玉宝鑑,双目紧闭,眉头簇成一团。 脸上自傲从容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提防。 童老见状大喜,催促道:“道友,还不动手!”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血影已经激射而出,瞬移般来到月临渊身前,赤红的血刀横斩! “鐺!” 白玉宝鑑猛地爆发出一道白光,將这裹挟著无尽血煞的一刀挡下。 与此同时,月临渊猛地睁眼,双眼爆发灵光,急速转身,张嘴吐出一枚血色圆盾。 “轰!” 圆盾刚飞出不到一米,便猛地一震,中心不断爆发出赤红火花,仿佛被什么威猛无挡的东西击中。 虽然看不到是什么击中的血色圆盾,但月临渊脸上忧虑提防尽数消散。 他得意大叫起来:“无形针符宝,我早就————” “猜到了”三字还没说出口,眼角余光便瞥见了一道血影突兀来到身侧。 他来不及去看,便有几点赤红星光闪过。 “噗噗噗噗!” 四枚血灵钻轻易穿过白玉宝鑑的侧面护盾,洞穿月临渊的护体灵光。 月临渊脸上得意戛然而止,只来得及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便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强提一口法力,双手掐诀,在身上伤口处急速点过,勉强止住了体內乱躥的血煞之气。 眼看血影高举血刀就要再次斩下,他苦笑一声:“我认输。” 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血影冷冷望著他:“解除防御!” 月临渊嘆息一声,断开对法宝的操控。 血影张嘴一吐,一道煞气滔天的血光锁链便將他牢牢捆缚,封禁了所有法力。 ps:剩下的晚上> 第95章 棲月谷生擒敌眾,获重宝清算战利 第95章 棲月谷生擒敌眾,获重宝清算战利 隨著月临渊被控制,吞天袋、白玉宝鑑纷纷落地。 南宫婉收回无形针符宝和无形遁法密符,现出身形,手一招將月临渊的储物袋和法宝收走。 她並未急著查看战利品,而是將目光投向童老。 如今棲月谷中,只剩下童老一个敌对修士不受控制了。 与此同时。 林长生也操控血影注视著童老,手中血煞刀血光凝聚,蓄势待发。 分身血影体內还有四颗血灵钻,足以拿下童老。 被两位同阶修士看著的童老浑身一颤,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施法收回巨鐧,拱手道:“二位道友,在下方才也算是帮了忙————” 血影冷冷打断:“放弃抵抗,否则死!” “这————”童老神色犹豫,捧著长鐧迟疑道,“道友,我已经愿意————” 他话还没说完,血影手中血煞刀已经高举。 凛冽的血煞之气开始凝聚,大有他再敢说半个不字便动手的意思。 “停停停!”他忙不迭地举起手中长鐧,“道友切莫动手,在下、在下认输便是!” 月临渊已经被擒,合欢宗此番计划也算失败。 加上少主王蝉已经被控制,他本就不可能有太大反抗。 此刻顺水推舟表示认输,事后宗內追究起来,他也有了台阶可下。 非是他童老不拼命,而是为了保全王蝉性命不得不妥协! “哼。” 血影冷哼一声,手一招將童老储物袋和长鐧收走,吐出一口精血凝聚成血光锁链,將童老也控制住。 这下,突进棲月谷的三名结丹一名筑基,已是一死三降! 林长生见状终於鬆了口气:“师尊我们还是將他们带入洞府,静待事態发展吧。 3 此时的他们,虽然得到了阳灵梭,但也不会自大到觉得能够出去对抗十几名结丹修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退入洞府,等待一切尘埃落定。 反正有月临渊和王蝉在手,合欢宗和鬼灵门的计划已经失败。 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占据了主动。 南宫婉点点头,和血影带著三个俘虏回到洞府。 血影再次凝聚出一条锁链控制住王蝉,朱雀环得以重新回到南宫婉体內。 做完这些的血影,丝毫不顾童老吃人的眼神,直接用鬼老的尸体作为血祭之物,毫不客气地施展血祭秘法以恢復自身状態。 月临渊看著气息急速恢復的血影,眼中颇为惊异。 血祭之法合欢宗中多得是,可没有哪一种能有如此神效。 当然,他也知道,能有这样的恢復速度,此人魔功隱患定然不小。 可为了如此惊人的恢復速度,任何隱患似乎都可以忍受。 倘若自己之前有此秘法,绝不会如此轻易落败。 南宫婉拿著他的储物袋淡淡道:“月道友,解开此储物袋的神识禁制吧。” 月临渊看了南宫婉一眼,並未做什么挣扎,只道:“储物袋中有我合欢宗秘法,南宫道友不能碰。 “其他的————” 说到这里他也很是肉痛,语气颇为无奈:“道友自取便是。” 言罢,他也不管南宫婉同不同意,闭眼將神识没入储物袋。 既然已经战败,他也不会耍赖。 输了就输了,无论是输给符籙还是偷袭,都是输了。 若非他背后还有合欢宗,此刻別说保下什么秘法,便是他的性命,也早就不在了! 南宫婉往储物袋中注入一丝法力,储物袋顺利打开,略有些意外月临渊竟然如此配合。 不过见月临渊已然闭眼,也不多问,直接查看起其中宝物来。 这一看嚇了她一大跳。 月临渊储物袋中,仅灵石就有三十七万之巨! 更有各种阴属性的丹药三四十瓶。 另有各类法宝三件,皆是阴属性法宝,与月临渊功法十分契合。 其他玉简典籍、法器符籙多不胜数。 这还没算吞天袋、白玉宝鑑和阳灵梭。 南宫婉仔细感知了一番,发现了几样疑似合欢宗秘法的东西,单独取出来。 至於其余所有东西,自然尽数当做战利品收归己有了。 得到这些东西,南宫婉脸上因为斗法而產生的疲惫早就一扫而空,只剩下收穫丰富的喜悦。 她又向童老故技重施:“李道友,打开储物袋吧。” 童老却不像月临渊那么爽快,迟疑道:“南宫道友,在下储物袋中同样有鬼灵门秘法———— 77 南宫婉冷笑一声:“鬼灵门什么时候可以和合欢宗相提並论了?” 鬼灵门实力確实不弱,可並没有强出掩月宗太多。 连月临渊都选择主动开启储物袋,你还敢不配合? 血影睁开双眼,手中血祭秘法未停,只默默瞥了童老一眼。 童老看著正在被血祭的鬼老尸体,感受著血影毫不掩饰地杀意,咽了咽口水。 “我这就开、这就开!”他一咬牙神识探入自己的储物袋。 南宫婉顺势注入一丝法力,成功开启储物袋。 其中宝物也是不少,甚至不比之前的南宫婉差。 只是与月临渊相比,实在有些不够看。 南宫婉毫不客气將其中符籙和符宝取出,大半给了林长生,少半给了燕如嫣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是鬼老的储物袋,南宫婉强行催动白玉宝鑑加持神识,直接抹去了鬼老储物袋上的印记,將其身家尽数收入囊中,再次补充了一波消耗品。 而鬼老原本催动的黑色圆盘,被南宫婉贴心地和巨鐧放到了一块。 这两件古宝虽不如阳灵梭那般玄妙,却也是罕见的大威能古宝。 若是不顾损耗,甚至可以发出结丹巔峰的威能! 也就童老和鬼老修为不济,没敢第一时间全力出手。 否则之前的战斗,绝不会如此顺利。 眼看自己全部身家被分割,童老只觉心在滴血。 本以为这次跟著少主王蝉是一个美差。 没想到什么都没赚到就赔了兄弟又失了全部身家,实在是亏得裤衩都没了! 他不敢去看王蝉,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埋怨,只能將一切不满和愤怒,都用目光发泄到月临渊身上。 月临渊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南宫师妹,你可知掩月宗与合欢宗的渊源?” 此言一出,大厅中一片寂静。 第96章 元婴王天古 第96章 元婴王天古 棲月谷外,明光灿灿。 十几位结丹修士分列两旁,各持法宝联手撑起两个巨型护盾,静静望著中间那如同太阳般闪耀的身影,朝空气发动攻击。 若是寻常两位结丹巔峰修士之间的战斗。 他们两方足以插手。 然而,其中一位却是以无形遁法闻名於世的穹老怪。 无形遁法可遁於无形,穹老怪又是结丹巔峰修士。 哪怕是他们之中几位结丹中期修士施展神识秘法,依旧无法捕捉到穹老怪无形遁法的一丝踪跡,让他们有力无处使。 这意味著,面对穹老怪时,他们永远在明,穹老怪永远在暗。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也只有刘黎阳凭藉其结丹巔峰的神识,才能稍微捕捉到穹老怪一些蛛丝马跡而这还是因为穹老怪之前已经全力出手,泄露了些许气息。 否则哪怕是刘黎阳,也未必能够发现穹老怪的踪跡。 为了不被两方战斗波及,鬼灵门和合欢宗的结丹修士,各自退出不少距离,联手施法撑开联合护盾,就这样一直观战至今。 此刻,棲月谷中的战斗已经停歇。 他们看不清真切其中的景象,只以为是己方的修士顺利拿下棲月谷。 棲月谷中仅有掩月一名结丹修士和几名筑基,进入其中的却有三位结丹。 其中一位更是合欢老魔门下结丹中期的月临渊,拿下棲月谷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 故而对於外面刘黎阳和穹老怪的战斗,他们没有多少心思帮忙。 尤其是鬼灵门的修士,刘黎阳叛出掩月宗投入合欢宗,对他们而言並非好事,他们自然懒得去管刘黎阳和穹老怪。 至於合欢宗这边,对於一位能够叛出培养自己数百年宗门的修士,他们同样没有什么好感。 儘管他们是魔道修士,但对於宗门的忠诚,却绝不比其他所谓正道或者中立宗门差多少! 期间刘黎阳已经催促数次,想让他们出手相助。 但合欢宗的修士只说神识无法捕捉到穹老怪的踪跡,便搪塞过去。 刘黎阳愤怒之余,也没敢对合欢宗的修士发动进攻。 倒不是他真的不想动手,而是对方已经联手施法组成联合护盾。 莫说他已经重伤,便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在此,也要耗费一番精力才能攻破这等法术护盾。 好在,棲月谷中的战斗已经停止。 刘黎阳自忖月临渊再怎么不情愿帮忙,此刻也应该拿下了南宫婉才是。 否则破阵之时,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 不过,在感觉自己法力有些许不济的时候,刘黎阳的攻势便为之一缓。 他手持方天画戟,望向穹老怪可能存在的地方,嗤笑道:“穹师叔,棲月谷战斗已停,你现在还在此纠缠於我,又有何用?” 穹老怪並不回应,可也难免担忧起来。 棲月谷的战斗已然停止,莫不是南宫婉丫头和林小子已经被擒?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虽然他的无形遁法玄妙到大部分结丹修士都无法发现。 但这绝不意味著他能够在对方有所防备的时候,力敌十几位结丹修士。 毕竟,他所凭藉的最大倚仗乃是对方难以发现自己,而不是说他的法力真的超出这些结丹修士多少。 见他没有攻击,刘黎阳心中更加得意,故意道:“穹师叔,我听闻你的道侣当年————” “鐺!” 刘黎阳话还没说完,穹老怪无形针已然出现。 他匆忙举起方天画戟抵挡。 方天画戟被无形针巨大威能衝击得弯曲,这才堪堪將其挡下! 穹老怪气息泄露一瞬,又很快消失。 刘黎阳奋力格挡开无形针,哈哈大笑起来:“穹师叔生气了,你的道侣有何不能提? “无非是当年————” “鐺!” 这话刚说到一半,无形针再次袭来。 刘黎阳脸上得意更甚,他不断以语言挑衅穹老怪,穹老怪则以无形针反击。 数次之后,刘黎阳忽然朝著合欢宗修士大喊:“他已泄露踪跡,別告诉我你们依旧无法追踪! “立刻动手,否则我定要在赵长老那里告你们袖手旁观!” 合欢宗修士闻言,纷纷皱眉,彼此对视几眼,心中颇为不忿。 为首的一位结丹中期修士无奈嘆息一声,踏前一步就要动手。 赵长老正是此次许诺刘黎阳的元婴长老。 儘管寿元不足,但也是元婴。 若刘黎阳真以此事相告,他们难免要遭受惩罚。 只是他们刚要催动法宝,一道暗红光芒突兀而至! 现出一位身材高大浑身充满阴森煞气的修士,赫然是鬼灵门元婴修士王天古他一身黑袍,高冠博带,冷冷扫过眾人,猛地朝右方拍出一掌。 “轰!” 一道人影被迫现出身形,正是一直使用无形遁法周旋的穹老怪。 穹老怪一连退出数十丈,看著王天古面色难看至极。 “穹道友,何必在此纠缠,还不速去救治掩月宗弟子?合欢宗可是有不少结丹修士掳你宗弟子为炉鼎的。”王天古把玩著手上骨戒隨口道。 穹老怪的无形遁术確实玄妙,可现在已经主动现身,接下来想要偷袭他已是不可能。 但若是对其他鬼灵门修士动手,也足以让他们损兵折將。 故而他故意说出此话,想要催穹老怪立刻离开此地。 穹老怪看了看左右,一言不发,催动无形遁法再次隱於无形。 王天古微微皱眉,神识扫过,並未发现穹老怪的踪跡,却拿不定主意他到底走了没走。 不过,只要他在此处,穹老怪想要偷袭,却是不可能之事了。 他瞥了一眼刘黎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目光落到鬼灵门修士身上:“蝉儿怎么不在此处?” 鬼灵门一人立刻上前,拱手答道:“王长老,少主与李氏兄弟已经藉助合欢宗阳灵梭,遁入阵法之中。 “此刻,阵法之中,战斗停止,想来是成功將燕如嫣拿下!” “哦?那倒是不错。”王天古轻轻点头,又道,“既然如此,为何此阵法还不开?” 鬼灵门修士答道:“弟子不知。 t 第97章 令狐老怪:王道友莫非要助我修炼第二元婴?(加更3/20) 第97章 令狐老怪:王道友莫非要助我修炼第二元婴?(加更3/20) 王天古目光落到合欢宗修士身上,淡淡道:“我没记错的话,此次带队,应该有合欢道友的亲传弟子吧? “我观你们修为平平,恐怕这位师侄不在此处。 “莫非已然进入阵中? “也是,能够催动阳灵梭之人,必然也要一起进入阵中的。” 他目光下移,落到下方棲月谷那个覆盖十余里的复合大阵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一个结丹修士的洞府,竟然有此等玄妙大阵,怪不得十几位结丹小辈在此踌躇不前。 不过此阵玄妙归玄妙,对於一位元婴修士而言,却是隨手可破的东西。 王天古隨口道:“也就是说,此刻蝉儿和合欢道友的亲传弟子皆在其中了?” 合欢宗修士闻言,面色不是很好看,但面对一位元婴修士的提问,却不得不答。 领头之人上前一步,拱手一礼:“王天古前辈,月师兄先前催动阳灵梭带刘道友和贵宗少主等人一同穿入阵中,却被穹老怪偷袭。 “刘道友被打出灵光,月师兄不知是否受伤,此刻確实在阵法之內。” 王天古闻言,忽然目光一凛,冷冷道:“莫不是月临渊欺我们鬼灵门无人,在里面挟持了我宗修士吧?” 阵法之中战斗已经结束,阵法又迟迟不开,他只能想到这个结果了。 鬼灵门修士面色微变,也知道有这个可能,但他还是连忙辩驳道:“合欢宗与鬼灵门素来交好,月师兄想来不会做这等事的,还请前辈明鑑。” 只希望月师兄没有做这种事,否则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哼,是与不是,我一看便知。” 王天古冷哼一声,隨手丟出一枚赤红法宝。 其上暗红魔气繚绕,看不出形状。 这法宝滴溜溜一转,化为数丈大小的血锥,体表凝聚出血色晶体,轰然落下。 “哗啦——!” 棲月谷上五顏六色、覆盖方圆十余里、令十几位结丹修士束手无策的巨型复合阵法,就这样被攻破了。 王天古收回血锥法宝,身化赤红遁光朝下落去,却只看到棲月谷外一片狼藉,仿佛显然经歷过十分惨烈的斗法。 王天古神识一扫,微微皱眉。 此地確实有几样熟悉的法宝气息,但更多的却似乎是筑基期的法术痕跡。 其数量之多,足有数百之眾,让他非常疑惑。 身为王蝉的二叔,他对於王蝉的身家自然一清二楚。 王蝉素来不喜欢用符籙战斗,故而其身上以法器、符宝乃至阵法居多,可绝对没有这么多的符籙。 而进来的筑基修士,却仅有王蝉一位。 也就是说,这些法术痕跡只可能是棲月谷中掩月宗弟子所为。 如此之多的筑基法术,莫说是王蝉,便是那李氏兄弟,只怕也要颇为头疼。 这让他的心沉到谷底。 但他也仅仅只是怀疑。 毕竟,进入此地的,乃是三位结丹。 其中一位更是合欢老魔的亲传弟子,拿下这小小的棲月谷绝非难事。 这时,合欢宗和鬼灵门的十几位结丹修士也纷纷落下,看到周围的痕跡,面色各异。 刘黎阳暗自皱眉,此地痕跡颇有些诡异,战斗之激烈也超出他的预估。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掩月宗近来的变化,却想不出棲月谷能够进行如此激烈反抗的原因。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將目光落在了王天古身上,期待著这位元婴修士下一步的动作。 王天古转了转指尖的骨戒,手指朝洞府轻轻一点,血锥激射而出,哗啦一声將棲月谷最后的禁制阵法撕开。 他鼓盪灵气,淡淡道:“蝉儿,该走了。” 声音迴荡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息。 洞府之中没有丝毫动静。 见状,王天古不由皱眉,再次喊了一声:“蝉儿,我们该走了。” 依旧无人回应。 王天古踏前一步,就要衝入洞府之中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这一脚尚未落下,洞府之中便走出一个身著黄色长袍、鬚髮皆白、看起来颇为和善的老头。 “令狐!” 王天古眉头紧皱,血锥滴溜一转回到身前,语气戒备道:“你怎么会在此?” 带著兜帽的白髮老头呵呵一笑:“王道友,许久不见了。 “鬼灵门修士不在天罗国呆著,怎么来到我七派之中,甚至还侵入到我们七派掩月宗內?” 王天古冷哼道:“令狐道友,我们六宗做事,需要向你稟报吗?” 令狐老怪呵呵一笑,不急不缓道:“魔道六宗做事,我要不要过问,那自然要看与我们越国七派有没有关係。 “此次,老夫是受掩月仙子所託,看顾越国的。” 他目光越过王天古,扫了一眼鬼灵门和合欢宗的结丹修士,手轻轻一扬,元婴中期修士的威压倾泻而出。 除王天古外,眾人身形一晃,这才勉强站定。 释放完威压,令狐老怪收回手,一身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目光重新落回王天古身上,语气淡然:“王道友,既然我已经来此,还请你们退去吧。” 王天古沉默一瞬:“令狐老儿!仅凭你就想让我退走,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呵。”令狐老怪冷笑一声,“怎么,王道友要与我这位元婴中期修士较量一二吗?” 他目光再次扫过鬼灵门和合欢宗的修士:“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元婴修士。 “一旦你我在此大战———— “哼!这棲月谷我保不住,可你身后这些小辈,你同样保不住! “甚至你自己,说不得也要落一个重伤而逃的下场。” 他停顿一下,提醒道:“王道友,你们今日来此,无非是得知我们七派元婴大半都已经离去。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们突进掩月宗大阵之时。 “掩月仙子等人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此刻正在回来的路上。 “你猜,当他们得知你们在掩月宗的所作所为会做什么? “我来告诉你吧,那七八位元婴道友,想来很乐意將重伤的你拿下的!” “令狐老儿,你何必嚇我?”王天古不屑一笑,“就凭你们七派也敢杀我? 哼!你们未免太瞧不起我们魔道六宗了。” 他不仅是鬼灵门的元婴修士,同样是魔道六宗的元婴修士。 若是七派真的敢光明正大地组织如此之多的同阶修士围杀於他。 那魔道六宗的报復,绝对是七派难以承受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令狐老怪听到这话,神色依旧淡然,语气更带著一丝不屑:“王道友说的没错,若是往日我们七派元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围杀你等魔道六宗元婴的。 “然而如今,你们魔道已经下定决心,要入侵我等宗门。 “我等又岂会坐以待毙?” 王天古冷哼一声,並不回答,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他退去。 无非是两边各自组织元婴围杀。 但魔道六宗的实力,乃是七派数倍乃至十倍以上! 若真的行此事,后果根本不是七派可以承受的。 令狐老怪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我知道王道友在想什么。魔道六宗確实实力强大,十倍於我们七派。 “然如今我等已经与周边十余个国家联合。 “元婴修士虽依旧比不上魔道六宗,但相差不了多少。 “更不用说————” 他忽然露出一个十分可怕的笑容,看向王天古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实不相瞒,小老儿今日在此,也是掩月道友许了重利! “一样培炼第二元婴的魔道秘术! “哈哈!我等七派修士,如今正缺一些元婴来修炼此等秘法。”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元婴中期的灵力威压再无丝毫掩饰! “王道友————莫非是想助我一臂之力!” “第二元婴的魔道秘术?!”王天古悚然一惊,看向令狐老怪的目光满是震惊,“令狐老儿,你莫要誆骗与我!” 令狐老怪手中浮现出一枚阵盘,呵呵一笑:“王道友不信,大可在此与我纠缠,小老儿我可是乐意之至!” 话音未落,阵盘已经化作一道黄色灵光脱手而出。 第98章 赎人 第98章 赎人 眼见令狐老怪竟然真的敢出手。 王天古身上赤红魔光一卷,將身后七八位鬼灵门修士一併捲入,退出棲月谷。 合欢宗弟子见状,也纷纷催动遁光,同样离开了棲月谷。 黄色圆盘並未追击他们,只是在天空滴溜溜一转,化为一个巨型的灵力护盾,將棲月谷洞府笼罩其中。 令狐老怪遁光一闪,来到棲月谷上方,看著前方的王天古,道:“我还以为王道友真的敢动手。” 王天古闻言,面色有些难看:“令狐老儿,你当真要与我们魔道六宗作对吗?” 令狐老怪呵呵一笑:“王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 “莫非只许你们入侵,不许我们反抗不成? “还是说,王道友身为鬼灵门修士,竟然已经可以代表魔道六宗了吗?” 王天古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偏偏遇到的是令狐老怪,若是其他七派修士,他的威胁未必没有用。 但令狐老怪是元婴中期修士,在七派之中,实力也名列前茅。 更不用说此人成名多年,表面上以养生功法著称,实则在中期修士中也算厉害。 只是因其身后还有一个黄枫谷,又后继无人,故而绝大部分时候,令狐老怪都表现得极为客气,让人容易忽视其真正实力。 可王天古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真的打起来,自己绝非令狐老怪的对手,甚至极可能重伤。 可若是让他就此退去,也是不可能之事! 就在他思索著如何破局之时,远方忽然传来数道元婴气息。 他和令狐老怪同时转头,瞬息间,便有几道遁光落下。 花凌雪头顶一个白玉雕琢而成的铃鐺,站在令狐老怪身前,眉目间满是煞气另有一位身著星纹长袍的老者,默默跟在她身后,竟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而王天古这边,也同样多出了两位修士。 其一面容苍老,气息略显萎靡,正是合欢宗此次突袭先锋、元婴初期的赵长老。 而另一位,面容俊美,阴柔之余却不失英气。 赫然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乃是合欢宗合欢老魔的师弟,云露老魔! 令狐老怪、星纹袍老者与花凌雪交换了一下眼色,微微点头,一起看向对面的三位元婴修士。 王天古朝云露拱了拱手:“云露兄,如何?” 云露面带微笑,一身元婴中期气息显露无遗。 他打开摺扇,轻轻摇了摇,却並未向王天古回礼,只是淡淡道:“王道友,此番是我们输了。” 王天古面色微变,惊讶道:“云道友,莫非有你在此,还能不敌他们不成?” 云露脸上笑意更盛,可眼神却为之一冷:“怎么,王道友是觉得云某有意放水不成?” 王天古微微低头:“在下自然不敢。” 云露轻哼一声:“你真以为我们此番突袭是万无一失? “你可知,如今周边数国皆有元婴修士前来? “云某自是不担心安危,可你————” 云露瞥了一眼王天古,以及他身后的鬼灵门一眾结丹修士,语气丝毫不掩轻蔑:“————就难说了呀。” 原本他与赵长老已经能够成功压制花凌雪,没想到天星宗的大长老竟然也赶到此处。 凭藉其独到的阵法天赋,轻而易举將花凌雪所操控的大阵威能提升了一成不止! 加上其本人也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他与赵长老自然就落入下风。 与此同时,令狐老怪先前那毫不掩饰的释放气息,也让他感知到了一二。 如今阵中,对方有一位元婴初期操控著大阵,两位元婴中期。 他们这边却不过一位元婴中期和两位元婴初期。 虽可相持一二,但外面有周边数国的支援元婴赶来,若继续下去,情势必然对他们不利! 更不用说,原本他就不是很同意此次行动。 若非师兄合欢老魔的命令,他根本不会来此地。 此时面对王天古的质询,又岂会有什么好脸色? 王天古闻言,咬咬牙,目光落到花凌雪身上:“花道友,交出我宗少主,我等这便退去。” 花凌雪有些不明所以,瞥了一眼下方的棲月谷,对令狐老怪传音道:“令狐道友,此间发生了何事? “不是合欢宗在掳掠我宗的弟子吗? “他怎么向我討要什么少主。” 令狐老怪呵呵一笑,传音道:“花道友竟然不知,这棲月谷之中弟子实在不凡,已然將突入阵中的三位结丹修士和那鬼灵门少主王蝉一併拿下,此刻正在下方洞府之內。 “道友想知道详情,將棲月谷中弟子唤出来便知晓了。” “南宫师侄?”花凌雪十分意外,却也没有多问,隨手扔出一道传音符说了什么。 传音符火光一闪,瞬间穿越护盾没入棲月谷洞府。 片刻后,南宫婉、林长生以及燕如嫣,带著月临渊、王蝉和童老出来了。 几人朝花凌雪一礼。 花凌雪看到月临渊和王蝉,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哪怕此刻月临渊气息十分萎靡,但她还是一眼看出,这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而且修为颇为不俗。 反观棲月谷中只有南宫婉一位结丹初期修士,剩下的不过都是筑基期的小辈而已,怎么能够抵挡如此多的结丹修士,甚至將他们擒下? 不过她也知道,此刻並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刻。 她瞥了一眼王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重新落回到王天古身上:“王道友,真是会说话。 “你们突入我宗內烧杀抢掠,如今少主被我宗弟子俘虏,一张嘴就想要討要回去吗?” 王天古沉默一瞬,深吸一口气:“花道友想要如何?” 王蝉乃是他大哥的亲生儿子,又是暗灵根修士,乃是鬼灵门修炼血灵大法大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故而他是绝对不可能捨弃的。 此刻纵然心中不忿,却也不得不询问花凌雪有什么条件。 花凌雪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急速飞驰而来的几十道结丹遁光,淡淡道:“你们可以退出,王蝉我也可以还给你们,但是————” 她声音一冷:“你们必须交出在谷中抢到的一切,尤其是那些被你们掳掠的弟子。 “另外,赔付足够的赎金! “堂堂一位鬼灵门少主,道友应该不会隨便应付了事吧?” 王天古微微皱眉,却並没有犹豫:“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了,速將蝉儿还回来吧。 “ 第99章 云露赐宝 第99章 云露赐宝 花凌雪却道:“不急,道友先把赔偿金拿出来再说。” 王天古怒道:“我鬼灵门岂是不守信用之辈?” “哈哈。”一声轻笑从旁响起,却是云露忍不住笑出声。 王天古咬牙切齿,眼中怒火中烧,却不敢说什么。 云露老魔瞥了一眼被血光锁链束缚的月临渊,语气有些冷:“月师侄,你真是丟尽了师兄的脸面!” 月临渊连忙低头:“师叔教训得是!” “哼!”云露冷哼一声,目光落到花凌雪身上,竟带著些赔笑的意味,“花师妹,此人乃是我师兄弟子,还请交还我合欢宗,条件师妹儘管开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耳边就响起赵长老的传音:“云师兄,这不妥吧?” 他皱眉冷冷瞥了赵长老一眼,反问道:“怎么,你还真想让月临渊留在掩月宗不成? “师兄若是追究起来,赵师弟你去解释?” 这话让赵长老表情一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沉默下去。 合欢老魔如今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宗內说一不二。 若是自己和云露真敢丟下月临渊不管,云露未必会怎么样,可自己一个寿元將尽的元婴初期,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要连累门下弟子。 “云师兄勿怪,是师弟考虑不周。” 赵长老斟酌著措辞,犹豫道:“只是这条件上————本宗阴阳灵梭中的阳灵梭尚在月临渊身上,只怕落入了掩月宗之手,也需一併討回。” 云露一愣,怒道:“不是还有结丹后期的弟子来此吗?怎么会在月临渊身上!” 阴阳灵梭可是合欢宗传承古宝之一,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可此宝贵重,想要討回,必然要大出血! 更不用说,合欢宗本就想让掩月宗认祖归宗,即便如今被拒绝也没有放弃,那些强硬手段也不可动用! 赵长老訕訕一笑,忍痛道:“是师弟失误,阳灵梭赎金便由师弟来出!” “哼!”云露面色稍缓,心里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此人。 若非大敌当前,他已然动手教训了。 他看向花凌雪,无奈一笑:“花师妹,本宗传承古宝阴阳灵梭之一的阳灵梭我也一併赎回。” “竟有此事?”花凌雪震惊不已,看向南宫婉。 南宫婉轻轻点头,隨后取出一枚散发著柔和明光的灵梭,送到花凌雪身前。 花凌雪看著阳灵梭,脸上因为宗门被突袭而起的担忧和愤怒一扫而空。 她手一招將阳灵梭握在掌中,看向云露老魔,神色淡然:“云师兄,请开价吧。” 云露表情一滯,传音说了些什么。 花凌雪微微皱眉,传音回了一句。 云露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赵长老,交流完毕朝花凌雪点点头。 花凌雪也不迟疑,直接交还了阳灵梭。 云露一把手收下阳灵梭,暗中鬆了口气,这才道:“剩下的,花师妹也开个价吧。” 花凌雪看了一眼月临渊,又看了看云露身后刚刚赶来的结丹修士。 这些人身后,或多或少都有几位被控制的掩月宗弟子。 其中大半修为不错,显然是宗內核心弟子。 若是进入合欢宗,不说全部沦为炉鼎,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掩月宗也会因为失去一批有潜力的弟子实力下降,更难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云师兄,”她看著云露老魔,“我宗弟子也一併交还吧。” 面对云露赎回月临渊,她没提什么额外的赎金。 合欢宗不比鬼灵门,实力数倍於掩月宗,强大无比。 此番能够让其退去,不带走任何一名弟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哪怕外面有元婴援手正在赶来,也没多少人真的敢围杀合欢宗元婴。 也就鬼灵门实力最弱,她才能在盟友相助下,与其平等对话。 云露老魔闻言略有些意外,轻笑著点头,回头瞥了眾结丹小辈一眼:“你们没听到花师妹的话吗?还不放人!” 话音未落,合欢宗结丹修士纷纷將抓住的掩月宗弟子鬆开。 掩月宗弟子如蒙大赦,脸上惊魂未定地飞到花凌雪身后,看向刘黎阳的眼神又惊又怒。 花凌雪心中嘆息一声將月临渊交还。 赵长老无奈摇头,连这些弟子都交还了,此番合欢宗已然吃了大亏。 毕竟,有几位弟子並未归来,显然是身死或者被掩月宗所擒了。 可自己这位云露师兄,是肯定不会开口討要那些人的。 与之相比,云露却面露沉吟之色,手中摺扇忽然朝站在合欢宗结丹修士中的刘黎阳一扇。 一道粉色灵光激射而出,刘黎阳面色剧变,手中方天画戟灵光大方就欲抵挡。 然而粉色灵光速度之快,远超他的预估。 他刚举起方天画戟便被击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被粉色灵光锁住。 云露老魔笑著朝花凌雪道:“花师妹,这个掩月宗的叛徒就还给你们了。” 他手一挥,刘黎阳便面色绝望地被甩到花凌雪身前。 花凌雪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抬手就打出一道灰色灵光,瞬息侵入刘黎阳体內。 刘黎阳身子一震,身体剧烈扭曲起来,最终发出声嘶力竭、不似人声的嘶吼。 花凌雪腰间飞出一枚漆黑小巧木製香炉,炉盖打开,一缕缕森白灵火缠绕住刘黎阳,以一种缓慢却无可抵挡的速度撕扯出一个虚幻的魂灵,正是刘黎阳的元神。 几位元婴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一眾结丹筑基小辈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堂堂一位结丹巔峰修士,就这样被抽出魂魄,接下来迎接他的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抽魂炼魄了。 而以掩月宗的手段,只怕这位刘黎阳要挨上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魂火焚烧。 除了痛苦不堪外,也彻底丧失了进入轮迴的可能。 花凌雪收回香炉,这才算勉强出了口恶气。 月临渊飞到云露身前,传音说了什么。 云露不由挑眉,目光落到林长生身上:“就是你符阵双绝?” 说话间,元婴中期的神识朝林长生锁定而去,却被三道强横的神识同时隔绝开来。 云露也不气恼,只默默看著林长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花凌雪瞥了林长生一眼,传音道:“不必紧张,如实相告即可。” 林长生朝她拱拱手,这才恭敬朝云露一礼:“晚辈身负乙木灵体,不善斗法,故而修行了一些百艺,侥倖有些天赋,当不得前辈如此夸讚。” “何必谦虚?”云露张开手,取出一卷典籍送出,“月师侄败於你手,对你颇为欣赏,特让我赠予你一本阵道典籍,这本昔年从天星宗所得《天星阵法》便赠予你了。 第100章 又得二宝,眾修退去(4k,加更4/20) 第100章 又得二宝,眾修退去(4k,加更4/20) 此言一出,星纹袍老者面色微变,但並未说什么。 花凌雪微微皱眉,不得不传音安抚。 林长生迟疑道:“前辈赏赐实在太重,晚辈不敢受之。” 这玩意儿明显是烫手山芋,他可不想被几位元婴盯上。 云露却道:“无妨,这典籍主要是为了赎回月师侄的本命法宝吞天袋。” 他顿了一下,又取出一枚玉简:“恰好我这里有昔年游歷大晋所得的一些制符术。 “似乎是个专精製符的结丹门派所得,叫什么天符门。 “便將这赠品赠予你了。” 林长生看向花凌雪,花凌雪轻轻点头。 南宫婉取出吞天袋还给月临渊,月临渊拱手致谢。 云露笑道:“既如此,东西就拿著吧。 “此物乃是我亲手所赐,想来不会有谁敢夺走的。” 他目光有意无意落到星纹袍老者身上,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天星宗大长老冷哼一声:“老夫自不会抢夺一个小辈机缘! “不过,也不可继续外传。” “多谢前辈体谅。”林长生心中一喜,连忙应下。 有云露和天星宗大长老这句话,这阵法典籍便可安心研习了。 “好了,云师兄可以带人离开了。”花凌雪打断道。 云露却道:“不急,我等王道友一起。” 合欢宗和鬼灵门本就是相约而来,此时自然不可能独留鬼灵门的修士在此。 否则被后面的元婴修士堵住,没有他们在场,只怕鬼灵门要损失惨重。 儘管他也不喜欢鬼灵门,但鬼灵门再怎么说,也是魔道六宗之一。 看在往日的情分之上,他自然得帮衬一二。 於是,眾人目光一起落到王天古身上。 王天古面色难看至极,目光扫过王蝉和童老,沉声道:“不知花道友想要什么赔偿?” 花凌雪轻笑一声:“王道友自己说便是,怎么又问起我来了? “若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好也没关係。 “贵宗的这两位道友,便呆在我们掩月宗一段时间吧。 “等鬼灵门什么时候想好了赔偿,再来接他们不迟。” 王天古心中一沉,他自然不可能答应这个提议。 不说事后能否穿过数国成功来到掩月宗,若是真选了这一条路,鬼灵门的脸面就真的丟尽了! 无奈之下,王天古也只能再次开口:“花道友,本宗一共有三位修士进入其中,为何此处却不见另一位结丹修士的踪影? “” 花凌雪问都没问南宫婉和林长生一句,嗤笑道:“既然那位结丹修士不在此处,自然是死了。 “怎么,王道友还要让我们將其復活,再还给你们不成?” 復活一位结丹修士,自然是不可能的,这话纯粹是为了讥讽王天古。 王天古面沉如水,依旧发作不得。 他手中灵光一闪,现出数枚玉盒,送到花凌雪身前,冷冷道:“这些想来已经足够赎回王蝉和我宗修士了!” 花凌雪手一招,將玉盒尽数收到身前,依次打开一条缝隙,神识探入,眉头微挑,淡笑道:“王道友倒是爽快,这些东西確实足以赎回贵宗少主和这位结丹修士。 言罢,她给南宫婉使了个眼色。 南宫婉手一招,解除了童老和王蝉身上的束缚。 王蝉刚一获得自由,立刻大叫起来:“二叔,他们使的卑鄙手段,否则我————” “啪”的一声,他话还没说完,王天古已然一掌打在他的脸上。 王蝉愣在原地,眼中写满惊愕,难以置信地看著王天古。 他实在没想到,自家二叔竟然会在大庭广眾之下扇自己的耳光。 尤其是此处除了鬼灵门和合欢宗修士之外,更是有其他宗门的元婴修士,这让他感到非常屈辱,却又无处发泄。 