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死神:我能攻略斩魄刀》 1、死神第一操刀人 瀞灵廷东侧湖畔,枫叶被秋风卷得簌簌响。 一片红枫慢悠悠砸下来,精准糊在五条悟真鼻尖上。 他抬手隨意拂开,白短髮蹭得凌乱,苍蓝色眼睛盯著湖面,一脸生无可恋。 这张脸放哪儿都是主角天花板,纯白髮色,天空般的蓝瞳,脸帅得犯规,一米八的高挑身材更是没话说。 搁《咒术回战》那是五条本悟,放死神世界,时髦值直接拉满。 按理来说,这种长相,战力不说天花板,起码也得是天才苗子。 可现实他就是个被腰斩的2.5条悟模板。 “唉——” 一声长嘆绕湖畔飘三圈。 落叶掉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砸起来。 “我真就当不成死神是吧?” 五条悟真瘫坐在石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语气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要是有不了解真相的死神,看见他这张无敌帅气的脸+这股慵懒又拽的气场,铁定以为是哪个隱藏大佬在摸鱼。 毕竟死神世界,时髦值≈战斗力,他这配置,天生就该横著走。 只有五条悟真心里门儿清,自己算个屁的大佬。 穿越到死神世界后,在真央灵术院混了五年,灵威死死卡在十八等,標准下游菜鸡选手。 始解压根连门都摸不著。 就连低级鬼道放出来都跟便秘似的,前面蓄力半天,后面就崩出个闷屁。 唯一拿得出手的成就—— 前世身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漫画家,他课余时间画的《进击の女骑士罗宾》漫画,倒是在真央灵术院一眾教员和高年级老色批里悄悄火了。 连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都追更,还托人打听作者是谁。 话说有这等机缘,要是以后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光凭著一手本子画功,或许可以去八番队混个文职,平日里画画插图抄抄文件啥的,直接躺平拉倒。 但事实上,五条悟真心里清楚得很。 尸魂界看著光鲜亮丽,底下全是老阴货,贵族捏死他这种流魂平民,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別。 更別说未来那场千年血战,虚圈、无形帝国、背叛、屠杀……以他现在这实力,上去就是送人头的炮灰。 想活下去,想活得有尊严,必须变强。 可问题是—— “五年!五年了啊!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五条悟真挺直身体,对著湖面破防大吼。 “別人穿越,要么满级號要么系统爹,到我这儿就剩一张绝世武无敌大帅脸了!可这里是死神啊!帅能当饭吃吗?帅能想攻略谁就能攻略谁么…艹” 【叮!】 一声脆响,突然响在脑海里。 五条悟真竖起的中指猛然僵在半空。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变强执念,符合绑定条件,系统激活中……】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解锁——galgame攻略系统!】 【本系统通过提升攻略目標好感度,发放属性奖励,概率解锁稀有特殊cg,请宿主努力攻略,开启美好尸魂界生活!】 半透明蓝色光屏“唰”地弹在眼前。 【宿主:五条悟真】 【灵威:十八等(菜得抠脚)】 【斩魄刀:浅打(未觉醒)】 【斩拳走鬼:垃圾中的垃圾】 【综合评价:除了绝世的脸,其他一无是处的男人】 五条悟真蓝眼睛一点点瞪大。 从懵圈到不敢信,再到激动到浑身发抖。 身为穿越者的金手指,虽迟但到! 他“唰”地站起来,白短髮激动得乱飞。 上一世他可是资深galgame玩家,堪比旮旯原神的集大成者,游戏里推过的妹子能从流魂街八十区排到瀞灵廷。问就是画漫画的时候,需要上上黄油找灵感,这是艺术家的职业操守。 甚至他穿越前都还在熬夜玩一款深度沉浸的旮旯给木游戏,结果一觉醒就穿到了死神世界,现在想来,合著这是福报啊! 死神世界的美女质量不必说。 性感黑猫四枫院夜一,温柔疯批初代剑八卯之花烈,知性大妹妹虎彻勇音,还有高冷御姐修多罗千手丸、还没胖大海版的曳舟桐生…… 如果以后有了实力,就算去虚圈曰虚,他也愿意忍辱负重,豁出去大曰一场,比如两代三刃赫丽贝尔与妮露…… 五条悟真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排列组合,先攻略谁性价比最高。 夜一那小野猫太野,暂时hold不住。卯之花烈太危险,万一好感没刷够先被砍碎了就完犊子了。也可缓缓,碎蜂……欸,这个可以,忠犬系,好上手—— 不过人家现在还是幼兽状態。 虽然五条悟真觉得自己成分挺杂,但自身夜羊厨的属性还差点火候。 【正扫描宿主自身当前可攻略目標……】 【叮!扫描完成!已自动绑定当前攻略目標!】 来了!命运的选择! 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光屏。 下一秒—— 【当前已绑定攻略目標:浅打(你的制式佩刀)】 五条悟真:“……” 他眨了一下眼。 又眨了一下。 慢吞吞低下头,看向自己腰上那把配发五年,刀柄都盘出包浆的制式浅打。 湖畔瞬间死寂。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枫叶都不落了。 三秒后。 “尼——玛——!!!” 一声悲愤咆哮直接炸湖,水鸟扑稜稜飞了满天,远处巡逻的死神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系统你玩我呢?不给刀娘刀姬什么的!却给我一把刀,我特么成死神第一操刀人了啊?” “而且攻略一把刀是什么路子?送花?约会?看电影?它连嘴都没有,我怎么触发亲密剧情!怎么解锁特殊cg!” 五条悟真脸黑得像锅底。 就算他不当人了,可硬刚一把极其锋利且坚韧的浅打,黄金肾斗士爆发小宇宙也得歇菜。 【检测到宿主目前强烈的负面牴触情绪,若放弃当前攻略目標,並不会任何伤害,但本系统將休眠一年,期间不绑定任何新目標。】 五条悟真:“……” 一年后谁知道会绑个啥?万一绑个某番队门口的秋田犬,他是攻略还是遛狗? 再看向腰间浅打,眼神瞬间凶狠起来。 “行!不就是攻略一把刀吗!老子干了!又不是我被上,怕个屁!系统,绑定!” 五条悟真“唰”地抽刀而出。 【攻略目標已绑定:浅打】 【好感度:2/100(陌生)】 “初始好感就这点?”五条悟真嘴角一抽,“合著一开始就嫌我是吧?” “那好感度怎么提升?深情告白?『啊我的刀,你冰冷又锋利,正如我火热的心』?还是每天擦三遍、上黄油、睡前讲纯爱故事?” 光是想想那画面,他都觉得自己离变態不远了。 总不能上来就对话、然后侵犯,到杀害,再到离开吧? 问题是去超一把刀,確定不会变成可爱小太监么? 【浅打:你很不靠谱,白瞎了一张帅脸,再这样下去,我也永远只是浅打,无法觉醒成斩魄刀,就难有出头之日。】 【浅打好感度:2→ 1】 【提示:若绑定目標好感度降为0,將永久失去该目標,且本系统將休眠一年,期间不绑定任何新目標。】 上强度了? 对了,这既然是旮旯给木,那我对话框呢? 连选项都莫得,那还玩什么旮旯给木! 隨著五条悟真的吐槽—— 【浅打:哼!天天就知道画带有顏色的破本子,连基础斩术都不肯多练一遍,又菜又摆烂。还不如自己赶紧被灵术院回收。】 紧接著弹出四个选项。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这才对味嘛! 五条悟真摩挲著下巴,看著中间那两项。 话说要是选了【侵犯】或者【杀害】,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不过…… 真要是对一把刀进行那种事情,恐怕自己得先把自己那种东西给嘎啦。 嘶~这是旮旯给木,不是嘎啦给木! 五条悟真果断选择开启【对话】。 【a:切,你个傲娇的浅打懂什么啊,要走就赶紧走,本大爷可没想拦著你。】 【b:好不容易得到你,若失去了,我定然心痛万分,不行,我必须要努力起来,获得你的认可,哪怕只有一丝。】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b。” 五条悟真没有犹豫。 【浅打:突然整这齣有意思么?虽然我作为浅打,送到你手里之前,一直都被封存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人沟通过了,更没有人对我说过如此在意之言,但我想说,整这些花言巧语完全没有,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练几套基础斩术。】 【浅打好感度+1】 “嘖嘖,看来还是个带有少寡属性的傲娇浅打呢。那么接下来,可就是我的回合了。” 看著上涨了一点的好感度,五条悟真嘴角轻佻上扬。 那张邪魅的俊脸因看透了什么,带起一抹自信笑意。 “既然嫌我不够努力,那就练给你看!” 五条悟真眼神旋即变得沉敛,双手握紧刀柄,擎起浅打,右脚朝前一踏。 只见刀光一闪。 刀刃从右上向左下斜斩,划破空气带出嗖的一声。 旋即手腕翻转,刀刃横抡,腰胯跟著拧转,刀身自下而上挑起,带肩胛,直至双臂猛推,刀尖直刺前方空气。 这套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灵术院的广播体操,每个学员入学第一天就开始练。会都会,但认真打的很少,反正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灵压够高,隨便一挥就是剑压,谁还搁这儿抠动作? 但今天他还就抠上了。 一套打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汗珠,顺著眉骨往下淌,滑过眼角,蜇得生疼。五条悟真眨眨眼,汗珠掛在睫毛上,视线模糊了一瞬。他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 【浅打:装模作样,也就三分钟热度。】 “我可是很持久的,再来!” 五条悟真扯了扯领口,再度挥刀斩击,一遍又一遍,月光映耀下,那对苍蓝眸子迸发的光灼热而自信。 2、懂不懂旮旯老吃家的含金量啊! 身为旮旯原神集大成者,五条悟真早已悟透攻略真意。 想拿下一个角色,必先把她xp、性格、黑歷史扒得底朝天。 比如病娇型得用绝对占有+专属偏爱锁死,寸步不离、满眼都是她,把安全感餵到饱,让她除了你谁都看不上,彻底锁进专属剧情。 受虐型必须强力压制、霸道征服,用绝对实力摁得服服帖帖,越强硬她越上头。 而五条悟真手里这把浅打,被他精准定义为傲娇寡妇型怨妇,典型的外冷內齁、冷脸烫心,嘴上嫌弃得要死,心里估计早就盼著被哄。 浅打只有被死神觉醒才会变成斩魄刀,没觉醒前全程封印坐牢,尸魂界动不动就是百万年起步,这哪是等待,纯纯是漫长单机、孤独满命、空虚叠层,怨气比深渊buff还厚,搁谁谁不怨? 攻略这种冰封傲娇怨妇,玩套路耍花招根本不好使,旮旯给木真爱线唯一解法,真心换真心、温暖融寒冰,用实打实的行动,一点点焐热那颗孤寂百万年的心。 当然,五条悟真也不可能光凭自己的想像就去推测,他是有学术依据支撑的,比如在《みぼうじん寡の后入》《かふ妇の诱惑》等视频文献里,都有这种类型的详细记载。 五条悟真以往没少参考这些珍贵的视频文献,对此颇有心得。 一番总结,五条悟真的攻略思路极其明確,先撬动浅打的对自己的第一丝认可,这是整条好感线的支点,支点一断,全盘皆输,支点站稳,原地起飞。 而拿到这丝认可的唯一路径就是疯狂练刀,再苦再累不摆烂,把態度拉满,这才是能打动冷傲浅打的真心。 虽说悟真初衷是“刷好感、骗信任”,但旮旯老玩家都懂,世界是虚擬的,爱是真的,发自內心的动作,掏心窝的坚持,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五条悟真一口气將基础斩术练了十遍! 挥到第十一遍第五式的时候,手臂开始发酸,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慢慢失去弹性,虎口处磨得发红。 第十五遍。 五条悟真呼吸发喘。吸气时胸腔扩张到最大,呼气时恨不得把肺里最后一口气挤出来。喉咙发乾,咽口水都费劲。 第二十遍。 內衬湿透贴背上,黏糊糊的难受。汗水顺著脊柱往下淌,在腰窝那儿积了一小滩,又被动作甩开。但动作愣是没变形——劈还是劈,砍还是砍,每一式都卡著老师教的那个节奏上。 阳光下刀光连成一片,刀锋破空的嗖嗖声越来越顺,越来越密。 第二十遍结束。 他收刀立定,刀尖点地,双手拄著刀柄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额上的汗滴答滴答砸在脚边的草叶上,砸得草叶一颤一颤。 【浅打:认真挥刀的样子倒是勉强顺眼了点,但还是菜。】 【浅打好感度+1】 涨了! 虽然只涨了1点,还附带人身攻击,但真涨了! “傲娇果然都是口嫌体正直。”五条悟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在心底嘿笑一声,“二十遍不够,那就一百遍啊一百遍!” …… 第三十遍时。 五条悟真的手开始抖。不是那种控制不住地抖,而是每次挥刀到最后,小臂肌肉会猛地抽搐一下。 第四十遍时,腿也开始抖。大腿发软,膝盖发酸,脚底板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没停。 第五十遍,虎口磨破了。刀柄上沾了血,被汗水冲淡,变成淡淡的粉红色。 夕阳把湖面烧成橙红色。半边天都是红的,云被染成火烧云,一层一层堆叠著。 直至月亮已经爬上天幕。不是满月,是一弯下弦月,细得像谁用指甲在夜幕上划了一道。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片银亮。 湖畔只剩他一个人。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吱吱吱的,伴著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浅打:有点努力的意思了,但不多。流这么多汗该累坏了吧?怕不是待会儿就要去流魂街的枫林晚摆烂犒劳自己。】 五条悟真挑眉,太对味了,这话听著像空巢多年无人问津的小怨妇,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你肯定坚持不下来』的酸味儿。 眼前弹出了选项——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五条悟真瞄了眼【侵犯】,摸了摸鼻子,选了【对话】。 【a:拋开天赋不谈,连最基本的毅力都没有,谈何获得你的认可?】 【b:去枫林晚怎么你了?难不成和你这把刀做?】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b你又没有实物,选a。”五条悟真心道。 主要也是从心,万一真把刀惹毛了,倒反天罡追著自己砍,那乐子就大了。 【浅打:咦?今天吃错药了?真想获得我认可?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干!】 【叮!触发限时任务:获得浅打的初步认可。】 “这限时攻略可太对味了。”五条悟真咧嘴一笑,露出发亮的牙齿。 他把刀横在眼前,月光在刀身上淌成一道银亮的水。刀面映出他的脸,湿透的白髮乱七八糟贴在额上,几缕刘海打著綹垂在眼前。 “接下来我就让你知道——”五条悟真抹了把脸上的汗,蹭得满脸都是泥水和血丝的混合物,“没b,我一样能干!” 挥刀。 继续挥刀。 第六十遍—— 【浅打全程都在观看你练习斩术的过程,看到你这么拼,对你的嘲讽一点点减少。】 第七十遍—— 【浅打忽然发现,你认真起来,浸著汗水的侧脸还是有一丝味道的。】 第八十遍—— 【浅打想起你不久前对她说的那句『好不容易得到你,若失去了,我定然心痛万分』,脸颊微微一红,忍不住轻呸了你一口。】 五条悟真气喘吁吁,嘴角却微微一扬。 哟,开始口是心非了是吧? 再练! 呼吸像破风箱。每次吸气都带著哨音,喉咙深处有痰,咳又咳不出来。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眼眶里全是汗水,蜇得视线模糊。他得不停地眨眼,才能看清刀在哪。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刀影一次次劈开自己的倒影,从头顶劈到胸口,从胸口劈到膝盖。 月光洒在他湿透的身上。 队服紧贴著身体,勾勒出肩背的线条少年人特有的精瘦而有力的线条。水珠顺著手臂滑到刀身上,在刀面上淌出一道亮痕,顺著刀脊往下流,最后滴在地上。 他抬起脸。 那张脸被汗水洗过,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脸色苍白髮虚,但那双眼镜,苍蓝色的,亮得嚇人,像藏了星星。 直到第一百遍基础斩术落幕。 五条悟真目光灼灼的看向眼前那一行小字。 【浅打:你今晚的所有表现完全超出我的预期。你向我证明,自己不是无可救药,仅凭这份毅力,也许还能抢救一下。】 【浅打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3/100(友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度阶段性突破!奖励:灵压+5,斩术+5,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10%】 一股清凉灵力瞬间涌遍全身,像泡进水泉里,从头顶百会穴灌入,顺著脊柱往下淌,流过肩膀,流过胸口,流过腰胯,最后流到脚底。 酸痛感散了。 前一秒还在疼的肌肉,下一秒突然就不疼了,紧绷的状態鬆弛下来,每一根肌纤维都在舒展。 虎口处的伤口开始癒合,能感觉到一阵痒,那是组织在再生。血痂变干,变硬,最后脱落,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皮。 卡了五年的十八等灵威直接破到十七等。 灵压肉眼可见地浑厚一小圈。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灵子开始往自己身上匯聚,空气里那些细小的平时根本察觉不到的灵子,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慢慢往他身上贴。呼吸都顺畅了。 脑子里还多了无数斩术经验。 那些本需要成千上万次实战才能沉淀的东西,角度的微调、发力的时机、收刀的节奏,现在直接往脑子里灌,五条悟真则如同海绵吸水似的,对这些丰富的斩术经验进行吸收与理解。 更关键的是特殊始解cg! 一次限时任务直接解锁10%,如果最后解锁进度到100%,岂不是就能觉醒斩魄刀! 夜风吹过湖面,带起细碎的水声。草丛里的虫鸣又响起来了,吱吱吱的,此起彼伏。远处流魂街的灯火星星点点。 五条悟真扶著刀慢慢站起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 湿透的队服贴出肩背的线条,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脸颊,顺著下巴滴在地上。他把刀举到眼前,月光在刀身上淌成一道银亮的水。刀面映出他的眼睛,苍蓝色的眼眸亮得不行,瞳孔里倒映著弯弯的月牙。 五条悟真看著刀身里映出的自己,笑了。 笑容看起来拽拽的。 在被攻略目標嘲讽加嫌弃的双重buff下,还能主动出击收割好感度—— 咱就说,到底懂不懂旮旯老吃家的含金量啊! 3、欲得蓝染心,先抓他的胃 五条悟真又玩了一个小时的旮旯给木,却啥也没触发。 他推测估计是得到了攻略对象浅打的初步认可,这边刷完一波,已经进入贤者时间了。跟追妹子一样,刚表白成功就天天黏著发“在吗”,说不定人家还得黑脸。 果断收刀走人。 脚步一转,五条悟真熟门熟路扎进瀞灵廷那条烟火气拉满的窄巷。 青石板被晚风浸得微凉,鞋底一踩就是清脆的嗒嗒声。巷道两边那些木製老屋的窗格子里透出暖黄灯光,偶尔飘来几声锅铲碰铁锅的滋啦声,混著酱油和味噌的香气。 瀞灵廷白天看著高大上,晚上真正活过来的,是这种犄角旮旯。 巷道尽头那盏昏黄灯笼晃得人眼暖,磨得发亮的“藤原豆腐”木牌掛在那儿,边角都包浆了。 门帘半卷,暖光漫出来,里头传来咕嘟咕嘟煮东西的声音。 他刚站定,木屐声就响了。 藤原阿姨掀帘出来,藏青围裙沾著豆渣,袖口擼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手里还攥块湿木板,一看见他,圆脸立刻笑出褶子,眼角的鱼尾纹都透著热乎劲儿。 “哟,悟真啊!”她嗓门不小,“今天晚了一刻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最后这块嫩豆腐差点给隔壁澡堂的大谷了。那老头天天念叨要吃嫩的,我都没给,就惦记著你。” 五条悟真一秒切换乖巧脸,白头髮被夜风吹得有点乱,但那张脸笑起来杀伤力还是足:“抱歉抱歉藤原阿姨,今天修炼忘了时间。” “知道你忙。”荷叶包往他手里一塞,豆腐的温凉透过叶子传过来,散发清香味儿,“今天豆子磨得细,滷水点得嫩,能掐出水来。你看看这分量,比平时多半两。” 她上下扫他一眼,眼神突然变得曖昧,还拿胳膊肘戳了戳空气,“我说你小子,几年了,风雨无阻天天要最新鲜的这块……到底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咱们灵术院第一俊俏后生,心思还这么细。” 说完还挤挤眼。 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姑娘? 他敢说这豆腐是给未来坐在虚夜宫王座上,一手策划空座町大战,差点掀翻灵王宫的蓝染惣右介准备的吗? 现在的蓝染还只是真央灵术院的一名模范学生,品学兼优,温文尔雅,当然,还爱吃五条悟真的豆腐。 正经豆腐。 五条悟真打个哈哈,飞快把零钱丟进木钱箱,铜板砸出清脆一串响,“阿姨您说笑了,我先走了啊!” 转身就溜,脚步比来时快了起码一倍。 作为一个求生欲拉满的穿越者,他早就把“抱大腿=保命”刻进dna。 五年前一確认蓝染和自己同期入学,一个堪称完美的生存计划当场成型—— 用跨次元的豆腐美食,提前刷满未来这位大boss的好感度。 不求当心腹,只求將来蓝染造反时,能在虚夜宫后厨混个专属豆腐主理人噹噹。哪怕天天研究“虚圈麻婆豆腐要不要加花椒”这种课题,也比在流魂街被虚追著啃强一万倍。 这一波叫战略性投资。 现在的蓝染还没看清尸魂界真相,依然有著满满求知慾和对变强的单纯嚮往。这个时候送温暖,性价比最高。 五条悟真这几年的好感度刷下来,效果好得离谱。 別的同期对蓝染要么恭敬得像对班主任,要么嫉妒得眼睛滴血。就他五条悟真,数年如一日送爱心豆腐,主打一个毫无威胁,持之以恆。 正所谓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就必须先抓住他的胃。 於是麻婆、蟹黄、杏仁、镜箱、文思…… 上辈子五条悟真別管会的豆腐美食,还是自学的,一道道轮著来,走的就是一手“礼轻情意重,但我真的很会做豆腐”。关键是味道还真的绝。 蓝染从来没嫌弃过,每次接过荷叶包都会温和地笑一下,说“悟真你有心了”。 “可不有心么蓝染老弟,憧憬可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不要太迷恋吃哥的豆腐哦。”五条悟真偷著乐。 实际上就冲蓝染每次对他那个笑,他都觉得自己绝对能在对方手底下活过第一轮清洗。 踏出豆腐巷,踏上回真央灵术院寢室的主路,夜风灌进领口,凉颼颼的。 五条悟真裹了裹衣服,正想著回去係数一下就躺平,身后一道懒懒散散带著三分酒意的声音贴耳传来。 “呦,五条同学真巧啊,在这里遇见。” 五条悟真脚步当场钉住。 眉头一挑。 这语气他熟,永远像半睡不醒,又什么都能看穿,慵懒里透著点玩世不恭,尾音还喜欢拖长—— 可不就是某八番队的骚气大叔么! 缓缓转身。 街角红灯笼下,斜倚著一道高挑身影。桃红色羽织绣著大朵山樱,破了边的深紫色编笠压得低,只露出一截下頜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提著朱红酒葫芦,晃晃悠悠。 酒香飘过来,清冽里带著果木香,整条街都能闻到。 正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护廷十三队里出了名的“看起来最不靠谱,但实际深不可测”的那位。 五条悟真回首的那一刻便丝滑的切换表情,惊讶里带点拘谨,拘谨里带点受宠若惊,分寸卡得刚刚好,比专业演员还专业。 “京乐队长?”他微微欠身,“这么晚您还在巡视,辛苦了。” 京乐春水轻笑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酒意的沙哑。指尖挑了挑编笠边缘,露出一张带著胡茬的脸,和那双永远醉意朦朧又永远清醒的眼睛。 “巡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这种煞风景的事,自然有人代劳。” 他朝五条悟真眨眨眼,语气勾人,像在分享什么秘密,“前面新开了家醉月亭,老板娘藏了西流魂街的醉仙酿,三十年陈。我闻著味儿找过去的,滋味绝了。” 酒葫芦晃了晃,塞子鬆了,香气更浓。 “陪我喝两杯?”他说,“我请。” 五条悟真喉咙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馋酒,是因为—— 眼前直接刷出熟悉的银色小字。 【浅打:酗酒是意志薄弱者的自我放逐,会腐蚀战斗本能。纯纯浪费时间!这傢伙该不会刚夸完就飘,一秒破功吧?】 五条悟真心里当场臥槽。 好感度这玩意儿,涨起来跟蜗牛爬似的,掉起来可是坐过山车。万一浅打觉得自己是个酒蒙子,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关键是,这特么是京乐春水的酒局啊! 八番队队长,护廷十三队顶级战力之一,跟这种级別的人物喝顿酒,能获得多少隱形资源? 眼前弹出四个选项。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果断选了【对话】。 【a:喝点b酒还上纲上线?你管嫩爹呢!老子现在就要喝,大口喝,给我满上!喝完还要划拳!】 【b: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这本是穿肠毒药,何不换你一笑。不仅仅要勤恳修行,也为了让你心安,就算拒绝京乐队长这种大人物,捨弃可能的大机缘又何妨!】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盯著b选项,嘴角抽搐。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他不小心哼出声,赶紧闭嘴,“这词儿怎么还带调儿的?我特么又不是来参加死神好声音的!” 但没办法,傻子都能看出来选b是唯一正解。 a是作死,c是摆烂,只有b能刷好感。 “选b!” 【浅打:能愿意放下身段和一个学员喝酒,这位京乐队长得多器重他?这种机会换別人早扑上去了吧……而他竟然愿意为了我,甘心捨弃结交京乐队长的机缘?这是真的么?】 【浅打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確认什么。】 【浅打:……你认真的?】 【叮!触发限时任务:当面拒绝京乐春水的喝酒邀请,並给予浅打强烈的认同感。】 五条悟真眼睛亮了。 刚才还想著怎么再触发限时任务,这就来了? 他舔舔嘴唇,看向京乐春水的眼神都变了—— 为了提升浅打好感,为了特殊始解cg进度,更为了不当2.5条悟真—— 京乐队长,你这顿酒,我拒定了! 京乐春水还举著酒葫芦等他回话,那双醉眼里带著点玩味的笑意,像是根本没想过会被拒绝。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4、拒绝京乐春水の诱惑 “怎么了五条同学,你该不会是要拒绝我吧?” 京乐春水看向五条悟真,挑了挑骚气的眉毛问。 五条悟真腰杆一挺,肩膀打开,眼神里忽而迸出心怀大志·严於律己·未来死神之栋樑的光。 “多谢京乐队长美意!” 他不卑不亢,吐气开声。 “您为尸魂界操劳半生,喝点酒理所应当。可我不一样,要实力没实力,要贡献没贡献,哪配享乐?我必须把所有时间用在修行上,早日变强,为尸魂界发光发热!” 一脸坚定,配上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月光往白头髮上一洒,整个人跟圣光普照似的。 京乐春水端著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 “哦呀呀?” 他重新打量过来,眼神里多了点东西。队长级灵觉隨便一探。 “灵压凝实不少啊,最近突破了?”他咂了口酒,咂咂嘴,“这不更该喝一杯庆祝?走走走,醉月亭的老板娘我熟,让她切碟卤花生。那花生用西流魂街特產的酱豆滷的,香得很。” 说著就拎著酒葫芦上前,另一只手直接搭向五条悟真肩膀。 酒香扑面而来。醉仙酿的味道確实勾人,五条悟真喉咙动了一下。 余光瞥见腰间的浅打—— 刀身安静。 但他总觉得有道视线盯著自己后脑勺,盯得发毛。那感觉就像上课玩手机,一回头发现班主任站在窗外。 【浅打:……他应该不会去吧?刚说完要努力就跑去喝酒,那不成小丑了?我好不容易觉得他还有救,难道我成小丑了?】 “队长万万不可!” 五条悟真后退一步,躲开那只手,並对其暗地里疯狂使眼色。 左眉高抬右眉下压,眼皮狂眨,嘴唇微动,一套密语直接甩过去—— “高抬贵手啊京乐队长!您別拱火了!《进击の女骑罗宾》第三卷下半部,我想办法最近就给您画好,亲自送到八番队!附带彩页草图!求您立刻结束喝酒话题!” 心里其实在骂:京乐老弟別闹了,老子这是在刷好感拿奖励!你给我搅黄了,信不信我把雪白给你画成雪黑?让你看马赛克版!关键情节全给你画成雾蒙蒙一片! 京乐春水什么人? 尸魂界人精天花板,山本老头底下混了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一眼读懂五条悟真的意思,嘴角笑意加深。虽然没搞懂这小子到底在给谁演戏,周围明明没別人,灵觉扫过也就几只野猫在屋顶打架,但只要好处到位,他不介意当个捧场的。 唇线微动,慢悠悠回復—— “光第三卷下半部可不够。” 他顿了顿,又抿了口酒,故意咂出声音。 “要再加第二卷里,骑士女主罗宾和精灵女王在生命之泉那段,我要完整未刪减版独家番外。记得画清楚点,上次那个洗澡镜头你直接切远景,糊弄谁呢?当我没看过本子?那泉水那么清,你给画成牛奶浴?” 五条悟真眼睛瞪圆了。 “你这是趁火打劫!赤裸裸的勒索!我这么纯,那种双女起飞的画面,我何德何能会画出来啊?” 京乐春水笑眯眯仰头抿了口酒,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嘆息,然后看向夜色。 “今晚这月亮又大又圆,云都没有,適合小酌两杯啊。” 他转回头,眼神无辜得像只老狐狸。 “五条同学,我作为队长真诚邀你喝一杯,你要是不陪我,恐怕说不过去吧?回头山本老头问起来,我说请小学员喝酒被拒了,多没面子。老头要是问『哪个学员这么不给面子』,我怎么说?” 摆明了不答应不走。 老油条!绝对是察觉出什么了,在这儿拿捏他! 五条悟真一咬牙,点头,唇语道:“行!我火力全开,爭取画出更带劲的!但您得配合我把这场戏演完!待会儿我说什么您都接著,该夸夸该鼓励鼓励!” 京乐春水眉毛一抖,眼里闪过一抹“这才像话”的笑意。 不而对五条悟真来说,先把奖励搂到手再说。 至於后来如何—— 反正他已经渐渐摸到galgame的精髓了。这玩意儿跟追妹子一样,关键时刻得敢下注,傲娇最吃“你为了我放弃了別的机会”这种桥段,这可是攻略的黄金切入点。 接下来儘可能换姿势让浅打爽就是了。 啪! 京乐春水上步一拍他肩膀,力道重得五条悟真膝盖一弯。 “五条同学,恭喜你过关了。” 声音突然变得正经,带著点长辈的欣慰。 “我刚刚是在考验你的定力。现在的年轻死神,有几个能拒绝诱惑的?换別人,看见队长请喝酒,早扑上来了,恨不得喝到天亮顺便要个入队推荐信。你倒好,给我整这齣。” 他边说边点头,演得比五条悟真还像。 “不为外物蒙蔽,心志坚定,精神可嘉!” “我很看好你!要爭取早日觉醒斩魄刀哦!到时候来八番队,我给你留个位置。” 五条悟真立刻接戏,声线拔高,气势拉满。 “多谢京乐队长鼓励!我五条悟真必定日夜勤修,参悟刀禪,早日聆听浅打真名,完成始解!” 说著抬手按在腰间浅打上,手心贴著刀柄,五指收紧。 他能感觉到刀身在微微发热。 目光炽烈,一字一顿。 “这把刀自灵术院陪我至今,是我真正的伙伴。” 声音不自觉的低下来,却分量更重了。他侧头看向刀身,月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线冷光。 “五年来,它自始至终都没嫌弃过我弱,它都没把我放弃,我怎么还敢墮怠的去喝酒!我怎么有脸去喝酒!我必须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够对得起它!” 【浅打:你本可以加入这位八番队队长,以及山本总队长嫡传大弟子的酒局,换来一份可能让自己迅速提升的大机缘,可你果断放弃了,而是选择一条最难走的升级之路,你寧可捨弃这些,也要以自己的方式变强,只为了能对得起我,五条悟真,这一次,我真正认可你了!】 【浅打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3/100(朋友)】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度阶段性突破!奖励:灵压+5,斩术+5,瞬步+5,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10%】 五条悟真嘴角弧度愉悦上扬。 一连串爽感爆棚的奖励提示在眼前刷屏。 刚才还在为番外肝到裂开,生怕浅打误会沉迷搞顏色画本,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呼吸都带著灵力上涨的甜味。 除了灵压进一步增长外,这次还多出五点瞬步奖励。 不久前斩术方面的属性加点,已然让五条悟真脑海里多出一部分关於斩术以及剑道方面的战斗经验,如今除了斩术继续加点外,又多出一部分瞬步爆发经验。 一来二去,不仅灵压增长了,战力方面也同样迎来倍数增幅。 尤其是特殊始解cg解锁度又加了10%,这条始解之路已然走了五分之一。 当真是爽歪歪啊! 谁能想到本来是为了躲喝酒,应付队长的场面话,居然直接戳中浅打最吃的一套,好感度当场冲了一波。 压著心底狂喜,五条悟真对著京乐春水郑重躬身一礼。 “多谢京乐队长指点,学生先告退,回去好好修行。” 说“修行”二字时语气加重,抬头时给了京乐春水一个“懂的都懂”的隱晦眼神。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番外的事我心里有数,您等著收货。 “去吧去吧。”京乐春水挥挥手,笑得意味深长,“要努力发挥自己的特长哦。” 五条悟真重重点头,转身就走。 京乐春水望著那道白色背影消失的街角,眼角余光轻轻一挑。 刚才誓言出口没一会,他分明察觉到,五条悟真的灵压悄摸涨了一小截。 对他这种级別来说,弱虽弱,可那股不停往上冲的势头,怪得很。一般的死神修炼,灵压增长是平滑曲线,这小子是台阶式的,一步一窜。 京乐春水眯起眼,又抿了口酒。 再想想五条悟真那些离谱的本子剧情。 一个连白虎匕估计都没摸过的纯情少年,能把雪白细节描绘得那么形象,这不是天赋是什么?那种若隱若现的曖昧感,欲说还休的拉扯,以及引人无限遐想的热辣分镜,没点天分真画不出来。 “八番队就需要这种人才。”他嘀咕一声。 低笑,拉低编笠,遮住眼底兴味。 “越来越有意思了,小傢伙。” 酒葫芦一晃,京乐春水哼著俚俗小调,步履慵懒地晃进更深处的夜色里。 而属於五条悟真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5、攻略浅打B计划 咻咻咻—— 瀞灵廷的屋檐上划过一道白影。 五条悟真脚下瞬步连开,身后犹如安装了推进器,从一个屋顶衝到另一个屋顶。 直到临近真央灵术院寢室的位置才停下来。 苍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环境下熠熠生辉。 “瞬步的爆发较为之前,明显变得丝滑,斩术的经验值也涨了,就是没个陪练试试刀。”五条悟真低头看了眼腰间浅打,“接下来只要把这位傲娇的浅打大小姐的好感度继续刷下去,我这努力型天才也能直接起飞了!” 一想到始解解锁的画面,他內心不由得火热起来。 能始解才算是真正的死神,不然永远是个拿刀的杂兵。 关键是那个“特殊始解cg”—— 到底多特殊,始解的时候,会不会是直接给解放后的斩魄刀来张性感的立绘图? 刀娘还是刀姬? 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 最好是后者。 五条悟真舔舔嘴唇,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了。御姐型的,冷著脸,但耳根子泛红那种。平时说话带刺,“你怎么这么弱”、“这都打不过”、“离我远点”,但关键时刻护短得要死,谁碰他谁死。 “但愿到时候来点带感的。”他嘀咕著,把刀收回腰间。 一路悄咪咪翻窗溜回宿舍。 四人间里鼾声此起彼伏。 靠门那位张著嘴,呼嚕打得跟电锯似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靠窗那位抱著被子,腿伸在外面,脚丫子对著天花板。 五条悟真轻手轻脚摸进去,生怕吵醒他们。 三个室友都是同班同学,天赋比他强不少。人都还行,至少没欺负过他,如今这些人睡觉姿势一个比一个抽象。 蓝染不住这儿。 虽然同期入学,但蓝染那傢伙住的单人宿舍。人家实力摆在那儿,年级前十,学院直接给安排良好的住宿环境,確保这位优秀生能得到更好的休息。 五条悟真这种下游菜鸡,只配睡四人间,还得忍受电锯呼嚕和脚丫子味。 不过也好,如今倒是方便他搞小动作。 一番洗漱后,五条悟真往板床上一躺,却半点困意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刷好感。 今晚被京乐春水一拱火,隨便几句誓言直接炸出丰厚的一连串奖励——这摆明了就是galgame標准攻略套路啊! 仔细復盘一下。 京乐队长邀请喝酒→浅打发“墮落警告”→他义正辞严拒绝→触发限时任务→好感度飆升→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进度。 “如果不是意外呢?”五条悟真盯著天花板,脑子转得飞快,“如果我主动设计一些类似的『考验场景』……” 这不就是galgame里常干的事吗? 找准女主的“心动点”,在特殊事件里选对台词,一波带走。 五条悟真猛地弹坐起来,床板嘎吱一声巨响。 对面室友迷迷糊糊探出头,眼睛都没睁开,跟梦游似的,“五条……大半夜你发什么癲还不睡觉,明天还得上课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腿抽筋!”五条悟真赶紧装模作样揉腿,一脸痛苦面具,“睡睡睡,马上好。” 室友嘟囔了两句,脑袋一歪,口水又流下来,瞬间睡死过去。 呼嚕声继续。 五条悟真保持揉腿的姿势,眼睛贼亮。 他想到寻找或製造“诱惑”与“抉择”的场景,然后做出“正確”选择,刷爆浅打的好感! 比如拒绝美色,虽然现在也没美色可拒,但以后说不定呢? 比如在眾人质疑时力挺自己的斩魄刀。 …… 没有专属攻略事件?那就亲自上手製造! 这一波叫“人工刷好感”,比等系统隨机触发靠谱多了。玩galgame的老油条都知道,等事件不如造事件,主动出击才是王道。 以上可以设为a计划。 万一a计划不够猛,那就上b计划—— 杀手鐧级別的。 五条悟真眯起眼,脑子里开始回忆那些年玩过的galgame。 什么桥段最能刷女主好感? 男主为女主挡刀,重伤濒死,临死前还要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男主为了救女主,放弃某个重要的东西,比如力量、机会、甚至生命。 这种叫“牺牲式告白”。 俗不俗?俗。 但管用到爆炸! 多少女主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沦陷的。之前还爱答不理,男主一挡刀,直接破防。 当然,b计划实施起来的力度要拿捏好,否则玩大了,把自己给玩嗝屁了,那可就真成2.5条悟了。 五条悟真偏头看向枕边的浅打。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刀身上。冷光流转,泛著幽幽的银色。 但此刻在他眼里,那不是一把刀。 那是他的攻略对象,他的奖励提款机,他的始解门票。 “我的浅打大小姐,”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在黑暗中露出一个仿佛找到宝藏般的笑容,“你就等著被我精准戳xp吧!” 五条悟真带著这股美滋滋的劲儿,闭眼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真央灵术院里吵吵闹闹,全是少年少女的嬉闹声。 五条悟真精神抖擞,脚步轻快,一头扎进学院后厨。 后厨山田大叔正在切菜,刀工利落,萝卜片切得跟纸一样薄。一看见他,脸上笑出褶子,“哟,悟真来了?又做你的爱心豆腐啊?” “借个灶台,十分钟搞定!”五条悟真熟门熟路占了角落小灶。 今天做的是蟹粉豆腐羹。 五条悟真將豆腐切丁焯水,去豆腥味。蟹粉下锅炒香,滋啦一声,香气直接炸开。 接著一浇一煨—— 整个后厨瞬间被香味淹没。 “我滴个乖乖,”山田大叔凑过来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我说悟真啊,你这手艺,毕业直接开饭店得了!比我以前在流魂街吃的那些强多了。那些店,一份豆腐卖五十环,还没你这香。” “那我到时候请大叔给我当主厨!” “行啊,我切菜还行,顛勺也凑合。”山田大叔拍拍胸口,“到时候给我开双倍工资就行。” “看不起谁呢,到时候我出十倍!”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因为我没钱出十倍!” “好你个混帐小子,有本事別跑!”山田大叔笑著骂骂咧咧。 五条悟真这会已然把羹汤装进保温食盒,一溜烟窜跑了。 来到教室时,人还不多。 零星几个在座位上打瞌睡,或者翻书。 他径直走向靠窗的那个位置。 晨光透过窗欞,恰好落在窗边的少年身上。 棕色的略长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副样式普通的黑框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樑上。他坐姿端正,领口扣得整齐,周身散发著一种沉稳內敛的气场。 手里捧著一本古籍,目光专注而平静。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书页上。 蓝染惣右介。 未来的虚圈之王,尸魂界叛乱首脑,將无数人玩弄於股掌的终极boss。 此刻却只是一个每天最早到教室温书,上课认真记笔记、待人温和有礼的“三好优秀学生”。 五条悟真脸上笑眯眯的,无比自然地走过去,把温热的食盒放在蓝染桌角。 “阿染,早啊。” 蓝染从书页中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看向食盒,又看向五条悟真。 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温和的浅笑。 “悟真,其实你真不必如此。” 这话他说了几乎快五年了。 每次都说,每次都不接,但每次五条悟真放下就走,他又会默默收起来。 今天也一样。 五条悟真拍拍他肩膀,“趁热吃,山田大叔都说香。他差点拿勺子偷吃,被我打回去了。” 蓝染嘴角的弧度真实了几分。 他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触及温热的边缘。 打开一条缝,热气升腾,蟹粉的香味飘出来。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几分真实的温度。 “多谢。” 五条悟真摆摆手,回自己座位坐下。 刚坐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 蓝染这好感度,是不是也能刷? 万一以后浅打这边刷满了,解锁新目標…… 他偏头看了一眼靠窗的蓝染。 对方正低头打开食盒,阳光落在对方身上,整个人散发著岁月静好的柔和气息。 6、【你与蓝染的友谊疑似严重变质了!】 晨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教室的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暖洋洋的。灰尘在光柱里飘啊飘,慢悠悠的,跟这帮等著上课的学员一样懒散。 旁边几个女生还在偷看五条悟真,窃窃私语。 “五条同学今天好帅,那张脸真的绝了,白头髮蓝眼睛,怎么长的啊?” “就是实力……” “嘘!小声点!他別听见了!” 五条悟真耳朵动了动,装作没听见。 隨著蓝染打开饭盒,豆腐的香味瞬间飘满半间教室。 旁边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同学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抬头,眼睛都没睁开。“什么味道?好香……谁在吃东西?” “好像是蓝染那边……” “臥槽,五条又给他做豆腐吃了。” “我酸了,什么时候有人也这样给我送早饭?” “你先长成蓝染那样再说。” 蓝染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然后缓缓点头。 “味道很好,悟真,你费心了。”蓝染说。 “咱哥俩,客气啥!”五条悟真一巴掌拍在蓝染肩膀上,笑得灿烂,露出雪白的牙。 晨光一照,两人一个阳光开朗,一个温润如水,怎么看都是关係好到爆的少年挚友。 如果这时候有人画下来,妥妥的校园漫画封面,標题就叫《我和我的天才朋友不得不说的故事》。 下一秒—— 一行银闪闪的大字直接糊在五条悟真眼前,跟弹幕似的。 【浅打:呵呵,真是温馨的日常一幕呢。几乎五年如一日的日常,我看你不仅仅是想要给蓝染做豆腐,更想吃对方的豆腐吧!】 五条悟真脸上的笑容凝固。 【浅打:哼!还笑呢!你与蓝染的友谊疑似严重变质了!】 “咳咳咳!” 五条悟真猝不及防,瞪著眼,一只手撑著桌子,一只手捂著胸口,整个人跟犯了哮喘似的咳嗽著。 不是,我这傲娇的浅打大小姐,你从哪儿看出来变质的?我就拍个肩膀,对人家笑一下,怎么就变质了?这要是在现代,我跟哥们儿勾肩搭背去擼串,你是不是要说我们私定终身? 蓝染眉头一皱,放下筷子就要起身,“悟真,你不舒服么?我陪你去医疗点看看。” “別別別!”五条悟真头摇得像拨浪鼓,“没事!就是呛到风了!真的!你吃你的!” “呛到风?”蓝染语气里带著疑惑,温润的声线微微压低,“教室里哪有风?” “有的!”五条悟真胡扯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指著窗户,“窗户那边!嗖嗖的!可能是哪儿漏风!” 蓝染看了一眼窗户。 关著的。关得严严实实,窗缝都用纸糊过的那种。 他眼神微闪,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 但没再追问,脸色温和的说道:“不舒服一定要说。” “知道知道!” 五条悟真如坐针毡,眼睛不敢瞟蓝染,话不敢多说,动作不敢做大,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原地消失。 突然,筷在眼前晃。 蓝染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握著那双乾净的木筷,筷尖还冒著热气。那双手未来会握住镜花水月,会斩断无数人的命运,会在虚夜宫的王座上轻轻敲击扶手。 现在却在给他递筷子。 “一起吃吧。”蓝染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一个人吃不完。” 五条悟真心里在滴血。 阿染,你这筷子递过来,我这边好感度隨时要崩啊! “我已经提前吃了,今天特別饿!”五条悟真又开始扯起来,“昨晚修炼消耗大,饿得前胸贴后背,早上就忍不住先吃了。” “昨晚你去东湖那边修炼了?”蓝染若有所思地看著五条悟真,临近晚上,他看见对方往那个方向走的。 五条悟真解释,“湖边清净,没人打扰,就是练得比较投入,导致消耗特別大!” “难怪你突破了。” 蓝染语气平静的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上扬弧度。 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五条悟真心中一动,心说蓝染不愧是你,我並没有展露灵威气息你都能感应得到,这灵觉快赶上队长级了吧! 蓝染没再坚持,而是收回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食盒里热气裊裊,豆腐的香味还在飘。 五条悟真保持著面朝窗外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脊背绷得笔直,脖子梗著,生怕一转过去又被递筷子。 就这么提心弔胆过了几分钟。 四周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低语。 没有新的系统提示。 他刚鬆了口气—— 【浅打:我会一直观察你们的,最好別让我抓到小辫子。否则友谊变质,肯定会墮怠下去,那还怎么和我,和我修行……】 五条悟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浅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刀身好像发烫了点。不是那种温热的暖,是那种“你给我解释清楚”的烫。 活像个蹲点盯梢的醋罈子。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这时,四个选项弹出来,银光闪闪,在眼前晃得人眼花。 五条悟真扫了一眼,果断选了【对话】。 【a:放心,你与蓝染我都会雨露均沾。】 【b:与蓝染这种天才打好关係,才能更好地提升。而不提升,我又有何资格让你成为我的斩魄刀?但还是我做得不好,对不起,是我太想进步了,才让你误会。】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盯著a选项。 雨露均沾?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是要开后宫吗?而且蓝染是男的!男的!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沾什么沾! 西格玛男人更是作死的一种生物,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不解释,误会只会越大。 选b。只能选b。 【浅打: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都快送五年的豆腐了,你搁这演毛线呢!不过你的態度也表明,我的地位要超过蓝染一点点的。就一点点哦,別多想。】 【浅打好感度+2】 【当前浅打好感度:25/100(朋友)】 “这算是混过去了吧?”看到这一行好感度上升提示,五条悟真半鬆口气。 正要鬆口气,教室门口忽然走进一道身影。 来人身姿挺拔,蓝白院服穿在身上,愣是穿出了高级定製的感觉。明明是统一发放的制服,他穿著就跟別人不一样——肩线平整,衣摆服帖,连腰带的系法都透著讲究。 黑色长髮用白玉簪高高束起,簪子上有一副只有上流贵族才能佩戴的牵星箝,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跟小星星似的。 面容清俊,肤色虽带著几分体弱的苍白,却丝毫无损那股贵气。气质乾净得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走路的姿態都透著“我和你们不一样”的范儿。 正是朽木苍纯——未来朽木白哉他爹,五大贵族之一朽木家的继承人。 他一进来,班里不少人都不由得看了过去。 没办法,朽木家族的名头太响亮了。五大家族之一,贵族中的典范,代表著尸魂界极其高贵的血统。作为朽木家的继承人,朽木苍纯身上的光环比太阳还刺眼。 虽然他体弱多病,但实力在这批学员里几乎是最顶层那一批的,再加上那张帅气的脸,吸睛度直接拉满。女生们看他的眼神都带著星星,男生们则是又酸又敬而远之。 五条悟真看到来者,挑了挑眉。 说起来,他与这位大贵族少爷也算是颇有缘分。 对方看著地位尊贵,实则体质偏弱,背负著沉重的家族压力。外人只看到朽木苍纯的光环,看不到对方背后的苦,比如每天要学的东西堆成山,稍微鬆懈就有人说“朽木家的继承人就这水平”,连生病都不敢声张,怕被人说“体弱多病难堪大任”。 至於与五条悟真之间的交集,源於那天朽木苍纯捡了五条悟真隨手丟的《斗破苍穹》漫画草稿,从此入坑坑底,直接爬都爬不出来。 草稿上画的萧炎从天才变废柴,被族人嘲讽、婚约作废,直到药老觉醒,一路逆袭,闯魔兽山脉、赴塔戈尔大沙漠,最近眼看就要拿下第一朵异火青莲地心火—— 然后,没了。 卡在最关键的地方。 就像看番看到高潮,突然告诉你“下周停播”。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谁懂? 这剧情精准戳中朽木苍纯的软肋。 他灵压天赋很强,却被体弱拖垮,动不动就生病,时常被族人以及其他家族暗中议论“朽木家的继承人?就这?”眼看要辜负父辈期望。 萧炎的逆袭,就是他心底最渴望的模样。 那天他红著眼找到五条悟真,声音都在发颤,“悟真君,《斗破苍穹》后面的剧情,能多画一些么!” 五条悟真当时就惊了。 他本来只是试试水,画了几张草稿摆在摊位上当练手,结果摆了半个月都无人问津,正准备放弃。 没想到,居然钓中了朽木家的太子爷! 当场拍板爆肝!必须爆肝!画不完不睡觉!不就是漫画吗?他能画本子,就能画热血漫! 还私人订製,把家族压力与责任守护全揉进去,精准投餵。萧炎每次逆袭,都是在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这他妈不就是给朽木苍纯量身定做的爽文吗? 如今他的豆腐外交+独家漫画双开,蓝染和朽木苍纯这两个潜力股,全被他拿下。 “抱歉,悟真君,打扰一下。” 朽木苍纯一进教室,就直奔五条悟真而来。脚步比平时快,衣摆都飘起来了。 他站在桌边,双手交叠在身前,礼仪无可挑剔,挑不出半点毛病。脊背挺直,下頜微收,贵族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唯独眼底藏著藏不住的期待,跟等粮的小仓鼠似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跟点了俩灯泡一样。 “请问《斗破》的青莲地心火后续这一卷,画好了吗?” 五条悟真看著他,谁能想到,尸魂界顶尖贵族继承人,未来要掌管朽木家族的男人,追漫画追得心神不寧。 “早给你准备好了,苍纯。” 五条悟真从包里掏出素色布包好的画本,递过去。 朽木苍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著一丝激动。 他双手接过画本,轻得像接国宝,指尖都在微微用力。指节都有点发白,生怕拿不稳似的。 上一卷刚好画到萧炎抵达塔戈尔大沙漠,即將爭夺青莲地心火,直接把他吊了好几天胃口。 现在终於能看后续了。 “有劳悟真君了。”朽木苍纯压著立刻翻页的衝动,努力保持贵族的矜持。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口水,“此次订阅的环费,我马上让人送到你宿舍。” “咱俩谁跟谁,不用这么见外。”五条悟真摆手。 “不行。”朽木苍纯立刻板起脸,固执又认真,“这是你应得的。你不收,我、我寧可不看。” 说著,他把画本往怀里一藏,动作快得像护食的猫。 “那就別看了。”五条悟真伸手要拿回画本。 “啊?” 朽木苍纯脸色一白,下意识把画本抱得更紧,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那表情,跟要抢他命似的。 五条悟真笑出声:“开玩笑的。” 朽木苍纯愣住,然后脸颊微微泛红。 从耳根开始,一点点染上来,整张脸都透著一层薄红。 他被耍了。 但看著五条悟真笑眯眯的脸,又生不起气来。那双眼睛亮亮的,带著点狡黠,跟偷到鱼的猫一样。 “行吧,那我到时候就收下了。”五条悟真点点头。 他知道这位贵公子就是这性子,古板又真诚,说不收钱真能跟他急。而且贵族有贵族的规矩,欠人情比掏钱难受多了。 朽木苍纯这才鬆了口气,看向五条悟真。 嘴角扬起一抹笑。 冰雪融化般的,清贵又温柔。 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带著病態苍白的俊脸,此刻像是镀了一层光。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溢出来,连带著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教室里不少女生发出惊嘆。 “快看快看,朽木苍纯笑了耶……” “天吶!他笑起来好好看……” “他平时都不笑的,我还以为他不会笑,原来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么……” 五条悟真和他对视了0.5秒,然后猛地移开视线。 心里警铃大作。 危!!! 先有给蓝染送豆腐被浅打抓包“友谊变质”,这会儿他哪敢跟朽木苍纯对视? 万一浅打又误会什么“友谊变质2.0”,他找谁哭去?刚才那波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但他这心虚的动作,已经晚了。 【浅打:朽木苍纯对你发出了超高真诚度的微笑。可你居然不敢对视?你在心虚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 五条悟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动作僵硬,无比缓慢地转过头,望向窗外。 足足沉默三秒。 然后从喉咙里闷闷滚出一个字。 “……操!” 7、【浅打:该反思的是我!】 班里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的。有人在討论昨天的作业,有人在分享早饭,还有人趴在桌上补觉,口水流了一桌子。 五条悟真一边假装翻课本,眼角余光却钉在门口,跟等boss刷新似的。 没多久,一道瘦高身影踏进教室。 对方一头蓝色长髮,梳得整整齐齐,脸清秀,带点冷,像谁欠他钱没还。怀里抱著厚厚几本医学书,封面上印著《回道基础理论》、《魂体灵的產后护理》、《急救常识》之类的標题。 正是回道天才,未来四番队副队长,以及贵族医院的院长——山田清之介。 五条悟真动作极快—— 先把浅打从腰间解下来,轻轻放进抽屉里。动作轻柔得像放什么易碎品,还用手垫了一下。 然后“噌”地起身,三步並作两步窜过去。 胳膊一搂,半拖半拽地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山田清之介拉到走廊角落。 “清之介!帮我个大忙!” 三分钟后。 山田清之介听完“花钱挨揍演戏、刺激斗志、激励自己突破”的离谱计划,那张常年冷淡的脸,裂出一道名为“你是不是疯了”的纹路。 他跟五条悟真平日里关係还可以,偶尔一起吃过饭,知道对方实力差劲,但没想到连想法都这么清新脱俗。 “悟真,这不行。”山田清之介摸著下巴,一脸医者仁心,“咱们同窗这么多年,万一我下手重了,把你打残了,耽误你前途——” 五条悟真眼皮都不抬,直接两个字砸过去: “加钱。” 隨后比划了一只手。 “五千环!” 山田清之介后半段话,当场卡碟。 空气安静两秒。 上一秒还“医者仁心”的青年,下一秒嘴角一扬,笑得比商人还精。 “既然悟真你有求於我,那我肯定帮。”他拍拍五条悟真肩膀,语气热情得像换了个人,“说吧,要什么程度?皮外伤?內伤?要不要配吐血特效?我有草药汁,安全可解,材料费另算。羞辱台词要定製吗?基础十句,加量加价。需要我骂你画的本子吗?我可以即兴发挥。” 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兄弟,你这变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你的医者仁心呢?” “仁心?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山田清之介变得认真起来,“需求说清楚。五千环可不是小数目,我得对得起这个价。” “越惨越好!越凶越好!”五条悟真压低声音,凑近了说,“就骂我靠画黄——靠画漫画巴结京乐队长,准备走后门毕业进入八番队,实力菜鸡,怎么酸怎么来!要把那种『我努力修炼凭什么不如一个画本子的』的嫉妒感演出来!” “这简直就是我的心声!”山田清之介脱口而出。 “靠,那你等会可別给我本色出演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倒不至於。”山田清之介摆摆手,“我是专业的,分得清演戏和真情实感。” 他狐疑地盯了五条悟真三秒。 “不过,五条,你確定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脑子练坏了?这计划听起来跟自虐似的。” “我像是脑子坏了的人?”五条悟真挺起胸膛,一脸自信,“苍纯刚订了我的新漫画,钱马上到帐,一分不少你的!” 一听见是来自朽木家那位少爷的订阅费,山田清之介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理解”“放心”和“这人虽然疯了但至少有钱”的复杂眼神。 他郑重点头。 “成交。专业团队,使命必达。” 心里则默默补刀。 这人铁定是修炼练疯了,居然花钱找揍……算了,给钱就是大爷,满足他。反正有我在,打不死就行。 …… 上午是斩术实操课。 学员们挤满演武场,热身的热身、聊天的聊天。有人挥刀热身,刀风呼呼的,有人蹲在地上繫鞋带,还有几个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討论什么。 教授斩术的老师並没来,说今天是一位“大人物”代课,至於是谁,没人知道。 五条悟真混在人群里活动手腕,压腿,扭腰,装作一副热身的样子。 眼神却偷偷飘向人群另一侧的山田清之介。 山田清之介站在那儿,怀里还抱著医学书,面无表情。 但看到五条悟真的视线,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演员就位,隨时开机。 五条悟真精神一振,悄悄比了个ok。 下一秒—— 山田清之介猛地踏出一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 “五条!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嗓子,音量吼得半个操场都听见。 愤怒、不屑、鄙视,情绪拉满,跟排练过似的。 全场目光“唰”地全吸过来。 所有人一脸懵:这俩人平时没仇啊,怎么突然炸了? 五条悟真內心狂点讚:专业!太专业了!这情绪,这爆发力,这嗓子,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他立刻戏精附体。 脸上瞬间换上被挑衅的不爽,跨步出去,吼回去:“清之介!你大清早发什么疯?吃火药了?” 蓝染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一幕,推了推眼镜。 朽木苍纯站在他旁边,怀里还抱著那捲漫画,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五条悟真课前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大致意思是“等会儿不管我被揍多惨,千万別插手,我在搞自我突破实验”。 但其他同学不知道啊。 他们一脸懵圈,交头接耳。 “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山田平时挺高冷的,怎么突然发火?” “五条得罪他了?” 山田清之介冷笑一声,演技炸裂。 他上前一步,手指快戳到五条悟真脸上,声音拔高八度:“五条,你算什么东西?” “灵力常年吊车尾,十八等,班里倒数!” “斩拳走鬼样样不行,哪门课不是垫底?” “就靠画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巴结京乐队长,还想走后门进八番队?” 他停顿一下,眼神扫过周围,然后更狠地戳回来,“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这话一出口,当场戳中一堆人的酸水。 “靠画本子进八番队”的流言早就传遍灵术院,一群刻苦修炼的学员早就眼红得不行。 凭啥啊?他们天天练得跟狗一样,还不如一个画漫画的? 议论声“嗡嗡”响起。 “说得也是……五条那实力,凭什么?” “听说京乐队长亲口夸过他。” “切,不就是因为那破本子吗?” 轻视的眼神“唰唰”砸过来,跟下雨似的。 五条悟真掏掏耳朵,一脸混不吝。 “我凭本事得到机会,关你屁事?” 他扬起下巴,“我看你是自己没本事,红眼病犯了吧?” “我红眼?”山田清之介气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唰”地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刀光一闪,寒气逼人。 “少耍嘴皮子!是男人就打一场!” 他刀尖一指五条悟真,声音掷地有声,“你能撑我十招,我给你道歉!撑不过,就滚出灵术院!” “打就打!谁怕谁!” 五条悟真也“鏘”地抽出浅打。 刀光映著晨光,明晃晃的。 气势十足。 周围一片譁然。 “臥槽,来真的?” “山田灵威早就十等了,还始解了,五条那水平……” “这不是送菜吗?” “五条疯了吧?” 没人看见,五条悟真抽刀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他微微低头,对著自己腰间的浅打,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浅打,今天这一战,是我的荣誉之战。我不会埋没你的。” 话音刚落。 眼前银光一闪。 【浅打:先前在湖畔,你坚持不懈的练刀,证明了你的毅力,后拒绝京乐春水的诱惑,证明了你的品性,如今面对强敌而不退缩,更是证明了你的勇气。】 【浅打好感度+1】 【当前浅打好感度:26/100(朋友)】 五条悟真嘴角偷偷一勾。 计划通! 开门红! 他握刀上前,眼神“锐利”锁定山田清之介,脚步沉稳,气势拉满。 “五条,你会后悔的!”山田清之介还在念反派台词,刀身一横。 “废话少说!打!” 五条悟真直接衝锋。 一刀直刺!简单粗暴! 山田清之介眼神一厉,侧身一闪,反手一刀撩上去。 “鐺——!” 双刀碰撞,火花四溅。 五条悟真手臂一麻,虎口剧痛,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骨头都在响。 噔噔噔,连退三步。 “哦?原来是突破了点灵威。”山田清之介冷笑,刀尖一挑,“不过这点本钱就敢与我叫板,你还差得远。” 他足尖一点,身形疾冲。 灵力翻涌,淡青色灵浪从身上炸开,吹得周围人衣服猎猎作响。 “接招!” 山田清之介腾空一跃,双手握刀,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声势骇人,刀刃上带著淡青色的灵压光芒。 这一刀要是劈实了,怎么著也得重伤。 五条悟真眼皮一跳,心里臥槽。 兄弟你入戏太深了吧?!这力度真要打死我?! 但面上不能怂。 他咬牙横刀硬挡。 “砰——!” 巨响震耳。 五条悟真双臂一沉,骨头髮出清晰的“咯吱”声,像要断掉一样。脚下石板“咔嚓”一声,直接踩出两个坑,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 还没等他喘口气。 山田清之介刀柄一抽,狠狠砸在他胸口。 “噗——!” 五条悟真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撕裂,沾满灰尘。脸擦破了皮,血从额头上渗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是切磋,这是单方面暴打。 “臥槽,山田下手这么狠?” “五条不会被打死吧?” “老师呢?老师怎么还不来?” 有人不忍心看,別过头去。 山田清之介站在原地,刀尖指著地上的五条悟真,冷笑,“就这还十招?估计第一招都撑不住了吧。” 说实话他也心头一跳,完全没想到五条这么『脆』。 假装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动静。 五条悟真竟强硬的直接弹射起身,隨后手擎著浅打,劈向山田清之介。 不得不说,这一波狂暴打法,的確让后者稍微乱了点阵脚,但仅此而已。 无论是灵威,还是战斗经验,五条悟真远不是山田清之介的对手,所以局面很快回到后者手中,而五条悟真的一鼓作气也很快露出颓势,被山田清之介抓住机会,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暴击。 或是刀柄敲击,或是刀背拍击—— 五条悟真一连挨了十几下,直至趴在地上咳血。 但是! 他並没有就此彻底倒下,又一点点爬起来。 手撑著地,膝盖跪著,浑身都在抖。血滴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小花。 他站起来了。 “蓝染君,真的不需要制止吗?”朽木苍纯眉头紧锁,看著场中狼狈不堪的五条悟真,拳头攥紧了。 儘管有言在先,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蓝染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著晨光,看不清眼神。 “苍纯君,虚张声势的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会加速溃败。”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而后看向五条悟真,“如今悟真既然做出了选择,渴望在战斗中寻求突破的契机,我们贸然插手,便是对他决意最大的不尊重。” 朽木苍纯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全身肌肉紧绷,灵觉锁定场中,隨时准备在五条悟真出现生命危险或主动认输的瞬间衝上去救援。 他看著场中那个浑身是血、却绝不倒下的身影,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感慨。 只有这种坚韧不屈的心性,才能画出《斗破苍穹》里主角萧炎的那种百折不挠的毅力,才能在接下来去忍受青莲地心火的灼烧剧痛,去吸收那等天地异火吧?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抱著的画本。 突然觉得,手里这卷漫画,分量重了几分。 场內。 隨著五条悟真晃晃悠悠站著,血糊了半张脸。 【浅打:你与他明明差距巨大,却紧握著我不鬆手,不退缩!光是这份勇气,就证明你的不凡。该反思的是我,过去是否过於武断地误解了你。將你隨意归类为一条咸鱼,你一直都有著自己的坚持和骄傲,只是未被真正激发。】 【浅打好感度+2】 【当前浅打好感度:28/100(朋友)】 【叮!触发限时任务:在与山田清之介的对战中,表现出极其强烈的坚韧,从而获得浅打的深度认可。】 五条悟真心里乐开了花。 值! 这顿打血赚! 他本来要的就不是小打小闹的认可,而是那种强烈共鸣,引发浅打情绪爆炸,最后收穫一波奖励的操作。 就像昨晚拒绝京乐春水那样,一波带走! 如今,这不就来了么! 五条悟真猛地又咳了几口血,血沫子喷在地上。 他抬起头。 血顺著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染红了视线。 但眼神却燃得嚇人,像两团火。 “清之介……”他开口,声音沙哑,带著血腥味,“已经早过十招了吧,可本大爷还站著呢!” 他咧嘴一笑,满嘴是血,白牙上沾著红。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田清之介也愣住了。 他回头,看著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却还在笑的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傢伙是特么疯了吧?! 8、共享荣光,此生不负 这是给自己加戏了? 山田清之介握著刀,看著远处那个浑身是血还在笑的五条悟真,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五千环,好像没那么好赚。 “清之介!” 五条悟真嘶哑大吼,声音跟锣鼓敲击似的,音量一点没小。 “你就这点力气?!我都接了你十几招,还没趴下!你之前狂什么!继续打啊!往这里打!” 他“啪、啪”拍著自己血淋淋的胸口。 血沫子溅出来,溅在破碎的院服上。 全场的学员眼角跟著跳动。 “臥槽,他疯了……” “这特么是人吗?山田刚才那几下,换我早躺了……” 山田清之介都看愣了。 不是,兄弟你也太敬业了吧?伤成这样还真要求加戏啊?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五条悟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有伤,有疲惫,但更多的是—— 兴奋。 跟捡到钱似的兴奋。 山田清之介沉默了。 ……算了,僱主给的实在太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五千环,够他买好多医学书以及实验用的草药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 他爆喝一声,周身灵力猛然拔高一个层级。 双手紧握浅打,刀身之上竟开始吞吐出锐利无匹的森白灵压光芒。 那是初步凝聚的剑压! “不好!是剑压!” 朽木苍纯脸色骤变,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下意识就要拔刀前冲! 就在他即將动作的剎那—— 一股冰冷而沉重,仿佛能將灵魂都冻结的恐怖灵压,毫无徵兆地降临。 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全场所有人的心臟!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时间都慢了半拍。 朽木苍纯骇然转头。 目光猛地落在身旁的蓝染身上。 只见这个一贯温文尔雅的棕发青年,此刻神情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某种极寒的暗流在涌动。 镜片微微反光,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却令人心悸的幽芒。 那股灵压—— 是蓝染君?! 朽木苍纯瞳孔骤缩。 但那股可怕的灵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错觉般眨眼消失。 当朽木苍纯惊疑不定地再次感知时,周围只有学员们被剑压吸引的惊呼,和山田清之介凝聚力量引发的灵力波动。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朽木苍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蓝染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学习努力,又待人友善的同学,竟能散发出如此恐怖,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灵压。 那灵压的质与量,即便是自己这个已经堪比一些番队副队长的死神,也顿感震惊,可见其实力。 蓝染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目光重新落回场中。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朽木苍纯的幻觉。 蓝染君,刚刚,是你么? 为何最后又收手了? 是察觉出悟真君不会有致命危机么? 朽木苍纯攥紧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而场中,山田清之介已经蓄力完毕。 斩魄刀猛地向前一挥! “斩!” 一道半月形的森白剑压脱离刀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旋即以迅雷之势,朝著刚刚站起,身形摇晃的五条悟真激射而去。 咔咔咔!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碎石飞溅! 五条悟真瞳孔收缩。 仓促间只能再次举起浅打,將所剩不多的灵力拼命灌入刀身,横在身前。 “轰——!!!” 剑压狠狠撞在浅打之上。 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和狂暴的气浪!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五条悟真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划出一道长长的拋物线——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重重地撞在演武场边缘加固过的岩石墙壁上。 然后才软软地滑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和五条悟真微弱却持续的痛苦咳嗽声。 “咳……咳咳……” 血从他嘴角溢出来。 山田清之介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赶紧感知了一下五条悟真的状態。 还好,最后关头他收了一部分力量。那道剑压主要是声势嚇人,实际破坏力被严格控制了。 五条悟真看起来惨,主要是撞击和灵力衝击造成的震盪伤。骨头可能裂了不少,但绝不到致命或伤残的程度。 不过,这也够对方躺一阵子了。 戏还得演完。 山田清之介强自镇定,用刀指著瘫在墙角的五条悟真,冷声道:“五条,现在还要嘴硬吗?要不要收回你刚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他语气冰冷,眼神轻蔑,完美演绎“反派胜利后的嘲讽”。 但心里在喊:兄弟,够了吧?差不多了吧?再打真出事了! 所有人目光匯聚在那个倒在尘埃里的身影上。 都这样了,该认输了吧? 该昏过去了吧? 该—— 然而,那个倒在尘埃里的身影,动了。 颤抖著。 用那柄已经出现细微裂痕的浅打,艰难地支撑起身体。 一点。 一点。 缓慢而坚定地再次站了起来。 鲜血顺著五条悟真的额头,嘴角滴落,染红了破烂的院服。 他的身体在摇晃,像风中残烛,仿佛隨时会再次倒下。 但他握刀的手,异常稳定,稳定得像焊在刀柄上。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五条悟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浅打。 將它高高举过头顶。 刀尖直指苍穹。 晨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他身上。 以及那柄染血的浅打上。 他低下头,目光无比专注,又无比决绝地凝视著手中的刀。 仿佛在看世间唯一的珍宝。 鲜血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刀身之上。 他却恍若未觉。 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誓言般响彻全场: “浅打,我在这里发誓……” “总有一天,我会解放你,让你成为我的斩魄刀,让我们的名字,一起响彻在整个尸魂界!” “这份荣光——” “我!五条悟真!与你共享,此生——不负!” 全场死寂,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山田清之介的刀差点掉地上。 朽木苍纯的握拳的手,再度发紧。 蓝染白净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嗡!五条悟真手中的浅打猛烈颤动!刀身发出清越鸣音!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浅打对你產生强烈的感动情绪!】 【浅打:……你,你这个傻瓜,都伤成这样了,还发什么誓!但是,这种话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有人把我当成亲密的“伙伴”,而不是冰冷的“工具”。】 同样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与我共享荣光,此生不负,你真的,真的——好i,让我好感动!】 【浅打好感度+12】 【当前浅打好感度:40/100(喜欢)】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度阶段性提升!奖励:灵压+7、斩术+6、白打+5!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12%】 【宿主与浅打的关係首次突破到(喜欢)阶段,另附赠特性·心眼偽。】 轰!一股雄浑的灵力凭空灌入五条悟真体內! 断裂的骨头髮痒癒合!枯竭的灵力沸腾暴涨! 原本十七等的灵威,隨著接连吸收,轰然破级—— 十六等! 准確来说已然达到十五等的瓶颈,就差半步就能突破到十五等。 场边,有人惊呼出声。 “灵威突破了?!” “怎么可能?!他刚刚都快被打死了啊!” “临阵突破?!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快看!他动了!” 眾人只看到五条悟真气息微微沉寂。 下一瞬,脚掌在演武场的岩块上一跺! 砰!瞬步爆发! 如同一道白色幻影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山田清之介瞳孔骤缩。 他只看到一道白影衝到面前,然后—— 五条悟真擎起手中浅打,猛然劈下。 鐺——! 刀锋交刻的鸣音炸响,火花四溅! 山田清之介仓促举刀抵挡,整个人被这一击衝撞得噌噌噌连退好几步。 最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全场目瞪口呆。 那个刚才还被暴打,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人,现在一刀劈飞了山田清之介? 这是什么剧本展开? 五条悟真拄刀而立,阳光落在他身上。 浑身是血,衣服破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糊著血痂。 但他就那么站著,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清之介,承让了!” 阳光之下,五条悟真拄刀而立,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又痛又爽到骨子里的淡笑。 实则內心的潜台词——这踏马!什么叫gal大师啊!(战术后仰 9、夜一:五条同学,我要上了哦 山田清之介大意了,没有闪。 他没想到,实力有些许突破的五条悟真,同样消耗不小,却连缓衝都没有,直接爆发出了一套连击。 当然,这一击对他来说,顶多胸闷了些,压根也没受伤。 但既然拿了人家的好处,戏肯定是要做足的。 只见他揉著胸口,脸色震动,“五条,你竟然突破了,甚至还让我小小狼狈了一把!但你不要得意,以后再交手,我不会再留——” “额?” 『手』字还没说出口,一只手伸到脸前。 五条悟真那白皙而修长的手,沾著血和灰,愣是伸出了“王子邀请公主跳舞”的优雅感。 他嘴角噙著和煦的笑意,微微弯腰,低头看著坐在地上的山田清之介。 “都是同学,哪来的打生打死。快起来吧,地上凉。” 阳光落在五条悟真身上,血痕和灰尘遮不住那张帅脸,反而多了几分战损的破碎感。苍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著山田清之介。 周围学员直接看呆了。 “臥槽……” “这什么人啊……刚被打成那样,现在拉对手起来?” “格局,这他妈叫格局!” “我收回我刚才说他坏话的话……” 那些女学员更是忍不住脸红。 五条悟真那张脸本来就犯规,现在一身伤,却笑得那么温柔,还不计前嫌,极其温柔的伸手拉人—— 这谁顶得住啊! “不是哥们,你搁这拿我刷好感度呢!” 山田清之介看到场內氛围,忍不住吐槽。 但还是老老实实伸出手,被五条悟真拉了起来。 他站起来后,低声凑到五条悟真耳边,“你这波操作,起码在女生那边加了十分。” “不止。”五条悟真压低声音,嘴角笑意不变,“不过还得是你,专业的,全方位服务。” 两人相视一笑,表面上还是“化敌为友”的感人画面。 周围先是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全场都在鼓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浅打:我真傻,真的。作为一把浅打,被交予你手里,你就相当於是我的master。我本该全力迎合你,可我却以为你不够努力,只会画本子、送豆腐、抱大腿。殊不知那冥冥中的缘分早就註定。 是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如你所说,未来,我们共享荣光!亦不负你!】 看著这行小作文一样的感动台词,五条悟真嘴角微微一勾。 这把稳了。 “结束了……” 场外,朽木苍纯鬆了口气,灵觉一扫就懂了。 五条悟真伤看著重,其实不致命,而且灵压还涨了。 灵威从十七等跳到十六等,甚至只差半步就能达到十五等。 他下意识看向蓝染。 对方脸上掛著淡笑,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朽木苍纯心里那股寒意还没散—— 刚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灵压,绝对不是错觉。 若真是蓝染所为,刚刚悟真君重伤,对方是不是会化身狂魔,然后屠了山田清之介? 而山田清之介做梦也不会想到,因为一次加钱行为,差点身首异处。 不过蓝染最终没有出手,又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朽木苍纯目光闪烁了一下。 …… 场中央的五条悟真,正爽得头皮发麻。 除了灵压以及其他属性被加点外,他迎来了特殊始解cg的又一次解锁度晋级。 再度加了12%! 算上前面两回提升,已然达到了32%! 近乎三分之一的程度! 只要能再多完成几个限时任务,那他的始解大概就彻底成了! 他心中越发期待起自己的始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舔舔嘴唇。 这次奖励,因为与浅打的关係达到了【喜欢】,还额外奖励了一个附加特性。 【心眼偽】 他將意念集中在这个特性词条上,顿时一行註解详细浮现出来。 【与其说是技能,不如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基於直觉或第六感的危险迴避能力,堪比天生的预警雷达。即便在毫无明確信息的情况下,也能凭藉感觉预知危险,並且本能地迴避。】 五条悟真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fate》里的设定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类技能还有个姊妹能力,叫心眼真。 那是后天通过大量战斗经验以及修炼才磨礪出的洞察力,有著基於情报才能做出分析的理性判断。相比心眼偽的先天直觉,这类后天智慧还是有局限性的。 通俗易懂地讲—— 心眼真好比是开车之人根据路况判断前方可能塌方,於是提前减速。 而心眼偽则神了,司机什么也没看见,但就是觉得“不对劲”,於是踩了剎车。最后过去一看,前面真塌了。 后者堪比预警外掛般的存在。 【提示:此能力与绑定的攻略目標关係达到喜欢的时候,即可获得附加特性,其属性与绑定目標的能力以及性格息息相关。】 五条悟真看到这段解释,愣了一下。 与浅打的性格也息息相关? 他想起浅打对他与蓝染、朽木苍纯之间关係的所谓疑似变质猜测,那叫一个盯梢盯得紧。 “好傢伙,原来真是个小心眼的傲娇啊!” 五条悟真额角微跳。 这类存在,一般胸怀都不会很博大吧? 艹,我未来的大立绘不会也跟著缩水了吧? 关键时刻,五条悟真想到的却是这个。 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脑补,一股巨大的惊悚突然降临。 像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浑身汗毛齐刷刷立正。 这是心眼偽赋予的先天直觉,察觉到了危险来袭。 他四下环顾。 没人。 演武场还是那个演武场,学员还是那些学员,一切正常。 直到身后一道又撩又颯的女声响起,像是贴在他耳边吹气。 “好一个共享荣光。” 声音带著慵懒的笑意。 “谁?!” 五条悟真汗毛直接竖炸! 本能暴退! 瞬步直接拉满! ——唰! 他闪出三米外,惊魂未定地站定。 这才看清刚才自己所站位置旁,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极为高挑的女人。 她隨意地站在那里,却像一只收敛了利爪,优雅踱步的黑豹。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紫色长髮扎成高马尾,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一身死霸装颇具特色,其上身仅以绷带般的布料缠绕胸部,露出线条分明的腹部和平坦紧实的小腹。下身则是改造过的短裙死霸装,一双修长笔直,充满爆发力的长腿毫无遮掩。 女孩面容美丽而野性,金色般的猫瞳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五条悟真。 嘴角勾著一抹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玩具的玩味笑容。 四枫院夜一! 五条悟真脑子里“嗡”的一声。 当然,她还有多层称呼—— 瞬神。 二番队队长。 隱秘机动总司一令。 五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家的未来家主。 真央灵术院公认的碎骨狂魔! 哪一个拎出来,都足以引得瀞灵廷的高度重视。 而她现在,正站在五条悟真刚才站的位置,笑盈盈地看著他。 “抱歉,今天由我代课对你们实战指导。”夜一看向全场,倒显得一本正经,“我来晚了点。” “嘶——!” 全场学员听到这话,跟被烫到脚后跟一样,齐刷刷后退好几米,演武场的观眾席瞬间空出一个超大圆圈。 谁不知道夜一的“实战指导”,指导完最少躺四番队三天。 心理阴影比伤还重。 现在他们才恍然,原来所谓的大人物代课,竟然是四枫院夜一。 可问题是,今天这节课明明是斩术课,四枫院夜一不是出了名的瞬神高手么?斩术课凑什么热闹? 听说斩术课老师抱病,很严重的样子,该不会是被某个手痒的瞬神狠狠打一顿,才製造机会来这里实战指导的吧? 眾人面面相覷,越想越有可能。 蓝染在看到登场的四枫院夜一时,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 朽木苍纯神情郑重。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四枫院夜一是何时出场的,等发现时,后者已经出现在五条悟真身后了。 朽木苍纯自认实力不差,灵觉也不弱,但他什么都没感知到。 不愧为瞬神之名。 场中。 看到瞬神登场,五条悟真心里当场臥槽一声,脸上强行带著笑意,“夜一队长!久仰久仰!没想到今日是你为我们指导斩术课!”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 “那什么……我就不在这碍事了,你慢慢教,我先撤了,身上有伤,需要医疗。” 说完抬脚就想溜。 “別急著走呀。” 夜一指尖轻轻一搭他肩膀。 五条悟真瞬间像被山压住,瞬步直接憋死在脚底。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里惊骇翻涌。 虽然自己拥有心眼偽这种附属特性,能提前预知到危险,从而快速做出判断。 可察觉是一回事。 能不能躲开,那又是另一回事。 刚刚夜一犹如闪现般而来,就好比他看到一辆大运朝自己风驰电掣而来,即便没被撞之前就看到,可依然无法阻止自己被撞。 两者实力差距太大了。 如果四枫院夜一要搞自己,他毫无反手或是防御之力。 “五条同学。” 夜一笑得像只盯上猎物的豹。 金色的猫瞳微微眯起,那目光,跟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 “我刚才看你挺勇的,灵压还小小突破了一把,甚至现在还恰好卡在十五等灵威的瓶颈。” 她凑近一步。 “我估摸著你正好缺个示范陪练,来感受一下自己晋升的战力,说不定还能继续突破。” “所以——” 夜一笑得更灿烂了,“我陪你玩几把。” 五条悟真脸都绿了。 玩你个大西瓜啊! 鬼特么陪练!不就是把我当成人形沙包吗!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夜一已经拎著他后领,把他拖回了场中央。 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全场学员默默后退三步,七嘴八舌的说。 “节哀。” “五条,我们会记住你的。” 还有人已经开始数钱了:“下注下注!我赌五条三招之內躺下!” “五招。” “两招。” “你们有没有人性?他刚被打完!” “也是……那我赌一招。” 五条悟真被拎到场中央,双脚落地。 夜一鬆开手,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臂,阳光落在那张野性又美丽的脸上。 她歪了歪头,高马尾晃了晃。 “五条同学,你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哦!” 10、五条悟真:上人者,要有被人上的觉悟 “夜一队长,且慢!” 五条悟真突然捂著胸口,神情痛苦,眉头拧成麻花。 “我刚结束一场凶险的战斗,现在身上还带著比较严重的伤,骨头裂了好几根,內臟可能都移位了,我感觉我隨时会晕过去,实在力起不能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出溜,膝盖都弯了,眼看就要瘫地上。 “简单。” 夜一打断他,直接扭头朝人群喊:“山田清之介!过来!”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山田清之介身体一僵。 缩了缩脖子,试图往人群后面躲,但身后的人齐刷刷后退一步,把他亮了出来。 叛徒!全是叛徒! “三。” 夜一开始倒数。 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数今天吃了几条鱼。 山田清之介额头开始冒汗。 “二。” 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 “一点五。” 山田清之介“嗖”地窜出来。 跑得比兔子还快,比刚才和五条悟真对战时快多了,脚下瞬步都踩出了残影。 半秒內衝到夜一面前,立正站好,脚跟併拢,腰板笔直。 “夜一队长!您找我!” 声音洪亮得像匯报工作,跟刚才那个想往后躲的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夜一用下巴指了指五条悟真:“给他治,快点。” 山田清之介顺著她的下巴看过去—— 五条悟真站在三米外,浑身是血,衣服破烂,活像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眼神里写著五个大字: 你敢治试试。 山田清之介又看了一眼夜一。 夜一双手抱臂,金瞳微眯,眼神里也写著五个大字——你不治试试。 山田清之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夜一队长,我医术有限……” “哦?” 夜一捏著拳头,似笑非笑,“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你也想被指导?” 唰!山田清之介腰身瞬间挺得笔直如枪。 拍著胸口,震声说道:“报告夜一队长!我刚刚说自己最近回道大突破!五条身上这种小伤,我一分钟就能给他治好!保证让他生龙活虎地与你对练!” “我尼玛!” 五条悟真眼睛瞪得像铜铃。 “山田!你丫的给我打住啊!” 他疯狂使眼色,眉毛上下翻飞,嘴唇无声地动,动得跟抽筋似的。 尾款!尾款啊!五千环!你他妈不想要了?! 山田清之介回他一个悲壮的眼神。 眼神里的內容同样很丰富。 大哥,我也没办法啊!人家是瞬神!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总司一令!大贵族四枫院家的未来家主! 她说要指导我,下一秒我就能躺四番队三天! 我不治,她当场把我打残!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懂吗! 下一秒。 山田清之介果断背叛僱主。 双手结印,动作行云流水,咒语念诵。 神圣咏嘆般的音节从他嘴里流淌而出。 嗡嗡嗡!一股股绿色的回道光芒丝滑释放,像丝带一样缠绕上五条悟真的身体,从脚踝开始,一圈圈往上爬。 光芒绽放,温暖的感觉涌遍全身。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自己。 手臂上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血痂下面长出新的皮肤,骨裂的地方“咔咔”作响地归位,像有人在里面重新拼积木,內伤带来的闷痛感像退潮一样消散,胸口不闷了,呼吸顺畅了,连脑袋都清醒了。 很快—— 除了衣服破点、身上脏点、血痂还糊在脸上没擦,整个人精神得能去跑五公里。 五条悟真:“……” 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什么,猛然看向场外俩好兄弟。 蓝染站在人群边缘看过来,阳光落在他身上,棕色的头髮被照得发亮。 脸上噙著一丝淡淡的笑容,显得温和而充满鼓励意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悟真,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也许又是一次突破的契机。 朽木苍纯站在蓝染旁边,怀里还抱著那捲《斗破苍穹》的漫画。 同样认真点头。 悟真君,这是难得的机缘,加油啊!能被瞬神亲自指导,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一定可以的! 五条悟真想仰天长啸。 合著这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队友还帮忙填土是吧?。 一个送豆腐的,一个追漫画的,全他妈是坑货! 阿染,你刚才那股灵压呢?你倒是释放出来啊!你不是要屠了山田吗?你屠啊!我不拦你! 苍纯,你不是大贵族吗?你上去跟夜一说说情啊!你们朽木家不是五大家族之首吗! 但俩人就这么干站著。 一个推眼镜笑。 一个认真点头。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再吐出来。 像在练什么奇怪的呼吸法。 就在他头大如斗、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 自家浅打又送来“助攻”。 【浅打:真正的强者,要被强者捶打,去战吧!我与你同在!荣光一起享!而且我已经感应到了快始解的气息!这绝对是一次重大的突破契机!】 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我傲娇的浅打大小姐,你这话说的,我特么是铁块啊,好像我被捶打就能变强似的。 还有,什么叫你已经感应到快始解的气息,你醒醒啊,你始解解锁度才32%! 接著——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四个选项弹出来,银光闪闪,在眼前晃得人眼花。 五条悟真看都没看后三个,直接点了【对话】。 【a:呵呵,战鸡毛哦,老子都快要被嚇尿了!】 【b:哈哈哈!浅打你说的太对了!觉醒契机就在眼前!此时不待,更待何时!战战战!!!】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盯著a选项,嘴角抽搐。 嚇尿? 他確实快嚇尿了。 刚才被山田打成那样,好不容易站起来装了个逼,现在又要被夜一揍。 他的膀胱已经在抗议了。 但这能说吗? 说了好感度不得崩成渣? 再看c。 西格玛男人? 他现在要是西格玛,下一秒就得被夜一打成一张高级的西格玛牌肉饼。 “选b。” 【浅打:我就知道你不会逃避,我会全程与你打出配合,咱俩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叮!触发限时任务:在与四枫院夜一战斗过程中,展现出巨大的顽抗韧性,引起全场震动,並保证自己不要死。】 五条悟真看到“保证自己不要死”这七个字,眼前一黑。 抬手“啪”地一拍额头。 看了一眼对面的夜一。 女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往手上缠绕白色束带,一圈圈缠得认真又细致。 小麦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充满爆发力的紧实。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像是在说“我能把你打飞”。 高马尾垂在肩侧,发尾扫过锁骨,扫过那用绷带缠绕的上身。 野性又美丽。 致命又危险。 五条悟真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他吼一嗓子,然后气势汹汹的衝上去,结果夜一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自己一下。 他飞出去三十米,嵌在墙里,扣都扣不下来。墙上留下一个“奆”字形的洞。 以瞬神的实力,就算自己侥倖一头撞人家胸口上,估计人家都不带大喘气的。 但现在五条悟真已经被全方位的『架』起来,若真是摆烂,之前的打不是白挨了? 被山田揍的那顿,血不是白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浅打。 刀身温热,安静地等著他。 等著他做选择。 那温度透过刀柄传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再抬头时,是破釜沉舟的疯劲。 那种眼神,就像赌徒把最后一块钱押上桌,然后说“开”。 破烂院服下,全新的灵压咆哮奔流,呼啦啦作响,像解开了什么封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衝出来。 “好!” 五条悟真吐气开声,字字鏗鏘。 “夜一队长!你要上便上,但有一句话,不知你可曾听闻?” “哦?” “上人者,要有被人上的觉悟!” 五条悟真握紧浅打,刀身一震,发出鏗鏘之音。 隨著『悟』字落地,紊乱的灵压轰然一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炸开! “砰——!” 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地上碎石滚盪。 夜一手上缠绕束带的动作顿了顿。 她舔了舔唇角,红润的舌尖扫过嘴唇,留下一道湿跡。 “有意思……” 束带缠完最后一圈,她双手握拳,轻轻一碰,像两块铁在碰撞。 “看来今天不会无聊了。” 她轻轻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 慵懒的气息收敛。 那双金色眼眸锁定了五条悟真,如同猎豹扑食前的警告语威慑。 演武场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向拉开战斗架势的五条悟真。 这五条悟真,今天是要逆天了啊!还真敢与四枫院夜一战斗?! 他怎么敢的啊?! 11、【浅打:我独自升级!】 “那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被上的!” 带著玩味的低笑声刚落,四枫院夜一人没了。 不是那种“嗖”一下窜出去还能看见残影,宛如原地蒸发。 “臥槽!快到看不见了?!” 围观学员集体瞪圆眼睛。 只瞧见夜一原先站的位置,空气像被烫了一下,扭出一道比头髮丝还细的金色电弧。那电弧闪了半下,还没完全熄灭,这位瞬神便跟鬼魅一样贴在五条悟真背后。 全程静音,无声无息。 就像看视频卡了一帧,画面直接跳转。 但五条悟真的心眼偽,在这电光石火间直接触发! 夜一脚下灵子爆开剎那,他神经末梢就跟被针扎似的疯狂报警,几乎是求生本能驱动,在夜一消失瞬间,他就玩了命往侧前方扑出去。 扑出去的姿势很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蛤蟆。 结果扑出的姿势刚做一半,夜一已经像块狗皮膏药精准贴上,那表情轻鬆得像是饭后散步顺便拍了拍挡路的泰迪。 一只看起来纤长优美,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玉手,轻飘飘印在五条悟真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去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 五条悟真感觉像被一台全速前进的灵子铲土机从背后正面撞上。 