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什么叫炼魂幡》 第1章 最强魔头系统什么鬼？ “陆谦！陆谦！” “王德伟，你最好期待陆谦能醒过来！不然等著坐牢吧！” 陆谦悠悠醒转，脑后的疼痛让他齜牙咧嘴。 “……”似是他醒来被发现了，耳边多了爭吵和嘈杂声。 不过陆谦无空理会。 此时，他正被脑海记忆以及脑后疼痛双重折磨。 “陆谦，你没事吧。” “陆谦？” “哦。”陆谦摇摇头，从被记忆洪流衝击的恍惚中醒来：“没事，就是后脑勺有点痛。” “用不用去医院？” “对啊，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到时候让王德伟报销。” “就是，他要是不肯报销，就去报警，我们两个给你做证人。” “不用了，我真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陆谦站起身，示意自己没事。 见两人还要张口，陆谦连忙转移话题：“好了，李哥不是说了九点集合吗，你们还不快点过去。” “陆谦……” 不顾二人还想说什么，陆谦將其推出门外，终於博得整理思绪的时间。 “原主被王德伟一推，就走了？真惨啊……” 不过这王德伟…… 有点太过小人了。 前几天入住的时候还颇为正常，听说最近拿到了个特约，立马变了副嘴脸。 原主看不惯他，便起了爭执，然后……陆谦就接管了这具同名同姓的躯体。 对，原主也叫陆谦，为了演员梦和在北影厂任职的陈叔闹矛盾，跑魔都来追梦了。 对此，陆谦心中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傻子。” 真想当演员，靠著陈叔在北影厂的名声跑龙套不行吗，跑魔都来受罪这不是脑子有包。 “还有，我不想穿越啊。”陆谦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愁眉苦脸。 他在编制躺得好好的，物质精神丰沛且轻鬆，凭什么让他穿越这个平行世界！ 而且现在还是96年！他前世可是个00后！他对这个时候都不了解，怎么找机会！ “我的编制！！！” 陆谦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並没有帅的惊天动地，反而因为蘑菇头显得有些老土和呆滯。 “好在五官不错。”陆谦有气无力道：“就是有点亲和力不足。” 或者说比较冷，有点生人不近。 “得剪个头髮。” 【叮，最强魔头系统为您服务！】 “臥槽！系统？” 【激活系统，请从新手任务开始吧，完成新手任务，获得丰厚奖励！】 【第一滴血：开始成为大魔头的第一步，先杀一个人吧~】 “？”陆谦心中的兴奋被浇了盆冷水，灭了。 “疯了！和平年代，你让我杀人！？” 陆谦压下心中巨大的荒唐，深呼吸让自己浮躁的思绪安静下来。 “得了，还以为我要一飞冲天了呢，结果系统靠不住……” 现在再不爽也没用，得想以后怎么办了。 说实话，陆谦虽不喜欢，但却也不討厌拼搏。 尤其是那些正向，通往美好生活的拼搏过程。 不然前世为了考编的他，也不会持续一个月每天学习10个小时以上。 心思渐渐安静下来后，陆谦有了打算。 首先，先跟在北影厂工作的叔叔道歉，然后麻溜地回京城抱大腿。 陈叔一个京城老油条只要有心，给他找份轻鬆的工作不是问题。 至於当时代的弄潮儿——陆谦並不是没想法。 可他既当不了文抄公，也不能凭藉前世记忆进入娱乐圈当导演或者演员——脑子没货。 要说商业投资，或者碰碰世界盃、欧洲杯啥的。 一是没本金。二是他所知的机会都在00年后。 倒是可以投资京城房產，但得有本金啊。 至於魔头系统…… 陆谦祝它好运。 哦，还有让原主嗝屁的王德伟。 得教训一下，替原主报仇…… 思考著，下意识回到床上的陆谦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接下来几天，陆谦先是打通了给陈叔的电话，给他道歉。 电话那边的陈叔颇为感性，与陆谦记忆中的沉默汉子相比有些反差。 隨后，陆谦重操原主旧业——跑龙套，以积攒回京城的火车票钱。 龙套之旅並不轻鬆，特別是身处在这个年代时。 好在，只要客串完今天，陆谦便能凑够钱了。 上影厂1號拍摄棚，《火烧阿房宫》剧组。 在经过： 化妆——充满汗臭脚臭味的化妆间往脸上抹灰、著装——穿上酸臭且硬邦邦刮脖子的盔甲、练习——被武术指导当狗训，举著竹矛按指令刺来刺去、等待——烟雾机喷著乾冰，呛得陆谦生无可恋等等一系列过程后。 陆谦才终於可以按照预定的命令，忠实地充当龙套了。 “啊！” 陆谦捂著腰部倒下，叫声悽厉。 在一次次重复拍摄中，陆谦表现始终如一，衝上去，被刺到腹部，惨叫倒下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抢镜的心思。 这反倒和周围的群演们形成鲜明对比。 一天的时间很短，但对陆谦来说很漫长。 累、痛、精神折磨。 “妈的，演员狗都不当。” 陆谦轻抚肩膀上被盔甲磨出的通红痕跡，倒吸一口冷气。 轻轻將衣服盖回到肩膀后，陆谦也排在队伍中，等著找穴头领今天的工钱。 穴头，和群头又有所不同。 前者是和多个剧组的副导演联繫，帮忙介绍群演。 后者只在一个剧组中，管理群演行动。 队伍长度消得快，很快便轮到陆谦领钱。 发钱的穴头李哥看到陆谦后，脸上颇为讚赏。 “陆谦，这几天你的表现不错。” 陆谦笑呵呵道：“李哥，笑得这么开心，这是又办成大生意了？” 李哥递钱的手突然顿在半空，眼睛开始仔细打量陆谦。 陆谦：？ 把我的回家钱给我！ 好在李哥並没有逗陆谦的心思，很快便把二十块递到陆谦手中。 “陆谦，看你这么努力，给你个机会。” “明天早晨七点之前，去到谢进恆通明星学校大门前等我，钱比今天少点，但是轻鬆不少。” 演员？狗都不当！ 凑够了钱的陆谦颇为硬气，就要婉拒李哥。 【叮~】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第一滴血，快来领取奖励吧。】 没等陆谦反应过来，眼前弹出一个熟悉的光幕，並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內容正是刚刚穿著盔甲的陆谦一剑刺死士兵的片段。 而在视频正上方，標著任务完成回放六个大字。 “？” 陆谦目瞪口呆，感到茫然。 