王天古骂道:“你还嫌丟人丟得不够吗? “输了就是输了,说什么卑鄙,岂不是让诸位前辈笑话!” 王蝉捂著脸,脸色涨红得低下头。 他心中依旧不忿,却不敢反驳王天古半句。 王天古气不打一处来:“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滚回来!” 童老连忙劝道:“少主,咱们回去吧。” 王蝉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这个废物不中用,自己又怎么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他回头瞥了林长生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和童老回到王天古身后。 王天古见王蝉和童老身上的储物袋皆消失不见,皱眉看向花凌雪:“花道友,本宗此次带来了两件古宝,不知可否赎回?” 花凌雪断然拒绝道:“那乃是我宗的战利品,王道友还是莫做他想了。 王天古再次爭取道:“花道友,在下可以使用其他灵物將古宝换回,请相信我的诚意“” 。 花凌雪却道:“不必了,王道友。” 话说到此处,王天古也知道,鬼灵门没有合欢宗那样大的面子。 阴阳灵梭那是传承之宝,自然不是寻常古宝可比。 自己此刻提出交换古宝,对方不愿意,其实也在预料之中。 只是他实在不甘。 此次突袭掩月宗,什么也没得到就罢了,竟然折了好几位结丹修士,更是丟失了两件威力强大的古宝! 就这样回去,他难免要被碎魂真人和自家大哥斥责。 他下意识看了云露老魔一眼。 云露老魔自顾自地扇著扇子,並未理会。 这姿態已然是拒绝相助。 王天古痛苦地闭上双眼,恨恨道了声:“既如此,那我们便不多留了,告辞!” 话音未落,王天古周身暗红魔光一卷,將鬼灵门一眾修士尽数携带,化作一座暗黑魔云,迅速朝外遁去。 云露老魔见状,朝花凌雪一拱手:“既如此,花师妹,我等也告辞了。 “此番突袭,实乃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花师妹见谅。” 说到最后,他暗中传音道:“花师妹,我宗大长老已经进阶元婴后期,魔道扩张必然势不可当! “掩月宗今后若是有意愿,隨时可以来合欢宗相商回归之事。 “掩月宗一眾弟子,我等也会当自家子弟对待。 “言尽於此,师兄告辞!” 言罢,云露老魔粉色灵光一卷,与赵长老一起带走了合欢宗的修士。 花凌雪催动头顶的掩月灵感知了片刻,半刻钟后才鬆了口气,回头看向眾人:“好了,眾弟子各自散去,查看宗內损失。” 一眾掩月宗弟子纷纷领命而去。 花凌雪朝令狐老怪和星纹袍老者拱手致谢:“此番多谢二位道友了。” 令狐老怪摆摆手:“无妨,贵宗莫忘了承诺便是。 “老夫这就去外面驻守,待其他派几位同道归来再走不迟。” 说完,他朝另两人一拱手,也化作黄色遁光离去了。 最后只剩下棲月谷一行人和花凌雪,以及天星宗大长老。 花凌雪看向天星宗大长老,拱手道:“道友,那《天星阵法》,我们亦可以还给贵宗。 “此次相助的报酬,掩月宗同样不会忘记。” 天星宗大长老摆摆手,嘆息一声道:“此处阵法残跡,我已经看过了。 “贵宗这位小辈確实天赋不凡。 “那《天星阵法》典籍放在他的手中,也不算辱没了我天星宗。 “至于归还之事,倒也就不必再提了。 “那本典籍本是数百年前,本宗一位长老在外遗失。 “宗內本就有副本,其中阵法多已失传,仅有一些参考之用而已。” 他顿了一下,看向林长生:“反倒是这位小友的阵法天赋,贵宗还需好生发掘才是。 “否则我们天星宗,可是很乐意收下这样一位阵道天赋不俗的弟子。 说著,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场中气氛顿时为之一缓。 花凌雪也跟著笑道:“道友说笑了。连天星宗大长老都说出这种话,我们掩月宗又岂会埋没人才? “我宗承诺依旧有效,报酬之后便会送至天星宗,还请道友放心。 ,天星宗的长老拱手笑道:“如此,老夫也不多留了。 “先去外面与令狐老道交流一二,说不得能够得到什么延寿秘法,再延寿个数十年呢!” 他似乎是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人,没有大敌当前,竟然能说出此等话。 花凌雪拱拱手,恭送这位天星宗大长老出阵。 一直到她利用掩月灵,感应到两位元婴中期修士,也彻底离开掩月宗大阵之后,她才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身上元婴初期的气息骤然萎靡,险些跌落出元婴境界! 南宫婉花容失色,关切道:“师叔,你没事吧?” 燕如嫣也跟著喊道:“师尊,你如何了?” 林长生见此,心中一沉。 也是,一人对战两名同阶修士,哪怕有宗內大阵护持,又怎么可能毫髮无伤? 更不用说最后云露老魔来此,必然也是出手了的。 以云露老魔在天南元婴中期中都名列前茅的实力,自家这位掩月宗的元婴修士没有重伤濒死,已经是实力强劲了! 花凌雪摆摆手,轻声道:“无妨,我没有大碍,只是损了些许元气,需要静养一些年月。” 她看向南宫婉和林长生,脸上露出笑意:“此番多亏了你二人,竟然一举擒下了鬼灵门少主和那合欢老魔的亲传弟子。 “否则,此番別说是保住南宫师侄和嫣儿,恐怕宗內那些弟子也要一併被他们掳去。 “当然,此中之事最该感谢的正是林长生!”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若非当年你在血色禁地之中,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魔道即將入侵的蛛丝马跡。 “后来又献上了那第二元婴秘法和煞丹秘术,否则师姐想要如此轻易联合周边数国的宗门,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此次令狐老怪和天星宗大长老来援,也是为了那第二元婴的秘术。 “所以说起来,这一回鬼灵门和合欢宗突袭,我掩月宗能够保存得如此完整,全都是林长生的功劳!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我知道,你们棲月谷一脉很是担心我这位百花谷的元婴修士,是否会在师姐陨落之后针对你们。” 她傲然道:“可我花凌雪岂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 “莫说没有今日之事,我花凌雪本就不会针对你们,甚至会专心培养你们成为元婴修士。 “而有了今日之事,我花凌雪在此发下心魔誓言:“从今往后,我对棲月谷一脉的支持,绝对在我百花谷一脉之上!” 此言一出,南宫婉和林长生乃至燕如嫣都十分震惊。 能够听到一位元婴修士对晚辈发下如此之重的心魔誓言,实在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花凌雪將他们的反应看在眼中,笑道:“我花凌雪从小到大都是在宗门之內成长,深受师长大恩,在我心中,掩月宗最为重要! “你们既然助宗门度过如此难关,那便是掩月宗的恩人,也是我花凌雪的恩人! “许下此等承诺,发下心魔誓言,又算得了什么?” 南宫婉和林长生皆恭敬一礼,沉声道:“弟子必不负师门重託,潜心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元婴,壮我掩月宗!” 燕如嫣也连忙附和道:“弟子今后定当潜心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元婴,壮我掩月宗!” 花凌雪頷首道:“你们能有此心,我掩月宗何愁不兴? “好了,那月临渊也好,鬼灵门王成也罢,身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战利品,师叔便不多问了。 “待师姐和师兄归来,宗门另有赏赐。 “只是如今宗內损失尚未统计,可能会耽搁些许时日,你们多些耐心。 “7 “是。”南宫婉和林长生自然没有意见,皆答应下来。 花凌雪本还想说什么,可忽然身子一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连忙运转灵力加持自身:“我需立刻回到落日殿修养。 “宗內之事,你们去寻霓裳师侄,想来她会安排好的。” 南宫婉闻言,下意识寻找起穹老怪的身影,却发现穹老怪不知何时早已离去,想来是得到了花凌雪的吩咐,执行其他任务去了,便答应下来。 虽然她平日里对宗门俗务並不关心,但此刻掩月宗突然遭逢大劫,她自然不会推諉。 花凌雪轻轻点头,最后扫了一眼棲月谷上方罩著的那个黄色圆盘,催动掩月铃与大阵禁制一扫,没有发现令狐老怪留下什么后手,这才放心:“好了,林长生,如嫣,你们便暂时呆在谷中。 “宗內说不得还有人潜藏,我已安排穹师侄清理。 “你们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出来。” 这话说完,她周身光影一闪,就直接消失无踪了。 林长生与燕如嫣对视一眼,朝南宫婉拱手道:“我二人便先回洞府。” 南宫婉点头,化为遁光朝宗门大殿而去。 燕如嫣看著林长生,终於按捺不住心中敬仰,激动道:“林师兄,此番救命大恩,如嫣没齿难忘!” 听了花凌雪所言,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今日能够不被掳走,全凭林长生之前献上的秘术? 林长生点点头,心思却不在这里,敷衍道:“走吧,我们还是先回洞府。” 《天星阵法》和天符门的制符秘术,他还没看呢! > 第101章 辛如音想要以身相许 第101章 辛如音想要以身相许 回到洞府,燕如嫣本来还有很多话想与林长生说。 然而,林长生一心都在两本典籍之上,只简单敷衍了几句,便以需要闭关疗伤为名,回到南宫婉的闺房。 洞府外的防护禁制虽然被强制攻破,但洞府內的基础防御禁制却依旧存在。 燕如嫣被禁制隔绝,虽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坚持。 她也知道,先前那场大战,林长生看似主要以符籙对敌,然一次性使用这么多符籙,哪怕仅仅只是激活符籙所需要消耗的神识和法力,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长生能够坚持到现在才闭关疗伤,已经让人很是意外了。 南宫婉闺房,林长生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枚从天符门得来的制符玉简。 他仅仅只是隨意扫了几眼,便有诸多收穫。 天符门不愧是专精製符术的宗门,对於制符一道的理解,远在天南制符师之上。 甚至其中一些基础之处,连穹老怪的制符心得都比不过。 林长生当即取出制符材料,开始尝试,依次熟悉天符门制符术中的精妙。 从最基础的勾勒单一符文开始,一直到较为高深的多种属性灵纹复合绘製,並未感受到什么阻碍。 让他意外的是,按照天符门制符术中的记载,倘若能够一次性將如此之多的符文勾勒得畅通无阻,说明在制符一道上的天赋,具有修行《天符真经》的潜能。 而唯有此等天赋,才满足修炼《天符真经》的需求。 《天符真经》乃是天符门传承秘典,其中记载著诸多秘符。 其中最为强大的自然是三大秘符,皆是元婴修士才能製作的高阶符籙。 不过此玉简之中,只记载了寥寥数语,大多是崇拜《天符真经》之语,却並未提及《天符真经》的內容。 后面破天荒的还有云露老魔的亲口点评。 按云露老魔所说,那《天符真经》,必然是上古之功法。 其中所记载的诸多材料,如今早已不存。 別说那三大秘符的製造方法是否还在,便是还在,十有八九也是没有办法成功炼製出那三大秘符的。 然而,林长生却知道这三大秘符其实並未完全失传。 若是真的能够获得《天符真经》的完整传承,自己在制符一道上的境界,只怕可以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默默將此事记在心中,將来进阶元婴之后,一定要去天符门一次,看看能否获取这《天符真经》的传承。 哪怕只得到一两种符籙的製造方法也足够了。 尤其是那六丁天甲符,简直就是人界制符术之巔峰! 竟能以一枚符籙,效仿化神境界才有的调动天地元气的神通。 若是能够得到此符的炼製方法,说不得能够对其进行改进,调动天地元气进行攻击。 如此符籙便可发挥出化神级的力量,在人界之中绝对是一等一的超级大杀器! 就在这时,符笔下传来“咔嚓”一声,符纸爆裂开来。 灵气激盪开来,扬起一片烟尘,让林长生有些灰头土脸。 他隨手招来一缕清风清理,忍不住自顾自地笑了。 自己实在是想得太远,元婴之后的事,此刻岂能沉迷? 他看了眼手中记载著天符门制符术的玉简,默默將其收起,取出洞府禁制令牌悄然来到了辛如音的住处。 辛如音经歷先前大战,一直帮不上什么忙,担惊受怕之间消耗了不少心力,故而此刻本在闭关调息。 忽然听到洞府之外响起林长生的声音,她连忙起身相迎,將林长生接入洞府之內。 就在她忙著奉茶之时,林长生將其叫住,请她坐下,取出了那枚《天星阵法》典籍,道:“这就是天星宗的《天星阵法》典籍,我已翻看过一遍。 “其中记载了诸多上古已经失传的阵法,品类丰富,几乎无有不包,远超我们掩月宗的收藏。 “你好好研习一二,尤其是其中已经失传的传送阵,至关重要!” 听到是天星宗的阵法典籍,辛如音神色一震,惊讶道:“师尊,这是如何得来?” 听起来这似乎不是普通的阵法典籍,而是天星宗传承之一! 林长生笑道:“这是此次的战利品之一。 “合欢宗云露前辈为了交换月临渊,便以此物相赠。” 他顿了一下,说出了辛如音的顾虑。 “你放心,方才在外天星宗大长老也在现场。 “这本典籍天星宗中本就有副本,其中诸多阵法又已经失传。 “加上云露前辈出言,此物乃是当初合欢宗的战利品。 “故而,天星宗大长老承诺:“只要我们不將此阵法外传,便可安心研习。 “所以,你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 “反正对外,研习这本阵法之人是我。 “待將来你將其中技艺发扬光大,即便天星宗察觉,也不会有什么事。 “甚至他们还会主动到我们这里来,请你指点他们一二呢!” 辛如音闻言,反而更加震惊。 天星宗以阵法闻名,其中的阵法传承自然是重中之重。 哪怕只是普通弟子修行阵法,也要发下心魔誓言。 故而数千年来,天星宗传承几乎从未外泄。 其中虽有阵法研习太困难的缘故,也与天星宗严防死守有关。 別说是《天星阵法》此等包罗万象的核心典籍,便是一些单独向外出售的阵法,其中也有极高明的反解析禁制,隱藏在阵法灵纹之中。 激活后拆解一个不慎,阵盘便会自动销毁。 哪怕是她,拆解天心幻隱阵也耗费了数年时间,如今不过小有所获而已。 没想到,林长生竟然轻而易举就拿出了《天星阵法》! 这可是记载了天星宗诸多阵法传承来源的核心典籍,竟然能落入她的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朝林长生认真一礼:“弟子多谢师尊厚赐,定当潜心修行,不负师尊重託。” “先研究传送阵,这可是天南不可多得的阵法传承。” 林长生叮嘱道:“不过,无论有何收穫,你都需要保密。哪怕是————对你的师祖也一样。” 辛如音心中一凛,恭敬道:“请师尊放心,弟子知晓。”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对於阵法的研习,连南宫婉都需要瞒著。 但辛如音何等聪慧,既然林长生这样说,自然有其考虑。 收她进掩月宗的人,是林长生;为她解决龙吟之体隱患的人,也是林长生:赐予她诸多阵法传承,为她提供修炼资源的,同样是林长生。 哪怕林长生是在利用她的阵法天赋,但那又如何呢? 她此生已经认定林长生,就是自己最值得信赖之人。 若非她姿色平平,早就选择以身相许了。 ps:多提一嘴,辛如音是女性,並非人妖。 第102章 星海准备与最简制符术! 第102章 星海准备与最简制符术! 对於她的回答,林长生十分满意,但出于谨慎,林长生还是道:“如果我在你身上设下禁制,你可愿意?” 虽然很相信辛如音,但辛如音修为终究太低。 哪怕她想要保密,很多时候也未必能够保密。 辛如音毫不迟疑地答道:“弟子愿意。” 林长生皱眉想了想,没选择什么寻常禁制。 他將手轻轻放到辛如音额头。 辛如音闭上双眼,放开心神,任对方施为。 隨后她便感觉眉心一暖,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入体內。 但还不等她细细感受,林长生的手便已经挪开。 她內视己身,什么也没发现,顿时安心不少。 她看不出来,说明此禁制应该有些用。 至于禁制可能带来的后果,她根本没有考虑。 林长生起身,淡淡道:“我们俘获月临渊,从他身上搜到不少至阴属性的丹药,並非什么血煞魔气之物,正好可以用在你身上。 “待我启稟老祖,探查你龙吟之体之后,便可分割出合適的份量供你服用。 “如此,即便我一年半载不在你身边,龙吟之体也不会耽搁你修行了。 99 辛如音心中一暖:“多谢师尊关心。师尊————” 她抬起头看著林长生那张英俊的脸,耳根有些红,略显失落道:“师尊近来可是要外出?” 看出辛如音的关切,林长生温和一笑,並未隱瞒:“是,说不得到时候你也要去。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先弄清楚传送阵。 “其中失传材料你不用担心,只需划分出合適的物性范围,我自会解决。” 辛如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绽放出笑容:“是,弟子一定竭尽全力,保证师尊计划顺利实施!” 能够对她说这些话,足以说明,林长生彻底信任了自己! 林长生微微頷首,並未多留。 他在辛如音体內留下的乃是一根建木玄枝,会在必要的时候让辛如音忘掉一些东西。 用前世的说法来讲,就是抑制相关的记忆皮层,达到保密的目的。 这种方式,哪怕是元婴修士也看不出来。 因为对於那时候的辛如音而言,她確实不知道那些东西。 林长生回到南宫婉的闺房,继续研习天符门的制符秘术。 隨著他的不断尝试,竟然发现了一种干分简易的將制符过程固化下来的方式。 制符效率因此提升了近乎一成,成功率也提升了一成半! 而按照天符门制符术所说,理论上来讲,任何一种绘製符籙的方式都有其最佳选择。 只要能够找到这种最佳选择,根据每个人的功法特点,以及制符天赋进行调整的话,便可以优化出传说中的最简制符术! 理论上任何人按照最简制符术,都能学会绘製对应的符籙,並且能够保证不低的成功率。 只是此法一直都是一种理论。 在天符门创派祖师提出之后,歷经无数岁月,依旧没有人能够找到任何一种制符术的最简制符法。 这当然不是这种制符法不存在,而是每一个修行者,其在不同阶段,对於制符术的领悟都是不一样的。 更不用说,在不同的时期,制符者的修为也会有所变动。 甚至是在同一境界之中,制符者每天的施法状態亦有所不同。 在这么多无法控制的条件之下,任凭制符师天赋如何惊人,也难以在无法控制实验条件的情况下,优化出传说中的最简制符术。 不过,林长生却具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当他催动建木灵体的时候,他可以將自己的状態固化下来。 这倒並不是说,他本身不受功法运行或者自身状態的影响。 而是他可以隨时隨地,通过消耗法力的方式来调整自身的状態,使自己进入一种相对於其他修士而言绝对固化的状態。 这便是建木灵体得天独厚的优势。 甚至不仅仅是他自身的功法运行状態,连他自身的肉体,从物质上来讲也可以被固化下来。 在看到天符门有关最简制符术的理论后,林长生直接开始尝试。 也许短时间內他不会有什么收穫。 但若是真的能够通过建木灵体的帮助,按照此理论创造出任意一种符籙的最简制符术的话。 从今往后,他绘製符籙的效率將提升干倍乃至数十倍。 於他个人而言,利用这种技术,可以赚取大量灵石。 而对於掩月宗而言,这种制符术可以提供海量的符籙,从而满足接下来大战的需求。 虽说掩月宗也好,周边数国的宗门也罢,加在一块儿也不是魔道六宗的对手。 但天南內部的爭斗,其实极少出现大规模的元婴战斗。 魔道六宗也好,正道也罢,他们之所以想扩张,更多的是为了获取修炼资源。 至於作为宗门存在根本的元婴修士,是不能轻动的。 像是此次合欢宗和鬼灵门一起突袭掩月宗,起初只现身两名元婴,正是这个原因。 不是没有更多的元婴修士,而是不想真的挑起元婴大战。 所谓的魔道入侵,更多的只是下面弟子之间的拼杀,主要集中在练气和筑基两个阶段。 对於这些弟子之间的战斗而言,中低阶的符籙,足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若是能够提供大量的符籙,那么,七派和周边宗门,將会在接下来的魔道和正道扩张之中,拥有更多的优势。 掩月宗藉此也能够在其中获得更多的威望,赚取更多的资源,从而逐渐壮大。 大战既是危机也是机缘,林长生背靠宗门,自然希望宗门越强大越好。 出乎林长生预料的是,这一探索不要紧。 他將自身的修为调整到筑基初期巔峰,利用建木灵体进行功法运转和身体状態的固化之后,仅仅经过十余次的试验,便优化出一种最简制符术! 虽然这只是初级高阶火弹符的最简制符术。 但是林长生绘製此符籙,甚至不需要自己花费多少心神。 他心念一动,身体就像是有固定记忆一般,直接开始绘製。 体內的灵力自行运行,以一种十分完美的方式,通过自身经脉匯聚到符笔笔尖,与符笔上的丹砂融合,直接灌注到符籙之中。 用这种方式,他只花费了原本三分之一的时间,便绘製出一张初级高阶的火弹符! 当这张使用最简制符术绘製出来的符籙被他握在指尖之时,林长生竟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本以为自己哪怕有建木灵体相助,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优化出来,没想到才尝试十几次就成功了! 他一连使用同样的方法,绘製了百余张初级高阶的火弹符,没有任何一张出现失误。 > 第103章 损失惨重,谋取结丹 第103章 损失惨重,谋取结丹 甚至每一张符籙中所灌注的灵力和绘製的灵纹,凭藉他筑基中期的神识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好像每一张符籙绘製之时他的状態都完全一样一般。 要知道,哪怕是如今他绘製初级符籙十中成五的大师级技艺,绘製初级低阶符籙都会有细微的差別。 这简直是一个奇蹟! 甚至这些符籙放出去,那些同阶的制符师,只会认为这些符籙出自一位元婴级高级制符师。 初级高阶火弹符最简制符术的发现,极大地振奋了林长生。 但他很清楚,这仅仅只是筑基巔峰的最简制符术,还算不上真正的理论最简制符术。 他迅速调整自身状態,从初入筑基初期到初入筑基中期,將这一过程分为十个阶段,並详细记录了每一阶段施展初级高阶最简制符术时自身的状態。 通过十个阶段的自身数据对比,林长生总结出了初级高阶火弹符绘製时的共同点。 他惊喜地发现,其中不同仅仅只是对於灵力和动作的细微调节。 二者只要搭配良好,便能够轻易制符成功。 这种调节对於制符师而言不算什么,甚至对於没有任何制符天赋的人而言,也只需要一定练习便可以掌握! 如果说以前的制符术,本质是对一种技术从零开始的復刻探索,需要每个人根据现实条件积累经验。 那现在这种初级高阶火弹符的最简制符术,就是完全固化的標准流程。 只要严格按照流程进行,便可成功学会此制符术! 按照林长生的推算,此法可以將普通修仙者制符成功率提升到至少五成。 而对於原本就熟练的制符师而言,成功率甚至可以达到九成五以上! 这意味著林长生可以藉此法,培养出一大批初级高阶火弹符专职制符师,从而为宗门提供海量的初级高阶火弹符。 这可是练气巔峰全力一击,在练气中属於大杀器。 哪怕是面对筑基修士,也有不小威胁。 毕竟筑基修士没有护体灵光,肉身防御並不比练气修士强多少! 凭此一种制符术,对战局的影响,恐怕比之前无形遁法符籙还大。 不过对於林长生而言,当务之急,乃是创造出无形遁法符籙的最简制符术。 虽说无形阵法的最简制符术,绝大部分制符师都没有办法学会。 但是穹老怪和蓝师兄是肯定可以掌握的。 如此,他便不必绑在掩月宗內绘製无形遁法符籙。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就是一次性绘製大量的无形和辅助符籙,然后以自己需要提防鬼灵门报復为由,自此隱姓埋名,从明面上消失,从而能够自由行动,开启对乱星海的探索。 若是能够创造出无形遁法的最简制符术,他甚至不需要准备,直接將制符术交给穹老怪和蓝师兄,便可以直接脱身。 这样可以给他节省大量的时间。 尤其是鬼灵门和合欢宗虽然退走,但也意味著魔道入侵正式开始。 恐怕此刻,与魔道直接接壤的国家,已经开始了大战。 这会吸引周边数国绝大部分修士的注意力。 自己在此时脱身,是最为合適的时机。 更不用说此番他为宗门立下大功。 接下来对於高阶材料的收集,甚至可以直接委託宗门去执行,而不需要像原本计划那般费时费力。 原本为此准备的时间,也可以直接缩短。 想到这里,他立刻停止继续优化初级高阶火弹符的想法,而是当即开始对无形遁法符籙最简制符术的探索。 这一探索就持续了足足半个月,期间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才终於成功。 倒不是说他原本所使用的探究方式有误。 而是无形遁法符籙与火弹术符籙不同,涉及到了五种灵力变化。 无论是在体內灵气运转之上,还是在制符之时对灵纹的勾勒细节,都超出火弹术好几个数量级。 他能够仅仅花费十余日就优化出无形遁法的最简制符术,已经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了! 在这个优化过程中,也有意外之喜。 《无形遁法》竟然在他优化无形遁法制符术的过程中,成功突破,顺利进阶到第四层! 於是,林长生顺便將中级初阶的无形遁法符籙最简制符术,一併创造了出来。 这个等级的无形遁法在筑基战斗中,已经足以转变战局了。 就在他准备对其他基础的五行属性攻击辅助符籙进行优化时,燕如嫣带来了外面的消息。 掩月宗在此次突袭之中结丹修士陨落了足足七名,筑基修士死伤八十多位,练气弟子不计其数。 根据最终达成的协议,这些人身上的东西皆被归还。 损失最严重的乃是作为后勤支持的三大殿:炼器殿、百草殿和万兽殿。 其中以炼器殿损失最为惨重,殿內三位结丹长老损失两位,筑基境炼器执事死伤高达八成。 殿內一半炼器材料,法器、法宝灵胚尽皆被毁。 这些大半都是为魔道入侵所准备的后勤物资。 至於百草殿,似乎是由於刘黎阳的缘故,並没有进行太大反抗,但其中库存也损失不少。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负责百草殿的刘尘风,竟早在上任之初就中饱私囊,私藏了不少东西。 在刘黎阳合欢宗放弃后,刘尘风也被合欢宗修士丟下,一併为掩月宗所俘,这部分物资自然归掩月宗所有,算是稍微弥补了一点损失。 至於万兽殿,由於袭击当日,霓裳仙子恰好在万兽殿,在其主持之下,藉助阵法勉强抵挡住了鬼灵门和合欢宗结丹修士的围攻。 但也只是保住大殿之中的库存。 外面的万兽山却遭了殃,许多灵兽皆被屠戮,数十年內都难以恢復元气。 综合算下来,鬼灵门和合欢宗重点打击的,都是接下来在魔道入侵之中会用到的基础物资。 这对掩月宗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十分不利。 虽然霓裳仙子已经紧急通过各种渠道以及坊市交易,向外预定了一大批基础材料。 但至少半年之內,是没有办法供应到前线的。 好消息是聚神塔和乱灵扇的材料都在落日殿,並未有什么损失。 掩月宗原本利用无形遁法符籙爭取优势的计划,依旧可以进行。 而反观合欢宗和鬼灵门,则损失了八位结丹修士。 其中结丹后期两名,结丹中期五名,结丹初期一名。 东西尽归掩月宗所得,合欢宗和鬼灵门也算是损失不小。 林长生听到最后心念一动,这么多结丹修士的尸体,若是能够以建木寄生,也是个不小的助益! 他当即问了问此刻能否外出,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便前往宗门大殿,欲要討要这些结丹修士的尸身。 对外的理由,自然是分身血影需要血祭之物作为恢復储备。 、 第104章 凌霜仙子的请求(加更5/20) 第104章 凌霜仙子的请求(加更5/20) 掩月宗,宗门大殿。 凌霜仙子面无表情地迈进后堂,朝上首的霓裳仙子拱手一礼:“凌霜,拜见师尊。” 霓裳仙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下方的弟子,观其气息萎靡,心中轻嘆,柔声道:“凌霜,你不在洞府之中闭关疗伤,还来这里做什么?” 凌霜仙子抬头,目光坚定地看著霓裳仙子,淡淡道:“师尊,此番大战,弟子根基有损,恐怕此生难以进阶结丹了。” 此言一出,霓裳仙子猛地起身,断然道:“凌霜,此事你不必忧心。 “为师哪怕散尽资財,求到几位老祖面前,也一定会为你求来弥补根基之物! “你只需专心修炼,绝对可以————” “师尊!”凌霜仙子高声断喝,打断了霓裳仙子的话语。 霓裳仙子沉默下去,重重嘆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凌霜仙子深深一礼:“弟子道基损伤之重,弟子心中清楚,师尊又何必骗我?” 霓裳仙子身子微颤,走到凌霜仙子面前,伸出手,犹豫一瞬,还是將其抱入怀中:“凌霜,这一次,是为师害了你。” 为了抵挡合欢宗和鬼灵门结丹修士的围攻,凌霜仙子协助她操控阵法,承担了不少阵法反噬,致使道基有损,几乎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原本她进阶元婴无望,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这个最小的亲传弟子身上。 没想到,宗门突遭大劫,这位最小的亲传弟子甚至连进阶结丹都不可能了。 良久之后,她才鬆开了凌霜仙子,问道:“霜儿,你还有什么愿望?” 凌霜仙子退后几步,认认真真朝霓裳仙子拱手一礼。 霓裳本想伸手去扶,可见著凌霜表情坚定,终究是放下了手,受了这一礼。 凌霜的神色依旧很平静,她抬头看了霓裳仙子一眼,轻声道:“弟子以后想要跟隨在林师弟身后————了此残生。” 此言一出,霓裳仙子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位亲传弟子的心意? 她下意识就要拒绝,却又愣在原地。 表面上看,林长生和南宫婉是师尊和弟子的关係,並未结成道侣。 但这件事凌霜並不知道。 凌霜与林长生结为道侣的想法,恐怕早已有之,甚至原本就想对自己道明。 只是如今凌霜道基有损,此生进阶无望,才说出什么跟在林长生身后聊此残生的话语。 听这孩子话语里的意思,似乎是甘愿为林长生之侍妾,而非道侣。 而她身为凌霜的师尊,根本不忍心拒绝自己这位亲传弟子最后的愿望。 只是不拒绝的话也没用,南宫婉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除非———— 她忽然想到那个可以让南宫婉改变主意的人,却苦笑著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如今南宫婉刚为宗门立下大功,一举转变了在此次突袭之中掩月宗处於下风的局势,为宗门爭取到了主动权,直接避免了宗门诸多弟子被魔道掳走的下场。 在这种状態下,宗门老祖不赏赐南宫婉也就罢了,根本就不可能同意这种可能会影响南宫婉心境的事情! 她忽然感到一种无力,沉默了下去。 凌霜仙子等待片刻,略有些意外地抬头,却只看到霓裳仙子满脸苦笑。 她身形微微一晃,强自镇定道:“既然师尊不同意,弟子这便回府————闭关疗伤。” 说到最后,凌霜仙子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哭腔。 只是她自己似乎並不知晓,果断转身,一如以往那般凌厉。 此去闭关也没有再出关的理由了! 霓裳仙子想要阻止,却只是迈出一步便停下了—这件事,她根本无能为力!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林长生的声音:“弟子林长生,求见霓裳师伯。” 恭敬的话语在大殿之中迴荡。 凌霜仙子立刻停下脚步,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低著头就欲加速离去。 “霜儿,等一下。”霓裳仙子在后面喊道。 凌霜仙子脚步一顿,犹豫片刻,终究转身。 霓裳仙子见状,鬆了口气,朝外喊道:“林长生,进来吧。” 林长生进入大殿,看见凌霜仙子也在,神色一喜,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凌霜仙子面无表情地点头回礼。 林长生径直走到霓裳仙子面前,恭敬拜道:“弟子林长生,拜见霓裳师伯。” 霓裳仙子脸上带笑,微微頷首:“长生不必多礼,你来此所为何事?” 林长生如实道:“弟子听闻宗门收了合欢宗和鬼灵门结丹修士的尸身,不知可否赐予弟子?” 霓裳仙子微微皱眉,不解道:“长生,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林长生答道:“弟子非为自己所求,乃是为棲月谷中那位相助的前辈而求。 “他修行的是魔道功法,需要一些血祭之物。” “原来如此。”霓裳仙子並未多想。 棲月谷中多了一位相助的魔道修士之事,她已经知晓,便笑道:“这件事还需老祖同意,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多谢霓裳师伯了。”林长生说。 霓裳仙子看了看林长生,又看了看凌霜,开口试探道:“林师侄,你此番立下大功,不知可有挑选道侣的意思?” 林长生微微皱眉:“道侣之事,弟子没有考虑。 “可是宗內有什么安排?弟子还需与师尊商议才是。” 他如今立下大功,掩月宗又以双修闻名,难免会生出这种心思,向自己示好。 不过去问南宫婉的话,南宫婉肯定不会同意。 霓裳仙子听到这个回答,暗道果然,脸上却依旧笑道:“林师侄,此番你立下大功,宗门自有赏赐。 “不过挑选道侣之事,主要还是看你的意见。” 说著,她故意看了一眼凌霜仙子,暗示道:“如今宗內可有与你交好的女修?” 听到这话,林长生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看了一眼凌霜仙子,脸上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如今宗內与他交好,且资质、修为、身份合適的女修只有凌霜一人。 但他还是平静道:“此事还需与师尊商议才是。” 霓裳仙子心中一嘆,这件事若是与南宫师妹商议,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可看林长生这个模样,似乎也没有反对。 这让她心中有了些想法,正欲开口继续试探一二。 却听一直沉默的凌霜仙子道:“师弟,实不相瞒,此番魔道突袭,我已伤了根基,此生恐怕进阶结丹无望。 “师姐————只求能够跟在师弟身后,了此残生。 “还请师弟看在师姐一片赤诚的份上,同意这个请求!” 林长生瞳孔一缩,终於明白此番凌霜仙子为何会说这些话。 他衝到凌霜仙子的身前,一把抓住凌霜仙子的手,关切道:“师姐,你竟伤了根基?” 魔道侵入打击后勤,凌霜身处万兽殿,自然首当其衝! 凌霜仙子轻轻点头,再不復往日漠然神態,眼角微红,不敢看林长生。 “得罪了。” 林长生告罪一声,打入一道灵气进入凌霜仙子体內,发现凌霜仙子丹田之处灵气滯涩,確实是道基已损。 甚至这种丹田状態,別说是继续修炼,便是维持现有修为,恐怕都难! “师弟。” 凌霜仙子轻轻唤了一声,抬起头默默看著林长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她虽然想和林长生在一起,却也不想让林长生为难。 “承蒙师姐看得起师弟,又有何拒绝之理呢?”林长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师姐的请求,师弟答应了便是。” 丹田有损对於其他人而言乃是绝症,可对他却算不得什么。 只要凌霜仙子愿意,他足可以为其弥补道基! 若是能够將凌霜仙子完全拉到自己这边,今后这掩月宗內,自己又可以多一个值得託付之人。 至於南宫婉那边,反而很好解释。 毕竟南宫婉很清楚自己的灵体十分不俗,得知此事后只会帮忙遮掩。 第105章 赐宝託付,穹老怪演戏 第105章 赐宝託付,穹老怪演戏 听到林长生的回答,凌霜仙子先是一愣,隨后脸上逐渐绽放出笑容,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霓裳仙子神色大喜,忙道:“既如此,霜儿便託付给你了。” 说著,她一拍储物袋,取出五枚玉盒,三枚送到凌霜仙子身前,两枚送到林长生身前:“这些东西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长生本想推辞,凌霜仙子却先一步行礼:“多谢师尊。” 说著,她看向林长生:“林师弟,既然师尊一番心意,我们还是莫要辜负。” 林长生看著她眼中的期待之色,后知后觉道:“那我就收下了。” 这些东西,与其说是霓裳仙子的心意,不如说是给林长生照顾凌霜仙子的报酬。 凌霜仙子当著林长生的面將那三个玉盒打开,发现其中赫然是三枚符籙。 观其气息,竟然都是中级高阶层次,这是三枚结丹期修士才能製作的符籙! 凌霜仙子颇为意外,看了霓裳仙子一眼,霓裳仙子轻轻点头。 凌霜仙子瞬间明白霓裳仙子的意思。 这些东西並不是给她的,而是给林长生的,只是需要经过她的手交给林长生。 如此林长生才能记得她的好,对她更好一点。 凌霜仙子心中一暖,颇为感动,看著霓裳仙子,眼中带泪,並未多说什么。 她默默將东西收下,朝著霓裳仙子深深一礼”凌霜,多谢师尊赐宝。” 林长生也跟著行礼:“弟子多谢师伯赐宝。” 霓裳仙子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故作镇定道:“好了,宗內刚遭突袭,百废待兴,你们便先退下吧。” 她看了凌霜仙子一眼,轻声道:“霜儿,你回洞府之中,將东西清理一下,便隨林师侄回棲月谷中。” “是,弟子知道了。”凌霜仙子恭敬应下。 