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


 第1章：外城贱民

    烈日当空，沿河的浅滩上，一艘不大不小的船侧翻在泥泞中。一群男人光著膀子，踩在淤黑的泥地里，叮叮噹噹地敲打著船底。他们大多身材精瘦，皮肤被晒得黑黄，汗水沿著脊背往下淌。
    前方是一道高耸的围墙，墙內能望见几幢高楼静静矗立。而在他们身后，河面宽阔平缓，对岸隱约是一片低矮破败的棚屋，像被遗忘的废墟。
    修船的队伍里，一个年轻人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他黑髮黑眼，肤色微微泛黄，望向围墙那头的眼神有些出神。
    “干完这个月，又是一点贡献值到手，”吴生心里盘算著，“加上父亲用命换来的那笔，再熬三年左右，应该就能凑够进城的贡献值了。”
    这里叫仰光。对吴生来说——无论他是穿越而来，还是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这都是一座无比古怪的城市。他对这里的了解仅限於几个模糊的概念：外面很危险，有吃人的怪物；城里住的都是贵族，不能得罪；那里日子安逸，不愁吃穿，病了也有得治。
    外城像一片巨大的贫民窟，內城却儼然是秩序井然的现代都市。两者只隔一条江，却仿佛隔著两个世界。
    外城人想进內城，最好的路就是攒够一百点贡献值，兑换一次改命的机会。
    贡献值极难攒。像修船这种卖力气的活，一个月也只能挣到一点。其他零工更少，有时半点都不到，甚至白干。吴生是因为有一把力气，才勉强保住这份工。可在外城，从来没有稳定的活计。修船的差事，可能两三个月就没了，到时候又得去別处找生计。
    所以，一百点贡献值，往往需要一个三口之家拼死拼活干上五年，才可能凑齐——而且只够一个人用。
    儘管条件苛刻，这条路却始终留著，没被彻底堵死。这让吴生在感到希望的同时，也隱隱觉得疑惑。
    “吴生，听说城里又运出来一批垃圾，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捡？”旁边一个体毛浓密、皮肤暗黄的年轻人凑过来问。
    这是仰光另一个让吴生困惑的地方：这里的人外貌差异不小，像是来自不同地方，却混居在此。
    “我就不去了，”吴生摇摇头，“也捡不到什么好东西，还要交入场费。”
    “吴生，你变了。”莫汉盯著他的脸，像是想看出些什么，“你以前可是最爱舔那些鸡骨头了。”
    吴生表情一僵。
    莫汉说的“垃圾”，其实是內城运出来的废弃物，什么都可能有，包括残羹剩饭。其中最让外城人眼馋的，是那些被啃过的鸡骨头——上面有时还粘著点肉，裹著层酥脆的外壳，含在嘴里能咂摸好久……
    但那是从前。现在的吴生绝不会再去碰那些东西。更何况，捡垃圾的地盘也被帮派控制著，得先交钱才能进去翻找。
    “莫汉，我听说那种东西吃多了容易得病，还是算了。”
    莫汉点点头：“好吧，那我也不去了。”
    收工后，吴生一行人各自领到二十元钱，勉强够一家三口餬口两天。他们挤上一条小木船，摇摇晃晃驶向对岸。船舱狭窄，所有人都得蹲著，肩挨著肩。
    河面上，是有大型客船驶过，但那並非他们可以乘坐的，需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吴生等人只能眼巴巴的望著船上那些穿著体面的人，满脸艷羡。
    “吴生，今年的武者统一选拔，你参加吗？”船行到一半，莫汉忽然问。
    “我年纪是够了，但听说统一选拔很伤身体，成功率也低。”吴生看著浑浊的江水，“我再攒几年贡献值，应该能换到进城的机会。就算成不了武者，至少能在里面找个正经活计。”
    莫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我今年十七了，再攒三年也凑不齐一百点。等过了二十，就连报名的资格都没了……外城这地方，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所以，我想去试试。”
    吴生没再接话。
    武者，是这座城市里仅次於贵族的特权阶层，拥有常人难以想像的力量。在这种阶级森严的地方，本该牢牢堵死这种晋升之路才对，可实际上却没有。
    成为武者有两条路：一是参加统一选拔，但过程残酷，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往后晋升也艰难；二是攒够一百点贡献值——这条路据说不伤根基，而且肯定能在內城得到一份差事。
    但在外城，绝大多数家庭都像莫汉家一样，根本无法在十五到二十岁这短短几年里攒够一百点。
    吴生之所以觉得自己有希望，是因为他父亲。
    在外城活著，除了拮据和天灾病患，还要面对怪物的袭扰。每隔一段时间，每个聚集地都必须抽一个人，配合內城的队伍清剿怪物。这几乎是送死的任务，但抗拒不了。当然，內城也会给每个死者的家属发放一大笔贡献值。
    吴生的父亲吴岩，原本是个酗酒赌博的混子，整天靠吴生和姐姐吴雨养活。前阵子，他开始咳血。在外城，重病就等於死刑。而那时，正好赶上新一轮的徵调。不知是终於想起了父亲的责任，还是想给子女留点什么，吴岩没有等聚集地抽籤，自己主动接下了任务。
    结果，不言而喻。这么多天过去，他再没回来。
    “就这两天，那笔贡献值应该就会发下来了。”吴生心想。
    小船靠岸，眾人陆续跳下。莫汉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外城的人为了自保，会依著血缘、地域或外貌聚成一个个小团体，形成所谓的“聚集地”。內城也默许这种模式——方便管理。
    仰光气候潮湿，雨水多，脚下的路总是泥泞不堪。腐烂的垃圾堆在路边，散发著呛人的酸臭。
    吴生抬头，看见自己所在的聚集地——一片用铁皮和木板拼凑而成的棚屋，由细瘦的铁架撑著，悬在泥地之上，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一阵熟悉而撕心裂肺的喊声：
    “你们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父亲留给我们的！”
    吴生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
    聚集地的铁皮棚屋胡乱堆叠在一起，內部拥挤不堪。唯一称得上宽敞的，只有中间那一小片勉强能落脚的空地。
    此刻，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人群中央，一个面容与吴生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正情绪崩溃地衝著面前几人嘶喊。
    “那是我爸拿命换来的！你们凭什么给別人？凭什么！”
    “吴雨，你先別激动……”一个穿著相对体面的中年男人摆出苦口婆心的模样劝说著。他是这处聚集地的集长，刘学正。
    吴生终於挤到近前。外围的人群看见他，脸上纷纷露出古怪的神色，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像蚊蝇般嗡嗡响起。
    吴生心头一沉，径直走向一个枯瘦驼背，拉著一个男孩的老人：“赵伯，怎么回事？”
    “生哥哥，他们，他们在欺负雨姐姐。”男孩率先急切的说著。
    被称作赵伯的老人看著他，连连嘆气，满脸复杂：“阿生，你……唉，你自己看吧。”
    吴生拨开人群。场中一边是他姐姐吴雨，另一边是集长刘学正，以及聚集地里的“红人”许家三口。许家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们的大儿子几年前通过了武者统一选拔，进了內城。
    见到弟弟回来，吴雨清丽的脸庞上泪水滚落，她指著刘学正，声音因愤怒和绝望而发抖：“小生！他们……他们把爸卖命换来的贡献值吞了！”
    吴生脑袋“嗡”的一声，心跳骤然加速。
    吴雨哽咽著解释：“贡献值一直没发下来，我去鬣狗帮问，他们却说昨天就发放了，由各聚集地集长代领！我今天才知道……他，他把爸留给你的那份，让许家冒领了！”
    吴生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目光射向刘学正。
    刘学正赶忙摆手：“吴家兄妹，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冒领，只是先给许家用。贡献值就五十点，你们家就算拿到，想攒够一百点最少还得三年。可给许家不一样——许飞今年就能凑够数进城！有他哥照应，成为『准武者』轻而易举，到时候咱们整个聚集地都能受益，减免一年管理费！这是为了大局著想！”
    为了大局？吴生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那贡献值是他父亲用命换的，是他改变命运的希望！少了这五十点，他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岁前攒够进城所需的数目。
    “把贡献值还回来。”吴生盯著刘学正和许家三人，一字一顿。
    刘学正脸一板：“贡献值已经划给许飞了，还不回来！”
    “我要去鬣狗帮告发你们！”吴雨声音嘶哑。
    这时，周围看热闹的人竟纷纷开口劝说：
    “吴家妹子，可不能这样！聚集地会受牵连的！”
    “是啊，刘集长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別太计较了。”
    “咱们聚集地这些年也没亏待你们家，就不能为集体做点贡献吗？”
    听著这些话，吴雨气得浑身发抖：“贡献？贡献值没出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说得轻巧！许家给过你们什么好处？不就是有个儿子在城里吗？值得你们这么巴结？！”
    被当面戳破，眾人脸色难看，嘟囔著“这话说的……”
    许家那个和吴生年纪相仿的儿子——许飞，此时扬起下巴，一副施捨的口气：“不就拿你们一点贡献值吗？瞧你们小气样！等我成了武者，十倍还你！实在不行，我家赔你钱！看你们家过年都吃不上顿好的，就当接济你们了！”
    这番无耻之言，让两世为人的吴生都怒不可遏。他厉声道：“你家那么厉害，怎么还来抢我的贡献值？那么厉害，怎么不搬进內城去住？那么厉害，做事怎么像畜生一样下作！”
    许家人脸色顿时青红交加。吴生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目光扫过刘学正和周围眾人：
    “刘集长，许家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
    “还有你们，许家给过你们什么？是给你们饭吃了，还是给你们屎吃了？今天能抢我家的，明天就不能抢你们家的？”
    刘学正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心事——许家大儿子確实承诺，等兄弟二人在內城站稳，就想办法，把他运作进去。
    围观者面面相覷，无人应声。他们並非得了好处，只是怯懦媚三者想加，有的事不关己便选择沉默，有的本能想要討好许家。
    刘学正见已撕破脸，索性厉声喝道：“吴生！住在这聚集地，就得守这儿的规矩！再胡搅蛮缠，別怪我不客气！”
    “规矩？”吴生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规矩大，还是內城定下的规矩大！”他拉住吴雨的手，“姐，我们走，去帮派驻地！”
    “吴生，”刘学正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嘲弄，“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爹那份贡献值的转让遗嘱，当时登记的受益人，写的就是许飞的名字。”
    吴生脚步顿住，猛地回头：“你改了信息？”
    刘学正嗤笑：“谁让你那废物爹整天醉醺醺的，脑子早就喝糊涂了！白纸黑字，可怪不了別人。”
    吴生呼吸一滯。身旁的吴雨更是面如死灰，紧紧抓住弟弟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母亲早逝，父亲无能，她一直努力撑著这个家，此刻却只剩无助。
    几个呼吸之间，吴生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沉淀为一种冰冷的死寂。他微微低下头，左手不动声色地探向身后裤袋——那里藏著一把他时刻携带、用以防身的美工刀。刀片单薄，却足够划开脆弱的人体。
    “呦，怎么不去了？”许飞得意洋洋的腔调格外刺耳，“是你那废物爹自己没搞清……”
    话音未落，吴生猛然暴起！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吴生已如利箭射出，一把揪住许飞的头髮，狠狠將其摜倒在骯脏的铁皮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许飞脸上顿时沾满污渍。
    “都別动！”
    吴生单膝压住许飞后背，美工刀冰冷的刀片弹出，紧紧抵住他的脖颈。许飞嚇得浑身僵直，围观者惊呼著连连后退。
    “吴生！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儿子！”许父声音发颤。
    吴生不理，刀片在许飞皮肤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血线渗出。他声音低沉，却透著寒意：“你不是要用我的贡献值当武者吗？不知道死人，还用不用得上贡献值？”
    许飞早已魂飞魄散，只会哆嗦。
    “阿生，都是一个聚集地的人，你这样做……”刘学正还想说话，却被吴生一个眼神瞪得噎住。
    吴生目光扫过刘学正和许家父母：“一点贡献值，我算你们一百块。五十点，就是五千。拿钱来。不然，我现在就送他上路。”
    说著，手腕微微用力。
    “爸！妈！救救我！救救我！”许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五千块？我们哪拿得出……”许父还在犹豫。
    吴生眼神一寒，握刀的手猛然抬起，狠狠扎进许飞肩头！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伴隨著悽厉惨叫，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拿钱，或者收尸。”吴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你们可以试试叫帮派的人来。看是他们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我拿！我这就去拿！”许父彻底崩溃，连滚爬爬冲回自家棚屋，捧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幣。但只有两千多。他哀求地看向刘学正。
    刘学正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闷声不响的吴生竟敢如此狠绝。眼见吴生又將刀尖抵向许飞另一侧脖子，他咬了咬牙，转身也回屋取钱。
    很快，一堆面额不一的钞票堆在吴生面前。他迅速清点，塞进衣兜，冰冷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几人：
    “许家，刘集长。接下来我会带姐姐去二號聚集地。你们想上报帮派，可以去那儿找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浓得化不开：“但最好想清楚——特別是你，刘集长。別好处没捞著，先把自己填进去。”
    说罢，他用刀面拍了拍许飞惨无人色的脸，嘲弄道：
    “你，什么也不是。”
    站起身，吴生就要离开。
    “阿生……”这时，赵伯拉住了吴生的胳膊，脸上五味杂陈。
    看著赵伯，吴生默默推开对方的手：“赵伯，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但聚集地眾人都这般……我是待不下去了，您自己保重。”
    他拉起吴雨的手，穿过噤若寒蝉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
    空地上死寂片刻，刘学正强作镇定地挥挥手：“散了，都散了！等许飞进了內城，咱们聚集地好日子就来了！”他又压低声音对许家人道，“这事……別闹大。真捅到帮派那儿，咱们的操作也经不起查，到时候还得让你家大儿子想办法摆平。”
    许父看著儿子血流不止的肩膀，又看看吴生消失的方向，眼神怨毒，却终究没敢再吭声。
    人群边缘，一直默默目睹全过程的赵伯，望著姐弟俩远去的背影，悲悯地摇了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
    “取乱之道啊……”

 第2章：「进化药剂」

    二號聚集地，莫汉家门前。
    “吴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还带著姐姐？”莫汉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出事了。”吴生言简意賅，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莫汉惊得张大嘴，半晌合不拢，“那……那现在怎么办？”
    吴生掏出一叠钞票，塞给莫汉：“这是一千块。我想让姐姐暂时住你们这儿。”
    莫汉连忙推拒，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身后瞥——他的母亲和三个姐妹正站在棚屋门口张望。他不想让家人看见这钱，否则就推不掉了。
    “吴生，別这样。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挤一挤总还能腾出地方，住下你们姐弟没问题。只是……”莫汉压低声音，面露难色。
    吴生点点头：“我明白。你们聚集地的集长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很快，在莫汉的引荐下，吴生见到了这里的管理者——阿里夫。那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头髮却已斑白。据说他曾通过统一选拔的初试，虽然后面被淘汰了，但实力仍远胜常人。
    阿里夫听完莫汉的敘述，眉头紧锁：“你这件事，很棘手。作为莫汉的朋友，我可以允许你们搬来。但你原来的聚集地若来找麻烦，更何况……照你所说，那家人背后还有內城的关係。”
    吴生掏出两千块钱，放在阿里夫面前。
    “阿里夫集长，我只求一份庇护。如果原聚集地的人来找麻烦，希望您能挡一挡。至於內城那人……”吴生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明天会去参加统一选拔。”
    最终，阿里夫收下了钱。吴生姐弟暂时在莫汉家安顿下来。
    “莫汉，这一千块你务必收下，算是我姐姐的房租和生活费。”吴生不容分说地將钱塞进好友手里。
    “吴生，这太多了……”莫汉还想推辞。一千块，是他辛苦几个月才能攒下的数目。
    “听著，莫汉，”吴生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如果我通过了初试，就要留在帮派驻地继续选拔，时间长短不定。这一千块，至少能让我姐和你的家人在那段时间里过得好些。”
    莫汉看了看身后瘦弱的家人，又看了看手中厚厚的钞票，终於重重点头：“吴生，你放心。你姐姐住在这儿，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有你这句话，够了。”
    这种铁皮棚屋里本就没有正经房间，几块木板一隔，旧布一掛，便算是一方天地。莫汉的家人又抱来两床虽旧却乾净的薄被，吴生姐弟的房间就算落成了。
    夜深人静，姐弟俩並排躺在简陋的地铺上。
    “小生……是姐没本事，没护住你，还让你跟著受这种罪……”黑暗中，吴雨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
    “姐，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吴生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平静。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许久，吴雨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仿佛怕惊扰什么：
    “小生，那个统一选拔……要不，咱不去了吧。我们再攒几年，如果再有抽调人手的任务，姐可以……”
    “姐，”吴生轻声打断了她，“在外城，想要不被欺负，想要活下去，统一选拔是唯一的机会。而且，今天我动了刀，抢了钱，许家那个在內城的大儿子，未必肯罢休。只有通过选拔，进入帮派的视线，才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黑暗中，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然后，吴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弟弟的手腕，声音虽低，却异常清晰坚定：
    “阿生，往后不管怎样，姐都陪著你。”
    “……好。”
    ……
    九月一日。
    仰光一年一度的统一选拔日。
    吴生和莫汉，以及聚集地里另外几个想要搏一把的年轻人，在家人的默默陪同下，走向帮派驻地。这是一条可能改写命运的路，也伴隨著眾所周知的可怕代价。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殷切祝福，走在路上的年轻人脸上只有困顿、茫然，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聚集地，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集长刘学正领著全体居民，正热热闹闹地为许飞送行。
    许飞穿著一身簇新笔挺的衣裳，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洋溢著志得意满的神采——如果不是肩膀处缠著的绷带略显碍眼，倒真有些人上人的气派。
    “许飞啊，到了內城，可一定得爭气，成了武者，咱们整个聚集地都跟著沾光！”刘学正满脸堆笑，仿佛已看到自己借光进城的那一天。
    许飞倨傲地扬起下巴：“放心吧，等我站稳脚跟，好处少不了大家的！”他忽然想起什么，瞥了眼自己受伤的肩膀，眼神陡然阴鷙，“还有那个吴生……哼，等我见了我哥，有他好看的！”
    ……
    帮派驻地——鬣狗帮。
    一片由钢筋混凝土粗糙搭建的建筑群矗立在破败的外城中，虽仍显简陋，却已是此地最体面的地方。
    此刻，驻地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几百名適龄青年沉默地站著，身边是面容忧戚的家人。他们明知前路艰险，可生在这外城，这却是唯一改命的机会！
    “安静！”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令压下所有嘈杂。一名身著鬣狗帮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参加选拔的，排队报名！”
    队伍缓缓蠕动。登记信息，核验年龄。完成后，所有人被带入一个极其宽敞的旧厂房。
    中年男人身后，四名手下各自打开两个银色手提箱，冷雾逸散，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泛著莹莹绿光的针剂。
    “规矩，你们多少都听过。”中年男人的声音在空旷厂房內迴荡，“初试，就是看你们的身体能不能扛住这『进化药剂』。撑过一个钟头，算过关；撑不住，打道回府。”
    他顿了顿，冷冽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紧绷的脸：“现在，还有没有要退出的？”
    无人应答。死寂中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那就开始！”
    针剂被逐一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吴生握著手心这支冰冷、充满科技感却又令人心悸的针剂，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就是让无数人畏惧甚至丧命的根源——注射后，身体將被迫进入適应期，过程痛苦无比，且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动手！”
    中年男人的命令如同锤击。
    吴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將针尖对准自己颈侧，稳稳刺入。微凉的刺痛感传来，隨即是液体注入血管的奇异触感。
    “一个钟头……一定要撑过去……”他心中默念。
    见所有人都已完成注射，中年男人背著手，在人群中缓缓踱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统一选拔，和花一百贡献值进城，本质上培养的都是武者。区別嘛，就在这支药剂上。花贡献值的，能无副作用、百分之百平稳度过这一关，潜力自然也更好。但谁让你们命贱，凑不齐贡献值呢？那就只能来赌这把了。”
    他停下脚步，语气陡然转厉：“觉得不行了，趁早吱声！我们会给你注射中和剂。硬撑？死了可没人给你们收尸！”
    厂房內，寂静开始被粗重起来的呼吸打破。不到两分钟，各种反应开始显现。有人脸色瞬间惨白，有人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人闷哼著蜷缩下去。
    “吴、吴生……”旁边传来莫汉发颤的声音，“你感觉怎么样？我……我好冷，骨头里又像有火在烧……”
    吴生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脑海中突兀浮现的一样东西牢牢攫住——
    一枚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的淡蓝色球体。
    当他意念触及的瞬间，一行简洁的数据清晰地浮现出来：
    【吴生】：生命力 9/10（10-/10）

 第3章：原核

    一瞬间，吴生理解了这枚球体的本质——它叫做“原核”。
    它的作用简洁而清晰：显示数据信息、代替宿主承担代价、並具备主动与被动的成长能力。
    “9/10”。数字“10”代表他现阶段生命力的上限，“9”则是当前值。此外，原核自身也拥有独立的生命力储备，当他状態正常时，原核的生命力每天能恢復一半。它既能伴隨他自身成长而进化，也会因承受外界伤害而被动增强。只是，对同一类型、同一层次的伤害，產生的进化效果只能触发一次。
    “吴生？你怎么样？你可別硬撑啊！我帮你叫人！”身旁传来莫汉焦急的声音。他见吴生怔怔出神，以为他已到极限。
    吴生立刻回过神，低声道：“我没事，莫汉，只是有点走神。”
    莫汉鬆了口气，脸色在药力作用下显得苍白，却仍努力叮嘱：“千万別逞强……我们的家人，还在等著呢。”
    “我明白。”吴生点头，注意力却再次回到脑海中的数据。
    【吴生】：生命力 9/10+(8-/10+)
    时间悄然流逝。不到二十分钟，原核的生命力已消耗两点，但上限却在缓缓攀升。
    厂房內的寂静开始被痛苦的闷哼与粗重的喘息打破。陆续有人撑不住了，他们面色惨白如纸，眼珠却布满血丝，身体摇晃著，如同风中残烛。
    “我……不行了……”
    听到呼喊，守候在侧的鬣狗帮成员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注射中和药剂，然后將人搀扶或拖离场地。
    四十分钟，场上只剩一半人。
    煎熬仍在持续。又过了二十分钟，离场者不计其数。一个盘坐在地的青年突然身体一僵，“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隨即歪倒在地。鬣狗帮的人迅速检查，摇了摇头，注入中和剂。
    “早说別硬撑。”那名分发针剂的中年男人声音冰冷地迴荡，“这玩意儿不是靠意志就能扛过去的。早点放弃，损伤还轻点；拖久了，半条命就没了。”
    最后二十分钟。场上仅剩下约三十人。
    “吴生……我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莫汉的声音带著疲惫，却挤出一丝虚弱的笑。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但眼神里有了微弱的光。
    【吴生】：生命力 9/12+(6-/12+)
    有原核承担代价，吴生身体並无不適，唯有脊椎部位传来一阵阵奇异的、隱约的发热和麻痒感。
    “原来如此……进化药剂，撑过去就能拔高生命上限。但若身体没有相应的资质，无法適应，那这药剂便是致命的毒药。”吴生心中瞭然，看向莫汉，“坚持住。剩下的人，应该都能过关。”
    时间在煎熬与期待中终於走到尽头。在鬣狗帮人员的记录下，最后一分钟流逝。吴生脑海中的数据也稳定下来：
    【吴生】：生命力 9/13 (原核：5/15)
    “我自身的生命力上限提高了三点，原核额外提升了两点……这就是被动进化。”吴生心中盘算，同时看向莫汉：
    【莫汉】：生命力 5/11
    “上限只增加了一点……是这过程太过霸道，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折损了潜能吗？”吴生暗忖，“按照那人的说法，花费贡献值进入內城，就能以温和方式完成这个过程，避免损耗……那么，生命力究竟代表什么？寿命？潜力？还是更本质的东西？內城的贵族们，又到底……”
    “吴生！我们成功了！我们都通过了！”莫汉激动的声音打断了吴生的思绪，那张憔悴的脸上绽开难以抑制的喜悦。
    吴生也露出笑容：“是啊，至少……初试这一关，我们闯过来了。”
    这时，中年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剩下的人，恭喜。你们通过了初试，接下来將进入帮派的集中培养阶段。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去和家人道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记得带些钱。培养期间，有些地方用得上。”
    人群缓缓走出厂房。外面空地上，失败者和他们的家属大多已黯然离去，只剩下通过者的亲人，以及少数尚未散去的围观者。
    看到吴生和莫汉出来，吴雨和莫汉的家人立刻迎了上来。
    “莫汉，我的孩子，我就知道你最棒了！”莫汉的母亲紧紧抱住儿子。
    “小生，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吴雨急切地上下打量弟弟。
    吴生摇摇头，示意自己无恙，隨即郑重嘱咐：“姐，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一直留在鬣狗帮。你一个人，务必照顾好自己。我给你留的钱，该花就花，別省著。平时少单独出门，多和莫汉家人在一起。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来这儿找我。”
    听著弟弟条理清晰的叮嘱，吴雨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吴生的脸颊。
    “小生，你好像……突然就长大了。以前都是姐姐照顾你，现在，倒换成你照顾姐姐了。”
    ……
    与家人告別后，吴生、莫汉与其他通过者，在鬣狗帮成员的引导下办理手续。
    除了正式登记信息，每人还必须缴纳一百元，购买两套质地粗糙的鬣狗帮制服，以及一套薄薄的被褥。
    两套粗布衣服，一床单被，竟要一百元。这在外城无疑是天价。有人怯生生地问能否自带，却被以“统一管理”为由断然拒绝。显然，这也是帮派敛財的手段之一。
    手续办完，眾人被带到一间宽敞的集体宿舍。里面整齐排列著数十张上下铺，空气里瀰漫著灰尘和木头的气味。
    “以后你们就住这儿。明天开始正式培养。记住，別到处乱跑。”
    丟下这句话，鬣狗帮的人便离开了。
    眾人默默铺好床铺，疲惫地躺下。漫长而折磨的一天，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
    人群里总有活跃者。一个皮肤黝黑、嘴唇偏厚、身材略显臃肿的男生，脸上堆著和气的笑容，对周围的人打招呼：
    “各位，咱们能通过初试，都是有潜力的人。不如认识一下？我叫廖星，大家叫我阿星就行。”
    或许是来自不同聚集地，彼此间仍有隔阂与陌生，许多人反应冷淡，並未接话。
    廖星也不在意，笑容不减。他旁边一个身材瘦弱的男生大概不想让他太尷尬，低声回应了几句，两人便聊了起来。
    吴生和莫汉都不是热衷交际的性子，对这些泛泛的寒暄兴趣寥寥。他们早早躺下，在简陋的床铺上，闭目养神，等待著未知的明天。
    宿舍里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著几句压抑的交谈。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沉入了选拔后的第一夜。

 第4章：瑜伽术、淬体

    第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眾人便被粗暴的拍门声惊醒。
    “所有人！训练场集合！”
    训练场是一片以砂石铺就的巨大空地，边缘散落著些简易器械。场地中央，最显眼的是一台金属外壳、带有厚重皮垫的机器——看起来像某种拳力测试仪。
    两名中年男人已在场中等待。一人面相沉稳，手持记录本；另一人神色严厉，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陆续集合的少年们。
    那严厉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我叫郭辉。在接下来的培养期间，我就是你们的教习。叫我郭师，或郭教习，隨你们。”他侧身示意，“这位是张永，张教习。”
    人群中，不知是谁机灵地喊了一声：“郭教习好！张教习好！”
    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跟著喊起来。
    “嗯。”郭辉微微頷首，脸上並无笑意，“关於鬣狗帮的培养，你们有人可能听过一星半点，有人完全不清楚。今天，我就从头给你们讲明白。”
    他顿了顿，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所谓培养阶段，就是鬣狗帮代替內城，测试你们究竟有没有成为武者的天赋。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传授你们一门古瑜伽术。你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门功法，完成淬体阶段的修炼。
    淬体，是成为武者的必经之路，共分七层。突破第四层，便是准武者。
    一个月后，若能达到淬体四层，便证明天赋尚可，有资格进入內城，接受进一步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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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能达到三层，虽无缘內城，但可留在鬣狗帮內任职，也算一条出路。
    可若只能停留在一、二层……”郭辉眼神冷冽，“那就对不住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话音落下，少年们的脸色都变了变。他们冒著身体损毁甚至丧命的风险通过初试，为的就是改变命运，让家人过得好些。如今，突破第四层成了必须跨过的门槛，再不济，也要拼到第三层。
    “现在，说回古瑜伽术。”郭辉继续道，“此术共含七十二式特定动作，需配合独门呼吸法，是通行最广的淬体法门。一旦入门，达到淬体一层，身体素质便会有小幅提升。最直观的体现——拳力增长约十公斤。之后每突破一层，增长幅度会更大。”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台拳力测试仪上。
    “在正式传授之前，先测测你们的底子。看到那台机器了吗？拳力测试仪。现在，排好队，依次上前，用尽全力打出一拳。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名叫图南。他骨架宽大，虽不见夸张的肌肉，却给人一种扎实的力量感。
    “用全力！”郭辉喝道。
    图南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一拳猛击在测试仪厚重的皮垫上。
    “砰！”
    机器屏幕跳动，显示出一个数字：“86kg”。
    郭辉点点头。旁边的张永默默在记录本上记下。
    “还行。下一个。”
    测试继续。一个个名字和数字被报出、记录：
    “阿里图，74kg。”
    “奈温，76kg。”
    ……
    轮到吴生和莫汉。吴生全力一击，屏幕上跳出“70kg”。莫汉则打出了“79kg”的成绩。
    吴生心中瞭然。拋开发力技巧，这差距主要源於年龄和体格。他只有十五岁，身体尚未完全长开，力量在人群中只能算中下。莫汉则比他年长两岁，体格也更为壮实。
    测试继续进行：
    “廖星，82kg。”
    “梅超，83kg。”
    “耿林，83kg。”
    最终，所有人的基础拳力数据採集完毕。总体差距不大，多在70到85公斤之间浮动。莫汉的79公斤，竟排到了第五位。
    郭辉再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测试拳力，一是摸清你们的底子，二来……也是为了选拔优秀者，给予奖励。”
    他刻意停顿，看到少年们眼中升起的疑惑与期待，才继续说道：
    “你们要记住，淬体阶段的力量增长，並非凭空而来。除了要吃饱饭，更关键的，是潜能药剂！”
    “潜能药剂，是內城下发的好东西，能极大加速你们的修炼。每人每两天可领一支。而表现优异者——也就是每次阶段性测试的前五名，可以额外获得一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具体效果，等会儿药剂发下来，你们自会知晓。”
    “现在，”郭辉声音陡然转厉，气势逼人，“正式开始传授淬体法！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第一遍，只许看，不准跟著练！把动作和呼吸给我记在脑子里！第二遍，才准跟著模仿！”
    说罢，郭辉不再多言，径直在场中演练起来。
    这所谓的古瑜伽术，並无大开大合、刚猛暴烈的招式，而是一套缓慢、连贯、充满拉伸与拧转的奇特动作。它仿佛在以一种温和而深入的方式，调动周身每一处肌肉、筋膜甚至骨骼。动作虽慢，但郭辉演练时，额角却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对体能的消耗不容小覷。
    在他有意放慢的演示下，完整演练一遍七十二式，足足用了近半个小时。
    “第二遍！跟著我做！”
    少年们慌忙散开，依葫芦画瓢地跟著比划。但七十二个复杂动作，加上必须严格同步的呼吸节奏，绝大多数人都顾此失彼，手忙脚乱，只学了个似是而非的轮廓。
    郭辉收势站定，扫了一眼这群歪瓜裂枣，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自己先琢磨吧。我和张教习稍后再过来。”
    留下这句话，两人便转身离开了训练场。只剩下一群少年面面相覷，在空旷的场地上开始磕磕绊绊地自行摸索。
    “吴生，你记住了吗？”莫汉抓耳挠腮，脸上写满了苦恼，“我好像……就记住开头那几个动作，后面的全混了。”
    “大概……记住了吧？”吴生有些不確定地说。而在他意识深处，原核已经浮现出新的数据：
    【淬体一层：0/10】
    不知是原核起了作用，还是他本身记忆力就不错，郭辉演练的两遍，竟真的被他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此刻，原核更是直接將淬体的进度量化呈现。
    “先按记住的练吧。”吴生对莫汉说，“把能记住的部分练熟，等郭教习再来教的时候，就不会学了新的忘了旧的。”
    “好主意！”莫汉眼睛一亮，“吴生，还是你脑子好使！”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拉开距离，尝试练习。
    吴生虽然记住了动作顺序，身体却远未適应。自己练习时，动作僵硬，呼吸也常常与动作脱节，显得磕磕绊绊。
    【淬体一层：0/10】
    一遍打完，进度纹丝不动。
    吴生並不气馁。刚才那遍毫无章法，本就谈不上锻炼效果。
    他沉下心，开始第二遍、第三遍……
    到第四遍时，他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呼吸也开始能勉强跟上节奏。身体的细微消耗感变得清晰，尤其是关节和韧带被拉伸的酸胀感。
    第五遍。
    当他以一种更协调、更专注的状態完成整套动作的雏形时，意识中的数据，终於跳动了一下。
    【淬体一层：1/10】
    一股微不可察，却切实存在的暖流，仿佛隨著刚才那个圆满的呼吸循环，在身体深处隱隱盪开。

 第5章：难道我是天才？

    第二日午后，训练场。
    “都练得怎么样了？”郭辉的声音再次在训练场入口响起，打破了眾人埋头苦练的寂静。
    “郭师！我们练得差不多了！”一个故作憨厚但实在是让人听著不对味的男声立刻回应，带著刻意的热络。许多连动作都还没记全的少年闻言，纷纷侧目看去——是那个黑胖，厚嘴唇的男生，廖星。
    “哦？练得差不多了？”郭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那你上来，示范一遍给我看看。”
    廖星脸上挤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扭捏，脚步却半点不慢地走上前。在眾人注视下，他开始演练那套古瑜伽术。只是他的动作僵硬笨拙，呼吸混乱，与差不多三个字相去甚远。
    “嗤……就这？装什么呢！”
    “是啊，这也练的不怎么样啊。”有人低声讥笑。
    “下盘虚浮！肩膀僵得像块铁！腰腹核心全散了！”郭辉毫不客气，一脚虚踢在廖星小腿侧，厉声指点道，“重来！给我把气沉下去，动作慢一点，感受筋膜的拉伸！”
    有人还在看笑话，但有的心思敏锐的，已看出门道——廖星这番拙劣的表演，不仅换来了一次教习的单独指点，更是在郭辉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稳赚不赔。
    “我再带你们练两遍！”郭辉教训完廖星，转向眾人，语气不耐，“都给我打起精神学！要是还学不会，就自己想办法！”
    又是两遍悉心演练后，郭辉停下，扫视著气喘吁吁的少年们：“再练一会儿，差不多了就去食堂吃饭。提醒你们，食堂的饭菜不是白给的，得自己掏钱！还有，想淬体快，肉食绝不能少！”
    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去。
    “莫汉，你记全了吗？如果还有不清楚的，可以问我，我已经掌握了。”吴生走到好友身边。
    莫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吴生，多谢……我这脑子，总记串。”他的確还没能完全理顺那七十二个动作的顺序和呼吸节点。
    两人继续投入练习。吴生在彻底掌握瑜伽术后，也明晰了它对身体的提升效率。他又完整练习了两遍，意识中的数据再次跳动：
    【淬体一层：2/10】
    『这样看来，练习两遍就能提升一点进度，十点进度满，应该就能突破淬体一层。只是不知道，这淬体有没有所谓的瓶颈一说。另外……』吴生心中思量，隨即感到腹中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袭来，这古瑜伽术对能量的消耗远超预期。
    “莫汉，我饿了，你去食堂吗？”
    “走！早前胸贴后背了！”莫汉立刻响应。
    训练场上，其他少年也大多感到了飢饿与疲惫，纷纷停下，朝著食堂涌去。
    食堂的饭菜相比外城的粗劣食物，堪称丰盛按照外城普通人的日常標准，一个人一天在吃上面大概花费六块钱，也就是一顿两块。当然这样仅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要。
    而在鬣狗帮这里，如果想要跟得上淬体的消耗，很显然不能用最低標准。一顿饭，吴生估计至少需要六块，那么一天也就是十八块的花销。这还只是开始，隨著淬体深入，消耗只会更大。
    “莫汉，你身上带了多少钱？”吴生边排队边问。
    “你给的一千块，我留了五百在家，剩下的都带来了。”莫汉老实回答。
    “听我的，吃上面绝不能省。吃到饱，多吃肉。”吴生语气坚决。
    两人打了堆得冒尖的两大盘食物，找了位置坐下大快朵颐。他们在这食堂里显得有些扎眼，因为多数少年家境贫寒，只敢打最便宜的米饭配咸菜，小心翼翼地计算著每一分钱。
    饭毕，眾人返回训练场。郭辉和张永此时也回来了，张永手里提著一个银色手提箱。
    “吃饱了就別偷懒，这时候练，效果最好。”郭辉说著，示意张永打开箱子。里面整齐码放著一支支密封的、泛著微光的药剂，工艺精致，与外城的粗陋格格不入。
    “潜能药剂。拳力测试前五名，一人两支；其余人，一支。”郭辉宣布，“领到两支的，一天一支，別贪多一起用。”
    药剂很快分发完毕。有人忍不住问：“郭师，以后……都按这个规矩来吗？”
    看著眾人眼中对额外一支的渴望与焦虑，郭辉嘴角勾起一丝预料之中的弧度：“当然不是。每四天测一次拳力，排名更新，能者上，庸者下！表现真正出色的，我们做教习的，私下说不定还有额外奖励。”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有人兴奋，有人压力骤增，无形的竞爭氛围瞬间瀰漫开来。
    “不过，”郭辉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冷酷，“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先把瑜伽术练明白！我看有些人到现在还一塌糊涂。我没空一直手把手教。没学会的，想学？可以，五十块，我单独指导一次。”
    说罢，他不再理会眾人反应，径直离开。那些还等著免费教学的少年，顿时如遭雷击，面色惨白。
    所幸吴生早已掌握，莫汉也在他帮助下差不多了。
    “潜能药剂……”吴生打量著手中冰凉的药剂管，拧开盖子，仰头饮下。药剂入口清凉，但当他开始演练瑜伽术时，一股灼热感猛然自小腹升腾，伴隨著细微的刺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在药力加持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澎湃的力量感，呼吸间仿佛能听到血液奔流的声响。状態前所未有地好，淬体进度更是飞速飆升！
    【淬体一层：4/10】
    仅一遍，进度直接增加两点！效率翻了两番！
    然而，就在吴生为药剂效果震惊时，他忽然察觉到了原核数据的异常变化：
    【吴生】：生命力 12/13 (11-/15+)
    “？！”吴生心中一凛。生命力在消耗，上限却在提升……这分明是身体正在承受某种伤害的跡象！
    “伤害？难道是这潜能药剂？”他立刻將怀疑目標锁定。压下心头疑惑，吴生决定继续——有原核承担代价，他无需畏惧。
    又练习了三遍，当某一式动作与呼吸完美契合的瞬间，吴生只觉体內气血猛地一盪，一股温热的暖流贯通了某些滯涩之处。
    【淬体二层：0/20】
    突破了！
    与此同时，那种伤害效应也停止了。
    【吴生】：生命力 12/14 (原核：7/17)
    “突破一层，自身生命力上限增加一点，原核却增加了两点上限……”吴生心中明悟，“这伤害，果然源自潜能药剂！”
    他原本以为潜能药剂是类似丹药的补益之物，如今看来，更像是某种剧烈压榨身体潜能、透支生命力的猛药。那力量充盈的快感，不过是透支过程中的短暂幻象。
    “难怪……阶级森严的仰光，会慷慨地给外城人晋升机会。这份培养，代价比想像中的要大啊。”
    生命力被这样消耗，上限减少是迟早的。长此以往下去，估计寿命会大大折扣。
    但，这倒是异常的適合吴生，有著原核承担代价，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服用这种药剂。
    “一支药剂，直接贡献了八点淬体进度，且目前未见瓶颈……是我天赋异稟，还是原核之功？”他思索著，看向身旁刚结束一轮练习的莫汉。
    “莫汉，感觉怎么样？身体有什么特別反应吗？”
    莫汉皱著眉：“刚开始喝下去觉得浑身是劲，现在……劲头好像过去了，就是特別累，特別饿。”
    两人正说著，两个身影凑了过来。吴生抬眼，认出来人是同聚集地的王安和阎亮，许飞曾经的跟班，没想到也通过了初试。
    “吴生，练得咋样？一起练唄，互相指点指点？”阎亮挤著笑脸道。
    吴生面色平淡：“什么意思？”
    “就是一起练，交流交流嘛。”王安补充道，眼神却有些闪烁。
    吴生心下瞭然。什么互相指点，不过是这两人还没学会，又捨不得花五十块找郭辉，想从他这里白嫖罢了。以他对这两人品行的了解，教好了未必领情，教不好反而落埋怨。
    “没兴趣。”吴生直接回绝。
    “吴生，咱们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在这儿就该互相照应……”阎亮试图打感情牌。
    吴生心中冷笑，正要开口，一道故作老成的声音插了进来：
    “本来就是嘛！帮帮老乡怎么了？这点小忙都不帮，说不过去啊！”
    说这话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个黑胖的圆润脸男生，廖星。
    莫汉立刻火了，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死胖子，你这么热心肠，你怎么不教？光动嘴皮子谁不会？就你心思多！”
    他隨即转向王安、阎亮，语气更冲：“杵这儿干嘛？真想学，掏钱找郭师去！少在这儿相互指点噁心人！”
    被莫汉直接戳穿心思，王安、阎亮脸色一阵青白，只得灰溜溜转身。廖星也被懟得满脸涨红，却强撑著面子嚷道：“我教就我教！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
    莫汉立刻反唇相讥：“那你早放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王安、阎亮悻悻地走向廖星那边，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不教就不教，真计较……”
    “就是！”
    莫汉耳朵尖，立刻吼了回去：“嘀咕什么？再废话试试看！滚远点！”
    那边，王安、阎亮已和廖星凑到了一起。阎亮故意大声道：“廖星，我们也不白学，我们俩一起，给你五十块行不？”
    廖星故作豪爽地摆手：“谈钱伤感情！都是朋友，跟著我练就行！”说著，还不忘意有所指地补充，“我可跟某些人不一样。”
    王安立刻捧场：“廖哥大气！”
    不远处，莫汉看得直摇头：“吴生，我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
    吴生淡淡道：“继续练吧。在这地方，最终靠实力说话。”
    ---
    淬体一层的突破，带来了体力的显著提升，锻炼效果也更好。整个上午，即便有潜能药剂带来的巨大消耗，吴生依然完成了十遍瑜伽术。前四遍在药效加持下推进了八点进度，后六遍效率倒也没有差哪去，反而由於境界突破，身体协调能力更出色，带动肌群发力更显著，一共增加了四点。
    【淬体二层：4/20】
    十遍下来，已近中午。吴生不仅飢肠轆轆，身体也涌起深沉的疲惫。
    “多亏听你的吃了顿扎实的，这淬体简直是个无底洞。按咱以前的吃法，练一半就得趴下。”莫汉练了八遍，同样消耗巨大。
    训练场上，不少人因吃得少，早已力竭休息。还有一部分仍在咬牙坚持，但或因天赋差吸收不好，或因动作走样毫无效果，只是徒劳地硬撑。廖星那个小圈子里，倒还在练习，不过並非廖星在教，而是昨晚那个替他解围的瘦弱男生——张林，在吃力地比划著名。
    “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早说！我感觉潜能药剂都白喝了！”王安抱怨道。
    “就是，搞得乱七八糟。”阎亮也一脸不满。
    两人矛头直指张林。张林唯唯诺诺，求助地看向廖星。廖星却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恶表情：“张林，你不会早跟我说啊，你看这弄的……”
    张林僵在原地，面色发白，满腹委屈却因性格软弱，更怕失去这唯一的朋友而不敢反驳。
    “真够噁心的，”莫汉瞥了一眼，不屑道，“自己半桶水还教人，教不好就甩锅。那俩也不是东西，白嫖还敢抱怨。”
    吴生心中暗嘆：“恶意总是流向最软弱、阻力最小的那个。若张林天资卓绝，即便软弱，他们也会是另一副嘴脸……”
    这时，阎亮似乎意识到周围的目光，忽然变脸，笑著拍拍张林的肩：“算了算了，多大点事，都是朋友嘛。”这一副大度的姿態，搞得就像是张林做错了什么，他原谅了张林。
    张林虽然还有怨言，但见几人气氛缓和，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忍气吞声。
    ……
    午饭时分，因突破和药剂的消耗，吴生的食量暴增，一顿吃了八块钱。另一边，王安和阎亮自然又与廖星、张林坐到了一桌。
    “哟，张林，今天伙食不错啊！”王安一眼看到张林餐盘里的几大块肉，不由分说，一筷子夹走了最大的一块。阎亮也笑嘻嘻地跟著夹走一块。
    “你们……”张林筷子还没动，盘中肉已少了近半。
    “怎么这么小气？不就吃你块肉嘛。”王安占了便宜还理直气壮。
    张林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扒饭。
    ……
    午后，吴生和莫汉稍事休息便回到训练场。此时，不少尚未掌握瑜伽术的少年，已咬牙掏钱去找郭辉指点。即便是已学会的，也有人趁休息去请教，试图拉近关係。
    “吴生，我们要不要也去找郭师聊聊？联络下感情？”莫汉问道，他觉得吴生应该懂这些人情世故。
    闻言，吴生看向郭辉办公室的方向，
    他暂时並不清楚郭辉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但在这这种底层环境，没有足够的实力保障自己的安危之前，能和身为教习的对方多点交流总归是好事。
    但……
    吴生看著莫汉，一脸诚恳：“莫汉，说实话，这不是我的所长。”
    莫汉点点头：“没关係，反正我在鬣狗帮其实有点关係，或许可以找机会拜访一下。”
    “关係？亲戚？”吴生略感意外。
    莫汉解释道，“这就是你脑子转不过来了。鬣狗帮的人又不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这些人说白了大多也都是外城聚集地出来的。只不过，据我所知，淬体三层加入帮派只能前往其他区域，不能待在原聚集地所在区域。但儘管如此，鬣狗帮的这些人彼此都有往来。
    我们聚集地以前就有成为鬣狗帮帮眾的人，还是我亲戚，他告诉我以后如果选择走帮派这条路的话，遇到问题，可以找他的一个朋友帮忙。”
    吴生恍然。这让他对许飞大哥可能藉助本地帮派力量报復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紧迫感並未消失，谁知道那人会不会亲自找上门来？
    下午的精力不如上午旺盛。到晚饭前，吴生又完成了八遍练习。
    【淬体二层：10/20】
    晚饭后，郭辉再次来到训练场，声音洪亮地激励眾人：“想在淬体路上走远，想进內城，想入帮派，天赋、资源、毅力，缺一不可！都给我往死里练！练不死，就练出个人样来！”
    不管是否真的被鼓舞，许多少年还是强打精神，继续挥汗如雨。
    不过，吴生在又练了两遍，增加了一点淬体进度，感觉体力已经耗尽后，便同莫汉一同回到了宿舍內。
    他对於自己的状態有著清楚的认知。好好休息，明白才能有更充沛的精力继续淬体。
    莫汉更是早就想回去睡了，如果不是吴生，他估计吃过晚饭都不会来训练场。
    “这俩人，持之以恆都做不到，郭师的话也不听。这种人，唉……”时不时就会注意吴生两人的廖星注意到两人离开，立马一副爹味的姿態这样说道。
    “就是，唉……”阎亮也是装作很懂的模样评头论足。但下一刻，他就又想到了什么，滑不溜秋的在几人面前朗声道：“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人家这样做，说不定就有自己的安排。”
    ——
    宿舍的床板坚硬，但极度的疲惫让吴生几乎沾枕即著。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距离目標，又近了一步。

 第6章：小人

    淬体一层的突破改善了体质，也带来了深沉的疲惫。这一晚，吴生睡得异常踏实。
    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际，他隱约听见宿舍门被推开，廖星那伙人喧譁著归来，床板被压得吱呀作响。宿舍拥挤，床铺紧挨，好在吴生和莫汉的铺位在最里侧，避开了人来人往的纷扰。
    ……
    第二日清晨。
    吴生唤醒莫汉，两人直奔训练场。几遍瑜伽术打完，暖流在筋脉间游走，吴生清晰地感觉到数据的变化：
    【淬体二层：13/20】
    “照这个速度，今天之內应该能突破二层……不知和其他人相比，我这进度算快还是慢？”
    身体活动开，两人便去用早饭。吴生深知早餐关乎整日状態，餐盘依旧堆得满满当当。
    饭后继续苦修。莫汉因排名前五，多领了一支潜能药剂，此刻正服下。吴生看在眼里，心中紧迫感更甚——拥有原核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药剂带来的飞跃。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下次测试，必须衝进前五！”
    瑜伽术的练习枯燥而艰苦，但原核提供的清晰进度反馈，让吴生每一次挥汗如雨都有了明確的意义。看著那数字一点一滴地累积，疲惫似乎也化作了动力。
    一旁的莫汉偶尔也想偷懒，但见吴生始终心无旁騖，也被感染著咬牙坚持。
    “郭师来了！”
    一道带著刻意逢迎的喊声忽然响起，是廖星。他第一时间停下动作，大声提醒眾人。
    一些人闻言中止了练习，吴生和莫汉却恍若未闻，依旧流畅地完成著当前的招式。廖星见状，立刻拔高嗓音，带著指责的意味：“哎！你们俩，郭师来了没看见吗？还不快停下！”
    吴生充耳不闻。瑜伽术讲究一气呵成，中途打断效果大减。况且郭辉若真有要事，自会开口。廖星此举，无非是藉机表忠心，同时噁心不配合的人。这种看似恭敬的姿態，或许能在郭辉心中加分，甚至无形中製造一种潜规则：教习到场，练习者须停手示敬。若不遵从，便是不敬。
    当然，郭辉也可能根本不在乎这套。
    关键在於郭辉怎么想。若他真吃这一套，吴生估计往后在这里的日子恐怕难有寧日。
    这里不是前世的学校，而是外城帮派。这里的“教习”，本质上是底层的帮派成员。他们未必是处事圆滑的人精，更可能是喜怒无常的混混；他们未必欣赏天赋异稟的学员——毕竟，他们自己大多曾是天赋不足的失意者。
    身处此地，吴生必须谨慎，却也不愿过分委屈自己。他只能尽力在夹缝中求一份安稳。
    其实，无论前世今生，他想要的都不多——一份属於自己的、能庇护身边人的安稳而已。
    但世事从不遂人愿。许家、廖星……这些不確定的因素总会冒出来，试图打破他苦心维持的平衡。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镇住局面，护住身边人的安寧。”
    大约一分钟后，吴生完成了整套动作，收势站定，目光平静地投向郭辉，做出聆听姿態。郭辉的视线因廖星的叫喊早已扫过这边，见吴生停下后態度如常，便也没多说什么。
    “需要通知家人送钱的，中午前找我登记！”郭辉朗声宣布，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其他人，继续练！”
    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在场边驻足片刻，例行巡视。
    廖星对吴生方才的无视耿耿於怀，眼中阴霾一闪而过。
    倒是阎亮，不知怎地凑到郭辉身边，看似隨意地攀谈起来：“郭师，您现在是啥境界？是真正的武者吗？”
    “淬体六层。”郭辉淡淡道。
    “六层？”阎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讶异，似乎觉得这数字不算太高。
    “怎么？觉得只比要求的四层高两层，不值一提？”郭辉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告诉你们，淬体之道，一层比一层艰难。天赋中庸者，一月內或可突破三层，但想跨入第四层，再耗两个月也未必能成！破不了四层，进不了內城，就是没潜力，没培养价值。到时候，连潜能药剂的配额都会削减。没了药剂辅助，修炼更是举步维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群稚嫩而渴望的面孔：“你们这一个月，是真正的福利期，不用付出额外代价，就能两天用一支药剂。等你们过了这村……哼，可就没这店了。”
    阎亮眼珠转了转，试探著问：“那……郭师，这药剂发放都经您的手，您是不是……”
    “你小子想说什么？”郭辉眼神陡然锐利。
    “……没，没什么。”阎亮缩了缩脖子。
    郭辉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关於潜能药剂……有些事，时候到了，你们自然就懂了。”
    ……
    整个上午，吴生几乎未停。当第十遍瑜伽术的最后一个呼吸与动作完美契合，熟悉的气血躁动感再次涌现，比之前更加清晰、强烈。
    剎那间，一股新生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滋生，如涓涓细流匯成江河。吴生悄然握紧双拳，感受著筋骨间蕴藏的、显著增长的力量。
    【淬体三层：0/40】
    【吴生】：生命力 14/15 (18/18)
    “淬体二层，破！”
    进度需求再次翻倍，但吴生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更加圆融自如，锻炼效率也隨之提升。相应的，身体对能量的渴求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幸亏当初没忍那口气，逼许家吐出了五千块……否则光是这吃饭的开销，就足以压垮我。”
    午饭时，吴生和莫汉照例打了大量肉食。两人阔绰的吃法，早已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廖星那桌，几人正扒拉著米饭咸菜。他瞥见吴生餐盘里的肉块，阴阳怪气地拔高嗓音：“哟，吃这么多，还有肉！真有钱啊！不像咱们，只能啃咸菜就米饭。”
    说完，他扭头准备继续和阎亮几个吹牛。阎亮等人也堆起笑，正想附和。
    就在此时——
    “啪！”
    一只盛满滚烫菜汤的碗，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廖星油光水滑的脑门上！汤汁四溅，不仅浇了廖星满头满脸，更殃及池鱼，將旁边的阎亮、王安、张林淋得一身狼狈！
    廖星几人懵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汤碗飞来的方向。
    吴生稳稳坐在原位，目光如冰，直直锁定廖星。
    “你他妈干什么！”廖星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汤水顺著他黑胖的脸颊往下滴，胸膛剧烈起伏。
    阎亮几人脸色难看，王安更是跟著站起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砰！
    吴生一掌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让碗碟都跳了跳。他霍然起身，气势比廖星更加凌厉凶悍，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对面几人：
    “再管不住你那张臭嘴，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他绝不会因为廖星这些天的小动作就选择退让或宽容。对方刚才的话已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和试探，意图孤立他们。这次若不给以雷霆反击，下次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面对吴生如此强硬的姿態，王安一时僵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阎亮到了嘴边的狠话也咽了回去。
    廖星被这毫不留情的反击弄得下不来台，脸上青红交加，强辩道：“我说什么了？我不就说了句实话吗！”
    唰！
    眾目睽睽之下，吴生一把抄起身下的凳子，作势就要衝过去！
    莫汉几乎同时起身，寸步不离地跟在吴生侧后。
    廖星嚇得本能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別！別衝动！大家都是同批的，有话好说！”张林慌忙挤到两拨人中间，张开双臂阻拦，声音发颤。
    吴生的態度极其明確。
    在这吃人的底层，狠戾和果决才是最好的护身符。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他盯著廖星，声音不高，却字字带著寒气：“不服？你可以现在去找郭师告状，看他会不会为了你这点屁事弄死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阎亮和王安，“或者，你们也可以赌一把，看看事后我会不会先想办法废了你们几个。反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看向阎亮与王安：
    “我的命，没你们值钱。我家里，也没什么可牵掛的了。”
    食堂里一片死寂。
    廖星嘴唇哆嗦著，终究没再放出一个屁。他现在好不同意鸿运当头通过初试，未来大好，惜命得很，根本没有和吴生搏命的打算。他没想到，这个平日看起来沉静的吴生，狠起来竟如此不留余地。
    恶意的水流，在坚硬的礁石前悄然转向。此刻，无人敢替廖星发声，更无人敢指责吴生。即便要指责，矛头也只会指向先撩者贱的廖星。
    气氛凝固，尷尬瀰漫。
    王安低声埋怨廖星：“你没事说那个干嘛……郭师都说了吃饭要紧……”
    话没说完，就被廖星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这时，阎亮忽然扯了扯自己被汤汁弄脏的衣领，摆出一副无奈又置身事外的样子：“唉，这闹的……我好好吃著饭，招谁惹谁了？”接著，他用一种和事佬的口吻道，“行了行了，都消消气。大家都是外城混出来的，闹大了让帮派的人看笑话。吃饭，继续吃饭。”
    张林也趁机拉了拉廖星的衣袖，低声道：“廖哥，算了，先坐下……”
    廖星顺坡下驴，悻悻坐下，脸色依旧难看。
    吴生见状，冷冷瞥了阎亮一眼——这人倒是滑头，一句话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隨即也坐回原位。
    莫汉压低声音：“阎亮这人真有意思，你刚才明明连他一起威胁了，他倒装起无辜来了。”
    吴生淡淡道：“他不想得罪我，怕被我记恨。而现在很明显廖星势弱，他又不想破坏了自己在其他人眼里的形象，怕被打上廖星同党的標籤，但又没王安那么蠢，所以故意唱了这么一齣戏。”
    “小人一个。”莫汉不屑。
    廖星那边，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猛地转向张林，迁怒道：“你刚才拦我干什么？要不是你拦著，我早上去教训他们了！”
    王安也跟著帮腔：“就是，张林你就会装好人！”
    张林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张了张嘴，满腹委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深深低下头。
    ……
    夜色降临时，吴生打完今日最后一遍瑜伽术，缓缓收势，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淬体三层：10/40】
    “还剩三十点进度。明天会发新的潜能药剂……藉助药力，四天內突破第三层，应该不难。”
    身旁的莫汉也停下动作，带著几分兴奋低声道：“吴生，我好像找到诀窍了。明天再用一支药剂，估计就能突破到淬体一层！”
    吴生眼神微动，点头道：“我也差不多。”
    身体已疲惫到极点，两人不再停留，径直返回宿舍休息。
    他们这准时下班的行为，自然又落入了廖星眼中。
    廖星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怨毒地低声咒骂：“哼，不知好歹的东西，进了鬣狗帮还不知珍惜机会。过两天就是第一次考核，我看他们能打出个什么鸟样！”
    王安附和：“就是，我看他俩，一个月后想留在鬣狗帮都悬。”
    廖星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等著吧……等我突破了淬体一层，非得找机会收拾他们不可！到时候，郭师也不会为了两个没潜力的废物，多管閒事！”
    第三天。
    早饭过后，训练场的气氛便隱隱浮动起来——又到了发放潜能药剂的时刻。
    张永提著那个熟悉的银色手提箱走进场地，声音平淡：“排队，按顺序来。”
    廖星眼睛一亮，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凑上前，伸手就去接箱子：“张师，这点小事哪用您亲自来，我帮您发就……”
    话没说完，张永手臂一抬，毫不客气地將他的手格开，眉头紧皱，厉声道：“一边去！”
    廖星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间僵住，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尷尬地杵在原地。
    这时，郭辉走了过来，拍了拍廖星的肩膀，语气听不出喜怒：“別多事，回去排队。”

 第7章：进展

    潜能药剂很快分发完毕。张永与郭辉低声交谈两句后，便提著空箱子离开。
    目送张永走远，郭辉才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廖星几人身上顿了顿，缓缓开口：“潜能药剂的发放，规矩很严，不是谁都能经手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没得到允许，別乱伸手！你们那点小心思，我们不是看不明白。但看明白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很不巧，你们的张教习，就很不喜欢这一套。”
    “所以，明白了吗？”
    廖星低著头，脸色一阵青白，只能訥訥点头：“明、明白了，郭师。”
    等郭辉走开，莫汉才凑近吴生，压低声音疑惑道：“吴生，郭师这话啥意思？我没太听懂。”
    吴生略一思索，低声道：“以张教习和廖星的身份差距，廖星这是在巴结。但这种涉及重要物资的活，规矩森严。万一廖星拿著鸡毛当令箭，分发时故意刁难剋扣，比如噁心你我，我们去告状，最后担责的还是张教习。”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如果廖星和张师平级，那廖星的行为可不是在帮忙，而是在抢別人的职务。在上司眼里，別人比你乾的更好，那可就麻烦了。而且，这个活要是还有好处，那这种行为就是在打著帮忙的旗號抢夺好处。”
    莫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这两位教习，人还算正派？”
    吴生目光微闪：“或许吧。”
    潜能药剂入手，吴生不再耽搁，仰头服下。
    熟悉的灼热与刺痛感再次从腹中炸开，隨著古瑜伽术的演练，药力如狂暴的洪流，冲刷、压榨著每一寸筋骨血肉。生命力在悄然消耗，淬体进度却在飞速攀升。
    五遍瑜伽术打完，药效终於过去。
    【吴生】：生命力 14/15 (原核：12/18)
    【淬体三层：24/40】
    “进度过半，明天，必破第三层！”
    这时，旁边的莫汉脸上涌现出压抑不住的喜色，低呼道：“吴生！我感觉……我好像突破了！到淬体一层了！”
    吴生眼神微动。以莫汉的进度反推，自己的修炼速度，恐怕远超常人。毕竟，他距离第三层突破，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我也突破了。”吴生平静道，只是他突破的，並非第一层。
    “我突破了——！”
    一声充满炫耀意味的吼叫忽然响彻训练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廖星紧握双拳，手臂肌肉賁张，正竭力展示著自己“力量暴涨”的姿態。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嘴角得意地勾起，更是挑衅般地朝吴生和莫汉的方向瞥了一眼。
    “廖哥厉害啊！”王安立刻送上马屁，让廖星更是飘飘然。
    然而，一旁的阎亮却冷不丁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我……好像也突破了。”
    廖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扭头盯著阎亮：“你也突破了？你確定？你又不是前五，没有额外药剂吧？你知道突破是什么感觉吗？別是搞错了。”
    阎亮却一脸认真：“应该没错，就是身体里突然多了一股劲儿，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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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星一时语塞。王安却已惊喜地叫起来：“你没用额外药剂都能突破？那说明你天赋更好啊！”
    比谁更好，自是无需多言，而对比带来的优越感也让阎亮很是受用，但他极力掩饰著，摆摆手：“哪有，运气，运气罢了。”
    这时，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弱弱响起：“那个……我好像……也是……”
    是张林。
    不等廖星反应，王安已经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指著张林：“你也是？你也突破了？！开什么玩笑！合著就我没突破？！”他转而用力拍了下张林的肩膀，换上一副“哥俩好”的表情，“行啊张林，深藏不露啊！”
    张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色微红。
    廖星的脸色却彻底阴沉下来，他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地：“不错嘛，倒是跟上我了。不过別得意太早，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懂不懂？”
    张林脸上的笑容一僵，默默低下头。阎亮则不著痕跡地瞥了廖星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
    中午在食堂，通过眾人的交头接耳，吴生得知除了廖星和莫汉，另外三名拳力前五的人也都突破了淬体一层。
    看来，淬体一层的门槛，比想像中要低。
    下午训练时，廖星那个小圈子的气氛已经悄然变化。王安更多时候围著阎亮和张林说话，廖星似乎被隱隱边缘化了。
    或许是为了重新確立“地位”，抬高自己的权威性，廖星將目標再次对准了吴生和莫汉，他故意抬高嗓音，衝著两人喊道：“喂！我们前五的四个可都突破了！你们两个呢？该不会整天偷懒，到现在连一层都没摸到吧？”
    面对这低劣的挑衅，吴生只是冷淡回应：“后天就是测试。到时候，谁是天才，谁是废物一目了然。有些人成天不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可別到时候，连前五的位子都保不住。”
    吴生並不想搭理这种人，但在这种底层环境，装什么“沉默的强者姿態”才是白痴行为，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迎来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嘴上没占到便宜，廖星脸色一黑，张口就想骂脏话，但见莫汉也眼神不善地瞪过来，想起昨日食堂的狼狈，只得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甘心地冷哼一声。他算是明白了，真动起手来，身边这几个“兄弟”，未必靠得住。
    ……
    夜晚，吴生与莫汉照例拖著疲惫的身躯返回宿舍，很快沉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宿舍门被推开，廖星那伙人带著一身汗味和隱约的兴奋归来。嘈杂的声响中，一些对话碎片飘入吴生逐渐模糊的听觉：
    “郭师私下教的那几手真不赖……”
    “那招『黑虎掏心』够狠，照著心口来一下，估计能直接撂倒！”
    “还有那记鞭腿，抽实了骨头都得断……”
    ……
    吴生的意识在睏倦中挣扎了一下，將这些零碎的话语记在心底，隨即被更深沉的睡意吞没。
    训练营的第四天，在寂静与暗涌中，悄然临近。

 第8章：维持现状

    第四天。
    清晨，吴生正在水槽边洗漱，廖星那伙人便咋咋呼呼地走了过来，毫不掩饰地大声谈笑，语气里满是得意。
    “昨儿晚上可太值了！”
    “嘿嘿，学到了真东西，还有免费宵夜打牙祭！”
    “嘘——小点声！別让人眼红……”
    他们就像一群捡了便宜的老鼠，趾高气昂地炫耀一番，又故作神秘地贼眉鼠眼四下张望，隨后迅速溜走，留下故作姿態的背影。
    这番做派让吴生和莫汉一头雾水。
    莫汉乾脆直接问旁边的舍友：“他们搞什么鬼？”
    那舍友压低声音道：“昨晚你们走后，郭师来了训练场。他们四个凑上去，缠著郭师聊了半天。听说是郭师私下教了他们几手格斗的招式，练完还带他们去吃了顿宵夜。”
    “什么样的格斗技巧？”吴生问。
    “就是些基础的出拳、踢腿发力方法。按理说，这些得等一个月培养结束，根基打牢了才会统一教。但郭师说了，他愿意给那些『有毅力、肯吃苦』的弟子开点小灶。”
    吴生瞭然。莫汉有些意动，提议道：“咱们今晚要不也留下来看看？”
    “看情况吧，”吴生擦拭著脸，语气平静，“如果练完瑜伽术还有余力，看看无妨。如果体力跟不上，就算了。”
    他和莫汉每天都將精力榨乾在淬体修炼上，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提前琢磨格斗技。况且，鬣狗帮將格斗训练安排在淬体之后，自有其道理——再精妙的技巧，也需要强健的体魄作为基石。
    ……
    上午，仅仅打完两遍瑜伽术，那股熟悉的气血奔涌感便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浑厚有力。
    【吴生】：生命力 15/16 (18/19)
    【淬体四层：0/80】
    “淬体三层，突破了。”吴生暗自握拳，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现在的拳力，大约在一百六十公斤上下。明天的考核，只需確保进入前五即可，不必过分显露。”
    倒不是吴生喜欢藏拙。血气方刚的年纪喜欢炫耀显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仰光的这种“培养”处处透露著古怪，让吴生不得不小心提防。
    夜幕降临，训练场上仍有一部分人留下，翘首等待。
    吴生和莫汉也多等了一阵，但郭辉始终未现身。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不再空耗，转身朝宿舍走去。
    “你们不等郭师学格斗了？”有人忍不住问。相处几日，大家虽不算熟络，但偶尔搭话已成常態。
    吴生脚步未停，声音清晰：“精力有限，全给了淬体。没功夫再去学格斗技艺。如果精力不足，还是自己权衡好，毕竟。有限的时间里，专精一道才能走的更远。”
    问话之人闻言一怔，若有所思。的確，在这一个月的“黄金期”里，淬体境界才是硬道理。
    见状，廖星却是冷嘲热讽道：“有些人，这种態度，就算是给他们机会，他们也把握不住。郭师愿意抽出自己的时间教导我们额外的东西，他们两个倒好，等一会儿都不愿意等。”
    王安则说道：“管他们干什么，他们要是真留下来了，到时候郭师哪有精力指点那么多人，说不定还要掏钱请他们吃宵夜呢。”
    留下与否，各人有各人的算计。最终，一部分人选择继续等待，另一部分则如同吴生他们一样，拖著疲惫的身体返回住处。
    ……
    第五日清晨。
    洗漱时，昨晚留下的舍友凑过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懊恼和一丝庆幸：“你们俩昨晚走得对。”
    “怎么说？”莫汉问。
    “郭师后来是来了，”那舍友撇撇嘴，“但教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发力诀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我们根本摸不著门道。而且郭师主要就指点廖星他们四个，我们其他人干站在旁边，跟傻子似的。”
    “那……请你们吃宵夜了么？”
    “想得美！我们看实在学不到东西，待了会儿就走了。廖星他们倒是还围著郭师聊得热乎，估计后来又被带去吃独食了。”
    吴生听完，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瞭然。郭辉所谓的“额外指点”，恐怕更多是一时兴起，人一多，他自然没那份耐心。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也印证了这一点：郭辉身上江湖气颇重，残留著明显的帮派混混思维，喜欢拉帮结派。
    在“会来事”、“懂眼色”这方面，吴生自认不如廖星那几人。这註定了在短期內，廖星他们更能与郭辉拉近关係。
    但吴生深信一点：人只能把握自己能够把握的东西。融不进的圈子，他从不强求。只要郭辉不刻意针对，维持目前这种互不干涉的平淡关係，便已足够。毕竟，他现已突破淬体三层，拥有自保之力，无需借他人名头壮胆。而从郭辉那里，除了这点浅薄的“关照”，他也得不到更多实质利益。
    维持现状，挺好。
    ……
    训练场上，气氛明显不同。眾少年翘首以待，眼中交织著渴望与紧张。潜能药剂的好处有目共睹，前五名的额外一支，意味著更快的修炼速度、更大的突破可能。
    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吴生，你说我这次……会不会掉出前五？”莫汉有些不安，他上次卡在第五名的边缘。
    “放心，”吴生拍了拍他肩膀，“突破一层的人就那几个。你吃的足，练得勤，问题不大。”
    很快，郭辉与张永一前一后走入训练场。
    “考核开始！上次前五名，先测！”
    “图南！”
    作为上次的第一，图南体格本就魁梧，突破淬体一层后，气势更显沉凝。他深吸口气，一拳轰出！
    “108kg！”
    测试仪屏幕跳动，显示出数字。张永低头记录。
    郭辉微微頷首：“不错。”
    “下一个，梅超！”
    “104kg！”
    ……
    前三名的拳力增长都在预期之內。很快，轮到廖星。
    只见他走到测试仪前，並未急於出拳，而是先转身，对著郭辉和张永恭敬地鞠了一躬，姿態十足。隨后才摆开架势，全力击出。
    “101kg。”

 第9章：拜访

    数字跳出，与前面几人相差不大。廖星嘴角忍不住勾起，心中盘算：莫汉初始拳力不到八十，突破一层增长有限，定然超不过自己。阎亮、张林没有额外药剂，更不足虑。前五之位，看来稳了。
    他志得意满地再次向教习方向微微欠身，退到一旁。
    “莫汉。”
    “放心，你比他强。”吴生低声道。
    莫汉点点头，大步上前，毫无花哨地一拳直捣！
    “103kg！”
    数字显现的瞬间，廖星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这意味著，他已被莫汉反超，跌到了五人中的末位。只要后面再有一人超越他，前五宝座就將易主！
    “剩下的人，排队继续！”郭辉的声音响起。
    后续测试者陆续上前，拳力虽有增长，但均未突破淬体一层。气氛略微缓和，廖星的心却悬得更高。
    很快，轮到阎亮。
    “阎亮，让他们瞧瞧你的天赋！”王安在一旁鼓劲，仿佛与有荣焉。
    阎亮上前，凝神聚力，一拳击出。
    “99kg。”
    看到数字，阎亮脸色微微一黯。这个成绩，挤不进前五。
    郭辉却点了点头，出言鼓励：“不错。没有额外药剂也能突破，天赋尚可。別灰心，一边候著吧。”
    紧接著是张林。他显得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慢吞吞走上前。
    “站直了！缩头缩脑像什么样子！”这时，一声厉呵忽然响起。
    是廖星一副爹味的姿態用著命令的口吻呵斥张林，似乎是在借用张林来向眾人展示自己的权威。
    眾目睽睽之下，这自然是引来其他人异样的目光。王安笑的最是幸灾乐祸，似乎也能分润到廖星欺负张林时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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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然而，测试仪很快给出了答案：
    “102kg。”
    这个数字，精准地压在廖星的101kg之上，將张林送上了第五名的位置！
    廖星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错，你也没有额外药剂。”郭辉再次点头，看向张林的目光多了一丝讚许。
    张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走回队伍时，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张林，恭喜啊。”阎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不咸不淡地捧了一句。
    而王安则是面色变换几下，隨即摆出一副高地位混混的姿態，想討好，却又感觉討好一个地位低於自己的人会丟脸，因此显得十分僵硬：“可以啊，张林，你这水平深藏不漏啊，前五的位置让你坐上了。”
    张林脸上的笑容更盛，带著几分靦腆。
    廖星却在一旁低声啐道：“哼，就多一公斤而已……要不是我没发挥好……”他眼神闪烁，盘算著是否该向郭辉请求重测一次。
    “下一个，名字。”
    “吴生。”
    听到这个名字，廖星暂时压下鬱闷，冲身边几人努努嘴：“你们猜，他能打出多少？”
    王安恶意揣测：“肯定没突破。不过吃那么多，估计也能涨点，八十五？九十顶天了。”
    阎亮却故作公允道：“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也藏著呢？”隨即他又补充一句，带著不易察觉的酸意，“不过就算突破了，估计也超不过我九十九。”
    他可不想看到吴生也骑到自己头上。
    眾目睽睽之下，吴生稳步上前。他並未用尽全力，只催动约六成气力，平平一拳印在测试靶上。
    “104kg！”
    屏幕上的数字，让整个训练场为之一静，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这个成绩，不仅超越了张林的102kg，甚至压过了莫汉的103kg，直接跃升至第四名！
    儘管吴生这几日的沉稳表现让人不敢小覷，但谁也没料到，他不仅突破了淬体一层，竟还能一举冲入前五，且排名如此靠前！
    张永见状，忍不住赞道：“好傢伙！这一批苗子可以啊，有三个不用额外药剂就能突破的。”
    郭辉也哈哈一笑，脸上有光：“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老郭教徒有方！”
    吴生平静地走回队列。莫汉兴奋地捶了他一下：“行啊你！深藏不露！这下咱俩都在前五了！”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廖星、阎亮等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吴生的突出表现，对他们绝非好消息。张林脸上的喜色也淡了下去，只剩下苦涩——吴生躋身前五，意味著他的第五名席位，悬了。
    然而，张永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跌落谷底的几人燃起一丝希望：
    “你们这次整体水平不错，我们会向上头稟报。內城的大人们对培养优秀人才向来不吝资源。所以，即便没进前五，只要这次测试確认突破了淬体一层，应该也能申请到额外的潜能药剂补助。”
    立刻有人急问：“那张师，如果我是今天刚突破的，能算吗？”
    在不少期盼的目光中，张永摇了摇头：“很遗憾，不行。你们应该明白，淬体一层突破並不算太难，没有药剂辅助，晚一两天突破的大有人在。若都发放，资源无法匹配。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就算这次拿到了额外药剂，也莫要懈怠。后续考核若是表现不佳，补助同样可能取消。往后的淬体境界，才是真正考验天赋的时候。”
    ……
    第二次考核尘埃落定。训练场中，无形的等级悄然浮现。突破淬体一层的八人，自然成为焦点。而在这八人內部，吴生、张林、阎亮这三个未靠额外药剂便突破的，隱隱又更受瞩目一些。
    这份瞩目，对大多数人而言只是谈资，但对廖星来说，尤其是对吴生那份扎眼的“出眾”，却如同毒刺，扎得他妒火中烧。整个上午，他阴鬱的目光都不时扫向吴生所在的方向。
    午饭时，莫汉一边扒饭一边道：“吴生，咱们现在也算突破一层，有点样子了。吃完饭，去拜访一下我前两天提过的那位帮里的熟人吧？”
    吴生点头：“好。不过，空手去合適么？”
    莫汉耸耸肩：“培养期间出不去，想带东西也没辙。我亲戚当初也就是隨口一提，关係未必多深。咱们这次去，主要是认个门，混个脸熟。”
    饭后，两人几经打听，来到一处僻静的办公室外。
    莫汉定了定神，抬手叩门。
    “进来。”
    两人推门而入。
    “请问，是帕萨前辈吗？”

 第10章：餐饭与指点

    办公室內，一名身材略显发福、鬍子拉碴的男人正举著杯子，一脸狐疑地打量著进门的莫汉与吴生。
    莫汉连忙上前半步，恭敬开口：“帕萨前辈，我是莫度的侄子。叔叔嘱咐我，以后若是进了鬣狗帮，一定要来拜访您。”他侧身介绍，“这位是我朋友，吴生。”
    帕萨慢悠悠喝了口水，拖著长音“哦”了一声：“莫度的侄子啊……前几天確实是新一年选拔的时候。你们能通过初选，运气不错。”
    莫汉陪著笑，继续道：“帕萨前辈，我们刚进来几天，人生地不熟，加上要准备考核，没能第一时间来看您。今天测验刚结束，总算有点空閒。只是培养期间出不去，也没能给您带点心意……”
    帕萨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隨口问道：“这次测验，结果如何？”
    “我们两个都突破淬体一层了。”莫汉答道。
    帕萨神色一动，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凳子：“坐。”
    待两人坐下，他的態度明显认真了些：“莫度是我老友。你们既是他的晚辈，天赋又不错，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照拂一二。”他顿了顿，问道，“吃饭的钱还够吗？淬体这阶段，不吃饱可不行，身子会练垮。”
    莫汉与吴生对视一眼。莫汉老实道：“暂时还够，就是……感觉饭量越来越大，往后可能有点紧。”
    吴生虽暂不缺钱，但也顺著点了点头。
    帕萨瞭然，爽快道：“这样吧，以后每天下午那顿饭，你们来找我，我带你们去食堂吃。免费。”
    莫汉有些迟疑：“帕萨前辈，这……合適吗？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麻烦什么？”帕萨一摆手，“鬣狗帮的正式人员，吃饭不花钱。下午食堂剩的不少，多带两个人，没人会多嘴。更何况，以你们的天赋，一个月內突破淬体三层应该不难，也算提前投资了。”
    莫汉与吴生连忙齐声道谢：“多谢帕萨前辈！”
    帕萨笑了笑：“叫什么前辈，生分。叫我叔叔就行。”他又问，“对了，你们这届是谁在带？”
    “是郭辉郭教习和张永张教习，主要是郭教习负责。”莫汉回答。
    “郭辉啊……”帕萨摸著下巴的胡茬，思索道，“不算熟，但知道这人。你们在培养期，跟教习打交道也不会太深。不过，处好关係没坏处。郭辉这人，好面子，喜欢听漂亮话，顺著毛捋，或许能得点小好处，但別指望太多。他说的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別全当真。”
    一番交谈下来，气氛熟络不少。又閒聊几句后，吴生和莫汉便起身告辞。
    返回训练场的路上，吴生道：“莫汉，这次多亏你了。”
    莫汉挠头笑笑：“別这么说。我看帕萨叔叔主要还是看我们有点潜力。不然，嘿嘿……”
    “不管怎样，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大半，也算多了份倚仗，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吴生点头道。
    ……
    回到训练场，两人服下新领的潜能药剂，再次投入到枯燥却充实的修炼中。
    夜色渐深时，吴生收势吐气，眼中精光微闪。
    【淬体四层：28/80】
    “照这个速度，突破第四层，指日可待。”
    体魄的不断增强，正悄然反哺精神。连日苦修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种日益坚实的底气与自信。吴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挣脱过去那种如履薄冰的生存状態。
    与往常一样，他和莫汉结束练习，准备结伴返回宿舍休息。
    “你们两个！走什么走！”
    一道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喝住了他们。
    训练场上眾人纷纷望去。只见廖星站在场地中央，叉著腰，面向所有人，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喊道：“都听好了！郭师昨晚交代了，由我们几个负责指导大家学习基础格斗技巧！今天谁也不许早走，都得留下来练！”
    眾人闻言一愣，面面相覷。
    “什么时候说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对啊，郭师没提过啊。”
    王安立刻站出来帮腔：“郭师昨晚亲口跟我们说的，让我们教大家！”
    阎亮也摆出和事佬的姿態，劝说道：“都坚持一下吧，学点格斗技巧，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一些本就疲惫、打算离开的学员顿时陷入犹豫。若真是郭师的要求，他们不敢违背。可让廖星这帮人来教？而且他们已经累得只想躺下。
    “你们在狗叫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清晰地响起。
    吴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廖星。
    “你……”廖星被那眼神刺得一窒，但隨即梗著脖子，维持著那副“管事”的架子，正要反驳。
    “我问你——”吴生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气势汹汹，“你在狗叫什么！”
    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警告你，別跟条野狗似的乱吠！”吴生毫不留情，字字如钉，“你怎么跟別人说话我不管，再敢用那种口气跟我吆五喝六，我就把你满嘴牙一颗颗敲下来！”
    莫汉默契地上前一步，与吴生並肩而立，虎视眈眈地盯住廖星几人，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反击，如同冷水泼进热油，让廖星几人一时懵住，气势顿挫。
    吴生不等他们反应，连珠炮般厉声质问：
    “我问你们！是不是郭师亲口下令，要求我们所有人必须强制性留下，由你们几个教导，你们不走，我们就不能走？！”
    王安小声嘟囔：“就、就是郭师让我们教的……”
    “还是说——”吴生声音更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是你们几个自己閒著蛋疼，跑去郭师面前献殷勤、提建议，想凭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找存在感、过当教习的癮？然后在这里假传旨意，逼我们必须陪你们玩？！”
    话音落下，不少学员恍然大悟。若真有此事，郭师怎会不亲自宣布？真相恐怕正如吴生所言。

 第11章：小人当道

    吴生的攻势並未停止，他目光扫过廖星、王安、阎亮，言辞犀利如鞭：
    “一个个什么货色，真当別人看不透你们那点齷齪心思？自己废物，不好好淬体，整天就知道钻营取巧，舔著脸去巴结教习！今天测试结果出来，看別人进步比你们快，心里不平衡了是吧？就想出这种下作法子来给人使绊子、拖后腿！”
    他嗤笑一声：“还『指导』我们？就凭你们那点东拼西凑来的三脚猫把式？到时候我们屁都学不到，白白耗费精力。你们呢？既噁心了人，又能在郭师面前装模作样表功，最后说不定还能跟著再去蹭顿免费宵夜！算盘打得挺响啊！”
    被彻底戳穿心底的算计，廖星几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
    阎亮试图挽回，强笑道：“吴生，你这话太难听了。我们也是好心，想帮大家……”
    “好心？”吴生毫不客气地打断，“留著你们那点『好心』自己用吧！”
    廖星眼见场面失控，恼羞成怒，指著吴生威胁道：“你、你走试试！等郭师来了，看你怎么交代！”
    “我等著。”
    吴生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对莫汉道：“我们走。”
    两人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
    走出不远，莫汉压低声音，不无担忧：“吴生，这么硬顶，他们要是去郭师那里添油加醋……”
    “麻烦是躲不掉的。”吴生目光平静，声音里却透著决断，“今天不撕破脸，他们明天就会变本加厉。有些脓包，非得挑破了才行。如果郭师真因此找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我一力承担。”
    吴生並非鲁莽衝动之人。今日的强硬，恰恰是为了避免日后无穷无尽的麻烦。他深知，在这弱肉强食的底层，面对廖星这类人，所谓的修养和气度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
    对付恶犬，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它第一次齜牙时，就狠狠敲断它的獠牙。
    夜色吞没了两人的背影，训练场內的喧囂渐渐低落，但一场风暴，似乎已在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悄然酝酿。
    吴生和莫汉离开后，训练场上原本犹豫的眾人，也大多不再理会廖星几人的吆喝，陆续散去。最终留下的寥寥数人，也並非信了廖星的话，只是单纯想等郭辉来，或许能蹭著学点零碎。
    不久，郭辉踱步而来，见到稀稀拉拉几个人，眉头一皱，看向迎上来的廖星：“不是说很多人想练吗？就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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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星几人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状：
    “郭师，都是那个吴生！”
    “我们好心带大家一起练，他不但不领情，还骂人，差点动手！”
    “他根本没把您的安排放在眼里，说走就走，太狂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强制命令粉饰成好心相劝，把吴生的离去硬生生扣上了“不敬师长”的帽子。
    郭辉听著，眉头越拧越紧：“吴生？那个拳力排第四的小子？呵，有点天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种刺头我见多了。”他冷哼一声，“练完再说，我去宿舍看看。”
    ……
    深夜，宿舍內鼾声微起。
    吴生已沉入睡眠，疲惫让他的意识昏沉。然而，一阵刻意拔高、带著挑衅意味的呼喊，如同冰冷的锥子，猛然刺破了他的梦境。
    “吴生！”
    “吴生！！”
    “吴生——！！”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宿舍门被推开，廖星领著郭辉走了进来。一见吴生仍在床上酣睡，廖星眼中闪过快意，立刻在郭辉面前扯开嗓子大喊，势必要將吴生彻底吵醒。
    王安在一旁掩嘴窃笑。阎亮嘴角也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只是掩饰得稍好。唯有张林，面色尷尬，欲言又止。
    郭辉进门见眾人都已睡下，脸色本已缓和了些，但廖星的叫喊已然响起，他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出声制止。
    这突如其来的喧譁將整个宿舍的人都吵醒了。眾人睡眼惺忪，茫然又带著怒气地看向门口。
    吴生被硬生生从沉睡中拽出，骤然的惊醒带来一阵头晕与强烈的烦躁感。他睁开眼，脸色在昏暗光线中阴沉得可怕。
    这正是廖星想要的。他得意地抬高下巴，指著吴生：“吴生！你不是狂吗？不是说等著郭师吗？郭师现在来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生一言不发，掀开薄被，从床上下来。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目光依次扫过满脸得意的廖星，又落到神色不明的郭辉脸上，最终，那可怕的平静重新笼罩了他。
    莫汉察觉到吴生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连忙在背后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
    吴生没有回应。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走到了廖星面前。
    廖星鼻孔朝天，下巴抬得更高，完全是一副狗仗人势、胜券在握的姿態。他料定，当著郭师的面，吴生绝不敢再像白天那般放肆。只要吴生稍有服软或解释，他便算彻底压过对方一头。
    宿舍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生身上，有同情，有担忧，更多是幸灾乐祸——谁都看得出，郭辉被廖星请来，態度已然偏向一边。今晚，吴生怕是要吃个大亏。
    就在廖星脸上得意之色快要满溢出来的剎那——
    呼！
    拳风骤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短促而凌厉！
    一只拳头在廖星骤然缩小的瞳孔中急速放大！这一拳谈不上多精妙，速度也並非肉眼难辨，但对於毫无防备、正沉浸在胜利幻想中的廖星来说，已然太快！
    砰！
    沉闷的撞击声结结实实地响起！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吴生的拳头狠狠砸在廖星的鼻樑上！力道刚猛，毫不留情！
    “呃啊——！”
    廖星连退都没来得及退，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向后仰倒，一屁股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痛伴隨著酸麻瞬间炸开，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汹涌而出。他下意识捂住脸，指缝间立刻渗出血污，杀猪般的惨嚎衝破喉咙，在宿舍里悽厉迴荡。

 第12章：狗杂种

    “狗杂种。”吴生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背沾上的血跡，声音冰冷，吐出三个字。
    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搞什么！！”郭辉眼睛猛地瞪圆，暴怒的喝声如同炸雷，打破了死寂。他万万没想到，吴生竟敢当著他的面直接动手！
    吴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与烦躁，转向郭辉，语气竟异常清晰平稳：
    “郭师，我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
    他记得帕萨的提醒——郭辉好面子。此刻绝不能带上火药味，否则只会將对方彻底推向对立面。
    这句话让郭辉暴怒的势头为之一滯。
    吴生直视著郭辉的眼睛，又认真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这死胖子背地里跟您说了什么，但我再说一次，我从未有过不敬您的念头。”
    接著，他不等郭辉发作，语速加快，条理分明：“我不知道您深夜来宿舍是为什么，或许是被人蒙蔽，或许另有原因。但我相信，您绝不可能指使廖星这样故意把所有人都吵醒。所以我一时气不过，这才动了手。”
    他抬手，指向周围被吵醒、此刻正神情各异的舍友们，声音提高，確保每个人都听得清：
    “如果您真觉得有什么误会，那么不管是只听他的一面之词，还是只问我，都不够公平。这里所有人都是见证者，他们最清楚发生了什么。郭师您可以问问他们，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既给了郭辉台阶，又將矛盾拉回事实本身。郭辉胸膛起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怒色虽未全消，但眼中的厉色却缓和了不少。他阴沉著脸，隨手指了指就近几张床铺上的人：“你，你，还有你……跟我出来！”
    几名被点到的舍友面面相覷，赶紧爬起来，跟著郭辉走出了宿舍。
    门一关，宿舍內的空气仿佛重新开始流动，却更加压抑。
    廖星被王安和阎亮手忙脚乱地扶起来，鼻血糊了半张脸，模样狼狈不堪。他死死瞪著吴生，眼神怨毒得像要滴出血，身体因愤怒和疼痛而微微发抖，作势要扑上去，却被阎亮用力拉住。
    吴生冷眼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说过，你再管不住嘴，我就打掉你的牙。今天只是鼻子，算你走运。”
    廖星气得浑身哆嗦，可鼻樑传来的剧痛和吴生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拳，让他心底生出了真实的恐惧，终究没敢再骂出声，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嗬嗬”声。
    不多时，宿舍门再次被推开。郭辉领著那几名舍友走了进来，脸色依旧难看，但之前的盛怒似乎平息了一些。他目光复杂地扫过满脸是血的廖星，又看向平静站立、毫不避让的吴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训斥，却又觉得无从训起，一副憋著火无处发泄的模样。
    就在这时，吴生再次主动开口，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郭师，我们大家都明白，您愿意额外教格斗技艺，本意是好的，是想让我们多些本事。但我们真的累了，需要休息来保证第二天的修炼。您也看到了，我和莫汉的拳力提升还算可以，正是因为我们將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淬体上。”
    他话锋一转，指向廖星，语气陡然强硬：
    “今天，我打了他。但我不道歉。除非，他先为他今晚故意吵醒所有人、並且可能在您面前搬弄是非的行为，向我、向大家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廖星几人：
    “如果郭师觉得这样处理不了，也行。我和他，现在就去训练场，一对一单挑。谁被打趴下，谁认栽！各凭本事，恩怨两清！”
    郭辉原本確实打算各打五十大板，训斥吴生动手不对。但吴生这番充满江湖气，又带著年轻人血气的话，却是直接把郭辉到嘴边的和稀泥话给堵了回去。
    他转而看向捂著脸的廖星，语气带著不耐和审视：“你呢？他说的，你愿不愿意？”
    廖星眼神闪烁，看著吴生冰冷的目光，想起刚才那一拳的力道，又感受到周围人隱隱的注视，喉结滚动了一下，迟迟不敢应声。
    郭辉等了片刻，见廖星怂了，心中更有数，语气加重，带著最终裁决的意味：“都是男人！有问题，现在就去打一架解决！不敢打，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再提，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电，扫过宿舍里每一张脸：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格斗技巧，是我一时兴起教著玩的！你们一个月培养期结束后自然会系统学习！想晚上加练的，自己掂量体力！不想练的，就给我滚回来好好睡觉！”
    他最后厉声喝道，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起，都给我把皮绷紧点，把心思放在淬体上！谁再敢无事生非、搬弄口舌、扰乱秩序……別怪我郭辉翻脸不认人！”
    “现在——”他大手一挥，如同驱赶苍蝇，“全都给我滚回床上睡觉！”
    宿舍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眾人默默爬回床铺。廖星在王安安和阎亮的搀扶下，低著头，捂著脸，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的角落，再不敢朝吴生那边看一眼。
    吴生也平静地回到床上躺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从未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和那令人心悸的寂静，证明著这个夜晚，並非如此容易过去。郭辉站在原地又看了几秒，终於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黑暗重新笼罩宿舍，但某些东西，已然彻底改变。
    第六日。
    吴生一早便醒了。刚一睁眼，一股阴冷黏腻、如同毒蛇窥伺般的视线便刺在他的背上。
    视线来自廖星。
    不知昨夜之事后，这傢伙是否还睡得著。吴生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心中默记。以淬体三层的实力，廖星即便偷袭也绝非自己对手。但若对方狗急跳墙，在夜深人静时来阴的……终究是个隱患。

 第13章：许家大儿子

    在吴生的准则里，自身安危永远是第一位。倘若对方真不知死活……
    他也不介意，提前清除隱患。
    上午，服下潜能药剂后，吴生便再次沉浸於瑜伽术的循环中。药力加持下，他能清晰感觉到力量在筋骨间奔涌、累积。在第三次考核到来前，突破淬体四层，已是板上钉钉。
    他有一种预感，四层之后，將是另一番天地。
    ……
    外城，河岸码头。
    一艘体面的客轮缓缓靠岸。这种船，非寻常聚集地居民所能乘坐，往来其上的，多是家底稍厚或需进出內城办事之人。
    稀落的人流中，一名身著笔挺西装的男人踏上码头。他面容方正，虽谈不上多么英俊，但那身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的体面装束，以及行走间不自觉流露出的、区別於外城人的一丝规整气度，足以让他成为焦点。
    男人上岸后未作停留，径直朝著某个聚集地的方向走去。
    不久，他便出现在刘学正管理的这片棚户区。
    “文博回来了！”
    “哎哟，文博！真是越长越气派了！”
    “瞧瞧这身行头，真有內城贵族老爷们的派头！”
    “文博啊，来家里吃口饭吧……”
    聚集地的居民们如同见了蜜的蝇虫，纷纷围拢上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男人——许文博，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和善微笑，一一婉拒。
    “各位叔伯婶娘，心意领了。我刚回来，得先回家看看，还要去找刘叔说点事，改日再敘。”
    刘学正家中，难得的整洁。一间像样的会客室里，两人相对而坐。
    刘学正略显拘谨地起身，为许文博斟上一杯粗茶。
    “文博，这次回来是……？”他小心问道。
    许文博端起茶杯，却没喝，目光微沉：“家里的事，小飞都跟我说了。”
    刘学正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喝了口茶，没接话。
    许文博放下杯子，声音平缓，却透著一股冷意：“我是真没想到，吴家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子，竟然有这种胆子。”
    “那你打算……”刘学正试探著问。
    许文博脸上那层敦厚的偽装缓缓剥落，眼底闪过狼一般的狠色：“出了问题，自然要解决。若他们肯安分，或许我还会施捨点补偿。但现在看来，那小子是个狠角色。这种人，留著他，就像留著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雷。”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做了，就要做绝。犹豫，只会给自己留下祸根。”
    刘学正脸上掠过一丝挣扎：“有必要……到这一步吗？”
    “刘叔，”许文博轻笑一声，笑容里却无半分温度，“我在內城学到一个道理：阻道之仇，不共戴天。在这件事上，我和他，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般刺向刘学正：“更何况，刘叔，这事您也脱不开干係。您真以为，那小子会不记恨您？”
    刘学正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杯壁。半晌，他才沙哑道：“这么做……稳妥吗？內城的规矩……”
    在仰光，外城人命如草芥，但內城贵族明面上却极其看重“秩序”，严禁公然杀戮。
    许文博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我只是个『准武者』，教训两个冒犯我的外城贱民，失手重了些，谁又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找我的麻烦？”
    见刘学正神色鬆动，许文博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看看』他们。”
    “文博，”刘学正忽然叫住他，脸上堆起些微窘迫和急切，“那个……我进內城养老的事……”
    许文博脚步一顿，背影似乎僵硬了剎那，但转身时已恢復如常，笑容无比诚恳：“刘叔，您放一百个心。小飞天赋出眾，再有我帮衬，成为武者十拿九稳。到时候，只需他一句话，您进城享福，还不是水到渠成？”
    ……
    二號聚集地，莫汉家棚屋前。
    吴雨正和莫汉的母亲阿莲那一起，坐在小板凳上择菜。阿莲那早年丧夫，独自拉扯几个孩子长大，深知其中艰辛。吴雨的温柔勤勉，很快贏得了她和孩子们的心。这些天，两家人相处得如同真正的一家人。
    “吴雨，又想小生了吧？”阿莲那见她有些出神，轻声问道。
    吴雨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才分开几天，就是放心不下，怕他在那边吃苦，被人欺负。”
    “过些日子，咱们一块去看看他们兄弟俩。”阿莲那安慰道。
    这时，一个邻居匆匆走来，朝屋里喊道：“吴雨！有人找！”
    吴雨站起身，有些疑惑：“谁啊？”
    “不认识，穿著西装，体体面面的，像是……內城来的大人物。”邻居比划著名，语气带著敬畏和好奇。
    话音未落，一道身著笔挺西装的身影，已出现在低矮的门框外。光线被他挡住，在门前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吴雨觉得来人有些眼熟，蹙眉仔细辨认：“你是……”
    “雨姐，好久不见。”许文博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审视般的微笑，“你们家小生呢？我特意来看看他。”
    听到这声音，吴雨瞬间认出了来人，瞳孔微缩，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许文博？你来干什么？”
    “雨姐这话就见外了。”许文博语调平稳，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我怎么能不回来看看？”
    他一边说著，一边自然而然地探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简陋的棚屋內部，似乎在搜寻某个身影。
    阿莲那立刻站起身，挡在吴雨身前，叉著腰，毫不客气地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许文博眉梢微微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目光落在阿莲那身上：“不欢迎我？对一个来自內城的『准武者』用这种口气说话，可不是明智之举。”
    话音刚落，他竟无视了阿莲那的阻拦，抬脚便要向屋內迈入。
    棚屋內光线昏暗，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吴雨的心猛地揪紧，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衣角。

 第14章：来者不善

    “干什么呢！”
    一声颇具威严的厉喝骤然响起。
    阿里夫闻讯赶来，作为这处聚集地的管理者，他魁梧的身形往门前一站，瞬间堵住了许文博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阿里夫目光锐利，沉声问道。
    许文博停下脚步，侧头打量来人，眼中掠过一丝轻蔑，语气却依旧维持著表面的平和：“我来找两个窃贼。他们抢了我家的东西，还躲到了你们这里。”
    “你胡说！”吴雨气得脸色发白，厉声反驳，“分明是你们……”
    阿里夫抬起手，止住了吴雨的话头。他盯著许文博，態度强硬：“我不管你是谁，来干什么。我是这里的集长，这里的一切归我管——这是內城定下的规矩！就算是鬣狗帮的人，也不能在我的地盘上隨意撒野！”
    许文博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没料到会碰上这么强硬的阻拦。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某种审视：“看你这样子……连准武者都不是吧？”
    “那又怎样？”阿里夫寸步不让，胸膛挺直。
    许文博微微扬起下巴，那股刻意收敛的高傲不再掩饰：“那你最好想清楚，得罪一位淬体七层的『准武者』，会是什么后果。”
    阿里夫闻言，反而嗤笑一声：“笑话！说来说去，你也只是个『准』武者。你若真是內城承认的正式武者，今天这事根本不会发生。都是外城泥坑里滚出来的，別觉得自己穿了身好皮，就高人一等了。”
    他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毕竟……谁在內城，还没个把熟人呢？”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阿里夫既然收了吴生的钱，就得把事情办妥。更何况，许文博这副鼻孔朝天的做派，著实让他心头火起。
    “你真要拦我？”许文博眼底闪过不耐烦的寒光。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钉子。
    但他並不打算退让。在他眼里，阿里夫的实力不堪一击。只要动作够快，將吴家姐弟重创后抽身离去，对方又能奈他何？
    阿里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声警告：“我提醒你，那家的弟弟，如今就在鬣狗帮里受训。我管不到那里，你有本事，去鬣狗帮要人。”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但在这聚集地里，你动不了任何人。”
    “鬣狗帮？”许文博眉头骤然紧锁。
    『吴家小子竟然进了鬣狗帮？』
    他刚回来，所知有限。急著斩草除根，就是怕那小子万一得了际遇，日后成为心腹大患。可如今听到这个消息，许文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一股烦躁不安攥住了心臟。
    一件本以为隨手可碾死蚂蚁的小事，陡然变成了扎手的麻烦。
    吴生进入鬣狗帮接受培养，在此期间，无论其天赋如何，是否真有进入內城的潜力，若自己此刻对其家人下手，便是公然挑衅帮派规矩，事情一旦闹大，捅到內城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在解决吴生之前，他姐姐这根软肋，反而碰不得了。
    可要动吴生本人……麻烦更大。他虽曾是鬣狗帮出身，但自从攀附內城后，与旧日帮派早已断了往来……
    许文博目光阴沉地扫过阿里夫，又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吴雨，不再多言，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阿里夫紧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扎眼的西装彻底消失在聚集地破烂的小路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绷紧的后背鬆懈下来。他连淬体四层都未达到，真动起手来，绝非对方敌手。
    “阿里夫集长……”吴雨走上前，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小生他那边……”
    “別太担心，”阿里夫转过头，儘量让语气显得平稳，“鬣狗帮是讲规矩的地方。就算那许文博在內城有点关係，也不可能在帮派驻地里胡来。”
    话虽如此，他心中那根弦却並未鬆开。但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吴生能躲过这一劫。
    ……
    下午，鬣狗帮驻地。
    许文博还是来了。
    凭藉旧日残存的关係和內城“准武者”的身份，他並未受到太多阻拦，便进入了驻地內部。目標明確——找到吴生。
    路上，他已將利害权衡清楚。坐视吴生成长，无异於养虎为患。与其等待未知的报復，不如趁其羽翼未丰，找个由头，一举將其废掉，永绝后患。
    培养期仅有一个月。他不需要杀人，只需“失手”將其打成重伤，令其错过这黄金修炼期。届时，吴生进不了內城，也留不下鬣狗帮，失去所有依仗，便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而他，只是“教训”了一个冒犯自己的外城学员，凭內城身份稍加打点，代价完全可以承受。
    训练场上。
    吴生正沉浸在瑜伽术的节奏中，气血隨著动作流转，对即將降临的危险毫无所觉。
    稍作休息的间隙，莫汉凑过来，抹了把汗：“吴生，你想家不？我有点想我娘和妹妹们了，以前嫌她们吵，现在几天不见，反而担心。”
    吴生调整著呼吸：“我还好。不过我姐的性子，估计过些天会来看我，你家人应该也会来。”
    他藉机看了眼意识中的数据：
    【淬体四层：40/80】
    潜能药剂的辅助加上自身天赋，进展远超常人。仅仅第六天，他已触摸到淬体四层的门槛——那正是进入內城的最低要求。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
    就在这时！
    训练场入口的光线被一道身影挡住。
    吴生下意识抬眼望去——一个穿著体面西装、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著场中学员。
    咚！
    心臟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猛地一跳！一股冰冷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汗毛倒竖！
    那张脸……他见过！
    记忆碎片闪过——聚集地偶尔的碰面，许飞身边那个总是带著温和假笑、却让人感觉莫名阴冷的青年。
    『许飞的大哥，许文博！』
    『他是冲我来的！』

 第15章：仇敌上门！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吴生脑中炸开。他习惯性地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局势，结论只有一个：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莫汉！”吴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去找郭师、张师！还有帕萨！”
    正准备继续练习的莫汉一愣：“怎么了？”
    “我那仇人，他在內城的大哥，找上门了！”
    莫汉身体一僵，顺著吴生的视线猛地扭头，同样发觉了门口许文博的身影。
    “莫汉，去郭师张师那儿，就说有人来训练场闹事！帕萨那里，实话实说！如果他犹豫，就说……我已经突破淬体二层了！”吴生语速飞快地交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莫汉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半句废话，重重点头，转身就朝门口方向疾走——他必须绕过许文博去报信。
    然而，他这突兀的移动，立刻引起了许文博的注意。
    许文博的目光，轻易地穿透了人群，牢牢锁定在正要离开的莫汉，以及他身后那个缓缓直起身、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自己的少年身上。
    吴生。
    两人的视线，在充满汗味与灰尘的训练场空气中，狠狠撞在一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目相对的剎那，许文博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吴生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文博哥！文博哥你怎么来了！”
    一声带著惊喜的呼喊打破了训练场上凝固的气氛。阎亮眼尖，第一个认出了许文博，连忙堆起满脸笑容，小跑著迎了上去。
    许文博的视线从吴生身上移开，看向这个热切的少年，略作回想：“你是……？”
    “我是阎亮啊！许飞的好兄弟，我们以前常在聚集地一起玩的！”阎亮连说带比划，生怕对方记不起来。
    王安也紧跟著凑上前，努力摆出乖巧老实的模样：“文博哥，我是王安。您怎么来这儿了？”
    许文博脸上露出恍然和恰到好处的温和：“哦，是你们两个小子。不错，运气挺好，能进鬣狗帮。好好努力，將来未必没有机会进內城，到时候还能和小飞做个伴。”
    阎亮立刻將腰弯得更低，语气谦卑得近乎諂媚：“文博哥您说笑了，我们哪能和飞哥比？以后还得靠飞哥和您多提携呢。”
    这话听得许文博嘴角微扬，显然颇为受用：“有机会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静立不动的吴生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对了，那个……就是吴家的小子，吴生吧？”
    阎亮和王安瞬间会意，两人爭先恐后地点头，脸上写满鄙夷：
    “没错，文博哥，就是他！”
    “这白眼狼！聚集地养了他那么多年，他竟敢动刀子抢钱，简直不是东西！”
    “就是！小人得志，现在进了鬣狗帮，更目中无人了……”
    两人极尽抹黑之能事，试图在许文博面前表功，留下好印象。
    许文博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不再多言，径直朝著吴生走去。阎亮和王安像两条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吴生心臟狂跳，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但脸上却竭力维持著平静，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许文博。他並非不怕，而是深知此刻任何示弱或过激的反应，都可能成为对方立刻动手的藉口。他只能赌，赌在这眾目睽睽的训练场上，对方会有所顾忌，为自己爭取时间。
    许文博在吴生面前几步外站定，上下仔细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冰冷的审视：“吴家小子……你和以前，確实大不一样了。若不是他们指认，站在面前，我恐怕都不敢认。”
    眼前的少年，眼神沉静，背脊挺直，与记忆中那个总是低头沉默、透著怯懦的影子判若两人。
    吴生心思电转，眼神忽然软化下来，语气带上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恭谨和示弱：“许大哥，您怎么过来了？如果是为了家里那点误会……我可以道歉。我们两家以前好歹是邻居，我现在也算半只脚踏进了鬣狗帮，以后说不定还要相互扶持……”
    他试图用话语拖延，將矛盾轻描淡写成误会，並点出自己鬣狗帮学员的新身份，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虑。
    然而，不等许文博回应，阎亮和王安便嗤笑起来：
    “吴生，你要不要脸？现在知道服软了？早干什么去了！”
    “就是，现在装模作样，噁心谁呢？”
    许文博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著更深的危险：“吴生，你比我想像的……更聪明，也更危险。”
    他笑容一敛，目光陡然锐利如刀：
    “废话少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吴生知道示弱无效，也收敛了那副姿態，腰杆重新挺直，声音清晰：“你来杀我？”
    “杀你？”许文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话太重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杀你？顶多……也就是给你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知道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
    吴生立刻抓住话柄，目光扫向四周越来越多投来关注目光的学员，朗声道：“这里是鬣狗帮的训练场！这么多人看著，你敢动手？废了我，你也別想好过！”
    打，绝对打不过；跑，也未必跑得掉。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拖延，拖到莫汉搬的救兵到来。但看许文博这志在必得的样子，显然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许文博闻言，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我来都来了，还会在乎这些？你以为你们这些还在培养期的『苗子』，命有多金贵？”
    他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股被冒犯的怒意：
    “小子！抢夺我家財物在先，如今还敢对我出言不逊！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肩臂后撤，一掌已然蓄势待发，劲风隱现！
    千钧一髮之际，吴生瞳孔骤缩，突然抬手指向许文博身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惊喜，大声喊道：
    “郭师！张师！你们终於来了！快拦住他！”

 第16章：熟人？仇人？（求各位衣食父母的祝福！！！））

    许文博动作猛地一滯！他虽自信，但也怕被教习从背后偷袭，本能地就要扭头回防！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只有远处几个不明所以的学员。
    上当了！
    就这么一剎那的耽搁，吴生已如同受惊的兔子，脚下一蹬，向著侧面人群较稀疏的方向疾窜而去！
    “哼！雕虫小技！”许文博眼中寒芒大盛，怒意与杀意交织。被一个小辈如此戏耍，让他顏面尽失。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几乎瞬间便拉近了与吴生的距离！
    『该死！莫汉怎么还没带人过来！』感受到身后迅速逼近的凌厉劲风，吴生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绝望感攫住了喉咙。
    他不敢赌原核能否抗住许文博的全力一击。若真被打成重伤，错过培养期，他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咫尺之距，许文博眼中冷光一闪，瞅准吴生后背空门，一掌轻飘飘却又迅疾无比地印了过去！这一掌他力道控制得极精妙，足以震伤肺腑，令人短时间內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留下把柄。
    吴生感知到背后恶风袭来，心知避无可避，猛然转身，双臂交叉，勉强架在胸前，试图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吴生的格挡如同纸糊。一股沛然巨力透臂而入，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呃啊——！”
    吴生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坚硬的沙石地面上，尘土飞扬。他只觉胸口剧痛，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吴生】：生命力 15/16 (原核：3/19)
    原核储存的生命力，在上午的修炼和刚才那一掌的衝击下，所剩无几。
    “跑啊？怎么不跑了？”许文博冷笑著，一步步不紧不慢地朝倒地的吴生走来。他要亲眼確认，这一掌是否已足够废掉这个潜在威胁，杜绝任何意外。
    倒在地上的吴生，看著逐渐逼近的阴影，心中一片冰凉。原核已无力承担更多伤害，若许文博再补上一击……
    “住手！”
    两声厉喝几乎同时炸响，由远及近！
    训练场入口处，郭辉与张永的身影疾奔而来，脸上皆带著惊怒之色！莫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指著许文博大喊：“郭师！张师！就是他！”
    许文博脚步一顿，眉头微皱，看向赶来的两位教习，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略显倨傲的神情。
    吴生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听到那声“住手”，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於稍微鬆弛了一线。
    救兵，总算到了。但危机，显然还未过去。
    “你是什么人！”
    郭辉冲入场中，目光如炬，首先厉声呵止了许文博进一步的动作。莫汉报信时语焉不详，只急吼吼说有人闹事打人，他起初还不信真有人敢在鬣狗帮的地盘撒野。可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吴生倒地，而那个西装革履的闯入者，显然並非善类，且来头不小。
    许文博见有人阻拦，面色微沉，停下了逼近的脚步，目光转向来人。然而下一秒，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迅速换上熟络甚至带著几分惊喜的表情：
    “郭教习？！”
    郭辉眉头一皱，眯起眼仔细打量对方，片刻后，同样认了出来：“……许文博？”
    『糟了！』
    躺在地上的吴生，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之一出现了——两人认识，这层关係，让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不利。
    “郭教习，真是好久不见了！我这次回来本就打算带些心意去拜访您的，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正好！”许文博笑得一脸热络，仿佛他乡遇故知。
    郭辉本能地想要接话客套两句，但余光瞥见地上脸色苍白的吴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沉著脸，没有回应许文博的寒暄，反而大步走到吴生身边，弯腰伸手去扶：“怎么样？怎么回事？”
    吴生下意识地对郭辉伸来的手闪过一丝戒备——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没能逃过郭辉的眼睛。
    “郭师，我……咳咳……”吴生捂住胸口，声音虚弱，装作痛苦难以言语的模样。
    见吴生这般情状，许文博心中稍定，看来那一掌效果不错。
    郭辉將吴生的表现看在眼里，又抬头看向一副从容姿態的许文博，眉头锁得更紧：“许文博，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对我手下的学员动手？”
    许文博嘆了口气，摆出无奈又愤慨的样子：“郭教习，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可不简单！他先前在我家聚集地，持刀胁迫我弟弟，讹诈了我家一大笔钱，事后逃到別的聚集地，又趁机混进了鬣狗帮。我今天来找他理论，他非但毫无悔意，竟还敢对我出言不逊！我一时气不过，才出手稍作惩戒。”
    郭辉听著，目光在吴生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他太清楚许文博的底细了，当年，对方也是他手下的学员，后来天赋不错，加入了內城，成为了所谓的內城人。
    吴生又不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干这种事情，去招惹许文博。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纠葛，”郭辉站直身体，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这里是鬣狗帮的训练场！一切纷爭，自有帮规裁定！任何人都无权在此私自出手伤人！”
    许文博脸色不变，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郭教习，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话，不能在这里讲？！”郭辉猛地提高音量，丝毫不给面子。
    许文博脸上的假笑终於有些掛不住，眼底掠过一丝阴鷙。他本以为郭辉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给台阶下。
    『真是不识抬举……』他心中暗骂。
    但很快，他又堆起笑容，话语里带上几分暗示：“郭教习，我这不是想跟您敘敘旧嘛。我在內城这些年，也结识了几位说得上话的人物，或许……”
    “用不著！”郭辉粗暴地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我就是个在鬣狗帮卖苦力的教习，没那天赋，也没那钻营的本事，攀不上內城贵人的高枝儿！”