李哥以为陆谦开心到忘乎所以，哈哈大笑： “不用感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 第2章 狗不当我当！我的炼魂幡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谦：“……” 新手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不知为何，陆谦有种动作片卡在男优糙脸时没忍住发射的虚无感。 但偏偏多巴胺已经分泌，你即便是看著那张糙脸，脑子也在哦薅~ …… 上影厂一个角落里，陆谦蹲在地上，思考人生。 “所以，系统这是將拍摄的东西当真了？” “是电视剧里才行，还是电影也行？” “如果是以我为蓝本製作的动画呢，或者以我为主角的小说呢？” 陆谦本以为魔头系统要搁置相当长一段时间，甚至永不启用了呢。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无比难缠的新手任务，就这样儿戏地完成了。 “那么问题来了，以后还要不要当演员呢？” 演员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演技和脸，更重要的是钱和关係。 但话又说回来。 目前，陆谦没有发现魔头系统对知名度或者影视质量有所要求。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后只要出演一些设定上作恶多端的龙套或者小反派，就可以继续完成系统任务了呢？ 所以，答案似乎出来了。 “演员得当啊，哪怕是为了系统薅羊毛，也要当下去啊。” “对，狗不当我当。” 既然这样，也许火车票就得迟两天买了。 愉快做出决定，陆谦笑嘻嘻地打开系统面板，默念领取奖励。 【正在获取奖励——错误，错误！】 【检测到进程出现偏差，正在排除原因……】 “！” 陆谦面色一变，心提到了嗓子眼。 系统这是发现它自己任务结算出错了？ 不会把奖励取消了吧。 【偏差已纠正，根据#721预案，系统核心进程出现修正。】 【正在重新获取任务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炼魂幡[？]*1、魔体[？]*1、恶行活动券*1。】 【是否接收奖励。】 “呼~” 看到这，陆谦提起的心终於落了下去。 没取消就行，后面出现个问號也无所谓，毕竟这奖励是白得的。 至於奖励看起来不像好东西？ 那不是应该的嘛！ 本来系统也不是个好系统啊。 陆谦站起身，匆匆往合租房走去。 “陆谦。” “陆谦！” “……” 门口边，王德伟看著快步走远的陆谦，脸色发青。 见状，他身边黄毛乐了： “德伟，你不是吹牛的吧，那小子都不理你，哪怕你了？” 王德伟脸色由青变红，急眼了： “那小白脸怕我不敢应而已，看我回去不教训他。” …… “刚刚好像有人喊我名字？”陆谦往后望了望，有些疑惑。 摇摇头，陆谦加快脚步，回到了合租房。 房里还没人，看来他的三个舍友都还没回来。 陆谦迫不及待地衝进卫生间，选择领取奖励。 【奖励发放中。】 【奖励魔体[？]*1融合將持续一小时，请耐心等待。】 系统话音刚落，陆谦便感到身体各处突兀传来微微的酥麻感。 “嘶~”陆谦蹲下，闭目享受。 “不对，还有两个奖励没看呢。” 陆谦忍著酥麻，將炼魂幡从系统空间取了出来。 一桿库库冒黑气，看著就不是好幡的炼魂幡漂浮在陆谦眼前。 与此同时，关於炼魂幡的信息出现在陆谦脑海中。 “……” “阉割炼魂幡，只能装神弄鬼嚇人？” 陆谦摸摸下巴，发现自己內心没什么波动。 毕竟，他本就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 奖励有个魔体就行，毕竟身体是一切幸福的前提。 陆谦低头审视著身躯，发现原本瘦弱的身体肉眼可见增加了不少肌肉。 “我二弟天下无敌！” 陆谦看到什么，开始桀桀桀怪笑。 “就是不知道炼魂幡是个怎么嚇人法？” 陆谦压下心中好奇，又看向了最后一个奖励。 【恶行行活动券】 【介绍：可自动选择开启与截止时间，宿主可自行规划恶行。系统会根据此期间恶行恶之程度和恶行造成影响进行等级判定，並且发布相应级別的奖励。】 “造成影响？” “这不就是看拍出来的影视作品火不火嘛……” “好傢伙，这下不当演员都不行了。” 半个小时后，陆谦走出厕所，碰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自衝突后消失了三天的王德伟。 “王德伟？” 正在收拾东西的王德伟看到陆谦，眼睛一亮。 “陆谦，你是不是耳聋！刚刚叫你，你为什么不应？” 王德伟流里流气地走到陆谦跟前，就要伸手揪向其衣领。 哟呵，没先找他算帐，他反而找上自己了。 陆谦无语一笑，捏住王德伟手腕一拧。 “啊！！！！陆谦！你他妈敢动我！” “我就不懂了，你挑衅我，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我操你……啊！！！” 陆谦耐心消失，对著王德伟脚踝就是一个横扫，將其压倒在地上。 “你是不是，想死了？” …… “陆谦，你等著，你死定了！！” 王德伟留下一句狠话，一瘸一拐地走了。 陆谦当然没有对王德伟下狠手，只是小小惩戒了一番。 至於死了的原主……陆谦祝他好运。 总不能到时候对找上门的警察叔叔说：王德伟杀了我一遍，我杀他是为了报仇吧？ 別逗你警察叔叔笑了，人家很忙的。 当然，如果王德伟还要找事，他也不介意试试炼魂幡的作用。 毕竟恐怖片都能嚇死人，这炼魂幡总不能不如虚假的恐怖片吧？ “不过……刚刚王德伟为什么突然这么害怕呢？” “他这种要面子的小混子，怎么可能因为被抽巴掌感到害怕。” 而且不是一般的害怕，就像见鬼了一样 “见鬼？” “我也没用炼魂幡啊。” “难道是魔体导致的？” 陆谦走到镜子前，感觉自己除了精神点，没什么其他变化。 “没变凶……” “所以，是为什么呢？” 陆谦想了会儿，选择放弃思考。 “算了，先去探探刘哥说的明星学校在什么地方，別明天因为不熟悉路迟到了。” 事前准备好一切，这是陆谦前世的习惯。 …… 谢进恆通明星学校离上影厂有个六公里路。 一般人以普通速度走完要一个小时十几分钟左右。 可陆谦半个小时就走完了。 而且呼吸平缓，丝毫没有快走运动的感觉。 “魔体是个好东西。” 