一股霸道却极其阴损的力量瞬间透体而入,五臟六腑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然后又鬆开。喉头一甜,一口血当场喷出来。 后背肌肉和骨骼传来清晰的撕裂感,疼得他眼泪都快飈出来。 “反应倒是比高年级的还灵。”夜一的声音贴著他耳朵飘过来,內容却扎心得很,“就是身体跟不上脑子,灵压太拉胯,身体强度和灵力驱动全是短板。” 她隨手甩了甩手,“还得收著点力。再重一点,你这小身板直接嵌墙里当壁画了,抠都抠不下来。” 五条悟真踉蹌好几步才稳住,后背火烧火燎,內臟翻江倒海。 看著云淡风轻的四枫院夜一,难怪尸魂界的江湖人送外號“碎骨狂魔”,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方实力深不见底,虽说以其身份和骄傲不可能真下死手,但“打著打著没收力住”、“稍微认真一丟丟”这种可能性绝对存在。 万一她打著打著忘我了一丟丟…… 五条悟真已经能看见自己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在四番队病房躺到毕业的悽惨画面了。 但是! 富贵险中求,变强亦如是。 我有系统在手!只要奖励给够! 拼了! 五条悟真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跡。 动作幅度很大,野得一批。 “痛快!!” 他忽而仰头狂笑,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里炸得响亮,惊飞远处屋檐上停著的一排鸽子。 “夜一队长!能跟你这种天花板级强者过招,是我五条悟真这辈子的荣幸!” 儘管后背疼得他齜牙咧嘴,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灿烂笑容,“儘管来!把你当成我变强的磨刀石!暴风雨儘管砸得更猛些!今天我要是嚇退半步,我就不姓五条!” 热血度几乎拉满。 配合他此刻破烂的衣衫,染血的俊脸、还有那双燃烧著战意火焰的眼睛,愣是帅出一股疯批感。 周围学员看的呆了呆。 “臥槽……五条这逼装得,我服。”有人小声说。 “平时看他挺能摸鱼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蓝染推了推眼镜,他注意到五条悟真握刀的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山田清之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回道工具包,已经做好了隨时衝上去急救的准备。虽然这次没人给钱。 【浅打:虽千万人吾往矣!实力悬殊如天堑,却能爆发出如此昂扬战意!此等心境,正是未来登顶强者之列的必备素质!】 【浅打好感度+2!】 夜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金色的猫瞳闪过一丝兴趣。 “哦?嘴皮子倒是挺硬,希望能跟你的实力一样硬。” 话落—— 她又动了。 这一次,夜一没用那种鬼魅般的速度。 她甚至故意放慢了动作,慢到周围学员都能看清她移动的轨跡。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伴隨著她踏步向前,一股磅礴如山的恐怖灵压,朝著五条悟真当头压来。 不是速度压制,是纯纯的精神暴击! 五条悟真心眼偽发出预警,五感瞬间被那股灵压浪潮淹没。 视线中的夜一明明在“缓慢”靠近,却仿佛化作席捲天地的金色狂潮,一浪高过一浪,最终凝聚成一座足以碾碎灵魂的金色山岳,轰然拍下! 窒息。 像被无形大手攥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五条悟真咬碎牙运转灵压抵抗,死死攥著浅打横在身前。 “轰——!” 没有实质接触。 仅仅是凝聚到极致的灵压衝击,就跟无形巨锤砸在刀身上,力道直接灌遍全身! “唔!” 五条悟真闷哼一声,双脚离地,整个人像片落叶似的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然后“砰”地砸在远处墙上,缓缓滑落。 这一次,浅打差点脱手飞出去。 夜一站在原地,歪著头,“光喊口號可不行,五条同学,真正的战斗,是灵压、技巧、意志和智慧的结合。” 看似调侃,实则也是在提示。 她本意並非是要虐五条悟真,而是觉得对方有点意思,再加上后者的確达到灵威十五等,也只是临门一脚,所以存著看看能否让对方突破的想法。 五条悟真趴在墙根下,咳出几口带灰的唾沫。 他撑著墙,摇摇晃晃站起来。 后背和內臟的疼缠在一起,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都在转圈。 可这一刻,他眼里最初的慌张和算计,全被剧痛和耻辱感磨没了。 只剩一股疯魔似的狠劲。 跟山田那场表演赛完全不一样,那次有底线,有剧本,最坏结果就是躺两天。 但这次面对四枫院夜一,全是未知。 对方实力深不见底,下手轻重全看心情。 每一次攻击都可能超出承受极限,每一次倒地都可能真的再也起不来。 然而怕个屁呢! 这里是瀞灵廷,是真央灵术院,四番队救援队就在附近,卯之花烈虽然是个战斗狂,但医术也是尸魂界顶尖,只要还剩一口气,只要没当场咽气,大概率能被救回来。 而且队长级强者免费当陪练,虽然是单方面殴打,但同样也能变相的帮他锤炼灵压,磨礪意志,压榨潜能,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连这种摆在眼前,通往强大的捷径都不敢走,还谈什么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去?还谈什么未来? 念头通达的瞬间,某种一直束缚著五条悟真的东西悄然碎裂。 他缓缓抬起头。 苍蓝眼眸深处,瀰漫开一股近乎疯狂的血色。 那是拋掉所有恐惧犹豫,只剩纯粹想变强的决绝。 “嘿……嘿嘿……” 他低笑,声音沙哑得嚇人,“夜一队长……你说得对……光有气势……没用……” 他攥紧浅打,刀尖颤巍巍指向夜一。 儘管手臂还在抖。 “那我倒要看看……我的极限……到底在哪!!!” “吼——!” 一声低吼,他居然主动冲了上去。 步伐踉蹌,却半点不怂。 接下来的画面,围观学员看得又惨又震撼。 五条悟真跟个不死狂战士似的,一次次被夜一拍飞、踢飞、震飞—— 有时像陀螺被抽飞,旋转著撞向远处木桩。 有时像破麻袋,被无形力量拎起来又重重摜在地上。 有时像被气弹打中的虾米,弓著身子滑出去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嘭!” “哐!” “噗通!”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曲惨烈的打击乐。 一开始还有学员偷笑,觉得他自不量力像小丑。 “第五次了吧?还没学乖?” “这就是逞强的下场,嘖嘖。” “他以为他是谁啊?四枫院队长什么级別,他心里没点数?” 但渐渐地。 所有嗤笑声消失了,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肉体撞击声、落地声、还有五条悟真粗重喘息和偶尔闷哼的声音。 每一次被击飞后,那个白色头髮的身影,都会在尘埃里挣扎,然后用浅打撑著地面。 颤抖著,摇晃著,再次站起来。 脸上的血污和灰尘越来越多。 衣服越来越破烂,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那股疯劲和执拗,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站起来,冲,被打飞。 再站起来,再冲,再被打飞。 循环往復。 第八次。 第十二次。 第十八次。 有人开始小声数数。 数到第二十三次时,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数到第三十一次时,没人再数了。 因为那已经不是“数数”能形容的事了。 那是一个弱者在绝境里,依然能爆发出的灵魂光芒。 一种沉重而悲壮的气氛,裹住了所有人。 那些平时看不起他的尖子生,眼神全变了——不是敬畏强者,是动容。 山田清之介摸紧回道包,隨时准备衝上去急救,钱不钱的无所谓了,这人再不救真可能会死。 而五条悟真,早就不管旁人怎么看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站起来! 夜一那双带著促狭笑意的金瞳,此刻也敛去了玩味,变得认真,甚至带著一丝肃然。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五条悟真体內不断加重的伤势,也能感受到对方那股越来越炽烈,越来越纯粹的斗志。这不是偽装,不是表演,这是一个弱者向命运,向自身极限发起的最悲壮也最华丽的衝锋。 夜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这份心气……我认可了!” 作为回应,她下一次出手的力道,微妙地提升了一线,速度也更快了一分。这不是虐杀,而是给予对手最大程度的“尊重”,用更强的压力,去回应那份不屈的斗志! “嘭!” 五条悟真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撞塌了演武场边缘的一排训练木桩,被埋在碎木之中。 这一次,就连蓝染也蓄势待发,隨时准备阻止这场单方面的“虐战”。 然而,就在这看似最惨烈的时刻——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濒危,浅打情绪波动剧烈!】 【浅打:你为了兑现对我的誓言,为了让我升级,竟拼到如此地步!可是……到此为止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五条悟真眼前跳出一个个选项框。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他选了【对话】。 【a:战略性撤退,怂不丟人,活著才重要】 【b:寧死不退!这是让你觉醒的最好机会,我答应过让你蜕变,就绝不食言!】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只看了一眼,就选了b。 没有任何犹豫。 【浅打:不是机会!是送死!我不想你死!不想你为了我拼命!快停下来!不要再做傻事了!】 五条悟真看著这行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温柔得不像一个刚被捶了三十多次,浑身是血,左臂还歪成诡异角度的人。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把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浅打。 刀身上沾满了他的血,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从你被交到我手里那天起,我心里就全是你了。” “因为我太弱,才把这份在意藏在心底。” “我做梦都想靠自己的手,让你进化成我的专属斩魄刀。” “这样就能永远陪著我了。” “失败多少次都没关係。” “唯独对你的心意,从来没变过。”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五条悟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就算死,也要让你升级,成为一把真正的斩魄刀!” 【浅打:……】 那一瞬间,系统提示框里的字跡,停住了。 浅打想到了这段时间与五条悟真相处的点点滴滴。 “拋开天赋不谈,若连最基本的毅力都没有,我五条悟真还谈何要获得你的一丝认可。”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这本是穿肠毒药,何不换你一笑。不仅仅要保证勤恳修行,也为了让你心安,就算拒绝京乐队长这种大人物,捨弃对方有可能给的大机缘又何妨!” “浅打,我答应过你的……” “总有一天,我会解放你,让你成为我的斩魄刀,让我们的名字,响彻整个尸魂界。” “而这份荣光——” “我,五条悟真,与你共享,此生不负!” …… 【浅打泪眼朦朧,失神恍惚。】 【浅打:不,不,不,为什么我这么弱!如果我能自己觉醒成斩魄刀,你就不用这么拼命了!若你不在了,我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你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我也不允许你死,无须你为我捨命觉醒,我独自升级,全部潜力——给我燃烧!燃烧!燃烧!!!】 从浅打上迸发出强烈的执念。 那是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执念与疯狂,直到所有的不甘与期盼达到顶点。 轰——! 一股从未有过的磅礴波动,从五条悟真手中的浅打上炸开! 【浅打好感度+20】 【浅打好感度:62/100(爱慕)】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度阶段性提升!奖励:灵压+10,白打+5,鬼道+5,瞬步+5!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20%】 【异常提示:浅打自我燃烧潜力,可提前开启特殊始解cg,是否立即开启?】 五条悟真浑身是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此刻不禁瞪大眼睛,脑海里下意识蹦出一句经典台词。 无须復活辰祖,我將超越辰祖! 12、特殊始解CG开——洞察吧,圣裁! “轰——!” 凭空加持的雄浑灵压,像一团巨浪,对著五条悟真灵力几斤乾枯的躯体猛然灌注。 萎靡到极点的气势,一瞬间推升而起。 白色灵压如同狂暴的旋风,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裹挟著周围碎裂的石子全部悬浮,高速旋射。 碎石打在旁边的训练木桩上,发出“啪啪”的脆响,直接嵌进去半寸。 一个离得近的学员被飞溅的石子砸中脸颊,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脸往后退了好几步。 “臥槽!疼疼疼——!” 但他顾不上揉脸,因为眼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五条悟真单膝跪地,周围三米之內,全是高速旋转的碎石旋风。他的白色乱发被狂暴的能量吹得向上狂舞,破烂的蓝白院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他的灵压在飆升中,极其丝滑的来到了十五等灵威之境。 “我靠!又又突破了?!” 一个学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劈叉了。 “这特么今天第几次了?第几次?!” 旁边有人机械地回答,声音发飘,“第二次!不到一个小时,连破两次灵威!” “我记得这傢伙几天前还是十八等,现在已经十五等了?!” “这还是人吗?!” 人群炸了。 有人疯狂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有人下意识掐自己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认这不是梦。 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老子努力一年灵威才破一次……” 但很快,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五条悟真的灵威在突破到十五等之后,並没有停。 它还在涨! 那种“往上冲”的趋势,清晰可见。 十四等。 十三等。 十二等。 … 还在飆升!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有人声音发颤。 没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了。 人群中,朽木苍纯瞳孔微缩,突然惊呼出声,“这是始解的气息!” “什么?!!!” 旁边的人听到这两个字,齐刷刷瞪大眼睛。 斩魄刀始解? 那个连续五年灵术院吊车尾的五条悟真,要始解了?! 四枫院夜一站在原地,金瞳微微眯起。 她没有继续攻击。 从一开始,她的本意就是让五条悟真在战斗中有所突破,这小子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特质,而且灵威隱隱达到瓶颈。她想看看,给他足够的压力,能不能压出点惊喜来。 但她没想到,压出来的竟然是一座宝藏。 纵观整个尸魂界歷史,確实有在短时间內完成始解的天才。但以十五等灵威之境就要完成始解,足以称得上是异类中的异类。 夜一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被灵压旋风包裹的修长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五条同学,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多大的惊喜。” …… 五条悟真並不知道真央灵术院的演武场上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漫天黄沙。 这里是一座无边无际,粗糲而灼热的沙漠。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被火烧过。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喉咙发乾。脚下是滚烫的沙粒,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 五条悟真站在沙丘上,茫然四顾。 “这是哪儿?”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身上没有伤,甚至衣服都是完好的。 和此前那个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心象世界。”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五条悟真福至心灵。 有人在呼唤他,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很轻,很柔,带著一丝期盼。 “来我这里……” 五条悟真顺著那个声音,在漫天黄沙中,一步步向前走。 沙丘连绵,一望无际。 灼热的风吹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 但他没有停。 因为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终於,他看见了。 前方不远处,一座沙丘的顶端,站著一个女孩。 她穿著一袭纯白色的轻纱,质地轻薄如蝉翼,在灼热的风中轻轻飘荡。轻纱之下,隱约可见修长笔直的身形,肌肤如雪,泛著淡淡萤光。 因为风的吹卷,衣衫紧贴娇躯,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女孩那头银白长发垂落至腰际,被风吹动,在身后缓缓飞舞。 她就那么站著,背对著五条悟真,像一尊遗世独立的雕像。 五条悟真停住了脚步,她看向女子,儘管只是一个背影,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浅打几乎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的呼唤,“你是……我的浅打?” 女孩转过身。 是一张绝美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一笔笔勾勒出来,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泛著温润的光。眼眸是莹白色的,像两汪清澈的湖水。 此刻女孩静静地望著五条悟真。 “准確来说,我即將成为你的斩魄刀。”她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 五条悟真愣住了。 真美。 不是那种浓妆艷抹的惊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浑然天成的美。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柔和的萤光,每一缕髮丝都带著淡淡的馨香。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水墨画。 五条悟真忽然想起那些日夜—— 那些他对著浅打说情话的夜晚。 那些他发誓“共享荣光”的时刻。 那些他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爬起来,只为了兑现承诺。 而现在,对方站在他面前。 即將成为他的人。 五条悟真忽然觉得,这一切何止是值得,简直美翻了。 『等等,她刚刚说,成为我的斩魄刀,难道浅打已经完成了始解?!!系统!我特么爱死你了!』 五条悟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臟激动的怦怦跳。 然而—— “砰。” 一记肘击,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从狂喜中清醒过来。 五条悟真捂著胸口,一脸懵地看向女孩。 后者正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像极了等了很久很久、终於等到了,却又气他不要命的小媳妇。 “难道我的升级,比你的命还重要吗?”她问。 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五条悟真失神片刻,然后笑了。 “这是我的承诺。”他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也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做到的事。” “只有让你成为斩魄刀,你才能真正属於我。” “如果最终无法做到这一点……” “还不如去——” “不许说!” 女孩猛地伸出手,上前捂住了五条悟真的嘴。 温热的触感,淡淡的馨香。 五条悟真看见,她的眼眶泛红,那双莹白的眼眸里有水光在闪烁。 “我不准你再说那个字。”她说。 这就是关係提升到【爱慕】的含金量么! 五条悟真看著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但嘴巴被捂著,说不出来。 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女孩这才鬆开手。 “对了,你既然从浅打升级为斩魄刀,那始解的能力是……” 五条悟真想到这里是心象世界,那就意味著等会还要面对夜一的攻击,而他拥有斩魄刀始解的力量后,实力肯定会提升一大截,即便待会出去战胜不了那位瞬神,只要能力爆发,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样被打得那般狼狈吧。 “马上你就知道了。” 女孩一根如葱般的修长玉指竖起,抵著五条悟真的嘴唇,然而微微俯首,像是要吻下来。 什么情况,难道是吻一把才能触发始解能力? 要不要这么爽?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结果五条悟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女孩拉起,然后按在后者身上的一个地方—— 大腿。 入手微凉,是某种器物的凉。 他低头一看。 在对方白皙的大腿上,用一根纯白色的丝带绑著一把枪。 造型如同异界版的沙漠之鹰。 枪身通体银白,像是由月光凝聚而成。线条流畅而凌厉,充满了简洁而致命的机械美感。上面流转著某种神秘莫测的光泽,像有生命在呼吸,而在枪柄之上,还刻有一个『裁』字。 五条悟真下意识摸了摸。 手感虽冰凉,却格外亲切。 女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圣裁,是我成为斩魄刀后的名字。而以后,你就叫我圣裁。” 话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五条悟真脑海。 那是圣裁的专属能力。 五条悟真闭上眼睛,静静感受。 良久,他睁开眼。 眼中,多了一丝明悟。 圣裁看著五条悟真,莹白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去战斗吧。”她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会一直看著你,也会一直与你並肩作战。 就像之前我们彼此承诺的那样,那份荣光,我们共享。” 圣裁伸出手,准备轻轻推动五条悟真的胸口,送他离开这片心象世界。 就在这时—— 五条悟真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手。 圣裁一愣。 “圣裁。”五条悟真看著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与你相遇,真好。” 圣裁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像傍晚的晚霞。 忍不住偷偷抬起眼,想看看五条悟真的表情。 结果正好对上后者的脸。 那张帅气的脸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弧度比ak还难压。 圣裁:“……” 她在感动,他在憋笑?! “哼,出去吧你!” 她猛地双手用力,狠狠一推,就像是一脚把正在想要干坏事的自家老公踹下床那样。 五条悟真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整个世界离他远去。 低头一看,那把银白色的枪,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纯白色的丝带,原本绑在圣裁腿上的那根,此刻正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轻轻飘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 漫天黄沙中,那个白纱女孩站在沙丘顶端,红著脸,正瞪著他。 但嘴角也藏著一丝笑。 隨之世界远去。 …… 演武场上。 灵压旋风渐渐平息,碎石落地,尘土散去。 而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五条悟真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但气势完全不同了。 他睁开眼睛,看著手中的斩魄刀。 嘴里念诵起神圣的证言。 “以吾之眼,洞悉万物,明察真理。洞察吧,圣裁!” 刀身开始变化,仿佛在银白色的光焰中融化成型。 沙漠之鹰的轮廓,修长的枪管,流畅的线条,如符文般的『裁』字在枪柄上流转。 直至光芒散尽。 五条悟真站在原地,一手握著银白色的手枪,枪口微微垂下。 眼睛上蒙著纯白色的丝带,那是先前绑缚在圣裁大腿上的,足足有一米长的丝带在脑后轻轻飘飞,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无法形容的深邃气质。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幕太震撼了。 持枪蒙眼的少年,狂舞的白色丝带。他微扬著下巴,隨意的神情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威严。 就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审判天使。 13、瞬哄逼出来了! 演武场上一片沉寂。 时间像被拉长了几十倍,连风都慢了下来。几片花瓣从场边的树上飘落,晃晃悠悠地往下降。 嗡!刚落到五条悟真身边三米范围內,瞬间被狂暴的灵压乱流搅得粉碎,化作细微的灵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少年身上。 五条悟真站在演武场中央,破烂的蓝白色院服掛在身上。 本来就因为跟山田清之介那场“表演赛”打得破破烂烂,又被夜一捶了三十多轮,现在基本处於“衣不蔽体但勉强遮住要害”的状態。破布条在风中飘啊飘,配上那一身血污和伤疤,可愣是飘出一种战损美男的氛围感。 因为压根没人关注他的衣服。 所有人都在看他手里如沙漠之鹰般的银色手枪,枪身流转著莹白的符文光芒,枪柄处【裁】字在晨光下明明灭灭。 纯白色的丝带缠在眼睛上,在脑后长长地飘著,像一面无声的战旗。 再衬著对方那头醒目的白髮,以及堪比动漫里五条悟帅气逼人的脸,其魅力以及时髦值飆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他,他真的始解了……”有学员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拿著枪,但蒙眼是什么操作?不用瞄准的么?而且蒙著布条,反而更帅了,这逼格直接拉满了啊!” “啊啊啊!帅炸了!臥槽真的帅炸了!” 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和惊嘆,声音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般在演武场四周迴荡。 五条悟真首次始解的动静太大。 不仅是原先围观的那些学员,连其他班级的老师以及学员,甚至附近巡逻的死神都被惊动了,纷纷赶来凑热闹。 此刻演武场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场中央那个白髮蒙眼的少年。 始解是灵魂的低语被武器倾听,是自身力量本质的第一次具象化宣告,是从“使用工具”到“与灵魂共鸣”的本质飞跃!更是潜力、天赋、心性、机缘缺一不可的结晶! 是无数死神在浅打沟通的冥想中耗费数十年光阴,也难以叩响那扇门。能够始解便是踏入了真正的死神领域,在护廷十三队中至少也都是席官起步,备受重视。 而五条悟真竟然真始解了! 因为始解,他的灵威从十五等,短暂飆升到了十等。虽然只是暂时,一旦解除始解,就如同浪潮归於平息,但就目前的现状而言,强是真的强,强横的灵压波动一圈圈往外扩散,吹得周围灵压低的学员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朽木苍纯站在人群前排,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激动。 他看著五条悟真,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斗破苍穹》里那个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萧炎—— 在乌坦城被人当废物嘲笑的时候。 在魔兽山脉九死一生的时候。 甚至是…… 朽木苍纯捏紧手里《斗破》的漫画卷,不久前他看到了,看到了塔尔干沙漠里萧炎获得青莲地心火,在吸收融合时,即將被灼烧为灰烬,可即便九死一生,最终靠著事先准备的各种手段,以及那股不疯魔不成活的执念,硬生生挺过来的。 而现在,五条悟真站在演武场中央,浑身是血,衣不蔽体,却握著圣裁,跟四枫院夜一正面硬刚。 这画面,和萧炎何其相似! “悟真君……”朽木苍纯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烫,“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到了自己。 朽木家的下任家主,却体弱多病,被人暗地里嘲笑“活不长的病秧子”。 他也想像萧炎那样逆天改命。 他也想像五条悟真这样,用实力告诉所有人——你们看错人了。 蓝染推了推棕色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他看著五条悟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是一种欣慰。 作为一个藏得比谁都深的“优等生”,蓝染很少对別人產生什么情绪波动。但看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同学兼同伴,硬生生靠著一股疯劲完成了始解,他心里確实高兴。 好朋友变强了。 嗯,挺不错的。 至於山田清之介,这位回道天才此刻嘴角抽搐得跟抽风似的。 他瞪著五条悟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丑竟是我自己? 老子十等灵威才始解,你十五等灵威就始解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始解,又是刃禪又是冥想,折腾了大半年才成功。这小子倒好,被捶一顿就觉醒了? 难道挨最毒的打真的能变强? 要不……我改天也试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 算了算了,他又不是受虐狂。 四枫院夜一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轻轻拍打著手臂。 那双金瞳此刻满是发现新猎物般的玩味。 她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好看的眉毛微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却危险的气息。 “看来你的突破,比我想像的还要高。”夜一开口,语气里带著讚赏的笑意,“算是我走眼了。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应该会更有意思了。” 这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那笑容里写满了四个大字——我要认真了! 五条悟真握著圣裁,嘴角也微微上扬。 “隨时奉陪。” 话音刚落,夜一的身影就消失了。 跟开场时一模一样,原地蒸发,连残影都没留下。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五条悟真身体左侧,一拳轰出! 然而—— 五条悟真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幅度,侧身闪了过去。 拳风擦著他的胸口掠过,衣服破布又飞走一条,但人没事。 夜一嘴角微微一撇,“反应比先前快了不少嘛。”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调侃,“不过,你確定不用你始解后的武器攻击?” 五条悟真蒙著眼睛,嘴角却扬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笑而不语。 始解之后的“圣裁”,给了他一种全新的感知方式,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洞察”看。 就像在医院拍x光片,能看到骨头和內臟的结构。 在他现在的感知里,夜一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复杂的能量集合体。她自身能量的流动轨跡,灵压的起伏波动,甚至肌肉发力的节点全都清晰可见,像一张精密的工程图纸。 再加上“心眼偽”提供的秒级预判…… 两者叠加,等於开了一个强大的物理外掛。 虽然他的灵压只有十等,比夜一这种队长级死神差了不知多少条流魂街。但预判这东西跟灵压没关係。 他能在一秒內预判到夜一要打哪里。 在死神级別的战斗中,这个时间足够躲开绝大多数攻击了。 当然,这是在夜一没认真的前提下。 之前五条悟真能硬抗几十次夜一的攻击,实际上是后者一直在压制著战力,真要是放开了打,他一秒都扛不住。 而现在夜一认真起来,爆发力自然提升很多倍,可五条悟真也不是几分钟前的那个五条悟真了。 夜一这边一击未中,立马调整战术。她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瞬间判断出五条悟真现在的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於是直接把力道再提好几档。 “砰!” 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五条悟真侧身闪躲,拳风擦著脸颊过去,颳得生疼。 但再次躲开了。 夜一挑眉,下一拳更快。 “砰!” 五条悟真后仰,拳头从鼻尖上方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得蒙眼丝带疯狂飘舞。 又躲开了。 夜一扭动了几下脖子,开始提速。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砰砰砰砰——!” 拳影漫天,腿风呼啸! 五条悟真像一只被猫追的老鼠,在演武场上疯狂闪躲腾挪。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堪堪擦过。 最惊险的一次,夜一的拳头贴著他鼻尖飞过,拳风颳得他半边脸都麻了。 场边观眾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这什么反应速度?!” “他是开了预判掛吗?!” “明明刚才还被捶成狗,怎么突然就能躲开了?!” 只有五条悟真自己知道,他这是在走钢丝。 每一次闪躲,都是靠著预判以及x光级的洞察硬生生撑下来的,稍微慢一帧,就得挨揍。而稍微判断错一厘米,就得躺下。 但他撑住了。 而且直到现在圣裁也没有开发射过。 就这么一直扛著,像是用冷兵器的方式与夜一近身肉搏。 夜一打著打著,忽然收拳,看著五条悟真,金瞳里闪过一丝兴奋。 “你这么能躲,就让你尝尝我最近新研发的技能吧,说不定还能在你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五条悟真心眼偽疯一般预警,一股汗毛倒竖的感觉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握紧圣裁。 下一刻—— “瞬哄!” 夜一低喝一声。 脑后马尾猛然炸开,根根竖起,像发怒的小猫,髮丝之间,跳动著银白色的电蛇,噼啪作响。 麦色肌肤上浮现出白色的图腾纹理。 那些纹理像活物一样,隨著她的呼吸不断流淌明灭,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躯干,最后遍布全身。 周围灵压化作实质,以夜一为中心,三米范围內空气都被电离了,银白色的电弧疯狂跳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夜一就这样被雷电环绕,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执掌雷霆的杀伐战神! 五条悟真看著这一幕,脸色发黑,嘴角抽动著。 “艹,把瞬哄逼出来了!” 14、夜一被上,天道好轮迴 隨著夜一爆发瞬哄,场边的那些观眾,別管是老师还是死神,一个个不由得脸色发白,腿打软。 “这、这是什么鬼……” “快退!再退!被那电弧擦到一下会麻痹的!” 人群疯狂后退,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演武场边缘,瞬间空出一大片。 这些人里不乏一些强大席官甚至是副队长,可一样落荒而逃般赶紧后撤,生怕慢一步被电鞭抽打。 五条悟真站在原地,蒙眼的丝带被狂暴的电风吹得向后狂舞。 他为何不避? 因为已经被瞬哄状態下的夜一全面锁定了。 此刻他能“看见”夜一现在的身体状態,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她体內疯狂交织。 一股是白打之力,呈充盈的白色,另一股鬼道之力则呈赤红色,两股力量狂暴而炽热。 如今它们正在以一种极其激烈的方式融合。 这就是瞬哄。 將蕴含爆炸属性的鬼道之力凝练压缩,再由雄浑劲道的白打释放出来,一旦找到那个完美的融合节奏,自身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呈几何倍数的提升。 在千年血战篇中,夜一就是靠著这全面升级的瞬哄对抗灭却师无敌的奇蹟,关键时刻,强行破开了对手的防御,为胜利奠定了一部分基础。 但那时的瞬哄是完美形態。 五条悟真虽然蒙著眼,但不妨碍他清楚地“看见”,夜一体內那两股力量,融合得並不完美。 它们时而交织,时而弹开。 像两个互相吸引却又互相排斥的恋人。 这就是突破口。 “这是我最近才研发出来的融合能力。”夜一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一旦爆发,速度、力量、反应,都会有几何倍数的提升。如果你再不开枪,可能就没机会了。” 话音落,她动了。 快。 比之前快十倍! 五条悟真的心眼偽刚预警,还没来得及侧身—— “嘭!” 带著电弧的一拳便猛然砸在他胸口上。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撞穿演武场边缘的一排木桩,又砸在墙上,滑落下来。 “咳咳咳……” 五条悟真挣扎著爬起来,嘴角溢血。 胸口剧痛,至少断了三根肋骨,而且还一片焦黑,不仅仅力道十足,还特么带电。 但他没时间喘气,夜一又来了。 “嘭嘭嘭——!” 拳影如暴雨! 五条悟真拼命闪躲,但这次根本躲不开! 瞬哄状態下的夜一,速度已经超出了他预判的极限! 预判也失去了作用,就跟之前还没始解,灵威没有提升的时候,他面对夜一,被连捶了几十次的狼狈状態一样。 预判归预判,人家快到连闪避的时间都不给你! 五条悟真被捶得满地打滚。 一拳,两拳,三拳—— 他像个人肉沙包,被夜一在演武场上捶来捶去,从东边捶到西边,从西边捶到北边。 场边观眾看得不忍直视。 “这也太惨了吧……” “好不容易始解了,还是被捶……” “这就是瞬神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但没有人注意到—— 五条悟真虽然一直在挨揍,但他握枪的手,从来没有鬆开过。 而且每一次被打飞,他都在调整自己的位置。 他在等一个时机。 终於—— 夜一又是一拳轰来! 拳头裹挟著狂暴的电弧,直奔五条悟真面门。 五条悟真没有躲,硬吃了这一拳。 “嘭!!!” 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胸口塌陷一大块,嘴里狂喷鲜血—— 但在倒下的瞬间,他举起了枪。 圣裁的枪口,对准的不是夜一的身体,而是她胸口正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 那个位置,是夜一体內鬼道之力和白打之力,在融合瞬间短暂“弹开”的其中一个交匯点。 肉眼看不见,但五条悟真的“洞察”,看得一清二楚。 他瞬间扣动扳机。 “砰——!” 银白色的子弹脱膛而出! 从外在看,这一枚子弹的攻击点,並非是夜一身上的要害器官。 可是却让正在爆发中的夜一,浑身汗毛陡然颤慄。 她眯起金瞳,看向五条悟真。 对方那看似狼狈的状態,自身气息忽然沉凝起来,似乎早有预备,在等待著射出这一击。 儘管看不到五条悟真被丝带蒙住的眼眸,可她能看到对方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全是对这一枪爆发的执著与冷静。 不是五条悟真抓住了机会! 而是整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对方自己亲自製造出来的! 五条悟真抓住了自己製造的机会,夜一正处於瞬哄的爆发下,犹如一台高速行驶的重型列车,想要丝滑闪躲几乎是不可能的。 砰!子弹精准命中那个交匯点! 下一刻,夜一身上瀰漫的狂暴电弧猛然一顿。 像时钟被按了暂停键。 她体內的两股力量,在被子弹击中的瞬间轰然紊乱。 “什——?!” 夜一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瞬哄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狂暴的灵压以及跳荡的电弧猛然炸散。 那个执掌雷霆的战神,在一秒之內,变回了原先的夜一,因为力量反噬,她身形摇晃,脚下踉蹌——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人影从前方不远处弹起! 五条悟真浑身是血,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骨头,但眼神亮得嚇人。 “夜一队长,我先前就说过。” 他衝到夜一面前,在夜一猝不及防的状態下,当场欺身而来,双腿一绞,缠住夜一的腿。 然后环著对方腰身一个盘旋,绕到夜一身后,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向后一锁—— 顿时间,夜一被身后掛著的五条悟真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上人者,要有被上的觉悟。” 五条悟真低沉的声音响起。 全场鸦雀无声。 风停了。 花瓣也不飘了。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眼前的画面直接定格在每个人脑海里,成为了一生都不可能磨灭的烙印。 浑身是血,衣不蔽体,蒙著白色丝带的白髮少年。 从背后死死锁住了强大的瞬神四枫院夜一。 后者完全动弹不得。 乍一看,如同被五条悟真骑在身下。 他们同样听到了身处在夜一身后,那来自五条悟真的低语。 对方真的做到了! 夜一上五条,后被五条上,当真是天道好轮迴…… 15、【瞬哄:我好自私呀,呜呜呜……】 演武场上。 五条悟真从背后锁著四枫院夜一,双臂穿过腋下扣住后颈,双腿盘著她的腿,姿势曖昧得让人不忍直视。 所有观眾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五条悟真把瞬神锁住了? 他把四枫院夜一干趴下了?! 一个灵威始解后也只有十等的灵术院学生,把这位刑军总括,四枫院家下任家主,尸魂界闻名的“瞬神”,以及有著队长级战力的死神锁住了?! “我滴个乖乖……”有人喃喃自语,神情恍惚的像梦游,“这特么是什么剧本?” “幻觉吧?一定是幻觉吧?我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有人疯狂揉眼睛,揉得眼眶都红了,眼珠子都快揉出来了,睁开眼一看,画面没变。 有人狠狠掐自己大腿,掐得青紫一片,疼得齜牙咧嘴,不是梦。 “五条悟真……”有人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什么禁忌的咒语,“他是魔鬼吗?” 人群炸了。 但炸的方式很诡异,所有人都在说话,但没人听得清別人在说什么,嗡嗡的像一万只苍蝇在开研討会。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猛的?!” “十等灵威锁队长级?!这科学吗?!” “科学个屁!死神打架讲什么科学!讲的是时髦值!” “我承认五条悟真很时髦,但他之前明明就是个吊车尾啊!” “破案了!装的!他之前一定是装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恍然大悟。 对啊,装的! 五条悟真这五年来的吊车尾形象,一定是装的! 什么懒散啊,摆烂啊,咸鱼啊,可能全是人设!这傢伙暗地里肯定拼命修炼,就等著今天一鸣惊人! “好一个哈基悟真!”有学员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五年啊!演了五年!这是什么毅力?!我要有这毅力,早就始解了!” “心机之深,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不少心思縝密的人已经开始脑补五条悟真这五年来的“真实生活”。 比如白天在课堂上睡觉,实则是在养精蓄锐!晚上等室友睡著后爬起来练功! 考试不及格?假的!那是故意控分!不想引起注意! 越想越觉得合理。 “妈的,被他骗得好惨,他这一手装逼,肯定爽的很吧……”有人捶胸顿足。 “我还嘲笑过他!完了完了,他会不会记仇?” 也有人保持清醒。 朽木苍纯站在人群前排,白皙的脸颊泛著一丝潮红,像喝了假酒,双眼盯著演武场上那个浑身破烂却锁住队长的身影。 他脑子里全是《斗破苍穹》的画面—— 萧炎在乌坦城被所有人当成废物,三年斗之气三段!被所有人嘲笑! 萧炎被纳兰嫣然退婚,面对云嵐宗的压迫,说出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全场震动! 萧炎在魔兽山脉九死一生,在沙漠吞噬陨落心炎差点被烧成灰。 每一次绝境他都度过去了。 而现在—— 五条悟真站在演武场上,用一场战斗,告诉所有人,莫欺少年穷! “悟真君……”朽木苍纯喃喃自语,眼眶发烫,“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他懂了五条悟真为什么要画萧炎。 因为萧炎身上,有对方自己的影子。 那个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影子,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却从不放弃的影子。 “我一定要把《斗破》追完,接下来就只能苦一苦悟真君了。”朽木苍纯小声而坚定的说。 蓝染站在朽木苍纯旁边,推了推棕色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比平时深邃得多,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作为在场所有人里“隱藏实力”的冠军,蓝染看问题的角度和別人不一样。 別人看到的是“五条悟真锁住了夜一”。 他看到的是“五条悟真那颗子弹,打在了什么地方”。 那枚银白色的子弹,威力並不强,至少对队长级来说,那点灵压衝击完全在承受范围。 但它精准地命中了夜一爆发“瞬哄”时的关键节点。 那个节点,是鬼道之力和白打之力交匯融合的枢纽,就像是一座整座大楼的承重墙的裂点。 一旦被击中,两股力量瞬间紊乱而造成反噬,等於夜一被自己的力量从內部击溃了。 承重墙一倒,大楼自然就塌了。 这才是真相。 不是五条悟真有多强。 是对方的圣裁射太准了,可谓一发入魂。 蓝染眯了眯眼。 灵压在体內暗暗流转,蓄势待发,像绷紧的弓弦。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时刻。 夜一被锁住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位瞬神的面子都丟到西流魂街去了。 以夜一的性格,这口气能咽下去? 她可是整个尸魂界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蓝染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朽木苍纯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侧头看了蓝染一眼,感受到那股隱隱流转的灵压,心里一凛。 蓝染……要认真了? 他也立刻凝神戒备,手按在刀柄上。 万一夜一暴起伤人,他必须站出来。 哪怕搬出朽木家下任家主的身份,也要护住五条悟真。 …… 演武场上。 五条悟真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快报废的老旧风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不知道多少处伤口,疼得他直抽抽,齜牙咧嘴的。 他现在状態极差。 之前被夜一捶了三十多轮,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內臟移位,肌肉撕裂,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全靠一股“老子不能倒”的疯劲撑著。 刚才那一枪,耗尽了他所有能调动的灵压,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现在的他,別说打架,站都快站不住了。腿肚子打颤,膝盖发软,隨时可能瘫下去。 但他不敢鬆手。 他身下锁著的,是一头隨时可能暴起的猛虎。 一头已经露出獠牙的猛虎。 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五条悟真能清晰感觉到夜一后背的温度,烫得像发烧,能闻到后者发间淡淡的香气,像花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那每一次呼吸时身体的起伏,后背贴著他的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那种香气又香又暖,带著点运动后的微汗味,其实还挺好闻的,但五条悟真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身下这具身体里,正在酝酿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像暴风雨前的寧静,海面上一丝风都没有,但马上就会有巨浪。 “咕嚕……” 五条悟真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去的唾沫还没到胃里,就又冒出来新的。 就在这时,眼前弹出一行行小字。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瞬哄”状態异常!】 【你的子弹命中了她运转时的关键节点,相当於给她做了一次“精准关节按摩”】 【原本滯涩的节点,被你的子弹“拓宽”了,以后运转会更加丝滑顺畅,像加了润滑油】 【瞬哄:这手技当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好爽……还想再,再来一次……】 【瞬哄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0/100(友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系阶段性提升!奖励:灵压+5,鬼道+5,白打+5】 五条悟真瞪大眼睛。 瞬哄?那个夜一刚研发出来的融合技能?那个刚才把他捶得满地找牙的罪魁祸首? 可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攻略对象了?! 【提示:你的斩魄刀“圣裁”在始解后,射出的子弹命中目標时,可自动与目標建立“规则连接”。简单来说,是你亲手把瞬哄绑定成了攻略对象。就像你在游戏里一发入魂,抽到了新角色。】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操作? 那他以后要是打中流刃若火,岂不是能攻略山本总队长的斩魄刀?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眼前又弹出一行字: 【警告:经严格分析,你与目標“流刃若火”差距过大,若强行绑定,后果堪比“玩火自焚”,建议先从容易的下手,积累经验,再挑战高难度。】 五条悟真:“……” 懂了。 先刷小怪,再打boss。 瞬哄现在刚被研发出来,还处於磨合期,属於新手村的小怪。 他低头看著跨下——不对,是身下的瞬哄。 这个刚被夜一捣鼓出来、还不太稳定的融合技能,刚才被他那一枪伺候得舒舒服服,正爽著呢,跟做了个spa似的。 而且看这意思,人家还想要更多。 【瞬哄:仅仅一个关节被刺激就这么爽了……如果把身上其他滯涩的节点都疏通一下,岂不是能完美运转?!达到真正的圆满状態?!】 【瞬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期待,像第一次去按摩店的小姑娘,但她已经把你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技师”。】 给技能当按摩师傅? 紧接著,选项框弹了出来: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a:叫爹,还给你爽!】 【b:区区疏通一枚节点又何足掛齿,能帮你疏通经络我也很开心,就当交个朋友了】 【c: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眨了眨眼,要不,选b试试? 心念一动,做出选择。 【瞬哄: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好的我都羞愧了,其实我身上还有其他滯涩的节点……想请你帮忙疏通一下……但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你拿我当朋友,我却想让你给我当苦力……】 【瞬哄:我好自私呀,呜呜呜……】 【叮!触发限时任务:全面为“瞬哄”做一次保健!】 这女人估计现在都想把他剥皮抽筋了吧? 等等—— 五条悟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身下怎么没动静了? 下一秒,五条悟真心眼偽狂暴预警!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不好! 这小野猫要变凶残的老虎了! 五条悟真几乎本能地的展开操作。 他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把夜一抱得更紧,双臂勒得更死,青筋都暴起来了。 双腿盘得更牢,脚踝扣在一起,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掛在夜一背上,恨不得把自己焊上去。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鬆开,迎接他的绝对是一记能把屎打出来的瞬哄糊脸。 就算现在他想要跑,估计转个侧身的剎那,就会被命中,还不如趁著夜一只是气息狂暴,但格外涣散,一时半会没有凝聚力,將其再锁一会。 至於锁完这一会,接下来该怎么弄,他也不知道。 只希望瀞灵庭的一些大佬能够发发慈悲心赶过来救场。 现在他死也不松! 抱紧点!再抱紧点!能多紧就多紧! 演武场上,画面诡异至极。 一个浑身破烂,满身是血,衣不蔽体的白髮少年,从背后死死缠著一个麦肤的高挑美人,两个人贴得密不透风。 少年表情带著决绝,眼神写满了“我不鬆手死也不鬆手”。 美人低著头,紫色长髮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但周身开始瀰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高压。 阴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像深渊里爬出来的什么东西。 场边观眾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他怎么还抱得更紧了?!都这会了还要爽?” “我怎么感觉这是要同归於尽啊!” “不对!你们看夜一队长!” 有人指著演武场,声音发抖,手指都在颤。 只见夜一垂著头,紫色的长髮遮住了脸,但露出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虾。 而她周身正缓缓凝聚出一股可怕的灵压。 那灵压不像之前瞬哄那么狂暴,反而阴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像深海里的暗流,像火山口里冒出来的硫磺烟。 五条悟真感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僵硬,像一块烧红的铁板。 他心跳如擂鼓。 只听得夜一宛如审判的声音幽幽响起。 “小子,你还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说完,混乱的灵子波动从四枫院夜一身上炸开,像一颗小型灵压炸弹原地引爆! “轰——!” 碎石迸射,呼啸著四散飞溅!几个躲闪慢的学员直接被石子砸中脑门,顿时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脸连连后退。 “臥槽!好疼,我的脸破相了!” 但没人顾得上揉脸,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场中央。 四枫院夜一要发飆了! 那些狂暴的灵压波动从她身上一波接一波往外冲,紫色长髮无风自动,根根竖起,像炸毛的猫。 眾人看向五条悟真的眼神,瞬间从“牛逼”变成了“保重”。 他们知道,接下来五条悟真要面对的,是一头被丟了面子的暴走母老虎。 16、救场 “悟真君……” 隨著夜一爆发,朽木苍纯心中一紧。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灵压暗暗流转,眼睛盯著场中,隨时准备衝上去。哪怕搬出朽木家下任家主的身份,哪怕被人说不自量力,他也得保下五条悟真。 蓝染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看似平静,实则自身灵压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整个演武场。一旦五条悟真面临致命危险,这张网就会瞬间收紧。 以他的实力,从夜一手里抢人,不是不可能。 当然,能不暴露最好。 所以他还在等。 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 演武场中央。 五条悟真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死死锁著夜一,两个人贴得密不透风。 下一秒,夜一开始动了! 不是挣脱,而是整个人蓄力之后,直接將自身以后背落地的方式,狠狠往地上砸! “砰!” 两人狠狠砸在演武场的地面上,五条悟真在下面当肉垫,后背撞得生疼。 “唔!” 五条悟真嘴巴呈o型,忍不住嘴里发出压抑的痛呼。 “砰!” 又是一下! “砰!砰!砰!” 夜一像疯了一样,带著背后的五条悟真,一下接一下往地上砸,每一砸都震得地面发抖,碎石飞溅。 五条悟真被砸得五臟六腑移位,嘴角溢血。 此时他的造型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衣服早就在之前几轮战斗中变成了布条,现在更是布条都凑不齐了,基本处於“重要部位勉强遮住”的状態。白色头髮被电弧电得根根竖起,像赛亚人变身失败。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和焦黑的痕跡,整个人像刚从火灾现场爬出来的难民,又像被十辆大卡车碾过。 但他就是不鬆手。 一边喷血一边抱,一边被砸一边锁。 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快给我放手!”夜一终於忍不住吼了出来。 她挣扎了半天,愣是没把这个狗皮膏药甩下来。无论她怎么砸、怎么扭、怎么用肘击,这傢伙就是不鬆手,像长在她背上一样。 “不是,我,我也想放手……”五条悟真一边咳血一边悲催地喊,“可我更怕死啊夜一队长,我刚才真不是故意击溃你的,是你让我释放始解的,我释放了,你又急眼!!”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夜一瞬间炸毛! “我是让你释放始解!没让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我锁住!还用那种姿势!” 夜一咬牙切齿,马尾都气得翘起来,“我不找回这个场子,我还叫四枫院夜一吗?!” 五条悟真闭嘴了。 因为他懂。 四枫院夜一性格豪爽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但同时也极度好面子。 在原作里,她为了帮浦原喜助,寧可被流放到现世。蓝染陷害浦原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站出来了。 对方极讲义气,但也记仇。 现在被一个灵术院学生当眾锁住,姿势还这么曖昧,她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在瀞灵廷还怎么混? 但就在这时,夜一忽然停住了。 “谁说我要杀了你了?”她转过头,因为被锁著转不了太多,只能瞥眼看来,语气里带著一丝无语,“你把我四枫院夜一当成什么人了?杀人狂吗?” 五条悟真一愣。 “我之前就说了,这是一场切磋,也是我身为老师的指导。”夜一的声音忽然变得义正言辞,跟换了个人似的,“你作为学生,表现得这么优秀,我也很欣慰。”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咬牙切齿,“但是,咱们的切磋还没结束,继续打!” 五条悟真:“……” 我信你个鬼! 你这语气,这叫“继续打”?! 打个几一把,分明是想把我往死里揍!还“继续打”,你怎么不说“继续杀”呢! 但还没等他吐槽,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心眼偽预警! 危险!极度危险! 警报声在脑子里响成一片,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下一秒—— “轰!!!” 瞬哄,二度爆发! 白色电弧再次缠绕夜一全身,威力只有第一次的三分之一。可儘管第一次被击溃消耗了太多力量,但威力依然足够恐怖。 夜一化身雷电女王,周身电弧狂舞,头髮都飘起来了,五条悟真直接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狼狈落地。 然后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可紧接著头也不回地往远处窜! 这一套借力极为丝滑,周围的观眾都看傻眼了。 跑!必须跑! 五条悟真现在灵力也快耗尽,圣裁那一枪已是他全部底牌。 “你给我站住!”夜一在后面追,速度比他快十倍,脚下电弧闪烁。 “站住才是傻子!”五条悟真头都不回,玩命狂奔,脚下瞬步踩得石板都冒烟了! “砰!” 一道电弧劈在他脚边,炸出一个坑! “砰!” 又一道电弧擦著他肩膀飞过,焦了一块皮,疼得他齜牙咧嘴! “夜一队长,你大人有大量!”五条悟真一边跑一边喊,“我真不是故意的!” “闭嘴!” “你要是气我锁你,大不了让你也锁我一次!我保证不反抗!” “你再说!” “姑奶奶,我什么都没碰!我发誓!你那性感身材我一点都没享受,不对,没感受到!真的!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来!” “五条悟真——!!!” 夜一暴走! 电弧乱窜,追著五条悟真满场跑,跟放闪电链似的。 五条悟真被追得上躥下跳,头髮根根竖起,浑身焦黑,整个人跟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似的,又像被雷劈了十次的倒霉蛋。 但他眼睛没閒著。 一边跑,一边扫视场边那些幸灾乐祸的学员。 他看到有人在偷笑。 有人在指指点点。 有人甚至在大声调侃:“五条!往左边跑!那边有柱子可以躲!来一手逼王绕柱行如何?” 这话一出,立马引得不少人哈哈大笑。 之前五条悟真突然爆发一手,著实出乎所有人意料,震撼的同时,不少人內心也酸的不行。 心说逼都让你给装完了! 如今看到五条被追著暴打,一个个別提有多爽了,至少找到了一点点平衡感。 五条悟真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想看我笑话? 行。 让你们也体验一下被雷劈的感觉。 旋即逃窜的方向一转,他直接朝那群笑得最大声的人冲了过去。 夜一追在后面,电弧乱窜,根本剎不住车。 “臥槽!五条你干什么!” “別过来!你別过来!我错了!” “五条你属性里缺德啊!啊!!!” 那群学员瞬间被电弧波及,浑身抽搐,头髮炸成爆炸头,惨叫连连,连滚带爬往远处逃,有的人直接被电得翻白眼,嘴里冒白烟。 但五条悟真盯上他们了。 谁刚刚笑得大声,他就往谁那边跑! 谁刚才调侃他,他就拉著谁一起被电! 场边那些没被波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五条这人……路子太野了吧?” “记住了,以后千万別惹他,这人记仇!而且会拉垫背的!” 朽木苍纯看著这一幕,嘴角同样忍不住抽了抽。 悟真君,真有你的。 但他没时间笑,而是准备出手了。 再这样下去,五条悟真早晚支撑不住而倒下。 朽木苍纯运转灵压,准备用一道隱晦的鬼道稍微阻拦夜一的追击,给五条悟真爭取点喘息的时间。 然而—— “啪!” 一道稍显粗大的电弧,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朝他劈过来。 朽木苍纯躲闪不及,被劈了个正著。 “唔!” 他浑身一麻,衣袖焦黑,踉蹌著后退,差点摔倒,头髮都翘起来几根。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温润的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朽木苍纯稳住身形,回头一看。 蓝染。 镜片反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再等等。”蓝染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悟真不会出事的。” 朽木苍纯一愣:“可是——” “你没发现吗?”蓝染推了推眼镜,目光看向演武场外围,“那边一直很平静。” 朽木苍纯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演武场外围的阴影里,隱约有几道身影,身披著队长羽织。 他瞳孔微缩。 那是…… “有些人早就到了。”蓝染轻声说,“只是一直没出手。” 朽木苍纯瞬间明白了。 队长级。 那些赶来的队长级死神,一直就在远处观摩,没有出手。 他们在等夜一消气?还是等五条悟真展现更多潜力? 不管怎样,蓝染说得对,有他们在,五条悟真不会真出事,至少不会出人命。 五条悟真已经在这场与瞬神夜一的战斗力,展现出极其强大的天赋,换做是朽木苍纯自己,绝对做不到让对方如此狼狈的地步,哪怕他的灵威,比始解后短暂提升的五条悟真还要高一些。 能够看穿夜一初步运转瞬哄时,部分节点展现出的晦涩,並且蓄势待发,为自身的射击製造机会,这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可以说,经此一战,五条悟真彻底在真央灵术院,乃至整个瀞灵庭扬名,到时候无论是那些番队还是贵族的人,都会將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蓝染刚才也说了,“悟真不会有事”。 这种语气…… 朽木苍纯看了蓝染一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室友,可能比想像中藏得更深。 就在五条悟真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即將挨一波更狠的攻击时——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压下。 整个演武场瞬间凝固。 那些狂暴的电弧,那些乱窜的灵压,那些惨叫的学员,全部被这股威压定住了。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整个空间,把所有人按在了原地。 紧接著,一道道身影从暗处浮现。 那是一个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头戴斗笠,身披粉色羽织,嘴角掛著標誌性的懒散笑容,手里还提著那个朱红色的酒葫芦。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白色羽织,银白长发,面容温和却带著病容,时不时轻咳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还有其他几位队长级的身影,如平子真子等,静静站在演武场四周,像一尊尊雕像。 五条悟真在被追打的间隙,匆匆瞥了一眼,眼泪都快下来了! 京乐春水! 是他! 那个喜欢看他漫画的骚包大叔! 那个被他用《进击の女骑罗宾》贿赂过好几次的八番队队长! 虽然是一位之前还在跟对方討价还价要番外的老色批,但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真鼻头一抽,尼玛,娘家人!这是娘家人来了啊! 京乐春水也看到了他,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有我呢。 五条悟真內心感动发,太好了!是未来的总队长老色批发力了,我有救了! 然而,很快,隨著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然旋即同时出手,展开一个高级的防御性鬼道结界。 哗!一道半透明屏障从天而降,精准地把五条悟真和夜一两个人,罩在了里面。 屏障之外,所有人不再受到雷电波及,安然无恙。 不过屏障之內…… 五条悟真看著那道隔绝內外的透明墙壁,脸都绿了。 绿得发黑。 “京乐你大爷的!!!”五条悟真心里震声狂吼,“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但还没等他吼出来,京乐春水已经动了。 对方身形一闪,直接穿过屏障,一把抓住五条悟真的后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然后—— 將其护至身后。 五条悟真愣住了。 他看著京乐春水那宽阔的肩头,看著那个斗笠下若隱若现带著微笑的侧脸。 抱歉,京乐大爷。 刚才那句“你大爷的”,是我喊得太大声了。 你是我亲大爷! 演武场上,夜一站在原地,周身电弧窜射,噼里啪啦响。 她看著京乐春水,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五条悟真,冷哼一声,“京乐,你要保他?” 京乐春水笑眯眯地点头,酒葫芦在手里晃了晃,“这孩子挺有意思的,我挺喜欢。而且,他是个人才,不仅仅是我,我相信,就算是山老头知道了,也会喜欢上的。” 夜一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危险又灿烂。 “行啊。” 她脖子扭了扭,关节咔咔响。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保他到什么时候。” 位於京乐春水身后的五条悟真,怎么都感觉有点危险的样子。 他现在只想问一句,四番队的vip床位能提前预订吗? 17、山本也玩旮旯给木? “嗡——!” 半透明的结界像蛋壳一样撑开,把整个演武场罩得严严实实。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联手的结界,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四处乱窜的电弧,到处迸射的碎石,以及狂暴的灵压,全被关在了这层薄薄的屏障里,像给一锅煮沸的粥盖上了盖子。 结界內,面对放下狠话,隨时准备发飆的夜一,京乐春水挠挠斗笠,露出標准的老好人笑容,那表情跟居委会大妈调解邻里纠纷一模一样。 “夜一队长,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概晓得了。你与五条同学其实就是切磋嘛,没什么对错之分。年轻人打打闹闹很正常,要不,我做个庄,你俩来一发和解之印?” 五条悟真在后面嘴角差点抽筋。 和解之印? 你当这是火影忍者呢?还和解之印,要不要我结个“子”字给你看? 夜一更是直接,周身闪烁电弧,噼里啪啦的,眼看著就要衝过来。 五条悟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女人真疯了。 搞得跟自己戳到她g点一样,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问题是我也没戳,明明锁的是腰。 京乐春水眼看没奏效,又拋出第二个餿主意。 “要不这样,你觉得被五条同学锁住丟了面子,那你也锁他一下?这样就扯平了嘛。” 浮竹十四郎轻咳两声,没说话,但很明显不敢苟同的样子。 五条悟真:“……” 京乐队长,你这个建议很好,下次別建议了。 夜一现在估计能把她锁成一个球,然后一脚踢飞出去,在空中炸成烟花那种。 “好啊!”夜一忽然眼睛一亮,停下脚步,“让他给我锁一下!” 刚才追著五条悟真打了好一会,这小子滑得跟泥鰍似的,虽然也挨了几下,但大部分攻击都被他躲过去了。她现在消耗巨大,累得够呛,额头都见汗了。 与其继续追著打,不如直接锁他一下出出气。 “京乐队长,我觉得还是別了吧。”五条悟真说。 “你刚才锁我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夜一叉腰。 “那不一样!”五条悟真摇头。 “何意味?”夜一瞪眼。 五条悟真理直气壮,“那是战斗需要!” “那我现在也是战斗需要。” “你这是要打击报復!” “你刚才还说为了道歉,寧可让我锁一下!” “我刚才被追著打的时候脑子不清醒,说的不算!” 夜一气笑了。 这小子嘴皮子是真能翻。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赖,赖不过就扯,六边形战士是吧? 场边围观的学员,虽然被结界关在外面听不清里面说什么,但光看这画面就够精彩了。 “他们在吵什么?”有人问。 “不知道,但你看五条悟真那表情,跟被逼婚似的。就是那种『我不想结婚』但『新娘好漂亮』的复杂表情。” “被夜一队长逼婚?那也不亏啊!” “你想死啊?这话让夜一队长听见,你今晚就得躺四番队,全身骨折的那种!” 结界內,僵局还在继续。 “五条同学。”京乐春水转过头,一脸为难地看著五条悟真,“你看这……有点难办啊。” 他眉头微皱,嘴角下撇,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想帮你但我也没办法”。 但五条悟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在等他出价。 和京乐春水对视。 一秒。 两秒。 “两卷。”五条悟真快人快语,伸出两根手指,“在原先答应你的基础上,再加两卷。彩色封面,精装版,质量绝对攒劲。” “可是…”京乐春水似乎有点动摇,但仍没有要写决心的样子。 “好好好,三卷!”五条悟真以一种要梭哈的语气。 京乐春水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转向夜一,语气变得义正言辞,“夜一队长,就当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就此罢休。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京乐春水说话算话。” 夜一挑眉。 你京乐春水的面子? 这位八番队队长在瀞灵廷可是出了名的摸鱼达人。八番队的事全扔给副队长,自己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虽然贵为队长,但真正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整天一副“我就想躺著”的姿態。 对方还有另一个身份。 山本总队长的首席大弟子。 当年总队长开“元流”教学班的时候,京乐春水可是第一批学员,正儿八经的元老级人物。这层身份,在整个护廷十三队都是硬通货。 这时,浮竹十四郎也走近过来,站在京乐春水旁边。 白色长髮,温和却带著病容的清秀面庞,白色队长羽织在风中轻轻飘动。儘管没说话,但態度很明显。 自己和京乐一起的。 也就意味著有两位队长同时给五条悟真站台。 这画面,比什么宣言都有说服力。 场边学员眼睛都看直了。 “臥槽,八番队和十三番队的队长一起保五条悟真?!” “这小子什么背景啊?!” “不是背景,是潜力!你没看到他刚才那表现吗?!锁住瞬神!这他妈是正常学员能干出来的事?!” “就算是潜力,这也太夸张了吧……两位队长啊!同时出面!” 老师们也是一脸复杂,面面相覷。 能被两位队长同时看重,再加上此战表现出的潜力,这五条悟真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下次见面就得叫“五条副队长”了。 “京乐,你觉得自己面子很大,我会稀罕么?” 但夜一冷哼道,满脸写著不稀罕。 她双手抱胸,金瞳盯著五条悟真,像在思考从哪里下嘴。 五条悟真脸色发黑。 这女人,软硬不吃啊! 就在气氛即將再次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二次开战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 “夜一。”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所有人脑子里,清晰得可怕。 “如果他们的面子不够,可否卖给老夫一个面子?” 所有人同时抬头。 演武场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苍老身影。 光头,白色长须,左脸一道巨大的伤疤。身穿纯白色总队长羽织,手持拐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没有释放任何灵压,但所有人脚下,仿佛都有一座沉寂了千年的火山,隨时可能喷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想说话,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有人想动,发现腿像灌了铅,迈都迈不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沉闷的燥热。 山本元柳斋重国。 护廷十三队总队长。 尸魂界千年歷史的最强死神。 开创“元流”的始祖。 手持流刃若火,炎系最强斩魄刀的主人。 每一个头衔都能把人压死。他的出现,让整个演武场的时间都静止了。 五条悟真瞳孔猛缩。 靠! 这位大佬怎么来了?! 夜一的表情也变了。 刚才对著京乐春水还能硬气,叉腰瞪眼跟个母老虎似的。但面对山本总队长,她再狂也得收敛。 不是因为怕,是敬重。 作为四枫院家下任家主,夜一比普通死神更清楚眼前这位老人的分量。 在尸魂界还是一片混乱的千年之前,是这个人一手创建了护廷十三队,制定了规则,维持了秩序。 在虚圈入侵、贵族內斗、各方势力混战的黑暗年代,是这个人用流刃若火的火焰,烧出了一片和平。 山本杀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见过的都多。 但他救过的人,也比在场所有人想像的都多。 如今尸魂界能这么安稳,靠的就是这个老人千年如一日地坐镇。 他不是刽子手,是秩序的奠基人。 夜一深吸口气,收敛了脸上的怒容。 “总队长言重了。”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我本意也只是切磋,並非真要如何。既然总队长开口,此事到此为止。” 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山本元柳斋点点头,目光缓缓转向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被这道视线扫到,浑身一僵。 那目光凌厉而厚重,明明没有杀气,但就是让人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五条悟真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同时振翅。 这老小子真发现什么了?!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系统被发现了? 总不可能山本也玩旮旯给木吧? 话说这玩意儿除非山本也是穿越者,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 显然,对方压根也没得玩旮旯给木。 至於始解,十五等灵威完成始解,虽然稀罕,但在死神世界的天才比他表现优秀的也不少。 比如日番谷冬狮郎。 那小子进真央灵术院的时候,直接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冰轮丸一出来,就成为冰雪系最强斩魄刀,號称“天空的一切都归我管”。毕业没多久就当上十番队队长,那时候他才多大?小学生啊!放在现代尸魂界,那就是跳级跳到大学生的神童。 再比如市丸银。 进灵术院的时候看著人畜无害,笑眯眯的跟只狐狸似的,见谁都鞠躬问好。结果人家早就始解了,藏著掖著不吭声,每天装乖宝宝。后来当了三番队队长,那一手神枪,伸缩自如,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笑得多甜,刀就有多狠。 这两位也没有出现什么木秀於林风必毁之一类的桥段。 而跟这两位比起来,他五条悟真这点突破算什么? 小场面。 真正让山本注意到他的,恐怕不是始解本身。 而是他刚才用始解,把四枫院夜一给干趴下了。 虽然是暂时的,虽然只是让对方狼狈了一下,虽然距离真正击溃还差著十万八千里。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证明他的潜力了。 一个十五等灵威的学员,能让队长级吃瘪,哪怕只是短暂吃瘪,这放在整个尸魂界歷史上,恐怕都能写进教材。 就好比一个初中生,在篮球场上把nba球星晃倒了一次。虽然人家认真起来还是能把你帽到怀疑人生,但这一晃,足够让你出名了。 想通这一点,五条悟真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果然,山本元柳斋重国看著他,缓缓开口。 “五条同学,你这次的表现很不错。” “不过…”他话锋一转,“也不要因为在与夜一队长战斗中占据了一丝上风,就感到得意。” 五条悟真適时点头。 “当然也不要因为看起来得罪了谁,就感到恐惧。做你该做的事情,发挥你该发挥的天赋,尸魂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任谁都听出来了,总队长这是在保五条悟真。 就差直接说“以后我罩著他”了。 周围那些学员,老师、甚至是一些队长级的人物,內心都狠狠震了一下。 这位总队长亲口说出这种话,等於给五条悟真上了一道无形的护身符。以后谁想动这小子,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得罪山本总队长。 五条悟真也没想到,这位传闻中杀伐果决的千年剑鬼,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长辈对晚辈的维护。 说好的千年前刽子手呢? 说好的杀人如麻呢? 这明明就是个慈祥的老头啊! 五条悟真心里一热,当场开口,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多谢山本总队长抬爱!我一定会更加努力,更加突破自我,以强大的实力为瀞灵廷、为尸魂界做出巨大贡献!发光发热!燃烧自己!照亮他人!我將把我的青春和热血全部奉献给护廷十三队的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生是护廷队的人,死是护廷队的鬼——” “可以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打断了他。 五条悟真话还没说完,就被噎了回去。 周围人嘴角抽搐。 这小子也太能说了,合著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山本元柳斋重国看了五条悟真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现在身上伤势不轻。”他说,“我来找人给你救治一下。” 五条悟真心里更暖了。 这位总队长,不仅嘴上维护,还直接行动了! 这就叫靠谱! 正准备再次开口表达感谢,结果山本元柳斋重国下一句话,让五条悟真差点当场破防。 “卯之花队长,有劳你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朝著某个方向微微頷首。 五条悟真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只见一道苗条身影正款款而来。 白色的队长羽织,如雪般纯净,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內里是黑色的死霸装,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曲线优美得像是用最精確的尺子量出来的。 黑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发梢带著自然的微卷,在风中轻轻飘荡。几缕髮丝调皮地拂过脸颊,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温婉。 她的步伐很轻慢,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脸上带著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眼神清澈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看一眼就觉得心灵被洗涤了。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气质,又像一朵在晨露中静静绽放的卯之花。 在场所有人,无论男女,看到她的瞬间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能被她亲手治疗一次,这辈子值了! 无数人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羡慕五条悟真了。 可此时五条悟真只想哭。 18、五条悟真的遗言 “臥槽,卯之花队长亲自治疗?这小子什么神仙运气啊?!” “被夜一队长捶一顿,换总队长力保,外加卯之花队长亲自上手,这一波五条血赚啊!” “我也想被捶……” “今晚早点睡,都在梦里。” 五条悟真听著这些发酸的议论,欲哭无泪。 你们懂个屁! 面对卯之花烈温柔款款的走来,他的“心眼偽”这一刻玩了命报警。 警报声大到他在脑子里都快听不见別的声音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悚然。 在他的感知里,走来的根本不是那个温柔如花的四番队队长。 是一片血海。 无边无际,翻滚著血腥泡沫的赤红色海洋。海面延伸到天际,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彼岸。 每一滴血都凝练著千年的杀意,每一道浪都像是斩出过万次的刀光。浪涛翻涌间,隱约可见无数白骨沉浮,无数冤魂哀嚎。 血腥味不是闻到的,是直接钻进毛孔的,冰冷刺骨,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然后往骨头缝里钻,往骨髓里钻,往灵魂深处钻。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蓄养出这种级別的杀伐之气! 卯之花烈治过的人,和她杀过的人相比,差了成千上万倍! 五条悟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股气息撕裂了。 他想跑。 但动不了。 脚底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 直到卯之花烈走到他面前。 站定。 距离不到一米。 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然后女人轻轻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五条悟真的手腕。 触感微凉,像玉石。 细腻,柔软,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五条同学,”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为你治疗吧。”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她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试著动了动—— 纹丝不动。 他又动了动—— 还是纹丝不动。 那只看似柔弱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五条悟真抬头,对上卯之花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笑意盈盈,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但五条悟真分明看见,那笑容深处,藏著某种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一种…… 审视。 像在看一个有趣的標本。 五条悟真喉结滚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就多谢卯之花队长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特么当然介意啊! 卯之花烈笑意更深了。 那双眼眼角的弧度像是被风吹拂,花枝微弯的卯之花。 “那就请跟我走吧。”她轻声说,“我带你去四番队队舍的医疗所,那里比较清静,適合仔细治疗。” 说完,她拉著五条悟真的手腕,转身就走。 力道轻柔却不容反抗。 五条悟真被她带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一步三回头。 突然看向京乐春水。 “京乐队长!”他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舍,“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誓言!我还欠你三卷画稿!如果我短期內没回来,你可千万记得去四番队找我!” 京乐春水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斗笠下的脸笑得很灿烂。 “放心吧忘不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收稿!” 五条悟真满脸感动。 这是对上暗號了。 隨后看向朽木苍纯。 “苍纯!《斗破》的故事同样没完,马上萧炎与纳兰嫣然的三年之期已到!” 朽木苍纯站在人群中,白皙的脸上满是欣慰。 “悟真君,你先好好养伤!”他大声喊,“漫画的事不急!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但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好好吃饭!” 五条悟真真想拍额头。 但算了。 並不是朽木苍纯是狗大户家的傻儿子,实在是卯之花烈隱藏太深,不知道对方底细者,怎么能理会其中深意。 不过朽木苍纯並没有求助山本。 这老小子比任何都知道卯之花烈千年前那可怕的身份,但还是把他往血海里推,这用心绝对够“险恶”。 朽木苍纯最后看向蓝染。 “阿染!如果这段时间我没法给你送豆腐,你先別急!到时候我——” “不急。”蓝染將其话语打断,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尝试做些饭菜给你送过去。悟真,你安心养伤。” 五条悟真感动地点点头。 他听出了蓝染话语的深意。 提著饭去四番队探望,潜台词不就是看看自己在四番队好不好么,或者说,人还在不在。 关键时刻还是阿染靠谱! 对方应该是看出点什么。 然而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禁抽搐。 这小子巴拉巴拉一通,搁这儿交代遗言呢? 不就是去治个伤吗?至於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你特么是去四番队!是去接受尸魂界最好的医疗队长,甚至是最温柔最美丽的卯之花烈亲自治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你这表情怎么跟上刑场一样? 五条悟真要是能听见他们的心声,肯定会当场反驳: 你们懂寄毛?你们知道这女人是什么人吗?! 初代剑八! 千年前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 就是个纯纯的大疯批! 这看似温婉如花的女人现在笑得多温柔,当年砍人的时候就有多疯。 他的心眼偽从被这女人抓住手腕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报警!那警报强度,比刚才面对夜一暴走的时候还猛! 夜一暴走,最多把他捶伤。 这女人要是暴走,他可能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五条悟真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离谱剧情了—— 被圈养在四番队地下室当实验材料。 被当成练刀的人形靶子。 被卯之花烈嘿咻……不对,这个太离谱了,应该不会。 但万一会呢?! 越想越嚇人。 这位初代剑八要是嘿咻起来,那姿势肯定不一样。 五条悟真走之前,还不忘看了眼山本。 交待一圈,五条悟真就这么被卯之花烈拉著,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眾人视野里。 消失前,五条悟真看见朽木苍纯在朝他欣慰的挥手比加油手势,蓝染微微頷首,京乐春水笑眯眯地比了个“三卷”的手势,乍一看像是个ok的动作。 渐渐的,视野里只剩下卯之花烈拖著五条悟真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等五条悟真的身影彻底消失,山本元柳斋重国也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和京乐春水对视了一眼,似乎交换了什么信息。 然后京乐春水也跟著消失了。 蓝染站在原地,看著几乎同时消失的两道身影,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抹幽光。 19、卯之花:润吗?五条:妈妈~ 四番队队舍。 五条悟真被卯之花烈拉著,穿过一道又一道迴廊,最后停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他愣住了。 这特么是医疗救护所? 说是园林他都信。 院子不大,却精致得过分。青石板路蜿蜒通向深处,两侧种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红的白的紫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几株老梅斜伸出来,枝干虬结,透著岁月的沧桑。 最绝的是院子中央那口小小的池塘,水清见底,几尾锦鲤悠閒地游来游去。池塘边立著一座石制的水琴窟,水滴落下时发出“叮咚”的声响,清脆悦耳。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和药草香,混合在一起,出奇地好闻。 “五条君,请进。” 卯之花烈鬆开他的手,率先走进院子。 五条悟真跟了上去。 穿过院子,进入一间宽敞的和室。室內陈设简单却雅致,榻榻米散发著淡淡的草香,角落里燃著薰香,青烟裊裊。窗边摆著一张矮几,上面放著茶具和几本医书。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那张病床,说是病床,其实更像是高级旅馆的臥榻,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蓬鬆柔软。 五条悟真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地方,怎么看著不像是治疗用的,更像是……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曰之。 “五条君。”卯之花烈转过身,温柔地看著他,“请躺下吧,我来为你治疗。” 五条悟真拍了拍胸口,脸上堆出“我很好”的笑容,“卯之花烈队长,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状態好了很多,应该是不久前突破的缘故,灵压恢復得特別快。这点小伤,应该就不劳你费心治疗了吧?”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 “是吗?” 她轻声说,上前一步。 素手抬起,轻轻按在五条悟真的胸口。 微微发力。 “嘶——!!!” 五条悟真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置,正是之前被夜一用瞬哄捶中的地方!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青肿,但內部的组织早就被破坏得一塌糊涂,肌肉撕裂,骨骼有裂纹,连带著周围的內臟都受了震盪。 卯之花烈这一按不轻不重,刚好卡在那个“让你疼但不会造成二次伤害”的临界点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卯之花烈歪著头,笑容依旧温柔,“需要我为你治疗吗?” 她的手没有收回来。 就那么按著。 五条悟真咬著牙,挤出感激的笑容,“我本来不想让你消耗灵压为我治疗,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麻烦你了!” 卯之花烈这才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 “四番队的职责本就是救死扶伤,你也不必过於愧疚。”她轻声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五条悟真老老实实地躺到病床上。 心里却在吐槽愧疚个屁!我是怕你把我解剖了! 卯之花烈站在床边,没有念诵咒语,没有复杂的结印。只是那么轻轻地,自然地抬起手。 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浮现。 那光芒柔和得像春日的新叶,像清晨的露珠,像婴儿的呼吸。它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化作如柳枝般轻盈的光丝,轻轻覆盖在五条悟真身上。 翠绿色的光丝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五条悟真浑身一震。 爽。 不是那种刺激的爽,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每个细胞都在欢呼的舒爽。 那些被夜一捶出来的淤青,被光丝覆盖时,先是微微发热,然后那种肿胀感就像退潮一样消散。 那些被震伤的內臟,被光丝渗透时,发出舒服的“呻吟”,细微的骨裂,被光丝包裹时,痒痒的,像是有人在用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 五条悟真感觉自己像泡在一汪翠绿色的温泉里。 温泉的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刚好比体温高一点点。水流温柔地包裹著他,从每一个毛孔渗进去,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根神经都在放鬆。 这种感觉…… 比掏耳朵爽一百倍。 五条悟真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他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声音憋了回去。 偷偷看了眼卯之花烈。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双手虚抬,翠绿色的光丝持续不断地从他身上流淌而过。她的表情专注而温柔,眼神清澈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治疗。 五条悟真鬆了口气。 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个女人,至少现在,確实只是在履行医疗队长的职责。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那种极致的舒爽中,五条悟真沉沉睡去。 “五条悟真。”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五条悟真睁开眼。 漫天黄沙,灼热的风,暗红色的天空。 他又回到了心象世界。 不远处,那个身著白色轻纱的女孩站在沙丘上,银白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圣裁。 