 第17章：阻拦，暂解

    训练场上死寂了片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压抑的议论。
    许文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声音冷了下来：“郭教习，你这么说话，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吴生躺在地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忐忑不安。莫汉没把帕萨找来，他始终悬著心，生怕许文博不顾一切再次发难，甚至和郭辉达成某种默契。但现在看来，郭辉和许文博之间，似乎並非简单的旧识关係，反而隱隱有种对峙的火药味。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另一边，张永也走到了吴生身边蹲下，低声询问。
    吴生忍著痛，小声道：“张师……让我先躺著吧。”隨即，他快速而简明地低声解释，“……他弟弟抢了我父亲用命换的贡献值，我报復回去，拿了钱。现在……他来灭口了。”
    顿了顿，他带著一丝不確定问道：“张师，郭师和这人……”
    张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放心。规矩就是规矩，在鬣狗帮的地盘上，谁也不能乱来。老郭这人，脾气冲，有时拧巴，但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拉偏架。”
    听到这话，吴生心中稍安，至少教习这边暂时是站在规矩这一边的。
    场中，郭辉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指著许文博，语气强硬：“你现在，跟我去见帮里管事！把事情说清楚！”
    许文博闻言，心头火起：“郭辉！我念著旧情叫你一声教习，可不是让你来噁心我的！”他没想到郭辉不但阻拦，竟还想把他扭送到鬣狗帮高层那里去。
    “怎么？你想坏了鬣狗帮的规矩？！”郭辉再次厉声质问。
    “规矩？”许文博嗤笑一声，语带轻蔑，“鬣狗帮的规矩，不过是內城老爷们定下的几条链子！你们不过是看门狗，也配在我面前狂吠？！”
    “我们是狗？”郭辉眼中血丝隱现，像是被戳中了最痛处，怒气勃发，“你进了內城，就不是狗了？披上层皮，就忘了自己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
    “隨你怎么说！”许文博彻底没了耐心，转身欲走，“今天我就要走，看谁敢拦！”
    郭辉暴喝一声，几步抢到训练场入口处，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般堵在那里，眼睛瞪得通红：“我今天就站这儿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过去！”
    许文博眼神冰寒：“郭辉，你不过淬体六层，谁给你的胆子拦我？！”
    郭辉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脖颈上青筋毕露，猛地向前一步，几乎將胸口顶到许文博面前，嘶吼道：“你不是狂吗？！来啊！往这儿打！打死我，你就能过去！”
    他这豁出去拼命的架势，让许文博心头一凛，同时也涌起强烈的烦躁。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打伤一个学员，和公然袭击乃至击杀一名鬣狗帮教习，性质天差地別。但看郭辉这疯魔的样子，不动手，对方恐怕真不会让开。
    许文博拳头攥紧，骨节发白，眼中杀机闪烁。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张永快步走到郭辉身边，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语速极低却清晰：
    “老郭！冷静点！犯不上！”
    “我听说这傢伙在內城確实攀上了点关係，你在这儿跟他硬顶，撕破脸，回头他背后的人使点绊子，够你喝一壶的！”
    “这种烂事，咱们尽到本分就行了，何必自己跳进去搅和？把自己搭上不值当！先让他滚蛋，回头咱们把情况往上一报，让上面去头疼，该罚该办，自有说法。听我的！”
    郭辉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未熄，但张永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部分的衝动。是啊，为了一个吴生，为了跟许文博这小人置气，把自己推到和內城势力对抗的前面？值得吗？他的职责是维持训练场秩序，现在人已经伤了，衝突也制止了，最“正確”的做法，就是按程序上报，而不是在这里以命相搏。
    他死死瞪著许文博，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动。几个沉重的呼吸后，他终於极其不情愿地，朝著旁边，极其轻微地……侧开了半个身位。
    通道，让出来了。
    许文博见状，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心中冷笑，果然还是怕惹麻烦。他最后阴鷙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吴生，又扫过堵在门口却已让路的郭辉，整理了一下略皱的西装下摆，昂起头，一言不发地迈步，从郭辉身边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训练场外的走廊里。
    压抑的气氛並未隨著他的离开而消散。郭辉依旧站在原地，背对著眾人，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愤怒还是別的情绪。
    张永嘆了口气，转身对周围的学员喝道：“都看什么看！继续练习！”然后他蹲回吴生身边，“能起来吗？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势。”
    吴生在莫汉的搀扶下，忍著剧痛勉强坐起，看了一眼郭辉僵硬的背影，又看向张永，低声道：“谢谢张师，谢谢郭师。”
    他知道，今天这关，算是暂时熬过去了。但许文博离开时那一眼里的狠毒，让他明白，这事，远未结束。
    得知吴生伤势並无大碍后，郭辉与张永仔细询问了事情原委，便匆匆前往向上层匯报。
    直到他们离开后，帕萨才姍姍来迟。
    他打量著脸色微白、气息尚稳的吴生，眼中神色复杂。具体缘由，莫汉已大致告知。他確实没料到，吴生身上竟牵扯著如此棘手的事端。
    儘管听到莫汉说吴生已突破淬体二层时，他颇感惊讶。但一边是身在內城、根基已成、人脉不明的许文博；另一边，则是虽有潜力、却远未长成、前途未卜的学员。
    孰轻孰重，孰利孰弊，这抉择並不轻鬆。
    若选择帮吴生，等於明著与一名內城强人结怨。若不帮……吴生毕竟有莫度的关係，且这少年本身天赋確实亮眼。
    几番权衡，內心挣扎许久，帕萨最终还是迈出了这一步。身为鬣狗帮一员，於情於理，知晓此事后都不该完全置身事外。

 第18章：人情冷暖

    现在看来，他来得“恰到好处”——既未能在危急关头施以援手，正面撞上许文博；也未显得过於冷漠，彻底袖手旁观。
    当然，他没第一时间帮忙，自然也没能救吴生於水火之中，更无法得到吴生的感恩戴德。
    但这也正是帕萨想要的，他倒想看看，自己这样姍姍来迟，吴生会不会怨恨自己。
    如果因为如此，吴生怨恨自己，那他也正好撇清关係，从今往后不会投资吴生。
    『不过……郭辉那傢伙，竟真把人逼退了？』帕萨心中暗自嘀咕，『他平时看著油滑，实际精明得很，这次怎么如此硬气？』
    “吴生，情况如何？”帕萨开口问道，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关切。
    “多谢帕萨前辈关心，我没事。对方留了手，只是皮肉震盪，不影响后续修炼。”吴生稳住气息回答，態度恭敬，“这次劳烦前辈跑一趟，晚辈铭记在心。”
    闻言，帕萨脸上多了缕笑意。
    吴生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帕萨摆摆手，语气平缓：“谈不上麻烦。既然郭教习他们已经介入，此事便先按帮內流程处置。你们安心训练，若有其他难处，可再来寻我。”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莫汉凑到吴生身边，脸上带著愧疚：“吴生，我在帕萨前辈那里……多费了些口舌，耽搁了时间……”
    吴生摇摇头，神色平静：“我明白。这种局面下，帕萨前辈能来，已属不易。”
    帕萨为何迟迟才至，吴生心中瞭然。自己能否顺利成长起来尚是未知数，即便將来有所成就，是否真能回报对方也未可知。而选择站在自己这边，却是实实在在要与一位內城人物对立。
    因此，帕萨能来，是一份情义。若不来，亦是人之常情，无可指摘。
    “郭师他们当时是什么態度？那许文博真被郭师逼退了？”莫汉压低声音，询问他离开后发生的细节。
    吴生將所见所闻简要说了一遍。听到郭辉竟与许文博相识，莫汉同样面露惊愕。
    “不过，他们虽认识，关係似乎颇僵……郭师对他，不单是冷淡，更像积怨已久。”吴生低声道，“若非如此，今日我怕难以脱身。”
    ……
    另一边，郭辉与张永回到办公室。
    “老郭，今天这事，你太衝动了。”张永关上门，嘆了口气。
    “衝动？”郭辉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我当然衝动！那姓许的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摆谱？！当年在我手底下当学员的时候，一口一个『郭师』，毕恭毕敬，我也没亏待过他！自打他进了內城，可曾回来瞧过我一眼？这些我都懒得计较！可年前我因事去內城，顺道想寻他看能否帮个小忙，他是怎么做的？面都不露！半点旧情不念！”
    他越说越气，一拳捶在桌上：“今天倒好，大摇大摆闯进我的训练场，打我手下的学员，还想让我跟他沆瀣一气？做他的春秋大梦！”
    张永无奈地摇头：“老郭，我早说过，这些学员，不过是一个月的缘分。你总想著投入感情，指望他们念旧。越是那种嘴上抹蜜、特別会来事儿的，心眼越多，算盘越精。”
    他放缓语气，劝道：“总之，遇事別总把自己顶在前头。今天你非要亲自下场硬扛，那姓许的在內城若真有几分门路，回头给你使绊子，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哼！”郭辉不以为然，“他要真有通天本事，何至於用侵吞贡献值这等下作手段？不过是个连正式武者都算不上的『准武者』，在內城，也就是条高级点的看门狗！”
    张永在椅子上坐下，语气转为务实：“这事儿，咱们的责任尽到了，上报完毕，后续就不归咱们管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郭辉：“你那个学员，挨了淬体七层一掌，真確定没事？可別留下暗伤。我记得他天赋不错，拳力排名也靠前。”
    郭辉闻言，怒气稍敛，也想起了吴生。他眉头微皱：“就算真有事……你我还能如何？该上报的已上报了。”他沉吟片刻，“罢了，我再去看看他，顺便叮嘱几句。”
    不多时，郭辉重返训练场，將吴生叫到一旁。
    “吴生，事情已报上去了。”郭辉开门见山，语气少了平日的粗豪，多了几分沉肃，“但你要清楚，那姓许的在內城经营多年，多少有些门路。无论是最初你家贡献值的事，还是他今日闯训练场伤人之举，最终会如何处理，难以预料。”
    他看著吴生，话说的很直白：“我说白了，不管他会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惩罚。但你，大概率得不到任何补偿。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吴生面色平静，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从未奢望此事能轻易討回公道，如今这般局面，已属侥倖。
    见他如此沉稳，郭辉眼中掠过一丝讚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那姓许的，绝不敢再来鬣狗帮驻地寻衅！这点脸面，帮里还是要的。”
    “多谢郭师。”吴生诚恳道谢，“今日若非您竭力相护，我恐怕不止受这一掌，断手断脚亦有可能。”
    说实话，起初他对郭辉心存防备，万没料到，最后竟是郭辉以那般强硬的姿態逼退了许文博。无论其中是否夹杂著郭辉的个人恩怨，对方庇护自己是事实。这份情，他记下了。
    “分內之事。”郭辉摆摆手，脸色却郑重起来，“我是你们的教习，外人进来撒野，自然不能坐视。但是，吴生……”
    他盯著吴生的眼睛，语气沉重：
    “这个仇，终归得靠你自己去报。你天赋不错，很有希望进入內城，获得更好的资源。但那许文博，已是淬体七层，在內城也经营了些人脉。你想扳倒他，很难。”
    郭辉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几个字：
    “除非……你能成为真正的武者。”
    “郭师，”吴生问道，“即便进入內城，成为正式武者，也如此困难吗？”

 第19章：显摆

    “当然。”郭辉嘆了口气，“淬体之路，越往后越艰难，瓶颈横生，一道坎困住人数年也是常事。尤其是你们用潜能药剂……”他忽然住了口，似乎触及某些不宜多言的內情，转而道，“总之，成为正式武者极为不易。但你尚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又嘱咐两句后，郭辉转身离去。
    吴生独自站在原地，意识沉入深处。
    【吴生】：生命力 15/16 (原核：4/19+1)
    许文博那一掌，几乎耗尽原核因服用潜能药剂而本就损耗的生命储备。但不同层次、不同性质的力量衝击，也让原核的承受上限再次拔高了一点。
    “淬体七层……”
    吴生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眼中並无惧色，反而燃起冰冷的决意。
    “我很快就会达到。”
    第七日。
    训练场的生活日復一日，枯燥锤炼著每个人的意志。而昨日那场风波，无疑给这潭沉闷的死水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与窃窃私语。
    许多人按捺不住好奇，想探听事情原委。有人去问阎亮和王安，但两人口径一致，儘是些经不起推敲的抹黑之辞，漏洞百出。
    莫汉看不过去，秉持著“谎言说千遍即成真相”的担忧，主动向其他学员道出了他所知的实情。显然，在场並非人人愚钝，莫汉的敘述逻辑清晰，细节可信，远比阎亮二人的说辞更有分量。
    一时间，训练场上议论纷纷：
    “自己亲爹拿命换的贡献值被吞了？这换谁能忍？”
    “这吴生也是真狠，当场就敢动刀子！”
    “不止狠，还精！拿了钱立马躲进鬣狗帮，要还在聚集地，那內城来的能放过他？”
    “不管怎么说，还是吃了大亏。进內城的路断了，只能来这儿搏命，还惹上个內城对头……我听说，昨天那人比郭师还强！”
    也有人，尤其是廖星那几人，更关心吴生的伤势。他们亲眼看见许文博那结结实实的一掌印在吴生胸口，將其打得凌空倒飞。
    “挨了那么一下，表面没事，內里恐怕伤了根本。”
    “带著伤还怎么淬体？一个月培养期，我看他悬了。”
    “多半废了。”
    无论如何，经此一事，有人对吴生多了几分同情或钦佩，愿意正常交往；也有人唯恐惹祸上身，选择疏远。
    吴生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將所有心神都倾注於自身的锤炼。在这个拥有超凡伟力的世界，他比任何人都更早认清一个顛扑不破的真理——绝对的力量，才是永恆不变的基石与护身符。
    夜晚。
    【吴生】：生命力 15/16 (原核：14/20)
    【淬体四层：79/80】
    最后一遍瑜伽术演练完毕，动作收势，气血归元。意识中，最后一点进度悄然补足。
    嗡——
    体內仿佛有某道无形的屏障应声而破，更浑厚的力量感自四肢百骸深处涌出，流转不息。
    【吴生】：生命力 16/17 (原核：14/21)
    【淬体五层：0/160】
    “突破了，淬体四层。”吴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芒隱现。
    这次突破，与以往不同的是，吴生再次感觉到了脊柱部位的那股瘙痒感。上次还是在服用进化药剂的时候。
    吴生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兴许是淬体境界突破的普遍反应？
    吴生没有多想，反正他隱隱觉得不会是坏事。
    『没有遇到预想中的瓶颈，但进度需求再次翻倍……看来越往后，对资源和时间的消耗越是恐怖。只是不知，內城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他们修炼所用的，是否也是这种透支生命潜能的“猛药”……』
    ……
    第八日下午。
    训练场上，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呼打破了沉闷的练习节奏。
    “我……我突破淬体二层了！”
    眾人纷纷循声望去，面露讶色。这几日並未听说有谁突破二层，这呼声的主人，很可能是第一个。
    只见阎亮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和“难以置信”，仿佛他自己也刚意识到这个“事实”。
    “我靠！阎亮你行啊！”王安立刻大声咋呼起来，声音比阎亮还响，生怕有人听不见，“不是说一层比一层难吗？你这不声不响就又突破了！”
    阎亮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周围，充分享受著那些投射过来的、混合著惊讶、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过了几秒，他才故作低调地摆摆手：“可能……是多亏了那支额外的潜能药剂吧。”
    王安立刻意有所指地接话，声音拔高：“嘿嘿！要我说，还是天赋！有的人啊，就算拿著药剂，不也卡著没动嘛！”
    这话听得阎亮心头一阵暗爽，但他面上依旧努力维持著矜持。他转向眾人，用一种“谦虚求证”的口吻道：“大伙儿有没有也感觉突破了的？说不定是我感觉错了呢？要是还有別人突破，咱们正好可以交流印证一下。”
    话虽如此，他心中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確认自己是否是“独一无二”的第一个。
    果然，场上一片安静，无人应声。阎亮见状，嘴角那极力克制的弧度，终於还是微微上扬了几分。
    就在他准备再“谦逊”地说上两句时，一旁传来张林略带迟疑的声音：
    “我……好像也突破了。”
    阎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股“独占鰲头”的优越感如潮水般退去。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下一秒，標誌性的假笑又重新掛回脸上：“厉害啊张林！我就说嘛，咱俩天赋差不多，我突破了，你怎么可能没动静？”
    张林也突破淬体二层的消息，再次引燃了眾人的关注。这两人上次测试就异军突起，如今又率先突破二层，无疑被视为这批学员中真正的“潜力股”。
    一时间，阎亮和张林成了绝对的焦点。阎亮努力维持著那种“得意却强忍”的姿態，张林则显得有些侷促和靦腆。一旁的王安也与有荣焉，挺直了腰板。
    唯有廖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因很简单——他，还没能突破淬体二层。
    “行了行了！”廖星忽然不耐烦地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酸意和恼火，“知道你们突破了！叫那么大声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安心练了？有点素质行不行？突破个二层而已，有什么好显摆的！”

 第20章：再次测试

    听到这话，不等阎亮回应，王安先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是咱们声音大了，打扰廖哥您苦修了。”他拉长语调，“咱们离远点儿练，可別耽误了廖哥。廖哥天天这么『努力』还没突破，可別真是被咱们给吵的。”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廖星脸上。他的脸色霎时黑如锅底。
    阎亮脸上也带著笑，却假意打著圆场：“哎，王安，別这么说。都是兄弟，廖星让咱们小声点，咱们注意就是了。”
    远处，吴生只是淡淡瞥了那边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练习。將宝贵的注意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攀比与口舌之爭上，在他看来，是最为愚蠢的行为。
    “吴生，你突破了吗？”旁边的莫汉带著几分挫败感低声问，“我……感觉还差不少。”
    吴生对莫汉没有隱瞒：“嗯，突破了。你別急，淬体修行，按部就班即可。以你的进度，一个月內达到三层、留在鬣狗帮，问题不大。”
    他的语气平淡却篤定，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莫汉点了点头，心绪渐渐平復。
    ……
    夜晚，洗漱区。
    吴生正在浆洗汗湿的练功服，莫汉已先回宿舍休息。这个时间点，洗漱区人通常不多，因为不少人还在训练场等待郭辉那已不再固定的“格斗指导”。
    阎亮不知为何晃悠了过来，看见吴生，他装作隨意地问：“吴生，淬体二层，突破了吗？”
    对於阎亮这种人，吴生连敷衍的兴趣都欠奉，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作答。
    这態度被阎亮理所当然地解读为“未能突破”的心虚和羞恼。他本能地想嗤笑嘲讽两句，恰在此时，又有其他学员朝洗漱区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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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亮眼珠一转，瞬间换了副腔调，摆出“前辈关心后进”的姿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人听见：
    “没突破也没关係，你的天赋其实只比我们稍差一点，估计明天、后天肯定也能成。別灰心，继续努力啊。”
    说完，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背影都透著股虚浮的得意。
    隨后，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走近，是图南。他看到吴生，点头致意，吴生也回以頷首。
    “你们今天回来得挺早。”吴生隨口道。
    “郭师说了，以后晚上不再额外教格斗了。”图南解释，声音浑厚。
    “原来如此。”吴生瞭然。
    图南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似乎不经意地问：“刚才阎亮那傢伙……你没突破二层？”
    吴生將洗净的衣服拧乾，语气平淡无波：
    “破了。只是懒得搭理他而已。”
    图南动作微顿，看了吴生一眼，点点头，没再多言。
    “懂了。”
    水流声中，简单的对话结束。训练营的夜晚，依旧瀰漫著汗味、疲惫，以及无声滋长的竞爭与野心。
    第九日。
    转眼又是测验之日。郭辉与张永准时出现在训练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期待。
    “排队，测验！”张永言简意賅，直接进入正题。
    本次测验结果，整体而言颇为喜人。在潜能药剂持续八天的催化下，所有学员均成功突破至淬体一层，无一例外。
    “郭师，我们都突破一层了，有机会拿到额外药剂吗？”有人心怀侥倖地问。
    “看进步幅度。”郭辉回答得很乾脆，目光扫过眾人，並无特別惊喜。显然，目前的进展仍在他与张永的预期轨道之內。
    测验继续。很快，轮到了上次的拳力榜首——图南。
    “你们猜图南这次能有多少？该不会已经二层，继续霸榜吧？”
    “难说，没听他提过突破啊……”
    议论声中，图南沉稳上前。他魁梧的身躯微微下沉，蓄力，旋即一拳轰出，势大力沉！
    “129kg！”
    屏幕上数字跳动，引起一片低呼！
    “比上次足足多了20公斤！这绝对是突破了！”
    “厉害！不声不响的，看来榜首又要易主了！”
    郭辉看著数字，难得露出讚许之色：“不错。保持住，进入內城希望很大。”
    紧接著，原先的第二、第三名陆续上场。然而，他们的成绩提昇平平，拳力增长仅在10公斤左右，显然距离突破淬体二层尚有一段距离。
    郭辉见状，语气平淡地宽慰：“这才是正常进度，不必灰心。照此努力，衝击三层有望，四层也並非全无机会。”
    隨后，轮到廖星。
    他依旧故技重施，先是朝著郭辉与张永方向，姿態十足地欠身致意，仿佛某种仪式。然而，这並不能掩饰他成绩的平庸。
    “108kg。”
    提升幅度连10公斤都未达到。
    看到这个结果，廖星脸色陡然阴沉。他不甘地开口：“郭师，我……我能再测一次吗？刚才可能没发挥好……”
    “下去！”郭辉眉头一皱，挥了挥手，语气不耐。测试仪极少出错，这种请求在他看来只是徒劳的挣扎。廖星只得咬牙退下，脸上火辣辣的。
    廖星之后，便是莫汉。
    莫汉心知自己提升不会太惊人，但想起吴生的鼓励，心態倒也平和。他上前，沉腰发力，一拳击出。
    “114kg。”
    “还不错。”郭辉点点头，难得地多点评了一句，“看来你们確实有在按部就班地苦练。”
    首次测试中位列第二到第五的几人，此次均未突破二层，不免让场间响起些许唏嘘。
    然而，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被接下来的两人吸引——阎亮与张林。所有人都记得，昨日这两人亲口宣称已突破淬体二层，此刻正是验证之时。
    两人依次上场，拳力结果果然亮眼：
    “120kg！”
    “123kg！”
    见到这般成绩，郭辉脸上终於露出较为明显的笑意：“嗯，不错。你二人，加上图南，算是这批人里天赋最拔尖的了。往年像你们这样的苗子，能出一两个已算不错。”
    两人退回队伍，自然引来一片或真或假的恭维与惊嘆，风头瞬间盖过了此前表现平平的廖星等人。
    紧接著，轮到了吴生。
    “你们猜吴生能有多少？”
    “他挨了內城那人一掌，说不定有暗伤，我看悬，二层未必能破。”
    “昨天阎亮不是说了吗？他没突破，估计也就涨个十公斤左右。”
    “那也不一定，吴生这人，没亲口承认的事，谁也说不准。”

 第21章 看望

    对於周遭的窃窃私语，吴生恍若未闻。他平静上前，略微调整呼吸，控制著力道，打出了一个符合“刚突破淬体二层不久”水平的力量。
    “126kg！”
    屏幕数字跳出的瞬间，场中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谁说吴生没突破？！这力道，仅次於图南啊！”
    “怪了……那天內城那人是不是手下留情了？看著被打飞了，结果一点事儿没有？”
    郭辉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欣慰：“原本还担心你臟腑有损，现在看来，那姓许的一掌，多半是被你侥倖卸去了部分力道。”吴生能顺利突破二层，对他而言自然是好事——每多一个有望进入內城的学员，他最终的奖励也会更丰厚。
    吴生的突破，立刻引来不少人的道贺。在多数人看来，他们与吴生並无仇怨，道声喜並无损失。至於吴生得罪了內城人？那是吴生的事，那位大人物总不至於因为他们一句恭喜就记恨上他们。
    这番景象，让廖星几人脸色更加难看。廖星摸著自己仿佛还在隱隱作痛的鼻樑，眼神阴鬱。阎亮则因自己“吴生未突破”的流言被当场戳破而倍感难堪，低声嘟囔：“切，突破了就突破了，装什么神秘，耍小心思……”
    王安在一旁含糊地附和。唯有张林，沉默地看著，没有加入这无聊的抱怨。淬体带来的不仅是体魄增强，似乎也在悄然修復著他因贫苦和怯懦而常年弯曲的精神脊樑。他渐渐感觉到，某些根植於心底的自卑与顺从，正在被新的力量缓慢驱散。
    所有测验结束。
    张永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宣布结果：
    “本次测验，整体排名变动不大。因此，原有的额外潜能药剂配给，暂时保持不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转为严肃：
    “但仅限此次！下次测验，若有人进步迟缓、排名跌落，额外配给將予以取消。反之，进步显著、排名提升者，亦可获得奖励。”
    “所以，训练不可有丝毫懈怠！望你们所有人，最终都能搏得一个留在鬣狗帮的前程，甚至叩开內城的大门！”
    第十天。
    清晨的训练刚拉开序幕，郭辉便出现在场地边缘，衝著吴生和莫汉的方向扬声道：“吴生，莫汉！你们两个过来一下，你们家里人来探望了。”
    两人停下动作，跟隨郭辉前往鬣狗帮的接待大厅。大厅里，几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张望著，正是吴雨和莫汉的家人。
    见到吴生，吴雨立刻上前，紧紧握住弟弟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小生！前些天，许家那个大儿子许文博回来了！他还跑到聚集地找我，幸亏阿里夫集长及时赶到，把他给拦下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后怕：“我当天就想来看你，但阿里夫集长不让，说担心那姓许的会在暗地里使坏，让我在聚集地避几天风头。你们这边……他没来找你们麻烦吧？”
    吴生没有完全隱瞒，只是將凶险轻描淡写：“他来过了。不过姐，这里是鬣狗帮的地盘，有教习们在，他不敢乱来。”
    吴雨闻言，见弟弟神色如常，不似受伤，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但仍心有余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真怕他们许家仗著势大，害了你。”
    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里摸索：“对了，小生，我听说这里吃饭贵得很，你钱够不够？姐这儿还有，你都拿去……”说著就要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著的小布卷。
    吴生轻轻按住姐姐的手：“姐，不用。我的钱够用。而且，莫汉在这里有位长辈照应，每天带我们去吃食堂，不花钱。”
    吴雨性格执拗，总觉得不能平白受人恩惠：“那……那更得给人家送点礼才是，不能白占便宜。”
    “姐，”吴生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透著篤定，“这点小钱，人家看不上。他们看重的，是你弟弟我的潜力。”他顿了顿，声音更清晰了几分，“我现在已经是淬体二层，一个月內，突破淬体四层、拿到进入內城的资格，问题不大。”
    “真的？”吴雨眼睛骤然亮起，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太清楚“进入內城”意味著什么了——那將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彻底挣脱泥潭的希望，是从此不必再提心弔胆、害怕被抽中去送命的保障！
    “当然。不信你问莫汉。”
    吴雨看著弟弟沉稳的脸庞，眼眶微微发热，声音轻柔下来：“姐信你……姐就知道，我们家小生，一定会有大出息。”
    之后，吴雨又絮絮地问了许多生活琐事，衣食住行，事无巨细。末了，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另一个用乾净布仔细包裹的小包，递到吴生手中。
    “这是什么？”
    “你以前……最爱吃的烙饼。”吴雨掀开布包一角，一股混合著麦香与油脂焦香的温暖气息飘散出来，里面是两张烙得金黄酥脆、边缘微焦的麵饼。
    吴生接过，触手还能感到一丝温热的余温，隨口问道：“怎么还揣怀里？油乎乎的，提在手上不就行了。”
    吴雨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难为情：“这……这饼拿出去不好看。姐怕……怕被人看见了，丟你的脸。”
    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道：“要不……你就在这儿吃了吧？带进去，万一让人瞧见……”
    “这怎么了？”吴生拿起一块饼，直接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在齿间发出轻响，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暖，“谁敢说不好听的话，我把他牙敲掉。”
    “小生！可不能这样！”吴雨嚇了一跳，连忙劝阻，但隨即又想起弟弟如今的处境和本事，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她一贯的善良与隱忍，“反正……別人不欺负咱们，咱们也別去欺负人家。”
    吴生明白姐姐的意思，咽下饼，语气放缓：“放心吧姐。来这儿的都是外城出来的苦哈哈，谁看不起谁啊？我在这儿混得不差，没人会说什么。”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吴雨又细细叮嘱了许多注意身体、勤加修炼的话，才依依不捨地跟著莫汉的家人离去。
    吴生和莫汉则揣著家人送来的心意——烙饼和一小罐自家醃的辣椒酱，返回了训练场。
    “你姐给你带了啥？”
    “烙饼，还热乎著。你呢？”
    “辣椒酱，我娘醃的，下饭一绝。”
    “正好，饼配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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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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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第三次测验后，训练场上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紧绷、刻苦。
    对於排名靠前的几人而言，下次测验若进步迟缓，额外药剂的供给便可能被取消，这关乎切身利益，无人敢懈怠。
    而对於大多数排名中后段的学员来说，他们早已拋却了进入內城的幻想，將全部目標锁定在“淬体三层”——这是留在鬣狗帮的最低门槛。若一个月后无法达到，便只能收拾铺盖，滚回原来的聚集地，继续做那看不到尽头的苦力。即便比常人多几分力气，也依旧翻不出底层命运的泥潭。
    此外，这些天的相处，哪怕是最为木訥或年幼的学员，也在这小社会的浸染下，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人情世故”四个字的份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需经营。
    在许多人看来，无论自己最终去向如何，若能提前与那些註定会留在鬣狗帮、甚至有望进入內城的“潜力股”搞好关係，总归没有坏处。
    於是，排名前列的学员，自然成了眾人有意无意围绕的中心。其中风头最盛的，莫过於已突破淬体二层的图南、阎亮、张林，吴生四人。
    尤以阎亮为甚。他能说会道，善於表演，懂得在恰当的时候展现“谦逊”或“慷慨”，每次休息或用餐时，身边总不乏凑趣搭话、陪笑附和之人。
    当然，也有人私下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即便阎亮將来真有了出息，好处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泥腿子。
    但现实往往如此——身处某种环境，若无足够实力自立，便难免被其无形规则裹挟。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在阎亮这类“焦点人物”高谈阔论时赔个笑脸，路上遇见时点头致意，已成为许多人下意识的生存策略。
    然而，在这股微妙的社交热潮中，吴生和莫汉所在的角落，却始终维持著一种异样的冷清。
    原因不难理解。一来，两人性格使然，都不热衷无谓的閒谈与应酬；二来，许文博事件如一片阴云悬在吴生头顶，让许多人心存顾忌，不愿与之走得太近，生怕无端惹上麻烦。
    儘管如此，也无人蠢到去主动招惹他们。吴生的天赋与拳力摆在那里，当日他当著郭辉的面一拳砸翻廖星的狠戾场面，许多人记忆犹新。
    而且，最近不知从何处传开的风声——有人亲眼看见，吴生和莫汉每天下午，都会跟著鬣狗帮的正式成员前往內部人员食堂用餐，且分文不花。
    这消息如石子入水，激起微澜。它让更多人意识到，吴生二人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孤苦无靠，他们背后，同样有著属於自己的人脉与倚仗。
    而得知此事后，反应最大、情绪最为复杂微妙的，並非旁人。
    正是阎亮。
    阎亮显然起了別样心思。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吴生和莫汉，装作隨口閒聊，实则总想把话题引向帕萨，打听那位正式成员的背景与喜好。当隱约觉察帕萨或许与莫汉有亲戚关係后，他的热情更是毫不掩饰，变得露骨起来。
    路上偶遇，他会扬起夸张的笑脸，熟络地打招呼；休息间隙，他会凑过来，试图开启一些朋友间的话题，儘管莫汉通常反应冷淡。
    这天午饭时，阎亮又端著餐盘，笑嘻嘻地凑到莫汉附近坐下，没话找话地聊起训练场伙食。
    莫汉应付两句，等他走开，才对著吴生无语地摇头：“这人到底什么意思？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吴生慢条斯理地吃著东西，头也不抬：“看你跟帕萨有关係，想搭上这条线而已。”
    “搭我的线？”莫汉差点被气笑，“他忘了跟咱们有什么过节了？再说了，他天赋不差，估计跟你一样都能进內城，到时候我这『线』还有什么用？”
    吴生这才抬眼，平静分析：“那是他和我的矛盾，与你表面並无直接衝突。另外，虽然只有一个月，但並不妨碍他想尝试动动嘴皮子就从你身前谋好处，比如吃免费的饭，至於进了內城之后？那时他自然会去寻找新的、更有价值的线。对他而言，这只是毫无成本的尝试，成了赚到，不成也无损失。”
    莫汉眉头紧锁，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就算没仇，知道了他们是些什么货色，我也不会跟这种人交朋友。表面装得像模像样，骨子里比廖星那种货色还让人膈应！”
    闻言，吴生停下筷子，看向莫汉，眼神变得认真：“莫汉，听著。如果一个月后，我进了內城，而你加入鬣狗帮，你要適当淡化跟我的公开联繫，多跟你所处环境里的其他人经营关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少有的慎重：
    “我担心……如果我在內城招惹了麻烦，敌人可能会通过你，来对付我。”
    莫汉並非不懂这些，他只是不愿把友情放在功利的天平上衡量。他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我明白。放心吧，分寸我懂。”
    小小的训练场，不过三十来人，却儼然一个微缩的江湖。有人自知天赋有限，不想隨波逐流，却又免不了被环境裹挟；有人长袖善舞，处处钻营，谋取眼前看得见的每一分利益；也有人如吴生这般，看似孤僻，实则目標清晰，心无旁騖。
    而其中最难受的，莫过於廖星。他正真切地品尝著从虚假的云端跌落的滋味。
    距离第三次测验又过去三天，训练场內始终没有传出廖星突破淬体二层的消息。反观原本与他同处前五梯队的其他人，如莫汉等，在额外药剂的支撑下，已陆续突破。
    以廖星的性子，若真突破了，只怕早已嚷得人尽皆知。可他没有。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训练时的动作也带上了明显的焦躁与力不从心。
    毫无疑问，他卡住了。
    从最初的拳力第四，到第二次测验跌出前五，再到第三次的进步迟缓……在这封闭而枯燥的环境里，任何人的起伏都会成为眾人关注的焦点。廖星这高开低走的戏码，自然成了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而这些或明或暗的议论，如同无数细小的荆棘，扎在廖星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上，让他越发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第四次测验，如约而至。

 第23章 取消

    第十三日。
    清晨用过早饭，吴生未作歇息，径直来到训练场，抓紧时间又演练了一遍瑜伽术。意识中的数据清晰映现：
    【吴生】：生命力 16\/17 (原核：20\/21)
    【淬体五层：149\/160】
    『今日，必破五层。』
    对於自身的进境，吴生心中篤定。原核將抽象的努力转化为可视的进度，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带来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测验在即，训练场上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次结果会咋样？”
    “还能咋样？老样子唄。那几个已经二层的肯定继续领跑，上次没破的，这次也该差不多了。”
    “我看未必。那个廖星……悬。”
    “嘿嘿，谁说不是？要我说，那额外的潜能药剂给他真是白瞎了，换个人指不定早衝上去了。”
    “你们猜，这次那四个尖子，有没有可能摸到三层的边？”
    “不大可能吧？没听说谁有动静啊。”
    “看看就知道了。”
    隨著郭辉与张永的到来，第四次测验正式开始。
    流程早已熟稔，眾人排队上前。很快便测过半数。莫汉以及另外两名享有额外药剂的学员，拳力数据均显示已成功突破淬体二层。
    “廖星。”
    听到自己的名字，廖星心头一紧，步履有些发虚地走上前。他站在测试仪前，喉结滚动，拳头攥了又松，迟迟未能击出。
    “速度。”张永平淡地催促了一声。
    廖星只得一咬牙，倾尽全力，一拳轰出！
    “115kg。”
    屏幕上的数字，冰冷地宣告了事实——他，仍未突破淬体二层。
    “郭师，我……”廖星脸色瞬间惨白，额角渗出冷汗，求助般地望向郭辉。
    “下去吧。”郭辉只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正是这种近乎漠然的態度，让廖星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惶恐不安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失魂落魄地退下，身后的窃窃私语如同针尖般刺来：
    “果然没破！那额外的药剂真是餵了狗了。”
    “早就看出他外强中乾，以前仗著点小聪明嘚瑟，现在看他怎么狂！”
    “狂不起来了唄。这次额外药剂肯定取消，往后更没戏，算是废了……”
    测试继续进行。图南、阎亮、张林、吴生等人依次上前。成绩虽有进步，但无人突破淬体三层。吴生也刻意控制力道，打出了一个在突破二层者中相对中规中矩的成绩。
    所有测验结束，张永开始宣布本次资源分配结果。
    “其余人，照旧。”他声音平稳，目光最终落在某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廖星，取消额外潜能药剂供应。”
    话音落下，如同重锤砸在廖星心口。他僵在原地，面色灰败，不知所措。四周投来的目光复杂各异，有幸灾乐祸，有漠然，也有淡淡的怜悯。就连原本与他走得颇近的阎亮、王安几人，也不著痕跡地向旁挪开了半步，悄然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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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星怎能甘心？这不仅仅是修炼速度的问题，更是一种身份和认可的象徵。失去它，意味著他將被打回原形，与那些苦苦挣扎的普通学员再无区別。
    他求助般的望向郭辉：“郭师！郭师……我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不行。”郭辉摇头，话语斩钉截铁，也道出了训练营残酷的真相，“你们都应该明白，即便都通过了初选，天赋亦有高下。同样的资源，在不同人身上，效果天差地別。”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凝：
    “天赋，影响的不仅仅是修炼速度，更关乎境界瓶颈。有的人，可能在二层、三层就会卡上很久，寸步难行。之所以设定一月內达四层方可入內城的门槛，就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潜力突破桎梏的人。”
    “没有足够的天赋，投入再多资源，也可能是徒劳。因为谁也不知道，你会在哪一道坎前，被困上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这番话让许多学员陷入了沉默。他们中的大多数，又何尝不是天赋平庸之辈？前路迷雾重重。
    有人涩声问道：“郭师，那……遇到瓶颈，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有。”郭辉答道，“有，要么，靠时间慢慢去磨，说不定哪天就突破了，要么，就用更好的资源辅助突破。
    据说內城是有更好的资源存在，但我也没用过。”
    “好了，话就这么多。”郭辉摆摆手，恢復了一贯的严厉，“规矩就是规矩！每次测验，进步显著者得赏，停滯不前者受罚。都散了吧，抓紧时间修炼！”
    两位教习离去，训练场內的气氛却並未鬆懈。恭贺、艷羡、失落、讥讽……人情百態，在这方小天地里继续上演。有人围住了图南、阎亮等人，言语热络；也有人默默回到角落，继续挥汗如雨。
    廖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周围无形的屏障仿佛將他隔绝开来。先前那些围著他转的人，此刻仿佛从未认识过他。
    吴生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他服下新领到的潜能药剂，熟悉的灼热感在体內化开，隨即沉心静气，再次投入到瑜伽术的循环之中。
    汗水滴落，呼吸与动作渐趋合一。一遍，又一遍。
    不知第几遍收势之时，体內气血陡然奔涌，如同衝破堤坝的洪流，一股比以往更加磅礴、更加醇厚的力量感贯通周身！
    【吴生】：生命力 17\/18 (原核：16\/22)
    【淬体六层：0\/320】
    “淬体五层，破！”
    吴生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眼中神光內敛，感受著筋骨间愈发充盈的力量。
    『照此进度，一个月內突破淬体七层或许勉强，但达到六层……大有希望。』
    ……
    自从额外潜能药剂被取消，廖星的心態便如风中残烛，愈发摇曳不定。他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努力上，试以此来麻痹自己內心的恐慌。然而，天赋的瓶颈冰冷而坚硬，失去药剂辅助后，他的进展近乎停滯。又过去两天，淬体二层的门槛，依然遥不可及。
    他感觉自己距离淬体二层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是怎么也迈不出去。
    回想起郭辉所谓的瓶颈之说，廖星觉得还是潜能药剂的供应不足——他想要突破，就需要更多的潜能药剂。

 第24章 借？

    这天日常修炼时，见张林起身走向厕所，廖星眼神一闪，也跟了上去。
    厕所，廖星走到张林旁边，用很不客气的语气开口：“唉，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张林皱了皱眉头，他本能的觉得廖星主动找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能不能把你今天那份潜能药剂借我用用。”廖星没有借东西应有的姿態，语气不像请求，倒像通知。
    张林立刻想拒绝。潜能药剂何其珍贵？廖星这態度，哪像是借东西？
    一听这话，张林本能的抗拒。
    潜能药剂的珍贵他们都清楚，廖星一开口就是借这种东西，而且態度还这样子。
    “干嘛？”但由於种种心理因素，他还是选择了听下去。
    “你就说借不借吧！”廖星显得不耐烦。
    “你怎么不去找別人？”张林反问，声音不大。
    “切！”廖星嗤笑一声，终於斜眼瞥了张林一下，摆出一副早知如此的嫌恶表情，“不借就不借，搞得跟要你命似的。”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张林抿了抿嘴，內心挣扎。他並非不愿意借，只是不喜欢廖星这幅姿態。现在更是隱隱有种被架起来的不適感。沉默了几秒，他小声道：“……借你可以，但你得还我。”
    廖星眼角掠过一丝得逞的喜色，但立刻昂起头，拔高音调：“我又没说不还！”
    张林妥协了，“等今天发下来，我……我给你。”
    “別等那时候，”廖星立刻道，声音压低，“等中午吃饭，找个没人的机会给我。”
    说完，他不再看张林，转身先走了出去。张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挪步返回训练场。
    今日恰是发放潜能药剂的日子。张林、阎亮等表现优异者领到两支，而廖星，只有孤零零的一支。
    药剂到手，张林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服用，而是悄悄揣进了衣兜。
    “张林，你怎么不服？”阎亮眼尖，好奇地问。
    “先……先不用。”张林含糊地应了一声，避开目光。
    不远处的廖星，看似在活动手脚，眼角余光却一直锁在张林身上。见张林真的没喝，他紧绷的嘴角才几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人声嘈杂。张林寻了个机会，快步靠近廖星，迅速將一支药剂塞进他手里，低声道：“吶，给你。”
    廖星一把攥住，手指收紧，脸上却迅速摆出那副惯常的、略带傲慢的神情，仿佛不是他求人，而是对方上赶著巴结。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一幕，恰好被走在稍后、正与旁人说话的阎亮瞥见。他眉头倏地皱起，眼底浮起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饭桌上，廖星吃得心不在焉，草草扒了几口，便抹嘴起身：“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不等阎亮几人回应，他已匆匆离开。
    廖星一走，阎亮立刻按捺不住，凑近张林，压低声音问：“你傻啊？干嘛把潜能药剂给他？翱翔的大鹅说：阅读本书！”
    张林一愣，没想到被看见了，索性实话实说：“他……他说想多几支冲一下瓶颈，下次测验好拿回名额，他说会还我。”
    “他说还你就信？”阎亮语气有些急，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他要是冲不过去呢？拿什么还你？到时候你少两支药剂，万一自己测验不达標怎么办？”
    张林被问得哑口无言，但还是道：“应……应该能衝过去吧……”
    “唉，你呀！”阎亮摇头，语重心长，“他到时候要是赖帐，你哭都没地方哭！潜能药剂这么金贵的东西，是能隨便借的？”
    张林听著也是心头一阵没底，不过，他不明白的是，阎亮为什么会为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
    要按照往常，阎亮估计会站在廖星那一边的。
    这时，旁边的王安也插嘴进来，语气酸溜溜的：“就是！给他还不如给我呢！再不济给阎亮也行啊，咱们好歹知根知底。”
    顿时间，张林心中隱隱有了明悟。
    ……
    另一边，廖星几乎是跑回训练场的。他迫不及待地寻了个角落，掏出张林给的那支药剂，仰头灌下。上午他已服过自己那支，这是今天的第二支。
    药剂入腹，熟悉的灼热感再次升腾，比平时更加汹涌。气血仿佛被点燃，在经脉中奔流衝撞，带来力量充盈的错觉。廖星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立刻投入到瑜伽术的修炼中，动作比平时更用力，仿佛要將每一分药力都榨取出来。时间在专注与焦灼中流逝，他甚至没注意到阎亮等人何时返回，更无暇像往常一样虚偽地打招呼。
    阎亮看著廖星那近乎癲狂的修炼姿態，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隱隱波动的、远超平时的气血热度，眼底的妒忌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暗自盘算著，自己是否也该想点办法，从张林那里……“借”点资源。
    “快了！就差一点！就一点了！”廖星在心中疯狂吶喊。第二支药剂的效力即將达到顶峰，可那层屏障依然坚韧，只是似乎……薄了那么一丝。
    眼看药力即將衰退，突破的契机仿佛稍纵即逝，廖星一咬牙，赤红著眼睛，掏出了自己原本留著明天用的最后一支潜能药剂，毫不犹豫地再次灌下！
    第三支药剂的洪流轰然涌入本就沸腾的躯体！
    这次，气血沸腾的感觉比前两次更加强烈，廖星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成了！就要成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盪，以为胜利在握的剎那，体內那狂暴奔涌的气血，毫无徵兆地……骤然衰退！
    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薪柴，炽烈的火焰不是熄灭，而是直接塌陷、湮灭。，那股突破的势头也同镜花水月般消泯於无。
    霎时间，廖星如同被一盆冷水泼在心头，原本的种种期待化为乌有，可还不等他情绪上涌。
    下一刻，一股虚弱感忽然浮现，他身形摇晃两下，眼前一黑，突的栽倒在地。
    “砰！”
    沉重的身体失去所有支撑，直挺挺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25章 燃烧殆尽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什么情况？！”
    “我靠！怎么倒了？！”
    “练功走火入魔了？！”
    周围的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过来。距离最近的阎亮、王安几人嚇了一跳，下意识退开半步，面面相覷，谁也没敢立刻上前查看。
    “快！去叫教习！”有人反应过来，朝著训练场外跑去。
    不多时，郭辉与张永面色凝重地快步赶来。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廖星，郭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十分难看。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廖星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感受到微弱的脉搏后，才稍稍鬆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阴沉。
    “你们几个，”他指著阎亮、王安等离得近的人，“把他抬起来，跟上张教习！”
    几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廖星，跟著张永匆匆离去。
    郭辉留在原地，锐利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学员：“谁知道怎么回事？”
    眾人纷纷摇头，大多数人確实不明所以。
    “吴生，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莫汉凑近吴生，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吴生收回望向廖星倒地处的目光，眼神微凝，摇了摇头：“谁知道。或许，真是练岔了气吧。”
    他刚才虽在专注修炼，但廖星倒下的时候他朝对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生命力已经將要见底。
    而能造成这种效果的东西，其他人兴许不了解。
    但他可是清楚，除了潜能药剂以外，再无其他。
    这天晚上。
    郭辉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大步踏入训练场。
    “都给我过来！”一声暴喝，震得眾人心头一凛。显然，教习的心情极其糟糕。
    学员们不敢怠慢，迅速聚拢过去。
    郭辉的目光刀子般刮过阎亮、王安、张林几人，声音冰冷：“你们几个，下午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几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他们確实不清楚廖星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他突然倒下。
    “我、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郭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训练场迴荡，“廖星他服用的额外潜能药剂，是谁的！啊？！”
    他锐利的目光挨个扫过几人，最后定格在脸色发白的张林身上：“你们平常跟他走得最近，別告诉我你们一无所知！”
    听到潜能药剂，张林变了脸色。
    他其实心里已经隱隱有了预感可能是因为潜能药剂，可现如今亲耳听到，还是如同一记落雷劈在心底。
    阎亮和王安两人连忙和张林拉开距离，並伸手指向张林。
    而张林也只有张口，满脸苦涩：“我的。”
    见郭辉一脸怒容的瞪过来，他赶忙解释，“廖星说想借用我的潜能突破瓶颈，我就借给他了。”
    闻言，郭辉气的胸口一阵起伏，他指著张林破口大骂。
    “我不是说过，你们现在一天只能服用一支潜能药剂，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麻烦大了！按照规定，潜能药剂在培养阶段，不允许出现任何形式上的交易行为！
    你现在做的这种事，就已经到犯了忌讳！”
    见郭辉態度如此，张林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面色变得惨白。
    “郭师，那这该怎么办？我確实不知道，只是廖星想突破瓶颈，所以我才借给他的……”
    郭辉发泄完情绪，也是没再破口大骂，只是深吸一口气道：“还能怎么办？这件事上我也没办法，等高层的处理结果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张林一眼，语气复杂地叮嘱：“明天一早，內城纠察处的人可能会来找你问话。到时候，有一说一，实话实说，別耍小聪明，明白吗？”
    张林连连点头，声音发乾：“明、明白……”
    郭辉带著满身低气压离开了。训练场內死寂了片刻，隨即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孤立无援的张林，夹杂著好奇、同情、幸灾乐祸，还有事不关己的淡漠。
    阎亮和王安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几步，与张林拉开了明显的距离。王安甚至撇了撇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张林僵在原地，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冰冷刺骨，那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一种混杂著委屈、恐惧和深深无助的悲凉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第二天一早。
    郭辉与张永再次来到训练场，身后还跟著一位身穿剪裁得体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与郭辉的粗獷和张永的朴实不同，这人浑身上下透著一种內城特有的、疏离而精確的气息。
    “这位是內城来的纠察人员。”郭辉简单介绍，语气比昨日平静，但依然紧绷，“他会问你们一些情况，如实回答即可。”
    说完，他与张永交换了一个眼神，竟一同转身离开了训练场，似乎是为了避嫌。
    斯文男人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语气温和却不带多少温度：“谁是张林？”
    张林心臟猛地一跳，硬著头皮举起手：“……我是。”
    “跟我来，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斯文男人说完，逕自向门外走去。张林咽了口唾沫，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忐忑不安地跟了上去。
    他们一走，训练场里立刻炸开了锅。
    “完了，內城纠察都来了，张林这次怕是要糟！”
    “谁知道呢……哎，阎亮，你们昨天把廖星送哪儿去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阎亮摇摇头，脸色也不太好看：“不清楚。我们只抬到医务室门口，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要我说，这事也不能全怪张林吧？是廖星自己非要借，潜能药剂那么金贵的东西，一般人谁捨得借？”
    “话是这么说，可规矩就是规矩。搞不好，最后还得张林背锅……”
    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张林回来了。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些茫然。斯文男人只是简单问了他几个问题，语气始终平和，没有恐嚇，没有诱导，就像在確认一件寻常公事。可越是如此，张林心里越没底。

 第26章 惩罚！

    紧接著，斯文男人又隨机叫了几名学员出去问话，包括阎亮和王安。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安静得让人心慌。
    最后，斯文男人与返回的郭辉、张永一同回到了训练场中央。他站定，郭辉和张永分立两侧，气氛顿时变得肃穆。
    张林低著头，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甘、委屈、恐惧交织翻腾。从头到尾，吃亏的都是他，他平常那么安分守己，凭什么最后要他来承担后果？
    他做错了什么？
    他咬紧牙关，一个冰冷决绝的念头在心底滋生：如果这次能侥倖过关……从今往后，不管什么道理，不管什么是非，只要他不招惹別人，可別人要是让他不开心，他就让他绝对不好过！
    斯文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经过调查，事件已经查明。”
    “学员廖星，通过不当手段，获取了本应属於优秀学员张林的潜能药剂。並在同一天內，违规超量服用三支潜能药剂，导致药力叠加反噬，身体严重受损，陷入重伤昏迷。”
    听到廖星陷入重伤，张林心头一紧，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嘴唇发白，似乎已经想像到了接下来会对自己的惩罚。
    然而，斯文男人话锋一转：
    “由此可见——整起事件，完全是由於廖星个人品行低劣、贪得无厌、且无视禁令、咎由自取。不仅浪费了宝贵的潜能药剂资源，更因自身愚妄导致突破失败，重伤濒危。”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根据相关条例规定以及判决案例，恶意抢夺、骗取优秀学员配额资源，並造成严重后果者——处死。”
    “此判定，即时生效。”
    死寂。
    张林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没……没有对他的惩罚？
    其他人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不仅惊讶於张林安然无恙，更震撼於对廖星的处罚竟如此严厉——直接处死？
    王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处、处死？廖星他……这就要死了？”
    斯文男人的目光瞬间如冰锥般刺向王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你，是在质疑內城贵族的决定？”
    王安嚇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后退：“不不不！不敢！我没有……”
    斯文男人收回目光，悠悠然，语气中带著讽刺：“天赋不行还要浪费潜能药剂，这种人，活著也是浪费资源。废物就是废物。”
    “另外，属於廖星这一个月剩下的潜能药剂会分配给最优秀的那几人。”
    他又看向张林，“不过，你的那两支潜能药剂，是不会给你补回来了。也算是对你的一次小小告诫。”
    “多谢纠察大人。”这一切，对於张林而言就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斯文男人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內城的贵族大人们。还是他们明察秋毫。你天赋这么不错，以后去了內城，还要多多努力，好报答贵族的大人们啊。”
    “是！一定！”张林用力点头。
    “二位，事情已了，我先告辞了。”斯文男人对郭辉和张永示意。
    “我们送您。”郭辉连忙应道，与张永一同陪著斯文男人离开了训练场。
    训练场內，许久才重新响起压抑的呼吸和细微的议论声。张林独自站在原地，仍有些恍惚，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吴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幽深。
    透过廖星的死，他彻底看清了一件事。
    很显然，內城贵族的眼里，有天赋的人，和普通人，地位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一味的藏拙不可取，適时透露出部分天赋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经过廖星一事，不少人天真地以为这是內城贵族开明的表现，但也有一部分人心里明白，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张林天赋出眾罢了。
    一时间，张林等天赋优异者在训练场內的地位再次被抬高。
    无论如何，对於这件事，吴生倒是乐见其成。他这次纯粹是作为局外人隔岸观火，自身没有半点损失不说，反而得到了原本属於廖星的那份潜能药剂。
    第五次测验中，眾人的成绩平稳进步。莫汉等人只在淬体二层上前进了一小段；图南和阎亮则表现出了淬体三层的拳力。作为同一层级的天赋者，吴生自然没有落后，打出了仅次於图南、略高於阎亮的成绩。
    而张林，因为少了两支潜能药剂，未能在这次测试中突破淬体三层，但从拳力来看，距离三层也只有一步之遥。面对这样的表现，郭辉和张永也没有苛责。
    作为天赋最好的四人，廖星留下的潜能药剂自然落到了他们手里。
    剩余天数折算为八支药剂，每人分得两支。
    “廖星的例子你们都该记住！潜能药剂不要乱用，你们四人可以在突破淬体四层时使用。”郭辉这样交代道。
    即便郭辉不提醒，几人也不会乱用，毕竟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廖星。
    当然，吴生是个例外。
    【吴生】：生命力 17\/18（17\/22）
    【淬体六层：127\/320】
    “瓶颈之类的东西，自己似乎根本没有。而且有原核承担代价，这两支潜能药剂也就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不过……”
    想了想，吴生向莫汉问道：“莫汉，你距离淬体三层还有多远？我这两支……”
    话没说完，莫汉就打断了他：“吴生，潜能药剂你自己留著用。我的天赋自己清楚，这一个月能突破淬体三层就是顶天了，淬体四层基本没可能，你就別费心了。”
    进入內城，莫汉当然想，但他明白自己的斤两。这两支药剂给他也是浪费。
    莫汉感嘆：“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要分淬体四层、三层和以下了。看起来只差一两层，实际体现的天赋差距，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闻言，吴生也不再劝说。
    不过在训练场，吴生並没有当眾服用药剂，而是找机会分两次在饭后服用。原核虽能承担代价，但身体仍会在药剂作用下產生消耗，他可不想饿著肚子修炼。
    【吴生】：生命力 17\/18（7\/22）
    【淬体六层：163\/320】
    “原核的生命力降到七点了，还在可控范围。”幸好这是在训练营，平日没什么危险。否则，吴生绝不会让原核的生命力低於十点。
    ——

 第27章 地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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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点，吴生与莫汉埋头吃饭，享受著食物入腹后身体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
    啪！
    “去你妈的！”
    一声怒骂伴隨著餐盘落地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张林站在饭桌前，而对面的王安满头满身都是饭粒和油水，一只汤碗还扣在脑袋上。
    “你干什么！”王安坐在椅子上，先是不可置信，隨即转为恼怒，对著张林怒吼。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毫不留情、力道沉重的耳光！声音清脆响亮，在整个食堂迴荡！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竟直接將王安抽倒在地！
    王安被抽懵了，一时没能爬起来。
    “你狗叫什么！”张林走过去，又狠狠补上一脚。
    这一脚踢得王安身体翻了一圈。
    “再叫一声试试！”张林一脚踩在王安背上，不断加重力道。
    “你不是挺会叫吗？继续叫啊！”
    王安在张林脚下挣扎，可他只是淬体一层，哪是已至淬体三层的张林的对手。
    “想跟我动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一旁，阎亮面露难色地起身劝道：“张林，行了，王安他只是……”
    “只是什么！”张林怒吼，瞪向阎亮，“你给我闭嘴！不爽现在就跟我打！”
    面对这样的张林，阎亮嘴里的公道话咽了回去，也不想起衝突，只得张了张嘴，訕訕坐下，撇清关係：“行行行，不关我事，等郭师来了看怎么办吧。”
    张林冷笑：“郭师？郭师来了也不会帮这种废物！”
    他盯著脚下的王安，深吸一口气想平復情绪，眼中却仍积压著怒火，字字如刀：“你是不是想找郭师主持公道？那你试试看，看郭师管不管？
    到时候我也想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啊！”
    说著，又朝王安踹了一脚！
    “我让你叫！狗东西！”
    这一脚把王安踹到旁边桌脚，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张林似乎仍未解气，像一头被长期压抑后终於爆发的困兽，將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尽数倾泻在王安身上！一脚，又是一脚，势大力沉，毫不留情，仿佛真要活活將他打死！
    王安只能蜷缩身体护住要害，发出阵阵哭嚎。
    “还叫不叫！叫不叫！”张林不断怒吼。
    “不、不叫了，不叫了……別打了……別……”王安上气不接下气，涕泗横流，连声求饶。
    张林像是打累了，怒火发泄了一些，终於停手：“不叫了？真不叫还是假不叫？”
    王安蜷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发颤：“真不叫了，张哥，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
    “呼……”张林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地上的王安，语气冰冷：“以后別在我面前叫唤，像条狗一样，也別在我面前演戏，否则下次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你搞清楚，我註定进內城，而你，连鬣狗帮都进不去。
    真想弄死你，不难。”
    说到最后，又是一声怒吼：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明白……”王安已被打得不敢有任何反抗。
    长长吐了口气，张林坐回座位。
    虽然是发泄了出来，但他看起来並不开心。似乎他的本性就是如此，並不喜欢这种事情。
    “我没吃饱，刚才那顿饭你赔。赶紧起来，去给我重新打饭！”
    王安已是彻底怕了，如蒙大赦，不敢多说，忍痛爬起来，乖乖去给张林打饭。
    这一切，眾人都看在眼里。食堂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张林、王安和沉默的阎亮之间逡巡。
    “怎么回事？突然就打起来了？”
    “我隱约听到好像是潜能药剂的事，估计王安想借张林的药剂用。”
    “还敢借？廖星例子摆在那儿，郭师不是说过不能交易吗？”
    “说是这么说，真要交易了谁知道。”
    “好傢伙，这是逮著张林一个人薅啊。”
    “如果只是借，肯定不会这样。张林脾气大家都知道，估计王安说了难听话。”
    “张林以前唯唯诺诺的，谁都能欺负，经过廖星那事，看来也不一样了。”
    “早该这样了。张林平时也不惹事，说白就是他们几个故意欺负人。”
    “要我说，张林不是软弱，是太老实。別人昨天呛他一句，今天说句好话，他就念著情分，不愿衝突。”
    “那种表面老好人真有事不一定帮，张林这种要交了朋友是真会帮忙。”
    “哎，有人想巴结都没机会，王安和廖星倒好，把唯一认识未来內城人的机会作没了。”
    眾人议论纷纷，把事情还原得八九不离十。
    莫汉说道：“都进训练营这么久了，还没自知之明。身后没靠山，实力不如人，王安哪来的胆子？真把张林当傻子。
    张林以前就是太没主见，太容易被拿捏，才老被欺负。”
    吴生接道：“实力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手段。实力够强，想討好的人自然凑上来。何况阎亮精明得很，张林和王安之间，他绝对选张林。毕竟进了內城，王安可就没什么用了。”
    张林与王安的衝突后，几人的小圈子关係再次变化。
    廖星还在时，几人隱隱以他为首，阎亮与王安更亲近，张林地位最低。
    廖星死后，阎亮一度有成为头头的姿態，可惜没过一天，就遇上张林和王安衝突。
    衝突后，张林似乎找到了自我，行事变得独来独往，吃饭也独自找位置。阎亮却有意思得很，丝毫没有帮好兄弟王安的意思，反而一个劲往张林身边凑。王安没办法，也只能被动跟著阎亮。
    於是，阎亮和张林成了同级交往，王安则彻底成了小弟。
    所幸张林天性使然，並未刻意欺负王安，只是日常不给好脸色。对於阎亮，態度也不似以往热络。
    总之，几番风波后，训练场再未起大的波澜。对所有人而言，每日除了修炼，仍是修炼。
    转眼，十余日过去。
    ……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测试。测试结束，意味著你们在鬣狗帮的培养正式结束。”训练场內，郭辉与张永如往常般站立。
    场中学员们的身形，都比一月前结实了不少。

 第28章 结束

    “图南。”
    图南率先上前，拳风呼啸，测试仪显示数字。
    “183kg”
    “下一个，阎亮。”
    “176kg”
    “张林。”
    “178kg”
    “吴生。”
    “180kg”
    ……
    眾人依次测试，结果很快全部出炉。
    张永宣布最终结果：“图南、阎亮、张林、吴生四人突破淬体四层，天赋出眾，可前往內城接受进一步培养。
    莫汉、梅超……等人，突破淬体三层，可加入鬣狗帮，为外城区稳定贡献力量。
    其余人，很遗憾，你们只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结果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图南等人，忧愁的则是连淬体三层都未达到的学员。
    这些人低著头，神情落寞。
    郭辉安慰道：“未突破三层也別太灰心。淬体二层已超出普通人一截，外城绝大多数工作都能胜任。况且你们已学会瑜伽术，日后可继续修炼。若有朝一日突破三层，聚集地集长的位置，未必不能爭取。”
    儘管郭辉如此说，眾人心中依旧沉重。在训练营有潜能药剂和充足食物，修炼尚且这么慢，离开后只会更难。
    何况，这一个月的饭食还是家里省吃俭用凑出来的。离开后总要工作谋生，哪还有时间修炼？
    不过，郭辉关於“集长”的话，还是让一些人燃起了希望。
    集长一职虽不如鬣狗帮，在外城也算有头有脸，至少能让家人生活宽裕些。
    “现在，你们可以收拾行李离开了。另外，淬体三层以上的跟我来，有些事要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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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內，吴生等人站定。
    郭辉坐下，语重心长道：“你们是这批学员中天赋较好的。作为教习，这一个月谈不上多深感情，但我自觉有必要提醒几句。
    淬体三层的，会被分到其他地区的鬣狗帮驻地。作为新人，到了新地方要低调，懂得尊敬前辈。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鬣狗帮都是聚集地出身的人，说不定能遇到自家亲戚。
    另外有件事，也算个交易：你们要去往外城其他地区，家人却留在这里。若想照顾会很不便，我可以帮忙照应。
    当然，前提是如果你们被分到我家人所在的聚集地，你们也得帮忙照看。”
    莫汉几人连连点头。
    “没问题。”
    “郭师放心。”
    郭辉微微頷首，看向吴生四人。
    “至於你们四个要去內城的。”
    “你们要清楚，內城不同於外城，那里会遇到真正的贵族。务必谨言慎行。
    见到贵族，保持距离，鞠躬低头，避免直视。年长的称老爷、夫人，年轻的称公子、小姐。
    若不小心得罪贵族，麻烦就大了。
    在贵族眼里，武者之下，皆如路边垃圾。”
    阎亮此时问道：“郭师，我们进入內城后，培养方式是不是和这里一样？”
    郭辉道：“方式应该类似，时间就不確定了，但通常不超过半年。”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又补充：“你们有四天准备时间，之后统一乘船，由鬣狗护送前往內城。
    另外，你们四人均已突破淬体四层，按规矩，所在聚集地可获得赋税减免。
    这两日內，可在鬣狗帮登记办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说完，他挥手示意眾人离开。
    却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一事。这几日若遇到可疑之人接触，务必第一时间上报。”
    眾人脚步一顿。
    “可疑之人？”
    郭辉解释：“邪教分子。一群专门扰乱仰光稳定的傢伙。你们以往生活的环境底层，一般接触不到。
    但前段时间，某地区帮派驻地出了事。一名学员趁夜杀害同批数人，还潜入教习宿舍偷袭，未遂后逃脱。
    內城已下发通缉令。但在追捕途中，遭遇邪教徒阻截。
    不出意外，那名学员已被邪教蛊惑，加入其中。
    近年来，邪教確有渗透新血的趋势，你们务必小心。”
    有人不解：
    “那学员为何杀人？是邪教安插的臥底？”
    郭辉摇头：“不是。据传，是那驻地教习管教不当、作风不端，致使该学员长期遭受不公。该学员后来天赋显现，却隱忍不发，直至突破淬体四层，才趁夜下手。”
    说到这儿，郭辉无奈一嘆：
    “因为这事，我们这些教习也受了牵连，这些天要接受內城审查。
    总之，你们小心些，避免与邪教接触，更別被他们的话蛊惑。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当是放屁。否则一旦被內城查到，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你们还有家人。”
    “咱们哥几个，要不要出去吃个顿好的，庆祝一下？”
    阎亮满面春风地提议，目光在图南、张林等人身上打转。吴生与莫汉充耳不闻，径直转身离开。
    图南也婉拒：“下次吧，我得先回去一趟。”
    另外几名同样將加入鬣狗帮的学员却有些意动。在他们看来，大家同批“毕业”，又都算是脱颖而出，此时联络感情，为將来铺路，正是时候。
    阎亮见状，立刻热情地揽住图南的肩膀：“图南，別扫兴嘛！反正有三天时间呢，早一天晚一天回去又不打紧！以后大家天各一方，再想聚可就难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图南，一起去吧！”“就当是咱们这批人里，有头有脸的一次聚会。”
    图南性格本不擅坚决推拒，见眾人盛情，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吴生与莫汉並未立刻回宿舍收拾行囊，而是先找到了帕萨。
    帕萨的办公室內。
    “帕萨前辈。”两人打过招呼，简单说明了最终结果。
    “不错，一个淬体三层，一个淬体四层。”帕萨颇为满意，看向莫汉，“以后你我便是同僚了。”
    莫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帕萨又转向吴生，眼神中带著明显的期许：“恭喜你，吴生。进了內城，以你的天赋和心性，武者有望。”
    “多亏前辈这些时日的照拂。”吴生诚恳道。
    “哎，我就是带你们蹭了几顿饭，算不得什么。”帕萨摆摆手，语气坦率，“等你真成了武者，说不定我还要仰仗你提携呢。”

 第29章 饭局

    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客套话不多说了，你们俩能想著过来跟我道个別，这份心意我领了。不管以后用不用得上，这个善缘，咱们算是结下了。”
    他对莫汉道：“莫汉，等你分配去向定了，告诉我一声。我在其他几个区也有相识的兄弟，可以提前打声招呼，让你过去后儘快站稳脚跟。”
    “多谢帕萨前辈！”莫汉连忙抱拳。
    帕萨的目光重新回到吴生身上，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吴生，內城那边……我能帮你的实在有限。我有几个旧识在里面，但也只是『旧识』。外城的人进了內城，身份天差地別，往日那点情分，能剩多少很难说。我可以给你几个名字，但你如果有难了，人家认不认，帮不帮，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吴生点点头：“我明白。”他欣赏帕萨的正是这点——不画大饼，不虚与委蛇，將现实赤裸裸地摊开。
    帕萨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另外，关於你那个对头，我倒是查到些消息。”
    吴生眼神一凝。
    “许文博，二十三岁，三年前进入內城，目前是淬体七层。”
    “据我了解，他现在在三大家族中充当僕役。三大家族——也就是三大姓氏的贵族，是仰光真正的掌控者，这些你进了內城自然会清楚。”
    “三大家族的僕役，听著不好听，但地位实则仅次於贵族，能接触到许多外人不知的情报。若得贵族器重，更有可能一步登天。”
    话锋一转，帕萨语气带上几分篤定，“不过你也不必过於担心。据我所知，这许文博在淬体七层已停留许久。从七层到武者是一道大坎，能跨过去的十不存一。不出意外，他此生难望武者之境。”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真正要小心的，是他那个弟弟。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弟弟天赋不错，又有他铺路，极有可能成为武者。”
    “多谢前辈，晚辈铭记於心。”吴生郑重道谢。
    帕萨提供的消息，对他至关重要。
    帕萨最后嘱咐：“总之，进了內城，一切小心。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
    不久后，吴生与莫汉回到宿舍。宿舍里已空荡荡的，但王安竟还等在那里。
    看见两人进来，王安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
    吴生只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这种人，已不值得他多费半分注意。
    收拾好行李，二人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一个月的宿舍，也走出了鬣狗帮驻地，朝家中走去。
    王安仍在宿舍里苦等。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阎亮回来，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
    可他別无选择，只能继续等下去。阎亮是要进內城的人，日后在聚集地的地位，恐怕就如当年的许家一般。他必须牢牢巴结。
    就这样，王安一直等到了晚上。
    “咣当！”
    宿舍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混杂著酒气的喧闹涌了进来，將昏昏欲睡的王安惊醒。
    只见阎亮、图南，
    以及另外几名学员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个个面泛红光，说话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亮哥，等你们进了內城，可別忘了哥几个啊！”
    “放心放心，都是兄弟！”
    “以后有机会再聚！”
    “这酒可真够劲！”
    王安急忙下床，凑到阎亮跟前，语气带著一丝埋怨：“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阎亮似乎才注意到他，隨意地摆摆手，酒气扑面：“哦，跟图南他们几个出去吃了顿饭，聚了聚。”
    “吃……吃饭？”王安愣在原地，一股冰凉的失落和尷尬瞬间席捲全身。他们明明说好一起走的……阎亮竟然撇下他，和別人去庆祝了？
    他想质问，想表达不满，可看著阎亮那漫不经心、甚至带著些微醺后疏离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死死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訥訥地站在原地，看著阎亮被那几个人簇拥著，继续高谈阔论，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
    聚集地內，灯火稀疏。
    吴生与莫汉的归来，以及带来的惊人消息，瞬间点燃了两个家庭的喜悦。
    姐姐吴雨紧紧抓著吴生的手，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声音哽咽：“小生……小生你真的做到了！爸妈要是知道，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吴生反握住姐姐冰凉粗糙的手，语气沉稳而有力：“姐，以前是你照顾我。以后，这个家，有我。我们会一天比一天好。”
    待到最初的激动稍稍平復，集长阿里夫闻讯赶来。
    “吴生，莫汉，恭喜！真是给咱们聚集地长脸了！”阿里夫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先道了喜。
    寒暄两句后，他略作斟酌，问道：“吴生，鬣狗帮那边……有没有提关於聚集地赋税减免的事？”
    “集长放心，”吴生立刻明白他的来意，“明日我便去帮內登记，减免名额会落在这处聚集地。”
    阿里夫闻言，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他隨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吴生：“这是你当初给我的那两千块钱。现在，物归原主。”
    吴生没有接：“阿里夫集长，这钱说好了是请您庇护的酬劳。上次许文博来，多亏您出面周旋。”
    阿里夫却態度坚决，將布包塞进吴生手里：“一码归一码。你们是聚集地的人，我身为集长，庇护你们是分內之事。如今你突破四层，为整个聚集地爭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我再拿这钱，於理不合，於心不安。”
    他拍了拍吴生的肩膀，语气诚恳：“收下吧。內城不比外城，花销的地方多。这两千块在外城是笔巨款，到了內城……恐怕只是杯水车薪。就当是聚集地给你添的一点盘缠。”
    见阿里夫心意已决，眼神坦荡，吴生不再推辞，將布包收起，郑重道：“多谢集长。”
    另一边，清晨。
    在一番与图南等人的兄弟珍重、日后常联繫的客套话后，阎亮终於带著几分残留的酒意和志得意满，与默不作声的王安一同返回了所属的聚集地。

 第30章 落差

    消息早已不脛而走。聚集地入口处，竟已聚起了一些人。见到阎亮的身影，各种热情的招呼和恭维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哎呀！我就说咱们阎亮打小就机灵，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料！”
    “瞧瞧这模样，俊的很！以后咱们这片区的姑娘，怕是要踏破你家门槛嘍！”
    “外城的姑娘哪配得上？咱们阎亮將来，那得娶內城的千金小姐！”
    “反正啊，这回咱们整个聚集地都跟著沾光了！”
    这些奉承话如同蜜糖，灌得阎亮飘飘然。他那张本就尖嘴猴腮的脸上，笑容怎么也收不住，一口不算整齐的齙牙明晃晃地露著，眉眼间儘是压不住的得意。
    而王安这个即没能加入內城，也没能加入鬣狗帮的人自然是无人问津。只能干巴巴的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般成为烘托阎亮的背景板。
    不远处，也有人冷眼瞧著这番热闹。
    “瞧把他们家得意的，不过侥倖进了內城，尾巴就翘上天了。”许母撇著嘴，语气酸溜溜的，“我们家文博和小飞，哪个不比他强？我记得这阎家小子以前，可是成天跟在小飞屁股后头转的。”
    眼见聚集地里原本独一份的荣耀被分走一半，许家人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少说两句。”许父低声呵斥妻子，眼神却同样复杂地看著被围住的阎亮，“这阎亮进了內城，將来或许还能和小飞互相有个照应。这是好事。往后，咱们两家……更该多走动才是。”
    许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走动。指不定得了势，眼睛就长到头顶上，瞧不上咱们这旧邻居了呢。”
    一番喧闹的恭贺之后，阎亮终於在父母的簇拥下，心满意足地返回家中。王安也默默回到了自己那间低矮的棚屋。
    面对儿子的失败，王父王母也只能相对嘆气。
    “小安，別灰心。”王母强打精神，想了想道，“今天中午，你去请阎亮来家里吃顿饭吧。妈做几个好菜。”
    王安面露难色：“妈……这怎么请？”经歷了训练营最后那几天的冷遇，特別是阎亮撇下他与別人庆祝那件事后，他心中那点对发小情谊的幻想，早已碎裂。
    “怎么不能请？”王母不解，“咱们两家关係一直不错，你俩又是一块光屁股长大的，感情最好。他现在有出息了，你多跟他亲近，对咱家绝对没坏处！”
    拗不过母亲，临近中午，王安还是硬著头皮来到了阎家那间明显翻修过、显得比自家齐整不少的棚屋前。
    说明来意后，阎亮的母亲站在门口，脸上掛著客气而疏离的笑：“是王安啊。真不巧，今天家里有事，实在抽不开身。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改天，改天啊。”
    话说到这份上，王安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什么，只能訕訕地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王母听完转述，也只得无奈摆手：“算了，人家现在忙。有机会再说吧。”
    然而，傍晚王父做工回来，饭桌上提起：“怪了，我傍晚路过许家那边，明明听见里头有阎亮他爹说话的声音，还挺热闹。”
    饭桌上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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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三口人面面相覷，隨即都明白了什么，脸上只剩下苦涩。
    “唉……”王父重重嘆了口气，“进了內城，眼光就高了。我看咱们两家的这点交情，怕是要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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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再也忍不住，將训练营最后几日，阎亮如何撇下他与图南等人聚餐喝酒的事倒了出来，语气愤懣。
    “哼！”王父將筷子往桌上一拍，“內城人？能不能当成还两说呢！许家风光这么多年，不也还窝在这外城？他们阎家，我看也未必就能一步登天！”
    “就是！”王母也附和道，像是要找回一点面子。
    王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爸，妈，你们也別太看低自己。我虽然没进鬣狗帮，但只要我咬牙修炼，突破到淬体三层，就有资格竞选集长！到时候，在这聚集地里，管他许家还是阎家，该守的规矩，一样得守！”
    王父王母对视一眼，神色稍缓。王母叮嘱道：“小安，你有这份志气就好，不过……面子上该做的还得做。见到阎亮和他家里人，该打招呼打招呼，別把关係弄得太僵。”
    “我明白。”
    ……
    与此同时，许家棚屋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桌上摆著几样在外城堪称丰盛的菜餚，甚至有一壶难得的酒。阎家三口与许家三口围坐，推杯换盏，气氛热络。
    “谢谢许叔！”阎亮连忙举碗相迎。
    碗沿相碰，酒液微漾。两人仰头饮尽，相视而笑。
    许父放下碗，语气亲热又不失精明：“小亮啊，你能进內城，这就证明了你的天赋和潜力！將来突破武者，大有希望！等你进去了，可要跟我们家小飞多联繫，互相帮衬著点！”
    阎亮拍著胸脯，声音响亮：“许叔您放心！咱们两家什么关係？我和许飞那是光著屁股玩到大的交情，比亲兄弟也不差！以后在內城，肯定相互扶持！”
    他眼珠一转，笑容更盛：“说不定啊，我刚进去人生地不熟，还得仰仗文博哥多指点呢！”
    “那没问题！”许父大手一挥，“赶明儿我就给文博写信，让他一定照顾好你！”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双方都觉满意。
    许父似乎不经意地提起话头：“对了，小亮。我听说……那个吴家的小子，也在你们那批训练营里？他……怎么样了？”
    阎亮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放下筷子，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凝重：“他啊……他也拿到了进入內城的资格。”
    “什么？！”许父眉头骤然拧紧，脸色沉了下来，“这倒真是个麻烦了……”
    阎亮观察著许父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许叔，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文博哥不就在內城吗？上次在鬣狗帮那是规矩所限。等吴生进了內城，那还不是文博哥砧板上的肉？他的底细，文博哥肯定早就摸清了。就等他自投罗网呢！”
    许父听著，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寒光一闪：“也是……到了內城，可就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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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集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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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阎家迎来了又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
    “刘集长！哎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看到刘学正的身影出现在门前，阎亮的父母又惊又喜，连忙將人往屋里让。集长主动登门，这在以往可是不敢想的事情。
    阎家，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了。
    “不必客气。”刘学正脸上带著惯常的和气笑容，目光在屋內扫过，“小亮在家吧？我有点事，想跟他聊聊。”
    几人落座，一番寒暄后，刘学正切入正题，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
    “小亮啊，你既然获得了进入內城的资格，那登记聚集地、减免赋税的权限，应该也到手了吧？”
    话音落下，阎亮和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阎亮没有立刻接话。
    阎母搓著手，脸上堆起愁容，抢先开口道：“刘集长，您是知道的，我们家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小亮在鬣狗帮那一个月，光是吃饭的钱，就差点把家底掏空了。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才勉强凑出来……”
    刘学正心底冷笑一声。作为集长，他对这片聚集地里每户人家的底细不敢说了如指掌，也摸得八九不离十。阎家或许比不上许家阔绰，但绝对算不上穷，甚至比大多数人家都宽裕。论起算计和攒家底，阎家在这片是出了名的。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依旧笑眯眯的：“理解，理解。咱们外城人，谁家日子不艰难？”
    他话锋一转，显得颇为体贴：“这样吧，我呢，以集长的名义发个號召，让咱们聚集地的乡亲们，多少都捐点钱，就当是资助小亮去了內城以后的生活开销。毕竟，小亮为咱们聚集地爭取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大家表示一下心意，也是应该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不过嘛……这心意的多少，怎么个表示法……咱们，可以好好合计合计。”
    聚集地中央的空地上，人头攒动。
    刘学正站在一处稍高的台上，扫视著聚集而来的居民，声音洪亮：
    “各位乡亲！今年，咱们聚集地迎来了天大的喜事！继许家的许文博之后，许家和阎家，又各自出了一位能留在內城的俊才！”
    他顿了顿，让话语在人群中发酵片刻，才继续道：“这不仅是他们两家的荣耀，更是咱们整个聚集地的福气！大家想必都清楚规矩——出一位能入內城的子弟，聚集地便可享一年赋税减半。如今出了两位，便是整整两年！”
    这话落下，不少居民脸上真切地露出了笑容。许家也好，阎家也罢，出了再多人才，与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何干？但连续两年赋税减半，却是实打实能揣进兜里的好处。
    “但是——”刘学正话锋陡然一转，面色也隨之肃穆，“內城不比咱们外城，处处都要用钱！两个孩子初来乍到，就凭他们自家那点底子，如何够用？总不能让他们在內城举步维艰，丟了咱们聚集地的脸面！”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所以，作为集长，我提议，咱们聚集地上下，都该出一份力，给两个孩子凑点盘缠和安家的费用！也不多，按人头算，每人两百块。这笔钱集中起来，交给许、阎两家，既是心意，也是投资——等他们在內城站稳脚跟，还能不念著乡亲们的好，不庇护咱们聚集地吗？”
    刚才还浮现在许多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继而褪去大半。
    每人两百块？一个普通劳力，辛苦一个月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若是一家三口，便是六百块——这差不多正是许多家庭一年要缴纳的赋税总额。如此算来，那减税的好处，岂不是打了个对摺，甚至可能倒贴？
    更何况，外城居民，家无余財才是常態。一下子要拿出这样一笔钱，对多数人而言，不啻於剜肉。
    “集长……这、这数额是不是太大了点？能不能少些？”
    “是啊，一下子哪拿得出这么多……”
    “当年赵家小子进內城时，可没让大伙儿凑过钱啊……”
    台下响起零星而怯懦的反对声。
    刘学正脸色一沉，声音拔高了几分，带上了训斥的意味：“多？这点钱还叫多？人家孩子爭气，给全聚集地挣来了两年的实惠！往后在內城有了出息，更是咱们所有人的靠山！怎么，只想占便宜，不想出力气？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目光如刀，刮过那几个出声的人。人群中，立刻有那善於察言观色、或是本就与刘、许、阎几家亲近的，忙不迭地调转话头：
    “集长说得在理！是该表示表示！”
    “没错！两百块，一点心意罢了！就算集长不说，我也早想给俩孩子塞点钱了！”
    “就是！有些人眼皮子也太浅了！”
    见此情景，刘学正脸上重新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微微頷首。
    人群中，赵伯紧紧攥著小孙子赵启的手，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苦涩。他靠著给人帮閒和捡拾废料，勉强糊弄爷孙俩的肚子，哪来这凭空飞出的四百块心意？
    ……
    不久后，聚集地的居民们，或心甘情愿，或迫於无奈，陆续將钱交到了刘学正手中。
    刘学正拿著名册，逐一核对。名单上，绝大部分名字后面都已划上了鉤，唯独寥寥几个还空著。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两个名字上：
    “赵树根，赵启……”
    他冷哼一声，合上名册，决定亲自去拜访一下这户不识抬举的人家。
    赵家居住的棚屋位於聚集地边缘，虽只住著赵伯爷孙俩，但比起周遭许多歪斜欲倒的窝棚，却显得齐整牢固不少，甚至称得上不错。
    刘学正踏入屋內，目光隱晦地扫过略显空荡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內。赵伯请他坐下，浑浊的眼中带著不安。
    刘学正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赵伯搓著粗糙皸裂的手，声音乾涩：“刘集长……不是我不愿出，实在是……家里这光景，一下子真拿不出这些钱啊……”

 第32章 威胁

    刘学正皱起眉，一副为难又痛心的样子：“赵叔啊，你这可就让我难办了。规矩定下了，大家都交了，独独你家不交，这让別人怎么看？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您老该懂啊。”
    “我……我知道……”赵伯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乎要埋住眼睛，“可……可实在是没办法……”
    刘学正眼珠转了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赵叔，我听说……当年赵远兄弟在內城时，可是颇受器重？他就没给你们爷俩……留下点压箱底的东西？”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诱导，“有些东西，藏著掖著也是死物，不如拿出来变通了，解了眼前的急，也好过让人说閒话不是？”
    赵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愤，隨即又被更深的无奈掩盖。他摇摇头，声音更哑了：“刘集长，阿远走后，我拉扯小启，能换钱的……早就变卖乾净了。如今屋里这些，除了吃饭的傢伙，就只剩我们爷俩了……”
    刘学正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先前那点偽装出来的客气消失无踪。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佝僂的老人，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冰冷：“赵叔，规矩就是规矩。这钱，你必须出。否则，我无法向已经交了钱的乡亲们交代，这聚集地……怕是也容不下破坏规矩的人。”
    他顿了顿，话锋却又是一转，带上一种施捨般的体贴：“不过嘛……看在您老年纪大，拉扯孙子也不容易的份上，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这次的钱，我可以先替你垫上。”
    赵伯猛地看向他，眼中没有喜色，只有更深的警惕。
    刘学正仿佛没看见，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冰冷的针：“赵叔您年纪大了，福呢，早年也享过。下次內城发布徵召，需要咱们外城派人辅助清理城外怪物时，您就主动报个名。这任务危险是危险了点，但贡献值给得高。不过嘛……”他瞥了一眼躲在赵伯身后，怯生生看著他的小赵启，“小启还小，用不上这些贡献值。到时候，就由我暂且帮你们保管，也算是抵了这次垫付的钱。您看，这样是不是很公道？”
    说完，他不等赵伯回应，抬手重重拍了拍老人瘦削的肩膀，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善举，转身扬长而去。
    棚屋里，只剩下赵伯僵直的身影，和无边无际的悲凉。当年，他儿子赵远以天赋入选內城，为聚集地挣来减免时，何曾向任何人索取过一分一毫？如今……
    ……
    不久后，刘学正揣著鼓鼓囊囊、用厚信封包裹的钱款，来到了许家。阎家的人也早已等在那里，脸上洋溢著期待。
    “一共是一万九千六百块。”刘学正將信封里的钱倒在桌上，厚厚几沓，散发著油墨和无数人汗渍混合的气味。他手法熟练地將钱分成三堆，“按之前说好的，许家、阎家，各拿八千。剩下的这三千六百块嘛……”他拖长了音调，“就充作聚集地的公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看著推到面前那两摞厚厚的钞票，许、阎两家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对外城人而言，这无疑是一笔令人眩晕的巨款！
    刘学正看著他们的笑脸，自己心中更是满意。那所谓的公储资金，最终会流向何处，他再清楚不过。
    一时间，屋內充满了心照不宣的、热烈的欢愉。
    ……
    另一边，聚集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吴生正一丝不苟地习练著瑜伽术。他的动作沉静而精准，呼吸绵长，与周遭的破败嘈杂格格不入。许文博潜在的威胁、仰光內城外城宛如天堑的差距、潜能药剂的副作用……这一切都如同无形的鞭子，时刻抽打著他，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知道的越多，无力感往往越强，若非有体內原核这超越常理的存在给予他一丝底气，这种终日被危机感追逐的滋味，足以將人逼疯。
    【吴生】：生命力 18\/19 (18\/23)
    【淬体七层：157\/640】
    “再有半个月左右，应该就能突破到淬体七层了。届时……”
    他缓缓收势，平復气息。
    这时，脚步声传来，阿里夫走到了近前。
    “集长。”吴生点头致意。
    阿里夫看著吴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感慨：“看见你修炼，我这心里头啊，真是又佩服又泛酸。当年，我也是侥倖过了初次筛选的人，可惜天赋实在太差，练到头，也才到淬体二层。这些年杂事缠身，没能全心全意修炼是实话，但天赋不行，终究是主因。蹉跎至今，也还在三层打转。不像你们……一个月，淬体四层，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吴生没有接这个话题，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集长，我一直有些疑惑。內城的贵族们，花费资源培养我们这些人，真正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仰光城外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其他城市？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又到底是什么样子？”
    阿里夫闻言，脸上的感慨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深深的无力：
    “你问的这些问题……老实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想到。但……”他摇了摇头，语气萧索，“受限於身份、地位，还有……这该死的生活，我从来不敢往深里想，更没那个本事和胆量去探寻。所以，你的问题，我给不了答案。”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相对安全的现实：“不过，內城培养你们，明面上的理由，多半还是跟城外的怪物有关。每隔一段时间，內城都会组织人手出城清剿。贵族老爷们金贵，这种又脏又危险的活儿，主力自然是你们这些被培养出来的武者。”
    吴生点了点头。阿里夫说的在理，但这恐怕只是最表层的原因。更深层的真相，必然被重重帷幕遮挡著。
    就在这时，他目光微动，瞥见远处聚集地入口的方向，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老人牵著孩子的手，在聚集地里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在这片聚集地，那两道身影与吴生一样的黑髮黑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第33章 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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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生认出了那两道身影，开口唤道。
    来人正是赵树根和他年幼的孙子赵明远。
    “阿生……”听到呼唤，赵伯抬眼看见吴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牵著孙子快步走来。
    “赵伯，您怎么到这边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吴生问道。赵伯在此地並无亲故，专程前来，必有缘由。
    “阿生，我……”赵伯嘴唇嚅动了几下，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是长长嘆了口气，眉宇间堆积著化不开的愁苦与疲惫。
    吴生见状，温声道：“赵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回家，坐下慢慢说。”
    与阿里夫点头示意后，吴生便带著这一老一少朝自家走去。
    自从吴生获得进入內城的资格，阿里夫便带著人帮忙，將他家原本低矮破旧的棚屋修缮扩建了一番，如今虽仍简朴，却已宽敞结实了许多。
    家中，吴雨正在灶台边忙碌，准备著简单的饭食。见赵伯爷孙到来，她虽有些意外，还是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招呼。
    “赵伯，您老有什么难处，儘管对我说。”吴生请赵伯坐下，递上一碗清水，开门见山。
    “阿生……是这么回事。”赵伯捧著水碗，指节微微发白，將聚集地里因许、阎两家孩子进入內城而强制募捐，以及刘学正逼迫威胁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我……我实在是拿不出那笔钱啊……”末了，赵伯的声音带著哽咽，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走投无路的悲凉。
    吴生毫不犹豫道：“赵伯，不过是四百块钱。这钱，我借给您，先解了眼前的急。”
    赵伯却缓缓摇头，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决绝：“阿生，我找你，不是为了借钱。说实话，我这次带著小启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
    他环顾了一眼这间虽不富裕却透著暖意的屋子，又低头看了看懵懂依偎在身边的小孙子，声音沙哑而沉重：“在那边待了一辈子，有些事，早就看透了。我们爷孙俩没根没基，我老了，小启还小……再待下去，早晚被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本想著，自己这把老骨头豁出去，接些危险任务，攒下的贡献点总能留给孙子做个依靠。可刘学正的所作所为，加上吴生家曾经的遭遇，让他彻底寒了心——那些贡献点，真能落到小启手里吗？
    “我想带著小启，加入你这边的聚集地。”赵伯抬起头，目光紧紧盯著吴生，带著孤注一掷的恳求，“阿生，我希望……你能庇护我们爷孙俩。当然，我不会白让你帮忙。”
    说著，他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破旧灰布层层包裹的小包。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著，將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阿生，你知道，你远叔当年也进过內城，后来……在城外的一次任务里身受重伤，不治身亡。”赵伯的声音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东西，就是他那次出去带回来的。他没往上交，私下跟我说，觉得这东西……有点特別，不像是寻常物件。我一个老头子，不是武者，弄不懂它到底是什么，更不敢隨便拿出来。”
    布包完全展开，里面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呈椭圆形的物件。质地奇特，似骨非骨，触手却有一种温润如玉石般的凉意。其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复杂而玄奥的纹路，绝非人工雕琢，隱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神秘气息。
    赵伯將这东西轻轻推向吴生：“我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用。如果……如果它真有点价值，我希望，能换来我们爷孙俩在这边安身立命的资格，换你一份庇护。”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已明白一个道理：没有实力，逃到哪里都一样。想要真正的安稳，必须付出代价，换取强者实实在在的承诺。而吴生，是他眼中值得託付的那个人。
    吴生拿起那块奇异的骨玉，入手微沉。他仔细端详，指腹抚过那些天然纹路，隱隱能感到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奇异律动，但具体有何用途，却一无所知。
    沉吟片刻，他將骨玉轻轻放在桌上，看向赵伯，语气沉稳而坚定：“赵伯，您放心留下。暂时就先住在我这里，过两日，我会请阿里夫集长帮忙，在旁边再起一间棚屋。只要我吴生还在这片聚集地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们爷孙。”
    吴生当即找来阿里夫，说明了赵伯爷孙想要迁入此地的意愿。阿里夫对此並无意见，爽快地拿出名册登记。反正聚集地赋税按人头缴纳，人多人少都无所谓。况且，日后內城徵召辅助人手时，还能多两个名额可供抽籤——尤其是老人，有时反而更好用。
    ……
    三天时间，倏忽而过。
    前往內城的日子，到了。
    码头边，晨雾未散，河水泛著灰濛濛的光。吴雨、莫汉、阿里夫，以及刚安顿下来的赵伯爷孙，都来为吴生送行。
    一艘漆成深灰色、有著封闭船舱的机动船，正突突地冒著黑烟，从河道上游缓缓驶来。越过船身向远处望去，內城那远比外城齐整高耸的轮廓，在薄雾中已清晰可辨。
    码头上並非只有他们。其他几处聚集地此次获得资格前往內城的年轻人，也都在家人的簇拥下陆续到达。图南独自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张林正与家中长辈低声说著什么；阎亮身边则围了不少人，除了家人，竟还有特意赶来的刘学正，此刻正满脸堆笑地拍著阎亮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见：“……到了里头，好好干！给咱们聚集地爭光！有什么需要，捎个信回来！”
    就在这时，刘学正瞧见了一同来送別吴生的赵伯，他那尖锐的声音顿时响起：
    “哟！赵伯！我说怎么昨个儿去您家，屋里空荡荡没个人影，原来是跑到这边来了啊？”刘学正不知何时已撇下阎亮，踱步到了近前，盯著赵伯，脸上掛著一层虚假的笑意，眼神却阴冷，“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搬走，这可不太厚道啊，赵伯。”

 第34章 上船

    他昨晚就得了信儿，心里正窝著火。煮熟的鸭子飞了——不仅是那四百块钱，更是赵树根这条老命可能换来的贡献点！现在倒好，全便宜了吴生这小子！
    赵伯只是抬眼看了看他，脸上无喜无悲，多年的风霜早已教会他，对这等嘴脸，动怒都是浪费力气。
    吴生往前半步，挡在赵伯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刘学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刘集长，年纪大了，该给自己积点阴德。”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不容错辨的寒意：“我不在外城的这段时间，奉劝你，別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否则，万一你哪天意外暴毙家中，生前攒下的那些东西，可就都不知道便宜谁了。”
    刘学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阵红一阵白。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吴生竟真能鲤鱼跃龙门。如今对方身份不同往日，自己这个集长，已然拿捏不住，反而结下了梁子。
    他强压下心头火气，挤出一丝冷笑：“阿生啊，我好歹是看著你长大的长辈，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威胁与自抬身价：“我也奉劝你一句，內城水深，贵人多，到了那儿，把尾巴<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点做人！別以为有点天赋就了不起，万一不小心得罪了真正的大人物，下场可不会像我对你这么客气。”
    他故意顿了顿，扬起下巴：“你现在要是肯服个软，低头认个错，我念在旧情，说不定还能给文博贤侄写封信，让他在內城……多少照顾照顾你。不然，哼哼……”
    “突突突——！”
    机动船靠岸的噪音適时响起，粗重的马达声掩盖了刘学正未尽的威胁，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船工放下跳板，示意登船。
    吴生不再看刘学正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的嘈杂噪音。他转过身，面向送行的亲人。
    “小生，到了那边，一定照顾好自己，家里不用惦记。”吴雨强忍著泪水，伸手为弟弟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领，指尖微微颤抖。
    吴生握住姐姐的手，目光坚定：“姐，等我。我会儘快成为武者，到时候，接你去內城。”
    他看向莫汉、阿里夫和赵伯爷孙。
    “放心吧吴生，就算分到別的区，我也会常回来看看。”莫汉用力拍了拍胸口。
    “聚集地有我，出不了乱子。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我会想办法给你递消息。”阿里夫郑重承诺。
    “生哥哥，加油！”小赵启仰著脸，小声却清晰地说。
    吴生看著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底暖流涌动，又带著沉甸甸的责任。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踏上跳板。
    脚步稳健，背影挺拔，径直走入船舱，再未回头。
    船只缓缓离岸，突突的马达声搅动著河水，载著少年与未知的前程，驶向那雾气繚绕、轮廓森严的內城。码头上的身影逐渐变小，最终模糊在视野尽头。
    船上。
    “张师。”吴生四人朝张永行礼。
    张永頷首示意，目光投向甲板其他区域：“船上这些年轻人，都和你们一样，是从各个外城区选<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前往內城的有天赋者。趁此机会，不妨认识一下。”
    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除了张永等几名带队人员，甲板上还散落著二十余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总数並不多。
    此刻，这些年轻人正倚著船舷，或三两聚集，好奇地四处张望。对於他们而言，乘坐这样规整的大船都是生平第一次。
    “整个外城区，最后就挑出咱们这些人？这也太少了！”
    “这才说明咱们金贵！千军万马独木桥，能过来的都是真天才！”
    “没错！咱们註定是要成为武者，改变命运的人！”
    甲板上响起压低却难掩兴奋的交谈，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对內城的憧憬。
    一名带队的鬣狗帮教习听到这些话，泼了盆冷水：“哼，別做梦了。不是我打击你们，就你们这样的，內城一抓一大把。你们这一船人，最后能出一个武者，就算烧高香了。”
    “不至於吧？我们好歹是层层筛选出来的……”有学员不服气地嘟囔。
    那名教习抱著胳膊，语气直白得近乎残酷：“说白了，你们自己应该也有感觉。淬体越往后，消耗的资源越是海量。天赋？你们的天赋是还行，但还没到惊世骇俗、能让內城大人物们另眼相看的地步。所以，资源才是关键。”
    他扫视著这群略显稚嫩的面孔，继续道：“鬣狗帮里的竞爭，不过是小打小闹。到了內城，竞爭才是真正的开始，而且只会更激烈、更赤裸。
    你们和內城这些人的天赋兴许相似，可背景却是不同。內城这些人，大多都有背后的家庭作为后盾，他们可以享受到的资源，要比你们多的多。
    在天赋等同，享受资源却是不同的情况下，你们和他们竞爭，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借著话头，他简单勾勒出內城的轮廓。
    內城的结构，其实与外城並无本质不同。顶层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其下，便是歷代从外城进入內城者繁衍形成的庞杂群体。毕竟只要是通过足够贡献值进入的內城，即便未能突破淬体四层，也能找到一份活计，娶妻生子，只是要定期缴纳一次赋税。而这些內城二代们若想踏上武者之路，若不愿冒险搏命，同样需要攒贡献值，同样要经歷最初一个月的集中培养。
    唯一的区別是，在內城，获取贡献值的途径和效率，远比外城容易。
    总而言之，与那些根植於內城的同龄人相比，他们这些从外城挣扎上来的新鲜血液，毫无背景优势可言。
    此时，另一位面相和善些的教习温声宽慰：“不过你们也无需太过忧虑。能走到这一步，证明你们的天赋都已达到標准。在內城培养结束后，至少能谋个不错的差事，未来的路，总比我们这些老傢伙要宽。”

 第35章 船上（求追读）

    一番话，让眾人对內城有了初步的、现实的认识。
    距离抵达內城还有近半个时辰。学员们渐渐在甲板上走动、交谈起来。少了莫汉在身边，吴生並无与人攀谈的兴致，只静静立於船舷边，望著浑浊的河水，以及视野中逐渐模糊、远去的杂乱外城轮廓。
    他心念微动，无形的感知悄然蔓延——原核的探查能力无声启动，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同龄人。
    根据他自身的经验，淬体境界每提升一层，生命力上限便会增加一点，他目前淬体六层，生命力上限是19点。然而，此刻甲板上这些名义上为淬体四层的学员们，绝大多数人的生命力数值，仅仅徘徊在14点左右，距离正常淬体四层应有的17点上限，差距明显。
    毫无疑问，这是过度使用潜能药剂、透支潜力留下的暗伤。
    另一侧，阎亮倒是如鱼得水，已经和另一名看起来同样健谈的学员聊得火热。
    “哥们，你们是哪个外城区的？”
    “北区。你们呢？”
    “南区。”
    “你们那边这批去內城的有几个？”
    “四个。你们呢？”
    “唉，就我一个。”
    “一个？”阎亮略显诧异，“怎么这么少？”
    对方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心有余悸又无可奈何的神色：“別提了……我们那片的鬣狗帮驻地，前阵子出了天大的事！有个学员……半夜杀了同宿舍好几个人！”
    “哦？！”阎亮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就是传闻中那个杀了人、还偷袭教习未遂，最后逃跑加入了邪教的？是你们那片出的？”
    “对，就是我们那片。”对方点头，神色复杂。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杀人这一步了？给兄弟讲讲內幕？”阎亮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船上时光枯燥，八卦乃人之天性。很快，附近不少学员都悄悄围拢过来，竖起耳朵。
    讲述者又嘆了口气，声音也压低了些：“怎么说呢……说白了，就是几个有点天赋、但品行不端的混混，抱团欺负一个老实的学员。
    原因一开始也就是些鸡毛蒜皮，那老实人的铺位靠门，那几个混混不讲什么礼数，回宿舍就穿著脏鞋从他铺上踩过去。
    那老实人也是傻，也不愿意发生衝突，觉得教习能主持公道，就报告上去了。可我们那教习……表面笑呵呵，实则最会看人下菜碟。见那几个混混天赋不错，居然说什么『顽劣方是璞玉，更需磨礪』，反而给了他们些管人的小权力。”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讥讽：“这下好了，那几个混混见老实人没正面和他们发生衝突，就觉得老实人怕了他们，而教习又不管。
    这下他们反而更变本加厉了。
    偏偏那老实人也是个犟种，死活不肯服软低头。
    不过到训练快结束时，他们大概也觉得没意思，不怎么刻意针对了。”
    “他们只是当个乐呵，但那老实人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到了后面，那老实人的天赋才显露出来。但他一直隱忍不发，拳力故意不打上前五，还是两天服用一支潜能药剂。
    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突破了淬体四层。”
    讲述者的声音不自觉地更低了，带著一丝寒意：“然后……就在最后三天的一个夜里，他动手了。趁那几人熟睡，一个一个……全给杀了。而且……场面很惨。”
    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怖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杀完同宿舍的，他直接摸到了教习的宿舍，发动偷袭。我们那教习是淬体五层，仓促应战，居然差点没打过！幸亏那学员没学过系统的搏杀技，教习才侥倖捡回一条命……再然后，那学员就逃出了驻地，不知所踪。”
    他摇了摇头：“被他杀的那几个人里，本来有两个也是进了淬体四层，能来这里的……结果全没了。所以，我们那片，就剩我一根独苗。”
    有人忍不住问：“闹这么大，后来怎么处理的？”
    “处理？”讲述者苦笑，“我们那教习，作为直接责任人，被內城来的大人……处决了。”
    “处决？直接杀了？”问话者倒吸一口凉气。
    “对，杀了。”讲述者语气肯定，“还是那句话，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鬣狗帮的教习，跟咱们这些学员，也没什么本质区別。武者之下，命如草芥。给他的罪名很明確：那名学员天赋卓绝，每两天服用一支潜能药剂都能突破四层，实属难得的苗子。而那教习识人不明、处置不公，致使明珠蒙尘，更间接导致数名有潜力的学员身亡，其罪当诛。”
    听完，有人喃喃道：“內城的贵族大人，看来还是很重视天赋，愿意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也有心思活络的，闻言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话往好了听是这样。往坏了想……咱们以后在內城，若是得罪了天赋更好、背景更硬的，嘿嘿，下场恐怕比那教习还不如。”
    一番交谈，船上的年轻人们彼此间少了些陌生，多了些同病相怜的熟络，也多了几分对前路未卜的凝重。
    河水滔滔，船只破浪前行。內城那巍峨的轮廓，在视野中愈发清晰，也愈发显得森严莫测。
    就在这时，张永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吴生身侧。
    “跟我来一下。”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两人走到船舱一处僻静的角落。吴生没有开口，只是静待下文。
    张永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递给吴生：“这里面是四支潜能药剂，你收好。”
    吴生没有立刻去接。
    张永的目光投向船舷外泛著波光的水面，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和郭辉，都有孩子在內城。当年是花费了大半积蓄和贡献值，才把他们送进去的。可惜……两个小子都不是练武的料，天赋平平。我和老郭虽然在鬣狗帮混了个教习，但这点身份，在內城根本不够看，没法给他们铺出像样的路。所以，他们至今在內城也只是能做个普通人，没什么起色。”

 第36章 治安厅（求追读）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吴生：“知道郭辉那傢伙当初为什么非要许文博正面硬顶吗？因为许文博……当年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学员。那会儿老郭对他极好，给过他不少帮助，甚至该给他贴补过资源。可后来，等老郭的孩子进了內城，想请许文博帮忙安排个稍微体面点的差事……对方却连面都没露。”
    张永嘆息著：“以后，如果你在內城能站稳脚跟，有了能力……万一那俩不成器的小子遇著过不去的坎，求到你头上，希望你能看在这点微末情分上，伸把手，照拂一二。”
    吴生闻言，沉默了片刻。
    “就当是结个善缘。”张永补充道，语气缓和，“不强求你非得做什么，更不是交易。只是……为人父母的一点念想。”
    吴生终於伸手接过那个包裹，声音沉稳：“若真有那么一天，而我又力所能及，定当相助。”
    张永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轻轻嘆了口气：“郭辉那人，死要面子。训练期间，他觉得没能跟你建立起足够深的私交，后来也就拉不下脸刻意討好。加上他经歷过许文博那等人，心里有些热乎气……也淡了。但我不同。我自认比郭辉多几分看人的眼力。在我看来，你吴生，远比其他人……都要可靠。”
    他拍了拍吴生的肩膀：“可我这点家底，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有这几支药剂，或许对你眼下还有点用。”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格外郑重：“不过，这潜能药剂，也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有些话，现在告诉你无妨，反正进了內城你迟早会知道。这药剂本质是压榨身体潜能，若没有相应的珍贵资源补充调和，长期服用，不仅折损寿命，更会彻底断绝未来晋升更高境界的可能。”
    “等你进了武院，会得到新的、更好的修炼资源，到时候才能逐步化解这种隱患。”张永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码头轮廓，“船要到了，准备下船吧。”
    ……
    靠近內城的码头，规模远非外城可比。巨大的水泥墩柱，平整的石砌岸线，停泊著大小不一的船只。眾人並非第一次看见这里，但以入选者的身份乘坐专用船只抵达，感受却截然不同。
    码头边，几名外城来的工人正泡在齐腰深的河水中，赤著上身，费力地敲打修补著一艘旧船的船底。他们抬头望见这艘载满年轻面孔的船靠岸，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混杂著羡慕与卑微的光芒——一如曾经，吴生和莫汉仰望那些船上人时一样。
    角色对调，滋味复杂。不少学员踏下跳板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抬起了下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內城人。
    內城入口处设有岗哨，身著统一制服的人员严格把守。张永等人上前，出示了鬣狗帮的凭证和名单，经过一番核验，才被放行。
    初入內城，其景象带来的衝击远超想像。
    平整乾净、不见积水和垃圾的街道；两旁修剪整齐、甚至开著不知名小花的绿化带；鳞次櫛比的店铺，明亮的玻璃橱窗后陈列著外城难以想像的各色商品；更重要的是那些由钢筋混凝土筑成、高达数层甚至十数层的楼房，外墙贴著瓷砖或刷著涂料，玻璃窗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让人仰视时，竟生出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街道上人流如织，男女衣著大多整洁鲜亮，步履从容，与外城居民普遍的木然、匆忙截然不同。相形之下，吴生这群风尘僕僕、衣著简朴的少年，不由得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拘谨。
    “不用怯场。”张永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却有力，“这些不过是內城的普通人。你们身负天赋，脚下的路，比他们宽阔得多。”
    几名鬣狗帮教习引领眾人登上了几辆等候在旁的封闭式车辆。引擎轰鸣，载著他们驶向內城深处。
    他们的目的地是內城武院——类比於外城的鬣狗帮训练场，但层次天差地別。
    当车辆停下，眾人走出车厢时，一座宏伟的椭圆形建筑群赫然映入眼帘。它並非孤楼，而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复合建筑，主楼以深色石材与金属构建，线条冷硬，气势恢宏。
    张永等人正要带著学员们走向武院那气派的大门。
    “站住！”
    一声冷喝突兀响起。
    只见一队身著深黑色制服、手持乌黑短棍的人马，从侧方快速围拢过来。
    其中一人盯著吴生看了两眼，对为首一名面容凶悍的壮汉低声道：“队长，画像上的人，好像就是他！”
    被称为队长的壮汉，目光凌厉，看向吴生。一行人隨即不由分说地逼上前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眾学员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阎亮等人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吴生，带著惊疑。
    吴生心头一沉，目光与那队长对视，心跳加快，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他不认识这些人，更不明白这无端的针对从何而来。
    “治安厅的各位，这是什么意思？”张永踏前一步，挡在吴生侧前方，沉声发问，语气已带上不悦。
    那壮汉掏出证件，在张永眼前一晃，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治安厅第三小队副队长，昆龙。现接到举报，此人——”他手指精准地指向吴生，“涉嫌勾结邪教分子。依律，需带回厅內接受调查。”
    “勾结邪教？荒唐！”张永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提高，“这些学员皆经鬣狗帮层层选拔，身世清白，根底清楚，怎么可能与邪教有牵连！”
    “哼！”昆龙身后一名治安队员嗤笑出声，语带讥讽，“你说没有就没有？在这內城，是你们鬣狗帮说了算，还是我们治安厅说了算？”
    另一人更是毫不客气地奚落：“鬣狗帮？不过是一群外城的僕从，也配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已有两名治安队员越眾而出，伸手便要强行扣押吴生。
    张永猛地横跨一步，再次拦在中间，脸色铁青：“吴生已是武院登记在册的预备学员！你们要拿人，至少需经过武院准许！”