二人旋即退出宗门大殿。 凌霜仙子带著林长生前往自己的洞府,將东西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跟隨林长生回到了棲月谷中。 由於南宫婉尚未回来,林长生便將其安置在一处偏殿內。 这时他才得知,连聚福因为身在坊市之中,故而並未受到波及,此刻也已经回到谷內。 林长生命令他听从辛如音调遣,便告別凌霜仙子,来到了穹老怪的洞府中。 他运气不错,穹老怪正在洞府之內闭关疗伤。 见他到来,穹老怪脸上带笑,笑意盈盈地问他来此有何贵干。 林长生左右看了看,並不见蓝修远的身影,便直接取出无形遁法的最简制符术,一言不发地送到穹老怪身前。 穹老怪见状,不知林长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微微挑眉,隨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这一扫不要紧,他顿时嚇了一大跳,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你小子,这————真的是你创造的吗?” 林长生轻轻点头,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二十张一模一样的中级初阶无形遁法符籙,送到穹老怪身前。 穹老怪凝聚神识一张张看了起来,发现这些中级初阶无形遁法符籙上的灵纹竟然一模一样,简直就不像是人手绘出来的,反倒像是凡间那些凡人所使用的印刷技巧!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他作为无形遁法的创造者,又是一位符籙大师。 他非常清楚,无形遁法符籙绘製的难度本来就非常高,更不用说將每一张符籙都绘製得一模一样。 而眼前这些一模一样的无形遁法符籙,恰好也证明了玉简之中的无形遁法最简制符术是真的。 那个无数制符师不知追寻了多少年的最简制符术理论,竟然真的被人实现了! 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这个制符术会引来多大的祸患。 他神色一肃,已然催动庭院中的禁制,隔绝著內外一切窥视:“你小子,此事你没有告知其他人吧?” 林长生如实道:“弟子知晓其中轻重,师祖是第一个知道此事之人。” 穹老怪闻言沉默良久,最后长嘆一声:“你小子,也就是今日。若是之前,说不得连我都要心动啊!” 林长生並不言语,若不是今日,他自然不敢將这种东西带到穹老怪面前。 穹老怪见他镇定自若,也不再说笑,肃然道:“此法便不同於之前那无形遁法符籙了。 “这东西只有我能够提出来,你却是不能的。哎————” 他深深嘆了口气:“实在可惜,可惜呀!此等逆天之术,不知何时才能真正落到你头上。” 无形遁法的最简制符术,任何一个修炼无形遁法有所成的修士都可以学会。 而且其最基础的成功率也有制符大师的水准,堪称逆天。 而能够创造出这种最简制符术之人,其制符天赋更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此事若是为其他人所知,林长生此生恐怕是难以安寧! 至於將来林长生进阶元婴后將此事公之於眾,希望却著实渺茫。 故而穹老怪对此事颇为惋惜,只怕要等到林长生身死之后,此事才能够公之於眾,让他得到应有的敬仰。 但那时候,此等敬仰又有何用呢? 林长生对此却並不在意。 他自信自己一定可以成功凝结元婴。 等实力强劲之后,再公之於眾也为时不晚。 “此术对师祖有帮助就好。”林长生淡然道。 穹老怪微微一愣,苦笑道:“你小子心態还真是好,罢了罢了!我也不多管了。 “但是此法你交到我手中,却不能让你空手而回。 “可惜呀,刚经过一场大战,我身上的宝物確实所剩无多。 “不知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可开口。 “师祖虽然进阶元婴无望,但这一身实力,还算是有些分量的!” 林长生想了想道:“弟子接下来可能要隱姓埋名,故而棲月谷还需师祖照顾一下。 “尤其是我那弟子,研究阵法可能有许多珍稀材料。 “还请师祖不要觉得厌烦才是。” 穹老怪哈哈大笑:“就这?我还以为你让我去找元婴的麻烦呢! “若是那样,我还真做不到。 “只是照拂棲月谷和收集一些材料,老夫答应就是了!” 说著,他似有所感,看向外面,便道:“我们做一做戏如何? ,林长生不解:“做什么戏?” 穹老怪摆摆手,解除了庭院的禁制,传音道:“无妨,看我表演即可。” 没多久,蓝修远便进入庭院之中,向二人依次行礼。 穹老怪神色肃然,手握那枚记载著无形遁法最简技术的玉简,正色道:“林子、蓝小子,过来。” 蓝修远看了林长生一眼,心中不解,见林长生也是一脸疑惑,便没有多问。 二人並排站在穹老怪身前,认真行了一礼。 穹老怪手中浮现出两枚空白玉简,將无形遁法最简制符术復刻其中,分別交易给两人,傲然道:“此中之术,那是老夫所创,如今便传授给你二人。 “你二人莫要声张,各自下去研习即可!” 蓝修远不明其意,但还是答应下来:“谢师尊恩赐。 林长生也学著他的样子说道:“谢师祖赏赐。” 穹老怪满意地点点头,並不多说,身上无形遁光一卷,顿时消失无踪,只留下蓝修远和林长生面面相覷。 林长生暗中骂道: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表演,这不一下子全丟给我了吗? 蓝修远看了一眼林长生,笑道:“林师弟,不如我们先看看这玉简之中到底记载了什么吧。” 林长生心中无奈,脸上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色:“好,那我们便看看吧。” 第106章 掩月仙子的安排 第106章 掩月仙子的安排 落日殿。 两道遁光落下,现出身形,正是掩月仙子和马固。 刚一落地,掩月仙子便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气息却仍有中期巔峰之威。 马固断了一只手臂,看起来似乎经歷了颇为惨烈的大战。 掩月仙子手一招,落日殿上空便有一枚铃鐺浮现,落在她身前。 五色灵光加持在她身上,让她的气息平稳下来。 隨后,她朝马固轻轻一点,分出不少五色灵光落在马固身上。 马固断臂之处,蓝绿二色灵光凝聚。 顷刻间,一条手臂便延伸了出来。 做完这些,二人並肩而立,缓缓走入落日殿中。 殿內花凌雪睁开双眼,起身朝二人行了一礼:“师姐,师兄,凌雪不辱使命,宗门虽有大敌来袭,但已被击退。” 掩月仙子微微頷首,走到她身前,见她同样受伤不轻,问道:“宗门损失如何?” 花凌雪当即將落日殿中的情况说了一下,著重强调了棲月谷之中南宫婉、林长生以及那血影的功劳。 掩月仙子听完,脸上颇有些意外:“他们竟然能够一举擒下三位结丹修士,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 “看来林长生的那位弟子,阵法天赋实在不凡。” 花凌雪附和道:“师姐,林长生的制符术也是同样出色。” 掩月仙子淡淡一笑:“我自然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不过如今宗內三大殿中储备不足,恐怕接下来前线大战,我们掩月宗要多付出一些代价了。” 花凌雪这时才来得及问:“师姐,此次行动可还顺利?” 掩月仙子和马固对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花凌雪见状心中一松,明白此次计划恐怕十分顺利,便静静等待。 掩月仙子笑道:“如今越国之中,只剩下六派了。” 此言一出,花凌雪大惊道:“师姐,这是何意?” 马固解释道:“师妹有所不知,那灵兽山何止是与御灵宗有关? “简直是早就准备彻底投向御灵宗! “我们十五位元婴修士约定各自发下心魔誓言,绝不会投向魔道或者正道。 “没想到灵兽山两位元婴修士,竟然没有一个敢发誓。 “於是我等当即发难,直接发起攻击。 “起初他们还想用言语虚与委蛇,其他几位道友亦是犹豫不决。 “好在师姐身先士卒,不顾损耗,险些就將灵兽山那位刚刚进阶元婴期的刘长老杀了。 “此人当即道出实情,並发下心魔誓宣布退出此事。 “眾人这才下定决心,围攻灵兽山大长老。 “此人虽是元婴中期修为,却不是我们眾人的对手。 “不过短短半日,便將其打得肉身陨灭,元婴被擒。” “什么?竟然连元婴都擒获了?”花凌雪脸上震惊更甚,看著掩月仙子,心中难免敬畏起来,“师姐,此事可当真?” 掩月仙子淡然一笑,手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枚灵梭状的法宝,正是掩月仙子的本命法宝掩月飞梭。 掩月飞梭中隱约有黑白二色繚绕,形成一个圆球,圆球之中有一个娇小的婴儿状事物,赫然是一枚元婴。 掩月仙子道:“这便是那灵兽山大长老的元婴。 “正好可以用来给你修炼第二元婴秘术。 “待我坐化之后,咱们掩月宗依旧相当於有三位元婴修士坐镇。 “甚至你有第二元婴之后,心意相通之下,战力绝不会比一位元婴中期差多少。” 花凌雪愣在原地,震撼得说不出话。 灵兽山大长老可是元婴中期强者,没想到非但肉身陨落,元婴竟然也被擒获。 在天南,这种事已经有六七百年未曾发生! 看来天南修仙界,真的进入乱世了。 掩月仙子看出她的忧虑,嘆息道:“师妹,如今修仙界已然进入乱世,我们掩月宗还是更加小心为妙。 “此次我召集一眾好友,將灵兽山大长老围杀了。 “灵兽山刘长老发下心魔誓言,绝不投入魔道,並將隨我们一路向东。 “將临近魔道的两个小型国家之中与魔道有关的宗门都甄別了一遍,又击杀了三位元婴修士。 “其中两位元婴瞬移逃遁脱身,另一位则被擒。 “我们这边有一位元婴中期道友,也被打得肉身陨灭。 “其他人虽然受伤不轻,但此番也收穫颇丰。 “两国之中所有宗门已经与我等组成联盟,共同抵御魔道入侵。 “当然,我们这些后方的国家也需要提供后勤支持以及修士支援。 “另外,宗內还需要支付几位元婴修士的报酬。 “不过这些都算是值得。” 能够御敌於国门之外,对于越国境內的宗门而言,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那些报酬,自然不会全由掩月宗来出。 而清理了周边数国可能存在的叛徒,也不必担心被背后捅刀子。 魔道六宗虽然势大,但其扩张也不仅仅只是针对他们这一边。 只要他们拧成一股绳,魔道六宗想要拿下他们,损耗绝对不小。 甚至说不定他们这些宗门能够在此次大战之中胜过魔道六宗,反而夺取一些资源。 那样的话,更是意外之喜。 毕竟这天底下的宗门,想要发展壮大,没有一点机缘是不可能的! 而此番大战,又何尝不是一种机缘呢? 花凌雪深吸一口气,道:“师姐,如今宗门之內,有功者该赏,有过者该罚。 “不知师姐可有什么安排?” 虽然她早就已经想好对棲月谷中修士的奖励,以及对刘黎阳和刘家的惩罚,但掩月宗大长老是掩月仙子,而不是她,此事还需问一问。 掩月仙子摆摆手,道:“师妹想来已经想好了,我便不多问了。 “只是对棲月谷的安排嘛————” 她沉吟片刻,说道:“將棲月谷方圆二百里化为禁区,我们提供资源,让他们自己建造大阵。 “另外,此次我收穫也不小,夺得了不少五行属性的宝物。 “若是能够配以合適的灵眼植物,建造起一座五行轮迴大阵,应该能够对南宫婉修行有不小的帮助。 “此事,你之后稍微费些心。 “至於林长生,他此次虽然大放异彩,但难免被合欢宗和鬼灵门盯上,说不得他们会派遣一些修士前来报復! “所以我想让他隱姓埋名,暂避锋芒。 “正好我新得了一件遮掩气息和容貌的异宝,可一併赐予他。” 她看了一眼花凌雪,忽然道:“婉儿和那林长生已经暗中结为道侣,此事你可知晓?” 花凌雪轻轻摇头,这事她確实不知。 掩月仙子沉吟道:“那你便故作不知,將燕如嫣安排到他身边吧。 花凌雪心中一惊,这意思是將燕如嫣安排给林长生做道侣。 她不解:“师姐,这不好吧?南宫师侄此番也————” “就这么办!”掩月仙子打断了她的话语。 花凌雪心中一凛:“是,师姐。” 掩月仙子沉默片刻,嘆息道:“婉儿那边————我自会安排,你便不要多管了。” 林长生的灵体绝不简单,但她也没有多少探究的心思。 哪个修行者没点自己的秘密? 只要不是对掩月宗不利,其他的並不重要。 如今將燕如嫣安排到林长生身边,正是一举两得。 第107章 落日殿中,暗嘱身后事 第107章 落日殿中,暗嘱身后事 花凌雪听出掩月仙子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 掩月仙子看了一眼殿外,收起本命法宝,淡淡道:“宗內弟子都来了,让他们进来吧。” 花凌雪轻轻点头,催动殿內禁制,通知了外面的弟子。 不多时,二十余道遁光依次落入殿中,正是掩月宗所有的结丹修士。 不过,除了穹老怪之外,並没有其他假婴境界修士。 至於结丹后期,也仅仅只有霓裳仙子一个而已。 “拜见老祖。”一眾修士齐齐行礼。 掩月仙子微微点头,简单將围杀灵兽山元婴和诸宗结盟之事说了一遍,然后安排下掩月宗的支援事宜,便让眾人退下去了。 唯有南宫婉和穹老怪被留了下来。 掩月仙子看了一眼花凌雪和马固:“师弟、师妹,你们便先回去吧。” 马固立即拱手,遁光一卷,消失不见。 花凌雪略有犹豫,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也拱拱手离开了落日殿。 南宫婉和穹老怪站在下首,大气也不敢出。 掩月仙子却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穹老怪才试探道:“师伯,弟子最近制符偶有所得,可以將无形遁法符籙的绘製效率提升三成。” “这种事你自己安排便是。”掩月仙子淡淡道。 “是,师伯。”穹老怪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落日殿中一下子陷入寂静,但南宫婉却看出来了,只怕是与自己有关。 十有八九这位师尊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却不好开口。 南宫婉想了想,便主动道:“师尊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掩月仙子背负双手,手指不断摩挲著,依旧没有开口。 南宫婉见状,也只好闭口不言,默默等待。 穹老怪感觉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下意识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似乎来得不是时候,自己这位师伯与南宫婉之间,显然有一些关键事情需要交代。 这种师徒之间的事,他可不想掺和。 掩月仙子犹豫再三,终究没有对南宫婉说出实情,只道:“婉儿,为师此次围杀元婴修士所获不小,已经收集了不少五行宝物。 “你此番为宗门立下大功,我已吩咐你花师叔与马师叔,为你收集五行轮迴大阵的灵材。 “不久之后,你应当可以利用此阵进行修行,迅速提升修为了。” 南宫婉连忙行礼:“多谢师尊。此次能立下大功,多亏我那徒弟林长生,还请师尊————” “此事我已知晓。”南宫婉的话还没说完,掩月仙子便將其打断,淡然道,“林长生那边我自有安排。” 南宫婉语塞:“是。” 掩月仙子既然说自有安排,那就不是她能过问的了。 按照她的意思,是希望林长生自此隱姓埋名,不要显露於人前。 最好是在宗內也隱藏起来,如此才是最为安全妥当的。 毕竟,林长生与自己不同,没有结丹实力,即便赐予诸多宝物,也很难发挥太大的作用。 可她也清楚,林长生素来极有主见,並不是一个能够閒得下来的人。 若是让其闭关苦修个数十载,只怕他也不愿意。 故而最好的选择,还是让其隱姓埋名,淡出眾人的视野。 如此既可以自由行事,亦能够保证安全。 掩月仙子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先退下吧。 9 “弟子告退。”南宫婉当即退出落日殿。 掩月仙子目光落到穹老怪身上,淡淡道:“无形遁法制符之术,本是林长生所创吧。此番莫非又有突破?” 穹老怪恭敬道:“师伯慧眼如炬,此事確实与林长生有关。 “他创造出只存在於理论之中的无形遁法最简制符术。 “凡是会无形遁法之人,哪怕之前不会制符,也没有什么制符天赋,只要修习此法,亦可学会无形遁法符籙的绘製之术!” “哦?”掩月仙子眉头微挑,脸上露出几分感兴趣之色。 她迈出几步,走到穹老怪身前,手刚伸到一半,又猛地收回,神色也变得淡然:“罢了,此事我便不多过问了。 “想来你此番前来,也是为他做遮掩,做得不错!”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穹老怪说。 掩月仙子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嘆息道:“你呀,本来也是可以进阶元婴的,只可惜————” 这位穹师侄本来有很大机率进阶元婴,可惜因为道侣之事,自此心境有缺,此生元婴无望。 她没有將后面的话说出来,穹老怪保持著行礼的姿势,一言不发。 掩月仙子走回原处,在软榻上坐了下来,隨意道:“炼器殿两位长老身死,你便先去顶上一段时间吧。 “至於这无形遁法符籙之事,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优先出售给其余五派。 “至於灵兽山————此番也將迁徙到最远处的国家,直面魔道。 “便溢价三成,也给他们备上一些。 “虽然灵兽山本有叛出我等同盟的意思,可此番迁移到前线,也算受了惩罚。 “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卖给他们一些无形遁法符籙,也算是我等重新接纳了他们的信號。” “是,师伯。”穹老怪说。 掩月仙子轻轻敲著桌子,手一挥,取出一个储物袋,吩咐道:“此中乃是我赐予林长生之物,你亲手交给他。 “里面有我的嘱託,他一看便知。 “至於刘家那边,我没记错的话,刘黎阳有一株本命灵植明光槐吧?” 穹老怪点点头:“刘黎阳確实拥有一株明光槐,还是之前师伯亲自为他寻找而来的。” “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掩月仙子冷笑一声:“此灵植恐怕不在他身上,毕竟那大阵与掩月宗的护山大阵是连接在一起的。 “不过以他的性子,明光槐只怕也被他折断了。 “便將残躯一併送给林长生吧,说不得他的灵体能够有什么办法將其救活。 “哪怕不能救活灵材,將其炼製成法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嘆息一声:“只可惜灵兽山那些灵兽皆被下了神魂禁制,无法转交,否则抓几个给林长生也是不错。” 她一生识人无数,没想到在刘黎阳身上栽了跟头。 这也让她更加痛恨起合欢宗来。 虽然按花凌雪所说,此次合欢宗前来,已经是手下留情。 但她又如何看不透合欢宗的心思? 若真有诚意,直接拿出解决掩月宗功法隱患之法也就是了。 何必用这些小恩小惠骗人? 无非是还想著让他们回归罢了! 她看了看身前的储物袋,忽然很想见林长生一面。 但她嘴巴刚张开,又缓缓闭上,没有说出要叫林长生前来的话。 “好了,就这样吧。” 她盘膝而坐,开始闭目调息:“此番大战,我也损耗了不少元气,还需疗伤。 “这些时日,没有事关宗门安危之事,便不要来打扰我了。” “是,师伯。弟子告退。” 穹老怪接过储物袋,恭敬一礼,退出了大殿。 落日殿陷入寂静,掩月仙子睁开双眼,眼神有些黯淡。 此番大战,她元气大伤,所剩寿元可能还比不上穹老怪。 如今只能假借闭关,震慑其他人了。 好在有了第二元婴秘术和灵兽山大长老的元婴,花凌雪应当可以弥补因她陨落导致的实力下降。 她手一招唤出掩月飞梭,取出一张传音符说了几句,隨手朝虚空一点,掩月飞梭便消失不见。 片刻后,掩月飞梭从殿外飞回。 掩月仙子当即催动掩月铃,开启了落日殿全部禁制,使用秘法进入假死状態。 下一次出关,就是她身死之时。 第108章 多宝炼器阵现世,出发星海(加更6/20) 第108章 多宝炼器阵现世,出发星海(加更6/20) 重建的炼器殿中,煞火与阳炎交织。 穹老怪同时操控自身丹火、煞火与阳炎,炼製著数十枚灵胚。 这已是他神识的极限,炼器效率远高於寻常炼器师。 儘管如此,炼器殿如今能提供的法器数量,仍远远不足以满足后勤需求。 如今魔道入侵已经数月有余。 根据前线战报,每日损耗的法器数量便有数百件之多。 哪怕是周边数国宗门全力支持之下,法器库存也日渐稀少。 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他们的联盟原本因为无形遁法符籙和火弹符所爭取来的优势,就要因为法器数量不够而逐渐丧失了。 就在他为之忧虑之时,门外响起了蓝修远求见的声音。 穹老怪想也没想,让他进来了。 “有什么事?”穹老怪没有回头。 蓝修远恭敬道:“棲月谷连聚福求见。” “连聚福?”穹老怪眉头微皱,想了半天,没想起这个人是谁,便问道,“此人是谁? “” 蓝修远道:“此人本是赵娇的道侣,后来因赵娇之事,被赵长老暗中隱藏了一段时间,最后有幸得以脱身,便拜在了棲月谷门下。” “原来是他呀。”穹老怪恍然,“他来这里有什么事?林长生早已消失了吧?” 蓝修远道:“据连聚福所说,他此来乃是送一个阵法,助我们一臂之力。” 穹老怪手一挥,將灵胚尽数封存,转身看向蓝修远:“是何等阵法?速速呈上来。” 既然是棲月谷派来的,想来与林长生的安排有关。 蓝修远连忙取出一个玉盒。 穹老怪手一张,便將玉盒收到手中,里面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繁复的阵盘,以及一枚玉简。 他將玉简握在手中,神识一探,脸上顿时涌现出惊骇之色:“竟有如此玄妙阵法?” 蓝修远好奇道:“师尊,是何等阵法,竟然让您如此惊讶?” 穹老怪看著玉盒之中繁复的阵盘,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阵纹,脸上震撼迟迟无法消散:“此阵盘乃是復原了昔日那姓赵的家传多宝炼器妙法。” “多宝炼器妙法?”蓝修远非常意外,“此秘法赵家传承多年,不是说根本无法復原吗?其中许多材料早已失传了才是。” 穹老怪感慨道:“哼!何止是失传那么简单。 “那多宝炼器妙法,以前也有老祖看过,根本没有半点办法重现。 “没想到如今竟然被林小子復原了出来,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蓝修远喜道:“既然有了此阵法,岂不是说我们炼器殿炼器的效率將会极大提升? “如此一来,后勤压力便骤减了呀!” 蓝修远因为是穹老怪的亲传弟子,故而並没有上前线,而是待在炼器殿中,与他一起主持炼器殿的日常事务。 但他也很清楚前线法器压力之大,这些日也十分担忧。 没想到如今棲月谷中竟然復原了多宝炼器妙法。 据他所知,此妙法具有同时间处理多种炼器灵胚的能力。 只要多建造几个这样的阵法,就相当於多了几个像穹老怪这样假婴境界的顶尖炼器大师。 如此一来,便可极大缓解掩月宗的后勤压力,甚至可以让掩月宗利用炼器再赚一笔,从而获得更多的灵材,培养更多弟子! 然而他却低估了这多宝炼器妙法阵盘的威能。 穹老怪闻言笑道:“蓝小子,这回你可是看走了眼!” “师尊,莫非此阵法没有提升炼器效率的功能?”蓝修远略有些失望地说道。 穹老怪摇摇头:“非也非也!並非只是提升效率那么简单。你可知道联合施法?” “弟子自然知道。”蓝修远点点头,“本宗护山大阵便有联合施法之能,可以让眾弟子为阵法供能,將法力凝聚一处,从而使主阵之人能够发挥出远超其境界的神通!莫非此阵也有这种效果不成?” 联合施法在天南颇为普遍,只是联合施法在修仙技艺上却极少见到。 毕竟无论是制符还是炼器,都是颇为繁复的技艺。 其中更多涉及到修士个人的神识和体內灵气操控,而不是简单的將修士作为灵气的供应者。 如今听到多宝炼器妙法竟然有联合施法功能,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穹老怪脸上带著讚嘆:“你猜得没错! “多宝炼器妙法確实有联合施法之能,並且这联合施法功能並没有太大的限制! “哪怕是不懂炼器之人亦可以进入联合施法之中。 “只需要一位主导者能够承受其灵气和神识加成,便可同时操控诸多法器进行炼製。 “所以其对於炼器效率的提升並非是简单的几成,而是十倍,乃至是数十倍! “根据林长生的推测,此法大概率是上古之时某些化神大宗门给低阶弟子炼製法器所用。 “只是由於天地大变,诸多灵材失传,故而一直没有能够重新现世。 “如今我们掩月宗有了此法,在盟內的地位又会提升一截!” 他长嘆一声:“林长生的阵道天赋还在我的预料之上。” 虽然知道这多半出自辛如音之手,但他还是故意这样说。 如此传出去,眾人只会想已经消失无踪的林长生,而不会怀疑到辛如音头上。 蓝修远大喜道:“师尊,我们还是赶紧建立起阵法,多多炼製法器吧,可莫要辜负了林师弟的一番好心! “哼,还用你说?”穹老怪冷笑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沓传音符,说了些什么,隨手一挥,传音符化为十几道火光激射而出。 数日之后,整个炼器大殿几平被完全重建。 一座同时接引天光与地煞的瑰丽大阵拔地而起。 穹老怪带著几十位筑基修士神情振奋地催动大阵。 外围数百名炼器弟子按照原本的吩咐,依次將灵材投入阵中。 穹老怪深吸一口气,操控阵盘催动阵法禁制神通。 霎时间,数千道灵材同时被阵中灵火锻造融化,又在阵法禁制划分的隔间中逐渐成型。 眾人看到这一幕皆振奋不已,欢呼雀跃起来。 而被他们心心念念的林长生,此刻正带著凌霜仙子和分身血影土遁而出,来到一处光线昏暗的溶洞之中。 “这里就是师弟所说那上古传送阵所在吗?”凌霜仙子扫了一眼溶洞,轻声道。 林长生打出几道灵光,牵著凌霜仙子的手,看著她的眼睛:“確实是此处,师姐可想好了?” 凌霜仙子淡然一笑:“师弟连禁制都下了,现在才问这些,岂不觉得晚了?” 她嗔怪地看了林长生一眼,林长生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血影遁光一闪,已经落到上古传送阵上,取出原本准备好的灵材,开始修补上古传送阵。 林长生和凌霜仙子则取出原本准备的阵法,开始对整个空间进行加固和隱藏。 此处灵石矿已经被林长生以掩月宗大长老之名纳入到棲月谷名下。 外面自有阵法笼罩,里面也需好生隱藏。 在他二人將阵法重重嵌套之后,上古传送阵已修復完毕。 林长生拉著凌霜仙子的手,走到上古传送阵之上,取出一块蓝蒙蒙的令牌。 两人对视一眼,认真地点点头,血影则静静站在身后一言不发。 隨后,一枚枚中阶灵石如同小河般镶嵌到上古传送阵的凹陷之中,阵法灵纹亮起。 令牌上蓝光笼罩三人,阵法银光一闪,三人消失不见。 第109章 初临乱星海,坊市偶遇 第109章 初临乱星海,坊市偶遇 碧海蓝天,晴空万里。 数条大船行驶於大海上。 林长生和凌霜仙子立於船头,一边学习著船上之人的语言,一边欣赏著不同的景色。 传送过来已经过了十余日。 他们在那处小岛设下阵法之后,凭藉血影的神识,终於找到了过往商队,便暗中潜伏其中,开始学习此地的语言。 儘管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但在某些地方,依旧有相通之处。 凭藉二人修仙者的神识,没过多久,他们便已经学了大半。 此时,林长生已经將自身修为调整到了筑基初期巔峰。 而身上的气息,则与原先迥然不同,更偏向於火系。 这得益於那株明光槐残枝,在被他吞噬之后,竟然让他获得了明光槐的天赋神通。 此刻,他的体质反倒更偏向於火系灵体。 如此,也算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偽装。 万一將来此等灵体被某些人记掛上,也可以再切换成原本的木系灵体。 而凌霜仙子,也做了一些简单的偽装,看起来显得活泼开朗许多。 她的丹田隱患,早已被林长生使用建木灵体治癒。 而经歷此事之后,凌霜仙子的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在与林长生相处之时,变得更加活泼起来。 如今与其说是偽装,不如说是回归本心,释放天性。 “师弟,你看,那其中是什么妖兽?”凌霜仙子指著海面下一处约莫是一级的妖兽说道。 林长生摇头道:“我也未曾见过此妖兽。 “不过看其模样,似乎並不会主动攻击船队的样子。” 凌霜仙子看了一眼船队上的凡人。 凡人们此刻也发现了海中的妖兽,只是脸上並没有什么惊慌失措之色,反而呼朋唤友一起来观看,言语之间,似乎看到此等妖兽是什么好兆头一般。 就在凌霜仙子和林长生好奇之际,又有数十上百个一级妖兽从远方游进他们的神识感知之中。 没过多久,这群形似海豚的妖兽便与船队擦肩而过。 这时,他们也终於知道此妖兽的名字—一蓝灵豚。 这是一种性情颇为温和的水系妖兽,其天赋神通名为海鸣,並无什么攻击性,反倒能引来鱼群,而且它们喜欢救治落水的人类。 故而船队將看到这些蓝灵豚视为一种好兆头。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类一级低阶的妖兽在海域中多不胜数。 尤其是这片海域之中,大部分妖兽都对人类颇为亲和。 这也是他们选择这条航路的主要原因。 毕竟,船队之中並没有什么修仙者,若是有妖兽袭击船队,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这么说来,此地妖兽如此丰富,岂不是可以解决宗门內万兽殿妖兽灵材缺乏的问题?”凌霜仙子说。 林长生闻言,忍不住笑起来:“霜儿,你到了此处,竟然还想著为宗门提供灵材? “看来这万兽殿执事的位置,你还没做够啊。” 凌霜仙子轻哼一声:“本来就没做够!在那万兽殿中,每天管管灵材进出,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在修炼之余,也算是有一个消遣之处。 “只可惜,那条蛇被人打死了,否则也可以带它到这边来玩玩儿。” 万兽山是合欢宗和鬼灵门的重点打击对象。 她准备收服的那条妖蛇,连一片鳞都没能留下,十有八九被人宰了。 林长生失笑摇头:“此处名为乱星海,你也知晓了,遍地都是海洋,人类只聚集干小部分的岛屿之上。 “海域之中,不知有多少奇异灵兽。 “你若是喜欢,等到了那传闻中的天星城,大可以买一些当做灵宠。” 凌霜仙子面色一喜,又缓缓摇头:“还是算了吧。此处材料与我们那边截然不同,我还需多多为宗门准备些才是。 “关於灵宠的消遣之事,可以暂时放一放。 “而且你不是说,此处大可能有传送阵传承吗? “若是能够学会,对宗內大战也是大有助益的。” 林长生听到这话,也不再多说。 他很清楚,乱星海妖兽繁多,故而妖兽灵材颇为廉价,反倒是矿產以及灵药,颇为珍贵。 而他们身上所携带的灵石,在天南都堪称是一个大数字,更不用说在这乱星海了。 至於传送阵,更非什么不传之秘。 无论是內外星海交通,还是因为人族修士內斗,传送阵都是必备之物。 故而哪怕是一些仅有结丹修士的势力,也都会修建传送阵。 一应灵材,在市面上也多有流通。 就在这时,血影回到船上,通过神魂连接,將探查到的消息传给了林长生。 林长生看完后神色一喜,说道:“霜儿,前方似乎就到了魁星岛。 “应该可以买到此处的海图,如此我们便知道如何去那传说中的天星城了。” “天星城吗?”凌霜仙子若有所思,“传闻乱星海第一圣城,不知是何等模样?” 每每想到船上的凡人提起天心城之时,脸上那神圣的景仰之情,都让她忍不住好奇这传闻中的天心城究竟是何等模样,竟然让这些凡人如此敬畏? 她在天南时,坊市中那些凡人提及掩月宗都不会露出此等表情。 林长生自然知道,天星城因为是乱星海人族最大的聚居地,名为城,实为岛,堪称人界第一大城。 船队又行驶了半日,林长生便在血影遁光之下,直接飞临到魁星岛。 三人刚落下没多久,便有一人御器从天而降,落到他们身前。 这人一副儒生打扮,看起来年岁颇大,竟有筑基后期修为。 他走到三人面前,恭敬行了一礼:“在下魁星岛岛主门下刘帆,拜见前辈!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来我魁星岛又有何事,可须通稟岛主?” 他语气极为恭敬,礼仪更是周到。 血影不语,瞥了林长生一眼,林长生上前拱手笑道:“家师墨居仁,途经此地,想要购买附近的海图。 “另外也想借用岛上传送阵前往天星城,不知道友可愿相助?” 刘帆听到这话,不由暗中鬆了口气,忙道:“如此小事,在下自然乐意相助,还请几位跟我来。” 凌霜仙子对他这般亲热的態度颇为意外,不由看了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轻轻摇头,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什么。 乱星海不比天南,此处高阶修士虽不算少,但大多散居於各个岛上。 除了极少数拥有元婴修士的大岛之外,剩下的这些岛屿上,主要都是些结丹修士,甚至只是筑基修士。 其中直属於星宫的便是三十六岛,魁星岛属於外二十四岛之一,岛主乃是每百年一次比斗爭取而来。 故而在感知到血影这位结丹初期巔峰修士之后,难免会派遣门下弟子来试探一二。 而在得知几人只是路过之时,对方自然乐意示好。 刘帆领著三人进入坊市,坊市中有不少人都认识刘帆,纷纷投来目光。 只是刚感知到血影气息,便一个个低下头来。 刘帆恭敬地將三人领到一处空中玉阁內:“诸位,这是本岛云梦阁,还请诸位稍待,在下这就去取海图。” 说完他告罪一声退了下去,另有两名貌美侍女上前奉茶。 三人也不客气,当即坐下。 凌霜仙子眼中带著新奇,四下打量,似乎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林长生举起茶杯正欲喝一口,忽然收到血影神识看到的信息。 下方街道有一个苍老女声,呼喊著“元瑶”和“妍丽”。 林长生心中微动:元瑶妍丽也在此处?这倒是巧了。 第110章 便让她们给你师姐做侍女吧 第110章 便让她们给你师姐做侍女吧 按照原本的歷史,元瑶和妍丽还需要在数年之后才会来此魁星岛。 不过她们二人本就是此岛附近岛屿的散修,此时来此,也不算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凌霜仙子注意到林长生的变化,悄然看他一眼。 林长生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刘帆带著海图进来,恭敬奉上:“前辈,这里便是岛上最完整的海图了。 “不过,乱星海有诸多未曾探索之地,许多地方我们只有一些大致的標註,还请前辈见谅。” 哪怕是被称为內星海的区域,其实许多地方人族也未曾探索,海图標註的仅仅只是人族占据之地。 “无妨,此事我们亦是知晓。”林长生回应道,“不知此海图作价几何?” 刘帆忙笑道:“道友说笑了,尊师能够来我魁星岛,是我魁星岛的荣幸。 “不过是一份海图而已,便赠予前辈了。 “至於中转传送阵,不知几位是在魁星岛停留几日,还是立即动身?” 林长生看了看血影,像是在寻求他的意见。 血影作沉吟之色,轻轻摇头。 林长生便转身道:“我们还想在坊市之中逛一逛,不著急立刻动身。” 刘帆笑道:“不知晚辈是否有幸能够带领几位逛逛这坊市? “若是前辈不愿,晚辈亦不会勉强。” 林长生又看了血影一眼,血影面无表情。 林长生便道:“那便有劳道友了。 “道友客气。”刘帆起身,“不知几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林长生笑道:“素闻魁星岛上妖兽灵材颇多,正好晚辈师门有制符和炼器技艺,想要收集一些材料,不知应该找哪家商铺?” 刘帆闻言,眼前一亮:“道友需要这些东西倒是来对了地方。 “我们魁星岛虽然不比外星海,但是附近海域也偶有一些五六级的妖兽。 “若是三四级的妖兽,那就更多了。 “其中灵材也是颇为丰富,不知道友需要多少?” 林长生传音报了一个数字。 刘帆惊讶道:“竟然需要这样多?” 林长生故作不解:“莫非此岛没有如此多的灵材?” 乱星海妖兽灵材比之天南不知便宜多少,他自然要多买一些。 刘帆连连摆手道:“道友误会!岛上储备自然是够的,只是没想到道友一下子需要这样多的灵材,在下有些惊讶而已。 “几位莫非是想藉此进行商贸往来不成?” 林长生微微皱眉。 刘帆忙解释道:“还请道友莫要误会。 “晚辈自己也有主持一些商贸往来之事。 “若是道友有意,亦可与我们直接交易。 “尤其是道友说擅长制符炼器。 “若是能够提供优质的符籙和法器,对我们魁星岛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故而在下听到这些话语的时候,才会显得颇为惊讶,还请道友勿怪。” 话虽这样说,但其实是否进行商务往来,还是要看符籙和法器的质量,所以他的话也没有说得很满。 林长生自然也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隨手一招便取出了几张符籙以及几样法器。 这是他自己绘製和直接通过建木灵体凝聚而出的。 “道友,看看这些符籙和法器如何。”林长生笑著说道。 “得罪了。”刘帆告罪一声,手一招,將符籙和法器拿到手中。 他眼中有白芒闪过,神识已然落到这些符籙和法器之上,脸上顿时涌现出惊讶之色。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长生:“道友,这些符籙和法器,道友有多少?” 林长生笑而不语。 刘帆自知失言,便道:“道友所提供的符籙和法器皆属上乘。 “虽然品阶不高,但此等符籙和法器,恰恰是岛中消耗最多的。 “若是道友有意,之后可与我魁星岛进行更详细的商谈,我们魁星岛一定会给出一个让道友满意的价格!” 林长生轻轻点头,並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刘帆也不再多说什么,將东西还给林长生。 几人下了这云梦阁,走到坊市之中。 这时,林长生也终於看到那个呼喊元瑶和妍丽之人,却是一名老嫗。 她看起来极为苍老,衰老的面容之间,却能看到曾经的美艷,显然年轻之时也是一个美人。 凌霜仙子注意到林长生的目光,顿时也好奇看去,却发现林长生看的竟是一名老嫗,心中很是不解。 她对自己这位师弟可是了解得很,莫说是一名老嫗,便是一个大美人在眼前,若是不感兴趣,也绝不会多看一眼的。 没想到此刻竟然会如此关注一位素未谋面的老嫗。 