陆谦点点头，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感到满意。 此时是傍晚时分，明星学校前停了不少豪车。 不少年轻的女孩跟车旁男人亲密互动，隨后钻进了副驾。 “原来这个时候的艺校，就已经是这样了。” “邵宾现实看帅不帅？还有刘雪花……” 两个女孩挽手挨著肩膀从陆谦身旁路过，留下洗衣液的香气。 “邵宾，刘雪花？”陆谦看著二人背影，感觉有些熟悉。 “我还以为这个所谓的明星学校是个野鸡学校呢，但看来好像有点东西？” 陆谦再看破旧的校门，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第3章 又见王德伟 嗯，是有歷史底蕴。 “校名上的谢进，不会真是那个大导演吧？” 那可是陆谦这个电影不爱好者都知道的导演——他有部作品叫《高山下的花环》。 —— 第二天早上。 电话亭中，陈叔突然告诉陆谦他到魔都了，正在和一个香江导演谈工作。 让陆谦把火车票退了，到时候他再买两张臥铺的票。 陆谦从不是个喜欢吃苦的人，自然从善如流，准备今天跑完龙套后，就去火车站把票退掉。 谢进恆通明星学校大门前。 陆谦跟在李哥后面，走进了学校。 这次的拍摄之所以在学校，听说是因为叫女强人的剧组来学校选人，顺便取景拍摄一些片段。 男女主演分別叫邵宾和刘雪花。 陆谦是不知道两人是谁的，倒是脑中记忆里有两人的相关信息，两人一个是电影圈当红炸子鸡，一个是琼瑶剧一姐。 还挺出名的样子。 等待时，前方刘哥和副导演的谈话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老刘，你昨天给我介绍的那个王德伟还真不错，那流氓演活了，给和他演对手戏的小女孩噁心到了。” “就是那小女孩演技一般，总过不了戏。” 王德伟？流氓？ 嘿，还真贴切。 陆谦乐了。 没想到这么巧，又碰上那小混子了。 不过昨天自己都把他脸扇肿了，还能上镜吗？ 陆谦突然开始期待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了。 今天的龙套工作確实很简单，就是穿著普通的衣服，充当路人背景板。 一直到上午过去了，陆谦也没瞧见王德伟的身影。 想来，是上午没有他的部分。 琢磨著，吃完饭的陆谦准备到教学楼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撞见学生炼形体——咳咳，绝不是因为他想一饱眼福，只是为了学习学习。 没错。 可惜的是，陆谦失算了。 他逛遍了六层楼，也没有发现人影。 陆谦这才记起，因为校园有剧组拍摄，大概率放假了。 无奈，只能离开。 下楼到三层半转角处时，陆谦发现有一个背影正坐在楼梯上。 隨后，一阵白光袭来。 “咔擦！” “呀，有人入境了。”手持相机的刘雪花，眉头微皱。 “呃，抱歉，我不知道您正在拍照。”陆谦扬眉，礼貌道歉。 隨后侧身躲开阶梯上坐著的女孩，快步离去。 陆谦离开后，女孩看见刘雪花望著相机发呆，有些疑惑。 “雪花姐？” 刘雪花没有反应。 女孩只能起身走到刘雪花身旁，望向相机。 只见相机中，一个白得发光的少女笑盈盈坐在楼梯口，看起来青春无比。 这本是一张美丽的照片，可照片边缘出现的一张脸，却让其画风突变。 那是个五官俊朗的面容，却仿若衣冠禽兽般，在美丽少女背后窥伺。 让人不自主地，就为少女的安全感到揪心。 “这个人看起来……”女孩忍不住皱眉。 “不像个好人。”刘雪花点头，补充道。 “好了，氷氷，我们重新拍一张，马上剧组要开工了。” …… “不愧是琼瑶阿姨这个顏狗旗下的第一女主，刘雪花確实长得漂亮。” 早上刘雪花也没出现，陆谦只在剧组中看到邵宾的身影。 想来，她的戏份也是安排在了下午。 “倒是那个坐在楼梯上的女孩，怎么感觉昨天好像遇到过？” 胡思乱想中，陆谦很快到了临时片场附近。 “王德伟，临近拍摄你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脸？” “你是演混子！不是真当混子跟別人打架！” 陆谦脚步一顿，看向熟悉的声音处。 只见王德伟站在刘哥身旁低声下气，被训得像个孙子一般。 加上本来脸就肿，再用丑脸做出一副委屈样，令人忍俊不禁。 “噗嗤……” 陆谦没绷住，笑了出来。 “不行，我得先走远点，別被这个孙子看到我，到时候和刘哥去告状。” 当然，陆谦內心还有些小心思没说出来。 没多久，陆谦便看到王德伟跟在刘哥身旁，走到了一个男人身边。 陆谦认识他，是《女强人》这部电视剧的演员副导演，姓张——不是早上夸讚王德伟的副导演。 只见刘哥带著王德伟，低声下气地和张导解释著。 “你说这些没用，因演员导致的拍摄无法进行，剧组可以解除合同。”张导面色不好，转头打量著王德伟：“怎么，堂堂李哥，手下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李哥是手下无人可用？连一个特约都凑不出来？” 往日自信张扬的李哥堆著笑，道：“张导，最近上影厂有部民国戏在拍，对混混的需求比较大。” “这王德伟也是最近才发掘出来的人，除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满足陈导要求的人了。” 说著，李哥手肘推了推王德伟。 笑得脸快僵了的王德伟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塑胶袋，塞进了张导的手中。 感受到塑胶袋的厚度，张导眼神闪烁一下，语气渐缓：“这个剧组我说了不算。” “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当没看到，你该进场进场。” “不过……”张导顿了顿，表情冷漠：“如果陈导对你的表演有任何不满，我会立即解除……” 可惜，后面谈话陆谦没有再听，因为到他的工作时间了。 “好傢伙，这王德伟想当个特约，不但要给李哥交钱，还得演员副导演交钱啊……” 陆谦嘖嘖称奇。 “这么一套下来，当个特约怕不是要倒贴钱进去吧？” 看戏结束，愉快轻鬆的跑龙套时间到了…… “……” “好，这条过了。” 终於过了。 陆谦精神一振，走到场边休息区。 好戏来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是混混骚扰邵宾扮演的男主角未婚妻的戏份。 而这个混混，正是王德伟。 “上场了上场了。”