 第37章 审讯（求追读）

    昆龙冷哼一声，语气强硬：“他现在还没踏进武院大门，就算不得武院的人！更何况，涉及邪教，事態紧急，武院也无权阻拦！”他目光扫过张永及其他几名面带怒色的鬣狗帮教习，隱含威胁，“妨碍治安厅执行公务，是什么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张永拳头骤然握紧，却沉默了下来。他明白昆龙话中的分量。在外城，鬣狗帮或许可以称王称霸，但在这內城，治安厅才是维持秩序、执掌规则的力量。对方若执意拿人，哪怕理由牵强，抗拒的下场只会更糟。
    一名同行的鬣狗帮教习压低声音劝道：“老张，硬碰不是办法。先让他们把人带走。我们立刻进武院，找相熟的长官出面斡旋。只要吴生確实清白，总能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话虽如此，张永的忧虑却更深。他怕的不是调查，而是吴生一旦落入对方手中，会遭遇什么意外的待遇。屈打成招、偽造证据……这些手段，並非不可能。
    吴生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又看了看面露难色却依旧挡在自己身前的张永，心中那抹不安迅速扩大，化为一片冰凉。最坏的预感应验了，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此刻的他，在內城毫无根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几乎无计可施。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將隨身的行李包裹递给张永：“张教习，我跟他们走一趟。”包裹里有张永刚给的潜能药剂，还有赵伯那枚神秘的骨玉，他可不愿意落入他人手中。
    “行李必须一併带走！说不定里面就藏有罪证！”一名治安队员厉声喝道，就要上前抢夺。
    “放肆！”张永勃然怒喝，他猛地向前一步，双目圆睁，“这包裹是我的！要不要我现在就打开，让你们检查个清楚！”
    他好歹也是鬣狗帮教习，淬体六层，真动手来，实力不会比这帮人弱，一时间，几名治安队员竟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再轻易上前。
    队长昆龙眯了眯眼，打量了张永片刻，似乎权衡了一下。他最终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罢了。先带人回去。”
    两名治安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挟住吴生，推搡著他走向停在路旁、带有治安厅標记的车辆。
    张永眼睁睁看著吴生被押上车，车门“砰”地关上，绝尘而去。他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胸膛剧烈起伏，显是怒极。
    吴生是他看好的苗子，是他亲手从外城带出来的。如今人还没进武院，就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被治安厅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带走。这不仅仅是针对吴生，更是对他张永的羞辱！
    “走！立刻进武院！”张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大步走向武院大门，脚步又重又急。
    同行的几名鬣狗帮教习也个个脸色难看。他们或许与吴生私交不深，但同为鬣狗帮出身，方才治安厅那几句“僕役”、“不算什么东西”的侮辱，如同巴掌扇在他们每个人脸上。
    “妈的，真当咱们鬣狗帮是泥捏的？”
    “进了內城就忘了本，这帮孙子祖上哪个不是外城爬出来的？”
    “找武院的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成为武者，谁比谁高贵。
    那些人如果不是父母辈就在內城的话，那么只要不是武者，家人一定都还在外城。
    他们鬣狗帮整体实力是没有治安厅厉害，可要真是惹毛了他们，那些人也別想好过！
    ……
    “姓名！”
    “吴生。”
    “年龄。”
    “十五。”
    一间审讯室內，光线刺眼。吴生被銬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对面坐著两名穿著深黑制服的治安队员，其中一人吊著眼梢，用审视垃圾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说说吧，你是怎么跟邪教搭上线的？”那名队员身子往后一靠，脚尖几乎要翘到桌子上，姿態傲慢，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眼前的少年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吴生抬起眼，目光沉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啪！”
    另一名治安队员猛地一巴掌拍在金属桌面上，巨响在狭小空间內迴荡。他猛地站起身，上半身倾压过来，面孔几乎要碰到吴生，“小子！別他妈给老子装糊涂！老老实实交代，还能爭取个宽大处理！要是死鸭子嘴硬……”
    他狞笑一声，声音压低，却充满恶意的威胁：“到时候，有你好受的！不光是你，你家里人，我们也有的是法子收拾！。”
    家人两个字，另吴生眉头深深皱起。一股混杂的愤怒的无力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没有根基，无人可依，自身实力又远未到可以无视规则的地步……在这內城森严的壁垒之下，自己竟如此轻易就成了他人掌中隨意揉捏的玩物。
    这一次，若张永教习能及时从武院请来援手，或许还有转机。可若是不能……
    审讯室外，单向玻璃后。
    昆龙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室內发生的一切，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弧度。
    许文博为何愿意付出不菲代价，让他出手对付一个刚刚踏入內城、毫无背景的外城小子？他懒得深究。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一本万利的买卖。
    得罪人？一个初来乍到、连武院大门都没进去的外城贱民，算得上人吗？每年像这样从外城进来的年轻人，难道他个个都要当爷供著？
    他自己也是从武院出来的，太清楚想成为武者有多难。不成武者，终是螻蚁，根本威胁不到他治安厅副队长的地位和手中的实权。这位置，可比许多清水衙门强太多了。
    ……
    另一边，武院之內。
    张永等人已经见到了负责接收这批新学员的总教习——丹辛。对方是一名真正的武者，仅仅隨意坐在那里，便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沉凝气势。
    “丹辛大人，事情便是如此。”张永强压焦躁，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勾结邪教？”丹辛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这么蹩脚的藉口也拿得出手？那小子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张永正要详细解释吴生与许文博的旧怨，丹辛却隨意地摆了摆手：“罢了，这些细枝末节我没兴趣。人既然列在报送武院的名单上，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被治安厅扣了。我隨你们走一趟，把人领回来便是。”
    ……

 第38章 他能给的，我也能！（求追读）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
    治安厅，审讯室內。
    两名队员轮番上阵，威逼、恐嚇、诱导，试图撬开吴生的嘴，將勾结邪教的罪名坐实。
    吴生始终沉默以对，大部分时间垂著眼帘，只在关键质问时简短否认。
    可他终究是阅歷不足——在无形的压力下，一个危险的念头还是在心底滋生、盘旋——以他淬体六层的实际修为，骤然发难，並非没有机会瞬间制住眼前两人。
    但他死死按捺住了这股衝动。一旦动手，便是授人以柄，各种罪名会立刻坐实，正中对方下怀。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百口莫辩。
    “咔噠。”
    门被推开，昆龙踱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室內情形。
    “队长，这小子嘴硬得很，油盐不进。”一名队员匯报导，语气有些烦躁。
    昆龙看向依旧挺直脊背坐在那里的吴生，微微皱了下眉。他原以为，这种年纪轻轻、骤然进入陌生环境的外城小子，阅歷浅薄，稍加恐嚇或刺激，就容易情绪失控，做出不理智的举动，那时便可轻易拿捏。
    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沉得住气。
    但许文博那边的好处已经收了，事情必须办妥。再拖下去，武院的人估计就要上门要人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吴生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昆龙，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许文博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对付我？”
    昆龙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嗤笑一声，掩饰住瞬间的讶异：“好处？我这是接到实名举报，依法办案，公事公办。”
    吴生与他对视片刻，阴影下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再次开口，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
    “他能给的，我以后……一样能给。甚至，能给得更多。”
    这话让昆龙脸上的轻慢之色收敛了几分。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少年。
    “有点意思。”昆龙忽然笑了笑，意味不明。
    他挥了挥手，对两名手下道：“你们先出去。把该关的东西都关了。”
    两名队员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立刻起身退出审讯室，並顺手关闭了监控设备。
    ……
    另一边，丹辛已带著张永等人抵达治安厅。他直接找到了自己相熟的一位治安队长。
    “老林，我武院一个新学员，今天刚进城，被你们的人以勾结邪教的由头带回来了。带队的是个副队长，叫昆龙。”
    被称为老林的队长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闪烁间已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下属：“有这回事？”
    下属低声道：“是的，队长。刚才確实看到昆副队长带了个年轻人回来，直接进了三號审讯室。”
    “昆龙不是我直属手下，这事……我不太好直接插手。”老林皱了皱眉头，“这样，我立刻向上级匯报，请上面定夺。”
    他当然可以直接去让昆龙放人，但那样难免要和昆龙的直属上司发生摩擦，为这点小事不值当。上报，是最稳妥的做法。
    很快，匯报有了回音。上级对此等小事根本懒得过问，只丟下一句指示：若无確凿证据，儘快放人，別耽误武院那边。
    ……
    审讯室內。
    门再次被推开，一名队员快步走了进来。
    而此时，吴生正半跪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著腹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有些发白，似乎在强忍著剧痛。昆龙则站在他身前不远，正不紧不慢地活动著手腕。
    “队长，”队员瞥了地上的吴生一眼，压低声音，“厅长那边传话，让放人。”
    昆龙似乎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他走到吴生面前，俯视著这个咬牙忍耐的少年，语气平淡，却带著冰冷的告诫：
    “小子，这次只是个小教训。记著，在內城，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做人……要懂得低头。”
    吴生没有回应，依旧低著头，散落的黑髮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昆龙直起身，对队员摆摆手：“带他出去吧。”
    两名队员上前，將吴生从地上拽起，半搀半拖地带出了审讯室。
    很快，吴生便被带到了张永等人面前。
    “人带出来了，领回去吧。”丹辛隨意地扫了吴生一眼，见人无大碍，便准备转身离开。
    “吴生，你怎么样？”张永立刻上前，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当注意到吴生略显苍白的脸色时，他眉头骤然锁紧：“他们动手了？”
    吴生点了点头。
    “丹辛大人，这……”张永看向还未走远的丹辛。
    丹辛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语气平淡，却透著武者特有的现实与冷漠：“没缺胳膊少腿，没被打到半死，这种事情……武院不会过问。內城有內城的规矩，小摩擦在所难免。”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意无意地掠过不远处几个侧耳倾听的治安厅人员，声音清晰地说道：“若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有能力，自然可以自己去找回场子。等你在武院站稳脚跟，甚至將来当上了教习……呵，那时若他们的子侄后辈撞到你手里，该怎么指点，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这番话听得几名治安厅人员脸色微变，却无人敢出声反驳。丹辛说完，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张永等人见状，连忙带著吴生跟上。
    ……
    返回武院的路上。
    “张教习，又多亏了您。”吴生低声说道，语气诚挚。
    “分內之事。”张永摆摆手，更关心他的状况，“伤得重不重？需不需要用药？”
    “不碍事，调息一下就好。”吴生摇摇头。
    张永见他气息虽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清明，略鬆了口气：“那就好。等你安顿下来，我也该返回外城了。”他拍了拍吴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往后在內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万事……多加小心。”
    “我明白。”吴生郑重点头。
    与张永等人告別后，吴生沉默地跟在丹辛身后，走向那座宏伟而陌生的武院建筑。
    方才的危机虽已过去，但审讯室中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冰冷无力感，以及昆龙那张居高临下的脸，却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同时浮现的，还有那段仅有两人知晓的、短暂的私下交锋。
    本章第38章 他能给的，我也能！（求追读）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39章 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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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文博能给我的，你小子现在可给不起。”昆龙冷笑著，像是要击溃吴生最后一丝幻想。
    “你和许文博应该不是亲戚，也並非利益深度捆绑。”吴生试探性的问道。
    “那又怎么样？”昆龙隨口承认。
    “我以后能给的，许文博现在给不起，以后更给不了。”吴生得到这般答覆后，抬起头，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昆龙审视的视线。
    这话让昆龙愣了一瞬，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哦？你能给我什么？难道你以为自己能成武者？小子，別太看得起自己。”
    面对讥讽，吴生的回答简短而清晰：“我已至淬体五层。”
    ……
    “发什么愣？跟上。”
    “时间已经不早，我先带你把登记之类的事情办了。过了今天又得麻烦。”
    丹辛的声音將吴生从回忆中拉回。他加快脚步，与这位武者教习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你一个刚进城的外城小子，怎么会招惹上治安厅的人？”丹辛忽然开口，语气隨意，仿佛只是閒聊。
    “大人有兴趣知道？”
    “路上无聊，说来听听。”
    吴生略一沉吟，將自家与许家的旧怨，以及许文博可能的手笔，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了一遍。
    丹辛听完，既未表示同情，也未评价对错，只是反问：“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吴生目光微凝，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实力。”
    “我不够强，拳头不够硬。”他补充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冷硬的决心。
    丹辛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吴生一眼，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哈哈，不错，很清醒。记住这种感觉。等你成了武者，今天这点事，回头再看，不过是个笑话。”
    很快，丹辛带著吴生完成了学员登记，领取了武院统一的制服、身份铭牌等物。
    “本来所有新生都要统一进行一项基础体检，不过你耽搁了时辰，再单独安排太麻烦，就免了。”丹辛隨<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代道。
    “体检？检查什么？”吴生心中一动。
    “无非是看看身体有没有隱疾，根骨是否適合继续锤炼之类的。放心，能通过外城选拔送进来的，基本都没问题，走个过场罢了。”丹辛显得毫不在意，“你的情况，回头跟別人说已经检过了就行，別多嘴。”
    这番说辞，却让吴生心底悄然生出一丝疑虑。这“体检”……真的只是走个过场吗？
    “时辰不早了，带你去宿舍。明日一早，正式开始训练。”
    ……
    武院的学员宿舍是简单的六人间，上下铺。或许是为了管理方便，他们这批从外城来的学员大多被安排在一起。
    此刻，四號宿舍內已经颇为热闹。阎亮、张林、图南，以及船上那个健谈的男生，所在外城区的独苗——赵德乐，还有一名面容凶悍、名叫索骨里的少年，五人正在相互攀谈，熟悉情况。
    “那个叫吴生的……到底是什么情况？真和邪教有牵扯，还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赵德乐对白天的事件充满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他啊，”阎亮接口，儘管努力掩饰，嘴角仍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八成是得罪人了唄。”
    “得罪谁了？內城的？”
    “不然呢？”
    “怎么得罪的？你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总该知道点內情吧？”赵德乐追问。
    阎亮却支吾起来，眼神飘忽，似有顾忌：“这个嘛……不太好说。”
    赵德乐又將探寻的目光投向图南和张林。图南默然摇头，张林则乾脆別过脸去，两人显然都不愿多谈。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宿舍门被推开。
    吴生提著简单的行李，出现在门口。
    屋內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吴生！你回来了！”阎亮反应最快，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態度显得格外友好。
    就好像。吴生是他熟悉的好朋友。
    吴生目光淡淡地扫过眾人，在阎亮脸上稍作停留，並未回应那份刻意营造的热络。显得极为不礼貌的径直走向宿舍里剩下的最后一个空铺位，沉默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对此，图南与张林熟知內情，並不意外。
    可作为局外人的赵德乐若有所思地看著这一幕，视线在吴生冷淡的背影和阎亮那刻意的笑容之间转了转，脸上却也是没有表露什么。
    索骨里也只是瞥了眼，似是毫不在意。
    待吴生收拾妥当，宿舍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片刻后，阎亮等人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插曲，又重新聊了起来，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压低了些。
    “你们这次，家里给带了多少钱过来？”
    “就几百块。”
    “几百块？在內城怕是不够用吧？”
    “我听我们教习提过，进了武院，吃住穿戴都是院里负责，每月还能领一笔津贴！”
    “还有这种好事？我都没细问。”
    “钱在这里有用，但也有限。听说真正跟武者修炼相关的好东西，都得用积分换。”
    “积分？跟咱们外城的贡献值差不多？”
    “估计是，具体也不清楚。”
    “那你们知道，咱们在武院要培养多久吗？怎么个竞爭法？培养完了，给安排什么差事？”
    “这谁知道……”
    “没事！”阎亮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得，“我有个熟人就在这武院！他哥哥是內城出身，几年前进来的，现在都是淬体七层了！明天我找机会问问，他门儿清！”
    “你还有这层关係？”赵德乐惊讶。
    “那是！”阎亮抬了抬下巴，颇为得意。
    几人交谈间，吴生始终背对著他们，整理床铺的动作平稳如常。只是在阎亮提到熟人时，他清理物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这个细微的反应，却恰好被一直暗中观察的赵德乐收入眼底。
    武院管理严格，並无什么娱乐消遣。夜渐深，交谈声渐渐稀疏。眾人各自爬上床铺，在陌生的环境和隱隱流动的微妙气氛中，怀揣著对明日未知训练的种种猜想，逐渐沉入睡眠。

 第40章 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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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武院的训练场地已陆续聚起人影。
    与外城鬣狗帮那简陋空旷的场地相比，这里堪称云泥之別。
    场地极其开阔，大致划分为三个区域：一片是平整空地；一片整齐排列著数十个包裹厚实皮革、形態各异的拳击人偶；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四个以绳索围起、高出地面的標准擂台。
    更令人侧目的是，四周高墙上还镶嵌著数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此刻虽未亮起，却已透出几分冰冷的科技感。
    吴生目光扫过，场地內已有百余人。与外城清一色的男性不同，这里竟有约四分之一的女性学员，她们或独自静立，或三两低语，神情大多沉静。
    “我靠！快看！有女的！”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突兀响起。
    不少人的视线被这声惊呼吸引过去，看向那个正伸著脖子张望、衣著土气的少年。许多人皱了皱眉，默默与他拉开距离。
    “哪来的土包子，大惊小怪，真是没教养。”一个身材矮胖、脸蛋圆润的男生撇了撇嘴，低声讥讽，声音不高，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场地里却清晰可闻。
    他身旁站著一个皮肤异常白净、同样圆脸的男生，接口道，语气轻蔑：“估计是外城运气好混进来的，浑身上下都冒著一股穷酸土气。”
    “外城人的素质，终究是参差不齐。”另一个头髮捲曲、发色偏黄的矮个子男生摇头晃脑地总结，“大部分都跟阿飞你没法比。”
    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五官端正、神色间带著几分倨傲的少年——正是许飞。
    此时，正四处张望的阎亮也看见了许飞，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殷勤的笑容，快步凑了过去。
    “飞哥！可算找著你了！”
    许飞瞥了他一眼，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
    阎亮搓著手，热络地搭话：“我刚才还念叨呢，一转眼就瞧见你了！”
    “许飞，这位是？”捲毛男生周伟打量了一下阎亮。
    “我们聚集地来的，叫阎亮，天赋还凑合，算是从鬣狗帮爬上来的。”许飞隨口介绍，语气平淡，却带著隱隱的优越感。他转向阎亮，问道：“你现在淬体几层了？”
    “刚突破四层不久。”阎亮赶忙回答，带著恰到好处的谦卑。
    “我估摸著，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衝击淬体五层了。”许飞轻描淡写地开口，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
    “厉害啊飞哥！”阎亮立刻捧哏，拍起了马屁。
    许飞正得意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善：“吴生那个杂种呢？听说他也混进来了。在哪儿？”
    一听这话，阎亮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露出一副贼兮兮的鼠相，他贼头贼脑地往吴生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用手指了指，压低声音道：“飞哥，就在那儿呢。
    吴生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目光与许飞隔空相遇。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寒意瀰漫。
    许飞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冷笑，穿过人群，径直朝吴生走来。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用一种近乎唱戏的腔调开口：
    “呦——！这不是咱们的吴生哥吗？运气可真不错啊，竟然也能让你摸进內城这道门坎儿？该不会是……又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吧？”
    “就是你说的那个无赖？”矮胖子刘志斜睨著吴生，胖脸上满是嫌恶。
    许飞像是得到了捧哏，立刻提高声调，声音响彻小半个训练场，唯恐旁人听不见：“对！就是他爹，烂赌鬼一个，欠了我们许家的钱还不上，拿贡献值抵债！事后这姓吴的小王八蛋不认帐，抢了我们家的钱跑路，躲到別的聚集地当缩头乌龟！我们许家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才放了他一马！”
    这番顛倒黑白的说辞，立刻吸引了周围大片目光。图南、张林等人看向这边，脸色凝重。
    许飞愈发得意，挑衅地盯著吴生，压低声音，却又確保附近的人能听见：“怎么样？昨天治安厅的单间，待得还舒坦吗？”
    吴生心头雪亮，彻底明白了许飞的算计——当眾污名，毁他声誉，让他初入武院便遭孤立。
    但他深知自己在这內城无有根基，此刻高声辩驳，也只是苍白无力，显得无能狂怒，徒增笑柄。
    他压下翻腾的怒意，面色平静，只抬眼看向许飞，淡淡反问：“肩膀上的刀口，长好了？”
    另外，更令让他疑惑的是，哥哥明明说已安排治安厅的朋友教训吴生，可眼前这人怎么看上去……毫髮无伤？
    刘志见状，上前一步，指著吴生，一脸义愤填膺的厌恶：“什么下三滥的货色！欠债伤人，抢劫跑路，还有脸在这里出现？你这种渣滓活在世上就是浪费仰光城的粮食，就该丟到城外餵怪物！”
    吴生冷冷地瞥向他，目光如冰锥：“你又是哪条裤腰带没繫紧掉出来的畜生？长得猪头鼠目，也配在这里吠叫？”
    “你他妈嘴巴放乾净点！”捲毛周伟猛地瞪眼，凶相毕露，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动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死你！”
    “光叫唤不动手？”吴生非但不退，反而微微挺直脊背，眼神锐利如刀，“我人就站在这儿。有本事，你现在就过来弄死我试试。”
    周伟隨即恼羞成怒，吹鬍子瞪眼，上半身前倾就要出手，却被刘志一把拉住胳膊。
    “別衝动！”刘志劝道，眼神却瞥向四周，“別搭理这种货色，都把咱们拉低到和他相同的水平了，咱们什么层次，他什么层次，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白净脸的申子通也慢悠悠开口：“就是，这么多人看著呢。真打起来，面子上也不好看，显得咱们跟他一样没规矩。”
    “哼！善恶终有报！”刘志朝著吴生方向啐了一口，“这种人，早晚有老天爷收拾！”
    周伟就坡下驴，重重哼了一声，收起架势，眼神却依旧凶狠地剜著吴生。
    衝突暂时平息，但空气中瀰漫的敌意並未消散。周围窃窃私语声更响，指指点点的目光在吴生和许飞几人之间来回逡巡。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第41章 武者！

    四人鱼贯而入。三男一女，皆身著武院统一的深灰色劲装，步履沉凝，龙行虎步，一股精悍干练的气息扑面而来。为首者，正是总教习丹辛。
    丹辛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微微頷首。他身侧，一名肤色黝黑、身材敦实的黑脸男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人齐了吗？”
    无人应答。这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现在开始点名！”黑脸男人不再多言，拿出一份名册，“点到名字，答『到』！”
    “宋明！”
    “到！”
    ……
    点名很快结束。
    黑脸男人转向丹辛，恭敬道：“丹辛大人，应到一百人，实到九十一人，九人缺席。”
    场內响起细微的议论声。武院第一天，竟有人敢迟到？
    丹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隨意摆了摆手：“记下。缺席者，扣三日资源配给。”
    “是。”黑脸男人立刻在名册上记录，同时朗声道，声音传遍全场，“有些人，仗著有几分天赋，就忘了规矩，恃才傲物。既然自己不珍惜机会，那就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他收起名册，面向全体学员，开始介绍：“我们四人，是你们这一期学员的负责人。我叫塔温。”他指向身旁一位面容冷峻、身形如铁塔般的壮汉，“这位是木山。”又指向那位神色平静、目光却十分锐利的短髮女子，“这位是黛拉。”
    “我们三人，皆是淬体七层。”
    最后，他侧身，以无比恭敬的姿態引向丹辛：“而这位，是你们的总负责人，丹辛大人——一位真正的武者！”
    武者二字，仿佛带著无形的重量，让场中所有年轻的面孔都肃然起敬，看向丹辛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渴望。
    塔温继续宣布规则，声音清晰有力：“你们这一阶段的集中培养，为期两个月。”
    “基本待遇：每日一支潜能药剂，每三日一份標准异兽肉。”
    “培养期间，存在竞爭机制，旨在选拔更优秀者，予以更多资源倾斜。竞爭每周进行一次。”
    “竞爭分为两轮：首轮，拳力测试，排名前三十二位者晋级。次轮，实战擂台对抗，三十二人抽籤对决，直至决出最终名次。”
    他略微停顿，让信息被消化，然后加重语气：“进入实战前八名者，每日可多得一份异兽肉。进入前四名者，每日可多得两份异兽肉！”
    这规则对外城来的学员而言，信息量颇大。许多人露出茫然之色。异兽肉是什么？实战对抗？他们在鬣狗帮可从未系统学习过搏杀技巧！
    塔温正欲开口解释，训练场入口处却传来一阵散漫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只见几个少年勾肩搭背、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对场內的肃穆气氛视若无睹。塔温、木山、黛拉三人瞥了他们一眼，並未立即发作。
    那几人混入人群，立刻有相熟者凑上去低语。当听到刚刚宣布的竞爭规则和缺席惩罚后，其中一人脸色骤变。
    那是个身材高瘦、眉眼间满是桀驁之气的少年，名叫孙超。在外城选拔中，他第二十六天便突破淬体四层，被视为天才，所在聚集地的鬣狗帮教习对他几乎有求必应，百般纵容。这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的天赋足以让所有人另眼相待，所谓的教习、负责人，境界不过如此，將来很快就能被自己超越。即便是武者，面对他这样的天才，也该客气几分。
    此刻，听到要扣掉三天宝贵的资源，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衝头顶。他越眾而出，指著丹辛等人，大声质问道：
    “凭什么扣我们的资源？那是武院发给我们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剋扣！”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许多人，尤其是以刘志、许飞为代表的那群內城或准內城出身的学员，看向孙超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白痴。
    塔温眼中厉色一闪，正要厉声呵斥，却见丹辛缓缓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这位武者总教习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睛，落在了满脸不服、昂首挺胸的孙超身上。
    塔温三人看向丹辛，等待他的反应。丹辛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朝著孙超走去。
    塔温三人立刻紧隨其后。
    见丹辛走来，孙超心头一紧，却仍强撑著挺起胸膛，梗著脖子道：“怎么？还想动手打我？”
    丹辛在他面前站定，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不见底的寒潭。
    孙超被盯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少年人的倔强和过往被捧出的骄纵让他不肯服软，还想说些什么壮胆。
    然而，就在下一刻，孙超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撞见了什么穷凶极恶的洪水猛兽。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粗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两条小腿抖得如同筛糠，连站都站不稳，几乎要瘫倒在地。
    只因丹辛身上，骤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那是一股无形的气场，甫一出现便席捲开来，带著极强的压迫感。此刻的丹辛，宛如一尊立於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而孙超，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
    这股无形的压迫感並非只针对孙超一人，也隱隱波及到了周围的学员。面对这从未体验过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不少人脸色发白，喉咙乾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吴生同样心神剧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一位武者，真切感受到武者二字所代表的含义。以往只是模糊的概念，知道武者地位尊崇，仅次於贵族，却不知其所以然。
    此刻，他明白了。
    武者，已然完成了某种生命层次的跃迁。那股无形的气，便是其象徵。这种进化带来的统治力，是碾压性的，足以让任何未踏入此境的人感到绝望！
    作为威压的主要承受者，孙超终於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瘫跪在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连头都不敢再抬。
    丹辛漠然地俯视了他几秒，如同看待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隨即，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无形。
    丹辛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回场地中央。

 第42章 格斗术

    直到这时，眾人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纷纷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
    “淬体和武者……差距比人和狗都大！这傢伙怎么敢的啊？”
    “外城来的土包子，没见识，找死。”
    “得罪了武者大人，看他以后怎么混。”
    “我听家里长辈说过，武者大人若是失手杀了我们这样的学员……代价微乎其微。”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瘫在地上的孙超面如死灰，浑身冰冷，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丹辛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对塔温示意：“继续。”
    塔温收敛心神，声音重新恢復洪亮：
    “异兽，是城外怪物中，少数经过处理后可安全食用的变种。其效果与潜能药剂有相似之处，但更重要的在於滋补肉身、夯实根基，能有效弥补潜能药剂带来的亏空。数量稀少，极为珍贵。”
    另外，你们日后要进行实战对抗，势必要用到格斗技艺。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三位教习，会专门指导你们学习格斗技艺。”
    他顿了顿，开始讲解格斗术的本质：
    “格斗，通俗讲，就是运用身体和技术进行对抗的技艺，核心就是打架。”
    “放在旧时代，打架的方式五花八门：武术、搏击、摔跤、兵器技击……但那些，大多是基於旧时代普通人类的体质和以人类为假想敌设计的技巧。”
    “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我们的敌人不只是人类，更有城外千奇百怪的怪物。同时，我们自身的身体，经过了淬体强化，早已超越普通人的范畴。”
    “因此，旧有的格斗术大多已不適用。现在的格斗术，是综合了无数实战经验、人体力学研究，剔除一切花哨，只保留最直接、最高效的搏杀动作而形成的体系。”
    “它追求的是：如何在最短距离、最小幅度內，爆发出最强的力量；如何最精准地打击要害；如何在遭受攻击时，以最小的代价进行规避或反击；甚至，在绝境中，如何创造机会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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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门格斗术，名为『班苏格斗术』。”
    “接下来，我们会將你们分成三组，分別由我们三人带领教学。我们会將基础动作反覆演示。记不住也没关係——”塔温指了指四周墙壁上巨大的显示屏，“这些屏幕会循环播放標准动作影像，你们可以隨时对照练习。”
    说完，三名教习立刻行动起来，將学员分为三部分，各自带到一片区域，开始了第一课的教学。
    他们先是讲解了最核心的发力原理，然后一边缓慢示范，一边详细拆解。
    “格斗的第一步，是站架。膝盖微曲，重心下沉，身体侧向面对对手，减少自身的受击面积……核心要义是保持身体放鬆、灵活，隨时能向任何方向快速移动或发力。”
    “基础攻击动作不外乎几种：直拳、摆拳、勾拳；前踢、侧踢、扫腿……进阶还包括关节技、摔投技等。但万丈高楼平地起，你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对初学者而言，技巧固然重要，但比技巧更根本的，是胆魄和冷静！”
    “面对攻击，闪避是生物本能。但战斗，恰恰要求你们在关键时刻克服这种本能！如果对方一挥拳你就闭眼、后退、身体僵硬，那还谈什么反击？”
    “此外，必须学会控制呼吸，保持头脑清醒。很多人一激动或一害怕，就会浑身发抖，胡乱出拳，看似凶猛，实则几下就把体力耗光，成了待宰羔羊。”
    “说了这么多，其实最好的学习方法很简单：千锤百炼，形成肌肉记忆。”
    三位教习带领各组学员反覆练习了几遍基础动作后，便示意大家跟隨屏幕上播放的標准影像自行练习。
    “熟悉基础后，可以两人一组，互相餵招、纠正。七天后，进行第一次拳力测试与实战对抗考核！”
    “关於异兽肉的兑换凭证，明天会统一发放。”
    吩咐完毕，眾人便各自散开，投入到了训练之中。
    起初，许多外城学员担心没有一对一指导会很难入门。但很快他们发现，得益於淬体四层带来的对身体掌控力的提升，以及长期修炼瑜伽术打下的基础，学习这些看似简单直接的格斗动作，並不算太吃力。
    不过，细心观察便能发现，训练场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主要是內城出身的学员，他们对这些基础动作显得异常嫻熟，发力流畅自然，显然早已受过类似的训练或薰陶。
    索性，吴生凭藉原核带来的超凡悟性和自身本就出色的天赋，学习进度更是快人一步。
    【格斗术（初级）：1\/50】
    仅仅看完教习演示，跟著练习一遍，格斗术便已成功入门。
    练习过程中，吴生发现，修炼格斗术同样能微弱地推进淬体进程，但大约只有修炼瑜伽术五分之一的效果。
    因此，他没有將重心放在格斗术上面，而是將格斗练习与瑜伽术修炼交替进行，最大化利用时间。
    ……
    饭点，眾人涌入武院食堂。
    食堂主体是常见的连体桌凳，但在另一侧，有一个独立的入口，通向一片摆放著单独软垫座椅、环境明显更为舒適优雅的就餐区。
    武院的伙食標准远超外城想像。多个窗口供应著琳琅满目的菜式，荤素搭配，种类丰富。而且，全部免费，肉类不限量供应！
    这让许多外城来的学员喜出望外，不少人餐盘里都堆成了小山。
    “切，饿死鬼投胎一样，家里没吃过肉吗？”许飞瞥了一眼那些堆满肉菜的餐盘，低声嘲弄。
    “就是，一点吃相都没有，就知道占便宜。”刘志附和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最看不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打那么多肉，营养能均衡吗？土包子。”
    几人只敢背地里小声讥讽，倒也没敢公然挑衅，引发眾怒。
    吴生打好饭菜，没有与图南、张林等人同坐，而是独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实在不想看到阎亮那副嘴脸。
    有趣的是，阎亮也没有和图南他们一起，而是端著餐盘，凑到了许飞那桌。

 第43章 异兽肉

    本章第43章 异兽肉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坐下后，几人聊得颇为热络。
    “飞哥，那边那个没开放的窗口是干嘛的？”阎亮指著食堂最里面一个关闭的窗口，好奇地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许飞卖了个关子。
    不一会儿，那个关闭的窗口悄然打开。许飞、刘志、周伟等人纷纷起身，走向那个窗口。同时起身的，还有训练场中另外一些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学员。
    他们向窗口內的工作人员出示了几张特製的纸质凭证。
    很快，每人端出了一小碗热气腾腾、色泽莹白、仿佛凝脂般的肉块，看起来像是某种鱼类的肉，散发著奇异的、勾人食慾的香气。
    阎亮眼巴巴地看著，等许飞几人回到座位，立刻追问：“飞哥，这……这是？”
    “异兽肉。”许飞夹起一块，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脸上带著享受的表情。
    “异兽肉？！不是说三天发一次凭证，明天才开始吗？”阎亮惊讶道。
    “这跟武院没关係。”刘志得意地扬起下巴，声音故意大了几分，似乎想让周围人都听见，“这是我们家里用积分提前给我们兑换的，方便我们在武院食用。”
    周围不少外城学员果然投来羡慕或好奇的目光。
    “我可告诉你，这异兽肉长期服用，能拓展人的潜力，厚积薄发。越往后修炼，效果越明显，突破武者境界的概率，也会比別人高出一大截！”许飞故作高深地补充道。
    “我们啊，从一开始修炼淬体术的时候，就没断过这东西。”刘志跟著附和，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衝破天际。
    阎亮环视食堂，发现並非所有內城学员都能享用异兽肉，许多人也和他们一样吃著普通伙食。这更让他觉得，许飞这几人在內城子弟中，也属於上流阶层。
    就在这时，又有一群人走进了食堂。他们的制服款式与吴生等人有细微差別，气质也更为沉凝。这些人一进来，便径直走向异兽肉供应窗口，每人领取了两份异兽肉，然后自然地走进了那个带有软垫座椅的独立就餐区。
    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飞哥，那些是……？”阎亮再次好奇地指向那群人。
    刘志见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嫌恶，伸手一把按下了阎亮的手指，语气带著几分训斥：“別乱指！他们这些人，要么是武者的子嗣，要么是贵族旁系。在他们面前，最基本的礼数可得记牢了，懂吗？”
    阎亮訕訕地缩回手，心里虽有些不忿，却也不敢再问。
    ……
    饭后，眾人返回训练场继续修炼。
    吴生服下一支张永给予的潜能药剂，进入瑜伽术的深度修炼。
    许久，药剂效力耗尽。
    【吴生】：生命力 18\/19 (13\/23)
    【淬体七层：213\/640】
    “张教习给的潜能药剂还剩三支。以目前一天两支的效率，还能维持三天。这三天，足以將淬体进度再推进一大截。”
    “突破淬体七层……已经不远了。”
    他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又投入到格斗术的反覆锤炼之中。时间，在汗水与专注中悄然流逝。
    夜幕降临，学员们陆续返回宿舍。
    一天的修炼下来，吴生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让身体得到放鬆。
    没过多久，阎亮几人也相继回来了。
    赵德乐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提起听来的消息：“我打听了一下，武院的管理其实挺宽鬆。不强制我们必须一直闷在院里，允许外出，只要在午夜前回来就行。训练时间也主要靠自己安排。今天早上那种集合，主要是第一天立规矩。那几个迟到的，算是撞枪口上了。”
    他转过身，看向宿舍里的其他人，提议道：“怎么样，哥几个？一起出去转转？见识见识內城的夜景？听说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张林、图南和索骨里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內城的繁华，对他们这些初来者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阎亮也有些心动，脸上却显出几分犹豫。
    “行啊！我正想出去看看！”张林心思简单，第一个响应。
    “算我一个。”索骨里言简意賅。
    “我也去。”图南点了点头。
    阎亮没有立刻表態。赵德乐也没主动问他，只是目光扫过他，等待他的回应。
    阎亮踌躇了一下，说道：“我……等等吧。我先去问问我那几个朋友，他们去不去。”说完，他转身就出了宿舍门。
    赵德乐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动，隨即转向吴生，但他没有直接邀请，而是先看了看图南和张林。
    图南会意，望向一直沉默的吴生，开口问道：“吴生兄弟，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宿舍里，只有他和张林大致清楚吴生与许家的恩怨。因为这份牵扯，他们不便与吴生走得太近，以免无端捲入麻烦。但只是叫上一起逛逛这种小事，图南觉得並无不可。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吴生摇了摇头，婉言谢绝。
    阎亮要“问的，无非是许飞那伙人。吴生不想出去，更不想在可能遇到对方的情况下，与同宿舍的人在一起，平添尷尬，也让他们为难。
    更重要的是，吴生內心確实存著一份谨慎。原核是他的底牌，却不是他现在可以肆意张扬的依仗。淬体七层尚未突破，武者之境更是遥远。在真正拥有足以自保的实力前，谨慎些总没错。
    图南见状，也不勉强，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迟迟不见阎亮回来。
    “这傢伙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索骨里眉头皱起，让他本就凶悍的面相沉下来，更显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赵德乐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又过了一会儿，阎亮终於推门进来。
    “再等会儿吧，”他脸上带著一种故作轻鬆的神色，“我那几个朋友他们手头还有点事，忙完了咱们一块儿出去。”
    几人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这是让他们乾等？
    阎亮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补充道：“他们对內城熟门熟路，知道哪儿好玩，有他们带著，咱们能少走弯路。”
    这话让几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於是，宿舍里又陷入等待。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话题渐渐乾涸，气氛也变得沉闷。

 第44章 吃饭！

    不知过了多久，张林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疑惑：“是我们在这儿等他们来？还是我们过去找他们匯合？”
    阎亮闻言，却是没有回答，眼神闪烁。
    等了几秒。
    “那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张林追问道，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快。
    阎亮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带著几分恼羞成怒，突然站起来叫道：“我怎么知道！”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张林瞬间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想回一句“你不知道谁知道”，可他就不是爱惹事的性子，再加上这六人宿舍本就是个小圈子，念及往日的情面。终究觉得为了这种事爭执毫无意义，只会破坏气氛。他抿了抿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別开了脸。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各有所思。
    “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先出去了。”索骨里站起身，丟下这句话，径直推门而出，半点没等阎亮回应。
    阎亮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在他的潜意识里，或者说在他过往的认知模式中，张林是那个曾经被他压过一头的人，即便如今同样进了內城，天赋似乎也不差，但惯性思维让他觉得，张林依然会是那个容易退让的角色。外城时他或许还维持点表面客气，如今在內城攀上了许飞这层关係，他自觉更无需顾忌张林的感受。
    但他並没有想要得罪宿舍里所有人，尤其是索骨里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角色。
    他本以为，自己当眾发作，张林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只会显得对方懦弱无能，旁人非但不会同情张林，反而会站在他这个有內城关係的人这边。並且还能在新环境顺势立威，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现实给了他一个微妙的耳光。索骨里的直接离场，清楚地表明了对他这番做派的不认同。
    阎亮终究是看轻了別人，也高估了自己。
    见索骨里离开，赵德乐也立刻站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图南和张林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瞭然，两人也没再多言，默默起身，一前一后离开了宿舍。
    转眼间，宿舍里只剩下阎亮和吴生。
    阎亮看著空了大半的宿舍，脸上青红交错，最后化作一声带著悻悻之意的“切”，也摔门走了出去。
    吴生独自坐在床边，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偌大的空间骤然安静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寞感悄然漫上心头。
    人类本就是群居的动物，哪怕带著上辈子的记忆，吴生的阅歷也算不上深厚。没了莫汉在身边插科打諢，这独处的时光，竟真有些难熬。
    不过转念一想，莫汉留在外城的鬣狗帮也好，至少能时常照应著吴雨，也能让他少些后顾之忧。
    在宿舍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感觉体力恢復了不少，倦意散去。吴生起身，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再次前往训练场，准备利用夜晚安静的时间，继续揣摩和练习白天学到的班苏格斗术。
    ……
    另一边。
    索骨里几人沿著內城的街道慢悠悠地閒逛。
    张林低著头，脚步沉沉，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宿舍里的一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阎亮当成了立威的靶子。
    他心中有些发闷，但更多的是庆幸。幸好，宿舍里其他人似乎都看得很清楚，没有让阎亮如愿。否则，他在这新环境里的处境，恐怕会变得尷尬。
    “对了，”赵德乐忽然开口，打破了几人的沉默，“上午那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吴生和內城的许飞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真像阎亮说的那样吗？你们和吴生是一个外城区出来的，知不知道具体情况？昨晚你们愣是没提一句，难道是什么秘密？”
    图南看了眼张林，沉吟著开口：“据我们所知，实情是这样的……”
    他將自己所知的內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赵德乐和索骨里听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相比起上午许飞那边充满疑点的话，图南这番话，显然更具可信度。
    听完吴生的遭遇，几人都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態。只是经此一事，他们心里对许飞那群內城学员，都多了几分提防。
    几人漫步在內城的街道上，欣赏著与外城天壤之別的夜景。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鳞次櫛比，各式各样的店铺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这哪里是外城能比的？外城连日常供电都要掐著点算，更別说这般夜夜笙歌的景象了。
    正当他们走过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时，前方另一条街道拐角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谈笑声。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伙人正勾肩搭背地从那边走来。灯光映照下，那几张面孔清晰可辨——正是阎亮，以及许飞那一行人。
    “我们正说要去找你们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阎亮满脸堆笑，语气热络得仿佛先前那点不愉快的摩擦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你们宿舍那几个啊？”周伟朝著阎亮扬声问道，目光却已经在图南几人身上打量起来。
    图南和索骨里的身形都格外魁梧，尤其是索骨里，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衬得他自带一股凶煞之气，周伟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好几秒。至於赵德乐和张林，周伟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草草掠过。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刘志笑得一脸亲和，主动开口搭话。
    “隨便逛逛，熟悉熟悉环境。”赵德乐同样笑著应道。
    刘志立刻提议：“那正好一起啊！待会儿找个馆子吃顿饭，大家聚一聚，也好互相认识认识。”
    “这顿我请！”刘志拍著胸脯又补了一句。
    赵德乐闻言，转头看了看图南三人，见他们都没露出拒绝的意思，便点头应下：“行啊。”
    “不过饭钱得平摊，不用你请客。”索骨里冷不丁开口，语气乾脆。
    “嗨，多大点事儿，算我的就成。”刘志摆摆手，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用，就平摊。”索骨里又强调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见状，刘志也不再坚持。

 第45章 饭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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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一行人便结伴在街上閒逛，刘志、许飞他们几人走在前头，说说笑笑的，倒是显得热络。
    只不过，大多数时间要么就是许飞在炫耀，刘志几人在奉承。
    要么就是刘志疯狂发表自己的高论。
    阎亮偶尔也想发表几句，不过都被刘志立刻抓字眼驳斥回去。
    “我知道有家菜馆味道特地道，就是地方有点偏，咱们最好打车过去。”刘志忽然开口道。
    “那就打车唄，也省得走路。”许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內城的规矩，私人不许拥有燃油车，跑出租的清一色都是电车，只是这种车空间不大，最多只能坐三个人。
    他们一行九人，正好能叫三辆车。
    刘志在路口率先拦下一辆，申子通紧跟著坐了上去。阎亮眼珠一转，飞快扫了圈眾人，也立刻挤上了那辆车。
    赵德乐见状，也学著刘志的样子在路边拦了辆，转头冲图南三人道：“你们其中两个跟我坐这辆。”
    三人对视一眼，张林开口：“你们俩先上去吧。”
    “那行，张林，你就跟他们俩坐一辆。”赵德乐当即安排道。
    张林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刘志和赵德乐的车一前一后驶离路口，先行一步。
    张林回头望了望，发现许飞和周伟两人一个扭头看左边的街景，一个转头望右边的商铺，压根没有要打车的意思。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抬手拦了一辆。
    许飞和周伟见张林拦好了车，这才默契地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跟著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驶动，速度飞快。这是张林第一次坐內城的计程车，心里头难免透著几分新鲜劲儿，可一想到车费，又忍不住暗自咂舌——这价格，可真不算便宜。
    到了目的地，司机朝张林伸手要了一百块车费。
    “德乐，车费多少？我们仨平摊。”另一边，图南看著赵德乐问道。
    “一百块，回去再说吧。”赵德乐隨口应道。
    “志哥，车费多少？”申子通那边也开了口，问的是刘志。
    “小钱而已，不用给。”刘志大手一挥，显得格外大方。
    阎亮在一旁没吭声，只是咧嘴笑了笑，那神情仿佛本该如此。
    张林不太懂內城这些人的相处门道，在他的认知里，不管花多少钱，几个人一起出门，自然是要平摊的；要么就是这次你请，下次我请，讲究个礼尚往来。
    张林转头看向身旁的许飞和周伟，见两人下车就径直走向刘志他们，半点要平摊车费的意思都没有，索性也没再提这茬，心里想著大不了回去的时候让他们俩打车就好。
    眾人在菜馆门口匯合，刘志熟门熟路地领著大家往里走。
    看著店內精致华丽的装潢，张林忍不住小声问了句：“这儿消费贵不贵？”
    从外城出来时，聚集地的人確实给了他一些钱，但他身上带的並不算多，要是太贵，他寧可不吃。
    听见这话，许飞几人不约而同地瞥了张林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色。
    刘志连忙笑道：“不贵不贵，人均顶天也就两百块。”
    听到这个价格，张林、图南几人都暗暗鬆了口气，这个价位，他们还负担得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餐厅经理见状，连忙將他们引到了一间包厢，又递上了菜单。
    “一人点一道自己爱吃的菜吧，这样也能多尝几种口味。”刘志说著，便將菜单递到了眾人手里。
    张林他们几个打小在外城长大，对吃的本就没那么多讲究，更不挑剔，几人接过菜单，隨便翻了翻，就各自点了一道菜。
    轮到许飞时，他慢条斯理地接过菜单，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忽然皱眉撇撇嘴，扬声问道：“这道蚂蚁上树是谁点的？”
    “我点的。”张林应声。
    “这菜很难吃。”许飞一脸嫌弃，语气里的不屑几乎溢於言表。他隨手翻了两页，给自己点了道菜，便將菜单丟给了下一个人。
    张林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心里头一阵不痛快。
    不过是一起吃顿饭，大家各点一道，又不是不平摊，这人何必说这种话？
    “听你这意思，是打算请这顿饭？”就在这时，索骨里冷不丁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许飞闻声抬头，正好对上索骨里那双冷冽的眸子，再瞧著他脸上那道疤，心里莫名一怵，脸色微微一僵，愣是没敢再接话。
    刘志几人张了张嘴，互相递了个眼神，也都识趣地没吭声。
    索骨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然是平摊制，一人一道菜，你不爱吃可以不点，但没必要贬低別人的选择；真要是看不上，大可以自己请客，没人拦著。
    许飞不吭声，索骨里也没再追问，包厢里那股短暂的凝滯气氛，渐渐才消散开来。
    张林转头看向索骨里，眼里满是感激，索骨里却浑不在意。
    刘志將点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又补充了一句：“再来一瓶白酒。”
    菜很快就一道接一道地端了上来，许飞像是故意要跟张林作对似的，一筷子都没碰那道蚂蚁上树，每次扫见都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张林看得一阵无语，索性闷头扒饭，懒得搭理他。
    坐在他左手边的周伟，忽然意味深长地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以及几分奇怪的怜悯：“怎么样？这菜在外城，你们怕是没吃过吧？”
    那副神情，那语气，让张林心里格外不舒服。他扫了眼桌上的清蒸鱼、麻辣小龙虾，心里暗道：这些东西外城多的是，怎么就没吃过了？
    没等张林开口，坐在他右手边的赵德乐就先笑出了声，语气轻鬆：“吃过啊，怎么没吃过？这些鱼虾，我们小时候常去烂泥塘里逮呢。”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只不过，我们嫌脏，都不吃而已，没想到，內城里面喜欢吃这种东西啊。”
    周伟的脸色瞬间僵住，略显不快的別过头去，没再说什么。

 第46章 饭局二

    “来，大家一起碰一杯！”
    酒水很快被端了上来，刘志举起杯子，高声提议。
    张林身旁坐著赵德乐，对方顺手就要给他倒酒。
    “我就算了，德乐，我喝水就行。”张林连忙摆手婉拒。
    他打小就没沾过酒，家里人也一直不许他碰。前几天和图南他们聚餐时，他勉强喝了几口，只觉得头晕脑胀，脸红心跳得厉害，肚子里也不好受，半点没尝出什么好滋味，更不懂这东西和所谓的兄弟情义能扯上什么关係。
    所以，他是真的不想喝。
    赵德乐不知道他的顾忌，只当是客套，笑著劝道：“就喝一点嘛，大家聚餐，图个热闹。”
    这话刚落，刘志突然拔高了声调，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严厉：“谁不喝？”
    赵德乐和张林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
    刘志却又咧嘴一笑，摆出一副玩笑的架势，手指点著张林，故意板著脸喝道：“喝！”
    张林心思简单，没琢磨出这话里的弯弯绕，也不想扫了眾人的兴。见刘志这副半开玩笑的模样，便想著给对方一个面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默许赵德乐给自己斟了一杯。
    可谁料，他这边刚鬆口，刘志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不屑地“切”了一声。
    那一声轻嗤，明晃晃的，像是在嘲讽他的懦弱，嘲讽他是个非得逼一下才肯听话的软柿子。
    张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转眼就变了脸？
    刚才明明是对方打著玩笑的旗號逼他，他不过是给了个台阶，怎么反倒落了个被嘲讽的下场？
    “砰！”
    就在这时，索骨里突然重重一拍桌子。
    清脆的响声划破了包厢里的凝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索骨里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夹著菜，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吃饭就好好吃饭，別整那些阴沟里的小心思！”
    他心里此刻已经没了胃口。
    他可没那么容易被糊弄，压根不觉得张林刚才的妥协是懦弱，只觉得刘志这帮人，满肚子坏水，就喜欢踩著別人来立自己的威风。
    刘志的脸“唰”地一下就垮了下来，透露出几分明显的尷尬，却又很快挤出一脸笑容打圆场：“开个玩笑嘛，別当真。服务员，再上几瓶饮料！”
    包厢里停滯的气氛，这才勉强活络了几分。
    只是刘志低下头时，被阴影遮住的脸上，却飞快掠过一抹不爽，他扯了扯嘴角，小声嘟囔：“切，本来就是嘛，装什么装。”
    这顿饭，就这么不尷不尬地继续著。
    张林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当成了立威的靶子。
    这些人的心眼，比他想像的要多，也比他想像的要坏。
    这顿饭吃得实在憋屈，张林味同嚼蜡。
    就这样在各聊各的氛围当中，饭算是吃的差不多了。
    只有阎亮，还在时不时的吃上一两口，时不时喝口饮料，时不时又用余光看向其他人。
    饭虽然是吃完了，不过许飞等人都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还在聊天。
    张林等人眼见如此也在聊天。
    而阎亮，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还在时不时和许飞等人聊上两句，不过总是被的吃上一两口，时不时喝口饮料。
    不过，不管他怎么吃，盘子中总剩一点，杯子里也总剩一口。
    许飞等人就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而张林等人却是已经显得无聊。
    张林实在坐不住了，开口问道：“都吃好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阎亮手里还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
    “再等会儿吧。”刘志隨口应道。
    又磨磨蹭蹭等了片刻，索骨里看向阎亮：“你吃好了吗？”
    “早就吃好了呀。”阎亮语气故作疑惑，一副看我干什么的模样。
    “吃好了那就走吧。”张林看向眾人，语气带著几分催促。
    “走走走，该走了。”阎亮跟著附和，屁股却像粘在了椅子上，半点没动弹。
    张林率先起身。图南和赵德乐对视一眼，也跟著站了起来。
    不过几人並未立刻离开，而是想著等下他们。
    而阎亮见几人起身，反而不急了起来，又刻意扒拉起了盘子里最后一口饭，喝著杯里最后一口饮料。
    还要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擦嘴。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好让別人等他，显得他架子大。
    赵德乐只在一瞬间仿佛就看出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好笑。
    而许飞几人这时则是直接起身走出了包厢。
    见此，阎亮这才像是慌了神般，嘴里叼著纸巾，快步追了上来。
    出了包厢，饭是吃完了，帐却还没结。
    按道理，这会儿该有人主动去前台买单，可许飞他们几个走在最前面，步子却一个比一个慢，磨磨蹭蹭地挪著，活像生怕自己先一步走到前台。
    最后面的阎亮见状，这才忽然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
    眾人就这样慢吞吞地挪到了收银台前，却又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一个个东张西望，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付钱没？”忽然，周伟问道。
    “没呢，付唄。”刘志开口道。
    张林皱了皱眉，心里想著反正早就说好了平摊，正准备上前付钱，手腕却被身后的赵德乐轻轻扯了一下。
    他疑惑地回头，对上赵德乐递过来的一个眼神，虽然他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默默收回了脚步。
    这时，许飞直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走出了餐厅，周伟也是跟上。
    最后方的阎亮见状，也是赶忙低著头穿过眾人迅速走了出去。
    看著这一切，索骨里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致，他懒得再和这群人耗下去，直接迈步上前：“算帐。”
    “一共两千零九元，给您抹个零，收两千整。”收银员麻利地报出了价格。
    索骨里没多说什么，掏出钱付了帐。
    一行人走出餐厅，索骨里停下脚步，冷声道：“一人二百二十二，把钱给我。”
    张林、图南和赵德乐二话不说，各自掏出钱递了过去。刘志和申子通对视一眼，也是把钱拿了出来。
    唯独许飞、周伟和阎亮，像是没听见一样，揣著手站在一旁，假装看风景。

 第47章 饭局三

    “一人二百二十二。”索骨里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周伟三人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却被索骨里那张带疤的凶脸唬住，没敢发作。
    还是周伟硬著头皮开口：“回去再给你吧。”
    “行。”索骨里点了点头，也没再逼问。
    饭吃完了，该回宿舍了，自然又要打车。
    还是老样子，赵德乐率先拦了一辆车，和索骨里、图南坐了上去。
    刘志和申子通、阎亮站在一旁，这次刘志倒是没抢著打车。申子通见状，抬手拦了一辆，阎亮眼疾手快，三步並作两步挤了上去。
    最后又剩下了张林、许飞和周伟三人。
    许飞和周伟依旧老神在在，一个扭头看街景，一个低头，半点没有打车的意思。
    张林无奈，只能自己抬手拦了一辆车。
    在他看来，来回两趟的车费加在一起，到时候一併平摊就是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陆续抵达武院门口。
    刚一下车，许飞和周伟便抬脚就要往院里走，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张林连忙出声喊住二人：“车费总共两百，咱们三个人平摊，一人六十六块。”
    周伟闻声回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隨即又扭回了头。
    张林皱了皱眉，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一人六十六！”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给你！”周伟头也没回，语气里满是不耐。
    两人脚步不停，低声嘀咕起来，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后的张林听得一清二楚。
    “真够小气的，这点钱都要斤斤计较。”
    “可不是嘛，瞧那穷酸样，怕是没见过钱。”
    这话入耳，张林顿时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没掏钱的人反倒指责掏钱的人小气，这是什么歪理！
    “那你们付钱啊！吃个饭不付钱，打个车也不付钱，在那里装模作样，还在这说別人有意思吗！”他再也忍不住，当场怒吼出声。
    这一嗓子动静不小，瞬间把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刘志等人、赵德乐几人纷纷快步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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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当眾这么一吼，周伟和许飞的脸色瞬间掛不住了。
    周伟更是梗著脖子，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老子说过不给了吗？你嚷嚷什么！不就几个小钱，至於嘰嘰歪歪的？”
    被对方倒打一耙，张林气得胸口发闷：“你装什么呢？真要是豪爽，就该主动把钱付了，主动提钱的事，用得著我催？还在这背后唧唧歪歪！”
    “我他妈……”豪爽两个字像是戳中了周伟的痛处，他当即勃然大怒，猛地往前一步，作势就要动手。
    张林作为外城来的，在这內城没什么根基，不愿惹麻烦上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反倒让周伟更加囂张。许飞见状，也跟著捋起袖子，一副隨时要衝上来的模样。
    就在这时，赵德乐三人快步上前，齐刷刷挡在了张林身前。
    “想干什么？！”
    两人爭执的场面，翱翔的大鹅说：阅读本书！早已被不少正要进武院的学员看在眼里。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眾人纷纷停下脚步，围在一旁看热闹。
    刘志几人也走了过来，打著圆场：“不就几十块钱吗？至於闹成这样吗？”
    赵德乐却不认同，皱著眉道：“本来就是小事，人家垫了钱，找你们平摊天经地义，你们这是何必？”
    “老子偏不给，又能怎样？”周伟彻底摆起了豪横架子，一脸的有恃无恐。
    “你敢不给试试！”索骨里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冷冽。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一场衝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几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来的几个女生个个容貌出眾，身材高挑，一身穿搭更是精致得体。
    为首的女生穿著一袭风衣，声音清润动听，带著几分磁性：“出什么事了？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
    “没你的事，你別管。”许飞摆出一副很男人的派头说道。
    “就是，奕哥，这事跟你们没关係。”周伟也跟著附和。
    被称作奕哥的女生名叫寧奕，她淡淡开口：“有什么矛盾，找个地方私下解决，堵在武院大门口像什么样子。”
    许飞和周伟似乎对寧奕颇为敬畏，或者说是討好，闻言悻悻地点点头，转身就要走人。
    “站住！把钱结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索骨里冷声道。
    “你他妈找抽是不是……”许飞猛地转过身，脏话脱口而出。
    “他们欠你们多少钱，我来付。”寧奕上前一步，从容地掏出了钱包。
    “別別，我们给，我们给！”周伟见状，连忙伸手拦住寧奕。
    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喏，这是我们俩的，一百二！”他一副大气的模样数出几张纸幣，不耐烦地递向张林。
    “一人六十六，两个人一共一百三十二。”张林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钱，没有第一时间去接。
    “艹！”周伟低骂一声，又数出一张递过去，满脸的不屑。
    “还差两块。”张林寸步不让。
    周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他狠狠从口袋里又甩出一张钞票，嗤笑道：“行，你牛逼！这张也给你，不用找了，就当是老子施捨给你的，穷逼玩意！”
    张林没听懂林北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他面无表情道：“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钱是我垫的，你们没资格占便宜，多付是本分，少给绝不行。”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接钱。
    谁料，周伟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露出一抹狞笑。他手臂猛地一扬，手里的钞票被狠狠甩在了地上！
    “想要钱？自己捡去！臭乞丐！”
    几张纸幣飘飘扬扬，散落一地。
    做完这一切，周伟得意洋洋地转身就要走。
    看著散落一地的钞票，张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双目骤然赤红。他再也忍无可忍，猛地衝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了周伟的后背上。
    周伟毫无防备，被踹了个正著，当即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第48章 分析

    他狼狈地爬起来，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顿时恼羞成怒，双目赤红地嘶吼一声，转身就扑向张林，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是淬体四层的修为，实力不相上下，一时间谁也不肯退让。
    周伟或许学过几招格斗技巧，但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也顾不上章法，只知道胡乱挥拳，不过速度倒是比张林快上几分。
    张林出身外城，以前性子怯懦，如今淬体四层，底气才足了些，性子也硬朗了几分。可真打起来，他还是本能地先想著防御，不敢贸然出手。
    直到被周伟一拳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张林彻底红了眼。
    他一把揪住周伟那头显眼的黄色捲毛——那头髮蓬鬆柔软，竟是意外的好抓。紧接著，他攥紧拳头，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周伟的脸上。
    不过片刻功夫，周伟就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淌了满脸。
    眼前这一幕，让围观的眾人都惊呆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阻拦。许飞几人更是连连后退，不愿惹祸上身，哪里还肯上前帮忙。
    索骨里几人见状，见对方没动手，也就没有插手两人的缠斗。
    寧奕秀眉紧蹙，连忙开口：“快！赶紧把他们拉开！要是被武院的教习看到，麻烦就大了！”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將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
    “<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妈的！你个外城来的杂碎，敢打老子！老子非弄死你不可！”周伟被人拉著，依旧挣扎不休，嘴里污言秽语不断，状若疯狗。
    “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垃圾，只会装腔作势。”张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回击。
    “行了行了，快把周伟拉走！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寧奕衝著许飞几人催促道。
    “我一开始都说了我请的，唉，搞成这样子。”这时，刘志在一旁故作无奈的感嘆，似乎想要趁机立个人设。
    “那你倒是上去付钱啊，在这事后装什么呢。”赵德乐不给丝毫面子，嗤笑一声。
    刘志脸色一僵，只得带著周伟几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寧奕看向张林几人，开口问道：“车费一共一百三十二，对吗？我付给你们。”
    索骨里却摇了摇头，补充道：“不止车费，还有周伟和许飞的饭钱，一人二百二十二，加起来一共四百四十四。”
    寧奕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还有饭钱这茬，但她没多说什么，依旧爽快地掏出钱付了帐。
    “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
    话音落下，寧奕便转身带著几个女生离开了。
    赵德乐几人相视一眼，纷纷拍了拍张林的肩膀，带著他转身回了宿舍。
    宿舍里一片安静。
    张林坐在床边，垂著头一言不发，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胸口像是堵著一团棉絮，闷得发慌。他自问从没主动招惹过谁，可麻烦怎么就像甩不掉的影子，接二连三地缠上来。
    “发什么呆呢，张林？”赵德乐大大咧咧地走过来，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模样，一屁股坐到他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今儿个哥哥就当回冤大头，给你念叨念叨人生经验。”
    他忽然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指著张林：“事先声明啊，纯属分享，可不是说教。这年头，教人做事是要折阳寿的。”
    “別的虚头巴脑的我就不多说了。”赵德乐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今儿那帮人，说白了就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咱们。在他们眼里，主动掏钱那是下等人巴结上等人的活儿，他们要是掏了，那就是掉价。你瞅他们刚才那德行，换作是跟刚才那几个女生吃饭，怕是抢著买单都嫌慢。”
    “他们看不起咱们，自然懒得在咱们面前装模作样，更不会顾忌咱们的感受，无非就是想从咱们身上占点小便宜罢了。”他嗤笑一声，话里满是不屑，“当然，就他们那德性，跟豪爽半点不沾边。说白了，在这內城，他们也算不上什么人物，顶多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真正的大人物，哪会跟咱们这些小人物置气？”
    “这帮人啊，就是典型的小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欺软怕硬，前倨后恭。就喜欢耍些小聪明，动动嘴皮子，凑在一起抱团取暖，专挑软柿子捏。”赵德乐拍了拍张林的后背，语气郑重，“对付这种人，没必要客气，更用不著忍让。他们压根给不了咱们半点好处，唯一要提防的，就是他们背后使阴招、耍小绊子罢了。”
    “所以啊，不用怕他们，也別胡思乱想。”
    说到这儿，赵德乐忽然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自嘲：“我赵德乐別的不说，看人还是准的。这世上啊，舔人也是门学问，得看舔的是谁。像阎亮那样，去舔周伟他们那帮货色，纯属白费功夫，人家只会觉得你在討好，反倒更看不起你。真要舔，就得舔那些能真真正正拉你一把的人。”
    “我赵德乐，要做就做真小人，绝不做他们那种假仁假义的劣质货色！”
    这番话直白得近乎露骨，听得一旁的图南和索骨里面面相覷，皆是面露愕然。谁也没料到，赵德乐竟能將这一切剖析的如此淋漓尽致，並且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德乐哥，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多了。”张林抬起头，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皱起眉头，忧心忡忡道，“咱们在武院门口打架斗殴，武院会不会处罚我啊？”
    赵德乐闻言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胸有成竹：“放心，他们可不傻。真要闹到武院那儿，受罚的绝对不止你一个，他们也得跟著挨处分。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去告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严肃起来：“不过你得提防著点，估摸著明天一早，他们就得四处散播谣言，给咱们使些阴损的小绊子。这种事儿，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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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切磋

    张林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做人在世，要注意的事儿多著呢。”赵德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我再教你一招，不管一个人以前对你有多好，只要他哪天对你使坏了，就別再念著过去的情分。”
    “就好比我，今儿个我安慰你，可万一哪天我要害你，你就得毫不犹豫地反击。不然的话，我只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还有，要是被人诬陷了，千万別想著什么清者自清，傻乎乎地不去辩解。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黑的被描得多了，假的也能被当成真的。”
    “我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明儿他们要是敢抹黑咱们，一旦有人信了，往后遇事，旁人就会下意识地偏向他们。到时候，就算真相大白，你觉得那些人会给咱们道歉？不会！他们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悲的判断和面子，只会將错就错，甚至更排挤咱们！”
    “说到底，最关键的还是啥？还是得有实力。”赵德乐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仰光，贵族凭什么制定规则？还不是因为他们拳头够硬！”
    “只要力量够强，就能不惧任何牛鬼蛇神。”
    他话音顿了顿，语气又多了几分感慨：“不过啊，这力量二字，咱们这辈子能不能修炼到巔峰，谁也说不准。所以，该学的人情世故还是得学，不然啊，迟早要栽大跟头。”
    ……
    另一边。
    吴生对这些鸡零狗碎的腌臢事充耳不闻，正全身心沉浸在格斗术的修炼中，周身的气息凌厉如刀，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一往无前的狠劲。
    吴生发现，与极度依赖资源的淬体修炼不同，格斗术这类纯技艺的锤炼，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常人需要经年累月、千锤百炼才能刻入骨髓的招式动作，在他惊人的身体天赋与原核那无声无息的辅助校正下，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被吸收、消化、掌握。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原核都会將其矫正为最契合他身体的发力方式，再深深烙印进本能之中。
    【格斗术（初级）：7\/200】
    他不过是从一整天的淬体苦修里，挤出了寥寥数时辰专攻格斗术，谁曾想，这门技艺不仅一举突破了入门的桎梏，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精进。
    望著眼前那尊用来练手的人形靶，吴生身形一晃，拳速快如闪电，招式间没有丝毫冗余，全身肌肉协调如一，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比地击打在人偶的要害之处。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那尊坚硬的人偶被打得左摇右晃。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处，一道身影经过，目光被场內那道凌厉的身影吸引。他驻足观望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隨即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径直走到吴生面前，语气平和地开口：“水平不错。有兴趣……过两招？”
    吴生抬眸打量著眼前这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的记忆力向来出眾，入武院第一天，训练场里的熟面孔基本都被他记在了心里，可眼前这人，
    却是面生得很。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训练服胸口处的那道精致纹路。
    这是那些武者后裔、贵族旁系子弟才有资格穿的训练服。
    “你是？”面对陌生人，吴生保持著天然的警惕。內城水深，他不得不防，尤其是许文博那边可能布下的暗箭。自己尚在淬体六层，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对於吴生毫不掩饰的戒备，对方並不介意，反而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自我介绍道：“程明远。刚才路过，看你格斗基础打得很扎实，节奏也好，一时技痒，想切磋交流一下。”
    “我叫吴生。你是淬体几层的修为？”
    “淬体五层。”
    听到这个答案，吴生心中暗惊。果然，这些出身不凡的子弟，淬体进度远比寻常外城武者快上太多。
    “你太强了，我不过淬体四层，不敢和你切磋。”吴生乾脆利落地拒绝。
    “放心，只是切磋技艺，我绝不会动用全力。”程明远语气诚恳。
    “算了，拳脚无眼。请自便，我要继续练习了。”吴生態度坚决，径直转过身，摆明了不愿再谈。
    “这样吧，一支潜能药剂怎么样？”程明远的声音適时响起。
    吴生目光一凝：“当真？”
    “当然。”
    “先验货！”
    “没问题。”程明远爽快地將拿出一支潜能药剂递到吴生眼前。
    吴生仔细看了看，確认是真品。一支潜能药剂的诱惑，加上对方只是淬体五层，自己实际境界更高，安全无虞。切磋还能加速格斗术修炼，怎么看都不亏。
    “好！但说好了，只是切磋，点到为止！”吴生终於点头。
    “当然。”
    两人登上旁边的擂台，相对而立，摆开班苏格斗术的標准起手式。
    程明远没有客套，垫步上前，一记迅捷有力的前蹬直取吴生中路。吴生拧身侧闪，刚避开这一脚，程明远的回身摆拳已如鞭子般抽向他的腰肋！吴生反应极快，小臂格挡，“啪”的一声闷响，挡下了这刁钻的一击。
    然而程明远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拳、腿、肘、膝配合精妙，角度刁钻，逼得吴生连连后退格挡，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霎时间，拳来脚往，两人缠斗在一起。
    不得不说，程明远的格斗造诣远在吴生之上，招式刁钻狠辣，攻防一体，滴水不漏。
    好在吴生凭藉淬体六层的境界，感官敏锐远超常人，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並且在这个过程中凭藉天赋不断学习。
    程明远越打越是心惊。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淬体四层的少年，进步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吴生的闪避动作起初尚有不少破绽，可这些破绽往往只会出现一两次，再交手时，便会被彻底修正。更可怕的是，吴生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內適应他的攻击节奏，甚至找出他招式中的漏洞，加以反击。

 第50章 陪练

    饶是程明远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暗自咋舌。他索性也不再留手，不断变换招式路数，试图打乱吴生的节奏，而他自己，竟也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切磋中，变得更强。
    数十招过后，两人同时收势，相视一笑，皆是大汗淋漓。
    程明远看向吴生的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欣赏与郑重：“吴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吴生擦拭著额头的汗水，语气淡然。
    “不知你愿不愿意长期做我的陪练？”程明远生怕吴生误会，连忙补充道，“当然，报酬方面绝不让你吃亏——每三天一支潜能药剂，每天晚上这个时间，我们在此切磋一个小时即可。”
    吴生闻言，陷入了沉思。
    平心而论，他对这个提议极为意动。与程明远交手的这短短数十招，他的格斗术修为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增长，这可比他独自苦修要高效得多。更何况，还有潜能药剂这种淬体至宝作为报酬，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程明远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他的答覆。
    半晌，吴生缓缓点头：“可以。”
    “太好了！”程明远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他將手中的潜能药剂递给吴生，“这支算是见面礼，明天我再给你带一支新的。”
    ……
    与此同时，武院的另一间宿舍里，气氛却是压抑得可怕。
    许飞几人正围坐在一起，阎亮也赫然在列。他並没有隨同图南等人返回宿舍，反而跟著许飞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妈的，这几个逼养的货色，真几把小气又计较，就说是外城出来的，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妈的，还敢动手，老子找机会非得找人打死他们不可！”
    “要是让我知道他们住哪，非让他们全家不好过！”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骂骂咧咧，神色间满是戾气。
    “哥几个消消气，消消气。”阎亮在一旁陪著笑脸打圆场，“他们就是在外城野惯了，劣根性难改，不懂咱们內城的规矩。”
    他此刻心里也颇不是滋味。饭局上张林和周伟的衝突，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在两边都落了不是。
    “消气？怎么消气！”周伟捂著脸，上面还有血跡，他衝著阎亮怒声喝道，“你回去告诉那几个垃圾，这件事没完！老子记住他们了！让他们等著林北！”
    阎亮脸上笑容一僵，只得尷尬地点了点头，含糊应下。
    又在许飞的宿舍里坐了片刻，他便找了个藉口，匆匆告辞离去。
    而另一边，图南几人的宿舍內，同样是一番热闹景象。
    “那个周伟临走前说的『林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张林挠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索骨里咧嘴一笑，解释道，“这是我所在外城聚集地的方言，意思就是『你爹我』，妥妥的骂人话。”
    “这么说来，那个周伟的祖上，说不定也是从你们聚集地出去的？”赵德乐饶有兴致地挑眉，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50章 陪练，沉浸其中无法自拔。隨口打趣道。
    “那可就难说了。”索骨里撇了撇嘴，语气不屑，“说白了，往上数几代，谁还不是泥腿子出身？不过那傢伙的口音听著就彆扭，估计是在哪儿听来的这话，觉得够拽够装，就天天掛在嘴边，活脱脱一个跳樑小丑。”
    “我去过他们宿舍了，”阎亮一进门就摆出一副自己居功甚伟的样子，嘆了口气，“幸好周伟没什么大碍。唉，你们今天太衝动了……”
    他绝口不提周伟让他传的狠话，反而暗示是自己多方斡旋才平息了事態。毕竟他还要在这个宿舍住下去，他也是外城人，如果彻底倒向许飞那边，被贴上走狗標籤，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但他这番话的偏向性，依然十分明显。
    闻言，赵德乐只是淡淡一笑，图南几人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做著自己的事。
    阎亮討了个没趣，悻悻地撇了撇嘴，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宿舍里的气氛，一时间沉默得有些诡异。
    “对了，阎亮，把钱付了吧，一共两百四十四。”索骨里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或许是在许飞宿舍待久了，染上了许飞等人的做派，阎亮下意识地拉长了语调，语气不耐烦地回道：“知道了——”
    砰！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
    索骨里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一双大眼死死盯著阎亮，厉声喝道：“你他妈跟谁在这儿摆谱呢！”
    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阎亮一个激灵，险些从床上滚下去。他这才猛然想起，眼前的索骨里可不是张林，並不好惹。
    阎亮强装镇定，试图装傻：“我……我怎么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宿舍门再次被推开，吴生返回。
    察觉到宿舍里的古怪气氛，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场面瞬间陷入了僵持。
    索骨里盯著阎亮，冷冷道：“利索点！”
    阎亮不敢再拖延，只得掏出钱包，数出两百四十四块，递给了索骨里。
    吴生对此视若无睹。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没有半分关係。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拿起洗漱用品，转身便朝著浴室走去。
    不得不说，內城武院的资源，確实是外城无法比擬的。
    就拿洗澡来说，在外城聚集地，可能一两个星期才能奢侈地用热水洗一次澡。可在这武院里，热水却是全天候供应，隨时隨地都能洗个痛快。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的疲惫，吴生不由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翌日清晨。
    由於许飞的要求，阎亮早早起床，前往许飞所在的宿舍叫他起床。
    许飞几人的宿舍里还是一片漆黑，鼾声轻微。阎亮轻手轻脚走到许飞床边，小声呼唤：“飞哥，飞哥，该起了。”
    叫了几遍，床上的人只是含糊地翻了个身。阎亮不敢大声，只得耐心地一遍遍轻唤。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许飞才终於不耐烦地皱著眉，勉强睁开了惺忪睡眼。

 第51章 极品小人

    “申子通他们……需要我去叫吗？”阎亮压低声音问道。周伟、申子通等人並不住在这个宿舍。
    “嘘——！”就在这时，已经坐起来的刘志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你小声点！別吵到其他人！”
    “就是。”许飞也揉著眼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阎亮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有些手足无措。
    不多时，几人收拾妥当，前往训练场。在宿舍区通往训练场的一个拐角，恰好与图南、张林一行人迎面碰上。
    仇人相见，气氛瞬间冷凝。周伟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表达自己的不爽。张林则面无表情，径直走了过去，没有理会。
    “切！”自觉在气势上占了上风的周伟几人，发出了他们標誌性的、充满轻蔑的嗤笑。
    不过，对训练场內百余名学员而言，这点小摩擦不过是乏味训练中的零星插曲，转眼就被拋在脑后。
    训练场內，挥汗如雨的修炼仍在继续。
    临近中午，丹辛带著塔温、木山、黛拉三位教习再次来到训练场。他们不仅带来了兑换异兽肉的特製凭证，还宣布了新的消息。
    “虽然你们目前只是武院的临时学员，但內城的贵族大人们体恤下情，特別批准，你们每月都可获得基础积分——每人十点。”
    丹辛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积分可用於兑换潜能药剂、额外的异兽肉份额等资源。具体兑换比例，稍后会张贴公布。”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武院內也为你们提供了赚取额外积分的途径。方式很简单，主要是在训练之余，承担一些院內杂务。中午过后，具体的工作內容和积分奖励会张贴在训练场门口的告示栏，你们自行查阅。”
    “积分获取不易，这些工作强度不大，算是贵族给予你们的额外福利，望你们珍惜。”
    “还有一件重要事宜，”丹辛目光扫过全场，“针对你们这批学员的专项补助金申请即將开始，为期三天。有意申请者，可在这三日內，向我们三位教习提交申请。”
    宣布完毕，丹辛不再多言，示意眾人继续训练。
    外城来的学员们面面相覷，低声议论起来。“补助金”？这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好处，但具体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午饭时间，吴生拿著刚领到的异兽肉兑换凭证，来到特殊窗口，换取了一份。
    那异兽肉盛在洁白的瓷碗里，肉质莹白细腻，纹理分明，看起来確实像是某种珍稀鱼类的肉，並无特殊气味。吴生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口感嫩滑，味道清淡，並未尝出什么奇异之处。
    然而，当整份肉下肚后不久，小腹处便缓缓升起一股温和而持续的热流，向著四肢百骸扩散。
    下午修炼的间隙，吴生一直在默默感知身体的变化，並关注著原核的状態。
    他发现，一份异兽肉带来的淬体效果，从总量上看，与一支潜能药剂相差无几。但区別在於，异兽肉的效果释放更为平缓、持久，对身体似乎是一种温和的滋养，而非潜能药剂那种带有压榨性质的猛烈刺激。
    更重要的是，服用异兽肉后，原核的生命力数值並未下降！这意味著，异兽肉对身体基本无害，甚至……吴生隱约感觉到，原核的自我恢復速度，似乎因这份滋养而加快了。
    【吴生】：生命力 18\/19 (18\/23)
    【淬体七层：256\/640】
    “看来，这才是內城那些有背景的子弟，乃至武者后裔日常修炼所用的东西。”吴生心中瞭然，“不过，对我而言，还是潜能药剂更合適。”
    临近傍晚，训练场门口的告示栏前围了不少人。上面贴出了武院提供的工作详情，以及积分兑换列表。
    工作確实简单轻鬆：打扫训练场特定区域、清理宿舍公共区域、整理器械等等。积分奖励看上去也颇为丰厚——按周结算，每周总计10到15积分。
    但问题在於，这些工作都不是单人任务，而是需要多人协作完成。也就是说，这些积分需要参与工作的几个人均分。
    吴生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积分兑换列表上。
    异兽肉：10积分\/份（每人每月限兑1份）。
    潜能药剂：10积分\/2支（兑换不限量）。
    吴生心念电转。那些所谓的工作，干上两三周，分到手的积分或许只够换一两支潜能药剂。虽然工作本身不累，但与人合作，难免牵扯精力，滋生是非，平白浪费宝贵的修炼时间。
    而以他的天赋，將这些时间用於修炼，带来的提升，远非一两支潜能药剂可比。
    思及此处，吴生不再逗留，转身返回宿舍稍作休息。
    他前脚刚进宿舍，图南、张林几人也后脚跟了进来。
    “吴生，我们看了门口那些任务，”图南开口道，语气带著商量，“比如打扫咱们自己住的这层宿舍走廊，一周有十个积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宿舍六个人，轮流值日，积分平分，每人也能分到一点。值日安排也好说……”
    吴生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打断：“我就不参与了。积分你们分，相应的，宿舍的公共杂务，我也不会分担。”
    图南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行，没问题。”
    图南几人不再提这事，转而聊起了別的。
    “对了，你们知道今天教习说的那个补助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张林挠著头，一脸困惑。
    “我也想知道具体。”图南表示同问。
    索骨里摇摇头。
    “嘿嘿，这个嘛……我倒真打听到一些。”赵德乐靠在床边，脸上带著惯有的笑容，卖了个关子。他目光在张林、图南、索骨里三人脸上扫过，却没有立刻说下去。
    张林会意，赶紧起身，笑著给赵德乐倒了杯水：“德乐哥，喝茶。”
    “嘿嘿，张林，就冲你这声哥，”赵德乐满意地接过水杯，“今儿就给你们说道说道。”

 第52章 补助金

    “这补助金啊，名义上是贵族老爷们体恤家境困难的学员，设立的一种扶持。內容包括每月两支额外的潜能药剂，以及五点积分。但是——名额有限。”
    张林更加疑惑：“那这补助金，按理说该是给我们外城人的吧？怎么具体情况不跟我们明说，反而默认內城那些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了？是因为两个月培训期太短，这点补助不算多，所以懒得跟我们细讲吗？”
    图南闻言，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张林的肩膀：“张林啊张林，你还是这么实在。”
    赵德乐接口道：“补助金本身確实不算多。但关键还有另一条规则——”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拿到补助金的学员，如果在每周的拳力测试中，能进入前三十二名……那么，他就能获得两天一份异兽肉的额外份额！当然，这和进入前八名的奖励会重叠。”
    几人闻言，都露出惊讶之色。两天一份异兽肉！这奖励绝对称得上丰厚！
    “那名额有多少个？”张林急忙追问。
    “二十个。”赵德乐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个？那不正对应咱们外城来的这批人吗？”张林脸上露出喜色。
    “没这么简单吧，德乐。”索骨里冷静地开口，他察觉到赵德乐的神情並非单纯的喜悦。
    张林也收敛笑容，看向赵德乐。
    “確实没那么简单。”赵德乐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因为，这个补助金的申请资格……內城那些学员，同样拥有。”
    “什么？”张林愕然，“家境不殷实说的不就是我们吗？內城人凭什么申请？武院难道没有审查吗？”
    赵德乐摇摇头，笑容里带上一丝无奈：“凭什么？就凭规矩是他们定的，资源在他们手里。那些在內城经营了几代的家族，怎么会不想方设法给自己人多捞好处？难道还指望他们有什么高尚的品德？许飞那帮人是什么货色，你还没看够吗？”
    张林沉默了，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一直靠在床上假寐的吴生，此刻也微微睁开了眼睛。他惊讶的倒不是补助金的猫腻，而是赵德乐此人，竟能如此迅速地打听到这些內幕消息。
    “那我们……还有机会拿到吗？”张林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时，吴生清冷的声音响起：“办法有。拉票。一百多人，二十个名额，理论上，只要確保有五个人固定投同一个人，就能锁定一个名额，甚至可能更少。你们几个人如果集中投给一个，至少能確保拿到一个名额。”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好別抱侥倖心理，以为靠零星几张票就能中。內城那帮人绝不会放过这种好处。培训期只有两个月，机会只有一次，集中资源，確保拿到一个名额，才是明智之举。”
    赵德乐点头，表示赞同：“吴生兄弟看得透彻。”
    “而这个名额给谁，更重要。”赵德乐补充道：“如果只是拿那点基础补助，两个月总共四支药剂、十积分，分给几个人，杯水车薪。最理想的情况，是让拿到名额的那个人，有能力在测试中衝击前三十二名，拿到那份两天一份异兽肉的额外奖励。这样，大家才能分到更多实惠。沉浸阅读第52章 补助金，请点击。”
    图南、张林、索骨里都听明白了。意思很明確：集中票数，推一个人上去，但获得的额外资源要公平分配。
    然而，问题也有：如果那个被推上去的人，事后翻脸不认帐，私吞好处，又该如何？
    “补助金申请有三天时间，我们还有时间商量。”赵德乐总结道，“不过，关於补助金这些具体规则，大家最好先別在外面声张。”
    几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吴生休息得差不多了，与程明远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他起身准备离开宿舍。
    “吴生兄弟，去哪儿？”赵德乐隨口问道。
    “训练场，约了人对练。”吴生答道。
    “够拼的！我也再去练会儿。”赵德乐也站了起来。
    图南、张林、索骨里见状，也表示同去。
    一行人走出宿舍，前往训练场。然而，走到训练场主入口时，吴生却脚步一拐，走向旁边那条通往高级训练区的专用通道。那里是武者后裔和贵族旁系子弟使用的地方，有专人把守。
    “吴生兄弟，你这是……？”赵德乐诧异道。
    “熟人在里面。”吴生简短回答。
    只见高级训练区的入口处，程明远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吴生，朝他招了招手，跟守卫打了个招呼，便领著吴生径直走了进去。
    “咱们这位吴生兄弟……不简单啊。”
    ……
    高级训练场內，这里的种种设备比想像中的要豪华很多。
    “这是事先说好的报酬。”程明远交给吴生一支潜能药剂。
    吴生当即接过。
    “今天的陪练內，就按照事先说好的，大概就是我攻击，你单纯躲避，或者是单纯格挡，以及你我对战。”程明远这般说道。这是他想出来能够提升自己格斗术进展的好方法。
    隨即，双方便开始了对练。
    程明远在吴生的陪练下，感觉自己的水平有所提升。
    而吴生，也在这个过程中，凭藉自己的惊人天赋，格斗水平蹭蹭往上涨。
    一个小时左右的对战结束后，吴生告別程明远，返回宿舍內。
    宿舍中，此刻眾人都已回来，包括阎亮。
    对於武院派发的任务积分，阎亮没有放过的意思，想要同宿舍另外几人提一嘴。他原本想等著图南几人主动和他提，他好占据一种属於甲方的主动权。
    但等了半天，他也没等到图南几人搭理他。
    没办法，他只能主动聊起这件事。
    而关於宿舍卫生的任务，图南几人也不能据为己有，自然是和阎亮说清楚了他们的安排。他们五个人，一人一天。
    “吴生呢，吴生不参与吗？”听到他们五个人，阎亮疑惑的问道。
    “吴生不参与，也不分积分。”赵德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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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乌合之眾

    闻言，阎亮眼里和嘴角都有了笑意。
    经过昨天的事，他在这个宿舍里已经和眾人有了隔阂。虽然他压根看不上张林这些人，可他又生活在这个宿舍。而且许飞那边的圈子他还没能真正融入，所以这边的关係他暂时还不能放弃。但关係修復起来实在太麻烦，这让他苦恼了一整晚。
    可现在听到吴生没加入任务，他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
    六人寢里，总算还有一个比他更被孤立的人。
    这个发现让阎亮自我感觉瞬间好了起来。在他看来，想要融入图南几人的法子简单得很——只要他也孤立吴生，自然而然就能跟图南他们站到一边。
    “那挺好，少了个人分积分。”
    他这话说得轻巧，语气里带著点刻意的无所谓，仿佛是在替大家著想，还不著痕跡的像是在附和著他们疏离吴生。
    可赵德乐几人哪里有在疏离吴生，所以对於这种话，连眼皮都没抬，压根没理会。
    而对於其他任务的选择情况，阎亮倒是没问。
    因为他没打算跟图南他们一起接任务，他方才联繫好了许飞那边，许飞那边说愿意带他一起组队做任务。
    这让阎亮有种具有荣焉的自豪感，仿佛已经融入了许飞他们的圈子。
    当然，对於图南几人而言，他们压根不在意，他们也没打算和阎亮组队，他们四个已经找好了一个任务，四个人刚刚好。
    “吴生呢？还在训练场刻苦呢？”阎亮又试图挑起话头，往四周扫了一眼，“这一天天的，在宿舍都见不到他人影。”
    图南几人依旧没吭声。
    倒是赵德乐笑著搭了腔：“在高级训练场，和朋友对练呢。”
    “高级训练场？朋友？什么情况？”
    这几个词砸过来，阎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全挤在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
    见此，赵德乐不著痕跡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阎亮还想再问什么，宿舍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
    吴生走了进来。
    他照常拿了洗漱用品，一言不发地去了浴室。水流声很快响起。
    阎亮坐在床边，目光时不时往浴室方向瞟一眼，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吴生到底是怎么进的高级训练场？认识的是什么人？怎么认识的？
    他想问，可张了几次嘴，终究没问出口。
    赵德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他原本还指望阎亮开口，好听听吴生会怎么回答。可惜，这人胆子终究不够大，也没有太过白痴……
    ……
    翌日清晨。
    宿舍里几人陆续起床洗漱。阎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冲几人问道：
    “对了，我有几个朋友让我问你们——你们的异兽肉份额卖不卖？两支潜能药剂换一份。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异兽肉的效果其实不见得比潜能药剂好。”
    吴生刚好从床边经过，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径直出了门，连句话都懒得应。
    图南几人也没接话。
    赵德乐倒是开了口，却是不答反问：“你把你的份额卖给你的那几个朋友了吗？”
    阎亮面色一僵。
    他下意识想辩解什么，可对上图南四人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笑：“我就……这么一问。”
    他其实还想补一句懟几人——“你们不愿意卖就不卖唄”。但现在的宿舍里，图南四人明显抱成了团，他可不敢说什么噁心人的难听话。
    訕訕站了片刻，他便低著头出了门，往许飞他们的宿舍去了。
    等他走远，赵德乐才幽幽嘆了口气：
    “唉，上杆子去舔，也不知道最后能舔到什么好处。还想拿別人的东西做自己的人情——真当別人都是傻子呢？也不怕到头来落个两头空。”
    ……
    训练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下午。
    经过一天的考虑，组队，商量。不少队伍建立起来，准备去领取任务。
    可让不少外城学员没想到的是，那些任务居然短短一天就被抢了个精光——而且抢的人，大多正是他们以为不缺钱的內城学员。
    愤愤不平者有之，无可奈何者更多。
    好在赵德乐一行人下手早，昨天久抢到了一个打扫走廊的活。环形走廊，四个人刚好。
    晚饭过后，几人拿著工具开工。
    而训练场的另一边，同样有一队人在干活。
    阎亮、刘志、许飞、周伟，再加上另外三个被分配组队到一起的学员，一共七个人负责收拾训练场——这活可比扫走廊累多了，场地大，器械多，收拾起来费时费力。
    好在人多。
    但问题也出在人上。
    许飞四人吃饭吃了大半个时辰，姍姍来迟。来了之后，真正动手的只有阎亮和刘志，两人稍微干了两下子。
    而许飞和周伟往边上一站，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有要干活的意思。
    那三个临时组队的学员干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训练场外走来两道身影。
    是寧奕，还有另一个女生。
    “周伟，许飞，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许飞两人顿时像接了圣旨，屁顛屁顛跑了过去。周伟临走还装模作样地冲刘志交代了一句：“刘志，阎亮，你们先搞一下子。我俩有点事。”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志则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拍拍胸脯：“交给我们。”
    另外三人见状，对视一眼。
    这是在搞什么东西？
    七个人的活他们两个凭什么不干？
    这圆润脸又是搞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老大了？
    其中那个內城学员已经看出了什么，索性冷哼一声，直接把工具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
    另外两个外城学员愣了一下，想了想，乾脆也扔下工具，抬脚也就要离开。
    “哎！你们干什么呢！”刘志见状没好气喊道，“不搞了？到时候教习派人来检查，可是没你们积分的！”
    那两个外城学员回过头，脸色铁青：
    “你们搞什么东西？那俩货怎么不干？”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刘志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一点小事而已，这么计较干什么？本来就是小活，一个人就能干完。他俩有事——”

 第54章 斗殴

    两人冷声道：
    “那行啊，我们也有事，你自己干唄！”
    “哼。”刘志脸上的假笑收了起来，往四周扫了一眼——此刻训练场里就剩他们几个，他索性也不装，嘴角丑恶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外城来的贱种，也配跟老子討价还价？”
    这话一出，其中一个外城学员当即暴怒：
    “你个狗——”
    他作势就要衝上去，却被同伴一把拽住。
    “算了！遇上你们这种货色，算我们倒霉！”那人咬著牙，一字一顿，“积分便宜你们了，自己干去吧！”
    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偌大的训练场，转眼就剩下刘志和阎亮两个人。
    阎亮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难看。
    七个人的活搞得剩两个人干，还不知道要搞多久。
    这浪费了多少修炼的时间。
    而且，看这样子，也不会是他和刘志两个人分，周伟和许飞肯定也会分。
    这一算下来，就更亏了。
    但最终，阎亮也只能认下了。
    他相信刘志这些人这么的“豪爽”，他也肯定能够跟著沾光！
    ……
    走廊上。
    寧奕正跟许飞、周伟交代事情。
    “上次让你们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
    “打听了打听了。”周伟连忙点头，“我让一个外城的人去问了，不过还没什么消息——那些外城来的都特別贪，一个个不愿意卖。”
    他说的“外城的人”自然是阎亮。
    寧奕皱了皱眉：“不行就提价。两份异兽肉换五支潜能药剂。”
    “好！”周伟拍著胸脯，“奕哥你放心，我这两天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几份！”
    这是周伟对於寧奕的特有称呼，在他看来，这样能显得他和寧奕关係匪浅。
    也能显得他为人“豪爽”。
    正说著，周伟目光一瞥，忽然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打扫走廊的图南几人。
    他眼睛顿时亮了。
    “奕哥，你等一下，我去问问那几个外城的货。”
    像是急著表现似的，周伟和许飞快步朝图南几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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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近前，周伟站定，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调开口——那腔调拿捏得十足，像是戏台上唱戏的：
    “餵——你们几个，两支潜能药剂换你们一份异兽肉，换不换？”
    图南头也没抬：“不换。”
    周伟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语气更冲了：“五支换两份，行了吧？真几把贪！机会就这一次，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赶紧赶紧！”
    图南几人依旧没搭理他，自顾自扫著地。
    “林北跟你们说话呢！聋了？一群逼养的玩意！”周伟见状怒不可遏，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听到这声叫骂，索骨里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盯著他：“不卖。滚。”
    “切！”许飞在旁边嗤笑一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卖就不卖，净想著占便宜。”
    此刻，索骨里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將手里的扫把往旁边一放，站直了身子。
    图南、张林、赵德乐三人也停了手，齐刷刷看向周伟两人。
    被四个人这么盯著，周伟和许飞心里没由来地一紧。
    可这是在武院，身后不远处还站著寧奕——周伟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丟了面子。
    他挺了挺胸，梗著脖子，故作镇定地往前凑了半步——奈何他个子太矮，比索骨里矮了半头还多，为了显得有气势，他不得不把脖子往前伸，下巴往上抬，鼻孔朝天，眼珠子往上翻，活像一只试图跟人比高的公鸡。
    “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这是在武院！你还想跟林北动手？”
    他这话说得响亮，心里却早有算计——他料定索骨里不敢在武院动手。等对方怂了，他再说一句“怂逼”，然后瀟洒转身离去，这面子不就挣回来了？
    可就在他眼皮往上翻的那一瞬间——
    唰！
    一道黑影划过！
    索骨里的拳头，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那张高高仰起的脸上！
    这一拳又快又狠，周伟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翻倒在地！
    “狗杂碎！”索骨里站在他面前，胸膛剧烈起伏，骂了一句。
    周伟躺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暴怒直衝脑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打翻在地，这脸丟大了！
    而且还是在寧奕的面前！
    这一刻，周伟怒火中烧！
    “你他妈敢打老子！老子杀了你！”
    他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向索骨里。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阿飞！一起上！”周伟还不忘喊人。
    许飞站在旁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而赵德乐三人已经上前一步，冷冷看著他。
    许飞那点犹豫立刻变成了退缩，脚底下像是生了根，半步都没往前迈。
    “你们几个別插手！看著就行！”索骨里一边打一边喊，“也別来拦我！我今天非得把这王八蛋打服不可！”
    训练场里的动静不小，正在里面干活的刘志和阎亮听到声音，赶忙跑了出来。
    而另一边，高级训练场里正在对练的吴生和程明远也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训练场查看情况。
    然后就看见了索骨里和周伟扭打在一起的场面。
    “什么情况？”程明远一脸纳闷，“刚才就听见外面对骂，这就打起来了？”
    吴生没说话，目光扫过场中——许飞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正朝这边看来。
    许飞看见了吴生。
    更准確地说，他看见吴生是从高级训练场走出来的，还看见吴生身边站著一个穿著高级训练场制服的人。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吴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向场中。
    场上的打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索骨里虽然也受了些伤，但动作明显更有章法——他出手不像周伟那样乱挥乱打，每一拳都带著分寸，既狠又准。周伟那点花架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砰！
    又是一记重拳。
    周伟再次被打翻在地，这回彻底爬不起来了。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著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第55章 出手相助

    “狗杂碎。”索骨里也喘著粗气，居高临下看著他，“没什么本事还敢在我面前狂？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在这时，寧奕带著一名教习快步赶来。
    “赶紧给我住手！”
    来人是塔温。他面色铁青，衝到近前，厉声呵斥。
    索骨里站在原地，没有再动手。
    塔温看了看地上的周伟，又看了看索骨里，脸色十分难看：“武院內的规矩，你们两个知不知道！”
    “知道。”索骨里点头。
    他从动手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塔温盯著他，忽然问了一句：“谁先动手的？”
    这话一出，赵德乐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武院这种地方，竟然还分谁先动手？分明是周伟挑衅在先，塔温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转向寧奕——人是她带来的。
    寧奕只是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问谁先动手的！”塔温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重了。
    索骨里沉默了一瞬，还是开了口：“我。”
    “那好。”塔温指了指地上的周伟，“他，罚三天潜能药剂供给。你，罚五天！”
    索骨里脸色一沉。
    他想说凭什么，可面对教习，他终究没有开口质疑。
    不远处，吴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程明远。
    “程兄弟，能帮我个忙吗？”
    程明远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吴生朝索骨里那边努了努下巴：“帮我说句公道话。”
    “你朋友？”
    “算是。”
    程明远点了点头：“那好。”
    他迈步走向塔温。
    “塔温教习。”程明远先打了个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塔温看见他身上的高级训练场制服，微微頷首。
    “可否借一步说话？”程明远示意。
    两人走到一旁。
    程明远开了口，语气诚恳：“塔温教习，刚才的前因后果我都看见了。大致是地上那位学员先出言挑衅，才引得对方动手。而地上那位技不如人，不是对手，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武院有武院的规矩，我明白。他们打破了规矩，惹您生气，该罚。但这事归根结底，是挑衅在先的人引发的。如果挑衅在先、还技不如人的傢伙，受到的惩罚反而更轻……这是不是容易助长某些不正之风？”
    “还请塔温教习明断。”
    程明远的话说得很诚恳，条理也清楚。按理说，学员这样质疑教习的判决，多少有些冒犯——可他就是有那种本事，让人能听进去，不反感。
    塔温看著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索骨里和周伟，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不知道程明远跟打架的人有什么关係。
    但这本就是小事一桩，他压根不在意。既然程明远开了这个口，卖他一个人情也没什么。
    “算了。”塔温摆摆手，“本来就是件小事，就是惹得我白跑一趟，想著给他们俩一点教训尝尝。”
    他刚才之所以火气大，是因为寧奕来说——双方发生口角，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她想上前阻拦，对方的人还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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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让他觉得这帮外城来的太不像话。
    不过现在有高级训练场的人出面说话，这件事也就算了。
    塔温走回场中，看了一眼索骨里：“算了，饶你一次。你也罚三天。下次再有矛盾，大可以在训练时间，到擂台上一决雌雄。”
    他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周伟，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还有你，没什么本事还敢出言挑衅，挨打也是活该。”
    说完，他转身离去。
    程明远回到吴生身边。
    索骨里看在眼里，什么都明白了。他感激地朝吴生点了点头。
    吴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便和程明远一起返回了高级训练场。
    场中，只剩下许飞、周伟、刘志、阎亮几人，以及不远处站著的寧奕。
    周伟被刘志和阎亮扶起来，脸上青紫交加，狼狈不堪。
    许飞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著吴生消失的方向。
    那个高级训练场学员的出现，再到吴生与对方一同进出高级训练场，这一切就像是在他心里面扎了一根刺，挥之不去。
    他不明白，吴生这个外城贱种，怎么就勾搭上了高级训练场的学员？
    是用了什么小手段，还是……
    许飞面色阴沉，心里面堵得要死。
    一个原本他看不上眼的货色现在和一个他也要仰视的人物混在一起，这让他无法接受！
    阎亮站在一旁，看看许飞的脸色，又看看吴生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也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舔了这么久，从外城舔到內城，从廖星舔到许飞——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他舔了这么久，从外城舔到內城，从廖星舔到许飞——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而那个被他认定“被孤立”的吴生，那个他准备用来当融入集体的踏脚石的吴生——
    人家已经在高级训练场里，和那些真正的“人物”站在一起了。
    远处，寧奕的目光也掠过那个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
    晚上。
    许飞几人的宿舍里。
    “那个吴生怎么在高级训练场啊？知道怎么回事不。”
    许飞靠在床边，语气像是隨口一问，眼神却往阎亮那边瞟了一下。
    今天见到吴生从高级训练场出来，还跟那个穿高级训练服的人站在一起——他心里忽然就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一直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傢伙，好像不知不觉间变得让他看不透了。
    许飞心里有点慌。
    他迫切想知道吴生的底细。
    “我也不知道。”阎亮摇摇头。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许飞脸上停了一瞬。
    许飞那副故作隨意却掩不住在意的模样，让阎亮心里忽然也变了味。
    在他眼里，许飞一直是他仰望的存在。家世好，有关係，在內城有哥哥照应——这样的人，应该是稳稳站在高处，俯视他们这些外城来的才对。
    可现在许飞这副模样，再想想今天周伟被打得满地找牙却没占到半点便宜——阎亮忽然有些分不清了。
    这些人，在內城到底算个什么地位？
    他跟著他们混了这些天，什么便宜没占到，反倒吃了不少亏。
    可阎亮心底里还是本能地相信，自己会得到回报。
    毕竟，比起图南那帮没背景没后台的，许飞这些人再不济，也能帮他在內城铺条路吧？

 第56章 选择

    “要不等会儿我回去找个机会问问？”阎亮试探著说。
    许飞立刻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隨便吧。反正我估计他跟高级训练场的人也不会有什么深厚关係。”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另一张床：“对了，刘志，我记得你在高级训练场也有认识的人是吧？”
    刘志正躺在床上看画本，闻言抬起头，脸上带著点得意：“对，有个朋友在那边。有时间我问问，看看那吴生是怎么回事。”
    “那行。”许飞点点头，语气鬆快了些。
    听著两人的话，阎亮心里那点摇摆又稳了下来。
    许飞他们果然还是有门路的。特別是刘志，虽然人噁心了点，但只要背景够硬就行。
    这时，许飞又开口了：“对了，那个补助金——”
    他说起补助金的事，把第一重好处讲了一遍。
    阎亮听得很认真。
    他从昨天听说有补助金这回事，就一直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可这种事没人跟他说，他也无从打听。
    现在许飞主动说起，他觉得自己这趟真是跟对了——这不就是回报吗？
    图南他们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信息呢。
    可许飞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阎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过，到时候如果报的人多，可能要投票。”许飞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那一票，可以给我朋友。”
    阎亮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知道这个信息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也去申请补助金——他是外城人，名正言顺。
    可许飞的朋友？那朋友不是內城人吗？內城人凭什么跟他们外城人抢这补助金？
    而且许飞难道没想过，他阎亮更需要这笔补助吗？
    许飞第一反应是让他把票给別人——这算什么？
    见阎亮不说话，许飞又拖长了调子，用一种恩赐的语气开口：
    “到时候——请你吃饭～～”
    那腔调拿捏得十足，像是在唱戏。仿佛一顿饭就能买下阎亮那一票，仿佛那顿饭比阎亮的票贵重得多，请他吃就是施捨。
    阎亮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换作別人，这时候可能已经甩脸子走人了。
    但阎亮的心理接受能力向来很强——毕竟本质上，他和许飞这些傢伙是同一类人。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张了张口：
    “我想想吧……”
    ……
    图南几人的宿舍里。
    “这帮混蛋，真是一帮杂碎！”图南难得动了火气，拳头砸在床沿上，“分明是他们想占便宜，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我原以为这些所谓的內城人有多不得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赵德乐靠在床头，闻言笑了笑。
    “哪怕是內城，除了贵族，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慢悠悠开口，“我没猜错的话，许飞那帮人，在这內城根本算不得什么。翱翔的大鹅笔下的世界，尽在《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所以完全不用顾忌太多，也別拿他们当什么厉害人物看待。”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篤定：“我赵德乐別的没有，但练就了几分识人的眼力。真有家世背景的人，身上自然有底气。有底气的人，绝不会像他们那样，天天刻意在人前装模作样。”
    “他们啊——”赵德乐拖长了调子，“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其实看得清楚。
    刚进这间宿舍时，他见阎亮表现得那么精明，还以为那是个聪明角色。既然阎亮上赶著去舔许飞那帮人，那许飞他们应该有点门道才对。
    可这两天下来，他发现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阎亮不聪明。许飞那些人也不是什么贵人。
    “有些话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我赵德乐太狂。”赵德乐咧嘴一笑，“但我实话实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瞧得上他们过。”
    “我不愿意轻易得罪人，但他们那种人，我也不怕得罪。我可不像阎亮，想著两头吃。”
    他看了图南几人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坦诚：“当然，比起咱们，他们还是要强一些。但也只是强在家境上。要是没有这点家底，他们不过是废物而已。”
    张林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德乐哥，在你看来，什么样的人算真正厉害？”
    “这个嘛——”赵德乐沉吟了一下。
    “这么跟你说吧。”他掰起手指，“第一等的贵人，就是那种真有背景、有资源，本身还有能力，全方位出色的人。这种人不用刻意表现什么，往那一站，你就知道不一样。”
    “次一等的，就是那种平常兴许喜欢装，也喜欢显摆，甚至端著人上人的架子——但人家真有背景也真有资源。最重要的是，出手真的大方。”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几分讥誚：“至於许飞他们那种——纯粹是可笑！”
    “我赵德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头一回见这种货色——有点资源，但不多，自己都不一定够用，天天在那装，那架势比贵族都贵族。出手吝嗇得要命，拿些破铜烂铁也想学著次一等贵人那种施捨的优越做派。”
    “舔起別人来，也是下贱得不成样子。”赵德乐嘖嘖摇头，“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那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嘴脸，虽然噁心，但也確实有用——至少贵族们不在乎这些，只要当狗使起来方便就行。”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还真別说，这点我赵德乐说不定还得向他们学习。”
    图南、张林、索骨里三人闻言，相视一笑。
    虽然已经习惯了赵德乐这般“坦率”，可每次听他说这种话，还是觉得新鲜。
    “嘿嘿，说回正题。”赵德乐又道，“第一等的贵人，举例的话——今天吴生请来帮你的那位高级训练场学员，就是真正家世背景不凡的人。”
    他看向索骨里：“这样的人，才值得想办法去结交。我赵德乐要是也能像吴生兄弟那样遇上一个就好了。”
    说著，他又喃喃自语起来：
    “其实吧，说实话，虽然我看不上许飞那帮人，但我也不想过多得罪他们。那种小圈子，麻烦得很。”
    “可没办法，我觉得这就是命。谁让我分到这个宿舍，和你们待在一块儿呢？”