她转过身,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著他,眼里带著满意和讚许。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轻声说。 五条悟真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之前在演武场上和夜一的战斗。 “还行吧。”他挠挠头,“主要是你那一枪给力。” 圣裁摇头。 “那一枪是我给的,但能抓住时机,精准命中关键节点的人,是你。” 她走近一步,眸子里的光更加柔和,“你做得很好。” 五条悟真被她夸得挑挑眉头,“嘿,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圣裁脸颊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沉默了两秒,她又开口,“面对卯之花烈那种级別的美女,你居然能保持清醒,没有失態……” 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保持清醒? 我那叫被嚇得不敢动! 卯之花烈那种级別的美女?那得看怎么定义“美女”。 如果只看外表,那確实是尸魂界顶配。但如果看本质,那是行走的尸山血海! 那是初代剑八!千年之前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 他要是敢在她面前失態,怕不是下一秒就被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但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而且很显然圣裁也不知道卯之花烈真正的底细,这反而適合他接下来装逼与忽悠。 五条悟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深情的眼神,“沉迷於女色,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他认真地看著圣裁,“而且我答应过你,早晚有一天,我和你都会扬名整个尸魂界。我们將共享荣光。” 圣裁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脸颊越来越红,红得像傍晚的晚霞。 五条悟真趁机悄咪咪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微凉,却柔软得不像话。 圣裁没有挣开。 她低著头,任由他握著。 气氛正好。 曖昧正浓。 这时,圣裁忽然抬起头。 “你不沉迷於女色,”她盯著五条悟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你会不会沉迷於男色?” 五条悟真:“……?” 啥玩意儿? “为什么这么问?”他一脸懵逼,“你怀疑我的取向?” 圣裁歪著头,表情认真又呆萌,“那你为什么对蓝染那么上心?五年了,一直给他做豆腐。他到底给了你什么?” 五条悟真:“……” 原来在这儿等著他呢! 看著圣裁眨著眼睛、一脸“我就想知道真相”的呆萌表情。 他忽然生出一股调侃之意,“好啊,你转个身,我验个牌,就让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给蓝染做豆腐。” 结果—— 圣裁居然真的转过身去。 原本清纯的脸颊,在这一刻染上一丝嫵媚。 转身瞬间,轻纱飘扬,腰肢和臀部扭动出极其诱人的弧度。 接著圣裁侧过头,眼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反向调侃,“是这样吗?你是要……打我吗?” 五条悟真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突然有种被对方给『调戏』的感觉。 而且很不对劲,圣裁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让人惹火的动作,就跟吃了烈性春物差不多。 可是…… 人家都送上来了,这特么要是能忍,那活该变太监啊,於是五条悟真抬起右手,五指撑开,扬起大巴掌,以一种打出四个二的王炸气势,狠狠朝著圣裁身后的部位拍下去! 不管了,先爽了再说! “啪!” 一声脆响。 五条悟真突然醒了。 眼前的幻境像泡沫一样破碎。 漫天黄沙消失了。 圣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间雅致的和室,那张舒適的病床,和—— 卯之花烈。 他依旧躺在床上,翠绿色的光丝还在身上流淌。 而他的手,正拍在卯之花烈的大腿上。 那只手,此刻正贴著那被白色羽织覆盖的柔软而有弹性的部位上。 触感…… 润。 五条悟真大脑宕机三秒。 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卯之花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笑意盈盈,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然后她开口,言简意賅: “润吗?”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五条悟真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共同的回答。 极品润。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甚至不用心眼偽预警,他都感觉自己脑袋上一个巨大的『危』字悬浮著,血淋淋的往下滴血那种。 完了完了完了! 要死了! 在这种极限求生模式下,五条悟真的大脑开启超级加速模式。 几乎是在零点一秒之內,他完成了从“怎么解释”到“怎么活命”的战略转移。 接下来,是真正考验演技的时刻了!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茫然,变得恍惚,变得触动。 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颤抖。 他看向卯之花烈,目光里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眷恋和依赖,声音沙哑,带著颤音。 “妈妈……” 空气凝固了。 翠绿色的光丝停了,窗外的鸟叫停了,连池塘里的水琴窟都好像忘了滴落。 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弯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点。 20、早晚【谢】卯之花烈一次 ps:谢字去掉言字旁哦。 卯之花烈嘴角那一瞬间的上扬,快得像错觉。 也就零点几秒。 但五条悟真看见了。 他不仅看见了,甚至还感受到了那凝固之后一丝更深的笑意。 完蛋。 这女人看穿了什么? 但此时此刻,考验的就是演技。 一旦失误,將会是万劫不復。 五条悟真进入状態,浑身微微一『抖』,像是刚从深沉梦境中被唤醒。他眼皮颤了颤,眼神从恍惚逐渐聚焦。 低头,先是看见自己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贴在被白色羽织覆盖的丝滑柔软上。 触感属实赞。 但五条悟真的表情则瞬间从享受切换成巨大“惊恐”。 嘴巴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僵住! “艹!” 他发出一声短促惊呼,嗖地一下把手弹开,跟摸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 紧接著手忙脚乱地想从病床上坐起来,结果因为太惊慌,腿还被被子绊了一下,差点直接滚下床。 “对,对不起!” 五条悟真语无伦次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三分惊慌,三分愧疚,三分不知所措。 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卯之花队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被你治疗的时候,那种感觉太温暖了,就像……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 他说著说著,眼眶居然红了。 是真红了,不像演的。 “然后我梦见妈妈转身要走,我特別著急,下意识就伸手想拉住她……” 他低著头,躬著身子,“结果醒来就冒犯到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 全程没有偷看卯之花烈的表情。 他知道,在这种级別的大佬面前,任何一丝多余的眼神都会被捕捉到。 他要做的,就是一个犯了错,真心悔过,不知所措的少年。 卯之花烈没有说话。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五条悟真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於,一声轻笑响起。 “五条同学。”卯之花烈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你也是思念母亲所致,我怎会怪你。” 五条悟真心里长舒一口气。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我很愧疚”的表情: “多谢卯之花队长宽宏大量!明明是我冒犯了你,你却如此大度,不愧为救死扶伤,仁心仁术的四番队队长……” 他开始不要钱地往外甩好话。 卯之花烈眼角噙著笑意,静静地听著,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你应该发现了吧?” 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茫然。 “发现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卯之花队长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乾净又无辜,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 “你很聪明。”卯之花烈轻声说,“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五条悟真继续装傻,“卯之花队长,你这样的大人物就別跟我打哑谜了。我要是知道,还能不告诉你吗?” “是么……”卯之花烈低语著。 话音刚落。 轰!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从她身上炸开! 血腥。 杀伐。 尸山血海。 五条悟真的心眼偽在这一刻发出报警。 他仿佛看见自己置身於一片无边的血海之中,脚下是累累白骨,头顶是猩红的天空。无数凶魂在哀嚎,无数刀光在闪烁。 那是千年杀戮凝练出的气息。 那是初代剑八的本质。 五条悟真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卯之花烈看著他,笑意依旧温柔。 她轻声说,“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五条悟真张了张嘴。 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能“看见”。 知道他和別人不一样。 “卯之花队长,”他苦笑,“你这又是何必呢……” 卯之花烈收敛了气息,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如水的医疗队长。 “你的感知非常敏锐。”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敏锐到了近乎『洞察』的地步。” 她看著五条悟真的眼睛,“否则,你也不可能在始解之后,一枪就找到夜一队长融合能力的关键节点,让她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 五条悟真沉默了。 自己整个战斗过程,都被这个女人看在眼里。 不只是看。 是分析解剖,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看得透透的。 这就是卯之花八千流。 千年前掌握天下所有剑道流派的剑之鬼。 她的战斗意识,她的观察能力,她的分析深度。 恐怖如斯。 五条悟真嘆了口气。 既然被看穿了,再藏著掖著反而更可疑。 “既然瞒不过卯之花队长,那我就直说了。今天在夜一队长的『特训』下,我侥倖突破,觉醒了始解。始解之后,我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一大截。我能『看见』对手体內的能量流动。白打之力,鬼道之力,还有它们交匯融合的节点。而夜一队长的施展的能力,就是两者的融合,所以才能找到那个破绽。” 卯之花烈点点头,没有追问。 没有探究。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说道:“治疗结束了,你可以起来了。” 啊?这就结束了? 我身这边刚来感觉… 五条悟真低头看了看自己。 之前那些被夜一捶出来的淤青,內伤,骨裂,全都消失了。除了衣服还破破烂烂地掛在身上,他的身体状態,比战斗之前还好。 “已经一个时辰了。”卯之花烈轻声说,“你睡得很沉。” 五条悟真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確实全好了。 甚至感觉灵压都比之前更顺畅了一点。 “多谢卯之花队长!”他真诚地道谢,然后转身就准备开溜,“我这就告辞了。” “等一下。”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真脚步一顿。 “还有费用没有结算。” “……什么费用?” 卯之花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一笔一划地念道:“回道治疗费用,包括灵力损耗费,药材费,器械折旧费,床位费,护理费,以及本人作为队长的技术服务费。” 她顿了顿,抬起眼,“一共,七万环。” 五条悟真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多少?!” “七万环。”卯之花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柔得像在报价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 五条悟真身子晃了晃,感觉天都塌了。 七万环! 他全部家当加起来,撑死一万环!这还是他省吃俭用,卖漫画,蹭朽木苍纯饭票攒下来的,要是全交了,他下次连给蓝染买豆腐的钱都没有了。 “卯,卯之花队长,”他艰难地开口,“你確定没多算一个零?” “不多不少。” 卯之花烈把小本本递到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种项目,每一项后面都標著价格。字跡清秀,排列整齐,一看就是老会计了。 五条悟真看著那串数字,感觉心在滴血。 “可是……”他试图挣扎,“我是在真央灵术院受的伤,还是在课堂上被夜一队长『特训』的时候!这不算工伤吗?至少不应该这么贵吧?” 卯之花烈微笑著解释,“在尸魂界,只有因公负伤,才会由十三番队统一报销治疗费用。除此之外,其他情况接受四番队治疗,都需要个人支付。这是为了防止有些死神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把四番队当免费医院而滥用医用资源。” “也就是说,好消息是不针对我一个人,而是全体,坏消息是,我因此要承担七万环的治疗费。” 五条悟真嘴角抽搐。 卯之花烈点了点头,却话锋一转,“考虑到五条同学目前还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经济能力有限,这笔费用可以暂缓支付。” 五条悟真眼睛一亮,“卯之花队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儘快还的!” “不急。”卯之花烈轻轻摇头,“日后慢慢还便是。” 她看著五条悟真,眼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若是五条同学实在觉得愧疚,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抵偿。” 五条悟真心里警铃大作。 “比如?”他试探著问。 “比如……” 卯之花烈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你这个人。” 五条悟真浑身汗毛倒竖! 什么叫我这个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可怕的画面,几乎是脱口而出。 “抱歉!卯之花队长!我卖艺不卖身的!” 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话说的不就是点对方么! 卯之花烈愣了一下,不由得掩嘴轻笑。 笑声温软,像风铃。 “五条同学你误会了。”她说,“我所说的『需要你这个人』,是指需要你的才能。” 五条悟真愣住。 “你拥有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卯之花烈解释道,“我偶尔需要外出採药,有些年份久远的灵药,会自我遮蔽气息,极难寻找。若有你在身边辅助,应当能事半功倍。 用你的感知才能帮我採药来抵债,如何?” 五条悟真恍然,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论感应能力谁能玩得过你! 你可是千年的老狐狸了!真要找药材,还用得著我? 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表面上还是一脸感激,“卯之花队长放心,到时候若有需要,我肯定第一个衝过去。” 又强调了一句,“当然,欠你的钱,我也会努力还的!” 生怕对方以为他还不起钱,直接“用他来抵债”。 卯之花烈点点头,从旁边拎出一个打包好的药包。 那药包不小,用白色的棉布包著,扎得整整齐齐。透过布面,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清新中带著一丝甘甜。 “你虽然伤势已愈,但毕竟短时间內连续突破,根基可能不稳。”她说,“这是固本培元的药材,一共七天的量。里面附了服用说明,回去按时服用。” 五条悟真接过药包,心里五味杂陈。 这女人…… 虽然危险,但確实细心。 可刚要接过的时候,手一抖,下意识问道:“这个,要额外收费么?” “不用,这是整体一套的费用。” “多谢卯之花队长。”他真诚地说。 “你今天已经谢了我很多次了。”卯之花烈摇了摇头,“去吧。下次若是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下次一定!” 五条悟真点点头,抱著药包,转身离开。 走出那间雅致的和室,穿过鸟语花香的院子,一路走向四番队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跟著自己。 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卯之花烈还站在原地。 那个身穿白色羽织的女人,就站在花丛之中,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她微笑著,朝五条悟真轻轻点了点头。 五条悟真猛地缩回脖子,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四番队大门那一刻,他才长舒了口气。 总算活著出来了。 不过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早晚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圣裁,谢这个女人一次。 不是他想谢。 是她会让他谢。 就像今天,卯之花烈主动让他“发现”自己的本质一样。 这个女人是在做铺垫。 在等他成长起来,然后酣畅淋漓谢一次。 21、蓝染:练练你 五条悟真衝出四番队大门,脚底板刚踩上外面街道的石板,迎面就撞上两堵“人墙”。 “悟真君!你终於出来了!” 朽木苍纯那张向来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浮起一层激动的红晕,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著五条悟真,看看有没有缺少些什么。 本来他觉得有卯之花烈五条悟真治疗,肯定万无一失,可后来感觉这位好友离开前,那语气像是交代遗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难道对方那强大的感应,察觉到了什么? 朽木苍纯越想越不对劲,便问了蓝染。 之前蓝染在演武场的惊鸿一现的爆发,著实让他对这位深藏不露的少年感到讳莫如深。 蓝染什么也没说,而是直接带著朽木苍纯来到这里,一起在这里等待。 並且到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番四番队门口看守的死神队士,说他们在这里等待,希望等到好友五条悟真伤势恢復的好消息。 实际上,在治疗了半个小时后,卯之花烈就安排队士通知他们了,表示五条悟真並无大碍。 蓝染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出现的五条悟真身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可五条悟真get到了那份心意。 五条悟真看著两人,心里那点因为欠下巨债和被人盯上的鬱闷,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不少。 “你们一直在这儿乾等?”他问。 “我们想第一时间確认你的状况。”朽木苍纯老实点头,眉头微蹙,“但规矩就是规矩,四番队的队士说治疗期间严禁打扰,我们只能在外面守著。悟真君,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没事了,”五条悟真摆摆手,咧嘴一笑,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嘎嘣响,“卯之花队长亲自出手,那效果槓槓的!不光伤好了,感觉灵压还扎实了点。” 这点他没瞒著,也没必要瞒。 朽木苍纯明显鬆了口气:“那就好。” 五条悟真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种带著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拍了拍朽木苍纯的肩膀: “苍纯啊,別太担心。我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爬也会爬回去把《斗破苍穹》大结局画完再咽气,就当是……留给你的最后礼物了!” “悟真君!”朽木苍纯眸子里满是严肃和不赞同,那张温和的脸难得板起来,“请你不要这样说!我担心你,是出於朋友的立场,与你是否画漫画毫无关係!你若再说这种话,便是看轻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看到这位一贯温和的贵族少爷真急了,五条悟真赶紧见好就收,訕笑著挠头。 “开个玩笑嘛,別当真別当真,咱们这纯洁的友谊,我懂!”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乾笑道:“那什么……苍纯,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借点钱周转一下不?” 朽木苍纯问得乾脆:“多少?” “七万环。” “今晚我安排人送到你寢室。” 朽木苍纯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五条悟真只是问他借了个饭糰。 五条悟真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一把抓住朽木苍纯的手,对方略显僵硬但没甩开。 “好兄弟!我就知道没看错人!你放心,以后你的漫画我包了!绝对爆肝更新,保质保量!” “钱財乃身外之物,悟真君不必掛怀,更不必因此勉强自己。”朽木苍纯摇摇头,隨即问道,“你突然需要这笔钱,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他神色认真起来,“若是钱財之外的问题,或许我也能帮上些忙。” 一旁沉默的蓝染,目光也静静投了过来。 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专注的视线本身就代表了关切。 五条悟真嘆了口气,老老实实交代: “是治疗费。卯之花队长亲自出手的价格……七万环。她说可以缓交,甚至可以用帮她採药来抵。” “採药?”朽木苍纯眼睛微微一亮,“这是好事啊。卯之花队长不仅回道精湛,对药材药理也极有研究,若能跟隨学习,必能获益匪浅。悟真君不妨考虑一下?” 考虑? 我考虑个锤子! 五条悟真內心吐槽,但面上还得绷住。 “咳,苍纯,你知道我的,我现在就感觉身体里那扇潜力大门『嘎吱』一声被踹开了!满脑子都是修炼变强,实在分不出心思做別的。我跟卯之花队长也说过了,她很支持我先专注修行。所以,这钱我还是先还上踏实。” 朽木苍纯理解地点点头,但立刻又捕捉到关键词。 “等等,悟真君,你刚才说……实力又有所精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释放出一缕温和的灵压感知,轻轻扫过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配合地没抵抗。 几秒后,朽木苍纯收回感知,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惊嘆。 “果然灵压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了,悟真君,你这修炼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不过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道:“不行,悟真君你接连突破,又刚受重伤,根基最需稳固。我这就回族里一趟,除了钱,再看看库房里有没有適合固本培元,辅助疗伤的药材,一併给你送来!” 说完,竟不等五条悟真回应,转身就用上了瞬步,几个闪烁就消失在街角。 “誒?不用那么急……” 五条悟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刚想说卯之花烈给他开了一些药材,不过心里倒是暖烘烘的。 这位贵族朋友,实诚得有点可爱。 他转头看向蓝染,搓了搓胳膊,“阿染,咱也撤吧,这四番队门口,我总觉得凉颼颼的……” “悟真。”蓝染忽然开口,声音平稳,“跟我去个地方。” “啊?去哪儿?”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去『练练』你。”蓝染言简意賅,用了五条悟真以前教他的“现代词”。 “练我?为啥啊阿染?我哪儿得罪你了?” 五条悟真一脸懵,脑子里飞速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蓝染的事。 豆腐送晚了?没有啊,今天早上的蟹粉豆腐他可是准时送到的。 蓝染没再多解释,只是说了句,“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揪住了五条悟真肩膀上的衣服。 一个提纵。 五条悟真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拎了起来,隨后风驰电掣般被带走。 他们出了瀞灵庭后,一路向西,消失不见。 22、【5k】牢染A梦,没你我怎么活啊! 一个小时后。 西流魂街第十二区。 某片小树林边的空地。 远处零星灯火。这个编號的片区治安相对好点,晚上也没什么人经过。 蓝染把五条悟真放下,转过身。 月光下,那张温和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开始吧。” 说著,微微扯了扯衣领子。 五条悟真一愣:“……就在这里开始么?可我有点还没准备好。” 一边说著,却一边做出要脱裤子的动作。 蓝染眼皮抽了抽,旋即“鏘”一声,果断抽出了腰间斩魄刀。 月光照在刀身上,泛著冷冽的光。 五条悟真收起玩闹心思,他知道了,蓝染这是要检验他今天那场战斗之后的真正实力。 鏘!以示尊重,他同样拔出自己的斩魄刀。 “阿染,你等会轻弄啊,我的肋骨才刚接上,內臟也刚復位,现在还是易碎品。” 话音未落,蓝染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甚至速度看起来都不算特別快。 但五条悟真的“心眼偽”在这一刻展开紧急报警!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无论往左往右,都会撞上刀锋。 唯一的出路就是——硬接! “鐺!” 双刀相碰! 五条悟真手臂巨震,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脚下地面都被踩出几个坑。 他惊愕地看向蓝染。 对方的灵威爆发,明明压制在跟他差不多的水平,大概十五等左右,但其出刀的时机,角度以及后续力量的微妙变化,像经过超级计算机精確计算,把他吃得死死的。 即便五条悟真展开心眼偽,能提前感知到攻击轨跡,但他的移动速度却慢了半拍。 下一刻,蓝染再次挥刀而来,犹如湖面溅起涟漪,但让人毛骨悚然的锋锐之潮,已然將周围笼罩,沙石与落叶皆被绞碎为灰。 五条悟真咬咬牙,打起十二分精神。 心眼偽全开! 斩术的知识本能地运用出来! 格挡! 闪躲! 偶尔反击! 但每一次他自以为精妙的应对,都被蓝染轻易化解,然后后者立刻施加更精准的压力。 几个回合下来,五条悟真虽然没受新伤,但累得气喘吁吁。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蓝染的可怕。 以前自己弱,察觉不到对方深浅,现在变强了,只觉得其实力深不见底。 那种感觉就像你以为自己在爬山,爬著爬著发现,人家站在山顶看你半天了。 而且,蓝染显然留了手。 每一次攻击都在五条悟真能承受的极限边缘反覆横跳,纯粹是为了逼迫与锤炼他。 就在这时—— 蓝染的刀身上,开始凝聚出凝实无比的金色光芒。看似薄薄一层,实则锐意瀰漫,空间为之扭曲。 剑压。 “如果你恢復得差不多了,”蓝染手握斩魄刀,刀锋之上,剑压含而不发,“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始解。” 五条悟真郑重点头。 他能感受到蓝染对自己的诚意,绝无虚假。 “洞察吧,圣裁!” 伴隨著一声沉喝,手中斩魄刀绽放出银白光辉,如水波流转,消散之时,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已然出现,枪身流转著幽蓝色的符文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与此同时,五条悟真眼眸上再度蒙上那条纯白色的丝带。 丝带在脑后轻轻飘飞。 五条悟真握紧枪柄,语气认真,“阿染,我一旦展开始解,能『看』得更加清楚。能看到目標身上流转的能量波动,看到那些交匯的节点,就像一个个靶心。只要命中这些节点,就如同扼住对方咽喉。这就是我能击溃夜一队长的主要原因。” 蓝染静静听完,点点头。 “我猜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確认一个早已得出的结论。 但看向五条悟真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触动。 五条悟真知道蓝染在触动什么。 死神关於斩魄刀的始解以及卍解能力,向来是密而不传的大忌。 往往未知之下,能打出出其不意的爆发。而一旦被人知道,就会提前应对,效果大打折扣。 而五条悟真几乎对蓝染全盘托出。 为什么不隱瞒? 首先,蓝染现在还不是未来那个大boss。 现在的他,只是个温和沉稳的优等生,不知道尸魂界的真相,没有黑化的理由。两人之间五年的豆腐交情,是实打实的。 其次,以蓝染的惊世智慧,想必早就把他战斗的细节猜得七七八八了。 与其藏著掖著,不如大方说出来,反而能贏得对方的信任。 “对我射击吧。”蓝染站在原地,距离大约五米。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射啥玩意?” “你现在灵力不够么?”蓝染微微皱眉,显然没理解自己话语里的“歧义”,因为他压根不懂那个词的意思。 五条悟真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没事没事……我要开始了。” 他抬起枪口。 蒙眼的丝带下,他的“视野”里,蓝染已经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室友,而是一团精密到令人窒息的能量聚合体。 蓝染自身的能量流动堪称完美。 尤其是与斩魄刀的配合,几乎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每一缕灵力的运转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浪费,每一个循环都丝滑圆润,没有任何滯涩。 但再完美的系统,只要有连接点,就一定有弱点。 灵子与斩魄刀沟通的地方,灵力交匯的节点,能量流转的枢纽…… 这些地方,就是弱点。 哪怕再隱蔽,也一定存在。 只要命中这些节点,就能用最小的力量,撬动最大的效果。 这就是五条悟真的巨大优势。 如果是平级,或者比他强一些的死神,最终肯定会被他击溃。 但如果差距太大,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而蓝染,显然就在“差距太大”那一列。 “不用顾及。”蓝染平静地说,“射击你能看到的节点。” “那我可要来了。”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 瞄准。 扣动扳机。 “砰——!” 梭形的白光激射而出,瞬间抵达蓝染身前。 蓝染没有躲。 而是用斩魄刀去挡,但看起来更像是用刀身主动迎接。 子弹击中刀身的瞬间,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像石子投入深井。 紧接著,子弹落点开始蔓延涟漪,缓缓扩散开来。那些银白纹路顺著刀身蔓延,最后像是消融了进去,只剩下一个如花朵般的螺旋印记在表面。 蓝染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全身心地感知著什么。 几秒后,他睁开眼。 看向五条悟真,“你的始解,能力核心在於『找出弱点』。” 五条悟真点点头。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能力。”蓝染继续,“连我也不具备。如果你以后变强,那將会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不过——” 话锋一转。 “此能力潜力巨大,但也有自身的局限。” 五条悟真竖起耳朵,“你在完成始解后,变成一把枪的形態。攻击目標弱点,本身就需要精准的时机和判断。但你因此失去了大部分正面攻击的手段。” 蓝染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冷静的讚许: “这是你的短板。前期需要弥补。最好是能学习强力的白打或鬼道辅助配合。又或者……” 他目光一闪,饱含深意: “如果能学习到四枫院夜一队长在演武场上展现的那种能力,她当时叫『瞬哄』。如果我没有感应错,那是一种白打与鬼道的融合技能。” “將鬼道的能量极限压缩,最后以白打的方式瞬间释放出来。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融合技能。” “若是你能学会,配合圣裁的弱点打击,短期內战力將大幅提升。” 五条悟真听得暗暗点头。 心说蓝染不愧是你! 就挨了一枪! 不到一分钟!就把自己始解的老底儿都快分析透了! “阿染……”五条悟真由衷感慨,“你这分析能力,不去技术开发局真是屈才了。” 蓝染没接话茬。 五条悟真却忽然牙疼起来: “不过我也想学瞬哄啊。问题是人家也得愿意教才行。我跟那位夜一队长刚结下樑子。下次见面,估计她还想怎么暴打我一顿呢。还指望她教瞬哄,痴人说梦呢。” 他嘆了口气,又想起另一茬。 其实他更鬱闷的是另一件事。 瞬哄对他是有好感度,甚至还触发了限时任务,要对瞬哄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大保健! 但他怎么可能有机会? 夜一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他射个够? 估计刚举起枪,就被一巴掌拍进地里了。 这任务根本没法完成啊! 然而—— 蓝染忽然开口: “不是让你最近就去找,你的白打能力还可以,但鬼道就差了很多,我可以把我会的鬼道能力以及释放技巧先教你。” “现在?” 五条悟真一愣。 蓝染点头,“既然瞬哄是鬼道与白打的融合,你可以先掌握鬼道,或者某一类配合瞬哄爆发的鬼道,到时候一旦有机会的话,也能更快上手。”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 没有吟唱,没有结印,只是那么自然地抬起手。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轰! 一团炽热的赤红色火球在蓝染掌心瞬间成型。 那火球凝实无比,边缘跳动著金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烤得扭曲起来。 虽然没有真正释放出去,但那股威势已经足够惊人。 五条悟真不禁感慨,这可是破道三十一啊,蓝染就这么隨手搓出来了?!跟玩打火机似的。 当然,这並不是完全体的赤火炮,大概也就正版的十分之一威力。 “这只是原理。”蓝染收回手,火球消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真正想要熟练掌握,还需要长时间磨合。但方向是对的。” 他看著五条悟真,“不过掌握这类鬼道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我现在只是让你感受一番,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先熟悉一下,然后我再来教你。只是,对於瞬哄我不是很了解,若以后我有更好的思路,说不定能亲自教你,就不用有求於四枫院夜一队长,而你也能……” 啪! 蓝染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真伸手按住肩膀,抬起头,他发现后者眼眶都红了,跟见了亲人似的。 “我滴牢染a梦!你真的是太好了!以后要是没有了你,我该怎么活!!” 蓝染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五条悟真这话太肉麻了。 肉麻到让向来心性平静,遇事不惊的他都扛不住。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 “悟真。”蓝染收起斩魄刀,神情变得比刚才更严肃几分,“有件事你需要留意。” “恩恩,阿染,你说。”五条悟真也正经起来。 “你今日的表现,虽未到震动尸魂界的地步,但已足够引人注目。”蓝染声音带著郑重,字字清晰,“灵术院並非净土,各方眼线不少。接下来,或许会有势力会尝试接触你,招揽你,甚至……算计你。” 他顿了顿,“你一定要保持本心,专注修行。遇事不决,可多与苍纯商议。他身份特殊,必要时,朽木家的名號是一层不错的护身符。” 五条悟真郑重点头,“我滴明白。” “当然,也不必过度紧张。”蓝染语气放缓,“以你目前展现的潜力,还不足以让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不顾一切。稳步成长,才是王道。切记戒骄戒躁。明日学院內必然议论纷纷,你如常应对即可。” “我就说这么多,现在可以走了,不过我先走,以防被有心人撞见,引起无端猜测。” “那一定是他心术不正,俩大老爷们还能干什么!”五条捂著吐槽。 蓝染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率先离开。 “阿染!” 五条悟真忽然叫住他。 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生我气?” 蓝染脚步顿住。 没有回头。 沉默了几秒。 夜风中,传来他依旧平稳,却似乎多了点別样意味的声音: “悟真,我知你渴望变强。看似玩世不恭,內里却执拗。但通往力量之路,需步步为营,谋定后动。若只凭一时血勇,不计后果,纵有惊才绝艷之姿,也恐如曇花,盛放剎那,旋即凋零。” 五条悟真沉默了。 蓝染说得对。 他今天確实太拼了,拼到差点把自己拼死。 只不过蓝染並不知道他拥有系统。 若不是他今日这般拼搏,又怎能接连突破。 若不拼搏,他未来怎能有机会成为强者? “阿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蓝染顿了顿。 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近乎调侃的意味,“一连吃了你做的快五年的豆腐。这点忙又算得了什么?就好像是你今早做的蟹粉豆腐,火候已然恰到好处,又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呢?” 邓布利多,你说得对,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谁又说男人之间没有单纯如爱的友谊呢! “阿染,你真的,我哭……” 五条悟真情绪涌上来,刚要抒发一下內心的感动—— 眼前突然弹出一行银色小字。 【圣裁:你与蓝染之间的友谊真是感人肺腑,这样倒显得我多余了,需要我想办法离开,给你俩腾个地方么?】 浓浓的酸气像是打翻了十坛陈年老醋。 五条悟真:“……” 他识趣的果断闭嘴。 这时候无论说什么,或是解释什么,那无疑都是在火上浇油,这一次,他要做沉默的西格玛之男。 蓝染走了。 走之前,他问了下五条悟真,被子弹命中后,洞察效果多久会消失。 对此五条悟真也有点傻眼,他也才刚开发不久,並不能得到確切答案。 蓝染通过与镜花水月的沟通,略微感应片刻,不知道想些什么,身影渐行渐远,最后融入流魂街的夜色。 五条悟真站在原地,摸著下巴,望著蓝染消失的方向。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蓝染已经察觉到尸魂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那这位未来的虚圈之主的“觉醒”,是不是也快到了? 毕竟在原作里,这个时间点的蓝染,应该已经即將要接触那些“真相”了。 还有。 刚才那一枪。 他射中了镜花水月。 而根据这旮旯系统的尿性,一旦命中,就相当於自动绑定攻略目標。 那自己岂不是与镜花水月绑定了?! 23、【5k】我火你悔与草帽(猫)小子 瀞灵廷,一番队队舍深处。 穿过层层迴廊,越过肃立的守卫,推开一扇看似朴素实则沉重的木门,便进入了一处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是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私人居所。 没有想像中那种金碧辉煌的威严,反而透著一股歷经千年沉淀的素雅与禪意。 庭院不大,却布局精妙。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一间茶室,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松柏,枝干虬结,姿態古拙。几块未经雕琢的天然巨石散落在苔蘚之间,与一汪小小的泉水相映成趣。泉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閒地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茶室是典型的和式建筑,木质的廊柱被岁月打磨出温润的光泽。推开移门,里面陈设极简。 一张矮几,两个蒲团,壁龕里掛著一幅字,只有一个“静”字,笔力雄浑,似有千钧。 矮几上摆著一套老旧的茶具,陶製的茶壶表面有著细密的开片纹路,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旁边一个小香炉里,线香燃著,青烟裊裊,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窗外,月光洒在庭院里,为那些松柏和巨石镀上一层银边。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此刻,这份寧静被打破了。 石桌前,两人对饮。 一个喝酒,一个喝茶。 京乐春水靠在廊柱上,头戴斗笠,身上那件花哨的粉色羽织在这清雅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扎眼,跟一只花蝴蝶落在寺院里似的。他手里拎著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时不时灌一口,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对面,山本元柳斋重国端坐如钟,手里捧著一杯清茶。 一老一少,一酒一茶,一花哨一朴素。 画面诡异又和谐。 “山老头。”京乐春水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我最近去了流魂街靠后的一些区。” 山本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沉稳,像山一样。 “那边最近不太平。”京乐春水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有一群叛军正在作乱,虽然规模不大,但……” 他顿了顿,斗笠下的目光闪过一抹深邃,“那只是个种子。” 山本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的庭院。月光下,松柏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十六室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京乐春水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明显的嘲讽,“那帮老傢伙关在那间密室里,对著几百年没变过的律法条文反覆推敲,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嗯,按规矩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山本,“山老头,你真觉得那帮人能维持秩序?” 山本没有回答。 “叛军之所以是叛军,是因为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京乐春水的声音在夜色中飘荡,少了几分平时的懒散,多了几分沉重,“而那些逼他们的人,往往就坐在高处,穿著最华贵的衣服,说著最冠冕堂皇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山本,“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月光透过窗欞,落在山本苍老却威严的脸上,那道伤疤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像古老的钟声,“春水,你知道老夫为何要建立护廷十三队吗?” “为了秩序。”京乐春水回答。 “那你可知,秩序需要什么?” 京乐春水没说话。 “规则。”山本站起身,走到窗前,与京乐並肩而立。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老一壮,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没有规则,秩序就是一纸空谈。而规则需要有人遵守,更需要有人维护。” 他看著窗外那轮明月,眼神深邃得像能看透千年,“老夫活了千年,见过太多以『正义』之名行暴虐之实的人。若老夫凭藉力量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那么老夫和那些人,有何区別?” 京乐春水沉默。 “四十六室那些人,迂腐,固执,甚至有些愚蠢。”山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不带一丝情绪波动,“但他们代表的是『法理』。” “贵族们把持权柄,自私自利,但他们代表的是『正统』。” “老夫手握最强的力量,若想推翻这一切,轻而易举。”他转过头,看向京乐,“然后呢?” 京乐春水没接话。 “然后就是新的混乱,新的廝杀,新的血流成河。”山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那是活了千年的人才有的疲惫,“千年之前,老夫见得太多了。” 他走回矮几旁,重新坐下。 “所以老夫选择遵守规则。不是不能反抗,是不愿反抗。” “因为老夫要守护的,不是某个贵族,不是某个机构,而是这套维持了千年和平的『秩序』本身。” 京乐春水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复杂的东西。 “山老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最强者的自我约束。”京乐春水拎起酒葫芦,遥遥敬了山本一下,“说起来好听,做起来……真他妈累。” 他灌了一大口酒。 山本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已经有点凉了。 京乐春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一丝,“山老头,听年轻人一句劝,若一意孤行,你会后悔的!” “混帐!我才是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猛地一吹鬍子,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凌厉的光芒。他虽然坐著,但那气势却像是整座山压在对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京乐春水忽然摸了摸下巴,歪著头问,“是不是缺了个摔门『砰』的声音?” 山本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摔门?” “总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闹得不欢而散,然后有人摔门而出。”京乐春水一本正经地说,表情认真得像在討论什么学术问题,“书里不都这么演的。吵架——摔门——决裂——下一集和好。” 山本鬍子又抖了抖,额角青筋跳了跳,“……老夫不看书。” “行行行,您是总队长,您说了算。”京乐春水又灌了一口酒,“对了,那个叫五条悟真的小子,你怎么看?” 山本的眼神微微一凝。 话题转得太快,但京乐春水向来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能一枪击溃夜一的瞬哄,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他缓缓道,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讚赏,“尤其是始解后,那种深刻的洞察之力……老夫活了千年,见过的天才无数,但能在十五等灵威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那种能力,若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京乐春水眨了眨眼,“所以你也注意到了?” “你以为老夫是老糊涂吗?”山本哼了一声,白鬍子翘了翘,“他那一枪,打中的不是夜一,而是她体內瞬哄运转的关键节点。那是弱点。”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一个人有弱点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能一眼看穿那个弱点。更可怕的是,有人能用最微小的力量,精准打击那个弱点。” 京乐春水点点头,“说起来,我倒是慧眼独到,在这之前就发现到那小子的与眾不同了。” “哦?” 山本挑眉,来了兴趣。 “因为他画的漫画。”京乐春水一脸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山本:“……” “《进击の女骑罗宾》,看过没?”京乐春水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眼睛都亮了,“讲的是一个叫罗宾的女骑士,路过精灵族的地盘,正赶上精灵族发生危机……” 他笑得有些微妙,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不过重点不是罗宾怎么与精灵族女帝双修,而是五条同学对那位异性的气质以及身体上的描写……咳咳,山老头你別这么看我,我这是艺术性探討!纯粹的艺术!” 山本额角青筋跳了跳,“所以你之前前就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精致画工?” “那当然!”京乐春水理直气壮,拍著大腿,“能在那种地方把人物的……呃……神韵刻画得如此传神,这天赋能一般吗?你知道画一个既强大又性感的女性角色有多难吗?要把握好那个度,不能太露骨,又不能太含蓄,得让人看了会心一笑又不觉得低俗……” 山本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追究“那种地方”到底是哪里。 再追究下去,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不过说真的,”京乐春水錶情正经了些,“那小子画工的確好。但我想说的是,今天与夜一的战斗,指不定是那小子故意锁的。” “何意味?”山本苍老的眸子闪过一抹八卦。 “因为我之前看到过五条同学话的一部残稿漫画,里面就有提到一个极关键的线索……” “草帽小子?”山本突然说。 京乐春水原本正要喝酒,被对方这么一说,直接呛到,片刻后才缓过来,看向山本, “你怎么知道草帽小子?!” 山本咳嗽一声,“老夫从垃圾堆里翻到些残稿,偶然瞥见,有什么问题吗?” “垃圾堆?”京乐春水眼睛瞪得老大,“您老人家翻垃圾堆?” “老夫閒来无事,巡视瀞灵廷,偶然路过,有何不可?” “那您老人家『偶然路过』的频率还挺高?” “放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山老头,看来你也很懂嘛。”京乐春水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 四枫院家有一种秘术,血脉浓郁之人可以变成猫。当然不是每个族人都能,得是有天赋的才行。而一旦化猫,所谓草帽小子,那谐音就是『草猫小子』吗?这要是让夜一知道,某人在漫画里给她起了这么个外號…… 很显然,山本能说出草帽小子这个词,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想到今天在演武场上发生的锁体事件,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去联想。 “不过他现在想要当草帽小子,还为时尚早。”山本说。 “现在当然不行,但不代表以后不行。”京乐春水玩味的说。隨后看向山本。 “目前看来五条同学的粉丝基础倒是挺广的,下到流魂街的整魂,上到十三番队总队长。” 他的语气带著调侃,“说不定以后连零番队那帮老怪物都能看上他的漫画。” “那倒不至於。”山本哼了一声,“老夫也只是偶然瞥到残稿,內容並不完整。” “要追更吗?”京乐春水眼睛一亮,跟推销员似的,“我回头跟五条同学说一声,再怎么说,山老头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给你留个vip席位,优先看稿那种。” 山本沉默了几秒,“这个倒不必了。若他以后继续画,老夫或许会看。但追更……暂时还没有这种想法。” “行行行,您老人家慢慢考虑。”他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斗笠,戴在头上,“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老人家休息。”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背对著山本,声音在夜色中飘来,“山老头,所有的战爭都是罪恶的。” 京乐春水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庭院重归寂静。 月光依旧洒在松柏和巨石上,泉水依旧叮咚作响,香炉里的线香依旧燃著,青烟裊裊。 山本元柳斋重国坐在矮几旁,看著窗外那轮明月。 良久,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在意,而是將其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 瀞灵廷,四枫院家,训练场深处。 “嘭!嘭!嘭!嘭!” 密集如暴雨击打皮革的闷响连成一片,震得整个训练场的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场地中央,四枫院夜一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她面前十几个特殊材料製成的沉重沙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连环轰击,表面坚韧的皮革纷纷炸开,內里混合了金属砂砾的特殊填充物如暴雨般向后喷射! “咻咻咻——!” 那些尖锐的砂石带著恐怖的穿透力,將训练场特製的厚重墙壁打成了蜂窝煤。密密麻麻的孔洞,看著跟马蜂窝似的。 一套酣畅淋漓的击打结束,夜一甩了甩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缠绕在手腕和拳头上的绷带。 汗珠顺著她小麦色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马尾有点乱了,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 她喘了口气,下意识伸手扯了扯自己右肩的衣襟。 布料滑落,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 然而,在那健康的肤色上,一个淡白色圆形印记,正烙印在肩窝靠前的位置。印记中心,似乎还有一丝难以驱除的异样能量残留,散发著凉意。 夜一皱起好看的眉头,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印记。 白天战斗中,五条悟真那发始解子弹带来的“侵蚀”感,早就被她磅礴的灵压驱散殆尽。但这一点最核心的“印记”,却如同最顽固的污渍,怎么也抹不掉。 不痛不痒,也没有任何持续影响,就是单纯地“存在”在那里,像被人在身上盖了个章。 夜一金色的眸子眯起,“这小鬼,花样还真不少……” 她对著墙上的镜子,侧过身,又看了看那个印记。 怎么看都像个……戳。 “切。” 她拉好衣服,遮住肩膀。 目光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扫了一圈,冷哼一声,“正好,最近那个术也练得差不多了。” 她低声自语,身形忽然开始微微扭曲。 灯光將她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拉长变形。那曼妙的人形轮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流动起来,线条迅速收缩,变化…… 几秒之后。 训练场中已空无一人。 墙头,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四只爪子和尾巴尖带著点雪白、瞳孔是瑰丽紫金色的优雅黑猫,轻盈地跃下。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抬起一只,舔了舔。 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尾巴尖那撮白毛晃了晃。 “喵。”夜一满意地叫了一声。 金色猫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 那小鬼,给她身上盖章是吧? 行。 她也要给对方盖个章。 让五条悟真知道,不是什么人的身体都能隨便乱戳的。 黑猫转过身,灵巧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瀞灵廷深邃的夜色。 24、【5k】夜一被擼,真心爽了 瀞灵廷的夜晚,理论上应该很安全。 毕竟是十三番队的老巢,巡逻队来来往往,哪个虚想不开跑来这儿纯属送菜。 但俗话说得好,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要是“自己人”想搞点事,那真是防不胜防。 五条悟真和蓝染分別,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吹得他破破烂烂的院服跟旗子似的飘。 忽然,后脖颈一阵刺挠。 汗毛跟军训似的“唰”一下全体立正。 不是冷,是某种极其尖锐的“视线”扫来,悬在他天灵盖上方三寸,带著一丝玩味的压迫感。感觉就像在后排打游戏,突然发现班主任站在身后看了你十分钟。 心眼偽展开预警。 五条悟真心里“臥槽”一声,脚步节奏却丝毫没乱。 他继续往前走,插在兜里的手已经悄悄握紧了斩魄刀。灵力在经脉里加速流转,隨时准备拔刀或者逃跑。 不过大概率是要逃跑。 眼睛余光扫动。 巷子空荡。 屋顶寂静。 连只野猫都…… 等等。 “喵呜~” 一声拖长了调子,带著点慵懒贵气的猫叫,从右手边墙头飘下来。 五条悟真抬头,瞳孔微缩。 墙头上蹲著一只猫。 通体漆黑,黑得跟刚从墨缸里捞出来似的,只有四个爪子尖和尾巴梢点缀著雪白,像戴了白手套,穿了白袜子。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 在瀞灵廷幽暗的夜色里,泛著金色,仿佛有星河流动的奇异光泽。此刻这只猫蹲坐的姿態优雅得像个贵族,歪著头,金色猫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五条悟真,里面清清楚楚地映出他有点僵硬的帅脸。 五条悟真眼角微微一跳。 瀞灵廷有猫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只猫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猫看人的眼神,那是猫看“待会儿怎么玩你”的眼神。 再加上今天他把哪位女大爷给“以下犯上”地锁住,变相当眾羞辱,姿势还特別曖昧,到底是谁,好难猜啊! 四枫院夜一! 这位爷的招牌技能之一,就是变成黑猫到处溜达。 后背冷汗“唰”地冒出来。 这哪是猫,这是披著猫皮的核弹! 还是刚被自己撩拨过,正处於“不爽期”的核弹! 既然被堵在半道,这时候越慌越容易出事。 五条悟真虽然心中慌得一批,面上却稳如老狗。 如果夜一想要弄自己,早就出手了,现在还没动手,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 那还等什么,影帝之力,启动! 五条悟真脸上先是面对突然出现的黑猫,展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隨后又绽放出一个充满阳光和善意的笑容。 “哎呀!哪来的小猫咪?大晚上不回家,在这视察工作呢?” 他煞有介事地主动凑近过去,假装欣赏。 “瞧瞧这毛色,这气势……嘖嘖,瀞灵廷的伙食就是好,流浪猫都养得跟贵族似的。” 他一边讚嘆,一边全身心感应著黑猫每一丝动静。 只见那黑猫轻盈地一跃,从墙头落下。 迈著猫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几步。 然后停下。 蹲坐。 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地面。 金色的猫瞳里,那抹玩味简直快溢出来了。 五条悟真心跳飆到一百八,脸上笑容却越发“慈爱”,眼神里散发出“关爱流浪小动物”的圣光。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瞥见旁边小巷口有家还亮著灯的小店。 “渡边屋”。 卖关东煮和烤丸子的小铺子,热气裹著香味从门帘缝里钻出来,那香味简直是夜间杀器。 有了! “小猫咪,你且在这里不要走哦。” 五条悟真冲黑猫喊了一嗓子,语气欢快得像要去捡钱,然后“嗖”地窜进了“渡边屋”。 不到十秒,他捏著一根竹籤跑了出来。 签子上串著两个烤得金黄焦香,刷了亮晶晶甜酱的糯米丸子。那酱汁在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这是他兜里最后的零钱。 本来想留著明天早上买个馒头凑合的,但现在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馒头可以不吃,命不能不要。 他保持镇定的在黑猫面前蹲下来,把丸子递到它鼻子前,带著鼓励的语气说道:“来,小可爱,见面分一半。哥请你吃夜宵。” 他没放地上。就这么举著。 心里则祈祷夜一大佬给个面子!吃一口!吃了咱这事能不能算翻篇?我保证以后看到你绕道走! 黑猫看看那串散发著碳水化合物罪恶香气的丸子,又抬眼看看五条悟真那张写满“真诚”的脸,金色猫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里面有一丝被当成真·流浪猫的微妙不爽。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五条悟真笑得那么真诚给自己投食物,而且对方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四枫院夜一,如今之善举,定是发自內心。 话说这么好一个人,夜一又怎么可能在这会还想著报復对方。 现在是贤者时间。 於是高贵地扭开头,用后脑勺对著丸子和五条悟真,儼然一副拒绝被投餵的样子。 尾巴拍地的频率,倒是快了点儿。 五条悟真心一横,演技再次升华。 语气瞬间切换到“祥林嫂”模式,絮絮叨叨开始卖惨,“哎呀,这是被嫌弃了呢,我也知道不是很丰盛的夜宵,可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啦!你知道我今天遭了多大罪吗?” 他嘆口气,声音里带著三分疲惫、三分心酸、四分生无可恋。妥妥的一张扇形统计图。 黑猫没有回头,但却悄悄支楞起了一对招风般的可爱耳朵。 “我今天在灵术院,被那位有著瞬神之名的夜一队长『特训』,好傢伙,那哪是特训?简直就像是单方面殴打,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不过,我承认那位大人很厉害,教的也很用心,我不可能会怪她,只怪自己实力弱小,配不上对方的教导。 虽然最后闹了点误会,我觉得以那位大人的大量,也会很快原谅我的。” 化猫的夜一,愣了一下,耳朵支楞的老高。 合著好赖话都让你五条悟真给说完了。 要不是对方不可能会知道这猫就是自己,她肯定都以为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但还真別说,夜一来之前还一肚子窝火,现在竟然消了两分。 五条悟真继续说道:“得亏卯之花队长心善,妙手回春,救我於水火当中,但再三强调,夜一队长不是水火,我的弱小才是!” “我辜负了夜一队长对我的特训栽培,同样因为治疗,倒欠卯之花队长七万环的治疗费,那可是七万啊!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价!还好朽木家那位贵族少爷人傻钱多……啊不是,是仗义疏財,答应借我周转一下,现如今,这串丸子就是我最后的家当了。” 五条悟真声情並茂,细节拉满,几乎把“惨”字刻在了脑门上,而过程中又不忘抬高四枫院夜一。 果然! 黑猫那拍打地面的尾巴,停了下来。 虽然没回头,但那股“高冷”的气场,明显软化了些。 尤其是那对金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心虚与尷尬。 五条悟真偷偷瞥见,顿时心中一喜! 有效! 大佬吃软不吃硬!良心未泯! “哎,弱小就是原罪呀,小可爱,看来连你也嫌弃我,算了,这丸子我自己……”五条悟真稍微『拱了把火』,感嘆般自嘲。 只见黑猫沉默了大约三秒。 忽然转回头,凑近那串丸子,张开嘴,不是很情愿,但动作精准地,叼走了一个丸子。 慢吞吞地嚼了起来。 五条悟真:“!!!” 我勒个去! 四枫院夜一真吃了我买的烤丸子,这待遇估计整个尸魂界也是头一份。 “谢谢你呢,小可爱。” 五条悟真看到这一幕,脸上绽放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正准备再巩固一下人设。 这时,一个拖著长音,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磁性嗓音,从他背后幽幽传来。 “嗬~五条同学,大半夜不臥床静养,在这儿体验生活餵野猫?” 五条悟真转头看去。 巷口昏黄的路灯下,斜倚著一个高瘦的身影。 男人一头灿烂金髮,额前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总是微微下撇,显得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的嘴唇。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关我屁事”的代言人。 身上松垮地套著五番队队长羽织,手里拎著个不大的深褐色酒壶。 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五条悟真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剧情。 平子真子可是少数几个早期就嗅到蓝染不对劲的傢伙,虽然最后被坑得挺惨,但直觉和眼光毒得很,是个隱藏的老狐狸。 “是平子队长呀!晚上好!” 五条悟真站起来礼貌问候。 “你这是……夜巡?” 他脑子飞速运转,心说对方怎么会在这儿?巧合?还是专程来找自己? “买酒。” 平子真子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发出液体晃荡的轻响。 他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五条悟真,又落在那只正在慢条斯理吃丸子的黑猫身上。 “看你今天挺活蹦乱跳的,还有心情关爱小动物。要不去喝一杯?庆祝你没被夜一揍死。” 五条悟真內心无语。 又来! 又是酒! 怎么这些队长都一个德行?京乐春水这样,平子真子也这样!你们是约好了轮流请我喝酒吗? 但表情管理依旧满分。 “多谢平子队长抬爱,但我发誓要洗心革面,修炼期间滴酒不沾,还望见谅。” 他语气真挚的说。 “哦?” “今天被夜一队长指导之后,我深深认识到实力差距如同天堑!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自己!酒精只会麻痹意志,耽误我追赶各位队长的脚步!” 平子真子听了,用那种仿佛没睡醒、却又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打量了他一圈。 “毕业后,有没有兴趣来五番队?” 这是正式招揽? 五条悟真心中一动。 和京乐春水之前那种“我看你画画天赋异稟”的邀请性质不同,这是基於他今天实战表现的认可! 五条悟真脸上浮现出受宠若惊,激动又带著点忐忑的表情,演技全开,“平子队长,不瞒你说,今天这一战虽然惨,但也让我隱约摸到点修炼的门道。我想趁热打铁,在学院最后一年里,把基础打得再牢一些。 而你的邀请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和机会!但我还想著进步,以更大的进步,更强的姿態,进入在我心目中无比神圣的护廷十三队!” 平子真子盯著他看了几秒钟。 那张被金髮遮挡大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晌。 他才“嗤”地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也不知道是满意他的“上进心”,还是看穿了五条悟真的小心思。 “你有变强之心是好事,路终归要自己走的,也祝你好运。” 平子真子晃了晃酒壶,转身欲走。 却又顿住。 背对著他,用那標誌性拖沓的语调,补充了一句,“以后在灵术院里,要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或者觉得路走不通了……可以试试提我的名字。我多少还有点面子。” “多谢平子队长照顾!” 五条悟真衝著对方背影说道。 他站在原地,心里琢磨这位队长,看似懒散嘴臭,內里倒是有点意思。难怪原著里能当假面军团的头儿。 “可不是免费的,想要让我出面,就拿《进击の女骑罗宾》的漫画稿来换。给京乐多少,也给我多少。”平子真子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飘在夜风里。 说完,拎著酒壶,晃晃悠悠地走向巷子另一头。 那背影,看似拽拽的,可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悠閒散步的金毛。 五条悟真眼角微抽,合著在这等著我呢。 不过想到对方成为假面的时候,就经常拿著带有顏色的杂誌或漫画看得津津有味,说不定骨子里就是个老色批,到了现世反倒是解放了天性。 五条悟真心中不由得放鬆了。 有所求就行,至少没有发现他的什么秘密。 他直起身,发现那只黑猫正蹲在原地,用它那双金色的神奇猫瞳,看看平子真子离开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看他。 眼神里,似乎多了点思索。 五条悟真心头一跳。 不会夜一又在研究怎么报復他吧? 他再次蹲下,脸上掛著“善良大哥哥”的微笑,那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想去抚摸那看起来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小馋猫还没吃饱啊?把最后一个丸子也吃了吧,要不我再赊帐给你买点?” 他的指尖,刚刚触及那冰凉顺滑的猫毛—— “!!!” 黑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猛地一僵,金猫瞳瞬间瞪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五条悟真带笑的脸。 隨即瞳孔深处闪过惊愕的同时,又有一丝猝不及防的舒爽。 这感觉……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 但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 它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喵嗷!!!” 一声短促的惊叫! 浑身炸毛,黑毛根根竖起,跟刺蝟似的,猛地向后一跳,挣脱了五条悟真的手。 它站在几步外,炸著毛,猫瞳狠狠地瞪了五条悟真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恼怒,有羞耻,还有一丝狼狈。 最后,衝著五条悟真呲了呲牙,露出两颗小尖牙,然后转身,矫健地跃上墙头。 几个轻盈的起落,彻底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呜呜呜,太丟人了。 不仅没有收穫,反而还被五条悟真这傢伙擼了一把。 更羞耻的是,即便是被擼,可那一闪而逝的销魂感觉…… 五条悟真看著黑猫消失的方向,片刻后。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块,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妈耶……跟两个队长级周旋,比跟山田打假赛刺激多了,这要是每天来一次,我迟早得心臟骤停。” 五条悟真不敢再耽搁,拍了拍胸口压惊,加快脚步,几乎是朝著真央灵术院宿舍区小跑前进。 眼看宿舍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 五条悟真却渐渐慢下了脚步。 不对劲。 宿舍楼门口那块小空地上,怎么影影绰绰围了一圈人? 隱约还有压低声音的爭执传来。 深夜这个点,不都应该滚回被窝里挺尸了吗? “啥情况?开午夜座谈会?还是查违规器材搞这么大阵仗?” 五条悟真嘀咕著,上前拍了拍外围一个正伸著脖子看得津津有味的哥们。 “嘿,兄弟,嘛呢?这么投入?” 那哥们回头一看是他。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表情在零点一秒內完成了从好奇到震惊到羡慕嫉妒恨再到“有特大瓜”的兴奋转变。 一把抓住五条悟真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激动得直哆嗦,“五条!你总算回来了!快!主角登场!里面两拨人为了你!都快掐起来了!” 五条悟真:“?”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修罗场!妥妥的修罗场!”那哥们疯狂点头,脸上写满了“这瓜太香了”“我能吃一年”的兴奋。 五条悟真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费力地挤进人群。 当他的视线越过前面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脑袋,终於看清宿舍门口那小小门厅里的情形时。 傻眼了。 25、传下去,夜一要点五条男模 寢室楼入口那块巴掌大的空地上,此刻乌泱泱挤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什么大型粉丝见面会,或者有什么顶流明星要空降。 人群中央明显分成了两拨,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 左边的人瞪眼,右边的人皱眉,连空气都快擦出火星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拍《尸魂堂兄弟》呢。 左边那拨人,穿著清一色的深紫色劲装,袖口和衣襟处绣著繁复的闪电纹路,四枫院家的族徽“赤焰花”,一个个站姿豪放。身为天赐兵装番的家族,尸魂界装备研发和隱秘机动的扛把子,走的是颯爽不羈风。 右边那拨则是统一的浅葱色典雅和服,外罩印有“朽木”家徽的白色羽织。个个站得笔挺如松,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礼貌而疏离。 朽木家,五大贵族之首,尸魂界礼法与秩序的標杆,讲究的就是一个“千年的优雅,贵族的矜持”。 两拨人隔著那道无形的“楚河汉界”,互相对峙,谁也没有先退让的意思。 就像两群猫,一群是街头霸王野猫,一群是高贵波斯猫,互相看不顺眼,但谁也不先动手。 五条悟真一眼就看见了朽木苍纯。 这位平时温润平和的贵族少爷,此刻却微微蹙著眉,站在自家队伍最前面。他保持著礼节性的距离,大概三米,既显得尊重,又隨时可以拔刀,看向对面的眼神明显带著警惕。 而对面的领头人…… 五条悟真嘴角抽了抽。 四枫院夜一。 这位瞬神已经换下了战斗时的装束,但穿著依旧个性十足,上身是露出锁骨和肩膀的深紫色短款裹胸,边缘绣著金色的闪电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下身是同色系的高腰长裤,裤腿收进及膝的皮靴里。外罩一件绘有闪电暗纹的黑色短羽织,衣襟敞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平坦结实的小腹。 高扎的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麦色肌肤在宿舍区的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像是刚运动完还在微微发热。 此刻对方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朽木苍纯。 『不是……这瞬姐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吧?』五条悟真心里吐槽,『刚变成猫来刺探完军情,转头就带人堵我家门口了?这什么操作?联邦快递都没你这么快的!』 寢室入口被围得严严实实,五条悟真一时半会儿也挤不进去。 他拉住另外一个踮著脚,伸著脖子看得津津有味的哥们,“兄弟,这啥情况?演习还是贵族巡展?” 那哥们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著场中,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你都不知道?炸了!为了抢五条悟真那小子!” 五条悟真:“……” 他默默指了指自己鼻子,用一种“你確定吗”的语气问,“我?” 那哥们终於转过头,看清了说话的人。 跟之前询问之人表情一样,顿时瞪眼惊呼,“五条悟真?!你是五条悟真?!” “小点声!”五条悟真一把捂住他的嘴。 周围还有人在议论纷纷。 “我听说是两大贵族看上了五条那小子的脸和潜力!准备抢回去当赘婿。” 又一个脑洞更大的加入討论,一脸“我推理得很有道理”的表情。 “夜一队长倒是还能理解,可朽木家的朽木苍纯是男的啊!”有人提出质疑。 “男的怎么了?”有哥们丝滑的捏了个兰花指,“你格局小了!贵族的审美和需求是你能揣测的?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一款呢?” 五条悟真脸都黑了。 “要我说,”还有的哥们摸著下巴,一副名侦探附体的架势,“肯定是夜一队长今天在课上没打过癮,私下约架,结果被朽木家少爷撞见,以为她要下黑手,这才槓上了!” “有道理!”旁边几人连连点头,“人家朽木家下任继承人这是要衝冠一怒为蓝顏啊!” “蓝顏这词用得好!文化人!”有人竖起大拇指。 “那必须的,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虽然只读到流魂街小学。” “那也比我强,我只读到幼稚园大班。” 五条悟真听著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现场解说”,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尸魂界的死神们,你们平时是不是太閒了点?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五条悟真忍无可忍。 怕是再不现身,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惊雷的推测被提出来。 他乾脆发动力量,连冲带撞,很快就来到了两大家族势力面前。 “悟真君!” 朽木苍纯一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立刻上前两步,语气带著货真价实的关切,“你终於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五条悟真看著他脸上那份担忧,心里一暖。 但忍不住吐槽,“我好得很,倒是你们,这唱的是哪出啊?我以为瀞灵廷要开贵族运动会呢。” 他目光在朽木苍纯和四枫院夜一之间来回扫视。 朽木苍纯把他拉到一边,动作自然又熟练。 然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带了钱和药材来找你,没找到人,有些担心。正好撞见四枫院队长也带人过来,我以为她因白天之事要对你不利。询问之下,言语有些衝撞……” 他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然后就这样了。” 五条悟真明白了。 这是好兄弟怕他被打击报復,直接带人a上来了! 他哭笑不得,也凑到朽木苍纯耳边,“没事没事,苍纯,你误会了。人家好歹是瞬神,而且口碑还可以,没那么小气,虽然今天被我锁了一通,但我实际上啥也没干。” 两人就这么凑在一起,脑袋挨著脑袋,低声嘀咕。 【圣裁:你们俩的脑门都快贴上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今天第三次了吧。】 看到这行小字,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赶紧拉开一点和朽木苍纯的距离,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四枫院夜一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有穿透力一样,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哟,说完了?” 她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要不要再给你们搬把椅子,上壶茶,慢慢聊?我四枫院家可以提供茶点,朽木家负责摆盘,咱们来开个茶话会?” 夜一走上前,步伐带著力量感,像一只优雅的猎豹。 她隨手將一个沉甸甸的用料讲究的锦囊和一包用上好油纸包著的药材丟了过来。 力道精准,刚好落在五条悟真怀里。 “拿著。” 五条悟真下意识接住,有点懵,“夜一队长,这是……?” “医药费,补品。”四枫院夜一说得乾脆,抱起胳膊,“我打的,我认。该赔的赔,该补的补。” 她又补了一句,“我四枫院夜一,从来不打白工,也从来不白打人。打完了该赔就赔,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 她显然是听了黑猫状態时自己那番“卖惨”,当真了。 以她豪爽的性格,觉得这事就该这么办。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锦囊沉甸甸的,摸起来至少有十万环以上。油纸包散发著一股清冽的药香,光是闻味道就知道是好东西。 五条悟真心里有点复杂。 他之前那番话固然有演戏成分,但夜一这態度倒是挺敞亮。 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以后请你吃饭”,而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他定了定神,抬起头,脸上换上郑重又带著点感激的表情,“夜一队长言重了。你对我进行『特训』,本意是助我突破,我受益良多,感激不尽。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四枫院夜一挑了挑眉,紫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这小子能拒绝得这么干脆,而且话里话外还在替她找台阶下。 “我四枫院夜一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她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但眼里多了一丝讚赏,“这次用不上,就留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五条悟真,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我看你恢復的倒是挺快,除了卯之花队长的治疗外,想必自愈能力也挺强,要是再加上这些药材,说不定下次再对你特训的时候还能用得上。” “还有下次?!”五条悟真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夜一笑得更玩味了,金瞳里闪烁著危险的光,“万一你下次又卡在瓶颈,哭著喊著求我『特训』呢?” 五条悟真脸都绿了,“我觉得大概没有下次了!” “这么没自信?”夜一歪了歪头,马尾滑过肩头,“那看来下次我得稍微认真点,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来对待才行。说不定揍著揍著,又能突破?” “你这是把我当充电宝了吧?!” “充电宝?”夜一眨了眨眼,显然不懂这个词。 五条悟真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合著你这是把我当『陪练男模』了是吧?点一次不够,还想办个包月套餐?!”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了。 “男……男模?!” 远处的围观群眾中,其中一个耳朵尖的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臥槽臥槽!我听到了什么?!快!传下去!夜一队长要点五条悟真当专属男模!” “哪种男模?战斗系还是服务系?” “废话!当然是能抗能打还能养眼的那种!白天陪练,晚上……咳咳!” “这消息劲爆啊!不愧是夜一队长!玩得真花!” “朽木家少爷脸色都变了!你看你看!” “这是情敌见面啊!修罗场升级了!” “夜一队长vs朽木家少爷,这大瓜不可不尝!” 五条悟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叫你嘴快! 叫你乱用词! 这下跳进瀞灵廷的护城河都洗不清了! 四枫院夜一那张英气漂亮的脸上,笑容也僵了一瞬。 那笑容僵得很微妙,嘴角微微抽搐,眼角轻轻跳动,连带著眉毛都抖了一下。 隨即黑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黑暗”。 她瞪了五条悟真一眼。 那眼神在说你小子,给我等著。 我记住你了。 “五条同学,”她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又安静下来,“你最好真的能『练』出来。” 她上前一步。 距离近得让五条悟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金瞳盯著他的眼睛,像在锁定猎物,“到时候,我还真想好好『点』一点,看看你这『男模』的极限,到底在哪。” 她故意把“点”字咬得很重。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 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四枫院家的人马立刻跟上,如同退潮般迅速离开。 五条悟真看著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完了。 这下彻底把这位瞬神得罪狠了,以后出门是不是得隨身带个头盔啊? 26、懵逼的痣城双也 “砰!” 五条悟真把自己狠狠摔进寢室硬板床的瞬间,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 那床板硬得跟四番队的手术台似的,但此刻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 他摊成一个標准的“奆”字,望著天花板,灵魂仿佛已经飘出去一半。 这一天过的,简直是把之前几年憋屈平淡的学院生活,浓缩成了高浓度提神醒脑还带后劲的烈酒。 早上还是个人见人欺的吊车尾,晚上就成了两大贵族爭抢的香餑餑。 侧头,瞅了瞅床底下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 四枫院夜一赔的医药费锦囊和补药,锦囊上绣著四枫院家的闪电纹,摸著分量至少有十万环。那手感沉甸甸的,比他的良心还重。 朽木苍纯送的钱和固本培元的珍贵药材,包装精美,还附了一张小纸条写著“祝悟真君早日康復”。 两大贵族出手,东西都是硬货。 光那药香闻著就让人精神一振,跟吸了仙气似的。 刚才他抱著这堆“横財”进门时,几个室友那眼神,从以前的“哦,那个长得还行但没啥用的傢伙”,直接进化成“臥槽!这尊佛原来一直跟我们住一个屋!” 羡慕嫉妒恨都快凝成实质了,眼珠子都绿得发亮。 有个哥们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確认不是做梦。 五条悟真捋了捋自己那头显眼的白毛,心里感慨,唉,回不去了。 哥们儿现在跟你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不过,虽然实力暴涨,也开启了始解,但精神上的疲惫是真真切切的。 跟四枫院夜一那场“特训”,哪怕伤被卯之花烈治好了,精气神的消耗也让他眼皮子开始打架。 不管了。 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 五条悟真翻了个身,把被子裹成一个茧,闭上眼睛。没过多久,轻微的鼾声就在寢室里响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很懂事,安静地洒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清辉。 一切都寧静祥和。 和谐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直到那片月光,忽然悄无声息地挪动了一下。 它像一摊有生命的水银,贴著墙壁,缓缓流淌。 方向明確,那就是床铺上的五条悟真。 寢室里其他人睡得正沉,呼嚕声此起彼伏,鼾声如雷,跟开演唱会似的。 五条悟真也“睡”得很熟。 月光“触手”即將碰到他手掌的剎那。 “嗯……” 五条悟真在睡梦中咂咂嘴。 毫无徵兆地一个翻身,看似不著痕跡的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脸转向了另一边。 月光:“……?” 它顿了顿,停在半空中,月光构成的“头部”似乎歪了一下。 然后调整方向,又悄咪咪地探向五条悟真露在外面的另一条胳膊。 五条悟真:“呼……呼……zzz……” 然后又是一个乾脆利落的翻身。 把那只胳膊也压到了身下。 脸转了回来。 月光:“???” 它停在半空,月光构成的身体似乎都凝滯了一下,透出一股子人性化的困惑。 明明感应到这傢伙睡得很沉,竟然一连躲了两次,这么巧? 月光看不到的被窝里,五条悟真紧闭的眼皮在颤抖。 他压根没睡著! 就在这诡异月光刚渗进房间的瞬间,“心眼偽”在他脑子里拉响了高危级別的警报。 五条悟真当时就惊了。 偷偷掀开一条眼缝,正好看到了那坨会自己动的“月光”。 那玩意儿贴著墙壁,泛著诡异的冷光丝滑的游移而来,怎么看都显得鬼鬼祟祟没安好心。 五条悟真看到这一幕,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痣城双也! 那个灵压能融合瀞灵廷建筑和大气,把自己变成“瀞灵廷本身”的狠人,其能力诡异到能操纵灵子构成任何东西,並进行探查甚至攻击。 那傢伙不是被关在无间地狱吗? 哦不对,那是后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位大佬还在瀞灵廷。 而且目前十一番队的队长还是刳屋敷剑八,那个拒绝登上灵王宫的男人。对方还活著,那场与痣城双也间的剑八之爭还未开始。 『靠,今天是没完了是吧?』五条悟真內心抓狂。 先是夜一变猫来刺探军情,然后平子真子来堵路招揽。 接著宿舍门口两大贵族开修罗场。 现在又来个会动的月光?! 这手段也太阴间了吧!比半夜看恐怖片还刺激! 『他想干嘛?控制我?窥探我秘密?还是觉得我今天风头太盛,提前来踩点?』 五条悟真心念电转。 不管为啥,被这玩意缠上绝对没好事! 於是—— 影帝·悟真再度上线。 假装睡梦中无意识地不断翻身。 但来回几次,它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了。 速度陡然加快! 不再搞迂迴,直挺挺地朝著五条悟真的胸口袭来。 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来硬的? 就在月光即將及体的千钧一髮之际。 “噌!” 五条悟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动作之大,把床板都震得“嘎吱”一声尖叫。 紧接著就看到他醒了过来。 那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和“幡然醒悟”,对著空气大声懺悔,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了。 “不行!我不能睡!我怎么能睡得著?!” 寂静的寢室里,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几个室友的呼嚕声戛然而止,有人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 五条悟真继续他的表演,情感饱满,字正腔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五条悟真年纪轻轻,大好时光,岂能浪费在睡觉上?!” “懒惰是通往强者之路的绊脚石!” “我必须起来修炼!” 一边喊著热血沸腾且中二的台词,他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枕边的斩魄刀。 “砰”一声,直接撞开紧闭的寢室木门。 木门应声而碎,留下一个人形窟窿。隨后,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惊醒”到“觉悟”到“破门而出”,不超过三秒。 寢室里其他几个哥们被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睡眼惺忪,一脸懵逼地看著还在晃悠的门板破洞。 “发生甚么事了?”一个哥们揉著眼睛,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嘴角还掛著口水印子。 “五条……疯了?”另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脸都嚇白了,“大半夜的,演哪出啊?” “大晚上去练功?走火入魔了吧?!” 而那道月光“触手”,此刻正僵硬地悬停在五条悟真空荡荡的床铺上方。 月光构成的“头部”微微抬起,望著那人形破洞。 如果月光有表情,此刻一定是懵逼傻眼的。 它停在半空,愣了好几秒。 最后消失不见了。 …… 另一边,五条悟真一口气衝到宿舍区中央的小广场。 这里有假山,有喷泉,还有一尊山本元柳斋重国总队长持刀而立的雕像。老爷子是学院的创立者,雕像刻得威严十足,光是站在旁边就感觉压力山大,跟被教导主任盯上了似的。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气,警惕地四下张望。 没有感应到那诡异的灵子了,而且心眼偽也没有预警,估计没在附近。 但他不敢放鬆。 痣城双也那能力,说不定接下来整片广场的石头与水流、甚至空气里的灵子,都可能是对方的眼睛和耳朵。 五条悟真心一横,『得搞出点动静,越大越好,把人都吵醒,让暗处的傢伙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 他“鏘”一声拔出斩魄刀,在喷泉前摆开架势。 气沉丹田。 然后—— “嘿!” “哈!” “哼!” “哈!” 他开始练习最基础,也是最枯燥的斩术套路,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这还不算完。 他一边练,一边用他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开始喊號子。 声音洪亮得堪比灵术院早晨的起床铃: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字正腔圆,情感饱满。 配合著虎虎生风的刀法,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去老远。 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唰唰唰——” 附近几栋宿舍楼的窗户,接二连三地亮起灯。 紧接著,叫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谁特么大晚上不睡觉!嚎丧呢?!” “有没有公德心啊!明天还要上课!老子明天有鬼道考试!考不过你负责啊?!” “妈的,哪个班的?报上名来!看老子不把你头拧下来当夜壶!” 有人愤怒地推开窗户,准备痛骂。 然后,他们看见了广场中央那个挥汗如雨的白髮身影。 “……等等,那好像是……五条悟真?” “臥槽?真是他!这是白天被夜一队长揍出幻觉了?晚上发癲?” “不是,他喊的那是什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这词儿哪儿来的?” “不知道,但听起来挺带劲的……” 抱怨声、叫骂声、惊讶的议论声迅速匯聚。 无数道或好奇或恼怒的视线,从各个窗口投向广场中央那个挥汗如雨,口號喊得震天响的白髮身影。 五条悟真心里苦啊。 『造孽啊……大晚上的,我想睡觉!我想我的床!我想我的枕头!』 但为了不被不知道是啥的东西摸上床,只能在这里当显眼包。 他感觉自己像个深夜直播的主播,一个人对著空气表演。 弹幕全是骂他的,但他不能下播。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道隱晦的灵压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从各个方向延伸过来。 扫过广场,扫过五条悟真。 警惕地探查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这其中就包括蓝染。 他站在自己寢室的窗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广场。 月光照在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剪影。 他的感知比其他人更细腻与隱蔽,如同精密的手术刀。不仅扫描著五条悟真,更在仔细排查广场周围任何不协调的灵子波动。 他了解五条悟真。 这傢伙虽然偶尔热血上头,但绝不是那种不顾场合、深夜扰民的莽夫。平时连早上第一节课都想翘,怎么可能半夜爬起来练功? 突然这么干,肯定有原因。 而且…… 他刚才隱约感应到了什么。 某种一闪即逝,极其隱晦的灵子波动,不像是正常的灵压。更像是融合在空气中的某种东西。 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 与此同时。 瀞灵庭,一片破落的贵族区。 其中一座阁楼內。 一个身穿白袍,绑著黑马尾,两侧留著中分长刘海的文雅男人似在闭目养神。 痣城双也。 他缓缓睁开眼睛。 微微愣住。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懵逼”的波动。 通过融合在空气中的灵子,他“看”到了真央灵术院宿舍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那个叫五条悟真的学员,是发现了他操控的灵子触手么? 他的融合能力几乎天衣无缝。 除非是灵压感知特別敏锐的队长级,或者像卯之花烈那样对灵子异常敏感的存在,否则根本不可能察觉。 如果是巧合,可那现在的“深夜激情修炼”以及响彻云霄的口號,怎么看都像是有意为之。 为了吸引注意力,为了打乱他的探查节奏。 一个灵术院的学员,竟然有这份机警和急智。 痣城双也沉默了片刻。 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膝盖。 白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上扬弧度。 说不清是兴趣,还是別的什么。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 灵术院寢室,广场中央。 五条悟真已经挥刀挥了快两个时辰。 手都快断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腿也软得像麵条。 但他不敢停。 那些暗处的“眼睛”,还在看著。 