陆谦嘟囔著，突然很想手中多一把瓜子。 此时场內，在眾目睽睽中，王德伟顶著一张肿脸出现。 “……” 一时间，围观者愕然。 “他是昨天那个演混混的？” “怎么脸肿了？” 细碎的討论声，遍布了整个休息区。 陆谦发现，他身旁的龙套同行，都挺幸灾乐祸的。 “虽然我知道同行是冤家，但这一行也太冤家了吧。” 场外的討论声，终究是引起正在低头看本子的陈建民注意。 他眯著眼戴上老花镜，有些不满：“张导，管好场边纪律，太……” “？”陈建民动作一滯，终究是看到了。 他看到了尷尬站著的王德伟，以及他那张肿脸。 “……” 肉眼可见的，陈建民气的面色发青。 但他没朝著王德伟发脾气，而是站起身，看向张导。 “张建生，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 “你还把我放在眼里？昨天还演得好好的，今天你就把人换了？” 陈建民越说越大声，声音传遍了片场。 第4章 不是，范氷氷？ 王德伟听到这，脸开始发青，支支吾吾想要解释： “导演，没，没换人，昨天是……”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丫的给老子闭嘴！” 片场老大发火，大家也不敢再说话，场內变得安静无比。 这时，邵宾和刘雪花齐齐走到陈建民身旁，开始劝和。 “各位，拍摄暂停，该休息休息，该上厕所上厕所，甭看热闹了。”场务拍拍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有瓜吃的诸位不肯散场，於是邵宾和刘雪花拉著两个导演离开，看来是要私下解决了。 “嘖，没意思。” “没意思？这不挺有意思的。”陆谦看著坐在一旁休息、面色通红的王德伟，心中升起一计。 王德伟，你现在应该恨透了我吧？ “哟，这不是王德伟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听到那个令他怨恨的声音，王德伟身体一震。 “陆谦——”王德伟猛地起身，面目狰狞，搭配著红肿的脸，透露出莫名的喜感。 最要命的是，如此凶恶滑稽的王德伟……往后退了两步。 臥槽，有点好笑怎么办。 陆谦心中升起翻天大浪，只能瞪大双眼微微抬头看天，试图压下笑意。 然而，这动作落在王德伟眼中，却变了味。 看不起我！他竟然还敢看不起我！ 王德伟心中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面容越发扭曲。终於，他忍不住了！ 在陆谦期待的目光中—— 他转身跑了。 跑两步还崴了下脚，然后继续一瘸一拐地离开…… “哼，我没空跟你这个小龙套浪费时间，你给我等著。” 啊？不是哥们？ 小说里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被我气得失去理智想要动手，然后被我轻鬆放倒在地。 周围人目瞪口呆，並觉得你是小丑。 导演看到后，为我的英姿震撼，並决定给我机会，我凭此一飞冲天才对。 我不接受！ 愕然过后，陆谦嘖嘖嘴，颇感无趣。 “算了，本质上他就是个小混混，跟小混混较什么劲。” …… 剧组的“高层”矛盾並没有持续多久，约摸二十多分钟后，他们便回到现场，带来后续。 王德伟因为违反了剧组守则，被取消合约。 当王德伟知道这个结果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他捕捉到张导的身影，便要衝过去。 “张导，我可是给了您……” “王德伟！”在片场边缘守著的李哥猛然呵斥，面色阴沉。 “我……”王德伟脚步猛地顿住，似乎想说什么。 他脸上闪过很多表情。 憋屈、不忿、愤怒…… 最后，却只变为灰暗。 “知道了，李哥……” 王德伟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只是脚扭到了，实在走不快。 “陆谦，陆谦在哪？” 听到熟悉的字眼，还没走远的王德伟身体一颤，突然停下脚步。 陆谦听到李哥忽然叫自己名字，有些不解。 “李哥，怎么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和刘雪花搭上了？”李哥笑道。 陆谦一听，扬起眉头。 “只是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得，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李哥摇头，面色一正：“王德伟的那个小混混角色是你的了。” 虽然有了几分心理准备，但陆谦还是有些惊讶：“什么？” “这只是个小角色，本来陈导打算延后几天再拍摄，但是刘雪花为你说话了。” “陈导就把这个角色给你了。” “刘雪花帮我说话？”陆谦这下是真不懂了。 刘雪花图什么？他就一个臭跑龙套的，能有什么入大明星的眼呢？ 总不能是因为图他身子吧…… 陆谦最终也没想通，被李哥带进了一个教室中。 而在不远处，王德伟默默將一切看在眼里。 …… 没有面试，不用试戏。 陆谦就这样被带去签了临时演员拍摄协议——对，没有合同，这个年代的小特约，不配有合同。 酬劳是120块一场戏，在正常价格范围內。 这事情对普通群演来说算是天上掉馅饼了，但陆谦心中只有不解。 为什么呢？ 难道刘雪花真是因为发善心？ 可是他跟刘雪花只见过一面，按理说，发善心都轮不到他啊。 陆谦的疑惑没持续多久，便得到了解答。 甚至，答案就是他最不敢相信的那一个。 “为什么？”刘雪花微笑著道：“因为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养出来的直觉。” “刚刚在楼梯碰到你，我就觉得你气质很適合演反派。” 真就因为刘雪花心善？ 陆谦幼小的心灵感受到大大的震撼，只保留一丝怀疑。 “雪花姐，谢谢您。” 刘雪花摇头一笑：“如果真要谢谢我，就好好表现，毕竟你们这场戏可是要我导的。” 这是抢班夺权？ 陆谦只是微微惊讶，却没有再细究为什么刘雪花一个主演要导戏。 “这是剧本。” 陆谦接过薄薄的一张纸。 “就几句话，应该不难。” 说著，刘雪花离开教室：“你先记，我把氷氷带过来和你对戏……” “对了，氷氷就是你接下来要对戏的演员。” “……” “我不会真是主角吧？” “怎么感觉莫名其妙就拿到特约了？” 吐槽两句，陆谦视线转移到剧本上——如果这张纸算剧本的话。 