 第57章 打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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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图南几人，语气认真起来：“你们既然跟许飞他们犯冲，那我赵德乐也没办法，只能跟著你们了。我自认是小人，但也不会首鼠两端。他们那种人我看不上，所以绝不会因为他们比你们背景深厚，就去帮他们。”
    “另外，我信命。我相信既然和你们一个宿舍，那一定有道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听说一句话——机遇往往隱藏在风险当中。”
    “要是在其他宿舍，平平淡淡度过这两个月培养期，可能会更舒服。但也可能错失某种机遇。”
    “就比如说，跟你们在一块儿——”他指了指图南、张林、索骨里，“你们三个，我看得出来，都是能交的。以后培训结束，咱们也能相互帮衬。这就是一种机遇。
    另外嘛，就是……”
    索骨里三人听得入神，眼中流露出几分异色。
    这种说法，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
    赵德乐还要再说点什么，宿舍门忽然被推开了。
    吴生走了进来。
    “吴生兄弟，回来了。”赵德乐笑著招呼。
    吴生点点头。
    索骨里见状，站起身，抱拳道：“吴生兄弟，下午那件事，多谢！”
    “小事。”吴生態度平淡。
    索骨里又道：“对了，吴生兄弟，我们今天商量了一下补助金的事。”
    他把几人的打算说了——在他们四个当中，他的拳力最强，图南和张林打算把票投给他。加上他自己的那一票，就是三票。如果再加上吴生那一票，就是四票。
    “吴生兄弟，如果你没有想投的人，可以把票投给我。到时候得来的奖励，按十等分——我占四份，你们三个各占两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的拳力比我强，我们也可以把票投给你。”
    吴生听完，点了点头：“可以，我把票投给你。”
    他想要的是前八强的奖励，补助金这种东西，他懒得花精力。
    索骨里却认真道：“吴生兄弟，我不能保证我的拳力真能进前三十。如果你的拳力比我强，我希望还是由你来拿这个名额。”
    吴生摇摇头：“我打算爭取前八名。补助金就算了，到时候会有衝突。”
    这话一出，几人都有些惊讶。
    前八名——他们想都不敢想。
    “德乐呢？你另外有安排？”吴生看向赵德乐。
    毕竟刚才索骨里只说了张林和阎亮，没提赵德乐。
    赵德乐嘿嘿一笑：“我有把握另外找几个人投给我。据我观察，咱们这批人，到时候的情况很可能是——有的人票数多得很，有的人只有自己投自己那一票。大概率不需要五票才能拿到补助金。所以我有把握再弄一份。”
    吴生瞭然地点点头。
    赵德乐这人，手段確实比想像中要出色。
    “吴生，我冒昧问一下——”赵德乐终究是好奇，“你和那位高级训练场的学员怎么认识的？难不成，你在这內城还有武者亲戚？”
    “想多了。”吴生没有隱瞒，“我和那人不是朋友。只是我格斗术练得不错，他雇我当陪练而已。”
    赵德乐瞭然地点头。
    这个答案本就是他猜测的结果之一。他也没有因此看低吴生的意思——能靠格斗术认识武者后裔，本身就是本事。
    更何况，吴生在那人心中地位应该不低。不然人家也不会愿意帮忙。
    张林忽然问道：“僱佣？那是不是有报酬？”
    话一出口，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不好意思地摆手：“如果吴生你不愿意说，那我不问——”
    吴生笑了笑：“有报酬。三天一支潜能药剂，每天陪练一个小时。”
    “这么多！”
    几人同时惊呼。
    要知道，那个补助金，一个月也不过两支潜能药剂，外加五积分罢了。
    吴生每天抽出一个小时，一个月就能拿十支潜能药剂！
    相比之下，他们每天打扫走廊赚的那点积分，简直不值一提。
    “看来，吴生兄弟你说要拿前八名，是心里有底了。”索骨里感慨道。
    吴生能靠陪练赚到这么丰厚的报酬，说明他格斗术確实厉害。格斗术厉害，接下来的比赛就不会差。
    “不好说，看情况吧。”吴生语气平淡。
    几人又聊了几句，宿舍门再次被推开。
    阎亮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忽然开口：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补助金的事？”
    “知道。”赵德乐应道。
    阎亮一愣。
    他本来想打个信息差——先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具体情况，再想办法让图南几人给他投票。
    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知道。
    “我们已经有打算了。”赵德乐直接打断。
    他懒得听阎亮废话，更不想跟他说自己的安排。
    “那行吧。”阎亮訕訕地应了一声。
    他扫了眼几人，见没人再搭理他，便回到自己床边坐下。
    不过在他看来，图南他们估计也就是各自报上去，自己投自己一票。
    他也打算这么干。
    可他又想起了许飞的话——
    反正这补助金一个月才两支潜能药剂。如果顺手卖给许飞他们一个人情……
    阎亮靠在床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
    来到武院的第四天。
    今天下午，补助金的报名就要截止了。
    赵德乐几人去提交了报名信息。阎亮则找上了许飞他们。
    许飞几人正聚在一起閒聊。
    “飞哥，你们让我把票投给谁？我那票也没什么用，就投给你们的朋友算了。”
    阎亮凑过去，语气故作轻巧，一副小事一桩的模样。可他生怕许飞的朋友们注意不到他的付出，非得挑许飞几人聚在一块儿的时候才开这个口。
    然而许飞几人像是聊到了兴头上，自顾自地说著话，压根没人搭理他。
    阎亮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有点僵。
    他又凑近了些，在许飞耳边说了几遍。许飞这才像刚听见似的，头也不抬地隨口应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到时候告诉你投给谁。”
    说完便继续跟刘志他们聊起天来，將阎亮晾在了一旁。
    阎亮站在原地，心里比吃了苍蝇屎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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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新的饭局

    他嘴角抽了抽，最后只挤出一个訕訕的笑。
    他本以为这张票能换来点什么——哪怕一句客气话也好。可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搞得好像他这一票多么不值钱似的。
    不过阎亮是个很会安慰自己的人。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兴许许飞他们对待別人也是这样，不是故意针对自己。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好受多了。
    眼见许飞几人聊得热络，他插不上嘴，便自觉退到一边，练起了淬体法。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人来找许飞他们。
    许飞见到那两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无比亲切。几人说了些什么，许飞他们点点头，隨后竟掏出两支潜能药剂递了过去。刘志还热情地拍著对方肩膀说什么“晚上咱们一块吃个饭，谢谢两位兄弟了”。
    这一幕，正在专心修炼的阎亮倒是没注意到。
    ……
    这一天，训练场依旧如常——要么练淬体法，要么练格斗术。
    傍晚时分，接任务的学员们开始各自忙活。
    图南几人继续打扫走廊，配合默契，效率很高。
    阎亮则跟著刘志他们收拾训练场。
    原本组队的七个人，那三个临时学员昨天就撂挑子不干了，现在就剩阎亮、刘志、许飞、周伟四个。
    可许飞和周伟还是老样子，来了就往边上一站，压根不动手。刘志干了两下，也藉口有事溜了。
    最后硕大的一个训练场，只剩下阎亮一个人埋头打扫。
    看著空荡荡的场地，阎亮心里憋屈得要命。
    如果积分能全落在他一个人手里，那他累点也认了。可问题是——积分得四个人平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恨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可又怕积分泡汤，更怕跟许飞他们的关係闹僵。
    相比之下，图南那边就愉快多了。
    四个人分工明確，走廊很快打扫乾净，既不耽误练格斗术，也不耽误回宿舍休息。有说有笑，轻轻鬆鬆。
    而吴生那边，更是轻鬆。
    他按时来到高级训练场，跟程明远开始对练。
    两人拳脚相加，你来我往，招式如闪电般交错。
    “吴生，你这进步速度可真是快啊！”程明远忍不住感嘆。
    他发现吴生简直是一天一个样，不对——是一会儿一个样。每切磋几个回合，他都能看出吴生又进步了。
    “多亏你指点，不然我也进步不了这么快。”吴生说的是实话。他有原核辅助，但跟程明远这样的高手切磋，確实获益匪浅。
    “你这傢伙，倒是谦虚。”程明远笑道。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吴生结束对练，告辞离开。
    他走后，另一个高级训练场的学员走了过来。
    “明远，刚才那个学员是谁啊？你朋友？”
    程明远隨口答道：“请的陪练。”
    他没有多说，也没提吴生的格斗水平如何。
    那人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之所以问这一嘴，不过是受朋友所託罢了。至於吴生本人，他没什么兴趣。
    时间不早，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们陆续离开。那人也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转告给了刘志。
    刘志听完，客气道：“谢了。我们晚上有个饭局，要不顺便过来吃个饭？”
    那人摆摆手：“算了，晚上还有事。”
    刘志点点头，也不多留。
    ……
    另一边，阎亮忙活了將近两个小时，终於把训练场收拾乾净。
    他累得腰酸背痛，心情已经鬱闷到了极点——他决定明天打死也不干这破活了，受不了这窝囊气。
    就在这时，许飞几人走了过来。
    “阎亮，我们晚上有个饭局，你也跟著一起来吧。”
    听到这话，阎亮先是一愣，隨即心里像照进了一束光。
    高兴、激动、受宠若惊——各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把他之前的鬱闷冲得一乾二净。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之前受的那些累、遭的那些罪，全都值了！
    许飞他们愿意带自己吃饭——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阎亮，终於成功融入了这个圈子！
    他脸上堆满笑，忙不迭地点头：“好、好！谢谢飞哥！”
    ……
    许飞他们挑的是一家高档饭店。
    进门就是富丽堂皇的大厅，头顶的水晶吊灯精致得像艺术品，穿著旗袍的服务员穿梭往来，一个个身姿窈窕。
    阎亮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美得冒泡。
    他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赚大了——之前的付出没有白费！
    他甚至已经在琢磨，等会儿回宿舍，该怎么不著痕跡地跟赵德乐他们炫耀一番。
    服务员领他们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著两个人——阎亮不认识，是生面孔。
    周伟一进门就冲那两人笑道：“怎么样兄弟，我这次安排的地方不错吧？”
    那两人脸上带著笑，显然很满意。
    接著是点菜。
    服务员递上菜单，刘志接过来，笑呵呵地转手递给那两人：“你们两个点！这次是专门请你们，想吃什么点什么。”
    那两人接过菜单，脸上笑意更浓。
    阎亮坐在一旁，看得与有荣焉。他觉得刘志这待人接物的方式，真是周到、体面。以后自己混熟了，肯定也能享受这种待遇。
    很快菜上齐了，几人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
    “两位兄弟，我刘志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豪爽人！”刘志举著杯，跟对方碰得叮噹响，“今天这顿饭就算认识了，以后常联繫！”
    “好说好说！”那两人笑著应和。
    阎亮也跟著吃菜喝酒，心里美滋滋的。
    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酒足饭饱，到了结帐走人的时候。
    可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没人主动起身去结帐。
    按理说，这饭局是刘志他们组的，应该他们请客。可几人坐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阎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里快速思索著。
    於是，他扫视了一圈，问道：“钱付了没，没付的话我去付！”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台。
    刘志几人微微诧异地对视一眼，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不在意的神情。
    等阎亮结完帐回来，几人已经起身准备走了。
    出了饭店，刘志他们跟那两人热情告別：“有机会下次再聚啊！”
    那两人笑著应下，拦了辆车回武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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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指责

    车上，两人聊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次交易还挺值——就用了两张用不上的投票，一人换了一支潜能药剂，还白蹭了顿饭。”
    “那几个小子倒是挺会来事的，不错不错。”
    ……
    那两人走后，刘志他们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街上溜达著消食。
    几人边走边聊。
    刘志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道：“对了，那个吴生的事，我托朋友打听过了——他在高级训练场给人当陪练呢。”
    “陪练？”许飞一愣，隨即嗤笑出声，“我以为多牛逼呢，原来是去做陪练？笑死我了。”
    “就是！”周伟也跟著笑，“他们这些外城的，也就只配干点这种活了。”
    “一个外城的小丑而已，根本不用在意。”刘志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点评道。
    这些话落在阎亮耳朵里，他不由得暗暗点头。
    果然，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跟著刘志他们混，才能在內城站稳脚跟。吴生那种给人当陪练的，顶了天也就是个陪练的命，哪比得上自己前途广阔？
    他压根没想过——吴生当陪练，三天就能拿到一支潜能药剂；而他跟著刘志他们混了这些天，又得到了什么？
    ……
    不久后，一行人回到武院门口。
    阎亮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刚才那顿饭我付了三千多，就按三千算吧，咱们五个人，一人六百。”
    他之所以那么豪爽地去结帐，一是想在那两个陌生人面前表现一下——能跟许飞他们一起请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他想留个好印象。二来，他也想好了，既然是刘志他们组的局，这钱肯定不能自己全出，平摊下来他也花不了多少。
    可他万万没想到——
    刘志脸色瞬间变了。
    全然没了刚才面对那两人时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和不耐。
    “哎，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刘志皱著眉，“咱们一块吃饭，开开心心的，你自己抢著去付钱，我们还以为你请客呢。现在又要钱——你什么意思？”
    阎亮脸色一僵。
    什么叫“他请”？他为什么要请？
    他只不过看刘志几人迟迟不去结帐，才主动去付的。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志又说：“这么计较干什么？不就是一顿饭吗？大不了下次我们再请回来就是了。”
    许飞在旁边拖长了调子：“切——就是！”
    周伟也跟著起鬨：“就是嘛，这点小事也计较。”
    阎亮一个人面对他们几个，终究底气不足。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再吭声。
    他安慰自己：算了，反正刘志说了下次他们请，到时候就吃回来了。
    ……
    几人进了武院，各自回宿舍。
    路上，刘志凑到许飞身边，压低声音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啊——许飞，真不是我挑事，阎亮这人，做事太计较了。”
    许飞点点头：“他们那种外城来的，就那样唄。”
    周伟也插嘴：“太计较的人，不能深交。”
    许飞一锤定音：“那以后不喊他吃饭就是了。”
    短短几句话，阎亮就这么被他们排除在了圈子之外。
    而他，还浑然不觉。
    ……
    阎亮回到宿舍。
    一进门，他就看见吴生躺在床上。
    想起刘志路上说的那些话，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吴生，”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幸灾乐祸，“听说你在高级训练场——给人做陪练啊？”
    吴生连眼皮都没抬。
    这种话在他耳朵里，跟狗叫没什么区別。
    见吴生不搭理自己，阎亮反而更得意了。他觉得这是被自己戳中了痛处，对方无言以对。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这一幕落在赵德乐眼里，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看了看床上无动於衷的吴生，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阎亮，心里忽然有了计较。
    “阎亮，”赵德乐笑呵呵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这是去哪儿了？消息这么灵通？连吴生给人做陪练的事都知道？”
    阎亮扬起下巴：“有几个朋友组了个饭局，刚才陪他们吃饭去了。”
    他没说那几个朋友是谁，但赵德乐几人心知肚明——肯定是许飞那帮人。
    “哦——吃饭去了？”赵德乐拉长了调子，“那收穫不小啊？得了什么好处，给哥几个讲讲唄？”
    阎亮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他脑子里闪过自己掏出去的那三千块钱，闪过刘志那张嫌弃的脸，闪过刚才那憋屈的一幕——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赵德乐尽收眼底。
    他心里顿时有了数——阎亮绝对没捞到半点好处，十有八九还吃了亏。
    阎亮强撑著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哎，也没什么，就吃了顿饭而已。”
    “別那么低调嘛！”赵德乐却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讚嘆，“阎亮，真不是我说的，就咱们宿舍，还是你混得最好！天天跟那些內城贵人待一块，厉害得不得了！人家隨隨便便露个指头缝的东西，都是我们这些外城人想都不敢想的好货！”
    他越说越起劲，语气却微妙地变了味：
    “不像我们，只能苦哈哈地干点打扫卫生的活，累死累活赚那点积分。”
    “也不像吴生——只能给人做陪练，每天晚上一小时，三天才挣一支潜能药剂。”
    他顿了顿，笑著看向阎亮：“哪像你，跟著贵人混，前途无量啊！”
    阎亮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听到了什么？
    每天陪练一小时？三天就是一支潜能药剂！
    这报酬也太丰厚了。
    陪练又不会浪费时间，反而能够提升实力。
    这可比他苦哈哈的在训练场打扫卫生强多了。
    他在训练场打扫卫生，干两周，才能换到一支潜能药剂，而且还赔上了修炼的宝贵时间。
    可吴生竟然能够修炼之余，还得到潜能药剂。
    这哪是苦工，这分明是抱上了金大腿啊！
    一时间，阎亮愣在了当场。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假的？三天一支潜能药剂？”
    赵德乐笑道：“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唉，这算什么，又比不上阎亮你。我估计阎亮你们出去吃饭，吃的都是异兽肉吧。”

 第60章 可笑

    阎亮听著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他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適。
    他只能扯了扯嘴角，含糊地应了一声，便躺回床上，不再说话。
    宿舍里安静下来。
    只有赵德乐靠在床头，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看透一切的清明，也有对这人间百態的淡淡嘲弄。
    ---
    来到武院的第五天。
    一早，几位教习便將申请了补助金的学员名单张贴出来，並组织眾人进行投票。
    按照之前的安排，吴生几人都把票投给了索骨里。赵德乐也拉到了三票——他自己的一票，外加从別处搞来的两票。
    至於阎亮，自然是把自己的票投给了许飞说的那位“朋友”。
    而他也终於知道，许飞口中的朋友是谁了。
    不是別人，正是那个容貌姣好、身材高挑的女生——寧奕。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阎亮心里五味杂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寧奕那气质，那穿著，一看就不像缺钱缺资源的家庭。可这样的人，竟然也要和他们这些外城人爭补助金的名额？
    “多谢你了。”
    寧奕看见阎亮投了自己一票，微笑著道了声谢，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到像是已经向他人展示过无数次。
    “没事，小事而已。”
    阎亮下意识地应道。面对这样漂亮的女生，他心底那股对“上位者”的媚劲儿又冒了出来——方才的那点不爽，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男生过来给寧奕投票。
    阎亮看著眼熟——可不就是昨晚饭局上那两位。
    寧奕同样道了谢。那两个男生摆摆手，语气隨意：
    “不用谢，一码归一码。我们把票给你，你们不也给了我们一人一支潜能药剂，还请了顿饭嘛。公平交易，谈不上谢不谢的。”
    寧奕闻言，甜甜地笑了下。
    那笑容动人得很。
    可阎亮的耳朵里，却像被人塞进了一团冰碴子。
    一人一支潜能药剂？还请客吃饭？
    昨晚那顿饭……不是刘志他们组的局吗？不是去招待“朋友”的吗？
    原来那两个人就是“投票的朋友”？原来他们一人拿了一支潜能药剂？原来那顿饭是这么回事？
    那他阎亮算什么？
    他的票不是票吗？他也把票投给了寧奕——他怎么什么都没有？非但什么都没有，昨晚的饭钱还是他付的，付了钱还被刘志一顿数落！
    这些念头像滚水一样在阎亮脑子里翻腾，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质问。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问许飞为什么不给自己潜能药剂？问为什么只给別人不给他？
    这话一出口，就等於自己揭开了那层遮羞布——许飞他们压根就没看得上过他。
    阎亮不想承认这一点。
    他不想承认自己舔了这么久，从来就没被人正眼看过。
    更何况，如果撕破脸，那不就成了和许飞他们为敌？他一个没有根脚的外城人，拿什么跟人家斗？
    ——也许，也许那两个人不是因为投票才拿的药剂的呢？也许他们本来就和许飞他们有別的关係呢？
    阎亮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那股翻涌的情绪，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科幻小说作品，《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名列前茅！走到一旁开始修炼淬体法。试图用身体的疲惫麻痹心里的难受。
    没错，不能撕破脸。
    现在才刚混进去没多久，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
    下午，补助金的投票结果终於出来。
    和赵德乐预料的一样——有些人票数高得离谱，有些人只有自己投自己的那一票。所以根本不需要五票才能锁定名额。
    索骨里拿到了一个名额。
    赵德乐也拿到了一个名额。
    两人都挺高兴。
    按照他们说好的，就算索骨里最后杀不进前三十二名，补助金拿到的东西也是大家平分。所以张林和图南也很开心。
    许飞那边，寧奕当然拿到了名额。
    另外还有一个拿到名额的，是周伟。
    许飞几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说著晚上要好好搓一顿。
    阎亮在一旁听著，脸上陪著笑，心里却苦得发涩。
    他暗暗盘算：今晚这顿饭，他一定要狠狠吃回来。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宿舍里，赵德乐几人聚在一起，商量著出去吃一顿庆祝一下。
    索骨里看向吴生：“吴生兄弟，晚上和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怎么样？你把票投给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这顿我请。”
    吴生摇摇头：“你们去吧。我还得去给人陪练。等哪天不忙了，再和你们一块吃。”
    索骨里点点头，也不勉强。
    几人便出门去了。
    吴生也起身前往高级训练场。
    宿舍里空了下来。
    ……
    另一边，训练场里。
    阎亮又一个人在苦哈哈地打扫卫生。
    这一次，他心里倒是有了盼头——他在等，等许飞他们来喊自己吃饭。
    一边扫地，一边期待。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人来。
    他有些急了，加快动作把卫生干完，然后满武院地找。
    公共区域没有。
    他找到许飞他们的宿舍。
    宿舍里只有另外两个室友在。
    “许飞他们人呢？”阎亮问。
    那两个室友瞥了他一眼，隨口道：“不清楚，好像是去吃饭了。”
    轰——
    阎亮脑子里像被人砸了一记闷雷。
    吃饭去了？
    那为什么不叫他？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愤怒、屈辱、不可置信——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宿舍的。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
    而此刻，一家私房菜的庭院里。
    寧奕正带著许飞几人庆祝。
    “来来来，咱们一起碰个杯！”寧奕举起酒杯，笑容明媚，“庆祝我和周伟拿到了补助金名额！”
    许飞、刘志、周伟、申子通连忙举杯跟上。
    酒杯撞在一起，酒液晃动，映出他们意气风发的脸。
    没有人想起阎亮。
    从来就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

 第61章 小动作

    晚上。
    吴生陪练结束，返回宿舍。
    路上正好撞见吃完饭回来的索骨里一行人。
    “吴生兄弟！”索骨里一看见他就笑了，“这么巧！我们今天去的那家菜馆味道真不错，等有机会咱们几个一块去搓一顿！”
    吴生点点头：“好。”
    几人便说说笑笑地回了宿舍。
    推开门——
    阎亮一个人待在屋里。
    只是他的状態，看起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像是……萎靡？还是颓丧？
    几人只是瞥了一眼，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你们去哪儿了？”阎亮忽然问。
    没人想理他。
    只有赵德乐隨口应了一声：“吃饭去了。”
    阎亮没再说话。
    吴生拿了洗漱用品去洗澡。等他出来，正准备躺下，阎亮忽然又开口了：
    “吴生，你那个陪练的活，是怎么找到的？”
    吴生连眼皮都没抬，径直回了自己床边。
    这种人，他懒得搭理。
    阎亮见他这样，脸上闪过一丝不爽，小声嘀咕了一句：
    “切，不说就不说。”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
    吴生的目光扫过去，眼神冷了几分。
    他不想搭理阎亮，可如果这傢伙非要找事——他也不介意动手。对这种垃圾，动手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赵德乐也看向阎亮，心里冷笑。
    这个阎亮，真是不通人性。
    他在心里盘算著，要不要想个法子帮吴生收拾一下这货。
    还没等他想好——
    索骨里动了。
    他大步走到阎亮跟前，二话不说，一脚踹了过去！
    阎亮猝不及防，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在狗叫什么？”索骨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阎亮被踹懵了。
    他狼狈地爬起来，瞳孔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你他妈凭什么踹我！”
    “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索骨里重复道，语气更冷。
    “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是个什么东西？”索骨里冷笑，“吴生兄弟凭什么要告诉你？我问你——他凭什么要告诉你？”
    “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和我有什么关係？”索骨里上前一步，那股凶悍的气势压得阎亮本能地往后缩，“我告诉你——就是针对你，怎么样？”
    阎亮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涨得通红。
    他觉著自己被人当眾羞辱，面子掛不住，恼羞成怒之下，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可他这种一天到晚把心思花在算计上的人，哪是索骨里的对手？
    索骨里人高马大，从小打到大，收拾他也就是两三下的事。
    拳脚交加——阎亮再次被撂翻在地。
    索骨里俯视著他，一字一顿：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宿舍的人懒得搭理你，你还叫唤上了。我告诉你，幸亏是在这个宿舍——要是在別处，就不只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最后通牒的意味：
    “以后在这个宿舍，要么夹起尾巴做人，要么就滚出去。”
    他是真觉得，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他们几个对阎亮已经够可以了。
    这种首鼠两端的小人，他们没故意挤兑，没刻意针对，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这傢伙倒好，还敢阴阳怪气地嘲讽人？
    纯粹是欠打。
    “你要是不爽，可以去教习那儿告我们。”索骨里冷笑，“反正不就是扣几天资源吗？我索骨里有什么好怕的？但你记住——你要是再敢在宿舍里狗叫，我就把你嘴撕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床边。
    阎亮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他没敢再吭一声，默默回到自己位置，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生看了索骨里一眼，微微点头。
    他没想到索骨里会直接帮自己出头。
    这份情，他记下了。
    索骨里也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赵德乐看著这一幕，心里有点遗憾。
    他琢磨事的速度还是不够快——要是再快一点，刚才帮吴生出头的就是他了。
    张林和图南冷眼看著阎亮，没有半点同情。
    经过这些天，他们早就看清了这是个什么货色。从今天起，他们和阎亮之间，就算是彻底划清界限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只有阎亮缩在角落，像一只夹著尾巴的狗。
    ……
    来到武院的第六天。
    一切如常。只是阎亮没有像往常那样再去刻意接触许飞等人，当然也没有试著重新接触赵德乐他们。他像是失了魂一般，整天一个人待在训练场角落里默默修炼。
    但要说阎亮就这么和许飞他们彻底闹掰了，倒也不对。
    他没有跟任何人爭执，也没有吵架。
    只是憋著一口气，埋头把活干完。
    在他看来，跟许飞他们撕破脸实在不明智。他已经打定主意，等这周的任务结束，就再也不跟他们组队了——但这一周的积分得拿到手，所以再怎么窝囊，也得忍著。
    於是他就这么受著气，一个人把训练场打扫乾净。
    只不过这天晚上，干完活后，阎亮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训练场门口，朝著高级训练场的方向望去，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从高级训练场走出来。
    吴生和程明远。
    两人在门口站定，简单说了几句什么，便挥手告別。吴生转身离开，程明远也准备返回宿舍。
    阎亮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同学，你好！”
    程明远闻声回头，看见一个尖嘴猴腮、个头不高的男生正朝自己走来，脸上掛著一个諂媚却又想故作自然的笑。
    他微微皱眉，有些疑惑——这人是在喊自己？
    “同学你好，我叫阎亮，是吴生的朋友。”阎亮走到近前，语气热络，“我想问一下，你这边还有没有朋友需要陪练？我可以做，价钱便宜，四天一支潜能药剂就行。”
    他原本想的其实是用更低的价格，將吴生的生意抢过来，自己想做陪练。
    但他还没有不理智到那种程度。
    万一对方看重的是吴生的水平之类的。
    那他这种行为，无异於自取其辱。甚至会適得其反，得罪人。
    所以他决定打著吴生的名號，让对方帮忙牵线搭桥，找其他高级训练场的学员来当僱主。

 第62章 格斗术中级

    “吴生的朋友？”程明远心中疑惑更甚。
    真是吴生的朋友，有这种需求，吴生为什么不亲自跟自己提？
    但他还是耐著性子问：“我这边没听说有谁想找陪练。而且陪练对格斗术要求很高，你的水平怎么样？”
    “我的格斗术很不错。”阎亮隨口扯道。
    程明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別之处。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后天就是你们普通训练场的第一次考核了。如果你能在考核里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我可以帮你引荐高级训练场的学员。”
    他没有因为是“吴生的朋友”就放宽条件。在他看来，如果对方真有实力，就算不是吴生的朋友，他也愿意帮忙。
    阎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不错的名次？什么样的名次算不错？前三十二名？
    但他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连忙点头应下：“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程明远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阎亮又问。
    “程明远。”
    程明远隨口答了一句，心里却愈发疑惑——既然是吴生的朋友，怎么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就跑来办事？
    阎亮却显得很高兴，像是自己终於搭上了一条线，连声道：“程同学，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程明远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阎亮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心里雀跃不已。
    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等到后天测试，就算他进不了前三十二名，到时候跟程明远说几句好话，把陪练报酬再降低一点，再充分发挥自己“会来事”的本领——肯定能拿到名额。
    果然，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阎亮想要的东西，自己就能爭取到。
    一时间，他心中豪情万丈，回宿舍的路上甚至吹起了口哨。
    这反常的举动，引得赵德乐多看了他一眼。
    “阎亮这傢伙，这是又舔上谁了？这么开心？”
    他没往好处想——就阎亮那点本事，能舔到什么真正的好处？
    阎亮回到宿舍，目光从吴生身上掠过，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那丝不安就被他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自己的举动聪明得很——反正谁知道他跟吴生到底是不是朋友？他只是拿吴生当个媒介罢了。等到他真的成了高级训练场的陪练，就算程明远发现他跟吴生根本不是朋友，那也无所谓了。
    ……
    武院第七天。
    晚上，高级训练场內。
    吴生和程明远依旧在对练。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碰撞，招招快如闪电。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朴实无华的格斗技，透著一个字——快、准、狠。
    说实话，与其说吴生是在给程明远当陪练，不如说是程明远在给吴生当陪练。
    吴生能感觉到，程明远的格斗术至少是中级水平。每次交手，他都能从对方的招式里汲取精华，不断调整自己的动作，让一招一式变得更加完善。
    程明远一记鞭腿横扫而来，吴生侧身躲闪。可这一鞭腿竟有第二段攻击——向左甩出的同时，又猛地向右回击。
    吴生早有预料，身形虚晃一下，堪堪躲过。
    然而这一招竟还有第三段！
    程明远小腿一弯一勾，如毒蛇般朝著吴生的脖颈袭去！
    电光石火间，吴生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选择了第三种方式。
    一拳直出，朝著程明远的面门轰去！
    下一刻——
    程明远的鞭腿停在吴生脖颈几毫米处。
    吴生的拳头停在程明远面门前几毫米处。
    两人同时收势，相视一笑。
    【格斗术（中级）：0\/500】
    就在这一瞬间，吴生的格斗术突破了初级，迈入中级门槛。
    “你这傢伙，现在真是越来越强了。”程明远感嘆，“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淬体进度在你们那批人里，也属於中上水平。再加上你这格斗技——明天的考核，前八强里绝对有你一个名字。”
    他是真被吴生的进步速度惊到了。
    一天一个样，简直是坐火箭。他不敢想像，如果吴生从小跟他一样修炼格斗术，现在会是什么水平。
    而且他能感觉到，吴生的身体素质也很强，这说明吴生在淬体四层里已经走到了很深的地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五层。
    格斗天赋强，淬体天赋也强——这样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承你吉言。”吴生淡淡一笑。
    陪练结束，两人准备离开。
    程明远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吴生，昨天晚上有个叫阎亮的人找到我，说是你朋友，想让我帮忙问问高级训练场有没有人需要陪练。”
    “阎亮？”
    吴生听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来。
    他是真没想到，阎亮竟然背地里搞这种事。还说是他朋友？
    “不是你朋友？”程明远从他的反应里看出了端倪。
    “不是。”吴生摇头，“跟『朋友』这两个字，半点不沾边。一个小丑罢了。”
    程明远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从始至终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吴生也没说什么。他知道，程明远不是那种会被几句好话糊弄的人。阎亮那点小心思，註定是白费功夫。
    两人告辞离去。
    ……
    宿舍里。
    明天就是考核的日子，眾人心思各异。
    吴生心情平静。
    凭藉他现在的实力，別说是前八强，前四强都稳稳有他一席之地。
    【淬体七层：436\/640】
    再过不久，就能突破淬体七层了。
    这个速度，別说普通训练场，就是高级训练场那些学员也比不上。
    届时，淬体七层——从实力上，他就不再需要畏惧许文博那傢伙了。
    吴生心中暗道。
    索骨里几人则显得有些激动。
    对於明天的考核，他们心里没底。既担心进不了前三十二名，又忍不住幻想万一进了会怎样。
    而阎亮，也在盘算著自己的规划。
    许飞那些人，他决定不再过多接触。
    这不仅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那么简单。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阎亮最近才突然意识到。
    其实许飞他们的资源背景，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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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第一次考核！

    比如，许飞他们並不能每天都吃上一份异兽肉。
    刘志应该是背景最高的，能做到一天吃一份。
    许飞和申子通，两天才能吃一份。
    至於周伟——阎亮发现这傢伙最拉胯，这几天下来，他只见过周伟吃过一次异兽肉。
    种种跡象表明，许飞几人在內城的资源也就那样。
    所以阎亮决定，以后跟他们保持表面功夫就行，不再投入真感情。
    他真正的目標，是接触更有资源的人。
    最好的选择当然是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如果接触不到，那就找训练场內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学员。
    在內城这地方，他无亲无故，必须找到有背景的人，融入他们的圈子，才能站稳脚跟。
    就这样，各怀心思，眾人沉沉睡去。
    ……
    武院第八天。
    考核日。
    一早，几名教习全部到场。就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丹辛，也负手站在一旁。
    塔温看著眾人，开门见山：“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都知道。废话不多说——第一次考核，现在开始。”
    “先分成四组，进行拳力测试。”
    在他的指挥下，百来號人分成四组，依次站到拳力测试机前。
    目前这批学员里，还没听说有谁突破了淬体五层。都是淬体四层，拳力普遍在280到320公斤之间。
    测试进行得很快。
    几分钟功夫，一大半人都测完了。大多数人都在280到320之间徘徊，少数突破了320以上——这些人，毫无疑问能进前三十二名。
    很快轮到许飞那帮人。
    刘志率先走上前，对著测试仪一拳轰出。
    屏幕跳出数字：280kg。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280？这么低？”
    “之前测的人里，还没见过这么低的吧？”
    “这小胖子不是內城人吗？资源应该不少啊，怎么拳力这么低？”
    “何止是內城人？我听说他家里背景不简单，两天就能吃一份异兽肉！”
    “都这么补了，怎么还这么低？”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他是一批选<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他天赋本来就差，能到淬体四层完全是靠异兽肉堆出来的。”
    “嘖……家里面有资源，也是一种本事。”
    “可惜了，这些资源用在他身上真是浪费。要是我有这些资源，早突破淬体五层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刘志耳朵里。
    他脸色有些难看，却也不好发作，只得悻悻退到一旁。
    许飞几人面面相覷，谁也没吭声。
    阎亮站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几分嘲弄，几分窃喜。
    对於刘志的低劣表现，他可是喜闻乐见。
    想起这些天刘志对他的故意针对和打压，他就觉得解气。
    “什么垃圾玩意，只有这点拳力，天赋还不如我呢。”
    “等我以后成了武者，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有点背景又怎样，还不是个欺软怕硬的狗精小人！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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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是同类人，阎亮对於刘志倒是看得很清楚！
    刘志的测试结果不过是个小插曲，很快就轮到许飞那帮人。
    周伟率先走上前，目光往索骨里几人那边一扫，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前几天的打架，他可没忘。
    他牛逼哄哄地走到测试仪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轰出。屏幕上跳出数字：316kg。
    这个成绩在百来號人里，已经算得上优秀。如果不出意外，周伟不仅能进前三十二名，加上他手里的补助金，还能拿到两天一份异兽肉的额外份额。
    他嘴角一勾，得意洋洋地朝索骨里他们翻了个白眼。
    索骨里几人连眼皮都懒得抬——跟这种人计较，纯属浪费时间。
    接著是申子通。他的拳力平平无奇，只有290kg左右。
    然后是许飞。
    许飞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精准锁定了吴生。那眼神里带著敌意、挑衅，还有一丝“好好看我表演”的意味。
    吴生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微微张合，没发出声音，但许飞看懂了那个口型——两个很脏的字。吴生还抬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许飞脸色一沉，难看至极。
    他走到测试仪前，將满腔怒火发泄在那一拳上。屏幕跳出数字：324kg。
    这个成绩，在这批人里堪称顶尖。
    不得不说，许飞本身天赋不错，加上他哥许文博在內城的照应，日子过得滋润，提升也快。
    “厉害啊阿飞！”周伟立刻捧场。
    “厉害厉害，还得是许飞！”刘志也跟著吹。
    许飞脸上浮起得意，再次看向吴生，想看看对方此刻的表情——却发现吴生的目光早已转向別处，压根没往这边瞧。
    许飞心里那股火又躥了上来。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会儿你的成绩出来，有你哭的！他暗暗咬牙。
    就在这时，女生队伍里爆发出一阵惊呼，男生们也纷纷侧目。
    是寧奕。
    她站在测试仪前，屏幕上的数字赫然是315kg。
    作为一个女生，能打出这个成绩，確实难得。
    “厉害啊！这女的长得好看，实力还这么强！”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你先拳力超过人家再说吧。”
    女生们看向寧奕的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男生们的目光则复杂得多——惊讶，欣赏，还有隱隱的占有欲。
    寧奕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刻意谦虚，恰到好处地回到队伍中。
    “这女的段位是真高。”索骨里那边，赵德乐忍不住感嘆。
    因为跟许飞他们有矛盾，赵德乐这些天一直在暗中观察那帮人。寧奕跟他们走得近，自然也成了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据他观察，寧奕这姑娘手段確实高明——不仅能跟普通学员打成一片，还总能在教习面前混个脸熟，偶尔还能搭上几句话。
    “嘖嘖，长得好看就是有好处，而且人家还会用。”赵德乐感嘆。
    他拍拍张林的肩膀：“林子，你觉得那个寧奕怎么样？”
    张林老实回答：“挺好看的，身材也好。”
    “喜欢吗？”赵德乐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张林想了想：“就那样吧……反正她长得好看，从这点上说我是喜欢。但她实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

 第64章 成绩！

    赵德乐闻言，神色一顿，显得微微讶异。
    “行啊林子，你这觉悟可以啊！我以前还真没发现。”
    他接著感慨：“林子，你这想法没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我也喜欢。但喜欢归喜欢，犯不上去舔。还是那句话——她长得好看，又不会爬你床上，你舔她有什么用？”
    他朝许飞那边努努嘴：“你看那几个货色，天天围著人家转，能捞著什么好处？人家又不会给他们什么。顶多就是满足一下虚荣心——跟寧奕这种漂亮女人玩，显得自己有面子。但实际呢？屁用没有。”
    “总之，这个叫寧奕的女人段位高，咱们少接触，別沾边就行。”
    他扫了一眼身边的几人：“咱们几个里头，我最清醒，这你知道。索骨里也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的。图南看著闷，其实心里有桿秤，知道好歹。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张林，我真怕你哪天被漂亮女人给坑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起来：“不过刚才听你那么一说，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行了，不扯了，马上轮到咱们了。”
    很快，轮到赵德乐他们几个上场。
    许飞那帮人的目光立刻盯了过来——这几个仇敌的表现，他们可不想错过。
    张林和图南先后上前。
    张林拳力：305kg。
    图南拳力：310kg。
    两个成绩都算中规中矩，在百来號人里不算差，但也算不上拔尖。拳力差个几公斤，名次可能就差出一截。
    许飞和周伟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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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许飞嗤笑，“外城来的，果然也就这点货色。”
    “就是，废物罢了。”周伟附和，“等以后有机会，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刘志也跟著嘲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拳力连张林和图南都不如。
    申子通没参与，他正忙著跟寧奕聊天——他是那种特別喜欢跟女生套近乎的男生。只是此刻，寧奕的心思似乎没在他身上，目光总往某个方向飘。
    接著是索骨里。
    他走到测试仪前，沉腰立马，一拳轰出。
    屏幕跳出数字：319kg。
    这个成绩相当不错，进前三十二名基本稳了。
    张林和图南脸上露出喜色——索骨里有补助金，如果他能进前三十二，拿到那份两天一份异兽肉的额外奖励，他们也能跟著分润好处。
    “幸不辱命。”索骨里下来，冲两人点点头。
    “哈哈，咱们的眼光果然没错！”张林和图南都很高兴。
    许飞那帮人却像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我记得那个叫索骨里的，也申请了补助金吧？”周伟皱眉。
    “对。”刘志点头。
    “妈的，这些外城来的，就知道贪小便宜，抢补助金！”许飞低声骂道。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敢小声嘀咕。毕竟他们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傢伙，可不敢让別人听见自己这么不要脸。
    索骨里之后，是赵德乐。
    这傢伙平时一副精明的样子，没想到拳力也不弱——313kg。
    “德乐哥，恭喜！”张林笑道，“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强！”
    赵德乐摆摆手：“看情况吧，能不能进前三十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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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几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赵德乐他们好奇，许飞那帮人更是虎视眈眈。
    “你们说，吴生兄弟能打出多少？”赵德乐问。
    索骨里沉吟：“不好说。他跟图南、张林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在鬣狗帮的时候，听说也就跟图南差不多。但他格斗术那么强，又有额外的潜能药剂……我猜应该在320以上。”
    许飞那边也在嘀咕。
    “你们猜，这逼养的能有多少？”许飞咬牙。
    “能有多少？顶多300。”刘志不以为意，“一个外城来的，没资源没背景，能强到哪儿去？”
    许飞听了这话，心里舒服了些。
    吴生走到测试仪前。
    他刻意控制著力道，一拳击出。
    屏幕跳出数字：327kg。
    索骨里几人微微惊讶，但並不意外——他们对吴生的实力早有预期。327这个成绩，在百来號人里绝对算名列前茅。
    许飞那帮人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许飞更是铁青著脸，半天说不出话。
    索骨里的成绩他还能嘲讽两句，毕竟威胁不到他。可吴生这个数字，直接压过了他的324！
    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外城贱种，竟然在拳力上超过了他！
    “妈的！这姓吴的怎么这么高？”周伟骂道，“是不是测试仪出错了？”
    刘志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他不是在高级训练场给人当陪练吗？会不会是用陪练换的潜能药剂，这几天多喝了几支，硬堆出来的？”
    许飞一听，脸色稍缓。
    “对，有可能！”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潜能药剂那玩意儿，没有相应的异兽肉补著，喝多了伤根基。哼，他现在是爽了，等后面遇到瓶颈，卡得他痛不欲生，有他哭的时候！”
    他仿佛已经看到吴生潜力耗尽、寸步难行的模样，脸上竟浮出几分窃喜。
    吴生走下测试台，索骨里几人都冲他点头道贺。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阎亮也测完了。
    296kg。
    这个数字不算高，比起张林和图南都差了一截。这些天他把太多时间耗在打扫卫生上，修炼落下了不少。
    看著这个成绩，他心里再次不平衡起来——都怪那破任务！
    不过没关係，他安慰自己，从今天起，他再也不干那破活了。
    拳力测试很快结束，所有成绩被统计匯总。
    不到半个时辰，名次便排列出来。
    眾人最关心的，自然是前三十二名。
    名单从低到高张贴：
    第三十二名：赵德乐
    看到自己的名字，赵德乐脸上绽开笑容。他本来还担心能不能挤进去，没想到真成了。他这人习惯把事情往坏处想，所以这种意外之喜，格外让人开心。
    往上依次是：
    第三十名：寧奕
    ……
    第二十七名：周伟
    ……
    第二十名：索骨里
    ……
    第八名：许飞
    再往上，是前三名。
    第三名：吴生
    第二名：刘震
    第一名：伊利斯

 第65章 擂台赛（规则略做修改，更合理一些）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拳力考核结束，接下来便是第二项。
    塔温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洪亮：“前三十二名，出列！”
    赵德乐、索骨里、吴生等人应声上前。
    “进了前八名的，每人每天一份异兽肉奖励。进了前四的，每天一份异兽肉，外加一支潜能药剂。”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有件事要交代清楚——你们这三十二人里，如果有拿了补助金的，原本能享受两天一份异兽肉的额外供给。但这条规矩和你们的前八名奖励会有衝突。所以，如果拿了补助金，又进了前八名的话，补助金的那份就取消了。”
    话音落下，人群中不少人脸色变了。
    尤其是那些外城来的学员——他们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补助金还有这种好处！
    他们经过打听，也只是知道补助金会给几个积分、两支药剂罢了。谁承想竟然还有这另外一重隱藏规则！
    一时间，愤愤不平的情绪在外城人群中蔓延。这种信息，难道不应该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吗？凭什么默认內城的人知道就算知道？
    阎亮站在人群里，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寧奕、周伟那些人非要爭补助金——原来里面还有这种弯弯绕绕！
    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那一票是被骗走的。如果票没给寧奕，他自己拿到补助金，再努努力衝进前三十二，就能拿到两天一份的异兽肉……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狠狠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所有信息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绝不能再吃这种亏！
    这一点上，阎亮確实比很多人强——他知道从失败里吸取教训。只可惜，他那点小聪明，在真正复杂的环境里，实在不够看。
    就在这时，一名外城学员站了出来。
    “报告教习，我有话要讲！”
    塔温目光转向他，语气平静：“讲。”
    那名学员梗著脖子道：“教习，关於补助金的详细规则，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们？还是说你们默认內城学员知道就算知道？我们外城人根本就不了解这些！而且按道理，补助金应该是给我们这些真正贫困的人，凭什么內城的人也能来抢？”
    塔温听完，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冷笑。
    “那依你的意思呢？你想说什么？”
    这话里的意味，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教习不高兴了。
    可那学员像是没听出来似的，硬著头皮道：“我认为这个补助金的投票需要重新来！给我们这些没掌握信息的人一个公平的机会！”
    塔温盯著他，目光渐渐凝实。
    那学员心里发毛，却还是梗著脖子，强撑著与他对视。
    片刻后，塔温笑了，笑得很轻慢。
    “你在教我们几位教习做事？”
    “我没有这个意思……”学员连忙解释，“我只是希望公平公正，让大家都有机会——”
    “公平公正？”塔温打断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机会？你在搞笑吗？”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刀：
    “你为什么会这么可笑的想法？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堂吗？”
    “我本以为你们这些外城出身的多少会聪明点，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幼稚——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你出身外城，別人出身內城——这公平吗？”
    “你在外城注射进化药剂，九死一生，弄不好身体就废了，才换来一个进武院的机会。內城的人根本不用冒这种风险——这公平吗？”
    “內城学员家里大多能提供异兽肉，你们一穷二白，连额外的潜能药剂都买不起——这公平吗？”
    那名学员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塔温声音愈发冷厉：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武院也是一样！”
    “你们有天赋，是要被培养，但这不代表我们要搞绝对的公平！”
    “我们是教习，但没有义务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你们。甚至可以说——如果可以，我们连补助金的事都不会告诉你们！”
    “你们真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大公无私？所有人都按规章制度办事？我告诉你——內城不是天堂，某些时候，內城比外城更残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更加深沉：
    “所以，把你们那些幼稚的想法丟掉。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也永远不会公平。”
    “这就是我教给你们的第一课——要学会自己获取信息，自己为自己爭取机会。机会，从来都是自己挣来的！”
    而外城学员们，不少人都变了脸色。他们在外城那种环境里长大，看似危险，看似混乱，实则单纯。塔温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他们一瞬间仿佛长大了许多。
    塔温看向那名学员：“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学员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没有了。”
    塔温语气缓和了些：“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顺便再教你一件事——別总当出头鸟。你以为自己站出来会得到別人的尊敬？想多了。如果我今天心情不好，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而那些你替他们出头的人，不但不会帮你，反而可能落井下石。”
    人群中，赵德乐看著塔温，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在他看来，这教习，人还不错。
    塔温扫视全场：“还有没有別的异议？”
    鸦雀无声。
    “那就开始第二轮——擂台战！”
    他向丹辛望去，丹辛微微頷首。
    塔温转向三十二人，开始宣布规则：
    “擂台战规则很简单：你们三十二人隨机匹配，一对一淘汰。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
    “前八名，每人每天一份异兽肉。前四名，每人每天一份异兽肉加一支潜能药剂。这个奖励和拳力测试的前八不衝突——也就是说，如果你拳力前四，擂台也进前四，那你每天能拿两份异兽肉加两支潜能药剂。”

 第66章 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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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战斗规则：不许攻击要害部位，不许蓄意杀人。除此之外，没有限制。但拳脚无眼，万一出了意外，我们几个教习不一定来得及阻拦——后果自负。受了重伤影响后续训练，那也是你的事。”
    “所以，你们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弃赛。现在弃也好，中途弃也好，都可以。”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头一凛。
    擂台赛不是儿戏——万一受伤，接下来的修炼就全毁了。
    “现在，有没有想弃权的？”
    三十二人面面相覷，却没人开口。
    第一次机会，谁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好。”塔温点头，“那就开始匹配。”
    训练场內的大屏幕亮起，三十二个名字开始隨机滚动。
    许飞和周伟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在人群中搜索著吴生和索骨里的名字。
    许飞心里很矛盾——他既想匹配到吴生，亲手教训那小子，又隱隱有些害怕，怕万一自己输了……
    周伟则纯粹得多，他一心想要匹配到索骨里。上次打架他没打过，一直憋著一口气，觉得是自己没准备好。这次在擂台上，他要光明正大地报仇！
    索骨里也在盯著周伟。他倒希望遇上这货——就周伟那点本事，打贏了还能往上晋一级。
    吴生目光扫过屏幕，心里想的却是许飞。
    塔温刚才的话他听进去了——擂台之上，拳脚无眼。如果能在擂台上把许飞废了，那以后就省事了。他现在离淬体七层只差一步，等突破了，就不用怕许文博。到时候把许飞这个被许文博精心培养的弟弟废掉，许家也就没了威胁。
    各怀心思间，匹配结果出来了。
    索骨里没遇上周伟。
    吴生也没遇上许飞。
    但吴生的对手——是周伟。
    大屏幕上，吴生和周伟的名字並列在一起。
    吴生目光掠过人群，落在那个人不高、一头黄捲毛的傢伙身上。
    周伟也看到了结果，立刻摆出他那標誌性的姿態——脖子前伸，脑袋昂著，眼珠往上翻，一副不可一世的囂张模样。
    吴生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条野狗。
    他是真不明白，这货拳力不行，格斗术也不行，到底哪来的底气这么囂张？
    周伟扭头对许飞道：“阿飞，是我匹配到这个外城垃圾了！你放心，上了擂台我好好教训他！”
    许飞阴惻惻地笑：“最好把他废了，让他几天下不了床，耽误训练才好！”
    “放心吧，交给我！”周伟拍著胸脯。
    另一边，索骨里看向吴生，眼神里带著几分羡慕：“吴生兄弟，你这运气倒是不错，遇上了那个矮个捲毛。”
    吴生淡淡一笑：“是挺好的，他们那几个货色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我揍他们其中一个，就相当於打了他们一群人的脸。”
    索骨里也笑了，他清楚，吴生既然能在高级训练场给人当陪练。那么以吴生的实力，收拾周伟那种货色简直是手到擒来。
    “我匹配上了一个不认识的，二十四名。”索骨里说起了自己的对手，“我俩拳力差不多，我觉得还可以打。”
    这时，赵德乐苦著脸凑过来：“我才是真倒霉——你们看我匹配的是谁？”
    大屏幕上，他的名字赫然和第一名伊利斯並列。
    “得，我直接撞上铁板了。”赵德乐倒也想得开，“反正我本来就没指望进前八。能进三十二拿份异兽肉，我已经知足了。我这格斗术啥水平我自己清楚，上去也就是走个过场。”
    很快，擂台战正式开始。
    训练场內有四个擂台，三十二人要分批次上场。吴生他们排在后面，正好可以观摩前面的比赛，积累点经验。
    第一批四组选手登上擂台。
    吴生三人本以为，大家多少会寒暄两句，或者先试探试探再动手。可没想到——塔温一声令下，那八个人直接就廝杀在了一起！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对手废了！
    吴生几人看得心头微凛。
    赵德乐低声感嘆：“內城的竞爭，比我想像的激烈多了……这些人平常看著和和气气的，可真到了涉及利益的时候，下手比外城人黑多了，也狠多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没一会儿工夫，第一批四组就分出了胜负。胜者晋级十六强，败者黯然离场。
    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
    很快轮到许飞。
    他的对手是排名第十八的一个学员。两人站上擂台，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一番苦战后，许飞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但终究贏了。
    他站在擂台上，一脸得意地朝吴生这边望过来，挑衅的意味毫不掩饰。
    吴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接下来是索骨里。
    他的对手是个身材敦实的傢伙，看著不好对付。
    比赛一开始，那人就咧嘴笑了——在他眼里，外城来的索骨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大步衝上前，准备三两下解决战斗。
    可一交上手，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索骨里確实没正经学过格斗术，但他从小打到大，实战经验丰富得很！两人的拳头你来我往，那人的优势很快就被抵消了。
    更让那人没想到的是，索骨里打起架来完全不怕疼。为了节省体力应对后面的比赛，索骨里直接用了最狠的打法——以伤换伤！
    几轮硬碰硬下来，那人先撑不住了。
    索骨里胜出。
    再然后是赵德乐。
    他站在擂台上，对面就是伊利斯。
    说实话，他心里虚得很——一个三十二名，一个第一名，差距摆在那儿。更何况他的格斗术確实一般。
    他本可以直接弃权。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跟伊利斯过几招。
    毕竟不过几招，那他这次的擂台赛就太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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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碾压！

    另外，他也想看看这第一名的格斗术到底什么水平。万一索骨里或吴生后面遇上他，自己这点经验或许能派上用场——至少消耗他一点体力也好。
    这种擂台赛有个潜规则：比赛是连著打的，没有休息时间。第一轮消耗大的人，第二轮对上消耗小的人，劣势会非常明显。
    如果能消耗掉伊利斯一点体力……
    赵德乐深吸一口气，摆出架势。
    ……
    擂台上，伊利斯看向赵德乐的目光里藏著一丝不屑。
    虽然他隱藏得很好，可那股內城人对於外城人的优越感，赵德乐还是看得出来。
    只不过赵德乐也並不在意，毕竟这种眼神他在训练场可是见过的多了。而像伊利斯这种天赋又好、模样又俊俏的，有点傲气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就算再鄙夷他又能怎么样呢？他赵德乐又不会掉一块肉，未来的路还长著呢，他赵德乐不一定就混的会比这个伊利斯差。
    对於这点，赵德乐的心態一直很乐观。
    而对於伊利斯而言。
    他这个第一名，对上赵德乐这个第三十二名——也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运气好在，这一轮他可以消耗极小的代价，轻鬆结束战斗。
    运气不好在，伊利斯总觉得，他这样轻而易举就能贏了赵德乐，没什么意思。
    但对战结果都出来了，也没办法。
    他只能將这场对战当成一次娱乐式的开胃小菜，开心收下了。
    在塔温教习一声令下后。
    没有犹豫，伊利斯迅速朝赵德乐冲了过去。
    赵德乐连忙摆出防御架势，两人拳脚相交，你来我往。当然，赵德乐更多的时候都在防御，而伊利斯则是始终不断地进攻。
    只是几招的功夫，伊利斯的实力便显露无遗——他的格斗术显然已经达到了相当不错的水准。
    而赵德乐那刚学了没几天的格斗术，根本不够看。
    几招下来，他就被打得狼狈不堪。
    但赵德乐这人最是识相，绝不会吃半点眼前亏。眼见伊利斯一记鞭腿横扫而来，他当机立断，往后猛地一跳——
    而他的身后正是擂台，他刚才的躲避与防御路线，就是向著擂台边缘不断靠近。
    而这一跳之下，他竟然直接跳出了擂台。
    跳出擂台，也就意味著输掉了比赛。
    就这样，赵德乐十分乾脆利落地结束了比赛。
    乾脆利落地让观战的眾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一不留神的功夫，比赛就这样结束了？
    伊利斯收住腿，看著这个圆滑得不行的对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赵德乐这退场方式，真是光棍得不能再光棍了——连认输都懒得喊，好像生怕被那记鞭腿蹭到似的。
    观战的眾人里有人笑出声来。
    许飞那帮人则是满脸鄙夷，好像赵德乐做了什么丟人的事似的。
    阎亮也一副羞於与赵德乐为伍的表情——儘管赵德乐眾人压根就没有拿他当过一伙人。
    而寧奕看向伊利斯的眼神，又亮了几分。
    伊利斯这一番表现，无疑让他成了场上的焦点。赵德乐就像个陪衬，衬得他越发耀眼。
    赵德乐却毫不在意。
    他没事人似的走回吴生和索骨里身边，压低声音道：
    “两位兄弟，这个叫伊利斯的不好对付。你们下一轮要是遇上他，可得小心点。”
    吴生和索骨里点点头。
    ……
    接下来，轮到吴生上场。
    吴生没有多余的姿態，径直走上擂台。
    周伟那傢伙却非要摆出一副主角架势——故意等吴生先上去，自己再牛逼哄哄、大摇大摆地慢慢往上走。好像谁先上擂台谁就输了气势似的。
    上了擂台，他又摆出那副招牌姿態：伸脖子、昂下巴、眼珠上翻。
    “喂，你要不要投降？”
    吴生权当是一声狗叫，眼皮都没抬一下。
    眼见自己没给对方造成任何压迫感，周伟恼羞成怒，恶狠狠道：
    “妈的，你个垃圾！林北今天就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知道厉害！”
    他攥紧拳头，一副要痛下狠手的模样。
    吴生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塔温一声令下——
    战斗开始！
    周伟还在那儿摩拳擦掌、狗相尽显，吴生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周伟瞳孔骤然收缩！
    他本能地想要摆出防御架势，可下一刻，吴生的拳头已经像闪电般砸到他面门前！
    周伟下意识躲闪——毫无作用。
    吴生另一只拳头从另一个角度袭来，力道之重，结结实实轰在他脸上！
    周伟脸上的肉都扭曲了。剧痛让他的身形瞬间不稳。
    而吴生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连贯得令人窒息，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趁著周伟被打懵的间隙，他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肚子上！
    这一脚直接將周伟踹翻在地！
    但还没完——
    吴生脚下一蹬，在周伟落地的瞬间便衝到他身前，骑在他身上，对著那张脸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拳头雨点般落下！
    周伟只能蜷缩著，双手抱头，护住要害。
    鲜血从他脸上飞溅开来，血肉模糊。
    “停！”
    塔温急忙喊停。
    吴生这才收手。
    地上，周伟蜷成一团，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刚才他被打得连认输都喊不出来。
    场外观战的眾人，心头齐齐一凛。
    整个战斗，不过两分钟而已。
    周伟从开始到结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三两下就被打趴在地，像条死狗。
    再想起他刚开始那副囂张模样，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鄙夷。
    “没本事还这么狂，这不是活该挨揍吗？”
    “这不就是刚来训练场就吵架的那两拨人吗？怪不得打得这么狠，原来是仇人见面。”
    “不过这个叫吴生的，真是外城来的？拳力高就算了，格斗术还这么强？”
    一时间，议论纷纷。
    吴生默默走下擂台。
    “吴生兄弟，你这手段可真够狠的。”索骨里迎上去，“换我，可没这么容易就把那货收拾了。”
    吴生笑笑，目光投向大屏幕：“准备下一轮吧。贏了就能进前八拿奖励了。”
    ……

 第68章 以伤换伤

    第一轮擂台赛很快结束。
    吴生和索骨里都晋级了。许飞那帮人里，只有许飞自己晋级——寧奕输给了她的对手，那对手也是个不留情的。
    紧接著，第二轮匹配开始。
    大屏幕上，十六个人的名字再次滚动起来。
    片刻后，结果出现：
    许飞的对手——原第五名。
    索骨里的对手——原第十二名。
    吴生的对手——原第十六名。
    其他人也各自对上。
    没有休息时间，战斗再次打响。
    许飞和他的对手率先上场。
    这次，许飞的运气没那么好了。对方是內城学员，拳力本就比他高，格斗术也更强。许飞拼尽全力，终究不是对手。
    他输掉了比赛，无缘前八。
    走下擂台时，许飞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往吴生和索骨里那边扫去，准备先发制人——只要对方敢露出半点嘲讽，他就立刻骂回去。
    可他张口就骂：“看你妈逼看！你们也贏不了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反倒用古怪的目光看向他。
    “这傻逼骂谁呢？”
    “跟条狗似的，输了比赛在这儿发什么神经？”
    “什么脑瘫玩意儿？”
    许飞这才发现——吴生和索骨里压根就没看他！两人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其他擂台上的比赛！
    他脸色瞬间铁青。
    “我、我不是骂你们……”他连忙朝周围人解释，“搞错了搞错了，我骂別人呢！”
    他正要指向吴生他们——
    “训练场內不得喧譁！”塔温一声暴喝，“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许飞訕訕地闭了嘴。
    ……
    轮到索骨里和吴生上场了。
    两人各自登上不同的擂台。
    索骨里这次的对手，拳力比他强上一筹，又是內城出身，格斗术也不差。对方能打进第二轮，靠的是实打实的实力，没什么运气成分。
    这一战，索骨里压力很大。
    吴生那边，他的对手此刻正盯著他，同样压力不小。
    吴生上一轮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格斗术、拳力，都不容小覷。他没有因为吴生是外城人就轻视对方，这一战，只有全力以赴才有贏的机会。
    战斗开始。
    对方朝吴生衝来，一招一式很有章法，格斗术显然已经入了门。
    但在吴生面前，还是不够看。
    十几招下来，对方便被彻底压制。
    又是几招，吴生抓住一个破绽，一记肘击重重顶在对方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捂著胸口，一口气上不来，好半天才爬起来。
    爬起来后，他看向吴生的目光里满是忌惮，最终还是选择了认输。
    台下，丹辛微微頷首。
    “这小子实力不错。外城来的，拳力能排前四，说明淬体天赋不错。格斗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练到这个程度，悟性也好——说不定是个武者的苗子。”
    塔温闻言，略显诧异。
    丹辛是真正的武者，能给出这样的评价，分量不轻。
    但他自己对吴生倒没那么看好。天赋是不错，成长到他们这种淬体七层应该没问题，可要想突破武者——
    太难了。
    內城里不知道多少淬体七层的人，被卡在那一关，一辈子都迈不过去。而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从外城通过鬣狗帮进来的。进化药剂的损伤，潜能药剂的透支，长年累月下来，哪怕服用异兽肉也难以完全弥补。这也就导致他们突破武者的希望，微乎其微。
    许飞那边，眼见吴生进了前八，脸色比输了比赛还难看。
    他死死盯著吴生，眼里满是怨毒。
    他不明白，这个外城来的泥腿子，怎么就能进步这么快？
    他们家和吴生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真让吴生得了势，对他们家绝对是心腹大患。
    必须把这事告诉他哥。
    许飞暗暗下定决心，这两天就把情况告诉许文博，让他哥来想办法处理。
    ……
    吴生的比赛结束了，索骨里的还在继续。
    吴生走下擂台，开始观摩索骨里的战斗。
    场上，索骨里的情况很不妙。
    他被对手完全压制住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必输无疑。
    可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索骨里突然大吼一声，硬扛著对方的攻击，猛然扑上去抱住了对手！
    接著，他用脑袋狠狠朝对方脑袋砸了过去！
    他的对手拼命想挣脱，可被死死抱住，根本挣不开。两人就这样开始用脑袋互相撞击！
    这完全是自残式的打法——无论谁打谁，双方都要受伤。
    当然，他们的双手也没閒著，互相捶打著对方的腰肋。
    但这种攻击一时半会儿还不致命，教习也就没有喊停。
    但这种攻击一时半会儿还不致命，教习也就没有喊停。
    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
    片刻功夫，两人的额头都红肿不堪，有的地方甚至破开，血流了满脸。腰肋部位也肿得老高，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断。
    索骨里的对手原以为自己拳力占优，这么对拼下去，先撑不住的肯定是索骨里。
    可他错了。
    索骨里的意志比他想像的要坚定得多，在这种惨烈的对拼中，最先坚持不住的，竟然是他自己！
    最后，索骨里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对方脑袋又是一记重击！
    他的对手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了擂台上。
    索骨里贏了。
    他站在擂台上，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却硬是撑著一口气，没有倒下。
    台下，观战的眾人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们看不上的外城人，竟然用这么狠的方式贏下了比赛！
    “那个外城的傢伙，真是够狠的……格斗术不怎么样，但够狠！”
    “我靠！这么打，就算拿到一周的异兽肉份额又能怎样？受这么重的伤，耽误的淬体进度，那点异兽肉都不够补的！”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培训就两个月，绝大多数人顶多突破到淬体五层，六层七层还早。进度快一点慢一点，其实无所谓。”
    “但对这些外城人来说，如果能拿到一周的异兽肉，那就是七份。七份异兽肉，能弥补不少潜能药剂带来的损伤。”
    “所以啊，对他们来说，这么做未必就亏了。”
    索骨里想的正是这个。
    他从没想过后面还能不能拿到异兽肉份额。他要的，就是这一周的份额。培训就两个月，哪怕只拿到一周，那也是赚的。
    他颤颤巍巍地走下擂台。
    赵德乐、张林、图南三人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第69章 轮空？

    赵德乐扶著满脸是血的索骨里，眉头紧皱：“你这也太拼了，真的值得吗？”
    换做是他，他是万万不会与对手拼到这种程度的，万一真是被打出了毛病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索骨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惨烈：“咱们这些外城来的，没有背景，没有根基，没有额外的资源帮扶。不拼——怎么能爬出头呢？”
    他的笑看起来有些惨，可却像是发自內心的，发自內心的为自己得到了前八的名额感到开心。
    这话落在赵德乐、张林、图南三人耳中，他们面上皆是感慨万千。
    是啊，他们这种外城进来的。不拼，怎么能出头？
    这一切將许飞他们也搞得一个个妒忌得发狂。
    要知道，每天一份异兽肉的奖励，持续7天，对於他们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奖励。
    而这种奖励竟然被他们的敌人索古里给拿到了。
    一时间，他们心中不爽到了极点，嘴上自然没什么好话，许飞道：
    “这些外城来的贱<i class=“icon icon-unie08c“></i>，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一个个看见好处就爭就抢！”
    “没错，真不要脸！”周伟附和一句。
    “为了点异兽肉竟然就这样做，瞧瞧把別人给打的，万一真打出来了个好歹怎么办？要是我的话，我当时就把名额让出去了。”刘志则是最为噁心，总能正义凛然地说出最噁心的话，那张圆润的脸显得格外让人反胃。
    ……
    第二轮擂台战，至此结束。
    紧接著，没有任何停歇，便要开始最后一轮对决——决出前四强。
    索骨里选择了退出。
    他的状態，已经没办法再打下去了。而对他来说，前八强也足够了。
    只是这样一来，八进四的对战中就会有一个人轮空，直接晋级。
    塔温宣布：“第二轮擂台战结束，现在开始第三轮！”
    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的名字再次开始滚动。
    由於索骨里退出，十六进八的名单里少了一人，意味著其中一组会有人轮空，直接进入前四。
    屏幕上的匹配结果很快出现。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轮空的那个人，是吴生。
    眾人看向吴生的目光，瞬间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第一轮，遇上那个只会叫囂的黄捲毛废物。
    第二轮，遇上一个拳力和格斗术都弱上一筹的傢伙。
    第三轮，直接轮空！
    “吴生兄弟，你这运气……”赵德乐感嘆，“真是让我们羡慕得眼红。”
    吴生也被这结果搞得有些意外：“我也没想到，只能说机缘巧合吧。”
    这话落在许飞等人耳里，简直要把他们气死。
    “这逼养的运气怎么那么好？”许飞咬牙，“妈的，凭什么？”
    周伟更是愤愤不平：“让他捡了个漏，真该死啊这玩意儿！”
    他们说这种话，搞得好像他们之所以会输，强力推荐《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点击直达故事世界。和运气有关係似的，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被打成什么样。
    角落里的阎亮，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妒忌，甚至隱隱透著怨恨。
    他不明白，凭什么都是外城出身，都是从鬣狗帮选拔进来的，分明当初在鬣狗帮的时候，还相差无几。可凭什么吴生就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他阎亮却混得如此狼狈？
    丹辛在台下看著，也微微挑眉：“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就这样，第三轮吴生都没打，就直接进了前四。
    接下来，擂台上只剩下三组学员进行对决。
    这六个人，能撑过两轮，没有一个弱的。哪怕不是顶尖，也个个实力不俗。
    最后一轮的廝杀，激烈得让人屏息。
    擂台上，每个人都是真本事尽出，拳风呼啸，腿影纵横，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要把对手撕碎的狠劲。
    吴生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们的招式路数。
    那个叫伊利斯的傢伙，实力確实很强。他的格斗术已经接近中级水准，对手也不差，但在他面前还是弱了几分。最终，伊利斯取胜。
    那个第二名——刘震，看起来其貌不扬，可一招一式打得极为稳健。他的对手在交手数十招后，渐渐被他压制，最终败下阵来。
    另外一组也很快分出胜负。
    至此，前四强决出：
    伊利斯、刘震、吴生，以及另一名学员。
    塔温上前宣布：“擂台赛前八强、前四强的名额都已决出。本次考核，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考核中，两种测试进入前八强和前四强的人，这一周都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有人会觉得这个规则有问题——比如，两个强者在第一轮就碰上，其中一个被淘汰，连前八都进不去，而他的实力可能比某些进了前八的人还要强。”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人都深以为然。
    事实也確实如此。有一个拳力测试排名前八的学员，第一轮就遇上了强敌，直接被刷掉。如果不是运气不好，他完全有机会角逐前八。
    许飞和周伟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他们也觉得是自己没发挥好。如果让他们再上的话，他们觉得自己可不比前八强任何一个人差。
    塔温继续道：
    “对於这个问题，我们也有所准备。”
    “下次的擂台赛，这一次的前八强不需要再经过选拔，会直接作为擂主。而下次拳力测试的前三十二名，除去这次擂台赛的前八强，剩下的人將再次进行角逐，选出一批挑战者，可以自行挑选擂主挑战。”
    “打贏了，你就是新的前八强。”
    眾人闻言，面露喜色。
    这个规则倒是合理，下次他们就有机会了。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塔温挥手，“获得奖励的学员，明天就会发放。接下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时间已是下午。
    吴生由於第三轮轮空，身体消耗不大，便自顾自地打算继续去修炼淬体法。
    赵德乐三人则先送索骨里回宿舍休息，顺便带他去武院的医疗部诊治一番——索骨里的伤，確实有点重。

 第70章 前八强的饭局？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许飞那帮人凑在一起，商量著晚上一起去吃饭庆祝。
    毕竟，许飞擂台赛虽然没进前八，但拳力进了前八。周伟和寧奕也进了前三十二，加上补助金，能拿到两天一份的异兽肉。这种好事对於他们而言，自然是值得庆祝，而且也能加深一下彼此感情。
    阎亮站在远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他在盘算，该怎么想办法接触伊利斯——或者其他拳力前八、擂台赛前八的学员。
    ……
    只不过，此刻，训练场內，有个人比他还活跃。
    刘震。
    那个第二名，看起来其貌不扬，此刻却正在训练场里来回走动，找一个个学员攀谈。
    他找的人，要么是拳力前八，要么是擂台赛前八。
    每找到一个，他便和对方低声交谈几句。很快，他身边就聚拢了几个人。
    接著，他朝许飞走去。
    “兄弟，咱们这些前八名的人，晚上出去聚个餐怎么样？我做东。”刘震笑呵呵道。
    许飞闻言，心里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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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这些人一起吃饭，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成功进入了这个训练场最顶尖的圈子！
    这让他有一种人上人的自豪感，有一种备受瞩目的优越感。
    但他这种人，无论何时都要拿捏一下姿態，免得让人觉得自己是舔著脸想挤进去。
    於是他一脸不在乎地隨口道：“可以啊，没问题。”
    刘震看著他这副作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但只是一闪而逝。脸上依旧是那副笑脸：“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一块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寧奕忽然开口了。
    她睁著那双大眼睛，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语气里透著一丝小心翼翼：“那个……我能去吗？”
    刘震看向她。
    他的目光从寧奕的脸，滑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再落到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上。
    片刻后，他笑了笑：“可以，没问题。我定的地方正好多一个位置。”
    寧奕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申子通眼里，让他心里一阵不快。
    许飞和寧奕都去了，那周伟、刘志、申子通三个人，就被落下了。
    周伟不甘寂寞地凑上来：“哎，那我们能去吗？反正吃饭嘛，人多也热闹，大家一起唄。”
    他说话时，下巴微抬，一副“我也很<i class=“icon icon-unie02e“></i>”的姿態。
    刘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眼前这个黄捲毛矮个，连人话都不会说——什么叫“哎”？他刘震是有名字的，再不济叫声“兄弟”也行。这是给他摆什么谱呢？
    更何况，这几个货色是真傻还是假傻？没看出来他请的都是前八的人吗？
    一个拳力280kg，一个290kg，一个勉强进了前三十二第一轮就被打成狗——这种货色，也配来他的饭局？
    寧奕能去，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这么个大美女往饭局上一坐，能活跃气氛，能养眼，能提升档次。这几个货色去了能干嘛？拉低档次吗？
    刘震心里不快，但脸上依旧掛著笑。
    还不等他开口，许飞和寧奕已经抢先说话了：
    “你们就先別去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们可不想因为周伟几个，就跟刘震这帮人產生隔阂，或者加入不了这个圈子。
    对於他们这种人而言，原来的小团体从来就不牢靠。如果有更好的团体拋来橄欖枝，他们可以瞬间做出选择，毫不犹豫地拋弃旧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外如是。
    甚至，如果有需要，他们完全可以一脚把原先的伙伴踢开，哪怕反目成仇也在所不惜。
    刘震闻言，心里满意，脸上笑容依旧。他冲周伟几人道：“我那边位置已经定好了，没那么多空位。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一块吃。”
    什么位置不位置的，当然是藉口。
    但这么说，好歹给周伟几人留点顏面，不至於太难堪。
    周伟几人心里不满，却也只能点头：“那行吧。”
    於是转眼间，刚刚几人才想好一起去吃饭的事情，转眼间就泡了汤。
    ……
    邀请完许飞，刘震又朝吴生走去。
    吴生他也是想邀请的。
    虽然吴生是外城出身，但实力有目共睹——拳力前四，擂台前四，毫无疑问是这批人里最顶尖的之一。潜力非常大。
    至於吴生和许飞的仇怨，刘震也听说过。毕竟训练场就这么大，第一天那场衝突，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他並不在意。
    那是吴生和许飞的事，跟他有什么关係？这次是他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难不成吴生和许飞还能在饭局上打起来？
    更何况，在他看来，没有什么衝突是不能化解的。如果吴生和许飞能和解，那自然再好不过。
    “吴生兄弟。”刘震走到吴生面前，笑容热络，“晚上咱们这帮人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就我们前八的那些人，我做东。”
    吴生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饭局，去不去都行。多认识几个人確实有好处，和程明远那边请个假也没什么。
    但问题在於，许飞也在。
    吴生一个外城人，在一群內城人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就不去了。”吴生摇头，“晚上还有事。”
    刘震连忙道：“吴生兄弟，你可別多想。虽然你是外城出来的，但你的实力我们又不是不清楚。而且说白了，我们虽然是內城的，但又不是什么贵族子弟、武者后裔——往上数几辈，谁不是从外城进来的？”
    吴生笑了笑，拍了拍刘震的肩膀。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往许飞那边瞥了一眼。
    “刘震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语气诚恳，“但我晚上確实有事。我有个陪练的活，要给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做陪练，实在抽不出时间。如果真有机会，咱们私下再吃一顿。”
    刘震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多劝，点点头道：“那好，吴生兄弟，咱俩私下有机会一定要吃顿饭。”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帮我跟索骨里兄弟说一声——这次就不带他了，让他好好养伤，等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们。”
    吴生点头。
    刘震这人，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另一边，许飞一直在竖著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隱约听到吴生拒绝去饭局，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在他听来，这是吴生怕了自己。
    他嘴角一撇，发出一声標誌性的嗤笑：
    “切——”

 第71章 投资？（规则再做点小调整，擂台赛的奖励可以叠加补助金）

    时间一晃，下午的时光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晚上。
    吴生先行返回宿舍休息片刻。而刘震那边，已经联繫好了那帮人，准备出发去吃饭。
    刘震一行人昂首挺胸地在训练场里穿梭，引得其他学员纷纷侧目，眼中满是羡慕。
    毫无疑问，这批学员中最有实力的那一拨人已经选<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了，属於他们的圈子也就此诞生。
    吴生回到宿舍，一进门，赵德乐几人便露出诧异的神色。
    “吴生兄弟，你没去和他们一块吃饭？”赵德乐问道，“还是说他们没邀请你？不应该啊。我看那个刘震不像是个蠢人。你这等有潜力的天才，他肯定会想办法结交的——就算不结交，也绝不会跟你结仇。”
    吴生闻言，也是一脸诧异：“德乐，你这傢伙消息倒是灵通得不行。你人没在训练场，竟然也能知道刘震喊了前八强的人去吃饭？”
    “嘿嘿，这点消息还是瞒不过我的。”赵德乐嘿嘿一笑。
    “刘震邀请我了，不过我没去。”吴生答道。
    赵德乐几人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吴生与许飞的恩怨眾人皆知，另外吴生也还有陪练的工作在身。
    “对了，刘震让我跟索骨里说一声——你这次受伤了不方便去，他让我告诉你，等以后有机会了，下次他单独请你。”吴生冲索骨里道。
    索骨里点点头，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他一开始就没想著会被叫去吃饭，毕竟他这个前八名的含金量，可以说是最低的。更何况刘震那帮人都是內城人，他一个外城人，去了也尷尬。
    赵德乐却若有所思：“这个叫刘震的傢伙，倒是真的会做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哥几个还是得小心点。不是我赵德乐背地里说人坏话——会做人是一回事，遇到事情愿不愿意向著我们，又是另一回事。咱们就用平常心对待就行。”
    赵德乐的这番话，已然將他们几人，视作了一个整体。
    索骨里几人点点头，深以为然。
    隨后，索骨里又冲张林、图南以及吴生开口：“这次的奖励已经到手了。除了补助金的那两天一份异兽肉，还有擂台赛前八名的一天一份异兽肉。”
    他想了想，继续道：“按咱们事先说好的约定——这样吧，擂台赛的那份我自己拿，补助金的那两天一份的异兽肉，你们三个分。”
    张林和图南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索骨里，你別这样。”张林道，“咱们说好的，你只要进了前三十二，我们就分那份前三十二的奖励。但那份奖励里，你自己也要占四份的。就算那两天一份的异兽肉，也该是咱们四个人分，不是我们三个分。”
    两人都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他们说好的是分前三十二的奖励，至於擂台赛前八，那是索骨里拿命拼出来的，跟他们没关係。
    吴生也是同样的態度。这点奖励，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索骨里却摆摆手：“那奖励本身就不多。除了补助金的那两支潜能药剂和几个积分，也就剩两天一份的异兽肉了。”
    他看向几人，语气诚恳：“两天一份的异兽肉，咱们四个人怎么分？一人吃一口？那根本没什么用。就按我说的，你们三个分了。”
    张林和图南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索骨里说的没错——两天一份的异兽肉，四个人分，能分到多少？可就算是三个人分，每个人也分不了多少啊，意义同样不大。
    这时，赵德乐插话道：“其实我有个好主意。”
    几人看向他。
    “那两天一份的异兽肉，你们可以卖出去，换成潜能药剂，然后分潜能药剂不就得了？”赵德乐说著，又冲吴生道，“吴生兄弟，你不是认识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吗？你问问那学员愿不愿意用潜能药剂换异兽肉。我想人家出的价格，肯定比咱们训练场那些人出的高。”
    吴生点点头：“那好，我一会儿去陪练的时候问问。”
    ……
    休息片刻后，吴生前往高级训练场。
    程明远一见到他，便笑著开口：“恭喜你，拳力考核前四强，擂台赛也前四强。一天两份异兽肉，外加两支潜能药剂——看来你的修炼速度要大幅度提升了。”
    吴生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程明远笑道：“这有什么灵通的？训练场门口都贴出名单了。”
    吴生笑笑，没再说什么，正准备提议开始今天的对练——
    程明远却道：“今天先不练了，我带你去吃顿饭。权当是为你庆祝。”
    程明远却道：“今天先不练了，我带你去吃顿饭。权当是为你庆祝。”
    吴生闻言，挑了挑眉：“我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看上了我的潜力，提前进行投资的行为吗？”
    “哈哈哈哈！”程明远大笑，一把揽住吴生的肩膀，“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程明远可不仅仅是看重潜力，我还看重一个人的为人。”
    他拍拍吴生：“別说那么多废话了，走吧，现在就去吃。”
    两人一同离开高级训练场。
    ……
    武院外，程明远招手拦了一辆看起来颇为高档的车辆，两人坐了上去。
    “去皇家林苑。”程明远对司机道。
    车辆启动，驶向內城深处。
    吴生望著窗外繁华的街景，不由得有些出神。
    一个多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在外城泥坑里光著膀子刨食的贱民。每天吃什么都要精打细算，多花一块钱，都可能影响一家人的生计。
    而现在，他已经身处內城，坐著高档车辆，看著繁华夜景，要去一个极其高档的地方吃饭。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等成了武者，再找个合適的机会，就把姐姐也接到內城来生活。吴生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吴雨。
    程明远似乎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开口问道：“吴生，你今后有什么想法？”
    “想法？”吴生喃喃，“还能有什么想法？自然是成功突破武者，然后把家人接到內城来生活。”
    “然后呢？”程明远又问。
    “然后……”吴生想了想，“自然是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第72章 皇家林苑

    程明远闻言，轻轻嘆了口气：“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你这个想法——真不知道该说你简单，还是说你困难。”
    车辆一路行驶，不久后便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清澈的湖水。
    与外城那种散发著腥臭味道的河水不同，这里的湖水清澈见底，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
    湖心有一座人工小岛，通过一条精致的石桥与岸边相连。小岛中央，矗立著一座造型极富宗教色彩的建筑，通体散发著温暖的橙黄色光芒，显得格外高贵、典雅。
    毫无疑问，这就是“皇家林苑”。
    两人下车，程明远带著吴生步入湖心小岛。一路上的空气格外清新，再也没有外城那股臭水沟的味道。偶尔能见到一些穿著极为考究的贵妇人结伴而行，轻声谈笑。
    “怎么样？我挑的这个地方可以吧？”程明远问。
    吴生点头：“可以。很不错。这种地方，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程明远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
    与此同时，皇家林苑的前台大厅里。
    刘震正带著一帮人聚集在此。
    伊利斯、许飞，以及其他几位拳力或擂台赛前八的学员，此刻正坐在等候区，而刘震则在前台与一名侍者交谈。
    刘震挑选的聚餐地点，正是这皇家林苑。
    只是此刻，他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皇家林苑內的餐厅，就餐地点分为四个档次：普通大厅、內部包厢、二楼露天观景台，以及延伸至湖面的独立凉亭。
    刘震最想选的，自然是观景台或凉亭。
    可那名身著考究西装的侍者，却面带歉意地摇头：“很抱歉，先生。观景台和凉亭这两类地点，我们只接受特殊渠道且持有特殊身份的人预约。您只能选择普通大厅或內部包厢。”
    刘震不是不知道这个规矩。所谓“特殊身份”，指的是贵族或武者后裔。普通人，是没有资格去那两个地方就餐的。
    但他也清楚，这两个地方通常不会满额——总会有空位。
    於是，刘震不著痕跡地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悄悄塞给侍者，压低声音道：“朋友，帮帮忙。我们这些人都是武院今年新一批的学员，而且都是最有天赋的那批，搞不好就是未来的武者，今天第一次考核结束，出来聚个餐。行个方便？”
    刘震是会来事的人，起码知道求人办事要花钱。
    可侍者依旧摇头，態度坚决但语气客气：“先生，很抱歉。今天这些位置的预定名额已经接近满额，按照规定，我们必须留出几个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不能留给您。”
    他说得很明白——就算有空位，也不能给。万一待会儿来了贵族后裔或武者后裔要去那里就餐，拿不出位置来，他可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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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震见状，也知道这事强求不来。他嘆了口气，准备让侍者安排一个內部包厢。
    就在这时——
    程明远带著吴生走了过来。
    刘震一眼就看到了吴生，以及他身旁那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吴生兄弟！”刘震顺势打了个招呼。
    吴生也点点头，算是回应。
    刘震看了眼吴生，又看了眼程明远，有些意外：“你们这是……也来这里吃饭？”
    吴生点头：“没错。”
    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如果刘震能猜到他是因为和程明远有约才没去参加饭局，那自然最好；如果猜不到，他也无所谓。
    刘震又看向程明远，试探著问：“吴生兄弟，这位是？”
    吴生一时间没想到怎么介绍。
    朋友，他和程明远算是吗？
    张了张口，索性他准备说“这是我陪练的那位学员”——可话还没出口，程明远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程明远。”他淡淡道，语气不卑不亢，“高级训练场学员。吴生的朋友，兼任僱主。”
    朋友两字，从程明远口中吐出，让人莫名的信服。
    刘震闻言，连忙伸出手：“我叫刘震，训练场考核前四强学员。”
    程明远淡淡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简单的礼节过后，程明远便不再理会刘震，转而问吴生：“想在哪儿吃？湖心凉亭，还是楼上观景台？”
    吴生想了想：“观景台吧。我喜欢在高处看底下的感觉。”
    程明远笑了：“巧了，我也喜欢。”
    他转身走向那名侍者，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片，在侍者面前出示了一下。
    侍者只是瞥了一眼，立刻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看了一眼，隨即双手奉还：“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他侧身引路，带著程明远和吴生朝楼上走去。
    他侧身引路，带著程明远和吴生朝楼上走去。
    吴生回头冲刘震点了点头，算是告別，隨即与程明远一同消失在楼梯尽头。
    刘震站在原地，望著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异色。
    这时，伊利斯几人走了过来。
    他们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那个叫吴生的，我记得也是拳力和擂台双前四吧？”伊利斯若有所思道。
    旁边一名学员撇撇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擂台赛最后一轮轮空了。不然能不能进前四还两说呢。”
    许飞听到这话，立刻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阴阳怪气地开口：
    “怪不得——怪不得不跟咱们一块吃饭呢，原来是傍上了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啊。外城来的，就这点小心思。”
    他嗤笑一声：“切！”
    对於吴生能和高级训练场的学员走在一起，他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对於吴生能去观景台吃饭，他更是妒忌得发狂。
    刘震听著许飞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按理说，他应该解释一下——吴生之前说过晚上有陪练的活，而刚才程明远也说了自己是“僱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程明远带吴生来的。
    可不知为何，刘震没有开口。
    他就这么默认了许飞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吴生真是故意要和程明远吃饭而不来参加他们的饭局，那又能怎样？
    真要说起来，他们这些所谓的“前八强”凑在一起吃饭，不也是一种拋弃原有圈子、攀附权贵的行为吗？
    “走吧，咱们去包厢。”刘震收回思绪，大手一挥，带著眾人朝內部包厢走去。

 第73章 交谈，武者道路

    皇家林苑观景台。
    这里是一处处独立的观景席位，坐於其上，可以俯瞰周遭的湖光夜色。灯火倒映在粼粼波光中，远处的人工小岛、精致的石桥、往来的人影，尽收眼底。
    习习晚风吹拂，带著湖水的清凉，令人身心舒展。
    一旁身著旗袍的女侍者静立等候，隨叫隨到。
    这样的用餐环境，简直舒適到了极点。
    点了几个特色菜后，程明远將菜单递还给侍者，两人便等待著菜品上桌。
    “刚才那个叫刘震的傢伙，带的那帮人都是你们训练场的？”程明远隨口问道。
    吴生点头：“没错，是这次考核前八强的人。”
    “你没和他们一块？或者是他们压根就没邀请你？不对，刚才那个叫刘震的傢伙那么热情地和你打招呼，他肯定邀请你了。”程明远分析道。
    “邀请了，但我並不想去。”吴生答得简洁。
    “为什么？”
    “首先是不喜欢，”吴生顿了顿，“其次，里面有我的仇人。”
    闻听此言，程明远来了兴趣：“仇人？怎么说？”
    “有个叫许飞的。”吴生將自家与许家的恩怨简略讲述了一遍——贡献值被夺、持刀勒索、鬣狗帮內的衝突、许文博的打压。
    程明远听完，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似在思索。
    他倒是没想到，吴生的身上竟然还有著这样一桩內幕。
    “你打算怎么办？”
    “成为武者，杀他全家。”吴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这是不死不休的仇。”
    程明远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一点也不避讳。”
    “不过，你就不怕他给你使绊子、打击报復之类的？”
    “就是因为怕这些，所以才更要杀他全家。”吴生语气平静，但透露著一股说不出的坚决。
    程明远没再说什么。
    这时，第一道菜上来了。女侍者轻声细语地介绍著菜品，两人便暂且搁下话题，开始用餐。
    吃了一会儿，吴生想起索骨里託付的事，开口道：“程兄，你有没有购买异兽肉份额的想法？”
    “异兽肉份额？”程明远一愣，“怎么，你想卖掉自己的？吴生，我可提醒你一句，异兽肉比你想的珍贵多了。哪怕是我们这些武者后裔，也没办法无限量供应，份额是有限的。”
    “不是卖我自己的。”吴生解释，“是我一个朋友。他拿了补助金，附带两天一份的异兽肉份额。但补助金是他们几个人投票拿到的，奖励要平分。这两天一份的异兽肉不好分，他们想换成潜能药剂。”
    程明远恍然，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可以买。按我们这边的標准价，是三支潜能药剂换一份异兽肉。不过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拿异兽肉换潜能药剂——毕竟潜能药剂不限量，异兽肉却有限。”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那朋友这两个月的份额都愿意给我，再加上你的面子，我可以出四支潜能药剂换一份。”
    吴生闻言，沉吟片刻，点头：“好，没问题。”
    这个价格毫无疑问，非常优厚。吴生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程明远又正色道：“吴生，我给你提醒一句——你自己拿到的那些异兽肉份额，千万別卖，一定要自己吃。这关乎你未来的淬体道路，以及有没有可能突破武者。”
    吴生心中一动，问道：“淬体往后的进展，以及突破武者，到底和什么有关係？我听说过潜能药剂会损伤潜力，但这一切有没有什么明晰的说法？”
    他一直想知道武者的道路到底是什么样的。
    程明远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个问题……我儘量给你讲清楚。”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根据內城对人体的研究，正常情况下，我们的修炼速度不可能那么快。之所以能突飞猛进，靠的就是潜能药剂。但潜能药剂的本质，是压榨身体潜能——也可以说是生命潜能。”
    “人体內的生命潜能是有限的。隨著武者境界的突破，生命潜能会增长。但潜能药剂会损伤生命潜能，所以不能过量服用。”
    “而异兽肉也能提升修炼速度，但它不会压榨潜能，反而对身体有补益效果。问题在於，异兽肉份额有限，你们这些外城来的没有根脚，根本拿不到太多。”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从理论上讲，潜能药剂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但如果同时服用异兽肉，那么潜能药剂的压榨效果，大部分会被异兽肉承担掉——注意，只是大部分。就算有异兽肉，也还是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损伤。”
    “所以，潜能药剂能不服用就不服用，如果真的要服用的话，那也最好是搭配异兽肉。比例最好是1：1，不要超过。否则长年累月下来，生命潜能损伤到一定程度，就麻烦了。”
    “生命潜能受损越严重，后面的境界突破就越困难。淬体六层和七层通常都会遇到瓶颈，而瓶颈会把人卡住很长时间。如果生命潜能低於某个閾值，那就永远不可能突破成为武者。”
    “比如说，我举个例子吧，如果把一个人体內的生命潜能看作是10点。那么如果想突破武者，你的生命潜能得有10点以上。可如果低於10点，那就永远没戏。因为突破武者本身就是一次生命跃迁，必须精气神都达到巔峰状態。生命潜能受损的人，根本没资格进行这次跃迁。”
    吴生认真听著，將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他想了想，又问：“突破武者本身，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程明远也不藏私，继续解释道：“突破武者本身也是个凶险的过程。生命跃迁嘛，本质上就是在赌——你的生命潜能会沸腾、燃烧、进化。如果成功撑过去，就是武者。可一旦撑不过去，根基反而会受损，生命潜能也会下降。所以就算生命潜能足够，也不是百分之百能突破的。”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我听说那些贵族突破武者，都会用一些很珍贵的药剂辅助。有药剂辅助，就算突破失败，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
    吴生有些疑惑：“你身为武者后裔，届时想突破武者，也拿不到这种药剂辅助吗？”
    程明远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也带著几分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武者后裔，那也终究是武者后裔。而贵族，才是这仰光城的天。”
    吴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但这一番交谈，让他对武者的体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同时也让他越发清楚地意识到——
    原核的存在，到底有多么强悍。

 第74章 推杯换盏，情报交换

    与此同时，楼下的包厢里。
    刘震一伙人正在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眾人你来我往，喝得好不乐乎。
    只是刘震心里对於许飞的表现有几分不屑一顾——那个叫许飞的，跟有毛病似的，往那儿一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搞得自己跟什么大人物一样。
    好在，也没人搭理他。
    这时，刘震站起身，举起酒杯，笑容满面：“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咱们以后在训练场团结互助，等这两个月培训结束，指不定被分配到什么地方呢，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眾人倒也给他面子，纷纷举杯。
    只是许飞那傢伙，故意把杯子举得特別高。
    刘震瞥了一眼，心里冷笑。別人举杯高是下意识动作，他不介意。可许飞这明显是故意的——什么意思？显摆自己高人一等？
    真是白痴。
    碰过杯后，眾人继续喝酒吃菜。
    饭桌的另一侧，寧奕特意挨著伊利斯坐。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相谈甚欢，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她不时凑到伊利斯耳边说笑，偶尔还故作害羞地伸手捶打对方的胸口。
    刘震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寧奕身上多停了几秒。
    这个女的，不简单。
    虽然她是许飞的朋友，但在刘震看来，寧奕的段位可比许飞高多了。
    看看现在——有几个人跟许飞聊天？那傢伙一个人坐在那儿装模作样，拽得跟什么似的，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看底下的人打闹。
    他可是听说这个许飞以前也是外城进来的，也就是因为內城有个哥哥才能站稳脚跟，也不知道这种货色有什么可狂的。
    或许就是越是没有，就越要装吧？刘震也是看透了几分许飞的小心思。
    不过他也不在意，看得出来是一回事，拆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可没有閒工夫浪费在许飞这种货色身上。
    这时，有人开口问道：“对了，你们听说过这两个月培训结束后的工作分配问题没有？怎么个分配法？”
    闻言，眾人没接话。
    这时，寧奕却是突然接话道：“我倒是打听了一些情况。据说工作分配和实力掛鉤。实力强的可以自己挑，实力一般的就只能等著分配了。不过这里头应该还有別的门道——如果大家家里有资源，到时候可以想办法疏通疏通武院的关係。”
    眾人闻言，看向寧奕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异色。
    这姑娘，不光是花瓶，还真有几分本事——至少打听消息这块，就很不错。
    此刻，寧奕面色因酒意而微微泛红，愈发动人。眾人心里也不免生出些別样的想法。
    可惜，寧奕左边坐著许飞，右边坐著伊利斯。就算別人有心，也没机会。
    而且寧奕看似醉態可掬，实则清醒得很。她只对著伊利斯说笑，只对伊利斯“投怀送抱”。
    一旁的许飞，脸色越来越难看。
    寧奕分明是因为他才混进这个饭局的。可现在呢？她对著伊利斯投怀送抱，完全把他晾在一边！
    他心里憋屈得厉害。
    对寧奕，他怎么可能没想法？只是一直以来，寧奕都和他们保持著距离，若即若离。他还在想著怎么把她搞到手。
    结果现在，她对一个刚认识的伊利斯这么主动！
    许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其他人此刻也是各怀心思。推杯换盏间，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彼此的家境背景，评估对方是否值得结交，以后能不能互相帮衬。
    就这样，在眾人各异的心思中，饭局渐渐接近尾声。
    刘震结完帐，眾人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刘震下意识回头，朝楼上望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观景台。
    吴生和程明远，此刻应该还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一行人来到路边，准备打车回武院。
    来的时候，寧奕是和许飞坐一辆车的。
    可现在——寧奕和伊利斯眉目传情，显然打算单独打车。
    许飞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装傻充愣、硬凑上去当小丑。只是一个人悻悻地拦了辆车，先走了。
    紧接著，寧奕和伊利斯也上了一辆车。
    后座上，两人並肩而坐。
    寧奕面色酡红，秀髮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那模样格外动人。也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別的什么，她身体不安地扭动著，勾人的紧。
    伊利斯看得食指大动。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从后面搂住了寧奕的腰。
    寧奕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抗拒。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从后面搂住了寧奕的腰。
    寧奕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抗拒。
    伊利斯胆子更大了。他直接把脸凑过去，就要吻她。
    寧奕却偏了偏头，推开他，声音带著几分娇嗔：“你干嘛呢？这还在车上呢。”
    伊利斯坏笑著：“在车上又怎么样？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寧奕故作害羞：“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哪能直接做你女朋友啊？”
    伊利斯笑得更大声了。他不再多话，直接对准寧奕的嘴唇吻了下去。
    寧奕象徵性地抗拒了一下，隨即两人便激吻在一起。
    良久，唇分。
    伊利斯喘息著，冲司机道：“不去武院了，换地方——去皇后酒店。”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欲望。
    寧奕闻言，立刻清醒了几分，赶忙道：“別！就回武院！”
    伊利斯看向她，有些不悦：“怎么了宝贝？”
    寧奕道：“你干嘛呢？我还没说要和你怎么样呢。而且我们不回武院怎么行？有规定的，必须回去。”
    伊利斯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跟教习说一声就行了。”
    “不行！”寧奕態度坚决，“反正必须回武院。”
    伊利斯无奈，只得压下心头的悸动，点点头：“好，宝贝，听你的。”
    但他脸上明显带著不悦，兴致缺缺。
    不久，车在武院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
    寧奕凑到伊利斯耳边，轻声细语：“亲爱的，別心急。我又不会跑，你担心什么？”
    说著，她主动吻上伊利斯的嘴唇。
    那一吻，缠绵而热烈。
    伊利斯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殆尽。
    寧奕鬆开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宿舍走去。
    伊利斯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低声自语：
    “<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
    就在这时，另一辆车也在武院门口停下。
    许飞从车上下来，正好看见寧奕与伊利斯亲吻的那一幕。
    他愣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和寧奕认识这么久了，连手都没摸过。可这个伊利斯，才认识短短一天，两个人就搂著亲上了！
    他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酸又疼，却只能眼睁睁看著。
    许飞咬著牙，转身朝宿舍走去，背影落寞而狼狈。

 第75章 圈层划分

    皇家林苑观景台。
    吴生与程明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餚精致，但两人都不是贪嘴之人，浅尝輒止。
    程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带著几分笑意开口：“怎么样？晚上要不要带你去些好玩的地方放纵放纵？武院那边不用担心，我说一声就是了。”
    吴生摇摇头，婉拒道：“现在还不是放纵的时候。等什么时候真成了武者，到时候再说。”
    程明远闻言，眼里多了几分讚许：“你倒是会给自己立目標。也好，就冲你这句话，说不定日后真能成为武者。”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那就走吧，回武院。”
    两人起身，一同离开观景台。
    夜色中的皇家林苑格外静謐，湖面倒映著灯火，微风吹过，泛起粼粼波光。两人並肩走出大门，拦了辆车，返回武院。
    不久后，车辆在武院门口停下。两人相互告別，各自朝宿舍走去。
    只是程明远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吴生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
    “许文博……看来这件事，得好好查一查。”
    ……
    另一边，吴生返回宿舍。
    推门进去，赵德乐正靠在床头，见他回来，疑惑道：“吴生兄弟，今晚怎么这么晚？”
    吴生隨口道：“和高级训练场那个朋友出去吃了顿饭。”
    他走到索骨里床边，想起正事：“对了索骨里，你们托我问的事我问了。你那两天一份的异兽肉份额，如果愿意把这两个月的都卖给对方，他出四支潜能药剂换一份。”
    “四支？”索骨里眼睛瞬间瞪大，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没错，四支。”吴生点点头，“这样咱们四个刚好一人一支。”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索骨里连连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四支潜能药剂——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前几天许飞那帮人想买异兽肉的时候，开价才两支半！吴生的朋友一出手就是四支，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
    “那好，明天我带你们认识一下，把这件事敲定。”吴生道。
    索骨里点点头，又转向张林和图南：“你们两个有没有意见？”
    “当然没有！”张林和图南异口同声，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每两天就能多出一支潜能药剂，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赵德乐在一旁听得眼热，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听得我都想把我那份给卖了。”
    吴生却正色道：“德乐，你可千万不能卖。异兽肉很珍贵，哪怕是贵族或者武者后裔，份额也是有限的，不能无限供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潜能药剂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异兽肉不会。如果想要在淬体六层、七层儘可能不遇到瓶颈，还是要多服用异兽肉，少用潜能药剂。”
    赵德乐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追问道：“吴生兄弟，你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关於武者的事？给哥几个分享分享唄。”
    吴生没有隱瞒，將程明远那番关於生命潜能、异兽肉与药剂比例、突破武者门槛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几人听得入神，对潜能药剂和异兽肉的利害关係，以及武者之路的艰险，又多了几分了解。
    说完，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吴生看向张林和图南：“你们两个自己想清楚。潜能药剂对身体绝对有损害，但咱们外城来的，能有额外的药剂服用就是好事了。这其中利害，你们自己把握。”
    张林和图南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德乐感慨道：“我这几天也打听过。按照他们的说法，每一期武院毕业的学员——就咱们这些普通训练场的——一年之內能真正成为武者的，基本上不超过五个。”
    “真的假的？这么少？”张林惊讶。
    “那一年以后呢？”图南追问。
    “一年以后？那就更没有了。”赵德乐摇头，“刚才说的生命潜能那一套，你们也听到了。武者可不是靠时间就能磨上去的，反而会隨著时间流逝，机会越来越渺茫。基本上一年左右如果不能成，往后也就没戏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轻鬆起来：“不过，人要看开点。正是因为成为武者的人少之又少，咱们才更要看开。就算最后停在淬体六层、七层，也没什么不好。当然，目標还是要放远大些，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呢。”
    索骨里几人闻言，深以为然。
    这番交谈，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角落里阎亮的耳朵。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可听到“异兽肉”“潜能药剂”这些字眼，他还是忍不住想起自己投给寧奕的那一票——什么都没换来，反倒和许飞他们闹掰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憋屈得厉害。
    可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从明天开始，那个打扫训练场的任务他就彻底退出了。换个任务，不再和许飞他们接触，重新开始。
    就这样，眾人在武院的第一周，悄然过去。
    ……
    武院第九天。
    清晨的阳光洒进训练场，不少人神清气爽——大多是拿到了异兽肉份额的那批人。
    索骨里的伤势虽然不轻，但淬体四层的体魄也不是盖的。休养一晚上，已经大有好转。淬体法修炼到这个程度，只要练得慢些，伤势便影响不大。
    这天一早，他也跟著眾人来到训练场。
    “吴生兄弟！索骨里兄弟！”
    刚进场，一道热络的声音便传来。刘震那张笑脸迎了上来，冲两人打招呼。
    出於礼节，吴生和索骨里也冲他点了点头。
    今天的训练场，圈层划分得愈发明显。
    普通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各有各的小圈子。而刘震经过昨晚那顿饭局，已经把前八强的这些人笼络到了一起。
    许飞和寧奕此刻正待在那个圈子里——他们已经离开了原本的“许飞小团体”，也就是周伟、刘志那帮人。
    寧奕虽然不是前八强，但她紧挨著伊利斯坐著，两人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儼然已经成了一对。
    而周伟、刘志几人，则本能地向许飞他们靠拢。於是圈子关係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並集——
    刘震的前八强圈子是大圆，周伟他们的小圈子是小圆，通过许飞和寧奕这两个接触点，小圆紧紧贴在大圆旁边。
    小圆看似和大圆接触，却永远无法真正融入。
    除非……能拿出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东西……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科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

 第76章 我要废了你！

    “吴生，索骨里，咱们一块修炼怎么样？”刘震笑著提议，“我看咱们实力差不多，正好可以切磋切磋，提升格斗术水平。”
    吴生摇摇头：“我就算了。白天的时间我主要修炼淬体术，晚上去给人做陪练，就当练格斗术了。”
    索骨里也道：“我还要跟几个朋友互相切磋。”
    刘震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但脸上笑容不减：“也行。如果想找人切磋了，隨时跟我说，我刘震奉陪。”
    吴生几人点点头，转身走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赵德乐敏锐地察觉到——
    刘震身后，伊利斯等人看向吴生的目光，隱隱带著不善，带著敌意，带著几分不爽。
    赵德乐將这些异样的情绪尽收眼底，但暂时没有声张。
    等吴生几人走远，刘震那个圈子里，许飞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装什么呢？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还不跟咱们一块练，搞得好像自己遗世独立似的。”
    这话像是起了哄，立刻有人接腔：
    “他不是在给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做陪练吗？怪不得看不上咱们，原来是傍上高枝了。”
    “切，这种外城爬上来的泥腿子，也就这点小心思了。看见厉害的就想往上舔，也不知道最后能舔到什么——说不定人家拿他当条狗呢。”
    “这种货色我见多了。外城来的，有点小天赋就趾高气昂，膨胀得不行。”
    “也就是运气好才进了前四强，指不定背地里喝了多少潜能药剂呢。说不定啊，潜力早就废了。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下次擂台赛，我就让他滚出前四！”
    一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吴生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敌意的来源，其实很简单。
    吴生是外城人，现在却压了他们一头。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比起贵族后裔、武者后裔不足，可比起外城人又有余——属於不上不下的中间阶层。吴生这样的人冒出来，很可能打破他们的阶层统治地位。
    从根源上讲，他们和许飞是一类人。
    而昨晚刘震那番刻意不解释的行为，又加深了这份敌意。今天吴生拒绝融入他们，更是火上浇油。
    刘震听著这些话，適时地开口打圆场：“行啦行啦，吴生他们两个確实有事，咱们別计较这么多。”
    他这副语气，像是在为吴生说好话。
    可听在眾人耳中，反倒像是坐实了什么。
    “切！这次他不愿意加入，那以后就算想加入，咱们也別搭理他！”
    “没错！让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
    另一边。
    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后，赵德乐凑到吴生身边，压低声音道：
    “吴生，我看那些傢伙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吴生摇头：“我和他们没什么衝突。”
    赵德乐眉头微皱，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吴生，你也別怪我多嘴。我不是那种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但你得小心点——我感觉他们对你多少有些敌意。他们人多势眾，在內城又有根基有资源，还是儘量不要结仇的好。”
    吴生闻言，微微一笑：“德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赵德乐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
    这天上午，塔温等教习来到训练场，给前八强的学员颁发了奖励凭证。
    塔温神情严肃，嘱咐道：“这些资源很珍贵，你们千万要好生利用，不得浪费。另外，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科幻小说作品，《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名列前茅！这些资源都是內城贵族所赏赐，所以在利用的时候，要时刻记著贵族大人们的恩惠。明白了吗？”
    “明白！”刘震等人当即应声，“我们一定忠於仰光城，忠於贵族！”
    吴生和索骨里愣了一下，但反应不慢，也跟著说了一句。
    塔温满意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错。我们一定忠於仰光，忠於贵族。”
    说罢，他们便转身离开。
    ……
    到了中午，奖励正式发放。
    吴生作为拳力前四、擂台前四的双重前四强，奖励颇为丰厚——
    两份异兽肉，两支潜能药剂。
    此外，还有日常每天一支的潜能药剂，三天一份的异兽肉份额。
    再加上程明远给的陪练报酬——三天一支潜能药剂。
    以及索骨里那份报酬——两天一支潜能药剂。
    算下来，吴生现在的资源供给，简直充足得嚇人！
    “属於我的修炼速度爆发期，来了！”
    吴生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激动。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克制，在忍耐，在蛰伏，像一条潜伏在泥沼里的鱼，小心翼翼地游著，从不敢冒头。
    儘管有原核作为底气，他依旧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心里那口气，憋了太久太久。
    而现在，有了这些资源，他很快就能突破淬体七层，甚至——在武院培训期结束前，抵达武者境界！
    到那时，才真能鬆一口气了！
    然而，就在吴生心情大好之际——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叫吴生对吧？你的异兽肉卖不卖？”
    吴生抬起头，是个有些眼熟的面孔。
    对方似乎也是前八强的学员之一。
    见吴生不说话，那人脸上显出一抹不耐，语气不善：“我出三支潜能药剂换一份异兽肉，怎么样？这个价格你可以隨便打听，已经是最高价了。我听说你认识高级训练场的人——告诉你，哪怕是那边，也都是这个价！”
    吴生看著他，淡淡道：“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那人態度更加不善，眉毛一挑：“你耳聋了还是怎么？我问你卖不卖！我可告诉你，潜能药剂对淬体的作用跟异兽肉一样，三支换一份，你不吃亏！”
    说著，不等吴生回应，他又一脸不屑地补了一句：
    “看你那样子，应该是还想多要吧？算了算了，早就猜到你这种外城来的贪得无厌。不卖就不卖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吴生的目光，在这一刻变了。
    变得格外平静。
    平静得有些冰冷。
    “你是擂台赛的前八强？”他开口。
    那人回过头，下巴一扬：“是又怎样！”
    “叫什么名字？”
    “薛宇峰！”那人一脸傲然，“拳力排名第四，擂台赛前八！”
    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可比你这个第三轮没打才进去前四强的，有含金量多了！”
    吴生闻言，站起身，冲薛宇峰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莫名心头髮寒。
    “很好，薛宇峰。”
    他一字一顿：
    “下次擂台赛，我希望你一定要记得挑战我。”
    “因为——”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目光冷冽的像是要杀人：
    “我要废了你。”

 第77章 风波，猜忌

    吴生和那名叫薛宇峰的学员发生的衝突，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消息犹如一枚惊雷在训练场炸开，瞬间让原本平静的训练场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任谁也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或者说是看起来人畜无害，沉默寡言的吴生，竟然突然之间態度变得这么强硬，一阵不合就翻脸——甚至扬言要废掉薛宇峰。
    “好傢伙，这个吴生也太狂了吧？”
    “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几句话就闹成这样？”
    “咱们这些习武之人嘛，血气方刚的，多多少少都有点脾气。”
    “反正不管什么事，跟咱们没关係，看戏就是了。”
    “没错，看戏看戏！”
    训练场內，不少人议论纷纷，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事之人。
    实在是这训练场平日里没什么乐子可看。
    而吴生与那薛宇峰又都是训练场內名列前茅的风云人物，两人之间发生这般衝突，自然是格外引人关注！
    ……
    此刻，刘震那边的“前八强小圈子”里，气氛却是另一番模样。
    薛宇峰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怨毒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庭广眾之下，吴生竟然敢指著他的鼻子说要废了他。
    “他妈的！这个外城来的贱种，敢对老子这么狂！”薛宇峰破口大骂，胸膛剧烈起伏，“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废了我——看是他废了我，还是我先废了他！”
    伊利斯几人也是眉头微皱。吴生那番话，让他们心里都很不爽。
    他们现在是一个小圈子的人，对吴生多少有点同仇敌愾的意思。吴生当面说要废了薛宇峰，那不就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刘震这时开口打圆场：“消消气，消消气。这点事不值当发那么大火。我想办法去和吴生那傢伙说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因为这点事影响了咱们的感情多不好。”
    这话说得漂亮，但也仅此而已。除了让刘震自己装装样子，对缓和吴生与薛宇峰之间的关係，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你想去说，你自己去说！”薛宇峰此刻正在气头上，冲刘震吼道，“我告诉你，刘震，这件事你插手也没用！我和吴生那傢伙没完，必须有一个付出代价！”
    伊利斯几人也道：“行了，刘震，这件事你就別管了。那个吴生从一开始就跟咱们不对付。他既然不喜欢我们，我们也没必要跟他客气。到时候让宇峰废了他，让他长长记性。”
    刘震闻言，只好故作无奈地嘆息一声，不再多言。
    ……
    另一边，赵德乐几人快步走向吴生。
    “吴生，什么情况？怎么就搞成这样了？”赵德乐问道。
    吴生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几分不屑，还有几分透彻：“无非就是他们看我不爽，我看他们也不爽。”
    赵德乐眉头紧锁，似乎在想著什么对策。
    吴生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在这武院当中，我们之间存在著根本性的利益衝突——这种衝突，不是靠寻常手段能化解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篤定：“如果谁也不肯退让，那结果只有一个。所以这场仗，迟早要打。”
    赵德乐抬起头，若有所思。
    他先前一直试图用人情世故那一套来解决问题，也觉得这是自己的强项。可现在听吴生这么一说，他发现有些问题，確实不是人情世故能解决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妥善的解决方法，只能以一方的败退来收场。
    索骨里几人闻言，也是若有所思。
    对於这些事情，吴生看得很透彻。
    他们之间的衝突，本质上就是阶层之间的衝突。这不是靠人情世故就能抹平的。
    更何况，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这是个拥有玄幻色彩、弱肉强食的世界。人情世故可以讲，没问题。但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谁的拳头大来说话。
    既然双方互看不爽，那就打一场。谁拳头大，谁就有理。
    ……
    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训练场的时候，刘震那傢伙却找上了吴生。
    “吴生兄弟。”
    吴生看向他，没有说话。
    刘震走过来，脸上带著一贯的笑：“吴生兄弟，你看今天这事闹的——多大点事啊，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咱们都是一个学院的学员，何必呢？”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吧，你如果有时间，晚上我搞个饭局，咱们去吃一顿，到时候我帮你们俩说道说道。”
    吴生淡淡道，態度很明確：“不必了。这件事是我和他的仇怨，跟你没关係。”
    刘震伸出手，拍了拍吴生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哎，吴生兄弟，这件事说白了，薛宇峰那傢伙说话是有点不客气。但他那人其实就是性格有点傲，说话心直口快而已，你也別往心里去。”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公允”的意味：“不过说真的，吴生兄弟，你说话也是太过了……”
    刘震先说了薛宇峰的过错，可紧接著，又像县太爷断案似的，开始说起吴生的不是——各打五十大板。
    吴生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抬手，挪开了刘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刘震，我再重申一遍——这件事和你没关係。你明白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刘震的眼睛：“还是说，这件事实际上和你有关係？你也有份？”
    那目光很冷。
    冷得刘震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心虚。
    他赶忙做出一副老好人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模样，连连摆手：“行行行！是我多嘴了，我反省！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吧——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
    吴生不再多言，转身朝食堂走去。
    看著吴生的背影，刘震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赵德乐几人看在眼里。
    赵德乐冲身旁的索骨里几人低声道：“我想办法找几个朋友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真如吴生兄弟所说，双方之间有阶层衝突——可我不相信，他们这些平日里这么会装的傢伙，会在没有任何衝突发生的情况下，就对吴生兄弟这样撕破脸。”
    章节更新提醒：第77章 风波，猜忌，阅读地址。