就在这时,两个看起来与燕如嫣差不多大的少女,嬉笑著从远处跑来。 二人穿著虽算不上暴露,却也颇为艷丽,头上、手腕和脚腕之间带著金环玉饰,跑跳之时,触碰发出清脆的声音,颇为引人关注。 两名少女脸上还带著汗,鬢角的黑髮因为汗液粘在脸上,笑容却颇为灿烂。 看见此二人,老嫗脸上的担忧也隨之消散,隨之涌现的是一种淡淡的无奈。 她微笑著看著两名少女跑到自己身前。 少女各自举著自己的手,高兴地喊道:“看,师父,我们赚到灵石了!” 说著,二人张开双手,露出掌中四块约莫拳头大小的灵石。 其中灵气略显驳杂,便是在低阶灵石之中,也只是勉强合格。 这种灵石,林长生在作为练气初期低阶弟子时,才收到过那么几块。 自他进阶练气中期后,便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在这两名少女手中,却仿佛是万金难得的珍宝。 老嫗看到灵石,欣慰地点点头:“真好,瑶儿、丽儿,你们长大了,也能自己赚灵石了。” 元瑶和妍丽闻言,脸上笑意更甚,热切地將灵石塞到老嫗手中。 元瑶喜道:“师父,我们有灵石了,是不是就可以买那丹药了?” 妍丽附和道:“是呀,这样师父的伤应该就能好了吧?” 元瑶更是开心:“是呀,师父,咱们赶紧去买丹药吧!” 老嫗收下灵石,没有说话,伸手摸了摸两名少女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的伤可不是寻常丹药能够医治,这点灵石远远不够。 不过,她还是笑道:“好呀,师父这就带你们去买丹药。 “等师父的伤好了,便教你们御器之术如何?” 一听到御器之术,两名少女激动不已。 一左一右抓住老嫗的手,拉著她赶紧去买丹药,然后回去学习御器之术。 凌霜仙子见状,不由回想起幼时与霓裳仙子相处的时光,感慨道:“还真是师徒情深。” 林长生笑了笑,看向刘帆。 刘帆忙道:“此人乃是附近岛屿的一名散修,平时多接一些閒散的活计,修行已有一百多年,如今应该是寿元將近。 “这两个是她新收的弟子,並无什么背景。 “此番来此,应当是让弟子熟悉一下坊市,为將来做风行子(嚮导)做准备。” 一直沉默的血影开口,冷冷道:“既然身家乾净,又心性不错,便让她们给你师姐做侍女吧。 ,7 林长生恭敬道:“是,师尊!” 凌霜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逝,连忙谢过。 刘帆自告奋勇要去招揽,却被凌霜仙子拦下:“道友,既然是我的侍女,还是让我来吧。” “道友说的是。”刘帆略带歉意地一礼,目光落到元瑶妍丽身上。 这两个小辈真是幸运,竟能被这位前辈看上! 第111章 收元瑶妍丽 第111章 收元瑶妍丽 凌霜仙子走到老嫗和妍丽、元瑶面前,说明来意。 不等老嫗开口,元瑶便大声道:“我才不要做你的侍女!” 此话一出,老嫗面色大变,连忙请罪。 妍丽也慌忙捂住元瑶的嘴巴,不让她说话。 元瑶见状,这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双腿一弯,就欲跪下请罪,却被一股灵力拖住,根本跪不下去。 凌霜仙子道:“你们做我的侍女,自不必再用此等劣质灵石修炼。 “至於你师父身上的伤,我这里同样有丹药可以治好。” 说著,她补充了一句:“你们师尊身上所受的伤,绝不是几块劣质灵石买的丹药能够治癒的!” 老嫗闻言苦笑道:“不知仙子是哪一派门下?” 不等凌霜仙子开口,血影便冷哼一声,显露出一丝结丹初期巔峰的气息:“怎么?让你的弟子给本座弟子做侍女,你还想拒绝不成?” 话音未落,老嫗和元瑶、妍丽身上便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力压了下来。 元瑶和妍丽当场跪倒在地,老嫗也是身形一晃,这才勉强站稳。 她此时哪里不知道,身后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人竟是一位结丹修士! “晚辈————晚辈遵命。” 她心中有万般无奈,可此时此刻,却容不得她拒绝。 元瑶和妍丽勉强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挣不脱那恐怖的灵力威压,只能放弃。 老嫗嘆息一声:“老身不求什么疗伤丹药,只求能够待我这二位弟子好一些,莫要將他们当做炉鼎才是。” 这话十分大胆,甚至有些过分。 刘帆正欲开口呵斥,却被林长生拦下。 林长生笑道:“我们可不是什么邪道门派,自不会拿你的弟子当炉鼎。此事你大可放心。” “如此,老身便放心了,多谢这位公子。”老嫗闻言鬆了口气,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她也就是这样一问,对方真收下她的弟子要做些什么,她也没办法阻止。 凌霜仙子看了看老嫗,回头向血影请示道:“师尊,我们前往天星城,不是要进行商贸吗? “手底下正缺一些跑腿打杂的人,不如就让这位道友来我手下。” 血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等小事儿你自己决定吧。” 老嫗先是一愣,旋即大喜,连忙恭敬朝凌霜仙子一拜:“多谢仙子。” 能够在这位仙子手下做事,自然也能够顺便照看自己的两个弟子,验证一下对方所言是否是真的。 “既如此,那你们三个便都跟我走吧。”凌霜仙子说。 “谨遵仙子之命。”老嫗拉著两个弟子起身,恭敬一礼。 一行人在坊市之中又逛了片刻,林长生购买了一些传送阵所需要的材料,便来到一处刘帆精心安排的贵宾客房。 血影启动禁制,看著老嫗三人道:“放开心神,我要对你们设下禁制。” 老嫗面色一白:“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凌霜仙子柔声道:“莫要误会,只是我等有师命在身,宗內老祖不许我等暴露真实的传承。 “故而,你们在我们手中做事,也需要设下禁制才是。 “放心,不会让你们知道太多东西,而这也只是一些必要的防护手段而已。” “这————”老嫗略有迟疑,但还是答应下来,“是。” 此时,在这处贵宾房之中禁制全开,她面对一位结丹初期巔峰修士,怀疑与否、迟疑也罢,都不会有任何作用,对方能够解释这一句,也足以说明诚意了。 她心中嘆息一声,看向身旁的两个弟子:“便依前辈所说,放开心神吧。” 元瑶和妍丽对视一眼,脸上皆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但还是点点头:“是,师尊。” 三人皆放开心神,血影分別朝三人额头一点封闭了她们的五感。 林长生这才伸出手,轻轻打出三道建木玄枝,没入三人体內,如此禁制便算是设置完毕。 待三人睁开眼睛,凌霜仙子上前一步,抓住老嫗的手,一股精纯的水灵气没入老嫗体內,检查了一番。 老嫗略有些紧张地说道:“仙子,老朽这伤势是否太重了些?” 凌霜仙子鬆开抓住她的手,轻轻摇头:“只是一些火系灵力伤了元气罢了,並不算得什么严重的伤势。” 说著,她一拍储物袋,一枚蓝色的玉瓶便飞了出来,落入老嫗手中:“这是玉水灵丹,对於此类火系灵力之伤最为有效。 “服下之后,不出一旬,伤势便可痊癒。” 老嫗瞳孔放大,感觉难以置信。 自己身上的伤势,她十分清楚。 虽然不算严重,但是治疗起来也颇为麻烦。 魁星岛中几大商铺所售的疗伤丹药,她一个都买不起。 没想到如今不过是拜在这神秘宗门门下做杂役,便能够获得此等丹药! “不必惊讶,直接服下吧。”凌霜仙子笑道,“本宗门下,素来以宽厚为旨,绝不会苛责尔等。这丹药並不会算在你报酬之中。你是筑基修为,每年可得五百灵石。你的两名弟子,每年可得三十灵石。至於其他辅助丹药,同样不包含其中。” “什么?”老嫗大惊失色,“仙子,这、这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凌霜仙子微微皱眉。 这在掩月宗並不算什么丰厚的报酬,这老嫗反应也太大了些。 就在这时,林长生插话道:“不必惊讶,不过些许灵石而已,你安心拿著便是。 “只要忠於职守,宗內绝对不会吝嗇赏赐的!” 乱星海灵石远不如天南丰富,老嫗一下子得知薪酬是这么多灵石,难免惊讶。 老嫗身形一震,拉著两位弟子就要跪下,却被林长生用灵力托起:“不必行此大礼,做好自己之事便是了。” 老嫗闻言,还是让两位弟子朝著三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老嫗认真道:“我等今后绝对忠於宗门,还请诸位放心。” 如果几人早说给这么丰厚的待遇,她之前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和怀疑的。 毕竟,放眼整个乱星海,能够给她这样一位垂垂老矣的筑基和两名不过是练气初期的弟子如此丰厚报酬的,仅此一家而已。 甚至此等待遇若是放出风声去,不知有多少散修要求投奔在这宗门名下! 至於那点禁制,根本算不得什么。 林长生顺势道:“听闻你在此地修炼多年,应当有一些散修好友吧?” “本宗在天星城內需要开设商铺,尚缺一些人手。 “你可將他们叫来,只要愿意的,我等安排的薪酬绝不会比你的差多少。” 能够在魁星岛附近混跡的散修,基本都是既没有背景又没有机缘的,收下来並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暗子。 老嫗忙道:“公子放心,只要放出风声,老身几位老友必定来投。” “那就这样吧。”血影起身,“你的两名弟子便暂时住在这里,你自去通知那些好友。我还需去附近的岛屿上看一看哪些地方適合架设传送阵。” 林长生朝凌霜仙子点点头,跟著血影向外走。 架设传送阵自然是藉口,真实意图乃是去寻小寰岛的噬金虫。 老嫗在身后再次朝三人的背影行了一礼:“恭送前辈,恭送长老。” 此时,她也终於意识到,那位公子和仙子的嘴中一直在提到老祖,只怕並非是指眼前之人,十有八九乃是一位结丹后期,甚至是元婴期的修士! 没想到她不过是趁著自己寿元將尽,带两名弟子来岛上熟悉一下业务,便获得了此等机缘。 元瑶拉著她的手,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惊喜道:“师父,师父,有了那么多灵石,我们今后是不是可以直接用灵石进行修炼?” 老嫗脸上都是温和的笑容,摸了摸元瑶和妍丽的头:“没错,有了这么多灵石,你们今后都可以直接用灵石修炼了! “而且你们没听到吗?刚才仙子都说了,宗內还有丹药赐下来,你们將来成为筑基修士也不是不可能。” “太好了!师尊。”妍丽拉著她的手,“这回我们还真是遇上了了不得的机缘呢!” 老嫗抬头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是啊,確实是了不得的机缘。 “ 第112章 青阳门少主(加更7/20) 第112章 青阳门少主(加更7/20) 血影遁光之中,凌霜仙子终於开口:“师弟,你之前执意关注那元瑶、妍丽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看上了这两个丫头?” 林长生淡然一笑,诚恳道:“那师姐可就真的误会我了。 “我这灵体有一些玄妙,先前便从二人身上感受到一些非同寻常的气息,这才起了收下她们的心思。” “原来如此。”凌霜仙子轻轻点头。 她自然看得出林长生並未说谎,也有些感慨道:“师弟,你这灵体当真不凡,只是翻遍古籍,却找不出究竟是何等灵体。” 林长生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是什么灵体重要吗?只要对我等修行有益便是。 “刚才你也听到了,按那刘帆所说,这三人並无什么背景。 “我们將她们收入门下,也不会有什么隱患。 “到时候直接安排她们跟你在天星城之中负责商贸之事即可。” 凌霜仙子听到这话,神色变得严肃:“师弟,你真要独身前往外星海吗? “按照船队之人所说,外星海之中妖兽繁多,不过寥寥数个岛屿被人类占据而已。 “若是你遇到元婴级的大妖,该如何是好?” 林长生闻言,不禁笑了:“师姐,你这话只听了一半吧? “那船队也说了,在外海之中,那等元婴级的大妖也是十分罕见的。 “毕竟,若是真的有那么多元婴大妖,又怎么可能让人类占据这乱星海最中间最为核心的区域? “只怕早就掀起妖兽狂潮,直接將我等人族修士尽皆吞噬了。 “妖族对我等人族可是垂涎欲滴的,之所以没这样做,无非是实力不够罢了。” 凌霜仙子也知道他所言非虚,但心中仍是担忧。 不过听到这话,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忽然,血影遁光一停,悄然催动一枚玉佩隱匿了三人的身形。 凌霜仙子面色一紧:“怎么了,师弟?” 林长生微微皱眉,与血影交换了一些信息,这才道:“前方有陌生结丹期的气息,以及一头四级妖兽。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筑基修士跟隨。 “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修士出行,反倒像是某个大门派的少主之类的排场。 “为了避免麻烦,我们还是隱匿一些比较好。” 乱星海地广人稀。 除固定的人类聚集点之外,若是遭遇到陌生修士,极有可能发生杀人夺宝之事。 此类事在元婴之下极为常见。 所以在魁星岛中,他可以大摇大摆地显露血影结丹修士身份,但是到了外面,为免麻烦,依旧会选择隱藏。 尤其是面对这些疑似什么少主的存在,他可没兴趣和这些人打交道。 不多时,一只巨大的蓝鸟拉著一架华丽的青色马车,周围跟著数位貌美的筑基女修缓缓而来。 在那车架之上,有一位身著青色焰纹袍的男子,袖口之上纹著三朵青色火焰纹路,一身修为赫然是结丹初期。 其容貌俊朗,却看起来莫名有些淫邪之意。 他丝毫没有察觉在空中还隱匿著林长生三人,只淡淡瞥了旁边侍女一眼。 侍女连忙上前进入车中,被他一把揽入怀內,上下其手。 侍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无声地配合著。 凌霜仙子见状,暗啐一声。 林长生轻轻拍著她的手,以示安抚。 只听那车架之中的男子道:“距离魁星岛还有多久?” 他怀中侍女恭敬答道:“启稟少主,距离魁星岛应该还有两日路程。” “两日?竟然这么久。”男子略感不满,忽然鬆开怀中的侍女,將她猛地朝外一推。 侍女跌倒在地,连忙爬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男子自言自语道:“也不知这魁星岛岛主准备好本少主要的东西没有。 “若是没准备好————哼!不送几个貌美弟子到青阳门,本少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到此处,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淫邪之意毫不掩饰。 “真是个人渣!”凌霜仙子低声骂道。 林长生闻言,却心中一凛,確认道:“师姐,刚才此人是不是说他是青阳门的少主?” 凌霜仙子一愣,如实道:“確实。师弟,你想做什么?” 林长生眼中杀意一闪:“师姐,看来此番我们已隱藏不得了。 “青阳门少主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可是记得原本元瑶就是藉助从此人身上得到的“拘灵阵”,这才隱藏多时,为復活妍丽做准备的。 拘灵阵顾名思义,乃是少有的能够掩饰灵气的阵法。 得到此阵对於他隱藏碧灵岛的极品灵脉极有帮助! 凌霜仙子手中灵光一闪,已然握住两枚符宝:“师弟,说吧,什么时候动手?”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略有些意外:“师姐,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凌霜仙子笑道:“既然是你决定的事,我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林长生笑了,他轻轻一拍储物袋,一具身著暗红长袍的尸体便浮现出来。 他朝著尸体额头轻轻一拍,打入一道建木玄枝。 尸体猛地睁开双眼,显露出一丝结丹后期的气息。 这正是突袭掩月宗时,合欢宗死去的那几位结丹修士中的一位,也是结丹后期之中身体保存最为完整之人。 此刻已然被激活,成为了寄神傀儡。 寄神傀儡不同於煞丹分身,一旦受损,即便有建木灵体可以修復其躯体,战力依旧会有所下降,故而並不能像分身那般可以无限次使用。 他记得这青阳门少主身上有三阳老魔所炼的青火雷,一旦引爆,连寻常结丹后期修士都可以灭杀! 所以,想要將青阳门少主拿下,需要速战速决。 否则,其藉助青火雷的威能,说不得还真能够逃遁到魁星岛上。 一旦让其抵达,他们便没有多少机会了。 毕竟,魁星岛再怎么也是星宫外二十四岛之一。 岛上的阵法,除非是元婴修士亲至,否则凭藉几位结丹修士,是绝对不可能攻破的! 唤醒了结丹后期的寄神傀儡后,林长生手中也浮现出一张符籙。 赫然是南宫婉在他临走前交给他的无形遁法秘符。 与此同时,南宫婉交给他的无形针符宝也同时浮现而出。 这两样东西,闭关修炼的南宫婉根本用不上,自然全交给了他。 林长生看向凌霜仙子:“师姐,你我各自催动符宝,一会儿进行偷袭。 “至於外面,便交给合欢宗之人以及血影,让他们先拖延时间。” 凌霜仙子点点头。 林长生催动无形遁法秘符,结丹巔峰的无形遁光一卷。 二人气息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开始在无形遁光隱藏下催动符宝。 与此同时,血影不再隱藏气息,从空中显露出身形。 两道结丹气息突然浮现,青阳门少主顿时惊骇望了过来。 发现是两个陌生的结丹修士,他连忙叫道:“我乃是青阳门少主,二位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血影的血煞刀已经一刀斩出。 结丹后期的寄神傀儡身上更是魔光大放,释放出一大片粉色雾气,將青阳门少主的车架尽数笼罩。 几名筑基女修才刚取出防御法器,便被粉色雾气侵袭,纷纷跌入海中。 青阳门少主面色巨变,大叫道:“我可是三阳老祖的嫡系后人,你们竟然敢对我动手,简直找死!” 他手中浮现出一枚繚绕著雷光的大锤,身前一枚青色巨盾浮现。 “轰隆!” 血光劈碎了车架,蓝色巨鸟惨叫一声在血光中断为两截。 第113章 青阳少主伏诛,秘阵到手 第113章 青阳少主伏诛,秘阵到手 “鐺”的一声,血光击中巨大盾牌。 盾牌微微一颤,蓝光一闪,终究將这恐怖一击挡了下来。 然而青阳门少主脸色却不太好看。 对方修为看起来只有结丹初期巔峰,但是这攻击威力却已经无限逼近结丹中期了! 此等顶级魔功,他竟然从未见过。 不等他有什么动作,神识突然感觉到一股骇人气息。 他定睛朝另外一位结丹后期修士看去,只见此人头顶赫然浮现出一柄巨鐧以及一枚漆黑圆盘。 那巨鐧还好,看起来只是巨大,並看不出什么神妙。 然而那圆盘却给他一种阴冷至极的感觉。 仿佛其中蕴养著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虽然认不出对方催动的究竟是何等法宝。 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够让其將法宝彻底催发,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他手中绿光一闪,忽然浮现出三枚绿色弹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著结丹后期修士掷出两颗,另一颗则径直衝向正朝自己衝来的血影。 哼! 我青阳门青阳青火雷,连元婴修士都要忌惮一二,看你们这下死不死! 然而对方似乎对此早有所料,几乎是在他掷出这绿色青火雷的瞬间。 无论是那袭来的血影,还是结丹后期正在推动恐怖法宝的修士,皆是身形一闪,躲避开来! 青阳门少主脸上闪过意外之色,知道催动青火雷去追踪也跟不上,咬牙直接引爆了青火雷。 “轰隆!” 巨响瞬间响彻天地,青色魔火裹挟著雷光爆炸开来,將周围数十丈尽数笼罩。 便是躲在巨盾之后的青阳门少主,也因为青火雷爆炸的巨大气浪后退了几步。 仅这一下,他便知道对方对青火雷极为了解。 这番袭击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准备良久。 究竟是谁?竟敢埋伏我! 他心中闪过几个正道宗门,却始终无法確定。 正道之中,有人修炼魔功,並非什么稀奇之事。 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会刻意培养一些修炼对方近似功法的弟子,彼此渗透。 然而,眼前这两人的功法,却看不出任何门路,实在是让他又惊又怒。 他取出一枚玉简,直接捏碎,通知了门內的三阳老魔。 但青阳门距离此地颇远,哪怕是元婴修士想要赶到这个地方,藉助传送阵相助,至少也需要十天半个月,对他如今的处境確实没有太大帮助,不过通知了总比没通知要好。 就在这时,他身后血光一闪,赫然是那手持血刀的血影再次袭击而来! 血刀狂舞之间,血光如雨落下,每一击都不比先前那血光差。 此人身上伤痕不少,却一副完全不顾的模样。 青阳门少主面色巨变,大叫道:“你他妈不要命了吗?” 此等攻击连发,完全是不顾元气损耗的打法! 他被迫吐出一口精血,没入巨盾之上。 巨盾顿时蓝光大放,释放出三层厚实的灵力护盾。 血光落在其上,一下接一下。 灵力护盾逐渐出现裂纹,最后在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击下一层层碎裂开来! 好在对方如此搏命的攻击无法持久,破坏完三层灵力护盾后,只是打得巨盾震颤不已。 否则,自己还真要被这一番不要命地突袭打出底牌了! 青阳门少主刚鬆一口气,头顶便被阴影遮蔽。 他抬头一看,顿时亡魂大冒。 只见头顶一柄血色巨鐧缓缓落下,其护手猛地一转,爆发出一阵刺耳魔音! 魔音入耳,他身形一盪,暗道不好,连忙催动神魂秘法,就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突然,“刺啦”一声从身侧传来。 一股阴风撕碎了他的护体灵光,却被他腰间一枚青色的玉牌释放的魔焰挡住。 这青色玉牌,不知是何等法宝,魔焰喷吐间,竟挡下了漆黑圆盘中结丹后期鬼影的一击,为他爭取了一瞬喘息,让神魂秘术得以生效。 有了秘术加持,青阳门少主挣脱魔音,心中后怕不已! 若非身上老祖钦赐的玉牌抵挡下了对方阴魂的偷袭,只怕自己刚才已经陨落了! 他咬牙切齿地取出身上所剩的所有青火雷,寻找著血影和结丹后期修士的踪影,不再留手。 却不料,之前与自己死磕的血影忽然张开嘴,吐出数枚赤红晶体,化作赤色流光激射而来! 他本想祭出青火雷应对,却忽然停下动作,猛地催动巨盾。 青火雷可是取胜关键,不能够浪费在对方的攻击之上!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被他灵力催动、扩大了一倍的巨盾,竟然被那赤红晶体洞穿出三个窟窿。 这是什么秘术,竟能攻破青阳盾! 他瞳孔微缩,心中懊悔不已,连忙催动身上的青色玉牌。 玉牌魔焰狂涌,將赤红晶体包裹。 赤红晶体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在魔焰之中迅速消散,算是勉强化解了这一击。 青阳门少主恼羞成怒,抬起右手,就要將青火雷掷出。 “咔嚓!”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巨鐧轰然砸下,他连人带巨盾被直接打落海中! 原本想要祭出的青火雷,也散落了三颗出去。 护体魔焰被打散大半,青色玉牌表面浮现出几道裂纹,无声地碎裂开来。 青阳门少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勉强稳住身形,恶狠狠地看向天空几道身影。 此刻对方追击不及,他却没多少逃跑的心思了! 他猛地一催遁光,竟然不管不顾地朝著结丹初期巔峰的血影而去。 “要我死,那就跟我同归於尽吧!” 他刚飞出海面三米,话音未落。 一枚白玉盘便突兀从他头顶浮现,皎洁白光落下,瞬间將他从遁光中打出,定在原地0 正是凌霜仙子准备已久的白玉盘符宝! 原本护身的青阳盾上方同样有一枚白玉盘,竟也被同时定住。 青阳门少主神色一滯,身上灵力狂涌,就要挣脱。 却不料一声清脆的“噗嗤”声从他额头传来,旋即是一阵冰冷和刺痛。 “什————么————”他还什么都没察觉到,便两眼一翻,当场陨落。 林长生心中一松,和凌霜仙子现出身形,各自將符宝收起。 这青阳门少主身上宝物还真是不少,尤其是那玉牌显然是三阳老魔赐予的保命之物。 若非两样古宝和分身压制,还真不会如此轻易陨落。 血影则伸手一招,將青阳门少主的尸身、储物袋、法宝和散落的青火雷尽数收起,连那蓝色巨鸟的尸体也没落下。 凌霜仙子道:“师弟,我们是否立刻离开此地?” 林长生指尖浮现出另外一枚符籙,正是掩月仙子所赐的遁月流光符:“不急。我在那小寰岛上,还有必须要获得的东西。” 凌霜仙子迟疑道:“可是师弟,此人乃是青阳门的嫡系后辈,身上必然有通知其老祖的东西。 “刚才我见他捏碎了一枚玉简,那青阳老怪只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林长生淡然一笑:“师姐,你还是太不了解乱星海了。 “青阳门距离此地不知多少万里,便是藉助传送阵,来这个地方至少要十天半个月。 “到那时,我们早已经远走高飞了。” 凌霜仙子闻言,这才鬆了口气,看向海中漂浮著的几位筑基侍女:“师弟,这些人如何处置?” 林长生想了想:“既然已经使用了寄神傀儡,那便一併带走吧。 “这些多是被青阳门少主欺压之人,设下禁制,暂时封禁在岛上。 “等我找到碧灵岛,设置好传送阵,便可重新安置。” “好,那便依师弟所言。”凌霜仙子说。 林长生点点头,催动手中遁月流光符,顿时银色流光席捲眾人,朝天边激射而去。 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飞车残骸,隨波逐流。 第114章 巧夺噬金虫 秘阵返天南 第114章 巧夺噬金虫 秘阵返天南 林长生藉助遁月流光符,不过一炷香时间,便抵达小寰岛。 他当即分出寄神傀儡和血影,藉助土遁术开始寻找噬金虫。 小寰岛並不大,没花费多少时间,便在地下找到了噬金虫所在。 他用早已准备好的木石类法器,轻而易举將噬金虫收起,再利用从灵兽山那边夺来的御兽秘术,將噬金虫尽数设下禁制。 一行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夺得噬金虫,离开了小寰岛。 遁月流光之中。 寄神傀儡將青阳门少主储物袋上的印记抹去,取出了其中的东西。 拘灵阵赫然就在里面,甚至另有一份十分详细的传送阵建造之法,让林长生颇感意外之喜。 “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倒是可以先回去一趟,將其交给辛如音。”林长生说。 凌霜仙子道:“师弟,即便有了此阵法阵图,如音恐怕也没有那么快能够將传送阵研究出来吧?” 传送阵,准確地说远距离传送阵在天南失传多年,更不用说像是上古传说中这等超远距离的传送阵了。 即便有星海这边的传送阵传承,想要將其调整为適合远古传送阵搭配的阵法,只怕绝非一年半载能够完成的。 对此,林长生则有不同的看法:“师姐,这你可就对如音太不了解了。 “实际上,宗门內本就有上古传送阵的传承。 “只是由於灵材缺乏,故而才失传的。 “至於近距离的传送阵,如音早已將其吃透。 “按照她的推算,传送阵的建造其实並没有多少秘密。 “其关键就在於能够激发空间禁制的铭文,以及能够承受相应禁制的的灵材。 “距离越远的传送阵,对於灵材的要求越高。 “至於能否与上古传送阵或者其他传送阵接通,只与传送阵之中隱藏的坐標灵纹有关。 “只要灵纹一致,便可以对应上相应的坐標。 “也就是说,我们並不是要重新建立一个远古传送阵。 “而只是將远古传送阵搬个地方,重新对应上铭文即可。 “以上古传送阵的强度,我们挪动的距离绝不会超出核心灵材的承受范围的。” 他顿了一下:“当然,这种方法实在太过冒险。 “毕竟我们往来只有这一个远古传送阵。 “若是对不上的话,便彻底回不去了。 “所以,按我原本的计划,本就是利用两个单独的传送阵,分別连通两边的远古传送阵。 “如此,同样可以达到更换传送地点的目的。 “此番最主要的还是將拘灵阵送回去,让如音短时间重新建造两个阵法,分別將两个远古传送阵进一步隱藏。 “我们刚刚杀了青阳门少主,那三阳老魔必定要在魁星岛附近再三探查的。” 话虽这样说,但其实那无名小岛上的远古传送阵,根本就没有谁发现。 凌霜仙子听完,思索一番,觉得此番计划並无什么紕漏,也就同意下来。 最后二人分別分了一些青阳门少主身上携带的青火雷以及各种法宝,便回到传送阵所在的岛屿。 一群人打开阵法,进入其中。 寄神傀儡將那几名筑基修为的侍女放在一处偏殿內。 血影也將青阳门少主的尸身放了出来。 林长生分別在他们体內打入建木玄枝,刪除了这些侍女近期的记忆。 至於青阳门少主,则利用建木玄枝做成了寄神傀儡。 隨后三人退出偏殿,青阳门少主將一眾侍女唤醒,吩咐自己需要在此处闭关,便开启其中禁制,將侍女尽数关在了里面。 做完这些,林长生唤出青阳门少主收起。 如此便算是安置好了这些侍女,反正这些侍女都是筑基修士,即便不吃不喝也不会死。 林长生將结丹后期的寄神傀儡也一併收起,与凌霜仙子藉助远古传送阵回去到灵石矿。 灵石矿本就只剩下掩月宗的弟子。 根本没有谁发现林长生和凌霜仙子的踪跡。 二人花费半日时间回了掩月宗一趟。 利用掩月仙子的令牌悄无声息越过宗门大阵,进入棲月谷中。 辛如音见到二人突然归来,十分惊喜。 林长生却道:“任务紧急,如音,你还是速速看看这传送阵法,看看需要多久才能够炼製出来的。” 辛如音连忙接过林长生递过来的传送阵典籍认真看了起来。 不过短短片刻,她便神色一喜,说道:“师尊,此阵与我原来推测相差不大。 “我本就尝试炼製了几个半成品的传送阵法。 “只是因为缺乏能够承受禁制的灵材,这才没有成功。 “不知师尊身上可找到了合適的灵材? “若是有的话,只需一个时辰,我便可以直接將原来的半成品变制为完整的成品!” “什么!竟然这样快?”凌霜仙子大吃一惊。 虽然林长生对这位辛如音十分推崇,她心中也拔高了不少期待。 却没想到,在辛如音手中,竟然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便能够炼製出连接远古传送阵的传送阵法! 这阵法天赋,简直无法用天才或者妖孽来形容,说是传说中的阵灵转世也不为过! 林长生喜道:“材料我自然也备齐了,不如你也一併看看这拘灵阵吧。 “此阵乃是一种可以隱藏灵气的阵法。” 说著,他將传送阵的灵材和拘灵阵阵法一起拿了出来。 辛如音简单看了一番,说道:“这拘灵阵与宗內那本,据说传自魔焰门中的阵法典籍中记载的一种阵法颇为相似。 “那阵法我本就有,可將此拘灵阵中部分阵纹融合其中,足可以再提升其不少隱藏之能。 “甚至根据需求,可以只隱藏灵气,而不需要额外的幻阵。 “如此,除非直接发现阵旗,否则甚至无法察觉到阵法的。” “竟然还能如此!”林长生也十分意外,“不知需要多久?”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当初收下辛如音当真是明智之举! 辛如音想了想,说道:“若是炼製两套的话,一日之內应该是可以的。” 林长生听完,与凌霜仙子对视一眼,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便等待一日吧。不知婉儿可曾出关?” 辛如音摇摇头:“师祖自从您离开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 “谷內五行轮迴大阵日夜运转不休,想来应该也在闭关苦修之中。” “那就不打扰婉儿了。”林长生说,“事不宜迟,你还是赶紧炼製阵法吧!” “是,师尊,弟子这就下去准备。”说著,辛如音便退了出去。 林长生和凌霜仙子留在原地沉默良久。 凌霜仙子道:“师弟,你可要去见一下南宫师叔?” 林长生想了想,缓缓摇头:“不必了。我们此番无法在此停留太久的。 “婉儿亦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你我之事也好,燕如嫣之事也罢,以婉儿的聪慧,又怎么可能毫无所觉呢? “只是此事乃是师祖定下,她也不好反对,故而以此逃避而已。 ,,凌霜仙子听完,唯有沉默。 两日后。 林长生和凌霜仙子悄无声息地藉助新传送阵,直接传送到灵石矿中的远古传送阵上,再次催动远古传送阵回到了乱星海。 二人將全新的隱灵阵设置在无名岛上,仔细调整了一番,便回到了魁星岛。 第115章 传送阵秘闻 第115章 传送阵秘闻 三人外出不过短短数日,回来之时,刘帆还颇为惊讶,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可一位结丹修士,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他来过问。 老嫗也將魁星岛中的几位好友通知了一遍。 除了一两个在本地成家、开枝散叶的人外,其他人均表示愿意一同前往天星城,为他们工作。 老嫗原本还想去其他岛屿通知自己的好友,却被林长生拦住。 “暂时不必了,我们外出一趟,查看了几处岛屿,发现灵脉都颇为稀薄,並不值得留下传送阵。 “便先去天星城看一看,寻一处合適的位置租下店铺,安置下来。 “之后若你有意,可以自己回来看看。” 老嫗闻言,也不再多言,只暗暗惋惜自己那些老友,恐怕没办法和自己一起享福了。 刘帆则恭敬道:“几位可是要立刻前往传送点?” “事不宜迟,这就动身吧。”血影冷冷开口,瞥了他一眼,“你也是个不老实的,早说附近岛屿灵气稀薄!我也不必浪费这几日。” 刘帆闻言苦笑:“前辈教训的是。 97 他也十分无奈。 建立传送阵这种事,往往是一方势力的核心机密,他本就不好多问。 谁曾想对方的意思是在此处建立一处据点,甚至要安置一些弟子修炼。 早知如此,他就直接告知对方,魁星岛乃是附近唯一拥有上等灵脉之地了。 外面那些小岛之所以少有人居住或者开发,不就是因为灵气稀薄吗? “刘兄,还是先带我们去传送殿吧。”林长生开口笑道。 让血影说这些话,无非是强化一下人设,降低自身的可疑性罢了。 再过不久,魁星岛应该也会知道青阳门少主遇害的消息。 虽然不至於让他们彻底洗清嫌疑。 但一个结丹初期巔峰修士带著两名筑基修士,根本不可能围杀青阳门少主。 更不用说血影早已通过血祭恢復了状態,一副毫髮无伤气息平稳的模样。 所以他们的嫌疑其实非常小。 只要及时离开魁星岛前往天星城,便是那三阳老魔,也根本无法拿他们怎么样。 毕竟,天星城內严禁比斗。 而三阳老魔此等魔道中的强者,敢不敢去天星城,还是个未知之数。 刘帆点点头,当即引一行人来到了魁星岛中的传送殿。 刚一进入传送殿,血影便感觉到两道结丹初期的神识隱晦地扫了过来。 他毫不客气地显露气息,將神识弹开。 那两道气息也识趣地没有再探。 不用想,这肯定是魁星岛的两位副岛主。 林长生自然不会故意露怯,令对方怀疑,这才直接让血影將对方神识弹开。 刘芳与管理传送殿的执事说明来意。 执事拱拱手,算是见礼:“见过这位前辈。前辈可是要去天星城?” 血影冷哼一声:“是!” 执事对这態度见怪不怪,淡淡道:“前辈是第一次乘坐传送阵吧?” 血影微微皱眉,正欲发怒。 林长生连忙上前笑道:“还请这位道友解释一下。 “我们此番也是第一次乘坐传送阵,对这传送阵也不甚了解。” 执事面色稍缓,挤出一丝笑容:“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前辈和几位道友却是不知,我们这外二十四星岛的传送阵,是无法直接进入天星城內的,只能先去內十二星岛。 “內十二星岛,已经处於天星城势力范围之內。 “传送过去之后,诸位可自行飞遁前往天星城,並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的。”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林长生拱手谢道。 他心念一动,血影立刻开口:“这怎么与我听说的不一样? “天星城內不是也有通往外界的传送阵吗?” 说著,他催动结丹初期巔峰的灵力威压。 执事身形微晃,连忙拱手道:“前辈误会。天星城內確实有通往外界的传送阵,但是只出不进。 “若是前辈届时想要回到魁星岛,亦或者前往外星海,自是可以通过天星城內的传送阵。 “可想要通过外面的传送阵,进入天星城內部,没有星宫长老令,是绝不可能的。 “甚至,能够传送进天星城內传送阵的地方也是极少。 “每一处都有星宫修士驻守,绝不是我们这种普通的传送殿可比!” 血影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长生笑道:“原来如此,此番多谢道友解惑了。 “我等初来乍到,不了解其中详情,还请勿怪。” 星宫掌控著进出天星城的关键传送阵,便可以依靠这些传送阵,轻而易举地將元婴战力快速传送到乱星海各处。 这是星宫独霸乱星海的关键措施之一,自然不可能轻易开放给外人。 执事连忙摆手:“不敢。” 他起身取出几枚传送符,递到林长生面前,道:“道友,还请將传送符分发一下。 “进入传送阵中,唯有此符,才能够保护诸位不在传送之中被空间之力撕碎。” 林长生接过传送符,依次分发。 乱星海这边的传送阵,基本上全都是远距离传送阵。 若是没有传送符,或者诸大挪移令之类的宝物保护的话,必然会被那强横的空间之力撕得粉碎。 至於想要凭藉肉身便能乘坐此等传送阵,至少也需要到化神境界才可以! 待一行人尽皆手握传送符,站到了传送阵之上,刘帆再次一拱手:“便祝各位一帆风顺。在天星城稳住脚跟后,不要忘了来我们魁星岛做生意啊!” “刘道友客气,我等定然不会忘的。”林长生拱手回礼,朝一旁准备启动传送阵的执事点点头,“道友,可以开始了。 执事拱拱手,一催传送阵。 传送阵上灵光一卷,眾人消失不见。 看到他们离开,执事这才鬆了口气,看向刘帆:“刘道友,你这是哪里找的煞神? “刚才释放了结丹威压,真是嚇死人了!” 虽然他头顶也不是没有结丹长辈,但直面一位结丹修士的凌厉威压,也难免难受。 刘帆却道:“道友这话,可就说差了。 “若非你一开始態度不那么恭敬,这位前辈又怎么会生气的?” “哦,这么说来,这里生意恐怕不小吧?”