台词就三句：“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啊（苍蝇搓手）？”“哥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玩玩啊（淫笑）。”“你是谁？跑来多管閒事（不屑）啊！（惨叫）”。 “有点老套。”陆谦辣评。 “这三句台词还要记吗？” “得，接了角色，总要努力一下，开始吧。” 琢磨了一会儿，陆谦觉得这个纯刻板印象集合的小混混没什么难度，於是站起身便开始备戏。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啊？”陆谦苍蝇搓手，面上露出淫笑。 “哥哥带你……” “不对，有些突兀。”陆谦停下理了一下人物逻辑： 小混混刚看到女孩应该先是惊讶和窃喜，然后才是表露在脸上的性慾。 换言之，淫笑正是这种性慾的表象。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啊？” “吱呀——” 门打开了。 陆谦动作停滯，和入门的女孩面面相覷。 不是因为尷尬，而是因为—— “范氷氷？” 第5章 我要调戏范氷氷？直接表白！ “啊。你好。” 范氷氷一开门就被直呼大名，有些不自然：“雪花姐让我过来和你对戏。” 真是范氷氷！ 白，皮肤真的很白。 比还珠格格中的金锁漂亮。 128斤仍有戏拍的学生时期小胖。 陆谦压下心中杂绪，伸手笑道：“我叫陆谦，角色是小混混。” 范氷氷看著陆谦的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伸手轻握，一触即分。 “我叫范氷氷，角色是男主角的未婚妻。” 看出了范氷氷的疏离，陆谦也不在意。 毕竟现实不是小说，不会是个女人都对他一见钟情。 “那我们先来对一下台词，然后再对戏？” “好。” 二人坐下，对了几遍台词后，便起身开始对戏。 “小妹妹，你自己一个人啊？”看到周围只有范氷氷一个人，陆谦面露惊喜，心中升起淫念。 “关你什么事！”范氷氷娇哼著，面上带著些许高傲。 “……” 对了几次戏后，见范氷氷没有指出自己哪里不对，心中有些没底的菜鸟陆谦也鬆了口气。 同样的，他也没发现范氷氷表演有什么不对。 那么问题来了。 就三局台词的时间，范氷氷昨天居然没能过了，为什么呢？ 是因为导演要求高，还是她发挥失常？ 陆谦没问，毕竟人家好像不太想和自己有交际。 又对一会儿戏后，刘雪花来了，让陆谦化妆换衣服。 妆容很隨便，主打一个化得丑，毕竟影视剧上没有混混是帅哥。 最后换上老土的衣服，一个混混闪亮登场。 “来来来，大家先走戏，摄像机是闭著的，你们先找找感觉。” 刘雪花站在摄像机后面指挥著，精致的脸庞和摄像机一对照，颇具违和感。 “陆谦、氷氷，你们两个准备好就开始。邵宾，你是老前辈，等他俩信號。” “没问题。”邵宾笑著，比了个ok的手势。 特约和群演又有些不同，前者虽然戏份少，但在某一个时间段还是会成为大家眼中和摄像机里的焦点。 所以，陆谦居然感到一丝紧张以及……兴奋？ 不是吧，难道我还喜欢受人关注？ 陆谦停止胡思乱想，对范氷氷低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范氷氷深呼吸，然后点头。 她这个明星学校的学生，居然比陆谦要紧张。 “刘导，我和氷氷准备好了。” 刘雪花摇头一笑，道： “那我数三个数，然后开始。” “3，2，1。” 本来站直的陆谦身形一垮，步调变乱，四处张望。 一个活脱脱的小混混，就这么出现在剧组眾人眼前。 关注著的刘雪花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似乎陆谦表现超出预料，场外休息区域里，那些准备看戏的龙套们面上戏謔的笑容消失。 “可以啊，我还以为这哥们陪刘雪花睡了呢。” “呵，那可是我哥们，你们就是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刚刚被陆谦问问题的群演老哥与有荣焉，忍不住炫耀自己和陆谦的关係。 “呵呵，有东西的演员不多了去，又不代表他和刘雪花没关係。” 听到身边传来反驳声，群演老哥不服了。 “哎，你这话说得……” 此时，陆谦不知道场外因自己而起了爭执，正在专心扮演一个小混混—— 他看见一个穿著长裙，不属於这里的身影。 在昏暗小巷中，居然有一个如白玉兰般的女孩子出现在这里。 陆谦眼神闪过惊喜，瞄了瞄四周后，搓著手吹了个流氓哨。 “小妹妹，你自己一个人啊？” 范氷氷很明显有些不適应，顿了顿才做出反应。 “关你什么事……” “……” 刘雪花看著场中范氷氷的表现，不由皱眉。 但她没叫停，而是让戏顺下去。 然而，一连对了几场戏后，范氷氷仍然带著不自然和紧张。 於是刘雪花忍不住了。 “氷氷，你表现太差了。” 和平常不太一样，此时的她一脸严肃。 “你太端著了，还不如陆谦这个野路子。” “人陆谦都没学过专业表演，都能將角色演绎得如此落地……” 陆谦无语，你骂她就骂她唄，怎么还踩一捧一呢。 果然，范氷氷向刘雪花道完歉后，看向陆谦的眼神出现了一些变化。 陆谦细看了一会儿，从中看到了不服。 “得，原来刘雪花这是故意激她呢……” 对此，陆谦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陆谦也想早点下班不是。 120块钱，买一个下午时间就够多了，再多陆谦也不乐意。 想著，陆谦选择配合刘雪花，挑衅地看了范氷氷两眼，加一把火。 很明显，陆谦的挑衅起作用了。 范氷氷的小失落消失，眼中充满斗志。 “再来！” 刘雪花见状，让各部门准备，並开启了摄像机：“来，场內演员准备就开机。” “我准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了！”范氷氷瞪著陆谦，说话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接下来，范氷氷对於场边视线的不適明显少了很多。 但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范氷氷的不適是没有了，但也没有了被小混混骚扰围堵的害怕和恐惧——眼中全是对陆谦的不服。 於是重复多遍后，始终没有入场机会的邵宾，开始无所事事地在镜头外靠著墙边。 