一道道队长级,副队长级的感应力,交织在小小的广场上空。形成了一个无形高密度的监控网络。 而在这样的“眾目睽睽”之下,先前那试图悄无声息探查五条悟真,属於痣城双也的灵子聚合体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五条悟真感应到那股诡异的压迫感消失了。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著的感觉,终於没了。 他心中悲催感慨,『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行,得想办法。 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实在不行,以后睡觉跟蓝染挤挤。 27、五条告白,圣裁湿,疯狂突破 瀞灵廷的清晨,阳光洒下,带著股暖意。 五条悟真咬著手里的豆沙馅饭糰,刚一推开真央灵术院的木製大门。 然后僵在原地。 校门口到教学楼不过两百米的路,此刻至少有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道路两旁,樱花树下,长廊边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跟著他移动。 “就是他?” “对,五条悟真,五回生那个,昨天还在演武场上出尽风头!” “听说昨晚在宿舍区练了一整夜斩术?” “何止!我住他隔壁楼,半夜两点被吵醒,从窗户看见他还在院子里挥刀!嘴里还喊著什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哈?!那是什么鬼道咒语?” “不知道,但喊得可带劲了!把整栋楼都喊醒了!我以为有虚入侵了!” …… 教学楼前的石阶上,朽木苍纯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朽木家下任家主今天穿了身浅青底银线绣云纹的羽织,站姿笔挺得像棵松,在一群歪七扭八的学生里格外显眼。 看见五条悟真过来,他微微皱眉。 “悟真君。” “早啊苍纯!”五条悟真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吃了吗?” “別打岔。”朽木苍纯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他,“听说你昨晚在宿舍区练了一整夜斩术。” 朽木苍纯表情严肃,语气里带著不赞同,“卯之花队长才刚治好你的伤,你就这样折腾自己?你知不知道过度训练会留下暗伤?” “苍纯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渴望变强,但身体是根本。”朽木苍纯嘆了口气,那张白皙的脸上写著担忧。 五条悟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停!苍纯,我不是自愿的!” “什么?” “我他妈也不想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儿挥刀啊!”五条悟真一脸悲催,眼圈黑得能cos熊猫,“你当我愿意?我是没办法才当显眼包的。” 朽木苍纯愣了愣,“有人逼你?” “说来话长……”五条悟真揉了揉发黑的眼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那哈欠打得下巴都快脱臼了,“总之先帮我个忙,待会儿斩术课让我眯一会儿,不然我真要猝死了。我还没万解,不能英年早逝。” 朽木苍纯点了点头,“悟真君,你睡……” 还没说完,五条悟真身体一歪,脑袋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秒睡。 朽木苍纯:“……” 斩术课的教室在训练馆一层,面积很大,木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场內氛围肃穆,让人不敢造次。 五条悟真被朽木苍纯摇醒时,竹內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竹內全名叫竹內健次郎,瘸腿。 据说那是三十年前在虚圈远征时丟的,为了掩护队友撤退受的伤。退役后他就来灵术院教书。出了名的脾气爆,要求严,上课时谁走神,搞不好就会被当面挨一刀。 今天,竹內老师看起来心情不错。 “人都到齐了?”他扫视教室,目光在五条悟真身上停了两秒,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那开始上课。” “今天的课题是——斩魄刀的初解与连接。”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竹內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始解”两个大字。 “在座的不少学员都已经尝试过与浅打沟通了。”竹內老师说,“成功的举手我看看。” 稀稀拉拉举起来七八只手,整个班级足足有六十多人。 竹內老师点点头,“剩下的也不用急。始解这事看缘分,有人一年级就觉醒,有人当了几十年死神还是用浅打。我当年也是快毕业才始解。” 他顿了顿,突然看向五条悟真: “五条同学。” 五条悟真正在跟眼皮打架,那两条眼皮像有千斤重,已经快要合上了。 闻言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声音洪亮,“怎么了老师?要吃饭了?”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嬉笑。 五条悟真这才反应过来,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竹內老师並没生气,反而笑了,“昨晚没睡好?” “呃……练了一会儿斩术。”五条悟真含糊道。 “一会儿?”竹內老师挑眉,“我住教师宿舍都听见动静了。那口號喊得,整个瀞灵廷都能听见。我夫人还问我是不是有虚在开会。” 台下又是一阵笑。 竹內老师摆摆手,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五条同学,能分享一下始解时的感受么,说一下你是如何与浅打进行交流的,给大家做个参考。”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五条悟真。 那眼神,有好奇,有期待,有羡慕, 毕竟昨天在演武场上的战斗,他们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对手那可是瞬神四枫院夜一,五条悟真最后竟然还小小占据了一把上风,儘管是暂时的,但也虽败犹荣。 尤其是五条悟真始解的时候,那是真特么的时髦。 【圣裁:你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讲述我们之间的『故事』么?不要说出来……虽然很期待……啊不,真的很羞耻的。】 五条悟真:“……” 不是,你这欲拒还迎的套路,玩得挺溜啊。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是吧? 四个选项弹出。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对话。” 【a:这可是我们之间最宝贵的记忆呢,何来羞耻一说?我同样想要让更多的人见证我们之间的一点一滴,相信一定会迎来很多人的祝福。】 【b:那就不说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看著这三个选项。 选了a。 【圣裁: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好激动,好期待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生病了?】 【叮!触发限时任务:在班级里对圣裁公开表白,让对方內心產生深深的感动。】 “嘴里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这就是女人,呵呵,男人又何尝不是呢。” 五条悟真看著熟悉的限时任务界面,嘴角微微上扬。 抹了把白髮,旋即走上讲台。 阶梯式教室,讲台比地面高出一阶,站在上面能看清整个教室。 朽木苍纯坐在第三排中间,表情认真,眼神里带著期待。 蓝染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看不真切,但五条悟真知道他一定在认真听。 竹內老师看到五条悟真上来,主动让出了讲台位置。 “老师,同学们。” 五条悟真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晰。 “在说始解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你们拿到浅打那天,心里想的是什么?” 台下沉默了几秒。 前排有个男生举手:“变强。” “对,变强。”五条悟真点头,“然后呢?怎么变强?” “冥想……刃禪……跟刀沟通?”那男生不確定地说。 “没错。”五条悟真环视教室,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大家都是这么学的,我也是。但我今天要说的是,这套方法有个致命的问题。” 竹內老师眼睛眯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问题就是……”五条悟真一字一顿,声音沉稳有力,“我们把浅打当成了『工具』。”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我们冥想,是希望『连接』上它,我们刃禪,是希望『听懂』它的话。”五条悟真说,“但潜意识里,我们还是觉得,这是我变强的武器,说到底,只是將其当作一把希望用起来很趁手的『工具』。” 说著,五条悟真拿起斩魄刀,刀身在教室里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影。 “我以前也这么想。”五条悟真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带著一丝自嘲,“我试过很多次。每天坚持冥想,一次又一次,只希望能感受到所谓的『共鸣』。” 台下有人点头。 显然不少人做过同样的事。 “但五年了。”五条悟真把刀完全抽出来,横在身前,“五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天赋太差?是不是这把刀不適合我?还是我根本就没当死神的命?” 教室里安静极了。 窗外樱花瓣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个梦。” 五条悟真的声音轻柔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 “梦里,这把刀变成了一个女孩。”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瞪大了眼睛。 “她问我:『你为什么想要我回应你?』” “我说:『因为我想变强,想成为优秀的死神。』” “她又问:『那变强之后呢?』” “我答不上来。” 五条悟真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上的白色缠绳,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说了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她说:『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在你眼里,我只是你变强的阶梯,是你实现梦想的道具。』” 台下眾人神色复杂。 “那天我醒了之后,想了很久。”五条悟真说,“然后我做了个决定,我要重新认识这把刀。” “怎么认识?”有女生小声问。 “像认识一个人一样。”五条悟真看著她,眼神郑重,“每天早上跟她说早安,晚上她晚安。训练累了跟她抱怨,遇到开心的事跟她分享。我告诉她我的梦想,我的恐惧,我的一切。” 他顿了顿。 声音更轻了,却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认真。 “我告诉她,如果有一天我们要並肩作战,我不会把她当盾牌,我会把她当成我最信任的伙伴。” “最珍贵的——”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爱人。” 教室里炸了。 “爱,爱人?!对一把刀?!” “五条同学你认真的?!” “这这这……这也行?!” 连竹內老师都愣住了。 五条悟真却面不改色。 他把斩魄刀捧到胸前,动作温柔得像在拥抱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唐。”他说,嘴角带著一丝笑,“但你们想想,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这把刀有情感,她凭什么要对你敞开心扉?” 议论声渐渐小了。 有人开始认真思考。 “我开始每天跟她说话。”五条悟真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我说:『今天训练好累,但我不会放弃。』我说:『我想变强,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能保护重要的人——包括你。』” 他握紧手中的斩魄刀。 “我向她发誓:如果有一天刀身断裂,我不会换一把新的。我会握著残刃战斗到最后,因为对我来说,你不是可替换的武器,你是独一无二的。” 台下已经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五条悟真,看著这个捧著刀说情话的白髮少年。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映著刀身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就在不久前的斩术课上——” 五条悟真闭上眼睛。 “她,回应我了。” 他握住刀柄。 嗡—— 斩魄刀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刀鞘表面泛起淡淡的微光,那光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温柔而坚定。 “不是因为我的灵力突然变强了,不是因为我的技巧突然开窍了。”五条悟真睁开眼,蓝眼睛里映著刀身的光,“只是因为,她终於相信。” “相信我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生命』来爱。” 他转过头,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给你们的忠告是,別把始解当成一个『技能』去解锁。要和斩魄刀像是当成一场恋爱去谈。去了解你的刀,去感受她的情绪,去真心实意地——” 他拔刀。 “爱她。” “洞察吧,圣裁! 隨著虔诚而灼热的始解语念诵出来,银白色的光芒在教室里涌现。 刺眼的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五条悟真手中已经握著一把枪。 流线型的银白枪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枪柄处刻著一个符文——【裁】。 整把枪散发著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而五条悟真的眼睛,已经被一条纯白色的丝带蒙住。 那丝带带著淡淡的馨香,在脑后轻轻飘飞。 他站在那里,一手握枪,丝带飘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无法形容的气质。 不是杀气。 是温柔。 是守护。 是爱。 五条悟真轻轻抚摸著枪身,手指划过那冰冷的金属,动作却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这是我的斩魄刀。” 他轻声说。 顿了顿,笑了。 蒙著眼,却像是在看向手中的圣裁。 “也是我这一生,要守护之物。” “我爱她。” “胜过爱我自己。” 【圣裁:悟真,我感觉浑身都在颤,身上湿湿的,是泪水,好像还有別的东西混进来了……】 【圣裁:悟真,你又何尝不是我未来要守护之物?】 【圣裁:我爱你,亦胜过爱我自己。】 轰——! 顷刻间,隨著浓厚的奖励施加而来。 五条悟真原本十五等的灵威,在全体师生震骇的目光下节节攀升。 十四等! 十三等! 十二等! 28、终极侮辱 【因为你的当眾告白,圣裁內心產生强烈且无法自拔的感动!】 【圣裁好感度+30!】 【当前圣裁好感度:92/100(痴恋)】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圣裁的好感度阶段性突破!且在短期內完成从陌生到痴恋的极速蜕变!奖励:灵压+60,斩术+50,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30%】 …… 隨著这些奖励加持而来,五条悟真率先灵压飆升。 雄浑的灵力在其体內激盪而开,直接化作一股小型风暴席捲! 教室里桌椅全被狠狠吹卷,东倒西歪,哗啦啦响成一片。那些学员也被衝击得跟破麻袋似的往后飞,一个接一个撞在墙上、门上、讲台上,哎哟哎哟叫成一片。 但好在没人受重伤,最多感觉自己的屁股摔成八瓣。 除了灵压外,其斩术更是几乎发生蜕变。 无数的斩术经验,就像是甘甜的汁水,被疯狂吸收理解,从而形成自己的感悟。那种感觉像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整座剑道馆的修炼心得,还是带vr体验的那种。 灵威直接从十五等飆到十二等。 要是加上提升的斩术,哪怕在不始解的情况下,跟同样不始解的山田清之介再打一场,五条悟真觉得自己能跟对方五五开。 若五条悟真始解,层层叠加的战力,完全能比肩其中一些高等席官。 此刻他握紧拳头,心中激动得想当场翻个跟头。 在短短几天里,自己的实力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窜。这简直如同做梦,还是那种醒了发现美梦成真的梦。 他同样发现一个让他心中触动的点,那就是始解的解锁度还在提升。 加上如今的30%,已然接近80%! 如果达到100%,意味著什么?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明他已经觉醒出圣裁了。 隨著这般疑惑在心头泛起,一行小字浮现眼前。 【提示:若宿主將始解解锁度达到100%,將会开启二段始解状態。】 五条悟真一瞪眼。 靠,还真有! 意外之喜啊! 这算不算是解锁隱藏剧情,开启二周目? 而若是解锁另外的始解,形態多样,属性多样,那战斗的时候,绝对——等等。这算不算是吃著碗里瞧著锅里的? 啪啪啪! 教室里掌声响了足足一分多钟。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拍几下,是真使劲。一个个手掌都拍得通红。 竹內老师带头,学员们跟著鼓掌,眼神全钉在五条悟真身上,跟看什么稀世珍宝刚从地里挖出来一样。 即便这些人刚被灵压风暴掀飞,屁股还疼著,但仍然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因为五条悟真又突破了!还是在他传输理念的情况下突破的! 这堪比言传身教,万金难换! “五条同学刚才讲的,你们都听见了。”竹內老师环视全场,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学员,“我知道有些人觉得荒唐,跟一把刀谈恋爱?什么玩意儿?” 台下响起几声轻笑,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但我告诉你们。”竹內老师声音陡然提高,斩魄刀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尸魂界漫长的歷史,斩魄刀觉醒的方式五花八门,有人喝酒喝到一半始解了,有人睡觉做梦始解了,浅打是死神的半身,但它首先是『刀』,有自己的灵性,而有灵,意味著就有脾气。你把它当工具,它就工具一样回应你;你把它当伙伴,它才可能对你敞开心扉。” 他指向五条悟真,语气郑重得能当教材,“五条同学的方法,完全证明了一点,用心对待你的刀,它就会狠狠用心回应你。” 话音落下,教室里又响起一阵掌声。 不少学员低下头,看著自己腰间的浅打,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老朋友。 五条悟真余光扫过去,看见斜前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正轻轻抚摸自己的刀鞘,嘴唇微动,好像在说什么悄悄话。那表情虔诚得像在祈祷,又像在表白。 更远一点,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咕。 “你说……真有用?” “五条都现场突破了!灵威都干到十二等了!你眼瞎吗?你刚才没被吹飞?” “可那是五条啊!他本来就很努力……” “你他妈不努力?你每天晚上冥想到几点?” “……一点半。” “那你怎么还没始解?” “……” “所以问题就在这儿!你只冥想,你不交心!” “怎么交心?抱著它睡觉?” “也不是不行……五条不就抱著睡吗?” 五条悟真听在耳里,眼角跳了跳。 脑子里瞬间冒出几个画面。某个学员晚上抱著浅打睡觉,嘴里念叨“宝贝我爱你”,某个学员对著刀说情话,被室友当成神经病举报给舍监,某个学员试图更进一步,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那啥给嘎了…… 万一真有人克制不住,对斩魄刀做出不可描述之事,那可不怪他。 自己又没拿刀逼谁学。 “悟真君。” 朽木苍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这位朽木家少爷不知何时凑近了些,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三十公分。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刀柄,刀鞘是红檀木製的,表面有枫叶般的天然纹路。 “你刚才说的那些……”朽木苍纯压低声音,语气认真得过分,“关於將斩魄刀视为伴侣的沟通方式,这种理念,是否適用於更深的层次?” 五条悟真挑眉,“更深的层次?你指什么?” “比如……”朽木苍纯犹豫了一下,“卍解。” “打住。”五条悟真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家长会,“苍纯,咱俩是朋友,我直说了,卍解那玩意儿,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现在问我,那就是问瞎子借眼镜,两眼一抹黑。” 朽木苍纯愣了愣。 这才反应过来,五条悟真是恋爱大师,不是卍解大师,对方就连始解也就都是最近才真正掌握的。 “不过嘛……”五条悟真搓了搓手,眼睛里闪过恶趣味的光,“如果你真想试试,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什么建议?”朽木苍纯好奇的问。 “把你的斩魄刀想像成你未来老婆。”五条悟真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像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现在你俩是谈恋爱阶段,始解就是牵手成功。那卍解就是结婚!” 朽木苍纯:“……” “你要跟她朝夕相处,了解她的喜好,知道她的脾气,包容她的缺点。”五条悟真越说越起劲,“等哪天你俩心灵相通,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桀桀桀……” “停。”朽木苍纯脸有点红,抬手打断,“悟真君,这比喻是不是有点过於生动了?” “话糙理不糙。”五条悟真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朽木苍纯晃了晃,“总之你就按这个思路来,准没错。” 他想了想,补充道,“比如多夸夸她,说『今天的刀刃也好美啊』、『散落的红枫真漂亮』、『你的刀身真光滑』——” “悟真君。”朽木苍纯扶额,表情痛苦得像吃了三斤黄连,“我觉得我还是按传统方式来吧。” “嘖,不懂浪漫。”五条悟真摇头,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惋惜。 他转头看向教室另一边。 窗边的位置上,蓝染惣右介还在写笔记。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眼镜片上留下两片反光,看不清眼神。他写字的速度很均匀,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跟教室里嘈杂的议论声形成鲜明对比。 那画面,安静得跟周围格格不入。 五条悟真眯起眼。 这货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他起身,晃晃悠悠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蓝染旁边的空位上。 “怎么样,阿染?”五条悟真歪著头,笑得有点欠,“刚才我讲的,有没有给你『g点』上来点刺激?” 蓝染推了推眼镜,表情疑惑,“『g点』是何意味?” 五条悟真被问住了。 看著蓝染那张求知慾爆棚的脸,他突然有种在教坏好学生的负罪感,虽然他知道这傢伙要是以后不好好『把控』,切开绝对是黑的。 “就是……”他比划了一下,手在空中画圈,最后用中指戳了戳圈圈,“让你灵光一现的那种感觉。有没有突然悟了,比如『啊!原来斩魄刀的解放还可以这样!』之类的?” 蓝染放下笔,合上笔记本。 封面上用规整的字跡写著“灵压控制论笔记·第七册”。 “悟真,你的理论確实新颖。”他语气平和,“通过情感共鸣来加深与斩魄刀的联繫,这种方法应该能提高部分人始解的概率。尤其是对那些长期无法建立连接的学员。”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因人而异。” 五条悟真听懂了潜台词。 这方法对你这种天赋型选手没用,但对那些卡在瓶颈的吊车尾可能有点用。 確实,蓝染这种人,估计握著浅打冥想几天就始解了。什么恋爱理论,人家根本不需要。人家可能更需要的是一本《如何优雅地统治尸魂界》。 但五条悟真今天因为接连突破,心情特好,就想逗逗他。 “阿染。”五条悟真凑近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你那把流水系的斩魄刀,平时对敌靠水流和雾气製造视觉干扰,让对手看花眼,分不清真假,然后自相残杀。” 蓝染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没有波澜,没有涟漪。 “格局小了,视觉干扰算什么?要玩就玩大的,直接上幻觉!” “幻觉?”蓝染挑眉,镜片反光。 “对!不是简单的『让你看错』,而是身临其境般,全方位立体式的体验。”五条悟真热情似火的说,“比如我最近构思的一个战术,叫『终极侮辱』!” 蓝染:“……那是什么?” 语气依旧平静,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五条悟真左右看了看,才继续说道:“你想啊,战斗的时候,你开能力。敌人突然发现自己被一群绝世美女包围了——” 蓝染的耳朵又动了一下。 “环肥燕瘦,什么类型都有!”五条悟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御姐、萝莉、温柔人妻、傲娇大小姐……个个对他拋媚眼,说骚话,贴上来蹭啊蹭的!” 蓝染:“……” “然后美女们开始……咳咳,各种操作。”五条悟真比划著名,表情曖昧至极,“敌人正爽著呢,肾上腺素飆升,血压狂飆,注意力全在『幸福』上——突然!幻觉一变!” “变成什么?”蓝染问。 “美女全变成肌肉壮汉,一个个胸肌比你头都大,肱二头肌比你腿粗,八块腹肌能当搓衣板,正在对那些陷入幻觉的对手进行『哲学交流』!” “而敌人刚才还沉浸在欲罢不能的美色中,现在直接世界观崩塌,道心崩溃,战斗力归零。” 蓝染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朽木苍纯本来在喝水,闻言直接呛到。 “噗——咳咳咳咳!” 他捂著嘴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眼泪都快咳出来。一边咳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五条悟真,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怎、怎么样?”五条悟真得意地挑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天才构思”里,“这战术,够不够劲?够不够脏?够不够让对手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蓝染沉默了三秒,缓缓开口:“悟真,你在研究一种很新的战术。” 五条悟真义正辞严,但眼睛里闪著蔫坏的光,“那可不,你想想,真要是实战中用出来,敌人还打个屁,直接心態爆炸好吗!到时候別说战斗了,能站著不吐就算他心理素质强!”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忍不住“嘿嘿嘿”笑起来。 朽木苍纯勉强缓过气,“悟真君,你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太……” “太什么?太有效?”五条悟真摆手,“苍纯你不懂,这叫攻心为上。战斗嘛,贏就行,管他手段脏不脏。再说了……” 他转头看向蓝染,“阿染你这把『镜花水月』,一听就是玩幻觉的专家。我这点子,说不定能给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 蓝染没接话。 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五条悟真正得意,眼前突然跳出一行小字。 【叮!检测到宿主向『镜花水月』提供了『终极侮辱战术构想』】 【攻略目標『镜花水月』正在接收中……】 【接收进度:12%……27%……43%……100%,接收完成!】 【它对你的构想產生了浓厚兴趣,正在解析可行性……】 五条悟真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 什么玩意儿? 镜花水月接收了?还正在解析可行性?! 他猛地看向蓝染—— 不对,是看向蓝染腰间的斩魄刀。 淡蓝色的刀鞘,看起来普普通通,跟制式浅打几乎没什么区別。 但此刻,五条悟真莫名觉得那刀鞘表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波在流动。 不是真的水,是光线折射產生的错觉,但太像了,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里,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游弋,在盯著他看。 五条悟真正盯著看,眼前突然一花。 教室的景象开始扭曲。 29、大型道心崩溃现场 眼前的光线变了。 教室没了,课桌椅没了,蓝染与朽木苍纯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朧的泛著淡粉色光晕的空间。 到处都是半透明的轻纱,从看不见的天顶垂落下来,隨著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微风缓缓飘动。纱幔薄得跟没有似的,能隱约看见后面晃动的曼妙身影。 “嘻嘻……” “来呀~” 娇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软糯勾人,是那种让你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忍不住想点“下一步”的调调。 轻纱后,一个个美女走出。 有穿著几乎透明的薄纱长裙的清纯女孩,也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的火辣御姐,甚至还有扎著可爱双马尾的女孩…… 短短几秒钟,五条悟真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美女”。 类型齐全,从温柔大姐姐到傲娇萝莉,从知性御姐到活泼学妹,从冰山美人到邻家少女,跟抽卡抽到了全套ssr似的。 个个身材火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薄纱下的轮廓若隱若现。 换个人来,这会儿估计已经流鼻血了,说不定还得当场吟唱一首讚美诗。 但五条悟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大的,要来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他就是这齣戏的编剧! “公子~”黑长直清纯女孩凑过来,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触感很真实,温热而柔软,带著魅惑,“怎么不说话呀?是人家不够美吗?” “是呀,陪我们玩玩嘛~”双马尾女孩从另一边贴上来,身前几乎蹭到他的手臂。 五条悟真浑身汗毛倒竖,根根直立。 完全是被嚇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海虎》世界里的“终极侮辱”是什么画面,他太清楚了。 前一秒还是美女环绕的温柔乡,活色生香,春光无限。下一秒就变成肌肉壮汉的哲学现场,兄贵成群,哲学之光普照大地。 那种视觉衝击以及心理落差,足以让任何直男道心破碎,三观重组、甚至產生永久性心理阴影,从此看见美女就想起胸肌。 “你们不要过来啊,给我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著强烈到极点的求生欲。 嗡—— 耳边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 眼前的粉红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 美人尽皆消散。 现实中,五条悟真猛地睁开眼。 他人依然在教室。 木质地板,黑板,课桌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好险,总算是回来了。” 五条悟真坐直身体,脸色发白,后背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贴在衣服上。他用力喘了几口气,感觉心臟还在狂跳。 虽然只是幻觉,但镜花水月的幻觉是“完全催眠”。五感全然模擬到位。刚才那些美女的触感与体温,甚至呼吸的节奏,都真实得嚇人。要是再晚几秒挣脱,等“哲学环节”开始…… 五条悟真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他抬起头,想看看周围的情况。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教室里的景象,比他想像的更精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竹內老师。 这位瘸腿的斩术导师,平日里凶神恶煞,上课时谁走神可能就是一刀,此刻他正站在讲台前,表情十分复杂。 他先是一脸愕然,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然后,那种愕然慢慢变成了惊喜,嘴角上扬,眼睛眯起来,整张脸都舒展开,甚至泛起一点红晕,跟喝了二两似的。 再然后,惊喜变成了某种懂的都懂的表情。 竹內老师一只手扶著讲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虚抓,身体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嗯……”声,跟老猫踩乃子似的。 五条悟真:“……” 老师,您人设崩了啊!说好的铁血硬汉呢?!说好的杀虚不眨眼呢?! 再看其他学员。 坐在前排的斯文眼镜男,此刻正抱著自己的书包,脸贴在书包上蹭啊蹭,表情陶醉得像在抱什么绝世美人。嘴里还念叨:“樱……樱你別走……让我抱抱……” 更离谱的是山田清之介。 这位回道天才,平时一副“老子很高贵你不配”的拽样,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空气拜了拜。 然后开始……脱? 不是全脱,是解开了院服的上衣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他一边解一边说,声音羞涩又紧张,“这位姐姐……这样、这样行吗?我第一次……有点紧张……” 五条悟真嘴角抽搐。 大哥!你平时那副拽上天的气质呢?!你对著空气叫“姐姐”是什么鬼啊!还有你那“第一次”是几个意思?! 整个教室里,六十多號人,除了五条悟真自己,几乎全在“发癲”。 有抱著椅子腿说情话的,一边摸一边喊“宝贝”。 有对著窗户玻璃摆pose的,凹出各种妖嬈造型。 有蹲在墙角画圈圈的,嘴里念叨“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 还有更夸张的,直接躺在地上,对著天花板做拥抱状,表情迷离。 场面一度失控。 直到变故袭来,如天崩地裂。 最先有反应的是竹內老师。 他脸上的陶醉表情,在某一瞬间突然凝固。接著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从红润变成惨白,从喜悦变成惊恐。 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似的,混合著噁心和崩溃的表情。 “呕——!” 竹內老师猛地弯腰,对著讲台旁边的垃圾桶狂吐起来。 吐得撕心裂肺,地动山摇,连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了。那声音跟发动机坏了似的。 紧接著,连锁反应开始了。 “啊啊啊——!” “不要过来!不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惨叫声、呕吐声、倒地声此起彼伏,跟灾难片现场似的。 那个抱著书包的斯文眼镜男,此刻正趴在地上疯狂乾呕,一边吐一边哭,声音都劈叉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男的……还是光头……还有纹身……胸毛……好多胸毛……” 山田清之介同样很惨。 他上衣已经脱了一半,此刻正捂著脸在地上打滚,声音带著哭腔,悽惨无比,“我脏了……我不乾净了……那些壮汉对我……对我……呜呜呜……” 五条悟真不忍心看下去了。 他偏过头,但余光还是扫到几个学员的惨状—— 有人抱著垃圾桶狂吐,吐得眼泪鼻涕糊一脸。 有人瘫在墙角,眼神呆滯,嘴里念叨著“没了……什么都没了……” 有人抱著桌子腿,脸贴在木头上蹭啊蹭,表情痛苦又陶醉,跟精神分裂似的。 还有几个女生抱在一起哭,哭得撕心裂肺:“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男人都是骗子……不,壮汉也是骗子……” 教室里一片狼藉。 六十多个学员,现在有一半在吐,四分之一在哭,剩下的要么眼神呆滯要么浑身发抖。 空气里瀰漫著酸臭味和绝望的气息。 五条悟真缓缓转过头,看向窗边的位置。 蓝染还坐在那里。 但这位平时永远淡定从容的优等生,此刻的表情有点精彩。 他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嘴角也在微微抽搐,那张总是温和笑著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阿染……”五条悟真乾巴巴地开口,“不会连你也……” 蓝染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悟真,我很好,但我的斩魄刀不好,它怎么会自己始解了?而且始解的情形,和你之前天才般的构想计划几乎完全一样。” 说著,那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幽怨。 就像那种“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被你一句话带歪了”的幽怨。 五条悟真:“这个……” 【镜花水月对本次『实战测试』结果表示满意,它觉得你的创意很赞,效果远超预期】 【镜花水月好感度+10】 【当前镜花水月好感度:10/100(友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镜花水月的好感度阶段性突破!奖励:灵压+5,斩术+5。】 …… 五条悟真苦笑,“我就隨口一说……” 很快,他下意识看向朽木苍纯的方向,他怕自己的好兄弟也中招了。 只见朽木苍纯还坐在座位上,但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吐,没有哭,也没有眼神呆滯。 像是在做法。 左手用毛巾死死捂住鼻子,右手捂住耳朵,眼睛紧紧闭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坐得笔直,跟標枪似的,甚至他周身还笼罩著一层水波状的灵压屏障正缓缓流转,把外界的灵压波动隔绝在外。 五条悟真眨了眨眼。 好傢伙,这是直接物理隔绝五感? 过了大概十几秒,朽木苍纯缓缓睁开眼睛。 他先鬆开捂住耳朵的手,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主要是呕吐声和哭声,確认安全后,才慢慢拿开捂鼻子的毛巾。 然后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憋了三年。 转过头,正好对上五条悟真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三秒。 “……苍纯。”五条悟真开口,语气复杂,“你没事?” 朽木苍纯脸色有点白,但还算镇定,“多亏你刚才的『提醒』。” “提醒?” “你提出那个天才构想的时候,我听见了。”朽木苍纯苦笑,“所以刚才一陷入幻觉,看到那些女性,我就知道不对劲。然后我立刻切断了大部分感官。虽然不能完全脱离幻境,但至少没看到后续。” 他说“后续”两个字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五条悟真懂了。 朽木苍纯是靠著提前预警+物理隔绝,才勉强逃过一劫。 但即便这样,他估计也“感受”到了部分內容,比如那些美女的存在,比如环境的变化,比如某种即將到来的恐怖预感。 这已经很牛逼了。 毕竟现场其他六十多號人,现在还在吐呢。 “阿染,你现在能收回镜花水月的始解吗?”五条悟真问,“再这样下去,我怕有人会留下心理阴影……” 蓝染点点头,手指按在刀鞘上。 五条悟真看见,他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那光芒顺著刀鞘表面的水波纹路流淌,所过之处,纹路渐渐平息,像被安抚的潮水。 教室里,那些还在呕吐、哭泣、发抖的学员,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们眼神渐渐恢復清明,表情从崩溃变成茫然,然后变成更大的崩溃。 这时,教室外突然传来阵阵破空声。 唰!唰!唰! 人影从走廊窗外闪过,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伴隨著嘈杂的喝问。 “怎么回事?!” “灵压紊乱!有人闹事?” “在高年级教室!快!” “敢在灵术院撒野,活腻了!” 五条悟真心头一凛。 刚才镜花水月发动的时候,教室里六十多人的灵压同时剧烈波动,又是兴奋又是崩溃又是呕吐的,灵压跟过山车似的上下乱窜。这种群体性的灵压异常,必然被那些强大死神感应到了。 听脚步声,来的不止一两个。 “都偽装好。” 蓝染急促的低声提醒了一句。 五条悟真与朽木苍纯暗暗点头。 很快,几个穿著死霸装的死神冲了进来,腰间的斩魄刀已经出鞘半寸,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个男子,白色短髮,五官凌厉,左脸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他穿著白色的队长羽织,胸口別著“九”字牌,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暴躁不好惹的气场。 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 他身后跟著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年轻女性,穿著紧身的战斗服,身材矫健,眼神灵动。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 “谁干的?!”六车拳西吼道,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刚才的灵压紊乱——” 六十多个学员,一半脸色惨白,像刚从太平间爬出来。 一半还在乾呕,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不要,不要过来……” “肌肉……好大只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脏了……呕!!!” 六车拳西的表情从凶悍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他妈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呆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久南白。 久南白也看著他,嘴巴张成o型,满脸写著“这是什么鬼”。 “拳西队长。”久南白小声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他们这看起来像是集体食物中毒了。” 六车拳西没说话。 只是看著那些眼神涣散、嘴里念叨“壮汉別过来”的学员,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他妈是食物中毒?! 30、【5k】卯之花烈:五条君,你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是装的吧? 蓝染那句“偽装好”话音刚落,像拍电影时导演喊了“action”,演员瞬间入戏那种。 他左手抬起,手指微微颤抖著按在太阳穴上,眉头轻蹙。 原本平稳如镜湖的灵压,此刻像被扔进石子的水面,波纹紊乱地扩散。强度忽高忽低,时而暴走般外溢,像失控的野兽,时而萎靡到几乎消失,像风中残烛。完美模擬了精神受创后的失控状態。 好傢伙,连灵压都在演! 难怪未来会成为尸魂界的老阴逼天花板,这演技是从小练起的啊! 相比较朽木苍纯这位贵族少爷的表演风格则显得含蓄。 他没有做太多夸张的表情,清澈温和的眼睛有些涣散。瞳孔微微失焦,视线没有落点,就这么茫然地看著前方空气,像灵魂已经飘出去一半,在教室里游荡。 灵压方面,朽木苍纯走的是“虚弱流”。 原本雄浑稳健的灵压,此刻像被抽乾了似的,变得稀薄而飘忽。波动幅度很小,但频率紊乱。 最后看五条悟真自己。 他卡壳了。 “妈的,我才刚突破,灵压压根还没掌控好。” 五条悟真试著让灵压“紊乱”一下,结果如小马拉动大车。 一咬牙,决定走“夸张派”路线。 既然不能拼细节,那就拼演技。 只见他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打了似的,整个人虎躯一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蓝染和朽木苍纯同时看过来,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五条悟真假装没看见,继续他的“发病表演”。 他甚至还加戏了,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要……” “肌肉……好大……走开……” “我的眼……脏了……洗不掉了……” 蓝染:“……” 朽木苍纯:“……” 两人默默转过头,不忍直视。 但不得不说,从视觉效果来看,五条悟真绝对是全场“中招最深”的那个。其他学员只是吐或者哭,他这又抽又怪叫的,一看就是重度患者。 六车拳西皱著眉,扫视教室,目光在几个“症状”特別严重的学员身上停留,比如那个翻著白眼抽搐、嘴里喊著“肌肉走开”的五条悟真。 『这他妈什么情况?』六车拳西脑子里冒出无数问號,『虚入侵?没有灵压残留。敌袭?没有战斗痕跡。那这帮人是怎么了?集体食物中毒?还是有人投毒?投毒也不至於这样啊!』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诸位,还是让我来吧。” 声音轻柔,像春风吹过湖面,但奇蹟般地压过了教室里的哭喊呕吐声。 包括还在演戏的五条悟真,也都下意识转过头。 卯之花烈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標准的四番队队长纯白羽织,衣摆垂到脚踝,隨著微风轻轻摆动,像一朵白云飘在门口。內衬是黑色死霸装,腰束得很细,衬得身形修长,曲线玲瓏。 黑色长髮没有束起,就这么披在肩后,发梢带著自然的微卷,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像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脸上是那种標誌性的,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眼神清澈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看一眼就觉得心灵被洗涤了,什么烦恼都忘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交给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气场。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惊慌的学员们像信徒看见了圣母,迷途的羔羊看见了牧羊人。 卯之花烈目光扫过教室,在五条悟真身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更温柔了。 那笑容像春风,像母亲看著自己的孩子。 但五条悟真只觉得后背发凉,凉到骨髓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大姐,你瞄我作甚?! 他想跑,但动不了。 脚底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 “开始救治吧。”卯之花烈轻声对身后的四番队队员说。 十几个医疗队员鱼贯而入,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无数遍。他们分工明確:两人一组扶起倒地的学员,有人清理呕吐物,有人开始吟唱回道咒文。 “缚道之五十八·摑趾追雀,灵压紊乱节点標记。” “回道之三十二·愈骨,启动。” “回道之四十一·愈气,范围扇形覆盖。” 淡绿色的治癒光芒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地亮起。学员们被光芒笼罩,紊乱的灵压开始平復,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但精神创伤並没那么容易治。 “我不要壮汉……我要美女……” “我的节操……呜呜呜……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男人都是骗子……” 哀嚎声依旧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 五条悟真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情况,差点心臟骤停。 卯之花烈正朝著他走过来。 一步,两步。 步伐很轻,木地板几乎没有声音。白色羽织下摆隨著步伐微微摆动,像水波荡漾。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猎物如果乱动,掠食者就会兴奋”的直觉,顿时如潮水袭来。 卯之花烈停在他面前。 弯腰。 伸手。 轻轻抓住他的手腕。 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五条君。”她笑著说,眼睛弯成月牙,“看来你又受伤了,让我来为你治疗。” 五条悟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多谢卯之花队长关心,可我真没钱了……” 上次的治疗费,他已经还了。用的是夜一给的那部分。朽木苍纯借的钱还没动,但那毕竟是借的,以后要还的。他不想再欠债了。 “这次是群体受伤,四番队有责治疗,无须费用。” 卯之花烈说完,直接就上手了。 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感嘆。 “臥槽,五条这傢伙命也太好了,两次受伤都是卯之花队长亲自治疗!” “我要是能被卯之花队长摸一下手,这辈子值了!” “你那叫摸手吗?你那叫褻瀆!卯之花队长的手是你能想的?” “我就想想还不行吗?想想也犯法?” “我也想摸……” 五条悟真心里吐槽,这值个屁,你们知道这女人切开是什么顏色吗?是血红色的!全特么是血!比吸血鬼还吸血鬼! 但表面上,五条悟真只能老老实实坐著,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温暖的回道灵力顺著手腕流入体內,確实很舒服,灵力温和而精准,像流水一样冲刷著经脉,修復著因为刚才“表演”而有些疲劳的肌肉和神经,顺便还梳理了一下他那乱糟糟的灵压。 那种舒爽感,像泡在温泉里。 但五条悟真一点都不敢放鬆。 因为他看见,卯之花烈的眼睛,正盯著他的灵压波动。 那眼神不像是在治疗,更像是在解剖。像在看一个有趣的標本,在思考从哪里下刀。 “五条君。”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像妈妈在叫孩子吃饭,“你的灵压……好像不怎么紊乱呢。” 五条悟真心臟停跳了一拍。 漏了一拍。 然后又狂跳起来。 “跟其他同学比起来,”卯之花烈歪了歪头,那动作纯真无邪得像少女,像邻家妹妹在撒娇,“你似乎你经受的影响很小。” 完了。 被看穿了? 五条悟真强行镇定,大脑飞速运转,“主要都是內伤。” “是吗?”卯之花烈微微笑了笑。 但五条悟真只觉得后背发凉,凉到灵魂里。 “卯之花队长此话怎讲?”他乾巴巴地问。 然后卯之花烈说了一句让五条悟真头皮发麻的话,“五条君,你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是装的吧?” 五条悟真:“……” 尼玛!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跟电视剧里那些反派说“你也不想你的家人有事吧”一个调调! 看我不把你就地正法,狠狠办你…… 五条悟真乾咳几声,停止幻想。 如今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果断选择从心。 “卯之花队长想要什么?”五条悟真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和泪,“只要我能干的……不违背良心的……不犯法的……” “先不干,记著。” 卯之花烈鬆开手,治疗已经完成。 “下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不要躲闪就好了。”她嘱咐道。 五条悟真点头如捣蒜,头点得都快掉下来了,“明白!我滴大大的明白!未来一定全力配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卯之花烈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去治疗下一个学员。 那笑容,温柔依旧。 但五条悟真只觉得,自己被绑上了一艘贼船,船主还是个微笑著问你“要不要喝茶”的疯批美人。 治疗持续了大概半小时。 大多数学员的灵压恢復了稳定,但精神状態一言难尽。 竹內老师算是恢復得最快的,可儘管这位老牌死神心理素质过硬,见多识广,但眼神依旧恍惚,像死了爹妈。 其他学员就更別提了。 有几个人眼神呆滯,嘴里反覆念叨“肌肉……肌肉……”。 但还有几个男学员表情有点古怪,带著回味,像是意犹未尽,嘴里还呢喃著『好大只』一类的词汇。 五条悟真默默记下那几个人的脸。 以后离远点,绝对离远点。这帮人要么心理素质变態,要么取向有点危险。 六车拳西带著队员调查了一圈,没发现外部入侵痕跡,也没检测到虚的灵压残留。最后只能定性为“集体性精神异常事件”,记录在案,一番治疗,不了了之。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五条悟真瘫在椅子上,感觉身心俱疲。 演戏真累。 尤其是跟两个影帝对戏,还要面对卯之花烈那种级別的“观眾”。 问题是还暴露了。 “灵威短时间內增长的弊端显现了。”蓝染平静地分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你现在无法自如控制,导致被人看穿。” 五条悟真摊了摊手。 虽然短期內灵威蹭蹭涨,跟坐火箭似的,但弊端也有。 突然暴增的灵压,使得自身控制力一塌糊涂。就像突然得了神力的普通人,力气大了,但不会用。 “悟真君,蓝染君说得对。”朽木苍纯安慰道,“接下来你好好沉淀一下。虽然掌控灵压时间漫长,但对你未来肯定大有裨益。” 灵压是一个死神的根本输出。如果没有强大的灵压,即便是再厉害的斩魄刀,也无法发挥威力。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这个过程很漫长。 “有没有速成的法子?”五条悟真问。 因为接下来一段时间,显而易见,通过系统的加持,他的灵威还会增长。他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慢慢沉淀,黄花菜都凉了。 “不是玩游戏,灵压掌控,操之过急只会適得其反。”蓝染语气带著一丝郑重。 “对啊!玩游戏!” 五条悟真眼睛一亮。 “我的牢染a梦,每次你都能给我灵感!” “悟真君,你要玩游戏掌控灵压?”朽木苍纯一脸疑惑,就差把“玩物丧志”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啊!都什么年代了还走传统掌控灵压的路子?” 五条悟真眼睛闪烁著邪修般的光芒,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蓝染倒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五条悟真带著兴奋,脑子飞速转动。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叫《灵笼》的动漫。 主角马克在白月魁的训练下,就是通过玩游戏,那种需要精准控制身体和能量的体感游戏,从而掌控了自己狂暴的力量,使得实力越来越强。 原理很简单。 游戏设定了高难度的操作要求,玩家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做出精確反应,控制力量输出。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在这个过程中,大脑和身体的神经连接被反覆强化,对力量的控制自然就越来越精准。 这就是“玩中学,学中玩”的最高境界! 如果能有一种装置,融合灵子感应和体感反馈,让死神在“玩游戏”的过程中训练灵压掌控,那不就等於把枯燥的修炼变成了快乐的刷副本? 把痛苦的內卷变成了愉悦的升级,那不就等於开掛了吗?! 至於在尸魂界,谁能炼製出类似融合灵子爆发的体感游戏…… 五条悟真磨砂下巴,微微一笑。 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未来被称为尸魂界第一智囊的傢伙。 一个姓浦原的傢伙。 …… 与此同时。 二番队队舍深处,某个堆满杂物的角落,兼某人的实验室。 空气里飘著陈年灰烬,墙壁上糊著层层叠叠的报废文件和各种潦草的算式,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堆满了各种半成品,以及几个冒著可疑气泡的烧杯,气泡咕嘟咕嘟的,看著就不太安全。 浦原喜助。 目前还是二番队第三下属分队,一名第七小组的普通队员,此刻对方正顶著一头因为反覆抓挠而显得蓬乱的鸡窝头,蹲在角落里。 手里捧著一卷已经翻得边角起毛,快要包浆的漫画手稿研读著。 封面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诡秘之主》第一卷。 “序列……魔药……扮演法……” 他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紧锁,眼镜片上反射著手稿上的画面。 “真是太棒了!即便看了不下於十几遍,但每一次看,都会有全新的想法,这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浦原喜助翻过一页,看到主角克莱恩第一次服下“占卜家”魔药的场景。 “魔药配方……主材料『星水晶』50克,『拉瓦章鱼血液』10毫升……设定严谨,辅助材料清单也很详细,就是不知道我要是擅自配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又翻过一页,看到“扮演法”的说明。 “通过深入理解和践行某个序列代表的象徵与规则,去『消化』魔药力量……” 浦原喜助愣住了。 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拉著。 “这……这不就是一种变相的『自我认知』和『力量契合』的修炼方式吗?” “如果能把这个原理应用到灵压修炼上……” 他越想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 直到—— “阿嚏!” 一个巨大的喷嚏,打得他整个人往前一衝,差点把手稿撕了。 浦原喜助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 “谁在念叨我?” 旋即又继续低头看漫画,而漫画第一页,作者栏赫然写著一个名字。 五条悟真。 31、【5k】浦原喜助:成交!我亲爱の五条义父! 故事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浦原喜助还是个在二番队跑腿送文件的底层队员,每天过著“任务来了跑断腿,任务结束窝实验室”的標准技术宅生活。 那天他抄近路穿过瀞灵廷某片区域,准备去送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大概就是“请各队队长注意春季防火”那种级別的废话。 走著走著,余光瞥见路边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 垃圾桶盖子上面,一叠画稿被风扬起,“哗啦啦”翻页。 纸张很普通,是瀞灵廷最便宜的那种再生纸,边缘已经被油污和雨水浸得发黑,用粗糙的麻绳草草捆著。 但纸上的內容,使得浦原喜助瞥了那一眼后,瞬间移不动路了。 风翻得很快,但他的眼睛更快。 他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瞳孔地震,呼吸停滯。 第一页。 潦草却极具衝击力的分镜,猛地撞进他的视线。 画面被一道倾斜的凌厉闪电般的光痕粗暴地一分为二。 逼仄昏暗,充满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房间。一个黑髮褐瞳,穿著不合身旧西装的年轻人,正惊骇地瞪大眼。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倾倒的墨水瓶、羽毛笔,所有物品都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作用下微微浮颤。 右侧是一片混沌扭曲,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空间”。无数难以名状仿佛由纯粹符號和蠕动阴影构成的“存在”在其中沉浮。画面中心,是一团不断旋转膨胀收缩的深黑雾气,雾气中隱约有星辰般的光点明灭,构成一个难以直视的“门”的轮廓。 最关键的是那道將画面劈开的光痕本身。 它不是闪电,仔细看,是由无数细密如活物般蠕动的神秘符文串联而成的“锁链”,锁链一端缠绕在年轻人抬起试图阻挡什么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深深刺入那片混沌的雾气之门中。 分镜下方,是一行仿佛被用力刻进纸里的手写字体。 【序列9:占卜家——晋升仪式:於灵性充沛之地,服食主材料“星水晶”50克,“拉瓦章鱼血液”10毫升,於自身灵性最活跃时,诵念以下尊名……】 再往下,是一串浦原喜助从未见过,但结构异常严谨复杂的“尊名”符文,以及一行小字標註。 【警告:未经充分准备与“扮演”消化,强行晋升等同於拥抱疯狂与毁灭。】 “!!!” 浦原喜助的手指僵住了。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滯。 不是因为这画面画得多精美,虽然那张力確实惊人,而是因为这短短一页所透露出的“信息量”和“严谨度”。 全新的力量体系! “序列”、“占卜家”,这完全跳出了尸魂界沿用千年的“斩拳走鬼”框架。 严苛的晋升逻辑! 特定的材料、特定的仪式地点和时间、特定的咒文……这不像胡编乱造,更像某种被高度总结和抽象后的“技术手册”。 “扮演”、“消化”、“疯狂”……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种与死神修炼截然不同,更隱秘危险、也更注重“理解”与“契合”的变强路径。 尤其是“扮演法”这个概念,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浦原喜助那总在琢磨“世界规则底层逻辑”的大脑。 死神修炼是积累灵压,学习技能,沟通浅打,始解,卍解……简单而直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只学会了公式,却没理解公式背后的原理。 而这“扮演法”强调的其实並不是模仿,而是“成为”。 是通过理解和践行某个“序列”代表的象徵与规则,去“消化”力量,以此对抗伴隨力量而来的“疯狂”,这背后隱含的是对“象徵”、“规则”、“定义”力量的极致运用构想。 对於一个整天琢磨“鬼道原理是不是能更优化”、“斩魄刀始解的本质是不是某种灵魂层面的编程”、“断界的灵子湍流能不能用来发电”的技术宅来说,这叠破纸不亚於《圣经》之於信徒,是隱藏著世界终极奥秘的至高法典! 浦原喜助像饿了三天的狗子看到肉骨头一样,扑到那堆垃圾前,疯狂翻找。 很快又扒拉出几十张类似的画稿。 稿子不全,很多地方有缺失,纸张顺序也是乱的。 但他凭藉著技术人员的逻辑思维和对“设定”的狂热,硬是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开头。 一个叫克莱恩·莫雷蒂的普通青年,穿越到一个类似工业革命时代,却隱藏著“非凡”力量的世界。为了生存,他接触到了“占卜家”途径,开始在危险与疯狂边缘挣扎求生…… 浦原喜助欲罢不能,回到他在二番队队舍后面搭建的堆满破烂的“实验室”后,他彻夜未眠。 昏暗的灯光下,他反覆研读那些潦草却充满魔力的画面和文字。 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兴奋。 “序列途径”、“魔药体系”、“扮演法”、“源质”、“隱秘组织”…… 每一个概念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他从未想像过的大门。 他甚至在实验笔记上开始记录灵感。 【扮演法的核心:通过行为贴合“象徵”,加速力量融合……是否可以类比“斩魄刀解放”时,死神与刀魂的“共鸣”?只不过一个主动“扮演”,一个被动“共鸣”?】 【魔药晋升的风险性……灵压暴涨导致失控的案例在真央灵术院也有,但通常归咎於“心性不足”……如果引入“消化”和“扮演”概念,是否能开发出更安全的灵力提升方式?】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有趣!这简直是灵子吸引规律的某种极端化,人格化表述。】 这些灵感有时能歪打正著帮他解决某个技术难题。 比如优化某个鬼道阵列的稳定性。 有时则直接导致小型爆炸,比如试图用灵子模擬“魔药反应”,结果炸了三个烧杯,差点把自己实验室点了。 但他对后续故事的渴望,也像野草一样疯长。 后面的故事呢? 克莱恩有没有成功晋升?那些隱秘组织到底是什么? 浦原喜助动用了自己作为二番队队员的所有侦查技巧和人脉,很快就找到了五条悟真。 一个顶著一头显眼白毛、正嬉皮笑脸跟灵术院后厨师傅聊天,一边还在做著美味豆腐羹的傢伙。 浦原喜助强压住扑上去抓住对方衣领大喊“诡秘后续呢?!”的衝动,深吸一口气,摆出自己最和善的技术员式微笑,走了上去。 然后友好的向其倾诉了自己比较欣赏这种诡秘画风,里面的故事同样深深吸引著他,若能继续作画,价钱什么的都好说,而他也会拿出最大的诚意。 五条悟真转过头,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了看浦原喜助,同样笑得很真诚,“好说好说,承蒙欣赏,我自当尽力。”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这就是五条悟真与浦原喜助py交易的开始。 …… 时间拉回现在。 浦原喜助的小窝里,空气浑得能养鱼。 五条悟真登门拜访。 看著眼前这个死死抱著第三卷诡秘画稿,眼睛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技术宅,心里成就感满满。 其实一开始五条悟真並没有想走接近浦原喜助这条路线,毕竟不知道对方什么喜好,问题是这傢伙还盯著尸魂界第一智囊的头衔。 浦原喜助貌似从一开始就低调而富有大智慧,不像蓝染,这会还没有被尸魂界真相『污染』。 只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五条悟真乾脆將计就计,之前一来二去也画了一些诡秘漫画给浦原喜助,而后者也经常会给予他一点製作的小东西,两人的交情也在这种情况下一点点紧密起来。 “五条,你可算来了,是来给我送诡秘第三卷的么?”浦原喜助大喜过望,上前就给了五条悟真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將自己那一双沾染的类似机油的黑手,在对方后背上擦了擦。 “喜助啊。”五条悟真慢皱著眉,悠悠地开口,“这第三卷有点难搞哦,里面可不止有『教唆者』的扮演心得。最精彩的部分,我觉得是克莱恩晋升序列4『诡法师』的剧情。” “序列4?!” 浦原喜助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他已经到序列4了?!第二卷结尾他不是才序列7『魔术师』吗?中间跳了?!” “没跳,过程都在里面。”五条悟真神秘地笑了笑,那笑容跟狐狸似的,“而且这次的晋升……特別刺激。” 他稍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仿佛在讲述什么绝密情报。 “你想啊,克莱恩这时候正被因斯·赞格威尔,那个拿著『0-08』羽毛笔的变態天使,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浦原喜助的呼吸屏住了。 “他躲在贝克兰德的下水道里,身上带著伤,灵性快要枯竭,怀里揣著好不容易凑齐的『诡法师』魔药材料。” 浦原喜助的眼睛瞪得溜圆。 “外面到处都是追兵,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让隱藏变得几乎不可能。” 五条悟真继续渲染,语气越来越紧迫,“克莱恩知道,他要么在绝望中被找到、杀死,要么就在这绝望的下水道里强行晋升!” “他选了后者。” 五条悟真停下来,看著浦原喜助的神情带著一丝郑重,才继续说道:“没有安全的仪式地点,没有充分的准备,只有绝境下的孤注一掷。他布置了最简单的反占卜仪式,然后仰头喝下了那瓶代表『诡法师』的魔药。” “药液入喉的瞬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浦原喜助恍惚的摇头,显然沉浸去了。 “他的灵性,炸了。” 五条悟真:“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他的意识被撕扯进无数破碎且重叠的『歷史孔隙』和『灵界映像』里。他看到自己以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时代死亡了成千上万次,有时是被吊死的海盗,有时是烧死在火刑柱上的女巫,有时是溺毙在深海的水手……” “他在无数个『可能性』和『歷史片段』中同时存在,又同时濒临崩溃。『诡法师』的核心是『狡诈』、『戏剧』和『操纵』,他必须在这疯狂的洪流中,找到那个唯一的属於『克莱恩·莫雷蒂』的『自我』,並將其余所有的『虚假扮演』剥离並消化……” 五条悟真停了下来。 看著已经完全入戏、额头都冒出汗珠、嘴唇发乾的浦原喜助。 “后面呢?” 浦原喜助声音乾涩地问,跟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似的: “他……成功了吗?” “你猜?” 五条悟真坏笑,那笑容欠揍得让人想打他: “答案就在第三卷里。除了晋升剧情,我加入了一些关於『命运』途径和『刺客』途径交织的有趣猜想……” “五条,说吧,让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浦原喜助一脸决然,那架势看起来要是五条悟真不同意,对方隨时会与其同归於尽的样子。 “放心,绝对是你擅长的。” 五条悟真笑眯眯的拿出一张画稿,上面是类似图纸一样的复杂构图。 “这是?”浦原喜助看著这上面类似某种游戏机械的构图,挑了挑眉头。 “帮我製造出这个游戏机器,时间越快越好,急用。” “你是要来练习灵压?” “不错。”五条悟真满意的点点头,心说不愧为未来第一智囊,仅仅看了一眼图纸,就知道其真正用法。 “成交!我亲爱の五条义父!” 浦原喜助猛地打断他。 “不就是灵子动態微控娱乐训练终端吗?!两天!不!一天半!我给你造出来!造得比你想的还好!”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狂热状態,抱著手稿和设计图,开始在杂乱的实验室里翻找材料。 嘴里还念念有词: “灵介水晶……我记得上次修四番队的治疗仪时偷偷留了一小块边角料……藏哪儿了……啊!在这!” “灵子投射阵列需要重新蚀刻……用我新研究的『曲光折返灵纹』应该能大幅度缩小体积……” “反馈系统要用最灵敏的感应符咒……可恶,上次被夜一队长没收的那批高级货不知道还能不能偷点出来……” 五条悟真看著他在垃圾堆里兴奋地刨来刨去,跟刨食的土拨鼠似的,摇了摇头,笑了。 也好。 有个这么上心的技术宅帮忙,自己的灵压控制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而且看浦原喜助这状態,以后说不定还能忽悠他帮自己造更多好东西。 “那就交给你了,喜助。”五条悟真站起身,“我两天后来取货?” “一天半!就一天半!” 浦原喜助头也不回,已经趴在桌上开始画新的灵路图。 “对了五条!” 他突然又抬起头,眼睛发光,“关於『诡法师』晋升时那个『歷史孔隙』的描写,我有个技术性问题,你说克莱恩看到了无数个自己的死亡片段,这在灵子理论上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的灵体短暂介入了『时间轴』的平行分支?” “如果我能製造一个模擬『歷史孔隙』的灵子环境,是不是也能用来做某种……唔,危险但可能很有效的意识抗性训练?” 五条悟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浦原喜助。 “这个嘛……”他摸了摸下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嘛……我建议你先搞定我的游戏机。还有,別隨便拿自己做实验,炸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明白!” 浦原喜助应了一声。 但看他那发光的眼睛,显然没听进去。 五条悟真嘆了口气,走出这个充满异味和危险物品的小屋。 外面阳光正好。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愉悦。 灵压控制的问题有著落了。 还顺便巩固了和浦原喜助的“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接下来,就是等游戏机製作完成。 五条悟真眼神微凝。 得好好练练了。 32、【5k】死神版水果忍者 接下来的一天半里,二番队队舍西北角那个常年飘著怪味的实验室,最近显得格外热闹。 “叮——哐——!” “滋啦……砰!” “浦原!你小子又炸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修好!这次真的不会炸了!” 类似的声音最近一直上演,路过的队员从最初的好奇,到无奈,再到听见爆炸都懒得转头,最多嘟囔一句“又来了”。 “我赌三个糯米糰子,他这次说不定把穿界门插件搞炸了。” “我赌五个,他在研究用灵子煮饭,把锅炸了。” “上次他把半个淋浴间变蒸汽房,吉良副队长差点把他掛队舍门口风乾。那场面,跟晒咸鱼似的。” 两名二番队死神对视一眼,同时嘆气。 是真的习惯了。 要是哪天浦原喜助的实验室不炸,那才叫新闻。 而五条悟真的寢室,晚上也亮著不灭的灯。 他趴在书桌前,煤油灯的火苗隨著呼吸微微摇曳,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桌上摊满画稿,地上散落著无数废纸团,踩上去沙沙响,跟铺了层地毯似的。 右手握笔飞快勾线,左手时不时抓挠那一头本就凌乱的白髮,抓完继续画,画完继续抓。 嘴里念念有词,跟念经似的,“克莱恩晋升『诡法师』的灵性撕裂感,用多重曝光,一层现实下水道,一层歷史孔隙碎片,一层灵界倒影,嗯,要画出那种灵魂被撕成三片的感觉!” “塔罗会线下,『倒吊人』暗中观察的眼神要再隱蔽点,太明显就不像他了,太隱蔽读者看不出来……” 笔尖沙沙作响,偶尔用力过猛划破纸面,他就骂一句“艹”,然后心疼地看一眼画坏的稿子,嘆口气,揉成团扔地上,换张重画。 他的室友蓝染惣右介…… 没错,蓝染成了他的室友。 就在那一晚被那道疑似痣城双也引动的一缕阴间月光盯上后,五条悟真主动申请要换宿舍,而且点名要和好兄弟蓝染一块。 管理灵术院寢室的死神竟然没含糊,直接答应了。 大概是五条悟真之前与四枫院夜一战斗的优秀战果发力了,再加上包括山本总队长的极为重量级死神为他站台。 但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五条悟真主动要求更换到蓝染所在的寢室,原本跟蓝染同寢室的几个学员,立马主动申请调走,像是在躲避『瘟神』一般。 应该是五条悟真大晚上不睡觉还『打瓦』有关,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抽风的哪天半夜梦游把他们给砍了,这些人自然发怵,所以先一步撤走。 就这样,五条悟真与蓝染相当於合租状態。 不过蓝染也堪称“模范室友典范”,在寢室里的时候时刻安静,五条悟真饿了渴了,对方也都会第一时间送来食物,因为画画投入,蓝染顺便把五条悟真脚边的废纸团收拾了一下。 “悟真,最近很专注绘画?” 五条悟真抬起头,脸上沾著墨渍,鼻尖也有一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算是吧。很快会有个小惊喜。” 蓝染微微一愣。 五条悟真定义的“惊喜”,通常和“麻烦”同义词。上次他说“惊喜”,结果他的镜花水月『玩嗨了』,现在不少学员远远看见肌肉壮汉就腿软。 但蓝染只是温和一笑,“期待你的惊喜。” 直至五条悟真揣著完成的《诡秘之主》第三卷手稿,摸到那间偏僻实验室。 还没敲门,门“唰”地拉开。 一股焦糊味混合机油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浦原喜助站在门后,头髮乱得像被虚踩过十七八遍的鸟窝,还翘著几根呆毛。眼圈黑得能cos虚,眼球布满血丝,瞳孔里却燃烧著癲狂的亢奋,像三天没睡觉但刚磕了十罐红牛。 衣衫前襟被酸液腐蚀出几个洞,袖口焦黑卷边,裤腿沾著各色污渍,跟调色盘打翻了似的。腰间用数据线当腰带,掛著几个迷你扳手,走起路来叮噹响。 整个人散发著像一台快报废但还在超频运转的机器。 “五条,你可算来了!” 他一把將五条悟真拽进去,力气大得惊人。 实验室中央,原本堆满杂物的空地清出一块,摆著一台“后现代废土朋克”装置。 金属箱子焊接粗糙,接缝处焊渣都没打磨,像狗啃过的。表面涂著可疑暗绿色涂料,嵌著一块拳头大的灵介水晶,怎么看都像从报废鬼道发生器上抠下来的,边缘还带著撬痕。 箱子一侧延伸出布满按钮和旋钮的握柄,密密麻麻的,像飞机驾驶舱。前端有一圈极细灵子发射孔,排布不太整齐,像手工钻的。 正对使用者方向竖著块粗糙金属板,权当屏幕。边缘用胶带贴著【灵压输出口】【视觉反馈阵】【干扰模块接口】等手写標籤。 字跡潦草得像喝醉时写的,还有几个错別字。 周围散落著画著水果的小木牌,苹果画得像屁股,香蕉像弯黄瓜,草莓像一坨红色不明物体。一堆用灵导线连接的灵子发生器,还有一个从闹钟上拆下的计时器,用胶带粘在箱体侧面,指针还在走,“嘀嗒嘀嗒”。 整个装置管线外露,接口用各色胶带缠著,像给机器穿了件补丁衣服。旁边贴了张便签:【红色接口勿碰!会喷火!——浦原留】 五条悟真沉默了五秒。 “……喜助,这玩意儿確定不会用著用著炸了?” “绝对不会!”浦原喜助拍著胸脯,震起一片灰尘,“我做了十七次安全测试!只有前三次出了点小问题。” “小问题?” “第一次灵子刃输出不稳,把墙打了个洞。”他指指墙上新鲜补丁,材料还没干透,“第二次反馈过载,屏幕闪得我差点失明,现在看东西还有点重影。第三次干扰模块漏电,我头髮被电得竖起来半小时……” 五条悟真看著面前的机器,“这玩意儿叫啥?” 浦原喜助挺起胸膛,“鐺鐺!『灵子动態微控娱乐训练终端——初號机』!代號『水果忍者』!也就是你在图纸上写的名字哦!” “……行吧。怎么用?” “简单!” 浦原喜助热情讲解,跟电视购物主持人似的,“握住握柄,注入灵力,自动形成灵子刃,强度蓝色旋钮微调,顺时针变大逆时针变小,刃长红色拨杆,往上推变长往下拉变短,灵压输出稳定性绿色滑杆,往左是保守模式,往右是激进模式!” 他指著那堆按钮:“黄色按钮別碰,那是紧急制动,按了喷乾冰。” 五条悟真决定不追问。 下意识握住握柄。 注入灵力。 嗡! 一道摇曳不定的淡蓝色灵子刃从握柄前端延伸出来,边缘模糊,光效像劣质萤光棒,还带著轻微的“滋滋”声。 浦原喜助扭动开关。 粗糙金属屏幕亮起,泛起灵子光泽,左下角有块暗斑,像手机屏幕漏液。一个由朦朧光点构成的苹果轮廓,晃晃悠悠从屏幕一侧飘出,轨跡飘忽得像喝醉了酒。 “砍它!”浦原喜助提醒。 五条悟真挥动光刃斩去。 “噗。” 苹果像是被砍碎,化作光点消散,而屏幕上责飘出一个歪扭的数字“1”。 屏幕上还有一行小字提示,【命中!灵压利用率:37%】 “成功了!”浦原喜助原地蹦起,腰间扳手叮噹响,“初號机首战告捷!” 但五条悟真皱眉。 感觉不对。灵力像被捏成棍子一巴掌拍上去,不是用刀刃切开。灵子刃形態不稳,有明显能量逸散,像没拧紧的水龙头。 “继续继续!”浦原喜助拨弄开关,“频率加快!种类变多!还有惊喜!” 更多水果出现。 有香蕉、草莓、菠萝…… 五条悟真挥刃。 “噗……嗤……噗……” 命中率不低,但评分增长缓慢。旁边“灵压稳定度”指示灯像抽风。 他很快明白问题所在。 他习惯了战斗中以力破巧,追求强度和爆发。就像用大锤砸钉子,管它姿势標不標准,砸进去就行。 但在这个游戏里,面对不同大小、速度、密度的目標,需要精细操作:何时释放灵力?释放多少?以何种形態?持续多久? 像要求轮大锤的铁匠突然干钟錶匠的活儿,用锤子修手錶。 五条悟真砍中快速横飞的香蕉,却因输出过度,余波扰乱屏幕,导致紧跟著的草莓差点没砍中。 “嘖。” 他咂嘴,眼神却认真起来。 他开始调整。 手腕发力更轻柔,指尖触碰旋钮微调输出,一点一点拧。精神高度集中,像在脑子里画图,约束灵子波动。 一次又一次尝试。 水果越来越快,种类越来越多。出现画著虚脸的“炸弹”,砍中会灵压反衝,屏幕雪花,打乱节奏。出现需要快速连击的“水果串”。错过一个全没,连击清零。 失败很多次。 有时贪图连击输出不稳,砍爆炸弹被反衝得屏幕雪花,握柄“嘀嘀”报警,像救护车。 有时过于谨慎,错过高速目標,更多时候灵子刃形態隨情绪波动变形,灵压利用率始终在40%徘徊,上不去下不来。 汗水从额角渗出,顺著脸颊往下淌。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但他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全神贯注的紧绷,再到找到节奏的兴奋,跟过山车似的。 “再来!” 浦原喜助一开始还在旁边大呼小叫指导,手舞足蹈,“稳住!那个西瓜要蓄力!哎呦別碰炸弹!左左右右!跳起来砍!” 但很快,他声音低下去,眼睛越睁越大。 他看见五条悟真挥动灵子刃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丝滑。 那原本摇曳不定的光刃,逐渐稳定,光芒內敛,边缘锐利清晰,像从手电筒变成了雷射笔。 斩切声从“噗嗤”变成清脆的“唰”、“嚓”——灵力高度凝聚、精准命中的標誌,听在耳朵里跟听歌似的。 连击数飆升:10、20、50。 灵压利用率从37%跳到45%、52%、58%。 稳定度指示灯逐渐稳定在绿色区域,不再抽风。 更让浦原喜助惊讶的是五条悟真身体状態的变化。 之前外溢浮躁的灵压,仿佛被无形的手梳理过。外溢的灵子被收束,波动被抚平,整体更加凝实驯服,像从野马变成了战马。 这游戏机真的在起作用!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快! 连击数突破一百。 水果速度骤然加快,出现三方向夹击的“水果阵”,密密麻麻跟下雨似的。 五条悟真眼睛微眯,手腕以极小幅度高频抖动控制灵子刃。左切右斩上挑斜劈,行云流水,精准得像经过精密计算。 灵子刃划过空气,留下淡蓝残影。水果被切开的声音连成一首紧凑的打击乐,噼里啪啦。 【200连击!】 【灵压利用率:71%!】 浦原喜助看得心中触动。 就在五条悟真渐入佳境,开始挑战隱藏模式“疾风乱舞”时—— “咕嚕嚕嚕嚕————” 一阵异常响亮的腹鸣,打破专注气氛。 那声音像打雷。 五条悟真动作一滯,一个高速旋转的灵子榴槤没砍中,“砰”地炸开,连击数归零。 他无奈停下,转头看向噪音来源。 只见浦原喜助不知何时缩回工作檯后,整个人趴在桌上,像一滩烂泥。 面前摊开的,正是《诡秘之主》第三卷手稿。 他左手撑下巴,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盯著稿纸,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表情丰富得像演默剧。 时而瞪大眼睛,喉咙发出惊嘆气音,“嘶——”像蛇吐信。 时而看到搞笑情节,想笑又憋著发出“吭哧吭哧”声,脸都憋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时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在稿纸边缘划拉,嘴唇快速翕动,像在默念复杂公式,偶尔还点点头。 看到激动处,他“啪”地一拍大腿: “妙啊!” “这种群体动態下的个体扮演与身份博弈,对研究小队灵压协同有启发啊!可以写篇论文!” 顺手抓起实验笔记,开始疯狂记录灵感,笔尖都快戳破纸了。 当翻到五条悟真用红笔標註的关於“教唆者”情绪连锁操控心得时,浦原喜助整个人更是一震。 【“教唆者”高阶应用猜想:情绪如多米诺骨牌。无需强行扭转目標整体情绪,只需在最关键的心理节点施加极小扰动,引发目標自身情绪逻辑的连锁坍塌。就像推倒第一块骨牌,后面的事,让它自己完成。】 浦原喜助的手指开始颤抖。 大脑在疯狂运转,转速至少一万转。 “情绪的连锁坍塌,微小扰动引发自我导向,这不就是一种精密的心理干预模型吗?比现有的鬼道诱导术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能將这种原理灵子化,应用到鬼道开发,甚至应用到斩魄刀能力的延伸……” 他猛地抬头,看向五条悟真,眼神里充满震撼、狂喜和无穷求知慾,像发现了新大陆: “五条啊五条,这个『情绪多米诺』理论,你怎么想到的?!这简直是一套可行的『心理·灵子交互影响』操作指南雏形,我之前的很多想法,在这个框架下突然就通了!” 五条悟真关掉游戏机,走到他身边,探头看笔记上那些鬼画符般的算式。 “看到哪了?” 浦原喜助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像嗓子眼堵了东西: “克莱恩还在晋升……有些东西,跟我之前模糊的研究方向对上了,比如灵压波动的『盲区』製造,鬼道咏唱的『共鸣频率』优化,我之前那些想法,就像一堆散乱的拼图碎片,你这些设定,给我提供了框架!把它们拼起来了!” 五条悟真挑眉。 他本只想用漫画换灵压训练机,没想到还激发了浦原的研究灵感。 “都说了画著玩的。”他笑著摆摆手,“瞎想而已。” “这怎么能是瞎想!”浦原喜助珍重地將手稿拢好抱在怀里,像抱著绝世珍宝,隨即又眼巴巴看向五条悟真。 “可是,这就没了?『魔女』牌呢?『黑皇帝』晋升仪式呢?罗塞尔日记后面呢?还有那个『愚者』的真实身份……” “后面嘛,”五条悟真伸个懒腰,感觉灵压顺畅许多,浑身舒坦,“等我用这台机器把灵压彻底掌控好,说不定就有更多灵感继续画了。” 他刻意停顿,看著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立刻领会,拍著胸脯保证,力道大得能听见回音,跟擂鼓似的,“机器隨时为你服务!二十四小时待机!包改包升级!终身保修!免费!” 他掰手指,一根一根数,“我甚至还构思了双人对战模式,已经有雏形了,下次来就能试,干扰选项再加『灵子黏滯』,让挥刃像在糖浆里搅动,还有『视觉扭曲』,让水果看起来在跳秧歌,还能加『灵压反弹』,砍太快会被自己的灵压弹回来!” 五条悟真嘴角抽搐。 我只要自行车,你给我规划出全功能健身房?还带私教那种? “喜助,先搞定基础训练,那些慢慢来。” “不行!”浦原喜助斩钉截铁,一脸“这怎么能將就”的表情,“怎么能將就?这不仅是训练装置,这是《诡秘之主》精神在死神技术领域的延伸,是对艺术的致敬,五条,你不能阻止我追求完美!” “这东西,谢了,喜助。”五条悟真目光感触。 浦原喜助连连摆手,目光又飘回手稿,脸上露出幸福又痴迷的笑,跟刚吃完糖的小孩似的,“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他抱著手稿,慢慢坐回椅子,沉浸在漫画世界里,嘴里还无意识念叨。 “克莱恩晋升时的灵性撕裂……多重自我崩塌又重组……如果能应用到斩魄刀始解过程……能不能帮助那些卡在瓶颈的人……”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糊的嘟囔。 实验室里,煤油灯光昏黄温暖。 映照一人满足地摩挲著知识宝卷,时而傻笑,时而皱眉,时而拍大腿。 另一人感受著体內逐渐驯服的灵力,看著那台简陋却有效的游戏机,嘴角勾起满意弧度。 灵压控制难题找到了有趣解法。 而对浦原喜助而言,那扇通往无穷想像的大门,也被一本名为《诡秘之主》的漫画推开。 33、蓝染微装,五条自闭 一连三天,五条悟真都在沉迷水果忍者游戏。 而对自身灵压的掌控也越来越高。 又一日,夜色浓得像墨。 寢室里,五条悟真跟做贼似的,先睁一只眼瞄了瞄对面床铺,蓝染背对著他,呼吸均匀,应该睡著了。 他鬆了口气,从被窝里蛄蛹出来,刚套上一只袖子。 “悟真,这么晚了,还出去?” 五条悟真动作微微一怔,脖子机械地转向对面。 蓝染不知何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手里还拿著本书。眼镜都戴著,根本不像刚醒。 五条悟真原本怕將对方吵醒,看到蓝染醒来,也不装了,脸上带著笑容,“阿染,你要是不睡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蓝染看了眼手里《灵子迴路构筑原理进阶·第三修订版》,沉默两秒,合上书。 “既然悟真如此盛情邀请,”他微微一笑,披上外衣,“那便去看看吧。希望不是流魂街的地下赌场。” “赌场哪有这个刺激!”五条悟真咧嘴一笑,“跟上,带你见见世面!” 两人溜出宿舍,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浦原喜助的实验室。 咚咚——咚——咚咚咚! 五条悟真敲响门。 像是某种暗號。 吱呀一声,门很快开了一条缝,浦原喜助那颗鸟窝头探出来,手里还攥著冒烟的烙铁。 “五条,你可算来了,呃?还有外人?” 他看到了蓝染,愣了愣。 “我室友,蓝染惣右介,自己人。”五条悟真说著就拉著蓝染挤了进去。 门关上。 蓝染环顾四周。 与其说这里是实验室,不如说垃圾回收站兼爆炸现场。墙上糊满潦草算式,墙角堆著废料和冒泡的烧杯,唯一一张木桌上摆著五花八门的零件,以及一叠边角起毛的漫画手稿。 房间中央清出一块空地,摆著一台造型很“写实”的装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四方形金属箱,焊接粗糙,接缝处焊渣都没打磨。箱体贴著標籤:【高压灵子接口·危险】、【散热口勿堵】、【拍这里重启】。顶部嵌著块拳头大的水晶,发著不稳定的光。一根布满旋钮的握柄从侧面伸出。 正对方向竖著块粗糙金属板当屏幕,边缘用胶带贴著歪扭箭头,旁边写著:【按此投幣开始(暂无投幣功能)】。 整个装置管线外露,接口用各色胶带缠著,还贴了便签。 “怎么样?”五条悟真得意地拍拍机器,“我哥们浦原喜助,二番队隱藏技术大神製造的这玩意儿,灵子水果忍者训练机,一边打游戏,一边就能掌控灵压了。” 浦原喜助这才回过神,挤出技术宅式微笑,“大神不敢当,目前这台机器还是五条提供的设计思路与灵感,而且还在测试阶段,见笑了。” 蓝染看著这台机器,目光闪过一丝异芒,微微頷首,“能將设计图纸製造出真正有用的机器,的確出彩。” 他仅仅看一眼,就知道这台机器构造目的。 又不由得看向五条悟真。 不久前对方的確提到过这类构想,却没想到竟然真成功了。 浦原喜助抓了抓头髮,热情的说道:“我最近又重新给它强化了下,运转起来也要比之前更丝滑,也更有斩切感,五条,试试吧。” 他走到机器前,按下【开始】。 屏幕亮起,灵子光影浮现。 光芒同样照亮了五条悟真那张期待的脸,他点了点头,握住刀柄状的装置。 浦原喜助很给面子,直接调到最高难度“疾风·乱舞”。 咻!第一个灵子苹果飘出来。 五条悟真握住握柄,注入灵力。 嗡——淡蓝灵子刃弹出,稳定凝实,边缘清晰。 他动了。 手腕灵巧翻转,灵子刃划出流畅弧线,苹果被一分为二。 接著各种水果连弹。 “唰!”草莓被劈开。 “嚓!”香蕉被切断。 “咻——噗!”大西瓜被一分为二。 连击数跳动:5、10、20…… 灵压稳定度光条稳稳维持在绿色区域。 虚面炸弹出现,混在水果群里。 五条悟真眼睛一眯,灵子刃画了个微小的“之”字,从两个炸弹缝隙穿过,点碎后面一串樱桃。 “漂亮!”浦原喜助喝彩。 更多目標潮水般涌来。五条悟真动作加快,灵子刃时而迅刺,时而大开大合,斩切声密集清脆。 一轮结束。 屏幕定格: 连击数:287 综合评分:a+ 灵压稳定度:92.7% 评价:“行云流水,控制精良!” 五条悟真抹了把汗,转头看向蓝染,眉毛快飞起来了,“怎么样阿染,目前我这灵压控制水平还可以吧?” 他可是爆肝好几天,从被炸弹炸到手麻到打出a+,这进步连他也心动。 蓝染轻轻鼓掌,“非常出色,控制精度和反应速度提升显著。” 不过五条悟真总觉得少了点衝击力,就像考了90分兴冲冲告诉学霸,学霸微笑著说“不错”,然后人家继续埋头做自己的奥数题。 五条悟真挑了挑眉,一把將握柄塞给蓝染,“阿染,你也来玩一把,就当咱俩比比了。” 蓝染看了看握柄,又看了看五条悟真期待的表情,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便试试吧。” 他走到屏幕前,“就按你刚才的难度。” 浦原喜助愣了,“呃……那个难度,五条可是练了好几天才达到的。” 在他看来,在天赋方面,五条悟真优秀的表现,他完全看在眼里,能够在短期內就达到这种进步的,可谓少之又少,如果蓝染一上来就选择高难度,那么游戏体验会很差。 “没关係。”蓝染微微一笑,“试试看。” 浦原喜助看了看五条悟真暗含特殊笑意的脸,点了点头。 很快游戏开始。 第一个苹果飘出。 蓝染握住握柄,姿势隨意,甚至有些放鬆。他注入灵力。 嗡—— 一道灵子光束延伸出来。 灵子刃活跃跳脱,像出鞘的刀。 凝练而出的光刃,均匀而光芒內敛,边缘清晰得仿佛仪器切割,没有丝毫摇曳逸散。就那么静静地延伸著,像一道深邃的光。 苹果进入斩切范围。 蓝染手腕微动,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灵子刃以一个看似不快却精准到令人髮指的角度,轻轻划出。 “嗤。” 轻微一声,苹果化为两半。 而旁边代表灵压稳定度的光条,在斩击发生的瞬间,它根本没动。 不是波动小,是纹丝不动。笔直杵在绿色区域最高线。 浦原喜助眼眸眯起。 並非是机器坏了没有显示,而是蓝染爆发的太快,快到他的水果忍者2.0版本还没反应过来。 咻咻咻!更多水果出现,速度越发快速。 蓝染依旧站在那里,手腕和小臂以微小幅度运动。 “唰。”草莓点碎。 “嚓。”香蕉切断。 “嗤。”一串葡萄同时划过。 灵子刃轨跡简洁直接,没有多余花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在目標移动路径的最优点。 斩切声连成一片,节奏稳定如节拍器。 “噠、噠、噠……” 连击数平稳上升:10、20、30…… 虚面炸弹出现,轨跡刁钻。 当两个炸弹靠太近,蓝染的灵子刃能以毫釐之差从缝隙精准穿过,切碎后面水果。规避时机和角度,精妙得像是提前看过剧本。 五条悟真抱在胸前的手,慢慢放下。 嘴巴微微张开,眼睛越瞪越大。 浦原喜助站在机器旁,盯著实时数据: 【灵压输出强度:恆定(波动<0.1%)】 【灵子刃形態稳定性:100%】 【斩击能量利用率:98.5%】 【灵压稳定度:99.3%……99.5%……99.7%……】 浦原喜助喃喃自语,“合著这是扮猪吃老虎啊!” 游戏进入后期。 水果和炸弹如暴风雪袭来,密密麻麻,轨跡交织成网。 五条悟真看得头皮发麻,这种密度,他上去最多撑十秒。 蓝染的动作依旧从容。 他甚至没加快频率,只是手腕转动角度更精妙,灵子刃划出的轨跡更复杂,像编织一张无形的光网。 每一个目標,都在进入网的瞬间被精准捕捉与切割。 连击数早已突破三百、四百……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慌。 灵压稳定度光条—— 像被焊死在最高值,纹丝不动。 99.8%。 99.9%。 机器似乎识別到这种“异常稳定”,数据在99.9%和100%之间来回跳,最终定格: 99.8%。 一轮结束。 最后几个水果被同时切碎,光影消散。 最终数据: 连击数:512(全程无中断) 综合评分:s(歷史首次) 灵压稳定度:99.8%(刷新记录) 能量利用率:97.2% 评价:“完美操控,教科书级示范。建议检查设备是否故障。” 实验室里极为沉寂。 只有机器散热的微弱“嗡嗡”声。 五条悟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像被虚闪正麵糊了一脸,一片空白。 他一连爆肝三四天!期间不知道失败多少次,最好的成绩是a+,稳定度92.7%! 蓝染肯定是第一次玩,但却是s评价,稳定度99.8%。全程无失误。 这差距是物种隔离吧?! 蓝染轻轻鬆开握柄,灵子刃无声消散。 他转过头,看向石化的五条悟真,脸上依旧带著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很有趣的装置。对灵压输出的细腻把控和节奏感训练,確实很有帮助。” 语气自然平淡,仿佛刚才打出逆天数据的不是他。 蓝染看向五条悟真,眼神真诚,“悟真,你找到了一种好方法。继续坚持,控制力会提升得更快。” 五条悟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阿染,你怎么做到的?” 蓝染略微思考,“就是將灵力输出想像成笔尖勾勒灵纹,需要同样的稳定和精准。这个游戏,恰好提供了动態的『画布』。” 灵压控制……比喻成……描绘灵纹…… 五条悟真感觉胸口被无形利箭射中。 学霸的举重若轻,最为致命。 浦原喜助也不由得分析道:“蓝染君!你的成绩达到稳定度99.8%,我的理论极限模擬值也就99.5%,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灵压迴路结构异於常人?还是掌握了失传的灵子冥想技巧?意念分层?灵子惯性补偿?还是斩击瞬间能同时进行十七道反向微调抵消扰动?!”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唾沫星子快喷蓝染脸上。 蓝染被这热情弄得微微一怔,隨即恢復温和,后退半步,“浦原先生过誉了。我只是比较擅长静心凝神,或许和长期研读鬼道典籍,需要精確构筑灵力模型有关。” “无它,唯手熟尔?”浦原一瞪眼。 蓝染继续说道:“至於稳定度99.8%……我並不知道这个数据的意义,我以为,控制灵力输出,避免浪费和波动,是灵力运用的基础。” 五条悟真:“……” 浦原喜助:“……”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五条悟真感觉那股憋闷感从胸口直衝天灵盖。 基础?! 你他妈管这叫基础?! 老子练了好几天天才92.7%算什么?基础都没入门吗?! 他看向蓝染。对方表情平静,眼神真诚,甚至带著一丝“难道不是吗?”的疑惑。 那副样子,仿佛在说: 这不是有手就行?难道你们不行? 五条悟真默默捂住胸口。 道心好像裂了。 浦原喜助则完全进入另一种状態,绕著蓝染打转,眼神灼热得像看稀世珍宝: “个体差异……绝对极端优化样本……如果能解析他的灵压波动频谱……不,如果能让他配合更精密的测试……” 他嘴里念叨著专业术语,手无意识地摸向测量仪器。 蓝染保持著温和微笑,但身体微不可查地向门口挪了半步。 五条悟真终於缓过一口气,看向蓝染,“阿染,你乾脆以后常来练练,我觉得有你在旁边『示范』,我可能会进步更快。” 他说这话时,牙齿有点痒。 蓝染沉吟两秒,点头,“也好。这装置確实有助於夯实基础。若有空閒,我可以过来。” 五条悟真一拍大腿,看向浦原喜助,“喜助!听到没?以后阿染也来!赶紧把双人对战模式搞出来!我要跟他联机对砍!” 浦原喜助眼睛更亮,“双人对战完全可以!加入竞爭机制,数据对比也能更直观,也可以总结自身的错误或是不足。” 他已经开始构思怎么把蓝染这个“完美样本”的数据利用到极致。 蓝染看著达成共识,眼睛发亮的两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温和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课。悟真,我们该回去了。” “哦对!”五条悟真这才想起是偷溜出来的。 两人告別沉浸在“新发现”中的浦原喜助,离开实验室。 回去路上。 五条悟真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阿染,你刚才玩游戏的时候,是故意的吧?” “故意?”蓝染语气疑惑,“故意什么?” “故意打出那种数据,打击我。”五条悟真转身,盯著他眼睛,“你其实早熟练掌握了那种级別的灵压控制,对吧?” 蓝染停下脚步,与他对视。 月光洒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如水。 “只是一次稀鬆平常的出手罢了。”他淡然的说。 五条悟真眼角抽动。 看著蓝染那张月光下平静温和的脸,他忽然觉得,这货切开,里面可能真没“装逼”这个成分。 对方是真觉得,那只是“基础操作”。 而这种认知,比故意装逼更让人崩溃。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走。 “阿染。” “嗯?” “別忘了,从明天开始,晚上游戏加练。你得陪我一起升级。” “……嗯。” 月光下,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34、【5k】五条技师上线,助力夜一修行 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白,两旁的围墙投下厚重的阴影。夜风有点凉,吹得五条悟真一个激灵。 心眼偽在这一刻紧急预警,浑身是黁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一处。 