 第78章 驭人之道，阎亮的小算盘

    他的目光锁定在刘震身上，像是要把这个人看透：
    “我怀疑，问题出在这个刘震身上。”
    ……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无论是薛宇峰，还是训练场其他人的风言风语。
    都没能影响到吴生。
    他还是一如既往，日常前往高级训练场，与程明远切磋对练。
    “吴生，你这傢伙今天倒是威风了。”程明远一见面就调侃道，“平常真没看出来啊。”
    吴生疑惑道：“什么事情？”
    “当然是约战那件事啊，还能是什么？”程明远嘿嘿一笑道。
    “这你都知道？”吴生有些无语，“这是什么大事吗？还能传到你耳朵里？”
    “怎么不是大事？”程明远饶有兴趣，“在这训练场本就没什么事发生。你和那个傢伙约战，甚至扬言要废掉对方——这种事当然会传过来。”
    他顿了顿，又问：“不过说起来，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杀性？张口就要废掉別人？”
    吴生淡淡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只是为了防止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罢了。”
    程明远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拍了拍吴生的肩膀，笑道：“到时候打擂台，我会去给你加油助威的。”
    吴生无奈地耸耸肩。
    陪练结束，两人告別。吴生返回宿舍。
    就在吴生走远后，走廊的阴影里，一个人影快步走了出来，朝著程明远走去。
    ……
    吴生回到宿舍。
    一进门，就见赵德乐几人正围坐在一起谈论著什么——阎亮不在。
    见吴生回来，赵德乐眼睛一亮，赶忙拉著他坐下。
    “怎么了？”吴生问。
    赵德乐压低声音道：“吴生，我今天托朋友打听了一下——就是刘震那帮人为什么会刻意针对你。”
    吴生没说话，静静听著。
    赵德乐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据我那朋友打听到的情况，刘震那个圈子里的人说，你吴生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只想著舔高级训练场的学员。那天刘震他们邀请你吃饭，你不去，而是和那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一起去吃了。”
    他看向吴生：“吴生，有这回事吗？”
    吴生点点头：“没错。那天晚上，我去给那个朋友做陪练，他临时带我出去吃饭，正好在饭馆遇上了刘震那伙人。不过当时我那朋友也和刘震说清楚了——並不是我非要和那朋友吃，才不跟他们一块去的。”
    赵德乐闻言，眉头紧锁。
    吴生的话，他自然是新的。
    但……
    赵德乐沉吟片刻，道：“吴生兄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叫刘震的傢伙，是个笑面虎啊。”
    他分析道：“这种事，他只要提一嘴就能说清楚。可他偏偏不提——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面露思索，喃喃道：“他如果是也想针对你，可为什么又在你面前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忽然，他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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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生，我有个猜测——我感觉这个刘震，是在玩驭人之道。”
    “驭人之道？”索骨里几人面露匪夷所思。
    赵德乐点头：“他故意製造矛盾，让他们针对你，然后他再在你面前装好人。这样既能收穫你的好感，又能让你投入他的麾下，为他效力之类的。”
    索骨里几人面面相覷——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玩这种手段。
    吴生听完，却笑了。
    赵德乐见状，连忙道：“吴生，你別不信！这很有可能是真的！不是我赵德乐背后说人坏话——是那个刘震真有可能这么做！而且我打听到的消息都是属实的！”
    索骨里几人也道：“吴生，德乐这人你是清楚的，他是向著咱们这边的。你可千万別误会。”
    吴生拍了拍赵德乐的肩膀：“德乐，我信你说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我只不过是在笑那个刘震而已。”
    他目光一凝，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深意：
    “我虽然没觉得他是个什么好东西，但他敢这样算计我——这笔帐，我记下了。”
    “找到机会，我会还给他的。”
    吴生並不觉得赵德乐的话有假。因为在他心里，其实也有同样的猜测。如今看来，这一切十有八九是真的。
    在他的名单上，刘震这个名字，已经被划进了“需要提防”那一栏。
    ……
    另一边，走廊之中。
    “程同学，等一下！”
    程明远回过头，看见一张諂媚的笑脸——是阎亮。
    “程同学，还记得我吗？我是阎亮。”阎亮搓著手，满脸堆笑。
    程明远点了点头。
    阎亮见状，笑得更开心了：“程同学，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说过的那件事吗？就是那个——如果我在考核中的名次还行的话，你就帮我引荐高级训练场其他学员做陪练这件事。”
    程明远面色不变：“记得。”
    阎亮搓著手，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期待：“我这次拳力排名在五十名左右。另外我的格斗术练得也不错，你看这样子行不行？”
    他生怕程明远拒绝，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的陪练態度绝对好，而且价格便宜。到时候可以先看我的陪练水平，再给我定价格也行。”
    他说著，一脸期待地看著程明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將和高级训练场的学员接触，成功傍上大腿，然后凭藉自己的“为人处事之道”平步青云——
    那可比傍许飞那些人强多了，甚至比傍身为普通训练场第一名的伊利斯还要强！
    然而，程明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这个排名太低了。我不能帮你牵线搭桥。”
    说完，程明远转身就要走开，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对於阎亮这傢伙，吴生既然不喜欢，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就算阎亮真的拳力达標，程明远也不愿意帮这个忙——万一阎亮惹出什么事，他这个中间人岂不是要沾上一身腥？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程明远可不做。更何况，帮阎亮也带不来什么好处——那他凭什么要帮？

 第79章 突破淬体七层！

    阎亮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整个人呆若木鸡。他没想到程明远拒绝得这么果断，连让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准备好的那些说辞，那些自以为能打动对方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看著程明远转身要走，阎亮慌了。
    “程同学！程同学！你先別急著走，你听我说！”他追上去几步，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我的拳力虽然不达標，但我其他方面有特长啊！我的陪练態度绝对好，你可以先用我——不给报酬都行！”
    他越说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这一刻：
    “你相信我！我这个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你有任何事都可以交给我办，我绝对能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一个机会——我一定能够一飞冲天！”
    他跟在程明远身后，语无伦次地说著，脚步踉蹌，那模样甚至显得有些癲狂。
    他是真的不甘心。
    他太想抓住这次机会了。这是他离“上层圈子”最近的一次，如果就这么错过，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可程明远连头都没回。
    直到阎亮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近，程明远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只转了半边，目光斜斜地瞥向阎亮。
    那张脸不復刚才的平静，而是冷冽了几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阎亮耳朵里，“你没到资格。”
    阎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程明远打断他，语气更冷了几分，“你最好別让我浪费口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阎亮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个方向。嘴唇动著，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许久。
    他才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回宿舍。
    那股失落劲儿，仅次於和许飞一行人闹掰的那次。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是失败？
    他分明已经很小心了，每一步都思前想后，自认为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从来没露出过什么马脚。
    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想著想著，困意渐渐涌上来。
    他的自我安慰能力也確实强。最后的念头是：不过就是一个高级训练场的学员罢了，接触不到就接触不到。接触到了说不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接触训练场里的那些人——至少他们更接地气一点。
    他已经打算好了，明天就想办法接近伊利斯。只要给他一个契机，凭藉他的本事，他还是能混起来的。
    ……
    武院的日子，过得並不算慢。
    一晃，两天时间便过去了。
    像是眨眼的功夫，悄无声息。
    在此期间，吴生將索骨里几人介绍给了程明远，也把那桩异兽肉份额交易的事情谈妥了。
    双方各取所需——索骨里拿到潜能药剂，程明远拿到异兽肉。皆大欢喜。
    ……
    训练场內的主基调，永远都是修炼，再修炼。
    哪怕是再懒散的人也会把时间用在修炼上面。
    刘震他们所在的圈子，除了每日相互之间例行的用以加深关係的交谈外，便也是切磋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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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对於武者而言，强大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第十一天。
    下午时分。
    训练场的一处角落，吴生照常练习著淬体术。
    【吴生】：生命力 18\/19（4\/23）
    【淬体七层：639\/640】
    在异兽肉与大量潜能药剂的供应下，吴生每天的淬体进度都能推进六十点左右。
    说实话，如果他愿意把异兽肉换成潜能药剂，这个速度还能再往上提——毕竟一份异兽肉找程明远能换四支药剂。对於有原核的他来说，潜能药剂的效果比异兽肉强太多了。
    但思索一番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来，他不想让別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二来，潜能药剂真要是太多了，他也不一定消化得了。原核所附带的生命潜能只有二十三点，虽然每天都会恢復一部分，但也架不住那么多药剂的消耗。
    现在每天三到四支潜能药剂，再加上两份异兽肉补充，原核的生命潜能基本上都会被消耗到只剩下四点左右。
    再贪多，反而过犹不及。
    而此时此刻——突破淬体六层，抵达淬体七层，就在下一刻。
    吴生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气血已经在沸腾。而且这次的突破，比以往几次都要强烈得多。
    他担心突破时可能会引起什么波动，被人注意到。
    想了想，他按捺住躁动的气血，离开训练场，快步返回宿舍。
    刚到宿舍门口，气血已经躁动得厉害。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臟砰砰作响，像擂鼓一样。
    吴生不再抑制。
    轰！
    气血尽情释放！
    一股强大的热流冲刷过全身每一个角落。血液变得更加炽热、更加有力，肌肉鼓胀，骨骼变得更加坚韧。最显著的变化是力量——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力量感，让他有种一拳能打穿墙壁的错觉。
    如今的他，拳力估计已经超过一千公斤——大概在一千五百公斤左右。
    另外，那股熟悉的瘙痒感再次从脊柱传来。
    他能感觉到，脊柱部位好像有一股力量正在酝酿。可酝酿了半天，始终没能彻底成形。似乎哪怕是淬体七层，也无法让这股力量真正孕育而出。
    不过没关係——他还有时间。
    吴生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
    （有些人说这个数据显示设置的有点问题，应该是已经抵达了这个境界以后，再显示是这个境界，而不是显示將要突破的境界。
    那作者就在这里修改一下。
    不过以前的一个个改起来太麻烦，就在这里说明一下，並且用准武者这个称呼作为过渡吧，实际上就是淬体七层。）
    【吴生】：生命力 19\/20（5\/24）
    【准武者（淬体七层）：1\/2000】
    【格斗术（中级）：69\/500】
    【？？？：（孕育中）】
    从原核的数据来看，他已经正式迈入了淬体七层的行列。
    只要淬体七层的进度圆满，他就能正式成为一名武者。
    只是——
    那三个问號，还有后面“孕育中”三个字，让他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在孕育？
    他不由得想起每次突破时脊柱传来的那股瘙痒感。
    “难不成……我脊柱那里要长出什么东西来？”

 第80章 脊柱异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成年人，发育都健全了，还能长出什么来？
    可转念一想，这方世界有武道，有异兽，有进化——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那么，他脊椎里再长出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只可惜原核的面板也无法显示，他只好暂时按下这份好奇。
    总之，突破了淬体七层就是好事。
    从今往后，他不必再忌惮许文博了。
    “不过，想突破武者还真是不容易……”他看著面板上“1\/2000”的进度，暗自咋舌。
    按照现在的资源供应，哪怕每天推进六十点，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甚至超过了以往突破所有境界的总和。
    但越是这样，越说明武者的含金量。
    吴生深吸一口气，平復气血，返回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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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踏进训练场，他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伊利斯突破淬体五层了！”
    “怎么这么快就突破了？”
    “我家也有异兽肉份额啊，每天进补，都做不到这么快突破……”
    “果然还是天赋的差异吗？”
    训练场內，眾人议论纷纷，脸上有羡慕，有嫉妒——但流露出来的，也只敢是羡慕和佩服。
    前八强那个小圈子里，伊利斯此刻一枝独秀，其他人眾星捧月般围著她。
    刘震几人此刻也是黯淡无光，只能作为陪衬，口不对心地恭维著。
    不少女生试图接近伊利斯，却被寧奕用手紧紧搂住伊利斯的胳膊，一副“我已经把他拿下了”的姿態。
    这一幕看得其他男学员眼热不已。
    特別是许飞那个小圈子——许飞、申子通、周伟，一个个都像吃了苍蝇屎似的。
    他们平常奉为女神的寧奕，他们天天舔著的寧奕，他们以能和她一起玩为荣的寧奕——此时此刻，却像个小女人似的窝在伊利斯怀里。
    这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不过刘志倒是一脸理所当然，似乎並不觉得这有什么。
    “我也快能突破淬体五层了。”许飞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好像想证明点什么。
    可惜没人搭理他。
    现在的他，和伊利斯一比，就显得太普通了。就连刘志这个以前天天舔他的傢伙，现在也没那么舔了。
    许飞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有任何办法。
    外城来的那帮人，也是一脸艷羡地看著伊利斯那边。
    赵德乐几人同样如此。
    说不羡慕是假的。他们想要突破淬体五层，估计还得十天半个月。索骨里可能早点，毕竟他有额外的异兽肉供应。
    唯独吴生，反应很平静。
    对於伊利斯这些人突破淬体五层，他並不意外。
    按道理说，他们家里能提供额外的异兽肉，潜能药剂肯定也能用上。现在才突破第五层，吴生甚至觉得有些慢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傢伙在前期的阶段可能压根没怎么用过潜能药剂——或者说只是偶尔用，大部分时候都在用异兽肉。所以修炼进度才会只比他们这些外城人快一半左右。
    之所以有这个猜测，是因为原核可以显示出他人的生命力数据。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內城傢伙的生命力——特別是前八强那几个——普遍比外城人高三点左右。这才是正常的生命力数据。
    这意味著，他们的生命潜力所受的损伤，比外城人少得多。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赵德乐感嘆著，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投胎真是个技术活。有的人出生就在內城，有的人得吸乾全家人的能量，才有机会在付出一定代价后挤进来。”
    他的语气虽然故作轻鬆，甚至有些欢快，但那不过是强撑出来的罢了。心里的心酸，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索骨里几人也是暗暗感慨——不同的起点，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他们这些外城进来的，可能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才有机会追上这些內城的傢伙。
    “吴生，你怎么看？”赵德乐看向吴生。
    这话不仅是问吴生的想法，也是在试探——他想知道吴生现在的淬体进度如何了，有没有可能快突破淬体五层。
    吴生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几人问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吴生缓缓道，“未来的日子还长著呢。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谁能肯定，在未来，他们一定混得比我们好？”
    听闻此言，赵德乐几人心中那股沉闷之气，散去了不少。
    “没想到，吴生，你比我还豁达。”赵德乐感慨道。
    “不错，未来的日子还长著呢，谁能说谁会比谁混得好？”
    “咱们几个既然能进內城，就已经超越了很多人了。”
    索骨里几人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吴生之所以能说出这番话，是因为——
    他已经站在了淬体七层。
    ……
    距离下次考核，还剩下三天时间。
    这些天里，训练场內的眾人一个个像上了发条，拼了命地修炼。谁都想要在下次考核中拿到一个好成绩——毕竟只要挤进前八强，就有了一天一份异兽肉的份额。这种奖励，实在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刘震那个圈子里的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拼命。
    他们虽然表面上是一个圈子，平日里称兄道弟，可实际上彼此都提防著。前四和前八，终究是不一样的。那些排在第八、第七的人，哪个不眼馋前四的位置？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是竞爭对手。谁都生怕自己的位置被別人挤掉。
    特別是那个叫薛宇峰的傢伙。
    每次训练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暗中死死盯著吴生，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吴生嚼碎了吞下去。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下次擂台赛，一定要摧枯拉朽般地击败吴生，最好是能把他废了。当著所有人的面，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其他人也是各有心思。
    伊利斯和寧奕那女人，这些天形影不离，郎情妾意。
    伊利斯对寧奕这个漂亮女人，自然是每天琢磨著怎么才能把她彻底搞到手。

 第81章 各自算盘一（过渡章）

    “宝贝，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他凑在寧奕耳边，语气曖昧。
    “你在想什么呢？”寧奕嗔怪地推了他一下，“我们才刚认识多久？”
    “宝贝，时间是问题吗？”伊利斯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难道我在你心目中，一直就没有地位？”
    “哎呀——”寧奕拖长了调子，娇声道，“这不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嘛……”
    “那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呢？”伊利斯的语气不復先前的贴心，多了几分催促。
    他这人表面上一副颇为完美的贵公子人设，可实际上他比谁都要实际。寧奕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如果不能满足他某方面的需求，那有什么用？连花瓶都不如。
    寧奕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变化。
    她心里暗暗一凛。
    如果是许飞那几个傢伙的话。可是绝对不会对她这样子。那几个傢伙一个个对她心有垂涎，可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跟狗似的围著她转，隨叫隨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伊利斯显然不一样。
    不过，也正是不一样，才正说明了伊利斯与许飞那几个傢伙的不同，不是吗？
    只是，她必须拿捏好分寸。
    寧奕作为一个女人，她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或者说是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標准。在她看来，许飞他们几个虽然也还行，但也就那样，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太高。所以寧奕从始至终就没有和许飞他们几个有过深的交往的想法。她寧奕要找，也要找个真正能带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男人。
    於是寧奕换上一副娇羞模样，整个人趴在伊利斯胸口，伸出纤纤玉指，一下一下点著他的胸膛。那手指挠啊挠的，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得伊利斯心里痒痒的。
    “等你下次考核也能双双前四——”她抬起头，眼波流转，欲说还休，“那我就给你个奖励。”
    她没具体说是什么奖励，只是眨了眨眼，意味深长。
    但哪怕只是这样，也足够让伊利斯心情大好。
    他一把揽住寧奕的腰，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垂上：“那好，宝贝，你可要说话算话。”
    说著，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往下滑，狠狠捏了一把寧奕的翘臀。
    那姿態可是和他平常表面上大不相同。
    而寧奕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一时间，二人可谓是各怀心思，各取所需。
    这一切，许飞几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心里著急，却无法挽回，只能眼睁睁看著寧奕离他们越来越远。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关係。
    “以前没看出来，寧奕这女的怎么这么骚？”周伟背地里骂了一声。他现在连“奕哥”都不喊了。
    “就是，她怎么是个这种货色？”许飞也面露不爽地附和了一句。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申子通也跟著感嘆道。
    如果是以前，他们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但现在——一个女人，他们得不到，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詆毁。
    把对方说得不堪，好显得不是自己配不上，而是对方不值得。
    不过，詆毁也要看人下彩礼。分为明著来、暗著来。
    寧奕如今傍上了伊利斯，他们可不敢明面上说什么，只敢背地里嘟囔两句，过过嘴癮。
    听著许飞三人的话，圆润脸刘志脸上闪过一丝嗤笑。
    他倒是没敢说什么——许飞几人毕竟也不算好惹。
    如果是换作阎亮，那么刘志肯定要迫不及待跳出来，义正言辞地说上一句：“人家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许飞几人毕竟不是阎亮。
    不过，他也没有附和许飞三人。
    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是要附和的。可现在，他觉得许飞这些人已经没什么太大的价值了。或者说，跟他们混在一起，已经没法在训练场里获得一个比较高的地位了。
    所以，他犯不著跟他们同仇敌愾。
    对於他们这种人来说，圈子这东西，隨时可以换。
    不管在某个圈子里玩得多好，表面上多么称兄道弟——只要没有相互利用的价值了，说散就散，甚至刀剑相向也无所谓。
    这一点，前几天许飞和寧奕吃饭不带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刘志的目光越过许飞，落在伊利斯和刘震那个圈子上，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
    许飞这些天也没忘了一件事——去找他哥，说说吴生的情况。
    ……
    许飞这些天也没忘了一件事——去找他哥，说说吴生的情况。
    这天，他离开武院，来到一处颇为华丽的庄园。
    庄园修得富丽堂皇，透过围栏可以看到，里面的建筑顶部是椭圆形的金顶，带著几分宗教色彩，气派非凡。
    门口还有守卫把守。
    许飞走到守卫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便在外面等著。
    不一会儿，许文博从庄园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宽鬆衣袍，质地不错，款式却像是僕役的制服，一点也不华丽。
    “什么事？”许文博开门见山。
    “哥，那个吴生……”许飞把吴生在训练场的表现说了一遍，著重讲了他在第一次考核中拿了双前四强的排名。
    许文博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原本隨手可以处理掉的傢伙，短短几天功夫，竟然在武院发展得这么好。
    他不是已经花钱请人收拾过那小子了吗？
    “行，我知道了。”许文博沉吟片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姓吴的小子，估计是多服用了潜能药剂，才能有那样的成绩。”
    在他看来，吴生一个从外城爬进来的人，就算有点天赋，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唯一的解释，就是过量服用潜能药剂。
    至于格斗术——许飞也说了，第三轮是运气好才进的前四强。
    不过即便如此，许文博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警惕。谁都不想看著自己的敌人一步步壮大。
    “你最近怎么样？”许文博又问起许飞的修炼进度。
    “还行，快突破淬体五层了。”许飞答道。
    “那就好。”许文博点点头，“这段时间加把劲，爭取在培训期结束时拿个好成绩。到时候我再运作运作，给你在內城安排个好差事。”

 第82章 各自算盘二（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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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飞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哥，那我要不要也多服用些潜能药剂？”
    他看著吴生进步那么快，拳力那么高，还有异兽肉份额，心里早就嫉妒了。
    不料，许文博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不许！一天一支就够了，再多就是自毁根基！”
    他语气严厉，不容置疑：“你要是想突破武者，就听我的，乖乖照做。潜能药剂的损害，哪怕有异兽肉抵消一部分，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那个吴生，在我看来到头了——他绝对不可能突破武者，甚至可能在淬体六层、七层的时候就遇到瓶颈。”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许飞的肩膀：“你们培训期只有两个月。你只要成绩稍微名列前茅就行——两个月的时间，能突破淬体六层的凤毛麟角。只要不突破六层，淬体五层之间的拳力差距就不会太大。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武者之路，千万不能贪一时之快，那只会提前把自己废掉。”
    “你的路，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只要按我说的走，成为武者的概率很大。”
    许文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感慨：“你哥我算是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武者了。但你不一样。有我给你铺路，你可以少走很多弯路。等你成了武者，就能接咱爸妈来內城一起生活，到时候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你哥我在內城这些年，认识的人也不少。以你的条件，到时候真成了武者，说不定我能想办法给你介绍个贵族旁系的女子——成了婚，可就真的飞黄腾达了。”
    这一番话，道出了许文博的诸多谋划。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为弟弟著想的好哥哥。
    事实上他也確实是。自从许飞进了內城，他就在想方设法铺路——异兽肉、药剂、关係网，能给的都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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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飞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他哥对他，是真的好。
    “行了，你先回去吧。”许文博道，“吴生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
    许飞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傍晚，治安厅。
    昆龙下了班，正要走，许文博却找上了他。
    两人去了一个夜场。
    场內金碧辉煌，五光十色，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但许文博没在外场停留，径直带昆龙进了一间安静的包厢。
    “昆队长，请喝茶。”许文博笑著给他倒了一杯。
    昆龙咧嘴一笑，叉开腿往皮质沙发上一靠，大咧咧道：“哎，许文博，你这傢伙——带我来这种地方请我喝茶？都到了这儿了，还不给我整点舒服的？”
    许文博笑道：“昆队长放心，这点小事，我肯定给你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不过在享受之前，总得先把正事办了吧？昆队长，上次让你帮的忙，后来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来得及问。”
    听到这话，昆龙眯起了眼睛。
    但下一秒，他又恢復了一贯的笑脸：“许文博，你交代的事，我当然帮你办了。我昆龙是那种不守承诺的人吗？”
    许文博眉头微皱：“可我怎么听说，那小子好好的？”
    “好好的？”昆龙音调骤然拔高，一脸困惑，“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好好的？那小子当时被我狠狠打了一拳，打得他站都站不起来。我估计怎么著也得受了內伤——当时不少人都看见了。”
    他说的確实是事实。当时吴生脸色苍白，捂著肚子，一副快要被打死的样子，確实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他做事，怎么可能留下马脚？
    既然收了许文博的钱，就算不给他办成事，也要安排得妥妥帖帖的——不然下次谁还找他？
    只不过，那场戏是他在明里暗里让吴生配合演的罢了。而那小子也上道，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许文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昆龙的话不像作假。这种事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真假——吴生当时是不是真的挨了打，一问便知。
    可既然挨了打，而且不轻，那为什么在武院里还能突飞猛进？
    “难不成用了什么大补药？”许文博心中思量。
    他听说过，吴生当初是被一个教习带人捞出来的。难道是那个教习帮了他？
    可能性不少。如果大量服用潜能药剂，倒也能催发潜力，快速疗伤……
    想了一会儿，许文博只能把原因归结到这上面。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掛上笑容，双手举起茶杯：“昆队长，看来是我听错了消息。我以茶代酒，给您赔个罪。”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哥哥。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不过嘛……办这些事，总得花点小心思，有时候挺麻烦的。”
    说著，他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
    许文博心领神会，笑道：“那是当然，我懂的。”
    他在桌上按了一下按钮。
    不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一个侍者模样的人领著几个女郎走了进来。衣著暴露，身段妖嬈，风情各异。
    “昆队长，这都是给您准备的，您隨便挑。”许文博道。
    昆龙眼睛一亮，笑道：“那许老弟，我可就笑纳了。”
    许文博站起身：“昆队长，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多陪了。”
    “自便自便。”昆龙摆摆手。
    许文博点点头，转身离去。
    昆龙隨意点了两个女郎，一左一右搂在怀里。
    他看著许文博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妈的，这傢伙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多少还显得懂事点，知道拿出点值钱的东西。现在倒好——在贵族手底下混得不错，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看不起老子了？
    现在拿这种破地方糊弄老子？
    这种地方，老子不能来？老子不能隨便点？
    天天拿些垃圾玩意打发叫花子。
    还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不就是在贵族底下当狗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昆龙啐了一口，转过头，狠狠在身旁女郎脸上亲了一口。
    管他呢——先享受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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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各自算盘三（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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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文博在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便返回了那处庄园。
    吴生进步很快，他心里並没有完全放鬆警惕。除掉吴生的念头，一直盘踞在心头——谁都不傻，他们和吴生之间已经是生死大仇，这种仇怨没有缓和的余地。
    在许文博看来，吴生就算过量服用了潜能药剂、潜力被消耗了不少，可一旦成了淬体六层甚至七层，依旧会给他们造成威胁。
    但现在的问题是，武院他根本插不进手。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淬体七层的普通人而已。
    武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为贵族培养新人才的地方。哪怕是真正的武者都不好插手。
    “看来，只能再另外找机会了……”
    许文博目光阴鷙，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一副斯斯文文的作派，他口中喃喃道：
    “吴生，小杂种，让你再多蹦躂一段时间！”
    ……
    武院里，阎亮这几天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搞得茶不思饭不想。
    他一门心思想要接近伊利斯。
    在他看来，只要能搭上伊利斯这条线，就能借势融入武院的核心圈层，不再是边缘人物。到时候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从武院毕业后也能谋个好差事——伊利斯这种人，肯定是训练场里家境最优渥的那一档。肯定能够帮到他。
    可怎么接近，是个难题。
    伊利斯现在是武院最风光的人，每天身边都围著一群人。阎亮这个连拳力前三十二都进不去的外城人，想挤进去谈何容易？
    但阎亮这人，在“舔”这件事上，向来有毅力。
    他每天变著法儿地接近伊利斯。吃饭时找机会搭话，上厕所时装作偶遇打招呼，甚至重新动用了和许飞他们的那点旧关係——这时他倒是庆幸，当初和许飞他们没彻底撕破脸，只是心照不宣地淡了来往。现在重新捡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许飞他们的圈子能接触到伊利斯，阎亮便借著这层关係，一点一点往伊利斯身边凑。
    一来二去，还真让他成了。
    偶尔在训练场碰面，也能寒暄几句了。
    阎亮高兴得不行，舔得也更加卖力。他像僕人一样鞍前马后——伊利斯渴了，他递水；食堂打饭，他早早去排队；有时候还跑到武院外面，买伊利斯喜欢吃的东西送过来。
    这一番做派，把伊利斯圈子里不少人都看傻了眼。对阎亮这个人，大家心里各有各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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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许飞等人，对於阎亮可是轻视得很。
    “真是笑死我了，你看看那个阎亮——我靠，真他妈小丑。”周伟冷笑著，语气说不出的讥讽。
    “真让人反胃，我们以前竟然还跟他一块吃过饭，想想都噁心。反正啊，我以后是不想再搭理他了。可別让我听见他和我攀关係，不然非得抽死他不可。”许飞嘴上拿捏著腔调说著。
    他心里面確实很担心。
    因为他实际上也算是外城来的，而且还和阎亮出身同一个聚集地，他的很多事情阎亮都知道，他是真的担心阎亮从口中抖出来什么，到时候搞得训练场人尽皆知，致使他备受议论。
    他现在只想著和阎亮赶紧划清界限，生怕阎亮这种货色影响到自己。
    “没错，他要是敢说什么和我们以前一块吃破饭什么的，那他可就真是想死了！”申子通也是面露不善。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叫阎亮的货色有毛病，现在看来果没错！”刘智一脸早就看透的样子。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居高临下，满脸瞧不起。
    同时语气中也带著撇清关係的意思。
    实际上。
    对於许飞他们这些人而言，最脱离不了的就是圈子，他们只能依靠圈子活著。
    因此他们很看重自己在明面上的形象。一旦形象有损，他们在圈子中的地位等等就会饱受非议。这是他们最容忍不了的。因此，如果有任何事情会影响到他们在明面上的形象，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处理掉，无论是谁，绝对不能让其影响到自己！
    ——
    不过有人瞧不起，也有人觉得有意思。
    比如刘震。
    论起精明世故这四个字，给训练场內的人排个顺序的话。
    那么刘震和赵德乐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梯队。
    阎亮比起这两人，只是低劣的削弱版。
    而与赵德乐相比，刘震又少了几分义气，多了几分算计。
    他可是清楚伊利斯的为人。別看伊利斯平常一副谦逊待人的样子，实际上精明著呢。可不会在阎亮身上浪费什么资源。
    只不过，对於许飞那几个人对阎亮的鄙视態度，刘震也不认同，甚至觉得可笑。
    阎亮舔的是伊利斯，又不是他们几个，他们那一副“上层人看底层人”的姿態算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阎亮凑到伊利斯跟前，一脸殷勤却又强装轻鬆隨意地问道：“伊利斯，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给你买。”
    伊利斯隨口道：“给我买点武院外面的那种凉饮吧，下午吃饭的时候喝。”
    阎亮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
    “哎——”周伟忽然叫住他，“那个……什么来著？阎亮是吧？给我们几个也顺路带点东西。武院西南方向那边有个卖栗子饼的，给我带点回来。”
    他语气轻佻，像是在使唤自家小弟。
    许飞也跟著开口，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给我也带点水果，往东那条路走，给我挑好的啊，可別挑坏的，麻利点！”
    刘志也不甘落后，只不过却是笑呵呵道：“给我也带点，就那个甜点，也在东边那条路，不过要走得远一点。”
    几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隨意使唤著阎亮，像是主人在命令自己的奴僕。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狡黠，一丝得逞后的窃喜。
    就像是觉得特別好玩，戏弄阎亮。
    並且通过这种行为表现出和其他人才是一伙人，和阎亮压根就没有什么深厚的关係，以此来划清界限。

 第84章 各自算盘四（过渡章完！）

    阎亮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他回头瞥了几人一眼——他舔的是伊利斯，又不是他们几个。伊利斯都没对他流露出什么看不起的姿態，他们几个在这儿装什么呢？搞得好像他阎亮是他们的小弟似的，开什么玩笑？
    而且他们让带的东西又多又远，他哪有那么多功夫？
    想到自己现在和伊利斯已经搭上了关係，心里也有了几分硬气。他心一横，瞥了几人一眼，一个字都没回，给了个冷脸，然后直接走了。
    许飞几人愣在原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不可置信。
    隨即，感觉到受到羞辱的他们，瞬间恼羞成怒。
    “我靠，这逼养的什么意思？”周伟瞪大眼睛，吹鬍子瞪眼。
    “跟我们耍横？”许飞骂道，“他妈的，耳朵聋了？没听见吗？”
    刘志也“切”了一声，面露不快。
    这一幕落在刘震眼里，让他觉得好笑至极——这几个人，档次可真是低。
    不过他在意的不是许飞他们，而是伊利斯的態度。他想看看伊利斯会怎么处理。
    “你们几个，想买什么东西自己不会去吗？”伊利斯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我们哪有时间？”许飞语调拔高，竟然显得理直气壮。
    “那阎亮就有时间了！”伊利斯的声音隱隱加重。
    在伊利斯看来，许飞这几个傢伙实在蠢得可以。
    阎亮舔的是他，又不是他们几个。他们在这儿装什么？还想理直气壮地享受阎亮的服务？开什么玩笑——他伊利斯同意了吗？
    什么玩意。
    要是他们態度好点也就算了，偏偏要颐指气使地命令阎亮。这是在搞什么？
    伊利斯其实並不怎么看得起阎亮，但他不会表露出来。许飞这几个人倒好，倚仗著和他算是一个圈子的人，就想要去使唤阎亮——他要是默许了，那阎亮心里会怎么想？岂不是会因此对他心生不满！
    许飞和周伟却觉得伊利斯也是个蠢货。
    他们可都是內城人，他许飞好歹是前八强之一，他们几个的价值、能提供的人脉资源，难道不比阎亮那个外城来的穷光蛋强？
    伊利斯这是在干什么？为了阎亮要和他们翻脸？
    他们想不明白。
    可在伊利斯眼里，许飞几人的价值，和阎亮相差无几，属於一个档次的货色。甚至还不如阎亮——至少阎亮还能给他当狗使唤，许飞他们却不行。
    他没必要为了许飞这么几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傢伙，让阎亮这么一个喜欢舔他的忠犬心存不满。
    见伊利斯態度坚决，许飞几人面色难看，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如果是往常，周伟早就横得不行——鼻孔朝天，眼珠上翻，脖子前伸，懟一句“老子就让他买，怎么了”。可面对伊利斯，他不敢。
    刘志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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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会来一句“他都出去买了，顺路帮我们带不就得了？”
    可此刻，他圆润的脸上挤出一个訕訕的笑，反而开始自我反省，甚至倒打一耙指责起周伟和许飞来。
    “是啊是啊，是我们刚才欠缺考虑了。我们的错。”
    他虽是指责，可那张圆润脸上却是带著笑。这让许飞和周伟一时间都不好跟他翻脸。
    这是刘志的小手段——笑著指责別人，次数多了，就能慢慢拿捏住一个人的脾气和底线。
    指责完两人，他又转向伊利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伊利斯这才收回视线，，读《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享受阅读时光。不再理会他们。
    还没走出训练场的阎亮，耳力极好，將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头一暖。
    在他看来，伊利斯比许飞那帮人强太多了。如果是许飞他们，绝对会为了笼络別人，反过来压榨自己。可伊利斯不会。
    这让阎亮更加坚定了跟隨伊利斯的决心。
    ……
    只不过，就在这天晚上。
    阎亮从厕所回来，忽然看见刘志竟然在和伊利斯聊天。
    两人相谈甚欢，不像伊利斯平时和別人聊天时那种敷衍的態度。伊利斯似乎对刘志有些感兴趣，而刘志的姿態也不低三下四，侃侃而谈，两人像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阎亮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自己舔的人要被抢走的感觉。
    他赶忙凑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伊利斯，你们在聊什么呢？”
    刘志见状，隨口对伊利斯说了句“那就说好了”，便转身走开了。
    “没什么。”伊利斯隨口应了一句，目光却追著刘志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对刘志这人，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他看得很清楚，刘志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不重要，他在乎的只是对自己有没有用。
    一开始他挺看不上刘志的——这傢伙拳力太低了，资质差得离谱，也不知道怎么混进他们这批学员里的。
    可刚才的交谈中，他不经意间得知，刘志的爷爷竟然是一尊武者。虽然早些年受了伤，从武者行列上退了下来，不能再出手，但余荫犹在。刘志的父亲也因此蒙受庇荫，在一个部门里身居要职。
    虽然不是武者，但能给刘志提供异兽肉，让他在资质低劣的情况下混进训练场——这份家底，够用了。
    “这小胖子，倒是有几分利用价值。”伊利斯心里暗自评估。
    阎亮看著这一切，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些天费尽心思舔的伊利斯，怎么就被刘志三言两语给勾搭上了。
    这时，伊利斯冲他道：“一会儿修炼结束了，你帮我叫辆车，我有点事要离开武院一趟。”
    阎亮连忙点头。
    ……
    不久后，武院门口，车辆已在等待。
    阎亮站在车旁，翘首以盼。
    片刻后，伊利斯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身旁，却还跟著刘志。
    阎亮心头一沉，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来。
    伊利斯先朝刘志笑道，语气熟络：“上车吧。”
    刘志上了车。伊利斯这才转向阎亮，语气客气：“麻烦你了，阎亮。”
    “不麻烦不麻烦，小事而已。”阎亮挤出笑脸。
    伊利斯点点头，准备上车。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阎亮忍不住问。
    “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吧。”伊利斯说完，便上了车。
    许多关係，都是从饭桌上建立起来的。既然刘志有资源，伊利斯自然要和他深入接触，吃顿饭、聊聊天，把关係夯实。
    下一刻，不待阎亮在说著，车辆便缓缓驶离。
    阎亮站在原地，望著远去的车影，面容僵住，脑海中思绪翻涌，却不知如何是好。
    夜风习习，吹得他有些冷。
    站了片刻，他只能独自一人，慢慢走回武院。
    那背影，映衬在昏暗的灯光中。
    有些狼狈。
    好似一条狗。

 第85章 第二次考核！

    自从那天刘志和伊利斯吃过饭后，关於刘志的一些家庭背景消息，便在训练场內不脛而走。
    不少人颇为关注——毕竟第一次考核的时候，很多人对刘志这傢伙是颇为看不起的。
    许飞几人在得知刘志和伊利斯去吃饭的事情后，又想起那天的爭执，对刘志实际上已经心怀不满。
    可现在知道了他的家庭背景，他们心里面的那点不满情绪便被压制下去。
    甚至是，出於他们这些人內外本性的缘故——消散了。
    这天起，许飞几人依旧在刘志面前继续保持笑脸，甚至更加客气，平日里免不了还要奉承几句。
    一副大家依旧是好兄弟的模样。
    其实他们以前也发现刘志家庭背景不简单，从他每日吃的异兽肉就能看出来。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硬——爷爷是武者，父亲在一个重要部门担当要职。
    这种家庭背景，由不得他们忽视。
    就这样，刘志凭藉著家世，也混入了训练场如今的核心圈层。
    然而，刘志的加入，让刘震隱隱有些排斥。
    因为他觉得刘志这傢伙，和他有某种相似性。
    这种相似性体现在为人处事上，或者说在於圈子中的调和作用。虽然刘震自认比刘志高一个段位，但刘志这种家庭背景，再配上他平时的作风，倒也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可以说是很合適。
    一时间，刘震觉得自己一手组建的前八强圈子，已经隱隱快要脱离他的掌控了。他不再是这个圈子里的核心人物。
    但一时间，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刘志这种天赋太差劲的傢伙，註定没有潜力。而自己可是有机会成为武者的人。像刘志这种，利用价值一旦被耗尽，早晚会被拋弃。而他刘震的力量，在自己手上。
    ……
    对於刘震他们这个圈子里近来发生的事，索骨里几人倒没怎么关注。
    也只有赵德乐秉持著“知己知彼”的情报原则，偶尔打听一下。至於吴生，更是没放在心上，只是一个劲地利用充足的资源疯狂提升自己。不过就算他不关注，每天晚上的时候，赵德乐也会跟他分享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转眼，时间来到了第十五天。
    第二次考核，就要开始了。
    一眾学员一大早便聚集在训练场，三三两两分成好几个圈子。
    最中央的，自然是以伊利斯为首的“前八强圈子”。
    吴生和索骨里几人则待在角落。
    相比於第一次考核，如今圈子已经成形，再加上不少人之间关係的变化，造就了不少人之间隱隱的敌意。
    最显眼的，自然是前八强圈子中，薛宇峰正死死盯著吴生。
    他可没忘记两人之间的赌约——今天，谁要被废掉，就要见分晓了。
    另外还有不少人盯著索骨里。谁都清楚，索骨里上一次的擂台赛前八强是怎么得来的。在不少人看来，他就是前八强里最弱的一个。今天，可是有不少人打著击败他的主意。
    “吴生、索骨里，看来你们两个今天不会轻鬆啊。”赵德乐饶有兴趣地开口。
    “哼，到了擂台上，各凭本事。想拿我的位置，我也要从他们身上扯下一块肉来。”索骨里语气里带著几分戾气。他可不是好拿捏的主！
    “拭目以待吧。”吴生显得十分平静，仿佛根本没將薛宇峰那傢伙放在眼里。
    “不过德乐，你可要好好发挥啊，別连前三十二强都被挤了出来。”
    赵德乐笑道：“放心吧，我赵德乐的实力虽然一般，但这些天的异兽肉也不是白服的，肯定不会跌出前三十二。”
    很快，塔温等教习来到训练场。丹辛也来了。
    塔温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开口宣布：“今天，第二次考核开始。还是和上次一样，先进行拳力测试。所有人排队开始。”
    一眾学员便开始了如同上次一样的流程。
    只不过这次，眾人的拳力都有了不小的进步——毕竟能进武院的，天赋都还不错，是从不少人中脱颖而出的。当然，刘志这种要另说。
    排队这种事，自然是实力强的排前面。
    率先测试的，便是伊利斯。
    他风度翩翩地走上前，瀟洒地摆出一个姿势，对著拳力测试仪狠狠轰出一拳。
    屏幕上跳出数字：433kg！
    哪怕眾人已经知道伊利斯突破了淬体五层，还是不由得惊呼出声。
    “竟然突破了400kg！”
    “竟然突破了400kg！”
    “果然，伊利斯真的突破了淬体五层。他的天赋在我们之中也算是比较拔尖的了。”
    “不只是天赋拔尖，家境也好，真是人比人羡慕死人啊。”
    眾人议论纷纷。
    塔温也赞了一句：“不错，已经突破淬体五层了。好好加把劲，爭取在这两个月的培训期结束时抵达淬体六层。到时候想去哪个部门，估计都能隨便你挑了。”
    “多谢塔温教习夸讚。”伊利斯绅士地表达了感谢，走了下去。
    接著便是刘震等前八强的人。
    刘震走上前，表情看似平静，嘴角却隱隱压著什么。他对著拳力机轰出一拳——
    410kg！
    台下不少人吃了一惊。
    谁也没想到，刘震竟然也突破了。
    “好傢伙，刘震也突破了。”
    “想想也不奇怪，对方毕竟是第二名，伊利斯能突破，他当然也能突破，情理之中的事情。”
    听著眾人的惊讶，刘震嘴角那抹笑容，哪怕在强行压制，也还是稍稍显露了几分。
    “不错，你也突破了。”塔温道，“看来你们这帮人，从第一轮考核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定下了后面几次考核的排名。”
    他也並不算意外，因为几乎每年都是相同的调调。而且每一次考核过后，给予的资源奖励也会使得强者恆强，更进一步地拉开距离。
    接著又是剩下的人开始测试。只不过一连好几个，却再也没有出现拳力突破400kg的人，大多在330kg左右徘徊——这个拳力数值基本上就是淬体四层的顶点了。毕竟突破和没突破，拳力差距会有一个大幅度的跨越。
    很快，轮到刘志。

 第86章 许飞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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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不是前八强，但现在的地位不一样，所以他也算是前面几个测试的，而且轮到他时，眾人格外关注。
    只可惜，他的拳力水平依旧是拉垮得不行。
    290kg。
    看著这个数字，台下不少人小声议论。
    “操，这胖子的拳力还是这么垃圾，可见他天赋到底有多差劲。”
    “没办法，有个好爹就是好，能给他提供资源。”
    不过，眾人的议论声压得很低——他们也不想得罪人。
    刘志这人平常笑呵呵的，但实际上大多都清楚对方是个笑面虎，绝对不是什么易於之辈。他们可不想被对方惦记上。
    刘志倒也没觉得太不好意思，圆润的脸上只是笑了笑，便轻鬆自如地走了下来。
    他心里一直牢记著父亲告诉他的话：哪怕是天才，能成为武者的也是十不存一。而他只要好好努力，哪一天能成为淬体七层，父亲就能想办法给他安排一个好职务，甚至接父亲的班。
    所以刘志对自己的未来並不焦虑。在他看来，別人的快只是一时而已，指不定哪天就被六层或七层的瓶颈卡住了呢。
    而某些位置，哪怕是一直空著，也不会轮到他们。
    而他只要好好吃异兽肉，早晚能追上去。
    只要他抵达了那个境界，位置自然会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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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那位置本就是留给他的。
    没办法，这就是家世背景。
    这一点，普通人可能永远也无法企及。
    接著，轮到了许飞。
    眾人对许飞倒没太在意——他拳力只是勉强挤进前八强，擂台赛更是一塌糊涂。这种不算太出眾的实力，再加上做人太装模作样，因此大家都没把他太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许飞走上去后，却打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数字。
    405kg！
    不少人瞳孔瞪大，一脸愕然。
    “什么情况？许飞也突破了400kg？”
    “难道是突破了淬体五层？不会吧？”
    “怎么他也突破了淬体五层？我还以为只有伊利斯和刘震突破了呢。”
    “这算什么？运气好还是厚积薄发？难道这傢伙的天赋也很好？”
    一时间，议论纷纷。
    许飞脸上得意得不行，昂起下巴，一副傲然姿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走下来回到人群中，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许飞，你怎么就突破淬体五层了？”
    面对这种问题，许飞一副“我也不明白但又十分得意”的模样：“我也没想到啊，昨天晚上突然就突破了。”
    周伟立刻吹捧：“阿飞，你能突破，还是因为你天赋好！不然，有些人资源比你还多，怎么也还没突破。”
    周伟一副具有荣耀的模样，语气<i class=“icon icon-unie02e“></i>得不成样，脖子昂得老高，像是突破了淬体五层的是他一样。
    许飞听著这话，心里头受用得不得了，眼珠子都快要翻上天了。
    伊利斯和刘震两人，也是不由得频频侧目——他们两个真没想到，和他们同样突破了淬体五层的，竟然会是许飞这个傢伙。
    实际上，对许飞而言，这確实是意外之喜。
    自从那天和他哥见面后，他哥隔天又想办法多搞了两份异兽肉份额给他。他吃了那两份异兽肉后，就在一天晚上感觉到气血躁动，一突破竟然也成功了。
    这其中当然有异兽肉的功劳，但他的天赋和运气也是毋庸置疑。
    毕竟前八强的人之中，大多都已经抵达淬体四层的顶峰。而他们这些內城人，突破淬体五层自然是没什么瓶颈，可能差的只是一个突破的感觉契机罢了。
    可他们都没能突破，反而让许飞抢了先。
    正是这突破淬体五层，让许飞一时间成了训练场新的香餑餑。毕竟修炼速度快——要不是大量服用潜能药剂的话——就意味著天赋好，天赋好也就意味著潜力足，更有机会快速突破到淬体七层，甚至是武者。
    一时间，就连寧奕看向许飞的目光中，都再次多了几分异色。
    不过却被身旁的伊利斯捏了把翘臀上的嫩肉，令寧奕不由得吃痛一声。
    “討厌~”她白了伊利斯一眼，娇嗔道，那模样风情万种，骚的要命。
    伊利斯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
    “宝贝，你要明白，我还是第一，而且一直都会是，我会是最强的男人！”
    这话，像是在宣告什么一般。
    “哎呀，我当然明白。”寧奕捶打了他一下，眉目含春。
    反正，在她看来，最强的依旧是伊利斯。
    接下来的拳力测试倒是没太多人关注了——毕竟核心圈层的那些人都测完了。
    隨后，索骨里几人上去测试。
    经过这几天，他们虽然都有了进步，但还达不到突破淬体五层的程度。索性索骨里和阎亮前三十二名倒是保住了。
    这一切看得许飞几人颇为不爽。
    “切，又让这几个外城来的贱种蹭到份额了。”
    “不过他们也就只能这样了，就他们的天赋，我估计在训练场里根本熬不出头。”
    几人一边妒忌，一边不怀好意地诅咒著。
    紧接著，吴生走了上去。
    对吴生，不少人再次关注起来——毕竟他也是前四强，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个，还和薛宇峰有赌约。
    另外，前四名的拳力差距不大。现在许飞突破了淬体五层，万一吴生的拳力进展不大，那么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被挤出前四名。
    “你们说吴生还能不能保持前四名的位置？”
    “我看悬啊。我听说不少学员家里面都掏了血本想冲这次的考核排名，你没看前八名那几个，虽然有好几个没突破淬体五层，但提升都不小。”
    “这个吴生是外城来的，家里本来就没助力。虽然有前四名的资源供应，但也不好说能提升到哪一步。”
    “我看啊，这次他十有八九就要被踢出拳力前四强了。和薛宇峰的赌斗他也有可能输，到时候估计连擂台赛的名额也保不住。”
    不少人心中猜测著，对吴生的拳力测试结果並不看好。
    吴生来到拳力测试仪前。
    他始终显得很平静。
    就这样，对著拳力测试仪，吴生打出了普普通通的一拳。
    下一刻，拳力测试仪上顿时亮起了一个红色的数字——

 第87章 拳力测试第一！

    434kg。
    台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434kg——开什么玩笑？这个数字竟然比伊利斯还要高出1kg！
    一时间，训练场里像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什么情况？吴生也突破了淬体五层？而且拳力这么高？”
    “我本来以为许飞突破淬体五层已经够让人惊讶了，没想到吴生也突破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上次拳力排前四没错，可他一个外城来的，又没人托举，凭什么突破这么快？”
    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比起对於伊利斯和刘震两人的羡慕，他们对於吴生，语气中却是充斥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如果是伊利斯和刘震两人，他们不会太意外，毕竟两人天赋好，而且是內城人，有家庭托举。
    可吴生一个外城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能突破这么快？
    甚至压了他们这些內城人一头。
    这让他们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接受。
    而刚才还得意洋洋、风光无限的许飞，此刻脸上的笑容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沉。
    就在刚才，他还是全场的焦点。可现在，吴生打出这个成绩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吴生身上。
    属於他的聚光灯，瞬间熄灭。
    这令许飞一时间心情糟糕透顶，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吴生。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每次都会被吴生这个外城贱种给压一头！
    “妈的，这个逼养的到底怎么突破的？凭什么！”
    心情不好的不只有许飞，还有伊利斯。
    就在刚才，他还和寧奕断言，自己绝对会是第一，而且一直都会是第一。可他话才说完，豪言壮志就被吴生打破了。
    伊利斯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数字——434kg。就是这1kg的差距，让吴生压了他一头。
    他的眉头紧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第一名的光环可能真的要消散了。不只是这次，他甚至开始担心，以后的考核会不会也被別人超越。
    刘震虎视眈眈追在身后，许飞这个突然突破的傢伙也冒出来了，还有这个已经在拳力上压了他1kg的吴生——
    一时间，伊利斯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一直以来，他都是训练场的焦点，当之无愧的第一。光环享受久了，就难以適应失去它的状態。
    他绝不能接受失去这一切！
    “吴生……很好。”伊利斯心头思量著，但很快调整好了心態，“不过只是1kg的差距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他强大的不只是在淬体进度上，更在格斗术。他有自信凭藉格斗术压制吴生。
    而且他並不觉得吴生这么一个外城来的，能这么快突飞猛进——一定是多服用了潜能药剂。
    而潜能药剂这种东西……
    哼哼，谁都明白其副作用。
    伊利斯虽然这样告诉著自己。
    可他身旁的寧奕，看向吴生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异彩。
    不只是伊利斯和许飞。
    前八强圈子里的那些人，此刻看向吴生的目光都变了色彩。
    刘震望著吴生，心中思绪万千。
    他心中在重新评估吴生的价值和潜力。
    以前在他看来，吴生兴许有点天赋，衝到了前四强，但也只是“有点天赋”而已。一个外城来的傢伙，终究还没资格让他太过重视。
    他平常的表现，和吴生的友好交流，不过是例行公事，做做样子，树立自己的形象罢了。
    但他並没有真的將吴生放在心上。
    可现在，情况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吴生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淬体五层。
    而且，张震还不由得想起来那个叫程明远的高级训练场学员。
    一时间，他的心中，对於吴生的重视更深了几分。
    说起来，自从吴生和薛宇峰发生衝突后，他好像就有些冷落吴生了。
    此时此刻，刘震已经在盘算，一会儿该怎么和吴生好好“敘敘旧”。
    可无论是伊利斯、许飞还是刘震，他们此刻的震惊都还是其次。
    此刻心中最为惊涛骇浪的，是薛宇峰。
    他可没忘记自己和吴生的赌斗。
    可现在他还是淬体四层，而吴生已经是淬体五层了。
    像他们这些人，首看境界，其次才看格斗技艺。淬体四层和五层，拳力相差將近100kg，综合体魄强度也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种情况下，薛宇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吴生打擂台了。
    他死死盯著吴生，心里翻江倒海——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恐惧。
    “凭什么……凭什么这傢伙能突破淬体五层？”
    ……
    台上，吴生看著自己打出的拳力数值，也有些意外。
    “凭什么……凭什么这傢伙能突破淬体五层？”
    ……
    台上，吴生看著自己打出的拳力数值，也有些意外。
    这还是在控制之下的结果。
    “好像，一不小心打多了点。”他心想。
    吴生原本只想控制在400kg以上的数值而已。
    可没想到，竟然一不小心破了伊利斯的记录。
    不过，意外就意外吧。他本来也打算適时显露一些自己的天赋了。
    “真没想到，还有一个突破了淬体五层的。”塔温讚嘆道，“你们这批学员质量倒是不差。”
    丹辛也微微頷首，目光在吴生身上停留了一瞬。
    吴生走下台，回到赵德乐几人身边。
    赵德乐立刻开口：“吴生，真是没想到啊！怪不得你对擂台赌斗的事那么淡定，原来已经突破淬体五层了！”
    索骨里几人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都没料到吴生会突破得这么快。一时间，羡慕之余，还有一种自己与吴生差距越来越大的感觉——明明都是同一批从外城进来的，可吴生已经位列训练场第一了。
    “前天刚突破的，运气好罢了。”吴生语气平淡。
    赵德乐几人只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他们心里明白，吴生能走到这一步，绝不仅仅是运气。
    ……
    很快，第一轮拳力测试全部结束。
    塔温上前一步：“第二次考核第一轮拳力测试结束——前三十二名，出列。”
    话音落下，三十二名学员应声出列。和第一次考核相比，名单变化不大。
    塔温扫了一眼，点点头，继续道：“规矩上次都讲过了，和之前一样。上次擂台赛前八强，出列。”

 第88章 擂台规则

    伊利斯、刘震、吴生、索骨里等八人走上前。
    “你们八人作为这次擂台赛的擂主，先站在一旁。”塔温看向他们，又转向剩余的二十四名学员，“我再说一遍规则。”
    “除了八名擂主外，你们二十四个人重新进行擂台对战，角逐出前六强。这六个人，拥有挑战擂主的资格。”
    “为了公平起见，届时，你们可以先休息几个时辰，调整状態。”
    “每个人只有一次挑战机会，可以任选一名擂主进行挑战。每名擂主只能接连接受两个人挑战。挑战成功，取代擂主；挑战失败，就此止步。”
    “另外，八名擂主中，后四名也有资格挑战前四名的擂主——但要等那六个人挑战完之后。”
    “规则说完了，有问题可以问。”
    二十四名学员面面相覷。
    有人举手：“教习，我们六个人决出来之后，如果有好几个人都想挑战同一个擂主，怎么办？”
    “很简单。”塔温答道，“你们六个人自己决定。反正同一个擂主只能接受两个人挑战。另外，擂主没有休息时间——如果第一个挑战者失败，第二个立刻上场，擂主也不能拒绝。”
    二十四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计较。塔温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们自己商量，或者再打一架。
    那人又问：“如果我们之中有人战胜了擂主，成了新的擂主——那其他人还能再挑战他吗？”
    “不能。”塔温回答，“新上任的擂主，不能再被其他人挑战。包括八名擂主也是一样——如果后四名击败了前四名，也同样不能再被挑战。”
    眾人心中各自思量。
    这样的规则下，如果真的有人看中了同一个擂主，那就得看谁先下手了。如果有必胜的把握，自然不用犹豫；如果没有，那就要好好运作了——第一个挑战者先消耗一波擂主，第二个人的机会就大了。
    “还有问题吗？”塔温又问了一遍。
    无人应答。
    “那么，第二次考核第二轮擂台对战——现在开始！”
    塔温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的名字开始滚动匹配。
    二十四名学员很快匹配出十二组对战组合。
    擂台上，战斗隨即打响。
    其中，许飞的表现最为亮眼。他的格斗术虽然练得一般，但淬体五层的实力摆在那里，对上淬体四层的对手，几乎可以做到碾压。
    很快，十二组对战结束，十二强诞生。
    紧接著，十二强再次匹配，六组对战。
    又是一轮廝杀后，前六强终於角逐而出。
    许飞自然在其中。
    塔温上前一步：“前六强已经决出。你们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休息结束后，就可以开始挑战擂主。”
    眾人各自散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休息、討论。
    刘震显得颇为熟络地凑到伊利斯和吴生身边，试图搭话：“伊利斯、吴生，咱们这几个前四强的擂主，怕是有点麻烦啊。”
    “麻烦？”伊利斯语气高傲，“有什么麻烦的？”
    “每名擂主只能接受两个人挑战——但那两个人指的是那二十四人里决出的前六强，不包括后四名擂主。”刘震分析道，“如果那前六强里有两个人接连挑战我们中的一个，后四名再来挑战，那我们不就要连续打三轮？很有可能因为体力问题在第三轮输掉。”
    伊利斯闻言，嗤笑一声：“你想多了。我们都是淬体五层，哪个不长眼的会来挑战我们？他们的挑战机会只有一次，我可不信有这种傻子。”
    刘震像是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哟，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咱们三个都是淬体五层！这么看来，咱们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他转头看向吴生，语气热络：“你说对吧，吴生兄弟？”
    吴生只是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索骨里几人走去。
    刘震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闪了闪，没再多说什么。
    ……
    索骨里几人这边，气氛有些凝重。
    索骨里面露忧虑——他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一会儿肯定是最先被挑战的那个。而且那六个人为了爭著挑战他，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索骨里，一会儿见势不对就別硬撑了。”吴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一受伤，得不偿失。”
    索骨里点了点头。他不是不听劝的人，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他绝对会主动认输。
    这时，赵德乐忽然笑了：“索骨里，也別太担心。我看你也不一定真会从擂主位置上掉下来——事情还有转机。”
    索骨里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赵德乐没再说什么，只是將目光投向那新角逐出的前六强。
    ……
    与此同时，前六强那边，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许飞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仿佛和另外五个人不在一个世界。
    “你们不用管我。”他语气傲然，“我已经想好要挑战谁了——前四强的擂主。你们应该不会选吧？所以不用找我商量。”
    其余五人脸色都有些难看。许飞这態度，实在让人不爽。
    可人家是淬体五层，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几人没理会许飞，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你们都打算挑谁？”
    “都別藏著掖著了，说出来吧，免得一会儿起爭执。”
    “还能挑谁？我就打算挑那个叫索骨里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怎么办？先打一场，自己消耗一波，再去挑战他？”
    “其实我有个主意。”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咱们可以轮著来。让我先去挑战，拿下擂主位置。等到下次考核，我再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你扯淡呢？”另一人立刻反驳，“真到了下次考核，你会愿意让出来？”
    “就是。而且我可不觉得我要是坐上了擂主位置，会被人打下来。”
    “看来都捨不得那异兽肉的奖励啊！那这么说，咱们还是得打一场了？”
    “打就打，谁怕谁啊！”
    几人爭论不休，谁也不肯让步。
    赵德乐远远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事情，果然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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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索骨里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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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塔温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八名擂主，以及前六强选手，各自准备好。”
    十四人应声上前。
    “我宣布，第二次考核第二轮——擂主挑战赛，现在开始！”
    塔温看向前六强选手：“由你们选择所要挑战的擂主。注意，一旦选择便不可更改。如果多人选择同一人，你们自行商量谁先谁后。商量不来，就切磋决定。记住——每名擂主只能接受两人挑战。”
    “现在，开始选择。”
    六人对视一眼，其中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选索骨里。”
    “我也是。”
    “我也选他。”
    索骨里眉头紧皱。被三人同时选中的滋味可不好受——他们把他当成了囊中之物，仿佛谁都能踩上一脚。
    他心头暗自发狠：来吧，都来吧。想贏我，我也要从你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这三人选好，那么还剩下另外三人。
    只是，另外三人中，除了许飞，其余两个並没有贸然选择索骨里，他们並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各自挑选了前八强之中的另外两名擂主进行挑战。
    至於许飞，此刻他的目光在前四强擂主身上来回游移——伊利斯、刘震、吴生，还有另一人。
    他的心里头暗暗盘算著应该挑战谁？
    他已经是淬体五层，对上淬体四层，几乎不可能会输。要挑战，自然要挑前四强的擂主，这样收益才能最大化。
    可问题在於，伊利斯、刘震、吴生也都是淬体五层。同样是五层，打起来討不到便宜。更何况，跟伊利斯、刘震交手，难免伤了和气。
    他们是一个圈子的人，虽然像他们这种人，因为利益可以隨时闹掰，但就算要闹掰，那也不是现在。
    毕竟在武院的培训时间有两个月，以后日子还长著呢。更何况培训结束后，他们这些人也还要保持联繫。
    於是，他的目光落在吴生身上。
    说实话，他本能地想要选吴生。从外城聚集地被捅了一刀开始，两人的生死大仇就结下了。那一刀的触感，他被摁在地上的狼狈模样，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甚至是，偶尔在噩梦中，他都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吴生那凶恶的面庞。
    他想尽办法要除掉吴生，可每次好像成功了，可之后吴生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出现。
    他哥去鬣狗帮训练场，想著废了他；进了內城，又找治安厅的关係下绊子。那些招数看起来都奏效了，可吴生还是好好的，一步一步从一个外城贱种爬到了现在这个连他哥都轻易动不了的地步。
    他多么渴望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把吴生打废。
    可他不是傻子。
    他清楚自己的格斗术是什么水平。两人同为淬体五层，拳力差距不大，可格斗术呢？上一次擂台赛吴生的表现他还记得。真要打，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挑战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挑战失败，那么他將失去成为前八强擂主的资格，也就意味著他会失去一周的额外异兽肉份额。
    这个代价太大，他承受不起，也不愿失去。
    吴生察觉到了许飞的视线，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了上去。
    他倒巴不得许飞来挑战自己——正好找个机会把他废了。
    可惜，许飞还没蠢到那个份上。或者说，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重利益，哪会热血上头不顾一切？
    最终，许飞还是顾及利益，没有选择吴生作为对手，而是选了前四强中唯一不是淬体五层的那个擂主。
    至此，六人全部选定了挑战对象。
    塔温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么我宣布，挑战开始。”
    他看向那三个选择索骨里的学员：“你们三个先来。只有两个人能挑战索骨里，所以你们之中有一个要先出局。另外两个，再决定谁先谁后。”
    “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后必须给我答覆。”
    三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別磨嘰了，手上见真章吧。公平起见，也別搞什么车轮赛浪费时间和精力——咱们三个上擂台打一场，谁先站不起来谁出局。剩下的两个，站到最后的人先挑战。”
    对於这个提议，另外两人点头。
    於是，三人上了擂台，迅速缠斗在一起。
    一时之间，拳来脚往，火花四溅，谁也不肯相让。
    三人一开始还只是试探，打著打著就动了真火。谁稍占优势，就会被另外两人联手压制。
    三人都在爭那个最先挑战的资格——在他们眼里，索骨里是八强中最弱的一个，只要自己状態完好，十拿九稳。而一旦打败了索骨里那他么那么他们也就会成为新的擂主，且不能再被別人挑战。那么其他两人也就失去了挑战资格，同样也失去了获得异兽肉份额的资格。
    事关额外的异兽肉份额，谁也不肯相让。
    可他们打得越凶，台下的人看得越是明白。
    这三人当局者迷，旁观者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这样打，就算决出了优胜者，消耗也大得惊人，还拿什么去跟索骨里打？索骨里再弱，那也是淬体四层。大家都是四层，差距能有多大？
    索骨里在台下看著，渐渐品出了滋味。
    本来他都觉得自己这个擂主保不住了，可现在看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他扭头看向赵德乐，赵德乐回了他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这一下柳暗花明，索骨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他看著台上那三人为了爭一个挑战自己的资格越打越凶，心里头美得不行——简直像在看猴戏。
    台上的三人听不见台下的议论。他们已经打出了真火，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肯收手。
    一番惨烈廝杀后，终於有两人撑不住倒了下去。
    台上只剩最后一人。他鼻青脸肿，气喘如牛，但还是咧著嘴笑了：“塔温教习，我获得资格了吧？”
    塔温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也是不由得一抽。
    他表面上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是在暗自摇头。
    这年轻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既然这样，开始吧。”塔温面无表情地说。
    下一章更精彩：第89章 索骨里捡漏，期待您的光临。

 第90章 挑战完毕

    那人下意识点头，可隨即却是一愣：“现在就开始？”
    “规则里可没说能休息。”塔温语气冰冷。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跟另外两人打了那么久，消耗这么大，现在去打索骨里？开什么玩笑？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得与索骨里走上擂台。
    此刻，作为挑战者的那人看著对面气定神閒的索骨里，心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鬆。
    他现在消耗巨大，而索骨里以逸待劳。就算他拳力强一些，格斗术好一些，可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他只能安慰自己：“没事，我能贏。对方就是个外城来的泥腿子，我比他强。就算消耗大，只要一上场就血拼，不给喘息的机会，一定能拿下。”
    隨著塔温一声令下。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挑战者想要速战速决，一上来便发动猛攻，招招往要害招呼。
    索骨里打的也是同样的主意。
    他不能拖。就算能把眼前这个耗死，下面还等著一个呢。底下那傢伙虽然也消耗不小，可如果他跟第一个打得难解难分，让那傢伙多休息一会儿，自己再对上对方，可就难说了。
    所以，他也必须速战速决。
    两人的对撞格外激烈。拳拳到肉，以伤换伤，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如果有慢镜头的话，就可以看到，每一拳砸在对方身上，都能看到皮肉深深凹陷进去，可两人都像是忘了疼痛似的，拼命往对方身上招呼。
    场下眾人看得心惊，但也理解——前八强的异兽肉份额，谁不眼红？
    廝杀的转折来得很快。
    索骨里大吼一声，格开对方的拳头，一拳狠狠砸向对方的胸口。
    挑战者本能地想挡，可他由於先前的战斗，再加上连番的消耗，身体消耗终究太大，动作慢了半拍。
    “砰！”
    索骨里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对方胸口。
    只是瞬间，挑战者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身体却已经到了极限，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
    “挑战失败。”塔温平静宣布，“下一个。”
    第二名挑战者走上擂台。
    他的状態比第一个还要差——他是被淘汰的那两个之一，伤势更重，消耗更大。而索骨里速战速决，也让他没时间多恢復。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前面那个失败了，现在就轮到他了。索骨里已经打了一场，同样有所消耗，因此他觉得自己也並非全无机会。
    “开始吧。”塔温淡淡道。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趁著擂台上的廝杀，塔温看向剩下的那三名挑战者：“你们也准备一下。”
    ……
    擂台上，索骨里与第二名挑战者的廝杀很快结束。
    最终，获胜的人是索骨里。
    凭藉那股狠劲和不屈的意志，他成功击败了这两名消耗巨大的挑战者，守住了自己的擂主位置，也守住了又一周的额外异兽肉份额。
    “不错。”塔温难得地夸讚了一句，目光落在索骨里身上——这个在一眾学员中看似不起眼的傢伙，“日后就算不能突破武者，也会有大成就的。我很看好你。”
    面对教习的夸讚，消耗巨大、气喘吁吁的索骨里只是点了点头，便走下了擂台。
    “嘿嘿，怎么样？我赵德乐没说错吧？”赵德乐迎上去，脸上带著笑。
    索骨里感嘆道：“德乐，你这分析情况的能力可真是厉害。要我说，咱们几个之中以后谁的成就高低还不一定呢——我估计德乐你的成就以后绝对不低。”
    “哈哈，那我可就承你吉言了。”赵德乐笑道。
    ……
    紧接著，便轮到了剩下三名挑战者。
    “你们三个同时开始吧。”塔温看向许飞三人说道。
    闻言，许飞三人分別登上他们选定的擂主所在的擂台。
    许飞的那处擂台，被他挑战的那名擂主同样是前八强圈子里的人。
    只不过，许飞面对对方可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不同於伊莉丝和刘震，其他人在他眼里，没什么值得留情的价值。
    很快，双方便交战起来。
    这三处擂台，每一处交战双方都打得难解难分，和索骨里与挑战者之间的那场交战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相较於另外两处擂台。
    许飞这边倒是显得轻鬆不少。淬体五层与四层的差距毕竟摆在那里，儘管那名擂主凭藉出色的格斗术缠斗了好一会儿，但体魄强度的差距终究难以逾越。
    最终，许飞还是贏了。
    那名擂主被击败，不仅丟了前四强的位置，连前八强也进不去了——只能等下一轮考核再战。
    这意味著整整一周的额外异兽肉份额没了。他脸色难看至极。
    相比之下，许飞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切，也不难嘛，前四强。原本还以为要全力以赴呢。”他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还是我太强了——真好！”
    那副模样，分明是在等著人来吹捧。
    周伟几人果然立刻凑了上来。
    “飞哥，牛逼啊！这么简单就贏了，看来这前四强的位置合该是你的！”
    “没错，你的实力本来就该坐这个位置！”
    那名被击败的擂主听著这些话，脸色更加难看。
    “妈的，王八蛋，还在这儿装上了。同是淬体五层的话，我把你屎打出来。”
    他暗自咬牙，已经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他本就处於淬体四层巔峰，再过两三天就能突破。到时候再和许飞打，谁胜谁负可就难说了。
    另一边，另外两名挑战者的对决也很快有了结果。
    一胜一败。胜者成功取代了擂主的位置。
    至此，从二十四名学员中决出的六强挑战全部结束。
    两人成功取代了原有的擂主，其余四人挑战失败。
    接下来，轮到八名擂主之间的內部挑战——后四名可以挑战前四名。
    不过，像许飞这种刚刚顶替上来的新擂主，不能被挑战。
    真正能被挑战的，只有伊莉丝、刘震和吴生三人。
    但问题来了——这三人都是淬体五层，而后四名的擂主全是淬体四层。淬体四层打淬体五层？几乎不可能贏。
    因此，压根没人动这个念头。
    然而此刻，眾人的目光却齐刷刷地看向了薛宇峰。

 第91章 上台！

    所有人都记得他和吴生的那场赌斗。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薛宇峰顿感压力如山。
    台下议论纷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他耳朵里。
    “你们说，这个薛宇峰会不会挑战吴生？”
    “我靠，怎么挑战？拿头去挑战吗？淬体四层怎么跟淬体五层打？”
    “说不定呢？说不定人家格斗术强得离谱呢？”
    “扯淡吧？格斗术再强，能强得过一个境界的压制？”
    “那你们说他敢不敢上去挑战？”
    “我赌他不敢。”
    “要是不敢，那不成笑柄了？我记得当初可是他在食堂先挑衅吴生的吧？现在不敢上了——那算什么？龟儿子？”
    “哈哈，不是龟儿子，我看跟龟孙子差不多。”
    台下这些人，看似在议论，话语间却隱隱带著一股煽动性。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旁观看戏罢了——吴生和薛宇峰的衝突越激烈，他们看得越过癮。
    薛宇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著牙，攥紧了拳头，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淬体四层对淬体五层，拿什么打？
    可当初放出去的狠话，现在当著所有人的面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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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退两难。
    就在薛宇峰犹豫之际，训练场外突然进来一帮人。
    看制服，正是高级训练场的学员。
    程明远也在其中。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吴生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吴生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哎呦，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正好赶上这两个傢伙对打。”其中一名学员说道。
    “不过他们怎么不打？这是怂了？不敢上？”
    “別怂啊！臥槽，不是约好了要打一架的吗？现在怂了算怎么回事？”
    “快打呀！別让我们白跑一趟。”
    毫无疑问，这帮高级训练场的傢伙是来看乐子的。
    一时间，普通训练场的学员们频频侧目——他们没想到，这事竟然连高级训练场的人都惊动了。
    塔温等几名教习也没有驱赶的意思，毕竟这训练场本就是开放的。
    只不过，这一切，却是让薛宇峰越发下不来台。
    “给你们五分钟。”塔温开口提醒，“后四强的擂主要不要挑战前四强？五分钟內做出决定，否则擂台赛到此为止。”
    他的目光也扫过薛宇峰和吴生两人。
    武院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作为这批学员的教习，他对学员之间的衝突有所耳闻，但並不放在心上。习武之人，气血旺盛，有所衝突在所难免，每年都有，不足为怪。
    至於打残打废——擂台上收不住手，也不是没可能。真出了那种事，武院也不会怎样。擂台是自己选的，没人强迫，而且可以及时认输。这种规则下，如果真被打废了，那也是自找的。
    一时间，场上气氛凝重。
    薛宇峰进退两难。他看著吴生，又听著台下眾人的窃窃私语，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挑战，他成了龟孙子。挑战，他又打不过——输了一样难看。
    可当初的狠话已经放出去了，如果连挑战都不敢，那就真是龟孙子中的龟孙子了。
    想了想，他心里有了主意：上去挑战，撑几个回合再认输，面子上也不算太难看。毕竟吴生是淬体五层，他输得也不算冤。
    “我要挑战吴生。”薛宇峰开口。
    话音落下，台下眾人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没想到啊，这薛宇峰倒还挺有胆的嘛。”
    “有胆？我看是拉不下那个面子吧。”
    “反正啊，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吴生不动声色，默默走上擂台，站在上面等著薛宇峰。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上来吧。
    薛宇峰也走了上去。
    “开始吧。”塔温道，“不得刻意攻击要害。拳脚无眼，难免受伤，你们自行把握。”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薛宇峰还想说几句垃圾话：“吴生，我承认你运气不错，抢先突破了淬体五层。不过，再给我两天，我也能突破。”
    “说完了吗？”吴生平静道。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薛宇峰脸上。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本该是他对內城泥腿子用的——现在却反过来落在他身上！
    心高气傲的薛宇峰顿时受不了了。
    “吴生，你別太囂张了！”
    他恶狠狠叫了一声，隨即狞笑著嘲讽道，“你就是个外城来的贱种而已！就算突破了淬体五层，你也就是个贱种！你们这种外城贱种，一辈子別想在內城翻身！”
    这话一出，训练场內的气氛猛地一滯。
    內城人虽然带著优越感，看不起外城来的，但大多只敢私下嘲讽几句，谁敢当面这样骂？这不是找茬吗？
    再说难听点，他们又不是贵族，祖上几代哪个不是外城进来的？武院的教习也並非全是內城根脚，也有从外城进来后扎根的。
    此言一出，外城来的学员们一个个目光如刀，恨不能把薛宇峰生吞活剥。
    “这王八蛋狗叫什么呢？內城的就高人一等？內城的就不是人了？”
    “他在这儿装什么高贵？又不是贵族，搁这儿装什么呢？”
    “咱们都在一个训练场，谁比谁强啊？他真那么牛逼怎么不去高级训练场？”
    “妈的，让吴生废了他！”
    “就是，早看这傢伙不顺眼了！”
    外城学员群情激愤。
    高级训练场的那帮人则是用调侃的语气议论著。
    “哎呦呵，这傢伙还挺横啊。他难道不明白什么叫实力为尊？”
    “淬体四层敢对淬体五层出言不逊，人家打死他也是活该。”
    “哎，就这些不上不下的傢伙，最是看重自己那点破身份。”
    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们认知很清楚——只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其他的一切都只是点缀。
    內城学员们此刻则不敢说什么。他们人数虽多，但最懂得审时度势，最擅长在公共场合摆出“理智正確”的姿態。连那些武者后裔、贵族旁系都已经说出了那番话，他们又敢说什么？不去附和就已经是好的了。
    更何况，不少內城学员都打听过教习们的背景——塔温教习就是外城出身。

 第92章 废掉！

    有学员偷偷瞥向塔温。
    果然，塔温眉头微皱，目光看向薛宇峰，隱隱有些不快。
    但他作为教习，没有说什么。
    “外城贱种。”吴生口中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
    他的目光冰冷的盯著薛宇峰。
    “很好。你很快就会变得——连外城贱种都不如。”
    下一刻，吴生瞬间冲向薛宇峰！
    淬体五层的速度完全爆发，毫无保留。一拳砸向薛宇峰面门，速度之快，薛宇峰根本反应不及，只能连忙架臂格挡。
    可吴生的实力比他想像的更强。
    淬体五层的水准，加上已经达到中级的格斗术——拳头如同重锤砸在薛宇峰格挡的手臂上，震得他整个身体都是一颤，肩膀传来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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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第二招已到。一拳轰向薛宇峰的腰肋。薛宇峰想挡，却慢了一步。拳锋实打实落在他肋间，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状。
    吴生的攻势如行云流水，一记肘击顶在薛宇峰胸口，隨即变招为擒拿——扣肩、锁腕、下盘猛然发力，一个过肩摔將薛宇峰重重砸在擂台上！
    “砰！”
    擂台上发出一声巨响。薛宇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摔散了，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
    格斗术不算差的薛宇峰明白，一旦被吴生这样压制，他就完了。他想防御，可速度和力量都比不过——那就只能认输。
    可这才交手几个回合？他实在不愿意，怕丟人。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张口要喊认输——
    吴生的拳头如同闪电，狠狠砸在他嘴上！
    那一拳把薛宇峰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砸了回去。他感觉门牙都断了，满嘴是血。
    台下，塔温没有立刻制止。
    这种情况，胜负已分，但他没有喊停。另外几名教习见塔温没开口，也都没说什么。
    他们犯不上为了一个没什么关係的学员，跟自己的同僚不对付。
    什么外城內城？等进了部门就会明白，除非家庭背景真的差距悬殊到一定程度，否则分什么狗屁外城內城，全是扯淡。
    擂台上，吴生成功制止薛宇峰认输后，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
    一扭。
    “咔嚓——”
    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脆响。
    薛宇峰面容扭曲、眼睛瞪大、青筋暴起，一副痛苦到极点的模样。他想喊叫，想认输，却被吴生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
    台下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吴生的狠辣震住了。
    薛宇峰的手腕被活生生扭断——不是普通的骨裂，而是彻底的、破坏性的扭断。就算是习武之人，体魄强悍，想要恢復也极不容易。这样一来，薛宇峰在培训期间，大概率是废了。
    谁都没想到，吴生说要废掉薛宇峰，还真就废了。
    前八强圈子里的人，此刻也不由得皱眉。这种做法未免太狠了，这是要断別人的前途。
    刘震看著台上的薛宇峰，心中暗嘆——他们这个前八强的圈子，薛宇峰恐怕要退出了。
    伊利斯眼里则多了几分警惕。吴生这种做法，实在太狠。
    许飞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由得回想起在外城聚集地时，吴生捅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刀。
    那一刀，也是同样的狠辣！
    他心里突然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挑战吴生。
    不然以他和吴生的深仇大恨，真动起手来，就算有塔温在场，吴生恐怕也不会放过他。
    一时间，许飞对吴生的警惕已经到达了极点。他真的害怕，担心吴生这个狠角色会不会对他做什么。
    “得再联繫一趟哥，想办法把吴生除掉——不能让他再活著了。”
    赵德乐几人看得眉头紧皱。
    “真没想到，吴生他下手竟然这么狠。”张林低声道。
    索骨里也感嘆：“吴生平常看著沉默寡言的，也不像那种凶狠的人，真是没想到……这么狠，而且还有胆色。”
    说实话，换作是他，他都要犹豫要不要废掉薛宇峰——那等於结下了生死大仇，不好化解。
    “吴生这么做不太好吧？就不怕被人报復？”
    “报復？能怎么报復？那薛宇峰的家里人还能杀到武院来？”
    “杀到训练场能怎么样？弄死吴生？开什么玩笑。来武院训练场伤害学员，那是真不想活了。”
    “可是这样做终归不好，双方结下这么大的仇，以后啊，还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眾人议论纷纷。
    高级训练场的程明远等人见状，也是略显意外。
    “明远，那个叫吴生的，是经常晚上给你当陪练的那个吧？”有人问。
    “没错。”程明远点头。
    “倒是够狠的。”
    “这种人，养在身边，倒是个不错的打手。”
    “而且，这种外城进来的，一穷二白，只能用义气这种东西麻痹自己。所以只要你对他好，他就忠心，好控制。”
    “没错，你就算是让他给你卖命，他都愿意。”
    “看来，明远你这傢伙早有预谋啊，哈哈哈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评价著。
    可言语间，却是拐向了特別的方向，带著这些高级训练场学员独有的评判方式。
    可这些话，却让程明远微微皱眉。
    他是看重吴生的天赋和品行，但没想过要利用吴生之类的。纯粹是真的欣赏吴生而已。
    “好了，別说了。”他开口打断几人。
    几人闻言，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瞧瞧我们这张嘴。”
    “这种话，要是被人家听到了怎么办。”
    “明远，这次是我们的不对。”
    这些话听得程明远又是一阵皱眉。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他明白对於这些人而言，普通训练场的学员，只要不成武者，那么就是被拿来那样用的。
    擂台上，吴生扭断薛宇峰一只手后，动作还没停。他的目光看向了对方的大腿。
    这一刻，薛宇峰彻底慌了。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惊恐，张口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果大腿再被废掉，他就真的完了。
    所幸，就在这时，台下的塔温及时喊停。
    “好了，停手吧，胜负已分。”
    《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93章 利益纽带

    吴生停下动作。
    塔温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面向眾人平静地宣布：“第二次考核，圆满结束。拳力前八强以及擂台赛前八强的擂主，將在下一周获得相应奖励。没事的话，就各自散了吧。”
    说完，塔温和一眾教习便离开了。
    吴生默默走下擂台。
    赵德乐几人迎上来，恭喜道：“恭喜啊吴生，又保住了双双前四强的成绩！还狠狠教训了那个薛宇峰一顿，给我们外城人长了脸！”
    原本在训练场內，吴生基本上只和赵德乐几人交谈。不过刚才薛宇峰那番操作，倒是让不少外城出身的学员认可了吴生。他们纷纷围过来恭维，吴生只是平静应对。
    与吴生境遇不同的是——
    擂台上，薛宇峰还躺在那里。
    他一时间痛得根本站不起来，却没有人去扶他。
    塔温刚才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里，薛宇峰说的话实在太不经大脑。谁都担心扶他会得罪吴生和塔温。而且，吴生现在突破了淬体五层，价值显然比被废掉的薛宇峰强得多。
    平常前八强圈子里称兄道弟的那些人，此刻也没有一个想著去扶他。
    这种圈子人的本性，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
    一向以“会来事”自居的刘震，一时间也在犹豫该不该上去扶。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上去。
    既然要装，那就装个全套的。
    在刘震的搀扶下，薛宇峰站了起来。
    他看著吴生，目光中透露出噬骨的恨意，恨不得把吴生生吞活剥。
    刘震当然注意到了这一切，也只能劝道：“宇峰，先去治你的胳膊吧，別留下后遗症。”
    薛宇峰当然明白。受伤治疗，越快越好。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对吴生撂下一句狠话——
    吴生，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绝对不会。
    然后，他便离开了训练场。那背影狼狈至极，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他。
    至此，这场考核彻底落下帷幕。
    ……
    下午饭后。
    吴生、索骨里几人回到宿舍，暂作休息。
    这时，赵德乐突然提议道：“吴生，我有个想法。你看，你这次和薛宇峰的赌斗，引起了咱们这些外城人的同仇敌愾。不如，趁著这个机会，晚上咱们这些外城的一起出去吃个饭怎么样？也好团结起来，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说著，他看了看索骨里几人。
    索骨里几人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赵德乐的提议不错，如果他们这些外城的人能联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错的力量。
    吴生思索片刻后，却摇了摇头：“德乐，你的提议不错。但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如果咱们真的在一起吃了顿饭，搞个什么同盟组织，那以后遇上事，是不是真的就要出手？可如果遇上没办法帮忙的事呢？是袖手旁观，还是拼上性命去帮？”
    “如果袖手旁观，那这个同盟岂不是可笑？如果明明不能帮，却强行去帮，那岂不是要害了自己？”
    “所谓团结？什么叫做团结？难道在一起吃顿饭，就算团结了？以后就真的能相互照应了？”
    “其实大家都清楚，任何同盟，任何圈子，都要看里面的人有没有某种纽带，比如利益！”
    “不然的话，就比如那阎亮，他也是外城出来的，他那种傢伙遇上事了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现在能有什么样的纽带呢？”
    “外城身份？”
    说到这，吴生摇了摇头。
    “这简直是在搞笑。”
    顿了下，吴生继续道：
    “就算是拋开利益，去谈兄弟义气，人的品行。”
    “可问题是，並不能用出身来界定一个人，也不能看这个人人前怎么表现。一个人到底怎么样，还需要长时间的相处。”
    “我们这些所谓的外城学员，现在熟悉吗？”
    “不熟悉。”
    “而且真要让我以用兄弟义气去相信人，说实话，我也很难做到。”
    “內城那帮傢伙天天兄弟义气，他们真有兄弟义气吗？说到底，不还是利益。”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关係都由利益为纽带构成。不是由利益组成的，太少太少，少到几乎不存在。”
    “我不觉得利益组成的人际关係有什么问题。我反而喜欢这样——以利为主，一清二楚。很轻鬆，很简单，很直白，谁也不要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標榜自己，或者绑架別人。”
    “对我而言，我不愿意和一些不熟的人搞什么饭局，组什么圈子。因为真遇上危难时刻，这种圈子如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纽带，可能一触即溃，毫无意义。”
    “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打算去参加这个饭局。”
    “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打算去参加这个饭局。”
    说实话，对吴生而言，如果是他记忆深处那个没有超凡力量、无法完全做到强者为尊的世界，这种饭局他还是要去的。毕竟在那个世界，群体的力量才是最强的，任凭你什么达官显贵，也是肉体凡胎，血肉之躯，一不小心，就会死。
    但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同。
    这是超凡世界，以武力为尊。甚至能够做到以一人之力压服一眾人。
    在这里，他有自己做选择的资格。
    从这一点上，吴生甚至有些喜欢这个世界了。
    听完吴生的话，赵德乐几人一时沉默了。
    吴生说的不无道理。
    內城、外城，真的那么重要吗？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並不重要。拋开內城某些人带著的高傲姿態，本质上，大家都一样——不过是趋利罢了。
    那么，这个所谓的饭局，还真的有意义吗？
    吴生又道：“当然，德乐，我只是这么一说。你怎么做，还是你自己决定。这里是强者为尊没错，但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嘛。有一些明面上的自己人、同盟，总是好的，能够免去不少麻烦。”
    说完，他站起身：“我今天还要去做陪练，先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赵德乐几人。
    “那德乐哥，咱们还去吃饭吗？”张林问道。
    赵德乐沉吟片刻，说：“吴生兄弟说得没错。目前来看，这些人的品行都不知道怎么样，还是先不去了，省得以后再搞出什么么蛾子。”
    “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第94章 进度

    另一边，高级训练场。
    吴生来到这里，与程明远日常对练。
    “恭喜，再次取得好成绩。”程明远笑著说道。
    吴生点点头。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吴生，你下手那么狠。就不怕对方报復？”程明远好奇道。
    吴生平静道：“怕。正是因为怕，所以才更要废掉他。只要我一直比他强得多，他就不敢报復——或者说，我有把握应对。”
    程明远颇为认同：“不错。这仰光，永远是强者的天下。只要够强，別的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们这些习武之人，修炼本就是不断打破自身枷锁的过程，又怎能畏首畏尾？”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吴生，你现在每天服用多少潜能药剂？”
    但他隨即又摇了摇头：“你別告诉我了，这是你的个人隱私。但我提醒你一句——如果想要搏那一线成为武者、逆天改命的机会，潜能药剂就要少服用，甚至不服用。不要爭一时之快，不然你会后悔的。”
    吴生心里明白这些，点了点头。紧接著，二人便开始了对练。
    “你现在也和我一样是淬体五层了。这次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打。以前我都得压制实力，打得不自在。”程明远扭了扭脖子，战意满满。
    “那就来吧。”吴生微微一笑。
    双方隨即交战在一起。
    这次程明远没再压制实力，动作快如闪电，一招一式之间相互生发。虽是淬体五层，但他的实力远非一般的淬体五层可比——他已经在这个境界上走出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面对程明远凌厉的攻势，吴生毫不畏缩，正面迎战。一时间，场上双方打得你来我往，拳风呼啸。
    十几个回合过后，程明远一记鞭腿將吴生逼退，两人暂且休息。程明远微微喘气，额头上可见汗跡。他略显惊奇道：“你的格斗术现在到什么水平了？竟然能跟我打这么久。如果不是体魄强度我比你略强一筹，今天怕是要被你压著打了。”
    刚才交手的过程中，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吴生的实力。同是淬体五层，加上那格斗术，竟让他隱隱感到了压力。他实在惊讶——吴生的格斗术为什么能进展得如此迅速？难道双方在这方面的悟性，真有这么大的差距？
    吴生笑了笑：“如果没有你，我的进展也不可能这么快。和你每日的陪练，让我受益匪浅。”
    【吴生】：生命力 19\/20（5\/24）
    【准武者（淬体七层）：223\/2000】
    【格斗术（中级）：147\/500】
    【？？？：（孕育中）】
    这是吴生现如今的各项信息。以他的天赋，再加上原核的帮助，每隔几天，他都会有显著的进步。
    程明远只得点点头，道：“看来你还是个实战型人才。”
    他心里虽然纳闷——分明是他找吴生来做陪练，可为什么自己的进步反而没有吴生大？可最终也只得將其归结为天赋的差距。
    ……
    与此同时，许飞等人所在的宿舍內。
    周伟几人正在奉承许飞。
    “飞哥，恭喜啊！突破了淬体五层，拳力测试和擂台赛双双前四强！下一周每天就有两份异兽肉和两份潜能药剂了！”
    “確实该恭喜。咱们飞哥这次是真的牛逼，从上次的第八名直接衝到了前四，擂台赛也是几招就把原来的擂主给打败了。”
    “还是天赋好。换做另一个人，可没这实力。”
    听著几人的奉承，许飞喜不自胜，脸上满是得意。
    这时，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不过那个吴生运气倒是也好，又让他保持住了成绩。”
    听到“吴生”两个字，许飞的面色顿时垮了下来。
    “吴生那个外城来的泥腿子，真该死。也不知道让他走了什么狗屎运。而且在擂台上还把薛宇峰打成那样，真够过分的。”
    虽然薛宇峰跟他没什么关係，但这並不妨碍他藉机攻击吴生。
    刘志听了这话，也跟著开口附和：“吴生这种人，下手这么不留情面，那以后別人对他也不会留情面。这些外城来的傢伙也就那样了，早晚会吃亏的。”
    刘志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姿態，发表著属於自己的“独特见解”。如果是昨天，他还不会这样奉承——毕竟他已经加入了伊利斯那个最顶尖的圈子。可今天形势又变了，许飞突破了淬体五层，价值又高了，该奉承还是得奉承。
    对於刘志这番话，其余几人颇为认同，纷纷点头。
    这时，刘志又摆出一副老好人的姿態，提议道：“薛宇峰现在情况怎么样？他在哪个宿舍？咱们要不要过去探望一下？好歹也都认识，总得去看看。”
    几人纷纷表示赞同，毕竟这能体现他们的人情味。
    许飞虽然有些不情愿——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是淬体五层，作为训练场的核心人物，没必要去看望薛宇峰——但既然几人都同意，他也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几人来到薛宇峰所在的宿舍。
    薛宇峰已经初步接受了治疗。被折断的手臂用夹板固定著，看这架势，短时间內是好不了了。如此一来，他的修炼进度必定被耽搁——原本他是淬体四层巔峰，出了这档子事，想突破淬体五层怕是难了。
    看到刘志几人到来，薛宇峰显得有些疑惑。
    “你现在伤势怎么样？我们来探望探望你。”刘志那张圆润脸上带著標誌性的笑容，嘘寒问暖，“那个吴生下手太狠了。”
    面对刘志几人，薛宇峰实在没什么好感。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倒在擂台上，这几个傢伙没一个人过来扶他。现在事后来探望，装什么好人？
    不过他如今已经失了势，没了之前的傲气。何况刘志几人是来探望的，他也只得寒暄道：“就那样吧。这个培训期间，我怕是废了。”
    刘志连忙在几人面前做著姿態，安慰道：“別担心，顶多也就是耽搁一个多月而已。凭你的天赋，到时候很快就能追上。”
    这番话在眾人面前做足了姿態，一副无微不至照顾兄弟的模样。

 第95章 虚与委蛇 各怀鬼胎

    但听在薛宇峰耳中，无疑是废话。耽搁一个多月——这耽搁的可不是时间，而是宝贵的修炼期。进入各部门以后，怕是没有现在这么多修炼时间了。而且武院內的成绩，直接关係著进入什么样的部门。被吴生这么一搞，相当於断了他的前程。
    想到这儿，薛宇峰眼中又充满了恨意。
    周伟此刻却是忽然道：“別担心，那个叫吴生的外城泥腿子，囂张不了多久。这次只是被他抢先突破了淬体五层而已。等到下次考核，估计会有不少新突破淬体五层的人，到时候那个吴生再想保持现在的位置，可就难了。”
    许飞也跟著贬低了一句：“那个叫吴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突破速度能那么快，绝对是跟他多服用潜能药剂脱不了干係。我敢打赌，他每天至少服用三支潜能药剂。虽然表面上提升速度快，但他的潜力说不定早就被耗尽了。”
    刘志几人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面对几人的这番態度，薛宇峰心里有了底。他恶狠狠地放言道：“这个吴生，我不会放过他的。”
    几人又虚与委蛇地嘘寒问暖了几句。刘志道：“那宇峰，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隨时喊我们。”
    隨后几人便离开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下午饭后，寧奕本想告別伊利斯返回宿舍，不料却被伊利斯一把拉住。
    伊利斯趴在她耳边，大有深意地说：“宝贝，你好像忘了什么吧？”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著寧奕的身材。
    寧奕当然想起了那个约定——如果伊利斯能保持双双前四强，她就给他一个奖励。
    她靠在伊利斯身上，拋了个媚眼，语气娇声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我想要什么，你知道的。”伊利斯语气霸道。
    话音落下，寧奕朝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样的奖励，行不行呢？”
    见寧奕装傻，伊利斯眉头一皱，眼睛眯了起来，显然不太高兴：“你要是这样敷衍我，那我可生气了。”
    见伊利斯態度变了，寧奕只得撒娇道：“別著急嘛，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她故作生气地扭动身体：“咱们两个才认识多久，你就猴急那种事情？我看你一点都没把我放在心上，觉得我很廉价。”
    寧奕无疑是聪明的。她这么一说，原本是她不遵守约定，现在却成了伊利斯不尊重她——攻守之势瞬间转换。
    面对寧奕这番话，伊利斯沉默片刻，直接说道：“寧奕，你是不是觉得我伊利斯的前途没有你想像中的好，所以对我没有信心？”
    他倒是直接。谁都不傻——什么爱情之类的，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根本不存在，他们只信奉利益。
    “怎么会呢？你真是多想。”寧奕矢口否认。虽然她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但肯定不能这么说——有些话摆在明面上就没意思了。
    伊利斯又说：“別的我伊利斯不敢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在这个训练场，在这一批学员当中，我伊利斯的天赋和背景绝对是最高的。你看看他们，有哪一个比得上我？”
    “刘震？我承认刘震那傢伙確实有点东西，但他模样怎么样？他没有我长得优秀吧？不然的话，你为什么选择我，而不选择他呢？”
    “还是说那个许飞？別逗了。那个许飞的来歷你我都清楚——说到底，他也是外城来的，只不过在內城有个哥哥照应罢了。他这次说不定是运气好才突破了淬体五层。而且就他那样的，我看身高还没你高吧？一股子外城来的劣根性。这种货色以后指不定得罪什么人，你跟著他，那可就瞎了眼了。”
    “至於那个吴生，那更是可笑。別看他现在双双前四强，那又能怎么样？他一个外城来的，没有任何根脚，註定得不到资源的倾斜。他能突破这么快，肯定是因为过多服用潜能药剂。这种人潜力可能还不如其他普通学员呢——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要清楚。”
    说著，伊利斯霸道地抬手抬起寧奕的下巴，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那么，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面对伊利斯的话，寧奕最终还是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覆。
    她只是推脱道：“再给我点时间，至少要等到培训结束。”
    伊利斯闻言，兴致全无，心情已经极度恶劣。他没有再说什么，扭头便走。
    而寧奕虽然显得面上很是著急，但也並未挽留。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而寧奕虽然显得面上很是著急，但也並未挽留。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
    另一边，吴生与程明远结束了当天的对练，告辞离去。
    程明远站在原地，身旁一名高级训练场的学员走过来，望著吴生的背影说道：“你还真別说，我看你们这样，陪练效果倒是不错。我自己都想在普通训练场那边也找个陪练了。”
    这时，又有一名学员走过来，脸上带著莫名的笑容：“可不只是陪练那么简单。”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明远一眼：“我看明远这傢伙，再过不久就能收穫一名合格的拥簇了。等培训结束，咱们前往各部门的时候，明远再把对方捎带上——那不就是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先前那名学员眼睛一亮：“你越说我越羡慕。明天我就去普通训练场那边物色物色人选，爭取也找一个。”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感嘆道，“我可真是羡慕明远兄啊。话说，这是不是说明明远兄比咱们聪明？从一开始就挑了个最合適的。原来明远兄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真是让咱们佩服。”
    “这样子多培养几年，那可就是一条忠犬了，而且是能给主子卖命的那种。”
    他们的话语间，已然將程明远的举动当成了驭人之术——收服一名忠心耿耿的手下。
    程明远眉头再次皱起。
    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
    可对於高级训练场的这群学员而言，他们的观念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益和利用，还能有什么？
    程明远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他严肃道：“你们两个，我没有这种想法。我希望你们以后別再说这种话。”

 第96章 挑战？

    “我和吴生，兴许还称不上朋友。但就算不是朋友，我也只是单纯拿他当陪练——我付钱，他出力，就这么简单。並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想法。”
    那两名学员对视一眼，看出程明远语气的严肃，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里闪过一丝疑色。
    隨后，程明远不再多言语，转身离去。
    两人望著他的背影。
    “你说明远兄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还是在咱们面前作戏？”
    “谁知道呢。”
    “如果是作戏，那完全没必要啊。”
    “可如果是真的……那明远这傢伙可就有点傻了。”
    “无论是外城来的，还是內城的那些傢伙，跟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拿他们当朋友？別搞笑了。”
    “我看呢，这是明远还没转过弯来。他是武者后裔，我记得他父亲当年也是从外城进来的。可能他一时间还没因为自己的身份转变过来思路。”
    “我想也是。不过他要是一直转不过来，那跟咱们可就要出现分歧了。”
    ……
    武院第十六日。
    二次考核之后，武院內的圈子氛围再次发生了些许变化。只不过相较於第一次，变化不大——前八强的格局总体没什么改变。
    毫无疑问，伊利斯和刘震在二次考核后，已经彻底巩固了他们的核心地位。
    至於许飞，虽然如今也是淬体五层、位列前四强，但他的地位显然不如伊利斯和刘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飞这个淬体五层多少有些运气成分。再过两天，不出意外的话，就会有另外几名前八强的选手突破淬体五层，届时许飞的优势將不復存在。另外，许飞的家境背景也比不上前两者。
    至於吴生——就更不用提了。
    吴生虽然也是双双前四强，但在训练场內的受关注程度一直不高。他从来没有融入过任何圈子，再加上外城出身的背景，没有任何家庭托举。因此，在前四强这四人当中，他的受重视程度无疑是最低的。
    只不过，哪怕吴生在四人中再不受重视，他依旧是前四强的强者。这种情况下，自然无人敢招惹。
    这天一早，眾人来到训练场修炼。
    有些人注意到一个问题：伊利斯和寧奕的关係似乎有些僵，不像往常那样你儂我儂、甜言蜜语。
    倒不是训练场內的人八卦，而是伊利斯和寧奕这对“金童玉女”，一直是不少人羡慕的对象。如今关係突然闹僵，自然引得一些有心人注意。
    不过没人傻到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震倒是颇为热络地来找吴生打招呼：“吴生兄弟。”
    吴生依旧只是点了点头，態度冷淡。
    刘震倒也不觉得尷尬，继续热切道：“吴生兄弟，如果你想切磋，可以隨时来找我。咱们现在都是淬体五层，境界相仿，切磋起来再合適不过。”
    吴生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准备开始日常修炼。
    而这一副依旧是不合群的姿態，倒是搞得刘志隱隱有些不爽，口中小声发出了一道標誌性的“切！”
    毕竟对於他这种人而言，他只能在圈子中活著，离了圈子就会死。因此，吴生的这种作派和他本质上就是相互衝突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伊利斯不知为何，瞥了一眼寧奕之后，忽然径直朝吴生走来。
    他在吴生旁边停下脚步。
    吴生看著这个傢伙，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
    伊利斯没开口，吴生也没问。
    僵持了一会儿，伊利斯似乎是绷不住了，他还想让吴生先开口询问自己要做什么，然后他再道出自己的目的呢。
    可没想到吴生竟然一句话也不说。
    没办法，伊利斯只得率先开口：
    “吴生，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你的拳力比我还要高那么一点——我想知道你究竟有多强。”
    吴生眉头一皱。
    他是真不明白，伊利斯怎么会閒著没事来找他切磋。就因为自己拳力比他高了一点点？
    这一刻，吴生觉得有些可笑。
    他可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而且，就算打贏了伊利斯，能有什么好处？
    “没兴趣。”
    吴生给出了回答。
    然而，没想到，伊利斯嘴角勾起却是一丝冷笑：“怎么？不敢？怕自己会输？”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凝固，剑拔弩张。
    其他人纷纷將目光投向这边。
    吴生与伊利斯，一个是第一次考核的第一，一个是第二次考核的第一，可以说是这个训练场內的顶尖。私下里，一直有人拿他们做对比——谁更强？一开始大多数人觉得是伊利斯，毕竟他在眾人心中一直是那个最强的。但也有人提出质疑——吴生拳力更胜一筹，而且下手狠辣。
    这就使得暗地里多出了閒言碎语。
    只是谁也没想到，伊利斯今天竟然真的找上了吴生。
    “你们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
    “难说。我看吴生没那个心思。”
    “伊利斯都这么挑衅了，吴生还能不应？”
    “你们说，真打起来谁能贏？”
    “不好说。”
    “我赌伊利斯贏。”
    “我也赌伊利斯。”
    “我赌吴生。”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倒也不避讳。他们確实都想看看，究竟谁会贏。
    场上气氛越发凝重。
    伊利斯盯著吴生，目光没有移开分毫。
    吴生明白，伊利斯今天是非要跟自己较量不可。他虽然討厌这些麻烦，但对方非要这样，那也只能打上一场了。
    本来不想太高调的——但现在看来，也没办法了。
    他看著伊利斯，说道：“可以。不过，赌点彩头怎么样？不然这切磋算什么？小孩子赌气？”
    伊利斯问：“你说，赌什么？”
    “就赌你这周的额外奖励份额。”
    此言一出，周围人顿时惊讶。
    “吴生这么敢赌？”
    “难道他有获胜的把握？”
    “你们没听明白吧？吴生说的是赌伊利斯的异兽肉份额——没有他自己的。”
    “我靠，这吴生够精明的啊。”
    伊利斯眉头一皱。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大。这关係著修炼进度，如果输了，亏大了。
    而且——

 第97章 挑衅？动手！

    “只有我的？那你的呢？”
    吴生淡淡道：“你想要找我切磋，这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要我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用你的话来说——你不敢？怕了？担心自己会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伊利斯目光一凝。
    思量片刻，他说道：“让我拿出额外奖励做赌注，当然没问题。但你总不能什么都不拿出来吧？”
    他不是在乎那点东西，只是不喜欢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
    没想到吴生正色道：“没错，我就是什么都不拿出来。”
    伊利斯一时语塞。
    他断然没想到吴生会这么回答。
    这些话也落在了其他人耳中。
    许飞所在的小圈子里，许飞因为突破了淬体五层，像是找到了自信，竟藉机嘲讽了一句：“真有够不要脸的。什么玩意儿啊？外城来的就是这样。”
    身旁，刘志几人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切磋又不会掉层皮，还要人家押上赌注，自己又不愿意押。这种人，什么玩意儿？”
    几人话语间赫然站在了伊利斯那边，攻击吴生。
    吴生面色一沉，没有惯著，当即朝几人骂道：“你们几个狗一样的东西，在那里叫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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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飞几人顿时瞪大眼睛，伸长脖子就要回嘴——
    吴生又道：“怎么，你们也想和我上去切磋切磋？”
    “来啊，我们试试看。谁都不用押什么，现在就去擂台上面——敢不敢！”
    面对吴生的邀战，许飞几人一时间不敢吱声。
    刘志却像是来了劲，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姿態嘟囔著：“本来就是啊！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自己没什么道理，现在就想用拳头说话？”
    听著刘志这番话，再看著他那张欠揍的脸，吴生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这死胖子，真是活腻了。
    不过还不等吴生做什么，赵德乐几人便站了出来。
    “照你刚才的话说，吴生现在也是在跟你切磋，而且不要什么赌注——那你为什么不敢上？啊？问你话呢，死胖子，別不说话！”赵德乐骂道。
    索骨里也跟著骂：“別在这里狗叫！敢不敢上擂台？妈的！什么狗娘养的东西？你就会叫唤是吗？训练场內最废物的东西！”
    张林和图南同样开口：“你们几个是什么垃圾东西？一天天在这训练场里跟狗似的，別在那里叫！咱们现在上擂台开打嘛！”
    许飞几人也不甘示弱，同样开口骂了起来。
    一时间，训练场內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伊利斯约战吴生，可许飞几人一插嘴，伊利斯和吴生的矛盾反而被忽略了。赵德乐、索骨里几人已经和许飞几人骂作一团，双方在训练场里爆发了激烈衝突。
    听著双方的叫骂声，吴生的面色越来越沉，目光泛著冷意。
    他瞥了伊利斯一眼：“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等有机会再处理。”
    说著，就要朝刘志几人走去。
    刚迈出一步，偏爱科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伊利斯：“当然，如果你非要为了他们几个出头袒护他们，那我们现在就到擂台上去打一场——生死勿论的那种。”
    说到这儿，吴生眼里带著一股杀意。
    那股杀意是真实的，就像他身上的生命潜力与气血在涌动一般，甚至隱隱间给伊利斯造成了一股压迫感。
    伊利斯一时间竟没敢开口回答什么。
    吴生不再看他，转身朝刘志几人走去。
    场上，刘志一方还在与赵德乐一方互相叫骂。
    眾目睽睽之下，吴生朝刘志几人走了过去。
    刘志一行人看到吴生走来，心中不免忐忑。他们不知道吴生要做什么。
    下一刻，吴生来到刘志面前。
    刘志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吴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势，一时间竟是有些慌了。他內心忐忑不安，面上却还维持著那副“老子很牛逼”的姿態。
    “你想怎样？”刘志壮著胆子质问。
    可他那张圆润的脸，配上那低劣的拳力水平，在吴生面前实在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盯著刘志那张让人反胃的圆润脸，吴生冷冷吐出几个字：“你这杂种，是不是觉得在这训练场狗叫，我就不敢动你？”
    赵德乐几人眼看情况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也走了过来，站在吴生身后。
    那模样，赫然是在为吴生站台。
    一时间，场上。
    赵德乐几人紧紧跟隨在吴生身后。
    而许飞几人虽然也站在刘志身后，却是貌合神离，一副隨时准备后退的样子。
    听到吴生的话，刘志的脸霎时变了变。他强装声势道：“怎么？你还想动手？这里可是训练场，你动我一个试试！”
    他环视一周，提高音量：“这里这么多人看著呢，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要是敢动手，武院有武院的规矩，教习不会放过你！”
    很显然，他想用这种方式让吴生投鼠忌器。
    吴生笑了：“不敢动你？我就算把你打一顿，你真觉得教习会惩罚我？或者说，我受到的惩罚会有多重？”
    这时，身后的张林，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开口：“生哥，你不方便出手的话，那就让我来。我把他打一顿，到时候顶多惩罚我。反正我本身就没得到什么奖励，也不怕被罚。”
    说著，他死死盯著刘志。
    赵德乐几人闻言，都有些诧异。
    刘志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他没想到张林一个区区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傢伙竟然扬言要打他。
    羞辱中还带著恐惧——他真担心张林会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跟他动手，那可就太丟人了。
    种种情绪涌上来，刘志绷不住了，平日里那副自以为是的姿態荡然无存，显得有些癲狂：“来来来，你过来试试！我看你怎么打我！你个外城贱种，在我这儿叫唤什么呢？”
    面对刘志的叫骂，张林这一刻显得格外坚定。他径直上前几步，那姿態，显然是要真动手。