陆谦也快麻木了，求助地看向刘雪花。 却见刘雪花无动於衷，一副要把范氷氷磨出状態的模样。 陆谦一看，这么下去不行。 本就对范氷氷明星滤镜破碎的他，起了个坏招。 前世刷短视频时，他好像看到过闪灵导演孤立女演员，让她表演得更加真实来著…… “氷氷。” “怎么了？”范氷氷感觉有些不对劲，迟疑道。 “我喜欢你。” “哈？”范氷氷懵了。 “我说我喜欢你。” “！！！”范氷氷一脸震惊，心中只觉荒唐。 这个人，神经病吧？怎么莫名其妙表白啊。 “陆谦，你……”范氷氷皱著眉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了早日下班的陆谦见状，选择加大力度。 他眯上眼，如变態般露出微笑，並沉醉地看著眼前震惊的范氷氷。 “氷氷，別装了，你也是为了和我多接触，所以才会在这么简单的戏份中重复犯错的。” “对吧？” 对你个头啊！ 变態，这是个变態！绝对不是演的！ 范氷氷驀地觉一阵阴凉爬上后颈，毛骨悚然。 连话音都变得磕磕绊绊：“没，没有，只是我失误了，你別乱想！” “我不信，你肯定也喜欢我！”陆谦靠近两步，斩钉截铁道。 “雪花姐！！！”范氷氷被嚇到了，高声尖叫道。 “怎么了？”刘雪花放下手中喇叭，走到二人旁边。 “雪花姐，他，他是个变態！”范氷氷躲在刘雪花后面，面色惊恐道。 第6章 范氷氷害怕，炼魂幡的小妙用。 陆谦摊手，一脸无辜。 刘雪花面色一肃，问道：“刚刚他对你动手动脚了？” “额，没有。” “那对你说些不好听的脏话了？” “……没有。” 范氷氷语无伦次道：“我，他表白，说喜欢我。” “……”刘雪花：“？” “陆谦？”刘雪花看向了陆谦，眼中充满询问。 陆谦走到刘雪花身旁，小声道明了自己目的，隨后大声道： “雪花姐，我只是喜欢她而已，剧组没有不允许我喜欢上其他演员吧？” 刘雪花皱著的眉头一松，白了一眼陆谦，似乎默认了。 “氷氷，陆谦，你们还年轻，互相之间情竇初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要注意自己调解，不要影响拍摄。” 哪互相了？范氷氷眼前一黑，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可是雪花姐，我根本没有——” “氷氷。”刘雪花打断道：“我很看好你，这么简单的一场戏，你不应该失误这么多。” “准备一下，马上开始拍摄，不要让我失望。” 看到刘雪花走开，范氷氷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害怕地瞄了一眼陆谦，然后四肢僵硬地拉远了两步。 “演员做好准备。” “我准备好了。”陆谦似是没看见范氷氷动作，若无其事道。 “我也……准备好了。” 陆谦的“表白”起作用了，范氷氷完美展现了被小混混围堵的恐惧和不安。 坏消息：范氷氷还没和小混混说上话，就已经开始展现恐惧和不安了。 对此，陆谦亦有办法。 既然已经开了头，他不介意下狠手。 “氷氷，我就知道你是想和我多接触。” “所以，你才会在开头装恐惧拖进度对不对。” “不！你——” 范氷氷一个小姑娘，被嚇得花容失色。 她忽然无比期望快点结束和陆谦的戏份！ “雪花姐，我准备好了！重新来！！” 这一次，范氷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专注。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就在范氷氷完美应答了陆谦的前两句台词，以为终於要结束后，又有人出错了。 这次不是范氷氷，也不是陆谦。 而是男主角邵宾。 他，忘记入场了。 一时间，场面顿住了。 即便邵宾在刘雪花提醒下开始入场，中间也空了一段尷尬期。 看来这段戏是重来了。 范氷氷见状心一沉，突然感觉有点绝望。 她是真不想再和陆谦对戏了！ 突然。 陆谦走近了两步，一把抓住范氷氷手臂，淫笑道： “来啊，小姑娘，你也很想跟我去乐一乐对吧。” 范氷氷惊恐地愣住，胳膊上霎时铺满鸡皮疙瘩。 邵宾见状眼睛一亮，加快脚步闪亮登场。 “鬆手！” “你是谁？跑来多管閒事啊！”陆谦转身，满脸不屑。 “哼！”邵宾冷哼一声，欺身上前，右拳击腹。 “哎哟！”陆谦顺势倒下，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 “氷氷，没事吧？” 范氷氷茫然转头，没有反应，面上还残留一丝惊惧。 她没有说出台词。 但效果，却比说出台词更好。 有刘雪花反应为证： “漂亮！这条过了！” 躺在地上的陆谦鬆了一口气，感谢地看向飘在范氷氷头上的炼魂幡。 这玩意好用啊，他都还没动真格，仅仅是控制著在范氷氷脑后扇风而已。 这就已经给小姑娘嚇得够呛了。 …… 陆谦任务完成了，他卸完妆后去领了自己的120块工资。 但他没有急著走，而是选择等刘雪花有空后，跟她打个招呼再走。 毕竟人家也算提携了自己，不说一声就走不太好。 “陆哥。” 陆谦转头，发现是早上回答自己问题的群演老吴。 “老吴。” “陆哥，你接下来是不缺角色了。” “怎么讲？”陆谦不解道。 “嘿嘿，刘雪花她想抢班夺权！” “製作方也支持她。” 陆谦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嘿。”老吴看了眼四周，低声道：“我猜的！” “还记得刘雪花前两个月的那件事吗？我猜就是那件事之后她心情崩溃，所以才想著抢班夺权转移注意力呢！”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刘雪花身上確实发生了一件大事。 和她相恋多年的刘德凯跑到法兰西，突然爱上了一个小姑娘，说不回来了。 关键是两人婚礼將近，刘雪花又了身孕。 后面又因为被渣了心情低落，导致在浴室洗澡时跌落，流產了。 因此还把子宫切了，导致失去生育能力。 对此陆谦只能感嘆：“雪花姐真坚强，这还能坚持拍戏。” 傍晚时分，大家都下班了。 陆谦找到刘雪花，发现她正和范氷氷坐在一起。 无视了范氷氷面上瞬间升起的警惕，陆谦笑道：“雪花姐，谢谢您提携。” 刘雪花摇摇头没接茬，而是拉著范氷氷起来说道：“陆谦，虽然你是为了氷氷好，但还是给她道个歉吧。” “为我好？” 范氷氷闻言，脸上的警惕和厌恶变为疑惑。 