执事听出他话里有话,忽然好奇起来。 刘帆轻笑一声,並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走。 只是看著他的背影,暗啐一口:“哼,神气什么?” > 第116章 天星置业遁银鯊,寻碧灵偶遇风希(加更8/20) 第116章 天星置业遁银鯊,寻碧灵偶遇风希(加更8/20) 十余日后。 一道青中带金的遁光,突然降临魁星岛。 元婴中期的威压倾泻而出,惊得魁星岛几位岛主纷纷升空,启动大阵应对。 结丹后期的木岛主看清来人,脸上挤出笑容:“三阳前辈,不知驾临我魁星岛所为何事? “我等魁星岛可从未对贵门不敬,何必如此动怒?” 三阳老魔冷哼一声:“我那孙儿在你魁星岛附近被人杀了。 “你说,我该不该动怒?!” 木岛主闻言,面色骇然,连忙道:“前辈,此事绝对与我魁星岛无关啊! “之前,贵门少主还与我等约定交易几样灵材呢。 “我早已为他备好,只是他迟迟未至,没想到竟然是遇害了!” 他看向左右两位副岛主,喝道:“你们可知道些什么?” 两位副岛主也是面面相覷。 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在魁星岛附近出没。 不过是前一段时间有一个结丹初期巔峰的陌生修士罢了。 可那人修为虽然略高於青阳门少主,却绝对不可能拿下青阳门少主的。 尤其是此人身上气息十分平稳,並未有什么经歷大战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谋害青阳门少主的凶手! 二人当即各自將岛中情况说了。 三阳老魔听完冷哼一声:“哼!一名结丹初期巔峰,怎么可能是杀害炎儿的凶手? “你们莫非是在糊弄本座不成?” 二人连道不敢,却说不出其他什么东西。 三阳老魔见状,並未逼迫过甚。 他並不怀疑几人所说的话语,毕竟暗地里大家都是逆星盟的成员,没有道理在这个关键时刻谋害他的嫡系传人。 可如此一来,有实力並且有动机对炎儿动手的,就只有星宫一个了。 他默默看向东北方向,目光好似能够穿透一切,看到那巍峨高耸的天星城。 星宫又开始新一轮暗害了吗? 可在这魁星岛附近,未免太不把他三阳老魔当回事了! 他瞥了木岛主一眼:“查查那结丹初期修士,一旦有消息,立刻来报!” 木岛主心中一松,忙不迭答应下来:“是,前辈!” 三阳老魔再不多言,化作一道青金色遁光消失不见。 良久之后,木岛主与二位副岛主回到洞府內,面上皆是苦笑。 一位副岛主道:“岛主,莫非真要去天星城问那结丹修士?” “哼,去天星城內问?”木岛主冷笑,“你去还是我去?” “那岛主的意思是?”另一位副岛主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咱们糊弄糊弄得了?” “哼。”木岛主再次冷哼,没有说什么,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两位副岛主对视一眼,皆点点头,拱手道:“此事交给我二人,正巧那人將来还会派人来做生意,我们会好好问上一问的。” “如此,本岛主就放心了。”木岛主笑著点点头。 三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三阳老魔的传人死了固然是大事。 可真要他们出多少力去为对方搜寻凶手却不可能。 那可是连青阳门少主都能杀的狠人,青阳老魔甚至找不到什么线索! 他们就是真找到对方又能怎样? 拿不下人也就罢了,若是因此陨落找谁说理去? 他们修炼和做生意是为了长生,可不是为了找死!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长生几人来到一处颇大的传送殿內。 外面修士繁多,隨便感知一下,便是魁星岛十倍以上! —— 只是刚一落地,便有一道结丹神识隱晦扫来。 这一次,他没有让血影释放多少气息。 此地乃是南明岛,属於內十二星岛之一,能够在此驻守探查修士的无一不是星宫的结丹长老。 血影带著一行人走出传送殿,那神识也识趣的收了回去。 就在他们准备打听一下有关天星城的具体消息时。 几位修为约莫练气十层上下的人便冲了上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都是风行子。 血影隨便挑了个看得过眼的人,打听了一番。 这一问才知道南明岛虽然面积不大,但却是距离天星城最近的一处岛屿。 进出天星城的诸多货物都要在南明岛进行中转。 其中许多甚至直接在南明岛卸下,当即售卖,而不是选择进入天星城中。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直接进入天星城进行拍卖的材料或者宝物品阶都比较高,天星城又会额外收取一笔不菲的入场费。 许多商家不想承受这一笔入场费,便就地在南明岛进行售卖了。 故而若是想要搜寻材料,在南明岛中,价格和种类上甚至比在天星城內更为便宜和丰富。 得知这一点之后,林长生当即安排老嫗,带著她的好友和两名弟子留在南明岛,並花费一笔不菲的灵石租下了一间大的店铺。 之后,林长生带著凌霜仙子和血影一起前往天星城。 当看到那恢宏无比的巨城时,就连凌霜仙子也忍不住惊嘆。 林长生並未急著赶路,很有耐心地陪著她在天星城外看了好一会儿。 在凌霜仙子兴致下去之后,这才跟隨血影一起进入了天星城中。 由於有血影存在,一群人进入城內並未遭遇什么刁难。 由於结丹入城免费,二人在交了两个人的常住灵石费之后,便轻而易举地进入天星城。 三人稍一打听,便得知了租赁洞府之处。 当即也不耽搁时间,乘坐城內的妖兽马车前往租赁洞府处,租赁了一处洞府。 之后便是诸多杂事,他们在天星城中也租赁了一处店铺。 南明岛那处是主殿,天星城中的店铺则极为袖珍,与其说是店铺,不如说是一处联络地点。 之所以这样设置,乃是林长生在进入天星城时,发现天星城的禁制大阵非常强大,远超自己的预料。 若是想要在天星城內架设传送阵与外界进行联通。 即便能够成功,十有八九也会被大阵禁制察觉。 反倒是南明岛之中,並无此等限制。 故而他便將重点放在了南明岛,而不是天星城內。 当然,为了確保凌霜仙子的安全,凌霜仙子平日依旧会住在天星城灵脉洞府內。 凌霜仙子只要在其中闭关,便几乎没有什么危险。 毕竟天星城內是严禁比斗的。 他在南明岛周围的一处灵气稀薄的小岛地下建造起传送阵,联通了乱星海这边的上古传送阵。 紧接著,他回天南取了一大批基础灵材,炼製成相应的法器符籙,便交给老嫗等人在南明岛进行贩售。 至於凌霜仙子,则在天星城中四处走动,收集天南那边极为稀少的灵材。 原本林长生是想前往妙音门拜访一番,探知那天雷竹之所在。 却恰逢妙音门眾人集体外出,只有一位筑基后期的弟子在天星城中留守,便只好暂时放弃。 在出发之前,林长生与凌霜仙子温存一月之久,便果断通过天星城传送大殿,直接来到银鯊岛。 他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邀请,径直飞往外海,朝著北方碧灵岛一路飞驰。 极品灵脉与高阶灵石矿,他势在必得! 离开银鯊岛约莫千里后,林长生取出无形遁法密符催动,直接潜入海底,遁出了数百里便开启妖化。 待他再次出现於海底时,已经变成了一只三丈来头顶数寸尖角的纯白蛟龙,如同幻影般在浑浊的海底泥沙中快速传行。 偶尔路过一些五六级的妖兽领地,也並未遇到任何阻拦。 在这外星海中,空中飞遁容易遇到人族修士或者飞行类海兽,地下水遁或者土遁则容易招惹海中隱藏的高阶妖兽。 但林长生彻底妖化成三级蛟龙,形势便不一样了! 作为乱星海两大王族之一的蛟龙族,哪怕只是三级,普通妖兽高出数级,也不会主动招惹。 而那些七级逼近化形的妖兽,即便不悦,感知到他身上的蛟龙气息后也只是驱赶了事,根本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如此一路无事赶了大半年路,林长生估摸著应该快到了。 却不料他一头撞上了十几位结丹修士与两只七级海兽大战。 正在他准备绕路时,一道堪比云露老魔的妖气突兀降临,嚇得他连忙遁下泥沙数十丈才收敛气息停下! 仅下遁的时间,上方结丹气息一下子消失大半,仅余两三个,个个萎靡不堪,更无一人逃脱。 林长生心中惊骇,这怕是一位九级妖修! 就在这时,一道颇显儒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们两个也太不小心了,若非风某恰好路过,你们怕是连化形雷劫都挨不到!” 林长生瞳孔一缩:自称风某?这莫不是风希?! 第117章 风希赠血食,托天魔功传人 第117章 风希赠血食,托天魔功传人 碧海蓝天之上。 一位身著青袍,双眼碧绿,眼角带著角质的男子,手中十余枚五顏六色的丹丸缓缓旋转。 赫然是周围那些死去的人族结丹修士的金丹。 在他下方,是大半身子没於海下的巨龟和巨蛇。 两兽对於半空中的人影似乎颇为敬畏,皆低著头不敢说话,目光却偶尔扫过那几个被青色灵光锁住的人族修士,流露出一丝贪婪。 “怎么,你们要在我手中抢夺血食不成?”风希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温和。 巨龟和巨蛇浑身一震,连忙把头低得更低了。 风希轻哼一声,手一招,將仅剩的三名人族修士拖到身前,一身化形大妖的修为毫不掩饰,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交出你们的神魂印记,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其中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无奈,当即分割出一部分元神交给风希。 风希一口吞下,目光落到最后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汉子身上,挑眉道:“你呢?” 此人修为最低,不过堪堪进入结丹中期而已,却能在先前他隨手一击之中存活下来,似乎修炼了什么不俗的炼体功法,这才让他多了几分爱才之意。 却不料中年汉子冷冷斜睨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风希淡淡一笑:“何必如此?本座素来爱才,少有滥杀。 “此番若非遇到你们二位围攻这两位道友,我是不会动手的。 “你们人族在外海杀妖,技不如人身死道消,也是天经地义,何必如此不服气? “再说了,风某收下你们,给你们的待遇,绝不会比你们將外海妖族收归为灵宠的待遇差。 “甚至风某轻易不会將你等作为灵宠一般去送死。 “如此,你还不愿意臣服吗?”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还没什么反应。 另两位刚刚交出元魂的修士脸上却是一松。 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在某些性情古怪的化形大妖手下,他们这些人族修士除了没有太多自由之外,其他方面並不会受到太多苛责。 毕竟,哪怕是外海妖族,也会暗中与人类进行交易。 这些交易通常就是通过他们这些被妖族收服的人族修士进行的。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故而,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他们对於自己的未来也算是有了一些希望。 风希对二人的反应极为满意,手一招收回了二人身上的青色灵光。 二人连忙拱手致谢。 风希摆摆手,再次看向壮汉:“看你似乎修炼了某种不俗的炼体功法。 “而论起炼体,我们妖族绝对远胜於人族! “你若是愿意来我手下,此炼体功法,我也可以指点一二,让你更上一层楼。 “如何?” 以他一位化形初阶巔峰的妖修,对於区区人族的结丹中期修士,本不必如此客气。 换做是其他的化形妖修,在对方第一次没有表態之后,多半会直接將其撕碎吞食。 更有甚者,还会剥离灵魂折磨玩乐,哪里会像他这样好声好气地劝慰? 两个刚刚奉风希为主的人族修士也连忙开口,纷纷劝诫。 然而,壮汉却丝毫不为所动。 风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同时也收敛了气息。 他背负双手,瞥了壮汉一眼,最后道:“道友有什么条件大可以说便是,风某自问,从不会亏待手下人。 “我手下本就有不少人族修士,对他们和妖族都是一视同仁的!” “哈哈哈!”壮汉却大笑起来,轻蔑地看著风希,不屑道,“你这妖修,便不要多费口舌了!某家乃是托天魔功门下,自不会墮了师尊威名。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若求饶半句,便不是修炼托天魔功之人!” 这话说完,壮汉直接闭上双眼,竟是看也不看风希,一副任其处置的模样。 “托天魔功?”风希微微皱眉,目光落到另外两个人族修士身上。 二人连忙解释了托天魔功的由来。 原来这托天魔功一脉,乃是乱星海魔道之中赫赫有名的炼体功法。 如今的元婴修士被称为蛮鬍子,乃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其法身坚固无比,在中期修士中十分强大,丝毫不逊於同阶的妖族! 只是两人也说,这托天魔功一脉通常只有元婴修士在外走动。 他们与此人之前约定之时,也未曾发现此人竟然是修炼的托天魔功。 这话让风希更来了几分兴趣:“原来是托天魔功一脉呀。” 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他也不是没有听过托天魔功的名號,只是刚才没有想起来而已o 如今被这么一提醒,也记起来此魔功的赫赫威名。 於是,他对壮汉更多了几分兴趣,再次开口道:“不如这样,你来我手下,就在我一人之下、万妖之上,如何?” 这话落到两个人族修士耳中,让他们颇为艷羡。 要知道,他们其中一人乃是结丹后期修为,都没有此等待遇。 没想到如今风希竟然愿意將自己屈居一人之下的位置,让给这个托天魔功的传人。 壮汉睁开眼,嗤笑一声:“那不还是给你们这些妖修当狗吗? “我托天魔功一脉没有孬种,便是死,也绝不可能奉妖族为主! “毕竟,我这一脉在上古之时,也是为人类毕路蓝缕、开拓星海的。 “如今又怎么可能拜在你这扁毛畜生的门下?” 他已经认出,风希乃是一只八级巔峰即將进阶的裂风兽,便故意以“扁毛畜生”相称。 风希面色剧变,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怒喝一声,一掌拍出。 手中青色灵光狂涌,骤然化作几道风刃,就要將他直接撕碎。 忽然,风希收回手,那险些落到中年男子身上的青色灵光顿时消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敢杀我吗?畜生就是畜生,何必装什么人?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风希却不理他,目光看向下方的海面,神识骤然锁定在深海泥沙之中的一只小小蛟龙,忽然露出笑容。 他看向壮汉,眼神玩味:“你竟然如此瞧不起我们妖修。 “也好!本座懒得杀你,便將你送给小友当做血食吧。” 言罢,他嘴中吐出一道青光,没入中年男子体內,將其一身修为尽数封禁。 接著他手一甩,壮汉便被其扔入海中,缓缓沉入海底,丝毫动弹不得。 风希目光落到海面上一直保持著安静的二妖身上,道:“你们两个,一个即將化形,一个刚入七阶,不好好藏起来稳固修为,为何在外面乱逛? “走吧,正好我要去向金蛟王请教一下化形二阶的进阶经验,你们便隨我一同去拜访吧!” 二妖哪敢拒绝,连忙点头应是。 风希抓起两个人族修士落到巨龟背上,巨蛇也缠绕而上。 蓝色遁光一闪,三妖消失不见。 壮汉沉在泥沙之中,神色黯然。 数日之后,一只纯白色的蛟龙从泥沙中钻出,看了眼壮汉,直接一口吞下,再次遁入泥沙,朝北方飞速而去。 林长生实在没想到,自己借蛟龙身份赶路,竟然还能白捡一个托天魔功的传人! 风希无非是想让他这条三级巔峰的小蛟慢慢啃食了这壮汉,以示折磨侮辱。 却没料到他根本不是什么蛟龙,而是一位人族修士。 第118章 建木玄枝控蛮铁,托天魔功 第118章 建木玄枝控蛮铁,托天魔功 蛮铁被白色的蛟龙吞下,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漫长的消化折磨。 没想到那蛟龙只是轻轻將他含在嘴中,一道厚实的灵力护罩便將他包裹起来。 他甚至没能碰到蛟龙的舌头或者牙齿。 看这副模样,这只蛟龙似乎对他这样一个堪比五级妖兽的人族修士,並没有多大的食慾。 这让他略有一些意外,对自己的命运,却依旧没抱什么希望。 这头蛟龙现在不吃,大概率只是被之前的高阶妖修嚇到了。 等它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依旧会吃了自己。 他心中略有些遗憾,本想在外海猎杀一只七级妖兽,作为献给师尊蛮鬍子的寿礼。 没想到七级妖兽没杀成,自己反倒搭了进去,如今更是沦为这小小的三级蛟龙的血食。 倘若让师尊蛮鬍子知道,只怕要气得大笑起来,然后一巴掌將他拍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完全属於人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友如何称呼?” 蛮铁一愣:“谁在说话?” “还能是谁,自然是我了。”林长生说。 “你?你是谁?”蛮铁依旧一头雾水。 区区三级蛟龙绝对不可能会人类的语言,更不可能模仿人类的语言与他交谈。 所以这个声音,要么是人族修士,要么是一个至少七级乃至化形的大妖。 可是他修为虽然被封,但是对周围数百米的情况还是一清二楚的。 根本就没有感受到除了这蛟龙之外,任何一个妖兽或者人族修士的气息。 就在他疑惑之际,只感觉额头一阵清凉,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体內。 他立刻催动宗门特有的神魂秘法,感知了一下体內的情况,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林长生笑道:“道友不必紧张,我便是这只白色蛟龙。” “什么?这不可能!”蛮铁大吃一惊,“你莫非是一个化形大妖?” “化形大妖?”林长生轻笑一声,“我倒是想成为元婴修士,可惜並不是。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蛮铁沉默片刻,依旧有些惊疑不定,但还是如实道:“在下蛮铁,乃是蛮鬍子门下。” “你姓蛮,莫非是蛮前辈的族人?”林长生询问。 蛮铁否认道:“我並非师尊的族人,只是一个孤儿罢了。 “这蛮姓,也是师尊所赐。 “不知道友究竟是谁,为何能够化身为蛟龙模样?” 林长生已经將建木玄枝打入他体內,此刻自然也不怕他知道什么,只淡淡道:“我的身份你暂时不必探究,只需知道,我对道友並无恶意。 “据我所知,前方有一个巨型荒岛。 “到那时,我自会想办法解除道友身上的禁制。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道友身上的禁制,大概率是那裂风兽风希的本命神通。 “以我如今修为,十有八九根本无法解除。 “所以,届时我会將你送回宗门,请宗內长辈替你解除禁制。” “什么?你竟然能帮我解除身上的禁制?”蛮铁大喜过望,“不知道友是哪一派门下?若当真解除了在下身上的禁制,等在下回到师门,必定稟明师尊,让师尊亲自登门致谢!” “我的师门道友还是不要多问了,等届时见了自然便知晓。”林长生说道,“至於道谢,也不必了,因为我这师门並不在这乱星海之地。蛮鬍子前辈想来也是没有办法去我的师门之中拜谢的。” 蛮铁心中一凛,狐疑道:“道友莫不是在说笑? “在这乱星海中,还会有师尊蛮鬍子到不了的地方吗?” 这倒不是他自夸。 整个乱星海的元婴修士,也就一百有余,其中元婴中期修士更是极少。 更不用说,蛮鬍子修炼的乃是炼体功法,仅凭肉身防御便可抵挡法宝攻击,根本就不是寻常元婴修士可比的。 甚至更准確一点,蛮鬍子在整个乱星海的元婴修士之中,足可以名列前十。 此等修为,这星海还真没有什么地方他去不得。 当然,眼前这位道友自然自称是人族,其师门所在,自然也不会是那些妖修的老巢。 而同为人族修士,蛮鬍子亲自登门拜谢。 哪怕是星宫,也要给几分面子。 林长生却並不鬆口,只道:“你一去便知。” 蛮铁沉默片刻,仍不死心道:“道友,不如直接將我送回师门? “以我师尊蛮鬍子的神通,自有办法解除我身上的禁制。 “在下可以发下心魔誓言,绝不会透露道友神通分毫。 “而且我师尊蛮鬍子,一定会给予道友一笔不菲的报酬。” 林长生当然不会轻易放他归去:“我承诺,百年之內会放你回归师门。 “在这百年之內,道友还是专心为我做事吧。 “说不得百年之內,道友在我的帮助下,也能突破到元婴期,可以给尊师一个惊喜。 “” 此言一出,蛮铁忍不住笑了:“道友莫非在说笑不成?进阶元婴岂是那么轻易之事! “更何况,道友虽然背靠宗门,如今却也不过是筑基修为。 “百年之內,你都未必能凝结元婴,妄谈助我凝结元婴,岂不是太过自大了吗?” “是否知道,到时候便知道了。”林长生並没有解释太多,“更何况,道友以为我对你说这么多,仅仅只是出於对道友的欣赏吗?” 蛮铁沉声道:“蛮某自然不会如此自大。 “想来之前那一瞬间的清凉,就是道友的手段吧? “只是我很好奇,我虽然修为被封,却仍然是结丹中期修士,而你不过是筑基修为。 “又有什么秘法能够越过如此大的境界控制我呢? “而且,我们炼体一脉,修有专门的神魂秘法。 “不说能够抵抗一切神魂秘术,可即便是搜魂也不会有太大效用的。 “在搜魂获取记忆之前,蛮某神魂便会先一步碎裂。 林长生却自信道:“道友如今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吧?” 蛮铁嘆息:“確实如此,莫非道友有办法?” 话音未落,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 双臂十分灵活地移动到身前,十指交叉做出繁复的法诀手势。 他顿时瞪大双眼,心中暗暗惊讶:这是什么秘法,没有丝毫灵力或者神识,便能越过他的神魂,直接操控他的身体? 林长生操纵片刻,便停下了命令,再次问道:“道友如今可相信我了?” 有建木玄枝在身,他心念一动,蛮铁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蛮铁不由苦笑:“道友秘法实在高明!我连一丝破绽都看不出来。 “恐怕就是在我师尊蛮鬍子面前,也没有办法分辨之前那究竟是我,还是你吧。” 听到这话,林长生语气一缓,这才图穷匕见:“既如此,道友不如交出《托天魔功》,我对此功法可是颇感兴趣。” 蛮铁沉默良久,犹豫再三,终究长嘆一声:“道友真是人族修士吗?” 林长生轻笑道:“我可发下心魔血誓,我若不是人族修士,亦或者是妖族內奸,便让我此生进阶无望。” 蛮铁听他毫不迟疑,也知道自己多此一举,便道:“既如此,等回到道友宗门,在下便传道友《托天魔功》。 “只是此魔功颇看天赋,除了需要苦修之外,还耗费不少。 “道友想要修炼,还需斟酌一二。” “此事就不劳蛮兄费心了。”林长生看著前方巨岛,不由心中大喜。 如此之久的跋涉,终於到了碧灵岛! 高阶灵石矿,极品灵脉,近在眼前! 第119章 秘阵藏宝,重返天星(4k,加更9/20) 第119章 秘阵藏宝,重返天星(4k,加更9/20) 林长生带著蛮铁,从泥沙之中飞出,一直飞到海面上。 看著前方的巨岛,心中不由惊嘆。 这碧灵岛,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放眼望去,一座几乎与天星城相当的蛮荒巨岛横亘在眼前。 岛上山脉耸立,却寸草不生,何止是荒凉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一处绝地! 在这岛上,林长生甚至没有感知到多少灵气存在。 论起来,还不如他之前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诸多荒岛。 那些荒岛虽然荒凉,但还不至於寸草不生,也多有一些妖兽在其中生存。 可放眼这碧灵岛,除了那光禿禿的山脉崖壁之外,竟是连一头妖兽都看不见。 唯有距离海岸甚远之地,有一些低阶妖兽生存在海中。 至於凡兽海鸥等生物,在此岛上也没有丝毫踪跡。 仅以此而论,任谁也想不到,这碧灵岛底下拥有著极其珍稀的高阶灵石矿,以及极品灵脉! 感应到蛟龙停下,蛮铁问道:“道友可是到了那荒凉巨岛中?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確实有一个极大的荒岛。 “但是其上並无什么灵脉,更是寸草不生。” “道友若是想解除在下身上的禁制,不如前往附近的另一座小岛吧。 “那岛上灵脉虽然一般,但至少也有几分恢復之能。” “蛮道友之前来过此岛?”林长生按捺住心中的惊喜,隨口道。 说话间,他飞入巨岛,施展土遁术,一头扎进了那寸草不生的石壁之中不断下潜。 蛮铁听到他的问题,稍微思索一番,如实道:“不瞒道友,此岛无名,我也曾偶然来过几次。 “甚至也曾经想过,如此大的巨岛,寸草不生,也许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故而还土遁一番,想著能够在其中搜寻到什么古修遗蹟之类的东西,只是都一无所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倒是周边有几个小岛之上,確实有一些灵脉存在,比此岛好上许多。 “我等休憩之时,也不会选择来此岛上。 “毕竟没有灵脉,在此恢復起来,实在是太过消耗身上的丹药了。 “道友此番来此,莫非此岛之上还有什么隱秘不成?” 他也就是隨口一问,並没有期待林长生会回答。 毕竟,若真的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自然不会告诉他。 事实也如他所料,林长生虽然早已用建木玄枝控制了他,却没有直接道出此地的实情0 林长生藉助墨蛟的天赋神通土遁,一路向下,一直取出中阶灵石恢復了十余次,才忽然像是越过了某个界限,在下方骤然感觉到一股充沛至极的灵气! 不仅是他,连他嘴中的蛮铁也感知到这股精纯灵气,顿时震惊道:“这是什么?极品灵脉?不!这绝非极品灵脉那么简单! “极品灵脉只有在其中几个节点之中才有如此浓郁灵气,可是此间————”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在他仅仅数百米的感知范围內,每一处的灵气都十分浓郁,甚至比他们宗门內部的灵脉灵气更为浓郁。 要知道,他们托天魔功一脉的灵脉,在整个乱星海之中,都算是鼎鼎有名的! 可眼前这个灵脉,却远在那之上! 他根本无法想像,这巨大的荒岛之下,究竟隱藏著什么。 “道友,莫非、莫非你早已知道此处隱秘?”蛮铁惊讶道。 林长生笑而不语,而是继续在其中土遁,终於找到一处天然的地下溶洞,现出身形。 他吐出嘴中被灵力护盾包裹的蛮铁,重新化为人形,手一挥,唤出几十个寄神傀儡。 其中以那个合欢宗的结丹后期修士为主,剩下的只有四名结丹初中期修士。 余下的二十多位,则全部都是筑基修士。 不等他开口,这些人一落地,手中便浮现出各种阵旗,催动土遁符,再次土遁飞出,开始在那层无形的禁制之上,架设新的隱灵阵法。 隱灵阵,乃是掩月宗中典藏的几种遮掩灵气的阵法结合那聚灵阵所成。 不同於聚灵阵需要將整个岛屿笼罩,以幻术和隔绝灵气的禁制来达到隱匿目的。 辛如音所开发的隱灵阵,没有关於幻术的禁制,只有数种隔绝灵气的禁制。 因此,只要叠加在此岛原本隱藏地下灵脉的禁制之上,便可以进一步隔绝外界的感知。 除非像他之前那般连续土遁上几个月,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发现下面的高阶灵石矿的。 除此之外,在这个隱灵阵的下方,他还为其准备了数十套能够进一步强化岩石坚固程度的金石阵。 金石阵顾名思义,可以將石头压缩凝聚成十分坚固的金石。 在金石中施展土遁,除了速度非常慢之外,对灵力的消耗也会加剧。 它可以很有效地阻碍土遁。 而此类產物多见於各类蛮荒之地,奇形怪状杂乱无章。 却偏偏除了阻碍土遁之外,並没有太多的作用。 加上此类金石需要大量堆叠,才能阻碍土遁,故而没谁会挖去修建洞府。 有那功夫还不如直接使用其他禁制来得方便。 只要在隱灵阵和灵石矿原本禁制之间大范围大量使用金石阵来加固岩层,便是有人有心想要土遁进来,也会因为看到这些蛮荒之地標誌性的金石而暗骂倒霉,直接退去。 唯一的麻烦是,催动金石阵加固岩层,需要消耗海量灵气。 而此地最不缺的就是灵气了! 这也是林长生为何挑选金石阵的缘故,实在是与此地太过契合了。 至於金石层与灵石矿原本的禁制之间,林长生自然也准备了诸多禁制阵法。 不过那些,之后慢慢布设也就是了。 蛮铁看著林长生忽然化为人形,本就十分震惊。 更不用说他手一挥,竟然唤出几十名修士,手上各持阵旗,直接土遁消失。 这让蛮铁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猜想。 只怕此人早就知道此地的隱秘,所以才藉助化为蛟龙的秘法,一路前行至此! 他心中好奇万分,却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只默默看著林长生取出阵旗阵盘,瞳孔颤动不已。 林长生也不管蛮铁,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传送阵,开始架设。 这传送阵是他特意提前让辛如音准备的。 为了防止出错,他还让辛如音录製了一份解说玉简。 此刻他便严格地按照玉简步骤一步一步建造阵法。 这一构建就是足足三天。 三天之后,传送阵终於建设完毕。 这传送阵所连接的,正是南明岛的传送阵以及上古传送阵。 他当即取出一枚玉简捏碎,过了半日,阵法灵光一闪,一只天南特有的银光鼠便从传送阵浮现。 银光鼠晃晃脑袋,跳上他的手,吱吱叫了起来。 林长生摸摸它的头,餵了几枚灵丹,掐诀唤回了寄神傀儡,目光落到蛮铁身上。 “道友,我这便带你回宗门了。” 蛮铁咽了咽口水:“道、道友,要不我还是待在这里算了。 “等你结成元婴再为我解除禁制不迟!” 得知了此处秘密,他开始怀疑林长生之前所言。 要是真將他带回那宗门,只怕他要小命不保! 林长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笑道:“道友说笑了,你身上禁制可是风希所设。 “万一他下次经过此地,感知到你,此处秘密岂不是暴露了? “还是说道友寧死也不愿意离开? “若是如此,我也可以成全道友的。” 蛮铁沉默数息,苦笑道:“道友,可我已经知道此地秘密了!” “原来是这啊,道友不必担心。”林长生话音未落,已然封禁了蛮铁五感神识。 风希封印了蛮铁的金丹,令其修为尽丧,根本抵挡不了建木玄枝的控制。 如今建木早已与蛮铁融为一体。 即便之后蛮铁金丹禁制解除,没有他的允许,也不会恢復半点知觉。 唯有如此,林长生才会放心將他带回宗门。 他將银光鼠收回灵宠袋,手一招带著蛮铁站上传送阵。 传送阵银光一卷,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之后,眼前光影瞬间清晰。 凌霜仙子一袭白色长裙,美眸柔情似水,再见到他的瞬间便扑了上来:“师弟,你回来了!” 林长生抱住这个可人,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师姐,我回来了,这段时间可还好?” 凌霜仙子没有立刻回答,只瞥了一眼地上的蛮铁,问道:“师弟,此人又是谁?” 林长生笑著將自己的奇异经歷说了一遍。 听了林长生的话,凌霜仙子惊嘆连连:“师弟当真是福缘深厚,遇到了几近九级的妖修,竟然还能收服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那蛮鬍子,我在天星城中也略有耳闻。 “据说其炼体功法极为不俗,哪怕是面对后期修士,纵是不敌,也可纠缠许久的!” “师姐,这便是炼体功法之优势了。”林长生笑道,“与寻常元婴修士相比,炼体修士只需消耗极少的灵力,便可以达到同阶修士护体灵光一样的防御。若是全力推动,防御自然更加惊人。只要不是被什么大威能的法宝困死,便足可立於不败之地的。” 他轻轻拍了拍凌霜仙子的肩膀:“好了,不说我这边的事了。说说,你在天星城中可还好?” 凌霜仙子想了想:“倒是一切顺利。 “甚至,连师弟一直心心念念的天雷竹也已经有了眉目。 “唯一麻烦的是,那魁星道岛主派了人前来询问我们,是否知晓魁星岛外青阳门少主生死之事,被我搪塞了过去。 “说起来,此事在天星城內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只因青阳门的三阳上人,在乱星海威名赫赫,没人想到其嫡系传人竟然在魁星岛附近被杀。 “据传此人在魁星岛逗留了数月之久,一无所获,这才不甘退回了青阳门中。 “但他在修仙界发了追杀令,许下三十万灵石和一件古宝追击凶手。” 乱星海灵石极为珍贵,三十万灵石是一笔足以令诸多结丹后期修士动心的报酬。 “这三阳上人倒真是捨得。”林长生闻言,点点头,却丝毫不为此事而担忧。 凌霜仙子则面露忧色:“师弟,虽然三阳上人没有亲自来天星城询问我们此事。 “但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放过我们! “今后他必然会寻来此地,一探究竟的。” 虽然他们的可疑性非常小,但对於一位元婴修士而言,只需要怀疑便够了。 甚至这段时间,若非她一直呆在天星城中,只怕早就被人缠上了。 林长生看出她的担忧,柔声安抚道:“既然师姐担心,那接下来便不必亲自呆在天星城中了。 “7 凌霜仙子一愣,说道:“师弟的意思是?” 林长生沉吟道:“此番我已经找到那处所在,这次回来,就是接你们一同前往的。” “不过还是先回宗门一趟,將辛如音也带上。” “只有她亲自到了那处,才能为那处设置更好的阵法。” “之前我已经让她准备阵法,如今想来也够一时之用。” 凌霜仙子迟疑道:“我们突然消失,岂不是更会引人怀疑? “还需安排人维持著生意才是,至少南明岛中的店铺可不能断。” 林长生对此也早有准备,说道:“此事我亦有计较。不知师姐在天星城內,可知道什么散修结丹?” 凌霜仙子想了想,眼前一亮:“倒是听闻过几个,尤其是一个叫胡月的冰灵根修士,此人最是爱財。 “师弟的意思是想招揽此人为我们打掩护?” 林长生点点头,轻轻颳了一下凌霜仙子的鼻子。 凌霜仙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笑意,心中很是欢喜。 林长生笑道:“师姐说的不错,我们只需僱佣几位散修结丹,为我们照看店铺一二也就是了。 “平时的物资,我们直接通过传送阵进行运输。 “有本地的散修修士在那店铺,便可长久安稳下去。 “至於那三阳上人的怀疑,恰恰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玩味:“面对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怀疑,我们害怕到回到宗门內,也是很合理的吧。” “这————”凌霜仙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们被怀疑这件事,竟然也可以作为自身的掩护! 也是,被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盯上,他们又能如何? 莫说他们真的杀了青阳门少主,便是没有,难道三阳上人就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迟迟没有任何收穫,哪怕三阳上人再怎么觉得不可能,迟早也会找来。 在天星城中禁止比斗,可除非凌霜仙子一直呆在灵脉洞府內,否则三阳上人真的不顾风险潜入进来,在天星城中將她擒获,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所以之前凌霜仙子出城后,直接启用了元婴老祖赐予的遁术符籙,这才赶到传送阵处。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拜访那位胡月修士吧。”凌霜仙子说。 “不必如此麻烦。”林长生笑道,“直接让元瑶的师尊去也就是了,只要带上足够的灵石,想必那位胡月是不会拒绝的。” 对於这位胡月,林长生颇为了解。 其人早年也是宗门修士。但心爱之人却嫁给了门中的另外一位师兄。 他心灰意冷之下脱离宗门,成为一名散修。 乱星海散修修炼极为艰难,他在外星海拼搏许久才勉强结丹。 这才养成了贪財的习惯。 只要给的灵石足够,足以让胡月照拂南明岛的一个小小店铺。 大部分结丹初期修士,成为某势力的供奉,一年也不过数千灵石而已。 林长生开价五千,足以让胡月打消一切顾虑。 他当即更易面容与灵体,换成初来乱星海的模样。 不过短短三日,便与胡月定下契约,重新回到传送阵处。 两人带著蛮铁启动传送阵,重新返回了天南。 > 第120章 魔道少主,战事变化 第120章 魔道少主,战事变化 掩月宗灵石矿。 刚从超远距离传送的晕眩中恢復,看清熟悉的地下溶洞,便感知到一股股轻微的震动从外界传来。 凌霜仙子微微皱眉:“师弟,这是外面有人在围攻阵法?” 林长生取出一枚阵盘,感应了片刻,点点头:“確实是有人在围攻阵法,而且似乎使用了威能不小的符籙。 “不过此处阵法经过加固,足以抵御数十位结丹围攻。 “这符籙最多就是引起一些震动而已,连矿道都未必能够撼动。” “师弟准备还真是充分。”凌霜仙子顿时安心,笑著夸讚了林长生一句。 林长生嘴角带笑,开始操控脚下上古传送阵,调整传送坐標。 就在这时,有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 他迟疑一瞬看向凌霜仙子:“师姐,我还是出去看看,让寄神傀儡清理一番。” “好,师弟速去速回。”凌霜仙子对此並不担心。 反正林长生只是让遮掩了容貌的结丹期傀儡出手。 外面围攻灵石矿的六宗修士,是绝对想不到林长生在此的。 林长生一拍储物袋唤出了青阳门少主,使用一张土遁符,没多久便来到灵石矿外面。 天上几层五顏六色的灵力护盾若隱若现,外面不时落下数十道灵光,砸在上面,引起一阵阵涟漪。 