 第98章 报仇不隔夜

    刘志面上多了几分慌张。他这种人，最看重脸面和形象。大庭广眾之下，跟张林这么一个外城人打起来，无论输贏都不好看。而且……万一他输了怎么办？
    训练场的其他人却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热闹了。
    就在这时，塔温等几名教习走了进来。
    他们一进门便看到剑拔弩张的吴生和刘志一行人。塔温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呢！
    想打架？打架给我到擂台上去打！
    不打，就老老实实训练，別在这儿生事！”
    见到几名教习到来。
    刘志身后的几人借驴下坡，拉著刘志往后退。
    张林几人冷冷扫了刘志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隨著塔温一行人的到来，这件事暂且算是不了了之。
    只不过，刘志一行人显然心情不太好，在那儿小声蛐蛐著什么：“妈的，王八蛋，狂什么狂？外城的杂种。”
    “找个机会，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赵德乐这边，他有些惊讶地看著张林：“林子，没想到啊，你这次竟然这么勇？”
    张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本身就很不喜欢那个叫刘志的傢伙。这次也是脑子一热，就想跟他打。”
    吴生走过去，拍了拍张林的肩膀：“这次我记下了。”
    张林连忙道：“生哥，没什么的。我也没帮你多大忙，我俩也没打起来。”
    吴生看著张林、赵德乐几人：“总之，你们这次的帮忙，我记下了。至於他们几个，我会自己处理的。很快，他们就会付出代价。”
    ……
    不久后，刘志、周伟和许飞三人离开训练场，往厕所方向走去。
    吴生见状，也跟著出去了。
    这一幕被不少有心人注意到——刘震、赵德乐……
    厕所內，刘志三人正在交谈。
    “妈的，这些王八蛋，外城杂碎，真得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就是，这些外城的杂碎现在越来越囂张了。”
    “他们那几个杂碎也是为了帮那个吴生。”
    “就是因为有那个吴生，他们才敢这么囂张。”
    “妈的，等到以后培训结束离开武院，我看他们没有吴生罩著，能怎么样！我看吴生还能不能罩著他们！”
    刘志恶狠狠地说：“可別来到我爸在的那个部门。如果真到了我爸在的那个部门，我非得让他们全家不好过！”
    回想起刚才训练场上发生的事，刘志心里就愤恨得不行。张林那么一个外城贱种，连训练场前三十二强都没进，更不是前八强的强者——被这么一个货色当眾侮辱，刘志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厕所外突然走进来一道身影。
    下一刻——
    正在一脸不忿地逼逼赖赖的许飞，感觉后脖颈遭到一记重击。一瞬间，他感觉身体一阵眩晕。
    紧接著，他的大腿膕窝被一脚踹上，然后是另一条腿的膕窝、腰肋、肩胛——全是维持身体稳定的关键部位。
    “啪啪啪！”
    许飞虽是淬体五层，却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许飞之后，遇袭的是刘志和周伟。两人淬体四层，更是不堪一击。一个照面，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被打翻在地。
    一时间，厕所內传来阵阵惨叫。
    “啊——！”
    “你他妈是谁？”
    “吴生！”
    “这里是武院內部，你竟然敢对我们出手！”
    迎接他们的，是一顿毒打。
    “啊！”
    拳打脚踢之下，厕所內惨叫声连连。
    “吴生，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著！”
    “別打了！別打了！”
    ……
    不久后，厕所外。
    吴生整理了一下衣物，若无其事地返回训练场。
    ……
    吴生回到训练场后，刘震和赵德乐都注意到了他的归来，却敏锐地发现刘志三人没有回来。两人心中都有些疑惑，不过没人选择去问什么。
    难道还能去问吴生“刘志几人怎么没回来”？
    开玩笑，这种话问吴生算怎么回事？
    不过，不久后，他们心中的疑问就解开了。
    刘志三人返回了训练场。
    但身后还跟著塔温教习。
    等到走近，眾人才发现——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一时间，训练场里不少人纷纷侧目。
    “什么情况？刘志几个人，那脸上身上是怎么了？”
    “该不会被別人给打了吧？”
    “我靠，谁能打他们三个？”
    “那许飞不是淬体五层吗？整个训练场內能打他的人寥寥可数吧？”
    “而且他们还是三个人。”
    眾人相互窃窃私语著。
    这些话听著刘志三人也是面上无光，特別是许飞。
    他一个淬体五层，训练场中的顶尖人物，竟然被人打了，还打成这样。
    他一个淬体五层，训练场中的顶尖人物，竟然被人打了，还打成这样。
    “塔温教习，就是他！就是这个吴生！”这时，刘志指著吴生，气势汹汹地说道。
    不过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实在没什么气势可言。
    塔温看向吴生，眉头微皱。他走到吴生面前，身后跟著刘志三人。
    “吴生，他们几个找我告状，说你殴打他们。什么情况？”
    吴生脸上露出一副困惑的模样：“教习，你在说什么？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打他们？他们几个在诬陷我。”
    听到吴生这话，刘志几人顿时急了，纷纷指著吴生七嘴八舌道：“你別在这儿装！就是你乾的！教习，你看看我们身上，就是吴生这王八蛋打的！”
    刘志更是指著自己被打得乌青的脸，义愤填膺：“我这辈子还没被別人打过！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我告诉你，我今天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完蛋了！”
    塔温没说话，只是看著吴生。
    吴生始终平静。他先冲刘志道：“你们几个嘴巴放乾净点。”
    然后看向塔温：“塔温教习，他们说的话跟放屁一样。难道我一个人欺负他们三个？开什么玩笑？他们难道是猪吗？一个淬体五层，两个淬体四层，三个人打不过我一个？”
    刘志几人更急了：“他偷袭！我们三个在厕所里聊天，他突然进来就对我们拳打脚踢。我们三个一时反应不及，才被他制住的！”
    听著几人对峙，塔温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皱成一团。

 第99章 处罚

    “好了！都给我住口！”
    听到暴喝声，刘志几人顿时闭嘴。
    塔温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
    他看向刘志三人——这三个傢伙虽然鼻青脸肿，但看起来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他又冲吴生问道：“吴生，我就问你——你到底打没打他们三个？”
    吴生一脸坦然，毫无畏缩之色：“我没有。”
    刘志三人气得牙痒痒。
    塔温又看向刘志三人：“你们三个確定是吴生打了你们？”
    刘志连忙点头：“没错！”
    厕所里没有监控设备，他们也没有证据。但那段时间进出厕所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且他们三个確確实实被打了——总不能是他们自己打自己来诬陷吴生吧？
    塔温听完双方的回答，最终开口道：“那好。吴生，不管事实到底怎么样，你被扣除三天的潜能药剂每日供应。”
    吴生点了点头。
    刘志几人却变了脸色。
    开什么玩笑？罚三天的潜能药剂供应？三支药剂而已，根本不痛不痒。这简直是摆明了偏袒！
    塔温又道：“训练场就这么大点地方，也就你们这些人。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有本事就去擂台上解决。如果不敢上擂台，又要在这儿招惹是非，那到时候背地里被別人使了绊子、挨了打，也別怪別人！”
    他说这番话时，意有所指。
    “一个淬体五层，两个淬体四层，竟然打不过一个人——真是废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就你们这样的，培训结束后进入各部门，我看也是他妈酒囊饭袋！”
    说完，塔温便离开了训练场，没再给刘志几人多说什么的机会。
    双方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尽数落在了训练场內眾人的眼里，没一个人没看清楚。
    一时间，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靠，真的假的？许飞他们三个，真是吴生动手打的？”
    “吴生也太有种了吧，竟敢以一敌三，还是在训练场这种地方！换作是我，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
    “你们別说，厕所里又没装监控，就算真把他们三个打了，他们手里也拿不出半点证据，根本没法实锤。”
    “可別这么侥倖想，也就是吴生罢了，换做旁人，你看教习会不会往死里严惩。”
    “说白了，吴生本身就是淬体五层的修为，还是训练场双前四强，他又没把许飞三人打出重伤，教习自然不会真的重罚他。”
    “不过话说回来，许飞他们三个是真废物，三个人联手对付一个，还被打成这副德行，就这本事，还天天在训练场里耀武扬威，叫唤个不停。”
    “可不是嘛，尤其是许飞，他跟吴生一样都是淬体五层，怎么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那个刘志，平日里在训练场里咋咋呼呼，看著八面玲瓏很会来事，关键时刻居然这么不中用。咱们习武之人，本就靠自身武力说话，他家里就算再有背景，
    又能顶什么用？”
    “也不能这么讲，人家家里有关係网，吴生以后要是进了相关部门，自己在里面没靠山，万一得罪了刘志家的人，被人暗地里穿小鞋，那可就麻烦了。”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
    眾人七嘴八舌地聊著，说到底，都只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罢了。
    可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许飞三人耳朵里，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先是被吴生动手打了一顿，教习又只是轻描淡写地惩戒了吴生，如今还要被这些人明里暗里嘲讽、看笑话。
    三人心里又气又恨，却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他们联手都打不过吴生呢。
    “妈的，王八蛋！要不是被那小子偷袭得手，我非打死他不可！”许飞攥紧拳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道。
    “等著，找个机会，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刘志也在一旁咬牙切齿地附和。
    可他们也只敢这样小声嘀咕，连大声说都不敢，毕竟已经亲身领教过吴生的厉害，再放狠话也只是虚张声势。
    另一边，吴生身边，赵德乐几人连忙围了过来。
    “吴生，许飞他们三个，真是你动手收拾的？”赵德乐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问道。
    “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吴生神色平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反正他们三个，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赵德乐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吴生，你可真行，换做是我，可不敢冒这个险。万一短时间內拿不下他们三个，事情闹大，可就不好收场了。”
    顿了顿，他又接著说：“不过这次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往后他们应该不敢再乱吠了，也能省掉不少麻烦，免得天天看著他们心烦。”
    旁边几人听了，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开心之余，忍不住笑出了声。
    和刘志几人满脸怨毒、憋屈不已的模样相比，赵德乐这边可谓是喜气洋洋，气氛截然不同。
    这般鲜明的反差，更是让刘志三人心態彻底崩了，恨得牙痒痒却无计可施。
    ……
    到了下午，不知是刘志几人又耍了惯用的手段，还是另有缘由，训练场內开始悄悄流传起关於吴生的风言风语，核心都围绕著吴生每日服用的潜能药剂。
    “你们打听清楚了吗？吴生每天到底要服用多少支潜能药剂？”
    “据我了解，训练场每日发放的一支，双前四强额外奖励的两支，他每天都会服用，就连他做陪练挣来的额外潜能药剂，他也全都用了，所以他每天服用的药剂量，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怪不得他修为提升速度这么快。”
    “我就说，他一个从外城来的人，就算天赋还算不错，凭什么提升得这么快，原来是靠大量服用潜能药剂堆出来的。”
    “药剂服用这么多，他的修炼潜力估计早就受损了。就他这种情况，想要突破淬体六层都难，大概率在突破淬体六层时就会碰到瓶颈。照这样下去，別说成为武者了，就算想升到淬体七层，都比登天还难。”

 第100章 宋泰

    全网热读《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作者翱翔的大鹅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这些外城来的人，就是只贪图一时的修炼速度，不懂得收敛克制，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也难怪，外城来的人想突破成武者，好几年都出不了一个。”
    一时间，这类流言蜚语在训练场里四处蔓延，传得人尽皆知。
    这些话传开后，眾人看向吴生的眼神变了，对他的看重也少了大半。毕竟要是真像传言所说，吴生就算眼下进步快，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他们真正看重的是修炼潜力，若是潜力早早耗尽，一辈子卡在淬体六层，那跟废物没什么区別，根本没有交好的价值。
    伊利斯听到这些传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其实他早就猜到，吴生进步神速，十有八九是靠大量服用潜能药剂，只不过如今整个训练场的人都实锤就这件事，他心里更踏实了几分，也彻底打消了和吴生再一较高下的念头。
    在他看来，吴生就算现在厉害，也只是个潜力耗尽的人，不值得自己再浪费半点心思。
    刘震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对他而言，一个没有潜力的人，根本没有深交的必要。
    只不过他比普通人更会算计，他觉得吴生眼下还有利用价值，短期维持关係也无妨。所以即便他心里早已没了和吴生长久来往的打算，在训练场內，还是会假意维持著表面的交情。
    刘志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喜色，就像偷偷做了坏事还得逞了一样，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对於这些漫天飞舞的流言，吴生全然当作没听见，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和修炼底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反倒是赵德乐几人，把这些话放在了心上，特意找到吴生，想跟他好好说说。
    “吴生，有句话我们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咱们现在也算朋友了，所以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跟你说说。
    你也知道，潜能药剂服用过量，会损耗自身潜力，为了以后能顺利突破，你还是儘量少用一些吧。”赵德乐一脸诚恳地劝道，语气里满是关心。
    吴生看著几人，缓缓开口：“我明白你们的好意，不过就像前段时间索骨里说过的，我们这些从外城来的人，没有背景没有依靠，不拼一把，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有那两份异兽肉，足以抵消药剂带来的潜力损伤。况且，就算只靠异兽肉修炼，就一定能突破成武者吗？你们应该也清楚，突破武者本就千难万难，就算是这些內城的人，药剂用得少，每年能成功突破的也没几个。”
    “与其去担忧那些还没发生的未来，不如牢牢把握好当下。说不定我运气好，日后真的能顺利突破成武者呢？”
    听完吴生这番话，几人都明白了他心中的决心，便不再多做劝说。
    就像吴生说的，未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就算只靠异兽肉安稳修炼，也没人能保证一定能成武者，倒不如把握好现在。至少眼下的吴生实力足够强，能避开很多麻烦，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去巴结奉承別人，在训练场里也能站稳脚跟。
    想通这一点后，赵德乐几人也不再替吴生担忧未来的事了。同时对於自身的未来也不再那么忧虑。
    ……
    这天下午，训练刚结束，训练场內突然走进几名高级训练场的学员，程明远也在其中。
    这几名高级学员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径直朝著刘志所在的方向走去，程明远则单独走到了吴生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吴生抬眼看向程明远，开口问道。
    程明远脸上带著几分无奈，轻声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位高级训练场的学员，想请你们训练场里成绩靠前的几个人吃顿饭，一来联络联络感情，二来也算提前做个投资。这个饭局我也会去，你也跟著一起吧，大家互相认识认识，没坏处。”
    吴生顺著程明远的目光，看向刘志那边。
    那几名高级学员里，有个瘦高个的男子，看著待人亲和，眼神里却藏著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他和刘志看起来早就认识，此刻正站在一起聊得十分热络。
    “刘志。”瘦高男子开口喊了一声。
    只是宋泰敏锐的注意到，刘志脸上有些淤青，但他並没有多问什么。
    宋泰看向刘志，说道：“你给我介绍下你们训练场前四强的人吧，我们几个想请他们吃顿饭，互相认识熟悉一下。”
    刘志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点头：“没问题，我这就给你介绍。”
    他先是指著伊利斯、刘震和许飞，著重给宋泰介绍，顺带也提了前八强里的其他人，可语气明显敷衍了很多。
    宋泰的目光也只落在伊利斯、刘震和许飞三人身上，对其余几人，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泰，是高级训练场的学员，我家里长辈和刘志的长辈是旧识，很高兴认识几位。”宋泰说著，主动伸出手，依次和伊利斯、刘震、许飞握了手。
    刘志站在一旁，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神情，那副样子，仿佛在说，正是因为有他的关係，这三人才有机会接触到高级训练场的学员。
    伊利斯和宋泰握手时，神色不卑不亢，眼底虽闪过一丝羡慕，却也只是转瞬即逝。在她心里，凭藉自己的天赋、容貌和家境，早晚都能突破成武者，这份自信，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
    刘震和宋泰握手时，脸上掛著几分討好的笑意，说不上是刻意諂媚，只是他与人打交道时，向来都是这副神情，实际上他骨子里的傲气，一点都不比伊利斯少。
    许飞则不同，和宋泰握手时，脸上下意识地就露出了諂媚的神色。他在了你外城的时候，就听了无数关於武者身份尊贵、权益丰厚的事，哥哥许文博也总在他耳边念叨，所以面对宋泰这位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他本能地就放低了姿態。

 第101章 我打的

    这一幕，看得伊利斯脸色一沉。
    谁都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寧奕此举跟献媚没什么区別——当著伊利斯的面，向宋泰献媚。
    这算什么？
    他和寧奕只是闹了些小矛盾而已，现在寧奕竟然当著他的面，对宋泰这般姿態？
    伊利斯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一幕自然也被刘震、刘志、许飞几人看在眼里。不过他们倒是毫不在意，眼里甚至闪过一丝窃喜。
    无论寧奕怎样，都跟他们没什么关係。他们虽然表面上对伊利斯一副敬佩的姿態，可嫉妒之心谁都有。眼见伊利斯吃瘪，心里难免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伊利斯明白，这种场合发脾气只会丟人现眼，只得忍了下来。
    不远处，程明远见宋泰那边已经差不多了，便对吴生道：“咱们也走吧。”
    不料吴生摇了摇头：“程兄，我怕是没办法跟你一起去了。”
    程明远眉头微皱：“什么情况？你有事？”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是不太习惯的话，没事的，反正也就是去吃个饭，混个脸熟而已。”
    吴生朝刘志几人那边努了努嘴：“你看到那几个傢伙脸上的伤了吗？”
    程明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刘志几人脸上確实还有未散去的淤青，像是被人打的。
    “什么情况？他们那是被人打了？谁干的？”
    “我乾的。”吴生淡淡道。
    程明远愣住了。
    吴生继续道：“所以，吃饭就免了。”
    说完，他转身自顾自地离开了训练场。
    程明远张了张嘴，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得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时，宋泰带著刘志几人走了过来。他看著吴生远去的背影，眉头一皱，疑惑道：“哎？什么情况？明远，那个吴生怎么走了？前四强里可还有他一位呢。”
    看著吴生的背影，刘志和许飞面色一沉。他们身上挨的打，现在还隱隱作痛。
    “他走了也好。”刘志阴惻惻地说，“这种人，外城来的，一有点成绩就傲气得不行。”
    “就是，我们才懒得跟他一块吃饭呢。”许飞也附和道。
    两人都没敢说明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就显得他们太废物了。
    宋泰眉头皱起。如果是这样，那这吴生也太不给面子了。
    程明远听了两人的话，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虽然不清楚吴生和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了解吴生的品行。
    他朝宋泰道：“吴生今天有事，我回头再跟你说。”
    这一刻，程明远也不知道这个饭局自己该不该去了。原本他带吴生去，是因为宋泰他们觉得吴生和另外几人都是前四强的人，关係应该还行，一起吃饭更合適。可现在吴生和他们的关係显然不怎么样，吴生也走了——那他再去还有什么意思？
    想了想，程明远索然道：“宋泰，算了吧，我也不去了。你们去吃就得了。”
    说著就要离开。
    宋泰赶忙劝阻：“哎，明远，你別走啊，这算怎么回事？”
    程明远摆摆手，没再多言。
    宋泰见状，眉头紧锁，也没再劝阻。只是心情多少有点不爽——好好的一顿饭，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带著刘志一行人去吃饭了。
    ……
    另一边，吴生所在的宿舍里。
    程明远找上了门。
    “吴生，什么情况？”他一进来便问道。
    看著程明远，吴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程明远会找过来，看来对方没去那个饭局。
    “发生了点衝突。”吴生將事情的缘由简要说明了一番。
    程明远听完，眉头微皱。虽然前段时间他听吴生讲过和许飞的仇怨，但没想到吴生又和刘志发生了衝突。
    许飞他不在乎。但刘志……他记得刘志和宋泰关係不错，两人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吴生和对方发生衝突，这事倒是有些麻烦。
    程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吴生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如果因为这事，程明远和他的关係要生分，那也无所谓。反正他和程明远的关係，一直都是僱佣关係罢了。
    就在这时，程明远皱起的眉头忽然鬆开了。他想明白了什么，拍了拍吴生的肩膀：“小事而已，別放在心上。打了也就打了，无所谓的。”
    说著，他笑了起来：“不过你倒是挺厉害的，一挑三。我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一挑三。”
    他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但一想到刘志三人在厕所被偷袭、被打得鼻青脸肿，心里就想笑。
    他想明白了——刘志和宋泰的关係，那是他们的事。他和吴生的关係，是他和吴生的事。彼此之间並不衝突。
    况且他了解宋泰。那傢伙是完完全全的內城武者后裔心態，什么发小都是放屁，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宋泰不会因为这事跟他发生衝突。
    所以，刘志那个圆润脸的小胖子，打了也就打了。反正也就是个废物，没什么用的废物。
    “既然这样，那咱们继续去训练场切磋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程明远提议道。
    吴生点了点头。两人便前往高级训练场。
    ……
    另一边，宋泰一行人来到了皇家林苑。
    这次有宋泰几名武者后裔在，选择的场地自然不再是包厢。宋泰选了个湖上凉亭的位置。
    这可让许飞几人高兴得不得了——他们终於也能进入这种地方吃饭了！一时间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一副自己档次高得不得了的模样。
    来到凉亭落座。
    这时，寧奕像是早有准备般，见缝插针地主动坐在了宋泰旁边。
    宋泰脸上显得很是舒坦。
    伊利斯的脸色则更沉了一分。
    ……
    眾人开席，推杯换盏，气氛一时十分热闹。
    刘志和刘震两人最是能说，一来一回，把场面撑得很足。
    席间话题不断，观点碰撞也是常事，两人免不了一番高谈阔论。
    可刘志本就是个小人，趋炎附势早已刻进骨子里，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面对地位比他高的人，他极尽討好附和；
    可对同级或是不如他的人，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要挑字眼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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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各怀鬼胎

    对方不反驳还好，一旦反驳，他便觉得受了侮辱，摆出一副“懒得跟傻子废话”的样子，口头禪就是：“本来就是那样。”
    若是对方不想纠缠、偃旗息鼓，他又会不屑地“切”一声，满脸嫌弃。
    一来二去，刘志和刘震很快起了爭执。
    刘震看透了他的本性，索性不再跟他多说，心里直接给刘志贴上了“小人”的標籤，同时暗暗提防——这种人最容易惹是生非。
    果然，见刘震不再说话，刘志便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和其他人有说有笑地交谈，赫然要在饭桌上孤立刘震。
    许飞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上了饭桌后，他不断地试图跟宋泰搭话，时不时拋出一些內城里的新鲜话题、高端话题，试图套近乎，脸上满是討好。
    刘震和伊利斯看在眼里，心中对许飞的评价又低了几分。他们原本就看出来许飞是个装模作样的傢伙，现在亲眼见他如此舔武者后裔，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
    刘志见许飞这般姿態，脸上带著笑意——在他看来，自己和宋泰是同一个层次的人，许飞这么舔宋泰，也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眾人各怀心思地吃著饭。
    寧奕坐在宋泰身旁，两人时不时聊著天。寧奕捂嘴娇笑，眼波流转，充满魅意。
    宋泰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喝著喝著，他的手便不著痕跡地往下伸，摸了几把寧奕的大腿。
    寧奕心里顿时对宋泰的看法变了。
    一直以来，她的追求者眾多，她也在往上爬，总是试图跟更高阶层的人打交道。许飞他们舔著她，伊莉丝虽然交往，但她也只是在利用对方，不让对方得逞。现在遇到了宋泰这个高级训练场的武者后裔，她自然想藉机接近。
    可她没想到，宋泰行事作风竟这么直接。
    寧奕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占便宜。兴许是低层次的人看高层次的人总带著滤镜——她原本以为宋泰这种人级別很高，在人前会做足样子，没想到现在直接摸她大腿，一时间她不知如何是好，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摸大腿还不算。喝著喝著，宋泰竟一把搂住了寧奕的腰，又搂住了她的肩膀。
    刚才摸大腿，伊利斯几人还没看见。可这一搂腰、搂肩，几人都看在眼里。
    伊利斯脸色彻底绷不住了。他和寧奕的关係还没真正断开呢，现在寧奕就被別的男人搂在怀里，这算怎么回事？
    寧奕娇嗔著伸手去推宋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脸颊泛起一抹刻意的红晕，语气娇软却带著几分刻意的抗拒：“泰哥，別这样，大家都看著呢。”
    她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这么快就顺从。
    混跡这么久，她深諳欲擒故纵的道理，宋泰是高级训练场的武者后裔，是她往上爬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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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也不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宋泰容貌普通，家世虽好却並非顶尖，她还要留著余地，吊著其他有潜力的人，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始终占据主动，把风险降到最低，利益攥到最牢。
    然而，宋泰既然敢在眾人面前动手，就没打算轻易收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上不仅没鬆劲，反而微微用力，將寧奕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著几分轻佻：“怕什么，不过是跟美女亲近亲近，大家都是朋友，不会在意的。”
    他本就是內城武者后裔，从小养尊处优，习惯了隨心所欲。在他眼里，寧奕主动凑上来，本就是默许了他的举动，这般假意抗拒，反倒更让他觉得有趣。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在场所有人眼里。
    伊利斯坐在对面，指尖死死攥著酒杯，指节都泛了白，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再也绷不住平日里的高傲淡然。
    他和寧奕虽说闹了矛盾，可两人的关係从未真正撕破脸，在外人眼里，他们依旧是走得近的情侣。
    如今寧奕就这么被宋泰当眾搂在怀里，打情骂俏，旁人看过来的目光，像是在看笑话一般——他只觉得顏面尽失，心底的怒火和难堪翻涌而上，却又只能强行压著。
    刘震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眼底藏著几分瞭然与戏謔。他早就看透寧奕的心思，也看清宋泰的做派，只是冷眼旁观，不发一言，权当看了场热闹。
    许飞则是同样这几分看笑话的心態。
    原本由於寧奕对著伊莉丝这傢伙投怀送抱，他对伊莉丝就不爽很久了。
    许飞则是同样这几分看笑话的心態。
    原本由於寧奕对著伊莉丝这傢伙投怀送抱，他对伊莉丝就不爽很久了。
    而现在眼看伊莉丝也被別人横刀夺爱，他自然也是心头暗爽。
    只不过，对於许飞而言。他现在一门心思巴结宋泰，压根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
    见宋泰兴致不错，许飞连忙端起酒杯凑上前，陪著笑敬酒，嘴里不停说著奉承话，只想牢牢抓住这个攀附高级训练场学员的机会。
    刘志更是得意。寧奕越是討好宋泰，宋泰越是兴致高，他就越觉得自己有面子，仿佛宋泰的风光都能算在自己头上，看向眾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寧奕被宋泰搂著，身子僵了僵，心里又恼又悔。
    她原本只是想借著饭局接近宋泰，博取好感，为自己谋些好处，却没想到宋泰如此直白放肆，半点不掩饰心思。
    她想躲开，又怕惹恼宋泰，断了这条门路；不躲，又觉得憋屈，且这般模样落在眾人眼里，也显得自己太过轻浮。
    她只能强装出娇羞的模样，微微偏过头，避开宋泰的目光，手上轻轻推搡著，语气放得更柔，既不彻底得罪，也不轻易顺从：“泰哥，別闹了，好好吃饭嘛。”
    宋泰见状，也没再过分逼迫，只是轻笑一声，鬆开了搂在她腰上的手，却还是伸手揽著她的肩膀，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他端起酒杯朝眾人示意，饭局上的气氛看似依旧热闹，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伊利斯看著眼前这幅场景，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草草喝了两口酒，便放下了碗筷，全程冷著脸，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心里对寧奕最后一点情面也彻底消散，只觉得自己之前与对方交往，简直是个笑话，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会与寧奕有任何牵扯。

 第103章 泰哥，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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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震与刘志发生摩擦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他冷眼瞧著刘志的小人得志、许飞的諂媚逢迎、寧奕的左右逢源，再加上宋泰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態，心里愈发烦闷。
    竟隱隱有几分后悔来参加这场饭局。
    他本就是衝著结交宋泰这几位高级训练场学员的目的而来。
    没成想饭局上，刘志丝毫不给他情面，执意要与他针锋相对。
    而刘志本就是宋泰的好友，如今两人闹得不快，他又该如何与宋泰，以及另外几名高级训练场学员交好？
    刘震看得清楚。
    在他和宋泰不相熟的情况下。
    那么刘志的態度，本就代表著宋泰的態度。
    有刘志这般人从中作梗，他深知自己与宋泰的关係，已然不可能处得融洽，至於另外几位高级训练场学员，更是与宋泰同气连枝。
    他侧头看向身旁气得脸色铁青的伊利斯，心头忽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饭局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总算散场。
    “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很尽兴，”宋泰语气隨意地朝眾人客套，“大家放心，从今往后，你们在训练场遇上麻烦，儘管报我宋泰的名號，就算是教习，也会给我几分薄面。
    那么现在也吃的差不多了，走吧，各自回去。”
    话音落，眾人纷纷起身离场。
    伊利斯与刘震一刻也不愿多留，起身便径直往外走。刘震还算顾及礼数，朝宋泰等人頷首说了句“我们先走了”，宋泰也只是隨意摆了摆手，连眼神都未曾多停留，算是敷衍回应。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宋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即鬆开揽著刘志、许飞的手，摆出一副老大哥的做派。
    “刘志，今天这局安排得不错，我很满意。”
    刘志闻言，咧嘴一笑，一副举手之劳的模样。
    宋泰又转头看向许飞，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人很对我胃口，往后有事儘管找我，我罩著你。”
    许飞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当即拍著胸脯保证：“泰哥，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能办到的，一定全力办妥！”
    为了彰显自己的价值，他又连忙补充：“我哥在三大贵族的庄园里当差，偶尔能打探到一些不错的情报。”
    宋泰眼中掠过一抹喜色，饶有兴致地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层人脉，倒是小看你了。”
    许飞见状，越发受宠若惊，脸上的笑意更浓，只觉得自己终於攀上了高枝。
    宋泰哈哈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你们俩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我还有点事。”
    两人目光扫过一旁的寧奕，瞬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连声应道：“明白，我们这就走，泰哥您忙。”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宋泰带著几分酒后的慵懒醉意，伸手再次揽住寧奕的肩膀，举止愈发亲昵，指尖甚至带著几分轻佻。
    寧奕被他这般搂著，浑身都不自在，浑身紧绷，却又不敢直接挣脱，只能强装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娇態。
    她抬眼望向伊利斯离去的方向，还能瞥见对方的背影，可伊利斯只是回头淡淡瞥了一眼，看到她被宋泰搂在怀里的姿態，便立刻转回头，再也没有多看。
    这一眼，让寧奕心头堵得发慌，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神色，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时，宋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蛊惑：“今晚別回武院了，好不好？”
    寧奕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她的预料，细细算来，她彻底陷入被动。
    她原本只是想和伊利斯闹点小矛盾，晾对方几天，没成想一场饭局，竟让两人的关係彻底破裂，再无和好的可能。
    但寧奕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她很快理清思绪：既然伊利斯那边已然无法挽回，那就必须牢牢抓住宋泰这棵大树。
    只是该如何拿捏分寸，既不让宋泰轻易得手，又能牢牢维繫住这份关係，才是重中之重。
    她看得出来，宋泰远比她想像中更难对付，甚至和她预想中的模样截然不同。她甚至暗自猜测，宋泰是不是早就知晓她和伊利斯的关係，才在饭局上故意那般放肆。
    可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无用，眼下她只能抓住宋泰这唯一的大腿。
    “泰哥，太晚了，我必须回去，武院有明文规定，不能在外留宿。”寧奕故作乖巧地推脱。
    宋泰却眼神一沉，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说罢，一双眼睛直直盯著寧奕，带著十足的威慑。
    寧奕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料到宋泰会如此直接，半点余地都不留，比当初的伊利斯还要强硬。
    “泰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她故意装傻，试图矇混过关。
    宋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冷了下来：“不明白就算了，日后別对外人说，我宋泰没给过你机会。”
    说完，便转身要与另外几名高级训练场学员一同离开。
    见此情形，寧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宋泰，她和伊利斯彻底闹掰，若是连宋泰这层关係也抓不住，那她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她看得出来，宋泰绝非玩笑，若是她此刻不做表態，宋泰定会转身就走，从此与她再无瓜葛。
    可仅仅一面之缘，就要让她付出代价，她实在心有不甘。
    长久以来，围在她身边的男人，都不过是她攀附的工具、手中的玩物，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沦为別人的猎物。
    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这些高级训练场的学员、武者后裔、贵族旁系，手段有多直接，心思有多深沉。
    但她也清楚，自己早已没有退路。伊利斯那般高傲的性子，就算她回头低头认错，对方也绝不会原谅，即便勉强和好，她往后也只能永远低人一等。
    眼看宋泰就要彻底转身，寧奕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泰哥，不要走。”

 第104章 交锋！

    被寧奕从身后抱住，宋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淡淡开口：“怎么，想好了？”
    寧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抱著他，算是默认。
    宋泰朝身旁的几名高级学员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
    几人相视一笑，语气满是戏謔：“看来宋大公子今晚艷福不浅啊。”
    “何止是艷福，怕是有的忙咯。”
    说笑间，几人便转身离去。
    宋泰搂著寧奕，径直走向一旁的车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沉声对司机道：“出发，去皇后酒店。”
    ……
    与此同时，高级训练场內。
    吴生与程明远相对而立，周身气息沉稳，正专心切磋。
    两人招式利落，拳风凌厉，出手毫无保留，却又点到为止，每一次交手，都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实战经验。
    程明远身为高级训练场学员，招式沉稳老练，修为与实战经验都更胜一筹；吴生则凭藉过人的天赋与灵活的应变能力，丝毫不落下风。
    数十回合交手过后，两人同时收手，相视一笑。
    “不错啊吴生，你的肉身力量又精进了不少，格斗天赋更是出眾，”程明远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语气满是真心讚赏，“我估摸著，在你们普通训练场里，一对一单挑，没人是你的对手。要是咱们俩体魄水平相同，真要分个胜负，还未必是谁贏呢。”
    顿了顿，他又不忘叮嘱：“不过你还是要记住我的话，潜能药剂切莫过量服用。”
    吴生微微喘息，轻轻点头。
    他心里清楚，程明远是真心为他著想，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至於训练场內那些关於他的流言蜚语，他从始至终都未曾放在心上。
    他从不在意潜能药剂的所谓代价，他的目標，从来不是在训练场爭一时的长短，更不是巴结依附任何人，而是不断提升实力，突破武者境界。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唯有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立足的根本。
    程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宽慰：“慢慢来，以你的天赋和韧劲，未来必定大有可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別往心里去，刘志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费神。宋泰那边，我会帮你打个招呼，免得他找你麻烦。”
    吴生微微頷首，没有多言，眼底却透著坚定。
    他从不需要別人替他摆平麻烦，更不惧任何人找茬。从今往后，谁若敢招惹他，他便会像收拾许飞、刘志三人那样，让对方付出代价，哪怕是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也绝不例外。
    武者后裔又如何？
    武者这道门槛，对他而言，从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阻碍。
    ……
    与程明远切磋完毕，吴生告辞离去。途经普通训练场时，竟发现里面还有人影，隱约传来压抑的低吼。
    “死死死！”
    “给我死！”
    吴生抬眼瞥去，只见伊利斯正对著练功人偶疯狂拳脚相向，招式狠厉，显然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吴生心头略感疑惑，却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径直离开。
    这些事，与他毫无干係。
    ……
    进入武院的第十七天。
    清晨时分，眾人照常来到训练场修炼，不少人敏锐地察觉到，前八强的氛围已然变了。
    伊利斯与刘震，像是被彻底排除在圈子之外，或许是他们不愿主动融入，如今的前八强，已然以刘志、许飞为首，形成了新的小团体。
    更有人发现，寧奕今日並未现身训练场。
    一时间，训练场內流言四起，眾人皆是一头雾水，议论纷纷。
    不过训练场本就以修炼为主，这些八卦也只是閒暇时的谈资，眾人议论几句，便各自投入修炼之中。
    阎亮向来是伊利斯的忠实拥躉，此刻一心想表忠心，藉机提升自己在伊利斯心中的地位，当即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伊利斯，你是不是和寧奕闹矛盾了？她今天怎么没来训练场？”
    伊利斯动作一顿，却没有理会他。
    可阎亮丝毫没看出她的脸色，依旧不识趣地劝道：“伊利斯，我跟你说，情侣之间闹点小矛盾很正常，哄哄就好了，没必要置气……”
    话还没说完，伊利斯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往日的冷静淡然荡然无存。
    “你给我闭嘴！”
    他双眼通红，厉声朝著阎亮呵斥，声音极大，瞬间传遍整个训练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纷纷侧目看来。
    阎亮被吼得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无措，他不过是好心劝说几句，根本不明白伊利斯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伊利斯吼完，再也懒得看他一眼，默默走到角落，独自修炼，不再理会任何人。
    被当眾呵斥，再加上周围眾人异样的目光，阎亮只觉得顏面尽失，活像个跳樑小丑，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不远处，刘志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嗤笑出声，语气满是嘲讽。
    “你看他们那副样子，真是可笑。”
    “可不是嘛，丟人现眼。”
    “哈哈，太有意思了！”
    有旁人好奇凑过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昨晚你们不是一起出去吃饭了吗？寧奕到底去哪了？”
    刘志等人一脸幸灾乐祸，当即压低声音，把昨晚饭局的事当成趣闻，对著眾人添油加醋地讲了起来。
    “真的假的？”
    “那寧奕昨晚回武院没有？如果没回的话，那岂不是就意味著……”
    说著，眾人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这种消息，对於他们而言，可是太劲爆了。
    作为训练场第一人的伊利斯，竟然被戴了绿帽子！
    这可比別的什么话题有意思多了！
    而听著这些閒言碎语，还有嗤笑声。
    伊利斯的脸色越发难看。
    可还不等他发作。
    刘震却是率先开口喝斥道：
    “你们在背地里嚼什么舌根呢！”
    “这种事情很有意思是吗？”
    闻听此言，其余几人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刘震这人，威信多少还是有的。
    可刘志对此，却是冷哼一声。
    “怎么，说你们了吗？提你们的名字了吗？你在这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閒事！”
    在他看来，刘震只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將而已，这么一个地位不如他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可他忘记了的是。
    这是训练场，不是什么外边的狗屁饭局。

 第105章 痛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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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刘志这番尖酸刻薄又咄咄逼人的话，刘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饭局的画面。
    彼时的刘志，也是这般嘴脸，极尽嘲讽噁心之能事。
    一时间，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腹中怒火蹭蹭直窜，刘震再也维持不住平日待人和善的模样，周身戾气尽显。
    他死死盯著刘志，眼神冷得像要吃人，一字一顿开口：“你再叫一句试试？”
    刘志却梗著脖子，下巴扬得老高，眼珠子翻到天上，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张模样，张口便喊出那句標誌性的口头禪：“本来就是嘛！”
    这还没完，刘志又补了几句。
    “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这训练场是你家开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別以为老子平常给你几分脸面，就敢在这装模作样，惹急了我，照样骂你不误！”
    “给你脸你还真往上凑，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此刻的刘志，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谦虚低调、笑呵呵的和善模样，囂张跋扈到了极点，却又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態，仿佛自己占尽了道理，反倒刘震成了胡搅蛮缠之人。
    这突如其来的衝突，把训练场眾人看得一脸懵，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昨天早上他俩关係还看著不错，怎么转眼就闹成这样了？”
    “变得也太快了，果然这些人嘴里的兄弟情谊，全都是利益堆出来的。”
    听著周围的议论，刘志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素来爱在人前立宽宏大量的人设，这些閒言碎语，无疑狠狠戳破了他的偽装，让他顏面尽失。
    当即，他又换上一副忍气吞声、受尽委屈的模样，对著刘震厉声呵斥：“昨天晚上我都懒得跟你计较，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今天你还来劲了，在这胡搅蛮缠，还敢乱叫找茬！没理还非要爭三分，什么东西！”
    他的话毫无逻辑，也半句不提昨晚的恩怨，却句句都在刻意营造一种“刘震理亏闹事，自己忍无可忍”的假象，不明所以的人听了，还真以为刘震做了什么亏心事，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番顛倒黑白的话，彻底点燃了刘震的怒火。
    他算是看明白了，对付刘志这种有家境、有背景的真小人，普通的讲道理根本没用。
    他自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善人，可比起刘志的阴狠刻薄、虚偽做作，自己连对方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这小胖子，真是找死！”
    刘震咬牙低吼，双目赤红，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迈开脚步便要衝上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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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刘志见他这般，反倒愈发得意，不屑地切了一声，撇过头，正要跟身旁的许飞几人继续说笑，全然没把刘震放在眼里。
    就在这瞬息之间！
    一道黑影骤然从远处破空而来，带著凌厉的风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狠狠砸在刘志的脑门之上！
    这一击力道极重，刘志猝不及防，连哼都没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蹌，直挺挺地仰面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眾人定睛一看，那砸中刘志的，竟是训练场摆放的铁质训练配重块！
    眾人顺著配重块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伊利斯站在不远处，周身戾气滔天，双眼死死盯著倒地的刘志，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周身的气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这一刻，训练场所有学员心里都咯噔一下，心知事情彻底闹大了。
    倒地的刘志捂著脑门，痛苦地蜷缩在地，鲜血顺著他的额头不断往下淌，瞬间染红了半边脸，刚才那一击，竟直接將他的额头砸破了。
    可这一击，远未能消解伊利斯心中的怒火。刚才刘志的句句恶语，他全都听在耳中，原本积压的屈辱与愤怒，早已攀升到了极点。
    方才刘震出头时，他顾虑刘志的家境，以及背靠高级训练场学员，还想暂且隱忍，可刘志却得寸进尺，满口污言秽语，实在是忍无可忍！
    这一刻，他彻底爆发了。
    伊利斯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著倒地的刘志衝去。
    刘志身旁的许飞等人，见状嚇得脸色发白，本能地连连后退，哪里敢上前阻拦，只想远远躲开，生怕被伊利斯的怒火波及。
    转瞬之间，伊利斯便来到刘志身前，看著地上捂著头、满脸痛苦的刘志，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朝著他的脸上狠狠踹去！
    “砰！”
    沉重的力道直接將刘志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原本就流血的额头，伤势更重。
    “狗杂种，你不是很会叫吗？既然这么喜欢乱叫，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叫不出来！”
    伊利斯厉声嘶吼，骑坐在刘志身上，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挥舞著臂膀，朝著刘志的面门狠狠砸下，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没有丝毫留手。
    “啊——！”
    刘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可下一秒，惨叫声便戛然而止。伊利斯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嘴上，力道之猛，直接將他的牙齿砸断，鲜血瞬间从口中涌出。
    一拳，又一拳，一拳比一拳凶狠，拳拳到肉。
    不过短短数拳，刘志的脸便已经血肉模糊，牙齿被打落好几颗，再也发不出半点惨叫，只剩下肉体承受重击的沉闷哼声，整个人奄奄一息。
    “我让你叫！我让你乱吠！你这圆润的杂碎，凭什么敢在我面前囂张！”
    “你以为家里有个武者爷爷就了不起？你以为你爹在部门当个小官就可以横行霸道？你以为攀上个高级训练场的朋友，就敢目中无人？我告诉你，你本身就是个废物，一辈子都是废物！”
    “你问我是什么东西，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的德行？从小仗著家里的势力，没挨过打是吧？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自己的那套为人处世的小本领到哪都吃得开？
    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得围著你转，都得捧著你？
    做梦！”
    伊利斯一边疯狂挥拳，一边厉声怒骂，將昨晚饭局的憋屈、被背叛的愤怒、此刻的屈辱，尽数宣泄在拳头之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这一幕，嚇得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第106章 麻烦，床上

    对其他学员而言，这是旁人的恩怨，与自己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不如看热闹。
    而刘震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只觉解气。
    许飞等人更是嚇得浑身发颤，躲在远处不敢动弹，趋炎附势的本性暴露无遗。
    不过他们也不敢真的眼睁睁看著刘志被打死，其中几人趁乱悄悄溜出训练场，慌慌张张地朝著教习办公区跑去，准备稟告此事。
    ……
    与此同时，武院教习办公区內，塔温等几名教习正坐在屋內喝茶閒谈，气氛閒適。
    几名学员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喊道：“塔温教习，您快去训练场看看吧！那边打起来了，再不去，就要出人命了！”
    听闻此言，塔温等人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又出了事？昨天才刚处理完一起斗殴，今天又来？”
    “难道是昨日处罚太轻，让这些小子越发无法无天了？”
    不敢耽搁，塔温带著几名教习，快步朝著训练场赶去。
    刚踏入训练场，便看到伊利斯骑在刘志身上，拳头依旧狠狠砸下，刘志满脸血污，气息微弱，已然陷入昏迷，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眼看就要被活活打死。
    “我让你叫，我让你叫！”
    “我让你这辈子都再也叫不出来！”
    伊利斯的拳头愈发凶狠，像榔头一般，將刘志的牙齿硬碰硬敲下来。
    那痛感，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住手！”
    塔温厉声大喝，可伊利斯已然打红了眼，怒火冲昏了头脑，压根没有听见，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见此情形，塔温脸色骤变，快步衝上前，一脚踹在伊利斯的肩头，將人狠狠踹开。
    他低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刘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若是说此前吴生和刘志三人的衝突，只是小打小闹，那今日这场斗殴，便是捅破天的大事！
    刘志被打成这般模样，半条命都没了，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根本养不好，甚至可能留下终身伤势，更何况还是在训练场眾目睽睽之下，此事若是传出去，武院这边根本没法交代！
    “你们简直胆大包天！”
    塔温朝著全场学员厉声咆哮，隨即转头，目光冰冷地盯著伊利斯，语气满是震怒：“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训练场当眾斗殴，还把人打成这样？视武院规矩於无物吗！”
    伊利斯被踹倒在地，缓了片刻，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刘志，沉声道：“他那张嘴太过齷齪，整日噁心人，我只是替人教训他。”
    “好！好得很！”塔温气得浑身发抖，冷声喝道，“你们现在是越来越放肆，武院的规矩全然不顾！此事我做不了主，即刻上报丹辛教习，最终如何处罚，全由丹辛教习定夺，你们都做好心理准备！”
    说罢，他转头看向许飞等人，厉声吩咐：“你们几个，把他抬起来，立刻送去医务室救治！”
    许飞等人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抬起血肉模糊的刘志，快步朝著医务室跑去。
    塔温也不再多留，带著其余教习转身离去，办公区气氛凝重无比。
    训练场內，眾人看著空荡荡的场地，沉寂片刻，便再次炸开了锅，议论声不绝於耳。
    “你们说伊利斯会受到什么处罚？”
    “不好说，他可是咱们训练场的第一高手，天赋顶尖，武院或许会从轻发落吧？”
    “未必啊，他把人打成重伤，已经触犯了武院铁律，就算天赋再好，也难逃重罚！”
    “而且刘志家里也有背景，他家人要是向武院施压，伊利斯这下麻烦大了！”
    眾人议论纷纷，大多都不看好伊利斯的处境。
    伊利斯站在原地，听著这些话，看著手上的血污，心头一片复杂，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远处的吴生，自始至终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这边的衝突，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於自身修炼，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干係。
    赵德乐几人则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满脸唏嘘。
    “真是没想到，昨天他们还凑在一起，看著关係融洽，今天就彻底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世事无常，果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赵德乐轻嘆一声，此前他还一直忧心，己方势力薄弱，而伊利斯、刘震、刘志等人结成的圈子实力强劲，日后若是起了衝突，己方毫无胜算。可如今不过一夜之间，那个看似稳固的圈子便土崩瓦解，彻底决裂，这让他倍感意外。
    可细细一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本就是因利益凑在一起的人，终究经不起半点风波。
    经此一事，训练场的格局彻底改变，赵德乐心中也越发期待后续的发展：伊利斯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刘志醒来后又会如何报復？训练场內的势力会如何洗牌？即將到来的考核与擂台赛，又会生出怎样的变数？
    此前的一切，尚且清晰明朗，可经今日这场风波，往后的局势，彻底变得未知起来。
    ……
    时间转瞬来到中午，皇后酒店的柔软大床之上，宋泰与寧奕才缓缓甦醒。
    两人赤身躺在床上，宋泰搂著怀中人，脸上还掛著回味无穷的笑意，显然昨夜极尽欢愉。
    “这女人，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宋泰心中暗道，伸手捏住寧奕的下巴，语气轻佻：“美人，你可真是迷人得紧。”
    寧奕依偎在他怀里，满脸娇羞，心中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懊悔还是无奈。不过一夜之间，刚认识的两人便发生了这般关係，放在从前，他想都不敢想。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於事。他一夜未归武院，训练场內的人想必早已议论纷纷，如今他唯一的出路，便是牢牢抱紧宋泰这棵大树，借他的势力庇护自己，换取更多好处。
    “泰哥，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寧奕娇声说道，语气软糯，尽显小鸟依人之態。
    宋泰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著几分许诺：“放心，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宋泰从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第107章 各方动作

    听闻宋泰的问话，寧奕瞬间化作一副小女儿情態，整个人软腻在他怀里，黏人得紧。两人又温存了片刻，宋泰才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对了，有件事问问你。刘志和许飞那两个傢伙脸上的伤是谁弄的？昨天晚上我就看见了，没当面问他们，你给我讲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宋泰心思极密，这般牵扯到衝突的事，他自然不会去问当事人，只在这种私密时刻，找寧奕来打听底细。
    寧奕闻言略一沉吟，便將昨晚厕所里那场衝突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宋泰听完，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意外：“也就是说，这吴生在厕所里一挑三，把许飞他们三个全打趴下了？”
    寧奕轻轻点头，又柔声补充：“泰哥，我觉得这事跟你没关係，纯属他们之间的私怨。那吴生本就和你好友程明远有关係，你不如就装不知道，別插手，不然平白得罪人，不值当。”
    寧奕虽和许飞等人走得近，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可不想为了旁人，平白惹上麻烦。
    宋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饶有兴致地挑眉：“这么快就开始为我考虑了？倒是有心。”
    寧奕娇嗔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我现在人都是你的了，自然要为你考虑。”
    宋泰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这事我自有分寸。”
    话锋一转，他忽然盯著寧奕的脸，语气带著几分压迫感：“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亲口说。你和那个叫伊莉丝的，到底是什么关係？”
    寧奕浑身一僵，隨即娇声软语道：“泰哥都看出来了，还用我说吗？”
    “我要你亲口说。”宋泰的语气不容拒绝。
    寧奕深吸一口气，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关係就那样，男女朋友唄。不过我们之间，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这点泰哥应该也清楚。而且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和她再无瓜葛。”
    这番话，让宋泰瞬间受用不已，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抬手轻拍了下寧奕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语气轻快：“起来吧，该回武院了。”
    两人隨即收拾妥当，穿戴整齐，一同踏上了返回武院的路。
    ……
    不久后，两人抵达武院。寧奕回了普通训练场，宋泰则径直前往高级训练场。
    宋泰刚一进门，几名好友便立刻围了上来，一脸打趣地凑过来：“宋泰，昨晚感觉如何？看著不虚啊。”
    宋泰得意一笑，语气慵懒：“那自然，舒服得很。”
    眾人鬨笑一声，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脑袋：“对了，宋泰，你是不是忘了正事？昨晚找那些普通训练场的人吃饭，不就是想学著明远那样，拉点自己的人手吗？你觉得昨晚那几个，行不行？”
    宋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行不行，你们几个难道还看不出来？”
    几人相视一笑，纷纷点头：“那伊利斯和刘震，肯定不是甘愿屈居人下的主。反倒是许飞……看著倒是个当狗的好料子。”
    “哈哈，没错！”
    他们这群人，看人眼光向来精准。昨晚饭局上，伊利斯的桀驁、刘震的隱忍，他们都看在眼里，知道这类人掌控不住；可许飞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就算有自己的心思，也最適合当爪牙使唤。
    就在这时，程明远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宋泰身上，沉声开口：“情况，你知道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吴生与刘志三人的衝突。
    宋泰点头，一脸隨意，丝毫没將此事放在心上：“明远，你想多了。咱们是朋友，他们之间的衝突跟我们没关係，而且那是他们的私事，咱们没必要插手。”
    对他来说，程明远和他才是一个圈子的人，至於其他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哪怕是刘志也一样。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因为刘志几人跟吴生的摩擦，闹得和程明远关係出现裂痕。
    程明远闻言，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几分：“那就好。”
    几人隨即閒聊起来，宋泰也从交谈中，得知了普通训练场伊利斯和刘志起了衝突的消息。当听到刘志被打成重伤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刘志虽然不算什么太重要的人，但好歹也是个自己人。如今被外人打成这般模样，且那外人在高级训练场毫无人脉，於情於理，他都该出面表示一下。
    这般想著，宋泰便转身前往医务室，探望刘志。
    ……
    很快，宋泰来到医务室。在这里，他看到了被打得如同猪头般的刘志。这还不算什么——他发现刘志现在连话都说不了，口中的牙齿似乎已经全被打掉了。看那模样，跟真的废了差不多。
    由於昨天的饭局，所以，许飞倒是心里面打著自己的小算盘，一直等候在这里。
    看样子是在陪著刘志，但实际上，只是在等著看宋泰会不会来。
    而如今见宋泰来了，许飞自然是喜不自胜。
    他当即起身，一脸諂媚：“泰哥，您来了。”
    宋泰朝他点头示意，便坐在了病床旁。
    看著刘志身上的伤势，宋泰眼神一冷：“下手可真够狠的，一点都不留余地。”
    许飞小心翼翼地问：“泰哥，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他补充道：“那个伊利斯在武院可是个天才，武院会不会因为他是个天才就从轻处理？”
    宋泰冷笑：“天才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武者一途，既靠天分，又靠资源。这个叫伊利斯的傢伙，既然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动手，还把人打成重伤，就算她是天才，也没好果子吃。更何况，刘志家里可不会轻易偃旗息鼓。”
    他转向许飞：“放心吧，这次的事我肯定站在你们这边。刘志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我也会加一把火的。”
    对宋泰而言，伊利斯那种人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狗。
    那么像伊利斯这种既有野心又有天赋的人，万一成了武者，一定会跟他们这些人竞爭资源。

 第108章 处罚结果

    如果是平常，宋泰也不会在乎——每年都有有天赋的人冒出来，他总不能一个个全狙击掉。
    但这次不同：伊利斯和刘志发生了衝突，而且伊利斯和寧奕又是情侣关係，这样一来，伊利斯和他也就產生了衝突与仇恨。
    既然如此，宋泰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潜在敌人的意思。他甚至要落井下石，想办法把对方废掉。
    “看来还得好好花些心思……”
    ……
    另一边，伊利斯那里。
    刘震正在和伊利斯交谈。
    他拍了拍伊利斯的肩膀，开口道：“伊利斯，这件事我看没那么简单就能处理。要不你去找那几位教习卖个好？”
    刘震看得很清楚。这件事和昨天吴生在厕所偷袭刘志三人的小打小闹不一样——这不是在擂台上，而是在训练场的光天化日之下。伊利斯把刘志打废了，武院的规矩不容挑衅，他绝对会受到惩处，而且不轻。如果刘志那边的人再推波助澜，那就更麻烦了。
    伊利斯此刻显得很迷茫。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强顏欢笑，或者说欺骗自己：“应该没事的，我可是天才，武院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刘震继续道：“伊利斯，你听我说。现在你有什么法子就赶紧想办法，不然就真要麻烦了。你现在是当局者迷——你家里有什么人脉，赶紧想办法联繫。否则到时候就真晚了。”
    伊利斯陷入思索，良久，他点了点头：“好。”
    ……
    另一边，赵德乐几人也在閒聊。
    “你们说那伙人发生这些事，武院会怎么处理？”张林问。
    索骨里道：“还能怎么处理？按规矩办唄。反正无论怎么样，对咱们都没坏处。”
    赵德乐笑了：“没错，不仅没坏处，甚至还有好处。”
    他是真没想到——只是短短一天的功夫，形势就全逆转了。前八强的小圈子不仅分裂成两股势力，而且这两股势力还相互廝杀在了一起。廝杀的结果是：刘志被打得半废，伊利斯即將受到惩处。
    普通训练场里剩下的那些傢伙——许飞等人没什么威胁，刘震一人也没什么威胁。而且这两伙人往后还会掐起来。
    这样一来，他们几个人往后就算高枕无忧了。
    “真是太妙了，分明什么事都没做，就突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赵德乐心中暗嘆。
    ……
    接下来一连两天，武院里都能看到不少陌生身影在奔波，似乎都是为了处理伊利斯和刘志的事。
    一直到了第十八天。
    这天，塔温等几名教习来到训练场，丹辛也在场。所有学员被召集起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伊利斯。他此刻格外忐忑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將面对什么。
    这两天，他听了刘震的话，赶紧联繫了家人，將事情说明，让家人想办法疏通关係。但即便如此，他也隱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从家人那边的行动来看，
    状况很不好——似乎刘志那边很不好惹，背景確实不小，再加上武院的规矩，这件事估计真的闹大了。
    家人最后对他说的话是：他们已经仁至义尽，用尽了所有办法，接下来只能等武院的裁定。结果如何，不得而知。
    此刻伊利斯站在那里，说不慌是假的。
    塔温等几名教习面色严肃，扫视眾人：“训练场內这两天发生的事，你们应该都清楚。既然清楚，我也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现在，由武者大人丹辛来宣判这件事。”
    丹辛走上前，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在伊利斯身上停留了一下，开口：
    “根据武院调查，伊利斯和刘志二人之间的矛盾起因，在於刘志开口挑衅，致使伊利斯暴怒出手。这种事情，武院有武院的规矩——可以上擂台处理。但伊利斯不顾武院规矩，直接动手，並且不留任何情面，將学员刘志打成重伤，甚至可能半废。”
    “此事经武院內部裁定，现得出结果：哪怕有刘志挑衅在先，但学员伊利斯出手实在太过恶劣。因此，对伊利斯的处罚是——提前终止其在武院的培训期，並將其派遣至对外探索队，半年之內不予发放任何积分资源。任何危险情况，都会先行派遣其参加。此处罚具有强制性，不容拒绝。”
    话音落下，训练场內安静得可怕。
    眾人想窃窃私语，但这种场合谁也不敢出声。
    谁也没想到，惩罚结果竟会这么重。
    提前结束培训期——谁都知道培训期是最珍贵的阶段，不需要承担任何任务，资源供应又充足。这几乎是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失去这个机会，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来弥补，甚至根本无法弥补。伊利斯受到的惩罚，便是失去这个机会，不可谓不重。
    提前结束培训期——谁都知道培训期是最珍贵的阶段，不需要承担任何任务，资源供应又充足。这几乎是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失去这个机会，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来弥补，甚至根本无法弥补。伊利斯受到的惩罚，便是失去这个机会，不可谓不重。
    另外，伊利斯被派遣到的部门竟然是对外探索队——这个部门极其危险，时常要和城外的怪物打交道，一不小心就可能丧命。当然，这个部门的油水很丰厚，奖励也是最高的。但问题是，伊利斯半年內根本不能获得任何奖励。
    这种情况基本上意味著，伊利斯接下来的修炼只能靠自己的天赋硬磨，或者靠家里人托举。但仅凭天赋和家人提供的资源，他的提升速度不可能快得起来，也就意味著会被別人超越——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伊利斯从今往后会如何？眾人基本上都能预料得到。
    “伊利斯这傢伙，怕不是要废了。”
    一时间，眾人心里都有了这个想法。
    此时此刻，听到宣判结果的伊利斯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他也明白这个结果对自己意味著什么。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处罚会如此严重？他这么一个天才，武院竟然会放弃他？贵族大人们竟然会放弃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即刻起，开始执行处罚结果。”丹辛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著，两名教习一左一右来到伊利斯身前，將他带走。
    伊利斯像失了魂一般，如同一个傀儡，就这样被带走。
    看著伊利斯被带走，训练场眾人面色各异。

 第109章 可悲

    许飞与身旁几人，目光死死黏在伊利斯被拖拽离去的背影上，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心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伊利斯就这么被逐出武院，发配到凶险万分的对外探索队，正中他们下怀。
    这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轰然倒塌，往后普通训练场，再也没人能压他们一头。
    尤其是许飞，此刻心里早已乐开了花，那股子得意劲全然写在脸上，连走路都忍不住趾高气扬起来。
    在他看来，伊利斯一倒，以自己的相貌和天分，顺理成章就能成为训练场新的顶尖人物，从此风光无限。
    “哼，让你平日里狂得没边，现在栽了吧？”
    “进了探索队，有的是苦头让你吃，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许飞在心底恶狠狠地念叨，越想越觉得解气，眉眼间满是扬眉吐气的张狂。
    一旁的寧奕，望著伊利斯落寞又狼狈的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就在不久前，伊利斯还是武院万眾瞩目的天之骄子，是训练场公认的第一天才，她还费尽心思盘算著如何抱紧这条大腿，如何拿捏姿態勾住他的心，如何借著他的势力往上爬。
    可不过短短数日，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就落得这般境地，从云端狠狠跌入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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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及此，寧奕心底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涌起浓浓的庆幸。她庆幸自己当机立断，转头攀上了宋泰这棵更粗的大树，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否则此刻落难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她从未想过，伊利斯落得如此下场，自己便是导火索。若不是她赴了那场饭局，若不是她刻意迎合宋泰，伊利斯便不会因妒生怒，更不会与刘志爆发衝突，也就不会落得被逐的结局。
    可像寧奕这般自私自利的人，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前程，哪里会顾及旁人的死活。即便偶尔闪过一丝关联，也会被她立刻拋诸脑后，潜意识里將自己的责任摘得一乾二净，只当一切都是伊利斯咎由自取。
    人群中的刘震，怔怔望著伊利斯消失的方向，心头五味杂陈，无尽的惆悵与悲凉涌上心头，堵得他喘不过气。
    说实话，此前他一直对伊利斯心存芥蒂。同为前八强，伊利斯始终压他一头，让他做了万年老二，他心底难免不爽，甚至暗暗较劲。
    可自从刘志等人加入，那场饭局过后，他和伊利斯双双被排挤在外，同病相怜的情愫，早已压过了往日的嫌隙。
    伊利斯暴打刘志后，他还真心实意地给对方出主意，甚至提醒对方疏通关係，想尽办法挽回局面。可终究无力回天，伊利斯还是被重罚驱逐，一切都无法挽回。
    刘震怎么也想不通，不过短短数日，局势竟天翻地覆。前些天，刘志还和伊利斯出去聚餐，谈笑风生，转眼就你死我活，反目成仇。
    他不由得心生悲凉，甚至开始怀疑，在这武院之中，在这利益交织的圈子里，到底有没有值得真心交往、全然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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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他费尽心思拉拢前八强，组建小圈子，本是想著日后进入各部门，彼此能有个照应，互相帮扶。可如今圈子彻底分崩离析，他也从核心人物，变成了孤身一人。
    往后在武院的日子该怎么过？培训期结束，进入凶险的对外部门后，又该如何立足？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终究只能单打独斗，举步维艰。
    “真是可笑，到头来，竟是一场空。”刘震低声自嘲，眼底满是落寞。
    另一边，赵德乐几人看著这一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淡。
    他们对伊利斯的遭遇，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过多同情，只觉世事无常，命运难测。那样一个万眾瞩目、前途无量的天才，不过几天功夫，就从巔峰跌落谷底，实在令人唏嘘。
    “这就是命吗？”
    “或许吧，人心难测，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
    人群角落，吴生始终神色平静，可心底却暗自警醒。
    伊利斯的下场，给了他狠狠一记提醒。行事必须谨言慎行，万万不可被怒火冲昏头脑，一时衝动只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就像伊利斯这般，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坠入深渊再难翻身，进了探索队，往后还要面临无尽的刁难与凶险。
    几名教习望著伊利斯离去的方向，也纷纷暗自摇头，面露惋惜。
    伊利斯是难得的好苗子，天赋出眾，他们一直看在眼里，本是重点培养的对象。只可惜年轻人太过衝动，做事没有分寸，更不巧的是，殴打的刘志家世背景不一般。
    此次惩罚之所以如此之重，全因刘志家里发力。刘志家中有位退役的武者，虽早已修为尽废，可早年积攒的人脉还在，联合一眾关係找上武院，执意要严惩伊利斯，一开始甚至要求直接废了她的修为。
    所幸伊利斯家人及时疏通关係，再加上他本身天赋过人，武院也不愿彻底埋没一个天才，多方周旋之下，才定下这般处罚。虽说严苛，却好歹留了一条活路，凭她的天赋，若能蛰伏隱忍，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苗子，就毁在一时衝动上。”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不懂得藏锋，终究要吃大亏。”
    “只希望她能吸取教训，熬过这段日子，別自暴自弃吧。”
    待到伊利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训练场尽头，丹辛朝塔温微微示意。
    塔温会意，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严肃：“伊利斯的事，你们都要引以为戒，严守武院规矩，切莫重蹈覆辙！若是有人敢效仿，无视纪律，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顿了顿，他又挥了挥手：“此事到此为止，各自散开，安心修炼！”
    眾人应声，纷纷散去，这场轰动武院的风波，暂时落下了帷幕。
    ……

 第110章 时间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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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武院归於寂静。
    吴生照旧前往高级训练场，给程明远做陪练。
    简单打过招呼，程明远隨口问道：“普通训练场那边，伊利斯的处罚结果下来了？”
    吴生淡淡点头，將白天听闻的处置决定，一五一十告知了程明远。
    程明远听完，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頷首，並无太多波澜。隨即他看向吴生，语气诚恳地叮嘱：“你心里別有什么想法，我清楚你的性子，沉稳內敛，从不会被怒火冲昏头脑，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不过我也知道，你平日看著低调，骨子里却有自己的傲气，不肯轻易向人低头。”程明远话锋一转，神色愈发认真，“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武院乃至外面的世界，藏龙臥虎，总有不可招惹的人。该低头隱忍时，切莫逞强，留得性命在，才有报仇雪恨、登顶变强的机会。”
    吴生目光坚定，缓缓点头：“放心，程兄，我心里有分寸。”
    ……
    接下来的几日，武院风平浪静，再无风波掀起。
    伊利斯与刘志的事，起初还被眾人私下议论几句，可没过多久，便渐渐被人遗忘，再也无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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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伊利斯早已被逐出武院，再无回来的可能；刘志伤势惨重，比当初被吴生打断胳膊的薛宇峰还要严重，早已被家人接回家中休养，虽说武院依旧发放修炼资源，可也彻底离开了训练场。
    两个不再出现的人，自然没人会一直放在心上，对所有学员而言，自身的修炼与前程，才是头等大事。
    日子归於平淡，眾人每日的生活，只剩日復一日的刻苦修炼，整个训练场都沉浸在紧张的修炼氛围中。
    只是平静之下，人和事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刘震彻底变了模样，不再像从前那般热衷拉帮结派，经营前八强的小圈子，反而变得独来独往，整日沉默地待在训练场角落，一门心思埋头修炼，周身透著一股疏离的落寞。
    与刘震截然相反的，是许飞。
    伊利斯离开，刘志归家，他彻底成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再加上攀上了宋泰这棵大树，有了高级训练场学员做靠山，一时间在普通训练场囂张跋扈，不可一世。
    每日身旁都簇拥著一群趋炎附势的学员，前呼后拥，他整日拿鼻孔看人，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张狂模样，就连面对曾经的前辈刘震，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丝毫不放在眼里。
    刘震不愿与其计较，暂且避其锋芒，任由他张狂。
    可唯独面对吴生时，许飞囂张的气焰瞬间消散，半点不敢造次。
    平日里走路都要旁人让路的他，只要远远瞥见吴生的身影，便会下意识地侧身让道，低著头不敢与之对视，心底满是畏惧。
    当初厕所里被吴生一挑三暴打的经歷，早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阴影，深深烙印在心底。他不是没想过找机会找回场子，可每每想起吴生凌厉的格斗术、压倒性的实力，就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勇气，清楚自己与吴生的实力相差甚远，根本不是对手。
    这份憋屈，只能藏在心底，暗自阴惻惻地较劲：“吴生，你別得意太久，早晚有一天，我会找机会收拾你！”
    寧奕的日子，则过得愈发滋润。
    她整日往高级训练场跑，与宋泰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夜里更是时常夜不归宿，彻底抱紧了宋泰的大腿，一副风光无限、幸福美满的模样。
    训练场內眾人对此议论纷纷，可碍於宋泰的势力，只敢在背地里小声嘀咕，没人敢当面多说一句。这也让寧奕越发尝到了攀附权贵的甜头，更加篤定自己当初的选择无比明智。
    赵德乐几人，依旧保持著原本的状態，只是训练比以往更加卖力，一个个拼尽全力提升实力。经歷了这么多风波，他们彻底看清了武院的残酷与现实，明白唯有变强，才能立足，才能不被人隨意拿捏。
    这段时间，训练场也有不少人迎来突破，成功晋升淬体五层，这些人大多都是昔日前八强的成员，唯独少了薛宇峰。他的胳膊伤势未愈，想要突破，只能等伤势彻底痊癒后再做打算。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武院第三次考核的日子。
    相较於前两次考核的热闹激烈，这次考核显得死气沉沉，氛围压抑。
    考核结果出炉，前32名的席位基本没有变动，唯有伊利斯被驱逐，空出一个名额。薛宇峰虽胳膊残疾，只剩一只手臂可用，却也勉强打出了前32强的成绩，可终究无力再进前八强。
    隨后的擂台赛，如今的前四强仅剩吴生、刘震、许飞三人。
    其余前八强成员即便突破到了淬体五层，也没人敢挑战吴生和刘震。两人的拳力早已拉开差距，格斗术更是远超旁人，实力悬殊之下，挑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唯有一人，向许飞发起了挑战——正是上一次考核中，被许飞顶替的前四强成员。
    面对挑战，许飞避无可避，只能硬著头皮迎战。可双方如今同处淬体五层，拳力相差无几，许飞的格斗术本就不如对方，几番交手下来，终究败下阵来，彻底失去了前四强的位置。
    许飞气得脸色铁青，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伊利斯留下的最后一个前四强空位，经过眾人激烈角逐，最终被一名实力不俗的学员拿下。
    第三次考核就此结束，吴生与刘震依旧稳居前列，优势无人能撼动，其余学员虽有小幅变动，却並未掀起太大波澜。赵德乐依旧稳在前32名，靠著补助金，每两日便能领到一份异兽肉，稳步提升实力；宋虎里也凭藉前两次考核积攒的资源，实力大涨，牢牢守住了前八强的位置。
    此后的日子，训练场彻底归於平静，再无任何事端发生，就这样安稳度过了二十天。
    这天，正是眾人进入武院的第四十天。
    天刚蒙蒙亮，吴生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训练场修炼，而是脚步沉稳，径直朝著教习办公区走去。

 第111章 即將突破武者！

    教习办公室內，光线柔和，塔温正伏案处理著武院的事务，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吴生，语气平和地开口：“吴生，你这小子怎么过来了？有事？”
    吴生缓步走进，对著塔温微微頷首行礼，语气诚恳：“塔温教习，我想请个假，回外城聚集地一趟，看望一下我的姐姐。”
    塔温闻言，没有丝毫犹豫，隨手点了点头，爽快应允：“没问题，准你一天假，明日务必赶回，可別耽误了修炼。”
    “可以，多谢塔温教习体谅。”吴生拱手道谢。
    “去吧去吧。”塔温摆了摆手，便又低头专注於手头的文书，不再多言。
    吴生应声，转身轻步退出了办公室。
    ……
    离开办公区，吴生径直前往高级训练场。
    他刚踏入训练场的大门，正在一旁等候的程明远便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提著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布料厚实，看著分量不轻。
    “都给你备好了，我特意去商铺精挑细选的，款式、尺寸都合適，你放心拿著。”程明远將袋子递到吴生手中，语气带著几分隨性的熟稔。
    吴生接过袋子，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柔软的衣物，轻声道了句：“多谢。”
    “不过，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赶时间，先直接返程了。”吴生不想多做耽搁，突破的事刻不容缓。
    程明远洒脱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吴生不再多言，提著袋子转身离开训练场，快步走出武院大门，隨即拦下一辆代步的车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沉声道：“去渡口。”
    ……
    车辆平稳行驶，吴生坐在后座，隨手打开布袋子检查起来。
    袋中並无贵重之物，大多是崭新的衣物和日用杂货，有款式温婉的女士衣衫，也有合身的男士服饰，还有几包精致的糕点与常用的药膏。
    这些东西，並非为自己准备，而是给姐姐吴雨，还有莫汉的家人特意置办的。
    此次他回外城聚集地，表面是探望亲人，实则另有缘由。
    吴生的心底，清晰浮现出自身的状態面板：
    【吴生】
    生命力：19\/20（9\/24）
    【准武者（淬体七层）：1999\/2000】
    【格斗术（高级）：342\/1000】
    【？？？：（孕育中）】
    他的淬体七层，已然抵达极限，只差一丝契机，便能衝破桎梏，成为真正的武者。可他隱隱有种预感，此次突破动静极大，还需要一段安静且不受打扰的时间，武院中人多眼杂，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甚至会被有心人算计。
    故而，他才借著探望姐姐的由头，返回外城聚集地突破。
    另外，既然要归乡，自然要体面一些，他不善挑选衣物杂物，便拜託程明远帮忙置办。
    ……
    车辆很快驶出內城，抵达內城入口处。吴生下车付款，徒步走向渡口。
    渡口的景象，依旧如他离开时那般萧条冷清。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往来的行人寥寥无几，几乎看不到內城之人前往外城，只有几个外城聚集地的汉子，赤著黝黑的臂膀，踩在泥泞湿滑的河滩上，吃力地修补著破旧的船舱与甲板。他们头髮凌乱乾枯，身形乾瘦孱弱，眼神黯淡无光，透著被生活磋磨的麻木，其中有年过花甲的老人，也有与吴生年纪相仿的少年。
    当这些人看到身著武院制式劲装的吴生时，神情瞬间变得恭敬又拘谨。
    上了年纪的人，眼中满是敬畏，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生怕得罪了这位来自內城武院的贵人；而同龄的少年们，则满眼都是羡慕与嚮往，目光紧紧黏在他的武院制服上，低声议论著。
    “那衣服看著好威风，是什么来头？”
    “看著跟鬣狗帮的服饰有点像，又不一样，料子好多了。”
    “你们懂什么，那是內城武院学员的专属制服，只有顶尖的天才才能穿！”
    “武院？那是什么地方？比鬣狗帮还厉害吗？”
    “这么跟你说吧，一百个人里未必有一个能进鬣狗帮，可一百个鬣狗帮成员，都未必有一个能进武院！进了武院，就能留在內城，彻底摆脱外城的苦日子！”
    “天啊，这么厉害……他是要回外城吗？难道也是从咱们外城选出去的？”
    “真的太羡慕了，要是我也能有这机会就好了……”
    “行了行了，別盯著看了，赶紧干活，得罪了贵人，咱们都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议论几句，便赶忙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不敢再多看。
    吴生神色平静，对这些目光与议论毫不在意，径直登上前往外城聚集地的渡船。
    不过短短四十天，却感觉像过了一年半载那般漫长。从挣扎在底层的外城少年，到进入內城武院的学员，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望著远处渐渐清晰的外城轮廓，那些由破旧铁皮、朽木搭建而成的低矮棚屋，杂乱无章地堆砌在一起，透著挥之不去的破败与荒芜，吴生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姐姐……”他轻声呢喃，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数个时辰后，渡船缓缓靠岸。
    吴生提著袋子，迈步走下船，重新踏上了外城这片如同废墟般的土地。
    脚下是泥泞不堪的道路，空气中瀰漫著垃圾腐烂的恶臭与尘土的气息，杂乱的废弃物隨意堆积，与內城的整洁优渥判若两地，让久居內城的吴生，一时竟有些许不適应。
    他定了定神，提著袋子，朝著姐姐居住的聚集地走去。
    ……
    与此同时，內城武院的普通训练场內。
    许飞正百无聊赖地四处閒逛，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寻，半晌都没看到吴生的身影，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泛起一阵焦躁。
    他一直对吴生心存忌惮，整日暗中留意著吴生的动向，此刻吴生突然缺席，他心里七上八下，迫切想知道吴生的去向。
    他四处打听，可吴生在训练场本就独来独往，相熟的只有赵德乐几人，其余学员根本不知情。

 第112章 回到外城

    未知的动向，让许飞越发心痒难耐，心底隱隱有个猜测，却又无法確定。他清楚，只要坐实这个猜测，就能实施自己的算计，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当即，他快步走到赵德乐几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態，冷声问道：“喂，你们几个，吴生是不是回外城聚集地了？”
    赵德乐几人对视一眼，全然无视许飞，自顾自地擦拭著手中的兵器，把他当成了空气。
    索古里最看不惯许飞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不爽，也毫无惧色，当即抬眼回懟，语气满是不耐烦：“天天在这瞎叫唤什么？赶紧滚远点，別在这碍眼！”
    “吴生去哪了，跟你有半毛钱关係？你也就仗著有人捧，天天装腔作势，实则就是个善妒的小人，整天背地里盯著別人，跟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没两样！”
    索古里早已想明白，他跟许飞早已彻底得罪死，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既然如此，没必要再忍气吞声，该懟就懟，不必留任何情面。
    况且有伊莉丝、刘志的前车之鑑，如今训练场纪律森严，没人敢轻易私斗，就算真起衝突，他们几人都是淬体五层，谁也不怕谁，许飞身边的那些跟班，不过是趋炎附势之徒，真出事了绝不会帮忙。
    许飞没想到索古里敢当眾如此辱骂自己，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如今在训练场风光无限，被眾人捧在高处，向来只有他呵斥別人的份，索古里这种他压根看不上的角色，竟敢当面让他下不来台，这让他瞬间心態炸裂。
    他梗著脖子，双眼圆瞪，厉声怒骂：“你个外城来的杂种，敢骂老子？谁给你的胆子！”
    索古里冷笑一声，丝毫不惧，语气更加凌厉：“我骂你怎么了？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別人捧著你，你就飘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跟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不爽就去擂台比试，別在这耍横！”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许飞，他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暴打索古里一顿，可转念想到吴生的事，终究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下对付吴生才是重中之重，不能因小失大。
    他恶狠狠地瞪著索古里，放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著，囂张不了多久，老子早晚找机会废了你，让你全家都跟著遭殃！”
    索古里眼神一冷，回敬的话更加狠厉：“想动我家人？你儘管试试，看我会不会先杀进你家聚集地，让你全家不得安寧！”
    许飞討不到半点便宜，反倒憋了一肚子火，只能恨恨地咬牙，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不过这一番对峙，也让他彻底確定，吴生定然是回了外城聚集地，目的无非是探望家人。
    一瞬间，许飞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鷙的凶光，一个歹毒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他没有丝毫停留，快步离开了武院。
    ……
    不久后，许飞再次来到那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前。
    庄园雕樑画栋，气派非凡。
    他向守卫说明来意，经过通稟，很快便见到了自己的哥哥许文博。
    “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许飞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將吴生请假返回外城聚集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文博，隨即眼中闪过狠辣之色，“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许文博眉头微挑，沉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吴生那小子威胁太大了，现在不除，日后必成大患，早晚要给我们惹来天大的麻烦！不如趁他回外城，身边没有武院庇护，直接解决掉他，以绝后患！”许飞的语气，带著迫不及待的阴狠。
    许文博闻言，陷入了沉思。
    许飞说的没错，吴生的天赋与实力有目共睹。
    若是放任他成长，日后说不定真的会找上门来，报復他们兄弟二人。夜长梦多，越早除掉，越能安心，以吴生现在淬体五重的实力，解决起来最为容易。
    思虑片刻，许文博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冰冷：“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先回武院，別露出任何马脚。”
    “好！”许飞大喜过望，连忙应声，转身返回武院。
    许文博没有返回庄园，而是转身朝著偏僻的小巷走去，打算联络人手，实施除掉吴生的计划。
    ……
    另一边，吴生已经踏入了姐姐居住的聚集地。
    棚屋区的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他，虽然大多人与他不算熟识，却都知晓他是这片聚集地，唯一一个考入內城武院的少年，也正是因为对方，他们聚集地才被减免了一年的赋税。
    棚屋区的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他，虽然大多人与他不算熟识，却都知晓他是这片聚集地，唯一一个考入內城武院的少年，也正是因为对方，他们聚集地才被减免了一年的赋税。
    因此，看著他身上笔挺的武院制服，眾人脸上都带著和善的笑意，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小生回来了！”“小生真是有出息了！”
    吴生面带浅笑，一一礼貌回应，脚步不停，很快回到了自家的棚屋前。
    低矮的棚屋內，姐姐吴雨正坐在小凳上，细心地摘菜洗菜，动作轻柔。
    虽说吴生考入武院后，莫汉也时常前来照料，吴雨在聚集地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没人敢招惹她，可她依旧保持著低调俭朴的性子，待人亲和，过著平淡的日子。
    “也不知道小生在內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吴雨一边摘菜，一边轻声呢喃，满心都是对弟弟的牵掛。如今吴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弟弟身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吴雨疑惑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身形挺拔，眉眼俊朗，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弟弟吴生。
    “小生！”吴雨瞬间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吴生的手，语气又喜又忧，“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在內城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受委屈了？”
    她满心都是弟弟的安危，生怕他在武院过得不好。
    吴生看著姐姐关切的神情，心中一暖，笑著摇了摇头，柔声安抚：“姐，我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你。我在內城武院过得很好，没人敢欺负我，还有二十天，培训就结束了，到时候就能正式分配工作，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113章 开始突破！

    与姐姐吴雨交谈一番后，吴生又去看望了莫汉的家人，並將那些衣物送给他们。
    可惜莫汉今天没回来，否则两人倒是可以好好聚聚。
    看望过莫汉的母亲后，吴生又去看望了赵伯。
    自从赵伯迁入这片聚集地，集长阿里夫怜他年老体弱，特意给他寻了些轻省活计。虽说赚不到多少物资，却也足以让他拉扯著小孙子赵启，勉强安稳度日。
    “小生，你回来了！”
    赵伯一见吴生，苍老的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撑著墙壁便要起身。
    吴生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扶住老人坐稳：“赵伯，您千万別客气，身子要紧。看您气色，比之前硬朗多了。”
    赵伯笑得欣慰，连连点头：“都是托你的福啊。能进这个聚集地，阿里夫又处处照拂，心里踏实，身子自然就轻快了。”
    他顿了顿，目光关切，“小生，你在武院的培训，快要结束了吧？”
    吴生点了点头。
    赵伯若有所思：“那你想好培训期结束后，去哪个部门了吗？”
    吴生摇头：“还不知道都有哪些部门呢，武院里的教习也没说过这事。”
    赵伯想了想：“小生，你应该知道我儿子的情况。他以前也进过內城的武院，后来进了內城的各部门，所以这方面我多少了解一些。我给你讲讲我知道的那些情况，你听听就好。”
    “那些部门各种各样，但实际上可以分为三种类型。”
    “第一种，是像治安厅那样的部门。这种部门平常的活不算忙，可以说得上清閒。金钱方面的油水多，但积分贡献就少了些。”
    “第二种不能说是部门——而是进入贵族的府邸，专门服务那些贵族。这种选择虽然表面看著卑躬屈膝，自由度低，跟当下人似的。但实际上，如果你运气好，承蒙贵族赏识，很有可能得到极为丰富的好处。当然也有危险——万一你服侍的贵族脾气不好，对你动輒打骂，那就麻烦了。”
    “第三种，便是城外探索队。这个部门很特殊，自由又不自由，收益多又不多。说白了，它的收益是和你每次出城探索的收穫掛鉤的——收穫越多，收益也就越多。当然，这个部门也极具风险。我的儿子当初就是进了这个部门，在一次城外探索中受了重伤。”
    说著，赵伯嘆了一口气，像是回忆起了伤心事。
    吴生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有多想——毕竟距离培训结束还有二十天，届时武院的教习也会讲述这些事情。至於能进哪个部门、不能进哪个部门，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孤家寡人一个，背后没什么人脉。
    看望过赵伯之后，自然还有聚集地的集长阿里夫。
    “吴生，你现在已经达到什么境界了？”阿里夫看著身材又健硕了几分、隱隱带著一股压迫感的吴生，问道。
    说真的，仅仅几十天不见，他觉得吴生又有了变化。这种变化，让同样有著淬体三层修为的他也能看得出来。
    “还行吧，淬体五层。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培训期结束时能到淬体六层。”吴生说道。
    阿里夫更加惊讶了几分。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他没想到吴生已经抵达了淬体五层。
    “好啊，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等到以后，怕不是真能成为一名武者。”他顿了顿，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就走。”吴生道。
    阿里夫点了点头：“我也给你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不过在內城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內城地界，也只有武者才算是人罢了。”
    吴生点头。
    ……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晚上。
    夜色笼罩整个外城，格外寂静。没有灯火覆盖、电量受限的外城聚集地，伸手不见五指。
    等到姐姐吴雨熟睡后，吴生悄悄翻出了房间。
    他来到聚集地外，走远了一些，在一个颇为偏僻的地方停下。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没有干扰之后，他盘膝坐在地上。
    “突破武者，就在今日！”吴生目光一凝。
    突破武者的方法很简单，或者说压根没有什么特別手段——只需要调动身上的气血，和先前突破淬体每个境界一样。
    不同的是，这个过程比先前每个境界突破时持续时间更久，而且气血会巨量消耗。
    但，生命潜力也会在消耗的过程中实现跃迁。
    可以说，这个过程就像蚕蛹化蝶一般。
    之所以要修炼到淬体七层，就是为了积蓄足够可供完成这个蜕变的能量和底蕴。
    而一旦失败，就会和曾经进入鬣狗帮使用进化药剂时一样——生命潜力迅速燃烧，最终进化失败。
    这会导致气血大亏、生命潜力大损，基本上也就绝了第二次突破的可能性。
    按照程明远的说法，如果贡献足够，或者身为贵族后裔，就可以兑换一些特殊的药剂。
    在进化过程中服用，可以辅助突破，减少自身生命潜能的消耗。就算突破失败，也有第二次机会。
    “说白了，这种东西本质上和异兽肉是同样的道理。消耗生命潜能，本质上也和服用潜能药剂一样。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原核同样可以承担这个代价！”
    吴生不再犹豫，当即调动浑身气血，开始了突破。
    平常战斗时调动气血，只是处於浅层激发状態，而且持续时间不长。但这次，吴生將气血直接催动到极致，而且还在继续催动，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很快，吴生的体表浮现出一抹红色，像是被置入了烤炉之中。他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浑身滚烫，血液以一种病態的速度快速流淌，汹涌地衝击著周身各处。心臟跳动的频率快得惊人，浑身上下的血管一根根全部凸起。
    同时，原核的生命潜力也在飞速消耗。
    今天吴生没有服用任何潜能药剂，本就做好了突破的准备，因此原核的生命潜能是满的。可就在刚才这一会儿功夫，原核的生命潜能已经下降了好几点。
    【吴生】：生命力 19\/20（17\/24）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114章 脊柱异骨——初生

    隨著原核生命潜力的不断下降，吴生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渐渐有了改变。
    他能感觉到，这些不断旺盛燃烧的生命潜力，在燃烧的过程中也在实现著新生，实现著进化——他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发生著某种惊人的蜕变。
    夜色静謐无比，伸手难见五指。
    一般情况下，外城的蚊虫数量极多，尤其是在那些荒凉的地界。
    可此时此刻，吴生的周身却没有一只蚊虫存在。这些小东西像是受到了发自本能的威胁——或者说生命层次上的威胁——纷纷逃远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生身上甚至散发出了丝丝白色的蒸汽，整个人像是快要被煮熟一般。
    【吴生】：生命力 19\/20（12\/24）
    到了这个阶段，吴生已经能感觉到体內的细胞、五臟六腑、皮肤、骨骼似乎都在进行著某种蜕变。
    另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柱部位，这次的瘙痒感比以往几次都要强烈得多，强烈到甚至让他觉得一阵阵剧痛——似乎那里真的要长出什么东西来。並且由於脊柱部位的问题，生命潜力的消耗额外多出了一部分。
    索性，在原核的支持下，这种蜕变进展得十分顺利。
    就这样，一直过去了半个夜晚。
    吴生身上不再散发热量形成的白雾，气息也慢慢收敛。整个人坐在那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身上气息全无——就像是突破失败了。
    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最终临门一脚的蛰伏而已。
    紧接著——
    “咔嚓。”
    像是某种极薄的东西破碎了。
    声音的来源，正是吴生的体表。凑近看去，可以看到他就像蝉蜕壳、蛇蜕皮一样，体表覆盖著一层旧皮。
    隨著吴生身体的动作，隨著他睁开眼睛，这层旧皮十分轻易地破碎开来。
    吴生彻底睁开眼睛，目<i class=“icon icon-unie017“></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芒，猛地站起身。
    一瞬间，身上的旧皮哗啦啦地向下落著。
    同时，他的身上浮现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这股气息甚至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生物力场。
    【吴生】：生命力 39\/40（7\/44）
    【武者（未命名）：1\/100】
    【格斗术（高级）：342\/1000】
    【脊柱异骨：初生】
    毫无疑问，吴生已经成功突破了武者境界。
    他伸出双手，看著自己光华如玉的手，默默体会著身上的变化。
    突破到武者境界后，首先从数据上看，生命力竟然直接增加了二十点上限。另外，他可以直观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成了一场蜕变——可以肯定，以现在的身体，基本上可以说是百病不侵，与普通人的人体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不同。
    另外，不同於淬体境界，只是单纯的气血旺盛，力量大增。
    突破武者后，身体的各方面像是被整合在一起，统一升华了般。
    吴生伸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皮肤。
    皮肤弹性十足。
    而且有著一股特殊的韧性。
    吴生估计，一般的利器，普通人手持砍过来，估计难以划破他的皮肤。《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他现在的强大，比起淬体境，是综合性的强大！
    另外，体內还孕育出了一股特殊力量。
    不同於气血，蜕变成为武者后，吴生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內多出了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就像是所谓的“气”。
    这股气本身附带著一股极其特殊的威压。
    吴生可以主动释放，也可以收敛起来。
    如果主动朝某个目標释放，情形就会和当初在武院训练场丹辛释放威压一样——不是武者境界的人会被瞬间镇压，连站都站不稳，毫无反抗之力。
    接著，吴生的目光锁定在“脊柱异骨”四个字上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突破武者的过程中发生了异变——脊柱部位多出了一节。
    这一节多出来的脊柱，似乎蕴养出了一股奇特的力量，他可以尝试使用。
    另外，突破武者后就可以进行內视，或者说是利用体內诞生的那股气，轻易探查身体各处的异样情况。
    在內视状態下，吴生能看到那节多出来的骨头上铭刻著特殊的花纹，那花纹有些熟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吴生心中满是疑惑。
    他想了又想，终於，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对了，好像当初赵伯塞给我的那个像玉又像骨头的东西，上面的花纹有相似之处！”
    只可惜，那枚骨玉此刻並不在吴生身上——他放在了武院的宿舍里。
    “看来只能回去再一探究竟了。”吴生心想。
    另外，虽然成功突破了武者，但说实话，吴生心中又因此多了一层顾虑——修为暴露的问题。
    诚然，有丹辛的例子在前，吴生明白，只要不主动释放气息，武者以下的淬体境就无法察觉什么。但如果是同为武者境界的人呢？
    这一点吴生不敢赌。他不清楚，自己在同为武者的丹辛面前会不会露出马脚。如果对方能感应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变化，那这一切就不好解释了。
    关於这点，吴生事先也不是没有打算。
    他这次回外城，除了突破武者之外，就是为了解决修为隱藏的问题，以及后续修炼的问题。毕竟现在已经突破了武者，吴生从程明远那里听说过，突破武者以后就不单单是用淬体法修炼了，还有另外的方法。
    而吴生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方法搞到手。
    至於怎么搞到手——吴生看了看即將泛亮的天色——那就要等到离开的时候了。
    ……
    翌日。
    吴生在聚集地的家中吃过早饭，便告別了姐姐。
    “姐，你们就別送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还有二十天培训就结束了，到时候我能经常回来。”
    聚集地入口处，吴生看著姐姐吴雨、阿里夫还有赵伯等人说道。
    不给几人多说什么的机会，吴生又道：“好了，不和你们说那么多了，我要走了。”
    说完，吴生的身影一闪，便不等眾人，直接朝前方跑去。
    看著吴生的背影一瞬间便消失无踪，阿里夫感嘆道：“吴生现在的实力可真是越来越强了，说不定咱们聚集地还真能出一尊武者。”
    紧接著，他们便返回了聚集地。
    而另一边，前往渡口已有一段距离的吴生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折返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第115章 灰色地带

    吴生辨明方向，脚下步子不停，径直朝著外城鬣狗帮的驻地走去。
    凭藉內城武院学员的身份，他一路畅通无阻，守门的帮眾见他身著制式劲装，態度恭敬，丝毫不敢阻拦，很快便来到了张永办公的房门前。
    吴生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
    屋內，张永正与郭辉相对而坐，悠閒地聊著家常，气氛閒適。
    “你儿子近来如何？日子还算安稳吧？”张永端起桌上的粗茶，抿了一口问道。
    郭辉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平淡的释然：“还能怎样，不过是在內城过普通日子，朝暮奔波罢了。倒是他近期定下了婚事，眼看就要给我添个大孙子了，等孩子降生，瞧瞧资质如何，若是根骨不错，兴许能比我这个当爷爷的有出息。”
    张永闻言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打趣：“若是真有好资质，你怕是要忙起来了，不得拼尽全力，给孙子攒些修炼资源，铺条好路？”
    “这话不假，可儿孙自有儿孙福，往后的路，终究得靠他们自己走，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能帮衬几分是几分罢了。”郭辉点点头，语气平淡。
    “倒也是这个理。”张永笑著附和，隨即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感慨，“对了，你说当初咱们送进內城武院的那几个苗子，往后能有几个真正出头的？”
    郭辉闻言，眉头微挑，语气里满是不看好，甚至带了几分嗤笑，又像是自嘲：“能有几个？压根不用抱指望。歷来都是这般，外城出身的人，根基、资源，哪一样能和內城的世家子弟比？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在武院那种地方，没资源没人脉，根本没出头的可能。”
    张永轻嘆一声，倒没有那么绝对：“凡事无绝对，再看看吧，说不定就有个例外，能凭著自己的本事熬出头呢。”
    两人正閒谈间，门外的敲门声再次清晰传来。
    张永隨口应了声“进来”，话音刚落，吴生便推门走了进来。
    “张师，郭师，您二位都在。”吴生进门后，对著二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张永和郭辉抬眼一看，看清来人是吴生，两人皆是眼前一亮，脸上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吴生？怎么是你这小子！”郭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意外，全然没了方才閒聊的隨意。
    张永也跟著开口，满是诧异：“你怎么突然回外城了？”
    吴生笑了笑，语气谦和：“特意回来探望家人，顺道过来拜望二位师长，仓促之间没准备什么厚礼，只带了两包內城的糕点，略表心意。”
    说著，他將身后提著的两袋包装精致的糕点放在桌边，糕点香气隱隱透出来，比外城的粗劣点心精致不少。
    郭辉看著糕点，脸上笑意深了几分：“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进了內城还记著我们两个老傢伙。”
    张永也摆了摆手，示意吴生坐下：“不必多礼，快坐，跟我们讲讲，你在武院这段时间过得如何？图南他们几个，近况怎么样？”
    吴生依言坐下，从容地与二人交谈起来，他简略说了说武院的日常，並未提及那些纷爭纠葛，只著重提了几人的修炼进度：“我们几人都还算安稳，我的修为进展也顺利，距离突破淬体六层，已经不远了。”
    这话一出，张永和郭辉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迸出惊喜之色，满是难以置信。
    “真是没想到啊！”郭辉忍不住感慨，“当初你们从鬣狗帮结业时，几人实力相差无几，也就图南稍显拔尖，可这才多久，你竟直接后来居上，在武院混出了这般模样，倒是爭气！”
    三人又閒聊了片刻，敘了些旧话，吴生见时机差不多，便神色一正，缓缓岔开了话题：“张师，郭师，其实我今日过来，除了探望二位，还有一事，想向二位请教。”
    郭辉闻言，笑著拍了下桌子，打趣道：“好你个小子，原来不是单纯来看我们，还藏著事呢！”
    张永则神色平和，看著吴生道：“但说无妨，只要是我们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吴生深吸一口气，目光沉稳，一字一句开口：“我想打听一下，咱们这片外城区域，灰色地带的经营场所，具体在什么位置？”
    话音落下，屋內的气氛瞬间凝滯。
    张永和郭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双双皱起眉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仰光城看似阶级分明、秩序混乱，实则是垂直管理，权力高度集中且稳固，根本不存在明目张胆的割据势力，寻常灰色营生根本无法存活。若说真有灰色地带，那必然只有一个可能——与邪教有关。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张永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全然没了方才的隨和，这件事太过敏感，由不得他不谨慎。
    吴生心中早有盘算，面色依旧平静，语气诚恳：“二位是我在鬣狗帮时的师长，我信得过二位，才直言相问。若是一定要说缘由，我只是初入內城，听闻不少秘闻，想借著这次回来的机会，去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当然，他打听邪教相关的灰色地带，绝非一时兴起。
    他如今已突破武者境界，却需要隱匿修为，避免武院与有心人猜忌，更需要武者之后的修炼法门，而这些东西，正规渠道暂时根本没办法获取。
    在外城时，他对邪教知之甚少，进入內城后才偶有听闻，贵族將邪教分子视作洪水猛兽，称他们是妄图顛覆仰光城、蛊惑民眾、无恶不作的极端分子，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即便只是接触，也会被严查。
    这也是张永和郭辉听闻后，態度骤然紧张的原因。
    但他从程明远口中得知，贵族看似严厉打压邪教，可內城的不少人、外城的鬣狗帮，背地里或多或少都与邪教分子有牵扯。
    毕竟一些见不得光、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唯有找这些游走在律法边缘的邪教分子办理，最为稳妥。
    在吴生看来，邪教分子能在仰光城的高压打压下存活至今，手中必然握有不少稀缺资源，隱匿修为的手段、武者后续的修炼功法，他们大概率都有。
    只是邪教分子行踪诡秘，寻常人根本无从找寻。
    只要存在，那肯定就有驻地。
    毕竟什么组织都没办法孤立存在。
    而要说这片外城区，谁对了解这些邪教分子，那么鬣狗帮作为这片外城的地头蛇，无疑是最清楚的。
    这也是他专程来找张永和郭辉的缘由。

 第116章 边缘地 城外废墟荒原

    屋內一片沉默，张永和郭辉对视一眼，神色间满是犹豫。
    他们在这片外城混跡多年，又身为鬣狗帮教习，对灰色地带的位置自然心知肚明，可此事干係不小，一个弄不好，可能会带来麻烦。
    吴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神色坦然地等著二人答覆。
    良久，张永才缓缓开口，眼神坚定地看著吴生：“吴生，若是换做旁人来问这个问题，我们半个字都不会透露。但你这小子，我们看著你从外城一步步走到今天，品性如何我们清楚，我信你。”
    说罢，张永不再犹豫，压低声音，將外城灰色地带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联络暗號，以及与邪教分子接触的注意事项，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吴生。
    叮嘱完地址与细节，张永又再三严肃告诫，语气满是关切：“吴生，不管你想去做什么，切记万万不可与那些人牵扯过深，邪教分子心狠手辣，一旦沾上，轻则自身难保，重则会连累你身边的亲人，这件事，你一定要时刻记在心里，千万小心！”
    吴生心中一暖，知道二人是真心为自己著想，郑重地点头：“多谢张师、郭师叮嘱，我心中有数，定会万分谨慎。”
    再次向二人拱手道谢后，吴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转身离开了鬣狗帮驻地，朝著张永所说的灰色地带走去。
    ……
    循著张永给出的地址，吴生一路朝外城更外围的地界前行。脚下的路愈发崎嶇，周遭人烟渐渐稀少，满目皆是荒芜。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外城的最边缘——再往前一步，便是彻底脱离城区管控的荒原废墟。
    吴生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面具。
    这是张永临別前交给他的，既是进入灰色地带的凭证，也是隱藏身份的护具。
    他早已换下惹眼的武院学员制服，穿上了一件宽大粗陋的麻布衣衫，原本挺拔凌厉的气质瞬间收敛，看上去与外城的普通流民別无二致。
    將面具稳稳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冷冽的眼眸，吴生抬眼望去。
    视线尽头，是大片近乎风化的断壁残垣。
    残破的建筑骨架歪歪斜斜地立在荒原上，依稀能窥见往日繁华的痕跡，却早已被岁月与浩劫碾成一片死寂。
    城外不止荒凉，更潜藏著数不尽的凶险——异兽、毒物、恶劣的环境，每一样都能轻易夺人性命。
    这也是为何所有人都寧愿缩在仰光城內，哪怕苟延残喘，也不愿踏出半步。
    然而，即便到了这般接近荒原的地界，依旧有人在此挣扎求生。
    只是，与靠近內城、尚有几分秩序的聚集地相比，这片外城边缘地带，堪称混乱与破败的极致。
    低矮歪斜的窝棚胡乱搭建，用破铁皮、烂木板勉强拼凑而成，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恶臭，垃圾与秽物隨处堆积，泥泞的地面上甚至能看到未清理的粪便，污秽不堪。
    就在这骯脏的角落里，躺著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如同饿殍一般瘫在地上，眼神麻木空洞，只剩求生的本能——哪怕身旁就是秽物，也毫无反应。
    这般恶劣的环境，吴生也是第一次踏足。
    从前在聚集地时，长辈们便反覆叮嘱，万万不可靠近这片区域——这里弱肉强食到了极致，人命贱如草芥，一旦踏入，说不定转眼就会被人掳走，连尸骨都寻不回。
    此刻，吴生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麻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贪婪又阴狠，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盘算著他的皮肉能换多少物资，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吴生虽穿著粗布麻衣，可周身紧实的线条、沉稳的步態，都透著一股强悍的力量感，绝非好拿捏的软柿子。
    常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对危险有著天生的敏锐直觉，他们能从吴生身上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压迫感——这个戴面具的陌生人，招惹不得。
    一时间，周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无人敢上前阻拦，吴生便在一眾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稳步穿过一条狭窄逼仄、勉强能称作街巷的通道。
    前行片刻，一栋相对规整的房屋出现在眼前。在周遭一片残破窝棚的衬托下，这栋建筑已然算是这里最像样的存在。
    吴生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啊？”
    门內传来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紧接著，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个老头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珠警惕地朝外扫视，一眼便盯上了吴生脸上的黑色面具。
    看清面具的瞬间，老头眼中的警惕散去几分，默默拉开房门，將吴生迎了进去。
    刚一进门，老头便压低声音，语气刻板地问道：“规矩都明白吧？”
    吴生没有多言，径直从怀里掏出两百块钱幣，递到老头手中。这是张永提前交代的入场费，是进入这里的第一道门槛。
    老头不动声色地將钱揣进衣兜，乾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侧身让出通道，指了指屋內深处：“下去吧。希望你能在下面找到想要的东西。”
    吴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房间狭窄逼仄，尽头竟藏著一段通往地下的石阶——漆黑幽深，望不见底。
    他迈步踏上石阶，朝地下深处走去。
    石阶漫长，蜿蜒向下，周遭一片漆黑，唯有指尖能摸到冰冷潮湿的墙壁。
    每走一段距离，便能看到守在通道中央的看守——个个神情凶悍，腰间別著武器，目光阴鷙地打量过往之人，似乎是在甄別著什么。
    穿过一段极为狭长的地道，前方终於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吴生迈步走出，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地下会是阴暗潮湿、如同下水道般脏乱的地方，可眼前的地下空间竟修建得井井有条，儼然是一座藏在地下的商铺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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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异骨

    一条笔直宽敞的通道贯穿始终，两旁整齐排列著一个个摊位与简易商铺。
    摊位前插著散发著幽蓝微光的萤光棒，光线昏暗柔和，虽不算明亮，却足以看清周遭的景象与道路。
    通道里全然没有想像中的冷清，反倒能看到一个个的身影在里面来回交错。
    吴生收敛心神，沿著通道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两旁的商铺，率先停在一个售卖药剂的摊位前。
    摊位外的木台上，摆著十几个玻璃小瓶，瓶中装著各色液体，看著与修炼用的潜能药剂十分相似。
    摊位后方摆著一张破旧躺椅，一个男人斜倚在上面，用布巾蒙著脸，看不清面容，正懒洋洋地打著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老板，这些是什么？”吴生开口，声音低沉，刻意做了掩饰。
    听到声音，男人不耐烦地咂了咂嘴，眼皮都没抬，敷衍道：“还能是什么，不过是些……”
    话刚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男人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身，掀开脸上的布巾，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戴面具的吴生。
    他先是上下扫视一番，隨即脸上露出一抹精明又热情的笑意，与方才的懒散判若两人。
    “嘿嘿，这位兄弟一看就是懂行的！”他搓著手，热情地指著台上的药剂瓶介绍。
    “你別看这些东西不起眼，这可都是武者修炼用的潜能药剂。不光如此，进化药剂我这儿也能弄到——可不是鬣狗帮那些伤身体的残次品，是內城正规货，要一百贡献值才能换的，不伤根基的高端货！”
    吴生闻言，伸手拿起一瓶药剂端详。
    这药剂的包装与他在武院见过的截然不同，瓶身粗糙，瓶中的液体呈淡绿色，看著倒是有几分相似。
    老板见他拿起药剂仔细查看，以为他动了心思，脸上的喜色更浓，连忙趁热打铁：“兄弟，我这儿价格实在，不坑人。你又是第一次来，看著有眼缘，给你算便宜点——三千块一瓶，怎么样？”
    吴生把玩著药剂瓶，目光平静，看了片刻后，一言不发地將药剂放回了原位。
    这一举动，让老板瞬间急了眼，连忙凑上前：“哎，兄弟怎么放下了？可是觉得价格贵了？你可知道，这潜能药剂在內城有钱都买不到，是紧俏货！你要是真心想要，多买几瓶，我给你算两千五一瓶，最低价了！”
    吴生依旧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开了这个摊位。
    来之前，张永早已反覆叮嘱过他——这地下黑市的水极深，市面上售卖的潜能药剂，十有八九都是用废料勾兑的残次品，毒性极强。
    普通潜能药剂对身体的伤害若是一，这些黑市残次品的伤害能达到二甚至四。即便有真货，也根本没有甄別办法，在这里买药剂，十有八九是上当受骗。
    方才这老板张口就用“钱”能买到，更是坐实了药剂是残次品的事实，吴生自然不会上当。
    只不过，他心中也暗自思忖——这些残次品对普通人来说是穿肠毒药，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科幻小说小说的魅力。可对拥有原核的自己而言，或许另有妙用。只是眼下，这並非他此行的目的。
    吴生继续沿著通道閒逛，接连逛了好几个摊位，发现大多售卖的都是劣质潜能药剂、异兽肉之类的东西，大同小异。
    不过，这里的异兽肉与武院发放的看起来也不同，不知是不是真的异兽肉，还是別的什么品种。
    走著走著，吴生忽然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摆著几块残破的片状物件，质地非玉非骨，上面刻著断断续续的诡异花纹，看著竟与赵伯赠予他的那枚骨玉有几分相似。
    吴生心中一动，弯腰拿起一块残片。残片冰凉粗糙，上面的花纹模糊残缺，感觉像是一块没有任何价值的死物。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他开口问道。
    这个摊位的老板比先前的药剂商更为散漫，靠在墙边，叼著一根草秆，漫不经心地瞥了吴生一眼，语气敷衍：“你连这东西都不知道，还来看它？”
    吴生没有多言，直接掏出一百块钱幣递到老板面前，淡淡道：“老板，麻烦给讲讲。”
    见了钱，老板瞬间来了精神，嘴角咧开一抹笑意，接过钱揣好，才慢悠悠地开口：“算你上道，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这玩意儿，叫异骨。”
    “听说这东西只有武者能用，能从里面悟出特殊的秘法。至於是什么秘法，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没那本事。”
    吴生微微頷首，又问道：“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既然叫异骨，带个『异』字，自然跟异兽脱不了干係。”老板吐掉口中的草秆，隨口说道，“不过到底是不是异兽身上的，谁也说不清，我也没见过。这些玩意儿都是从城外的废墟里挖出来的，大多都残缺不全，就像你手里这块，没什么完整的。”
    吴生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异骨残片上的纹路，但他只是將其放回原位。
    “老板，你这里还卖別的东西吗？”吴生抬眼问道。
    老板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他：“別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儘管说——这黑市上的东西，我这儿大多都能弄到。”
    吴生语气平静，一字一句道：“我要隱匿修为的手段，还有武者后续的修炼方法。”
    闻言，老板先是一愣，隨即反问道：“隱匿修为？淬体境界的人，说白了都是肉体凡胎，没什么特別的地方，彼此之间不动手也看不出来深浅，哪用得著什么隱匿手段？”
    “武者境界呢？”吴生追问。
    老板闻言倒也没有多想。
    对於他们这行的人而言，显然见过太多人，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別人的事情。他自顾自地说道：“隱匿修为的手段？这东西，你就算在內城真成了武者，也学不到。也就咱们这黑市才有路子。至於武者的后续修炼法门，这儿也有——就是……看你出不出得起价钱。”
    老板倒是守规矩，没有多问吴生的身份与来意，只谈交易。