陆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雪花姐这是要缓和自己和范氷氷的关係呢。 虽然他不在意在范氷氷眼中是个变態，但能不背黑锅也是好的。 “氷氷，对不起。”陆谦歉意一笑。 “……”范氷氷表情紧绷，一头雾水。 见状，刘雪花和陆谦一人一句，將前因后果道出。 小姑娘听完后脸上满是委屈，那可怜的模样看得陆谦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內疚。 嘖，大不了以后不整你了唄。 最后，范氷氷也没有接受道歉，但她看向陆谦的眼神已经没有厌恶和恐惧了。 陆谦见差不多了便选择离开，毕竟他还得去约定的地点见陈叔。 …… 陆谦出了学校，便直奔上影厂去。 走著走著，他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我这一天，感觉比上辈子的每一天都要丰富啊。” 陆谦自嘲著，稍稍绕路路过一家理髮店，透过镜子看到跟踪者的面容。 “还真是你啊，王德伟。” 陆谦乐了。 他刚刚只是小小应用了一下炼魂幡，就有妙用了。 正对其真正效果感到心痒痒呢，没想到这就有好心人过来帮忙当素材了。 陆谦脚步不停，往上影厂走去。 他记得，陈叔说过要预先布置场地，和那个导演找感觉来著。 哦，对了，拍的好像……恐怖片来著。 第7章 炼魂幡显威，导演嘉嘉动心思 “快点，那个小白脸进去了。” 看到陆谦和上影厂门卫大爷交谈结束，微微喘气的黄毛推了推小弟，自己却叉著腰休息。 “妈的，王德伟快点。”黄毛回头，对著不远处一瘸一拐的王德伟催促道。 “飞哥。”王德伟齜牙咧嘴道：“我走不快。” 黄毛飞哥摇摇头，转头吩咐小弟：“你们先去跟著小白脸，別让他跑了。” “是，飞哥！” 几个红、黄色头髮的小混混高声应答，很有激情地衝上去。 然后被门卫大爷堵在了门口。 飞哥一拍额头：“一群废物，翻墙啊！” 说完，飞哥找了个墙根，三两下翻了上去。 小混混轰然而散，四散流入上影厂。 “哎！上影厂的墙头也敢翻？！无法无天了是伐！”门卫老头急了，掏出对讲机： “这边有小混混翻墙进来了！往摄影棚方向跑了！过来两个人看看！” 王德伟趁门卫老头注意力不在这，忍著脚踝的疼痛悄悄溜了进去。 …… “飞哥，就是这，我亲眼看到小白脸进去了。”红毛气喘吁吁道：“这里就一个出口，肯定没人出去。” “飞哥，我们闯上影厂被保卫处抓到怎么办。” “飞哥……” “怕什么！有我在。”飞哥圈住了王德伟的肩膀，表情囂张。 “德伟，你飞哥我说到做到，走！进去好好教训教训小白脸，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群小混混搭著个瘸腿的王德伟，浩浩荡荡地走向摄影基地。 甫一进门，亮度就暗了下来。 王德伟眾人不习惯地睁大眼睛。 “这也太黑了，怎么不开灯。” “废话，小白脸躲起来开什么灯。” “红毛，你去守住门口，別让小白脸趁机走了。”飞哥转身吩咐道。 “是，飞哥！”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让王德伟一伙人打了个哆嗦。 “妈的，这地方怪阴森的……”王德伟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心中发毛。 “飞，飞哥，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不会有……” “闭嘴，这世界上哪有鬼。”飞哥虽然也害怕，但嘴依旧很硬。 摄影棚內摆著类似二战时期的实验器材，其上落了一层灰，让人觉得仿佛回到了战爭年代。 “好像电视剧中的小日本的实验室……” “他妈的陆谦真能躲啊！”王德伟迫不及待中又夹杂著几分“大仇即將得报”的预支快感。 “飞哥！小白脸！” “你说谁小白脸呢？！”飞哥一拍红毛，满脸无语。 “哎哟。”红毛捂头，一脸委屈：“飞哥，我是说小白脸在那。” 飞哥冷哼，又是一巴掌：“就你能，我们瞎啊？” “嘶——”红毛痛得齜牙咧嘴。 王德伟忍不住了，衝上前去激动喝道：“陆谦你个孙子，跑啊，接著跑啊！” “草泥马的陆谦！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背对眾人的陆谦默不作声。 “把老子打伤，撬了我的角色，还抢了我的女人，真当老子吃素的！？”王德伟越说越激愤，胸口起伏频率极高：“你想不到有落我手上的一天吧。” 陆谦转过身来，表情平淡。 “怎么，嚇到不敢说话了？”飞哥以为陆谦嚇得不敢说话，不屑道：“你个小白脸刚刚不是很能跑吗？” “你惹我兄弟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呢。” “小白脸，今天这一顿打你是免不了，不如这样吧。”飞哥眼睛一转： “你跪下磕头，把我们的拉出来的尿舔乾净，我们就饶你小命，只打断你双腿怎么样？” 飞哥话音刚落，王德伟似乎就已经想到陆谦求饶的模样，兴奋地涨红了脸——儘管脸本来就是红肿的。 “陆谦，你个孤儿玩意还跟我赛上脸了，怎么样，知道后悔了吧。”王德伟病態地笑著，眼中的兴奋几乎就要溢出来。 陆谦的表情终於有点变化。 他笑了。 “王德伟，你长得真的很丑，刚刚我转身看到你的丑脸，差点没憋住笑。” “哦，对了，你说女人？”陆谦面色平淡，口出诛心之言：“也许是你从小丑到大，所以看见个漂亮的就满脑子黄色肥料，无端幻想吧。” “其实，你丑到根本没人在乎。” “你应该庆幸我打了你，庆幸你这么丑我还肯跟遛狗一样遛遛你，不然你的一生只能跟这么一群既没能力，长得又特別丑的货色混在一起了。” 王德伟一股热血衝上脑，红透了。 “草泥马陆谦！我草泥马！” “小白脸！”飞哥不復刚刚的冷静，被骂的咬牙切齿：“上！先把他腿揍断！” 飞哥一声令下，一群小混混怪叫著冲了上去。 陆谦骂了个爽后，心神一动，炼魂幡笼罩住了场地，並胡乱喊了个口诀掩饰： “九幽敕令，万鬼伏藏！” 王德伟等人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被一阵透骨幽风打断。 “颯颯~” 往前冲的一眾混混如遭雷击，驀地僵在原地。 飞哥和王德伟的怒火好似被水浇灭，只觉得忽然冷的不对劲。 二人哆嗦著，忍不住凑近抱团取暖。 “飞郭，好，好像有点不对劲。”王德伟舌头髮颤，话也说不直。 “……” 没回应。 