一侧墙头,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道身影静静地蹲在那里,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姿势隨意却充满力量感。 那人跳了下来,落地无声,像片羽毛。 月光终於照在她身上。 四枫院夜一。 她今晚没穿队长羽织,一身贴身的黑色死霸装,外面隨意披了件深紫色的短外褂,衣襟敞著,露出里面束紧的腰封,以及相当有料的曲线。紫色的长髮扎成高高的马尾,隨著她的动作在脑后轻轻摇曳。 那双金褐色的猫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心头一跳,但脸上瞬间切换成“好巧啊队长你也出来赏月吗”的標准笑容。 “夜一队长,好巧啊!” “不巧,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夜一坦然的说。 五条悟真下意识挺直腰板,语气正经得像在课堂回答问题,“这大晚上的,夜一队长找我有事?” “有点事。”夜一走过来,脚步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她的目光在五条悟真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旁边的蓝染。 蓝染微微頷首,“夜一队长。” 夜一点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又回到五条悟真身上,“五条同学,你跟我回四枫院家走一趟,我需要你的帮助。” 五条悟真眼角开始抽搐。 大半夜,被这位五大贵族之一的继承人,以豪爽和暴力著称的“瞬神”堵在小巷里,说要带他回老巢“帮个忙”? 这剧情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需要我的帮助?”五条悟真乾笑两声,“夜一队长,你怕不是在开玩笑。我何德何能……” 他边说边用余光瞥蓝染,心说好兄弟,快帮我说句话啊,就说我晚上还要写作业,或者肚子疼什么的都行! 然而蓝染却安静地站在一旁,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一看五条悟真那副“我想溜”的表情,轻哼一声,伸手抓住自己右肩的衣襟,往下一拉。 布料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蓝染几乎是瞬间就移开了视线,动作自然得体。 五条悟真本来也想扭头,但目光扫过夜一肩膀时,他愣住了。 那里…… 是他之前在始解后,圣裁射中的地方。 原本应该只是普通的枪伤癒合后的疤痕,但此刻在月光下,能清晰看到以弹孔位置为中心,一道道仿佛冰裂纹路的纹路,正从皮肤下隱隱透出光芒。 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皮肤下蔓延交错,已经覆盖了小半个肩头。最诡异的是,它们似乎在隨著夜一的呼吸微微明灭,像在“脉动”。 五条悟真瞳孔微缩。 这一枪的效果竟然还在,而且看眼前这景象,明显是某种更深层次,且持续性的影响。 “五条同学,”夜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已经把衣襟拉了回去,表情认真,“你也不想自己始解的特殊效果,被更多人知道吧?” 然后语气稍微带上些缓和,继续说,“所以请跟我走一趟。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请你帮个忙,看看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处理,除了你这位始作俑者,我想不到还能有谁为我提供直接帮助。” 五条悟真沉默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能不去吗? “我明白了,夜一队长。”他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件事跟蓝染没关係,让他先回去。” “当然。”夜一点头,“他隨时可以走。” 五条悟真转向蓝染,表情严肃得像在交代遗言,“阿染,你先回去。我跟夜一队长去四枫院家一趟,去去就回。” 末了加重语气,“如果我回来晚了,你就跟京乐队长还有平子队长说一声,就说他要的《进击の女骑罗宾》最新篇,我最近可能赶不出来了。还有苍纯要的《斗破苍穹》,与美杜莎激斗篇,也需要延后。” 他一口气报了三个名字,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朽木家下任家主朽木苍纯。 每一个在瀞灵廷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京乐春水是山本总队长的爱徒,资歷最老的队长之一,平子真子统领救援队,人脉广泛,朽木苍纯就更不用说了,五大贵族之一的继承人。 五条悟真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夜一队长,你看,我也是有后台的,虽然这些后台可能只是喜欢我的漫画,但万一我出事,他们总会问一句吧? 这种话跟之前在灵术院演武场上几乎如出一辙。 但五条悟真觉得还不够,继续加码。 “还有我山本爷爷。” “山本队长也喜欢看漫画?”夜一似笑非笑。 “这个目前还不得知,我主要是怕耽误了给他老人家养老。阿染,你到时候也给老爷子说一声,但我这份孝心永不悔。” 闻言,夜一嘴角抽动。 人家山本老爷子活了几千年,堪比尸魂界歷史,什么时候需要其他人给他养老了?扯个理由也不用这么离谱吧? 蓝染听懂了,推了推眼镜,点头,“我会转达。” “好兄弟!” 五条悟真感动且郑重的拍了拍蓝染的肩膀,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模样。 夜一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抱胸,歪著头看五条悟真,“五条同学,你好多戏啊,感觉我是要把你绑回四枫院家,然而对你进行一些无法描述的事情似的?” “夜一队长多想了,我只是怕他们掛念。”五条悟真解释。 夜一挑眉,语气戏謔,“我看是你多想了吧,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你从四枫院家出来的时候,身上一根毛都不会少。” 五条悟真下意识接话,“可我身上的毛很多……”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夜一眯起眼睛,金褐色的瞳孔里闪过危险的光。她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著五条悟真: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一根根数清楚?” 五条悟真后背一凉,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相信夜一队长!那我们快走吧!” 话说真要惹得对方不快,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按在四枫院家的地板上,被夜一拿著一把镊子,一根根拔毛的恐怖画面。 夜一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他。她看向蓝染,“蓝染同学,请回吧,那些消息你想转达请自便,我四枫院夜一还不是那种小人。” 蓝染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五条悟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种被“拋弃”的淒凉感。他对著蓝染的背影喊道: “阿染,记住我说的话,我也走了,不要太想我。”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肩膀一紧。 夜一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肩,下一秒—— “呼——!” 风声在耳边炸响! 五条悟真整个人被拎了起来,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夜一的速度快得离谱,他感觉自己像被绑在火箭上发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夜一队长!慢点!我要吐了——!” “忍著!” “至少让我换个姿势!这样拎著很难受——!” “你还挑上了,再囉嗦就把你夹在腋下!” 五条悟真瞬间闭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一的速度终於慢了下来。 五条悟真晕乎乎地抬头,眼前是一座气派到令人咋舌的宅邸。 四枫院家。 作为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掌控“天赐兵装番”的顶级豪门,四枫院家的宅邸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底蕴”。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內敛厚重,充满歷史感的恢宏。 巨大的黑漆木门,门上雕刻著四枫院家的家纹,四片枫叶环绕的盾徽。门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墙头覆盖著深色的瓦片,檐角微微上翘。 夜一拎著五条悟真,根本没走门。 她直接跃过围墙,落在庭院里。 五条悟真双脚终於沾地,腿还有点软。他环顾四周,庭院大得能跑马。白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松柏和错落有致的石灯。远处能看见层层叠叠的屋宇轮廓,飞檐斗拱,在月光下沉默而威严。 最让五条悟真吃惊的是,夜一就这么拎著他,大摇大摆地穿过庭院、走廊、厅堂…… 话说都没走正门,他还以为夜一有所顾忌,或者怕人说閒话。 合著是因为大门关著,让人开的话,纯属浪费时间是吧? 沿途遇到不少四枫院家的人,有穿著华贵和服的族人,有步履匆匆的管家,有低头恭敬的僕从。但没有一个人对夜一拎著个陌生男性回家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好奇。 他们看到夜一,全都第一时间停下脚步,低头躬身,等夜一走过去才继续做自己的事。眼神平静,动作训练有素,仿佛这位未来家主半夜拎人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五条悟真心里感嘆,不愧是顶级贵族。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夜一平时干这种事干太多了,大家都习惯了? 他被夜一拎著,穿过了不知道几道门,几重庭院,最后来到宅邸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地方。 一座演武场。 或者说是一个被摧残过无数次的战场。 地面是用整块的暗灰色花岗岩铺成,质地坚韧,但此刻,这些花岗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与坑洞,甚至还有大面积焦黑的灼烧痕跡。 有的痕跡像被巨大的爪子撕过,三道平行的沟壑,有的地方整块石板都融化了,凝固成玻璃状的凹凸,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金属灼烧和灵子逸散后的特殊气味。 五条悟真看得头皮发麻。 这得是多高强度的训练与破坏,才能把这么结实的场地搞成这副德行? 夜一把他往场地中央一放,自己则走到一旁,隨意地靠在一根勉强还算完整的木桩上。 “五条同学。”她开门见山,“我明人不说暗话,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说著,她又一次拉下肩头的衣服,露出那片水晶纹路蔓延的皮肤。 这一次距离更近,五条悟真看得更清楚。那些纹路不仅在皮肤表面,似乎还往深处延伸,像树根一样扎进肌肉和骨骼。纹路明灭的节奏,似乎和夜一心臟跳动的频率隱隱同步。 “如果我能帮助夜一队长的话,我肯定全力以赴。”五条悟真立刻表態,表情严肃真诚。 都已经到人家老窝里了,这时候再不老实,可能真的没法完整走出去。 虽然他之前搬出了京乐春水、平子真子、朽木苍纯,甚至是山本当护身符,但如果夜一真一意孤行要弄他,以四枫院家的能量和地位,压下去也不是太难。而且即便山本有所追究,鬼知道自己在这老头子心中的地位如何。 万一觉得『哦,连去四枫院家一趟安然离开的能力都没有也不过如此』,认为他潜力平平不值一提,爱被人咋地就咋地,那五条悟真就真的难以翻盘了。 不过五条悟真也多少了解夜一的性格。 豪爽,直率,虽然有时候暴力了点,但並不是那种阴险记仇的人。如果这次真能帮上忙,说不定能刷一波好感度,抱上这条大腿。 夜一盯著五条悟真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对我开那一枪,早在你的计划之中吧?” 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夜一队长,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当时不是你自己突然出现,要对我展开『特训』吗?” “是我要特训你没错。”夜一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对我开的这一枪,恰好命中了我在修炼的一个融合技的关键节点。” 她指著自己肩头的纹路,“这个位置,是我將白打、瞬步、鬼道三者灵力匯聚、尝试强行融合的『枢纽点』。虽然我刚领悟这个技能不久,还不是很熟练,但正常来说,这个点的防御和稳定性是还是比较可观的,但你的子弹打中这里后,直接渗透进去,导致我整个技能融合架构从內部崩溃。” 夜一的金褐色眼睛直直地看著五条悟真,“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看到』这个点的?別跟我说是误打误撞。 这一连几天,这颗子弹的『残留』一直在我身体里,像在探寻什么。我能感觉到它不一样,虽然破坏力不强,但那种洞察的规则性质,已经超出了普通始解的范畴。” 夜一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你放心,关於你始解的能力细节,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既然你有这样的手段,我希望接下来,你能帮助我完善瞬哄这个融合技。我要你助我修行!”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 帮助夜一完善瞬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深度参与一个未来队长级王牌技能的开发,意味著他能提前接触甚至理解“融合技”的奥义,意味著他能和夜一建立更紧密的联繫。 最重要的是,如果成功了,夜一欠他的人情可就大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 【叮!检测到限时任务目標“瞬哄”当前状態:渴望被疏通节点】 【任务:为瞬哄进行全面“大保健”,疏通所有滯涩节点,让她达到极致舒爽状態】 五条悟真心中猛然一震。 又是这个限时任务。 之前在演武场,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现在直接送到他手里。 他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化身五条技师,为瞬哄大保健,从而完成那个限时任务了! 深吸一口气,五条悟真再度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好!” 这一次,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夜一反倒有点意外了。她挑眉看著五条悟真,“你就这么爽快答应了?不怕我等会儿把你撕票了?” 她可是知道,这小子之前谨慎得要命,还搬出好几个大人物当挡箭牌。 五条悟真乾笑,“夜一队长,我有的选吗?” 但他隨即正色,语气认真,“而且,如果能让夜一队长因此而提升战力,这也是我的荣幸。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么?” 他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次轮到夜一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瞬间进入状態,眼神里充满专注和兴奋的白毛少年,忽然觉得…… 这傢伙,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还挺顺眼的。 月光下,四枫院家演武场中。 四枫院家的未来家主。 真央灵术院的白髮少年。 两人对视。 夜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兴致。 “有意思。”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肩头的水晶纹路隨著她的动作微微发亮。 “那就……开始吧,五条同学。” 夜一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著光,“让我看看,你的『圣裁』,到底能帮我把『瞬哄』推到什么程度。” 五条悟真点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瞬哄宝贝,给爷等著。 你的五条技师,正式上线! 35、【6k】【瞬哄:豪爽!】【附加特性·白金之星】 “那就开始了!” 夜一话音落下瞬间,整个演武场的气场变了。 “轰”一声,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巨锤砸在了空气上。 五条悟真感觉脚下的花岗岩地面猛地一震,细小的碎石和尘埃“簌簌”地漂浮起来,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猛烈震颤,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住了。 一道道扭曲的白色电弧凭空出现,像受惊的蛇一样在夜一周身游走,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那些电弧撞在一起,炸开一小团刺眼的光,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跟闪电秀似的。 狂暴的灵压像实质的潮水从夜一身上涌出,压迫感强得让五条悟真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出“咕嚕”一声。 夜一全身肌肉紧绷。能看见她手臂,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像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所谓的瞬哄,原理就是鬼道之力在体內爆炸,从而引动几何倍数飆升的爆炸性力量,再由白打爆发出去,使得一拳一脚一肘击,都充斥著强大爆炸力。 白打是近身格斗技,讲究肉体爆发和技巧,鬼道是远程法术,依赖灵力控制和咒文。两者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力量体系,一个是拳击手,一个是魔术师。 而瞬哄,就是要找到那个能让这两股力量“和平共处”,甚至“互相增强”的平衡点。 “嘶……” 夜一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肩头水晶纹路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暗淡。 那些游走的白色电弧也跟著紊乱了一瞬,几道电弧失控地抽打在旁边的石柱上,“啪”地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冒著青烟。 毕竟夜一刚融合成功不久,还是有一定的不稳定性。 但即便出现些许失误,夜一也没有停下来,而是调整呼吸,重新凝聚力量。 五条悟真知道,这就是夜一找他的原因。 对方能靠自己的天赋和毅力硬生生磨出瞬哄,但那需要时间进行大量练习,直到丝滑施展,而夜一显然不是有耐心慢慢磨的人。 尤其是知道五条悟真的手段后,她想要走条捷径。 一条能让她看清自己体內力量如何运转,哪里出了问题的“透视掛”。 而五条悟真的始解,恰好就是那个掛。 “夜一队长。”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起来,“接下来我会释放始解,『看』你体內力量的流动。需要你多爆发几次瞬哄,你儘量保持融合状態久一点。” 夜一睁开眼,金褐色的瞳孔里映著游走的电光。她点点头。 这一次她周身灵压更加凝实,白色电弧的数量也多了近一倍,像一层躁动的光茧將她包裹,噼里啪啦的。 五条悟真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洞察吧,圣裁!” 手中银白色的圣裁之枪显现,枪柄处“裁”字符文流转,眼眸被狭长的白色丝带蒙著,在脑后轻轻飘飞。 在他的“视线”下,夜一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复杂到令人头晕的能量集合体。 他能“看”到代表白打力量的赤红色热流,如同岩浆般在肌肉和经络中奔涌,那是肉体力量高度凝聚后的外在表现,滚烫而暴烈。 他也能“看”到代表鬼道力量的淡蓝色灵力,如同水流般沿著特定灵脉循环,那是经过咒文提炼和引导后的灵子聚合,冷静而精密。 两股力量,正在夜一的控制下尝试匯合。 问题一目了然。 每当鬼道的爆炸性力量要沿著身躯爆发出来,再由白打接手的时候,这两股力量在夜一体內几个特定的“节点”位置碰撞与摩擦,试图融合,但就像油和水拼命搅和,它们也能暂时混在一起,可一旦停下,立刻分层。 每次碰撞,都会產生剧烈的能量波动,这也是紊乱的根源所在。 “看到了……”五条悟真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夜一也听到了,她维持著融合状態,额角渗出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但没动。 五条悟真眼睛盯著那些碰撞的“节点”,在夜一体內,大概有十七八个这样的点,分布在四肢,躯干,还有肩背位置。 他脑子里飞快计算,如果能找到一条路径,让这两股力量不是粗暴地碰撞,而是像齿轮一样交错咬合,以某种节奏递进融合,那么瞬哄就是小成的时候,这必然也是夜一想要看到的。 五条悟真沉声开口,声音因高度专注而有些乾涩,像砂纸磨过喉咙,“请继续坚持。我看到你两股力量融合的这些节点了。 接下来会有所得罪,我会亲自出手,对你的这些节点进行刺激。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式按摩,我来刺激这些节点,到时候你根据我的节奏,將鬼道能量延伸进去。” 虽然利用圣裁的射击,能够极大程度地拓展节点的磨礪与丝滑度,从而更好地融合,可即便最近五条悟真灵威再度突破,也无法支撑短时间內持续不断的来上十几发。 不过虽然无法射击,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就是用自身力量去贯彻。这段时间的奖励,他的白打经验也蹭蹭上涨,再加上灵威高幅提升,手劲儿还是有的。 当然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夜一不能反抗,还要主动卸去自身所有防御力量,好让他的白打之力能倾泻进去,从而刺激那些节点。 他提前和四枫院夜一说好。但凡对方不同意,他也会立刻收手,省得突然的接触让对方反弹,搞得自己危险。 “……好。” 夜一沉默了一秒,只吐出一个字。 乾脆利落。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 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几乎是透明的灵压薄膜。 旋即对准夜一右肩胛骨內侧的第一个节点,轻轻点了下去。 “这里。”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顺时针方向,三度角,把鬼道力量推进来。” 夜一体內,那团淡蓝色的灵力微微一顿,然后听话地顺著他的指引,猛然流入那个节点。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 夜一周身的电弧猛地稳定了一瞬。 “有效!”五条悟真眼睛一亮。 但还没等他高兴完, “轰。” 一股失控的灵压乱流从夜一身上炸开。五条悟真只觉得胸口像被无形的锤子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砰”地撞在演武场的围墙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后背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五条悟真趴在地上,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直冒金星。 【瞬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我太著急了。】 夜一赶紧收力,衝过来扶他,“没事吧?” “没,没事……”五条悟真齜牙咧嘴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扯出一个笑,“再来。” 夜一愣住,“你確定不要休息一下?” “確定。”五条悟真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响,“刚才是我节奏没把握好,你的反应是对的。再来一次。” 第二次尝试。 夜一更加小心,融合速度放慢了一半。 五条悟真再次抬手,这次他选了左臂肘关节內侧的节点。 “这个点,逆时针,半圈。” 夜一照做。 这次持续了五秒。 两股力量再次失衡。这次不是爆炸,是诡异的灵压逆流,夜一肩头几道电弧失控地抽向五条悟真,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 “臥槽。” 五条悟真一个狼狈的翻滚,险险避开。但一道电弧还是擦著他手臂飞过,袖子“刺啦”一声焦了一大片,皮肤火辣辣地疼,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里。 “抱歉。”夜一脸上的愧疚更深了,眉头皱成一团。 【瞬哄:对对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我是不是太没用了?给我机会我也不中用,我好垃圾啊……】 看到这行字,五条悟真不由得苦笑。 在尸魂界,夜一自创的瞬哄,包括后面的一连串升级形態,那可是真正的霸气侧漏,就连在千年血战上都大放异彩。然而现在给他感觉,这技能骨子里却像是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是因为还没有完全进化出来么? 四个选择弹出。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对话。” 【a:你才知道自己垃圾啊,老子命都快要搭进去了,到底还行不行?不行我可就提裤子走人了!】 【b:慢慢来,找到节奏,我相信你的潜力。如果可以,请將自己放心地交给我,顺著我的节奏来。】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不理睬。】 五条悟真果断选了b。 “选b。” 【瞬哄:你真好,我绝不能辜负你的心意,我要振作起来,要猛。】 五条悟真看著这行字,嘴角抽了抽。一个技能说要“猛”,这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小问题。”与此同时,他猛地撕掉焦黑的袖口,露出红肿的手臂,上面还有一道新鲜的电弧灼痕,“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五条悟真感觉自己像个被反覆击打的沙包。 有时候是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个跟头再落地,有时候是被乱窜的电弧擦伤,身上又多一道红印,最惨的一次是夜一试图强行扭转力量流向,结果导致局部灵压过载,在她脚边炸开一个小坑,五条悟真正好站在旁边,被溅了一身碎石,脸上掛了彩,额头破了道口子,血顺著眉骨往下淌。 等第五次尝试结束时,五条悟真已经鼻青脸肿,衣服破了好几处,头髮被电得根根竖起,看起来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但他眼睛却很明亮,毫无气馁。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血和灰混在一起,在脸上糊成一片,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兴奋,“差不多了,我已经摸清楚大部分节点的位置和连接规律了。” 夜一停下来,看著眼前这个狼狈却倔强的少年。 她心里那点愧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自己为了完善瞬哄,把人家大半夜抓来,结果让人家一次次受伤,跟个人肉沙包似的。 “要不……”夜一犹豫了一下,金褐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不忍,“今天先到这里?你伤得不轻。” “別。”五条悟真立刻反对,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就差最后一点了。现在停下,前面不就白挨打了?” 他咧嘴一笑,虽然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嘶嘶的,“而且夜一队长,你这瞬哄要是真成了,以后我出去吹牛逼也有资本,『看见没?四枫院队长的招牌技能,我帮忙完善的。』多带劲。” 夜一愣了愣,隨即笑了。 笑容里少了平时的张扬戏謔,多了几分真诚。像阳光穿透云层,暖洋洋的。 “行,”她点头,眼神认真起来,“那这次,爭取一次成功。” 她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这一次,她周身的灵压不再那么狂暴,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和內敛,像暴风雨后的海面,平静中蕴藏著力量。 白色电弧的数量减少了,但每一条都更加凝实稳定,像被驯服的蛇,乖乖地盘绕在她周身。 五条悟真吐气平心。 他能“看”到,夜一体內那十七八个节点,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协调节奏,缓缓亮起。 赤红的热流和淡蓝的灵力,不再粗暴碰撞,而是像两条交织的溪流,沿著他刚才在脑中勾勒出的“最优路径”,开始有序地匯合,旋转与融合,就像两条支流匯入同一条大河,水到渠成。 就是现在! 五条悟真猛地抬手,指向夜一肩胛骨中间的一个位置,指尖精准得像手术刀: “这里。第六节点,顺时针旋转三度输入白打力量。同时第三节点逆时针微调鬼道灵压输出频率。” 夜一毫不犹豫,照做。体內力量瞬间转向。 “第七节点,暂时封闭。让力量绕行第四和第五节点形成迴路。” 夜一体內力量立刻改道,流畅得像经过排练。 “第五节点加压。第八节点减压。形成压力差,推动融合加速。” 夜一额头青筋微微凸起,但她咬紧牙关,完美执行。 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卡在力量流转的关键时刻,像掐著秒表。每一个调整,都让两股力量的融合更加顺畅,像拧紧螺丝,一圈圈,越来越紧。 与此同时,瞬哄不断表態,在这一次次按摩与疏通节点的过程中爽到飞起。 【瞬哄:好舒服……我逐渐掌握了节奏……原来应该是这样……】 【瞬哄:感觉要飘起来了……不要停下来……就系介个感觉,要化作一滩液体的感觉了。】 看著这虎狼之词,五条悟真额角微微抽动。 真好奇要是有一天瞬哄有专属的人物立绘了,该是什么样子。 该不会是双马尾吧?这样从后面抓起来…… 咳咳…… 五条悟真赶紧收摄心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聚精会神投入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在玩一个超高难度的即时战略游戏,一边要“透视”战场,一边要指挥微操,还不能有任何延迟。 这游戏没有存档,还没有读档,错了就是炸。 隨著进行,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混合著脸上的灰和血,滴在地上。但他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著夜一体內那两股力量交织的光。 终於,夜一周身那些躁动的白色电弧,忽然齐齐一滯,它们开始向內收缩,凝聚,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游走,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梳理过,缓缓向夜一背后匯聚…… 赤红与淡蓝的光,在夜一背后交织旋转,逐渐形成一对巨大的半透明的,边缘流淌著电光的灵压翅膀虚影。 虽然还很模糊,虽然只持续了三秒就溃散了…… 但那一瞬间的威压和气势,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五条悟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成功了……?”夜一睁开眼,声音有些颤抖,金褐色的猫瞳里映著背后渐渐消散的光。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三秒,两股力量的融合前所未有的顺畅。那种水到渠成,如臂指使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成了。”五条悟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笑开了花,“虽然还不稳定,但路径对了。夜一队长,你记住刚才那种运转感觉。以后就按这个路线来。” 夜一看著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却笑得像个孩子的五条悟真,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走过去,蹲下身,很自然地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五条悟真脸上的灰和血渍。 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宝物。 五条悟真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谢了,五条。”夜一轻声说,眼神认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五条悟真耳朵又开始发热,他乾笑两声:“夜一队长客气了,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话没说完,他眼前忽然跳出一连串系统提示: 【在你的精准“微操”指导下,瞬哄感觉无比舒畅,像是被专业按摩师按到了最酸爽的穴位。每一个节点都被精准疏通,每一丝力量都被完美引导。】 【瞬哄对你的“手技”表示惊嘆:这操作,强得离谱。比我自己瞎琢磨强一百倍。】 【隨著你越来越熟练的指挥,瞬哄在意识层面发出愉悦的震颤。】 【瞬哄:不要停……继续……就这个节奏……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瞬哄好感度+20】 【当前瞬哄好感度:朋友(30/100)】 五条悟真:“……” 还“手技”?“停不下来了”? 这系统描述是不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还没等他吐槽,夜一忽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她脸上带著突破后的兴奋和畅快,决定再试一次完整的瞬哄。 这一次,有了正確的路径指引,融合顺利得多。 一次,两次…… 赤红的光在她背后交织升腾,灵压翅膀的虚影再次浮现,比刚才更加凝实。白色电弧不再是杂乱游走,而是像纹路一样鐫刻在翅膀表面,隨著灵压的波动明灭闪烁,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吼!” 夜一压抑不住心中的畅快,仰头髮出一声清亮的长啸。啸声里充满了力量感和突破后的兴奋。 而几乎同时, 【瞬哄:豪爽!!!】 【瞬哄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喜欢(50/100)】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瞬哄的好感度阶段性提升!奖励:灵压+10,鬼道+7,白打+7,瞬步+6!因限时任务完成,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15%。】 轰! 五条悟真体內,灵压强度肉眼可见地攀升了一截,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滚烫的岩浆。肌肉记忆里涌入了大量白打的发力技巧和连招心得,一拳一脚都有了新的理解。鬼道的咒文理解和灵力操控精度也大幅提升…… 这还没完。 【叮!由於瞬哄与宿主的关係阶段性提升至“喜欢”,额外奖励:附加特性·白金之星。】 五条悟真眼睛一亮。 “白金之星?难道是jojo里那个……” 他第一时间集中注意力在这个特性词条上,立马下面显现一行註解小字。 【白金之星:在一定时间內,大幅提升宿主的攻击速度和反应神经。当宿主连续攻击命中时,攻击速度会逐级递增,最高可达常態的300%。持续时间与灵压消耗成正比。】 【註:此为“丐版”白金之星,仅保留“欧拉欧拉”的高速连打特性,不含时间暂停等进阶能力。】 五条悟真看完,嘴角疯狂上扬。 即便是丐版,其展现出来的攻击力也堪称超强。欧拉欧拉啊。这可是欧拉欧拉! 他忍不住也跟著发出一声低吼,那是实力暴涨后的本能宣泄,从胸腔里衝出来。 “嗯?” 夜一听到声音,收拢背后的灵压翅膀,惊讶地转过头。 她看著五条悟真,金褐色的猫瞳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也突破了?!” 五条悟真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咧嘴一笑,“托夜一队长的福,好像我也进步了一点。” 夜一眼角微微抽搐,突然觉得,五条悟真这傢伙有点朝怪物的趋势发展了。 五条悟真则眨眨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这算不算双修?” 不过,那来自瞬哄的狂喜,又让他心里下意识补了一句。 “看起来更像是三修。” 36、【5k】夜一:给我反覆刺G,直到高一潮 夜一突然一声长啸。 尾音还在演武场的石壁间嗡嗡震盪,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被白色电弧缠绕的残影, “咻!” 破空声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夜一绕著整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演武场,划出一道闪烁著刺眼电光的白色圆弧。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了完整的残像环,仿佛有几十个夜一同时存在,跟影分身似的。 一眨眼的功夫,残影收束。 夜一重新站在了原来的位置,气息平稳得像是刚散了个步,只有发梢还飘荡著几缕未散的电弧丝。她看起来从没移动过。 但紧接著, “砰砰砰砰!” 沿著她刚才衝刺的轨跡,一根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暗灰色花岗岩石柱,从內部爆发出沉闷的仿佛骨骼碎裂般的响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柱身,然后整根石柱轰然解体。碎石飞溅,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坑。 这还没完。 四散的碎石还没来得及飞溅,那些躁动的白色电弧已经如影隨形地扑了上去。 “噗噗噗噗……” 细密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连成一片,像一千个气球同时被扎破。每一块碎石都被数十道高频电弧反覆衝击,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內,全部化为了细腻的灰白色石粉,像一场沉默的雪,缓缓飘洒。 空气中瀰漫著岩石被电离后的焦糊味和灵子逸散的特殊气息,有点像雷暴过后的味道。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五条悟真眼角微微抽动两下。 他知道瞬哄牛逼,看动漫时就知道。但亲眼看到这种將速度,力量,破坏力结合到极致的画面…… 这已经不是“技能”能形容的了,这他妈是“人形暴力模擬器”。 夜一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摊开的双手。表情带著兴奋。 她能清晰感觉到,瞬哄的力量正在体內沿著那些被標记的节点奔涌循环。虽然还不能像呼吸一样自如,每一次运转都还需要集中精神去引导,但比起之前那种“稍不留神就可能在体內炸开”的状態,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那些被五条悟真標记出的十七个节点,就像她体內凭空多出来的“路標”和“交通灯”。只要按照既定的顺序激活,连接与循环,瞬哄就能相对的稳定爆发。 这效率比她原本预计的要靠无数次失败,受伤,调整才能摸索出的路径,快了至少三个月。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五条悟真身上。 那眼神里的震动几乎要溢出来。 这小子现在撑死了也就九等灵威,距离副队长级都还差著一大截。但夜一征战廝杀多年的直觉在示警,五条悟真始解蕴藏的东西潜力恐怖,他未来要走的路,绝对不止於此。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始解。 那卍解呢…… 在死神世界,眾所周知,往往所谓的卍解,更像是始解本身的强化版,若是五条悟真以后卍解出强化版的圣裁,其潜力可想而知。 “你也突破了。”夜一敏锐地察觉到五条悟真周身灵压的微妙变化。 虽然幅度不大,但那种“质”的提升感很明显,灵压的凝实度,稳定性,还有那种隱约透出的“规则感”,都比之前强了一截。 五条悟真从震惊中回过神,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沾了夜一队长的光。在帮你『看清』节点,引导力量流转的时候,我自己对灵力的微操和不同力量体系的兼容性,也有了些新感悟。”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夜一知道没那么简单。 能在旁观他人修炼,尤其是旁观“融合技”这种高难度操作时,同步提升自己对力量本质的理解……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 “五条同学,別妄自菲薄。”夜一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表达了讚赏,又没把他拍进地里,“你现在走的路,已经和绝大多数死神不一样了。” 她接下来又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你在我身上標记的这些节点,能维持多久?” “看使用频率。”五条悟真解释得详细了些,“每次你运转瞬哄,力量都会冲刷这些节点,相当於在不断『加固』这条路径。用得越频繁,印记越深,到最后可能会形成类似肌肉记忆的『本能迴路』。” 他眨眨眼,补充道,“就算真的被冲刷淡了,我也可以再帮你標记一次。售后服务,包你满意,甚至支持终身保修。” 夜一被他的说法逗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容,眼角都弯了起来。 “不错,真不错。”她感慨,金褐色的眼睛里映著月光,“我本来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找你,没想到你不仅有能力『看』到关键,还能想到用节点標记来辅助训练这条路子。” 她看著五条悟真,语气认真,“你比我这个创造者,更懂怎么『教』会別人使用瞬哄。” 这话里的欣赏已经毫不掩饰。 五条悟真被夸得有点飘,下意识接话,“这就好比找『g点』,只要找准位置,轻轻一刺激就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臥槽,说漏嘴了。 之前跟蓝染调侃时隨口扯的词,怎么顺嘴就禿嚕出来了,不过尸魂界应该没人知道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吧? 他转动脖子,偷瞥夜一。 夜一露出了好奇的表情,眉毛微挑,那双猫眼在月光下眨了眨,“『g点』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真心里鬆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是某种『训练理论术语』。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关键效能激发点』。” “有点深奥欸。”夜一歪头。 五条悟真清清嗓子,开始即兴发挥,“在某些复杂的技能体系或力量运转模型中,存在一些特別敏感,特別关键的『坐標位置』。只要能精准刺激到这些点,就能以极小的消耗,引发系统性理想的最大化效能输出。” 他觉得还不够学术,又补充,“简单说,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槓桿支点。找到它,利用它,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夜一听得极其认真,甚至还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有道理……所以这些节点,就是瞬哄运转模型里的『g点』?” 她回味著刚才力量顺畅奔流的感觉,忍不住讚嘆,“这个『g点』理论……听起来很美妙。” 五条悟真:“……” 话说这位瞬神用美妙这个词的时候,能不能別一脸“我在钻研高等灵子力学”的严肃表情。 然而夜一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五条悟真破防。 “那五条同学……”夜一眼睛发亮,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是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求知慾,“我该怎么『持续刺激』,『反覆刺激』这些g点,来加速节点连接的固化过程,儘快让我的瞬哄达到类似高一潮的地步?” “咳咳咳咳!!!” 五条悟真猛地弯腰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他一边咳一边用余光偷瞄夜一,那张脸上写满了“我是认真请教学术问题”的真诚。 这反差太致命了。 夜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甚至还伸手帮他拍了拍背,“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还是这个理论有什么禁忌?” “没,没有。”五条悟真好不容易顺过气,赶紧摆手,“夜一队长你思路完全正確。就是要『持续刺激』。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夜一的手上。 夜一刚才说话时,无意识地从脚边捡了块还算完整的碎石在手里拋著玩。此刻听五条悟真话里有转折,她下意识一捏, “咔嚓,噗!” 石块在她掌心先是裂成几块,然后被她无意识加重的力道直接捏成了更细的碎石渣,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 夜一愣了愣,看著自己掌心的石渣,有点尷尬,“呃……没控制好力道。” 五条悟真指著那些石渣,语气变得严肃,“夜一队长,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蹲下身,捡起一小撮石渣,“你现在已经找到了瞬哄的『正確公式』,但你还缺乏对这个公式输出结果的『精细调控能力』。” 他站起身,比划著名,“就像给你一台能爆发出万吨水压的超级水泵,你知道怎么启动它,但还不知道怎么调节出水口的阀门,稍微一激动,水柱就把整面墙衝垮了。” 夜一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眉头渐渐皱起。她是个实战派,立刻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她抬头,“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练习调节阀门』的训练场,而且这个训练场得足够结实,经得起折腾。” 五条悟真笑了,眼睛在月光下闪著光,“巧了,我还真知道这么一个地方,而且那里的『训练设备』,可能比你想的更有趣。” “在哪儿?”夜一立刻来了兴趣。 “跟我来。” 十几分钟后,夜一站在了浦原喜助那间外观破败的实验室门口。 五条悟真熟门熟路地用特定节奏敲门,三短两长,然后直接推门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著陈年灰尘,劣质机油,烧焦绝缘皮,某种酸性溶剂,还有一点点烤红薯焦香的气味。这味道,闻著像化学实验室爆炸后的厨房。 实验室里,浦原喜助正趴在桌子上,脸几乎贴在那捲《诡秘之主》手稿上。他左手拿著一块硬得能当凶器的饼乾,右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著名,嘴里念念有词: “序列4『诡法师』的歷史孔隙投影……如果能用灵子模擬出类似『平行时间线残影』的效果……不对,消耗太大……得找个更高效的映射方式……”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五条悟真和夜一进来都没发现。 夜一皱了皱眉,目光扫过这间乱七八糟的实验室,墙上糊满了潦草的算式和机械草图,有些算式还写错了被划掉重写,墙角堆著成山的金属废料和冒著可疑气泡的烧杯,气泡“咕嘟咕嘟”的,顏色从萤光绿到暗紫色都有。 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桌上堆满了各种零件,齿轮,弹簧,灵子导管,乱七八糟地铺了一桌。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实验室中央那台造型粗獷的装置上。 “浦原,你又在捣鼓什么东西?”夜一好奇的围绕著这个巨大的事物左看看右看看。 她跟浦原喜助也算是相识,知道这位『朋友』私底下爱搞一些发明,而且对方向来不修边幅惯了,她自然不意外对方现在的状態。 “都是五条同学的设计,我只是照著製造。”浦原喜助说,眼睛始终没离开《诡秘之主》的画稿。 “你的设计?”夜一看向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笑了笑,开启“產品经理”模式,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训练神器』。浦原喜助,也算是我的灵感之作,但这还要多亏了浦原,没有他这位大发明家的製造,我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他看向这台游戏机,拍了拍机身,“它的全称是『灵子动態微控娱乐训练终端』,代號『水果忍者』。原理是利用灵介水晶投影出模擬靶標,就是那些水果光影。使用者注入灵力形成灵子刃进行斩切。既能训练灵压微操,又能锻炼反应速度,而且还能刷分上癮,越玩越爽。” 他一边说,一边启动机器,隨手演示了几下,淡蓝色的灵子刃划过,屏幕上的灵子水果被精准切开,跳出一串评分数据,屏幕发出“叮叮叮”的提示音。 “关键是这玩意儿的反馈系统。”五条悟真兴奋地指著屏幕上跳动的光条,“能实时显示每一次攻击的灵力输出强度,稳定性,能量利用率。还有干扰模式,可以模擬实战中的突发状况,比如视觉重影,方向反转,灵子乱流,跟打游戏开掛似的。” 夜一看著,金褐色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有点意思。”她摸著下巴,点评道,“用游戏化的方式训练灵压微操……这个构思很聪明。比传统的冥想训练有意思多了。” 但她隨即摇头,“不过我用不上。我不习惯用刀剑,我习惯用拳脚。” 嘭! 话音刚落,五条悟真已经从实验室角落拖出一个看起来很笨重的木箱。 “早就想到了。”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像简化版鎧甲的装置,由几十块暗色金属板用灵活的关节连接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灵子迴路纹路和感应接口。有护臂,护腿,胸甲,甚至还有一对带著感应指套的手套,手套掌心处还有两个小小的灵子聚集器。 “我跟浦原提设计理念的时候,就让他做了两套。”五条悟真得意地说,“一套是刀剑斩击用的,一套是拳脚打击用的。这套『特化型训练甲』,我还没来得及试呢。设计图改了好几版,浦原差点跟我翻脸。” 夜一眼睛彻底亮了。 她拿起一件护臂,入手微沉,但材质意外地柔韧,关节活动很灵活。她三两下就把整套训练甲穿戴起来,尺寸还算合身,不影响爆发。 “这玩意儿怎么用?”夜一活动了一下手腕,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跟那个一样。”五条悟真指向屏幕,“注入力量后,它会根据你的拳脚动作,在对应的位置生成『灵子拳套』或『灵子脚刃』。然后用这些去打屏幕上的水果靶標。系统会记录你的力量输出曲线和稳定性。” 他接著补充道,“重点是,你爆发瞬哄的时候,要控制力道,既要打碎水果,又不能用力过猛把机器打坏。这对你练习控制瞬哄的爆发力,应该很有帮助。就跟练射击似的,既要打中靶心,又不能把靶子打穿。” 夜一嘴角勾起一个兴奋的弧度,“听起来很好玩。” 她走到屏幕前,摆出標准的白打起手式,双拳置於腰间,重心下沉。 “开始吧。” 37、炸了,尸魂界未来第一智囊差点死於沉迷漫画 隨著砰砰声响, 最初几分钟,一切还算和谐。 夜一很快掌握了训练甲的使用方法。她挥拳,淡蓝色的灵子拳套便包裹住她的拳头,踢腿,灵子便凝聚在脚边形成刃锋。动作流畅,像是本来就长在她身上一样。 屏幕亮起,第一个灵子苹果晃晃悠悠飘出来。 夜一一拳。 “噗!”苹果碎了。 评分:b。 瞬哄稳定度:65%。 她皱眉,明显不满意。 第二拳,调整力道。 “嚓。”西瓜裂开。 评分:a-。 瞬哄稳定度:70%。 她眼睛亮了,开始加快节奏。 左勾拳。右直拳。迴旋踢。 “噗嗤。咔嚓。咻——” 水果一个接一个被击碎。屏幕上的连击数开始上升,评分稳定在a到a+之间,瞬哄稳定度慢慢爬升到75%,80%…… 夜一渐渐找到感觉了。她在尝试將瞬哄的力量,以极其微小的比例,注入到每一次拳脚中,不是全力爆发,而是像调节水龙头一样,精確控制输出的“流量”。 这很难。 瞬哄的力量太狂暴,像脱韁的野马。想要只放出“一丝丝”,比全力爆发更难控制。就像让你用消防水枪浇花,还不能把花冲跑。 但夜一不愧是“瞬神”,天赋和毅力几乎点满了。她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却越来越稳定。 五条悟真在旁边看著,暗暗点头。 照这个节奏,夜一很快就能掌握“举重若轻”的技巧,瞬哄的控制力会大幅提升。 然而…… 他忽略了夜一的性格。 这位刑军统领,骨子里是个战斗狂加破坏狂。当训练进入快一小时,夜一已经熟悉了操作。她看著屏幕上那个“a+”评分,还有“85%”的稳定度,觉得不太够。 “连击数太低了。”她嘀咕一声,下意识加快了攻击频率。 屏幕上的水果速度骤然加快,轨跡变得诡异,左拐右拐,跟喝醉了似的。 夜一眼神一凛,好胜心被激起来了。 她不再满足於“打中”,开始追求“华丽的连击”,“完美的评分”,“更高的稳定度”。 动作幅度变大,拳脚带起的风声越来越响。训练甲表面的灵子迴路因为频繁的能量输出,开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几个指示灯闪烁得越来越快,跟迪厅灯球似的。 “夜一队长。”五条悟真察觉不对劲,赶紧提醒,“控制力道。机器要撑不住了。”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我在训练呀!”夜一沉迷游戏,根本没听进去。她正打得上头,眼看连击数要破两百。 一个画著嘲讽虚脸的“炸弹”水果突然出现,混在一串快速移动的葡萄后面。那虚脸还吐著舌头,像是在说“来打我呀”。 按照正常流程,应该避开炸弹,或者用最轻微的力量触碰引爆。 但夜一当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断连击。 她想都没想,一拳轰出。 为了確保能同时打碎炸弹和后面的葡萄,她下意识带上了大部分的瞬哄力量。 这一拳,不再是之前那种“调节流量”的精细操作。是实打实的,来自於瞬哄力量的大爆发。 “轰!” 这一刻,没有屏幕里虚擬的爆炸音效。而是真实的,混合著金属撕裂声和灵子过载尖啸的爆炸。 夜一的拳头上,浓缩的白色电弧和狂暴的灵压混合在一起,像一颗小型的虚闪,直接轰在了屏幕,以及屏幕后面的机器主体上。 灵介水晶瞬间过载,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咔嚓”的碎裂声。那白光亮得能当闪光弹用。 反馈系统的几个指示灯“砰砰砰”连环爆开,炸出一团电火花。像放了一串小鞭炮。 干扰模块失控。实验室里所有金属物品,扳手,螺丝,烧杯架,甚至墙上的图钉,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共鸣声。 最要命的是,训练甲本身也过载了。 关节处的灵子迴路因为无法承受夜一灌入的狂暴力量,开始连环爆炸。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从夜一身上的训练甲各处传来。金属板被炸得扭曲变形,关节处冒出黑烟,几个感应接口直接熔化成了一团。那黑烟又浓又刺鼻。 “臥槽!要爆了!快跑!”五条悟真脸都白了。 失控的能量在狭小的实验室里疯狂衝撞叠加。 直到—— “轰隆!” 整个实验室,炸了。 屋顶被狂暴的灵压直接掀飞,碎木和瓦片像炮弹一样射向夜空。墙壁向外崩塌,砖石和灰尘如同喷泉般涌出。堆积如山的实验器材,零件,图纸,还有浦原那些製造的器械半成品,全都被炸上了天,然后在空中被乱窜的电弧绞成碎片。 烟尘冲天而起,像一朵小型蘑菇云。远处不少死神瞪大眼,停下手头上所有东西,目光无比骇然,还以为虚圈组团打过来了。 而五条悟真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做出了他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之一, 他一个箭步衝到工作檯前,一把抓住还在对著漫画手稿发呆,嘴里念叨著“歷史孔隙的灵子映射应该可以这样构建”的浦原喜助的后衣领,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拖著这个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技术宅,连滚带爬地衝出实验室大门。 就在他们扑出门外,狼狈地滚到街对面的下一秒。 “哗啦啦——” 整个建筑结构彻底垮塌。砖石,木樑,金属残骸,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把原本实验室的位置埋成了一座小山。 烟尘瀰漫,久久不散。 五条悟真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感觉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嘴里全是灰。他抬起头,看向那片废墟。 烟尘渐渐散去。 废墟中央,站著一个人。 四枫院夜一。 她身上的训练甲已经破烂不堪,好几处金属板直接融化了,还冒著青烟。露出的死霸装也被炸得破破烂烂,脸上,手臂上沾满了灰,马尾散了,紫色的长髮凌乱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冒著点点电火花。 但她那双金褐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极度兴奋的光。 她低头看著自己还在微微冒烟,但毫髮无伤的拳头,又抬头看向那片废墟,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狂野的,近乎疯批的笑容: “噫!我成啦!” 她喃喃自语,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瞬哄的力量,不只是用来加速和强化拳脚……如果把它在命中的瞬间压缩,凝聚,然后『定向引爆』……”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跟两盏探照灯似的,“那威力……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五条悟真气喘吁吁坐在地上,看著夜一那副“我悟了”的表情,又看了看身边还在状况外的浦原喜助。 这位未来的技术开发局局长,即使刚刚房子塌了,被拖著逃命,此刻依然紧紧抱著那捲《诡秘之主》手稿,眉头紧锁,嘴里还在念叨。 “不对,『诡法师』的歷史孔隙穿梭,和穿界门的灵界坐標锚定,应该存在某种映射关係。如果能用鬼道模擬『灵界之线』,或许可以开发出新型的空间跳跃技术,需要再想想……” 五条悟真:“……” 他默默捂住了脸。 完了。 一个战斗狂领悟了“自爆拳法”。 一个技术宅沉迷漫画不可自拔,房子塌了还在想设定。 而他的训练装置变成了一堆价值连城的废墟。 五条悟真长嘆一口气,仰望星空,因为屋顶没了,可以直接看到瀞灵廷的夜空。月亮还挺圆的。 夜一这时从废墟里走出来,步伐轻快,完全不像刚炸了一栋房子的人。她走到五条悟真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差点把他拍趴下。 “五条,谢了。这次训练,我很有收穫。” 她顿了顿,看向那片废墟,难得露出一丝歉意,挠了挠头,“呃……设备的事,我负责赔。浦原,列个清单,明天送到四枫院家。” 浦原喜助抽了抽鼻子,但还是摇头,“设备可以重建,灵感不能断啊……可升级训练机需要时间……我现在心力交瘁,灵感枯竭,可能得缓几个月……” 他说这话时,偷偷瞄了眼旁边的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心领神会,立刻接话,“浦原你这状態可不行啊。我本来还想说,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內搞定升级版训练机,我就把《诡秘之主》接下来好几卷的构思提前透露给你点……” 他故意拖长声音,“比如『愚者』怎么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里布局……『倒吊人』阿尔杰的深海副本新发现……还有『魔女』途径序列5『痛苦魔女』的扮演精髓,我最近对『痛苦』和『欢愉』的辩证关係有点新想法……灵感爆棚那种。” 浦原喜助的眼睛,在听到“好几卷”三个字时,“唰”一下亮了。 那亮度,比实验室爆炸时的灵介水晶还刺眼。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水晶残片,身上的颓废气息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腰板。 “一个月?哪用得著一个月。” 浦原喜助拍著胸脯,语气斩钉截铁,胸脯拍得砰砰响。 “给我半个月。不,十天。我就能造出比现在这台坚韧五倍,功能全面升级,还能自適应调节训练难度的『水果忍者至尊版』。” 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跟机关枪似的,“强化型灵介水晶阵列。多层灵压缓衝迴路。实时动態难度调整系统。我还可以加入环境模擬模块,雨战模式,夜战模式,干扰灵子环境模式。双人对战功能也会全面优化,支持自定义规则和积分排行榜。还有成就系统。连续一百连击解锁『人形水果收割机』称號。” 夜一看著浦原喜助这变脸速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认识浦原喜助也有段时间了,这小子在二番队是出了名的“技术宅兼摸鱼达人”,平时交任务能拖就拖,搞研究也是隨性而为,能躺著绝不坐著。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积极过? 就为了一部漫画? 夜一瞥了眼五条悟真手里那捲手稿,又看了看眼睛放光,已经开始在地上画设计草图的浦原喜助,心里冒出一串问號。 那什么《诡秘之主》,真有这么大魔力? 她平时不看漫画,对这类东西没兴趣。刚才在废墟里瞥了几眼浦原看的那捲手稿,画风还行,但那些“序列”,“魔药”,“扮演法”的设定,在她看来就是编故事,没什么实际价值。 可浦原这反应…… “行吧。”夜一懒得深究,“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儘快。新实验室明天就给你腾出来,材料清单你今晚列好给我。要什么给什么,別给我省。”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五条悟真说,“五条,这次瞬哄的突破,我记著。以后我会暴打,额,报答你的。” 她说这话时,金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五条悟真被她看得心里一毛,赶紧摆手,“夜一队长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夜一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五条悟真鬆了口气,转头看向浦原喜助。 这位技术宅已经蹲在废墟边上,从瓦砾堆里扒拉出几块还算完整的零件,嘴里念念有词,“这个灵子导管还能用……这个缓衝电容烧了,得换……这个倒是可以升级一下……” 他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五条悟真: “五条,升级版的设计我有好多新想法。夜一的反馈太有用了,『瞬间高负载衝击』,『內部能量传导不均』……这些数据比我自己瞎琢磨强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对了,『愚者』晋升序列4之后,塔罗会的发展方向是?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后续解读有没有新线索?『魔女』途径的序列5『痛苦魔女』的扮演精髓……” 五条悟真被他问得头皮发麻,赶紧摆出暂停手势,“停。等我回去构思。你先搞定夜一队长的升级设备。还有,记得给我也留一套升级版的『水果忍者』,要双人对战功能完善的那种。我要跟人pk。” “没问题。”浦原喜助满口答应,声音洪亮,“不过能不能稍微画快一点?我最近对『命运』途径的序列7『幸运儿』如何將隨机性导向有利於自身,有点新的灵子模型猜想,需要更多设定参考……我感觉这里面藏著灵子概率操控的秘密。” “知道了知道了。”五条悟真转身就走,“我先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他主要是不想让赶来的死神知道自己也在这里。 虽然夜一走的时候,一定会交代那些人不要乱说,也不要乱打听,但还是小心为妙。 最后,五条悟真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废墟,身后还传来浦原喜助的喊声。 “五条。別忘了我的第四五六七漫画卷啊!” 38、【5k】阿染,你好香啊! 五条悟真回到真央灵术院寢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推开门,蓝染还没睡。 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鬼道理论典籍,封面都翻得起毛边了。床头柜上的煤油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听到开门声,蓝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五条悟真身上扫过。 院服破了好几处,袖口焦黑,前襟还沾著灰,头髮乱得像被虚踩过十七八遍。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异常饱满,像刚充完电似的,周身的灵压波动明显比离开时雄浑了一截。 蓝染合上书,“悟真,看来你今晚的『修行』收穫不小。” 五条悟真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长舒一口气,开始脱那双沾满灰的鞋,“別提了阿染,你都不知道四枫院夜一那女人疯起来有多带劲。她那哪是修炼,那是拆迁。” 他把鞋甩到一边,往后一躺,床板“嘎吱”一声惨叫。 “我本来是去帮她完善瞬哄的,就是她那招把白打和鬼道融合的绝技。结果她试招的时候没收住力,直接把浦原的实验室给炸了。” “浦原死了么?”蓝染一本正经的问。 五条悟真被顶的咳嗽两声,“差一点。” 然后双手比划了一个蘑菇云的形状,“屋顶炸飞了,墙也塌了,浦原那些宝贝零件全上天了,我差点没被埋在里头!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一块人形烤肉,而关键时刻,我也把浦原给捞了出来。” 蓝染安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像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然后呢?” “然后夜一队长答应赔浦原一个新实验室,预算顶配,设备什么的隨便列。”五条悟真翻了个身,侧躺著看蓝染,“作为交换,浦原得给她造个升级版的训练机,就是我之前玩的那个『水果忍者』的强化版。”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我还用《诡秘之主》漫画接下来的几卷当诱饵,让浦原答应十天內搞定。” 蓝染微微挑眉,“你能画出来?” 五条悟真理直气壮的摊开双手,“当然不能,反正浦原又不知道我画到哪了。先给他画个大饼,让他把机器造出来再说。这叫项目管理懂不懂?” 蓝染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叫空手套白狼可能更合適。” “这叫资源整合!”五条悟真纠正道,竖起一根手指,“而且我也是真需要那台机器。” 他坐起来,表情认真,“我今晚帮夜一队长『看清』瞬哄的力量流转节点时,自己也有不少感悟。灵压又涨了一截,但对力量的控制更要加强训练,否则根基不稳,到时候受伤的还是我。 浦原那台『水果忍者』,正好能帮我练习精细控制。所以我得让他儘快造出升级版,而且得更坚韧,免得夜一队长哪天玩嗨了又给炸了。” 蓝染点点头,没再多问。他重新拿起书,但目光却落在五条悟真身上,若有所思。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越来越有意思的谜题。 五条悟真打了个哈欠,准备洗漱睡觉。他瞥了眼蓝染,发现对方还保持著打坐冥想的姿势,周身灵压的流动平稳得像深潭的水,纹丝不动。 出於好奇,他下意识感应了一下。 赤红色的肉体力量、淡蓝色的鬼道灵力、还有某种更深沉,难以形容的力量…… 三者以完美的比例和节奏在他体內循环与交融,像三股拧在一起的绳,又像精密咬合的齿轮。每一次呼吸灵子流转的轨跡都分毫不差,每一次心跳,力量波动的幅度都完全一致。 丝滑。 除了这个词,五条悟真想不出別的形容。 那种对自身力量百分之百的掌控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听从指挥的协调性,简直像精密到毫釐的瑞士手錶。 这就是未来尸魂界老阴比的含金量么! 五条悟真陷入感慨,看得有点入神。 蓝染忽然转过头,镜片后,眼神带著一丝好奇地看了过来,“悟真,你已经盯著我看了三分钟。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五条悟真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阿染,你好香啊!” 蓝染:“……” 五条悟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尷尬的解释,“我是说你的灵压流动,看起来很很丝滑,我好羡慕。” “你也会的,说不定有一天,你会立於尸魂界的顶端。” 蓝染感慨,语气里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傢伙!这是来自未来大boss的认可么!阿染,你看人真准! 不过五条悟真想归想,又打了个哈欠,“今晚太累了,阿染,我这就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我也该睡了。” 蓝染点了点头,合上书,放到床头,动作不紧不慢。 五条悟真一番洗漱,轻手轻脚地爬到自己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时,心头猛地一跳! 来自心眼偽的预警毫无徵兆地炸开,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扔了一颗手雷。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更接近!像有人就站在他床边,俯身看著他! 五条悟真瞬间清醒,但身体没动。保持著“熟睡”的姿势,呼吸均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在黑暗中扫视。 寢室的窗户关著,月光透过纸窗,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像碎银洒了一地。 其中一个光斑……在动! 不是风吹窗帘的影子,是那种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蠕动。像某种液態的黑暗正沿著地板缝隙,一点点朝著他的床铺“流淌”过来。 五条悟真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汗毛根根竖起。 他妈的,痣城双也这混蛋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哈——!” 一个夸张的鲤鱼打挺,五条悟真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动作之大,把床板都震得“嘎吱”一声惨叫。 他右手一伸,圣裁瞬间完成始解,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出现在手中,枪身上的【裁】字符文在黑暗中泛起白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正在蠕动的影子! “谁在那儿?!”五条悟真压低声音喝道,枪口对准地板,手指搭在扳机上。 那个影子瞬间僵住,停止了蠕动。 蓝染根本没睡。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那片异常的光斑上手指在被子下微微动了一下,那是隨时准备发动鬼道或拔刀的动作,蓄势待发。 僵持了几秒。 五条悟真脑子里飞快转动,像一台过热的电脑。直接开枪?不行,打不中,对方是灵子融合状態,子弹穿过去就是打个寂寞。喊人更不行,打草惊蛇,而且大半夜喊“有鬼”只会被当成神经病。 就在这时,蓝染忽然开口了,声音温和的像是在聊家常,“悟真,这应该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又因为突破,导致意识有点混乱了。我知道你之前答应给京乐队长画的漫画,但也要劳逸结合。身体才是奋斗的本钱。” 五条悟真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蓝染在配合他演戏。 他顺著话头接下去,枪口依旧指著地板,但语气故意放鬆了些,像在跟朋友抱怨,“可是京乐队长对《进击の女骑罗宾》很是看重,他说了,非我的画风不看,別人画的他不认,也没那韵味。” 蓝染点点头,语气自然的嘆息一声,“平子队长不也是要的《进击の女骑罗宾》么?苍纯同学也在等《斗破苍穹》……虽然不能懈怠人家,但长时间不好好休息,你的修行反而会退步,得不偿失。”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意味。 五条悟真立刻接上,声音里带著那种“我也没办法我也很无奈”的语气,“道理我都懂,可京乐队长是山本总队长的爱徒,在护廷十三队资歷最老。平子队长统领五番队,人脉广泛。苍纯是五大贵族之首的继承人……这些人,都很看重我,我不能辜负了他们。” 他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我只告诉你”的神秘感,“对了,之前山本总队长还托京乐队长带话,说想让我有空给他画幅肖像画呢!说是掛在一番队队舍里,镇宅用。” 他说这话时,偷偷瞥了眼远处的影子。 果然,影子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那片蠕动的影子,开始缓缓后退。 像退潮一样,一点点缩回窗边的黑暗里,最后完全融入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消失不见,像从来没出现过。 又等了足足五分钟。 五条悟真才缓缓放下枪,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床上。床板又“嘎吱”一声。 “走了。”他低声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蓝染也放鬆下来,但眉头却微微皱起,目光还停留在那片影子消失的地方。 “悟真,能探出对方的气息吗?” 五条悟真摇头,把枪收回,“探不出具体气息,那傢伙的灵子融合能力太诡异了,跟溶於水似的,根本抓不住。” 不过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我大概猜出是谁了。但得找个机会亲自验证一下。” 蓝染看著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像看不见底的井,“需要帮忙吗?” 五条悟真想了想,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点痞气: “暂时不用。等浦原的升级版训练机造出来,我练熟了控制力再说。” 他重新躺下,但这次没关灯。 煤油灯的光在寢室里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而某个融入灵子的“存在”,正在瀞灵廷的阴影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无声的蛇。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刚才听到的那些名字—— 京乐春水。 平子真子。 朽木苍纯。 山本元柳斋重国。 每一个名字都是尸魂界响噹噹的死神,尤其是最后一个,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镇压整个尸魂界。 当然m,最后是那个持枪的白髮少年。那个能发现他,能锁定他,敢用枪指著他的少年。 “五条悟真……” 痣城家破败的府邸,阁楼內。月光从破碎的窗欞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白色的光带。 痣城双也坐在阴影中,龙鬚刘海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一下下,节奏缓慢。 他的脸色触动,嘴唇微动,呢喃低语,“你果然能发现我。” …… 一连七天,风平浪静。 五条悟真过上了难得的规律生活,白天去灵术院上课,晚上回寢室画漫画,睡前利用心眼偽有没有可疑的影子爬进来。 浦原那边每天托人带口信。 进度70%了。 进度85%了 …… 灵介水晶谐振测试过了,昨晚差点炸但问题不大…… 每次听到“炸”字五条悟真心跳都得漏一拍。 然而好消息是在第七天早晨,浦原给他的消息是成了! 但来通知他的人,不是浦原。 而是四枫院夜一。 清晨,真央灵术院五回生的白打课上。 场地在室外训练场,內容是“实战对抗中的受身与卸力”。白打老师姓土门,是个光头壮汉,肌肉把死霸装撑得绷绷紧,据说年轻时是十一番队的席官,因为脾气太爆,被发配来教书修身养性,结果这些年过去越来越爆。 “受身不是躺著等挨打!”他正揪著一个瘦小学员的衣领咆哮,“是让你在被击飞的时候调整重心,准备反击!懂不懂!你刚才那姿势,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瘦小学员嘴巴抿著,敢怂不敢严。 五条悟真坐在队伍后排,百无聊赖地撑著下巴。 自从上次演武场当眾与夜一激战,实力“突破”並且完成“始解”之后,竹內老师对他客气得不得了,斩术课基本处於“你想练就练不想练就睡觉”的放养状態。不过其他老师就不一样了,比如这位土门老师。 土门老师不吃那一套。 管你灵压多少等、管你始没始解,只要被点到,就要先陪他打一场。 “五条!” 土门老师丟下那个瘦小学员,大步流星走过来,站定在五条悟真面前。他比坐著的人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能把五条悟真整个罩住。 “上节课教的『侧身受击转卸力』,你来演示。” 五条悟真站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也决定好好活动一下筋骨。 顺便给这个喜欢吼的老师好好上一课。 “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训练场上空急速坠落。 那速度快得像流星,带起的劲风把旁边几个学员直接掀翻在地,土门老师反应极快,猛地转身,砂锅大的拳头瞬间攥紧,灵压“轰”地一下炸开。 “哪个不长眼的敢扰——乱——” 他的怒吼在看清来人脸孔的瞬间,像被人掐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四枫院夜一。 她稳稳落在训练场中央,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金色的猫眼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五条悟真身上。 土门老师攥紧的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鬆开了。 他脖子有些僵硬,慢慢转向夜一,脸上那副“我要撕了你”的凶神恶煞,迅速切换成了混合著敬畏与紧张、以及“臥槽怎么是这位祖宗”的微妙表情。 “夜一队长……” 夜一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她大步流星,径直走向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看著她那熟悉的步伐和眼神,脑子里警报瞬间拉满。 他想跑,但脚还没动,肩膀就被一把扣住了。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姿势。 “夜一队长!你这是——” “借你用一下。” 夜一说话间已经把他提溜了起来,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五条悟真双脚离地,在空中晃荡,满脸的生无可恋。 土门老师张著嘴,愣了两秒,咻的一声来到训练场门口。 那动作之利落,那腰弯之標准,那表情之恭敬,简直像是训练了八百遍的皇家执事。他站在一边,脊背挺得像標枪,一只手扶著门板,另一只手指向门外,声音洪亮。 “四枫院队长,请慢走!” 夜一提著五条悟真,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土门老师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整整十秒。 直到夜一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回讲台。 教室里鸦雀无声。 土门老师拿起点名册,轻咳一声,面无表情,“五条有要事在身,下一位,山田清之介,来感受一下什么是侧身受击转卸力。”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握著点名册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而被叫到名字的山田清之介不由得心中暗骂。 “五条你踏马倒是爽了,合著我成受害者了!” 39、【5k】五条陪玩夜一,卯之花烈:陪我爬山,去採药 五条悟真被夜一拎著,在瀞灵廷的街道上风驰电掣。 他儘可能找个舒服的躺的姿势,反正认命了。 或者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夜一队长,咱能问一句,这次又是什么事?”五条悟真被灌了一嘴的风,声音都在抖。 “浦原那边搞定了。”夜一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升级版训练机,刚装好。” 五条悟真眼睛一亮,“这么快?他之前不是说至少要十天……” “我给他调了三批材料,四枫院家的工匠也拨了几个。”夜一说得轻描淡写,“不然以他那手速,半个月都够呛。” 五条悟真嘴角微微一抽。 不愧是五大贵族之一,这钞能力,这资源倾斜。 他忽然有点同情浦原喜助,以后这位技术宅说不定要被夜一当生產队的驴使了。 毕竟夜一作为一个暴力狂,以后想要更好的提升自己,万一训练机练一个爆炸一个,那浦原喜助还不得在后面猛猛造啊! 不对,这样一来,万一夜一觉得这些游戏机都不適合,合著反过来压榨自己呢。 五条悟真心头一跳。 之前浦原喜助可是明说了,那些游戏机的构想以及设计图,都是他提供的。 一路上,不少队士和学员看见了这一幕。 白髮的五条悟真,被四枫院夜一像拎行李一样提著,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奔二番队的方向。 “看!夜一队长绑了个谁?” “好像又是那个五条悟真……” “还真是,这都第几回了?之前至少还是半夜绑人家,可现在直接白天一大早就开始,这是连人都不避了。” “这样说起来,也不知道五条是爽了还是没爽?” “嘘,小点声,要不然被夜一队长听到了,小心被踢爆脑袋。”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五条悟真耳边飘过。他想解释,但一张嘴就被风灌得说不出话。 算了,爱怎么传怎么传吧。 …… 二番队,新落成的实验室。 五条悟真双脚终於落地时,腿还有点软。 他环顾四周,忍不住“嚯”了一声。 这哪是训练室,这简直是高科技展厅。 原本那间破破烂烂的地下实验室已经彻底成为歷史。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足有之前五倍大的宽敞房间,墙壁用高密度灵子屏蔽材料重新铺设,天花板镶嵌了整排的照明鬼道晶石,地面铺设了减震与灵压回收的双重阵法。 房间正中央,摆著那台全新的“水果忍者pro max至尊版”。 造型比之前那个粗獷原型机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类似金属外壳打磨得光滑鋥亮,接缝处严丝合缝,指示灯整整齐齐排成三列。灵介水晶从一块升级成了三块,呈等边三角形镶嵌在基座上,內部流转的光雾凝而不散,一看就不是边角料货色。 屏幕换成了高清晰度的灵子投影面板,边框上还贴心地装了防撞软垫,显然是从夜一的“破坏记录”里吸取了教训。 旁边立著一套崭新的训练甲,款式和之前相似,但材质明显不同。关节处的金属泛著淡淡的蓝光,灵子迴路的纹路更加细密复杂。 浦原喜助正蹲在机器后面调试参数,听到脚步声,顶著他那標誌性的鸟窝头探出脑袋。 “五条,夜一,你们可算来了!”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升级版完工了,稳定度提升八倍,灵压过载閾值提升五倍,反馈系统重写了!干扰模块增加了十七种模式,最重要的,双人对战功能已经全面实装!” 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边说边拍机器外壳,发出“砰砰”的闷响。 “嘿,我还加了个隱藏功能,连续命中999个水果会触发『愚者』彩蛋!投影出克莱恩先生的虚影,虽然只能持续三秒,但帅爆了。” 五条悟真:“……” 你他妈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上面? 夜一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穿戴训练甲。这次的设计明显考虑了战斗狂的粗暴使用习惯,穿戴步骤简化了不止一倍,关节活动范围更大,固定扣也从细小的金属卡扣换成了磁吸式。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金属关节发出顺畅的“咔噠”声,跃跃欲试的说,“开始吧!” 浦原喜助点点头,猛然按下闸刀似的开关。 嗡!屏幕亮起! 灵子水果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涌现,不是之前的“疾风乱舞”,而是夜一自己要求调到的“地狱模式”。水果密度比之前高了三倍,轨跡更加诡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空隙。 夜一摆出起手式,旋即动了。 左拳!右拳!迴旋踢! 灵子拳套裹挟著淡蓝色的电弧,精准命中一个又一个水果。 “噗嗤、咔嚓、咻——” 屏幕上的连击数疯狂跳动,评分稳定在s-,稳定度维持在85%上下。 五条悟真在旁边看著,微微点头。 比上次进步多了。至少没有炸机器。 但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夜一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命中率越来越高,连击数一路飆到四百多。但屏幕上的稳定度卡在92%,不动了。 评分也卡在s-,距离s始终差一线。 夜一自己也察觉到了。她眉头渐渐皱起,攻势越来越猛,试图用更高的频率和更强的力量来“突破”这个瓶颈。 但稳定度反而开始下滑。 91%、90%、88%…… 水果飞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夜一的动作也越来越急躁。终於,一个画著嘲讽虚脸的炸弹混在一串急速飞行的香蕉后面,夜一几乎是用砸的方式一拳轰过去—— “噗。” 击中了。 但稳定度直接跳水到79%。 评分也从s-掉到了a+。 夜一停下动作,盯著屏幕,表情有些烦躁。 “怎么反而更慢了……”她低声嘀咕。 五条悟真没有回答,此刻在他眼前正在跳出系统提示。 【瞬哄当前状態:委屈、不被理解,她觉得夜一只把她当成『工具』、『技能』、『用来变强的道具』。】 五条悟真眼角一跳。 他抬头看著夜一,对方还在皱著眉盯著屏幕,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体內的瞬哄正在闹情绪。 “夜一队长。”五条悟真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夜一转头看他:“嗯?” 五条悟真语气变得认真,“你到底把瞬哄当成什么了?” 夜一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瞬哄?”她理所当然地说,“我自创的融合技能,怎么了?” “技能。”五条悟真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所以它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技能』?一个『工具』?一个帮你变强的『道具』?” 夜一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然呢?它本来就是。” “它是你的伙伴!” 五条悟真忽然提高音量,打断了她。 夜一怔住。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浦原喜助从机器后面探出脑袋,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看五条悟真,又看看夜一,完全不敢吭声。 一个是他精神食粮的供应者,一个是他的上司,这时候最明智的就是假装忙碌。 五条悟真深吸口气,语气肃然,“夜一队长,我之前在灵术院的课堂上说过,只有將斩魄刀当成自己的爱人,她才会回应你,而斩魄刀对一个死神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如果连死神自己都不珍惜,不重视,难道还指望別人去在乎么?” 说到这里,夜一脸色微微一怔,似乎在思索。 五条悟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实力爆发跟斩魄刀没有太大关係,更擅长近身战,所以瞬哄应运而生,可我想说,难道它不是从你体內诞生的吗?它不是陪伴你一次次修炼、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突破的力量吗?” 他看著夜一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它也有自己的『脾气』?它也会感觉到你是不是真的在乎它,还是只是急著用它来打架?” 夜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发出声音。 五条悟气场越来越足,“你一心想快点掌握它、快点让它变得更强大、快点让它为你所用。你有没有问过它,它愿不愿意被这样『用』?它舒不舒服?它开不开心?” 他说著说著,自己都有些恍惚。 这些话有一部分是说给夜一听的。 但更大一部分是说给系统里那个总在他眼前跳好感度提示的“瞬哄”听的。 【瞬哄情绪波动剧烈,抽泣了好几下,她觉得你完全说出了她的心声,她觉得全天下只有你真正懂她。】 【瞬哄好感度+10】 【当前瞬哄好感度:60/100(喜欢)】 【奖励:灵压+8,白打+5,鬼道+5】 轰——! 五条悟真身上灵压猛然暴涨! 这段时间累积的雄浑灵压,伴隨著这一股的飆升,就像是即將满溢的杯子,在这一刻彻底溢了出来。 五条悟真的灵威已然达到了十一等。 夜一瞳孔微缩。 这傢伙,將自己给说燃了,然后又突破了? 就这样看著五条悟真。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夜一低下头,看著自己戴著训练甲的手掌。她的表情从烦躁,变成若有所思,最后归於平静。 “伙伴……”她轻声重复这个词。 她想起自己为了完善瞬哄,这几个月来不眠不休的训练。每一次失败,每一次力量反噬,每一次被炸得灰头土脸,她都咬牙继续。她把这当成战斗以及必须跨越的障碍。 但她从没想过,这股力量本身也会有感受。 夜一慢慢握紧拳头,像握著一个同伴的手。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屏幕。 “再来一次。”她说。 这一次,她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坚定。 夜一再次摆出起手式,灵压缓缓流动。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怎么才能更快”、“怎么才能更强”。 她只是感受。 感受瞬哄的力量在自己体內奔涌的轨跡。感受那些节点如何依次亮起。感受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和力量的流转如何自然而然地同步。 旋即,一拳挥出。 不是之前那种追求速度的爆发,不是急於求成的重击。就是很自然流畅的一拳,像是做了无数遍的日常动作。 灵子拳套划破空气,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 水果碎裂。 屏幕上的稳定度,从89%跳到了94%。 然后96%、97%、98%…… 夜一没有停。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不是之前那种“训练”的僵硬感,而是一种享受。 享受力量在体內流淌的感觉,享受每一次拳脚命中目標时的畅快,享受和自己的“伙伴”並肩作战时培养的越来越高的默契度。 连击数突破五百。 稳定度定格在98.7%。 评分:s。 夜一停下动作,慢慢放下手。她低头看著自己微微发烫的训练甲,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转过身,看向五条悟真。 金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五条悟真从没见过的认真。 “五条同学。” 夜一缓缓开口,一字一顿,“谢谢你。” “不客气,夜一队长。”五条悟真挠挠头,“其实瞬哄它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只是你太著急了,没注意到。” 夜一脸上那副认真的表情忽然变成了狡黠的笑意,“五条同学,你这么帮我,我还不表示一下,也太不够意思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让我来当你的陪练。” 五条悟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等等,夜一队长,这个就不必——” “別客气。” 夜一已经摆出了起手式,周身灵压开始攀升,但这次她明显压制了力量,瞬哄的爆发压缩到了极低的程度。大概只有正常状態的五成。 五条悟真刚想跑,眼前一花,夜一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他下意识侧身闪避,拳风擦著脸颊过去,颳得生疼。 “不错嘛,反应快了。”夜一语气里带著讚许,但手上一点没留情,“再来!” 左勾拳!扫腿!肘击! 五条悟真狼狈地闪躲、格挡、翻滚,整个人像被猫追的老鼠,在实验室里到处乱窜。 夜一虽然压制了瞬哄的力量,但她的基础可都是队长级的,哪怕不用灵力,光靠肉体的爆发力和技巧,就够五条悟真喝一壶的。 不过在夜一的进攻下,那些被系统灌输进他身体的发力技巧、战斗直觉、肌肉记忆,正在和夜一的实战对练中迅速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其实这也是夜一的用意所在。 身为战斗达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短时间內的疯狂突破,会为以后的进步造成多大影响,如今她必须要让五条悟真儘快吸收实力突破后带来的一系列改变,才能打下深厚基础。 於是,她的攻势更猛了。 五条悟真咬著牙,拼尽全力应对。 一拳、两拳、三拳—— 一旁的浦原喜助悲催的大喊让两位赶快收了神通吧,他真不想短时间內再搞第二台机器了。 “砰!” 直到一百回合后,五条悟真被一记沉重的侧踢正面命中,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后背撞上实验室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咳、咳咳……”五条悟真趴在地上,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觉得挫败,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畅快。 俗称被打爽了。 夜一走过来,弯腰,伸手,“五条,你比我想像中还能干哦,期待你的下次突破。” 她显得意犹未尽的说。 “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还没等五条悟真说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实验室门口响起。 那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带著慈母般的淡然笑意。 五条悟真浑身一抖,光闻其声,便知是谁。 下意识转过头,看向门口。 果然,卯之花烈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著標准的四番队队长羽织,纯白如雪。黑色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卷。脸上是那种標誌性的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她手里提著一个小小的医药箱,木质箱体,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夜一队长,冒昧打扰了。”卯之花烈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落在五条悟真身上。 她的视线从上到下,缓缓扫过五条悟真那副狼狈的模样,却笑得更温柔了。 “五条君。” 她轻声唤道。 五条悟真浑身汗毛倒竖。 “又受伤了呢。”卯之花烈提著医药箱,缓步走向他,每一步都优雅从容,“需要我为你治疗吗?” 她微微弯腰,俯身下来。 那张温柔的脸在五条悟真瞳孔里放大,再放大—— “卯之花队长……” 五条悟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得像三天没喝水,“你、你好呀……真巧……” 卯之花烈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歪了歪头,语气像在聊家常,“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 “有,有事?”五条悟真內心咯噔一下,突觉大事不妙。 “陪我爬山,去採药。”卯之花烈言简意賅。 “且慢,卯之花队长,我现在头晕,好像有点死了。” “需要我为五条君救治一下么?”卯之花烈上前一步,笑眯眯的说。 “我好像又活了,走吧卯之花队长,別让那些药等急了。” 说完,五条悟真麻溜的窜出了实验室。 40、卯之花烈:五条君,请谢我吧! ps:谢=射 卯之花烈带著五条悟真,一路向西。 出了瀞灵廷的白道门,穿过流魂街外围的村落,继续往更偏僻的山野行进。越走越荒凉,人烟渐稀,最后连路都没有了,只剩下连绵起伏的苍翠山脉,在暮色中沉默如巨兽。 五条悟真跟在卯之花烈身后,看著周围越来越原始的植被,越来越陡峭的地形,心里的警报仿佛从“黄色预警”拉到了“猩红警戒”。 这地形,这深山老林。要是出点什么事,尸体往山沟里一扔,鬼都找不到。 他正胡思乱想,卯之花烈忽然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 五条悟真抬头。 面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势陡峭得近乎垂直。灰白色的崖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蘚,偶尔有几株姿態奇崛的松树从岩缝中斜伸出来。山腰以上完全隱没在翻涌的云雾中,看不清究竟有多高。 这种地形,靠脚爬是不可能的。 卯之花烈伸手,缓缓按在腰间的斩魄刀上。 “肉雫唼。” 声音很轻,像在呼唤一个熟稔的老朋友。 五条悟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刀刃在出鞘的瞬间,没有发出金属摩擦的脆响,而是像融化的水银一样流动,眨眼间,斩魄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巨大而扁平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生物。 