 第118章 暗杀！

    “什么价格？”吴生问道。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语气篤定：“五份完整的异兽肉，少了免谈。”
    吴生当即摇了摇头：“太贵了。”
    “贵？这可一点都不贵！”老板立刻反驳，“你要的可是武者才能用的秘传东西，岂是寻常物资能比的？几份异兽肉而已，换这两门法子，血赚！”
    “异兽肉是消耗品，用一份少一份，根本无法复製。可我要的功法与秘术，抄录千百份都可以，价值本就不能相提並论。”吴生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更何况，异兽肉管控极严，比潜能药剂紧俏百倍。真有异兽肉，谁会拿出来交易？都是自己留著修炼，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他清楚，武者的基础修炼法门，只要成了武者，內城贵族就会发放。因此这东西不会有多么珍贵，根本不值五份异兽肉的高价。至於隱匿修为的秘术，虽然可能麻烦些，但对於眼前这个黑市商贩而言，对方手里肯定有不知道多少份复製品。
    说罢，吴生也伸出一只手，开出自己的价格：“五支潜能药剂，换这两样东西。”
    老板想都不想，直接摇头：“不可能，太少了！最少二十支！”
    “六支。”吴生寸步不让。
    “不行不行，十八支！不能再少了！”
    “七支。”
    老板咬了咬牙，脸色纠结：“十五支！十五支我就卖给你，不然这买卖做不成！”
    吴生沉默片刻，语气坚定：“十支。我最多只能出十支潜能药剂。若是不行，我便去別家看看——想必这黑市，不止你一家有这些东西。”
    说完，他便转过身，做出要离开的姿態。
    老板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拉住他，脸上满是肉痛，却又捨不得这笔生意：“行行行，服了你了！十支就十支！不过可不能是残次品！你在这儿等著，我去给你拿东西！”
    说罢，老板转身快步走进身后的小隔间。片刻之后，便拿著两本破旧的皮质小册子走了回来。
    黑市摊位前。
    吴生接过两本破旧的皮质小册子。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粗糙封皮，快速翻阅。书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跡与经络图。
    “这东西没什么问题吧？”吴生抬眼，目光落在老板脸上，“不会是假货吧。”
    老板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怎么可能！我在这黑市做买卖又不是一天两天，信誉摆在这里。只要是武者，照著这上面的法子，一定能修炼。要是有半点弄虚作假，你砸了我的摊子！”
    吴生合上册子，將其揣入怀中，语气平淡：“我相信老板你不会骗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吴生眼神一凝。
    一股极其隱晦、却又恐怖至极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內溢出一丝。
    这股气息只针对老板一人。
    老板原本还掛著諂媚笑意的脸庞瞬间僵住。他只觉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战慄感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汗毛根根倒立。
    武者！
    眼前这个戴著面具、衣著寒酸的傢伙，竟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者！
    老板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刚才居然在跟一个武者討价还价！
    吴生没有多做停留，留下十支潜能药剂，转身融入昏暗的通道中。
    直到吴生的背影彻底消失，老板才猛地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湿。
    他刚才原本还想检查一下潜能药剂的品质，再放吴生离开的，可现在，他哪里还敢。
    他不知道吴生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吴生为什么要来买这两样东西，但他也不敢去多想。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事实。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离开地下黑市。
    吴生没有再回鬣狗帮驻地。张永和郭辉那边已经敘过旧，没必要再回去添麻烦。
    至於这两本书册，也只能回去再研究了。
    他辨明方向，径直朝著外城渡口走去。打算乘船返回內城。
    天色有些阴沉，外城的风带著垃圾腐烂的味道。
    吴生步伐稳健。
    走著走著。
    吴生脚步未停，眉头却微微皱起。
    突破武者后，他的五感敏锐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周遭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有人在跟踪。
    且对方的脚步极轻，气息悠长，绝不是外城那些普通的流民或帮派混混。
    “速度越来越快，直衝我来的。”吴生心中判断。
    他没有加快脚步逃向渡口，反而脚尖一转，偏离了主路，朝著一片更加荒凉、废弃已久的建筑群走去。
    “速度越来越快，直衝我来的。”吴生心中判断。
    他没有加快脚步逃向渡口，反而脚尖一转，偏离了主路，朝著一片更加荒凉、废弃已久的建筑群走去。
    那里断壁残垣，人跡罕至。
    最適合杀人。
    也適合埋尸。
    废弃建筑群。
    四周静謐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残破墙壁发出的呜咽声。
    吴生停在一堵半塌的石墙前，转过身，静静站立。
    他在等。
    几息之后。
    一道身影从残破的石柱后转了出来。
    来人没有遮掩面容，身材魁梧，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最显眼的是他脸上那道从左眼角一直劈到右嘴角的狰狞疤痕，让他整个人透著一股凶悍的戾气。
    他盯著吴生，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小子，胆子不小，也够敏锐，就是太蠢，太不聪明？”刀疤脸开口，声音粗糲。
    刀疤脸又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觉得自己淬体五层很强吗？发现了我居然还自己走到了这种偏僻地方。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正好方便我下手。”
    吴生面色平静，语气不起波澜：“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刀疤脸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阴暗的光线下闪著寒芒，“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吴生看著他，目光一凝：“有人派你杀我，是谁？”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满脸凶残：“你都要死了，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知道是谁又能怎样？反正你都得死，我这人，可是有原则的，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第119章 瞬杀

    免费读全本第119章 瞬杀，连结：。
    吴生语气篤定：“许文博？许家的人？还是谁？”
    听到这两个名字，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但很快被杀意掩盖。
    而这丝波动，也被吴生捕捉到。
    “果然是这样。”
    “小子，別瞎想了，你还是去下面慢慢想吧！”
    这时，刀疤脸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吴生。
    淬体七层！
    气血翻涌间，刀疤脸的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淬体境的巔峰。他手中的短刀直指吴生的咽喉，没有丝毫留手，一出手就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一个淬体五层的小杂碎，也值得我亲自跑一趟。”刀疤脸心中嗤笑。
    他在得知关於吴生的情报后，內心极度不屑。
    一个淬体五层的娃娃，还一直待在武院，没有真的生死搏杀过。
    就这种货色，还用得找许文博僱佣他出手？
    不过，许文博那傢伙倒是捨得出价。
    那么他自然不会放过！
    一瞬间，短刀距离吴生的咽喉只剩不到半尺。
    吴生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似乎已经看到鲜血喷涌的画面。
    “这样嘛……”
    吴生轻声吐出三个字。
    下一瞬。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吴生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是淬体境的气血波动。
    那是独属於武者的威压！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无形的生物力场瞬间笼罩了方圆十数米的范围。
    刀疤脸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只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了他的肩头，体內的气血运转瞬间停滯，呼吸变得无比艰难。
    短刀停在吴生咽喉前三寸，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刀疤脸瞪大眼睛，眼球几乎凸出眼眶。原本凶残的脸上此刻布满不可置信与极度的惊恐。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武……武者！”
    刀疤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这股气息，这股恐怖的，仿佛来自更高等猎食者的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的小娃娃，是一尊恐怖的武者！
    许文博给的情报里明明说这小子只有淬体五层！怎么可能是一个武者！
    仰光城里，武者高高在上，杀他一个淬体七层，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他可太清楚武者一旦出手有多么恐怖了！
    该死的许文博，竟然给假情报！
    逃！
    这一刻，刀疤脸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拼尽全力想要后退。
    可武者的气息笼罩著他，让他身体本能的颤抖，不听使唤。
    但兴许是由於常年的锻炼与廝杀，让他终究是意志战胜了身体的本能，身体一晃，脚下迈出了一步。
    可，这又能如何呢？
    吴生抬起手。
    动作看似缓慢，却在刀疤脸后退之前，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指节收紧。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刀疤脸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手中的短刀无力地掉落在地。
    一名淬体七层，真正经歷过廝杀的高手，就这样死了。
    吴生鬆开手，任由尸体软倒在地。
    废墟里的风把尘土捲成一道细线，飘过刀疤脸倒下的位置，什么都不留。
    吴生蹲下身，翻检尸体。
    动作不快，也不慢。腰带、內袋、靴筒，逐一摸过。
    钱袋里有一叠面值不等的钱幣，数量可观，吴生掂了掂，揣进去。
    另有一个布包裹得严实，手感沉实，解开一角，看到里面的东西，他顿了一下。
    风乾异兽肉。处理得很规整，三份，分开包裹，便於携带，也便於保存。
    “倒是意外收穫。”
    吴生低声说了一句，把布包系好，一併收起来。
    三份异兽肉，和十支潜能药剂价值相当。
    算下来，他今天进地下黑市买的东西，成本大概抹平了。
    甚至还剩点。
    他把尸体拖进一堵半塌的石墙后面，拳头轻击墙基，整面墙发出闷响，碎石哗啦啦塌下来，把刀疤脸连同血跡一起压住。
    废墟本来就是废墟。多埋一个人，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吴生拍了拍手，转身走出建筑群，朝渡口方向去。
    ---
    返程的船比早上安静。
    风从河面上来，带著水腥气，吴生坐在船舷边，望著两岸渐渐拉开的距离，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淬体七层，被我一只手捏死。”
    他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依旧觉得有点抽象。
    刀疤脸那种人，在外城聚集地是顶尖的存在，鬣狗帮里这个层次的人也是少数。如果是两个月前，杀自己和捏死蚂蚁一样。
    但现在？
    短刀离喉咙还有三寸，人就已经动不了了。
    吴生回想了一下自己出手的全过程。
    出手一次，结束。
    “武者。”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波动。“怪不得內城的人这么看重这个门槛。这不是量的积累，是质的不同。”
    淬体境界无论修到多高，本质上还是在强化肉体，堆叠气血。可武者不一样——武者的气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凌压在淬体境上面，就像拿手压蚂蚁，根本不需要用力。
    吴生收拢五指，握紧成拳。力量带来的绝对安全感，让他的眼神愈发沉静。
    外城那些人拼死拼活想进內城，想进武院，根子上追求的，都是这个。
    船靠岸，吴生起身，大步走向內城方向。
    ---
    回到武院已是下午。
    人都还在训练场训练，吴生绕开，径直返回宿舍。
    宿舍里没人。
    他从怀里取出两本皮质册子，放在桌上，开始翻阅。
    先看第一本，武者修炼法门。
    开篇便是武者境界的划分：皮、肉、筋、骨，共四重。
    名字朴实，路途不朴实。
    但每一关，修炼起来都极其艰难。
    淬体境只是壮大气血，而武者境，是利用这股诞生的“气”，去千锤百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资源消耗巨大。
    而且，关卡的突破变得更加艰难，每次突破一般都需要搭配珍贵资源。

 第120章 生命进化，天赋提升

    还有一点就是，册子上写得很明白，武者的修炼，不再同於之前的需要瑜伽术。而是转为动静结合。动则气血奔涌，静则温养臟腑。
    继续往后翻。
    在这里，吴生突然看到了关於“天赋”的论述。
    突破成为武者后，本质上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在这次跃迁中，原本天赋可能一般的人，身体被重塑，资质也变好了。
    而原本天赋不错的，受限於人类基因的上限，可能天赋的提升没有想像中的大。
    也就是说，下限都被拔高了。
    差距也就拉小了。
    “这倒是前世记忆话本中的套路不同。”
    在他的记忆里，那些故事里，天赋基本上都是恆定的，並不会隨著境界的突破提升，那些所谓的天才总是始终占据统治地位。
    “不过想想也是，隨著生命的进化，怎么可能还会有太大的差距，除非这两个生命从一开始就有本质的不同，以至於进化的时候也会出现差距。”
    吴生思索著。
    “不过，还好，我有原核，就算是天赋的差距被拉小了，我用大量资源衝上去就是了。”
    原核的存在，让他可以无视很多常规的修炼壁垒。
    放下第一本，吴生接著又研究另外一个书册。
    里面就是隱匿气息的手段。
    翻开阅读。
    而根据书上说法。气息这东西，武者虽然强大，倒也不是神明。
    只要学会调动体內气息的武者，那么不主动泄露，別人就很难发现，除非两名武者近距离接触。
    而这隱匿法，则是可以让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也无法发现。
    原理並不复杂。
    与其说是隱匿，不如说是封锁，收拢。
    就是封锁体內气息。將体內的武者之气死死锁在骨骼与臟腑深处，让体表呈现出淬体境的气血特徵。
    但这样做，多少有点副作用。
    会导致，如果对敌时，可能会来不及激发力量。
    失去先机。
    在生死搏杀中，一秒的迟滯足以致命。不过，在武院这种相对安全、严禁私斗的环境里，这个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吴生把册子放下，闭上眼睛，按照上面的步骤，开始尝试。
    第一步，找到气息所在。
    没费什么力气，他刚突破武者，对体內那股气的感知极清晰，像是手边多了一只隨时可以捏住的东西。
    第二步，向內收拢。
    像是把鬆散铺开的东西叠起来，压缩，锁进一个小格子里。
    吴生做了。
    然后他停下来，感受了一下。
    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脉搏平稳，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外泄的跡象。
    从外部看，他就是个普通人。
    “这就完了？”
    吴生睁开眼，表情有点奇怪。
    他原本以为这种武者级別的秘法，怎么也得练个几天才能入门，结果——
    几分钟。
    “……算了，可能就是个技巧。”他在心里给自己解释了一句，“不是什么大法门，就是个小技巧，学会往里收，没什么门槛。”
    宿舍里安安静静。
    赵德乐几人还没回来。
    既然武者后续的修炼方法，以及隱匿信息的手段已经掌握。
    接著，吴生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那枚骨玉。
    入手冰凉，质地介於骨与玉之间，触感滑润，分量比寻常石头轻了不少。
    表面刻著细密的花纹，纹路弯曲盘旋，像某种活物的血管走向，又像是刻意为之的符文。
    吴生翻转骨玉，仔细打量。
    和黑市摊位上那些残破异骨碎片相比，这枚骨玉保存得极为完整，没有丝毫缺损，花纹也清晰可辨。
    “赵伯当初只说是他儿子在城外探索时找到，並偷偷留下的东西，有可能是好东西，让我带在身边。
    但现在看来，这玩意应该就是所谓的异骨没错了。
    而且是完整的。”
    吴生想了想，没有再纠结来歷，而是尝试著利用自己体內的气息，缓缓接触骨玉。
    气息刚一触及骨玉表面，他的指尖便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感应——就好像骨玉上的花纹活了过来，正在朝他传递什么。
    没有文字。
    没有声音。
    没有画面。
    但吴生就是能“懂”。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你盯著一幅画看久了，突然就明白了画者想表达的意思。
    不需要语言做媒介，意思直接灌入脑海。
    骨玉里记载的，是一门秘法。
    吴生集中精神，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零碎的片段断断续续涌来——关於气息的运用、关於力量的凝聚方式，还有一些他暂时无法理解的东西，模糊得像隔著一层雾在看字。
    和隱匿气息的小技巧不同，这门秘法的信息量极大，层次也深得多。
    吴生尝试了几次，每次只能捕捉到一小部分，而且越往深处感应，脑子就越发胀痛，像是这个过程消耗实在是太大。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吴生收回气息，睁开眼。
    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有点闷。
    “看来短时间没办法参悟了，急不得。”
    他把骨玉重新包好，放回暗格。
    这东西需要时间慢慢参悟，不是一朝一夕能吃透的。
    但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赵伯给他的这枚异骨，绝非寻常之物。
    黑市上完整的异骨几乎找不到。
    足以证明这东西的稀缺性。
    而他手里面的这一块，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赵伯的儿子，当初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索性，吴生压下心中的疑问，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隨即盘腿坐回床上，开始继续反覆运转隱匿气息的手段。
    他打算利用剩余的时间，把气息封锁的状態彻底稳固下来，確保明天在训练场上万无一失。
    ......
    傍晚时分，宿舍门被推开。
    赵德乐走在最前面，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铺上的吴生。
    “吴生，你回来了？”赵德乐三两步凑过来，打了个招呼，“怎么样，家里人都还好吧？”
    吴生点头：“都好。”
    张林和图南跟在后面进门，张林性子温吞，笑著打了个招呼：“吴生，你姐姐还好吗？”
    “挺好的。”
    索古里最后一个进来，往自己床上一坐，隨口说了句：“你不在的时候，许飞那孙子昨天上午又来我们面前晃悠了一圈，问东问西的，被我骂回去了。”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20章 生命进化，天赋提升，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21章 失败

    “那傢伙就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赵德乐则是像是提醒吴生般，说道：“那傢伙打听了你的消息。”
    他虽然不知道许飞那傢伙的算盘，但还是给吴生提了句醒。
    吴生神色不动，点点头，“嗯”了一声。
    心里却已经把事情串了起来。
    许飞来打听他的去向，然后许文博派人来杀他。
    时间线对得上，逻辑也通顺。
    只是许家兄弟不会知道，他们精心策划的杀局，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底下的碎骨头。
    “许飞，许文博......得找个合適的机会，送他们上路。”吴生心里面盘算著。
    如今已经成了武者，他能做到的事情比以前多了不少。
    而作为他的头號大敌，许家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但怎么处理，还需要好好打算。
    毕竟他的姐姐吴雨还在外城。
    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出了紕漏，那么他的姐姐吴雨很有可能会遭到报復。
    最好的方法，那肯定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许飞和许文博同时灭杀。
    然后再去杀了他们的家人。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训练。”吴生说了句，便躺下来，闭上眼睛。
    赵德乐几人也没多聊，各自洗漱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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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的灯灭了。
    ……
    与此同时。
    內城，皇后酒店旁的一处私人会所。
    三楼包厢，灯光昏黄。
    许文博坐在皮质沙发上，右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动。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调嗡嗡地吹著冷风，他额角却沁著薄汗。
    “一个淬体七层对淬体五层。这种活儿，应该半个时辰就能结束。”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已经过了约定回復的时间。
    敲门声响了两下。
    许文博猛地坐直身体：“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面容普通，丟进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许文博盯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期待，语气也显得急迫：“情况怎么样？”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许文博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意思？”他的眉头皱起，声音压低了几分，“成了还是没成？难道是失败了？”
    中年男人在对面坐下，语气平淡：“暂时不清楚。我派去的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联络我。”
    对於这个回答，许文博显然是极为不满，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不快：“开什么玩笑？我付了五份异兽肉的定金，你就给我这么个答覆？”
    “你说的没错，那是定金。”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说，“任务完成，收尾款。任务失败，定金不退，尾款不收。规矩一直是这样，你找我之前就清楚。”
    闻听此言，许文博的胸口一阵发闷。
    呼吸都隱隱有些急促。
    五份异兽肉。
    那是连他都要攒许久的东西，在贵族府邸里当牛做马，伺候那些大人物才攒下来的。
    这些东西，他本来可以自己用，或者是供应给自己的弟弟许飞。
    但为了处理掉吴生这个隱患，他拿来僱佣对方。
    可现在对方却只给他这么一个消息。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那你现在告诉我，”许文博压著火气，一字一顿，“人，到底死了没有？”
    中年男人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放下。
    “等明天。如果明天我的人还没有回来，那就说明任务失败了。也有可能他得手之后跑了——带著我给他的酬劳跑了。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他从许文博那里得到的总报酬是10份异兽肉，他平常和僱佣的杀手都是四六分，他四，杀手六。
    而那5份的定金他拿了两份，三份则是给杀手。
    按理来说，一般情况下，杀手是不会拿著酬劳跑掉的。
    毕竟他选的杀手本身也都是信得过的。
    而且三份异兽肉只是定金而已，对方完全可以完成了任务，拿后续的酬劳。
    可此刻许文博哪里关心这些？
    他只关心自己付出了代价，那么到底能不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
    十份异兽肉。定金五份，尾款五份。
    他本想著一次性解决吴生这个隱患，结果钱花了，人没死，甚至连结果都不確定。
    许文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在逗我？”
    “许先生，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
    “所以，別用你心底那点心思来猜忌我。”
    “我再说一遍，”中年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明天给你准信。急也没用。”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包厢。
    许文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著关上的房门，久久没有动弹。
    ......
    翌日，清晨。
    武院训练场。
    天刚亮，许飞就到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著一件事——吴生到底被他哥哥处理了没有？
    自从那天他將吴生的行踪告诉给许文博后，他就在想这件事。
    抓耳挠腮地在想。
    毕竟他实在是太想让吴生死掉了。
    从在外城聚集地开始，吴生就成为了他的噩梦。
    他本以为到了武院就能摆脱吴生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可没想到吴生就像是如影隨形一般，一直出现在他的周围，而且时刻隱隱有种压制著著他的感觉。
    这让他心里面难受得不能行。
    哥哥那边没给他消息，他暂时也没有去问，只能自己来训练场確认。
    他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场內每一张脸。
    而这些面孔中——
    没有吴生！
    一时间，许飞的心跳快了几拍，嘴角不自觉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假装隨意地走进训练场，找了个角落开始热身。
    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吴生死后的事了——训练场排名、资源分配、再也不用提心弔胆……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飞下意识抬头。
    赵德乐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和旁边的索古里说著什么。
    张林和图南跟在后面，说说笑笑。
    而在他们最后面，一个身形挺拔、步態从容的身影稳稳噹噹地走了进来。
    这不是別人。
    正是吴生！

 第122章 进度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的安利：。
    而且整个人看起来面色如常，就像是真的只是回了趟家，看望了家人，然后又回来武院內。
    中途什么也没发生，平平安安。
    甚至看起来精神比平时还好了几分。
    许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隨即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吴生还活得好好的？
    连一点伤势都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
    哥哥不是说过会处理的吗？
    一时间，看著吴生的那张面容，许飞的心中各种各样的念头不断涌现。
    只是他的心情也是越发的糟糕。
    ……
    半个时辰后。
    许飞在训练场中待不下去，他实在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吴生为什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於是急匆匆地离开了武院，一路奔向许文博所在的庄园。
    在进行通稟过后。
    许文博从庄园中走出。
    “哥！”许飞刚一见到许文博，脱口而出，“吴生还活著！好端端地出现在训练场，一点事都没有！”
    许文博闻听此言，眉头皱起，脸色不大好看。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从中间人口中得到消息，现在便率先从自己弟弟口中得到了吴生安然无恙的消息。
    许文博沉吟片刻，问道：
    “那个吴生身上，真的没有受伤的跡象？”
    “没有。”许飞摇头，“看著跟没事人一样。”
    闻言，许文博心中思量起来。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吴生安安稳稳回到了武院。
    而且毫髮无伤。
    那也就说明中间人派的打手，要么失败了，要么压根就什么都没做。
    “一个淬体七层的老手，连一个淬体五层的武院学员都搞不定？”许文博脸色阴沉，心中隱隱有著一股怒意。
    他不信。
    绝对不信。
    现在看来，情况很有可能是后者。
    拿了钱，不办事。
    这算怎么一回事？
    “你先回去。”许文博看向许飞，“这件事，我会继续想办法。”
    许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哥哥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离开。
    许文博站在原地佇立了许久。
    他的心情属实是不畅快。
    但，片刻后，他也只得返回庄园內。
    ......
    另一边。
    外城边缘。
    废墟群深处，风声呜咽。
    中年男子沿途找了过来。
    杀手的行踪，他並不知晓。
    但吴生的行踪，他作为中间人，多少有点了解。
    而且杀手可能在什么地方下手，他也大致上能猜到。
    所以他沿途把该找的地方都去了一遍。
    最终，他来到了这里。
    中年男人站在一堵塌了大半的石墙前，目光扫过地面的痕跡。
    地上有拖拽的印记。
    不明显。
    但对他这种干了不少脏活的人来说，足够清楚。
    泥土被翻动过，碎石的堆叠方式不对——自然坍塌和人为掩埋，纹理完全不同。
    他蹲下身，徒手拨开上层的碎石块。
    没花多少工夫。
    刀疤脸的尸体就躺在下面。
    脸上那道標誌性的疤痕还在，表情却定格在一种极度扭曲的恐惧中。
    双眼圆睁，嘴微张，像是死前想喊什么，却没能喊出来。
    中年男人没有急著翻检，而是先观察伤口。
    只有一处。
    颈部。
    喉结位置的软骨完全碎裂，颈椎错位，皮下的淤青清晰可见。
    没有刀伤，没有格挡时產生的防御性擦伤，没有搏斗的痕跡。
    甚至连刀疤脸握刀的右手——手指都还保持著攥刀的姿態。也就是说，他从头到尾连一刀都没来得及挥出。
    中年男人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脸上没有什么愤怒或悲伤。
    他和刀疤脸之间只有僱佣关係，谈不上交情。
    刀疤脸死不死，他根本不在乎。
    但是作为一个中间商，信息与情报一直是他吃饭的本钱。
    所以他才会过来调查刀疤脸到底出了什么事。
    如果能从刀疤脸的身上查到一些蛛丝马跡，而这些蛛丝马跡还有价值的话，那么无疑会给他带来丰厚的回报。
    但此刻他的眉头拧得很紧。
    一个淬体七层的老手，被人一只手捏碎了脖子。
    没有搏斗。
    一击致命。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武者。
    “许文博那边给的情报是淬体五层……”中年男人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商人面对错误投资时的冷静。
    淬体五层，一个还在武院训练的年轻人，外城出身......
    武者？
    可能吗？
    还是说，有別的人出手？
    思索间，他重新把碎石盖回去，转身离开废墟。
    脚步不快，但走得很稳。
    这次他已经有了不少的收穫。
    但这收穫想要变成具有含金量的信息。
    还需要他回头好好整理。
    而且在有些情报信息方面，他还需要好好掂量掂量，斟酌斟酌自己能不能去碰。
    ......
    內城，武院训练场。
    训练场上照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名学员分散在各个区域，有的对练，有的独自修炼瑜伽术。
    吴生也在修炼瑜伽术，姿势与周围修炼瑜伽术的学员別无二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內真正运转的东西，和瑜伽术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那股封锁在骨骼与臟腑深处的气，正按照他的意志缓缓流转。每流转一周，体表的皮肤便有一种被温水浸泡般的酥麻感——不是气血衝击带来的灼热，而是更细腻、更深入的渗透。
    武者修炼的第一关，皮。
    用气强化皮肤的每一寸，直到整个体表都完成质变。
    一个白天下来，吴生睁开眼，利用原核查看了一下自身状態。
    【武者（皮）：1\/100】
    一天涨了一点。
    这个速度，实际上要比吴生预想中的快。
    “如果按这个进度，三个月左右就能突破皮这一关。”吴生心里盘算了一下，“不过前提是有充足的资源维持消耗。武院的伙食和潜能药剂供应虽然不错，但等培训期结束以后，这些东西可就没了。”
    到时候的修炼速度，大概率得打折扣。
    当然，如果加入部门后，也能获得大量资源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不定还能更快几分呢。
    思量著，吴生收功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
    目光隨意地扫过训练场。

 第123章 额外的强度？

    然后停在了一个方向。
    训练场的另一侧，许飞正被几个学员簇拥著，不知在说什么，脸上掛著一副得意的神情，手舞足蹈的，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鸡。
    吴生看著他。
    目光很平静，像在看一样摆在桌上的东西，在琢磨什么时候把它收拾掉。
    “现在动手，废了对方的话。按照伊利斯的先例，我顶多被发配到探索队。
    而且，许飞甚至不如刘志，对方背后没有武者撑腰，惩罚说不定还更轻。”
    这个念头冒出来，吴生几乎有一瞬间想直接走过去，然后把对方四肢打断，直接废掉。
    那边，许飞正说到兴头上，忽然后脖颈一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冬天被人往领口里塞了块冰。
    他下意识扭头，视线正好撞上吴生的目光。
    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
    但许飞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却发现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
    於是乾脆转过头去，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吴生收回视线。
    不是时候。
    许飞可以废，但许文博还在外面。
    那傢伙已经僱人杀过一次了，说明他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如果自己在武院里动了许飞，消息传出去，许文博狗急跳墙去外城找姐姐的麻烦——
    这个风险，他冒不起。
    要动手，就得一次性全部解决。许飞，许文博，一个不留。
    “再等等。”吴生心里给自己定了个调子。
    ……
    夜间。
    高级训练场。
    吴生照常来到这里，做程明远的陪练。
    “家里人情况都怎么样？我给他们挑的那些衣服，合適不合適？”程明远打了个招呼。
    “挺好的，衣服很合身，我姐姐让我谢谢你。”吴生说道。
    程明远笑了，说道：“那就好，我就说嘛，我的眼光不会差的。”
    接著，程明远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吴生，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
    “我突破淬体六层了。”程明远说得很平淡，但眼底的光是藏不住的。
    闻言，吴生当即点了点头：“恭喜，成为武者指日可待！”
    以程明远的天赋，加上武者后裔能享受到的资源，在这个时间节点积累到突破淬体六层的程度，合情合理。
    但淬体六层和淬体七层，一般都会被困上个一段时间。
    可程明远竟然直接就突破了，那么很显然程明远的生命潜力应该没怎么被损耗，而且天赋也是属於很不错的那种。
    所以，吴生心里明白，程明远的天花板远不止於此。
    这人的根基打得扎实，后劲会很足。
    “这些武者后裔，还真是得天独厚，如果天赋都还可以的话，再加上其家庭能够提供的资源。那么突破成为武者，估计比起普通人而言，机会要大的多。”
    吴生心中感嘆。
    程明远笑了笑：“也没比预期快多少，该到的时候到了而已。倒是你，我总觉得你最近的出拳速度又快了。”
    “还行。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吴生说。
    程明远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这段时间的切磋下来，他也大致摸清了吴生的脾性。这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手上的东西从来不骗人。
    切磋结束，吴生告辞离开高级训练场。
    走廊里灯光昏黄，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学员都已经回了宿舍，走道上空荡荡的。
    吴生脚步平稳地走著。
    前方拐角处，一道身影转了出来。
    丹辛。
    武院高级教习，穿著一身西装，步態从容，像是刚从某处巡查完毕。
    两人在走廊中间迎面碰上。
    吴生微微侧身，拱手行礼：“丹辛教习。”
    丹辛脚步不停，只是目光淡淡扫了吴生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便擦身而过。
    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就是丹辛。
    武者的高傲，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一个眼神就够了。
    但就在擦肩的那一瞬间，吴生利用原核探查丹辛的身体情况。
    现如今，隨著吴生晋升成为武者后，原核同样已经可以探查身为武者的丹辛的数据。
    【丹辛：生命力28\/29。】
    吴生脚步没停，面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心里，一个疑问悄然浮起。
    丹辛的生命力只有將近三十点。
    在突破武者之前，如果没有任何损耗，一个正常淬体七层的生命力上限大概是二十。
    而吴生自己，突破武者后，生命力上限直接飆到了四十。
    整整翻了一倍。
    可丹辛呢？只增加了不到十点。
    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为什么？”
    吴生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个问题。
    忽然，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脊柱异骨。”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突破武者的过程中，消耗的生命潜力远超预期。而其中很大一部分额外消耗，都源自脊柱异骨的蜕变进化。
    那节多出来的骨头在突破时疯狂汲取生命潜力，几乎吞噬了將近一半的储备。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负担。
    但现在反过来想——
    脊柱异骨在吞噬了那么多生命潜力之后，是不是也反哺了他的蜕变？是不是正因为这节异骨的存在，才让他突破武者时的进化程度远超常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这节异骨的价值，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吴生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脊柱深处那节异骨的存在，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尚未发芽的种子。
    说起来，脊柱异骨孕育而出的那股独特力量。
    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和骨玉当中的力量类似，也是一种秘术。
    但不同的是，骨玉当中的他要自己去学，去花费时间参悟。
    但脊柱异骨本身就源於他，因此，其中孕育出来的那股力量，他可以直接动用。
    吴生其实隱隱约约能明白，脊柱异骨孕育出的秘术是什么样的。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实际使用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找个机会试试，估计会给我带来不小的惊喜。”

 第124章 10天

    武院训练场。
    距离培训结束，还剩十天。
    这天一大早，训练场內，塔温便带著两名教习从侧门走了进来。
    塔温站出来，扫了一眼底下站著的几十號人，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大傢伙都停一下，我给你们讲一些事情。事情重要也不重要。人不在场的，如果有认识的，回去告诉对方一声就行。”
    底下一阵骚动，很快又安静下来。
    “十天之后，你们的培训期就结束了。”塔温的声音不大，但训练场的回音让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培训结束，不代表你们就自由了。恰恰相反，真正的差事，才刚开始。”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你们每个人，都会被分配到內城的各个部门。但部门和部门之间，差別很大。我今天把话说清楚，省得到时候有人哭天喊地说自己不知道。”
    “大致分三类。”
    塔温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类，职能部门。治安厅、监察部、人事部、后勤部，都算在里面。这类部门待遇不错，基本上常驻內城，吃住不愁，活也不算重。但——”
    他加重了语气，“除了治安厅每年还有些名额，其余部门招人极少。你们这一批几十个人，人事部可能就收一两个，后勤部也差不多。想进去，要么有硬实力，要么有硬关係。二者都没有，想都別想。”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了。
    塔温没管，继续说。
    “第二类，贵族从属。说白了，就是去贵族身边做事。”
    这句话一出，训练场上明显安静了一瞬。
    贵族。
    这两个字在仰光城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但是谁愿意去当从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塔温没有展开细说，只是淡淡补了一句：“这个去处名额不少，门槛也不算高。但进去之后过得怎么样，全看你跟的是谁，以及你自己的表现。运气好的，平步青云；运气差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第三类，探索部。”
    塔温说到这里，语气反倒鬆了几分。
    “这个部门和前两类不一样。探索部的人不会一直待在內城，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城，甚至要出城执行任务。危险肯定有，但资源供给是所有部门里最多的。潜能药剂、异兽肉、修炼功法，探索部拿到的配额远超其他部门。”
    前两个部门，眾人倒是全都反应平平。
    但听到这最后一个部门的时候，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显然是对这个部门极为在意。
    “探索部，这个部门，我爸让我过去。但是我又，不怎么愿意。”
    “我家反倒不是这样，他们反而不想让我进这个部门。”
    “说白了，如果不是武者家庭，又想成为武者的话，那么必须得进这个部门……”
    塔温抬手往下压了压，嘈杂声渐渐平息。
    “別急，我还没说完，继续给我听好了。”
    “培训倒数第三天，也就是第二十八天，会对你们进行一次综合考核，检验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考核结束后，你们自行报名，选择想去的部门。”
    “但选归选，部门收不收你，是另一回事。”
    塔温目光冷冷地扫过人群，像在提前给某些人泼冷水。
    “不过，有一个例外。”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沉了下去。
    “如果有人能在培训结束前，修为达到淬体六层——可以任选部门，不受名额限制。”
    此言一出，训练场彻底安静了。
    淬体六层。
    这批学员里，绝大多数都才刚突破淬体五层没多久，十天內突破到六层，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无异於痴人说梦。
    人群中，吴生站在赵德乐旁边，表情平静，甚至有几分无聊。
    淬体六层的门槛，对他而言，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另外，探索部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只要报名，大概率都能进。贵族从属也相对容易。至於其他部门，你们要是有人脉，趁这十天赶紧活动活动。实在进不了目標部门的，最后会被统一调配，一般都是去探索部。”
    塔温停了停，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最后说一件事。进入部门之后，三年內属於强制服务期。贵族大人们花了这么多资源培养你们，不是做慈善。三年之內，你们必须在部门里老老实实干活。三年之后，才能自行选择去留。”
    “当然，这三年內也可以申请调换部门，但能不能调成，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就这些，散了吧。好好想想，別到时候做了选择又后悔。”
    塔温说完，转身离开高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塔温说完，转身离开高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训练场上瞬间热闹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都打算去什么部门啊？”
    “还打算去什么部门呢？不到淬体六层，谁有得选啊？”
    “也是，不过家里人在部门有关係的话，发发力应该也是可以的。”
    “我说白了，真想拼一把的话，还是要去探索部，那资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在治安厅这些部门，我说白了，你能捞到的油水顶多也就是钱幣而已。但这种东西对於我们而言有什么用呢？”
    “最好的选择，那肯定是先到探索部，想办法成为武者，然后再回到內城这边享福呀。”
    “成为武者......呵，可別把命搭进外城了。”
    “每年探索部的哪些成员死亡案例是不多，但是残疾案例那可是不少。”
    “废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许飞所身处的小圈子那边。
    周伟几人在许飞身旁奉承著。
    “飞哥，你打算去哪个部门啊？”
    许飞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又好像这种小事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姿態。
    “我啊......我后面几天看看吧，反正我去哪个部门，估计问题都不大。”
    他的语气豪横的不得了，就好像他的背景人脉大的没边一样，真的是想去哪里都能安排。
    对於许飞的这番话，其他人，特別是前八强的那批人显得十分不屑。

 第125章 咬人的狗

    在他们看来，许飞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外城进来的而已，也就只有一个淬体七层的哥哥在內城。
    有什么可在这里装的？
    但是周围几人可是依旧捧著许飞的臭脚。
    “飞哥这种天赋，去哪里都能吃得开！”
    “没错，更何况飞哥想去哪个部门，那宋泰大哥不是能安排吗？”
    这种吹捧的话，自然是听的许飞受用的不能行，跟那开了屏的孔雀似的。
    .......
    晚间，高级训练场。
    吴生与程明远拆了三趟拳，收势站定。
    程明远甩了甩手腕，呼出一口长气：“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把脸，忽然问道：“吴生，十天后培训就结束了，你想好去哪个部门没有？”
    吴生接过他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摇头：“还没定。我暂时没突破淬体六层，也没什么人脉，得看情况。”
    程明远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犹豫著什么。
    接著，他开口道：
    “如果你真有志於成为武者，我建议你去探索部。”
    吴生没接话，等他说完。
    程明远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隨意，但说出的內容一点都不隨意：“贵族每隔一段时间，会放出一批珍贵资源。这批东西不是潜能药剂、不是异兽肉，而是专门用於武者突破时才能用到的特殊资源。”
    “这批资源，优先供应探索部。”
    “其他部门——治安厅也好，后勤也罢——几乎分不到。”
    程明远顿了顿，看著吴生：“特別是对你们外城出身的人来说，没有家族托举，只有探索部才有一线机会。哪怕是我，培训结束后也会去探索部。”
    吴生端著水壶的手停了一瞬。
    他之前已经倾向於探索部，但更多是出於安全性和自由度的考量。
    程明远这番话，却点出了一个他此前不掌握的关键信息——武者突破用的珍贵资源，只走探索部的渠道。
    这条信息倒是挺重要。
    虽然对他而言没什么用处。
    但是既然武者突破的珍贵资源优先供给探索部的话，那么其他资源想必自然也会更多。
    看样子，如果他想在武者境界快速提升的话，那么探索部还非去不可了。
    “多谢。”吴生道了声谢。
    程明远摆摆手：“没什么好谢的，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內城的大多家庭都知道，只不过你们外城来的，没人告诉你们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施恩的意思，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意味。就是一个朋友在聊天，顺嘴提了一句。
    吴生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各自收拾东西，吴生告辞离开。
    走出高级训练场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把事情理清了。
    贵族从属那条路，行动受制於人，水深不见底，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实力远超武者的高手呢？
    不能碰。
    治安厅之类的职能部门虽然安逸，但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目前，仇敌未除，安逸不是他要的东西。
    探索部危险，但他是武者。
    到时候就算是分配任务，估计也会按照淬体境的实力给自己分配。
    那么这样的话，所谓的危险，得重新定义。
    ......
    回到宿舍，门一推开，里面正热闹著。
    赵德乐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比比划划，嘴上说个不停。索古里靠在墙边抱著胳膊听，张林坐在自己床沿上，表情有些发愁，图南则一声不吭地擦著靴子。
    “——我跟你们说点我打听到的消息吧，探索部那边虽然资源多，但真要拼命的。
    我听他们说，去年就有不少加入探索部的，淬体五层进的探索部，第二个月出城任务，被异兽咬断了一条胳膊，抬回来半条命。”赵德乐说到这里，嘖了一声，“一条胳膊没了，武者这辈子就別想了。”
    闻言，索古里几人眉头微皱。
    说实话，听赵德乐这么一说，探索部看来还真是有危险。
    “那其他部门的资源和探索部的差距到底怎么样呢？”张林问道。
    而这时，吴生推门走了进来。
    赵德乐几人招呼道：“对了，吴生，你想好去哪个部门了没？”
    吴生关上门，在自己床沿坐下，想了想：“探索部。”
    他在门外也听到了几人聊的事情。
    於是索性就把赵明远说的信息告诉了几人。
    闻言，赵德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倒是和我打听的一样。”
    “反正，资源最多，机会最大，当然也最危险。”吴生说得简短。
    这时，索古里说道：“我想好了，我也打算去探索部。”
    闻听此言，赵德乐几人倒是並不意外。
    毕竟，在一块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们明白索古里的性子。
    赵德乐挠了挠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行，那我也去探索部。反正其他部门我也进不了，与其被分配过去，不如自己主动报名，好歹还能挑挑队伍。”
    索古里笑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能怎么著？”赵德乐双手一摊，“总不能一辈子在內城混吃等死吧。人活一口气，拼一拼，万一成了呢？”
    图南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开口了，声音不大：“我也去。”
    而张林，虽然平时一副有些畏缩的姿態。但这时候，他的目光也同样坚定了下来。
    “探索部，我也去！”
    .......
    同一时间，武院內的另外一处宿舍。
    许飞站在宋泰的身边，腰弯得很低。
    “泰哥，你说我去哪个部门合適？”
    宋泰坐在椅子上，翻著手里一本什么东西，头也没抬。
    “探索部。”
    闻言，许飞陪笑著点点头：“那行，我听泰哥的！泰哥让我去哪我去哪！”
    实际上，他一开始准备去的也是探索部。
    毕竟他哥跟他说过。
    想成为武者，必须得去探索部。
    但是他之所以还要过来宋泰这边諮询宋泰的意见，实际上就是想要给宋泰卖个好而已。
    这也是他的小心思，想让宋泰记得他。
    而宋泰又怎会看不出许飞的这点小心思呢？
    但是他也不在乎。
    反正狗嘛，只要平时让它去咬人的时候知道咬人就行。

 第126章 挑选（昨晚有事，不小心发错了，抱歉）

    时间过得快。
    转眼又过了三天。
    这天清早，训练场的气氛忽然不对了。
    吴生刚踏进训练场大门，突然发现，训练场外多出了一些身著制服的成员。
    他们站立两排，像是在守卫著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赵德乐显得很疑惑。
    “谁知道？看看情况吧。”
    接著，几人走进训练场。
    训练场中央，几人发现，塔温带著几名教习已经候在那里。
    丹辛也在。
    穿著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站在侧面，面无表情。
    学员们三三两两走进场內，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来大人物了。”
    “你看门口那些守卫，不是武院的人……”
    塔温没等人到齐，直接开口。
    “所有人，集合。”
    声音不大，但训练场瞬间安静。
    几十名学员快速列队站好，目光齐刷刷望向塔温。
    塔温扫了一眼，乾脆利落地说道。
    “今天，有几位贵族大人会亲自来武院。”
    此言一出，队列中一阵肉眼可见的骚动。
    塔温抬手往下压了一下。
    “別急，听我说完。”
    “贵族大人们此行的目的，是从你们中间挑选贴身侍从。”
    他顿了一下，强调道：
    “注意，是贴身侍从。这个身份跟普通的从属不是一回事。贴身侍从是贵族的亲近之人，待遇远高於一般从属。如果表现好，被贵族看中——”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步登天。
    队列里面不少人眼睛一亮，心动了。
    塔温冷冷补了一句：“接下来贵族进场，你们都给我站好了。不该说的话闭嘴，不该做的动作別做。贵族问你话，老老实实答。贵族没问你话，就站著。”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齐声应答。
    塔温点头，退到一旁。
    训练场入口方向，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不止一个人。
    吴生站在队列中，目光好奇地望向入口。
    说实话，在仰光城这么久，虽然时刻都能听到贵族这两个字眼。
    但实际上，他还没见过真正的贵族呢。
    高级训练场里面，其中一部分学员也只不过是贵族旁系罢了。
    他倒是想知道，这些贵族都是什么样。
    ......
    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道身影从训练场入口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男两女，年龄看起来和训练场的学员相仿。
    他们衣著各异，不是西装，但是很有特色，有点像是前世当中的那种民族服饰。
    还有一个共同点——料子好，剪裁考究，每一处褶皱都恰到好处。
    另外，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透露著一股贵气。
    不是刻意炫耀的那种华贵，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跟呼吸一样自然。
    他们身后各自跟著一两名隨从，低眉顺眼，半步不离。
    塔温第一个迎上去，右手横放在胸前，腰弯了下去。
    旁边几名教习也跟著行礼。
    姿態恭敬，动作规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隨著几名教习的动作，在场的一眾学员也是纷纷跟著行礼。
    几名贵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甚至没怎么在塔温几人身上停留，便越过几人，看向了侧面的丹辛。
    “丹辛阁下。”
    几名贵族朝著丹辛微微頷首，语气客气了不少。
    丹辛同样回了一礼，但没弯腰，只是把手放在身前，下巴微收。
    武者对贵族，礼数到了，姿態却平等。
    这个细微的差別，训练场上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吴生也看到了。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
    在仰光城的权力结构里，武者不归属於贵族，但也不低於贵族。
    两者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关係，而非上下级。
    寒暄了两句后，几名贵族的视线便落向了训练场中的一眾学员。
    “这就是今年选拔的那批苗子？”一名贵族隨口问了句。
    塔温上前一步，答道：“不错，各位大人。这一批人数不少，其中有几人在近几日预计便能突破淬体六层。”
    那名贵族“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径直朝学员队列走去。
    其他几名贵族也跟上。
    他们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不急不缓，像在菜市场挑菜。
    吴生站在队列里，感受著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移开。
    那种感觉很明確。
    不是敌意，不是欣赏，而是评估——你值多少，能不能用，好不好使。
    像牲口被人掰开嘴看牙口。
    吴生面色不动，心里却浮起一个念头。
    “猪仔。”
    这个词冒出来之后，他差点没绷住。
    走在前面的那名中年贵族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对塔温说了句话。
    塔温点头，隨即转向眾人，提高声音：“外城出身和內城出身的，分开站。”
    短暂的安静。
    然后队列开始挪动。
    吴生迈步，走向外城那一列，赵德乐、索古里、图南、张林紧隨其后。
    另一边，张震等內城出身的学员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另一列。
    人群分流的过程中，赵德乐余光扫了一眼。
    许飞站在了內城的队列里。
    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见状，嘴角抽了一下，压低声音讽刺了句：“这傢伙倒是人模狗样的，真是当狗的好料子。”
    而对於吴生而言。
    许飞去哪儿站，不重要。
    一只蚂蚁站在石头上还是泥巴上，对踩它的人来说没有区別。
    贵族们看著被分成两列的队伍。
    片刻之后，五名贵族中的其中四名，先是走向了外城那一列。
    这个选择很直接，也很赤裸。
    吴生看到几名內城出身的学员脸色变了——尤其是那些成绩不在前八强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夹杂著嫉妒的情绪。
    赵德乐站在吴生旁边，目光来回扫了两遍，心中就已经隱隱有了想法。
    他大致能够猜到，这些贵族之所以先来挑选他们这些外城出身的人。
    並不是觉得他们这些外城出身的人有多么的优秀。
    而是因为，他们这些外城出身的，较为容易掌控。
    这些贵族和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一样，甚至比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对於人性的把控能力还要强。
    他们清楚。
    外城的人没有家族背景，没有人脉网络，到了贵族身边，吃喝用度全靠主子赏。
    这种人，天然忠诚。
    当然，可能也不是因为忠心，而是因为別无选择。

 第127章 选择（不好意思，昨晚发错了，抱歉）

    学员们三三两两走进场內，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来大人物了。”
    “你看门口那些守卫，不是武院的人……”
    塔温没等人到齐，直接开口。
    “所有人，集合。”
    声音不大，但训练场瞬间安静。
    几十名学员快速列队站好，目光齐刷刷望向塔温。
    塔温扫了一眼，乾脆利落地说道。
    “今天，有几位贵族大人会亲自来武院。”
    此言一出，队列中一阵肉眼可见的骚动。
    塔温抬手往下压了一下。
    “別急，听我说完。”
    “贵族大人们此行的目的，是从你们中间挑选贴身侍从。”
    他顿了一下，强调道：
    “注意，是贴身侍从。这个身份跟普通的从属不是一回事。贴身侍从是贵族的亲近之人，待遇远高於一般从属。如果表现好，被贵族看中——”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步登天。
    队列里面不少人眼睛一亮，心动了。
    塔温冷冷补了一句：“接下来贵族进场，你们都给我站好了。
    不该说的话闭嘴，不该做的动作別做。
    贵族问你话，老老实实答。贵族没问你话，就站著。”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齐声应答。
    塔温点头，退到一旁。
    训练场入口方向，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不止一个人。
    吴生站在队列中，目光好奇地望向入口。
    说实话，在仰光城这么久，虽然时刻都能听到贵族这两个字眼。
    但实际上，他还没见过真正的贵族呢。
    高级训练场里面，其中一部分学员也只不过是贵族旁系罢了。
    他倒是想知道，这些贵族都是什么样。
    ......
    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道身影从训练场入口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男两女，年龄看起来和训练场的学员相仿。
    他们衣著各异，不是西装，但是很有特色，有点像是前世当中的那种民族服饰。
    还有一个共同点——料子好，剪裁考究，每一处褶皱都恰到好处。
    另外，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透露著一股贵气。
    不是刻意炫耀的那种华贵，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跟呼吸一样自然。
    他们身后各自跟著一两名隨从，低眉顺眼，半步不离。
    塔温第一个迎上去，右手横放在胸前，腰弯了下去。
    旁边几名教习也跟著行礼。
    姿態恭敬，动作规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隨著几名教习的动作，在场的一眾学员也是纷纷跟著行礼。
    几名贵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甚至没怎么在塔温几人身上停留，便越过几人，看向了侧面的丹辛。
    “丹辛阁下。”
    几名贵族朝著丹辛微微頷首，语气客气了不少。
    丹辛同样回了一礼，但没弯腰，只是把手放在身前，下巴微收。
    武者对贵族，礼数到了，姿態却平等。
    这个细微的差別，训练场上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吴生也看到了。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
    在仰光城的权力结构里，武者不归属於贵族，但也不低於贵族。
    两者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关係，而非上下级。
    寒暄了两句后，几名贵族的视线便落向了训练场中的一眾学员。
    “这就是今年选拔的那批苗子？”一名贵族隨口问了句。
    塔温上前一步，答道：“不错，各位大人。这一批人数不少，其中有几人在近几日预计便能突破淬体六层。”
    那名贵族“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径直朝学员队列走去。
    其他几名贵族也跟上。
    他们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不急不缓，像在菜市场挑菜。
    吴生站在队列里，感受著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移开。
    那种感觉很明確。
    不是敌意，不是欣赏，而是评估——你值多少，能不能用，好不好使。
    像牲口被人掰开嘴看牙口。
    吴生面色不动，心里却浮起一个念头。
    “猪仔。”
    这个词冒出来之后，他差点没绷住。
    走在前面的那名中年贵族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对塔温说了句话。
    塔温点头，隨即转向眾人，提高声音：“外城出身和內城出身的，分开站。”
    短暂的安静。
    然后队列开始挪动。
    吴生迈步，走向外城那一列，赵德乐、索古里、图南、张林紧隨其后。
    另一边，张震等內城出身的学员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另一列。
    人群分流的过程中，赵德乐余光扫了一眼。
    许飞站在了內城的队列里。
    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见状，嘴角抽了一下，压低声音讽刺了句：“这傢伙倒是人模狗样的，真是当狗的好料子。”
    见状，嘴角抽了一下，压低声音讽刺了句：“这傢伙倒是人模狗样的，真是当狗的好料子。”
    而对於吴生而言。
    许飞去哪儿站，不重要。
    一只蚂蚁站在石头上还是泥巴上，对踩它的人来说没有区別。
    贵族们看著被分成两列的队伍。
    片刻之后，五名贵族中的其中四名，先是走向了外城那一列。
    这个选择很直接，也很赤裸。
    吴生看到几名內城出身的学员脸色变了——尤其是那些成绩不在前八强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夹杂著嫉妒的情绪。
    赵德乐站在吴生旁边，目光来回扫了两遍，心中就已经隱隱有了想法。
    毫无疑问，这些贵族之所以先来挑选他们这些外城出身的人。
    並不是觉得他们这些外城出身的人有多么的优秀。
    而是因为，他们这些外城出身的，较为容易掌控。
    这些贵族和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一样，甚至比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对於人性的把控能力还要强。
    他们清楚。
    外城的人没有家族背景，没有人脉网络，到了贵族身边，吃喝用度全靠主子赏。
    这种人，天然忠诚。
    当然，可能也不是因为忠心，而是因为別无选择。
    几名贵族在外城队列中逐一巡视，偶尔停下来问两句话。
    问的內容无非是淬体几层、修炼多久、家里还有什么人。
    另一边，还有一名男性贵族去往了內城出身的队列。
    但他的想法显然不只是为了找个贴身隨从那么简单。
    那名男性贵族，年纪轻轻，面容俊朗，气度从容，走进內城队列之后，目光在几名女学员之间逡巡了一圈。

 第128章 贵族 血脉 基因

    一旁，赵德乐则是看向吴生，眼神复杂。
    说实话，他都心动了。
    如果让他选的话，他真的很有可能会选择跟著眼前这个漂亮的女性贵族。
    然而，吴生只是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在外人看来，是犹豫。
    实际上，他只是在想怎么把话说得体面一点。
    “感谢大人赏识。”吴生微微低头，“但我有自己的追求，恐怕要辜负大人的好意了。”
    吴生想得很清楚。
    什么叫“表现好”？
    这种话，听著好听，但空口无凭。今天说给资源，明天换个说法，他能怎么办？去找谁说理？
    更何况——
    他已经是武者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所谓突破武者的资源。
    闻言。
    玛哈雅娜收回目光，微微摇头，脸上的兴趣散了大半。
    “可惜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中，反应不一。
    有人觉得吴生有骨气，有人觉得他是傻。
    更多的人则是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同样的机会落到自己头上，他们一时间可能也不知该如何选择。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空口白牙的话语根本不可信。
    许飞见状，则是心中格外的畅快。
    因为这样一来，他觉得自己心里面平衡了。
    对於他这种人而言，胜利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许飞在那边冷哼一声，小声和身旁的周伟说了句什么，脸上掛著一副“活该”的表情。
    周伟几人则是依旧捧著他的臭脚，纷纷一副认同的模样。
    把周围的其他人都是看得一阵无语。
    ......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选人结束。
    五名贵族总共带走了六个人——四名来自外城队列，两名来自內城队列。
    而且其中没有前八强的任何一人。
    这个比例相对於接近百人的训练场而言，实在是少之又少。
    一方面是这些贵族眼光高。
    另一方面，也是有的学员本身抗拒。
    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点。
    在仰光城，虽然存在贵族，存在阶级。
    但是，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对於贵族存在某种盲目的崇拜。
    或许是因为仰光城的建立时间还短，一些观念並没有深深的刻进在所有人的骨子里。
    也或许是因为別的原因。
    但这在吴生看来，无疑是件好事。
    ——
    被选中的学员会在这几天內办理手续，然后离开武院，跟隨各自的贵族。
    很快，贵族们走了。
    他们带来的隨从们也跟著走了。
    训练场恢復了往常的嘈杂。
    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討论刚才的事。
    有几个人围在塔温身边，问东问西。
    “塔温教习，刚才那几位贵族大人现在都是什么修为啊？我看他们年纪好像和我们差不多。”
    塔温扫了说话的学员一眼，倒也没藏著掖著。
    “这些贵族的修炼天赋一般都很不错。刚刚这几个人当中，最低都是淬体六层。
    有的，已经抵达了淬体七层。”
    淬体七层。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一圈人脸色都变了。
    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却已经是淬体七层。
    在场绝大多数人连淬体五层都才站稳脚跟。
    “为什么？这些贵族的天赋为什么都这么好？有什么秘诀？”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们清楚，这些贵族每天用到的资源肯定不少。
    但是就算是资源多，如果天赋差的话，可能也会在一些境界的突破上被卡住。
    可这些贵族一个个都是淬体六层、淬体七层，那么很显然，天赋绝对不差。
    塔温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你们觉得武者是什么？贵族又是什么？”
    没人回答。
    “武者，本质上是更高层次的生命。比普通人类更完美，更强大。”塔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后裔，天然继承了更优越的基因，起点就比你们高。”
    他顿了顿。
    “所以，天赋好，不是偶然，是血脉。”
    “这，其实也就是贵族的本质，血脉的一代代优化，使得他们从出生起，就已经和普通人拉开了差距。
    或者说，甚至不是一个层次的生命！
    说句不好听的，甚至就像是猴子与人类。
    而且，刚才那几位贵族，其实还不是最优秀的。
    他们现在的境界，是依靠修炼上来的。
    我听说，有些被选定为继承人的贵族。
    他们一出生，隨著年龄的增长，就会自动提升境界。
    甚至是.....”
    塔温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一旁的丹辛却是轻咳了一声。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该散了的就散了吧，没剩几天了，赶紧修炼，爭取在那之前突破淬体六层吧。”
    闻听此言，塔温赶忙闭上了嘴巴。
    而听著塔温先前的那番话，整个训练场上一时间安静了几秒。
    塔温的那番话很直白，直白到有些残忍。
    但没人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只是，一时间，不少人心中有了个念头。
    贵族的血脉经过这样一代代的优化，其后代也就越发强大，地位也就越发的稳固。
    贵族始终会是贵族。
    而他们这些普通人，真的可以跨越阶级吗？
    训练场內，不少学员面面相覷。
    外城出身的学员还好，对於他们而言，能在內城落脚扎根，目前就是他们最大的目標。
    可对於內城出身的学员而言，他们的野心远远不止如此。
    但贵族与生俱来的优势却让他们一时间看不到出路。
    ——
    吴生站在原地，面上不动声色。
    但他的脑子里，一个问题正在成形。
    “如果贵族的后裔天赋天然优越——”
    “那他们为什么不多培养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成本，从外城选人进来，给资源，给训练，还要搞什么培训期和考核？”
    这笔帐，怎么算都不划算。
    在他前世记忆中的那些话本里，修仙世界之所以建立宗门、面向凡人选拔弟子，那是因为灵根的出现是隨机的，凡人中照样能诞生天才。
    但仰光城这里的修炼体系显然不一样。
    这里的天赋直接和血脉，和基因掛鉤。
    武者的后裔，大概率还是天才。

 第129章 贵族 淬体六层

    那么按理来说，贵族只需要不断繁衍后代，就能源源不断地產出高质量的修炼者。
    根本不需要底层人。
    那——
    他们培养这些外城来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见得是做慈善。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多出些人手清剿城外的怪物？”
    吴生想不通。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触及仰光城最底层的运作逻辑。
    而这种东西，他认为，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当下而言，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收拢心思，转身走向训练场另一侧，继续修炼。
    有些事，可以暂时想不通。
    但得记住，还得提防。
    ......
    当晚。
    武院宿舍区，宋泰的房间。
    这些贵族旁系或者武者后裔，在武院內的宿舍都是独立房间。
    寧奕推门进来的时候，宋泰正靠在床头翻一本小册子。
    “泰哥。”寧奕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小女人的味道，在宋泰旁边坐下，自然地靠了过去。
    宋泰翻了一页，没抬头，语气隨意：“今天训练场上的事，我听说了。”
    寧奕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轻声道：“嗯，我拒绝了。”
    “做得不错。”
    宋泰这才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可別以为成了贵族的贴身侍从有多风光。”他把册子合上，扔到一旁，“说好听叫侍从，说难听就是条狗。
    贵族高兴了赏你块骨头，不高兴了踹你两脚。
    你反抗？你试试。”
    寧奕歪著头，睁著一双大眼睛看他，没接话。
    宋泰继续道：“你的命就绑在贵族身上了。
    对方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连喘气都得看对方的心情。”
    “那个叫明莱的贵族——”宋泰说到这里，嘴角勾了一下，带著点嘲讽。
    “你们这些人接触不到，所以很多信息不清楚。
    但对於我们而言，多少知道点。
    那傢伙別看他表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我可是听说过不少关於他的事情。
    那傢伙身边的侍从，换得比衣服还勤快。男的也好，女的也罢……”
    宋泰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寧奕听完，身子往宋泰身边又靠了靠，胳膊挽上去，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当然知道呀，我又不傻。
    只有跟著泰哥才是最好的嘛。”
    宋泰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满意，但也没有不满。
    他伸手拍了拍寧奕的头。
    这个女人有脑子。
    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楚。
    ......
    另一边，吴生在和程明远对练结束后，便回到宿舍。
    门一推开，赵德乐几人正在閒聊。
    大致上就是在聊今早上那几个贵族的事情。
    看到吴生，赵德乐打了个招呼並问道：
    “吴生，那个女贵族开的条件那么好，你真的没想法？”
    “换做我，我估计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答应！”
    说著，赵德乐嘆了口气，调侃道：
    “不过，只可惜呀，最新剧情：，点击追更。我可没有吴生你容貌出眾，人家压根看不上我。”
    对此，吴生摇摇头，在床沿坐下，解开鞋带，动作不紧不慢。
    “空口白牙的，谁能保证？”
    吴生把鞋脱了，搁在床下，语气平淡：
    “她说表现好就给资源，什么叫表现好？
    谁来定？標准是什么？
    今天说了，明天能不能兑现？
    我到了她手底下，要是她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
    而且，这个女贵族的品行怎么样还不知道。
    万一她要是拿我当狗使唤，那我可怎么办？”
    说著，吴生看向赵德乐。
    “德乐，那女贵族的要是真的看上了你，但你做了她的侍从以后，她让你每天晚上给你舔脚，你干不干？”
    闻言，索骨里几人的目光也是看向赵德乐。
    而对此，赵德乐的回答是：“那可就要看她的脚是香的还是臭的了。
    你们还真別说，那女贵族长得是真好看。
    她的脚要是不臭，如果真的非要我给她舔的话，那我说不定还真乐意！”
    闻听此言，索骨里几人一时间都笑出了声。
    “德乐，你这傢伙，哈哈哈......”
    笑了一阵后。
    张林挠了挠后脑勺，喃喃道：“反正，生哥你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索骨里沉吟片刻，点头道：“不受制於人，总归是好的。”
    “行了，都早点歇著吧。”吴生躺下来，闭上眼。
    ——
    时间过得很快。
    四天，转瞬即逝。
    距离培训倒数第三天的综合考核，只剩下最后四天了。
    训练场內的气氛变得不太一样。所有人都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到目前为止——
    没有一个人突破淬体六层。
    上午的训练间隙，几个学员蹲在训练场角落喝水，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说，谁能在考核之前突破淬体六层？”
    “难讲。淬体六层这道坎，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就算到了五层巔峰，也可能卡上十天半个月。”
    “生命潜力要是被消耗太厉害了，连门槛都摸不著边。”
    “那前八强的那几位呢？他们总有希望吧？”
    “我看也就刘震有点戏。”
    一个膀大腰圆的学员接上话：“如果伊利斯还在的话，兴许他俩能爭一爭。
    但现在嘛，刘震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他本身就是內城出身，家底在那里，底子打得扎实，潜能药剂用得也比咱们少。”
    另一人赞同道：“没错，刘震那傢伙虽然伊利斯走了之后没什么存在感了，但实力摆在那儿呢。”
    “那许飞呢？”有人隨口问了一嘴。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人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许飞？他现在连淬体五层巔峰都还没摸到。你指望他四天之內突破淬体六层？”
    “他那次率先突破淬体五层，说白了就是运气好，撞上了。
    你看他现在的进度，和其他前八强有什么区別？早被追上了。”
    “训练场里头谁心里没数啊，现在真正领先的，就两个人——刘震和吴生。”
    不远处，许飞竖著耳朵。
    他假装在做热身，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落下。
    听到“运气好”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铁青，气的有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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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差异，小队长

    但对於这种话，他又没有反驳的底气，只能憋在肚子里。
    毕竟他现在已经被人赶上了，就是事实。
    目前而言，训练场內真正与他人拉开了差距的，也就张震与吴生。
    而他自己的话，在训练场內之所以依旧这么多人捧他的臭脚，无非是因为他帮上了宋泰这条大腿罢了。
    但紧接著——
    “那吴生呢？你们觉得他能不能突破淬体六层？”
    说话的人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
    “吴生这人吧，实力確实强。但要说短期內突破淬体六层，我看悬。”
    “怎么讲？”
    “你们想想，他每天服用多少潜能药剂？虽然有异兽肉做抵消，但潜能药剂到底是会给身体积累负担的。用得越多，生命潜力的消耗就越大。”
    旁边有人附和：“对对对，他虽然是前四强，分到的异兽肉不少。
    可药剂这东西，长期下来潜移默化所造成的损伤，是没办法抵消的。
    搞不好就会被卡在淬体六层门口，上不去。”
    “说不定他的生命潜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也不是故意说吴生什么。
    说实话，在这训练场这么久了，咱们大家都清楚，吴生这人实际上也没啥坏毛病，就是话少了点。
    別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別人。
    只是客观分析，这小子底子虽然硬，但出身在那儿。
    外城的人嘛，没家底撑著，光靠武院那点配给——难。”
    这番话，说得在理。
    至少在场的人，没人反驳。
    “不过，突不突破淬体六层又能怎么样？就算是突破了淬体六层，那说明有天赋，有天赋肯定想著往上爬。
    但是往上爬最好的渠道不就是探索部了吗？
    那样一来，最后不还是进探索部？
    好像不管是淬体五层还是淬体第六层都没什么关係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据我所知，以淬体六层的身份从武院毕业，进了探索部，能直接拿小队长的位置。”
    “小队长？这是什么说法？”
    “具体福利我也不太清楚。
    但肯定比普通队员强得多。
    资源分配、任务选择权，这些东西，都是实打实的。”
    “那要是进了探索部以后才突破淬体六层呢？”
    “那就不知道了。听说內部有內部的晋升机制，不过具体的，得进去了才知道。”
    “反正一句话，以淬体六层武院毕业的身份加入探索部，和淬体五层完全不一样，不仅关係著福利待遇，还关係著日后的晋升优先级！”
    “那这样一来，看来最好还是要在这几天內突破淬体六层！”
    “可吴生这种已经达到淬体五层的，如果没能突破的话，那就可惜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许飞听到这里，嘴角翘了起来，脸上那股得意劲毫不掩饰，就好像占到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对他而言。
    吴生突破不了淬体六层？那当然最好。
    他突破不了淬体六层，没办法以更加优渥的待遇进入探索部。
    那吴生也別想。
    只要是吴生不压他一头，那他就觉得自己胜利了。
    而且吴生淬体五层巔峰没能在这几天突破淬体六层，以更优渥的待遇进入武院，他想想都觉得痛快！
    至於等到了探索部……
    许飞的目光闪过一抹阴鷙。
    等到了探索部，吴生没有什么大腿可抱，但他可是有著宋泰给自己撑腰。
    到时候，哼哼。
    探索部那种地方，可不是武院里。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出了任务到了荒郊野外，谁管得了？
    到时候他再联繫他哥那边，绝对没吴生的好果子吃。
    “吴生，你个逼养的东西，给老子等著。”他在心里阴惻惻地想著。
    ......
    而在这些议论声的角落。
    吴生只是在训练场一侧默默修炼。
    体表的气息稳稳地封锁著，和周围那些淬体五层的学员毫无二致。
    而他內里流转的生命气息则是不紧不慢地浸润著全身皮肤。
    这几天下来。
    【武者（皮）：13\/100】
    进度稳步推进。
    这种感觉，令他无比的充实。
    ......
    武院。
    第55天。
    训练场照旧人头攒动。
    但这两天的氛围可是不同。
    角落里的那台全力测试仪前，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培训结束在即，不少学员都想在考核之前再摸一摸自己的底，看看这段时间到底涨了多少。
    前面几个人依次测完，数字大多在四百到五百之间。
    淬体五层的水准，中规中矩。
    不过，就在这时。
    刘震走了上去。
    他没排队，直接从侧面走过来。
    走到测试仪前面，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多余的动作。
    周围几个正在閒聊的学员注意到他，声音自发地压了下来。
    刘震站定，沉腰送胯，右拳直捣而出。
    轰——
    测试一微微一震。
    刻度盘上的指针猛地跳动，最终稳稳停在一个数字上。
    612kg！
    训练场內，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嗡的一声，眾人的声音接连响起。
    “六百一？”
    “过六百了！那岂不是——”
    “淬体六层！刘震突破淬体六层了！”
    六百公斤以上的全力击打，是淬体六层的標誌性门槛。
    在整个训练场將近百人的学员当中，刘震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公开迈过这道坎的人。
    不少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恭维著。
    “刘震，牛啊！这一批里头第一个突破淬体六层的！”
    “这下稳了，哪个部门不是隨便挑？”
    “厉害厉害，不愧是前八强。”
    刘震面对这些恭维，脸上同样带著笑意回应。
    但是相比於从前，他显得没那么热络了。
    说不上是谦虚还是別的什么。
    只是在经歷了和宋泰的饭局，伊利斯被发配、训练场格局变动之后，刘震整个人沉了许多。
    以前那些浮於表面的小心思，似乎被什么东西磨掉了一层。
    突破淬体六层，当然高兴。
    但也就那样了。
    说真的，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些小心思、人情世故在这个地方，有点用处，但没有太大的用处。
    要是遇上事了，身边没一个靠得住的。
    终究，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第131章 最后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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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其实对於吴生几人，他多少是有点羡慕的。
    因为那天刘志挑衅吴生，赵德乐几人是真的敢帮吴生出头。
    所以如果真让他信几个人的话，或者说和几个人打好交道的话，他其实还是更偏向於吴生几人。
    毕竟以后到了探索部，多少还是有几个朋友会比较好些。
    刘震抬头看了一眼训练场另一侧，寻找著吴生的身影。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找到吴生，和吴生交谈两句，勉励勉励吴生，说一些例如“你估计也能突破淬体六层之类的话。”
    因为他觉得吴生此刻肯定也在看著自己，而看到自己突破淬体六层，吴生心里面肯定多少不是滋味。
    而他这样勉励几句，就能在吴生那里博得几分好感。
    可没想到的是。
    刘震的目光在找到吴生后，他却发现。
    吴生此刻依旧正在全神贯注地修炼。
    似乎从始至终，无论他突破淬体6层的事情引发多大的动静，对方都没有將目光注意到这边来。
    眼见这般。
    刘震刚刚升起的心思也是收了回去。
    一时间心里面念头复杂万分。
    他隱隱有些不开心，因为吴生的这般姿態，就好像对方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这么久以来，吴生好像始终都是这样。
    所以一时间刘震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
    不过，不管吴生对於张震突破的態度是怎样的。
    可在训练场的另一头。
    许飞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站在周伟几人中间，手臂抱在胸前，盯著测试仪那边的热闹，一句话没说。
    周伟察言观色，没敢往刘震那个话题上凑，转而討好地说道：“飞哥你別急，这才哪到哪，培训结束也不影响什么……”
    许飞没理他。
    612公斤。
    淬体六层。
    他到现在，全力一拳打出来的数字是多少？
    也就500多。
    连淬体五层巔峰的门槛都没摸到。
    而刘震，已经站在了淬体六层。
    许飞脸色阴沉，心里面不爽的很。
    任何只要地位不是远远超过他的人，一旦比他优秀，他心里面就抓耳挠腮的妒忌。
    但不服归不服，数字摆在那，比脸还真实。
    他也没什么办法。
    只得切了一声。
    “不就比我快了点吗，不就比我用的异兽肉多了点吗？也就运气好，出生在內城，我要是也出生在內城，有个內城的父母，说不定现在连淬体七层都突破了。”
    一时间，许飞的心里面不平衡到了极点。
    他甚至有些愤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只是外城聚居地里面刨食的。
    如果他出生就是贵族的话，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不过——
    许飞的眼睛往吴生那边飘了一下。
    那傢伙也没突破。
    一想到这个，许飞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吴生也就这样了。”他低声和周伟嘀咕了一句，“五层巔峰卡在那动不了，呵。”
    周伟立刻附和：“就是就是，飞哥说得对。那傢伙看著修炼得挺快，但潜力耗尽以后，该卡还不是得卡？”
    许飞闻言哼了一声，嘴角总算勾了起来。
    他一时间不在乎刘震怎么样了。
    只要吴生没突破，他就觉得这天不算难过。
    这种心態，说白了，已经不是竞爭了。
    纯粹就是见不得特定某个人好，哪怕自己烂，只要那个人也没好到哪去，那就皆大欢喜。
    ——
    训练场一侧，赵德乐看了看张震那边，回头看了看吴生。
    “吴生，你不去测测？”
    “测什么？”吴生反问。
    赵德乐挠了挠头：“也是。测不测的，反正也就那样。”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多少替吴生有些惋惜。
    吴生的实力摆在那儿，前四强，这一点所有人都认可。
    但实力归实力，境界是境界。
    没有突破淬体六层的数据摆出来，那就是淬体五层巔峰。
    进了探索部，待遇就是普通队员。
    可惜了。
    不过赵德乐也就是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他自己的情况更惨。
    淬体五层中期，连巔峰都还没到，操心別人的事纯属给自己添堵。
    “行了，我也去练了。”赵德乐拍了拍屁股站起来。
    吴生点点头。
    等赵德乐走远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纹路清晰，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体內，那股武者特有的气息正如潮水般缓缓流转，无声无息地浸润著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
    淬体六层？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吴生默默继续修炼。
    有些东西，不需要让別人知道。
    等到该亮牌的时候，自然会亮。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第五十七天。
    也就是培训期的倒数第三天。
    就在这天清早，武院內，再次来了一批人。
    这些人不是贵族，也不是什么巡查官员。
    而是各个部门的代表。
    治安厅、监察部、人事部、后勤部、探索部等——仰光城內城的主要部门，每个部门都派了两三个人过来。
    他们穿著各自部门的制式服装，在武院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鱼贯进入训练场。
    训练场的格局为此做了调整。
    场地中央被分割成了数个区域，每个区域前面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著各部门的来人。桌面上放著纸笔和一些登记用的表格。
    简单来说——
    就像是一场招聘会。
    眾人走进训练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阵仗。
    ——
    而紧接著，塔温也是带著几名教习走了进来。
    丹辛同样出席。
    塔温走到场地中央，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学员和各部门代表，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开口。
    “今天，在各部门前来视察选拔的人员面前，在他们的见证下，以及武院一眾教习的见证下——进行你们的最后一次测验。”
    他的声音不高，但训练场的结构让每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
    “此次测验的目的很简单。让各部门的人，亲眼看看你们每个人的实力水准。”
    塔温抬了抬下巴。
    “所以，好好表现。別丟武院的脸。”
    “现在开始。”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32章 展露

    ——测试的流程和往常一样。
    拳力测试仪，一人一拳，数字说话。
    没有花哨的东西，简单粗暴。
    第一批上去的是排名靠后的学员。
    数字大多集中在四百到四百五十公斤之间——淬体五层初期到中期的水准。
    各部门的代表们看著这些数字，表情平淡，偶尔低头在纸上记两笔。
    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意外。
    武院两个月的培训，能把一群外城和內城的年轻人统一拉到淬体五层以上，已经算是交差了。
    真要说的话，今年的新生適龄年轻人比往年要多得多，所以选<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人才也多。
    整体来看，今年这一批学员可以称得上近几年来最优秀的一批了。
    ——
    测试在持续。
    陆续有人打出四百六、四百八的成绩，偶尔冒出个五百出头的，能引来几声低声议论。
    然后，轮到了许飞。
    他走上前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各部门代表，好像自己即將展示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模样，装的不能行。
    隨即。
    站定。
    深吸一口气。
    一拳轰出。
    测试仪晃了晃。
    指针跳动，停住。
    502kg。
    淬体五层后期。
    不算差，但也就那样。
    离淬体五层巔峰还有一段距离，更別提淬体六层了。
    许飞盯著那个数字，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最后这几天拼了命地练，甚至让他哥许文博想办法多搞了几份异兽肉份额给他吃。
    结果——就这？
    他咬了咬牙，脸色变得阴沉了几分。
    但也只得转身走回队列，脸上硬撑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周伟凑上来，压低声音：“飞哥，发挥得不错。”
    许飞没理他。
    518kg。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越转越堵得慌。
    ——紧接著，前八强的几名学员依次上场。
    成绩也是同样在500kg出头。
    確实比其他学员高出一截，但距离淬体五层巔峰的门槛仍有差距。
    要想真正突破淬体六层，恐怕还得再磨上半个月的。
    各部门的代表们对这些成绩倒是不意外。
    能在培训期內突破淬体六层的，本就是凤毛麟角。
    然后，刘震上场了。
    塔温难得地主动开口，转向一旁的各部门人员，说道：
    “接下来这位，是目前为止武院训练场唯一一名突破淬体六层的学员。”
    各部门的人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刘震走到测试仪前，没有多余的动作。沉腰，蓄势，出拳。
    轰。
    指针飞速跳动。
    617kg。
    比上次又高了五公斤。
    训练场上，几个部门的代表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亮色。
    坐在治安厅位置上的一名中年男子甚至身体微微前倾，多看了刘震两眼。
    “不错不错。”探索部角落那边，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面相精瘦的男人靠在椅背上。
    他语气隨意地感嘆了一句。
    “你们这一届竟然还出了个淬体六层，我记得我们那一届，好像一个都没有。
    都是武院毕业后一个月才陆续突破的。”
    旁边另一个部门的代表点头附和：“確实难得。”
    塔温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但隨即又嘆了口气。
    “原本不出意外的话，是能出两个淬体六层的。只可惜……唉。”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场不少武院学员都听懂了。
    伊利斯。
    那个被提前调离武院的天才学员。
    这时，探索部那名精瘦男人忽然接了话。
    “你说的是那个前不久来到了我们探索部的年轻人？叫伊利斯的？”
    塔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错。”
    精瘦男人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那个年轻人啊，我倒是挺有印象的。”
    他顿了顿。
    “不过，他在探索部的处境，可算不上好。”
    说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了。
    塔温的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再多问。
    测试在继续。
    很快，轮到了吴生。
    他从队列中走出，走向场地中央的测试仪。
    训练场內，原本有些平息的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
    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带著几分好奇，也带著几分审视。
    “你们说，吴生能突破淬体六层吗？”
    “我看悬。这几天也没见他弄出什么动静，更没听说他突破的消息。”
    “是啊。他毕竟是外城出身。
    又在鬣狗帮那种地方待过，注射过劣质的进化药剂。
    没有托举，训练期间肯定也是没吃过异兽肉。
    这到了內城武院，配给的药剂他也全喝了。
    虽然加起来也不过3个月的时间，但对他的身体多少是有损伤的。”
    这到了內城武院，配给的药剂他也全喝了。
    虽然加起来也不过3个月的时间，但对他的身体多少是有损伤的。”
    “没错，潜能药剂这东西，用多了就是毒。他现在肯定被卡在淬体五层巔峰了，想迈过那道坎，难。”
    眾人议论纷纷，言语间大多透著不看好。
    不怪他们这么想。
    外城人潜力受限，这是仰光城的常识。
    更何况，突破淬体六层这种事，谁不是提前几天就有了徵兆？
    吴生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许飞站在人群里，双臂抱胸，冷笑著看著吴生的背影。
    “等会儿打出个500出头甚至更低的数字，看你一天天的还怎么装！”
    对於吴生，许飞现在已经是恨到了骨子里，无论什么关头都想著找机会踩吴生。
    只是这次，他想如愿，怕是不可能了。
    吴生走到测试仪前。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杂音。
    没有深呼吸，没有沉腰扎马步，甚至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
    他只是抬起右臂，五指握拳。
    体內的武者气息被他死死压制在皮膜之下，仅调动了表面淬体六层应有的肌肉力量。
    出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训练场內迴荡。测试仪的受力靶猛地向后凹陷，整个机器甚至跟著晃动了一下。
    刻度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越过四百，衝破五百，最后稳稳地停在一个数字上。
    625kg。
    训练场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在那个数字上。
    一秒。两秒。
    哗——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625？我没看错吧？”
    “过六百了！这绝对是淬体六层的力量！”
    “他竟然也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第133章 小队长

    震惊的情绪在学员中迅速蔓延。
    由不得他们不惊讶。
    一个外城出身的傢伙，没有家族底蕴，没有资源供应，又用了那么多潜能药剂，竟然能在短时间內硬生生跨过了淬体六层这道门槛。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人忍不住惊呼。
    “难不成是他认识的那个高级训练场学员，暗中给他砸了不少的异兽肉？”
    “不可能，哪怕是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异兽肉也会自己服用啊，谁会那么大气给別人用啊？”
    “也可能是运气好，恰好没被药剂的副作用卡死，这种事情也並不少见。
    说白了，武院就是培养人才的，对於前八强的人提供的额外资源，那都是控制在一个程度內，他们不会故意给你太多的额外潜能药剂让你服用，以免过度损耗生命潜力。”
    “又不是突破武者，淬体境界的门槛没那么难迈过去。”
    “那个许飞当初不就是，运气好，侥倖先一步迈过了淬体五层的门槛。”
    “那这吴生运气可真是够好的，那他这一迈过去这个门槛，再加入探索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各种议论声四起。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吴生打出617kg的数据摆在那里，做不得假。
    他確確实实突破了淬体六层。
    这也意味著，他自动获得了无视名额限制、自行选择任何部门的特权。
    人群中，许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著测试仪上的数字，胸口发闷，面容一下子垮了下来。
    617。
    这个数字比他刚才打出的518，足足高了將近一百公斤。这是一种绝对的力量碾压。
    “凭什么？”许飞在心里疯狂咆哮，“一个外城来的贱种，凭什么能突破淬体六层？他凭什么压我一头！”
    强烈的嫉妒让他呼吸急促。
    他原本以为吴生会和他一样卡在五层，这样他心里还能平衡。
    现在，吴生直接把他踩在了脚下。
    另一边，刘震的脸色也变了。
    他看著吴生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本以为自己是这一批学员里唯一一个突破淬体六层的人，是绝对的焦点。
    吴生这一拳，直接把他的风头分走了一半。
    而且，吴生的数字，比他还要高出一些。
    而赵德乐几人，同样是眼前一亮。
    “哈哈，吴生这傢伙，总是这样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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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生果然是不居人后，他的天赋还是那么强！”
    吴生实力越强，那么对於他们而言，自然也是越好。
    毕竟目前而言，他们已然成了朋友，关係匪浅。
    场地中央，各部门的代表们也纷纷坐直了身体。
    探索部的精瘦男人眼睛亮了一下，拿起笔在名单上重重画了个圈。
    塔温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点了点头。
    “不错。”塔温的声音传遍全场，“没想到，临近结束，还能出第二个淬体六层。
    吴生，你表现很好。”
    吴生收回拳头，转身看向塔温，微微低头。
    “多谢各位教习这段时间的栽培。”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得意忘形。
    塔温对他的態度很满意，挥了挥手让他归队。
    测试很快全部结束。
    除了刘震和吴生，再没有第三个人打出超过六百公斤的数据。
    塔温走到场地正中，目光扫过所有人。
    “测试结束。现在，开始填写意向表。”
    武院的工作人员將一沓沓表格分发下去。
    “填好你们的名字、修为，以及想要加入的部门。
    然后，交到对应部门代表的桌子上。”
    塔温提醒道：“想清楚再填。交了表，就不能改了。”
    学员们拿著表，开始交头接耳，隨后陆续走向各部门的桌子。
    绝大多数人，走向了探索部。
    治安厅、后勤部那些地方虽然安逸，但名额卡得死，没关係根本进不去。
    探索部虽然危险，但门槛低，资源多，是普通人往上爬的唯一通道。
    前八强的学员，几乎全部选择了探索部。
    许飞看向治安厅、人力部、后勤部等部门，眼中闪过一抹羡慕，可最终还是走向探索部。
    毕竟他哥交代过他，一定要让他进入探索部，那里才有成为武者的机会。
    周伟等几个跟班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著许飞填了探索部。
    “飞哥去哪，我们就去哪，咱们可都没有怕事的人，探索部那地方，只要小心点，也没有想像中的危险。”周伟满脸堆笑地表忠心。
    另一边，赵德乐、索骨里、图南和张林，四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在表格上写下“探索部”三个字。
    “走吧，交表去。”赵德乐招呼了一声。
    吴生和刘震也拿著表，走向探索部的桌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
    探索部的精瘦男人坐在桌后，看著面前的一堆表格，神色隨意。
    当看到吴生和刘震走过来时，他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他伸手接过两人的表格，扫了一眼。
    “刘震，吴生。”精瘦男人念出两人的名字，点了点头，“很好。你们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他將两张表格单独抽出来，放在一旁。
    “按照探索部的规矩，以淬体六层修为从武院结业加入的成员，不需要从底层做起。”
    精瘦男人看著两人，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你们到了探索部报到后，会直接被任命为小队长。”
    这句话一出，周围交表的学员瞬间安静了。
    小队长。
    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探索部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小队长不仅拥有更高的资源配额，还掌握著任务的分配权和队伍的指挥权。
    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城外那种没有规矩的地方，小队长的权力几乎是绝对的。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刘震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强压住嘴角的笑意，点头道：“多谢前辈提拔。”
    吴生面色不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明白。”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小队长只是一个起点。
    他真正的底牌是武者境界，到了探索部，他有足够的能力接住这个位置带来的任何麻烦。

 第134章 武院篇结束——过渡章（一）

    武院外，南街。
    赵德乐挑的地方並非什么繁华地段。
    而且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
    按照赵德乐的说法。
    这里菜不精致，胜在量大、实在。
    他经常带著索古里几人来这边吃。
    五个人围著一张圆桌坐下。
    赵德乐大手一挥，衝著老板吆喝：“老板！你们这最硬的菜，上五道！酒来一箱！”
    一个看著颇具烟火气的老板走过来，熟络地说道：“算算时间，你们要培训结束了吧？”
    显然，老板也和赵德乐几人颇为熟悉了。
    赵德乐哈哈一笑道：
    “对，这不是，再来你们这聚一聚。”
    “那行，这次你们的酒水钱算我请了！”老板颇为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哈哈，老板大气！”
    菜上得很快。
    一盘切得厚实的烤肉，一锅燉得稀烂的杂骨汤，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炒菜。
    酒是普通的酒水，没什么特別的地方，劲也不算大，对於他们这些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哪怕是张林，都喝得了。
    赵德乐端起酒杯，先敬了吴生一杯。
    “吴生，今天这顿，一来庆祝你突破淬体六层。二来——”他顿了顿，难得正经了一次，“咱们几个往后都去探索部，以后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多关照。”
    索骨里几人也是端起酒杯：“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先干为敬！”
    吴生同样端起酒杯。
    五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接著，倒也没什么推杯换盏的客套话。
    菜就摆在那，谁想吃什么自己夹。
    酒在桌上摆著，想喝就倒。
    赵德乐这傢伙倒是很能说，口中滔滔不绝著聊著几人这两个月里面的过往。
    从刚进武院，阎亮那傢伙耍小手段，到他们出去吃饭，和许飞几人发生衝突，再到阎亮的彻底倒戈，索骨里与周围互殴，吴生出手相助......
    ——像是在给这两个月做一次流水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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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们之间的关係，也就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內，经由这些事情不断提升。
    索骨里偶尔插一句，图南听著，张林在旁边笑。
    吴生坐在那里，没怎么说话。
    但一直在听。
    桌上的气氛鬆弛、自然。
    没有谁刻意討好谁，也没有谁在揣摩谁的心思。
    就是几个人坐一块，吃顿饭。
    吴生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味道一般，但吃著很舒心。
    ......
    另一边。
    武院宿舍区。
    许飞从训练场出来后，並没有立刻答应周伟几人的饭局邀请。
    “我看看情况吧。”他隨口敷衍了一句，脚步却径直往宋泰的独立宿舍走去。
    周伟几人面面相覷，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先返回到宿舍。
    许飞到了宋泰门口，整了整衣领，敲门。
    门开了。
    宋泰正坐在椅子上翻东西，身旁，还搂著寧奕。
    “泰哥。”许飞堆起笑脸，“培训也快结束了，我寻思著，请你出去吃个饭。就当是提前庆祝一下。”
    宋泰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行啊。”
    许飞一喜。
    宋泰又说：“你那几个兄弟呢？也一起叫上吧，人多热闹。”
    许飞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叫！”
    他转身出门的时候，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在他看来，宋泰这么身份高贵的人，愿意让他叫上他的那几个兄弟一起吃饭，毫无疑问，是给足了他面子。
    很快，许飞把周伟几人叫上。
    再加上宋泰和寧奕，一行人便前往了皇家林苑。
    落座之后，许飞主动坐在了宋泰的左手边，周伟几人依次往后排。
    寧奕坐在宋泰右侧，安安静静的，偶尔给宋泰倒茶添酒，动作自然得体。
    菜上来了。
    许飞先站起来，双手端著酒杯：“泰哥，我敬你一碗！以后到了探索部，全靠泰哥照应！”
    宋泰端碗，轻抿一口，放下。
    脸上掛著不冷不热的笑。
    “客气了，这都是小事而已，你们几个叫我一声泰哥，我带你们应该的。”
    周伟几人也紧跟著站起来，满脸堆笑：“泰哥，我也敬您。”
    宋泰又喝了一口。
    其余两人也一人敬了一杯，
    宋泰来者不拒，酒杯中的酒微微抿一口，也算回礼了。
    饭桌上的气氛看起来热闹，但本质上是一边倒的。
    所有人都在围著宋泰转，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掂量，生怕说错什么。
    酒过三巡。
    宋泰忽然隨口道：“对了，今天测试的结果我听说了。”
    许飞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吴生和刘震，都突破淬体六层了？”宋泰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许飞抿了抿嘴，点头道：“是，运气好。”
    宋泰笑了一下。
    “倒是运气好。”
    他重复了许飞的话，但语气里多了一层意味。
    不是在夸，也算不上贬低。
    更像是一个站在高处的人，隨意地评判了一句脚底下的风景。
    许飞听出了宋泰语气中的那层不在意，顿时心里面舒坦了不少。
    在宋泰看来，区区淬体六层，连提起来的兴趣都不大。
    “他们两个都进探索部了。”许飞试探著说了一句。
    而对此，宋泰依旧是显得毫不在意。
    宋泰拿筷子夹了块肉，慢条斯理地嚼了两口。
    然后视线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语气依旧隨意，但说出来的话分量不轻。
    “探索部这种地方，跟武院可是不同。
    武院，讲规矩，可以称得上是整个仰光城最讲规矩最公平的地方。
    毕竟，在武院中，那是为了培养人才。
    可进了探索部，跟在武院里可就不一样了。
    探索部，那是部门。
    部门讲究的就是价值，就是利益！
    公平，这两个字在那边是不適用的。
    谁拳头大、谁人脉广、谁有权力，谁的话才管用。”
    他放下筷子，靠回椅背。
    “以后到了那边，你们跟著我走就行。有我在，你们吃不了亏。”
    別人说出这种话，许飞几人可能不信。
    但这话是从宋泰这名贵族旁系的口中说出来的，那可信度就完全不同了。
    许飞眼睛一亮，碗端起来就往嘴边送：“泰哥说的是，跟著泰哥，我们还怕什么！”
    周伟几人也是忙不迭的附和著，一个个感恩戴德的模样。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的安利：。

 第135章 过渡章（二）

    寧奕坐在旁边，始终没怎么插嘴。只是低著头，安静地给宋泰倒酒夹菜。
    但她眼里的那抹亮光是藏不住的。
    显然，看著许飞几人这般討好宋泰，她也有种具有荣焉的感觉。
    她现在傍上了宋泰，並且同样加入了探索部。
    那么她要做的，就是等到宋泰一飞冲天的时候，牢牢抱紧宋泰的大腿。
    ......
    南街的馆子里，饭吃完了。
    赵德乐结了帐，老板找回来的零钱他也没要。
    五个人走出馆子，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吴生开口：“你们今天回去还是明天回去？如果今天回的话，那咱们就先回武院，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然后坐船一块回外城，怎么样？”
    赵德乐拍了拍肚子：“行，没问题！”
    ——
    回到武院。
    吴生倒是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他先找了程明远一趟。
    来到程明远所在的宿舍。
    不等吴生先开口说些什么，程明远便率先恭喜道：
    “淬体六层，你倒是给了我个很大的惊喜。”
    程明远看著吴生，语气里有明显的意外，但更多的是欣赏。
    吴生只是笑了笑。
    “我加入了探索部。”
    程明远笑道：
    “那这样一来，咱们到时候就是同事了。”
    “当然。”
    ......
    另一边。
    许飞从宋泰那顿饭局出来后，脸上的红晕还没散。
    皇家林苑的菜，酒，宋泰隨口许下的那些承诺——这些东西像一剂兴奋剂，让他走路都带风。
    但他在武院稍作休息后
    就离开武院，找到了自己的哥哥许文博。
    “哥，我们的培训已经算是结束了，我按照你的规划，加入了探索部，不过我没能突破淬体六层。”
    许文博点了点头，接著拍了拍许飞的肩膀。
    “不错，可以了。”
    在武院培训结束前突破淬体六层，他也明白其中的难度。
    自己弟弟能有今天已经算不错了。
    许文博本以为自己弟弟，今天只是单纯来给自己报喜。
    可接著，许飞脸上带著几分喜色，又说道：
    “哥，我在武院认识了一个人，叫宋泰，是个贵族旁系。”
    许文博眉头微动。
    “贵族旁系？”
    “贵族旁系，高级训练场的学员。”许飞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哥哥的反应，“他挺看重我的，平时罩著我。
    这次吃饭还让我把兄弟们都叫上了。
    他说了，以后到了探索部，跟著他走就行。”
    许文博没有立刻接话。
    他皱著眉头，沉吟片刻。
    “贵族旁系......”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看向许飞。
    “那你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吗？比如，他的生父是谁？哪个贵族？他母亲受不受宠？他自己受不受宠？”
    许飞愣了一下，这个他还真没问过。
    “应该还挺受宠的吧？”
    “应该？”许文博的语气冷了半分。
    “你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把人当大腿抱了？”
    许飞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他这人，我看得出来，確实挺厉害的，而且对我不错。”
    “对你不错？”许文博皱著眉头，“一个贵族后裔，对你一个外城来的傢伙不错，你觉得他图什么？”
    许飞辩解道：“可能是看上了我的天赋呢，想投资我。”
    许文博盯著自己弟弟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语气缓了些。
    “我没说他一定有坏心思。
    但你记住一句话——在內城，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他对你客气，要么是你现在对他有用，要么是你將来对他有用。
    等你没用了，他踹你跟踹条狗没区別。”
    他顿了顿。
    “別把姿態放太低。
    该跟著跟著，该学的学，但脑子得清楚。
    你是你，他是他。
    真遇上什么事了，可別傻傻地听对方的，先来找我参谋参谋。”
    许文博的年龄终究是比许飞要大上些。
    而且在这內城也摸爬滚打了几年，见过的事情，包括自身的阅歷，要比许飞多得多。
    所以，他可比许飞要清醒得多。
    而对於自己家亲哥的话。
    许飞多少还是听的，他隨口道：“行，哥，我明白！”
    隨后，许飞换了个话题。
    “哥，还有件事。”
    他的语气变了，从刚才的得意转为阴沉。
    “吴生......突破淬体六层了。”
    闻言，许文博的眉头皱起。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测试的时候！”
    许文博的脸色微变。
    淬体六层。
    而且是武院毕业前夕突破淬体六层。
    武院每年培养的人中，可能顶多也就那么一两个。
    而这些人一进入探索部，就是小队长的职务。
    那起跑线可比一般的人高太多了。
    “吴生，淬体六层，探索部......”
    这要是一不小心，真让这傢伙成了武者，那可就真麻烦了。
    一时间，许文博心里面就像是被扎了根刺。
    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这时，许飞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吴生肯定要再回聚集地一趟，哥，你说咱们要不要，趁著这个机会再......”
    可对此，许文博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对於吴生，他可是比自己弟弟都想处理掉。
    但问题是怎么处理呢？
    吴生现在已经是淬体六层。
    淬体六层这个境界，虽然不是淬体七层的对手，但是也没那么容易杀掉。
    想要轻而易举地解决，没那么容易。
    上次，他找的那个中间商，自从那次以后，就没有再联繫过他。
    也没有向他说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派出去的杀手到底是捲款跑路了，还是怎样？
    对此，根据许文博对那个中间商的了解，他也明白对方的德行。
    无利不起早，任何消息都得花钱来购买。
    他想知道其中的消息，就得花钱！
    这一点让许文博气得牙痒痒。
    但他可没那么多资源用在这种事情上，也只好作罢。
    至於再找对方雇用人去对付吴生。
    他可实在是不愿意。
    万一又跟上次一样怎么办？
    花出去的资源都打了水漂了，不值得。
    至於他自己去动手？
    许文博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需要周密、妥善的安排，而他在贵族这边做事，根本没什么空余的时间。
    也同样不成立。
    沉吟片刻，许文博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得说道：“吴生的事情先放一放，以后有更合適的机会再说，反正你只要比他先一步突破武者，一切都好说。而且那个吴生是从外城鬣狗帮一步步爬上来的，潜力肯定没你优秀。他想突破武者，基本上不可能。”
    闻言，许飞也只得点点头。
    接著，兄弟二人又商量了一下回家的事宜。
    毕竟许飞武院的培训已经结束，他俩也该回到外城去看望一番父母。
    最终，许文博决定请个一天的假，和许飞一起回去一趟。

 第136章 过渡章（三）

    渡船顺流而下，驶向外城。
    河面灰濛濛的，两岸的废墟建筑从船舷两侧缓缓退去。
    吴生，以及赵德乐几人已经坐上了返回外城的船。
    几人在不同的聚集地渡口依次下船。
    分別时没什么煽情的话。
    反正几天后就再见面了。
    “走了。”
    “路上小心。”
    不久后，吴生也是再次回到聚集地。
    二十天前他刚回来过一趟，所以谈不上什么久別重逢的感慨。该熟的路还是熟，该认的人还是认。
    他只是径直回了家。
    姐姐吴雨，还是一如既往在干活，她就是閒不住的性子。
    “姐，我回来了！”
    吴雨见吴生回来，连忙拉著吴生坐下。
    她倒是没有太惊讶，也没有问东问西的
    毕竟吴生和他交代过武院的培训结束时间。
    只不过，她当然还是问起了吴生培训结束后要去什么地方之类的问题。
    而对於这些问题，吴生也自然是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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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生，你真的长大了。”吴雨伸出手抚摸著吴生的脸，脸上带著看到自家弟弟出息而感到欣慰的笑容。
    “姐，你放心吧，等我成了武者，就把你接到內城里面去住。”吴生承诺道。
    而对此，吴雨只是道：“小生，姐不要你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了不起，姐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说著，吴雨又想起了什么。
    她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担忧。
    “对了，小生，你在內城武院的这段时间，许家的人有没有找你麻烦？他们的大儿子许文博不就是在內城吗？”
    吴生摇摇头：“姐，这件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我会处理的。”
    吴雨也明白，自己帮不上吴生什么。
    但她心里还是担心。
    说真的，她甚至想要弟弟放下仇恨，和许家和解。
    但是她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她也清楚，两家的仇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小生，答应我，无论怎么样，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吴雨嘱咐道。
    闻言，吴生点了点头。
    接著吴生又去看望了莫汉的家人以及赵伯爷孙俩。
    只可惜的是，莫汉那傢伙还没有回来。
    吴生打算，明天找个机会去莫汉所在的那处外城区，探望一番对方。
    接著，吴生又去看望了阿里夫集长。
    而在得知吴生突破淬体六层的消息后，阿里夫显得比吴生都要惊讶。
    “我果然没看错你，吴生，你一定能够成为武者！”阿里夫目光灼灼地说道。
    “那就只能承您吉言了。”吴生笑道。
    阿里夫接著又说道：“这样吧，晚上我给你举办个庆祝会，到时候我召集咱们聚居地的人，大家坐在一起，摆几张桌子，好好吃上一顿。我掏钱！”
    闻言，吴生一愣，迟疑道：“集长，这不太好吧，这就太让您破费了，而且，太麻烦了。”
    可阿里夫却是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这块聚居地里面的人，还巴不得有这种好事呢。
    而且……”
    阿里夫看著吴生：“真要说的话，你不是我们聚居地原本的人，和大家的关係也算不上熟。如果以后你真成了武者，那我真怕你会忘了我们。
    探索科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所以我还是想趁著这个机会，让我们这帮人在你眼里多留下点印象，日后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能念著点情面。”
    闻言，吴生笑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
    消息在聚集地里传得很快。
    傍晚时分，聚集地內，人们將中间的区域腾出一片空地来，摆上了十几张桌子。
    阿里夫掏钱买了些好酒好菜，让眾人再次齐聚一堂。
    “各位，咱们聚集地的吴生，自从被鬣狗帮选<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后，进入內城武院，现在时隔两个月，已经成功突破了淬体六层。
    而且即將加入探索部。
    凭藉他的天赋，很有可能成为一名武者。
    再不济，至少也是淬体七层。
    所以，今天，我在此举办这场庆祝会，让我们大家一起为吴生庆祝！”
    闻听此言，聚集地內的眾人纷纷拍手鼓掌。
    不少人远远瞧著吴生，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淬体六层，探索部小队长——对於外城聚集地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了。
    “这年轻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如果我们家孩子也这么有出息就好了。”
    “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记得吴家的这姐弟二人是后面被迫才加入咱们聚集地的吧？”
    “是啊，听说是在另一个聚集地被別人吃绝户了。”
    “咱们运气算得上好的，人家加入內城武院后，咱们聚集地可是免了不少的赋税，而且还没让咱们送礼之类的。”
    “现在，阿里夫集长又自掏腰包请咱们吃席，说真的呀，咱们算是沾光了。”
    “没错，没错！”
    “哈哈！”
    中间最大的一张桌子。
    坐著吴生姐弟，莫汉的家人，以及赵伯爷孙俩，还有阿里夫。
    阿里夫衝著吴生说道：
    “外城比不上內城，条件简陋了些。”
    吴吴生摆摆手：“这有什么？我就是在这外城长大的。”
    隨后，眾人便是开始吃饭。
    其过程，也算是其乐融融，和谐而又融洽。
    另一边。
    许飞与许文博兄弟二人同样在码头等船。
    河风裹著腥气吹过来，把岸边的枯草压得东倒西歪。
    渡口不小，但往来人数平常並不算多。
    而今天，人数却是多了不少。
    原因无他，武院培训结束了，不少学员要从內城回到外城探望家人。
    而此刻，面对一些同样是武院的学员，许飞显得有些不自在，脸色难看。
    因为他平常在武院都以內城人自居，所以现在他可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要回到外城。
    但他哪怕是再躲，別人也是能看得到。
    不少武院的学员看到许飞，也是明白许飞要回到外城。
    回想起许飞平日里在武院那副做派，一个个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言什么，毕竟一个个都忙著回家呢。
    而这时，许文博眼尖，突然从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不是別人。
    正是已经许久不曾被人注意到的——

 第137章 过渡章（四）

    ，读《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享受阅读时光。
    阎亮。
    对方独自一人，正从码头另一侧走过来。
    许文博本能地抬了抬手，招呼了一声，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阎亮。”
    对於阎亮，他当然是认得的。
    毕竟阎亮和他们出自同一个聚集地，而且同样加入了內城武院。
    阎亮听到声音，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发现了是许文博，当然，他也看到了许文博身旁站著的许飞。
    对於这般情况，阎亮一时间心思翻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武院当中，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现。
    想要接触许飞所在的小圈子，可却被许飞等人排挤，后来好不容易傍上了伊利斯，可却因为许飞他们，又导致伊利斯被踢出了武院。
    这一切都使得阎亮在武院內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后来也没有和许飞他们再有什么交际。
    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撞见了许飞和他的哥哥许文博。
    而且许文博还向他打招呼。
    对此，阎亮本能地不想理会。
    可既然许文博都这么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了，他还是点了点头，隨口道：“许大哥。”
    就这两个字。
    说完，他便移开目光，径直走向码头另一头的候船区，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全程没看许飞一眼。
    见此一幕，许文博眉头微皱。
    他没有追过去，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把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
    按理说，阎亮和许飞是前后脚进的武院，又是同一个聚集地出来的。
    当初进內城之前，两人的关係不说多好，至少表面上还能凑在一起说笑。
    可刚才阎亮那个態度——
    显然是疏远了。
    船来了。
    三人先后上了船，坐在不同的位置。
    阎亮坐在船尾右侧，低著头，始终没有朝许飞，两人那边看过去。
    许文博坐在船舱中段，把声音压得很低，侧头看向许飞。
    “怎么回事？你和阎亮什么情况？”
    许飞的表情变了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没能组织好语言。
    最后乾脆扭过头，语气带著几分嫌弃。
    “没什么。他这人就是有点毛病，和谁都处不来。外城出来的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性格，丟人现眼，你也知道。”
    闻言，许文博盯著他弟弟的侧脸看了两秒。
    此刻，他的心里基本有数了——在武院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而对此，许文博並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说道：
    “好歹是一个聚集地出来的。”
    “以后该维护的关係，还是维护著，说不定以后就用得上呢。”
    对於许文博而言，自己的弟弟许飞和对方发生了什么，他並不在乎。
    反正，许飞有点傲气，他清楚。
    不过，自家弟弟许飞天赋这么好，有傲气也是正常。
    许文博自己也有傲气，说实话，他也同样看不上阎亮一家。
    毕竟他们许家可是他们那处聚居地唯一一家一连出了两名进入內城五院人才的人家。
    但，许飞此刻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他一个淬体五层，有什么用得上的？连前八强都没进过——”
    许文博打断道：
    “听我的，平常多维护一下感情，日后指不定就用得上了。”
    “对了，你知道他加入了哪个部门吗？”
    许飞摇摇头：“不清楚，谁管他啊。”
    ......
    船行了约莫一个时辰。
    终於到达了靠近他们那片外城区所在的地方。
    许文博兄弟二人下了船，阎亮也下了船。
    双方当然是顺路的。
    而许文博倒也会来事，热情地拉著阎亮和他们一起走。
    阎亮也不好推辞，於是三人就一同返回了聚集地。
    三人一返回聚集地，正好碰上几个熟面孔。
    聚集地里的人一看见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笑来。
    “哟，这不是许家两兄弟吗？回来啦！”
    “文博啊，飞儿长高了不少嘛！在內城可还好？”
    “哎呦，阎亮也回来了！”
    “好啊好啊，热烈欢迎，咱们聚集地出的三名內城人才都回来了！”
    许文博一一应对，面上带著適度的客气。
    许飞和阎亮跟在后面，勉强扯出一个笑。
    但走进聚集地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就出现了相似性。
    两人脸上都阴沉了下来。
    其实这一路上都有些阴沉。
    而原因也很简单。
    说实话，他们已经很不適应这个地方了。
    道路狭窄，两侧是歪歪斜斜的棚屋。
    地面上污水横流，空气里混著一股酸腐的味道。
    而远处的棚区里面传出几个孩子的哭闹声，嘈杂且刺耳。
    两个月前离开的时候，他对这些东西还能视而不见。
    在內城住了两个月，体验了那般舒適的生活后，再看到这一切，他们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
    隨后，他们各回各家。
    许家的屋子在聚集地里算是过得去的。
    但和內城的任何一间宿舍比，都差距甚远。
    门板上满是划痕，窗户用油纸糊著，透进来的光线发黄。
    推门进去，许飞的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
    看到两个儿子回来，顿时眼眶一红，拉著两人上下打量。
    “回来了？吃了没？路上累不累？”
    “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许文博拦住了母亲的手，语气柔和下来：“妈，不用忙活，我们就待一天。”
    许飞看著屋內的陈设，脸上本能地露出嫌恶的表情。
    脏，太脏了。
    他在內城的时候，哪里待过这么脏的地方？
    但他也只得忍住心中的不耐烦。
    面对凳子，他先用纸巾在凳面上擦了两下，然后才慢慢坐下去。
    饭菜端上来了。
    几样普通的外城菜食，量不大，而且庄宅看著就不太乾净的盘子里，造型也不好看。
    许飞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皱著眉头，下一刻便將筷子又放了回去。
    他想起皇家林苑的菜。
    再看看面前这些。
    一时间，更加觉得索然无味。
    .......
    饭吃到一半，门口传来敲门声。
    刘学正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掛著热络的笑，手里还提著一坛酒。
    “文博、小飞！回来啦？刚听说的，就赶紧过来了。”

 第138章 过渡章（五）

    许文博站起来，和刘学正握了握手。“刘叔，坐。”
    三人围著桌子坐下。许飞的父母知趣地退了出去。
    酒倒上了。
    刘学正先敬了许文博一杯，然后才看向许飞，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飞现在一看就精气神不一样了，是不是已经淬体五层了？好傢伙，前途无量啊。”
    许飞端著酒碗，微微一扬下巴，故作淡然：“淬体五层中后期了。”
    刘学正连连点头：“好，好！”
    接著，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吴生身上。
    刘学正压低声音：“对了，那个吴家的小子，现在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以来，他其实可一直惦记著吴生呢。
    说实话，饭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毕竟吴生也进入了內城武院，当初还威胁过他。
    如果吴生哪一天真的成了大人物，那他岂不是就麻烦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隱隱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就把吴生他爹用命换来的贡献值给了许飞一家。
    现在好了，惹上了吴生这么一个大敌。
    所以他今天不只是来和许家兄弟打个招呼，也是来探探二人的口风。
    对此，许文博放下酒碗，面色不改。
    “淬体五层。”
    “在武院里表现一般，没什么前途。”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没提淬体六层，没提前四强，更没提探索部小队长。
    他许文博在內城混了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如果告诉刘学正吴生已经突破淬体六层，那对方可就没那么安心了。
    一个快速成长的仇人，谁不害怕？
    一旦刘学正起了退缩的心思，那么对於他们许家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闻听此言，刘学正放心地鬆了口气。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许文博继续道：“对了，刘叔你放心。小飞进了探索部，有我在內城帮忙照应。
    一年之內突破武者，问题不大。
    到时候——”
    他看了刘学正一眼，语气篤定。
    “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兑现。想办法运作你进內城。”
    刘学正的眼睛亮了。
    “那就全靠你们兄弟俩了！”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许文博和他碰了一杯，面色如常。
    ……
    同一时刻。
    聚集地另一边。
    阎亮同样被自己的父母领进了家门。
    屋子里又小又暗。
    角落里堆著杂物，桌上铺著一层灰，还散发著一股外城特有的略微发霉的气息。
    “怎么样，亮子，你现在是什么境界？进了什么部门？我听说內城里面部门可多了，有的部门一进去以后就吃喝不愁，而且权力还不小呢。
    你进的是哪种部门啊？”
    “还有，亮子，你在內城有没有找到那种心仪的姑娘之类的？
    我可告诉你，亮子，咱们得找那种家境好的，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你可是內城武院的学员，前途无量！”
    一坐下来，问了阎亮的近况后，阎亮的母亲就滔滔不绝地询问著。
    而对於这些问题，阎亮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觉得父母问的这些问题根本就是不懂装懂，毫无价值。
    而如果是內城的居民，根本不会问出这种无脑的问题。
    但阎亮也只能耐著性子，回答了一些。
    “淬体五层。”
    “我没进入各部门，我是选了做贵族的侍从。”
    闻听此言，阎亮的父母对视了一眼，显得很是疑惑。
    贵族他们是知道的。
    但是贵族侍从算什么？
    怎么听起来不太好听呢？
    “那是什么？”
    “就是跟在贵族身边做事。”阎亮不耐烦地说，“挺好的，比去探索部安全。”
    母亲还想问什么，又被他堵了回去。
    “行了，別问那么多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成为贵族的侍从並不比进入其他部门差就是了。”
    “那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呢？”阎亮的母亲又问道。
    而对此，阎亮沉默了。
    武院的这段时间，他压根就没认识过別的姑娘，像寧奕那种，根本不算。
    他也只得烦躁地说道：“行了，我去哪找姑娘认识啊，那武院里面根本就没多少女学员！”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母亲笑笑，不再追问，转身去张罗饭菜。父亲也只是和阎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阎亮坐到床沿上，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墙壁上的裂缝，桌腿下面垫著的石块，还有角落里那件掛了好几年的旧外套。
    他不太舒服地移开了目光。
    饭端上来的时候，阎亮的父亲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亮子，许家那边也回来了，要不找个时间，咱们两家人一块坐坐？”
    说实话，他们两家同为有孩子进入了內城的家庭，自从阎亮临走哪天的聚餐后，关係实际上也一直维持的不错。
    所以对於阎亮的父母而言，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一块吃个饭之类的。
    可闻听此言，阎亮的脸色却是更加阴沉。
    他和许飞的关係，早已不復当初。
    那现在两家人还凑一起吃什么饭？
    到时候到了饭桌上，他可不想看到许飞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搁那摆谱。
    想了想，阎亮將一些事情简单向自己的父母交代了一番。
    “反正，我跟许飞的关係，现在也就那样。”
    听完阎亮说的话，阎亮的父母眉头也是皱起。
    他们倒是没想到，进了內城以后，这许家的人和他们家阎亮非但没有相互扶持，反而还生了嫌隙。
    “许家这家人啊，真是一个个的狗眼看人低，天天装模作样的！”
    “早就看出来他们是什么货色了！”
    “知道的呀，知道他们也是在这外城聚居地泥坑里打滚的，不知道的呀，还以为他们是內城的贵族呢！”
    阎亮的父母一时间说起了许家的人，骂骂咧咧，毫不客气。
    但他们说归说，好歹年龄也大，经歷的事情也多，就算知识面不足，但经验还是丰富的。
    阎亮的母亲劝说道：“实际上，亮子，你仔细想想，其实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这些说到底不过是些小事而已。
    你们啊，好歹都是一个聚居地出来的，以后说不定就会用得上，所以就算是生了点间隙，但表面上遇到还是儘量和和气气的。
    没有必要真的撕破脸。
    你说是不是？”