他並未遮掩气息,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被阵內眾人察觉。 为首的是一位掩月宗结丹初期修士,身后跟著四五十个筑基期的执事。 眾人扫了林长生一眼,便將注意力落到结丹初期的青阳门少主身上。 “这位道友是我掩月宗修士?”掩月宗长老身后法宝浮动,警惕地问道。 青阳门少主一言不发地取出一枚令牌,令牌古朴,上面刻著一个“穹”字,淡淡道:“我奉穹道友委託,驻守於此。” 长老见状连忙拱手见礼,其他筑基执事也鬆了口气。 能拿出穹老怪的令牌肯定是自己人。 “为何不开阵迎敌?”青阳门少主问道。 长老忙解释道:“外面乃是魔焰门少主怜飞花和合欢宗少主田不缺。 “身边应该隱藏著结丹修士,故而我没有贸然开阵。” “哦?”青阳门少主眉头一挑,装出一副沉吟之色。 林长生看著阵外,目光瞬间锁定被几名筑基后期修士围在中间的俊男美女。 魔焰门少主和合欢宗少主地位远在鬼灵门少主王蝉之上。 若是能够擒获,足可以为他们换取大量的资源。 不过,如今魔道与他们开战良久,按理来说这种深入敌后破坏后勤的行动,不至於让身份如此尊贵之人来冒险。 毕竟越国远离战线,有不少元婴驻守。 若是被元婴堵住,这些人可就危险了。 而若对方也派遣元婴,这些人完全是拖油瓶,实在不合情理。 青阳门少主遂问道:“他们怎么敢深入越国?就不怕老祖们出手吗?”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皆有些古怪,长老深深看了青阳门少主手中穹老怪的令牌一眼。 青阳门少主直接拋出令牌,对方反应不及,连忙用灵力接住,感应了一番后,面色重新恢復正常,恭敬地將令牌还回。 “看来道友对外界並无所知。”长老笑道。 “愿闻其详。”青阳门少主说。 林长生也顺势看向长老。 长老沉吟道:“自从宗內拿出大量的中低阶无形遁法符籙和火弹符,前线战局我们便一直占上风。 “魔道六宗起初还能以库存与我们爭锋,可后来发现我们符籙源源不断,便换上了污秽法器法宝的特殊宝物。 “幸好棲月谷林师侄修復了多宝炼器妙法”古阵法,我们又不缺法器用了。 “如此相持了数月,我方获得不小优势。 “恰逢正道那边捷报频传,扩充了不少地盘。 “魔道六宗狠下心,竟然取出了一块毒属性的高阶灵石! “以此灵石为核心,激活了千兽炼毒大阵”,险些將我方前线大阵攻破。 “弟子损伤无数,连结丹修士也有二十余人重伤。 “老祖们见对方连此等需要高阶灵石激发的上古攻击大阵都拿了出来,一个个气愤不已。 “各自取了宗门传承宝物,联合二十七位元婴修士,衝击千兽炼毒大阵”,一举將其攻破! “若非魔道六宗迅速集结了二十多位元婴前来对峙,几乎要一举將战线推入天罗国境內。 “原本一场空前可怕的元婴大战一触即发————”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敬畏之色:“据说是合欢宗大修士合欢老魔及时赶到,与我方谈判。 “为避免战事升级到元婴层次,引发大面积的元婴混战,双方约定了相关规则。 “第一条就是约定战事限制在元婴级以下。 “双方不得动用任何元婴级的修士或者手段。 “故而才有了这些人深入越国袭击灵石矿之事。 “他们来此的多是筑基结丹,我们过去的也是筑基结丹。 “元婴老祖们是不允许对他们出手的。” 林长生这才恍然,五六十位元婴大战,放在乱星海,已经是可以决定乱星海格局的超级大战了。 天南元婴虽多,可一下子这么多元婴混战,也足以改变区域格局。 无论是联盟还是魔道六宗,都无法承担如此风险。 直接將战爭烈度限制在元婴以下不过是迟早的事。 联盟技艺高超,能大量生產基础符籙和法器;魔道六宗底蕴深厚,双方都认为自己有优势。 这才能如此轻易达成协议。 不过,那“千兽炼毒大阵”只怕十分不俗,否则魔道六宗根本不会用一块毒属性高阶灵石激活的。 “毒属性高阶灵石?”青阳门少主挑眉,“天南高阶灵石自古魔入侵之后,就已经开採一空了吧?他们还真是捨得啊!” “谁说不是呢?”长老一脸惋惜,“那可是高阶灵石,据传对突破结丹瓶颈和结丹中期瓶颈都极为有效的!” 青阳门少主笑笑:“道友,宗內高阶灵石都没有几块,怎么可能拿来助结丹突破瓶颈? “你还是別做此等美梦了。” 他笑著传音道:“既然对方有结丹修士跟著,那就以阵法相持吧。 “反正此阵是林师侄提供的,仅凭结丹修士,绝对不可能撕破。 “我还有事,便先通过隱藏矿道先走了。” “好。”长老並没有什么意见。 青阳门少主取出一枚土遁符,黄色遁光一卷,带著林长生遁入地下回到了溶洞。 抓住怜飞花和田不缺確实可以为联盟获得不少优势。 可那样必然会暴露一些东西,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如今当务之急是带著谷內的人前往碧灵岛修炼。 一块极品灵石对元婴后期的韩立可省去十年苦修。 一块高阶灵石对筑基修士而言,效果绝对不会比这差! 第121章 南宫婉婉拒邀请,如音如嫣同赴碧灵岛(6k,加更10/20) 第121章 南宫婉婉拒邀请,如音如嫣同赴碧灵岛(6k,加更10/20) 掩月宗中,景色依旧。 林长生与凌霜仙子带著蛮铁,利用掩月仙子的令牌,悄无声息地穿过护宗大阵。 一行人来到棲月谷外,发现有一名身著掩月宗长老服饰的结丹初期修士站在阵外,神色颇有些愤愤不平。 观其气息,似乎是刚刚进阶不久的模样。 林长生看了一眼身旁的凌霜仙子,隨口道:“师姐,你可认识此人?莫非是宗內新晋的结丹长老?” 凌霜仙子看了看那结丹初期修士,沉吟道:“看此人面相,似乎是赵家之人。好像是那赵娇的堂哥? “据说闭关已经有十年有余,原本宗门推测,他十有八九已经陨落了。 “没想到此番竟然真的成功凝结金丹。” 结丹的准备过程可能需要很久,但成与不成往往只在一个月內见分晓。 “是赵家的人。”林长生目光也落到了结丹初期修士身上,笑道,“他恐怕是因为赵家之事,来我棲月谷道歉的吧?只是我等不在,婉儿又在闭关,辛如音更不可能见他,所以才这般愤愤不平。” 说话间,下方那位结丹初期修士已然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消失不见。 凌霜仙子轻轻点头:“十有八九就是如此。 “赵家失去了赵长老这位结丹中期修士,赵娇失踪。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位新晋的结丹长老,自然是不想继续与我们棲月谷一脉交恶。 “只是此番不见,他恐怕要误以为是我们棲月谷一脉仍然记著赵家的仇。” “这种事情无所谓。”林长生轻轻摇头,取出棲月谷的禁制令牌手一挥,悄无声息地带著两人进入棲月谷。 林长生和凌霜仙子將蛮铁安置在一处偏殿之中,径直来到辛如音的洞府外。 没想到连聚福刚从里面出来,脸色也带著颇为无奈的模样。 他並未发现两人隱藏在旁边,径直离开了棲月谷。 林长生和凌霜仙子进入辛如音的洞府,显出身形。 辛如音微微一惊,放下手中正在刻录的阵旗,脸上隱隱带著期待:“师尊可是找到那碧灵岛所在了?” 林长生轻轻点头:“如音,你猜的没错,我们正是找到了那碧灵岛。 “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准备了足够的阵法吧?” 辛如音点点头,手一挥,取出了十个储物袋:“这里面都是我这一年多刻录的阵法,比师尊原本预定的还要多出近五成呢!” “竟然还多出五成?”林长生略有些意外,看了辛如音一眼,“如音,看来这一年多,你对阵道的技艺一道有所长进,如此甚好!” 辛如音面色微微一红,谦虚道:“当不得师尊夸讚,都是师尊所提供的典籍丰富,弟子才略有所得。” 林长生摆摆手:“好了,不必谦虚,你的阵道天赋,连天星宗大长老都极为惊嘆。 “不过如今,既然我已经找到了那碧灵岛所在,我们在宗內也不必待了。 “你立刻收拾一下,准备隨我离开棲月谷,前往碧灵岛。 “至少在你结丹后期之前,应当是不会回到宗內了。” 若有高阶灵石矿中的高阶灵石,进阶结丹期或许用不了几个月。 至於进阶结丹后期,也就一二十年的事情。 等辛如音成为结丹后期修士,自己应该已经凝结元婴成功。 到时候辛如音无论是待在乱星海,还是待在掩月宗,都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甚至以辛如音的天赋,藉助阵法,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都未必就是她的对手。 虽早有所料,可辛如音心中震撼不已。 没想到林长生竟真找了碧灵岛所在。 高阶灵石矿,那可是自上古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的存在。 凌霜仙子迟疑一瞬,提醒道:“师弟,你还是去问一问南宫师叔吧。” 虽然她也觉得有些尷尬,但在高阶灵石矿之中藉助高阶灵石和极品灵脉修炼这种事,她觉得还是应该叫上南宫婉。 唯有如此,林长生和南宫婉之间,才不至於生出某些罅隙。 將来几人才能够真真正正地坦然相对,彼此依靠。 毕竟连辛如音都叫上了,南宫婉若是不叫上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此事林长生心中也早有计较。 原本他是准备自己至少有结丹中期修为,才来带上南宫婉的。 但是一想到往日种种,南宫婉即便知道自己这些秘密,也是绝对不会泄露半分,反而因为自己愿意分享这些秘密而更加信任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准备瞒著南宫婉。 之前之所以不说,无非是高阶灵石矿和极品灵脉说出去,南宫婉未必能够相信。 甚至还会因为他提出独自前往碧灵岛的计划太过危险而反对。 哪怕最后依旧会同意,也一定会请求和他一同前往。 而这恰恰是他无法接受的事。 毕竟变身蛟龙独自前往的危险性,绝对要低於和一名结丹修士一同前往。 而如今这一切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只要带著南宫婉乘坐传送阵,就能直接到达碧灵岛。 等南宫婉看到那些高阶灵石矿和极品灵脉,便会相信自己所说,更会明白其中轻重。 “凌霜师叔说的没错,此事师尊还需带上师祖。”辛如音附和道。 听到凌霜仙子主动提及南宫婉,也让辛如音心中鬆了口气。 如今的她,也知道南宫婉和林长生乃是道侣。 而自己身为弟子,却偏偏知道连南宫婉都不知道的事情,这本就让她有些不安。 甚至之前她还一度担心凌霜仙子会因为吃南宫婉的醋,而故意不提及南宫婉,甚至反对南宫婉一同前往碧灵岛。 没想到凌霜仙子比她预想的要好的多,甚至是完全相反,非但不反对南宫婉一同前往,还主动提醒林长生要带上南宫婉。 这让她对凌霜仙子產生一种愧疚之情,心中也更为钦佩起来。 这两人都这样说,林长生哪里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他忍不住笑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婉儿,你们俩准备一下。” 留下一枚传音玉简给连聚福,让他定期到灵石矿中交换物资。 林长生拿著棲月谷中的禁制令牌,来到南宫婉闭关的阵法之外。 阵法壁障徐徐运转,与他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显然南宫婉一直都处於闭关之中,一次也没有外出。 他取出一张特製的传音符,说了些什么,手一挥,传音符化为一道赤红火光,缓缓穿过眼前的阵法壁障,深入其中。 约莫过了一刻钟,阵法依旧没有打开的样子。 反倒是其中飞出一枚火光以及一个储物袋。 火光和储物袋一起缓缓穿过阵法壁障,悬浮在林长生身前。 林长生接过火光,里面传来南宫婉的声音:“夫君既然有此机缘,还是结丹中期之后再来找我吧。” 仅此一句话,別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林长生愣在原地,良久之后才苦笑一声。 他知道,南宫婉並不是反对他与凌霜仙子或者燕如嫣之事。 只是南宫婉如今是结丹修士,而他不过是筑基修士。 自己的修为没有她高,却一连多了两位道侣,让南宫婉有些接受不了。 她无法反对,只能以这种方法故意逃避。 哪怕如今得知他拥有逆天机缘,却仍然没有抹下面子前来见他。 送出储物袋,其实已经表明了態度。 不用想,这储物袋中定然是一些自己用得上的宝物。 他看了阵法一眼,没有再尝试使用传音符,只是默默收起储物袋转身离去。 回到辛如音的洞府,凌霜仙子和辛如音张望了一下,没有在林长生身后看到南宫婉的身影,都有些意外。 凌霜仙子道:“师弟,南宫师叔可是不愿意来?” 辛如音没有说话,可看向林长生的眼神,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林长生摇摇头:“她让我至少结丹中期之后再回来。” “这————”凌霜仙子愣了一下,旋即苦笑著摇摇头。 显然,这位南宫师叔无力反对,却依旧有些抹不开面子。 至少在林长生结丹中期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公然表示自己接受其又与另外两人结为道侣的。 对此,凌霜仙子自然没什么办法,只劝道:“无妨,有那处的宝物相助,师弟进阶结丹中期不需要多久。 “到时候再回来好好向南宫师叔解释一番也就是了。 “不说燕如嫣师妹,至少我是绝对不会对南宫师叔不敬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长生看了一眼凌霜仙子,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凌霜仙子耳根微红,瞥了身旁辛如音一眼。 辛如音连忙低下头,表示自己没看见。 林长生道:“既然如此,便唤燕如嫣来此吧。 “想来她也应该想好了,若是实在不愿,我也不会强求,只是从今往后,与她结为道侣之事作罢便是。” 之前他与燕如嫣也上上一次,燕如嫣对他丫实也心有仰慕。 只是在他说出需要在燕如嫣身上设下禁制之时,燕如嫣犹豫了片刻。 他没有坚持,只让燕如嫣好生考虑,便直接离开了。 此事燕如嫣说不定会与花凌雪诉说,但林长生身席有掩月仙子的令牌,花凌雪即便得知此事,丫实也不会上问多少。 毕竟,对於一些身负大机缘又有额外天赋之人而言,对於道侣之事,自然是需要慎之又慎,设下禁制不工是丫中最为基础的永段罢了。 而林长生又没有强迫燕如嫣设下禁制,花凌雪无浇心中是否不满,也绝不会因为此事而找席林长生。 而一直到如今,花凌雪从来都没有来上问上一次,便已经表明了態度。 “既然如此,酸我便亲自去邀请如嫣师妹来一次。”凌霜仙子笑著说,“我觉得如嫣师妹对你还是颇为仰慕的,只是此番机缘同样需要保密,所以设下禁制是必须的,我自会与她好生劝说一番,让她明白丫中轻窑。” 她顿了一下,笑道:“等她去了酸高阶灵石矿,轻易便进阶结丹中期,便不会再有什么不悦了,甚营说不得还会主动————”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任谁都听得出话语中的意思。 燕如嫣如今元阴兆失,其元阴对结丹也有一点点助益。 虽说她本来就是天灵根,结丹於她而言,並无什么瓶颈。 但是有元阴在身,对於修炼也有一些好处。 等燕如嫣真的被设下禁制,修炼到结丹中期,这元阴十有八九会主动献给林长生。 只是这句话,便不好明说了。 “你去吧,我去拜访一下马师祖。”林长生点点头。 二人当即分开,林长生带著蛮铁,以掩月仙子的令牌悄无声息地来到马长老的洞府外0 他没有主动进入马长老的洞府,而是发了一个讯號。 没多久,一位结丹初期的长老便从洞府阵法之中出来。 这长老看见躺在地席的蛮铁,左右看了看,將蛮铁带入洞府之內。 林长生就静静的守在洞府外。 数个时辰后,酸位结丹初期长老再次出现在阵外,將蛮铁放在地席,並在丫身席放了一个储袋,便再次退回阵內。 林长生又等待了几刻钟,催动掩月仙子的令牌悄无声息的將蛮铁收起。 他检查了一番,蛮铁身席的禁制已然被马长老解开。 营於储物袋中,是令人咋舌的、对元婴修士而言也颇为珍贵两枚的高阶符籙,以及最窑要的十余枚如同白雪凝聚而成的虫卵。 按照储物袋中玉简所言,这些乃是席次攻破魔道千兽炼手阵所得的六翼霜蚣所產! 马长老颇为惋惜,六翼霜蚣伤势太窑,產下卵之后没多久便陨落了。 如今只有这些卵赐给他,希望能对他今后的修炼有所帮助。 林长生看著这十余枚如同白雪凝聚而成的六翼双蚣虫卵,一时间愣在原地。 六翼双蚣是最顶级的灵虫之一,天赋极高,足可以进阶化神,甚营大乘! 而且六翼双蚣对寒街有著极高的契合度,几乎是修炼乳蓝冰街或丫他顶级寒街的必备灵宠。 原本他还计划著在自己元婴之后,前往御灵宗获得一些,没想到现在马长老就將丫送到自己眼前。 他將此事暗暗记在心中,正准备离去。 忽然,一位结丹后期的修士倏忽而营,落在马长老洞府前,高声喊道:“弟子马正武,求见族祖!” 族祖?林长生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惊讶,此人莫非是马长老的族人不成? 仅仅上了数息,先前酸位接送蛮铁的结丹初期长老便出现在阵外,无奈劝道:“马师兄,你请离去吧。你该知晓,师尊从来不管这些俗务的。” 马正武迟疑道:“可是此番乃是马家之中有不少弟子被送往前线,邻道此事————此事族祖也不管吗?” 结丹初期的长老轻轻摇头:“马师兄,管不管,这么多年,邻道你还不知道吗? “师尊是绝对不会管这些俗你的。 “你若是想要求情,还是去请花师叔帮忙吧。” 马正武苦笑一声,朝这个长老拱了拱求,转身离去。 若是求花凌雪有用,他又哪里会来到自己族祖面前呢? 林长生闻言沉默片刻,心中对这位马长老更为敬佩。 这完全是一个只考虑宗门、不考虑宗族的人,是自己可以信赖的人之一。 他带著蛮铁回到了棲月谷,此时燕如嫣也到了。 如今的燕如嫣,一身修为已经逼近筑基初期巔峰,距离筑基中期也没有多远。 这並不奇怪,燕如嫣乃是天灵根资质,在结丹之前没有任何瓶颈的,只要她愿意修炼,修为就会不断上升。 见到林长生现身,燕如嫣主动起身,朝林长生一礼,道:“拜见林师兄。 “6 她感受得到,林长生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修士,心中震惊。 林长生乃是双灵根修士,具有一灵体,修炼速度並不慢,可是无浇如何,绝对无法与天灵根相比! 按照她的估算,林长生想要突破到筑基中期,营少还需要三五年。 没想到,不工短短数年便已经是筑基中期修士。 这让她更加確信,林长生身席还有著丫他机缘。 所以林长生之前才上出要在她身席设下禁制,才能真正与她结为道侣。 可她乃是天灵根修士,师尊是花凌雪这样的元婴老祖。 儘管知道林长生上出设下禁制之事情有可原,但依旧有些邻以接受。 更让她有些生气的是,仅仅只是因为她有些犹豫,林长生竟然直接就放弃了,只让她回去好生考虑,竟连几句劝慰之语都懒得说。 原本听了凌霜仙子的劝慰,她心中的酸点不满早已消散大半。 但是心里也仍想著,营少要让林长生主动上出此事,她才能够原谅对方,同意与对方结为道侣。 可是如今看到林长生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加席脸席自信无比的笑容,让燕如嫣一时间將自己原本的计划尽数拋诸脑后。 行完礼以后,她就痴痴地看著林长生,似乎要把林长生酸张好看得让人嫉妒的脸看出什么花儿来。 凌霜仙子见状,心中又好笑,又有些不快: 便是你仰慕师弟,也不该如此堂而皇之的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吧?这师妹还真是———— “燕师妹。”林长生轻轻喊了一声。 燕如嫣却依旧痴痴地看著他。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他的容貌確实十分英俊,但他並未修炼工什么媚功。 最多也只是让女修多看两眼罢了,根本达不到如今这般效果。 哪怕是南宫婉或者凌霜仙子,也只有在极为亲密之时,才会露出这般姿態。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呼唤了一声。 燕如嫣瞬间惊醒,注意到几人目光,不由脸色通红,双耳发烫。 凌霜仙子见状心中好笑,瞥了一旁的辛如音一眼:“如音,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让师弟和如嫣师妹好好聊一聊。” 辛如音一直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装自己不存在。 此时听到这话,她如蒙大赦,连忙跟在凌霜仙子身后朝外走。 只是邻免的,她也有些羡慕燕如嫣。 她也喜欢林长生,却不能像燕如嫣这般一直盯著林长生看,实在是她对自己姿色和身份毫无信心。 二人离去没多久,林长生便邀请燕如嫣坐下,亲採为她斟了一杯灵茶,笑著问道:“如嫣师妹,你可想好了?” 燕如嫣看著林长生,心中自然是想要答应的。 可是事到如今,不知是因为之前原本的计划再次冒了出来,还是因为方才一直盯著林长生看让她有些羞涩,竟是一时语塞,迟迟没有开口。 林长生没有催促,只默默给自己宜了一杯灵茶,轻轻品著。。 数息之后,燕如嫣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啊,此事————此事我自然是愿意的。” 说到最后,她耳根早已通红,声音低如蚊蚋。 林长生闻言,没有立刻下禁制,上前一步握住燕如嫣的手,轻轻將她往自己怀中一企0 燕如嫣身子一软,顺势依偎进林长生的怀中。 感受著林长生酸蓬勃有力的心跳,以及身席十分好闻的气息,燕如嫣一时间身子都软了下来,更是羞涩地贴著林长生的胸膛,什么话也说不出。 “如嫣,酸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便不多说了。” 林长生轻轻抱著燕如嫣,感受著她酸不安的颤抖,沉声道:“但我保证,会对你们一乗同仁。 “从今往后,仙道之途,便让我们同舟共济!” 燕如嫣听到这话,心中感动营极。 虽然林长生的话语並不算多么好听,但丫中真挚、诚恳、坦然之意,她依然感受得到。 於是,她下定显心般点了点头:“师兄,嫣儿准备好了。” 林长生再不犹豫,永轻轻在燕如嫣额头一抚,一根建木玄枝没入她体內。 燕如嫣只感觉额头一阵清凉,便再无別的什么感受。 林长生道:“如嫣,已经好了。” “这就好了吗?”燕如嫣有些惊讶,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以为林长生会给她准备酸些十分繁复的神魂禁制,没想到只是轻轻在自己额头拍了一拍。 而她自己並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內乘己身,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让她误以为林长生根本就没有在自己身席设下禁制,之前所有的一切,不丄只是一个考验罢了。 想到此处,她莫名有些愧疚:“师兄,对不起,我之前竟然还怀疑你。” 林长生闻言,知道她是误会了,却也没有解释,只道:“师妹,之后的事,等之后再说吧。” 等到了碧灵岛,燕如嫣自会明白一切。 燕如嫣点点头:“好的,师兄。” 两人又温存了一阵,便一同起身,与凌霜仙子和辛如音会合。 见到两人采牵著永的模样,她们自然知晓一切已经妥当。 林长生最后確认道:“如嫣,可需要前去与花师祖告別?” 燕如嫣摇摇头,笑道:“林师兄,师尊早已闭关,此间之事由我自己做主。” 说著,她开了个玩笑:“你便是带我去天涯海角,她也是不会反对的。” 林长生淡然一笑,与凌霜仙子相乘一言,二人齐声道:“如此便好!” 一刻钟后。 燕如嫣感受著碧灵岛浓郁营极的灵气,顿时愣在了原地:“这是哪里?邻道真的是什么天涯海角的绝世秘境不成?!” > 第122章 顷刻破境,大衍神君! 第122章 顷刻破境,大衍神君! 不只是燕如嫣,凌霜仙子和辛如音同样震惊於此地灵气。 林长生饶有兴致地看了片刻,手一拍储物袋,放出近千具尸体。 这些全都是林长生之前以血影需要血祭之物疗伤修炼为由,委託宗门暗中收集的,全都是魔道六宗的弟子。 他手中绿色灵光闪动,一根根建木玄枝没入尸体眉心。 紧接著,这些尸体一个个睁开双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尽数成为寄神傀儡。 寄神傀儡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但那是相对於激烈战斗而言。 若是用来挖矿,基本不会有什么损伤。 毕竟,挖取灵石矿不像採集別的灵材,这种工作连凡人都能承受得住。 所以这些练气筑基境界的寄神傀儡,此刻用在这里,最好不过。 不过在此之前,林长生还需將整个碧灵岛所有矿脉进一步遮掩起来。 三女见到这么多寄神傀儡醒来,也从对灵气的震惊中回过神。 辛如音取出储物袋中的阵旗,隨手分发出去。 凌霜仙子和燕如嫣各自取出土遁符,不需林长生吩咐,便各自带著两百多寄神傀儡土遁开始遮掩矿脉。 整个过程花费了足是三个月之久。 所有矿脉都被探查清晰。 不算矿脉原本遮掩气息的禁制,每个矿脉上方均有隱灵阵、金石阵和禁制大阵三重防护,另有短距离传送阵相连。 辛如音得到矿脉地形图后,十分兴奋,开始构思一座超级大阵。 按照她的预估,如果真的建造完毕,恐怕能够抵挡十位元婴修为修士的围攻。 凌霜仙子和燕如嫣十分震惊,林长生却认为辛如音太过保守。 若是真的联合碧灵岛所有灵脉组建成大阵,阻挡数十位元婴围攻都非难事。 当然,组建此等大阵,所需要高阶灵材也是个天文数字,还需慢慢收集。 不过,在完成了隱藏之后,对於矿脉的挖掘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当林长生宣布此事的时候,除了沉迷阵法的辛如音外,凌霜仙子和燕如嫣都激动得要亲自上阵。 好在林长生劝慰了一番,二女才按捺住激动各自带著几百寄神傀儡上阵。 不过短短数日,便挖出好几块高阶灵石,至於中阶和低阶灵石更是多不胜数。 其中大部分灵石都是木属性,与林长生极为契合。 二女本想让林长生先试试修炼效果。 林长生对此早有计较,严词拒绝后让儿女至少各自挖到一百块高阶灵石再开始修炼。 木属性的高阶灵石他用来修炼可以直接提升修为。 二女却会因为属性不同,多了一个转化属性的过程。 此过程会拖慢很多修炼速度,还不如多挖一些合適属性的高阶灵石给二女使用。 最重要的是,林长生有建木灵体在身,完全不惧任何修炼问题。 二女却无法像他一般肆无忌惮地吸收灵气。 因此从一开始,他的计划就是以自己为中转站,带著三女一起修炼。 有他居中调节,一来可以避免三女修炼出什么问题,二来也可以提升他自己对於灵气的操控能力,从而顺便修炼《无形遁法》。 《无形遁法》最核心的就是对灵气的操控,操控能力越强,修炼速度便越快。 用这种方式,彼此之间的修为差距自然是越小越好。 否则修为相差太大,难免会耽搁修炼进度。 至少在结丹中期之前,他不会选择单独修炼。 二女得知了他的计划,便欣然允之。 如此过了半个月,三人终於聚在一起,取出了挖到的高阶灵石。 其中木属性高阶灵石足有一百八十多块。 其余属性比较均等,各有十余块,足以满足三女修炼所需。 在中心灵脉溶洞大厅,此处早已被法术调理得井井有条,宽广明亮,灵气极为纯净浓郁。 林长生和三女分別坐於阵法中心蒲团,一个个跃跃欲试。 利用传说中的高阶灵石进行修炼,此等奢侈之事,若是传回宗门,只怕凭藉林长生的身份都要遭受严惩! 不过在这里,自然没人管得了。 不说三女眼中期待之色,就连林长生自己也对高阶灵石的修炼效果非常好奇! 他握紧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翠绿色灵石。 高阶灵石竟反而比中阶灵石还要小一圈,其中光华缓缓流转,似乎如同有气体云层一般在其中流动。 仅仅只是握著,便有一股自然而然的灵气不断从其中逸散,朝著林长生的经脉中涌去。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功法吸收了一瞬。 顷刻间,五股细细的灵气从灵石中徐徐涌出,带著一丝冰凉却毫无滯碍的涌入体內经脉。 隨后这清凉的灵气膨胀开来,竟如固体一般融入林长生的真元中! 一股畅快无比的感觉从体內经脉传来,浑身暖洋洋的舒泰至极,仿佛又回到突破境界之时。 让他险些忍不住再次开始吸收。 好在他催动建木灵体,迅速將这股灵气炼化,发现仅此一瞬,竟然抵得上他一个月苦修! 而整块高阶灵石吸收完毕,至少抵得上提升他二十年苦修! 竟然是韩立元婴后期时吸收一块极品灵石抵得上十年苦修的两倍! 不过考虑到,如今自己是筑基中期,林长生又释然了。 按他的预估,到了筑基后期,一块高阶灵石应该是抵得上十年苦修。 “师弟,如何?”凌霜仙子满脸期待地问道。 “师兄,如何?”燕如嫣也同样问道。 辛如音一言不发地看著他,眼中写满好奇。 林长生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淡淡道:“筑基中期,一块高阶灵石,足以抵得上二十年苦修!” “二十年!天吶!” 三女同时惊呼,就连辛如音也不例外。 二十年已经是大部分筑基修士十分之一的寿元。 而大部分真灵根修士,从筑基初期修炼到假丹境界,也不过花费个四五十年而已。 剩下的时间全都在尝试闭关突破结丹。 而以高阶灵石可以辅助突破结丹中期的效果,其必然也可以助修士突破结丹瓶颈。 这就意味著,仅凭一两块高阶灵石,就能助她们突破结丹瓶颈! 林长生直至此时,才真正明白,这高阶灵石矿究竟有何等逆天之能。 以他对此处矿脉的保守估计,其高阶灵石总量只怕在数十万以上! 这意味著仅凭此地高阶灵石,便可以培养数十万结丹修士! 更不用说,此地矿脉中还有极品的木属性灵石,对於突破化神中期瓶颈都极为有效!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三女:“好了,別感慨了,我们现在便开始修炼吧。” “是!” 凌霜仙子、燕如嫣和辛如音纷纷点头,握住一块对应属性的高阶灵石。 林长生催动建木灵体,四人身上各自蔓延出一株金色玄枝连接在一起。 下一瞬,四人同时吸收高阶灵石中的灵气。 一时间所有人身上修为开始急速提升。 林长生通过建木玄枝隨时修復著三女的身体。 不过短短片刻,四人便平稳將高阶灵石中的灵气吸纳一空。 隨后便是第二块,然后恐怖的灵力旋涡以四人为中心飞速成型。 林长生修为间突破到筑基后期! 建木虚影自內心浮现,这一次选中的竟是漆黑密室中一个仅能通过神识看到轮廓的傀儡! 看到如此富有特点的场景,林长生瞬间想到大衍神君! > 第123章 神君狂喜,韩立探秘 第123章 神君狂喜,韩立探秘 万年前。 大衍神君惊才艷艷,年纪轻轻便修炼到元婴后期境界。 他沉迷傀儡之术多年,以傀儡大阵纵横天南,硬是逼得当时正魔两道的第一人俯首,將整个极西之地划给他开宗立派,並发下血誓万年都不会让门下弟子踏足。 只可惜等他回过神时,寿元已经不足以突破化神境界。 他逍遥一生,岂会甘心陨落?当即开始研究延寿之术。 待他寿元即將耗尽前,还真让他创造出了一种逆天之术寄神术! 只可惜他千方百计延寿,依旧未能將寄神术彻底完善。 寿元耗尽之际,他被逼无奈,只能强行施展完成一半的寄神术进入傀儡。 进入傀儡后,他一身修为尽皆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打开圣堂密室禁制的能力都没有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密室內各种光照法术尽皆失效,他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年月,但估算已经过去上万年时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密室中原本堆积的灵石早已消耗一空,他已经开始损耗本源维持自己的存在。 万载岁月,他只能不断地完善自己的傀儡之术,免得因为孤独而发疯。 同时,他心中也有一种期待,期待著外面能有人打开此处圣堂密室,让他重见天日。 为此,他甚至开发出了一种专门针对修士元婴的神魂秘术七情诀! 此术可以让他与对方元婴情绪相连。 虽然无法夺舍,但也可以逼对方助自己完成最后的遗愿。 万载过去,他早已丧失了夺舍的可能,唯一支撑他坚持下去的,也只有在这万年中完善的元婴后期傀儡炼製之法! 只要能够来一位元婴修士,对其施展七情诀,他就有希望能够达成这个目標。 至於之后神魂泯灭,再入轮迴,他也无憾了。 然而———— 日復一日的黑暗与寂静,让他逐渐绝望。 此地说不得早已被掩埋於黄沙之下,甚至千竹教都已经断绝传承,根本没有哪个元婴会来此探查! 就在这种不断累积的绝望中,忽然有一点翠绿灵光从天而降。 在傀儡核心中的金色小人,通过神识感知到这点绿光,身形一颤,还以为自己孤寂太久,感知出现了错觉。 他连忙施展神识秘法,仔细探查了一番。 不是假的,此地真的多出了一点陌生的翠绿灵光! 翠绿灵光顷刻没入他仅剩的元神小人中,与傀儡核心融为一体。 旋即,一股澎湃纯粹的生机从傀儡核心爆发。 傀儡核心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那些刻印著繁复灵纹的珍稀灵材轻轻跳动著,跳动著,一下比一下更有力。 隨后,无尽近似木质纤维又像是肉芽般的翠绿丝线自灵材中生长出来,沿著傀儡原本的灵纹脉络蔓延至傀儡全身。 最初倒下时变形的右手腕在翠绿丝线融合后,竟然自动復原。 还不等大衍神君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难受,就好像在以一个彆扭的摔在地上的姿势躺了一万年那么久。 虽然没有腰酸背痛,但也有一种骨头都生锈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此地万年一动不动,除了黑暗与寂静,便什么也没有了。 別说是身体感觉,就是一点点光线和声音都没有。 现在又是哪儿来的身体? 他本能般想要撑住下巴,身体却发出一阵“嘎吱”声,仿佛腐朽傀儡再次爬了起来。 他整个人或者说整个傀儡猛地一震,从地上跳了起来,却没能站稳,直接向后跌倒,撞到了柜子或者什么东西,“哗啦”声响成一片。 他挥舞著手臂,试图控制身体平衡,却感觉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胡乱甩动著,碰到更多东西,发出更多让万年前自己心烦意乱的声音。 可此刻如此笨拙,连学步稚童都不如的状態,却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木头摩擦发出来的一般滯涩难听,他却乐此不疲。 万年! 万年! 万年过去了,他终於能够动了! 黄枫谷。 十余艘巨大的灵鹰飞舟悬浮半空,其上风灵力繚绕,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一次,黄枫谷受联盟命令,需要派遣一千位练气弟子和五十位筑基弟子支援前线。 由於掩月宗提供的后勤支持,如今联盟对魔道六宗的战事胜多败少,收穫颇丰。 故而內部诸多宗门,都爭抢著派遣弟子前往前线,试图分一杯羹。 原本怎么说,都轮不到身处大后方的黄枫谷。 可谁让黄枫谷令狐老怪,在掩月宗保卫战中支援及时,让掩月宗欠下了一个大人情呢? 不谈掩月仙子牵头建立联盟之事,便是后来让联盟立於不败之地的后勤支持,也足以让联盟为黄枫谷开这个后门。 毕竟如今战局优势,几乎完全繫於掩月宗一宗。 以此向掩月宗示好,说不得掩月宗便能提供更多后勤物资。 故而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中,联盟悄然在支援名单上加上了黄枫谷。 黄枫谷收到这个消息时,全谷上下丝毫没有因为要上战场而畏惧,反倒一个个欣喜若狂,爭先恐后地想要参战。 实在是他们早已从各种渠道得知,不少人从前线退下后,凭藉联盟的赏赐修为大进! 而根据这些回来的人所说,联盟內部会提供大量的基础符籙和法器。 尤其是最为关键的无形遁法符籙! 无论是初级高阶的还是中级初阶的,在面对同阶修士时都可以获得极大优势。 再搭配相应的攻击性符籙,十几枚齐出,根本没有多少魔道弟子能够抵挡。 双方战损比一度来到三比七,甚至还有继续变小的趋势。 如此风险,相对於血色试炼不知小了多少。 更不用说赏赐也比血色试炼丰富。 黄枫谷的结丹长老们,乾脆將门下弟子尽数派往前线。 韩立虽然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 如今周边十几个国家已经联合在一起组成联盟。 他若是此时敢叛出黄枫谷,根本就无法逃脱追杀。 望著天上的灵鹰飞舟,他略有些不情愿地御器而起。 一旁还跟著一个一脸期待的少女。 见他面无表情,少女撇撇嘴:“韩师兄,多少人抢著要去前线都去不了,你竟然还不情不愿起来。” 韩立微微皱眉:“董师妹,前线我方虽然优势,但战场凶险。 “到了前线,还需按照师伯和师父的嘱咐,听从我的指令,一同行动才是。” “听你指挥,凭什么?”董萱儿不忿道。 韩立略显无奈:“师妹涉世未深,何况修为尚浅,自然————” “我修为尚浅?”董萱儿轻笑一声,“韩师兄修为也就平平无奇,何况天资又差————”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师兄师姐们都说,像韩师兄这样的偽灵根,能够达到筑基期,已经是个奇蹟了!” 韩立猛地回头,瞪著董萱儿却什么也说不出。 忽然,丹田之中,那日突然进入体內的绿色光点微微一颤,有了什么变化。 韩立深吸一口气,不再与董萱儿计较,沉默落到飞舟山,找到属於自己的房间,开启禁制內视己身。 他倒要看看,丹田之中那点绿光究竟有什么用! 產 第124章 全员结丹 第124章 全员结丹 碧灵岛,中心灵脉溶洞大厅。 隨著第二块高阶灵石中的灵气被林长生吸收,匯聚到丹田之中,《木灵纳元妙法》运转到极致。 丹田中的液態真元被疯狂压缩,不断衝击著丹田外壁。 丹田隨之急速扩张,强烈的痛苦隨之而来。 林长生催动建木灵体,不断治癒自己,强行抵御著丹田急速扩张的痛楚,修炼《木灵纳元妙法》。 实际上,以高阶灵石中蕴藏的精纯灵力,第二块高阶灵石吸收完毕之后,只要他愿意,便可以立刻突破到结丹境界。 但他想要的更多。 在练气之时,他並没有太多资源,没有好生打磨丹田,只是想著更快进阶,从而获得更多资源。 