通体是半透明的翠绿色,边缘是柔和的波浪状,像极了海底的魔鬼鱼。体型大得足以容纳四五个人並排站立,背部宽阔而平坦,带著温热的体温。两根细长的、末端微微分叉的触鬚从头部垂下来,轻轻摆动,像在试探周围的空气。 整个身躯散发著温润的绿色萤光,像一盏柔和灯笼。 恐怖的外形,却给人一种憨態可掬的味道。 五条悟真看著这头“可爱”的生物,后背却一阵发凉。 卯之花烈轻轻一跃,落在肉雫唼宽阔的背上,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她转过身,朝五条悟真伸出手。 “五条君,上来吧。” 五条悟真咽了口唾沫,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而细腻。 他被拉了上去。 踩在肉雫唼背上,感觉意外的柔软。带著微微脉动感的软,像踩在一头巨大生物的脊背上。 肉雫唼缓缓升空。 风声在耳边变得柔和,凛冽的山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过滤,变得温驯起来。 五条悟真站在卯之花烈身后半步的位置,保持著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既显得尊敬,又方便隨时跳车。 前方的卯之花烈负手而立,白色羽织的衣摆被山风轻轻扬起,像舒展的云。黑色长髮在身后飘散,发梢偶尔拂过五条悟真的视线。 阳光从云层缝隙斜斜洒下,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画面美得像一幅画,温柔得像一首诗。 但五条悟真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不要搞我。不要搞我。千万不要搞我。 “五条君。”前方传来温柔的声音。 五条悟真一个激灵,腰板瞬间挺直:“到!” 卯之花烈转过头,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轻笑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她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促狭,“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五条悟真心里吐槽:你当然能。还会吃得一滴都不剩,连骨头都不带吐的。 但他脸上堆出谦逊的笑容,“哪里,我是因为能和卯之花队长这样的前辈同行,太激动了,生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卯之花烈看著他,笑意里似乎多了一丝深意,“是吗……” 五条悟真赶紧低下头,做出一副拘谨的姿態。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得让五条悟真有些不適。 卯之花烈好像真的是来採药的。 她让肉雫唼贴著近乎垂直的崖壁飞行,靠近那些常人难以攀爬的险峻位置。每当发现需要的草药,她便轻轻跃下,身形轻盈如燕,精准地採集,动作行云流水。 五条悟真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背著一个竹编的药篓。那药篓做工精细,篾条削得极薄,编织纹路细密均匀,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带著长年累月使用留下的温润光泽。不是那种摆在架子上当装饰品的精致,是真正被岁月浸润过,有温度的旧物。 她將採下的草药一株株小心地放入篓中。根须朝上,叶片舒展,每一株都摆得整整齐齐,像在安放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五条悟真看著看著,忍不住开口,“卯之花队长,你经常一个人来採药吗?” “嗯。”卯之花烈没有回头,继续专注地处理手中的草药,“每个月都会来几次。有些药材只在特定的季节,特定的地点生长,错过了就要等明年。”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只是,四番队的病人不会等。” 五条悟真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卯之花烈虽然是初代剑八,虽然是千年前杀戮无数的恶鬼,但现在的她,確实是尸魂界最出色的医疗队长。她救治过多少濒死的死神,甚至挽回过多少破碎的家庭,她这双手沾过血,也救过命。 肉雫唼继续贴著崖壁飞行。 “这是月见草。”卯之花烈忽然开口,拿起一株开著淡白色小花的植物,转头看向五条悟真,“生长在背阴的崖壁缝隙,花期只有三天。它的根茎研磨成粉,是製作高阶癒合灵药的主材。” 又补充道:“採集时要连根须一起完整取出,不能折断。否则药效会流失大半。”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这是在教他? 他赶紧点头,认真记下,生怕对方接下来要考。 万一答不上来,这女人该不会把他给靠了吧? 接下来的路程,卯之花烈一边採药,一边隨口讲解。 “这是铁线蕨。”她指著岩壁上一簇细密的蕨类植物,“生长在瀑布水汽充沛的岩壁附近。叶片晒乾后泡水,可以缓解灵压紊乱引起的剧烈头痛。” “这是血茸。”她轻轻拨开一片苔蘚,露出下面一截形似鹿角的暗红色真菌,“只生长在被虚杀死的大型动物骸骨附近。止血效果极佳,但用量要严格控制,过量会导致灵子淤积。” “这是霜华果。”她从一处背阴的岩缝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冰蓝色的浆果,“尸魂界最寒的药材之一。必须用玉匣盛放,接触普通金属会瞬间枯萎。” 她讲得细致,语速不快不慢,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教导懵懂的学生。 五条悟真听著听著,心里的警报从“猩红警戒”慢慢降到了“蓝色注意”。他帮忙採摘,递工具,偶尔问几个外行问题。卯之花烈一一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 渐渐的,夕阳开始沉入地平线,天色变暗。卯之花烈让肉雫唼落在一处山腰平台,点起一盏小小的灯。 那灯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晕。光线不刺眼,刚好照亮方圆几米的范围,像一小片被圈住的黄昏。 卯之花烈继续处理采来的药材。她將月见草的根须仔细清理乾净,用湿润的布包裹,將铁线蕨的叶片轻轻展平,夹进隨身携带的標本册,將血茸切成薄片,放在玉质的碟子里阴乾。 动作温柔而专注,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药篓渐渐满了。 五条悟真看著那个满载的篓子,又看了看已经完全黑透的天色,终於忍不住开口: “卯之花队长,这些草药是不是要儘快送回去处理?你刚才说有些药性会挥发,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山里的夜太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虫鸣,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卯之花烈正在將一株霜华果放入玉匣,闻言抬起头。 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投下柔和光影。 她没有回答五条悟真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五条君,我之前说过,你的始解,很特別。” 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 大的,要来了?! 卯之花烈轻声说,“这段时间,夜一队长的瞬哄进步之快,有你的功劳,是你始解后的裁查之力,帮她『看清』瞬哄流转路径,从而对症下药,快速弥补那些不足。” 说著,目光深深落在五条悟真脸上,“你的世界,和別人很不一样。” 五条悟真乾笑两声,“卯之花队长过奖了,其实就是些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不是小把戏。” 卯之花烈打断他,语气依旧温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看著五条悟真的眼睛:“你能『看见』力量运转的本质。那不是天赋,也不是后天修炼可以获得的技巧。” 她一字一顿,“那是与生俱来的『规则』。” 卯之花烈轻轻將玉匣放回篓中,站起身。 她將身后的药篓解下,放在一旁的石台上。动作轻慢,像在完成某个仪式。 然后面对五条悟真。 张开双臂。 那姿態,像在拥抱晚风,拥抱山月,拥抱整个寂静的夜空。 她的表情,温柔而虔诚。 “五条君。” 她轻声说: “还请用你的圣裁,谢中我一次,让我体会一下那种感受。” 五条悟真猝不及防,微微瞪眼,“啥玩意?谢?谢你?!” 山风呼啸。 肉雫唼安静地悬浮在一旁,发出柔和萤光,两根触鬚好奇地摆动,像在围观什么有趣的场面。 卯之花烈依旧保持著那个张开双臂的姿势。没有害羞与扭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渴望的期待。 五条悟真的大脑在经歷了短暂的三秒宕机后,开始疯狂运转。 她什么意思?谢她?用枪谢她?她是想体验圣裁被洞察的效果?还是想测试我的能力?还是单纯想找藉口把我崩了然后说“哎呀走火误伤”? 不对,以卯之花烈的实力,我这一枪打过去,对方想要躲得话,或是想要防御,也必然不会伤到对方。 可问题是—— 五条悟真想起刚才卯之花烈说的话。 “你能『看见』力量运转的本质。”“那是你与生俱来的『规则』。” 卯之花烈不仅仅想体验“被谢”,同样想让圣裁谢出的洞察之弹打进其体內,想让那股洞察的力量去“看”她。看其体內的力量流转。 五条悟真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张开双臂、等待被“谢”的女人。 月光下,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像一朵安静绽放的花。但那双眼睛里,分明燃烧著某种压抑了千年饥渴的光。那是剑士对战斗的渴望。那是强者对更强者的渴望。那是初代剑八的渴望。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 “卯之花队长。”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你,確定吗?”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 “我確定。”她说,“我想知道,在你的『眼睛』里,我的力量是什么样子。” 五条悟真沉默了两秒。 “好!” 旋即,伸手,按在腰间的斩魄刀上。 “洞察吧,圣裁!” 银白光芒在夜色中炸开! 沙漠之鹰形態的斩魄刀出现在他手中,枪身上的【裁】字符文在月光下流转著微光。 他举枪,对准卯之花烈的肩膀。不是心臟要害。是一个不致命,但足够近的距离。 卯之花烈没有躲。她甚至往前迈了半步。 五条悟真扣动扳机。 “砰——!” 银白的梭形子弹撕裂空气,在月光下拖曳出一道璀璨的轨跡。 它命中了卯之花烈的右肩。 没有血水,只有一圈白色涟漪,从命中点缓缓扩散,像石子投入深潭。 卯之花烈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五条悟真被白色丝带覆眼,但却在圣裁的洞察之力下,看见了卯之花烈体內奔涌的力量。 那力量庞大得令人窒息,像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海浪翻涌,每一滴海水都是凝练到极致的杀意,浪涛呼啸,每一道波纹都是斩出过万次的刀光。 血海中央,有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站在尸山之上,手握长刀,长发被血浸透,贴在脸颊上。她的嘴角带著笑,狂野、嗜血。近乎癲狂。 那是初代剑八。 卯之花八千流。 就在五条悟真谢完这一枪,手不禁微微一抖。 因为他听到,那来自前方卯之花烈的一声带著异样味道的呻吟。 五条悟真忍不住小心肝扑通扑通猛跳两下。 喂,咱这可是正经射击啊! 卯之花烈,我劝你自重,那种事情,真的不要乱来啊!!! 41、圣裁太爭气,將自动解锁二段始解 山风拂面。 卯之花烈站在崖边,死霸装的衣摆隨风轻扬,如流云般舒展。那头柔顺的黑髮也被风撩起几缕,贴著她白皙温婉的脸颊,勾勒出一道柔和到极致的弧线。 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花。 五条悟真看著这画面,心里不由自主冒出一句:真他妈美。 然后他的子弹射出,命中了对方的肩膀。 “嗯……” 一声轻微,但压抑到从喉咙深处逸出的低吟。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山风吹散,但五条悟真听得清清楚楚。 手差点没握住枪。 这声音……也太他妈销魂了吧?! 五条悟真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画面全部清空。握枪的手稳住了。 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份连接建立了。 就像当初射中夜一,射中蓝染的镜花水月一样。他的子弹,他的规则,他的“洞察之力”,已经进入了卯之花烈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庞大到令人窒息,像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海浪翻涌,每一滴海水都是凝练到极致的杀意,浪涛呼啸,每一道波纹都是斩出过万次的刀光。 在这片血海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甦醒。 五条悟真眼前,一行半透明的小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已绑定的攻略目標:卯之花八千流】 【当前卯之花八千流对你的攻击產生了一丝好奇】 【当前卯之花八千流好感度:10/100(友善)】 五条悟真眼角狠狠一跳。 等会,卯之花……八千流? 不是卯之花烈,是八千流! 那个千年前掌握天下所有剑道流派、被称作“八千流”的剑之鬼。那个为了追求战斗的极致,杀戮无数、最终將自己封印在“卯之花烈”这个名字里的女人。 月光下,她的脸庞依旧温婉,嘴角依旧掛著温柔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是两团燃烧了千年,却从未熄灭的火焰。 “五条君。”卯之花烈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五条悟真从未听过,近乎颤抖的兴奋,“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下。” 五条悟真心头警兆狂鸣,“麻烦什么……?” 卯之花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的温柔礼貌都不一样。是更真实,更炽热的、带著千年渴望的笑容。 “麻烦你,与我一战。” 五条悟真大脑宕机三秒。 “卯之花队长!”他声音都变调了,“我何德何能!我这点三脚猫功夫,你一剑就能把我劈成两半!我——” 卯之花烈打断他,语气认真,“不要妄自菲薄。” 她轻轻握住腰间的斩魄刀,“你刚才那一枪,让我確认了一件事。我还活著。这把刀也还活著。” 她看著五条悟真的眼睛,“所以,我需要一个对手。哪怕只有一个瞬间。哪怕只是一场不完整的战斗。我想让她再呼吸一次。” 五条悟真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月光下,显得温柔,但眼底火焰已经无法掩饰。如同飢饿了千年的野兽,终於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五条悟真忽然明白,原来对方真正要的,是这个! 他知道来都来了,而且他有得选么? 深吸一口气。“好!” 五条悟真没有再说废话。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的斩魄刀。然后,她握住了刀刃。不是握刀柄。是握住了锋利的刀刃。用力一划。 鲜血顺著她的掌心流淌下来,粘稠而猩红,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光泽。斩魄刀的形態开始变化。刀身变得狭长扭曲。原本温润的银白被一种不祥的暗红浸染,像浸泡在血水中千年。 刀刃上流淌著和她掌心伤口一样的鲜血,一滴滴落入脚下的山石,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像在腐蚀什么。 铺天盖地的血腥味裹挟著狂潮般的灵压,从她身上倾泻而出。 “卍解——”卯之花烈轻声呢喃,像在呼唤一个沉睡千年的恋人:“皆尽。” 轰——! 世界崩塌了。 五条悟真眼前一花。山顶、月光、山风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血海。他站在血水之上。 脚下不是坚实的岩石,是白骨。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海床,正贪婪地向上蔓延。手骨、腿骨、肋骨、颅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活物一样蠕动、攀爬堆积。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踝。 五条悟真抬头看,卯之花烈站在血海中央,距离他不过十米。她手中握著那柄变形的斩魄刀,刀身狭长如血管,刀刃上流淌著和她掌心伤口一样的鲜血。她的白色羽织已经被血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而危险的轮廓。黑髮散开,在海风中狂乱飞舞,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卯之花烈同样看过来。 “五条君。”她轻声说,声音依旧温柔:“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五条悟真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到了。身体在变化。不是变强的那种变化。是崩解。 自己的手背,皮肤正在缓慢地剥落从內部开始的消融。皮肤像被酸液腐蚀一样,一点点变薄,融化,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 他能看见自己的血管。那些细密的像树根一样的血管,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增殖、然后——崩裂。血液渗出来,像被强行挤出水分的海绵。 然后是肌肉与筋膜。接著是白骨。 手指从指间开始,皮肤消融、肌肉剥离、血管崩裂,露出了森白的指骨。 痛。不是那种尖锐瞬间的痛。是瀰漫的全面的,从每一个细胞深处炸开的痛。那种痛无法形容。细胞在疯狂分裂新生、死亡到再分裂。这个过程被压缩到一秒之內重复数百次。每一次新生都带来希望。每一次死亡都带来绝望。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痊癒”。 这就是皆尽。极致的治癒,异化的治癒。把“对手”定义为“伤病者”,然后施加超越极限的超速治癒。超越肉体承受的极限,旋即引发崩解。 白骨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正在向大腿蔓延。五条悟真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不是因为缺氧,是因为他的肺泡正在以每秒数千次的速度新生、破裂、新生、破裂,像一颗不断爆炸又重组的心臟。 他握枪的手在颤抖。 他最明智的选择,现在应该是逃跑。 【你的圣裁感受到了你濒死的危机】 一行小字突然在眼前紧急浮现。 【圣裁感觉到你在痛苦,也在恐惧。】 五条悟真愣住了。 突然意识到,如果再不好好表现,拿出真男人的气魄,別说卯之花烈对自己很失望了,圣裁同样如此。 五条悟真握紧手中的枪。抬起头,看著十米外那个浑身浴血、笑容温柔而凶狠的女人,“圣裁,我答应过你,要共享荣光。我又怎能让你失望!”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吶喊出来的。 轰——! 五条悟真眼眸光决然,身体猛地一震。 下身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白骨齐刷刷顿住,然后血肉开始重生。不是缓慢的癒合,是爆发性排山倒海般的重生,肌肉纤维从骨骼表面疯狂生长,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缠绕编织,血管如藤蔓般延伸,在新鲜的组织间搭建起生命的网络。皮肤从中心向边缘蔓延,像融化的雪水重新凝结成冰。 三秒。仅仅三秒。他恢復了完整的躯体。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皮肤光滑,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还白了一点。他握了握拳,力量充盈。 然后抬起头,看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也在看著他。那双燃烧著千年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满意。像猎人看到猎物挣脱了陷阱,才能变得更加值得狩猎。 “五条君。”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愉悦:“你有资格了。” 五条悟他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不是“你贏了”、“你可以打败我”。是“你可以和我一战”。哪怕只是三秒。 “战一场是吧?卯之花队长,那就得罪了。”五条悟真起头,旋即脚下猛然发力!嘭!血海炸开!这是纯粹的肉体爆发,身形像一道白色的箭,撕裂血雾,直衝卯之花烈。 十米。五米。三米…… 他握拳。所有的力量——灵压、白打技巧、瞬哄旁观得来的发力心得,全部灌入这一拳! “喝——!” 卯之花烈的髮丝被拳风盪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抬手。那柄狭长扭曲的斩魄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到极致的弧线。 刀锋和拳头碰撞的瞬间,五条悟真感觉自己被一座山撞了。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悲鸣的撞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箏,在血海上空翻滚了七圈,然后狠狠砸进白骨堆里。 “咳咳……”五条悟真挣扎著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右臂完全麻了,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 他咧嘴笑了,“再来!” 脚下再次发力。 身形电闪般来到了卯之花烈身后。 蓄意轰拳·二连! 卯之花烈甚至没有转身。刀鞘轻轻向后一点。五条悟真被击中,再次飞了出去。这一次撞得更远。但他爬起来更快。 “再来!” 第三次衝锋。 第四次,第五次。…… 血海上不断炸开白色的浪花。五条悟真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一次又一次扑向那团燃烧了千年的火焰。每一次都被拍飞。每一次都断几根骨头。每一次都在皆尽的作用下重新癒合,然后再次衝锋。 五条悟真不知道自己第几次爬起来了。肋骨断了又癒合,癒合了又断,已经分不清是第几轮。右臂的知觉时有时无,像接触不良的老式电路。眼前的世界在晃动,血海和白骨混成一片模糊的红与白。 但他还站著。 眼里只剩下那道人影。那道白色的人影,站在血海中央,像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卯之花烈的皆尽,確实是尸魂界医疗能力的巔峰。但问题是这根本不是“治癒”。这是“烧命”。把身体的癒合潜能压缩到几秒之內全部引爆,像把一整年的薪柴塞进同一个火堆。 爽是真的爽。烧完也是真的烧完。 “呼……呼……” 五条悟真单膝跪在血海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漏气。手指尖端皮肤正在剥落。然后是更深的肌肉纹理,接著就是白骨。 五条悟真亲眼看见自己食指第二节指骨,白得像上好的瓷,在血海的红光中泛著森然的冷意。白骨从指尖蔓延到手背,从脚趾蔓延到脚踝。这一次,没有再长出新的血肉。因为他已经没油了。油箱见底,备用油箱也见底,连警示灯都懒得亮了。 又称燃尽了。 五条悟真看向十米外的卯之花烈。她依旧站在那里,刀已入鞘。那双燃烧著千年火焰的眼睛,此刻正安静地看著他。没有嘲讽。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怜悯。只是等待。 五条悟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想说“我还能打”。但他发现自己连这四个字都凑不齐了。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像被追杀,在肋骨后面疯狂撞门想逃出去。肺泡在罢工边缘反覆横跳,吸进来的空气只有三分之一能转化成能量,剩下的全他妈是废气。眼球的聚焦功能开始间歇性失灵,卯之花烈的身影在视野里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坏掉的老式放映机。 白骨再度蔓延到小腿了。膝盖也开始消融,能看见圆润的髕骨轮廓从溃烂的皮肉里露出来,腿骨的白茬在血海中微微反光。 五条悟真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涩,像嚼了一把生青柿子。 “要被榨乾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遥远,像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水,带著陈年的凉意。 五条悟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昏迷那种模糊。是更可怕的清醒地看著自己一点点消散,却什么都做不了。像走了一天一夜沙漠的旅人,眼前开始出现海市蜃楼。 他看见圣裁的枪身在自己手中微微发光。那光芒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像在暴风雪里挣扎的最后一点火星。但能感觉到,圣裁在颤抖,在愤怒,在极力追求新一轮的全新蜕变,以此来获得强大的力量。 【圣裁看到你即將消融在血海里,心中大急,迫切的寻求解决之法,而她的潜力正在高速开发中:15%、30%、60%、100%,150%……】 五条悟真瞪大眼。 这才圣裁这么给力么! 眼看著就要潜力激发都要达到200%!而且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与此同时,他更是看到,圣裁的斩魄刀解锁进度再度飆升。 难道这意味著马上要解锁二段始解状態了么? 我家圣裁是不是太爭气了? 42、洞穿吧,圣决! 【圣裁:我知道你一直在抵抗,即便你已经拼尽了所有,仍然没有放弃,但力量有时尽 你已经……尽了全力。 我感受到你的气息正在逐渐消散,你快死了,即將离我而去。】 五条悟真愣住了。 通过一行行小字,他仿佛看见了圣裁的“情绪”。不是数据,而是一个正在为他崩溃的灵魂。 尤其是接下来的来自系统的提示。 【圣裁痛恨自己的无能,她痛恨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能力只是洞察?为什么不是狂暴的输出性攻击,为什么不能像別的斩魄刀那样,正面硬刚,遇神杀神】 如果,如果她拥有强大的攻击力,你就不会陷入这种危险的局面。 你就不会……快要死了。】 …… 与此同时,始解解锁进度从80%一路飆升。 85% 90% 95% 96% …… 【圣裁內心愤怒与悲伤交织!!!她想要迫切的改变现状!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她想——变化!快点变化!变化出更加强大、更有攻击性的始解!】 【圣裁:快点变化啊——!!!在这一刻,不管是谁——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我完成全新的始解,只要能让我拥有强大到能守护你的力量,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寧可自己消失,也要阻止你此次消亡的命运!】 即便是一行行文字,可五条悟真在这一刻真的感受到那剧烈的情绪波动。 像是一直爱慕的一个人,突然要离自己而去,不是出趟远门,而是要死了。 五条悟真握著圣裁的手,猛地一颤。忽然觉得圣裁好烫。烫得像握著一颗心臟。一颗正在为他疯狂跳动,为他歇斯底里,为他寧可玉石俱焚的心臟。 谁说纸片人没有灵魂? “对不起,圣裁。”五条悟真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把枪缓缓举到眼前,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是我没有能力,继续带你前行了。” 枪身猛地一震。 【圣裁情绪波动剧烈!!!】 【圣裁:我不怪你!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强!是我拖累了你!】 五条悟真没有理会那些疯狂跳动的字跡。他继续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因为我的弱小,才导致你跟著我被埋没。”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明明是你给了我始解的力量,我却连让你完全觉醒都做不到。” “明明你值得更大的舞台,却只能陪我这个吊车尾在灵术院里混日子。” “明明你应该成为一把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斩魄刀,却因为我,变成了只有洞察能力的辅助系。” “你本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勇气:“不应该成为我的斩魄刀,是我,不配。” 眼前一行行小字开始剧烈扭曲,像一个人在嚎啕大哭时说的话,断断续续,却又情真意切。 【圣裁: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你觉醒了我,是你赐予了我能力,也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你听见了吗?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以死亡为代价,来换取我挣脱束缚离开这里的机会。 要消亡就一起消亡!】 伴隨著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始解解锁度疯狂飆升。 直到—— 【叮!当前始解解锁进度已达100%,二段始解觉醒条件已完全满足!】 【是否现在开启二段始解觉醒?】 “来了!开启!” 五条悟真激动点头。 【二段始解觉醒——启动!】 轰——!!! 五条悟真浑身猛然一震! 白骨停止了蔓延。 那些已经消融成白骨的部分,从膝盖开始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退回脚踝,血肉重新生长。如同春天融化的雪水浸润乾涸的土地,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婴儿的伤口。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自己重生的双手。皮肤光滑,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白了一点。他握了握拳。力量充盈。 眼前一花。 周围不再是血海,是沙漠,就像是之前第一次在始解cg里初见圣裁时的场景。 五条悟真站在沙丘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他已经完全恢復了。 他感觉到了圣裁。不是那种“刀在手中”的感觉,是“她就在附近”。 顺著那种感觉,他猛然看向沙丘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一袭曳地的黑色长纱,质地轻薄如蝉翼,在冷风中猎猎飞扬。长纱从肩膀垂落,遮住了大半个身体,只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绑在大腿外侧的黑色枪身。 五条悟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圣裁。圣裁是银白色的,沙漠之鹰的轮廓,枪柄处刻著【裁】字。这把枪是纯黑色的。是像黑洞一样、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之黑。枪身修长凌厉,线条比沙漠之鹰更加冷峻,像一头蛰伏的黑龙。枪柄的中心,鐫刻著一个凸显的黑体字——【决】。 女人脸上蒙著同色的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冷淡的眼睛。没有情绪,像冬夜的寒星。 她就那么站著,隔著几十米远的沙漠,隔著冷冽的风和细碎的星光,安静地看著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也看著她。三秒后,他开口,“圣裁呢?” 女人的眼睛没有眨。“她在。” “但不是你。”五条悟真说。 “不是。”女人回答得很乾脆。 五条悟真沉默了。他感觉不到敌意,但也感觉不到亲近。这个女人就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刀锋还带著淬火后的余温,但已经冷下来了。 沉默持续了五秒。女人忽然开口,“怎么?连自己的始解都不敢拿?”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旋即微微挑眉。 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在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五条悟真没再废话。他脚下发力,身形像一道白色的箭,瞬间掠过几十米的沙漠,直衝女人而去! 女人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五条悟真衝到她的面前,距离不到半米。伸手,摸向对方大腿。不是猥琐的那种摸。动作一气呵成,旋即握住了那把黑色手枪。 触感很奇妙。既温暖,又冰凉。像是握住了某个刚刚从冰天雪地里走回来的人的手。 他把枪抽出来。黑色的沙漠之鹰在他掌心缓缓转动,枪身在星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枪柄处,【决】字像脉搏一样微微跳动。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从五条悟真心底浮现。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圣裁告知。是他自己知道的。就像他生来就知道整个名字。 五条悟真握紧枪柄,轻声念诵: “审判不公,裁决不法。” 枪身上开始流淌出细密的黑色光流,像融化的夜色。 “规则为弹,意志为膛。” 光流越来越快,缠绕著他的手腕、手臂,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色灵蛇。 “此枪所向——” 他抬起枪口,对准虚空。 “即为天命所归。” 【决】字骤然亮起,绽放出刺目的深邃的黑芒! “洞穿吧——”他一字一顿:“圣决!” 轰——!!! 沙漠震颤,星辰摇曳,冷风在这一瞬间静止。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手中的枪。黑色枪身上,那些细密的灵纹已经全部点亮,像流动的银河。枪管深处,隱约可见某种更深的黑暗在凝聚旋转、等待释放。他握紧它。能感觉到她和圣裁的不同。 圣裁像春天。温暖、包容、会因为他的一句情话就害羞地颤抖,圣决像冬天。冷冽、锋利、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 五条悟真抬起头,看向那个女人。她依旧站在原地,黑纱飞扬,眼神冷淡。但她的嘴角,那层薄薄的黑纱下面,似乎微微上扬了一毫米。 然而好感度提示並未显现。 是嘲讽么…… 五条悟真心中发出玩味的低语。 意识从沙漠中抽离的瞬间,重新感受到了血海的重量。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復了,不仅仅是满血復活,甚至比以前更强。 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圣裁还在。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枪身鐫刻著【裁】,在他掌心安静地躺著。 又看向自己的左手。圣决。 纯黑色的枪身,鐫刻著【决】,像一头刚刚睁开眼的黑龙。 他握著两把枪。一把是“洞察”,一把是“判决”。一把告诉他“敌人的弱点在这里”,一把负责“那就打这里”。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十米外的卯之花烈。 那双燃烧著千年火焰的眼睛,此刻正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凝视著他手中的两把枪。 “有意思。”卯之花烈轻声说,语气带著一抹久违的灼热。 五条悟真没有回应。 他举起圣决。黑色的枪口,对准卯之花烈。並未刻意瞄准,因为不需要。 【圣裁】已经在他命中卯之花烈右肩的那一枪里,完成了“洞察”。那一枪不是攻击。是標记。是把她的灵压波动,力量流转,斩魄刀共鸣频率全部扫描、分析以及锁定。 现在,【圣决】只需扣动扳机。就会自动追踪那个標记,自动寻找最致命的弱点,自动展开裁决。 旋即,五条悟真扣下扳机。 “砰——!!!” 如同某种深沉的像远古巨兽低吼般的轰鸣。 一枚漆黑的长梭形的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所过之处,血海的浪涛自动向两侧分开,像在避让不可直视的神明。空气被撕裂出一条细长的真空带,所有灵子都被那枚子弹吸附过去,缠绕在弹头周围,形成一圈高速旋转的黑色涡流。 没有声音。不,是声音被吸进去了。整个血海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剩下那枚漆黑的子弹,像一柄足以洞穿命运的昆古尼尔,呼啸著刺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没有躲。她甚至收刀入鞘。然后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一场期待了千年的暴风雨。 五条悟真瞳孔微微发亮。 那枚漆黑的子弹,精准命中了卯之花烈右侧锁骨的一个位置。 “噗。”极其轻微的一声。子弹穿透皮肉没入身体。 卯之花烈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然后——“嗯~~~”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了千年的嘆息,从她喉咙深处逸出。 竟带著一丝满足。 如同像渴了千年的人,终於喝到了第一口水。 血海开始崩塌。皆尽的领域在卯之花烈被命中的一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不到半秒。但那半秒足够改变一切。 五条悟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一枪,没有杀死卯之花烈,也不可能杀死对方。但他確確实实地,在千年来无人能够动摇的初代剑八身上,打出了一个破绽。 哪怕只有半秒,哪怕只是在她的灵压运转中製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滯碍。但这半秒,如果旁边埋伏著另一个与卯之花烈同级別的强者,胜负便已分。 卯之花烈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锁骨上那个正在缓缓渗血的伤口。然后她笑了,但那是一种带著无尽渴望的笑。 “五条君,你让我久等了。”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虽然並没有明说什么,可却给人一种终於等待了她心心念念的期待之人。 “那真是,我的荣幸呢。” 五条悟真神情带著一丝感慨的说。 他已经撑不住了。 两把枪从他手中滑落,在半空中化作光点消散。整个人向后仰倒,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木偶。在倒下的瞬间,他看见卯之花烈向前迈了一步,伸出了手。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五条悟真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变成了一个婴儿,躺在一团荡漾的温热水泉里,被柔软的东西包裹著。很舒服,也很安全。他翻了个身,脸蹭了蹭那个柔软的“枕头”,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睡。还流了点口水。 现实中—— 卯之花烈低头,看著那个死死抱住自己大腿、脸埋进裙摆褶皱里,睡得口水横流的白髮少年。 肉雫唼冲洗化作翠绿色的巨大魔鬼鱼悬浮在半空中,两根触鬚好奇地垂下来,戳了戳五条悟真的后脑勺。 卯之花烈没有动。她只是低头看著。 月光下,少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之前战斗时紧锁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微笑。像一只终於吃饱了奶的小兽。脸埋在她的裙摆里,蹭出了一小片濡湿的痕跡。 卯之花烈看著那片水渍,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弯腰,动作很轻地把五条悟真抱了起来。不是夜一那种粗暴的拎法,是真正的“抱”。一只手托著后背,一只手托著膝盖窝。 五条悟真在她怀里翻了个身,脸转向她的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又睡了。 卯之花烈没有把他扔出去。她只是看著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回瀞灵庭。”她轻声说。 魔鬼鱼乖巧地游过来,载著两人,向瀞灵廷的方向缓缓飞去。 月光下。翠绿色的巨大生物安静地飞行,划过沉眠的山脉,划过寂静的流魂街,划过瀞灵廷高大的白道门。 卯之花烈坐在肉雫唼背上,背脊挺直,像一尊安静的古画。五条悟真躺在她的腿上,脸埋在她小腹的位置,睡得香甜。 偶尔咂咂嘴,蹭蹭脸。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什么,听不清,像是在叫某个名字。 卯之花烈低头看著他。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轻轻搭在五条悟真的白髮上。 夜风很凉。但她掌心的温度,刚好。 43、【5k】卯之花烈白给,五条爽了 哗啦啦!像是有人正在浴缸里面一边撩拨著水,一边沐浴著。 鼻翼间繚绕的是淡淡的幽兰香,清冽而幽远,带著一丝凛冬初雪的味道。闻起来高贵又疏离。 五条悟真被这样的香气刺激得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一刻,看到眼前水雾繚绕,热气腾腾。白色蒸汽在空气里翻滚,如同舞台上的乾冰效果,把整个空间搞得跟仙境似的。而透过那朦朧的画面,他看向前方, 一道极为白皙的身影。 修长的黑色头髮披散著,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和背后,发梢在水面上散开,像黑色的墨在宣纸上晕染。白皙肌肤犹如羊脂玉一样散发著萤光,水珠掛在上面,顺著曼妙的曲线往下滑,每一滴都像是慢动作。 甚至能看到对方右侧锁骨,有道像子弹一样射击后所留下的痕跡。 五条悟真仔细看了看。 然后又看了看。 突然像猛的反应过来了什么。 这似曾相识的弹痕,这不就是他之前用全新的二段始解圣决射击后遗留下来的痕跡么! 可圣决觉醒也同样是在不久之前,而且也只射过一个人! 那眼前这个跟他一块共浴的人是…… 艹! 五条悟真浑身猛的一个激灵,整个人差点从水里弹起来。大脑在0.1秒內完成了从“我是谁我在哪”到“臥槽快跑”的完整思维过程。 在他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前方果不其然传来女人淡然的声音。 “五条君,你醒了。” 烟气微微飘动,五条悟真也看到了那张原本掩藏在朦朧雾气中的脸。 正是卯之花烈。 女人那张素来清雅而精致的五官,此刻因热气腾腾,两腮微微带著酡红,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显得有一种明媚动人的感觉。这样的卯之花烈就像是玩游戏的时候,另外一套性感的皮肤一样,平时是ssr基础款,现在这个是限定版,还是氪金才能抽到的那种。 不过即便这样的卯之花烈非常动人,让人慾罢不能,可当五条悟真看到对方的时候,即便是再大的欲望也有被浇灭的那一刻。尤其是卯之花烈那对眼眸满含深意地看过来,眼神里带著一种“我看透你了”的平静。 “卯之花队长,是我冒昧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泡温泉。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五条悟真赶忙道歉。 然而话说一半,猛然反应过来。“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忆中好像与卯之花烈队长对决完之后就因为消耗过大,导致虚弱,陷入了昏迷。再接下来我就不省人事了。” “是我將你带到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后山的。”卯之花烈解释,“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当时我只想著能够感受一下那份力量,並没有多做考虑,以至於没有爱惜到五条君的身体,才会让你变得这么虚弱。” 她微微垂下眼睫,那张酡红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你的身体,我之前已经用回道帮你治疗过。而现在这片温泉里也同样被我加了很多固本培元的药物,这样一来应该你就无碍了。不过给你製造了这些麻烦,还请原谅。” 卯之花烈一脸真诚地说道,仿佛是真的因为对不起五条悟真而显得很愧疚的样子。 五条悟真脑子飞速运转。 等等,治疗就治疗,一言不合就脱衣服啊?鬼知道趁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对我上下其手,爽感岂不是一点没尝到? 但他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说,“卯之花队长不必如此。在战斗之前,我都已经说了,这是我自愿。能帮助到你也是我的荣幸。而且,因为这一次我的实力再度得以突破,也同样是因为跟你那一战逼出了我自身的潜力。其实我应该要感谢你才对。” 五条悟真同样语气真诚。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感觉到了,自身的灵压变得格外强横。原先他自身的灵威大概是处於十等的地步,而如今则一跃突破到了八等灵威。 可以说瞬间突破两等,这在整个尸魂界的歷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也不是说没有,但一般情况下,像这类超级天才,大多数在初期都表现得非常的优秀,像五条悟真这样在灵术院当了將近五年的吊车尾,然而却短短几天內,从原本的十五等一步步突破到八等,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瓶颈。 虽然说即便是八等灵威,距离像那种副队长级別需要的五等还是差得远,可五条悟真是短期內达到的,甚至在外人看来,越是凶险的战斗,对五条悟真的刺激就越大,仿佛对方身上拥有某种“遇难成祥”的词条能力一样,越处於危机的状態,其各方面潜力就越是能激发出来。 不过五条悟真最后能一连两次突破达到八等灵威的地步,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他与圣裁的关係度已然超过了90,达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再加上他激发出二段始解,获得了丰厚奖励,这两项奖励加一块,使得灵压加持足足达到了一百多点。这只是其中一方面。 斩拳走鬼同样也都获得了非常均衡的奖励。可以说仅仅凭藉著斩拳走鬼方面的爆发,在同级別当中他毫无对手。即便寻常的十三番队副队长,也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若凭藉著这接连两次所觉醒的始解全面一战,连一些普通队长將其击败都不是梦想。尤其是五条悟真一旦始解,裁决双枪在手,其展现出来的威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更为关键的是隨著这次大升级,原本获得的附属能力“心眼偽”也同样来了一次大升级。 不过这些对五条悟真来说,虽然让他很激动,毕竟实力得到飞速突破,如今已然可以实力完全爆发,堪比十三番队一些普通级別的队长。靠著这份能力,他不敢说在瀞灵廷横著走,但至少也没人敢再隨意拿捏他了。 可他有一个巨大疑问。 因为与卯之花烈激烈的对战导致消耗虚弱而陷入昏迷,被卯之花烈放到温泉池里救治,他能理解。可为什么对方也在里面?难不成这种药浴非得要有一个人在旁边帮忙,才能在揉搓之下吸收不成? 这算,人工助浴? 五条悟真刚醒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卯之花烈同样在撩水波沐浴,以及那些让他差点没把持住的画面,说不定自己昏迷的时候,卯之花烈真对自己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五条悟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胸口、肚子、小腹,然后再往下…… 不对劲! 好像身上哪里都显得有点异常的样子。尤其是某部,感觉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过,带著点若有若无的酥麻。 然而卯之花烈那对淡然而睿智的目光,似乎是看穿了五条悟真的心思。 “我之所以也在这个里面,除了是想要观察你的具体反应以防出现意外,又因为你用圣决射我的那一枪,直到现在我依然感到好奇。那股力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寄存在了我体內。越靠近你,那股力量就越明显,甚至它在一点点吸收我自身的灵压来壮大自己。” 卯之花烈淡然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她跟五条悟真身处在一片温泉里,而且是近距离地这么共同沐浴觉得尷尬。眼神之中全是对力量的分析与探討。 五条悟真更尷尬了。 毕竟別人想的是战斗的奥义,而他脑子里面却想的是“是不是自己被爽了”这种问题。 “卯之花队长实不相瞒,在今天与你进行对决的最后一刻,虽然无法想像,但是的確是另外一段全新的始解。目前为止我对这份力量还並不熟悉。或许只有近距离地接触一下,我才能有感觉,察觉出你说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五条悟真这边话一说完,就后悔了。 他突然意识到,“近距离接触”这四个字,在目前这个场景下说出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可卯之花烈根本没给他后悔的机会。直接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五条悟真的手腕。 然后五条悟真就感觉到了一片柔软。 卯之花烈直接將他的手,放在了先前自己被射击锁骨的弹孔上面。 那触感温热而滑腻,带著水汽,像上好的丝绸包裹著一块温玉。 “五条君,这种距离够吗?” 卯之花烈平静的眼眸就这么看著五条悟真,丝毫也没有因为自己这样的动作而显得唐突。表情跟战场上问“这一刀够不够深”一模一样。 对五条悟真来说,他明明是“享受者”,可手却如触电般一哆嗦,差点没从水里弹起来。心跳直接从静息状態飆到了一百八。 “够了,我现在很舒服的感觉,欸不对!我想说我现在能够感觉得到,在你的体內,我用圣决射出那一枪的確如你所说在慢慢壮大,而且……” 五条悟真下意识地说著,脸色猛然一变。一不小心竟然將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连忙继续解释。 “而且什么?”卯之花烈微微一挑眉,语气也关注了过来,似乎也察觉到五条悟真即將要说到重点。 “而且,如果我想要抽回这股力量,是完全可以的。”五条悟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些,“卯之花队长,你现在需要我抽回来吗?可能抽的时候会有点乾涩,导致有一点点疼痛。” “不要抽回来。”卯之花烈回答得斩钉截铁,像在战场上做决定,“就让它在我的身体里面好了。其实我真正是想要感受到这股力量,它让我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气息。” 她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看著五条悟真,“五条君,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对我的身体是不是洞察得更加深刻?” 五条悟真嘴角微微一抽。 深刻,当然深刻,这都直接上手了能特么不深刻吗?! 然而因太过滑腻与柔软,五条悟真则是下意识地用手摩擦了几下。那指尖划过弹痕边缘,感受到下面微微跳动的脉搏,还有那因为温泉水浸泡而格外滑嫩的肌肤…… 很快五条悟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对劲。 “咳咳,深刻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他赶紧往回找补,“也可能是方法不对。我刚刚也说了,我也是第一次觉醒圣决的力量,对它还並不熟悉。可能需要用手掌按在上面,也可能是用身体其他部位,甚至搞不好用嘴巴都有可能。所以……” 五条悟真的话还没说完,卯之花烈却眼眸微微一亮。 “所以,你是想用嘴巴尝试一下是吗?” “啊?” 五条悟真被问得哑口无言。 隨后反应过来,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摆手道:“卯之花队长,我並非是你所想的那样,我压根没想过要唐突你。只是隨口一说,你就当没听——唔!” 五条悟真想要继续说下去,然而这一刻嘴巴已然贴在了那份柔软与馨香的锁骨上。 卯之花烈的果决,像是她在战斗时候的热忱以及刀锋一样,丝毫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想到什么,或者是说迫切的想要干什么,就会直接隨心而为。她低下头,把锁骨送到五条悟真嘴边,像把刀锋递到对手面前。 这就是千年前卯之花八千流这位剑之鬼般的人物,內心锁蕴含的决意么?! 问题是,这就白给了? 要不要这么攒劲! 五条悟真暗爽,嘴唇贴在那道柔软的弹痕上,他能感觉到下面的脉搏在跳,一下又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撞笼子。皮肤在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因为温泉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嘴唇。 “五条君,如今更靠近点,有没有其他异样感,我不介意你操控体內那股力量继续对我发动进攻。越是对这股力量的熟悉,才能让我更加激起內心之中最深处的欲望,说不定能让我產生更多的灵感。”卯之花烈认真的说。 五条悟真:“……” 你还灵感上了?要不是提前知道你是个战斗狂,我还以为你是在占老子便宜呢! 五条悟真鼻翼间满是卯之花烈身上的体香,强忍住想要伸舌头的想法。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的小龙开始动盪。 不行,必须剎车! 五条悟真以大毅力猛地扬起头来,將自己的嘴唇离开了卯之花烈的锁骨。“啵”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温泉室里格外清晰。 伴隨著一股悵然若失,他內心更担心的是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如果接下来再不及时地剎车,被卯之花烈发现端倪,稍微屈动两下手指,弹出一些锋锐的鬼道来,他可能这辈子就要蹲著尿了。 五条悟真赶忙拉开距离,之前他就瞥了一眼,看到温泉岸边有提前准备好的衣物。紧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拿住,身形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套好了衣服。 动作之快,堪比他用瞬步逃命。 然而他发现穿好之后却觉得有点紧。上衣绷得胸口喘不过气,裤腿短了至少十公分。 很快,他脸就黑了。 竟然是女装! 浅葱色的和服,绣著淡雅兰花,衣襟上还残留著那股幽兰香。领口开得比他想像的低,腰封系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卯之花烈你是不是压根就没给我准备衣服! 他看向卯之花烈。而卯之花烈同样含笑不语,那双眼睛里分明写著“我也不知道你这么快就醒了”的意思,嘴角微微翘起,罕见的带著一丝戏謔般的笑意。 五条悟真这时候真的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衣服应该是卯之花烈的,而他的衣服对方好像压根就没有给自己准备。 但此刻他怎么可能继续拖下去了?这里只有这一件衣服,而五条悟真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的小龙会不会咆哮而起。 “卯之花队长。不好意思。这衣服先借我穿一下,这次多谢你为我治疗。咱们,下次再见!” 五条悟真在说完后,头也不回地扭头开溜。浅葱色的女装和服在他身上飘著,裤腿一甩一甩的,整个人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消失在了温泉室外面。 身后传来卯之花烈极其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笑声。 等到五条悟真远去,卯之花烈才缓缓靠回池边。温泉水在她肩头盪开一圈涟漪,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那道痕跡,触感微热,带著一股不属於自己的力量在深处蛰伏。 她望向五条悟真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淡的上扬弧度。 “五条君,希望接下来你能带给我更大的惊喜。” 温泉水雾繚绕,女人绝美的笑容隱没在白汽中,只剩下那双眼睛,看向五条悟真离开的方向显得格外发亮,像燃烧的卯之花。 44、【5k】五条君,你怎么穿著卯之花队长的衣服? 深夜,明月高悬。 从灵术院图书馆看书回来的蓝染,微微站定。 他並没有进入宿舍,而是停在门口,看向前方,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夜风吹过来,翻动他手里的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很快,隨著一道尖锐的呼啸,一道身影正疾驰而来。 对方速度很快,划过道道残影。不过眼力好的人还是能发现,对方身穿著一身贵族服饰,尤其是头顶上戴著牵星箝,那玩意儿在月光下反著光,跟个小灯泡似的。胸口处的徽章很明显是来自朽木家。 原本一些巡逻队员在看到之后想要呵斥阻止。不过在看到是朽木家的人,巡逻队小队的队长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声张,默默观察。 这里是瀞灵廷的重地,四十六室郑重声明说,任何死神都不能在这里卍解。而一些死神队员刻意製造喧譁也同样不被允许。但规则这个东西完全是可以打破的,就看分量够不够了。 朽木家身为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尤其还是贵族中的典范。无论怎么说,也不可能以呵斥方式制止对方。只能默默观察,看对方是否接下来需要做什么,或者有何需求。 那道身影直衝灵术院的寢室方位,很快就在门口停了下来。 显现出来的身影,赫然是朽木家的未来继承人朽木苍纯。 那些原本还想要呵斥的巡逻队员,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还好刚刚他们没有喝止。身为未来的朽木家继承人朽木苍纯,身份更是尊贵的不得了。一旦贸然喝止被怪罪下来,他们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不过他们也好奇,如今已是大晚上,为什么这位朽木家未来继承人不在豪华的府邸里睡觉,反而大晚上跑灵术院寢室做什么? 话说前不久朽木苍纯亲自带著朽木家的人,还带来了很多的东西过来给予五条悟真,难不成大晚上的又有节目? 一时间不少人都好奇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些没有休息的人,也都在寢室窗户外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一副很八卦的样子。 朽木苍纯这边刚一到灵术院门口,立马就看到蓝染似乎恰巧也在门口,顿时就停了下来。 “蓝染君,五条君呢?我找他有急事。”朽木苍纯神情郑重,语气急促,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踩著瞬步狂奔而来。 蓝染微微推了推棕色的方框眼镜:“悟真今天一大早就已经爬山採药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有件大事我必须要通知他。”朽木苍纯追问,“他和谁一块採药去了?” 今天早上他只看到四枫院夜一气场十足,將五条悟真从教室拉了出去,说是要陪他打游戏。朽木苍纯自然也知道所谓的打游戏是什么,五条悟真之前也提起过,说是“用一种充满趣味性的方式训练灵压微操”。 但他並不知道打游戏没多久,五条悟真就被卯之花烈给带走了。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什么?!竟然是卯之花烈!” 朽木苍纯在听到之后,脸色罕见的为之大变。清俊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有什么问题吗?”蓝染不由得看了过来,总感觉今天晚上的朽木苍纯显得不对劲。这位贵族少爷一向稳重,什么时候这么失態过? “当然有问题!有大问题!” 朽木苍纯脸色紧张,一步上前凑近蓝染,压低声音解释道: “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家族的藏书阁里翻阅关於卯之花队长的一些事跡。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卯之花队长在千年之前有著鲜为人知的一段经歷。那是一个堪比真正杀神一样的女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过去了,她似乎变得修身养性,温柔得像一个真正的医生一样,但很多东西是骨子里面无法改变的。” 朽木苍纯郑重的说。 他之所以会调查卯之花烈,主要是因为之前五条悟真的异常反应。明明在很多人看来,被卯之花烈这么一位温柔又漂亮又强大的四番队队长亲自用回道治疗,是无比羡慕的事情。可五条悟真却仿佛上了刑场,还多番嘱咐,犹如交代遗言,生怕再也见不到。 朽木苍纯知道有些时候自己这位好友比较脱线。但往往在一些立场上面,对方还从来没有表现过这么夸张的反应。尤其是朽木苍纯觉得五条悟真,能画出那么心思细腻且让人感动深刻的漫画,对方的感知一定很敏锐,说不定感知到了什么。 朽木苍纯就这么將信將疑地去进行了一番探查。尤其是深入了解,还真让他给找到了蛛丝马跡。 那是在一本千年前的文献上,甚至很容易让人忽略,因为那本书记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什么“某年某月,某某贵族家添了只猫”之类的流水帐。可是朽木苍纯偏偏就看到了,而且一眼就盯住了其中一段。 那段文字记载了一个女人。 说她在尸魂界最混乱的年代,一个人屠灭了一整个叛军营地。文献里用的是“皆尽”这个词,那时候这个词还不是斩魄刀的名字,只是一个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动词。 文献里还描述了她的外貌:黑色长髮,笑容温柔,握刀的手从不颤抖。后来加入了一个“旨在维护尸魂界秩序”的组织。组织名字没写,但除了护廷十三队,谁还有这个资格? 朽木苍纯当时后背就凉了。 顺著这条线继续查,越查越心惊。那个女人的名字在后续的文献里出现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一笔带过,像是在刻意迴避什么。最后一次出现,是“已加入某番队担任队长,专精回道,性格温婉,医术精湛”。 性格温婉。医术精湛,这不就是现在的卯之花烈吗?! 朽木苍纯越想越细思极恐。他觉得这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五条悟真看到卯之花烈,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似乎生怕对方把他给活吃了似的。 如果自己因为受伤而落到了这位千年大恶人手里,搁他,他也慌啊。 尤其是在发生前不久的事情。五条悟真通过在课堂上讲述关於斩魄刀始解的事情,意外引发了蓝染的斩魄刀,触发了其幻觉属性的能力,导致在场的很多人仿佛都受到了终极侮辱。那次事件,护廷十三队好几位队长都紧急地赶了过来,其中就有卯之花烈。 对方似乎一上来就针对了五条悟真。 当时朽木苍纯就在旁边,还以为是因为之前在演武场上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嘱咐,想要让卯之花烈好好地救治一下五条悟真,以至於对方放在心上,才能在这一次去帮助五条悟真让对方更快恢復。 然而现在仔细想来,远不止他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对方已经盯上了五条悟真。 现在想得很明显了,对方是对五条悟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而对於这样一位千年大恶人来说,可能除了战斗以外,更多的就是想要嬉戏人间。而她盯上了五条悟真,意味著五条悟真的处境会变得岌岌可危。说不定隨时都会被卯之花烈出手。 虽然这里是瀞灵廷,是护廷十三队的大本营。五条悟真在演武场的表现以及在漫画方面的天赋,同样也有不少底牌。就比如山本的器重,又比如京乐春水以及平子真子对於其漫画的青睞。可能换做任何一个人想要针对五条悟真,即便是那些大贵族,都要好好地掂量掂量。 但卯之花烈可不是贵族。她本就是孤家寡人,正因为没有这个家族系的身份,她才更没有那些累赘。之所以会在瀞灵廷里,也只是想要將回道修行的更加深厚,以至於未来能有更强的爆发。而对方如果想走,即便是山本都未必能拦得住。 卯之花烈能留在瀞灵廷,朽木苍纯不相信作为总队长的山本不知道卯之花烈的真正情况。想必对方肯定知道,但默许,甚至还將其收拢,成为护廷十三队四番队的队长。 朽木苍纯觉得,他必须立刻马上將这个消息告诉五条悟真。即便五条悟真可能不知道卯之花烈的真正身份,但根据对方的表现也肯定察觉到了卯之花烈身上那可怕的血腥杀伐气。 他必须要跟五条悟真商量一个对策出来。如果被卯之花烈给盯上了,往后五条悟真的处境可能就非常危险了。 而朽木苍纯在洞悉了这一切后,想到了两个可行的方案。 第一,让五条悟真加入朽木家族。 即便卯之花烈再强,可朽木家族毕竟身为五大贵族之一,卯之花烈想要针对的话,至少也会掂量掂量。如果五条悟能加入家族,就相当於是朽木家族的一部分。 不仅仅是因为朽木苍纯是朽木家族的下任继承者,有一定权利。更为重要的是,五条悟真最近表现太优秀,家族也必然会將五条悟真的优秀考虑在內。而且五条悟真如今的实力表现来看,想要加入朽木家,其实也是水到渠成的事。甚至未来五条悟真能够保持这种速度继续提升,到时候尸魂界所有势力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拉拢五条悟真。 当然这个还要看五条悟真自己的意思。 虽然有很多人想要进入朽木家族成为其中一份子,但朽木苍纯了解五条悟真的个性,看似大大咧咧很好说话,可对方同样崇尚自由,肯定不习惯约束。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就是让五条悟真能表现得更优秀,从而吸引总队长山本的注意。即便卯之花烈骨子里面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刽子手,可山本是整个尸魂界都公认的最强者,一把流刃若火压了所有人一千年。如果山本最后能收纳五条悟真成为其弟子,即便卯之花烈对五条悟真有异样心思,最终也肯定会妥协。这样一来五条悟真同样是安全的。 这也是他焦急赶来的原因。 他要把这两个计划说给五条悟真听,看看对方该如何选择。 五条悟真可以说是他人生当中最为重要的朋友。朽木苍纯已经不仅仅能够从五条悟真所画的《斗破苍穹》的漫画里,能期待那美好的结局了。他同样觉得五条悟真才是真正的走进现实版的萧炎,那个从废柴一路逆袭,打脸所有人的傢伙。 五条悟真一直以来对他都非常的好。朽木苍纯除了看到过五条悟真对蓝染好以外,再一个就是对他好了。而他身为对方的好朋友,也肯定会將这一幕告知,甚至会利用朽木家族下任继承人的身份来庇护五条悟真。 如今一听到蓝染亲口说出,今天一大早就跟卯之花烈一块爬山去採药,他顿时內心咯噔一下。 “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蓝染摇了摇头,“还没有看到他。也有可能他已经回到了宿舍。” “那就赶紧回宿舍看一看,说什么我也要赶紧见到他。” 朽木苍纯紧接著就要率先越过灵术院寢室门口,进到寢室里。 如果五条悟真不在,说不定处境就非常危机了。毕竟有谁去爬山採药,足足能去了一天还不回来?朽木苍纯也同样了解一些关於採药的细节,有的极其珍贵的药材在採摘回来后,也必须要儘快回来进行特殊封存,否则药效就会流失。怎么可能会呆上足足一天? 蓝染听了后眯起眼睛。 他考虑的要比朽木苍纯更加深刻。如果卯之花烈真的想要针对五条悟真,可能早就已经下手了。而不是说非得在一个眾目睽睽之下,將对方带到所谓的山上去採药,那不明摆著,一旦五条悟真出事,很有可能就会怀疑到卯之花烈头上? 当然,如果没有实际的证据,可能即便怀疑卯之花烈,也很难对其进行制裁。 蓝染一向看人很准。卯之花烈盯上五条悟真,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后者身上有对方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说將那个东西给摘下来夺取。真正的强者寧可將那个东西培养得越来越强,越来越符合自己的口味,而不是將其早早地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看到朽木苍纯如此紧张,他並没有多说什么。说不定五条悟真早就已经回来了。 然而带著这样的想法,当他们两人正要走进大门的时候,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道尖锐呼啸。 不仅仅是蓝染与朽木苍纯扭头看去,包括周围巡逻队的那些成员,以及灵术院从寢室窗口里探头探脑的人,也都在这一刻看了过去。 巡逻队里的几个愣头青,在看到又有人在瀞灵廷里面明目张胆地製造出噪音,顿时间握紧了手中武器,想要狠狠地呵斥一番。可紧接著就被巡逻队的队长再度挥手给制止了。 “队长,这都不管?这次总不可能是什么贵族了吧?”其中有一个眼尖的人,只是模糊地看到残影,但是並没有看到有任何贵族的服饰或者是说標誌。 “这次不是贵族。”巡逻队的队长沉声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在一定意义上,要比那些上等贵族的成员还要具有威慑力。你们看清楚他是谁。” 而隨后等到这道身影真的停下来的时候,看去也不由得傻眼了。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五条悟真。 话说不久之前在寢室门口,朽木家以及四枫院家的对峙依然歷歷在目,都是为了要在一定程度上爭夺五条悟真。还有在演武场上,那各个队长包括山本总队长对五条悟真的青睞。可以说对方已然一跃成为整个瀞灵廷都炙手可热的少年明星人物。 难怪自家队长说,要比一定程度上要比那些上等贵族还要强。 不过…… 当他们真的完全看到五条悟真的样貌的时候,尤其是看到对方身上的衣服—— 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浅葱色的和服,绣著淡雅的兰花,衣襟上绣著细密的银色暗纹,腰间繫著一条深紫色的细带,整体看著雅致又矜贵。但这明显是一套女装,穿在五条悟真身上,袖子短了一截,下摆也短了,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领口开得比他正常穿的衣服低得多,锁骨以下若隱若现,让他不得不一边跑一边用手拽著衣领。 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像是从某个高级女装店偷了衣服跑出来的,又像是被谁从浴缸里赶出来的。 朽木苍纯更是一瞪眼睛,原本他还揪心於五条悟真会不会被卯之花烈暗中下手,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然而当他真的看到对方出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欣喜,也不由得愕然了。 他看到五条悟真的衣服不对劲。 那和服的款式,那兰花暗纹,那腰带…… 他在四番队队舍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卯之花烈有一次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穿的就是这种纹样的和服。 包括蓝染也同样眉头微微一挑。 不过很快,等到五条悟真跌跌撞撞地衝到近前,朽木苍纯上前一步,不由得问道: “五条君,你可终於来了!还好你没事!”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五条悟真,表情从惊喜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只是你这衣服……”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你怎么穿著卯之花队长的衣服?” 五条悟真站在宿舍门口,一手拽著衣领,夜风一吹,裙摆飘起来,露出一截小腿。 周围窗口里探出来的脑袋,少说也有十几个。巡逻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个愣头青手里的刀掉下来,砸到自己脚才“哎呦”一声回过神。 45、传下去,卯之花队长要生小五条了! “五条君!你怎么穿著卯之花队长的衣服?!” 隨著朽木苍纯这句震惊的疑惑,下意识地呼喊了出来。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跟广播喇叭似的。 同时也同样引动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蓝染,包括那些巡逻队的成员,甚至包括前方寢室一排又一排探头探脑的牲口学员们。 本来朽木苍纯极为担心卯之花烈別把五条悟真给怎么了,担忧对方的安危。如今看到五条悟真出现,他的心刚安稳落了一半,但很快又提了起来。 五条悟真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反而穿的是卯之花烈的衣服。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浅葱色的女装和服,绣著淡雅的兰花,穿在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身上,袖子短了半截,下摆只到大腿,领口开得比他平时低得多,锁骨以下若隱若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高级女装店偷了衣服跑出来的。 难不成卯之花烈对五条悟真做了什么?是不是被狠狠地针对了?被下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咒术?还是被…… 所以朽木苍纯才会因为內心的担忧,直接下意识地呼喊了出来,以至於口不择言,没把住门。 而周围的那些人也同样一个个呈现震惊之色,目光微微凸起地看向五条悟真。 如果五条悟真大声地极力否认,或者是说出一些其他理由来,说不定他们还不会胡思乱想。然而在被朽木苍纯点中后,五条悟真直接脸上带著一种无语的羞涩。那表情像是一个被当场抓包的新郎官,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带著尷尬。 那种感觉耐人寻味,像是真的与卯之花烈发生了什么一样。 “这个……曰来话长。” 五条悟真尷尬地扯了扯自己腰身的衣服,似乎想要往下拽一拽。 他感觉如果动作太大的话,搞不好会走光。 他已经达到一米八几的身材,绝对要比卯之花烈高上很多,骨架也大了很多,导致这件衣服对他来说更像是紧身衣一样,將其整的凸凹有致。 “你们不会是打起来了吧?”朽木苍纯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的单纯,一脸郑重地问道。 他丝毫没有往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想。在他看来难不成五条悟真与卯之花烈之间展开了一场激战,打得五条悟真的衣服都不见了,最后匆忙之间抓起了卯之花烈的衣服往身上一套,才赶忙跑了过来? 当他与蓝染即將要走进寢室的时候,的確有看到五条悟真极为急切地爆发而来,似乎生怕身后有什么追兵似的,要对他围追堵截,又或者是什么洪水猛兽。 然而看到朽木苍纯那一脸郑重而又担心的神情,五条悟真脸色更尷尬了。 就连蓝染也看了过来。 虽然蓝染先前推测卯之花烈不会对五条悟真下死手或者什么的,但如今对方穿著卯之花烈的衣服过来了,任谁都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而蓝染的目光里同样也透著一丝探寻,想要知道究竟如何。 五条悟真知道再不解释的话,可能误会就会更深。於是直接开门见山,释放出了自身气息。 属於八等灵威的灵压,猛然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激盪起一股狂风,吹得地面的碎石哗啦啦滚动。朽木苍纯都不由得微微退后半步,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蓝染倒是纹丝不动,当然他同样眯起了眼睛看向五条悟真。 “五条君,你又突破了!而且这次一连突破两等,达到了八等灵威的程度!” 朽木苍纯不由得惊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並非是没有见过天才。以朽木家身为五大贵族之一的势力,也同样招募过很多天才般的死神。然而能在短时间內一连突破两等,不对,应该是说短时间內从原本的十八等一直突破到八等,这中间可是足足跨越了十等灵威! 这绝对不是运气好就能解释的,而是拥有著巨大的天赋以及潜力。 蓝染微微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並没有说话。不过眼神流露了一丝触动。他甚至都怀疑,如果再给五条悟真一点时间,对方会不会超越他? 周围其他包括巡逻队的死神,以及那些趴在寢室窗户上的学员们也同样瞪大了眼睛。最近这段时间,五条悟真可以说是真正的炙手可热的明星。对方在整个瀞灵廷里闹出来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可以说是瞩目的焦点,自然也都知道对方不久之前的灵压段位。然而却没想到这才短短的几天,居然又突破了。 八等灵威,如果再继续突破的话,达到五等灵威,那可就是副队长的级別了。而且很多人也都亲眼见过五条悟真不久之前在演武场上爆发的那一次始解,就连身为瞬神的四枫院夜一可都著了道,被对方一下子干趴在地上。 在场的人绝对不会愚蠢到会认为,单纯是五条悟真的运气好,那绝对是实力、天赋、潜力以及各个方面的综合性爆发,才能达到那一步。 如果真论起来,如今八等灵威在身的五条悟真,再通过爆发始解,可能已经不弱於那些副队长了。 “我之所以能有这样的突破,还要多亏了卯之花队长。是她为了成全我,不惜逼出我的潜力,与我狠狠一战,所以……”五条悟真感慨地说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紧接著就被朽木苍纯给打断了,犹如好奇宝宝一样,一脸单纯地反问: “所以,你就穿著她的衣服来了?还是说她让你穿你自己的衣服?可好像逻辑上也不对啊,別管是战斗也好,还是你的灵威突破,跟穿对方的衣服有什么特別的联动吗?” 五条悟真一拍额头,“怪我没解释清楚,事情是这样的。我之所以突破,是因为卯之花队长与我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只为了逼出我的潜力。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不负所托,直接突破了。但因为在战斗激烈,以至於我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势,最后导致消耗过大而昏迷了过去。是卯之花队长將我带到四番队的救护所里治疗,甚至还在后山里为我准备了温泉药浴。生怕我在温泉里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她也在温泉里一直守著我。” “所以……你俩是在一块洗温泉了?然后洗著洗著,你就穿著她的衣服,紧接著就回来了?” 朽木苍纯继续问道,那双单纯的眼睛里写满了“这到底是什么展开”。 五条悟真不由得打了一个响指,“正確。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简单。” 听到五条悟真的肯定答覆之后,就连蓝染向来平静的眼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异色。 朽木苍纯更是嘴角抽搐,那弧度跟抽筋了似的。 “五条君。你所认为的过程简单,是指跟卯之花队长在一片温泉池里面共同沐浴?” “这个……在医者的眼中,我只不过就是一块腊肉罢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五条悟真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由得汗顏地解释道。 “你觉得……真的会如你所想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五条悟真抓抓脑袋,把本来就乱的白髮抓得更乱了。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心头一跳,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本来因为他一开始从四番队冲回来的时候心绪还没有平静,几乎是一口气就衝到了灵术院寢室的门口,就看到蓝染与朽木苍纯在大门外等著,压根没有往周围看。 结果这一看之下,却发现寢室的一层又一层的窗户上,一个个探头探脑的脑袋,几乎乌泱泱的全是人,那一排排脑袋跟掛在阳台上的滷蛋似的,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十个。 而如今在听到自己先前的那番言论之后,更是一个个呈现目光呆滯之色,嘴巴微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对於他们来说能不呆滯吗?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那可是堪比瀞灵廷女神般的人物。平时谁要是因为受伤,有幸被卯之花烈亲自用回道甩手治疗一下下,哪怕只是未曾接触的一甩,对他们来说都是需要这一生来铭记的荣幸。 然而卯之花烈不仅仅治疗了五条悟真,甚至还直接共同在一片温泉里沐浴。话说之前卯之花烈就接连两次出手救治了五条悟真,没想到这一次更是夸张,都在一块洗了,甚至还穿了对方衣服。鬼知道在那片温泉池里面发生了什么令人神共愤的事情! 突然间,其中一片寢室区域骚动传来。 紧接著就听到其中一个窗户的学生愕然地说,“我刚刚利用鬼道听到了更多细节!我居然听说卯之花队长在温泉池里面直接给了五条悟真!” “什么?!要不要这么攒劲!这得是多大的瓜啊?太劲爆了!快说说具体是怎么给的!” “怎么了怎么了?快点跟我分享一下!求你了哥!不是,求你了!爹!” 就在这则消息愈演愈烈的时候,在更远处的一些寢室的人不由得发出骚动,想著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之前那个消息已经传了十八手了,如今再传到这位学员嘴里的时候,那人就一脸骇然,拍了拍那个那位一脸求真欲的学员,说道:“我刚刚听说卯之花队长之前就给了五条悟真,而对方已经怀孕了!接下来很有可能就要生小五条出来了!” “我我我靠!五条这么爽啊!难怪这傢伙最近接二连三地突破,肯定是卯之花队长给他开小灶了!这是直接抱上了卯之花队长的大腿啊!不对,要更进一步,那以后直接抱著娃了!” “快!传下去!卯之花队长即將要生小五条了!” “再传下去!五条悟真要当爹了!” “再传!五条悟真和卯之花队长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投『五条花烈』一票!” “你这是什么鬼名字!要我说就叫『五条小烈』!” “你们够了!孩子还没生呢你们连名字都起好了?!” 议论声、惊呼声、起鬨声、还有不知道谁发出的“嘖嘖”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五条悟真在听到这渐渐越传越夸张的谣言之后,不由得心凉了半截。 他仿佛已经看到卯之花烈那温柔的、似笑非笑的脸,以及那句轻飘飘的“五条君,听说我们有个孩子?” 五条悟真打了个哆嗦,那哆嗦从头顶一直传到脚趾头。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疯狂传播谣言的脸,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浅葱色的女装和服。 他突然很想回到温泉池里,把衣服脱了还给卯之花烈。 然后泡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嘴角,那个极其细微的弧度,比平时深了不止一点点。 “悟真。”他开口,语气罕见的带起一抹戏謔,“你確定,与卯之花队长只是在一块泡温泉,没干点別的?” 五条悟真欲哭无泪,“阿染,连你也八婆起来了啊!你是嫌我还不够惨么?” “短时间內突破了十个层次的灵威,悟真,你管这叫惨?那像我们这种老老实实奋起努力,才能中规中矩进步的学员又算什么?” “阿染,你够了啊!你不配提中规中矩这个词,指不定你哪天就要立於天上了。”五条悟真吐槽。 “其实我只是好奇。”蓝染的语气恢復了平静,“毕竟这种规模的谣言,不是每天都能听到的。” 朽木苍纯站在一旁,脸色微变,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憋出了一句。 “五条君……你以后要注意安全。” 五条悟真看著朽木苍纯那张写满了“兄弟你自求多福”的脸,以及蓝染那张总有种意味深长的神情,只觉得这俩货总是能时不时给他带来神助攻。 让卯之花烈孕了? 他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不行,必须得先溜了。 五条悟真瞥了一眼周围,发现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宏伟,整栋寢室楼上几乎掛满了人,再这样下去,第二天谣言就会满天飞,搞不好都会飞上虚圈了。 “阿染,苍纯,我先歇了,你俩也早点休息。” 五条悟真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扭头就撤。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希望卯之花烈明天听到这个谣言后,別真来搞他! 46、女性死神协会御用封面画师——五条悟真! 一连几天过去,五条悟真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白天认真学习,努力突破,平时陪四枫院夜一打打游戏。 话说这位瞬神一言不合就找过来,有时候在课堂上,直接被五条悟真一把拉走,完全不顾在场老师以及学员们的目光。当然,这些人往往更多的是羡慕。 “五条同学又被人带走了。” “哎,习惯就好,我等还是別酸了。” “我什么时候也能被夜一队长这样『宠幸』啊?” “简单,你先长得像五条悟真那么帅再说。” “……” 有时候是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这边还没刚扒拉两口,紧接著就会被夜一衝过来一把拉走,而那时候五条悟真可能嘴上还叼著鸡腿什么的。那画面活像一只被老鹰叼走的鸡仔,鸡腿还在嘴边晃悠,人已经在半空中了。 “夜一队长!让我把饭吃完啊!” “別吃了!打游戏要紧!” “人是铁饭是钢啊!” “你是铁,瞬哄是钢。快点!” 有时候则是更夸张。五条悟真在寢室里的时候,才刚洗完澡,正穿著浴袍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紧接著就被夜一一把拉住。要不是他反应快,紧紧地护住那个系死的纽扣,说不定被夜一一拉之下,直接被扯下浴袍。 鬼知道真发生这样的情况,那些好奇又八卦的学员们该怎么以讹传讹。 比如標题最终会演变成—— 《惊天爆料!四枫院夜一深夜强闯男寢,五条悟真惨遭“霸王硬上弓”,衣衫皆碎,赤条条以对!》 又比如,《瞬神的“宠幸”:从课堂到食堂再到浴室——五条悟真的二十四小时“被绑架”实录》 甚至还有,《震惊!二番队队长夜一与灵术院学员五条悟真的“地下情”曝光!知情人士透露:已同居数月!》 五条悟真每次想到这些,都觉得自己的名声已经彻底没救了。 不过还真別说,夜一在打游戏方面这么主动积极,更多的自然是尝到了那瞬哄爆发时,越来越丝滑的融合快感。其掌控能力也越来越强。说是玩游戏,可夜一能实打实地感受到自己的战力在不断升级,这才是让其上癮,极其重要的一点。 夜一身为瞬神,还是一个超级战斗狂,自然而然地想要在战斗中不断突破,每突破一次对她来说就像是闯关,试问瞬哄这么带感的突破节奏,对方怎么可能不爱上这感觉? 夜一后来开始拉著五条悟真一块玩,毕竟浦原喜助所製造出来的水果忍者游戏,后来也开发出了双人对战模式,就连两人身上所穿戴的感应装备也都同样进行了更新换代。 这还要多亏了五条悟真对《诡秘之主》所画的漫画,他这段时间又一连画了好几卷,直接把浦原喜助给看爽了。这位未来的技术开发局局长选择爆肝了一个星期,期间几乎都没怎么睡过,熬夜加班加点不说,甚至激发出自身潜力。 再加上四枫院夜一这位刑军统领,外加四枫院家的继承人这双重优势,可以说给浦原喜助提供了巨大的资源支持。 双管齐下,直接就將更加轻便灵活,同样能够更加顺应爆发的类似机甲型的感应装备给做了出来。那装备穿在身上,轻得像第二层皮肤,关节处有灵子迴路感应,每一次拳脚发力都能被精准捕捉和分析。 隨后就被五条悟真与夜一穿在了身上。 通过五条悟真越发熟练的“操作”,一步步改进夜一的爆发动作,使得她对瞬哄越发的得心应手。当然五条悟真之所以这么积极,同样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自己在这场磨礪的过程中,瞬哄也感觉越来越爽。 这就好比五条悟真是一个极为优秀的技师,在对瞬哄进行各种精准的穴位按压、经络疏通、关节松解、肌肉推拿、以及深层次的能量引导—— 点按推柔推! 指尖精准点击,如同在弹钢琴,每个音符都落在最需要的位置。 掌根沉稳下压,像在盖章,把力量一点点渗透进去。 接著是“揉”字决掌心画圆,像在搅拌蜂蜜,让两股力量慢慢融合。有时候是“推”沿著灵脉走向,一气呵成,像在熨烫皱褶的丝绸。 有时候甚至是“敲”,握成空心拳,有节奏地叩击,像在敲鼓,每一个节拍都让力量更顺畅一分。 最后收尾的时候,用掌心覆盖节点,缓缓注入温热的灵力,像给刚做完按摩的肌肉敷上热毛巾。那叫一个舒坦。 所以瞬哄自然而然地感到非常之爽。 以至於现在五条悟真与瞬哄之间的好感度,已然达到了一个喜人的地步。那在系统操作之下,五条悟真也逐渐开始与瞬哄这个技能融合,现在的他其实也能够爆发出一定程度的瞬哄。 虽然还没有夜一这么强的爆发力,但已然威力初见端倪。夜一似乎也看到了五条悟真在这方面所拥有的潜力,她毫不吝嗇地也开始传授关於瞬哄的各种诀窍,发力的角度、呼吸的节奏、灵压流转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极其详细。 而蓝染之前所说,五条悟真的始解“圣裁”,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辅助性的洞察能力。但在战斗中,虽然拥有洞察之力,无异於会占据巨大优势,但同样是在战场上,光有洞察还不够,必须要在洞察的同时,能拥有可以剧烈重创对手的能力与破坏力,所以还需要非常强大的破坏力,才能双管齐下。 虽然说如今的五条悟真,拥有了另外一种全新的始解“圣决”,不过这並非是说五条悟真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圣决的爆发,对於目前的五条悟真来说,虽然是一种极其强力的破坏性大杀招,但正是因为其太过恐怖,消耗得也非常恐怖,往往也只有射出一枪的能力。 也就是说射完一枪之后,短时间內五条悟真无法射出第二枪。而如果被围攻的话,很明显五条悟真战力大损的情况下,又怎么能顶得住? 然而五条悟真如今掌握了一部分的瞬哄,其爆发起来,绝对能够提高战斗力,还能够持续性地爆发,这就是他的优势。 所以在陪著夜一打游戏的同时也能提升自己。尤其是隨著他的“保健功夫”越来越厉害,瞬哄也越来越满意,以至於对好感度越来越高的同时,奖励了大量的灵压。 仅仅只是过去了几天的时间,而他原本处於八等的灵威又有一丝蠢蠢欲动。按照这种趋势下去,最多再过去一个星期,他就能够迎来突破,直到七等灵威境。 因为先前与圣裁之间的好感度,已然达到了生死相隨的地步,隨著那一波的飆升,他的附带的专属能力“心眼偽”也已然进化为“心眼通”。 別看这只是一个字的差距,可是其能力的进步与蜕变,简直天差地別。 因为“心眼偽”的能力相当於是某种忽然而生的徵兆,尤其是在发生一些非常不祥的事情的时候,在前面零点几秒会提出极其强烈的预警,预示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甚至会给予一定的提示,身体的潜意识会做出某种规避的动作。 但往往在遇到真正强者的时候,所谓的零点几秒,压根就无法做出有效的规避。就像是近距离地面对一辆大运货车的撞击而来,即便是能够看到,可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闪避得了? 然而“心眼通”的能力,能够达到提前一秒钟就做出极其紧急的预警,而且其反应速度也要比心眼偽爆发得更加强烈。 而足足有了一秒的时间作出反应,对於如今灵威已然达到八等、而且斩拳走鬼各方面都有著非常强大的提升的死神来说,给他一秒钟的时间,足足能够做出很多的事情。甚至这一秒钟都能够改变他的生死。 如今他加上心眼通的附属能力之后,再加上五条悟真本身的灵威以及斩拳走鬼各方面,如果全力爆发与十三番队的一些普通队长战斗的话,他甚至说不定能够在反击中获得胜利。 这就是五条悟真的底气。 这完全不是京乐春水、平子真子以及朽木苍纯,甚至是山本等人给他的底气,而是五条悟真凭藉自己的实力所拥有的底气。他对未来越来越充满信心,甚至幻想著有哪一天,也能有立於天上的资格。 当然,五条悟真也並没有膨胀。 因为越是隨著实力的提升,他越是能够感受到来自尸魂界深处所给予他的那种压力。这种压力並非是被谁给针对了,而是因为越是能感受得很多,就比如他了解《死神》动漫,他知道还有强如友哈巴赫那样的人物。而未来有一天,也同样双方会爆发出征战。他必须要赶快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有一天能够自己主宰命运,而不是落在別人的手里,或者说成为別人砧板上的鱼肉。 即便是有著系统给予他的犹如推进器一样的修为提升,但五条悟真自己也同样非常努力。那些通过系统所给予的奖励,还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实战,才能迅速地转化吸收,未来才能够有更好的爆发,而不是坐等著变强。那样才不是真正的变强,而是投机取巧,五条悟真当然不想要做那样的人。 如今夜一看著五条悟真越看越满意,甚至好几次在打游戏的时候,问他能不能够未来加入二番队。 因为夜一越是跟五条悟真一块打双人对战的切水果游戏,就越是能够体会到对方身上所蕴含的那股强大的潜力。別看她如今能够將瞬哄几乎掌握到了精髓,可是在没有五条悟真给她提供的方案以及陪伴她打游戏之前,她也仅仅只是初步掌握,可能也就仅仅只是达到百分之三十。要知道,在这之前夜一爆发瞬哄的时候,一旦急眼了,搞不好自身还会先炸一波。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夜一再度爆发瞬哄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 当然对於夜一的拉拢,五条悟真同样是那句话。他表示自己目前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暂时还没考虑过要加入到毕业之后加入到哪个十三番队。 朽木苍纯之前所说的那样,五条悟真其实並不是一个想要受到束缚的人。儘管他加入一些番队,或者说一些贵族势力之后,能够让他有著更好的身份,但目前为止,他並不需要这些资源。所以先婉拒了四枫院夜一,至於未来如何,那就等未来再考虑。他现在只想著搞修为来提升自己。 这几天的確风平浪静。有一点就连五条悟真都觉得比较奇怪,那就是关於他与卯之花烈之间的谣言,甚至那谣言越传越夸张,甚至就连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甚至都说他的私生子都已经上小学了,而且越传越玄乎,甚至还说卯之花烈之前都好好地照顾过那个小孩。 然而即便谣言传得这么厉害,卯之花烈这边並没有找过五条悟真,甚至压根也没有採取过遏制谣言的態度。反而有一次安排四番队的成员给他带来一些固本培元的药物,说是要让五条悟真好生照顾身体。 不得不说,这一幕更是让那些本来对谣言半信半疑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贱內送补品”环节吗? 五条悟真心说別人都不管,那他乾脆也不管。他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总不可能卯之花烈哪天直接杀过来吧。 而就这样又是一连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两天,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夜一来了。 而这一次並非是让五条悟真跟她一块打游戏,而是说出了另外一个请求。 一分钟之后,等到夜一说清来意,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让我来做女性死神协会的御用封面画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目前女性死神协会里的几位成员,其身前规模那可都是大大的棒。 而一旦画人物封面,那可都是近距离观摩,然后落笔,可那些女性死神衣著各个暴露,连硕大的胸肌都有。 看到夜一眼神热切的样子,五条悟真嘴角微微一抽。 好嘛,原来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万一真答应下来,接著准备入画的时候,他未必能顶得住一记又一记的大波浪。 47、【5k】五条悟真:事已至此,各位脱衣服吧 在瀞灵廷,女性死神协会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 它建立之初,是想要提高女性死神在尸魂界里的地位。说白了就是老娘们干活不比你们男人差,凭啥好事都让你们占了? 起初对尸魂界的其他人来说,这个组织的成立好像掀不起半点水花。毕竟那时候的瀞灵廷,男性死神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一个由女性死神自发组织的协会,听起来跟流魂街大妈们的菜市场联盟差不多。 然而隨著卯之花烈的加入,这个组织瞬间就成为了重量级。 卯之花烈,四番队队长,尸魂界医疗体系的扛把子,一些知晓当年情形的老牌死神,也知道对方还是千年前那位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初代剑八。她的加入,等於给女性死神协会贴上了一张“谁敢动我们试试”的標籤。 卯之花烈担任女性死神协会的理事长兼会长。 副会长是伊势七绪。 伊势七绪来自伊势家,这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如果说朽木家是贵族中的典范,那伊势家就是贵族中的“怪胎”。因为伊势家世代侍奉神道,家族之人担任神职,拥有许多失传的古老咒法。最离谱的是,伊势家的斩魄刀代代相传,但每一代继承者都无法始解,不是实力不够,而是“不能”。因为那把斩魄刀承载著家族的诅咒,一旦始解,就会失去一切。 七绪平时戴著眼镜,一副知性御姐的模样,办事干练利落,也是整个护廷十三队里少数几个敢直接懟京乐春水的人。 其他成员如虎彻勇音等等,隨著这些来自四番队的成员的加入。渐渐整个女性死神协会开始变得越发壮大。 想要加入这个协会的女性死神也越来越多。原因无他,卯之花烈的名头摆在那里,加入协会就等於有了一个大佬罩著,谁不服? 而且协会定期举办茶会,插花课,回道交流会,甚至还有“如何应对职场骚扰”专题讲座,內容实用得很。 对於四枫院夜一来说,她並非是女性死神协会的成员。但就在几天之前,她极为主动且果断地加入了这个组织。 原因无他,因为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是跟女性死神协会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但就在不久之前,这个协会组织的人因无法得到一个满意的封面而感到苦恼。在她们心目中,女性死神协会是一个极其体面的组织,封面上总不能隨便找个人画个歪歪扭扭的樱花就完事了吧? 四枫院夜一还是无意间听到二番队的某一个成员提起过。 对她来说,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会在意的。但谁让这个女孩提起五条悟真。这个女孩说目前卯之花烈这位会长已经物色好了一个最优的画师,来帮助女性死神协会画出独家且优秀的封面。 没错,正是五条悟真。 甚至还提到,伊势七绪也同样表明五条悟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之所以伊势七绪这个跟五条悟真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会这么选择,主要是因为京乐春水。