 第139章 过渡章（六）

    闻言，阎亮没有答覆。
    接著阎亮的父亲又说道：“吃饭这个事情，看许家的人怎么想吧，咱们也別屁顛顛地去邀请对方，免得他们又摆起谱来了。
    看看他们怎么想吧，他们如果来请我们一块吃的话，那我们就去。
    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那咱们也不上杆子去。”
    面对父母的態度，阎亮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也並不想和许飞撕破脸。
    毕竟许飞可是认识贵族旁系，也就是那个宋泰。
    他阎亮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得罪了对方。
    毕竟哪怕是像伊利斯这种的，得罪了人也没好下场，更何况他。
    到了傍晚。
    许家与阎家，终究还是坐在一起吃饭了。
    是许文博亲自来找上了阎亮家的门。
    “叔，好久不见了。我寻思著，咱们两家的孩子都从內城回来了，难得凑一块，不如一起吃个便饭？”
    ——
    饭桌摆在许家。
    毕竟许家在聚居地內，还稍微宽敞气派点。
    两家人围著桌子坐下。
    菜不多，几盘炒菜，一碗汤，当然还有酒，这酒是许文博从內城回来的时候顺带捎上的。
    刚开始，气氛还算过得去。
    许文博主动端起酒碗，先敬了阎亮的父亲一碗。
    “叔，婶，这两个月辛苦你们在家操持著。咱们两家的孩子都爭气，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阎亮的父亲连忙端碗回敬：“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
    酒过一轮。
    许飞的母亲夹了口菜，笑著开了口。
    “亮子现在是什么水平了？淬体几层？”
    这话问得隨意，但阎亮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家亮子淬体五层了。”阎亮的母亲笑著回答，显得对自己儿子很满意。
    “哦，五层啊。”许飞的母亲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许飞，拍了拍自己儿子的手臂，语气里的自豪毫不遮掩：“咱们小飞也是淬体五层，不过听小飞说，他都快要到巔峰了呢。”
    这话说得不算直接，但意思很明確——我儿子比你儿子强。
    阎亮的母亲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阎亮低著头，夹了口菜塞进嘴里，没说话。
    许飞坐在那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筷子在手里转著圈。他打量了阎亮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阎亮，你在武院选了哪个部门啊？”
    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漫不经心又带著他那股特有的唱戏般的腔调，下巴微微扬著。
    那姿態，比贵族还要贵族呢。
    阎亮抬起头，看了许飞一眼。
    就这一眼，他心里面翻涌过无数画面。
    武院中，他想进入许飞等人的圈子，而且试了那么多好，可最终却被被当狗耍，被排挤。
    再到后来，他好不容易傍上了伊利斯，可又因为许飞等人的缘故，伊利斯被踢出武院。
    至此，他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这一刻，阎亮心里面说不恼火那是假的。
    但是这是在餐桌上，他也不好发作。
    只得隨口敷衍道：“贵族侍从。”
    听到贵族侍从这四个字，许飞的母亲本能的眼里就闪过一丝不屑一顾。
    而许飞也是本能的想要嘲讽——“贵族侍从，那这不就是给別人当狗吗？”
    他们倒是没想过，许文博也同样是一名贵族侍从。
    索性，许文博的反应很快。
    他及时开口道：“那倒是挺不错的，我也是贵族侍从。”
    “对了，你知道你会被分配到哪个姓氏的贵族那边吗？”
    闻言，阎亮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能等武院那边的消息了。”
    许文博点了点头：“反正不管你以后，进哪个贵族那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贵族那边的水深得很。不比武院，也不比探索部。里面的门道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踩坑。”
    “好歹咱们两家有交情，能帮的我肯定帮。”
    话说得漂亮，姿態也给足了。
    阎亮的父母对视了一眼，脸色缓和了不少。
    阎亮的母亲甚至推了推阎亮的胳膊肘：“亮子，文博哥这么说了，你还不赶紧谢谢？”
    阎亮低了低头，端起酒碗。
    “那就多谢许大哥了。”
    许文博碰了他一碗，笑了笑。
    笑得很和善。
    许飞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倒是显得不以为意。
    他觉得自己的大哥没必要的给阎亮这种好脸色。
    但他也没多嘴。
    饭桌上的气氛恢復了表面的和气。两家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酒喝完了，菜也凉了。
    阎亮一家起身告辞。
    ——
    许家院子里。
    阎亮一家走后，许飞略显不爽道。
    “哥，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他这种货色，我看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许文博打断他。
    “贵族侍从常年跟在贵族身边，能掌握的信息比你想像中的要多，你说不定以后就用得上。
    你给我好好管管你的性子，別胡乱得罪人。”
    许飞也只好闭口不再多言，心里却是依旧不拿阎亮当回事。
    在他看来，阎亮这种的，平常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反正到时候真要用上了，再给几个甜枣也能搞定。
    只是一个外城的泥腿子而已，又没什么天赋，有什么值得交好的。
    ......
    翌日。
    吴生所在的聚居地中。
    这天一早，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吴生的面前。
    对方长得高高壮壮，浓眉大眼，皮肤古铜色。
    这人不是別人。
    正是——
    “莫汉！”
    吴生惊喜道。
    “你怎么回来了？我今天还打算去你所在的鬣狗帮驻地看你呢！”
    莫汉嘿嘿一笑：“这不是今天回家探望一下吗，没想到啊，你武院那边竟然培训也结束了。
    我都听我妈说了，恭喜你，突破了淬体六层，还加入了探索部。
    我现在还都只是淬体四层，和你比真是差远了。”
    再次见到吴生，莫汉也是显得很高兴。
    而吴生没说什么，只是走上前揽住莫汉的肩膀。
    “咱们两个，好好喝一顿。”
    吴生的姐姐给两人炒了几道菜。
    两人边吃边聊。
    饭桌上，吴生分享起了自己在武院內发生的一些事情。
    聊到了自己和张林等人分在同一间宿舍，也聊到了几人关係现在处得还不错，张林几人为自己出过头，还聊到了会来事的赵德乐。

 第140章 前往探索部

    “这个叫赵德乐的呀，和阎亮，廖星那些傢伙可不是一类人，这傢伙別看平常嬉皮笑脸的，但实际上挺讲义气。比起一般人可靠的多。”
    莫汉则是听得津津有味。
    “那这么说来，阎亮那种小人，现在混得不怎么样嘍。”
    “听到他混得不怎么样，我心里可是爽得很。哈哈哈哈！”
    接著，莫汉又讲述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
    他倒是没遇上什么事情，鬣狗帮那种地方，说实话挺安逸的，无非就是偶尔巡查一下聚集地，或者是收取赋税。
    当然，资源也不多就是了，他现在也才淬体四层。
    吃完过后，两人又去了一趟这处外城的鬣狗帮。
    去看望了一番张永以及郭辉两人。
    当然还有帕萨。
    上次回来，吴生没时间去看望帕萨，这次倒是正好和莫汉这傢伙一块。
    回来的时候。
    莫汉问道：“吴生，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行，到时候我送你一程，反正我今天是一天的假，明天才回鬣狗帮。”
    “好。”
    而在回到聚集地后，莫汉又想到了什么，衝著吴生叮嘱道。
    “对了，吴生，我提醒你个事。你应该知道邪教吧？”
    “我发现，这些邪教平日里看著没什么踪跡，但实际上，他们的数量可是不小。可能就隱藏在我们身边。”
    “该怎么说呢，反正平常小心著点身边的人。说不定就和邪教有牵扯。”
    对於莫汉的话，吴生点了点头，倒是也没多问什么。
    不过，对於邪教，吴生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个疑问。
    “这邪教，是干嘛的？就只是为了扰乱仰光城的秩序吗？那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而对此，莫汉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不过，在我看来，这些和我们都没什么关係。管他邪教不邪教，贵族不贵族的呢，只要不威胁到我们，那就秋毫无犯。”
    “吴生，你到了探索部也小心点，这是我总结出的经验心得，別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安全第一。
    他们给的工资才几个钱啊，犯不上卖命。”
    第二日的时光也很快过去。
    转眼间又到了第三天。
    这天也是该回到武院的日子。
    一大早，吃过饭以后。
    吴雨连同莫汉以及阿里夫等人，便將吴生送到了渡口处。
    到了渡口处。
    赵伯走上前，拍了拍吴生的肩膀说道：“阿生，我没有什么好帮你的，不过我有几句话想要嘱咐你。
    到了探索部以后，一定要顾好自己。
    小心其他人，你要明白，除了你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可信。
    我儿子当年进的就是探索部，如果他的那些队员和他都是一条心的话，那么我儿子估计也就不会身受重伤了。
    城外，可怕的兴许並非怪物，而是人。
    总之，阿生，万事小心。”
    面对赵伯的叮嘱，吴生点了点头。
    “放心吧，赵伯，我会小心。”
    说完，吴生登上了返回內城的船只。
    “小生，照顾好自己！”
    “阿生，珍重！”
    面对眾人的送別。
    吴生挥了挥手。
    ......
    待回到武院。
    学员们已经陆续返回。
    吴生和赵德乐几人来到训练场。
    到了將近下午，塔温带著几名教习来到。
    “所有学员，今天，进行最后一次集结！”
    塔温打开训练场內的屏幕，上面当即出现了一份名单。
    “分配结果名单出来了，你们自己看。”
    学员们涌上前去。
    公告板上，按部门分类，密密麻麻列著每个人的名字和去向。
    探索部那一栏最长，占了整张纸的三分之二。
    吴生扫了一眼，在探索部的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后面跟著四个字——小队长衔。
    普通训练场里，同样標註了小队长衔的，只有刘震一人。
    其余人，包括赵德乐、索骨里、图南等人，全部是普通成员。
    当然，高级训练场里面，不少都是小队长衔，但人数也有限，毕竟高级训练场里面的人数本就不多。
    “看到没？吴生和刘震果然是小队长。”
    “也不知道这小队长的职位具体有什么用？”
    塔温的声音再次响起。
    “名单已公布，没有异议的话，一个时辰后，武院大门乘车前往各自部门报到。
    探索部有专车接送，其余部门的人自行前往。”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下方这群即將离开武院的年轻人。
    “好了，就这样吧。”
    没有什么煽情的毕业致辞。
    塔温等教习转身就走了。
    眾人则是回到各自宿舍收拾行李。
    实际上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一些零碎的私人物品罢了。
    宿舍內，赵德乐朝著吴生凑过来，笑嘻嘻道：“吴队长，以后可得罩著兄弟们啊。”
    吴生笑道：“好，没问题。”
    张林好奇道：
    “你们说探索部是什么样的，和武院类似吗？”
    “那谁知道，我看估计和鬣狗帮差不多。”
    “也不知道咱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会武院享福，我看这些部门里边，武院才是最舒服的。”
    “我估计是难了，武院已经很久没招过人了，没点真本事，根本进不来。”
    几人交流著。
    ——
    半个时辰后。
    武院门口。
    一眾学员聚集於此。
    不止有普通训练场的，还有高级训练场的学员。
    眾人相互交谈著。
    张震的身旁围著不少人，仿佛找回了昔日的荣光。
    许飞几人也是走到了宋泰身旁。
    “泰哥。”
    宋泰点点头：“你们几个，一会儿到了武院，跟著我就行。”
    闻听此言，许飞几人顿时面露喜色。
    仿佛这么一句话，就预示著他们的未来一片光明。
    吴生和赵德乐几人在一块，他朝著程明远看了眼，相互点了点头。
    不久后。
    武院门口驶来两辆中型运输车。
    驾驶室內，一个人探出头来：“武院探索部的新人，上车！”
    眾人闻言，纷纷上车。
    车辆驶出內城大门，一路向东南方向行驶。
    .......
    仰光的內城与外城，撑得上是一个大型的半包围结构。
    中间被河流分隔开来，想要来往，只能乘船。
    而只有东南方向，直接连通了外城。
    而探索部的驻地，也就在这片区域。
    强力安利《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直达精彩。

 第141章 探索部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穿过內城的街道后。
    建筑与人烟逐渐稀少。
    不过道路依旧平整。
    车又行了约莫二十分钟，终於停了下来。
    “都下车吧，到地方了。”驾驶室传来声音。
    眾人鱼贯而出。
    眼前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没有高楼，清一色两层结构，灰色外墙，全然没有內城的繁华景象。
    正对著眾人的大门入口处，写著探索部三个大字。
    毫无疑问，这就是探索部。
    “还真是看著和鬣狗帮差不多啊，该不会里面也挺破吧。”
    有人嘀咕道。
    闻听此言，那两名开车的司机，或者说是这次接应他们的探索部成员笑了。
    “你们別看这探索部的外观不怎么样，但里面可不是鬣狗帮那地方能比的，之所以这么普通，是因为这里终究靠近边缘地带，房屋修建的太高，反而不好，顏色太华丽，也不合適。
    但是，这里面的设施，可都是最顶级的。”
    “跟我们进来吧。”
    他们没有自我介绍，转身就往里走。
    眾人跟上。
    最前面的建筑，看样子就是探索部的核心区域。
    进入正门，便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办事大厅。
    周围的墙壁上掛著像是公告栏的东西。
    “你们在这等一下，我们去通报一声。”
    两名带队的人说罢，走向了內部的区域。
    不多时，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著刚才的那两人。
    “都在这了吗？”
    男人像是衝著身后的两人询问。
    那两人回答道：
    “报告罗供奉大人，一共六十七人，无论是训练场还是高级训练场的人，都在这了。”
    罗供奉点点头。
    接著，他的目光扫视眾人。
    “欢迎你们来到探索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查尔罗，炼皮境武者，是探索部的一名供奉。”
    “废话我就不说了，先给你们讲讲探索部的情况。”
    “探索部是仰光城编制最大的部门。人数最多，管的事也最杂，不单单只是城外探索那么简单。”
    “职能大致分三块。”
    “第一，探索。
    探索，就是对城外区域的侦察、资源採集。
    资源採集，就包括猎杀异兽......”
    “第二，驻守。”
    驻守异兽养殖场、药材种植基地。
    这些关键区域需要常年派人看守，防止怪物袭击或其他意外。”
    闻听此言，不少人面露疑惑。
    “异兽养殖场，药材种植基地是什么地方？”
    “异兽还能养殖？”
    而对此，查供奉身后的两人解释道。
    “城外的怪物也被统称异兽，但是哪怕是异兽之间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异兽，肉类可以直接食用，有的需要间接处理，还有的压根就不能吃。”
    “而且异兽这东西仅靠在外面猎杀的话，根本不够用，所以就有专门养殖异兽的区域，养殖的大多都是些较为温顺，同时又能被我们食用的。”
    “药材种植区域也是同理，你们用的潜能药剂，部分成分就是从药材中提取的。”
    闻言，不少人恍然大悟。
    而查供奉则是继续道：
    “第三，应急。
    治安厅管內城，鬣狗帮管外城。
    但凡出了他们压不住的事，譬如邪教袭击、异兽袭击之类的，就会由探索部出动。”
    查供奉顿了顿。
    继续道：
    “接下来说架构和待遇，只说一遍。”
    “淬体五层、六层，就是普通成员。
    淬体七层可担任小队长。
    炼皮武者，就是供奉。
    再往上还有，但跟你们暂时没关係。”
    “当然，在武院毕业前夕就突破淬体六层的人员，可以直接获得小队长的头衔，这也算是仰光城对於人才的培养。
    但，我提醒你们一句。
    到了这里，没人会因为这个高看你们一眼。
    能不能真有小队长的实力，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另外，待遇方面。
    普通人员每月10点贡献点。
    小队长每月20点。
    武者以上另算。
    贡献值会月初发放。”
    这时，有人又疑惑了，开口问道。
    “查供奉，那这些贡献点能兑换什么东西，能兑换多少？”
    查供奉解释道：“一点贡献点一份异兽肉，或者说三支潜能药剂。”
    闻听此言，不少人眉头皱起。
    说实话。
    这个待遇並不怎么样。
    比武院的基础待遇还要差。
    武院的时候，基础待遇是每三天一份异兽肉，一天一支潜能药剂。
    也就是十份异兽肉，三十支潜能药剂。
    但这探索部的十贡献值，只有十份异兽肉，这差距可是不小。
    而查供奉似乎是看出了眾人的想法，补充道：“你们应该清楚，无论是鬣狗帮还是武院，都是为了培养人才，所以资源自然多。
    但——
    现在你们的培养已经结束了。
    该轮到你们为仰光城，为贵族效力的时候了。
    你们想要资源，可以，那就自己去挣！”
    “还有，我再补充一句，你们如果去了其他部门，待遇只会比这里更差！
    別不识好歹！”
    “至於额外的贡献值怎么获取。
    很简单。
    探索部有一套完整的贡献体系，或者说是整个仰光城都有。
    我们探索部，就是接取任务，完成任务，获取贡献值。
    猎杀异兽，驻守养殖场，都能获取。
    贡献值能兑换额外的异兽肉、高级药剂、功法资料。”
    说到这，他顿了顿。
    “当然，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们。”
    “你们这些新人，刚进入探索部，不能选择养殖场之类驻守岗位，只能去接取探索任务。
    只有通过探索任务达到一定的贡献值，才能在后续选择驻守岗位。
    而且，每个月都必须接取任务，並完成任务，否则，就会扣除你们的贡献值！”
    闻听此言，不少人眉头微皱。
    不过，实际上也在意料之中。
    如果进了探索部就摆烂，天天混日子，吃没个月下发的贡献值，那不就乱套了。
    “另外，你们接取探索任务，那么后续就要和异兽廝杀，所以，武器是必需品。
    毕竟，人体，终究是血肉之躯，没有金属坚硬。
    你们这些人，一会儿去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武器，以及一套作战服吧。
    这可是我们探索部的福利了，其他部门想要这东西，那可得用贡献值来换。”

 第142章 贡献值分配权

    探索科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查供奉说完待遇和规矩后，转身朝大厅侧面的通道走去。
    “跟我来。”
    眾人跟在后面，穿过一条灰色的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一处独立的建筑前。
    门推开，是一间极大的库房。
    库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两侧的墙壁上掛著各式各样的兵器，刀、剑、枪、矛、斧、锤、棍、盾——种类繁多，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武器架上。
    靠里面的几排架子上，则摆放著一套套叠放整齐的作战服。
    顏色统一，灰黑相间，看材质就很不一般。
    “这里就是探索部的装备库。”查供奉站在门口，扫了眾人一眼，“每人可以领取一件兵器，一套作战服。选好了去那边登记。”
    他朝库房角落的一张桌子抬了抬下巴，那里坐著一个负责登记的文员。
    眾人涌了进去，一时间库房內热闹起来。
    不少人站在武器架前，左看右看，满脸纠结。
    “我选什么好？这刀看著不错……但是剑好像更帅。”
    “你选武器看帅不帅？你怎么不上天呢？”
    “这锤子够重，砸下去一锤一个，多过癮。”
    “你拿得动吗？这锤子少说过百斤，你淬体五层抡这玩意儿，打两下就没力气了。”
    看著这些兵器，不少人一时间犯了难。
    说实话，他们確实没想好选什么。在武院的时候，训练內容以格斗术和体能为主，並没有专门教授过兵器的使用。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上手就困难。
    兵器，说到底是手足的延伸。
    格斗术练得扎实的人，对身体的控制力、发力方式、距离感都有足够的积累。换成兵器，无非是把拳脚的力量通过一件器物传递出去。
    原理相通，上手並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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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的是精通。
    查供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些兵器不急著现在就定。你们可以先试试手感，想清楚再选。往后要换也不是不行，但换一次要扣两点贡献值。所以——最好一次选对。”
    说完，他转向身后那两名负责接送的探索部成员。
    “你们两个，一会儿带他们去分配宿舍。衣服也一併领了。”
    “是。”两人应声。
    查供奉点点头，迈步就要往外走。
    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又扭过头来，目光扫过库房里的眾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库房內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几分。
    查供奉的语气隨意，但说出来的內容却让不少人竖起了耳朵。
    “探索任务，一般只有小队长才有资格领取。”
    “你们这种小队，编制是五人一队。一名小队长，带四名队员。”
    他顿了顿，接著补充道：
    “另外，小队长享有贡献值分配的权利。也就是说，一次任务下来，队伍获得的总贡献值，由小队长决定怎么分。”
    “还有——小队长可以自行选择队员，不然的话就隨机分配了。”
    说完这几句，查供奉便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库房內安静了好几秒。
    隨即，议论声此起彼伏。
    “小队长才能接任务？”
    “那我们这些普通成员，岂不是只能等著被选？”
    “贡献值的分配权也在小队长手上......这权力比想像中的要大啊。”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他想给你多少就给你多少？”
    眾人议论著，那些只是普通成员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库房內那些拥有小队长头衔的人。
    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艷羡，几分敬畏。
    从刚才谈起小队长每个月的贡献值的时候，他们就清楚，这个头衔很难得，很珍贵。
    但没想到，竟然还有著任务的领取权、队员的选择权、贡献值的分配权。
    那么，在探索部这种靠任务吃饭的地方，谁是你的小队长几乎就等同於你的饭碗握在谁手里。
    此刻，在得知这些消息后的许飞几人显得异常兴奋。
    几人的目光看向宋泰。
    宋泰站在一柄长剑前，面色从容，仿佛这些信息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许飞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泰哥，那咱们——”
    “急什么。”宋泰隨手拿起那柄长剑，在手中掂了掂，“到时候我自然会安排。”
    许飞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来。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周伟几人，显得格外得意。
    就仿佛他也享有著宋泰的身份地位一般。
    而周伟几人也是討好般地看著许飞。
    心里都暗暗庆幸——幸好他们早早就站了队。
    跟著宋泰，至少不愁没队伍、没任务。
    另一边，刘震也注意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
    他嘴角微微一勾，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看著武器架上的兵器，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在扫视那些望向他的人。
    小队长自行选择队员。
    这意味著，那些没有靠山的普通成员，想要进一个靠谱的队伍，就得主动来找他。
    他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而吴生身旁，赵德乐几人也看了过来。
    吴生对比只是点了点头：“放心。”
    简简单单两个字，但几个人心里都踏实了。
    ——
    不多时，那两名探索部的成员开始招呼眾人。
    “行了，兵器不急著选，先跟我们走。”
    “接下来带你们去领几套探索部成员平时的制服，然后分配宿舍。”
    眾人从库房里出来，跟著两人穿过几条通道，先到了一处物资领取点。
    每人领了三套制服。
    灰黑色，质地结实，贴身但不束缚，活动起来很方便。
    质量和武院內的训练服差不多。
    领完制服，两人又带著眾人来到宿舍区。
    宿舍区在驻地的西侧，一排排整齐的平房延伸开去。
    “探索部的宿舍，一人一间。”
    其中一人推开最近的一扇门，示意眾人看。
    房间不算奢华，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很大。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甚至还有一小块空地，足够在室內做些简单的训练。
    角落里有独立的洗漱区域，虽然简陋，但乾净整洁。
    “这么大！”
    “武院可是六个人挤一间，这里一人一间，舒服多了。”
    “探索部果然是最大的部门，不差这点地方。”

 第143章 长枪！

    那名探索部成员笑了笑：“这里是外城边缘地带，地皮不值钱。想建多少房子就建多少房子，所以宿舍一向宽裕。”
    眾人依次挑选了各自的房间。
    吴生选了靠角落的一间。位置偏僻，但安静，不容易被打扰。
    赵德乐几人则选了和吴生相邻的几间房。
    “咱们住一块，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赵德乐笑嘻嘻地说道。
    宋泰那边，同样带著许飞、周伟等人选了另一侧的宿舍。
    安顿下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两名探索部成员最后交代了一句：“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你们自行安排。库房全天开放，兵器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去领。任务大厅也在正门那栋楼里，有小队长头衔的人隨时可以去看任务。”
    说完，两人便离去了。
    ——
    眾人各自回到宿舍，暂且休息。
    夜色渐深，驻地安静下来。
    吴生坐在床沿上，打量著这间属於自己的房间。
    一人一间。
    独门独户。
    这对他而言，反倒比武院更方便。
    至少修炼的时候，不用再刻意遮掩。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股沉稳而充沛的力量。
    武者境界。
    炼皮之境。
    这是他真正的底牌。
    在这个探索部里，查供奉是炼皮武者。
    而他吴生，同样是。
    只不过，没有人知道。
    他睁开眼，目光沉静。
    不急。
    一切，慢慢来。
    ......
    ......
    第二天，天刚亮。
    吴生便起身洗漱，换上了昨天领的那套灰黑色制服，出了宿舍。
    清晨的驻地很安静。大部分新人昨晚折腾到很晚才睡，这会儿还没起来。
    吴生径直走向库房。
    库房的门没锁，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零星几个人在。
    有的在试刀，有的在掂量锤子的重量，还有人抱著一面盾牌，对著空气比划。
    吴生没管旁人，径直走向武器架。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刀上。
    一排单刀整整齐齐地掛在架子上，长短不一，刀身宽窄各异。
    吴生伸手取下一把。
    入手沉稳，重量適中。
    刀这东西，他记得前世的说法——百兵之帅。
    用起来顺手，劈砍的杀伤力大，动作简洁直接，是最容易上手的兵器之一。
    吴生握著刀柄，隨手挥了几下。
    刀风呼啸，乾脆利落。
    確实顺手。
    但他没有急著做决定，而是將刀放回了架上。
    接著，他又试了试剑。
    剑比刀轻，更灵活，但......
    吴生心有顾忌，他不清楚剑这种兵器对付那种大型的异兽好不好使。
    暂且放下。
    又拿起一柄巨斧。
    这属於重兵器了，杀伤力巨大，但灵活变幻方面较差。
    放下。
    吴生一件件试过去，不急不躁。
    棍——太钝，杀伤力不足。
    锤——太重，不够灵活，而且消耗体力。
    盾——防御有余，攻击不足。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武器架最里侧的一桿长枪上。
    长枪。
    在所有冷兵器中，长枪几乎是攻击距离最长的。
    一寸长，一寸强。
    这个道理在任何时代都適用。
    而且长枪並不仅仅是长。它可刺、可扫、可挑、可拨，攻守兼备。在前世，这东西號称百兵之王——最全面，也最难练。
    难练，是因为枪法对身体协调性、腰腹力量、步法配合的要求极高。枪身越长，控制难度越大。一般人练上几年，都未必能把枪使得像样。
    但吴生不是一般人。
    他有原核。
    原核带来的，不仅是修炼速度的加成，还有对一切技法熟练度的明晰化。
    这意味著——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每一个动作的精度、偏差，以及改进的方向。
    別人需要数年的肌肉记忆，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建立。
    吴生將那杆长枪从架上取下。
    入手的第一感觉——沉。
    比他预想的要重。
    整桿枪通体铁灰色，枪身是金属打造的，没有木质枪桿那种弹性，但胜在坚固耐用。
    长度目测有两米出头。
    这个长度，日常携带確实不太方便。
    但吴生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发现这桿枪的设计很巧妙。
    枪身並非一体成型，而是分成了三段。每一段的连接处，有精密的金属链条和卡扣结构。
    拼接起来，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和一根完整的枪桿没有任何区別。
    拆开来，三段铁管，最长的一段也不过七十厘米左右，可以直接掛在腰间或者背在身后。
    吴生將三段拼接在一起，转动卡扣，“咔嗒”一声，锁死。
    然后，他双手握枪，摆了个基本的持枪姿势。
    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枪尖斜指前方。
    身体微沉，重心下压。
    他试著刺出一枪。
    枪尖破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试著刺出一枪。
    枪尖破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力道到了，但枪身微微晃动——控制得还不够精准。
    正常。
    第一次用枪，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吴生收枪，又连续刺了几枪。
    每一枪，他都在细微地调整著握枪的位置、发力的角度、身体重心的配合。
    原核的反馈清晰而直接——
    偏了。
    再偏一点。
    这一枪，准了。
    几枪下来，枪尖的晃动已经明显减小了。
    吴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它了。
    他將长枪拆成三段，走向登记处。
    负责登记的文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长枪？”
    “嗯。”
    “选这个的人可不多。”文员隨口说了一句，低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名字？”
    “吴生。”
    “好。登记完了，这把枪就是你的了。损坏或遗失，需要自费更换。”
    吴生点头，又顺便领了一套作战服。
    作战服比制服要厚实得多，关节和躯干部位有加固的护甲层，但並不笨重。穿上以后，依然能保持足够的灵活性。
    显然，这是专门为城外作战设计的。
    一切办妥，吴生拎著东西回了宿舍。
    关上门。
    他將长枪三段拼好，在房间里那块空地上，开始认真地练习。
    房间不算太大，两米多的长枪施展起来略显侷促。但基本的刺、挑、拨、扫，勉强还做得开。
    吴生没有急於追求什么花哨的枪法。
    他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刺。
    一枪。
    又一枪。
    再一枪。
    每一枪都瞄准同一个点。
    ........
    在原核的数据化能力以及吴生自己本身的惊人天赋加持下。
    一枪比一枪稳。
    一枪比一枪准。
    一枪比一枪快。
    吴生的眉头始终微微皱著，精神高度集中。
    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咚——”

 第144章 武器的选择，最低额度贡献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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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吴生收枪，將长枪拆成三段放在床边，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著赵德乐，身后跟著张林、索骨里和图南。
    四个人手里都拎著东西。
    “嘿嘿，队长，我们几个来找你报导了！”赵德乐第一个开口，口中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队长二字。
    说著，他的目光瞥向吴生身后，看到了那杆被拆分为三截的长枪。
    “你们瞧，我说什么来著，咱们队长选的肯定得是长枪！”赵德乐眼睛一亮，朝著身后几人得意道。
    “还是德乐哥心思细腻。”张林笑了笑。
    显然，几人是选武器的时候，聊到了吴生会选择什么武器，於是各自下了什么猜测。
    吴生对此只是笑笑。
    “我们几个也都选好了兵器。”赵德乐晃了晃手中的傢伙。
    一把单刀。
    刀身不算长，但宽厚沉稳，刀背略有弧度，一看就是库房中最標准的那种制式。
    倒是和赵德乐这个人挺配——稳重、实用。
    索骨里手里同样是一把刀，不过比赵德乐那把要长上一截，也宽上一圈，透著一股凌厉的劲儿，一看就是那种適合大开大合劈砍的重刀。
    “我也选的刀。”索骨里將刀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用著顺手，別的都不如这玩意儿来得痛快。”
    图南则抱著一根铁棍。
    通体铁灰色，棍身笔直，两端略粗，长度大约一米六七的样子。没有刀刃，没有枪尖，看著朴实无华。
    “棍子？”吴生看了图南一眼。
    图南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试了几样，还是棍子用著最顺。可攻可守，而且不容易伤到自己。”
    吴生没多说什么。图南这个人一贯沉稳，既然这么选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最后是张林。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左手提著一面圆盾，右手拎著一把短刀。
    吴生看到这个搭配，微微一愣。
    “武器还能选两样？”
    张林解释道：“这种是配套的，可以选两件。你看这把刀——”他將短刀举起来给吴生看。
    果然，这把刀和赵德乐、索骨里的不同。刀身较短，大约只有近一米，更像是一把特製的短刃。刀柄末端有一个金属扣环，可以掛在盾牌的內侧。
    “这种短刀不是单独使用的，是专门配合盾牌的。”张林拍了拍手中那面圆盾，“盾面是合金材质，挡一般的异兽爪击应该没什么问题。短刀用来近身补刀，或者在盾牌格挡的间隙反击。”
    说完，他看了吴生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想著，咱们队伍里，队长你、德乐、索骨里都是攻击型的，图南拿棍子攻守兼备，但缺一个专门能扛正面的人。以后要是在城外遇上什么情况，有个盾牌在前面顶著，你们也能多一些反应的时间。”
    “所以我才这么选的。”
    吴生看了张林几秒。
    说实话，这个选择让他有些意外。
    张林的性格偏內向，平日里话也不多，在武院的时候也不算特別突出。但他选武器这件事上，想的不是自己怎么打得过癮，而是整个队伍的配合。
    这份心思，不是谁都有的。
    吴生点了点头：“选得好。”
    张林笑了笑，没再多说。
    几人在吴生的宿舍里坐了下来。赵德乐把刀往桌上一搁，屁股刚挨著椅子，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就变了。
    “对了，队长，我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
    而是看向吴生，目光里透著一股庆幸。
    “幸亏你是小队长。”赵德乐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不然的话，咱们来这探索部，怕是日子不好过。”
    “怎么说？”
    赵德乐解释道：
    “咳咳，队长，我这个人你当然是知道的。
    到了一个新环境，我肯定会打探消息，做到有一定的认识。
    所以昨天晚上，我就特意找了几个探索部的老人聊了聊。
    根据他们的说法——一般情况下，新人如果没有熟悉的小队长，只能被隨机分配到別的小队里。”
    “而按照不成文的规矩......”
    他顿了顿，环顾了几人一眼。
    “新人的贡献值，都是按最低標准给的。”
    吴生眉头微皱：“最低標准？怎么个意思？说说看。”
    赵德乐点头，继续道：“是这样的，贡献值虽然是小队长分配，但也不是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上面有规定，每一名队员，必须有一个最低额度的贡献值分配。也就是说，小队长不能一分钱不给你，但——”
    他伸出手比了个很小的数。
    “可以只给你这么多。”
    “而那些老资格的小队长，面对新人，基本上都是这么干的。只分最低额度，剩下的全揣自己兜里。”
    “而且，这不是某一个人的行为。是不成文的规矩。所有小队长对新人，几乎都这样。”
    库房內安静了两秒。
    “那最低额度是多少？”
    “具体数字我还没打听到，但据说——在最低额度下，一般的新人，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才能通过任务积攒够足够的贡献值，达到去驻守岗位的门槛。”
    赵德乐摊了摊手。
    “半年到一年，全在城外跑任务，拿最少的贡献值，干最累的活。这基本上就是普通新人的必经之路，甚至，这还是最顺利的情况。万一运气不好，遇到了什么危险受了伤，那就更惨了。”
    这时，一旁的索古里插嘴道：
    “说白了，这就是欺负压榨新人。”
    赵德乐耸耸肩：“说是就是吧。但人家就是这么玩的。你一个新人，能怎么著？嫌贡献值少？行，你去找別的小队啊——结果哪个小队长不是这么干的？”
    “说白了，新人如果没有靠山，就没有选择权的余地。你被分到谁的手下，就得受著。”
    话说到这里，赵德乐的目光再次看向吴生，语气里的庆幸更加明显。
    “所以我说，幸亏你是小队长。不然咱们几个被隨机分到別人手底下，那才叫一个憋屈。”
    闻言，吴生瞭然地点了点头。
    他大概明白了。

 第145章 小队成立，两天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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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队长的职务，经过信息的验证，案例的对比，才更能体现出其中的含金量。
    不仅仅是任务的领取权、队员的选择权——更核心的，是利益分配的权力。每一批新人的到来，对於这些老资格的小队长而言，毫无疑问就是一波新的“红利”。
    用最低的成本养著新人，把多出来的贡献值全部吞掉。新人想出头，要么熬够时间，要么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让小队长忌惮。
    至於这种做法会不会引发探索部成员的內部矛盾——
    比如说，让成员们內部彼此仇视。
    吴生想了想，觉得大概率不会。
    至少不会引发大规模的內斗。
    原因很简单。
    真正有本事的新人，小队长也不敢得罪。
    比如武院毕业前夕就突破淬体六层的那种，本身就拿了小队长的头衔，根本不存在被人压榨的问题。
    再比如说原本在探索部就有靠山的。
    以及一些，虽然可能只有淬体五层，也没有靠山，但是在任务中表现出眾，有潜力有本领的。
    像这些，只要那些老人不傻，基本上就不会轻易得罪。
    毕竟，谁也不会傻到去招惹一个未来有可能成为武者的强敌。
    而那些天赋一般的普通成员，即便心里不满，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毕竟，探索部这么个地方，每年都会来大批新人，也有的老人会离开探索部前往內城其他部门。
    谁会在乎你一个没有潜力的普通成员呢？
    所以这套规矩能一直运行下去，本质上就是——强者通吃，弱者忍著。
    当然，如果哪个小队长是白痴，或者说被人授意非要针对某个有潜力的新人搞事......那就另说了。
    吴生收回思绪，看向赵德乐几人。
    “你们几个放心。”
    他的语气平淡，但很篤定。
    “以后接了任务，贡献值的分配，绝对公平。谁出了力，谁就拿该拿的那一份。不会亏待任何人。”
    赵德乐几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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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骨里咧嘴一笑：“队长说的话，我信。”
    图南点了点头，没多言。
    张林低声道：“多谢队长。”
    赵德乐则是颇为自在地嘿嘿笑道：“跟著咱们吴队长混，心里就是踏实！”
    吴生没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道：“走，去登记小队。”
    ——
    几人来到正门那栋楼的任务大厅。
    大厅一侧的柜檯后面，有专门负责小队编制登记的文员。吴生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小队长编號，然后將四人的信息一一登记上去。
    文员在册子上写写画画，核对了一遍。
    “吴生小队，编號007。小队长吴生，队员赵德乐、索骨里、图南、张林。五人满编，登记完成。”
    文员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小队长可以隨时在任务栏领取任务。任务完成后，回这里交付，贡献值即时结算。”
    “明白了。”
    拿到小队编號的特製铭牌后。
    吴生转身看向几人。
    “你们应该还都没准备好吧。”
    他扫了一眼几人腰间掛著的兵器，“武器也才刚领下去，还用得不顺手。”
    张林老实地点了点头：“確实，这刀拿著手感还行，但真要打起来，还没底。”
    索骨里倒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多砍两下就熟了。”
    吴生说道：“城外不比武院的训练场，一个失误可能就是要命的事。”
    “这样吧。既然我是小队长，那就听我的。
    我先给你们两天时间。
    这两天，什么都別想，就练手里的兵器。
    不需要多精，但至少做到用著不彆扭，不会因为手生而拖累自己。”
    “两天后，我们再去看任务。”
    反正，在吴生看来，探索部的规定是每个月有一定的贡献值份额就行，不会差这两天的。
    几人齐齐点头。
    接著，吴生的目光又转向赵德乐。
    “德乐。”
    赵德乐倒是立刻一挺胸，显得格外郑重，朗声道：“在！”
    眼见这一幕，吴生都突然间有些不適应。
    “你这傢伙，打听消息最在行。”
    “那这两天，除了练刀以外，你给我再好好摸摸底。”
    “探索部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任务方面的信息——什么类型的任务適合新人接，什么任务风险高收益低，什么区域经常出没什么样的异兽？什么样的异兽比较棘手，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坑。”
    “还有那些老队伍的情况，谁比较好打交道，谁要避开，你都给我理出来。”
    作为队长，这些事情吴生都想到了。
    只不过让他亲力亲为去收集信息的话，那多少有点浪费时间。
    他拍著胸脯，“別的本事我不敢吹，但论打听消息、拉关係——”
    他往旁边一指，指著索骨里几人。
    “在座的加一块，也不够我一个人的。”
    索骨里和图南笑了。
    而张林则是说道：
    “德乐哥威武！”
    但他没有取笑的意思，反而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还是林子懂我！”见此，赵德乐一副知己的样子拍了拍张林的肩膀。
    几人说笑了几句，隨后便各自回到宿舍。
    ......
    吴生回了宿舍。
    关上门后，他將长枪重新拼好，握在手中。
    两天。
    他给了赵德乐几人两天时间去適应兵器，並且收集信息。
    而他自己，同样需要这两天。
    此刻的吴生，通过原核看了眼自己的信息。
    【吴生】
    【生命力：39\/40（原核：43\/44）】
    【武者（皮）：（20\/100）】
    【格斗术：圆满】
    【枪法：（格斗术转化中）】
    【脊柱异骨：初生】
    格斗术，在高级阶段的进度填满后就圆满了。
    抵达了一种进无可进的程度。
    而在吴生选择长枪，开始习练枪法后。
    便出现了枪法的进度条，並且这个进度条还和格斗术有著联繫。
    格斗术的经验一定程度上可以用来转化为枪法的经验，或者说前期辅助枪法快速提升。
    “两天时间，在我的惊人天赋，圆满格斗术，以及圆盒的进度条加持下，也不知道枪法能够进展到什么程度？”
    吴生深吸一口气，枪尖斜指前方。
    刺——
    枪身破空，嗡鸣声在房间里迴荡。
    这一枪，更稳了。

 第146章 各自动向

    两天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就是这短短的两天，探索部的新人宿舍区里，却已经暗流涌动，各种消息满天飞。
    首先便是组队的问题。
    赵德乐並不是唯一一个去打听消息的人。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打听。
    而当“新人会被老队长压榨”这个消息逐渐从小道传播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尽皆知的共识之后——
    那些没有靠山、没有熟人的学员，一个个都慌了。
    最先慌的，是那些淬体五层的普通成员。
    他们没有小队长的头衔，没有突出的天赋，在武院的时候成绩平平，既不是前八强，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人脉。
    这些人很快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如果他们不主动找到一个靠谱的小队长，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被隨机分配到某个老队长手下，然后用最低的贡献值干最苦的活。
    半年。甚至一年。
    於是，这两天里，探索部內。
    宿舍区的走廊上、训练场边、甚至食堂门口，到处都能看到有人在四处打听、拉关係、找门路。
    “听说吴生那个队已经满编了？”
    “满了，五个人，一个不多。”
    “那刘震呢？他也是小队长吧？”
    “刘震那边还没定人选，不过我看围著他转的人可不少......”
    没错。
    同是普通训练场出身的，拥有小队长头衔的，满打满算也就两个人。
    一个是吴生。
    一个是刘震。
    吴生这边，队伍早就组好了。赵德乐、索骨里、图南、张林，四个位置一个不缺。外人连插针的缝都没有。
    那么，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聚焦到了刘震身上。
    可刘震的队伍也只有四个名额。
    四个。
    而想要挤进去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號。
    僧多粥少。
    那剩下的那些人怎么办？
    他们的目光只能瞄向高级训练场毕业的那帮学员。
    毕竟高级训练场出来的小队长不少。宋泰、程明远，以及其他几个武者后裔，贵族旁系，都有小队长的头衔。
    有人抱著最后的希望，试探著去接触这些高级训练场出来的学员。
    “那个......宋队长，您的队伍还缺人吗？我现在是淬体五层中期，距离后期也不远——”
    “程哥，我在武院训练场里也是前十六的水平，您看......”
    可结果......
    却是不尽人意。
    不是人家不愿意带。
    毕竟，真要是分配的话，说实话也是优先分配给他们，因为也只有他们是同期的。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
    这些有著小队长头衔，出身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也想分一杯羹。
    毕竟，这种好机会大肆压榨其他人贡献值的机会可是不多得。
    通过这次机会，他们指不定能够积攒多少贡献值呢！
    哪怕这些高级训练场的学员同样是新人，同样是第一次踏入探索部。
    但那又如何？
    贡献值这东西，可是永远不嫌多！
    至於仁义道德之类，或者说树敌之类的.....
    那算什么？
    他们有家里支撑。
    他们本身天赋出眾，修炼速度比普通训练场的学员快得多。
    资源更多，天赋更好。
    他们的修炼速度肯定要比普通训练场出来的学员快上得多。
    而且这些普通人，被他们压榨，修炼速度则是会下降。
    那么，可以预料到的是。
    这些人永远不可能会赶超他们。
    而弱者永远只能在强者的面前低头。
    那么这样一来，他们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结果就是——
    普通训练场的大多数学员，根本別无选择。
    要么被隨机分配给老队长，拿最低贡献值；要么主动投靠高级训练场的新队长，同样拿不了多少。
    左右都是被压榨。
    一时间，不少人私下里怨声载道。
    “他妈的，探索部设算是什么狗屁规定？这也太噁心人了！”
    “他们这样搞，就真的不怕探索部的成员以后內訌吗？”
    “哎，这能有什么办法？”
    “说白了，这就是竞爭！事关利益，谁也不可能做出让步的。”
    “真要是让你们有了小队长头衔，看著大量获取贡献值的机会，你们能不压榨別人？”
    “妈的，早知道不来探索部了。”
    “行啦行啦，我们根本没得选，像我们这种的根本就去不了別的部门。”
    ......
    而与这些普通学员的焦虑截然相反的——
    刘震，现在可是开心极了。
    这两天，他简直是要被人捧上天。
    整个人每天都是春风得意的。
    宿舍门口，时不时就有人来敲门，態度一个比一个客气，姿態一个比一个低。
    “震哥，你的队伍还差人吗？带我一个唄。”
    “刘队长，我知道自己天赋一般，但我肯干活，绝对不会拖后腿——”
    甚至还有几个女学员，笑盈盈地凑过来套近乎。
    “刘震，听说你还没组好队？我淬体五层了，虽然不算高，但我做事细心，以后出了城，后勤什么的都能帮忙——”
    刘震坐在自己的宿舍里，翘著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和每一个来找他的人聊两句。
    脸上始终掛著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急不躁，不冷不热。
    来者不拒，但也不轻易鬆口。
    他在挑人。
    而且，挑得很有讲究。
    那些在训练场排名靠前的——前八强的，甚至前十六的，他一个都没选。
    原因很简单。
    太强的队员，不好控制。
    你淬体五层巔峰，差半步就能突破淬体六层了。你要是进了我的队伍，万一比我先突破呢？到时候你翅膀硬了，还会听我的？
    不好掌控的人，再强也是隱患。
    刘震这种聪明人，心里面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要选的，是那种实力不差但也不拔尖的。最好是淬体五层初期到中期，距离淬体六层还有一段距离。这种人，在短时间內不会对他形成威胁，而且因为自身实力有限，对他的依赖度也更高。
    越依赖，就越听话。
    越听话，队伍就越好带。
    还有——最好再选一个女队员。
    而且还要选聪明的那种。
    一来，女队员的体质普遍不如男性，在体力消耗极大的探索任务中，註定要更加依赖队长的安排和保护。
    而且如果这个女学员足够聪明的话，那么自然而然在队伍中就会起到调和剂的作用。
    二来......

 第147章 利益至上

    刘震嘴角微微一勾。
    有个女队员在身边，日子总是好过些的。
    当然，这些心思他不会说出口。
    两天下来，他几乎已经確定了人选。
    最终，他挑了三男一女。
    三名男学员，全是淬体五层初期到中期的水平，在武院时排名都在二十开外。
    性子方面嘛，还算是比较听话的那种，或者说是好管理。
    至於那名女学员，叫姜灿，不算太漂亮的那种，但也还算说得过去。
    太漂亮的那种，刘震其实一开始也想选。
    但是......
    一看到漂亮的，他脑海中就想起了伊利斯的前车之鑑。
    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个叫姜灿的女队员，性格相对偏软，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看就不是那种会闹事的类型。
    反正表面上对他是这样的就对了。
    人选定了之后，刘震也顺带给自己的小队“立了规矩”。
    他將四名队员叫到了一起，面带微笑，语气不紧不慢。
    “你们跟了我，就別担心会被亏待。我刘震不是那种黑心的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
    “你们毕竟都是淬体五层。在任务中起到的作用本就一般。
    所以，贡献值的分配，我虽然不会按照最低標准额度给你们。
    但是也不会太高。
    我会按照稍高於最低標准的额度给你们。
    虽然不多，但比你们去那些探索部的老人手底下，已经好上不少了。”
    “你们应该也都打听过了，那些老队长的最低標准是什么样。我只能说——跟我比，差得远。”
    四人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低，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事实也確实如此。
    跟那些老队长比，刘震开出的条件確实好一些。虽然“好”得有限，但至少不是最低標准。
    而这时，刘震又补充道：
    “另外，三个月之后，如果你们表现好，贡献值会逐步上调。具体怎么调，看你们的出力和成长。”
    他笑了笑，目光依次扫过四人。
    “怎么样？有没有意见？”
    作为一个当初在训练场第一次考核过后，就开始组建前八强小圈子的人，刘震对於驭人之道这方面，多少还是有点见解的。
    而这番话果然有效果，对於这个甜枣，四人欣然接受。
    接著齐齐摇头。
    “没有意见！”
    “谢谢震哥。”
    “刘队长说了算。”
    刘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开出的这个条件，並不算大方。说到底，他同样是在赚队员的贡献值。只不过吃相比那些老人好看一些而已。
    但这就够了。
    人设，要维持住。
    在他看来，名声这东西，在探索部和在武院一样重要。他刘震是新人里最体面的小队长——这个形象，以后说不定就用得著。
    .......
    而另一边。
    许飞几人的情况，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两天，许飞和周伟等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宋泰身旁。端茶递水、跑腿打杂，无所不至。
    而对於这一切，宋泰虽然表面上说著不用麻烦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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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实际上却是理所应当的享受被人伺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许飞几人也是乐此不疲。
    在他们看来，面对宋泰这种贵人，现在多付出一些，日后自然能收穫更多。跟著宋泰这棵大树，怎么著也比那些没有靠山的普通学员强上百倍。
    但——
    第二天傍晚。
    宋泰把许飞、周伟，申子通，以及寧奕叫了过来。
    四个人。
    加上宋泰自己，正好五人。
    一支满编小队。
    几人围坐在宋泰的宿舍里。宋泰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四人。
    “你们几个，跟著我，我很高兴。”
    他先给了一颗甜枣。
    许飞几人立刻堆起笑脸。
    “能跟著泰哥，是我们的荣幸。”
    宋泰微微一笑，接著话锋一转。
    “不过——”
    他的语气依然平和，但那种不容置疑的调子却清晰可闻。
    “探索部的情况，我想你们也都有所耳闻了。”
    许飞点了点头。这两天，关於新人被压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他们当然知道。
    宋泰继续道：“你们既然选择跟著我宋泰，那我宋泰呢，也不会太过压榨你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我话说在前面——我宋泰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此言一出，许飞几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宋泰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道：
    “所以这样吧，我立个规矩。”
    “前面两个月，你们的贡献值，按照最低標准分配。”
    最低標准。
    这四个字一出口，许飞的脸色顿时变了。
    不止是他，周伟和另外两人的表情也瞬间难看起来。
    最低標准？
    那和被那些探索部的老人压榨有什么区別？
    他们之所以费尽心思巴结宋泰，为的不就是能比別人多拿一些吗？可现在宋泰张嘴就是最低標准——
    那他们这两天跑前跑后、端茶送水，图什么？
    可宋泰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表情。
    他继续说道：“从第三个月开始，贡献值我会逐月给你们上涨一部分。具体涨多少，视情况而定。”
    “另外——”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许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如果在两个月之內，你们当中有人突破了淬体六层。那么，这个人从突破当月起，就按照出力比例进行正常分配。不受前两个月的最低標准限制。”
    说完，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你们觉得怎么样？”
    宿舍里安静了好几秒。
    许飞几人面面相覷。
    说实话，这个条件，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差得多。
    前两个月按最低標准？那他们这两个月等於是白干。
    他们之所以如此卖力地討好宋泰，不就是因为觉得跟著宋泰能吃好喝好吗？
    可现在……
    这规矩，和那些探索部老人的手段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的区別无非就是——老人要压榨你半年左右，而宋泰只压榨两个月。
    可两个月的最低標准，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说，日子同样不好过。
    气氛有些尷尬。
    而这时，宋泰又开口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话语中透出的意味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们要清楚，我这已经算好的了。”

 第148章 进展

    他看著几人，一字一句道：
    “那些探索部的老人的话，可能要压榨你们整整半年。另外，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看看其他有小队长头衔的人，我愿意给你们什么待遇？”
    “不用问都知道，那是一点机会也不会给你们留。”
    “而且——我也不是没给你们机会。”
    “两个月內突破淬体六层，就能享受正常的分配待遇。这个门槛，不算高。”
    说著，他再次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许飞。
    那一眼，很轻很淡，和刚才如出一辙。
    但这次，许飞捕捉到了。
    他心头一动。
    在这四个人当中，他许飞的天赋是最好的。淬体五层巔峰，距离淬体六层只差临门一脚。两个月內突破——问题不大。
    也就是说......
    这个“两个月內突破淬体六层即可享受正常待遇”的规矩，表面上是给所有人的。
    但实际上——这是宋泰专门留给他许飞的。
    一时间，许飞明白了。
    宋泰是在告诉他：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天赋，你有价值。只要你够快，你就不用受这个苦。
    至於周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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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飞扫了一眼身旁的周伟等人。
    这些人的天赋，两个月內突破淬体六层？难。
    那他们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按最低標准熬著。
    而他许飞，只需要全力衝刺突破即可。
    想通了这一点，许飞的表情迅速缓和了下来。
    他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我觉得泰哥说的没错。相比起那些老人，泰哥已经对我们很好了。”
    他转头看向周伟两人，目光里带著几分不容反驳的意味。
    “如果觉得不愿意跟泰哥的话，那就去跟那些老人好了。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看看那些老人是什么条件。”
    “泰哥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话说得漂亮。
    既表了忠心，又替宋泰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周伟两人脸色变幻。
    说实话，他们还是觉得压根就没捞到什么好处。
    但他们能怎么办？
    现在退出宋泰的队伍？
    那他们连宋泰这棵树都没得靠了，只能被隨机分配到那些老队长手底下。到时候——压榨的时间更长，条件更差。
    而且......
    这样子岂不是就把宋泰给得罪了？
    得罪宋泰的后果，他们也承受不起。
    沉默了几秒后，周伟最先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来，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豪爽相！
    “泰哥说的是，我没意见。”
    申子通也跟著附和。
    “我也没意见。”
    “听泰哥的。”
    宋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所以留给许飞机会，就是为了让许飞这条狗，平时的时候帮他处理掉別人的不满。
    “行。那就这么定了。”
    “去吧，好好去挑选你们的武器。先好好准备一下，后天就可以开始接任务了。”
    许飞几人应声，起身告辞，鱼贯走出了宋泰的宿舍。
    ......
    门关上后。
    宿舍里只剩下宋泰和寧奕两人。
    寧奕一直安静地坐在床沿上，从头到尾没有插话。直到许飞几人离开，她才站起身，走到宋泰身后，伸出手替他揉了揉肩膀。
    “泰哥——”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人家的贡献值，你打算怎么分配呀？”
    宋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你我之间，还分什么彼此？”
    这话说得曖昧，但——什么都没说明白。
    没有数字，没有比例，没有任何承诺。
    寧奕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的笑容维持了一瞬，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你我之间还分什么彼此”——这话翻译过来其实就是：到时候再说，每任何保障。
    给不给，给多少，全凭他宋泰的心情。
    寧奕当然明白这一点。
    她不傻。甚至可以说，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聪明。
    但聪明又如何？
    伊利斯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能抱的大腿，只剩眼前这一条了。
    寧奕將心底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重新堆起笑容，双手环住宋泰的脖颈，娇声道：
    “那当然啦，人家跟泰哥是一体的嘛。泰哥怎么安排，人家都听泰哥的。”
    宋泰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伸手拉过寧奕，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乖。”
    寧奕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顺。
    但她垂下的眼睫之下，目光却是一片幽深。
    .......
    时间一晃。
    两天匆匆而过。
    这天，吴生还在自己的房间当中练习枪法。
    枪尖刺出，破空之声乾脆利落。
    收枪，再刺。
    动作重复了上百次，每一次的角度和力道都在极其细微地变化著。
    练完基础的刺击动作之后，吴生开始尝试一些高难度的。
    双手攥紧枪桿，力从脚下起，腰身转动，脊柱为中枢，长枪当即在吴生的手中舞动起来。
    围绕著吴生周身飞速流转，枪影重重，轨跡难辨，但细看之下，这些密集的枪影似乎形成了一道帷幕，將吴生的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
    吴生腰身又是一转，密集的枪影顿时收敛凝成一点，接著吴生脚下朝著前方猛踏几步，同时长枪也是朝著前方突刺。
    “噗嗤！”
    接连突刺——
    “嗤嗤嗤！！！”
    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强，使得空气都发出了摩擦之声！
    片刻后，吴生停下动作。
    【吴生】
    【生命力：39\/40（原核：43\/44）】
    【武者（皮）：（20\/100）】
    【格斗术：圆满】
    【枪法：初阶（556\/1000）】
    【脊柱异骨：初生】
    两天时间，在吴生的惊人天赋以及坚持不懈之下。
    枪法终於转化完成，现在的枪法已经直接越过入门阶段抵达了初阶，而且初阶的进度也已经过半。
    这个速度，如果被外人知道，恐怕下巴都要掉下来。
    寻常人练兵器，哪怕是有格斗术底子的，从入门到初阶，少说也得两个月。
    而吴生，只用了两天。
    当然，这离不开原核的辅助、圆满格斗术的经验转化、以及他本身那种近乎变態的学习天赋。
    三者叠加，才造就了这种匪夷所思的进度。
    只不过，炼皮境界倒是没什么进展。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没资源了。

 第149章 任务

    作者翱翔的大鹅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的故事。
    脱离了武院以后，吴生手里面就已经没有资源了。
    下发给小队长的那20点贡献值，吴生还没有使用。
    但是，吴生並不想將其换为异兽肉。
    毕竟异兽肉对他而言效果没有潜能药剂好。
    但换成潜能药剂的话，探索部內都会留下记录的。一个淬体六层的人，换大量的潜能药剂——这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吴生可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实修为。
    所以这些事情得找个机会再去处理。
    他收起长枪，擦了擦额角的微汗。
    而这时，赵德乐几人敲响了吴生的房门。
    “队长，是我们。”
    吴生將长枪拆成三段放在床角，走过去开了门。
    赵德乐、索骨里、图南、张林，四人齐齐站在门外。
    “进来吧。”
    几人鱼贯而入，各自找了地方坐下。赵德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吴生的书桌椅上，其余三人有的靠墙，有的坐在床沿。
    赵德乐率先开口道。
    “队长，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吴生点了点头：“说吧。”
    赵德乐清了清嗓子，像是匯报工作一般正经起来。
    “探索部的任务，其实一般情况下並不会出现什么专门的任务。真要说的话，更应该说是一种长期性的资源换取任务。”
    “比如说，我们这支小队外出猎杀异兽，然后异兽的尸体就能够换取贡献值。当然，得是那些可以食用的异兽。或者说是处理过后可以食用的异兽。不能食用的那种，也能换，但贡献值就少得多了。”
    “至於那种专门性的任务，偶尔才会出现。比如说什么探索某个区域、清剿某处异兽巢穴之类的。这种任务的贡献值一般比较高，但风险也大。”
    吴生听著，微微頷首。
    这倒是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探索部嘛，说白了就是往城外跑，靠猎杀异兽换取贡献值。
    赵德乐继续道。
    “至於异兽的分布，以及种类这些，其实探索部都有发小册子，我拿了过来几本。”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几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吴生。
    吴生接过翻了翻。册子上简略地標註了城外不同区域的异兽分布情况，附带了部分常见异兽的外貌特徵、大致体型、攻击方式，以及危险等级。
    “简单来说就是——越靠近仰光城，周边异兽越少越弱。距离仰光城越远，那么异兽就越强，甚至有可能遇上大规模的异兽群。”
    赵德乐顿了顿，又补充道。
    “一般来说，新人小队都是在靠近城区的外围活动。那片区域的异兽强度大概在淬体四五层左右，偶尔也有淬体六七层的，但数量不多。只要小心点，问题应该不大。”
    “再往外走的话，淬体七层巔峰甚至武者级別的异兽都有可能出现。那种区域，一般只有老牌的精锐小队才敢去。新人去了，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吴生一边听，一边翻看著手中的册子，將那些异兽的信息默默记下。
    “另外嘛，就是別的小队的问题。”
    赵德乐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微妙了些。
    “我说白了，没有什么好打交道、不好打交道的这种事情。在外面只要是遇到別的小队，就小心点。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
    “我打听到一件事。据说以前有过新人小队在城外猎到了不错的异兽，结果回来的路上，被別的小队给截了。异兽的尸体被抢走，新人小队的人还挨了一顿打。最后——啥也没有。上面查都没查。因为在城外发生的事情，只要不死人，探索部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言一出，索骨里眉头猛地一皱。
    “还有这种事？光天化日就抢？”
    赵德乐摊了摊手：“城外又不是城里。那地方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
    图南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所以，在外面不仅要防异兽，还得防人。”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赵德乐点了点头。
    张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握了握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大致上的情况就这么多。”赵德乐总结道。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吴生將手中的册子合上，放在桌面上。
    他抬头，目光依次扫过几人。
    “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沉稳如常。
    “你们这两天兵器练得怎么样了？”
    索骨里將手里的重刀拍了拍：“我这把傢伙，劈砍的力道我已经找到感觉了。给我个异兽，我能剁了。”
    图南点头道：“棍法的基础我也熟悉了，攻防转换基本顺畅。”
    张林想了想，如实说道：“盾牌的格挡和移动我练了很多，短刀的配合还差一些，但不会拖后腿。”
    吴生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
    两天时间，对於这几人来说，最多就是把兵器用顺手。精通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会手忙脚乱。
    够了。
    “那就別等了。”吴生站起身来。
    “走，去任务大厅看看。”
    ......
    几人来到正门那栋楼的任务大厅。
    这会儿大厅里的人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不仅有新人，也有不少明显是老队员模样的人在公告栏前翻看著什么。
    吴生走到任务栏前。
    公告栏上贴著一排排的纸质告示。每一张上面写著任务的类型、区域、预估危险等级，以及对应的贡献值范围。
    正如赵德乐所说，大部分都是长期性的猎杀任务。
    吴生的目光一条条扫过去。
    【任务编號001——外围东区巡猎。区域等级：低。预估异兽强度：淬体三层至五层。建议小队配置：淬体五层以上。贡献值：按猎物提交结算。】
    【任务编號002——外围南区巡猎。区域等级：低至中。预估异兽强度：淬体四层至六层。建议小队配置：淬体五层以上，建议有淬体六层成员。贡献值：按猎物提交结算。】
    图南点头道：“棍法的基础我也熟悉了，攻防转换基本顺畅。”
    张林想了想，如实说道：“盾牌的格挡和移动我练了很多，短刀的配合还差一些，但不会拖后腿。”
    吴生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
    两天时间，对於这几人来说，最多就是把兵器用顺手。精通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会手忙脚乱。
    够了。
    “那就別等了。”吴生站起身来。
    “走，去任务大厅看看。”
    ......
    几人来到正门那栋楼的任务大厅。
    这会儿大厅里的人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不仅有新人，也有不少明显是老队员模样的人在公告栏前翻看著什么。
    吴生走到任务栏前。
    公告栏上贴著一排排的纸质告示。每一张上面写著任务的类型、区域、预估危险等级，以及对应的贡献值范围。
    正如赵德乐所说，大部分都是长期性的猎杀任务。
    吴生的目光一条条扫过去。
    【任务编號001——外围东区巡猎。区域等级：低。预估异兽强度：淬体三层至五层。建议小队配置：淬体五层以上。贡献值：按猎物提交结算。】
    【任务编號002——外围南区巡猎。区域等级：低至中。预估异兽强度：淬体四层至六层。建议小队配置：淬体五层以上，建议有淬体六层成员。贡献值：按猎物提交结算。】
    索骨里將手里的重刀拍了拍：“我这把傢伙，劈砍的力道我已经找到感觉了。给我个异兽，我能剁了。”
    图南点头道：“棍法的基础我也熟悉了，攻防转换基本顺畅。”
    张林想了想，如实说道：“盾牌的格挡和移动我练了很多，短刀的配合还差一些，但不会拖后腿。”
    吴生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
    两天时间，对於这几人来说，最多就是把兵器用顺手。精通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会手忙脚乱。
    够了。
    “那就別等了。”吴生站起身来。
    “走，去任务大厅看看。”
    ......
    几人来到正门那栋楼的任务大厅。
    这会儿大厅里的人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不仅有新人，也有不少明显是老队员模样的人在公告栏前翻看著什么。
    吴生走到任务栏前。
    公告栏上贴著一排排的纸质告示。每一张上面写著任务的类型、区域、预估危险等级，以及对应的贡献值范围。
    正如赵德乐所说，大部分都是长期性的猎杀任务。
    吴生的目光一条条扫过去。
    【任务编號001——外围东区巡猎。区域等级：低。预估异兽强度：淬体三层至五层。建议小队配置：淬体五层以上。贡献值：按猎物提交结算。】
    【任务编號002——外围南区巡猎。区域等级：低至中。预估异兽强度：淬体四层至六层。建议小队配置：淬体五层以上，建议有淬体六层成员。贡献值：按猎物提交结算。】
    图南点头道：“棍法的基础我也熟悉了，攻防转换基本顺畅。”
    张林想了想，如实说道：“盾牌的格挡和移动我练了很多，短刀的配合还差一些，但不会拖后腿。”
    吴生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
    两天时间，对於这几人来说，最多就是把兵器用顺手。精通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会手忙脚乱。
    够了。
    “那就別等了。”吴生站起身来。
    “走，去任务大厅看看。”
    ......
    几人来到正门那栋楼的任务大厅。
    这会儿大厅里的人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不仅有新人，也有不少明显是老队员模样的人在公告栏前翻看著什么。
    吴生走到任务栏前。
    公告栏上贴著一排排的纸质告示。每一张上面写著任务的类型、区域、预估危险等级，以及对应的贡献值范围。
    正如赵德乐所说，大部分都是长期性的猎杀任务。
    吴生的目光一条条扫过去。
    【任务编號001——外围东区巡猎。区域等级：低。预估异兽强度：淬体三层至五层。建议小队配置：淬体五层以上。贡献值：按猎物提交结算。】
    【任务编號002——外围南区巡猎。区域等级：低至中。预估异兽强度：淬体四层至六层。建议小队配置：淬体五层以上，建议有淬体六层成员。贡献值：按猎物提交结算。】

 第150章 准备出发（身体出问题了，今天大概只有一更。）

    【任务编號011——中层区域探索。区域等级：中。预估异兽强度：淬体六层以上。建议小队配置：至少要有一名淬体七层带队，且有两名淬体六层以上。贡献值：高——按猎物及探索成果结算。】
    再往下，还有几个標註了“特殊任务”字样的。
    【特殊任务000——异骨搜寻。（异骨常发现於遗蹟所在地）遗蹟所在地异兽强度：不確定，但武者境也会时长出现，需小心。贡献值：根据异骨品质而定。】
    吴生的目光在这条特殊任务上停了两秒。
    异骨、遗蹟......
    这两个字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德乐，异骨和遗蹟是什么，你清楚吗？”吴生问道。
    赵德乐点了点头，可又摇摇头：“我打听过，但得到的信息不多。异骨还好，据说一些异兽的身上有可能会出现。
    但遗蹟的话，据说是一片特殊区域，但为什么称作遗蹟，就不清楚了。”
    吴生闻言，点了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吴生收回思绪。
    他继续往下看了看，將所有的任务信息大致过了一遍。
    “001和002这两个外围巡猎任务，你之前打听到的情况里，有没有人提过？”
    赵德乐想了想：“001的东区，是大部分新人小队第一次出城选的区域。异兽弱，风险低，但贡献值也少。基本上一趟出去，也就能拿个三五点贡献值。”
    “002的南区，比东区要远一些，异兽也稍微强一些。去那边的新人不多，大部分都是有点底子的老队伍。”
    “这两个区域看起来差距不大，但实际上大部分小队都会去东区。毕竟，贡献值这东西就是为了换取奖励修炼用的，但修炼是为了自己。”
    “而身在荒野区，危险无处不在，哪怕是东区，也有可能冷不丁冒出来一些比较强大的异兽，所以，没有谁喜欢冒险。柿子要挑软的捏，哪怕是对付异兽，也是同样的道理。”
    吴生心中明了。
    思索片刻，他做出了决定。
    “去东区。”
    赵德乐几人闻言，没有任何异议。
    第一次出城，选最稳妥的区域试试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队伍里五个人，除了吴生之外，其余四人都是真正的淬体五层。
    兵器也才练了两天。
    这种情况下贸然跑去更危险的区域，实在是犯蠢。
    “先熟悉熟悉城外的环境，和异<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交手，积累点实战经验。”吴生说道，“等你们对兵器的使用再熟练一些，再考虑往更远的区域走。”
    赵德乐点头：“队长说的在理。”
    吴生正准备去柜檯那边领取任务凭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少，听著至少有十来个人。
    吴生微微侧头，目光一扫。
    三支队伍。
    分別从左右两侧的通道走出。
    右侧那边，正是刘震所带领的队伍。
    他身后跟著四名队员——三男一女，正是他前两天精挑细选出来的那批人。
    而此刻的刘震，早已不再有先前武院训练场后期略显忧愁的姿態，反而是意气风发。
    很显然，有了小队长的头衔之后，他手底下那是实实在在受自己管束，听自己话的队员。
    不再是需要依靠人情世故笼络的那种隨时可能分崩离析的关係。
    规则的约束那可比人情世故管用多了。
    刘震的那几名队员，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舔著刘震，根本不用刘震费一点心。
    这让初尝权力滋味的刘震心里面美得不得了。
    並且。
    这次，刘震看到吴生，竟然罕见的没有像以往一样熟络的打招呼。
    仿佛已经不再看得上一些价值不大的关係。
    而左侧，並排走来的是两支队伍。
    宋泰和程明远。
    两人显然是一同过来的。
    各自身后都跟著四名队员。
    宋泰那边，寧奕跟在他身旁，许飞紧紧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周伟和申子通落后几步。
    程明远那边的队员，吴生大多不太熟悉，不过也能看得出来是普通训练场的学员。
    程明远的目光扫过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任务栏前的吴生。
    他主动走了过来，面带笑意。
    “吴生。”
    吴生转过身，微微点头：“程兄。”
    两人之间的关係，在武院后期已经从单纯的僱佣关係变成了朋友。
    程明远这个人虽然出身武者世家，但不像宋泰那般端著架子。对吴生，他一直都是平等相待。
    特別是在吴生顺利突破淬体六层，同样获得小队长头衔以后。
    “你们也今天接任务？”程明远问道。
    “没错。”吴生应道。
    “打算接哪里的？”
    “东区的。”
    程明远闻言笑了笑：“那倒是巧了，我们也准备先去东区转一圈。第一次出城，稳妥点好。”
    吴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那行，我们先接任务出发了。”
    和程明远之间的交情归交情，但在探索部，各自都有各自的队伍。
    在不组队的情况下。
    出了城，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这一点，吴生很清楚，程明远也明白。
    寒暄到此为止。
    吴生转身走向柜檯，报上自己的小队编號。
    “007小队，领取东区巡猎任务。”
    柜檯后的文员翻了翻册子，核对了一下信息，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铁质的小牌子，正面刻著任务编號和小队编號，背面刻著日期。
    “任务凭证。”文员將牌子递过来，顺带说了一句，“出城前，凭此凭证去后勤库房领取外勤装备。回来之后，將凭证和猎物一併上交，当场结算贡献值。”
    “明白了。”吴生接过凭证，转身看向赵德乐几人。
    “走。”
    几人跟著吴生，快步离开了任务大厅。
    身后，刘震的目光从吴生背影上掠过，隨即便收回视线，带著自己的队员走向柜檯。
    而宋泰则只是隨意瞥了吴生一眼。
    在他眼里，吴生虽然从普通训练场出来的，而且达到了淬体六层。还拿了小队长的头衔，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他可是听说过吴生用了大量的潜能药剂，未来的潜力还剩多少？能不能突破淬体七层都难讲。
    所以，如果不是程明远的话，宋泰估计连看都不会看吴生一眼。
    甚至是，为了帮自己的小弟许飞一把，说不定还会收拾吴生。
    许飞倒是目光一直盯著吴生。
    眼神中涌现出恨意。

 第151章 出发！（再请假一天，实在是抱歉！）

    吴生几人穿过驻地，来到了西北角一处独立的库房前。
    这处库房和之前领取兵器的那间不同。门口有专人值守，两名身穿灰黑色制服的探索部成员站在门两侧，腰间別著短刀，面色严肃。
    “任务凭证。”其中一人伸出手。
    吴生將铁牌递过去。
    那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翻到背面核对了日期，又扫了一眼吴生身后的四个人。
    “007小队，五人，东区巡猎。”他点了点头，將凭证还给吴生，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去吧。”
    吴生推门而入。
    库房內部的格局和兵器库完全不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停放的——车。
    准確来说，是越野车。
    但和吴生前世记忆中的越野车截然不同。
    这些车只有三个轮子。整体构造类似於三轮摩托，但要比摩托粗獷得多。车身是金属材质，灰黑色涂装，线条简洁粗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轮胎。
    三个轮子，每一个都大得夸张，足有半人高。轮胎表面是密密麻麻的粗齿纹路，一看就是专为复杂地形设计的。前面一个轮子负责转向，后面两个轮子並排驱动。
    驾驶位是开放式的，只有一个简易的金属座椅和一组操控把手，前方有一块不大的挡风板。座椅后面，则是一个敞开式的金属货斗。
    货斗不算大，但目测——放下一头牛犊大小的异兽尸体，问题不大。
    库房內有一名管理员，正靠在墙边打盹。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任务凭证给我看看。”
    吴生递过去。
    管理员扫了一眼，从桌上拿起一本登记簿，翻到空白页，开始记录。
    “007小队，五人，使用外勤越野车五辆。”他头也不抬地说著，笔尖在纸上划动。
    写完后，他將登记簿转过来，推到吴生面前。
    “签字。”
    吴生提笔签了名。
    管理员这才正眼看了看吴生几人，例行公事般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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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矩说一下。”
    “这车，每辆价值二十点贡献值。”
    赵德乐一听这数字，眉毛就挑了起来。
    二十点贡献值——那可是小队长一个月的基础额度。
    管理员继续道：“车辆在任务期间由你们使用。燃油在领取时已经加满，满油状態下能跑四百公里左右。”
    “如果车辆丟失——不管是什么原因，被异兽毁了也好，自己弄丟了也好——扣除对应人员二十点贡献值。”
    “如果车辆在任务过程中受到重度损毁，比如车架变形、轮胎报废、驱动系统损坏等等，也需要扣除相应的贡献值。具体扣多少，看损毁程度，回来以后由库房这边评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一些小刮小蹭的就不用管了。在城外跑，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这种我们不计较。”
    管理员说完，指了指那排车。
    “自己挑，哪辆都一样。钥匙插在车上。”
    吴生点头，转身朝车队走去。
    赵德乐跟在后面，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二十点贡献值一辆......这车可是够金贵的，怪不得我打听信息的时候，那些人都告诉我，不要图自己省力，就把车子开进一些特殊地形。”
    索古里也是感嘆。
    “这车要是出问题了，我们两个月的贡献值可就没了。”
    “可不是嘛，这车比人都金贵。”
    管理员听到这话则是没好气道：“这种规定是为了防止你们不好好珍惜。你们以为这种车製造出来很方便吗？”
    “我告诉你们，以前在没有规定限制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故意倒卖这种车呢！”
    “规则，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恶劣情况发生！”
    闻听此言，赵德乐不好意思地朝著管理员拱拱手。
    “得嘞，我们明白了。”
    紧接著，五人各自选了一辆车。
    吴生走到一辆车前，翻身坐了上去。座椅比想像中要舒適一些，虽然是金属的，但表面覆了一层厚实的皮革。操控把手的握感也不错，手感扎实。
    他转动钥匙，车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整辆车微微震动了一下，隨即归於平稳。
    动力不小。
    吴生试著拧了拧油门，后轮发出一阵“嗡嗡”的转动声。这车虽然小，但引擎的动力显然做过专门的调校，驱动力十足。
    在城外那种地形复杂的环境下，轻便、动力强、轮胎大——这三个特点组合在一起，就意味著通过性极好。
    但实际上，这车最大的意义，不在於代步。
    毕竟有的地形，哪怕是有著越野车也不好过。
    吴生回头看了一眼座椅后方的金属货斗。
    这车，真正的用处，是拉货。
    或者说，是拉异兽的尸体。
    毕竟，一头异兽分种类，少说兴许只有几十斤，但大的甚至上千斤。靠人力扛著走几十公里回城？就算是淬体六层的体质，那也够呛。
    有了这车，猎完异兽，直接往货斗里一扔，骑车回城。
    效率倍增。
    五辆车，五个人，能一趟拉回五头中型异兽，甚至如果合理摆放的话，还能拉更多。
    当然，前提是你能猎到那么多。
    赵德乐几人也纷纷上了车，各自捣鼓了一番。索骨里是几人当中最快上手的，拧著油门在库房里“突突突”地转了小半圈，咧著嘴笑得很是得意。
    “这玩意儿好使！”
    管理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里面別开！出去再开！”
    索骨里訕訕一笑，赶紧熄了火。
    这时，管理员又提醒道：
    “对了，其他资源的话，比如乾粮，饮用水这些，直接去食堂那边领一些就可以。至於一些药品资源，在食堂旁边的那个仓库去领，不过每次任务都会限制份额。想用更多，那就要花贡献值兑换了。”
    吴生朝著对方点了点头。
    “明白。”
    接著，他环顾一圈，见几人都准备妥当，便抬手朝库房大门的方向一指。
    “出发。”
    五辆三轮越野车鱼贯驶出库房，沿著驻地西侧的通道，朝仰光城外城的边界方向驶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
    第一次任务——正式开始。
    翱翔的大鹅诚意奉献《被当猪仔催熟？可我能免疫代价！》，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吴生回头看了一眼座椅后方的金属货斗。
    这车，真正的用处，是拉货。
    或者说，是拉异兽的尸体。
    毕竟，一头异兽分种类，少说兴许只有几十斤，但大的甚至上千斤。靠人力扛著走几十公里回城？就算是淬体六层的体质，那也够呛。
    有了这车，猎完异兽，直接往货斗里一扔，骑车回城。
    效率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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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前提是你能猎到那么多。
    赵德乐几人也纷纷上了车，各自捣鼓了一番。索骨里是几人当中最快上手的，拧著油门在库房里“突突突”地转了小半圈，咧著嘴笑得很是得意。
    “这玩意儿好使！”
    管理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里面別开！出去再开！”
    索骨里訕訕一笑，赶紧熄了火。
    这时，管理员又提醒道：
    “对了，其他资源的话，比如乾粮，饮用水这些，直接去食堂那边领一些就可以。至於一些药品资源，在食堂旁边的那个仓库去领，不过每次任务都会限制份额。想用更多，那就要花贡献值兑换了。”
    吴生朝著对方点了点头。
    “明白。”
    接著，他环顾一圈，见几人都准备妥当，便抬手朝库房大门的方向一指。
    “出发。”
    五辆三轮越野车鱼贯驶出库房，沿著驻地西侧的通道，朝仰光城外城的边界方向驶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
    第一次任务——正式开始。
    毕竟有的地形，哪怕是有著越野车也不好过。
    吴生回头看了一眼座椅后方的金属货斗。
    这车，真正的用处，是拉货。
    或者说，是拉异兽的尸体。
    毕竟，一头异兽分种类，少说兴许只有几十斤，但大的甚至上千斤。靠人力扛著走几十公里回城？就算是淬体六层的体质，那也够呛。
    有了这车，猎完异兽，直接往货斗里一扔，骑车回城。
    效率倍增。
    五辆车，五个人，能一趟拉回五头中型异兽，甚至如果合理摆放的话，还能拉更多。
    当然，前提是你能猎到那么多。
    赵德乐几人也纷纷上了车，各自捣鼓了一番。索骨里是几人当中最快上手的，拧著油门在库房里“突突突”地转了小半圈，咧著嘴笑得很是得意。
    “这玩意儿好使！”
    管理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里面別开！出去再开！”
    索骨里訕訕一笑，赶紧熄了火。
    这时，管理员又提醒道：
    “对了，其他资源的话，比如乾粮，饮用水这些，直接去食堂那边领一些就可以。至於一些药品资源，在食堂旁边的那个仓库去领，不过每次任务都会限制份额。想用更多，那就要花贡献值兑换了。”
    吴生朝著对方点了点头。
    “明白。”
    接著，他环顾一圈，见几人都准备妥当，便抬手朝库房大门的方向一指。
    “出发。”
    五辆三轮越野车鱼贯驶出库房，沿著驻地西侧的通道，朝仰光城外城的边界方向驶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
    第一次任务——正式开始。

 第152章 真正的城外荒野（场景描写多了点，毕竟是新场景）

    五辆三轮越野车鱼贯驶出仰光城外城的边界。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野中迴荡著。
    吴生骑在最前面，双手握著操控把手，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身后，赵德乐、索骨里、图南、张林四辆车紧紧跟上，呈一个鬆散的纵队排列。
    车轮碾过碎石与裂缝，顛簸感透过座椅传来，但三轮越野车宽大的轮胎將大部分震动吞噬了。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周围的景观飞速掠过。
    一开始，道路两侧还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
    不过那些建筑早已没有了原本的模样。
    墙壁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骨架结构。楼板断裂，钢筋像扭曲的枯骨一样从混凝土中探出来。
    有些建筑只剩下了底部的一截残墙，矮矮地蹲在灰黄色的尘土中，像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墓碑。
    残垣断壁。
    目之所及，皆是如此。
    吴生的目光从这些废墟上一掠而过，没有多作停留。
    车队继续向前行驶。
    渐渐地，景观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残破的建筑之间，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植被。起初只是零星几丛，从碎石与裂缝中顽强地钻出来，枝叶暗沉，顏色介於灰绿与黄褐之间，看不出什么生机。
    但越往前走，植被就越多。
    有些已经长到了齐腰的高度，藤蔓般的枝条缠绕在倒塌的墙面上，像是一只只乾枯的手掌紧紧抓著石壁。有些则从建筑內部生长出来，將整栋废楼裹成了一个绿褐色的臃肿团块。
    建筑与植被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人工建造的痕跡，哪里是自然生长的產物。
    吴生注意到，越往前走，人类活动的痕跡就越发稀薄。
    路面上不再有车辙的印记。
    空气中那股属於城区的、混杂著人烟与灰尘的气息，也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殊的味道。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既不是腐烂的酸臭，也不是植物的清苦。而是一种混杂的、沉闷的气味，像是潮湿的泥土、乾涸的血液和某种动物的体味搅合在一起，沉甸甸地瀰漫在空气里。
    这是荒野的味道。
    索骨里在后面皱了皱鼻子，但没有说话。
    图南的目光则始终在两侧的废墟间扫动著，警惕而沉默。
    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痕跡。
    泥土被什么东西刨翻过，留下了凌乱的抓痕。有些地方的植被被整片压倒，像是某种体型不小的东西从上面碾过。还有几处灰白色的碎骨散落在路边，被啃食得很乾净，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渣。
    这些都是其他生物留下的痕跡。
    这——才是真正的城外。
    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寻常人类，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
    “也不知道，这方世界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吴生的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直困扰著他的疑问。
    但並没有人能为他解答。
    哪怕他先前也试图探究过。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没有答案。
    仰光城，並不存在太多的书籍。
    或者说——
    知识，只被贵族所垄断。
    ......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
    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地面不再是之前那种相对平坦的碎石路，而是出现了大量的隆起和凹陷。碎石堆、断裂的路基、被植被覆盖的沟壑——车轮碾上去，整辆车都在剧烈地顛簸。
    吴生减慢了速度，左右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
    朝身后打了个停车的手势。
    引擎声依次熄灭。
    “差不多了。”吴生从车上翻身而下，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更加密集的废墟与植被交织的区域。“就在这附近找个位置，把车停下吧。再往前，车辆就不好走了。”
    地形越来越复杂，勉强骑车硬闯只会增加车辆损耗的风险。
    一辆车二十点贡献值——没人想在第一次任务就把车搞坏。
    赵德乐几人纷纷下车。
    吴生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处位置。
    那是两栋相邻废楼之间的一片凹陷地带，三面被残墙围著，只有一面朝向他们驶来的方向。几丛灌木从墙根蔓延出来，恰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视线遮挡。
    “把车停到那边去。”
    五人將车辆推进了那片凹陷地带，並排摆好。
    从外面看过去，残墙和灌木將车身大部分遮住了，不仔细找的话，很难发现这里停了五辆车。
    “拿好武器以及其他装备。”吴生说道。
    五人各自从车上的储物格中取出一个背包，背在身后。
    里面装著压缩乾粮、几壶饮用水、一卷绷带、一小瓶止血粉，以及一把摺叠匕首。
    东西不多，但足以应对短期的城外行动。
    吴生將拆成三段的长枪从腰间取下，双手高效准確地拼接在一起。
    “咔嗒——”
    三段铁管严丝合缝地锁死，浑然一体。
    枪尖在晨光下泛著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
    赵德乐拔出腰间的单刀，刀身“鏘”的一声出鞘，他习惯性地將刀翻了个花，握在手中。
    索骨里將那柄重刀从背后取下，单手扛在肩上。刀身宽厚，分量十足，但在他手里却像是没什么重量似的。
    图南双手握著铁棍，棍身横在胸前，目光沉稳。
    张林最后一个准备好。左手持盾，右手將那把短刀从盾牌內侧的扣环上取下，反握在手中。圆盾遮住了他大半个身体的正面，短刀的刀尖从盾牌边缘微微探出。
    五人就绪。
    “走。”
    吴生一马当先，朝著前方那片更加纵深的废墟区域迈步而去。
    长枪斜持在右手侧，枪尖微微下压，隨时可以出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落地都很轻，几乎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索骨里与图南跟在吴生身后，一左一右，保持著两三米的间距。
    赵德乐与张林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视线不断在两侧的废墟间来回扫动。
    五人的队形，是吴生出发前简单交代过的。
    他走最前面，负责开路和第一时间应对突发状况。索骨里和图南居中，一个攻击型一个攻守兼备，遇到情况可以迅速支援前方或后方。赵德乐和张林殿后，赵德乐负责警戒侧翼，张林的盾牌则是整支队伍最后的防线。
    简单，但实用。
    周围越来越安静。
    城区那些远远传来的人声与杂响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荒野独有的那种压迫感。
    风声。
    植被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以及——偶尔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模糊的、无法辨別来源的细碎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移动。
    赵德乐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真正的荒野。
    武院的训练场再怎么严苛，那也是有围墙、有规则、有教官看著的地方。受了伤有人治，出了事有人兜。
    但这里没有。
    这里只有异兽、废墟，以及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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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血鼠

    赵德乐深吸了一口气，將那点紧张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吴生。
    吴生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稳。
    背影笔直，枪桿不晃，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看到这个背影，赵德乐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五人穿过一片倒塌的建筑群，绕过几堵半人高的残墙，又趟过一片灰绿色的低矮灌木丛。
    吴生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抬起左手，五指併拢，向下轻轻一压。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手势——停。保持安静。
    身后四人立刻止步，各自握紧武器，屏住呼吸。
    前方。
    大约十余米开外的一片碎石堆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种声音很细碎，像是利爪在石面上划过时发出的“咔咔”声。
    伴隨著一股——
    恶臭。
    浓烈的、刺鼻的恶臭，顺著风灌了过来。
    赵德乐的鼻子猛地皱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咳嗽。
    就在这时——
    碎石堆后方，一个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速度很快。
    那东西从碎石堆的缝隙中钻出来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四肢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弹射了出来。
    一只体型巨大的——鼠。
    说它是老鼠，倒也没错。基本的轮廓、四肢的结构、尖长的口鼻、细长的尾巴——確实和老鼠別无二致。
    但它的体型，早已超出了“老鼠”这个词所能涵盖的范畴。
    目测，这东西从头到尾足有一米二的长度。
    站起来时，肩高接近半米。
    比一条成年大狗还要壮实。
    它的瞳孔是血红色的。
    那种红不是自然的虹膜顏色，而是一种充血般的、浑浊的暗红。两只圆溜溜的眼珠从灰黑色的毛髮间暴突出来，没有任何正常动物应有的灵性，只有一种原始的、混沌的凶戾。
    四肢粗短，但爪子极长，像是五把弯曲的鉤刀，灰白色的尖端在碎石地面上留下了清晰的刮痕。
    牙齿更是夸张——上下四颗门齿向外齙出，足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小指的长度，泛著暗黄的光泽。门齿的边缘呈锯齿状，一看就不是用来啃食草木的。
    而它浑身的皮毛，更是触目惊心。
    灰黑色的毛髮杂乱无章地堆在身上，有些地方纠结成团，有些地方乾脆脱落了，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皮肤。
    最重要的是——
    由於他们这些准武者的五感都比常人灵敏，所以他们能闻到，这只血鼠浑身上下散发著的一股恶臭。
    那种味道很难形容。
    但真要说的话，比外城的垃圾堆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靠——”
    赵德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著压不住的嫌弃。
    “这玩意长得可真够带劲的。”
    他用刀背挡了挡鼻子，但那股恶臭依然毫不留情地往他鼻腔里钻。
    不过，比起噁心，赵德乐倒是很快进入了状態。他压低声音，快速给身边几人科普道：
    “这是血鼠。在这个荒野区域，数量最多的一种异兽。实力大多都在淬体三层到四层。不过——偶尔会成群出没，碰上一大群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玩意吧，
    肉含有一定的毒素，不能直接食用。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吃，经过特殊处理以后还是可以的。尸体可以带回去，交给探索部换成贡献值。”
    赵德乐说话的工夫，那只血鼠已经发现了他们。
    血红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这边。
    它的身体微微弓起，后腿蓄力，嘴里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指甲划过铁板。
    一股属於野兽的凶戾气息，从它身上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索骨里將重刀从肩头放了下来，双手握住刀柄，摆出了劈砍的预备姿势。
    图南棍身一横，脚下微沉。
    张林缩在盾牌后面，短刀反握，神经紧绷。
    四人都是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异兽。
    哪怕赵德乐打听了再多的消息，哪怕在武院的时候练了再多的招式——
    当那股混杂著恶臭与杀意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时候，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和训练场截然不同。
    心跳加速。
    手心微微出汗。
    呼吸不自觉地变浅。
    但他们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吴生已经动了。
    他將拼装好的长枪双手一握。
    左手前，右手后。
    枪尖斜指前方。
    然后——脚下猛地一蹬。
    地面上的碎石被他脚底的力量崩得四散飞溅。
    整个人如一道灰影，朝著那只血鼠直衝而去。
    十余米的距离，在吴生的速度下，几乎只是一瞬。
    血鼠的反应不算迟钝——它几乎是在吴生起步的同一刻就弹射了出来，血红色的瞳孔死死锁住这个朝它衝来的人类，四肢蹬地，整个身体迎面扑来。
    嘴张开，露出那四颗狰狞的锯齿门牙。
    但——
    太慢了。
    吴生的枪比它快。
    快得多。
    在血鼠扑到近前的那一瞬间，吴生的腰身微微一转，长枪顺势前送。
    动作简洁到了极致。
    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任何犹豫。
    只是一刺。
    最基础的一刺。
    “噗——！”
    枪尖精准地刺入了血鼠的头颅。
    从它张开的大嘴正上方、两眼之间那一小块区域——直接贯穿。
    金属枪尖撕裂皮毛、穿透颅骨、捣碎脑组织。
    一气呵成。
    血鼠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
    那股向前扑击的冲势戛然而止。
    四肢在空中痉挛般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
    “啪。”
    整个身体顺著枪桿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血红色的瞳孔迅速黯淡下去。
    四肢抽搐了最后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一只血液混著灰白色脑浆的液体，从它头颅上的伤口处缓缓渗出来，在灰色的碎石地面上蔓延开来。
    一枪毙命。
    从吴生起步到血鼠倒地，前后不超过两秒。
    甚至，赵德乐刚才的话音都还没散尽。
    吴生拔出长枪。
    枪尖上沾著暗红色的血液和少许灰白的碎片。他將枪桿往地上隨意磕了两下，把那些残留的东西震落。
    然后转过身，看向身后四人。
    四个人站在原地，表情各异。
    整个人如一道灰影，朝著那只血鼠直衝而去。
    十余米的距离，在吴生的速度下，几乎只是一瞬。
    血鼠的反应不算迟钝——它几乎是在吴生起步的同一刻就弹射了出来，血红色的瞳孔死死锁住这个朝它衝来的人类，四肢蹬地，整个身体迎面扑来。
    嘴张开，露出那四颗狰狞的锯齿门牙。
    但——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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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得多。
    在血鼠扑到近前的那一瞬间，吴生的腰身微微一转，长枪顺势前送。
    动作简洁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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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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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向前扑击的冲势戛然而止。
    四肢在空中痉挛般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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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肢抽搐了最后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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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赵德乐刚才的话音都还没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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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张开，露出那四颗狰狞的锯齿门牙。
    但——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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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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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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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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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鼠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
    那股向前扑击的冲势戛然而止。
    四肢在空中痉挛般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
    “啪。”
    整个身体顺著枪桿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血红色的瞳孔迅速黯淡下去。
    四肢抽搐了最后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一只血液混著灰白色脑浆的液体，从它头颅上的伤口处缓缓渗出来，在灰色的碎石地面上蔓延开来。
    一枪毙命。
    从吴生起步到血鼠倒地，前后不超过两秒。
    甚至，赵德乐刚才的话音都还没散尽。
    吴生拔出长枪。
    枪尖上沾著暗红色的血液和少许灰白的碎片。他將枪桿往地上隨意磕了两下，把那些残留的东西震落。
    然后转过身，看向身后四人。
    四个人站在原地，表情各异。

 第154章 东区

    索骨里举著重刀，保持著劈砍的预备姿势——但刀还没来得及砍出去，就已经结束了。
    图南的铁棍横在胸前，双脚扎著马步，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样。
    张林盾牌往前一探，短刀蓄势待发——同样，没用上。
    赵德乐则是嘴巴微张，手里的刀都忘了举。
    沉默了大约三秒。
    “......就没了？”赵德乐眨了眨眼。
    他看了看地上那只一动不动的血鼠，又看了看吴生手中那杆还滴著血的长枪。
    一枪。
    就一枪。
    那只一米多长、浑身恶臭、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血鼠，甚至都没来得及碰到吴生的衣角。
    赵德乐咽了口口水。
    说实话，他知道吴生强。
    淬体六层，普通训练场的前四强，同期的顶尖水平。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那一枪的速度、准確性、以及那种毫不犹豫的乾脆劲——
    赵德乐自问，换了自己上去，面对这种体型的异兽，第一次交手，能不能做到这么利索？
    答案是做不到。
    別说一枪毙命了，他能不能在对方扑过来的第一时间稳住心神、不乱阵脚，都不好说。
    “队长不愧是队长，牛！”
    一时间，赵德乐心中越发觉得自己跟著吴生是正確的选择！
    索骨里倒是反应快。他將重刀重新扛回肩上，衝著吴生咧嘴一笑。
    “队长，你这也太快了吧。我刀都没举起来。”
    虽然表面上只是笑著，但他心里面实际上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说实话，这支小队里面，要论实力。
    吴生第一，那么他就是第二。
    毕竟在训练场的时候，实战能力他也一直位列前八强。
    可他没想到，两人的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拋开淬体层次，索古里看得出来，吴生刚才的那一枪，完全就是对於枪法的运用已经到了一种收发隨心的程度。
    而这才过去几天？
    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吴生竟然就能把枪法练到这种程度。
    索古里简直不敢想像。
    要知道，他们几人中，赵德乐、图南以及张林三人，对於兵器的运用，也就刚刚入门而已。
    而他索古里也就比三人强上一点，不多。
    “这就是天赋吗？”
    图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了棍势，但脸上还残留著一丝错愕。
    张林放下盾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刚才是真的紧张了。虽然在武院也经歷过不少对练，但面对一只真正的、散发著恶臭和凶戾气息的异兽，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在发抖。
    但起码——他没有退后。
    盾牌举在身前，短刀握在手中。
    该做的防御姿態，他做了。
    只是没用上而已。
    吴生將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索骨里的胆量没问题，反应也及格，应激状態下第一反应是举刀迎战——这种人天生就適合当前锋。
    图南沉稳，没有慌乱——能扛得住压力。
    张林虽然紧张，但在紧张的情况下依然保持了正確的站位和防御姿態——说明训练的基本功扎实，
    而且心態在经歷几次实战后应该能很快稳下来。
    赵德乐嘛......嘴巴最快，反应也不算慢，只是注意力容易被情绪分散。不过问题不大，多经歷几次就好了。
    总体来说——这支队伍的底子，不差。
    “继续走。”吴生说道。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鼠尸体。
    “先把这个拖到一边，做个標记。回来的时候再带走。现在背著这东西行动不方便。”
    索骨里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手抓住血鼠的后腿，像拎麻袋一样將这只一米多长、少说四五十斤的东西拖到了路边一栋残墙的角落里。
    赵德乐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块布条，系在墙角一根突出的钢筋上，作为辨认的標记。
    一切处理完毕后。
    五人重新列阵，继续向东区的纵深推进。
    这一次，几人明显比刚才放鬆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毕竟，荒野里的第一只异兽已经见过了。
    虽然是被自家队长一枪秒掉的。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这东西长什么样，有多大，有多臭，衝过来的时候是什么速度。
    恐惧，往往来源於未知。
    而当未知变成已知以后，恐惧就会退化为警惕。
    警惕是好事。
    它能让人活得更久。
    －－
    荒野之中，环境恶劣。
    除了异兽之外，各种毒虫蛇蚁之流，更是比比皆是。
    尤其是那些藏在废墟缝隙里的虫子——个头虽然不算大，但密密麻麻地盘踞在潮湿的角落里，一靠近就“嗡”地飞起一片。
    有些甚至能透过普通衣物直接叮咬皮肤。
    赵德乐就被一只不知名的黑色飞虫在脖颈上叮了一口，当场肿起一个硬幣大小的包，又红又痒，他齜牙咧嘴地骂了好几句。
    不过所幸——探索部下发的那套灰黑色作战服，倒是十分管用。
    这套作战服的材质与普通布料截然不同。內层编织著一种极细密的纤维，质地坚韧，手感微微发涩。穿在身上贴合但不紧绷，透气性尚可，最关键的是——
    能够隔绝绝大多数的小型生物。
    蚊虫叮咬、蛇蚁啃噬，只要作战服覆盖到的地方，基本上不用担心。
    赵德乐吃了那一口亏之后，赶紧把领口扎严实了，嘴里还不忘嘀咕著。
    “下次得再兑换一瓶驱虫的药剂，这荒野区太不是人待的地方了。如果在这荒野区过夜，不得被咬死。”
    索骨里看了他一眼，调侃了句：“亏你之前还跟我们科普得头头是道的，结果自己先中招。”
    “那不一样。我这是给你们打个样，让你们知道不繫紧领子的后果。”赵德乐脸不红心不跳。
    图南和张林默默地检查了一遍自己作战服的袖口和裤脚，確认全部扎紧之后，才继续跟上队伍。
    ......
    东部区域。
    这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
    一般指的只是从探索部的边界算起，向东延伸到一片开阔的河流。
    河流这边，引水开拓出了一方湖泊，据说也是探索部的一个管理点，用於养殖某种水產异兽。
    至於河流再往后的话，那就不算数了。
    或者说，太过危险。
    但哪怕只是这片区域，其面积都比想像中要大得多。远比几人预估的要广阔。

 第155章 返程交付

    这片区域纵向只有几十公里，可横向却是格外广阔，遍布著废墟、荒丘、碎石带、以及大片大片的灌木丛林。
    在其中，遍布著不少的小型异兽。至於大型异兽就比较少了，在起初探索部进行开拓的时候，就已经被大范围的清理过。
    而在这片广袤的区域当中，探索部在其中进行清剿猎杀任务的小队，基本上只能说是不起眼的一个小点。
    彼此之间。很少会碰面。
    如果不刻意组队的话，基本上就是各走各路，各猎各的。
    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毕竟赵德乐先前打听到的那些“截猎”之类的事情，在吴生心里一直记著。
    能少和別的队伍打交道，就少打交道。
    ......
    吴生五人的小队在这片区域中不断深入。
    一边寻找异兽的踪跡，伺机猎杀。
    一边摸清这片区域的地形、路线、以及各种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
    哪些地方地势开阔、视野良好，適合作为休息点。
    哪些地方建筑密集、通道狭窄，容易被异兽伏击。
    吴生將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期间——
    又陆续遇到了几只血鼠。
    有单独行动的，也有两三只聚在一起的。
    这几次，吴生没有出手。
    而是让赵德乐他们上。
    而赵德乐几人適应的速度也並不慢，几次下来，基本上都摸清了血鼠的攻击方式，也对自己手中的兵器使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至於畏缩不敢上的情况，几人身上都没有出现。
    毕竟修炼本身就是强化自身的体魄，磨礪自身的意志。
    所以压根不会出现所谓的怂人。
    就这样，在经歷几次战斗过后，小队之间的配合也越发的默契。
    ——
    转眼，天色便暗了下来。
    衬托著周围环境越发静謐。
    看了眼天色，吴生开口道：“差不多了，这次的任务就先收工吧。”
    赵德乐几人纷纷表示赞同。
    像东区这种区域的猎杀异兽，实际上一般的小队都不会在外面待太久。
    原因很简单。
    东区的异兽不会太强，以血鼠这种淬体三到四层的生物为主。对於淬体五层以上的小队来说，猎杀难度不高。
    但——数量倒是不少。
    基本上沿著废墟区域走一圈，总能遇上几只。
    这就意味著，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一天下来猎上五六只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可越野车辆的载重又有上限。
    五辆车，撑死了也就放得下十只左右的血鼠。
    那么这种情况下，猎杀得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了。
    反正带不走。
    况且，异兽尸体的保存也是个问题。
    这些东西死了以后，在外界，腐败的速度並不慢。
    放置的时间一长，不仅品质下降，换取的贡献值会打折扣——更要命的是，异兽尸体散发出的血腥味，会吸引周围其他的异兽。
    万一把猎物藏在某个地方，等回头再去取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別的异兽给叼走了，那就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实际上，猎杀足够的数量之后，儘快返回探索部上交猎物，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不恋战，不贪多。
    效率最大化。
    於是，吴生带著几人原路返回。
    当然，中途，几人也带上了猎杀的那些异兽尸体。
    ......
    重新回到放置车辆的地方。
    “妈的，这玩意身上的味道可真够冲的。”索古里骂骂咧咧的，一脸嫌弃的甩了甩手。
    几人回来的时候，可都是用手拖拽著这些异兽的尸体回来的。
    那股味道一直縈绕在几人身旁。
    “下次吧，下次再出任务的时候，我再到仓库那边搞点驱味剂，到时候这样一喷，味道就能减轻不少。不只是我们心里头舒坦。还能防止血腥味吸引到別的异兽。”赵德乐开口道。
    这次的外出，可是让几人都长了不少经验，也算是受益匪浅。
    五人將所有异兽尸体妥善绑缚在各自的越野车上。
    吴生最后检查了一遍，確认车辆状况良好、货物绑扎牢固之后，翻身上车。
    “出发。”
    五辆越野车依次发动。
    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在黄昏的荒野中迴荡开来。
    宽大的轮胎碾过碎石与裂缝，车队沿著来时的路线，朝仰光城的方向驶去。
    ——
    车队返回仰光城。
    驶入外城边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探索部驻地的灯火在夜色中亮起，光线不算太亮，但是在这黑夜当中却异常清晰。
    回到探索部驻地。
    吴生拿著任务牌，带著猎物前往交付处。
    回到探索部驻地。
    吴生拿著任务牌，带著猎物前往交付处。
    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对这些异兽尸体进行了称重和品类確认。
    六只血鼠加一只腐蜥。
    腐蜥是一种类似蜥蜴般的异兽，体型比血鼠要大上两圈，综合实力在淬体六层。
    不过还是被吴生一枪撂倒。
    而这些异兽的尸体，最终折合——六点贡献值。
    六点。
    说实话，这比几人想像中的要少。
    毕竟忙活这么一整天，外面又那么危险，环境那么恶劣。
    可没办法，谁让他们已经过了培养期呢。
    现在的贡献值，只能想办法自己拼命挣。
    吴生將贡献值分了。
    他拿两点，剩下四点赵德乐四人均分，每人一点。
    这个分配方案——公平极了。
    甚至是，显得不大公平。
    赵德乐几人拿到手的时候都还显得有些意外。
    说实话，就算是所谓公平的分配方法。
    按照探索部的惯例，队长拿大头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吴生完全可以拿三点甚至四点，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论功劳，那只腐蜥和第一只血鼠都是吴生杀的。
    但吴生只拿了两点。
    几人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都记住了。
    ......
    回到宿舍。
    赵德乐几人散去之后，吴生坐在床沿上，开始算帐。
    六点贡献值。一天半的行程。
    按照探索部的规定，他们这些人每个月必须通过清剿异兽的任务，获取到10贡献值。
    如果这个效率稳定的话——像赵德乐他们几个，每个月大概要出城八九次，才能凑够每月十点的最低標准额度。
    那也就是15天左右。
    而按照探索部的规定，新人需要通过猎杀任务积攒满五十点贡献，才能转为正式成员，解锁其他更高级別的任务。
    如果不干其他事情，每个月就只是外出猎杀异兽。
    那也就是两个多月的时间。
    吴生拿著任务牌，带著猎物前往交付处。
    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对这些异兽尸体进行了称重和品类確认。
    六只血鼠加一只腐蜥。
    腐蜥是一种类似蜥蜴般的异兽，体型比血鼠要大上两圈，综合实力在淬体六层。
    不过还是被吴生一枪撂倒。
    而这些异兽的尸体，最终折合——六点贡献值。
    六点。
    说实话，这比几人想像中的要少。
    毕竟忙活这么一整天，外面又那么危险，环境那么恶劣。
    可没办法，谁让他们已经过了培养期呢。
    现在的贡献值，只能想办法自己拼命挣。
    吴生將贡献值分了。
    他拿两点，剩下四点赵德乐四人均分，每人一点。
    这个分配方案——公平极了。
    甚至是，显得不大公平。
    赵德乐几人拿到手的时候都还显得有些意外。
    说实话，就算是所谓公平的分配方法。
    按照探索部的惯例，队长拿大头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吴生完全可以拿三点甚至四点，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论功劳，那只腐蜥和第一只血鼠都是吴生杀的。
    但吴生只拿了两点。
    几人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都记住了。
    ......
    回到宿舍。
    赵德乐几人散去之后，吴生坐在床沿上，开始算帐。
    六点贡献值。一天半的行程。
    按照探索部的规定，他们这些人每个月必须通过清剿异兽的任务，获取到10贡献值。
    如果这个效率稳定的话——像赵德乐他们几个，每个月大概要出城八九次，才能凑够每月十点的最低標准额度。
    那也就是15天左右。
    而按照探索部的规定，新人需要通过猎杀任务积攒满五十点贡献，才能转为正式成员，解锁其他更高级別的任务。
    如果不干其他事情，每个月就只是外出猎杀异兽。
    那也就是两个多月的时间。
    回到探索部驻地。
    吴生拿著任务牌，带著猎物前往交付处。
    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对这些异兽尸体进行了称重和品类確认。
    六只血鼠加一只腐蜥。
    腐蜥是一种类似蜥蜴般的异兽，体型比血鼠要大上两圈，综合实力在淬体六层。
    不过还是被吴生一枪撂倒。
    而这些异兽的尸体，最终折合——六点贡献值。
    六点。
    说实话，这比几人想像中的要少。
    毕竟忙活这么一整天，外面又那么危险，环境那么恶劣。
    可没办法，谁让他们已经过了培养期呢。
    现在的贡献值，只能想办法自己拼命挣。
    吴生將贡献值分了。
    他拿两点，剩下四点赵德乐四人均分，每人一点。
    这个分配方案——公平极了。
    甚至是，显得不大公平。
    赵德乐几人拿到手的时候都还显得有些意外。
    说实话，就算是所谓公平的分配方法。
    按照探索部的惯例，队长拿大头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吴生完全可以拿三点甚至四点，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论功劳，那只腐蜥和第一只血鼠都是吴生杀的。
    但吴生只拿了两点。
    几人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都记住了。
    ......
    回到宿舍。
    赵德乐几人散去之后，吴生坐在床沿上，开始算帐。
    六点贡献值。一天半的行程。
    按照探索部的规定，他们这些人每个月必须通过清剿异兽的任务，获取到10贡献值。
    如果这个效率稳定的话——像赵德乐他们几个，每个月大概要出城八九次，才能凑够每月十点的最低標准额度。
    那也就是15天左右。
    而按照探索部的规定，新人需要通过猎杀任务积攒满五十点贡献，才能转为正式成员，解锁其他更高级別的任务。
    如果不干其他事情，每个月就只是外出猎杀异兽。
    那也就是两个多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