而如今到了筑基期,拥有如此之多的资源,更是有高阶灵石相助,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夯实道基的机会! 境界越低的时候,拓展丹田便越是容易,同时风险也更低。 而此刻,有高阶灵石之中的精纯灵气相助,根本不需要他进行任何压缩,便远超他体內真元的凝固浓度,只是单纯在丹田之中转一圈,便足以將丹田扩展不少。 隨著时间的推移,即便有建木灵体的治癒之能,林长生也感觉自己到达了极限,丹田並不能无限往外扩展! 此时此刻,他的修为也已经来到了筑基巔峰,或者说假丹境界。 而丹田更是有一种完全无法撼动分毫的感觉。 即便是他强行推动高阶灵石之中、超出结丹中期那般凝固的法力去衝击也是一样。 於是,他不再迟疑,法力在另外三女体內开始运转,不断拔高著三女的修为,最终四人同时达到筑基后期巔峰修为! 隨后,四人体內所有多余的高阶灵石的灵气,都被林长生催动《木灵纳元妙法》吸纳到自己体內,尽数朝丹田涌去。 丹田已经无法继续扩张,如此之多的灵力冲入丹田,便开始急剧压缩。 顷刻间,丹田之中的真元便开始凝固、高度凝结,並在丹田最中央凝聚出一颗红绿二色的金丹! 这足以困扰无数双灵根修士数十年岁月的凝结金丹之瓶颈,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突破了! 一股通体舒泰的感觉从丹田之中传来,瞬间传遍全身,让林长生险些忍不住呻吟出声。 下一瞬,他的神魂再次看见了建木虚影。 这一次与往常不同,那虚影十分凝实,几乎要化为实质。 与此同时,一颗种子浮现在他的丹田之处,与金丹融为一体。 隨后下方出现十个完全不同的场景。 林长生神识一扫,只认得出其中二人,正是凌霜仙子和穹老怪。 其他几人,筑基到元婴皆有,却是一个也不认识。 他来不及多想,手掌张开,十枚翠绿灵光浮现,化作原先虚幻的种子,送入这十人体內。 隨后,建木虚影溃散,他再次回到溶洞大厅。 修为隨著高阶灵石的冲刷不断提升,一路朝著结丹初期巔峰而去。 与筑基中期之时,吸收高阶灵石的修炼速度不同。 如今的提升速度,约摸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 相当於一块高阶灵石,抵得上五年苦修。 即便如此,此等速度也堪称逆天! 不过,林长生却没有急著继续提升修为。 他將残余的高阶灵石灵气尽数吸纳之后,便停止了修炼。 他看向三女,三女都看著他,目光之中充满了关切。 林长生淡然一笑:“我已经成功凝结金丹,修为稳固。” “太好了!”凌霜仙子惊喜道,“夫君,没想到有了高阶灵石,凝结金丹竟然是如此轻易之事!” 她记得,自家的师尊霓裳仙子在提到凝结金丹之时,也是面露难色。 以霓裳仙子双灵根的资质,尝试了三次,在筑基巔峰时期困顿二十余年才成功凝结金丹。 原本按照霓裳仙子的预估,凌霜仙子想要凝结金丹,也差不多需要这么多时间。 至於林长生,自然也一样。 没想到如今不过是短短数日,吸收两块高阶灵石之中的灵气,便如此轻描淡写般成功凝结金丹,突破到结丹境界,享受五百载寿元! 燕如嫣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要知道,她是天灵根资质,可按照花凌雪的估算,想要凝结金丹,少说也需要一甲子的时间。 而这已经是她天灵根修炼到结丹境界没有任何瓶颈的缘故。 没想到林长生不过是双灵根资质,虽然身负乙木灵体,但这灵体对修行的提升速度並没有太多帮助。 可他只是吸收了几块高阶灵石的灵气之后,便如同喝水一般成功凝结金丹! 让她一个天灵根的修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辛如音眼中异彩连连,沉默著没有说话。 相对於二女,她心中虽然惊讶,但更多的则是为林长生感到欣喜。 这位师尊带给她的惊喜已经太多太多。 在她心中,林长生能够轻而易举地凝结金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长生笑道:“既然我已经成功凝结金丹,那么你们自然也可以结丹,这就开始尝试吧。 “我为你们护法,想来应是无虞的。” 其实如今他凝结金丹的速度,已经是他刻意放缓修行的结果。 其他三女並没有他这般强大的灵体,哪怕有他为三女疗伤,也难以与他修行相比。 故而,原本吸收两块高阶灵石不过是须臾间的事情,四人却足足花费了数日。 如今,他已经成功凝结金丹,无论是修为还是神识,都增强了很多,建木灵体同样也有不小的提升。 如今为三女护法,自然毫无问题。 凌霜仙子闻言,迟疑道:“师弟,虽然有阵法遮掩,但三人同时结丹,异象恐怕难以遮掩。” 修士凝结金丹,异象的范围约为方圆十余里。 至於说三人同时凝结金丹,即便不考虑其中的灵气干扰,三种异象叠加的话,其动静必然是远超一人,更有可能被外面路过的人发现! 虽然此地偏僻,外面未必有修士或者妖兽经过,但她还是觉得该小心一些。 林长生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向辛如音:“如音,你觉得呢?” 辛如音淡然一笑:“凌霜师叔,以我的阵法,外面看不出任何异象!” 凌霜仙子见辛如音一脸自信,林长生也是神色淡然,便安心下来。 三女手中各自浮现出一块对应属性的高阶灵石,同时开始吸收。 林长生屏息凝神,全神贯注为三女护法。 下一瞬,恐怖的灵气潮汐成型,却被外面阵法尽数遮掩,连金石层都未曾出去。 短短数息之间,三女身上的气息同时来到结丹初期。 尽数结丹成功,可享五百载寿元! 第125章 建木空间,供奉玄机(加更11/20) 第125章 建木空间,供奉玄机(加更11/20) 没有任何滯碍,三女成功凝结金丹! 就连天灵根的燕如嫣也感觉不可思议,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三女脸上惊喜非常,纷纷將目光投向林长生。 林长生却已经闭目凝神,一副正在专心修炼的模样。 三女见状不好打扰,各自带著笑,眼神交匯,分享著彼此心中的喜悦,也学著林长生的模样,闭目凝神,稳固自己的修为。 她们可没有林长生那般神奇的灵体,为了自己道基稳固,自然需要好生体验一番这结丹初期的神妙。 三女不知道的是,林长生此刻却並不是在修炼,而是感知著建木灵体那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与那些与建木灵体有关的人,有了一种更为清晰明了的联繫。 心念一动,他便来到一处明亮的翠绿色空间。 浑身上下並没有什么衣物或者皮肤,有的仅仅只是一个墨绿色的人形轮廓,自然也不存在什么面容的说法。 在他的对面,还有另外两个人。 虽然同样是轮廓,可林长生仅凭他们外表的形状,便判断出此二人分別是韩立与大衍神君。 与他一样,三人在看到彼此之时,都十分意外。 大衍神君似乎颇为激动的样子,手舞足蹈地在说著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旋即三人中心,一点翠绿色的灵光不断凝聚,迅速萌芽,最后长为一株数十丈高的大树! 大树与建木虚影一模一样,却是实质的。 三人看见此建木,皆是一愣,纷纷上前。 三人身前分別生长出一根建木悬枝,枝叶蜿蜒交织,化为一个由木质编织而成的画板。 画板浮现出一个供台的图纹,似乎是让他们放上什么东西。 林长生觉得颇有意思,当即心念一动,手中浮现出一块高阶灵石的轮廓。 他毫不迟疑地將高阶灵石的轮廓放在供台图纹上。 高阶灵石灵光一闪,竟然直接没入了画板之中,落在那供台上。 紧接著,供台上的灵石消失无踪,画板上则浮现出一个“想”字。 林长生沉吟片刻,心中默念著一种灵材。 画板上的“想”字旋即缓缓消失,化为“待换”二字。 这时,另外两边的韩立和大衍神君也走了过来,看著画板之上的变化,若有所思。 林长生没有驱赶二人,反倒是跑到了大衍神君的画板之前,突然发现,在大衍神君的画板上,出现了一个任务,正是以一块高阶灵石交换之前他心中所想的灵材! 此时,大衍神君也发现了这一点,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建木有何功能。 不过,他所想要的,绝不是能够从其他人那里交换得到的。 若是原先,他心中所想唯有炼製出元婴后期的傀儡这一件事。 但是如今见到了如此神奇的建木,他觉得也许自己还有一点希望! 於是,他心念一动,手中浮现出数枚玉简,將这玉简放在自己的那个画板供台之上。 玉简灵光一闪,也没入画板中,成为供台图纹上的玉简。 玉简也消失不见,画板之上浮现出同样的一个“想”字。 大衍神君心中呼唤身体。 画板微微一盪,旋即,林长生便收到一个请求。 这个请求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便是要加大对大衍神君的赐福。 林长生心念一动,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些玉简,发现几枚玉简中记载的,赫然是大衍神君的本命功法以及完整版的《大衍诀》。 更有不少大衍神君那个时期的功法典籍、阵法典籍、炼器典籍、符籙典籍等等! 林长生按捺住心中惊喜,悄然看了大衍神君一眼。 他没想到大衍神君想要一副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体,更没想到对方会取出这么多上古的隱秘典籍来交换建木赐福。 不过既然拿到这么多珍贵的东西,他自然要给大衍神君一些甜头。 並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眼前的建木上便凝聚出点点翠绿灵光。 翠绿灵光依次没入大衍神君体內。 大衍神君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感知一下自己的那副傀儡之躯,是不是拥有了更多神妙。 不过仅仅只是激动了片刻,他便冷静下来,毫不迟疑地將自己知道的更多隱秘依次记录了下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提供的玉简更为丰富详细,连他修炼《大衍诀》的各种心得、创建《大衍诀》之中遇到的各种困难,乃至神妙,都依次记录了下来。 这一次,他在那副画板供台之上所供奉的,足足是数十枚玉简。 隨后,便是他从密室之中召唤而来的诸多傀儡残骸。 原本他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將傀儡残骸碰触到那画板。 没想到画板也是毫不迟疑,將傀儡残骸尽数吸收了进去。 而这一次,大衍神君所要的就更多了。 除了更多的建木赐福之外,更有诸多的灵材、精魂,以及当今之世的情报。 这些请求同样落到了韩立和林长生的画板上。 韩立看著那些请求,发现其中一部分自己竟然能够完成,当即毫不迟疑刻录起玉简。 却没料到林长生对此早有所料,已然刻印完毕,提前一步將当今之事的资料以及一部分灵材放置在画板上。 大衍神君看著这一幕,期待地看著自己眼前的画板。 如他所料,眼前画板上灵光一闪,他所需要的当今之世的资料以及一部分灵材便浮现而出! 与此同时,林长生的画板之前,则是大衍神君提供的海量玉简中的一部分。 大衍神君见状,朝著林长生拱拱手,微微鞠躬,感谢之意不言而喻。 韩立见状略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想赚取一些典籍,竟然都被抢先! 不过,他同样有一些宝贝可以贡献给这建木。 心念一动,指尖浮现出一枚玉瓶,他將玉瓶往眼前画板一放,当即被画板吞没。 下一瞬,林长生便收到请求,同样是建木赐福。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飢饿感从他体內涌现,这是自吞噬血玉蜘蛛猴,良久没有触发的飢饿感。 他毫不迟疑,给予了韩立赐福。 与此同时,那玉瓶之中的物体也被他吞噬殆尽。 顷刻间,一股极为玄妙的神通自体內浮现。 虽然此刻他是一种元神或者真灵的状態,但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无尽的玄妙。 他有一种直觉,此物对他修为有不可思议的助益之效! 没有丝毫迟疑,他给了韩立更多建木赐福。 建木上翠绿灵光闪动,依次没入韩立体內,竟不比大衍神君少多少。 韩立见状颇受激励,决定下次再供奉小绿瓶中的液体! 第126章 小绿液玄妙,灵材年份暴涨 第126章 小绿液玄妙,灵材年份暴涨 林长生感知著体內不断传来的玄妙之意,也没有多少心思继续研究此处空间的神妙。 他心念一动,將一切自动託付给建木灵体,简单搭了一个交换物资以及兑换建木赐福的框架,並將所有之前因突破而建立联繫的人召唤前来。 来到这里,这些人与起初之时的他们一样意外和惊讶。 不过,隨著一株株建木玄枝增长蔓延成为小型的建木。 他们也各自发现此处空间的玄妙用法,一个个欣喜若狂地尝试起来。 林长生混杂在其中,想了想,发布了几个委託,其中主要是针对大衍神君。 按照炼器界常规的“初三得一”规矩,他为大衍神君提供三十份结丹初期傀儡的材料,以换取十具结丹初期的傀儡。 同时也设定了建木空间之中相应的交易和委託抽成,高达三分之一。 但是想来,应该没有谁会反对。 做完这些后,空间中的眾人也发现这片空间有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与之前相比,增加了一个额外的功能。 直接向建木空间提交供奉之物,可以获得相应的贡献点。 利用这些贡献点,可以从建木空间兑换库存中的物资。 包括但不限於各种功法典籍、阵法典籍、符籙炼器典籍,乃至是各种秘术法宝、法器、符籙、丹药、灵材等等。 可以说,只要此处的人越来越多,在建木空间之中所能够获得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並且丝毫不用担心自己身上的东西遭人凯覦,更不用担心自己修炼的秘术被人发现。 简直就是一处完美的物资流通平台,还可以將自己所掌握的技能套现成相应的灵石、 灵材、丹药等物! 大衍神君看到委託后,也没有多少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很快退出了建木空间。 他现在自然希望获得更多的贡献点,从而让自己真正復生! 韩立、林长生等也相应退出。 回到溶洞大厅,林长生睁开双眼,感觉著体內不断传来的玄妙气息,心念一动。 掌中心浮现出一株与建木玄枝截然不同的、散发著明亮白光的槐树,正是那株被他吞噬的明光槐残株。 此物在之前他也尝试过凝聚出来形成灵材进行炼製,只是效率与原先吞噬七星草时的效率一样。 虽然不是完全不可以凝聚,但是凝聚的速度非常之慢,远不如之前那些吞噬的妖兽灵材! 而如今藉助体內吞噬小绿液之后的玄妙变化。 他能够感觉得到,体內有关於明光槐残株的模块已经得到极大提升,估摸著约莫有数百年年份。 这与小绿液一滴能够催熟灵草百年年份的效果相当。 也就是说,此刻他所凝聚出来的明光槐,也有了数百年年份。 其中除了小绿液提供的一百年加成外,更有他自身处於结丹初期的加成。 除此之外,凝聚明光槐灵材的速度也得到极大提升。 虽然依旧不如妖兽灵材那般方便,但是以他体內的真元存量,凝聚出十余份明光槐灵材绰绰有余。 他当即凝聚出一份明光槐灵材。 一份三尺来长、手臂粗细、明光灿灿、形似白玉多过木材的明光槐枝干便浮现在眼前。 观其气息,约莫在五六百年上下,已经达到了炼製法宝的基本要求。 不过感应著体內依旧存在著玄妙,他觉得恐怕那小绿液对他的提升不止如此。 他手一张,一株七星草便浮现出来。 心念一动,七八株七星草接连不断地冒了出来。 每一株都有百年以上的年份。 百年七星草,乃是炼製中级符籙符纸的基本材料。 与明光槐不同,七星草到达百年年份之后,並不会继续提升,而是不断地进行分株。 每一株都是百年七星草,断绝了其炼製高阶符纸的可能。 测试完七星草后,林长生又接连测试了数种之前尝试吞噬过的植物系灵材。 发现除了极少数类似於七星草、无法持续提升年份的灵材外,铁木、赤雷木、阴槐木等灵材皆可凝聚出五六百年份左右的灵材。 这就意味著,只要他体內的真元足够,便可以无限快速地生產这些植物系的灵材! 隨著韩立那边上供的小绿液越来越多,他所能够生產的灵材的年份也会不断提升。 甚至到最后,他所生產的大部分植物系灵材都可以达到万年以上的年份! 那可是万年年份! 对於如今的整个人界而言,绝对可以改变整个人界修行格局! 甚至连那些化神老怪,也要为之欣喜若狂! 毕竟,如今整个人界,哪里还有多少万年灵药呢? 集齐所有化神老怪之力,也就能堪堪炼出那么一点对化神修士有用的延寿丹药而已! 至於那些元婴期的修士,同样如此。 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上古古魔入侵之后,天地间灵气大降,导致诸多天才地宝断绝,而无法获得足够的修炼资源,从而一直困顿於自身境界,迟迟无法突破,最终含恨而终! 只要林长生能够积累到一百滴小绿液,便能够成功將体內的植物性灵材提升到万年的年份。 如此,便可近乎无限地提供万年灵药! 到那时利用建木空间,便是控制整个人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不同於以前那些化神修士以自身修为力量威压其他修士的方式。 他如今掌握的,可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修炼资源! 只要有这些资源在手,又有建木空间作为屏障,无论有多少元婴修士,或者是神通广大的化神老怪,都只能乖乖地按照建木空间的规矩行事! 利用这种方式,他甚至可以搜集到整个人界之中被隱藏起来的关键传承,乃至是一些早已无法生產出来的灵材,从而炼製出诸多根本无法再现的宝物。 甚至,连传说中的通天灵宝也不是不可能炼製! 至於原本歷史上大放异彩的那些东西,说不得也会被一併供奉到建木空间之中,为他所得! 此番藉助高阶灵石一举突破到结丹初期的收穫,实在是出乎他原本的预料。 他手中灵光一闪,浮现出十余块木属性高阶灵石。 事已至此,继续修炼吧! 第127章 结丹中期,婉儿,我回来了! 第127章 结丹中期,婉儿,我回来了! 林长生取出这么多高阶灵石,凌霜仙子、燕如嫣和辛如音也纷纷停止修炼,各自取出对应属性的高阶灵石。 林长生双手掐诀,建木玄枝再次將所有人连接。 每人双手各握住一枚高阶灵石,同时开始汲取灵气。 顷刻间,一道道精纯无比的灵气便从高阶灵石之中涌出没入四人体內。 即便如今林长生已是结丹初期修为,体內真元固化,却依旧不如高阶灵石之中的灵气纯粹! 这感觉就仿佛用钢铁直接钉入冰块之中那般轻鬆,高阶灵石里的灵气轻易挤开他的真元,朝著丹田一路畅通无阻。 与之前没有太大不同,高阶灵石中的灵气仅仅只是在丹田中转了一圈,丹田便有一种肿胀扩张之感。 他催动自己所修炼的《木灵纳元妙法》,不断运转周天扩充丹田。 至於多余易散的灵气,则被他以妖兽天赋淬炼进血肉之中。 就这样,一块块高阶灵石中的灵气被吸纳殆尽。 他的修为水涨船高,不断提升著,很快便来到了结丹初期巔峰! 在高阶灵石精纯灵气的帮助下,他毫无滯碍地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境界。 这还不算完,不仅是他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境界,凌霜仙子、燕如嫣和辛如音也同样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境界。 甚至因为一时之间使用的高阶灵石过多,修炼速度进阶过快,三女体內都有不少多余的灵气尚未被完全吸收,正在继续炼化。 此时,她们身上对应属性的高阶灵石已经消耗一空,唯有林长生这里还有多余的木属性高阶灵石。 他没有停止修炼,又取出两块木属性高阶灵石握在手中,隨即催动自己的灵气没入三女体內,利用灵气转换之法,將多余的木属性灵气转换成相应的属性,供三女修行。 如此,四人很快便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进阶到结丹中期之后,高阶灵石之中的灵气对他修为的提升速度降低了约莫一半。 吸收一整块高阶灵石所能提升的修为,约莫只相当於苦修两年半。 隨著他不断吸收,修为不断提升。 几十块高阶灵石下来,高阶灵石的灵气进入他的体內,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直接提升他的修为,而是需要他开始將高阶灵石中的灵气进一步压缩,才能满足提升修为所需。 这也意味著,高阶灵石中法力的精纯程度,与他体內真元已经相差无几。 不过再怎么说,二者也相差並不大,只需简单凝练一番便可继续提升修为。 这就相当於在练气十二层之时,使用中阶灵石进行修炼。 速度虽然算不上是神速,但也绝对比纯粹的服药苦修要快! 不过,林长生並没有选择继续苦修,而是將自己的修为以及眾人的修为一併稳固之后,便停止了修炼。 四人纷纷睁开眼睛,看了眼外面用来记录时间的禁制。 从开始修炼到进阶结丹中期、接近巔峰的状態,仅仅只花费了不到两个月时间! 四人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抑制不住,各自看了看,都没有说话。 唯有眼神中的喜悦怎么也遮掩不住。 林长生起身看了三女一眼,取出掩月仙子赐予他的遮掩气息的异宝。 心念一动,澎湃的真元涌入异宝之中,顷刻间解除异宝中的禁制,使其神通恢復到了古宝级。 当然,催动此古宝所需要的法力,同样也是不少。 好在如今林长生接近结丹中期巔峰的修为,催动此古宝,已经不需要像原来那般提前准备法力。 他將古宝打开,往身上一披,顿时身上的气息再次被遮掩下去,恢復到筑基中期的境界。 他推动易容形貌的秘法,脸上容貌一阵变幻,化为了王蝉的模样。 身上的法力气息同样也略有变化,反而更接近土属性灵体的感觉。 既然修为骤变,自然不能够再用原先的形象。 此举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看了一眼三女,笑道:“我要回棲月谷一次,將婉儿接过来。 “你们便在此稳固修为,再多挖一些高阶灵石吧。 “不过我不在的话,寄神傀儡並不好用,还是用这些低阶傀儡吧。” 他手一挥,几百具傀儡便落在地上。 大部分都是筑基期,只有十具是结丹初期。 这正是他在建木空间之中,从大衍神君那里获得的傀儡。 之前突破到结丹中期时,他又收穫了不少能够连接进建木空间之人。 趁著这次机会,他顺便从大衍神君那里购买了这些傀儡,如今正巧用来给三女挖掘高级灵石。 三女看到这些傀儡,也颇为惊讶。 这段时间,林长生与她们都是在一起修炼,根本就没有时间研究傀儡之术。 更不用说,在她们的印象之中,林长生之前也从来都没有研究过傀儡之术。 这些傀儡又是从何而来? 凌霜仙子知道,在天南极西之地,有一个精通傀儡之术的千竹教。 但千竹教之中的傀儡极少流通出来,更不用说是像如今这样数百具,而其中更不可能会有结丹期的傀儡! 三女看著林长生,脸上都写满好奇。 林长生却並没有解释太多。 隨著他修为境界的不断提升,今后应该可以自由选择哪些人可以进入建木空间。 日后给三女赐福一番,她们进入建木空间自然会知晓。 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凌霜仙子、燕如嫣和辛如音也没有多问,纷纷答应下来。 她们也知道林长生此去接南宫婉,自己並不合適一起去。 安排好此事,林长生暗中鬆了口气。 三女如此识大体,也让他省了不少事。 他当即离开中心灵脉大厅,来到传送阵之处,催动大挪移令,传送到上古传送阵,藉助上古传送阵,悄无声息地回到天南地界。 这一次回到溶洞,倒是没有感受到什么震动。 不过,他神识往外一扫,竟然在隱藏阵法之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灵力气息,赫然是宗內的宣乐。 宣乐浑身笼罩在土遁术中,正艰难地穿越外面的金石层,已经深入到金石层约莫百分之二的程度。 以他如今的遁速,只要不偏离方向,再过个大半年应该可以触及阵法禁制。 確认了这一点,林长生摇摇头,也不管他,修改传送坐標,直接回了棲月谷。 既然婉儿让他结丹中期再来接她,他这不就回来了吗? 第128章 深闺梦里人 第128章 深闺梦里人 棲月谷中景色依旧,只是少了林长生和辛如音,清冷了不少。 外面诸多花草,已经许久没有打理过的样子。 也不知是连聚福忙得来不及打理,还是说南宫婉有命令,不让他休整一番? 林长生看著杂草丛生的灵泉,心中忽然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利用遮掩气息的古宝和大长老的令牌,一路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此刻再次回到棲月谷,已然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此刻南宫婉定然就在那运转的五行轮迴大阵之中闭关。 他已经是结丹中期修为,满足南宫婉所说的要求。 可不知为何,之前满怀期待的他,此刻进入棲月谷,望著那密闭的洞府,却有些踌躇不前。 不过,这种踌躇也並未持续多久。 林长生只是看了看那灵泉,便转身大步朝洞府走去。 身上怀著棲月谷最高的通行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他便来到棲月谷南宫婉的闺房中。 望著熟悉的陈设,林长生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不过是练气后期修为,尚未筑基,南宫婉便直接將他藏在了闺房中。 现在回想起来,林长生心中依旧有些感动。 他看著那张自己与南宫婉曾经缠绵过无数次的床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中的踌躇隨之彻底消散。 他转身走出闺房,来到后方那处秘密花园,却发现在两个巨大的植物雕塑之下,那处他与南宫婉亲手堆砌起来的白玉小亭里面,竟然有一个身著粉色长裙的倩影! 仅仅只是看著这背影,林长生便將其认了出来,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南宫婉。 此时南宫婉修为依旧是结丹初期,不过比之之前,法力凝练了不少。 南宫婉並未发现他的到来,只是背对著他坐在小亭之中,手撑在白玉桌子上。 白玉桌上摆著一壶灵茶,放著两个茶杯。 灵茶清澈,香气裊裊,有氤氳的水雾裹挟著灵气缓缓盪开。 南宫婉杯中的茶已经喝得几乎一滴不剩,却迟迟没有倒茶的意思,只默默坐在桌前,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长生恢復容貌,却维持著身上古宝遮掩气息之能,悄然催动无形遁法,缓缓来到南宫婉身后。 这时候南宫婉依然没有发现他。 林长生看著南宫婉的脸色,心中顿时瞭然。 南宫婉此时只怕也在想著他,只是由於种种原因不好表露出来。 如今自己和辛如音都不在,她便出来,在此处秘密花园之中排解愁绪。 林长生默默看了片刻,心中略有些心疼,解除秘法。 南宫婉身子顿时一震,护体灵光骤然將其笼罩。 她猛地转身,法宝朱雀环已然唤了出来,却发现是林长生在她身侧,愣在原地。 朱雀环缓缓一转,轻轻落到了玉桌上。 林长生笑而不语,伸出手將石桌上的茶壶拿起,为南宫婉斟了一杯,双手捧著送到南宫婉身前:“婉儿,既然茶已经喝乾了,就应该再斟一杯呀!” 南宫婉愣愣地看著他,心中一暖,嘴上缺没好气道:“你回来做什么?” 话虽这样说,她的手却不爭气地直接接过了林长生递过来的茶杯,手指更是一不小心碰了林长生两下。 林长生故作不知,笑道:“婉儿,我既然已经达成了你的要求,为何不能回来呢?” “现在?”南宫婉挑眉,眼中满是不信,神识凝聚,仔细感知了一番林长生的修为,依旧是筑基中期,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两个月过去,你也不过是筑基中期,怎么算满足要求?可別想著我会心软!” 南宫婉故意偏过头去,却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一语不发。 林长生笑著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那杯灵茶喝了下去,最后咂咂嘴,夸讚道:“不愧是婉儿亲手斟的茶,就是好喝。” 南宫婉没好气地:“我用灵力倒的,才不是亲手。” 林长生也不生气,再次拿起茶壶,给南宫婉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灵茶:“婉儿,你就不问问夫君所说的那番机缘,究竟是什么吗?” 南宫婉看了他一眼,只犹豫片刻,没有收回目光,故作不悦道:“还能是什么?无非是一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我有五行轮迴大阵相助,修炼速度可不会比你慢。 “你就是在外面修炼个几十年,我的修为也绝对在你之上!” 说这话时,林长生自然也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埋怨。 其实他也知晓南宫婉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 若是自己服个软,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说不得她就会鬆口,不再介意宗內为他安排两个道侣之事。 只是没想到自己没有服软就罢了,还以什么修为机缘搪塞她。 如今时隔这么久回来,也依旧是一副自信的模样。 南宫婉纵然是心中思念他,此时也不好表现出来,否则对他难免有些太过纵容了。 林长生道:“婉儿,那你可就小瞧夫君了。 “夫君如今已经是结丹中期修士!” “结丹中期?”南宫婉略有些讶异,惊讶地看了林长生一眼,神识再次仔细感知了一番,却依旧只感觉到一股筑基中期修为,略有一些不快地说,“夫君,你何必哄骗於我?” 说完,她身子一扭,竟是不理林长生。 林长生哪怕修为毫无长进,只要向她服个软,说些好话,她也就原谅林长生了。 二人早已结为道侣,决定同赴大道,自然不会因为师门之事而真的生出什么嫌隙。 可是林长生如今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难免让她有些生气。 林长生看著南宫婉,正色道:“婉儿,为夫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话音未落,他手一招,身上那件遮掩气息的古宝悄然收回手中,化为一个摺叠好的披风,一身结丹中期修为显露而出! 南宫婉感觉著这气息,缓缓回头,瞳孔微颤,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惊讶:“这股气息————夫君,你竟然真的进阶结丹中期了?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猛地起身走到林长生身旁,抓住林长生的手。 一股灵气冲入林长生体內,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林长生法力精纯无比,修为十分稳固,丝毫没有什么使用邪法的跡象,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皱眉道:“夫君此等机缘,你怎可轻易泄露?你此次回来没有让別人发现吧? ” 第129章 情定洞府,双修破境(加更12/20) 第129章 情定洞府,双修破境(加更12/20) 林长生笑道:“自然没有。如今你可愿跟为夫走了? “要知道,那处机缘之地,没有你这个女主人可不行。” 南宫婉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就会油嘴滑舌,不过这话也对,她可是女主人,怎能不在呢? 於是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长生顺势起身,温柔地將她抱在怀中,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的好婉儿,你就跟为夫走吧,那处没有你,我可管不过来。” 南宫婉听了这话,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她怀里,下巴放在肩膀上,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 虽然脸上仍有些不情愿的模样,可下巴却迅速地点了点:“既然夫君已经完成承诺,我去便就是了。” 她语气儘可能地平静,可紧紧环抱住林长生的手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林长生也伸出双手用力地回应著她。 良久之后,她才稍微鬆开林长生,抬头看著这个让自己又恨又爱的夫君。 林长生低头,目光温柔地与之对视。 二人目光纠缠在一起,迟迟未曾分开。 灵茶已凉,月光如水。 林长生將南宫婉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南宫婉面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有用力。 “此处————不太合適。”她偏过头,声音细若蚊蚋。 林长生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道灵光没入亭外那两尊雕塑之中。 但听得枝叶沙沙作响,两道巨大的影子缓缓移动,竟將白玉亭四面遮了个严严实实,只余头顶一方天光洒落。 南宫婉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站起身来,走到亭中那一方白玉长椅旁,背对著他坐下。 林长生走上前去,在她身后盘膝坐定。 二人一前一后,后背並未相贴,中间隔了半尺距离。 可隨著灵力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息自林长生掌心渡出,穿过那半尺虚空,稳稳落在南宫婉后背灵台穴上。 南宫婉身子微微一颤,隨即稳住心神,引导那道气息在体內游走。 片刻之后,林长生收回手掌,站起身来。 南宫婉亦隨之起身,转过身来面对著他。 二人相对而立,目光交匯,谁也没有说话。 林长生伸出手,南宫婉迟疑了一瞬,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引著她缓缓后退几步,让她靠在亭柱之上,自己则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两旁的柱子上,將她圈在中间。 月光透过头顶的枝叶缝隙洒落下来,落在南宫婉的脸上,映得她肤若凝脂,眼波流转。 她微微仰头看著林长生,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始终没有移开目光。 林长生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 二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灵力的流转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同步,仿佛两个人的心跳都合为了一处。 亭外,青龙雕塑的枝叶轻轻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沙沙声,像是低语,又像是嘆息。 凤凰雕塑的影子缓缓展开,將二人笼罩其中,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其余的一切。 良久,南宫婉轻轻推了推林长生的胸膛,声音有些发软:“可以了。” 林长生退开半步,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微凌乱的鬢髮,伸手替她理了理,笑道:“婉儿觉得如何?” 南宫婉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水光瀲灩:“还————还行吧。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重新在白玉桌旁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像是要压下什么似的。 林长生笑著在她对面坐下,也不点破,只是拿起另一个茶杯,也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喝著。 亭中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过枝叶的声响,和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这安静只持续了数息,便有灵力交融缠绵之影再起。 半个月后。 在林长生不遗余力的帮助下,他们消耗了几十枚高阶灵石,成功將南宫婉的修为提升到结丹中期。 即便有林长生例子在前,南宫婉感受著体內结丹中期的修为,也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她趴在林长生胸口,轻轻捏了捏林长生的脸:“夫君,我、我也结丹中期了?” 哪怕有宗內老祖花费一百多万灵石组建五行轮迴大阵,她估摸著也许二十年才能突破到结丹中期。 没想到如今不过短短半月,便藉助灵石和双修之力,轻而易举地突破了。 甚至逼近结丹中期巔峰,距离结丹后期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林长生故作吃痛,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南宫婉连忙关切低头,轻轻揉了揉林长生的脸:“夫君,你没事吧?” 