这个超级大八卦,在听说伊势七绪无意中吐槽关於女性死神协会封面的事情而苦恼的时候,京乐春水眼睛直接亮了,力推五条悟真。 甚至还敢以自己的人品为保证。 而当时伊势七绪看到之后则一脸狐疑表情,心说就你这还人品?尤其是看到京乐春水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那本五条悟真所画的《进击の女骑罗宾》,里面仅仅翻开的某一页,就能看到极其露骨的画面,凹凸有致,欲语还休,明媚动人,一言一举皆传神,看起来更像老司机,没个几十年的功力,压根也不可能会画得这么优秀。 不过伊势七绪这边倒也並非是说直接看本子来评价五条悟真的人品。有一说一,仅仅是通过如此传神的女骑罗宾的画面,就能看出来五条悟真的画风之犀利,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神韵。即便是一向不怎么关注这类漫画的伊势七绪,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隨后也就跟卯之花烈提起过五条悟真。而没想到,卯之花烈的回答跟伊势七绪一拍即合。 於是物色好了五条悟真这个御用画师。很快这个消息就在女性死神协会里传开了,然后被这个来自四番队的女性死神协会的成员,同样八卦一样地说了出来,这才被四枫院夜一给听到。而四枫院夜一同样来了兴趣,甚至在前几天主动要求加入女性死神协会,主动找来了五条悟真。 於是剧情就已然演变成了这一幕。 “五条,不要谦虚了。女性死神协会里几乎以投票式的方式通过了,而你占有绝对优势。跟我走一趟吧。” 四枫院夜一就这样拉著五条悟真,直接朝著四番队而去。 夜一併不排斥这个女性死神协会。只不过之前之所以没有参加,完全是因为被不断提升的战斗所吸引。如果要让她加入,大概率也不会拒绝。当然,她也不可能会这么迫切,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五条悟真。別的先不说,五条悟真的画工的確可以,所以四枫院夜一也当然想要加入进来,即便是在女性死神协会里,她也要拔得头彩。 於是就开始火急火燎地拉著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被拽得踉踉蹌蹌,一边跑一边喊:“夜一队长,我还没答应呢,我饭还没吃完呢,我鸡腿,” “鸡腿重要还是协会重要?” “鸡腿,” “……”夜一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五条悟真默默闭嘴,乖乖跟著跑。 然而等到五条悟真被四枫院夜一拉著,直接来到四番队的时候,以卯之花烈为首,身边围拢了不少人。 清一色的都是女性死神。一个个灵压都很强,至少也都在六等灵威以上,放到外面,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当个小副队长。 五条悟真的目光扫过这群人。 虎彻勇音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身材高大,是真的高大,目测至少一米八往上,比五条悟真还高一点。 她的身材很好,该有的曲线一点都不少,只不过都被那厚厚的死霸装给遮得严严实实,跟裹粽子似的。那张脸倒是清秀,带著点乡下姑娘的淳朴感,此刻正偷偷看著五条悟真,发现五条悟真看过来,立刻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周围不少女孩站在她旁边,都比她矮了一截,但气质显得都很活泼,一双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著五条悟真,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物种。 伊势七绪则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带著一丝审视。她今天穿著標准的死霸装,但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短羽织,领口別著一枚银色的胸针,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股“我是来开会不是来喝茶”的干练气质。眼神在五条悟真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微微点头,像是在確认什么。 卯之花烈站在最前面。 她今天没有穿队长羽织,只穿了一件素白色的和服,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衫,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几缕髮丝垂在胸前。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嘴角带著那標誌性的温柔笑意。 但五条悟真知道,这幅画隨时可以变成血海。 卯之花烈在看到五条悟真出现之后,微微一笑,朝著对方点了点头,显得含蓄而有礼貌。 五条悟真立马同样点了点头,朝对方回应,动作僵硬得像脖子落枕。 话说他现在还真的有点拿捏不住卯之花烈对他到底是什么態度。明明整个瀞灵廷都谣言飞起了,甚至连他俩一块带著孩子去逛流魂街的这种谣言段子都已经出来了,什么“五条悟真和卯之花烈一家三口在流魂街吃烤丸子”,什么“孩子长得像妈妈就是性格像爸爸”,越传越离谱。感 觉如果再控制不住的话,说不定哪天会有更劲爆的,比如“二胎已在路上”之类的。 只是这个当事人,不知道是冷处理,还是觉得无所谓。 可如今在看到卯之花烈对自己微笑,五条悟真难免有点心虚。那笑容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心里发毛。就好像她完全不知道那些谣言似的 “大家都別客套了,不是要来画封面吗?来吧,五条。姿势,你想让我们怎么摆?” 四枫院夜一跃跃欲试地问,那兴奋劲跟要去打架似的。 “还请五条同学能够尽心尽力,画出女性死神协会的封面,画出我们的风格。” 虎彻勇音鼓起勇气,也朝著五条悟真微微躬了躬身。 虽然说五条悟真现在还只是真央灵术院的一名学员,跟他们这些护廷十三队的成员其实地位上还是有巨大差距的,但这一刻的虎彻勇音完全没將五条悟真当成是所谓的学生,而是就相当於是她的前辈一样。 其实五条悟真这段时间,其鸣声响彻整个瀞灵廷,甚至那些护廷十三队的成员们也都观看过对方的战斗。平心而论,如果他们也同样身处其中,到底战胜五条悟真有几成把握? 经过一系列的分析,包括那些死神副队长的分析,可能他们完全顶不住五条悟真的攻击。 所谓的护廷十三队的成员,又或者说副队长,这其中並没有一个绝对的量化。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藏的底牌,如果真的爆发,看似以弱胜强,指不定对方绝对就是一个老阴逼。 就好比是蓝染,看似对方的灵威处於七等左右的程度,但那只能说对方偽装得很好,实际上蓝染目前也已然达到了五等灵威,甚至更高。再加上他那灵活的头脑以及镜花水月的能力,那些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但凡实力弱一点,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隨著四枫院夜一的开口,其他人也都不由得看向五条悟真。在场的人基本上或多或少也都了解五条悟真的画工,可以说口碑非常好,深得京乐春水以及平子真子的青睞。 而其他的那些贵族成员,比如朽木苍纯更是不用说了,而且也更是因为朽木苍纯多次在公共场合表示对《斗破苍穹》的喜爱,甚至是追更。像其他的那些下等贵族等等成员们,其实也都掀起了一股小的风靡浪潮,毕竟他们觉得朽木苍纯还是有品位的,一个个也都想要追更《斗破苍穹》。久而久之,五条悟真的画工,其实在整个瀞灵廷也都是有口皆碑。 女孩都在期待著五条悟真接下来也能够画一个非常好的封面,同样她们也相信对方的审美。如果五条悟真让他们做出一些动作的话,他们也都会极力配合。 然而五条悟真的下一句话,即便是卯之花烈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衣服,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希望能不能把你们的著装先改变一下。可以穿同款风格的衣服,但不要是死霸装。因为待会儿我想给你们亲自改良裁剪一下,按照我的风格。请问可以吗?如果不愿意的话,当我没说。” 五条悟真神情郑重地说道,似乎压根也没有想要占便宜的想法。 卯之花烈率先点了点头,“可以。” 她的声音很淡,像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枫院夜一紧接著点头,速度跟生怕五条悟真反悔似的。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拘小节的人,別说改衣服了,让她穿个麻袋上街她都不带皱眉的。 看到自家队长都表態愿意,虎彻勇音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脸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伊势七绪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点头。她倒要看看,这个被京乐春水力推,被卯之花烈看中的画师,到底有什么本事。 那紧接著,那些穿著死霸装的死神也都早早地换了正常点的布料,递给了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接过布料,在手里掂了掂,上好的丝绸,质地柔软,垂坠感极佳,顏色是素雅的淡青色和浅樱色。 “事已至此,各位脱衣服吧。” 五条悟真神情郑重。 看著女孩们真的开始更衣,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剪刀。 隨著“呲啦,呲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五条悟真开始了他的“创作”。 他不是隨便剪,而是先打量了虎彻勇音的身材,拿起一块淡青色的布料,在手里折了几折,剪刀沿著布料的边缘“呲啦”一声划过去,布边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然后是腰线,他捏起布料的一角,往內折了一寸,用剪刀在摺叠处轻轻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沿著那道口子一路剪下去,布料在他手中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逐渐显露出流畅的弧形。 接著是袖口。他没有剪成传统的直筒,而是剪成了微微外扩的喇叭形,边缘还留出了一圈流苏状的布条,走起路来会轻轻飘动。 实际上虎彻清音的那件,他剪得更大胆。原本保守的圆领剪成了v领,但v的深度恰到好处,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又不会太过。裙摆被他剪成了不对称的波浪形,一边长一边短,长的那边垂到脚踝,短的那边刚好露出小腿。 伊势七绪的那件剪得最“规矩”。没有夸张的v领,没有波浪裙摆,只是在腰线处做了收腰处理,在袖口处加了几道褶皱,在领口处剪出了一圈细密的锯齿纹,看起来素雅,但处处透著精致。 最后是卯之花烈和四枫院夜一的那两件。 五条悟真拿起纯白色的布料,对著卯之花烈比划了一下。 卯之花烈的身材比例极其完美,肩线平直,腰肢纤细,身姿挺拔如竹。五条悟真没有剪掉太多,只是把原本宽鬆的袖口收窄,把腰线往上提了半寸,把裙摆剪成了前短后长的燕尾形。 最特別的是领口,他没有剪成v领,而是剪成了不规则的,像被风吹乱的云朵一样的弧形,高的那边刚好遮住锁骨,低的那边露出肩颈优美的线条。 四枫院夜一的那件剪得最“奔放”。原本长及脚踝的裙摆直接剪到了膝盖上方,把宽大的袖口剪成了窄袖,在背部开了一道深v,不是前面,是后面。刚好露出她背部紧实的肌肉线条。 当五条悟真將重新剪裁好的衣服递给他们,想让他们准备试穿的时候,一个个不由得傻眼了。 虎彻勇音拎起那件淡青色的长裙,在手里展开。 布料轻薄如蝉翼,剪裁后的线条流畅如水。腰线的弧度恰到好处,裙摆的波浪像是被风吹起的涟漪。喇叭袖口的流苏布条在她手中轻轻晃动,像是活的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虎彻清音更是直接把那件v领波浪裙举到自己身前比划,对著镜子左看右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这是我吗?这是我穿的效果吗?” 伊势七绪推了推眼镜,拎起自己的那件。她的手指在腰线的收褶处划过,又在领口的锯齿纹上停留了片刻。 她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寸。 四枫院夜一则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件短裙套在了身上,对著镜子转了一圈,背部那道深v刚好露出她结实的背肌和肩胛骨的轮廓。 “不错,”她拍了拍五条悟真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差点趴下,“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卯之花烈拿起那件纯白色的燕尾长裙,没有急著试穿,而是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她的目光在领口那道不规则的云朵弧形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五条悟真。 “五条君,待会还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系背后的带子。” 48、寧流鼻血而亡,亦要画出完美之作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卯之花烈让五条悟真帮她系后背的带子。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帮助,往大了说……那就是对五条 算了,不能往大了说,再大就出事了。 五条悟真难免想入非非。 不过表面上他倒一脸肃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炸药包,眉头微皱,嘴唇紧抿,那架势,就差嘴里叼根手电筒一通扒拉了。 长条丝带轻纱质地,摸起来很柔软,像握著一把刚从蚕茧里抽出来的丝。而五条悟真帮起忙来,难免接触到卯之花烈后背。因为是开叉结构,后背直接外露出来,白皙而柔嫩,散发著萤光,就这轻微的接触,使得五条悟真手指头微微哆嗦两下,跟触了电似的。 他在心里不禁默念:好爽,啊不对,好有艺术触感。 卯之花烈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五条悟真的內心戏,只是摆弄著面前的一枝茶花,时不时低头轻闻了闻,似乎在品味著什么。那姿態从容得像在自家花园散步,跟身后那个额头出汗,手指时不时颤两下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看到卯之花烈並没有生气,五条悟真也渐渐大胆起来,乾脆埋首下去,认真地操作著。 在场其他人在看到五条悟真这么一本正经的动作,也是一个个眼神各异。 她们甚至都没分清五条悟真是在占便宜,还是在卖力,那表情实在太严肃了,严肃到像是在做手术,而不是在系一根带子。 不过看著当事人卯之花烈一脸平静的样子,她们这些四番队成员也都不好说什么。身为四番队队员的虎彻勇音,偷偷地眨了眨眼,一会儿看了看卯之花烈,一会儿又看了看五条悟真,似乎在印证著当前瀞灵廷里越传越广的谣言一样。 那表情,活像一个正在吃瓜的猹。 按照这种態势发展下去,就算是谣言,可能未来哪一天也会变成事实吧。 虎彻勇音心里默默想著,脸又红了一层,身前的宏伟不禁微微波动两下。 察觉到异样,她赶忙又低了低头,似在掩饰这种惊人的天赋。 “我说五条,你到底还能不能好了?不就系个带子吗?整半天了,在后面吭哧吭哧的,跟老牛犁地似的。” 没过多久,率先传来一道不爽的吐槽声,正是四枫院夜一。 此时的四枫院夜一,正繫著大腿上的一条紫色丝带。 这是五条悟真特意给她製造出来的。 一个显得腿部更有比例的装饰带。用意说白了就是让腿看起来更长,视觉上拉长比例,同时在行动时带子会轻轻飘动,增加动態美感。 五条悟真在交给夜一这根丝带的时候还特意说了,要系成一个类似蝴蝶状的形状,这样的话就显得更加具有立体感。 可夜一弄了好一会,一直都没有系成对方所说的蝴蝶结。反而有好几次,因为微微急躁,差点还將其给扯断了。那带子在她手里,跟一条不听话的蛇似的,怎么都拧不成想要的形状。 虽然夜一平时並不太注重形象,可既然她已经成为了女性死神协会的一员,而且还想要在封面里拔得头彩,这时候就显得尤为关键了,於是一个劲想要弄好,但平时战斗起来是一把好手,要让她干这些细活,比如插花,绣花,甚至还有將带子系成一定形状,这对夜一来说就显得很有难度了。 她原本一边没系成,还一边时不时地看向五条悟真。心想如果对方给卯之花烈操作好,就可以来帮她了。结果五条悟真在卯之花烈的身后吭哧了半天也没弄好。顿时间就让夜一不耐烦了。 听到吐槽,五条悟真才依依不捨从卯之花烈后背探出头来。 “马上就好了。你还没系好吗?夜一队长?” 五条悟真看了看夜一手里的袋子,不由得问道。 夜一满脸揶揄地反问,“你觉得系这种带子是一件很轻鬆的事情?有本事你来。” 一看夜一要发火,五条悟真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对方身上隱隱散发著一股醋味,可仔细想来又不大现实。 虽然他几次都在帮助夜一调教瞬哄,甚至颇有成效,但要说因为这样的缘故,导致夜一看上自己,或者说对自己有什么曖昧想法,很明显的就是自己绝对多想了。 至少五条悟真是这样想的。 毕竟那可是四枫院夜一,瞬神,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家下任家主。她要是能看上自己这个吊车尾,好吧,现在不是吊车尾了,但这个男人婆要说喜欢上某个人,看起来更像是整个世界不对劲了。 眼看著对方要发飆,五条悟真不由得上前。不过在路过卯之花烈旁边的时候对其说道: “卯之花队长,你这边我暂时系好了,如果还有吩咐,我会再出手的。” 而实际上他心里的潜台词是:很润,很丝滑,还没摸够…… 隨后他来到了夜一面前,接过对方手中紫色的带子。 紧接著如法炮製,同样开始埋首下去,进行一番操作。 因为五条悟真是背对著他们这些人,猛一看这个姿势像是在用嘴巴…… 別看人高马大的虎彻勇音,然而在这一刻却是脸色羞红地將脑袋別向一边,耳朵根子都红透了,像两只煮熟的虾。 伊势七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但她的手,那只推眼镜的手,比平时多停了两秒。 即便是向来性子大大咧咧的夜一,这一刻看到五条悟真埋首下去的动作,也是身躯不由得微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知道她为了让五条悟真过来帮自己,特意霸气地一脚踩在凳子上,露出自己修长比例的大腿。 不过一看五条悟真像是来真的,她又难免发怂。但等到反应过来,五条悟真並没有做其他动作,而是极为细致地在帮她整理那个带子。 这时候夜一才发现那个袋子上面,其实也是被五条悟真剪裁出了极为细致的图案,像几片枫叶的图案,看起来別具一格。 一开始夜一没有发现这些小细节。五条悟真之所以弯下腰来,像是埋首下去系得这么细致,的確是有意的,因为需要保证要將这些枫叶摺叠好,然后露出来,而不是隨便一系上去。 “这傢伙,倒是心灵手巧,心蛮细的。就是这手掌能別乱摸就好了。” 夜一感慨地说道,但最后又有一点吐槽。 此刻五条悟真的手像是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腿,一下又一下的,像是枫叶在撩拨。夜一哪里经过这种阵仗,身子微微扭捏,好几次想要让五条悟真停下来,但一想到还没系好,再加上接下来还要画封面,她就给强行忍耐了下来。 而且看到五条悟真这么认真专心,如果这时候说“不要系了”,说不定会让五条悟真多想。种种原因之下,夜一微微咬著嘴唇忍耐著。 於是就看到这位瞬神,向来战斗狂露出这番扭捏,欲语还休般的魅惑姿態,即便是一向冷静的伊势七绪,以及虎彻勇音都不由得心头微微跳动了两下。 那画面…… 紫发高马尾,精致的容顏,小麦色肌肤,修长有力的大腿,配上那个紫色的装饰带,微咬著嘴唇,眼神飘忽的模样,五条悟真要是这时候抬头看一眼,估计鼻血能当场喷出来。 还好他没抬头。 又过去了好一会儿,五条悟真才终於抬起头来,帮助夜一解决了系带子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个带子系得的確非常有水准。上面边角直接將枫叶的形状给露出来,整体看起来又像是一只蝴蝶贴在了夜一腿上。 夜一不由得鬆了一口气,但又莫名地心中带著一丝失落。 那失落来得莫名其妙,她自己都没搞明白为什么。 还没等夜一说一些感谢的话,五条悟真转过头,看向伊势七绪,虎彻勇音等人。 “几位,也需要我帮忙吗?” 然而其他几个女孩,都是脸颊红著,赶忙摇了摇头。那速度跟拨浪鼓似的。 更重要的是,万一她们没有两位队长那般定力,没把持的话,该怎么办? 五条悟真咂了咂嘴,留下些许遗憾。 不过转头他就说道:“既然大家都准备好,那就开始画封面吧。” 这些人开始准备站位。 不过她们的站位都比较奇特,完全不符合封面要求。有人站得像是要拔河,有人站得像在拍证件照,有人站得像在等公交车,总之就是怎么僵硬怎么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五条悟真皱了皱眉,开始根据自己的理解,拉著她们摆出一些姿势来。 “夜一队长,你站左边,侧身,对,就是这样,右脚往前半步,对,保持住。” “卯之花队长,你站中间偏右的位置,稍微侧一点,左手自然下垂,右手,对,就是这样,轻轻搭在腰带上。胸,咳咳,身前微微前倾一些。” “虎彻小姐,你站后排,但不要缩背,让我看到你的……你的上半身。” “七绪小姐,你站夜一队长旁边,手,对,就这样,交叉放在身前,表情,给我一个冷颯的表情,喂,没让你伸舌头啊!” 五条悟真像个导演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很快乾脆自己亲歷亲为的直接上阵,一会儿拉这个人的胳膊,一会儿推那个人的肩膀。动作利落,语气果断,完全不像一个还在念书的学生。 最后,他终於把所有人摆好了姿势。 卯之花烈站在画面中央偏右的位置,燕尾长裙在身后拖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侧身而立,左手自然垂下,右手轻轻搭在腰带上,姿態从容得像一幅古画。 四枫院夜一站在左侧,侧身而立,右腿微曲,紫色的装饰带从大腿垂落,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她的表情带著一丝野性的挑衅,嘴角微微上扬,金褐色的猫瞳直视前方。 虎彻勇音站在后排,高大的身材在画面中形成一种稳定的支撑感,侧脸线条柔和,眼神羞涩而坚定。 伊势七绪站在夜一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站姿笔挺,表情平静,知性又干练。 所有人的姿態与表情都恰到好处。 五条悟真退后两步,眯起眼睛审视著这幅“活人画”,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五条悟真全神贯注地在画纸上勾勒线条,笔触流畅,速度飞快。他的眼睛在画面和模特之间来回切换,瞳孔里映著那些优美的曲线和光影。 然而,隨著他越画越深入,问题开始出现了。 因为这些女性死神,其资本都非常的雄厚。全都是实打实的,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雄厚。 虎彻勇音虽然穿著保守,但那高挑身材下的曲线,在挺身姿势中一览无余。 伊势七绪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收腰设计刚好勾勒出腰肢的纤细和上围的饱满。夜一就更不用说了,那身剪裁后的短裙,把她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卯之花烈, 五条悟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白色燕尾长裙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从肩膀到腰肢到臀部,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那件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事实上也的確是。领口那道不规则的云朵弧形,露出她优美的锁骨和肩颈线条,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五条悟真盯著看了一会儿,然后觉得鼻子有点痒。 他没在意,继续画。 但痒意越来越明显,像有什么东西在鼻腔里蠕动。他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然后一抹红色显现。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手背上那道刺眼的血跡,愣了一下。 他流鼻血了。 是那种缓缓流淌,渐渐止不住的流速。 “五条,你怎么了?”夜一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 五条悟真赶紧擦了擦鼻子,故作镇定地说:“没事没事,最近突破太快,导致还没有彻底平復好,只是出现了一点点的灵压紊乱,没有大碍。” “五条君,需要先平息一下吗?”卯之花烈也不由得嘱咐。 五条悟真摇了摇头,表情更加严肃了。 “女性死神协会的封面至关重要,更是代表著一个协会的形象以及分量。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还怎么在尸魂界立足。”他顿了一下,神情郑重,“既然你们找到了我,我就有责任为你们画出完美的封面。” 说完,猛地擦了一下鼻血,开始认真作画。 那架势,颇有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活像一个生命即將走到尽头,但因为某种信仰而选择事业,屹立不倒的殉道者。 顿时间,不少人心中生出感触。 就这样,他鼻血一边流。一边擦。又一边画。 场面惨烈而悲壮。 49、这封面,真大 五条悟真鼻血实在流得太猛了。 即便是最近灵威层层突破、已然达到八等灵威,也感觉阵阵眩晕。不知道是因为眼前一对又一对的“巨大”看多了,还是因为鼻血失得太多,以至於精神上出现了些许恍惚。 但他目光坚韧,嘴唇紧紧地抿著,眼神死死地在卯之花烈、四枫院夜一、虎彻勇音,以及伊势七绪身前那一份份的“伟岸”瞄来瞄去。而且是正大光明地瞄来瞄去,像是在比划著名大小,甚至还可以地用手掌远距离地对比著。 左手比个“c”,右手比个“ok”,来回切换,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一些令人讳莫如深的词汇。 “嗯……这个弧度……嚯。那曲线……嘖嘖,腿也很棒呢。” 虽然他嘰里咕嚕的说,很难听出对方的话,但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高深的数学建模。 为了能更加专注地作画,五条悟真乾脆直接找来两个布团,狠狠塞进自己的两个鼻孔里。那布团塞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白色的尾巴在外面,猛一看像是鼻子里长了两朵小蘑菇。 就这样,他以这种“严重负伤也不下火线”的姿態,以大毅力支撑著自己『前行』。 第一步,就是將眼前卯之花烈等人,根据他调整好的站姿,迅速地將其曲线轮廓勾勒出来。 这一步尤其重要。 相当於建造房子的图纸。如果图纸一开始就不行,即便后面用的材料再好,也无法营造出高端大气的感觉。所以如今五条悟真亲自操刀,並亲力亲为地帮助这些女孩调整姿势。 卯之花烈站在画面中央偏右的位置,白色燕尾长裙在身后拖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她侧身而立,身体的重心落在左腿上,右腿微微向前,脚尖轻点地面。左手自然垂下,指尖轻轻捏著裙摆的一角,右手搭在腰带上,手肘微微向外张开。 这个姿势让她的肩颈线条完全展开,锁骨的轮廓在领口的云朵弧形下若隱若现。腰肢因为侧身而显得更加纤细,裙摆从腰线向下散开,像一朵缓缓绽放的白花。整个人的姿態从容而优雅,像一幅会呼吸的古画。 四枫院夜一站在左侧,同样是侧身,但她的姿態更加张扬。右腿微曲,膝盖微微內扣,脚尖点地,左腿伸直,重心压低。 其上半身微微后仰,双手叉腰,手肘向后张,肩胛骨的线条在背部那道深v中清晰可见。紫色的装饰带从大腿垂落,隨著她微微调整重心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表情带著一丝野性的挑衅,嘴角微微上扬,金褐色的猫瞳直视前方,像一只隨时会扑出去的猎豹。 那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干架。 虎彻勇音站在后排,高大的身材在画面中形成一种稳定的支撑感。她侧身而立,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头,侧脸的线条柔和而温婉。裙摆的波浪在她脚边轻轻散开,喇叭袖口的流苏布条垂在两侧。 她的站姿看似简单,但五条悟真特意让她把重心放在后脚,前脚虚点,这样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微微向后靠”的姿態,显得既放鬆又有力量。那是一种“我很强但我很温柔”的矛盾感。 伊势七绪则站在夜一旁边,站姿笔挺,脊背像一根绷直的弦。身体微微侧向镜头,但脸转向正面,这个角度让她的腰线更加明显。裙子的收腰设计刚好卡在最细的位置,领口的锯齿纹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剪影。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淡然,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整个人透著一股知性御姐范。 成! 有了这第一步的轮廓之后,接下来就是快速的填充。 五条悟真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然,这並非是要赶工,而是有种灵思泉涌的感觉。毕竟第一步就已经架好了框架,他现在的笔力完全收不住,完全沉浸在那种自由的天马行空一样的挥毫中。 紧接著,就看到在那巨大的画板上,隨著顏色的不断填充,卯之花烈、四枫院夜一等人的形象也越来越立体。 值得一提的是,五条悟真在画的时候,画板正好面对著夜一等人,也就意味著他所勾勒的每一笔,这些当事人都能亲眼看到。 尤其是五条悟真第一次將这些女孩轮廓初步勾勒出来的时候,仅仅只是看到这些线条,她们都有一种非常强烈预感,能瞬间认出哪一个画的就是自己。 其实很多轮廓线並不复杂,有些地方甚至只是寥寥几笔。但就是那几笔,把每个人的体態与气质,以及习惯性的小动作都抓得死死的。 夜一的肩膀线条比一般人更宽一点,那是常年战斗留下的痕跡。 卯之花烈的颈线修长,像天鹅一样优雅。 虎彻勇音的背部曲线柔和,带著一种母性的温润,但其手臂线条紧致,一看就是练过的,伊势七绪的腰线收得极紧,站姿永远笔挺,像量角器量过的。 这就是五条悟真的本事,用最少的线条,抓住最本质的特徵。 接下来隨著顏色不断填充,这些女孩们也亲眼看到自己一个又一个地仿佛是“被创造”的过程。因为五条悟真画得太传神,即便是眉眼之间的线条,仅仅是简单勾勒,看起来並没有多做描绘,但就给人一种“这就是我”的震撼感。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夜一的眉梢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桀驁,但眼角又带著一丝俏皮,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来啊,打一架啊”。金褐色的猫瞳在画面中炯炯有神,瞳孔深处似乎有电弧在跳动。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只优雅而危险,但又隨时会咬人的野猫。 伊势七绪的眉眼则是另一种风格。她的眉毛修得很整齐,眉峰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英气。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像能看穿一切偽装。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是在笑,但又確实在笑。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透著文静中带著霸道,知性中带著凌厉。 虎彻勇音的眉眼柔和,眉毛弯弯的,像两片柳叶。眼睛很大,眼神温柔,像是能包容一切。但仔细看,那温柔的眼神深处,有一丝坚定的光。 嘴唇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羞涩,但羞涩中又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温柔高大,但內心强大的女性。 而卯之花烈。 五条悟真画她的时候,笔触明显更加细腻,也更加小心翼翼。 他画的卯之花烈看起来尽显柔和。嘴角噙著柔和的笑意,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柔感。那笑容像是春天里被风吹摇曳的卯之花,温柔而安静。 但如果凝神细看,尤其是盯著她的眼睛一直看下去,就会感觉非常大的不对劲。 那看似浅浅月牙一样的眼眸深处,因那份笑意,使得眼白显得很少,而更多的则是漆黑的瞳仁。乍一看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再一看像是一座深渊,又仿佛是某种野兽的眼睛,隨时都要將人一口吞噬掉。 初看之下,卯之花烈的形象很柔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感。然而如果仔细看,盯著那对眼睛看三秒以上,就仿佛心神都要被那漆黑深渊吸进去,让人不寒而慄。 这种感受就好比是在野外游玩,看到在满是泥泞的小溪里有一些非常美丽的花。游客们忍不住蹲下来欣赏,看著看著,突然感觉有一股阴冷气息从花丛中透出来。顺著那股气息看过去,那看似是水中的一朵花,但实际上却是一条蟒蛇的眼。 对方掩映在水中花丛里,一直蛰伏里面,一旦有作死的游客为了赏花而靠近,这条蟒蛇会立马扑击而来,张开血腥大嘴,咬掉对方的脑袋,紧接著將其身体都吞掉,看完必然会浑身一身的冷汗。 五条悟真把这种“温柔表象下的深渊”画得淋漓尽致。 其他人在看到自己的画像之后,都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连四枫院夜一也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尤其是看到那眼神之中带著桀驁而又有一丝俏皮的样子,甚至就连自己在爆发瞬哄时的白色电光,一道道如弧刃一样,都做成了特效给画了出来,显现出一种战斗狂的样子。 夜一自然很是满意。 她不由得看了看五条悟真,连带著对后者也非常满意,越看越觉得这傢伙倒是挺帅的啊! 夜一突然觉得五条悟真很懂自己。如果是换做其他画师,没有亲身体会过瞬哄的滋味与威力,又怎么可能会画得如此传神? 而且即便看过,那也只是神似,不切身体会,就很难画出神韵。 看了看一旁的伊势七绪以及虎彻勇音的画像,夜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五条悟真所画的也的確符合她们的气质。不得不说,会画漫画的心思都很细腻。夜一知道,五条悟真其实事先並没有接触过这两个女孩,却都能在短短的接触之后,將其神韵给画出来。 夜一也不由得看了看特意给卯之花烈所画的形象,那对好看的眉毛则是不由得挑了挑,带著一丝玩味与凌厉。 以她这种极为敏锐的感知,作为瞬神,以及一名强大的死神,她自然而然一下就锁定了卯之花烈那对带著浅浅笑意的眼眸。 那里面,仿佛裹挟著浓烈的战意,锋锐狂潮都仿佛从那对眼眸中涌出,让人感觉遍体生寒,甚至是不由自主地退缩。 夜一不由得看了看卯之花烈本人。 这个女人嘴角依然噙著柔和的笑意,似乎並没有意识到什么。 不过很快夜一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五条悟真。 无论五条悟真画出夜一,还是画出伊势七绪以及虎彻勇音,都感觉非常符合她们自身的形象以及气质。 而如今,五条悟真能將卯之花烈的柔和形象画出来,但这只是外在表现。其內在將卯之花烈勾勒出一个犹如噬人的猛兽。 这不得不让夜一感慨了。 对方有著如此细腻的敏锐的感知,为什么会將柔和似水的卯之花烈画成这个样子?或者说想要表达成这个样子?难道对方之前在与卯之花烈相处的时候,经歷过某种不可思议的环节,所以势对方如洪水野兽? 夜一的目光在五条悟真和卯之花烈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 而卯之花烈本人则目光平静地看著五条悟真作画。即便她一眼就认出五条悟真,將自己那柔和的外表下的锋锐战斗气息,通过眼眸传达了出来,可卯之花烈並没有觉得自己的什么心思被泄露。 达到卯之花烈这个段位的级別,又怎么可能会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即便是被人戳穿了真实身份又如何? 至少在尸魂界,在真央灵术院,她还从来没有在这里滥杀无辜! 相反,卯之花烈利用了极其精湛的回道以及药理知识,在长达上千年的时光里,不知道拯救了多少死神。千年前她是杀戮的剑,然而在千年后,她成了一把救人的刀。 如果有人真要动她,山本也是第一个不会放过对方。 所以,卯之花烈压根不在乎。 五条悟真显然已然沉浸在其中,他手里的画笔用得飞快。每一下落笔都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到了最后,他嫌来回换笔太麻烦,直接拿出一大把画笔,用嘴巴咬住,那画面活像一个八爪鱼成精。 然后从中抽出一根开始作画,画几笔,换一根,再画几笔,再换一根。那熟练度,跟老裁缝换针似的。 最终,关於这场女性死神协会的封面之爭,也终將落下了帷幕。 四枫院夜一、卯之花烈等人全程都在看著。这个封面从无到有,从线条到色彩,从轮廓到神韵…… 她们一个个看著,內心都升起感触。 但毫无疑问,五条悟真这一次绝对是过关了。因为对方画得是真好,每一个人都觉得无可挑剔。 那画面中,几位女性死神姿態各异,气质鲜明,仿佛要从画纸中走出来。 灯光与色彩,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既高端大气,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既优雅端庄,又带著战斗死神的凌厉。 五条悟真满脸欣赏地盯著自己面前的这张巨大的封面作画。 他的目光在这些被画在封面上的女孩的身前来回扫了一眼后,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这封面,真大!” 话落。 噗—— 原本被布条堵住的鼻孔,直接被涌出来的鼻血“噗”地一下顶飞出去。 50、【5k】五条悟真=女性队长收集器? 燃尽了。 真的燃尽了。 对五条悟真来说,这一次为瀞灵廷女性死神协会画的这一张封面,所要承受的压力,甚至跟那次採药时独自面对卯之花烈的卍解皆尽,其衝击力几乎相差无几。 別看他只是拿著柔软的画笔在上面不断勾勒,看起来不像是什么体力活,但所要消耗的心神,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一对又一对沉甸甸的“事物”,在不断诱惑著五条悟真。 问题是他还必须要目不转睛地看过去,才能画出那种神韵,这就导致他在过度消耗心神的同时,火气一直很大。灵压似乎也跟血压掛鉤,因为心绪的不平静,他的灵压一直处於紊乱中,血压也一直居高不下。 往往这种情况,需要第一时间打开瀏览器,並且一番认真且专注的阅览才能稍降火气。 但那种情况下,压根也没有泻火之物。 就只能硬抗。 好在最终五条悟真將这张封面给画了出来,而且至少他自身是满意的。 不过,五条悟真满意只是第一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这些当事人女孩们满意也只是第二步。 还有极其关键的第三步。 那就是让其他人看到这份封面后,也必须內心深受衝击。 毕竟,之所以画出这张封面,就是为了传扬女性死神协会的宗旨。 这张封面关乎著整个女性死神协会每一个成员的强烈期望,如果这张封面的震撼效果能宣扬出去,不仅仅会让那些异性深感震动,还会吸引更多的女性死神加入进来,才能使得女性死神协会越发壮大,越发成为瀞灵廷无法忽视的组织。 “五条,你没事吧?” 四枫院夜一在这一刻犹如瞬移闪现而来,一把按住了五条悟真微微颤抖的肩膀。 “我没事。”五条悟真苍白的脸色带著一丝郑重与感慨。 那表情仿佛他先前並不是在画一张什么“女性封面”,更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使命。即便是耗费了很大的心神、身子过度虚弱,他亦有种光荣感。 看到对方的这种神情,伊势七绪以及虎彻勇音,也不由得心中生出触动。 一开始她们还以为,五条悟真即便再正人君子,难免会存在著占她们便宜的想法。毕竟对方眼神一直在瞄著她们那“伟岸”的一部分,而且瞄得正大光明,跟测量土地似的。 如今在看到已经完成的这一张封面,看到五条悟真將她们的神韵都完全体现出来,她们心中带著一丝惭愧。若不是真正全身心地投入,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杰作? 在这些女孩的心中,五条悟真所画的这张封面,已然成为了一张神圣的杰作。接下来她们就会將这张封面用相框裱起来,以后也会成为她们女性死神协会的一张名片。 五条悟真在这张画好的封面里,將她们这些女孩的个性都完全体现了出来。每一个女孩都不是弱者。除了本身就很强大的卯之花烈以及四枫院夜一以外,就连虎彻勇音以及伊势七绪,身上的那股子坚韧也完全画了出来。 四枫院夜一以及卯之花烈因为其强大的实力,本身就是一张非常好的名片,身为女性,绝不应该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如一位男性。如果有所迟疑,不妨看看这张封面。 强大如四枫院夜一以及卯之花烈,前者虽然身为贵族,但一直鍥而不捨地努力,其实力有目共睹,可以说是真正想要变强之人的楷模。 后者哪怕没有显赫家世,但依然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整个瀞灵廷,整个护廷十三队扎稳脚跟,成为四番队的队长,一直以来保持著救死扶伤的伟大形象,深受瀞灵庭无数死神的敬仰。 即便是实力偏弱的伊势七绪以及虎彻勇音,她们也都有著各自的闪光点。这些都通过五条悟真的这张封面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 甚至没有任何人评价,她们就有一种由衷的感慨,这张封面绝对会在未来大放异彩。 在此之前,她们还觉得五条悟真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可实际上却没有想到,对方因为画出这幅巨作已然耗费心力,心神都恍惚了。 此刻看到五条悟真那种带著神圣庄严的神情后,她们就知道错怪五条悟真了。 內心深处升起深深的惭愧。 “五条君,这次有劳你了。我再带你去一次后山的温泉,那里你可以调养身体,平息紊乱的灵压。” 卯之花烈在这一刻也走上前来,脸色关切地问。她的声音温柔,眼神温柔,连嘴角的弧度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然而在听到卯之花烈这么问后,还有些虚弱的五条悟真,立马支棱起了身子,像在一瞬间打了鸡血似的。 “多谢卯之花队长关心,但请不用费心了!我现在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主要是这张封面画得怎么样?如果画得不好,我会继续画下去。” 笑话,如果再跟卯之花烈一块去后山的话,说不定他还得脱层皮呢。上次泡温泉泡出了女装事件,这次再去?那估计直接泡出人命了。 “这张封面我已经很满意了。如果五条君状態还行,不用紧急治疗的话,,还请早点回去歇息。这样更有助於你自身的恢復。”卯之花烈嘱咐道。 五条悟真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接下来还有何吩咐的话,请儘管说。我一定隨叫隨到,全力配合。” 说完,五条悟真就要转身离开。 听到对方所说的话,其他几个女孩都不由得感慨,看著五条悟真那虚弱的身影,恐怕这才是为了女性死神协会鞠躬尽瘁之人。 “我来先送你回去吧。” 四枫院夜一抓住了五条悟真的肩膀,隨后身子一提一纵。整个人在瞬移的过程中,带著五条悟真就这样远离了这里。 “不是,夜一队长,这次咱能不能换个姿势?”五条悟真就这样被四枫院夜一单手提著后衣领,在半空中晃荡,忍不住说道。 那姿势,活像一个被妈妈拎起来的小鸡仔。 其实他心中的潜台词是能不能別像小鸡仔一样这样提溜著我?搞不好又会让人误以为要被强…… “不好意思,那我这就换个姿势。”四枫院夜一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汗顏,而后直接一用力,將五条悟真的身子一提,另外一只手伸出,相当於是將其拦腰抱住,犹如公主抱一样。 那姿势,那画面,以及氛围—— 五条悟真抿住了嘴,两只手悬空著,僵在半空中,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他丝毫没有搂住四枫院夜一脖颈的想法,整个人紧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 话说,他还不如用刚刚那种姿势呢。 即便是被提溜著,也总好比被当成娇弱的公主。这要是被谁看见了,他五条悟真的脸往哪儿搁? “我说五条,你该不会还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吧?难道我的脖子是不能搂吗?”夜一察觉到五条悟真僵硬的动作,不由得吐槽道。 五条悟真嘴角微微抽搐著,心里想的却是我哪里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我是觉得老虎的屁股压根就摸不得。鬼知道我这要是一上手搂上去了,接下来整个瀞灵廷估计都快传遍了。 之前就传言说卯之花烈跟他有了孩子,甚至还编排出他们亲手牵著孩子在逛流魂街的段子,什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什么“孩子长得像妈妈性格像爸爸”,越传越离谱。如果再和夜一搭上谣言,估计他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话又说回来,他好像跟夜一之间之前就已经有了不少的緋闻。 比如“夜一將他当成极品男模几乎每天都点”,五条悟真早已升级成为夜一的专属男模。至少整个瀞灵廷的不少人都是这样看待的。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夜一在看到五条悟真寧可僵持著,也不愿意搂自己的脖子,乾脆直接提速。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甚至还左右衝突,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歪,跟喝醉了似的。 五条悟真即便再硬气,也难免搂住了夜一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老鹰叼住的兔子,紧紧掛在夜一身上。 夜一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带著一丝得瑟。 让你小子给我装! 就这样,两人在整个瀞灵廷里面呼啸开来,引起的动静极大。 “嗖——!” 一道残影划过夜空,带起一阵狂风,吹得路边的灯笼左摇右晃。 而原本瀞灵廷里巡逻小队的队长,正带著队员在例行巡逻。突然间,他抬头看去,察觉到这巨大的动静后,身边的那些巡逻小队的成员立马握紧手中的武器,一副准备要开火的样子,但很快又被这个巡逻小队的队长举起拳头阻止了。 “又是他!” 这一次巡逻小队的队长言简意賅,甚至语气中带著浓浓的酸意。 即便那些巡逻小队的成员还没真正看到来者,可也很快猜出来了,对方肯定是五条悟真。之前有好几次都是因为对方引起动静又被队长阻止,如今他们已经习惯了。 果不其然,等到夜一抱著五条悟真,越过巡逻小队上空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被公主抱的五条悟真,一个个不由得嘴角抽搐,內心发酸。 四枫院夜一,紫发高马尾,小麦色肌肤,英姿颯爽,公主抱著一个白髮少年,在月光下疾驰而过。 五条悟真搂著夜一的脖子,被对方抱著,活像一个大型掛件。 “果然是五条悟真?”一个年轻的巡逻队员愤愤的握紧拳头,“上次是卯之花队长,这次是夜一队长,他是不是成了女性队长收集器啊?!” “闭嘴!这种话也敢乱说!” “可是队长,你手里的武器都捏变形了……” 队长低头一看,果然,武器的把手上多了几个指印。 当五条悟真被四枫院夜一抱著送回灵术院寢室的时候,看寢室大门的大爷连吭都没敢吭声。不是不想吭,是不敢。 夜一那双金褐色的猫瞳微微一扫,大爷刚到嗓子眼的“访客登记”就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闷闷的“咕嚕”。 夜一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而且还是抱著五条悟真,公主抱的那种。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枫院下任家主亲自来查寢。 寢室楼里不少人探头探脑,走廊两边的门缝里,窗户边,冒出一颗又一颗脑袋,跟地鼠似的。在看到这场面之后,一个个也是不由得满脸羡慕。 “又是五条悟真,上次是被卯之花队长亲自治疗,这次是夜一队长。” “他是不是要把所有女性队长都集齐了?” …… 就这样,夜一抱著五条悟真来到了所在的宿舍。这个时候正好赶上蓝染开门出来。 对方听到动静,推开门一探究竟,结果看到夜一抱著五条悟真出现在走廊里,蓝染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推了推眼镜。 “正好,蓝染。你俩一个寢室,今天你好好照顾一下五条,他身子骨现在还虚著。”夜一嘱咐道。 蓝染看了一眼被夜一抱在怀里的五条悟真,后者脸色微微发白,眼睛半闭半睁,一副被榨乾了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他去画封面了,蓝染差点以为他跟谁打了一架。 “夜一队长请放心,五条就交给我了。”蓝染点了点头。 “那行。五条你就好好休养。今天的事情多谢了。对了,赶紧恢復好,哪天咱们再一块打游戏。” 夜一说完,把五条悟真往蓝染怀里一塞。 又朝五条悟真眨眨眼,转身离开了宿舍。 那背影,瀟洒得像一阵风。 而在夜一转身的瞬间,原本那些从各个寢室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立马一窝蜂地又重新钻了进去,门“砰砰砰”关了一串,走廊里瞬间安静如鸡。 就这样,目送著夜一离开,蓝染扶著五条悟真走进了宿舍。 刚一进门,五条悟真就直接乾脆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太”字。 蓝染不由得好奇地问,“悟真,你不是去给女性死神协会画封面去了吗?难道不是去画风景,是去被战斗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疑惑。 五条悟真嘴角微微一抽,翻了个白眼,“別提了,阿染。你是没见过那场面,简直比战斗还要凶险。战斗顶多断几根骨头,今天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你到底经歷了什么?”蓝染微微皱起眉头。看五条悟真这副模样,难不成又是被卯之花烈给针对了? 五条悟真也知道自己夸张了,苦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多流了点鼻血,导致现在身子骨有点虚弱。没办法,谁让她们都太大了,我哪能吃得消,尤其还是近距离的观摩。” “大?什么大?难道画一幅封面,还是很伤神耗力的事情吗?”蓝染一本正经地问,语气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即便他未来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大boss,但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单纯少年,哪里能领悟到老司机五条悟真话里的另一层深意。 五条悟真看著他那双求知慾满满的眼睛,忽然有种“教坏小朋友”的罪恶感。虽然他知道这货以后切开是黑的,但现在还是很粉嫩的。 “阿染,你还小,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五条悟真感慨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 这一刻,蓝染差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自己还小?五条悟真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大多少。 “不过看起来你真的要早点休息了,睡一觉精神状態就会好很多。”蓝染说。 话刚落音,立马就听到五条悟真打呼嚕的声音。 蓝染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隨后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被子,轻轻给五条悟真盖好。 然后他坐回书桌前,拿起刚才那本书,继续看。 油灯的光在寢室里摇曳,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安静地看书,一个四仰八叉地睡觉。 然而即便是睡梦中的五条悟真也没消停。 睡梦中,他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温暖,而且越来越热,像是被什么东西包围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 四个巨大无比,又沉甸甸的事物,直接將他挤压了过来。 左边两个,右边两个,前面还有…… 那感觉,像是被四座棉花山同时压住,软绵绵,暖烘烘的,带著淡淡的幽兰香。呼吸间,全是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他试图挣扎,但根本动不了,像是冬天早上被窝里的那种“不是起不来,是不想起来”。 真的,好爽。 “嗯,再挤点……”他在梦里嘟囔了一声。 蓝染听到动静,转过头。 看见五条悟真正抱著枕头,脸埋在枕头里,嘴角掛著一丝满足的微笑,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好巨”、“q润”之类的词。 51、要留清白在人间,和蓝染同归於尽? 五条悟真身下的床单全湿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乾舌燥,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遍。整个晚上都像是在蒸桑拿,身上的水分被快速蒸腾出来,然后又渗进床单。但因为他的灵体素质很高,这汗水不断地蒸腾,渗透,再蒸腾,再渗透…… 床单一会干,一会湿,反反覆覆,像被人按了循环播放键。直到一大清早醒来,彻底全湿了。 五条悟真坐起来,低头看著自己身下那张惨不忍睹的床单,沉默了三秒。 “……这他妈是发了多大的梦。”他嘀咕了一声。 然后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 那神情,带著一分满足,三分遗憾,六分悵然若失,標准的美食家品鑑表情包。眼睛半眯著,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摩挲,在回忆某种触感。 “要是我能將她们都收了……” 他举起一只手,迎著窗外洒落的阳光,缓缓握紧拳头,像是要將什么东西给收入囊中,“真的不敢想像这人生该有多爽。” 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五条悟真的脸上,给他的白髮镀上一层金边。 完全忽略了自己旁边还有一道正在看书的身影。 直到翻书的声音响起来,“唰啦”,清脆而利落。 五条悟真的耳朵微微支棱了一下,缓缓扭头,就看到了蓝染。 少年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晨光从他身后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古籍,封面上印著五条悟真看不太懂的古代文字。睫毛在光线下显得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甚至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在阳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 那神情专注而安静,显得与世无爭。 “阿染,你也在?”五条悟真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废话。 蓝染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今天不上课。我在寢室里看书,有问题吗?” 五条悟真这才反应过来,灵术院里其实也有休息日的。 经歷过一周的学习后,往往会给予两天的休息时间,用来感悟这一周所学的所有內容。 “既然你醒了,洗漱一下就吃点东西。”蓝染將书本合上,露出桌子一侧的食物。 五条悟真这时候才发现,一旁的桌子上早就已经放好了饭菜。不是什么豪华大餐,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四个小菜整齐地摆著,一份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翠绿欲滴,一份大荤红烧鱼块,还有一小碟酱菜,应该是流魂街某个老铺子买的。旁边是一碗白粥,熬得浓稠適中,表面结著一层薄薄的米油。汤盅的盖子半掩著,飘出一股淡淡的菌菇香气,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五条悟真心里一暖。这用心程度,直接暖到胃了。 “阿染,你对我真好。一醒来就能吃到你给我带的早饭。”五条悟真从床上一跃而起,一个鲤鱼打挺,然后搓了搓手,捏起一块玉子烧,张开嘴巴就要塞进去。 可下一刻,蓝染的一句话,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昨天晚上消耗很大,需要补一补。”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五条悟真叼著玉子烧,含糊不清地说:“你指的是我回来之后脸色虚弱的样子?” 蓝染沉默了一秒,“悟真,我不知道你昨晚回到灵术院之前,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么虚弱。但我想说的不是那一次,而是等你回来后,躺在床上,你整个人很不对劲。” 蓝染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有点欲言又止。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精神上受到了某种衝击。 五条悟真顿时內心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在了心口上。 直到今天早上他还在回味昨天晚上的梦,梦里,他跟卯之花烈以及四枫院夜一,这两位队长几乎大战三百回合。伊势七绪以及虎彻勇音也加入了进来,甚至边推边…… 那画面,以及此起彼伏的声音,简直不堪回首。 “怎么个,不对劲法?”五条悟真心怀忐忑,语气艰难地问道。 蓝染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一副“请看vcr”的表情。 隨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巴掌大小,圆形的,像是罗盘和怀表的结合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子迴路纹路,中心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灵介水晶,边缘有几个细小的按钮。整体看起来粗糙但精密,像是技术开发局那帮人喝醉了酒之后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五条悟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技术开发局所研製出来的“灵子留影盘”,只要注入足够灵力,就可以记录和播放一段影像,类似於手机的拍摄录像功能。当然,画质没那么清晰,大概相当於前世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录像带水平,雪花点多,色彩失真。但足以將当时发生的事情还原个七七八八。 蓝染轻轻按动中间的一个小方格。隨著机括类的声音响起来,“咔噠”,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灵介水晶中投射出来,打在寢室那面白色的墙壁上。 就像投影仪在播放幻灯片。 五条悟真看到一个熟悉的画面。 他躺在床上,四仰八叉,打著呼嚕,睡得像一头死猪。嘴巴微张,嘴角有可疑的液体反光。被子被蹬到了床脚,只盖住了小腿。 蓝染的旁白从画面外传来,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这是你刚回来的时候,状態还算正常。” 五条悟真点点头。嗯,毕竟他因为心神消耗很大,尤其是受到的刺激也很大,导致流了很多的鼻血,陷入虚弱。被夜一送回来之后,就直接倒头就睡了。他也记得睡之前蓝染好像跟他说了几句什么,但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完全听不清了,隨后就陷入了梦乡。 影像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正常的。 可渐渐地,五条悟真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蓝染还特意给他拿过来一个被子,盖得好好的。但很快,五条悟真在睡梦之中就翻了一个身,紧接著直接夹起了那个被子,两条腿死死地缠住,双手紧紧抱著,脸埋在被子里面,像抱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 然后,嘴里面就开始发出一些不可名状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好大……” “q软……” “摸起来,雀食,一润哦……” “咬住……” 一边说,一边配合著那种满足的像是吃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的甜品的表情。嘴角咧著,眼睛眯成缝,还时不时地砸吧嘴,仿佛在品尝。 最夸张的是,他的手还在空中不停地抓握,像是在揉什么东西。 五条悟真捂住了脸。 “阿染。”他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別误会,我那不是不对劲,我那只是有点情绪不稳定。总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现在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他一边说,一边一个箭步衝上前,就要去抢蓝染手里的那个投影罗盘。 然而蓝染似乎是提前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五条悟真刚动,蓝染就率先一步,瞬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飘到了寢室的另外一边。 五条悟真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进书桌里。 “悟真。別管你经歷了什么,都要切记,一个人可以弱小,可以被打败,但唯独精神意志绝对不能软弱,或者说不能沉迷某个东西。”蓝染神情郑重地对五条悟真说道,语气像极了在课堂上讲课的老师,发现了备受期待的爱徒沉迷打游戏的一丝痛惜。 “不是,我沉迷什么了我?我人不在这好好的吗?”五条悟真也不由得有点懵逼,一时半会还没理解蓝染所说的话。 “那你仔细看看昨天晚上你的状態。” 蓝染手里的投影罗盘並没有停止。画面继续播放著,五条悟真看到自己,那个睡梦中的自己,隨著某种呢喃声变得越来越亢奋。他的表情从满足变成了激动,再到爽歪歪…… 更夸张的是,他的灵压开始波动了。 寢室里面像是颳起了一股又一股的狂风,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桌子上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动,凳子被吹得在地上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还只是五条悟真无意识的紊乱状態。还好蓝染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接著就布置出一个小型的结界,暂时將那紊乱的灵压给压制了下来。 在画面里,能看到蓝染皱起眉头,紧紧地盯著五条悟真的状態。他甚至能够看到蓝染在小声地呼唤著五条悟真的名字,“悟真,悟真”,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大。但五条悟真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沉浸在那个梦中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嘴角甚至还掛著那种“人生巔峰”的笑容。 五条悟真看著这段影像,几乎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偷偷从指缝里露出一双心態炸裂的眼睛。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时候他应该是逐渐地与梦中的那几个女孩们达到了某种“高一潮”。难怪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像是有某种衝击波在体內炸开。合著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的灵压受到了情绪衝击,在梦里想要发泄了出来。 “阿染,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是沉迷某个东西,仅仅只是因为我在昨天白天的时候,被卯之花烈以及四枫院夜一等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拉著,让我画关於女性死神协会的封面,导致我精神压力过大,才会出现一些紊乱的想法,导致我的灵压也出现紊乱。可现在已经没事了。” 五条悟真不断地解释与强调,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恨不得把所有话一次性倒出来。 然而蓝染却看著对方的神情,流露出一丝可疑。那眼神分明写著“我不信”三个大字。 任谁都能想像得到,根据昨天晚上五条悟真那种状態,抱著被子喊“好大”,灵压紊乱到需要结界压制,显然是沉迷加上癮,又怎么可能说平静就能平静,也许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可能晚上还会继续接著犯病。 “悟真,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那你先说,你昨天晚上在梦里到底经歷了什么。”蓝染问道。 其实他想到更多的是想要对症下药,在他的理解中,五条悟真肯定是沉迷於某个东西,否则绝对不可能会在梦里那样失態。只要知道了具体是什么,他才能想办法帮忙。 然而五条悟真听到之后,脸都黑了。 黑得像锅底。 因为昨天晚上他在梦里所经歷的事情,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说出来?那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比羞耻的事情,在睡梦之中,就將几位队长给…… 不行! 绝对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 哪怕是自己的好兄弟蓝染,他也不能说!否则对方以后该如何看待自己?一个在梦里对队长们上下其手的变態?虽然事实好像確实如此,但绝对不能承认! “阿染,我都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我绝对没有任何的不对劲。你就说这个投影罗盘你给不给吧?”五条悟真脸色故意一板,想要给蓝染施加压力。他双手叉腰,下巴微抬,努力做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然而蓝染却为了能让自己的好朋友迷途知返,而不是陷入某种沉迷的东西,只是默默地將投影罗盘收进了怀里。 “悟真,如果我不弄清楚事实,那才真的是害了你。不过你放心,这个罗盘里的內容只有你我知道,绝对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蓝染的语气温和而坚定,像在做一个庄严的承诺。 “可只要有留存,就有会泄露的风险啊!”五条悟真心態难崩,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阿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这清白要是没了,我寧可……” “寧可什么?”蓝染问。 还没等蓝染再说话,五条悟真率先就冲向了蓝染,似乎想要硬生生地抢夺回来。他张开双臂,像一只扑食的老鹰,动作迅猛,气势汹汹。 不过蓝染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得逞,身形微侧,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五条悟真的第一波扑击。动作优雅得像在跳交际舞。 “悟真,这是你陷入某种沉迷的证据。以后说不定我要反覆观摩,才能够推敲出其中的细节,拉自己的好朋友一把,如果现在给了你,说不定你觉得没有了压力之后,反而会变本加厉。这反而会害了你。”蓝染语重心长地说。 五条悟真听著这话,心里那个气啊,这话听著怎么这么耳熟?像极了他前世那个班主任没收他手机时说的话:“这是为你好。” “那就都別活了!” 五条悟真夸张地大喊一声,接著,他伸手按在腰间的斩魄刀上。 隨著一段快速吟唱,黑白双色光芒在寢室里炸开! 下一秒,他的左右手各握著一把枪。右手是银白色的圣裁,枪身流转著【裁】字符文,左手是纯黑色的圣决,枪身上的【决】字泛著冷冽的光泽。 黑白双枪,一左一右,枪口微微下垂,对准了地板,但隨时可以抬起。 那气势活像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西部牛仔,在夕阳下准备做最后的决斗。 就连蓝染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五条悟真的反应这么激烈。为了一个投影罗盘,这是寧可要跟我同归於尽的架势? 52、【5k】夜一:打开,让我看看 隨著五条悟真裁决双枪的始解,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从其身上迸发开来。“轰”地一下炸开,像有人在寢室里扔了一颗灵压手雷。 整栋寢室楼都不由得震了震,窗户哐哐作响,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像是地震了一样。 很快,外面传来一连串奔跑以及喊叫的声音,显得很混乱。 毕竟是大清早,很多人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突然感受到这个动静,有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撞到上铺的床板,“哎呦”一声又摔了回去。 走廊里,脚步声、惊呼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虚入侵?!” “你傻啊!瀞灵廷里哪有虚!是地震!” “尸魂界哪来的地震!” “那是什么?!” “不知道!快跑去看看!” 有人穿著睡衣就冲了出来,衣领扣子扣错位,一只高一只低。有人光著脚,鞋都没来得及穿,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啪啪”响。还有人只穿著一条短裤,上半身赤裸,抱著枕头,一脸懵逼地站在走廊中间,像一只被突然开灯嚇到的仓鼠。 也有不少人朝五条悟真这边看过来。毕竟震源就在这附近,胆子大的已经循著动静摸过来了。 当看到五条悟真直接手持始解双枪、面对蓝染的时候,不少人都傻眼了。 黑白双枪,白髮少年,枪口低垂,眼神决绝。 对面是蓝染,对方虽然没拔刀,但气场丝毫不弱,两人之间隔著不到三米的距离,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要打起来了”的紧张感。 “臥槽,五条和蓝染?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啊,天天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怎么突然翻脸了?” “你看五条手里那两把枪!那是他的始解吧?!” “废话!上次在演武场他用的就是那个!” “他对蓝染用始解?这是要拼命啊!” 眾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阿染,是兄弟的话,就把罗盘给我。以后咱们还是好哥们,我天天还给你做豆腐吃。可如果你一意孤行,就別怪我以后不给你做豆腐吃了。” 五条悟真一脸肃然,语气沉重,给人一种他说的是一种非常严重的后果,仿佛“不给做豆腐”是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 蓝染在听到之后,额角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两下。 他知道五条悟真的豆腐意味著什么,那不仅仅是食物,那是五年如一日的情谊,是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桌角的温热食盒,是蟹粉豆腐、麻婆豆腐、杏仁豆腐、镜箱豆腐…… 每一道都是用心做的。 可即便被五条悟真如此威胁,蓝染更是不可能会將投影罗盘还给对方。因为五条悟真越激动,就越是心里有鬼。对方昨晚在梦里念叨的东西,蓝染听得一清二楚。 再联想到最近五条悟真跟这两位队长走得极近,又是帮忙完善瞬哄,又是画女性死神协会封面,甚至还一起泡过温泉……蓝染微微皱起眉头。 他很少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尤其是仅仅一个早上,就连做了好几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五条悟真。 他不想让自己的这位好朋友陷得很深。 虽然对方最近实力突破得很快,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浮躁,越是不能有其他不稳定根源。否则灵威越强大,等到真正不稳定的时候,就犹如一颗超大型的炸弹,而灵威越强,炸弹爆炸的威力就越强。到时候对五条悟真来说就是巨大的隱患,甚至很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昨天晚上蓝染感应得非常清楚,五条悟真的灵压就是在紊乱,像逐渐煮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蓝染虽然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每次在灵术院的考核当中成绩都处於优秀,对外他的灵威也只是五六等的地步。可是实际上,蓝染自身的灵威几乎半只脚就已经踏入了三等灵威,进入三等队长级的灵威,仅仅只是时间问题。对於灵威方面的突破,他並没有任何瓶颈。 可即便是蓝染,也不可能无视灵威。通过他自身实力以及对各个资料的探索,甚至是平日里的战斗经验,他早就已经总结出来了一套理论。 死神之间的战斗,其实就是灵压的战斗。 谁的灵压越强,谁就能在战斗之中占据很大的优势。一个人的灵压,也就关乎著一个死神的根本。 由此可见其重要性。 如果蓝染继续放任五条悟真某种成癮的原因不管,接下来等到对方真的越来越失控,即便是他也很难力挽狂澜。 蓝染也算是跟五条悟真住了一段时间,之前並没有发现后者出现过这样的原因。再加上对五条悟真最近也只是跟卯之花烈以及四枫院夜一走得很近,之前也並没有过其他接触,所以蓝染判定,一定是最近五条悟真才染上了某种成癮的习惯。 既然是最初,一切或许还来得及。他必须要將对方拉回去,別管用什么方式。 蓝染神情郑重,隨后也拔出了斩魄刀。 刀身出鞘,银光一闪。镜花水月的刀身修长而优雅,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那画面像是一幅静止的浮世绘。 白髮少年双枪对峙,棕发少年横刀而立。 五条悟真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差点用手拍额头。 如果他不是手握双枪的话,真想给自己的额头一巴掌,他本来也就是装装样子,想拿出自己的气势来,让蓝染把投影罗盘给他就行了。没想到蓝染还较上劲了。 他不由得感到牙疼。以前看动漫的时候,也没发现蓝染是一根筋啊,怎么到他身上就反而成了一根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动漫里的死神蓝染,那已经是了解到了尸魂界的真相,那颗想要变强、想要立於顶端的心早就已经变了,执著於爭霸,成为死神世界的主宰,凌驾在规则之上。 然而如今的蓝染,距离真正的蜕变还有著几十上百年。五条悟真现在所遇到的蓝染,还是纯天然的,內心单纯,只想著修炼,怀揣著梦想,企图有一天能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尤其是他与蓝染之间的关係,那无异於堪称铁哥们。而在蓝染的心中,认为他已经出现了心理危机,必须要立马解决,否则搞不好以后可能会因为灵压紊乱而爆炸。 没错,就是那种原地爆炸,或者说原地成魔。 五条悟真內心无奈的同时,又有种强烈的感动。蓝染在此刻越是执著,越是代表著他在对方心目中的重要性。 “阿染,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我没有问题。我很好。”五条悟真说道。 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事情了,而是蓝染一直认为他可能会出现某种问题,必须要让他悬崖勒马。他也不可能会让蓝染一直这么担忧下去。 於是决定亲自爆发。在战斗之中,他要爆发出更强的灵压,且更稳定的灵压,才能让蓝染心服口服。 “嗖——!” 五条悟真在说完后,直接展开瞬步,衝到蓝染的面前。 如今的他在经歷过先前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奖励后,其斩拳走鬼早就已经堪比副队长级別了。此刻爆发起来,身体犹如拉出一道残影,而残影的尽头正是五条悟真。 那速度快得走廊里围观的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五条悟真没有开枪。 首先,如果贸然开枪,先不说会不会伤到蓝染,更重要的是他都不一定能命中蓝染,而导致自身大量消耗,別人或许不了解,但五条悟真清楚,蓝染这傢伙的灵威估计已经接近三等灵威了。即便是五条悟真如今已经达到了八等灵威,仅仅通过灵压探测,也无法探知到蓝染的深浅。 但除了始解以外,五条悟真还有其他强悍的攻击方式。他將圣裁一口咬住,用嘴咬住枪柄,隨后腾出来的那一只手猛然握拳,伴隨著一股狂暴的鬼道波动,通过白打直接释放了出来。 像是一记极其凶悍的右勾拳。 而实际上,这正是瞬哄。 这段时间以来,五条悟真也在不断提升著自身的力量,其中最显著的效果就是將瞬哄几乎完全熟练地掌握下来。 可別小看这融合的能力,即便是四枫院夜一,拥有著瞬神之名,其依仗的主要能力就是瞬哄。这是全方位的融合性爆发,斩拳走鬼除了“斩”以外,后者的三大属性都必须要全面掌握,才能丝滑地爆发出来。 五条悟真直接一拳轰出,凶悍而凌厉,灵压格外凝实,丝毫没有任何紊乱。仅仅是这一击,就能看出来五条悟真的根底之扎实。 “轰——!” 拳头上炸开一团赤红色的光,那不是火焰,是鬼道之力与白打之力融合后產生的高温高压爆炸。气浪翻滚,热浪扑面,走廊里的空气都扭曲了。 原本还在看戏的寢室学员们,一个个不由得嘴角抽搐著。因为五条悟真成名的就是始解,他们还以为这一次爆发,五条悟真会直接展现出始解的力量,却没想到仅仅是瞬哄的爆发就足以让他们瞪大眼睛。 有的细心的死神学员,立马就发现,这明明就是夜一的瞬哄!没想到五条悟真施展起来也变得如此丝滑!而且这可是全方位的考验,能够爆发出来,足以说明五条悟真在身体的各大属性上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怎么会这么丝滑? 瞬哄难道不是夜一队长这位瞬神的成名绝技么? 可五条为何如此熟练? 他俩该不会是背地里亲一嘴子了吧?!! 蓝染在看到这道攻击之后,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头。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对五条悟真目前实力的预估。 眼看著这一拳即將砸过来,蓝染手中的斩魄刀快若残影,直接横刀而下。 “鐺——!!!” 一道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走廊里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刀身与拳头碰撞的地方,迸发出一团刺目火花。蓝染的刀身微微弯曲,然后又弹了回来,將那狂暴的力量卸掉了大半。 但五条悟真没有停。 他的瞬哄一旦爆发,就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一拳接一拳,连绵不绝。每一拳都裹挟著鬼道的爆炸力,砸在蓝染的刀身上,炸开一团又一团炽热的气浪。 赤红色的光和白色剑压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走廊里横衝直撞,墙壁上被炸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天花板上的灯管“噼里啪啦”地爆裂,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轰轰轰——!” 五条悟真的拳头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拳都带著爆炸,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蓝染格挡的刀身上。那场面像是一个疯狂的鼓手在敲架子鼓,节奏越来越快,音量越来越大。 蓝染同样没有示弱。他虽然没有使用始解,但手中的镜花水月不断劈斩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剑压,与五条悟真的瞬哄不断对撞。 剑压和拳劲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又一圈的衝击波。走廊里的门窗被震得哐哐作响。 “退退退!快退!” 围观的人群疯狂后退,有几个跑得慢的,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窜。一个穿著短裤的哥们直接被吹得撞在墙上,后背“砰”地一声,疼得齜牙咧嘴。 “这他妈是人形兵器吧?!” “五条悟真这瞬哄,跟夜一队长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是夜一队长打的是沙包,五条这傢伙打的是蓝染!” “蓝染也不差啊!你看他挡得多轻鬆!” 確实,蓝染虽然一直在防守,但他的脚步稳如磐石,一步都没有后退。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到位,每一次卸力都恰到好处。表情显得平静,甚至还有余力观察五条悟真的状態。 五条悟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咬咬牙,决定加码。 瞬哄的威力被他催动到极致,赤红色的光在他拳头上越聚越浓,像一颗即將爆炸的小型太阳。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力量灌入最后一拳—— “喝——!”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拳头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奔蓝染而去。 蓝染再度横刀格挡。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气浪如潮水般涌出,走廊里的所有窗户同时碎裂,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飞溅。天花板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的木樑。地面上的瓷砖被震得翘起,碎裂成无数块。 蓝染的身体微微一晃,不是被击退,而是因为这一拳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不得不稍稍调整重心来化解。 但就在这一瞬间—— 他身上的投影罗盘,一不小心被衝击波震得飞了出去。 那罗盘在半空中翻滚著,划过一道拋物线,阳光照在它表面,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五条悟真眼睛一亮,脚下瞬步爆发,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扑罗盘。 蓝染也同时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和五条悟真同时伸出手。 两只手,一左一右,同时伸向那枚还在空中翻滚的罗盘。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罗盘的瞬间——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最后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那枚罗盘。 五条悟真和蓝染同时僵住了。 两人的视线,顺著那只手往上移动—— 紫色的高马尾。 小麦色的肌肤。 金褐色的猫瞳。 性感曼妙的胴体曲线,以及那红润嘴角掛著的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四枫院夜一站在走廊的窗台上,一只脚踩在窗框上,另一只脚悬空,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阳台看风景。 她手里捏著那枚罗盘,在指尖转了转,然后低下头,看著两个同时扑空、差点撞在一起的少年。 “哟。”她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大清早的,你俩这么热闹?还是说,这投影罗盘里记录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一语气里带著一丝八卦的好奇与兴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要不,打开,让我看看。”末了,这位瞬神满脸期待的来了这么一句。 隨后竟然真的开始扣动起罗盘上的按钮,只需要扣动罗盘內的开关,下一秒就会播放关於五条悟真的相对高清且无码的犯病视频。 “尼玛!!!” 五条悟真瞪大了眼睛,瞳孔震动。。 他第一反应是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要留清白在人间,总不可能连四枫院夜一也一块杀了吧?! 53、【5k】夜一再被骑 “夜一队长,雅蠛蝶!” 五条悟真一步跨前,神情郑重地朝夜一伸出了手,五指张开,像是要阻止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紧接著,他的身形便冲了过去。 瞬哄全面爆发! 这是夹杂著瞬步,白打以及鬼道的全面融合技。 五条悟真施展出来,几乎有了一丝夜一施展时的精髓,赤红色的灵压裹挟著白色电弧,在他拳头上交织缠绕,整个人像一颗人形自走炮。 就连夜一看到之后,也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金褐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亮光,那眼神像是一只发现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猎豹。 其他在场的学员,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老师,也同样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想到,五条悟真竟为了一块投影罗盘,主动攻击这位瞬神。 即便五条悟真最近突破得很快,从原本的十八等灵威直接突破到了八等,短时间內跨越了十个层级,但身为二番队队长的四枫院夜一,其灵威早就已经达到了三等,即便在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行列中,战力都可以排进前五。 再加上对方运用得更加精髓的瞬哄,他们想不明白,五条悟真到底有多么发癲,竟然敢主动攻击夜一。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战斗狂,如今五条悟真主动送上门,这不等於把肉包子扔到饿虎面前? 面对这一击,夜一那对眼眸发亮,那是灼热的光,是战斗狂看到沙包主动递上来的兴奋。她本来就想著能最近好好地跟五条悟真打上一场,但这傢伙老是推三阻四,不是“最近太累了”就是“改天改天”,她即便想与对方畅快淋漓地一战,也很难实现。 如今五条悟真率先展开攻击,对夜一来说,这来得刚刚好。 夜一不闪不避。同样爆发出了瞬哄! “轰!” 一道道白色电弧凭空出现在周身,狂暴的灵压波动匯聚成一股混乱风暴,像起起伏伏的浪潮,一波波地向外扩散。紫色马尾在电弧中飘起,发梢带著细碎的电流,整个人像一尊雷神下凡。 原本已经为了远离战圈而退后的学员们,此刻继续后退。 之前在灵术院的演武场上,夜一与五条悟真战斗的时候,后来五条悟真为了逃避,愣是被夜一追著打。还有五条悟真极为阴险地往人群里躲,也就导致很多人因此而受伤,大多数都是被夜一的电弧波及。而如今再度见到对方动真格的了,立马条件反射地赶忙更远距离后撤。 “都快闪开!小心五条悟真这个缺德的傢伙,等会儿再往咱们这边挤,要不然还会被夜一队长的电弧使劲地劈!” “我靠!你要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多谢你!大好人!” “没事,我们都是受害者。不过看起来五条这傢伙像是要倒反天罡,竟然敢直接攻击夜一队长,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对!五条这傢伙最近突破得太恐怖了,正好也让咱们夜一队长杀一杀对方的威风,好让这傢伙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这话说的……就算是人家五条在外边耍威风,那也是咱们已经无法比擬的存在了。人家八等灵威,你呢?” “老哥,这时候咱能不能別说这么扎心的话?因为真的很扎心!” “……” 那些学员甚至是老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悲催话语,身形闪得可是一点不慢。很快整个寢室的走廊被清空,只留下满地的碎玻璃和石灰粉末。 那些学员则是隔著几十米开外,趴在拐角处,楼梯口,窗户边,远距离地张望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待投餵的企鹅。 夜一握紧拳头。伴隨著一股灼热而又带著强大电流的一拳,狠狠地与五条悟真的一拳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沉闷的衝击之声,环形气浪波纹以两人的拳头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气浪肉眼可见像一圈透明的刀刃,所过之处墙壁上顿时传来“咔咔”的崩裂声,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像蜘蛛网蔓延开去。 五条悟真这一拳下去,原本迫切想要拿到投影罗盘的混乱思绪,顿时间清醒了一丝。 他的头髮猛然炸立起来,一根根竖起,像一只被电击的刺蝟。嘴角猛地哆嗦了一下,上下牙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很显然,这一击电得不轻。 他整个人一连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脚印,直到后背撞到走廊的墙壁上才停了下。墙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肩膀。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这边夜一看起来显得风轻云淡,嘴角甚至还掛著笑。可她同样被衝击得微微后退了半步。 夜一的眼眸变得更加火热。那眼神像是一个酒鬼闻到了百年陈酿,又像一个赌徒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五条。”她跃跃欲试地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看来之前你在跟我比拼水果忍者游戏的时候,还是留手了。” 她一边扭动拳头,一边又挥了挥另外一只手里面握著的投影罗盘。那罗盘在她指尖转来转去,像一个挑衅的玩具。 “怎么了?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夜一挑了挑眉头,心中显得更加好奇了。如果五条悟真要是不做这样的攻击动作倒还好,一做出来,感觉更是像是心中有鬼。 “里面没有秘密,只是我的一些个人隱私。如果你播放出来的话……” “播放出来怎么了?难道会导致你身败名裂?”夜一歪著头,一脸认真地说道,“问题是你在整个瀞灵廷口碑一直都不是很好。还有什么名可以败裂的吗?” 这话说得五条悟真差点被呛到一样,猛地咳嗽了两下。但他並没有反驳,因为好像確实没法反驳。他的人设从“吊车尾”进化到“緋闻男主”,好像確实没什么“清白”可言。 但他还是梗著脖子继续说道:“是我脱衣洗漱的影像,被蓝染不小心用投影罗盘给拍到了。可他非得坚称自己没有拍到,所以我俩就打了起来。但我明明看到真的拍到了。所以千万不要按,如果一按下去的话……” 五条悟真这时候直接撒了一个谎。他並没有对蓝染使什么眼色,但后者也同样明白,而是顺著五条悟真的意思点了点头。 “可能我不小心真的拍到了,才导致悟真这么紧张,甚至导致我俩打了起来。”蓝染推了推眼镜,“夜一队长,你就把投影罗盘还给他吧。里面就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也是悟真箇人的隱私。” 五条悟真不由得对蓝染投去一个感动的眼神,好兄弟,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 “原来是洗澡的影像。”夜一恍然大悟,下巴微微点了点。这个理由听起来倒也合理。 但她的语气陡然一转,歪著脑袋,促狭地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急切呢,合著是这么大的把柄。既然你想要,我还能不给你吗?但有个前提,” 她竖起一根手指,金褐色的猫瞳直视五条悟真:“发挥你目前所有的力量,跟我斗上一场。如果你能让我狼狈,我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將罗盘给你。” “要不改天?夜一队长,而且这里还是在寢室。如果闹大了的话……” 五条悟真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夜一就高举著手中罗盘,大拇指按在了按钮之上,似乎隨时就要按下去。 夜一脸色玩味,像是吃定了五条悟真。 “你確定不同意吗?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五条悟真一咬牙,最后像是直接豁出去了:“那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夜一嘴角微微一笑,笑容显得格外灿烂。 接下来五条悟真豁出去了,全面爆发瞬哄,与同样爆发瞬哄的夜一战在一起。 这相当於是两个顶级格斗家在擂台上的贴身缠斗,但每一次拳脚相加都像是高压地雷对轰,本身就蕴含著狂暴的鬼道之力,再加上白打以及瞬步的融合,几乎整个场內都能够看到一层层连绵爆破。 “轰轰轰轰!” 拳对拳,脚对脚,肘对肘。两人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刺目的光和热浪。 五条悟真的右拳砸向夜一的肩头,夜一偏头闪过,反手一肘砸向他的胸口。五条悟真双臂交叉格挡,被震得倒退两步,但立刻又冲了回来。 夜一的左腿横扫,带起一道白色的电弧,五条悟真下蹲躲过,顺势一拳轰向她的腰腹。夜一扭腰避开,拳风擦著她的衣角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两个人从走廊的东头打到西头,又从西头打回东头。所过之处,墙壁崩裂,地板翘起,天花板上的灯管一根接一根地爆裂,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整个寢室楼都在震颤。 那些躲在几十米外围观的学员和老师们,儘管已经极力躲远了,可依然能够感觉到那可怕的震动。脚下的地板在抖,墙壁上的裂缝在蔓延,头顶的灰尘在簌簌往下掉。甚至整栋教学楼都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开始摇摇欲坠。 “这他妈还是人吗?!” “五条悟真这瞬哄,跟夜一队长的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是夜一队长打的是沙包,他打的是队长!” “关键是他真的能跟夜一队长对轰啊!你们看,他居然没被秒!” “八等灵威跟三等灵威对轰?这科学吗?!” “死神打架讲什么科学!” 確实,五条悟真虽然处於下风,每一次对拳都会被震退,每一次格挡都会手臂发麻,但他愣是扛住了。他没有被碾压,甚至还能偶尔反击一两拳。 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的瞬哄越打越顺。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力量输出不够稳定,高温爆破的控制也不够精细。但隨著战斗的进行,其动作越来越流畅,发力越来越精准,爆炸力的掌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就像一块被打磨的璞玉,在夜一这块磨刀石上飞速地蜕变。 夜一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五条!你这是在拿我当陪练啊!”她一边打一边喊,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兴奋。 “彼此彼此!”五条悟真咬牙回了一句,一拳轰出,被夜一轻鬆挡下,但这次他只退了一步,不是两步。 围观的人群中,那些学员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看!五条悟真居然在进步!肉眼可见地在进步!” “这天赋也太离谱了吧?” 但五条悟真知道,继续这样战斗下去,他肯定不会让夜一狼狈的。他的灵压总量远远比不过夜一,瞬哄的精髓也不如对方老辣。再打下去,他的体力会先耗尽,灵压会先枯竭。 但他还有另外的手段。 五条悟真握紧了左手中的圣决,那把纯黑色的枪。 这是二段始解之后觉醒的第二把武器,也是他真正的爆发点。 圣决的能力在於,能强行锁定先前由圣裁命中的目標,再由圣决进行二次命中,其威力將会呈几何倍数飆升。之前他曾在卯之花烈身上用过这一招,即便是那位千年前的剑之鬼,也给予了“意犹未尽”的评价。 那一枪,足以威胁到蕴含三等灵威的死神。 当然,这里的“威胁”不是指让对方死亡,以夜一的实力,一枪要她的命是不可能的。但那种被锁定,被贯穿,被裁决的感觉,会让任何死神下意识地感到心悸,甚至迫不得已地做出应激反应。 五条悟真在等一个机会。 他一边用瞬哄与夜一周旋,一边用余光观察对方破绽。但夜一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瞬哄的运用也比他老辣得多,几乎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他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五条悟真最后显得招架不住,又一直在硬抗,直至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在格挡夜一一记重拳时,他装作力量不济,身形一个踉蹌,向后摔倒。 夜一果然上当,一步跨前,挥拳追击。 就是现在! 五条悟真在倒下的瞬间,猛地抬起圣决。 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夜一的胸口。 那个位置,是之前她在演武场上被圣裁命中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微不可查的淡白色的圆形印记,是五条悟真留下的“標记”。 只要圣决的子弹命中那个標记,威力就会成倍爆发。 夜一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心悸,那种被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无法摆脱。! 她以极致的速度侧身闪避。 “砰!” 漆黑的长梭形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撕裂空气,拖曳出一道黑色残影。 夜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硬生生地躲开了子弹的直线轨跡。那枚子弹擦著她的肩膀飞过,射进了身后的墙壁,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 夜一鬆了一口气,落到走廊的另一侧。 然而,那股心悸的感觉並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她猛然扭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枚射进墙壁的黑色子弹,竟然像长了眼睛一样,从墙洞里倒飞出来。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猛然折射而下,拐了个弯,再度朝她疾驰而来! “什么?!”夜一瞪大眼睛。 自动追踪?!这玩意儿还带导航的?! 她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枚子弹的速度快得离谱,而且距离太近,从墙壁到她这里,不到三米。 “噗!”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她的胸口,那个被圣裁標记过的位置。 黑色的子弹没入她的体內,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缓缓扩散。 夜一感觉到自己的灵压开始紊乱。 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突然被人往齿轮里塞了一根铁棍。 “咔!” 她的瞬哄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波动。白色电弧开始失控。 夜一脚步踉蹌,灵压不稳,整个人摇摇欲坠。 而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身影,像猎豹一样从地上弹起! 五条悟真擼起袖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他张开双臂,双腿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扑向夜一。 “又来?!” 夜一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就被五条悟真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对方动作行云流水,双腿缠住夜一的腿,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扣住她的后颈,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锁住了她。 夜一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全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走廊里,几十米外观望的那些学员,老师,巡逻队员,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风停了。 灰尘不落了。 连远处的鸡叫声都仿佛消失了。 那个画面定格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浑身是灰,白髮凌乱,衣服破了好几处的五条悟真,从背后死死锁住二番队队长,瞬神四枫院夜一。 夜一被压在地上,紫色马尾散开了,头髮铺了一地。金褐色的猫瞳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与羞愤。 五条悟真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却咧开了,露出一个又暗爽又无奈的笑容。 “夜一队长,承让了,可以把罗盘给我了么?” 54、一手,难一握 又是那熟悉的姿势, 在场很多人不由得狠狠地揉了揉眼,似乎是想確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出现幻觉。 有的直接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脸颊抽得通红,甚至还顺手给了旁边的人几个大嘴巴子,最后又被对方反抽回来,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活像过年放鞭炮。 直到现在,他们才终於確认, 是真的, 五条悟真这傢伙,竟然又骑上了四枫院夜一, 这位瞬神,这位二番队队长,这位五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下一任继承人, 这傢伙怎么敢的? 不对,这傢伙怎么能这么强? 这才过了几天, 距离之前在真央灵术院的演武场上,五条悟真將夜一骑在身下,仅仅只是过去了半个多月,甚至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时候的一幕还在不少人的记忆里鲜活地跳动著,没想到这么快,歷史就重演了。 而且那一次,夜一明显是大意了。 在当时演武场周围,很多师生们都一致认为是夜一轻敌了,她没想到五条悟真还能突然爆发。当然,儘管是轻敌,但能成功阴夜一一手,並且还得手了,足以证明五条悟真极为优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可是四枫院夜一,尸魂界速度最快的人之一,能在她面前占到便宜,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自傲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夜一从一开始就摆出了认真的架势。她双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肩膀下沉,脚尖点地,灵压如同潮水般从体內涌出,脚下地面都出现了细密裂纹。这分明是全力以赴的前兆。 但即便这样,最终结果却跟之前在演武场上如出一辙。 夜一还是被压倒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原因,因为这一次,可以说五条悟真是光明正大地,让夜一变得格外狼狈。 试问在场的人有谁能做到? 甚至就连护廷十三番队的那些队长们,恐怕也没几个能做到。 除非是极个別的,完全爆发出底牌的队长级人物,才有可能在正面交锋中压制住四枫院夜一。而五条悟真竟然做到了。 不,是又做到了! 当然,这一次的胜利也出乎意料。谁也没想到,夜一凭藉著极致速度闪躲开了圣决射出的子弹后,那颗子弹竟然还能拐弯,像装了导航一样,划出一道诡异弧线,死死咬住夜一的轨跡,精准地追上了她,隨后才给了夜一那沉重一击。 即便是夜一也没有反应过来。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惊愕几乎是凝固的。明明已经侧身闪过了弹道,甚至能感觉到子弹擦过脸颊时带起的气流,可下一秒,那颗子弹就违反常理地折返,狠狠撞进了她的肩头。 位置赫然是之前被圣裁命中的地方。 像是被標记了,再度被命中,其引发的破坏力几乎是爆炸指数的飆升。 这也是为什么在没有被圣决射中之前,仅仅只是被瞄准,夜一就顿感心悸的原因。 她战斗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被击中绝对不简单。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確的。 不得不说,五条悟真的这种手段,也的確够老六的。 可,谁又能说这不是实力的一种? 没听说过有谁释放出来的始解攻击,明明在离开本体,或者说没有任何牵绊的情况下,在发射出去之后还能自主拐弯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操控了,而是涉及到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或许是术式,或许是某种秘传的技巧。而且在命中之后,其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足以让人心惊。 只是,命中是一回事,命中的威力施加在目標身上到底有多强,又是另外一回事。 显然,五条悟真这“圣决”的两方面都达標了。 前者精准命中,后者威力足够让夜一喝一壶的。 否则以夜一的体质和灵压抗性,根本不可能会直接陷入到灵压紊乱的状態,更不可能被五条悟真抓住破绽。 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两手准备,最终就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五条悟真將夜一狠狠地压在身下。 这一次,其动作更加曖昧。 夜一仰躺在地上,长发散落一地,像一朵被雨打湿的黑色花。她的两只手掌被举过头顶,手腕交叠在一起,被五条悟真一只手紧紧按住。而五条悟真的另外一只手,则是悬在半空,呈现索要的姿势。 他就这样骑在夜一的腰腹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远处的围观群眾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五条悟真此刻也很清楚,他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硬抢。因为在战斗的过程中,夜一为了方便顺手,就將投影罗盘放进了自己上衣內衬的口袋里。 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要命了。 如果五条悟真这个时候贸然伸手去抓,那绝对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別看现在五条悟真將夜一给压制了下来,但这只是暂时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这个女人真的发起火来,火力全开,自己分分钟溃败,绝对会被打得体无完肤。那种级別的灵压一旦彻底爆发,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夜一之前也说过,只要让其狼狈一些,就会將投影罗盘给他。 现在不正是狼狈的时刻吗? 別管对话话语是真是假,但至少现在主动权在五条悟真手里。可如果他真的作死地主动伸出手来探胸入怀,自己去拿,接下来事情可就孟浪作死了。 五条悟真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五条,你是不是喜欢这种姿势?” 夜一看起来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盯著上方的五条悟真,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五条悟真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正坐在火山的喷发口上,屁股底下就是滚烫的岩浆。下一秒,浓烈的岩浆就会自下而上地喷涌出来,把他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夜一队长,我不是故意的。”五条悟真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能让你狼狈到这一步,我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而且这不也是你的要求吗?” 他差一点就將“愿赌服输”四个字直接说出来了,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个时候刺激夜一,绝对是找死。 “这当然是我的要求。”夜一的声音依然平静,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贝齿已经轻轻咬起来了,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愤怒的小仓鼠,“不过,谁跟你说战斗已经结束了?” 五条悟真听了之后,內心咯噔一下。 心说果然来了。 女人就爱说反话。每次明明他都办到了,可是最后又想著出尔反尔。这套路他都快背下来了。 “夜一队长,我没有別的意思。”五条悟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想要我的投影罗盘。如果你还要继续接著打的话,恕我不奉陪了。我拿著罗盘就会走。” “有本事你来拿呀,” 夜一还来劲了,直接气哼哼地说道。 五条悟真难免心虚。 尤其是此刻,夜一因为愤怒再加上自身气息的紊乱,导致身前的起伏越来越大,甚至感觉快要崩开,几乎就要贴到五条悟真的胸膛上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以及夜一每一次呼吸时身体的细微颤动。 远处的围观群眾们早就炸开了锅。 几十米的距离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好奇心。一个个都將脖子伸得老长,像一群长颈鹿似的,恨不得把眼珠子直接粘过去。 他们同样听到了五条悟真与夜一的对话,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屏息凝神地看著五条悟真,都在猜测对方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赌一千环,五条肯定不敢探囊取物!”一个戴眼镜的学员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篤定。 “这肯定的。”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给五条一百个胆子,他也不可能直接把手伸进去的,除非他自己作死。那可是四枫院家的未来继承人,堂堂瞬神啊,摸上去是什么后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五条先前很明显也在担心夜一队长发飆,这种情况肯定想著能说一些软话,体面收场才对。” “可我怎么觉得,五条这傢伙发起狠来,倒是有可能会这么做?”一个扎著马尾的女学员提出了不同意见,她的眼睛闪闪发亮,“你们没发现吗?这傢伙表面上看起来挺冷静,骨子里其实是个疯的。” “可如果五条真上手的话……好像也是情有可原?”有人弱弱地说了一句,然后立刻被周围的人群用眼神杀死。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而在场的人当中,立马就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有的支持五条,有的很明確地认为五条不敢。但不管怎么说,如今五条悟真將夜一直接压在身下,其实对方就已经贏了。 毕竟,谁能一月之內连续两次,跟四枫院夜一如此近距离地相贴,而且还是以如此夸张的姿势?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五条悟真吹一辈子了。 五条悟真看著夜一似乎卯足了劲不愿意给他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空气被缓缓排出,然后又是一口更深的呼吸。 他一咬牙。 “夜一队长,那就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將悬在半空的那只手探出,猛地朝夜一胸前的口袋抓去。 那只手的轨跡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但这架势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安禄山之爪,要对著四枫院夜一干些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夜一丝毫不慌。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等著这一刻了。几乎是在五条悟真伸手的同时,她屈起了膝盖,灵压在膝盖处凝聚成一股尖锐的衝击力,要狠狠地给五条悟真的腰身来上一记。 这一下要是直接顶实了,五条悟真肯定会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冲飞出去。搞不好,肾都会出问题,影响以后的幸福生活。 而且很明显,夜一的攻击动作要比五条悟真的手速快上一些。 毕竟是瞬神,即便是被压制在身下的不利姿势,反应速度和爆发力依然恐怖。在夜一的预判当中,五条悟真的这只手是不可能抓过来的,速度不够。反而她会先一步完成反击,让五条悟真从自己身上离开,紧接著就是她的回合了。 她咬紧牙关,金色的眼瞳里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注意力更加集中,抓住机会,狠狠地给五条悟真一个教训。让这傢伙每次手段都这么让人无语,每次都搞出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简直欠收拾。 夜一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然而, 就在她的膝盖即將命中目標的前一秒,五条悟真的脸上同样没有出现任何惊慌。哪怕他已经感觉到那屈起的膝盖距离自己的腰侧越来越近,裹挟著尖锐灵压的音爆声已经在耳边炸开,他依然稳如磐石。 只见五条悟真嘴唇微动,轻轻一声喝: “爆!” 剎那间,原本好不容易积蓄起一部分攻击力量的夜一,突然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本已经凝聚的灵压,在这一刻再度陷入了紊乱。 这一次的紊乱猝不及防,完全没有任何徵兆。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又像是一座精密钟錶里被人塞进了一把沙子。她体內的灵压迴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紧接著,她原本气势十足的一次反击,直接就溃散了。 那只屈起的膝盖不由得一软,凝聚在膝盖上的灵压瞬间消散,甚至连抬起的力量都失去了。 在这种连锁反应之下,夜一犀利的攻击姿势直接被瓦解。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原本绷紧的肌肉全部鬆弛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五条悟真的那只手,原本应该慢半拍的手,就这样如愿以偿地塞了进去。 他准確地摸到了藏在口袋里的投影罗盘。 那触感温热,圆润光滑,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 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五条悟真因为动作过於迫切,再加上夜一身体突然失去力量的意外变化,他的手指在抓向罗盘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別的东西。 很大。 一手根本握不下,且又软得不像话。 充满了惊人的弹性。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五条悟真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僵在那里,既不敢继续往前,也不敢抽回来。 就在他抓住的那一刻, 身下的四枫院夜一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要把五条悟真整个人都吞进去。 55、【5k】五条上下其手,不亦爽乎 静, 即便是先前还想挣扎的夜一,在这一刻也像被葵花点穴手猛然点中了穴道一样,眼眸瞪得浑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远处的那些看客们,此刻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猛然咽了一口唾沫。那吞咽声此起彼伏,像池塘里一群青蛙在集体鼓譟。 他们没想到,五条悟真真上手了, 而且看著对方那力道,那角度,那手指深深陷进去的弧度,显然是一把给抓实了, 完了, 五条悟真这下绝对会完蛋, 竟然敢对夜一队长这样下手。这小子倒是玩得这么大,但这样一来恐怕就很难收场了,四枫院家的大小姐,瞬神夜一,尸魂界速度最快的女人,这能隨便摸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远处那群看客在羡慕五条悟真的同时,一个个也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 因为按照正常流程的话,接下来五条悟真肯定会遭受到夜一的猛烈反攻,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他们一个个眼睛放光,嘴角翘得老高,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下来嗑瓜子。 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五条悟真这傢伙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接下来我赌,五个回合,”一个脸上还带著巴掌印的学员率先开口,那巴掌印是刚才抽別人嘴巴子被反抽回来的,“暴怒的夜一队长,肯定会好好收拾五条这傢伙一顿,来扳回场子,” “五个回合?看不起我夜一队长?”旁边一个光头学员立刻摇头,伸出三根手指,“我就赌三个回合,最多三个,五条就得跪地求饶,” “我一个回合!” “你那是放屁,一个回合怎么可能?五条这傢伙滑得像泥鰍……” “我赌五条能撑过十回合,有没有跟的?” “十回合?你疯了吧?那可是发飆的夜一队长,” 一时间,赌注声此起彼伏,比菜市场还热闹。 即便是夜一,在这一刻也同样难以置信。 因为她再度大意了。 准確来说,是五条悟真的手段又一次出乎意料。 先前那一次始解后的圣决射出来的子弹竟然能转弯,而且在她被命中的时候,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浑身所有的灵压像是被点燃的鞭炮,瞬间沸腾,这才导致了紊乱。 本来夜一已经痛定思痛,绝对不会再给五条悟真任何可乘之机。却没想到,原本射进身体里的那颗子弹,竟然还跟五条悟真保持著某种隱秘的联繫。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压制住紊乱,准备反击的那一刻,那颗子弹又再度掀起了一轮小小的爆炸,使得她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下来的灵压再度陷入了混乱。 这就像好不容易把一锅沸腾的水盖上了盖子,结果盖子底下又被人塞了一颗炸弹。 夜一两次被动。 第一次被动,被五条悟真抓住机会,將她压在身下。 第二次被动,五条悟真这傢伙的安禄山之爪直接探了进来,一把將她的软肋给抓住了。 而且不是轻轻的碰触,是结结实实地五指收拢地,猛然抓住了。 五条悟真的手直接撑满。 那一瞬间,夜一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了,所有的战术思考与战斗本能全部宕机般怠工。 即便是向来大大咧咧的夜一,在被抓住后,那张小麦色的脸颊在愤怒的同时,又隱隱浮现出一抹羞红。那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一直延伸到锁骨,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红花。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异性有过这种接触。 之前唯一一次接触,还是在演武场上跟五条悟真这傢伙,对方將他压在身下,那是她第一次被一个异性压在身下。 在不久之前则是第二次,五条悟真將她压在身下之后,她以为那已经是极限了。但没想到,隨后这傢伙就直接对她上手了,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夜一压根就没想过要真的拿五条悟真的投影罗盘怎么样。她只是觉得这是一次跟对方战斗的好机会,想看看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连狼狈了两次,而且还专攻她的软肋。 “夜一队长,东西我就拿走了。” 五条悟真没敢在那一道丰满之上多停留哪怕零点一秒。 他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里面的投影罗盘,动作快得像是在火中取栗。然后他快速地对夜一说了句之后,连看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扭头就要开溜。 他的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身体前倾,重心前移,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弹射而出。 “摸了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夜一愤愤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强忍著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將自己原本紊乱的灵压强行镇压,平復了一些。那种感觉就像用双手按住一匹受惊的野马,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 紧接著,她就利用这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再度对五条悟真来了一次膝撞。 这一记膝撞又快又狠,裹挟著尖锐的风声,直奔五条悟真的腰眼而去。 五条悟真原本的底牌手段,也就是圣决射出来的子弹还能进行二次爆破,引发紊乱的机会,已经用完了。目前为止,他只探索出了这么一次攻击手段。二次爆破后,那颗子弹就彻底失去了效力,像一颗用完了的电池。 眼看著这一道膝撞即將撞过来,五条悟真瞳孔骤缩。 电光石火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一咬牙, 一只手又重新按进了夜一的胸口, 而另外一只手,则直接顶住了夜一衝过来的膝撞。但因为角度问题,他没法用手掌正面格挡,只能一把抓住对方的腿。 那一瞬间,触感从两只手同时传来。一只手里是惊人的柔软与丰满,另一只手里是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肌肉,四枫院夜一常年锻炼的大腿,结实得像一根铁柱,却又带著女性特有的温润。 紧接著,五条悟真双臂同时发力,硬生生將夜一的这段攻击给抵挡了下来。 膝盖被按住了,身体被按住了,夜一的整个攻势瞬间瓦解。 然而这一下引发的轰动,无疑更加巨大了。 隨著他这一抵挡,从远处看过去,五条悟真就像是对夜一上下其手。 夜一人麻了。 上身,被五条悟真的手按著,而且还塞进了里面,手掌撑满,轮廓隱约可见。 下身,五条悟真伸出的手紧紧按住了其大腿,五指深陷那紧致的肌肉当中。 这不是真真正正的上下其手,又是什么! 远处那些师生们,顿时一个个酸得不行。 他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一时之间,他们甚至暗暗地在心里给夜一加油鼓劲,希望对方赶紧奋斗起来,给五条悟真这傢伙一个狠狠的教训。 凭什么,凭什么这傢伙吃得这么好! “五,条,悟,真,” 夜一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几个字来。 她也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原本身前就被五条悟真按压住,如今连腿也中招了。此刻一股像是过电一样的酥麻感,直接传遍全身,从指尖到脚尖,从发梢到骨髓,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虽然说她本身就是玩电的行家,瞬开状態下,浑身缠绕著噼里啪啦的白色电弧,对电击的抗性远超常人,但这种电流,跟她利用瞬哄所激发出来的电流展开的刺激,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而无法控制的,让人腿软的酥麻。 就连身下,隱约间都不由得带著一丝扭捏。 带著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扭动,但五条悟真骑在她身上,感受得一清二楚。 五条悟真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来自灵魂深处,对危险的直觉预警。像是一个在荒野中行走的人,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远处有火山即將喷发。 夜一原本紊乱的灵压波动,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猛然聚拢了起来,变得格外凝固。那灵压密度在急剧攀升,每一秒都在翻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压缩,蓄势待发。 五条悟真因为此刻已然始解,灵觉比平时敏锐了数倍。他能察觉到,这哪里是什么所谓凝固,这是沸腾到了极点后,在短暂地出现了共振现象,看起来像是平静湖面,可实际上湖面底下已经是翻涌的岩浆,隨时都会炸开。 五条悟真仅仅是慢了半秒。 半秒之后,他身上的衣袍直接“砰”的一声粉碎开来, 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撕扯,布帛碎片化作漫天蝴蝶,在白色的电弧中瞬间飘散。五条悟真整个人直接化作了赤条状態,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哇啊!” 五条悟真一声怪叫,整个人直接率先藉助那股强大的衝击力,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旋即头也没回,死死抓著他手中的投影罗盘,两条腿在空中疯狂蹬踏,像是在空气中游泳一样,拼命地想要加速。 砰!从夜一身上迸发出一股如长虹一样的衝击波,里面是实质般的白色电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道电弧都像是一条愤怒的白蛇,在空气中嘶嘶作响。这些电弧凝聚成一股可怕的衝击力,直接贯穿了屋顶。 因为其剧烈波动,整个瀞灵廷在这一刻都察觉到了。 所有的死神,无论是正在巡逻的,正在训练的,正在吃饭的,正在睡觉的,在这一刻都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了这道如长虹一样的衝击波所在的方向。 谁,谁敢在灵术院的寢室动手! 眾多死神们脸色震惊而又难看。 真央灵术院的寢室本身就是死神学员们劳累一天后休息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在那里发生战斗,如果是发生在演武场的方向还能理解,但那里明明是寢室。 他们一时半会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出现如此严重的剧烈波动,至少也是队长级別。这问题可就大了。 於是一个个身影直接就朝著真央灵术院的寢室冲了过去。这里面有副队长,同样也有队长。他们的身影在瀞灵廷的屋顶上飞速跳跃,像一道道闪电。 此刻,身处在寢室外围的那些观看这场战斗的师生们,一个个也是不由得脸色发白。 他们亲眼看到,隨著夜一发飆,之前他们所居住的那一栋寢室完全破碎了,像一个玻璃杯被人从內部引爆,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在空中解体。 甚至就连那些碎块,也都在白色电弧的绞杀之下化作齏粉。最后形成一股巨大的沙尘暴,被夜一身上犹如龙捲风一样狂暴的灵压波动捲动著,直直衝上高空,在瀞灵廷的上空形成了一个灰白色的蘑菇云。 他们之所以脸色发白,是因为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队长级別的死神,因为动怒而爆发的力量。 话说,如果之前他们没有从寢室里面溜出来,或者说没有远离的话,此刻他们不是跟这寢室一样,化为灰烬了吗? 不少人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確认自己还活著。 紧接著,他们就看到夜一裹挟著实质般的闪电风暴,冲向了率先逃窜的五条悟真。 那闪电风暴像是一个移动的天灾,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焦糊,连光线都仿佛被扭曲了。夜一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金色的眼瞳像是两颗燃烧的小太阳。 话说,五条悟真这个时候再不跑,那就是纯纯的大傻瓜了。即便是他自身的实力已然经过了新一轮强化,可是真被裹进这个闪电风暴里面,肯定要被电得外焦里嫩,至少也要脱几层皮。 原本在看到五条悟真对夜一上下其手的时候,站在外围观看的那些师生们就已经非常不爽了。他们心里酸溜溜地觉得,五条悟真这傢伙凭什么吃这么好,如今再看到对方被夜一追著打,一时间顿时心理平衡了,甚至一个个幸灾乐祸起来。 “跑,快跑啊五条,要不然屁股该被电焦了!” “哈哈哈,让你手贱,咳咳,勇敢五条,莫怕困难。” “夜一队长加油,电他,啊不是,五条加油!” 可隨著这些得瑟的话语响起没多久, 变故陡生。 笑著笑著,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甚至嘴角凝固,脸色发黑。 因为他们看到,逃窜向一边的五条悟真竟然一个折回,朝他们这里窜了过来, 而且五条悟真的速度极快,两条腿像是装了马达一样,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残影。以至於夜一追过来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短短几秒钟,那裹挟著闪电般的风暴的夜一,就一头扎进了人群当中。 噼里啪啦!电弧迸射窜动,跟放烟花似的。 只听到最前方的五条悟真扯著嗓子喊道: “你们都快躲开,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都快闪开,这些苦都让我一个人吃得了,不要陪我一块,你们不能当受害者,” 五条悟真大喊著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大义凛然的悲壮,仿佛他是在捨己为人,以身饲虎。 然而那些被白色闪电裹进去的师生们,一个个破口大骂: “五条你缺德,谁让你往这儿跑的,” “你还当上好人了?哎哟,我快要被电死了,” “不是,我怎么闻到一股肉香味?我该不会是被电熟了吧?,” “谁踩我襠了啊!” “都快焦了,也没用了吧!” 顿时间,一个个惨叫声不由得响彻起来。那声音此起彼伏,高亢嘹亮,像是在开一场惨烈的交响音乐会。 而五条悟真在里面横衝直撞,左突右闪,完全將这些人当成挡箭牌。 话说这些人刚刚幸灾乐祸的一幕,他完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如今他跟之前在演武场上一样,故技重施。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確很有效。 至少夜一也稍微收敛了点,没有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释放电弧,对方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来控制闪电风暴的范围和强度,以免真出现死伤。 这就给了五条悟真喘息的机会。 那些已经赶来的死神们,一个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就看到,在人群当中,裹挟著白色电弧闪电风暴的夜一,就像是一道犀利的线条,在人群之中横衝直撞,那轨跡弯弯曲曲,忽左忽右,像是在玩贪吃蛇一样。而五条悟真就是贪吃蛇要追逐的宝贝,那颗闪闪发光的金豆子。 两人所追逐而过的路径上,完全是人仰马翻。一个个被电得惨叫连连的学员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头髮根根竖起,嘴里冒著白烟,活像一群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红薯。 “这……这可如何是好?” 眾多赶来的死神们不由得拍了拍额头,一脸头疼地说道。 他们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轻易上前。那里面可是暴怒的四枫院夜一,谁上去谁就得做好挨电的准备。 “要不要叫总队长?”有人弱弱地提议。 “你疯了?这种小事叫总队长?” “这算小事吗?一栋宿舍楼都没了啊。而且你行你上?” “……咳咳,你言之有理。要不还是叫吧。” 赶来的死神们集体扶额,只觉得无比牙疼。 56、【5k】六车拳西:放心,不会浪……飞! “胡闹!”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到不可收拾的时候,一道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一位死神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他双臂抱胸,稳稳噹噹地落在一座巨大的假山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寢室区那一片狼藉。 正是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 他有著一头向后梳起的白色短髮,根根分明,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额前几缕碎发不羈地垂落,隨风微微晃动。五官轮廓深邃而硬朗,眉骨高耸,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微微下撇,带著一种天生的桀驁与霸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臂上那一道道黑色纹身,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是某种古老的咒印,又像是野兽的爪痕,为他本就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增添了几分狂野的气息。 他穿著一件敞开的白色死霸装,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肌肉线条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分明。身后披著九番队的队长羽织,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他身旁站著的,是九番队的副队长,久南白。 久南白戴著一副圆框护目镜,镜片上反射著下方混乱的火光。扎著两个丸子头,绿色的头髮在脑后团成圆润的球状,显得俏皮又干练。此刻她正微微蹙著眉头,双手撑在假山的岩石上,身体前倾,一脸担忧地注视著下方。 六车拳西皱起眉头,声音里带著怒意。 “四枫院夜一身为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竟然在这里引发动乱,甚至还是在山本总队长的雕塑之下,简直是太无礼,太放肆了!”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那尊高大的山本总队长石像,石像面容肃穆,仿佛也在无声地谴责著这场闹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囂张跋扈了,必须要重拳出击,好好地给这位四枫院家的未来继承人一个教训。” 六车拳西愤愤地说完,右手已经握上了腰间斩魄刀的刀柄。 隨后,將其抽出,刀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越低吟。他举刀过顶,目光如炬,口中念诵起始解的解放语。 “灰飞烟灭吧,断地风!” 话落,手中斩魄刀骤然变形。刀身缩短弯曲,化作一柄短小精悍的匕首,泛著幽幽的青绿色光芒。 整把匕首都涌动著一种爆破性的力量,像被压缩了无数倍的颶风凝聚在方寸之间,显得格外狂暴。刀锋周围空气都在扭曲,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受那股力量。 隨意一挥,便能引发一连串空间爆炸。 “等一下,队长!”一旁的久南白见状,立马急声呼唤。 她从假山上跳下半个身子,几乎要伸手去拉六车拳西的袖子,“现在局面还很混乱,如果你贸然衝过去,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要不要等其他队长一块过来,到时候……” 她知道自家队长向来衝动,说干就干,从来不考虑后果。 但这个时候,混乱的人群,横衝直撞的夜一,还有那个滑得像泥鰍一样的五条悟真,三方搅在一起,牵一髮而动全身。如果能等到其他队长赶来一块支援,就会有很大保障。 然而六车拳西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两声脆响。他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久南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显得格外帅气。 “放心,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旋即身形一跃,从假山上如同流星般坠下。整个人快速冲向战场,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扭曲的残影,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气浪。 六车拳西在衝出去后,其身周扭曲的空间顿时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轰轰轰”不绝於耳,沿途飘过的落叶瞬间被无形的风之细线切成碎片,紧接著又被爆炸的气浪轰碎成齏粉,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实际上,这正是他始解后的能力。 断地风所化成的匕首在斩切时,能產生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风之细线,这些细线具有高爆属性,每一条都是一颗微型炸弹。只要接触到任何物体,就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六车拳西往往在与死神战斗时都喜欢近身作战,离得越近,风之细线越密集,爆炸威力越集中。 这也是他自身斩魄刀始解,以及卍解后极具优势的地方。 儘管此刻四枫院夜一在人群中爆发,身后白色电弧不断窜射,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半空,看起来非常炸裂,但六车拳西觉得只要抓住机会,强势出击,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內结束战斗。 当然,他这里所说的“结束战斗”並不是说要重创夜一,而是以他的方式来强行进行阻挡。必要的时候,夜一若冥顽不灵,他也完全有必要出手,哪怕是面对同为队长的四枫院夜一。 要知道,护廷十三番队之中,九番队的职责就是维护整个瀞灵廷的治安,平时作为瀞灵廷內部的守卫,以维护其安全。如果在其內部发生了骚乱,或者说其他引发混乱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阻止。 九番队相当於警卫队,除此之外九番队还担任著看守监狱的职责,比如尸魂界的地下监狱,像是蛆虫之巢一类的地方,这些都归九番队管理。如今在真央灵术院的寢室区出现这样的事情,九番队的人马必须第一时间摆平,否则一旦事情闹大,九番队所有人都要承担责任。 而九番队一直以来都有著“全员暴走族”的称號,其中的死神一个个都非常好战,脾气火爆。尤其是其队长六车拳西,更是暴走族中的暴走族。如今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內出现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忍?怎么能不怒? 轰隆隆! 隨著六车拳西气势汹汹地冲向战场,顿时引发出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他周身环绕起青绿色的旋风,正是他手中的匕首不断划动所引发出来的爆炸效果。青色的光芒与白色的电弧交织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狠角色。 原本身处在夜一的攻击范围內,水深火热,抱头鼠窜的那些师生们,在看到救援者出现的时候,顿时满脸感动与欣喜。 “太好了,是拳西队长,我们有救了!” 这些人当中,无一不是灰头土脸,鼻青脸肿,头髮焦卷。有的人衣服被电弧烧得千疮百孔,有的人衣服被炸成了赤条条状,只能用双手捂著关键部位,狼狈得不能再狼狈。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们甚至觉得,如果那些支援再来得慢点,他们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更多的人也看到了六车拳西从假山上疾驰而来的身影,一路火花带闪电,可以说气势给到了顶点。 那些学员在看到之后,也不由得浑身一震,心说这次真有救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第一个喊出了口號。 “六车拳西队长!加油!” 紧接著,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很多人也都握紧拳头,跟著吶喊起来,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洪亮。 “六车拳西队长!加油!” …… 一时间,吶喊声震天动地,仿佛这一刻六车拳西成了他们的救世主。 六车拳西在听到之后,甚至还有閒暇抽空抹了一把自己的背头,把那几根被风吹乱的白色髮丝重新捋到脑后,保持住他標誌性的帅气造型。听到这些声音对自己的崇拜和期待,他心头暗爽。 內心觉得肯定要好好地爆发一下,来表现自己。 他周身席捲而开的青绿色狂风,顿时又狂暴了一倍不止。紧接著就衝到了夜一十米范围內。 周身那淡青色的风之细线凝练而成的爆破风暴,与夜一的白色闪电风暴直接衝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青与白两种顏色的能量相互撕咬吞噬,然后轰然爆炸,像两条巨龙在缠斗。 “夜一,还不快住手!” 隨著六车拳西的一声爆喝,他在闪电风暴里面一路横衝直撞。 就像是一颗衝进闪电风暴里的陨石,一路势如破竹,层层往里面推进,青色的爆炸不断在周围绽放,將白色电弧一片片撕碎。而他前进的方向,正是这场混乱的源头,夜一。 在六车拳西的心中,他想得很简单,只需制服夜一,或者说给对方巨大的压力,让其减缓攻击,就足以解决眼下的混乱。 至於五条悟真…… 虽然对方看起来表现得也很抢眼,能在一名队长的怒火下坚持这么久,確实有两把刷子,但他完全没放在眼里。尤其是此刻,五条悟真在被夜一连番攻击了好几次后,即便只是被电弧擦边,浑身也早已经变成了赤条条,头髮根根竖起,脸上还有几道黑灰,可谓狼狈得很。 六车拳西目標明確。在锁定夜一之后,他直接就衝过去。 而且六车拳西也很明显地能感觉到,隨著自己势如破竹地一路衝击,那些由瞬哄所凝练出来的白色电弧在不断地崩碎瓦解,其气势也越来越小,仿佛即將快要耗尽能量。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六车拳西带来的压力,使得夜一有所收敛。 这更让六车拳西感到振奋。 嘴角扬起一抹更加自信的弧度,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然而, 等到他真撕开所有白色闪电,来到夜一一米范围內的时候,他迎面看到的是一双金色眼眸。 那双眼眸犹如两团即將喷发的火山,里面涌动著暴怒的火焰。那是一种被触碰到逆鳞后,压抑到极致即將决堤的狂怒。那眼神甚至让六车拳西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夜一就站在那里,双脚不丁不八地踩在地面上,身体微微下沉,右拳收在腰侧,拳面朝上,整条手臂上缠绕著几乎凝成实质的白色电弧。那些电弧毫无散乱,像一条条活蛇盘绕在她的手臂上,从肩膀一直缠绕到拳头,最后在拳锋处匯聚成一个耀眼光球。 而在六车拳西刚刚的感应下,夜一周身灵压波动似乎已经变得虚弱,有一种爆发力后劲不足的感觉,他之前正是因为这个判断,才觉得自己的胜算很大。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假象。 夜一故意收束了外放的灵压,让电弧看起来稀薄了一些,让波动看起来疲软了一些。但实际上,她在將所有力量迅速地压缩,蓄积到那一拳当中。就像是將一整片湖水的水量压缩进一个酒杯里,表面的平静之下,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压强。 六车拳西衝进来的那一刻,正好撞上了她蓄力的最后零点几秒。 夜一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扎进了六车拳西的耳朵里: “哪来的,给我哪儿呆著去!” 紧接著,夜一一步踏出。 那一脚踩在地面上,脚下石板瞬间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她收在腰侧的右拳猛然打出,那一拳犹如一道实质性的白色电光,化作一柄巨大的长矛,裹挟著毁灭性的恐怖攻击力,直接轰射向了面前的六车拳西。 这一击,是目前为止夜一爆发出来的最恐怖的一击。 也是她凝练许久的一击。 它的爆发力,是之前所有攻击的数倍以上, 六车拳西的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限。 他想要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道白色电光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即便是在他全盛时期,利用始解后的攻击去抵挡,也不可能有显著成效。除非是利用卍解,而且还是卍解爆发出一定规模的时候,才有可能正面扛下这一击。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六车拳西只能本能地迅速划动手中的匕首,在身前凝练出一团青色风暴,层层叠叠的风之细线编织成一面脆弱屏障。但那面屏障在接触到白色电光长矛的瞬间,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夜一势如破竹的一拳直接砸碎,青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萤光消失在空中。 隨后,那一拳的余威,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六车拳西的胸口之上。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像是有人用一座山撞响了一口古钟。 只见六车拳西浑身的衣袍猛然炸裂,大部分碎片化作漫天的布蝶,四散飘落。 胸口正中,一个拳印清晰可见,周围皮肤瞬间变得青紫,血管凸起。 而他整个人也被这一击砸得,整个人螺旋著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高速旋转著,翻滚著,带著呼呼的风声,一路撞碎了一根又一根的柱子。那些粗壮的石柱在他的撞击下像是豆腐做的,纷纷断裂倒塌,激起漫天的灰尘和碎石。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一声巨响,每一声巨响都让在场的人心臟猛地一跳。 最后,他“啪嘰”一声,像一袋沉重的麵粉掉落在了地上,又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远,犁出一道深深沟痕,扬起一路的尘土,最后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正好停在了副队长久南白的脚下。 久南白人都傻了。 她张著嘴,护目镜歪到了一边,两个丸子头都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低头看著脚下这个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自家队长,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浑身焦黑,胸口一个拳印,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头髮也散了,背头也不背了,整个人狼狈得像是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队长……你没死吧?”久南白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哭腔。 原本內心还憋闷的六车拳西,突然一个岔气,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得整个人都弓起了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 而这咳嗽声,也同样让原本身处战场附近的那些疯狂逃窜的师生们惊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之间,这位九番队队长就被崩飞回来了?,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看到六车拳西卯足了劲,气势汹汹地直接冲向夜一,一副要將对方捉拿归案的样子。那架势简直是天神下凡,无人能挡。 可刚刚气场喊得有多足,现在就有多狼狈。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等会儿……大家有没有发现,夜一队长的爆发小了很多,甚至已经暂缓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率先激动地喊了一句。 周围的人也同时纷纷反应过来。 他们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远处,夜一確实没有再继续追击了。她站在原地,周身缠绕的白色电弧正在缓缓消散,胸口起伏著,似乎在调整呼吸。而那原本让人窒息的灵压波动,也真的减弱了许多。 他们脸上涌现出一抹惊喜。 “我知道了!”一个鼻青脸肿的学员一拍大腿,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来这就是六车拳西队长为了帮助我们的一种另类出手,要不是对方拼命消耗夜一队长的灵压,又怎么可能会为我们换来这样喘息的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眼眶通红,仿佛在这一刻终於读懂了六车拳西的“良苦用心”。 其他人听了之后,也是如梦初醒。 別的不说,咱就说,夜一的爆发有没有消停下来? 真的是用事实在说话! “原来如此,拳西队长根本不是打不过夜一队长,而是故意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那一拳,就是为了消耗她的力量,” “太伟大了,捨己为人啊,” “六车拳西队长,你真不愧为九番队的队长,为了维护瀞灵廷的治安,甚至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 一时间,感激涕零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都朝六车拳西投去了崇敬的目光。 六车拳西在听到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感动万分地分析的时候,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几下。 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57、【6k】五条把夜一逼一突破了 不远处。 当五条悟真亲眼看到那强势无比,一路火花带闪电衝过来的六车拳西,紧接著却被夜一以更加强势的姿態,一拳给崩飞出去的时候, 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那一拳的风采,至今还残留在空气里。 白色的电光长矛砸中六车拳西胸口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伴隨而来的,是六车拳西倒飞出去的身影。 五条悟真心说,这位九番队的队长还真是跟动漫里一模一样啊。 这位被无数读者调侃成“觉醒了时间系斩魄刀”的队长,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简直就是搞笑担当。 六车拳西伸出手,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显然,他听到了那些劫后余生的师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感动”对话。那些感激涕零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可每一句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那本就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六车拳西队长太伟大了!为了我们不惜豁出性命!” 六车拳西內心:你们话这么密的啊!能不能闭嘴! 没想到他被打得这么狼狈,反而成了英雄。 应该没人看出他其实是完全不敌夜一,被人家一拳给崩飞的吧? 六车拳西捂住脸的时候,手指偷偷地撇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眼睛,开始在周围暗中观察。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一个方向的时候,却正好对上了另一双眼睛。 五条悟真正朝这边瞄过来。 那双眼睛只有一种非常微妙的神情,那是一种“我懂你”的同情,又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零点几秒。 六车拳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那张原本就轮廓硬朗,稜角分明的脸,此刻像是被墨汁浸过一样, 话说要不是为了这傢伙惹出来的祸,他怎么可能会吃这么大的瘪? 要不是五条悟真这个罪魁祸首在寢室区搞出这么大动静,夜一怎么会发飆?夜一不发飆,他怎么会衝进来?他不衝进来,怎么会挨那一拳?他不挨那一拳,怎么会这么丟人? 一切的一切,源头都是这个白毛小子, 六车拳西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五条悟真身上,像两把烧红的刀子。 但话又说回来, 五条悟真看起来也只是受到了一些皮外伤,也就衣服破损得比较惨,浑身上下只剩下几缕布条掛在身上,但实际上压根也没被怎么重创过,六车拳西的脸不由得更加黑了。 五条悟真都能在夜一的攻击回合当中坚持了这么久,跑得比兔子还快,滑得比泥鰍还溜,连电弧都追不上对方。而他堂堂九番队队长,卍解都没来得及开,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一个学员,坚持了那么久。 一个队长,一招就被干飞。 这对比…… 六车拳西不想对比。 那些实力尚浅的师生们可能被蒙在鼓里,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捨己为人,大义凛然。但六车拳西心里清楚,但凡有点眼力见的死神,或者说灵威达到副队长级別的那些死神,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六车拳西是被夜一给崩回来的。 哪里有什么所谓的“抗爭”?什么“故意消耗夜一的灵压”?什么“捨身换取喘息机会”?那纯特么是在脑补。 六车拳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早知道一上来就直接使出卍解,哪里会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不过…… 他还能找回场子! 虽说夜一本来的底子很厚实,爆发力也足够强,但归根结底,六车拳西认为是自己大意了,他轻敌了,没有拿出真本事,如果第一时间爆发卍解,而且迅速地將其推到最巔峰,战力就能迅速叠加。 “队长!”久南白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消耗很大,要不就先休息一下。等到……” “等到什么?”六车拳西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 “等到夜一的爆发將这里夷为平地,我再出手是吗?久南白,我们可是九番队,本就有著维护瀞灵廷治安的职责。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被打回来不可耻,要是现在全然放弃,那才是自取其辱!”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 久南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自家队长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眼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六车拳西猛然一拍地面。 “轰!” 手掌落下的瞬间,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而他整个人藉助这股反衝力,从地面上弹射而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高高跃上半空。 隨后,伴隨著一声激情澎湃的吶喊。 “卍解,铁拳断风,” 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方圆百米內的玻璃窗都在嗡嗡颤抖。 卍解的灵压如同海啸般从六车拳西体內喷涌而出,青绿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全身,边缘处不断有电弧般的能量向外溅射,落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小坑。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就看到隨著展开卍解的六车拳西,他的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条履带式的护甲从他的后背延伸而出,在背后交叉缠绕,连接,如同两条盘龙一样,沿著他的双臂蜿蜒而上,一圈圈地缠绕在他的前臂和上臂上。每一条履带都散发著幽幽青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爆炸物的引信。 他的双手手掌紧握成拳,上面戴上了一对巨大的拳套。那拳套並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压缩的爆炸性能量凝聚而成,半透明,泛著青绿色的萤光,像是两块巨大的翡翠。拳套的拳面上,凸起著一根根尖锐的尖刺,尖端锋利得仿佛能刺穿空间。 即便还没有爆发开来,依然能感受到那尖刺周围引发的音爆,一层又一层,锋锐与劲爆的气流不断地衝击著咆哮著。拳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光线经过那里时发生了明显的折射,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受那股力量。 无法想像,这一拳一旦砸中了目標后,该是何等炸裂。 即便是远处那些副队长级別的死神,此刻都不由得感到寒毛耸立,后背发凉,甚至都不敢直视对方的这一对拳套。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刀尖抵住了眼球,不需要真的刺进来,光是看著就已经让人心生恐惧。 距离近一点的死神,甚至能感受得到自己的皮肤都传来刺痛,就像有无数的细针在扎,有几个离得近的学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双手挡在脸前,眼睛却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去看。 这是六车拳西的卍解,铁拳断风。 一旦真正全面展开,可以不断地朝著目標灌入强力的爆炸之力,而且完全没有极限。可以说只要六车拳西的力量一直爆发下去,就能一直对目標灌入爆炸性的灵压,从而使得对方灵压紊乱,造成严重的內部衝突,最后导致对手从內而外地崩溃。 即便是再强势的敌人,只要在短时间內承受他无限连招的爆炸之力,就能被轰至炸裂。 六车拳西的卍解,其实力巨大。如果全面爆发,威力甚至能波及整个瀞灵廷。 久南白在这一刻猛然出声提醒,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在瀞灵廷里不可进行卍解,队长,难道你忘记了吗?这是中央四十六室的规定。” 六车拳西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队长。目光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到底让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理解?我们九番队的职责是守卫整个瀞灵廷。可如果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瀞灵廷里面出现大面积的破损,那么坚守这些规则还有什么意义?首先我们自身都是失职的,所以,我必须要卍解!” 六车拳西说的大义凛然,声音在空气中迴荡,传遍了整个寢室区。 然后,他举起双拳,拳面相对,狠狠地用力地对撞了一下, “砰!” 顿时间传来一声闷雷般的滚盪之声,青绿色的衝击波以他双拳对撞的中心为原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衝击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震颤。 久南白猝不及防,被这股衝击波直接推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脚底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周围的那些碎石落叶全部被吹飞得乾乾净净。 很多远处的死神在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一脸震动。他们也都知道,六车拳西这一次彻底动真格的了。很多死神因为无法见到队长级別的死神在瀞灵廷內卍解,所以很少见到这一幕。如今亲眼见到之后,內心的衝击之大,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几乎要让人跪下的灵压,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拳西队长为了我们,不惜触碰到中央四十六室所制定出来的『不得在瀞灵廷內卍解』的规则,”一个学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眶泛红,“他真的是……我哭死!” “真的太让人感动了,”另一个学员用力地捶著自己的胸口,“我真的是该死,真的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刚刚我竟然还有一点想要嘲笑拳西队长的意思,可现在才知道对方的大义凛然,” “是啊!”又一个学员握紧拳头,声音里带著哭腔,“咱们的拳西队长冒著被四十六室处罚的危险,也要替咱们平息这一场隱患,我决定了,等我以后毕了业,我一定要进入九番队,因为拳西队长就是我的榜样,” “我也要!” “加一个!” 一时间群情激昂,热血沸腾,仿佛六车拳西不是要打架,而是要带领他们衝锋陷阵,保家卫国。 隨著六车拳西爆发出卍解,外围的那些师生再度陷入到浓烈的感动当中。在他们的概念里,六车拳西寧可冒著被四十六室处罚的风险,也要爆发出卍解,从而將他们拯救下来,甚至平息整个瀞灵廷的动乱。这不是大义凛然是什么? 不过要说此刻六车拳西內心真正的想法,哪里有这么复杂? 他现在只想爽,只想要找回场子, 將刚刚被夜一一拳头懟回来的鬱闷与狼狈,统统还给对方, 隨后,六车拳西动了。 他从半空中坠落,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地面炸开一个巨大凹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朝著夜一奔跑而来,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缓慢,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在缓缓靠近猎物,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 可实际上,其速度快到绝伦。 那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他的身形在高速移动中產生了残影,而残影与本体之间的间隔又极小,导致看起来像是慢动作,但实际上仅仅只是眨眼间,他便已然迅速来到了夜一面前。 而在衝过来的过程之中,依然在不断地挥拳。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空气里,每一拳都引发一连串爆炸。那爆炸声犹如闷雷,连绵不断地滚动著。 六车拳西看似是在对著空气乱挥,可实际上每一拳都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风之细线,而这些细线相互交织缠绕,以及叠加,最终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爆炸之力漩涡。 但凡是这一刻有任何目標对手靠近过来,就会被这一股爆炸之力所凝聚出来的漩涡瞬间吸附,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不由自主地被拖拽过去,从而像是“主动”要跟对方战斗一样。一旦真的靠近,或者说被吸附而来,庞大的爆炸之力就会瞬间侵入到目標对手的体內,从经脉到骨骼,从灵压迴路到细胞深处,引发一连串內部爆炸。 副队长级別的对手,稍微蹭一下就会被创伤。而严重点的,稍微耽搁一会就会被直接重创,连逃都逃不掉。 六车拳西也並非是什么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物。他知道刚刚四枫院夜一的爆发非常有水平,那一拳的力道与速度,时机的把握,都堪称教科书级別。如果他拿不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去镇压对方,出丑的还是自己。所以一上来,他就直接卍解铁拳断风,且不断催动到最强模式。 青绿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没。他像一颗青色的太阳,散发著灼热而狂暴的光芒。 然而,这个时候,有些人则是看向了四枫院夜一。 他们发现,刚刚四枫院夜一在完全爆发之后,似乎陷入到了一个短暂的虚弱期,她的灵压波动变得平缓,白色电弧也变得稀疏,整个人像是用尽了力气,在微微喘息。 但现在再看的话,那所谓的虚弱,更像是弹簧被按压到了最低点之后的蓄力。等到猛然反弹的时候,那股狂暴气势,直接以几何倍数的速度飆升而开。 “轰!” 一股无形的灵压从夜一体內炸开,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股灵压之强,甚至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距离近一些的碎石被这股灵压碾压成了粉末,地面上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环形裂纹。 突破了! 这位瞬神,四枫院夜一,竟然自身迎来了小范围突破, 在远处那些副队长级別的死神,不由得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 他们感应得非常清楚,四枫院夜一自身的灵威,在这一刻迎来了小范围的突破。虽然说依旧还是处於三等灵威的范畴,但即便是三等灵威也同样会有差距。 因为三等灵威总归是要朝著二等灵威去升级,在这期间也会有著不小的阶梯。很显然,四枫院夜一越过了一个小台阶。即便没有突破到二等灵威,但在三等灵威的队长序列当中,这已然是一次不小提升。 很快,就连那些实力尚且不怎么强大的灵术院的学员,在这一刻也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感受到了夜一的不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海边,原本看到的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已经让你感到震撼了。可突然之间,海面上升起了一座巨峰,就在你的眼前,就在你刚刚还觉得“已经很强了”的基础上,又拔高了一大截。 当他们听到那不远处来自於那些副队长级別的死神,嘴里发出的“夜一突破”的惊呼声,內心为之震动。 话说,这是被五条悟真刺激得直接原地突破了? 还能这般操作? 这些人不由自主就想到不久之前,在真央灵术院的演武场上,夜一为了帮助五条悟真突破,同样是以一种高强度的战斗去压迫对方,结果导致五条悟真还真的突破了。 甚至后来还闹出了个大乌龙,將夜一骑在了身上。 然而如今,五条悟真却是反將一军,使得积累雄厚的夜一,迎来了自身灵威的小范围突破。 话说这是因果报应?还是教学相长? 就连五条悟真也都不由得一扬眉。 他比任何人都感受得更加清楚。此时的他还没有解除始解状態,灵觉比平时敏锐了数倍。比任何人反应得都早,早在夜一因为面对六车拳西的爆发,给出对方那一拳之后,稍显虚弱的气势中,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 那种波动像是一颗种子在土壤深处悄然发芽,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底下却已经是生机涌动。 在五条悟真看来,那就已经是突破的前兆了。没想到如今,还真的迎来了货真价实的突破。 想到这里,其实他內心还是比较矛盾的。 一方面觉得夜一的突破其实有自己的功劳,要不是他这么拼命地,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夜一底线,逼得她不得不在战斗中全力以赴,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跨过那个小台阶。 这个女人的本性其实压根也不坏,只不过因为这一来二去,他给对方造成的误会比较多,也就导致看起来自己比较欠揍。 而另外一方面,五条悟真又觉得,隨著夜一突破,接下来如果对方想要“报答”自己,岂不是更方便了?而他自身的处境岂不是更惨了?,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五条悟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身为队长级別,又处於卍解状態的六车拳西,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夜一的突破。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凝重,但没有退。已经站到这个位置了,已经卍解了,这个时候要是退了,他六车拳西以后还怎么在瀞灵廷混?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爆发的决意也更大了。 隨后,他动了, “铁拳断风,连打!” 无数拳头的虚影,从他双拳上倾泻而出,如同暴雨梨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朝著夜一轰砸了过去。 那些拳影並不是残影,是实实在在的攻击,每一拳都裹挟著爆炸性的力量。 六车拳西完全將夜一当成了沙包,一拳接著一拳,一拳快过一拳,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青绿色的光芒与白色电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將夜一整个人吞没其中。地面在震动,空气在颤抖,连远处的建筑物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除了五条悟真以外,很少有人知道,隨著夜一的突破,灵威的小范围突破只是一方面。真正突破的是夜一一直以来所掌握的瞬哄。 瞬哄有很多形態。基础的瞬哄是白色电弧缠绕周身,將鬼道与白打融合,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但在此基础上,还有更高层次的形態,需要將瞬哄推演到极致,在战斗的极限压力下,才有可能触发的进阶形態。 而在动漫的剧情节点中,夜一原本应该是在更晚的时候才开启这个形態。 但如今,在五条悟真以另类的潜力逼迫下,六车拳西以卍解的强大压力,直接越过了那个节点,提前开启了第二段。 “瞬哄·雷神战形!” 隨著夜一的这声低喝,整个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本缠绕在她周身的白色电弧,在这一刻猛然蜕变,白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烈而耀眼的如同太阳碎片般的金色。 金色的电弧从她体內迸射而出,像是一条条狂蛇在空中舞动。那些金色电弧以一种奇妙的规律排列著,很快在她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圆环。 由六个太鼓勾玉组成。 每一个勾玉都有拳头大小,通体金色,表面刻著复杂的雷纹,內部涌动著狂暴的雷电之力。六个勾玉均匀地排列成一个圆环,悬浮在夜一的身后,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金色的电弧从勾玉中溅射出来,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跡。 那模样宛如神明身后的神环。 而在夜一的头顶,金色电弧凝聚成了两根弯曲的角,从她的额头两侧向后延伸,如同雷神的冠冕。那角是由高度压缩的雷电构成,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她的双眼里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燃烧,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在微微发烫。 夜一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缠绕著金色的狂蛇般的电弧,身后六勾玉神环缓缓转动,头生双角,面如寒霜,宛如一尊掌握著雷霆的女王。 而这位女王的目光,先是扫过面前还在疯狂挥拳的六车拳西,然后越过他,落在远处那个正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五条悟真身上。 五条悟真浑身一僵。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玩大了。 玛德,早知道刚刚上下其手的时候,就多摸一会了,至少被暴揍的时候能回点本。 58、【7k】五条:卯之花妈妈的软子真乃乎呢 “噼里啪啦!” 一道道粗大的金色电弧从夜一体內迸射而出,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远古雷兽,张牙舞爪地撕咬著周围的一切。 任意一道落在地板或岩石上,都会瞬间炸出一个巨大坑洞,洞的边缘光滑,內壁焦黑,涌动著撕裂性的能量波动。 真正的雷霆之威,也不过如此。 此刻,夜一那头紫色长髮在狂暴的气流中呼啦啦地飘荡开来,髮丝之间缠绕著细密的金色电弧,像一面由雷电织就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眸同样迸发出紫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像是从瞳孔深处燃烧出来灼热的,带著毁灭气息的光。 光芒所及之处,空气都在发烫。 而在她的身后,凭空浮现著由太鼓勾玉凝聚而成的一个巨大圆环。六个勾玉均匀排列,每一个都大如脸盆,通体金色,表面刻满了古老的雷纹。隨著圆环的每一次转动,沉重地如同命运之轮般,密集的金色雷电不断地从勾玉中涌动出来,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水。 夜一身上也交织著一道道金色的雷电。那些雷电有序地排列,最终形成了一副如同锁子甲般的雷电鎧甲,覆盖在她的双臂,肩头和腰腹上。每一片“甲片”都是由高度压缩的雷电凝聚而成,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电火花噼啪作响。 那些本就躲在远处的师生,再一次地慌不择路地拉开距离。有的聪明的,早就已经没了想要看戏的想法,而是一个劲地远离,越远越好,越远越安全。 接下来肯定是一场恐怖的战斗。即便是战斗的余波,对於他们这种十等灵威以上的,不,甚至是五等灵威以上的死神,都是一场灾难。 现在这情况,吃瓜等於玩命。 五条悟真同样在远处看著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其实他也想要开溜,两条腿已经做好了起跑准备,但是奈何,他已然被夜一的攻击气场锁定。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旦他贸然转身逃窜,第一时间就会遭到夜一的毁灭性打击。 此刻,他的专属词条“心眼·偽”已然晋级为“心眼·通”。在这个词条能力的附属状態下,预警能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如果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有盏一旦遇到危险就会放出红光的警灯,那么此刻,那盏警灯已然紊乱到爆发出猩红色的光芒。 但这种预警能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仅仅只是提醒他自己,可能马上就要嘎了。就像是告诉你“前面是悬崖”,但你自己已经在半空中了。 在五条悟真始解“圣决”后,他能够极其清晰地看到夜一自身所涌动的能量强度,那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一截截地往上跳,像是有人在疯狂地按著加速键。 在瞬哄·雷神战形的加持之下,这增幅好比是死神所展开的卍解。 本身瞬哄就具备高爆属性的近身战斗技能,提升的一切都关乎著狂暴的爆发。一旦施展,其灵压也会蹭蹭指数级暴涨。 五条悟真现在只希望一件事,六车拳西,这位拥有著“时间系斩魄刀”潜力的队长,能多拖延夜一一段时间,至少要能撑到其他队长赶过来救援。 如今以这种態势,很快就会有其他死神队长赶过来的。瀞灵廷的治安系统不是吃素的,这么大的动静,山本总队长那边肯定已经察觉了。所以五条悟真只希望,六车拳西能够撑住。 就撑住,不用打贏,甚至不用势均力敌,只要別倒得太快就行。 此刻,六车拳西已然在奔向夜一的途中。他早就已经將“铁拳断风”的爆发力推升到高峰,远远看去,像是被裹挟在一团青绿色风暴当中,那风暴直径超过十米,边缘处不断有爆炸性的能量向外溅射,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六车拳西当然也看到了夜一的小范围灵威突破,以及对方所展现出来的瞬哄第二形態,雷神战形的威力。但他本身就是一位近战狂人,而且在卍解的爆发之下,哪里还管这么多? 现在的他,只想战斗。 將刚才那狼狈丟人的,被一拳崩飞的耻辱,用拳头,用爆炸,用铁拳断风的每一击统统洗刷乾净, “来吧!战吧!” 六车拳西一声大吼,声音震得方圆数百米內的玻璃窗同时碎裂。整个人犹如一团青绿色的陨石,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撞向夜一。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响起,仿佛在瀞灵廷的中心引爆了一颗小太阳。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人耳的接收范围,变成了死寂。 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同有人抓住瀞灵廷这块巨大的地基,像抖一块布一样使劲地抖。方圆数里內的地面都在上下起伏,那些站在地上的死神们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被震倒在地。 青色的风之细线的爆炸之力,与金色的雷霆之力,瞬间化作两股衝击波,从撞击的中心点激盪开来。它们互相撕咬湮灭,又在湮灭瞬间释放出更加狂暴的能量。 沿途所过之处,沙石,碎裂的建筑岩石,假山,树木,路灯,围栏,在这一刻层层爆碎,被炸成齏粉。那些原本还矗立著的建筑残骸,在接触到衝击波的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又一团升腾而起的烟尘。 隨著这两股衝击波的互相碰撞起伏,一个巨大的龙捲风在战场中央成型了。 那龙捲风呈现青金二色,青的是六车拳西的爆炸之力,金的是夜一的雷霆之威。两种顏色交织在一起螺旋上升,像一条青金色的巨龙从大地深处咆哮著衝上高天。龙捲风的直径超过五十米,高度无法目测。 因为一路衝上了云霄,撕裂了天上厚重的云层,在蔚蓝的天空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边缘还在不断扩大的空洞。 这一幕异象,整个瀞灵廷的人都关注到了。 甚至就连靠近瀞灵廷附近流魂街的那些魂魄,以及正在执行任务的死神,同样也看到了。他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0形,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 “什么情况?”一个正在巡逻的死神惊呼出声,“怎么从瀞灵廷传来了如此剧烈的波动?,难道是有虚群攻打过来了吗?” “真的是吃了豹子胆!”另一个死神拔出斩魄刀,一脸戒备,“瀞灵廷可是有山本总队长坐镇,而且还有其他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谁敢在那里闹事?” “等会儿,我怎么感觉这一股波动就像是咱们十三番队中的其中两位队长所散发出来的?”一个感知敏锐的死神皱著眉头,仔细辨別著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狂暴的灵压,“这是二番队和九番队的灵压特徵!” “是二番队的夜一队长,九番队的六车拳西队长,”另一个对这两位队长实力都比较了解的死神发出惊呼,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这是他们实力爆发所展现出来的异象!” 此话一出,周围其他人,甚至包括瀞灵廷里其他还没抵达现场的死神们,也同样神情震动。 很明显,这两位队长级的波动正在互相战斗。而且已经打得火热。这不可能是小打小闹,不可能是切磋演习,这种级別的灵压爆发,分明是生死相搏的架势。 在瀞灵廷里,不是不能爆发出这种达到卍解级別的波动吗?一旦瀞灵廷有什么损失,谁担当得起?这可是中央四十六室亲自下达的命令,甚至是当时受到了所有贵族包括山本总队长亲自同意的。这个时候违反,那岂不是犯了天条? 然而很快,仅仅是短时间內,这场战斗就已然达到了白热化。 其所爆发出来的波动也越来越激烈。天上的云层在被不断撕裂重组,再撕裂,形成了一团又一团青金色的混乱能量乱流。 在真央灵术院的寢室区,所有学员也早就已经被第一时间带离,要么被老师们拽著胳膊拖出来,要么主动地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这里已然形成了一片无人区。 即便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无论是被称为“瞬神”的夜一,还是擅长打自由搏击,拥有著卍解“铁拳断风”的六车拳西,他们都是近战高手,也都是狂暴达人。战斗起来,往往不像其他死神那样优雅时髦,比如蓝染的“镜花水月”,製造幻境就能云淡风轻地制裁对手。 又或者是像京乐春水那样,玩一场游戏就能轻鬆地將对方解决。 夜一与六车拳西的战斗都是大开大合,拳拳到肉。每一次拳脚对撞,都犹如闷雷一样滚动,伴隨著能量的激射和空气的哀鸣。 那些原本还想要观战的师生们,早就一个个窜得远远的。通过他们的视角,就只能看到那青金色的能量狂潮所掀起的雾气当中,有两道不断对攻的身影,一道金色,一道青色,在雾气的掩映下若隱若现,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雷鸣般的巨响。 只有眼尖的死神,才能勉强分辨出战斗的猛烈以及霸道。 比如六车拳西,他的“铁拳断风”不断爆发,每一拳都涌动著足以炸平一座小山的爆炸之力。他的拳速快到了极致,每一秒都要挥出数十拳,青绿色的爆炸光芒在他拳面上不断绽放,像烟花一样绚烂。 但同样,他身上也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 是被夜一的金色电弧擦过,那些电弧虽然细小,但每一道都携带著恐怖的破坏力,只是一次擦过,六车拳西的白色死霸装上就多了一道焦黑的裂口,只是一次扫过,他的手臂上就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 儘管他的爆炸之力对夜一也造成了阻碍,每一次拳脚对撞,爆炸的衝击力都会让夜一的身体微微一滯,电弧也会短暂地黯淡一下,但要真论恐怖,还是夜一爆发起来更让人感到疯狂。 即便是六车拳西,在这一刻也不由得眼角抽搐著。 夜一每一拳都裹挟著如同实质的金色电弧,每一脚,踢出去的时候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弧线,如同刀锋。当六车拳西试图靠近的时候,那些残留的弧线就会像陷阱一样被触发,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射出密集的电弧。 夜一的紫色长髮在战斗中飘荡如旗,髮丝间缠绕的金色电弧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雷神。眼神凌厉如剑,每一瞥都带著刺骨的寒意,那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都会被冻结。 六车拳西咬紧牙关,双拳如同暴雨般砸出。 一拳,两拳,四拳…… 拳速在不断地翻倍,爆炸之力在不断地叠加。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態,青绿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越来越盛亮,要將他整个人都吞没。 可是, 他能感觉到。 夜一的每一拳,每一脚比上一击更重更狠。六车拳西甚至能感觉到,夜一的拳头里带著一种“你为什么非要挡在我面前”的烦躁,以及“你既然这么想打那就打到你服为止”的决绝。 他的手臂开始发麻,虎口开始崩裂,拳套上的青绿色光芒开始闪烁不定。每一次与夜一的金色电弧对撞,他都感觉自己像是握著一把正在燃烧的炭火。 他想要拉开距离,想要重新组织攻势。 但夜一不给他机会。 她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死死地咬住他,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无论六车拳西往哪个方向闪避,夜一都会提前出现在他的落点,拳头已经蓄势待发。无论六车拳西如何挥拳格挡,夜一的拳头都会绕过他的防御,精准地砸在他的身上。 砰砰砰! 六车拳西身上挨的金色拳头越来越多,青绿色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他的嘴角溢出了血跡,他的手臂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直到,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青金色的能量风暴之中,六车拳西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被一拳轰了出来。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线,青绿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迅速消退,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眾人就看到,六车拳西再度如先前那般,被夜一一拳砸飞出来。 “啪嘰”一声。 他落在了地上,又一路倒滑,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冒著烟的沟痕,带起一路的碎石和尘土。 最终,再度停在了副队长久南白的脚下。 久南白低头看著脚下这个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姿势,熟悉的狼狈不堪的自家队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尷尬又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对自家队长打了个招呼。 “队长……你,又回来啦?” 六车拳西躺在地上,仰面朝天,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露出布满伤痕和淤青的上半身。嘴角掛著一道血跡,他的左眼眼眶青了一大块,他的头髮,那个精心梳理的背头,此刻完全散开了,白色髮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再度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在刚刚与夜一的战斗之中,他又有所感悟。 嗯,就是这样。 …… 战场上,伴隨著击溃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的那一拳,庞大的气势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而夜一,那头紫色长髮在风中飘荡如旗,眼神猛地一扫,直接锁定了人群中一个即將开溜的身影。 正是五条悟真。 那傢伙正猫著腰,踮著脚尖,一步步试图从人群的缝隙中溜走。 夜一的嘴角微微上扬,嘴唇轻动了动,虽然没发出声音,但五条悟真清清楚楚地读出了那唇语。 “哼!轮到你了!” 五条悟真顿时间內心咯噔一下。 在夜一与六车拳西对战的那一分钟时间里,他不是没想过开溜。可奈何,夜一对他的锁定始终都在。 牵一髮而动全身。如果他这边开溜,立马就会触发夜一的“优先级转换”,她会瞬间將战斗目標从六车拳西切换到他身上,以暴风雨般的攻势来对他展开攻击。 为什么夜一不上来直接攻击五条悟真? 是因为六车拳西这傢伙像是跳蚤一样在她面前蹦躂,碍手碍脚,碍事得很。敢阻碍她办事,她就要给对方一个教训,打得这傢伙再也不能来碍事。 但如果五条悟真提前跑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夜一会直接將攻击目標转换为五条悟真,优先级排到最高。 所以五条悟真只能等。 等六车拳西被打飞,等夜一的注意力有一瞬间的鬆懈,等那个锁定的缝隙出现,哪怕只有零点一秒。 但现在, 六车拳西已经躺在久南白脚下了。 夜一的目光已经锁定他了。 那个缝隙没有出现。 五条悟真嘴角抽搐了一下。 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五条悟真卯足了劲,两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蹬地,整个人弹射而出。可是,在夜一灵压的气场笼罩下,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水泥里游泳。空气变得黏稠,每一步都像是被无数只手拽著,每迈一步都要付出平时数倍的力气。 夜一,身为瞬神,其速度快到绝伦。 仅仅是一个眨眼工夫,睫毛一上一下的间隙,她便已然来到了五条悟真的身后。 伸出手来,五指张开,朝著五条悟真的肩膀抓去。那一抓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实际上蕴含著恐怖的灵压,一旦抓实了,五条悟真別想挣脱。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五条悟真猛地转身。 他手持著“圣决”,枪口瞬间就瞄准了奔到他身后的夜一,扳机已经压下了半截,就准备要给对方来上一枪, 夜一的瞳孔微缩。 先前被那颗会拐弯的子弹攻击后,她早就已经对此深有感受。在这一刻,她下意识地就想要闪避,万一被这颗子弹命中,导致自身再度发生紊乱而產生爆炸,到时候她还会重蹈覆辙。虽然可能因为实力变强能压制一些,但总归来说实力会大幅度削弱。 尤其是到时候,可能暴揍五条悟真的爽点会小很多。 所以她决定,先忍耐一下。 夜一的身体微微一侧,准备闪避。 可没想到的是,五条悟真仅仅只是虚晃一枪,对方压根也没有想开枪的打算。 或者说,五条悟真现在压根也开不了枪。 如果再將这一枪开出去,不仅自己会虚弱,还会耗损自身底蕴。如果真的完全射出去,他就会彻底地走不动道了,到时候一样会被夜一暴打,连跑都跑不了。 所以这一枪,只是一个假动作。 一个用枪口指著你,让你自己躲开的假动作。 夜一的身体侧开了,闪避的动作已经做出来了,那原本抓向五条悟真肩膀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落了空。 而五条悟真趁著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转身就跑, 於是局面又再度变成了,夜一追,五条跑,五条跑,夜一追。 原本那些看热闹的死神,也早就学精了。他们本身就已经远离了战场,如今又看到五条悟真在乱窜,立马更是远远地躲开,生怕这傢伙缺德地直接窜到他们身边来,以他们为挡箭牌。 可问题是,人家夜一也从来没有多大顾忌。该放电的时候一样放电,该追的时候一样追,那些离得近的看客,不管是不是被五条悟真故意引过来的,都会被金色的电弧波及。 所以他们也会跟著一块中招。 有的人被电得头髮根根竖起,有的人被电得浑身颤抖,还有的人直接被电翻在地,口吐白沫。 五条悟真在这样的局面下,就只能硬生生地硬抗了。 那些金色的电弧劈在他的身上,“噼里啪啦”作响,直接將他雷得外焦里嫩。他的头髮本来就被炸过一次了,现在更是惨不忍睹,一根根竖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刺蝟。原本的白髮,渐渐地也被电得发黑,还带著一股焦糊味,冒著缕缕青烟。 “那是个意外,真的是意外,我是为了拿罗盘!”五条悟真背著夜一喊。 “哦,意外。”夜一的声音里带著愤愤的笑意,“那你第二次伸手,也是意外?” “那是为了挡你的膝撞,真的,我发誓,” “那你第三次伸手呢?” “哪来的第三次,我就伸了两次,” “哦,是吗?那我记错了。” “……你是故意的,” 五条悟真无语,他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夜一都有办法把他噎回去。而且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金色电弧越来越密集,劈在身上的频率越来越高。 五条悟真脸色黑了。 他心中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狠狠地给夜一一个教训。 要狠狠地撅对方! 就在五条悟真感觉自己快要被电成一块焦炭的时候, 数道强大的灵压从天而降。 五条悟真抬头一看,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 是队长级的死神赶过来了, 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正是京乐春水。 这位八番队队长穿著一件粉红色的花外套,头上戴著一顶蓑笠,蓑笠下是一张带著懒散笑意的脸。他右手握著斩魄刀“花天狂骨”,刀身上流转著淡紫色的光芒。 而站在他身边的,是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浮竹一头白髮,面容清俊,但脸色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他双手持著斩魄刀“双鱼理”,刀身上流转著淡蓝色的光芒。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但此刻他依然稳稳地站在京乐春水身旁,目光坚定。 这两位队长的出手,跟之前在演武场上如出一辙,抬手间,联手释放了一道结界。 淡紫色与淡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如同倒扣的碗一样的结界,从天而降,朝夜一笼罩下来。 结界落下的瞬间,夜一的金色电弧与结界发生了剧烈的衝突。结界表面顿时扭曲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像是隨时都会碎裂的玻璃。 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两位队长齐齐发力,灵压如潮水般涌入结界之中,淡紫色和淡蓝色的光芒猛地大盛,那一道道裂纹暂时被压制住了,结界又稳固了下来。 夜一的身体在结界中微微一顿,金色的电弧与结界的光芒相互撕咬,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而五条悟真,趁著这个机会,终於可以停下来喘一口气了。 他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只剩下几缕焦黑的布条掛在身上。头髮根根竖起,冒著青烟。其他地方像是被一条条燃烧的鞭子抽过。 不过看起来很惨,实际上也都是皮外伤,夜一只是想要发发火,压根也没动什么杀招。 只是灵压也耗损了不少,脑海之中甚至引起阵阵眩晕,那是灵压透支的徵兆,也是身体快要撑不住的信號。 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真感觉到有人走近了。 一道女性的身影,逆著阳光,出现在面前。 阳光从女人身后洒下来,在其轮廓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对方五官柔和唯美,眉眼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眼神恬静而温柔,像是春日的湖水。 她微微笑著,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母性的光辉,温暖而包容,又让人感到治癒。 五条悟真恍惚之下看向对方。 此刻意识已经有点迷离了,视线模糊,大脑开始放空,理智开始下线。 然后,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呼唤: “原来是……卯之花妈妈……” 隨后,整个人就朝前扑了过去。 准確来说,是扑进了对方怀里。 再准確来说,是扑进了那身前的伟岸之间。 那一瞬间,五条悟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温暖。 他的脸深深地陷了进去。 昏迷前,脑海里面涌现出一个温馨而温暖的想法。 这软子, 真乃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