林长生坏笑一声,腰一用力,便將趴在自己身上的南宫婉垫得身子一软,扑倒在胸□。 南宫婉脸色微红,白了林长生一眼:“你就会欺负我!” 林长生拿捏著腔调,正色道:“为夫如今可是结丹中期巔峰修士,修为比你高,便是欺负你又如何?” 南宫婉看著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捨不得打他,只瞪著他不说话。 二人又温存一阵,这才分开。 南宫婉掐了净尘诀清理了两人身上的痕跡,这才换上衣物,认真整理了一番。 林长生任由她施为,待一切准备妥当,笑道:“好了,女主人,该去我们的洞府了。” “好。”南宫婉轻轻点头,任由林长生一展披风將自己揽入怀中。 无形遁光一卷,二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碧灵岛。 林长生和南宫婉显出身形,出现在核心传送阵密室。 感受著外面充沛无比的灵气,林长生张开双臂,看著怀中的南宫婉:“婉儿,看,这就是为夫为你打下的江山!” 南宫婉一愣,从此地浓郁无比的灵气中回神,看著林长生一副略显期待的模样,失笑摇头。 自家夫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一副小孩子心性。 还打下的江山,说得跟凡人皇帝一样,实在是小孩子气! 不过心中虽然这样想,她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眼中带著崇拜,学著凡人嬪妃的模样一礼:“妾身多谢陛下恩典!” “哈哈哈,好!”林长生大笑一声,將南宫婉用力揽入怀中,大步朝外面走去,“走,爱妃,朕带你好好看看这天下!” > 第130章 领悟破境秘法 第130章 领悟破境秘法 明亮的灵脉溶洞通道中,林长生带著南宫婉,详细讲述自己是如何来到碧灵岛,探查各处灵脉,在外面建立起重重阵法。 南宫婉听到其中细节,时而为林长生担忧,时而为林长生喜悦,最后心底涌现出越来越多的愧疚。 若是自己当初前来相助,林长生就不必耗费如此之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林长生看出了南宫婉的变化,忙安抚道:“婉儿,若是你跟我一同来此,只怕从那银鯊岛到碧灵岛之间的路程就无法安寧。 “毕竟在这乱星海,海中乃是妖兽的天下。 “而蛟龙一族,乃是乱星海两大王族之一。 “哪怕只是一个区区三级巔峰的蛟龙,大部分妖族也不会选择主动招惹。 “我独身前来的安全性,比你和我一块儿来的安全性要高上不少。 “更何况,我方才不是讲了吗? “我还路遇了那七级妖兽,以及逼近九级的妖兽。 “若是你当时跟来,恐怕就危险了。 “我可是没有自信能够瞒过那接近九级的妖兽感知的。 “当时他也確实发现子我,还赠予予我“血食”呢!” 他顿了一下,又道:“再说了,那个时候之所以不同你说,就是因为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你大概率不会相信吧? “便是相信,你肯定会以修为压我,强行要带著我一块儿来。 “那样的话,你我只怕就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考虑不周?”南宫婉故作不悦道。 林长生淡然一笑,伸出手捏了捏南宫婉的脸,將她脸上的表情破坏掉了。 南宫婉再也维持不住原本不悦的模样,微微皱眉,嗔怪地看了林长生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二人已经来到了灵脉挖掘之处。 两人並未遮掩自己身上结丹中期的气息。 没多久,凌霜仙子、燕如嫣和辛如音,便各自带著傀儡从矿道之中出来,上前见礼。 她们先是对著林长生拱手,然后才朝著南宫婉一拜,以示尊敬。 南宫婉见状,也安心许多,一一回礼,彰显出女主人的风范。 林长生静静的看著这一幕,並未干涉。 这一去半个多月,在此处挖矿的三女又挖出不少高阶灵石。 其中依旧是以木系高阶灵石为主,其余各种属性的灵石比较均等。 有了这批高阶灵石的补充,林长生觉得,又可以继续开始修炼了。 虽然说结丹中期,在这乱星海,也算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不过此时他並不缺少妖兽灵材,也不缺少修炼资源,自然不需要以结丹修为冒险外出。 如今有大量的高阶灵石,以及从建木之中交易到的各种秘术,更有在南明岛之中收集的妖兽血肉,林长生决定还是儘可能提升自己的修为,最好一举突破元婴期,再开始在乱星海行走比较好。 他领著四女回到中心大厅,没有立即开始修炼,而是取出了一本功法,交给南宫婉。 如今五人都是结丹中期,但若是论修行见识和经验,南宫婉绝对是首屈一指! 见林长生递过来的功法,南宫婉好奇地翻了翻,赞道:“三转重云功,这想法还真是玄妙。 “按我的预估,如果以《青元剑诀》修炼到筑基巔峰拓展三分之一丹田之能,重修三次,其真元確实十分接近固態了。 “这就相当於將自己的修为当做一块精纯无比的灵石。 “而且每次灵石中的灵气比上一次精纯三成。 “虽然耗时良久,但確实不失为一条方法!” 身为正常突破结丹的结丹修士,南宫婉对结丹的过程十分了解。 结丹本质与筑基之时並无太大的区別,都是对自身真元不断的压缩,直至达到某种固定下来的状態。 突破筑基,是將气態的真元凝结成液態真元,突破结丹是將液態真元凝结成固態真元0 其中区別是,突破筑基往往可以通过筑基丹辅助。 筑基丹会提供大量灵气,同时產生一次灵气在丹田內爆发的效果。 在此爆发效果中,修士可以藉助此爆发和大量额外的灵气,更轻鬆地將真元凝结为液態。 反观突破结丹,却没有类似的丹药能够帮助修士。 故而相对来说,结丹的难度要超出有筑基丹辅助时的筑基期。 当然,若是结丹时,拥有高阶灵石相助,其效果甚至还要超出筑基之时有助筑基丹相助! 毕竟,筑基丹所能提供的灵气有限,高阶灵石之中提供的灵气,远远超出结丹突破所需,可以毫无滯碍一路推著修士进入结丹期。 除了拥有此等强力的外力相助之外,修士若想凭藉自身的苦修,將真元凝结成相应的状態以突破境界,自然是千难万难。 哪怕是天灵根修士,也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月。 听到南宫婉的话语,林长生心中压抑不住喜悦,笑道:“婉儿,有你这句话,也许为夫已经探索出一种可以助我们凝结真元,从而接近元婴的方法!” 南宫婉好奇地看著林长生:“夫君,当真?”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信,可现在却有了几分期待。 凌霜仙子、燕如嫣和辛如音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期待著林长生拿出神功妙法。 林长生取出一本典籍,正是大衍神君提供的完整版《傀儡真经》! 他將《傀儡真经》翻到筑基以及元后傀儡那一页,递给南宫婉看。 当时大衍神君几乎將所知道的一切东西,尽数提交给了建木空间,这元后傀儡也在其中。 南宫婉接过《傀儡真经》,仅扫了几眼,便发现此书不凡。 世间竟还有人能够创造出如此玄妙的傀儡之术! 若是有数百结丹傀儡,结成傀儡大阵合力攻击,只怕连元婴修士也要暂时退避! 不过,她也知道此时不是探究的时刻,便专心看了起来。 林长生向她展示的乃是筑基后期傀儡和元婴后期傀儡消耗灵力的资料。 中阶灵石可供筑基巔峰期傀儡全力一击,高阶灵石可以供应元婴后期傀儡作战一刻钟,又或者是发挥出元婴后期巔峰一击。 中阶灵石她也用过不少,尤其是筑基之时,其效果虽然会不断减弱,却可作为丹药备选使用。 缺点是隨著修为不断提升,凝练其中灵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却绝不会因为修为提升而彻底失去效果。 高阶灵石她同样使用过,略有些经验。 一眾莫名之感自心底涌现,她却始终抓不住,只好看向林长生。 “夫君,婉儿愚钝,一时不明白夫君所言,还请夫君解惑。 第131章 结婴秘法推演 第131章 结婴秘法推演 林长生闻言笑道:“你们觉得我们结丹后期后利用高阶灵石修炼的感觉,与练气十二层时利用中阶灵石修炼是否十分接近?” 此言一出,几人都若有所思,燕如嫣率先开口:“师兄所言不错,我在练气十二层时使用中阶灵石修炼的感觉,与如今十分接近。 “尤其是接近练气十三层时,已经需要开始压缩灵气。 “就像如今接近结丹后期,也需要压缩高阶灵石中汲取的灵气。” 林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婉儿,你觉得以你结丹初期时的修为,发挥出假丹全力一击,需要多少消耗自身法力几成?” 南宫婉想了想:“约莫百分之三左右。 “不过我的法力比寻常结丹初期修士精纯一些,若是寻常结丹初期修士刚刚突破,约莫需要耗费百分之四。” 林长生满意点头:“如此,我们便可以进行一个简单的推导。” 他手一招,一道灵气组成的光幕隨之形成。 以低阶灵石为基准,灵气记为1,则中阶灵石为100,高阶灵石为1万。 练气十二层至练气十三层时,最后阶段需要压缩精纯度为100的灵气才能提升修为。 即练气十二层法力精纯度<100,而练气十三层法力精纯度≥100。 已知中阶灵石可供筑基后期傀儡发出假丹境全力一击。 且寻常结丹初期发挥出假丹境全力一击约莫消耗法力4%。 则结丹初期法力精纯度约莫为2500。 又已知结丹中期法力精纯度<1万<结丹后期法力精纯度。 且高阶灵石法力精纯度为1万,可供元婴后期傀儡一刻钟战斗或者打出元后巔峰全力一击。 同理可得元婴初期法力精纯度约为2.5万。 又已知《青元剑诀》筑基巔峰可將丹田额外拓展三成,以此时修为作为灵石重修三次,可以使真元接近固化,即:(筑基巔峰)x1.3→(趋近)2500 则筑基后期趋近1137。 可得:发挥出全力一击约莫需要消耗自身法力的8.795%。 则元婴巔峰法力不低於11.49万。 列表可知: 练气十二层≤100 练气十三层>100 筑基巔峰<1137 结丹初期2500 结丹中期 1万元婴初期2.5万元婴巔峰>11.37万反推可得: 结丹巔峰<1.137万若要达到元婴初期的2.5万,需要压缩自己的真元至原来的2.2倍,並且越高越好! 这个推论虽然没有太具体细致的数据,但也十分接近真实情况。 南宫婉看到这些数据,立刻开始回忆印象中有凝练法力拓展丹田的功法。 燕如嫣则一脸震惊地看著林长生,眼中满是崇拜。 凌霜仙子微微点头,面带笑意,一脸欣慰和骄傲。 唯有辛如音神色复杂,敬仰中带著一丝酸楚。 自家这位师尊,愈发让她看不透了,竟然连此等结婴秘法的思路都能抓住。 这可是结婴,修仙界中不知多少天骄困死在结婴之前,鬱鬱而终。 若是真能创造出来,只怕整个人界都要震动! 林长生收起灵力光幕,摩挲著下巴:“虽说结婴最为关键的乃是度过心魔劫! “但法力越是凝练,积累越是丰厚,在碎丹之后所能爭取的时间便越多。 “仅此一点,对於突破者的信心便有极大的价值。 “而使用这种方式突破的,境界更是稳固,法力也是远超同阶修士。 “毕竟,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丹田也是同阶修士的两倍还多一点!” “夫君所言极是。”南宫婉赞道,“只是拓展丹田的功法好找,我们各自研习一二也能改造出来,但这修炼资源却是难题。” 林长生指了指堆在中间的高阶灵石,笑道:“资源你不用担心,这些不就是吗? “你合计一下,挑选一门適合自己的重修功法,我们这便开始尝试。” “好。”南宫婉轻轻点头,当即刻录出不少功法递给另外三人,开始討论。 林长生则继续开始推演重修细节。 在丹田拓展上存在著某种极限。 按照林长生筑基巔峰时的经验,这个极限约莫在2.5倍左右,並不能无限增长。 只是不知道元婴期和之后的境界是否也是如此。 当然,也需要考虑这种方式正常需要多久。 拋开少数天才不谈,大部分元婴修士,都是三百多近四百岁才能凝结元婴。 故而能够结婴的修士,即便有修炼资源供应,也需要花费近两百年的时间,才能从结丹初期修炼到假婴境界。 即便因经验丰富而重修,时间也最多缩短到一半。 对比《青元剑诀》和《木灵纳元妙法》,寻常修士到筑基巔峰时,丹田拓展三成已经是极限,根本无法像林长生这般藉助建木灵体,一举推到2.5倍之多。 故而林长生只需重修一遍,而正常的修士则需要重修三次才能满足要求。 以寻常元婴修士380岁结婴来算,除去100年结丹,80年结婴准备,则从结丹初期到假婴需要200年。 重修两次又是200年,加上第一次和筑基,已然是结丹修士500寿限! 便是只重修一次,也是400岁有余。 而临近最后几十年,修士状態会有所下降,已然不適合结婴! 这意味著,能够帮助修士快速从结丹初期提升到假婴境界的资源至关重要。 林长生恰好拥有这样的资源! 高阶灵石可以將他们修为迅速从零提升到结丹中期,乃至逼近结丹后期。 他们实际上需要耗费的时间,只是最后从结丹后期修炼到假婴境界而已。 以假婴境界一万一千出头的灵气精纯度,使用高阶灵石的效果也不会比结丹后期的丹药差多少。 即便算上他们修炼功法拓展丹田所需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若是再有一些对结婴度过心魔劫有效的丹药,那结婴几乎是必然之事! 也正是因为有高阶灵石矿在手,林长生才敢考虑重修凝练真元此等最为耗费资源的修炼方式。 否则哪怕是以前的燕如嫣,也绝没有修炼到结丹巔峰三倍的资源! 好在,如今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十余日后,在南宫婉的帮助下,凌霜仙子、燕如嫣和辛如音都各自挑选好了重修功法。 按照南宫婉的提醒,她们各自挑选的都是除木属性外的另外三种属性。 南宫婉《素女轮迴功》可利用任意五行属性灵气,如今是火属性。 凌霜仙子顺势挑选了金属性,燕如嫣则是水,辛如音为土。 如此与林长生组合在一起恰好是五行皆全。 此举乃是为了助林长生快速修炼《无形遁法》。 不过,还需先修行到结丹巔峰! 第132章 玄枝助力结丹圆满,五行同修突破假婴 第132章 玄枝助力结丹圆满,五行同修突破假婴 溶洞大厅之中,五色灵光流转。 从南宫婉、凌霜仙子、燕如嫣、辛如音身上各自亮起五行属性的灵气,最后通过建木玄枝,尽数匯聚到林长生体內。 此时,四人在利用自身的秘法,帮助林长生凝结真元。 这个过程其实近乎於主动將自己作为炉鼎,帮助林长生修炼。 如此耗费了不少高阶灵石之后,仅仅半个月,林长生的修为便顺利突破到结丹后期。 在他突破的瞬间,更多人被建木玄枝选中,进入到建木空间。 林长生趁机发布购买有助於结婴的天才地宝任务,报酬则是高阶灵石。 高阶灵石不仅仅是在天南极为罕见,哪怕是在修仙圣地大晋,也是十分稀少! 便是元婴修士在坊市认真搜寻,也不过能够以数百倍的中阶灵石换取那么一两枚而已。 如今仅仅只是一些有助於突破结婴的天才地宝,便可以获得高阶灵石,对於能够进入建木空间的那些元婴老怪而言,绝对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不过区区一些高阶灵石,对於林长生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 如今仅仅只是他们修炼所耗费的高阶灵石,就已经远远超出了百枚的数量。 发布完任务后,林长生又接收了一滴韩立所供奉的小绿液並吸收了,顺便將大衍神君那边交付的结丹傀儡一併收下。 如今在他身上的结丹傀儡已经有三十具之多。 虽然都是结丹初期,但因为同出大衍神君之手,轻易便可结成傀儡大阵,威能颇为不俗。 不过,他暂时没什么时间去试验这些傀儡的神妙,只默默催动自己体內的真元,朝著四女体內而去。 之前是四女以自身作为炉鼎,凝聚出真元供他修炼。 如今是他將自己更为凝练的真元返还给四女,助四女修炼。 这就相当於他將自己作为炉鼎,来助四女修炼。 与之前不同的是,四女提供真元供他修炼,对自身其实还是有一些微小的影响的。 只是因为时间尚短,尚未有什么隱患出现。 而林长生则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 他取出一些六级的妖兽血肉,通过建木玄枝吞噬,迅速便恢復了自身的法力和元气。 这就相当於他將自己化作一块精纯无比且蕴含无限灵气的高阶灵石,供四女修炼。 四女花费短短数日,便如他一般修炼到结丹后期境界! 原本南宫婉等人还有些担心,此举是否会对林长生有所影响。 林长生是一人供应她们四人修炼,其中所耗费的法力和损伤的元气,绝非她们四人可比。 不过,在看到林长生气息平稳、法力依旧雄厚之后,她们也放心下来。 她们突破到结丹后期,又是由她们各自凝结真元,助林长生修炼。 在她们的帮助下,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林长生顺利突破到结丹巔峰! 紧接著,林长生故技重施,通过吞噬妖兽血肉恢復法力的方式,將自身真元供应给四女修炼。 在这样左脚踩右脚的情况下,一行五人没花费多少时间,便纷纷来到了结丹巔峰修为,成为无数结丹修士羡慕的假婴境修士。 与林长生原本预估的一样,他们如今法力的凝练程度,与之前推演的数值並没有太大的出入。 唯一有所区別的,仅仅只是四女的丹田大小和林长生有些差异。 林长生如今的丹田,已是寻常结丹巔峰修士的1.5倍左右。 而四女的丹田大小则略有区別,约摸在1.1倍到1.3倍之间。 不过这么一点微小的差別,在重修之后都会被抹平。 寻常修士重修第一次时,无论如何,也至少会將自己的丹田儘可能拓展到无法拓展的状態,然后再开始重修。 因为只有自己一人,必须保证每次重修所凝练的程度都能够达到要求。 如此才能在最后一次重修之时,將法力凝练到无比接近元婴初期的状態,儘可能提升成功率。 而南宫婉等人却有林长生在此,藉助建木玄枝的力量,林长生完全是个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炉鼎。 在他率先突破后,她们再突破,如此左脚踩右脚的方式,比她们原本预估的时间还要短。 同时也不用太担心,南宫婉等人各自丹田的拓展程度不够导致法力积累不足以满足凝练法力的需求。 这部分完全可以由丹田最大、法力最为凝练的林长生来补足! 有建木灵体吞噬妖兽血肉恢復法力和元气之能,加上高阶灵石的辅助,他们比之寻常重修修士,自然更加任性。 於是在將阵法禁制、傀儡等安排妥当后,一行人便开始了正式的重修大计。 五人身上闪耀著各自属性的法力灵光,目光在中心交匯。 伴隨著一声灵气呼啸的轻响,五人同时散功。 林长生毫不迟疑,双手各自抓住一块木属性的高阶灵石,疯狂汲取其中精纯度高达一万的灵气,將建木灵体的效果催动到极致,与自己体內散功之后、精纯无比的真元一起凝练。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便重新突破到炼气一层! 紧接著是二层、三层、四层,一路畅通无阻,一直到筑基巔峰,手上的两块高阶灵石才被吸收殆尽。 与此同时,他的丹田中也肿胀无比,似乎隨时都会爆裂开来让他丧失所有法力,彻底成为一个凡人! 好在建木灵体吞噬著妖兽的血肉,源源不断地修復他的躯体以及那个隨时可能爆裂开来的丹田。 与四女不同,林长生仅仅只需要重修一次,便可以將自己的真元凝练到无比接近元婴初期的状態。 同样的,这也意味著他的丹田在每一个阶段都会被拓展到极限,其中的痛苦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在四女面前,林长生不好露出任何痛苦之色。 他强忍疼痛,疯狂推动建木灵体,不断汲取高阶灵石中的灵气凝练真元,拓展丹田。 与此同时,他还会將多余的灵气灌输给四女,帮助她们一起提升修为。 时间就在这种痛苦之中缓缓度过。 半年之后,林长生终於將自己的真元凝练完毕,再次来到假婴境界! 此时,他的真元已经无比接近元婴初期。 最后仅仅花费两个月,他便將四女尽数提升到与他法力相似的状態。 藉助建木灵体和诸多高阶灵石,五人已然无比接近元婴境界! 第133章 妙音门谋天雷竹(加更13/20) 第133章 妙音门谋天雷竹(加更13/20) 除了本身境界的提升之外,林长生在四女的帮助之下,轻而易举地將无形遁法修炼到了第九层。 这是无形遁法的最高境界。 因为后面的功法,穹老怪还没有创造出来。 谁让穹老怪如今只是个假婴修士。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尤其是凝练出接近元婴初期的法力状態后,林长生对元婴境界的五行法力运转已然瞭然於胸,对於今后无形遁法也已经有了大致的框架和主要方向。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此时已经可以开始凝结元婴。 虽说凝结元婴需要度过心魔劫,但是林长生对於自己的心境很有自信。 他自问修炼至今,並没有留下任何心境破绽! 哪怕是击杀青阳门少主,杀人夺宝,也明白自己並不是为了行侠仗义,而是为了青阳门少主身上的宝物,尤其是聚灵阵。 此事他可坦然面对,故而在度心魔劫时,哪怕心魔想要藉此来撼动他,也绝对不可能。 至於自身最大的秘密建木灵体,林长生更是没有多少畏惧。 区区心魔,是绝对不可能撼动建木灵体的。 甚至在心魔劫中,有建木灵体相助,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能够认出哪些是幻境,哪些是真实。 当然,即便如此,那些结婴前的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非但在建木空间中发布了有关结婴心得的任务,更是查看了之前有关结婴天材地宝任务的完成情况。 除了一位元婴修士手中恰好有一枚有助於结婴的灵丹外,其他人皆表示可以暂时先接下任务,收下一定的定金,在数年之內交付相应的天材地宝。 林长生看到这里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修炼的速度太快了,距离他发布任务连一年时间都不到。 而对凝结元婴有帮助的天材地宝,绝不是那么简单能拿出来的。 哪怕是大晋那边的元婴修士,一时片刻之间也未必拿得出这类的库存。 甚至为了保密,他们绝对不可能让其宗门其他人知道此事。 林长生不得不停止修炼,一一回復了这些接下任务之人,並支付定金,嘱咐他们儘快將相应的结婴天材地宝提交上来。 他发布任务所需要的天材地宝,数量多达十几份,而不仅仅是五人份。 除了他自己之外,四女未必能够像他那般轻易度过心魔劫,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得到元婴老怪们的回覆后,林长生退出建木空间,回到灵脉洞府。 此时,四女正在研习功法中相应的秘法,弥补因为境界提升过快而秘术未曾跟上的缺陷。 反正结婴天材地宝一时半会儿不足,倒不如拿来弥补短板。 林长生没有打扰她们,来到传送阵传送到了南明岛。 他更易身形,以建木灵体改变自身容貌,化作了穹老怪的模样。 同时催动《木灵纳元妙法》,將自身丹田中大半的空间都分割出去,形成“纳元”储藏起来。 虽金丹依旧在丹田中,真元也凝练无比。 但其他修士感知他的修为,最多只会认为他是一位在结丹后期停留许久的结丹后期修士而已。 这等境界修为的修士,在乱星海中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 至於说他是个陌生面孔,其实也並不算什么。 乱星海不同於天南,此地修士大多分布於各处岛屿,甚至有些老怪就是故意寻一些偏僻之处闭关潜修,一修炼就是数百年之久。 偶尔有陌生的结丹后期的老怪出世,来到天星城之中收集一些材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尤其是如今星宫双圣威压星海,逆星盟隱藏於暗处,根本不敢冒头。 除非他大喊自己是逆星盟修士,否则在天星城內还不至於有谁来针对他。 他轻车熟路来到天星城下,显露出一丝结丹气息。 门口负责发放身份牌的筑基修士立刻上前,给他发放了一个永久居住的指环,便毕恭毕敬地放他通过门禁。 进入天星城,林长生並未多做停留,直接往妙音阁而去。 此来之所以没有选择在碧灵岛修炼有关战斗的功法秘术,正是为了提前来此,將天雷竹收入囊中! 如果说人界有什么宝物一定要爭取的话,那这天雷竹就是其中之一。 此物达到万年之后,便可以释放出传说中的辟邪神雷。 辟邪神雷是最为克制真魔气之物,所有修炼与真魔气有关功法之人皆被辟邪神雷所克。 至於寻常阴邪魔气之流自然也为之所克。 除此之外,辟邪神雷本身的威能也十分强大,乃是一等一的攻击神雷。 更不用说,雷遁术乃是几近瞬移的遁术,速度之快,在人界首屈一指。 林长生是木火二灵根,有最基础的木属性在,修炼雷遁术没有任何问题。 与此同时,林长生也修炼了青元剑诀,这天雷竹正是炼製青竹蜂云剑最好的材料。 所以这一次,他对天雷竹可谓是势在必得! 他刚一到妙音门前,便有两名身著粉色纱裙的女子上前。 两人看起来颇为艷丽,实则並未暴露多少。 只是身上的装饰以及服饰的曲线颇为巧妙,既展露了二女的身材,又不显得低俗諂媚。 看到他是个陌生面孔,二人也未曾轻视,连忙上前拱手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来我们妙音门所为何事?” 林长生淡淡一笑,显露出一丝结丹修为。 二人脸色立刻变得更加恭敬,露出极为標准的笑容:“原来竟是结丹前辈,如今门主正在阁中,前辈若是愿意,晚辈可以立刻为前辈通报。” “那便劳烦你们二人了。”林长生学著穹老怪的声音说道,隨手取出几块灵石,丟给二人。 二人接过灵石一看,发现竟然是中阶灵石,皆是大喜,对於林长生的態度也愈发恭敬起来,连忙在前面带路。 越过一段不算短的亭台楼阁之后,林长生被引著进入一处装饰极为典雅古朴的阁楼中。 一位侍女说道:“还请前辈稍待,晚辈这就去通知门主。” 林长生应了一声算是答应,来此自然是要见妙音门门主的。 第134章 看看宝贝 第134章 看看宝贝 见林长生同意,侍女立刻退出。 另一位侍女上前,毕恭毕敬地为林长生斟了一杯灵茶。 见林长生並无什么不愉之色,她试探著开口,介绍起妙音阁之中的灵材灵物。 林长生只默默听著,偶尔点点头算是回应。 侍女见状保持著不急不缓的速度,依次介绍著妙音阁之中可能吸引结丹修士的宝物。 不多时,两道气息迅速靠近。 林长生放下茶杯,看向门口。 迎面走来的乃是两个中年修士。 为首一人看起来颇为面熟,一副儒士打扮,正是妙音门门主汪恆。 他身后跟著一个比他更显老一些的结丹修士。 虽然脸上带笑,却略带著一些奸猾,乃是妙音阁门客卿赵崢。。 林长生有些意外,此人是星宫结丹修士,怎么这么早就在妙音阁了? 汪恆见到林长生,笑著上前拱手见礼:“在下汪恆,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旁边侍女一眼。 侍女恭敬地朝著林长生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赵崢上前拱手朝林长生行了一礼,只是见林长生丝毫没有起身的模样,赵崢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汪恆对此却並没有显露出任何多余的神色。 林长生淡淡一笑,隨意拱了拱手:“在下姓穹,数百年来皆在外海修炼。 “如今寿元將尽,想来此为门中收集一些灵材,留给宗门后辈。 “听闻你们妙音阁在这天星城中还算有些门路,收集有不少宝物,故而我才来此看一看。 “事不宜迟,赶紧將你们的宝物拿出来让我品鑑一番! “若是真有好的东西,穹某这些年在外海也杀了不少妖兽,收集了一些天材地宝,足以买下那么几样的。” “原来如此,我说穹道友为何如此面生,原来是在外海奔波的修士,汪某佩服。”汪恆笑著应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崢:“赵长老,还不赶快去將门中宝物拿来给穹道友品鑑?” 赵崢恭敬拱手,笑道:“是,门主。” 放下手,赵崢不经意地瞥了林长生一眼,眼中略带著一丝不屑。 林长生也不知自己如何惹得这位赵崢不快,让其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 不过看这模样,这位赵长老显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汪恆注意到赵崢的面色,微微皱眉。 在赵崢退出之后,汪恆亲自上前为林长生斟了一杯茶,歉意道:“还请穹道友勿怪,门中这位客卿往年在外海之时,曾被外海同道欺骗过一次,故而对外海修士有些敌意。” 说著,汪恆自己举起一杯灵茶,朝林长生敬来:“在下以茶代酒,代他向穹道友赔罪了。” 面对汪恆如此大礼,林长生自然不好再继续坐著。 他起身,举起灵茶,也回了汪恆一礼:“汪门主太客气了。穹某虽然脾气不太好,但绝非故意寻衅之人。 “这位赵长老既然是被外海修士欺压,就应该去找正主,而不是隨便来一位外海修士,便露出此番敌意。 “毕竟,这天底下,可不止穹某一个外海修士会来你天星城之中做买卖。 “要是这位赵长老对那些外海修士都是这副模样,岂不是会影响妙音门的生意?” 汪恆神色一滯,眼中闪过无奈,脸上笑意更盛,语气带上了一丝恭敬:“穹道友所言甚是,汪某谨记在心,事后定会与之交代一番。” 林长生所说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自从门中一位嫡系长老坐化之后,妙音门不过是他与夫人勉强支撑罢了。 剩下的这几位客卿长老,虽然还算恭敬,但已经在不断试探了。 偏偏没有多位结丹修士,妙音门根本无法维持下去。 故而对於这些客卿长老,他与自家夫人都需要忍耐几分。 没想到如今这赵錚竟然给同阶修士脸色,实在是有些不知轻重! 他是妙音门门主,为了妙音门的传承,可以忍耐赵崢一二。 可眼前这位道友,却是来此的客人。 赵崢依旧敢给面色,让他如何不怒? 只是在客人面前他不好表现太多。 再怎么说,赵崢是妙音门的客卿长老,此事亦是妙音门的私事。 这位客人能够提点一两句,已经是仁至义尽。 林长生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可是你们內部遇到了什么难处?缺少客卿长老,这才如此纵容他?” “这————”汪恆迟疑,看了林长生一眼,却没有接话。 林长生继续道:“你也不必如此,我已经看出来了。 “你们妙音门如今只怕状况不太好吧? “听闻不久之前,你们妙音门那位结丹中期巔峰的长老已经坐化了? “如今整个妙音门中,真正的嫡繫结丹修士,也不过你和你夫人二人吧? “否则,这赵长老是绝对不敢如此囂张的!” 汪恆收敛面容,沉声道:“穹道友,此乃是我妙音门內部之事,道友还是勿要多言了”” 。 他语气说得极缓,虽是劝慰,但更像是恳求,显得十分无奈。 林长生隨手施展一种断音隔音的法术,笑道:“道友就不问问,我为何会提这一茬?” 汪恆一愣,不解道:“穹道友这是何意?” 林长生手一招,手中浮现出一把无形遁法符籙,递到汪恆面前:“汪道友且看此符籙如何?” 汪恆微微皱眉,接过符籙,发现此符籙不过是中级初阶层次。 但是能够被这位同道拿出来,他还是没有贸然评价,只取出其中一张,直接催动其中法术。 顷刻间,无形遁法將其笼罩,他消失在原地。 他略微感应了一番,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重新收起符籙,看著林长生意外道:“道友,此符籙你还有多少?” 不过一次实验,他便看出了无形遁法符籙的不凡。 哪怕只是筑基初期层次,在这乱星海之中,也是独一份。 绝对可以吸引到不少炼气、筑基修士! 若是能够拿下此符籙的独家贩售权,妙音门便有了更多倚仗。 甚至更进一步————將眼前这位道友,聘为客卿,不就能够制衡赵崢这类不服管教的客卿了吗? 林长生见自己的话语起了效用,心中暗喜,不动声色道:“那就要看你妙音门中的宝物,是否能够让我动心了。 “若是足够好,穹某便是担任你们妙音门的客卿,在这里掛个名头又如何?” 第135章 暗中交易? 第135章 暗中交易? 林长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汪恆哪里还听不明白眼前之人的意思? 他沉默著没有回应。 林长生並未催促,自顾自坐下来斟了杯灵茶,默默喝著。 没过多久,汪恆便笑道:“道友既然有此意,不知道友如今是何等修为?” 林长生眉头一挑:“怎么,在下寿元將尽,所以道友並不相信在下? “还是说震慑区区结丹初期修士,是什么麻烦之事?” 汪恆瞳孔微震,看著林长生颇为惊讶:“道友莫非是结丹中期修士?” 林长生不屑一笑:“哼,老夫再怎么说也有些天赋在身,如今寿元將近,又怎么可能只是区区结丹中期? “不瞒你说,我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是结丹后期修士了。 “如今虽然没有到达假婴境界,但是对付几个区区结丹初期,可不是什么难事!” 话音未落,林长生一身结丹后期修为显露而出,其法力之精纯著实出乎汪恆的预料。 汪恆身上护体灵光一闪而逝,连忙拱手恭敬一礼:“汪某拜见前辈。” 刚才这一下,他便能够感受到此人几乎已经触及假婴境界。 若是更进一步,说不得就能成为元婴修士。 只可惜,此人寿元將尽,状態已经有所下降,否则更进一步绝非没有可能。 而此等进阶结丹后期多年的修士,其战斗力也绝非区区结丹初期修士可比。 莫说是赵崢这种进阶不久的结丹初期,便是自己与夫人二人联手,十有八九也不是眼前这位穹道友的对手。 有这样一位修士坐镇,震慑如今妙音门中的几位结丹初期客卿,完全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这位穹道友是外海修士,不可能长住於天星城,干涉妙音门內务的可能性极小。 他可以毫无后患地使用这位穹道友的名头来震慑其他人。 唯一可惜的是此人寿元將尽,只能庇护妙音门数十年。 不过数十年也够自己进阶结丹中期。 林长生收敛气息,笑道:“如何,汪道友?” 汪恆恭敬道:“穹前辈修为精深,在下佩服! “穹前辈愿意成为妙音门长老,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你们这些天星城的人就是会说漂亮话。”林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妙音门中的宝贝,必须要满足我的要求,否则,哼!这天星城內大有商家愿意请老夫担任客卿的。” 汪恆忙道:“穹前辈所言甚是,在下定然不会让前辈失望。” 他拱手一礼,连忙冲了出去,显然並不只是要取那几样宝物,而是要取出妙音门中真正的镇门之宝。 不多时,赵崢率先拿著一堆东西过来了。 见汪恆不在,他对林长生的態度竟发生了变化。 他恭敬朝林长生一礼,这才亲热地介绍起妙音门中的宝物。 林长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静静听著他介绍。 说到最后,这赵崢道:“穹道友,之前实在是在下因门中一些事情烦心,这才对道友不敬,还请道友海涵! “” 说话时,他的目光还有意无意朝外看了看。 林长生心中一凛:这小子,莫不是在暗示妙音门中並不安寧?甚至直接就是说门主在欺压他这个客卿不成? 接下来赵峰所说的话语,果然印证了林长生的猜想。 赵崢略感无奈道:“好叫道友知晓,我们这些个客卿在这门中的日子可不好过。 “每年拿著那么几千块灵石,得跑东跑西,打生打死。 “这也就罢了,在这门中,时而还要受到两位门主欺压,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林长生不动声色道:“道友与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赵崢故意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我观道友自外海而来,想来在外海是有些门路的。 “正巧门中几位客卿长老在这门中呆著也不安生,不知道友可否带我们去外海谋一条生路?” 话到此处,林长生对於他们的计划已经瞭然於胸。 什么遭受门主欺压,十有八九是无稽之谈。 恐怕是在赵崢之前没有看穿自己的修为,误以为自己是个寿元將尽的结丹初期修士,所以想要联合其他的结丹修士,与自己一同回到外海,届时將自己围攻,抢夺一番宝物! 这种事在乱星海极为常见。 只是赵崢此番计划,未免有些太过心急了些。 他不动声色道:“在下在外海,也不过勉强谋生而已。 “如今寿元將近,这才来此天星城中,为门中后辈换取一些宝物。 “穹某没有什么生意能够介绍给道友的!” 听到这话,赵崢愈发印证了心中的猜想,笑道:“穹道友说的哪里话,道友能够在外海待数百年,想来还是有些手段的。 “我等所求的,无非是一些修炼资源而已。 “只是在这天星城中待久了,在外海没什么门路。 “只需道友將那些门路介绍给我们,我们便愿意奉献一些宝物给道友呀。 “別的不说,我们在这妙音门中待了也算有些年月,私底下自然有些宝贝。 “只要道友愿意,这些东西都可以交换给道友。 “当然,道友也需要实实在在地为我们介绍一些外海的门路才是。 “此事最好还是在外海进行,穹道友觉得如何呢?” 林长生闻言,已然彻底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正欲开口,却感觉到汪恆的气息,便略带警告道:“不知赵长老准备如何进行这交易呢? “在那外海之中,在下可是有些朋友的,道友莫不是想要杀人夺宝吧?” 赵崢连连摆手,道:“道友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思呢? “实在是这妙音门中呆著不舒坦,我等几位结丹修士想要去外海谋一条生路而已。 “道友既然有一些好友,那就更好了! “如此也不必担心我等起了杀心,对道友杀人夺宝了。 “道友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在那禁制之外的汪恆已然面色铁青。 林长生瞥了他一眼,朝他轻轻点头。 汪恆大步迈入阁中,解除了身上的无形遁法。 刚一穿过禁制,赵崢便面色巨变,表情凝固,缓缓回头。 见到汪恆一脸怒容,他连忙开口:“门主,您————您怎么回来了?” 门外弟子不是说汪恆不是有急事离开了吗? 汪恆冷冷一笑:“我不回来,难道要听你在此妖言惑眾,抹黑我妙音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