王德伟身体猛地一颤，想起了恐怖片的场景，於是缓慢转头。 呼~ 好在，最害怕的鬼片场景没有发生，飞哥只是脸色发白，嚇得说不出话了。 不对，怎么平日看起来最大胆的飞哥，是最胆小的那一个…… 王德伟心里发苦，总觉得四周都有脏东西窥伺，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了。 他发誓，绝不是他怂。 而是因为那一种源自基因的恐惧，从身体深处传来，经血液充满思绪。 “咚。”王德伟不顾脚踝伤势轰然跪下，朝著陆谦磕头。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陆谦……陆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王德伟求饶声戛然而止，他发现刚刚还在他眼前的陆谦。 不见了！ 不！ 不仅仅是陆谦，就连飞哥他们也不见了。 偌大的、昏暗的摄影基地，竟然只剩他一个人。 王德伟站起身想逃跑，却发现自己惊惧到全身没了力气。 “救命！”他失去理智，开始尖叫。 驀地，王德伟发现前方多了一个黑影，黑影半透明状，一闪消失，一闪出现。 王德伟心臟猛地一跳，眼前一黑，当场嚇晕过去。 …… “这群小赤佬真没出息，居然被嚇晕了。” “就这还学人闯门呢，他妈的。” “嘉嘉导演，道具没有出现破损丟失的状况吧？” 从保卫处赶来的领头问道。 “……” “嘉嘉导演？” 嘉嘉恍惚回神，下意识道：“你说什么？” 保卫处的领头无奈再重复了一次。 “哦，道具啊，没有。” “？” 保卫处领头懵了，到底什么没有？是东西没丟失，还是什么道具不见了。 “嘉嘉导演，要不你去休息一下？” “哦，我没事，道具也没丟。” 得，既然人家说没事，领头的也不多事，用推车拖著几个小混混走了。 將保卫处的人应付走后，嘉嘉转头看著拍摄基地门口。 太阳已经落下，里面已经把灯打开，不復刚刚的阴森。 但心悸的嘉嘉还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走进去。 此时，陈叔正拍摄陆谦肩膀，脸上满是欣慰。 “小陆，你变壮了。” “也变精神了。” 说完这两句话，陈叔便习惯性地沉默。 陆谦也不意外，陈叔本就是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属於纯正的只干活不会表达感情的华国男人。 “叔，你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陈叔看了眼嘉嘉，压下心中的好奇点头：“好。” 陆谦走后，嘉嘉导演再按捺不住，对陈叔问道：“陈指导，这位小兄……高人是你侄子？” “他师承哪里？在哪高就？” 第8章 美术指导？没兴趣……3万？我的兴趣就是美术！ 你问我，我问谁？ 回想起刚刚几个混混跟见了鬼似的崩溃大叫的场景和现场的诡异氛围，陈叔难免心潮澎湃。 但他面上不显，笑道： “抱歉，嘉嘉导演，这种事得徵求他本人意见才能……” “哦！”嘉嘉导演点头，非常认同：“確实，我唐突了。” 说罢，嘉嘉导演心中恐惧慢慢消散，一个藏不住的想法充斥脑海。 “陈指导，有没有可能，像您侄子这样的高人，可以帮助您补充一些美术指导的工作呢？” 嘉嘉导演说完，连忙补充道： “放心！价钱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 美术指导？陆谦？胡闹！ 陈叔想起小时候教导陆谦作画时那副魔童模样，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看到嘉嘉期待和敬畏的眼神，他骤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其实是想要陆谦在那方面帮助她的恐怖片变得更加真实！ 这，是好事啊！ 就是不知道小陆用那玩意对身体有没有害…… 陈叔假装犹豫一会后，含糊其辞道：“嘉嘉导演，这事得看我侄子的意愿了。” “而且这种修道之人，出手总有些限制，所以……” 修道之人？ 嘉嘉导演回想起刚刚的场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3万！” 3万！？ 我拿到手的也才1万！ 陈叔瞳孔微微放大。 …… 陆谦刚出摄影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绷不住了。 腿一软，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他没想到，全力爆发炼魂幡，竟然有副作用！ 好在他是魔体，仅仅只是肌肉酸痛，有些脱力。 “嘶，哎哟喂~”陆谦揉了揉小腿肌肉，又强撑著继续往合租房走。 倒不是情况有所缓解，而是因为他怕陈叔和那个女导演出来看到他，导致高人形象穿帮。 “不对啊，我本来不是这么爱面子的人啊……” “不对！我爱面子怎么了，穿越者就爱个面子不错了！起码我没有炼蛊不是吗……” 一直到回到合租房，陆谦心中仍止不住兴奋。 和两个舍友打过招呼后，陆谦便一头栽进了厕所——没掉进厕所洞！ 隨后心中勾连炼魂幡，唤出到眼前。 “不是，我炼魂幡怎么变暗了。” 陆谦打眼便觉得不对劲，连忙意念勾连炼魂幡，检查情况。 “……” “没能量了？”陆谦懵逼了。 “系统！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没能量了！？” “系统，我要你翻译翻译，什么tm叫做……” 【宿主所处环境无可吸收超凡能量，炼魂幡无法自行充能。】 “哥，统哥，別闹，哪家金手指只用一次的。”陆谦承认自己刚刚在心里叫的太大声了。 【正在探索充能方式——启动备用预案，添加无灵世界法器充能途径。】 “干得漂亮统子，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 【正在传输法器充能途径……传输结束。】 陆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什么叫杀人充能……” “意思是我还得多跑跑龙套，当个反派专业户咯？” “而且得挑战爭片和古装片两个最累的类型去受苦？” “但万一不起作用，真要杀人怎么办？” 摇摇头，陆谦选择了不纠结。 过两天跑龙套做个实验，就什么都知道了。 “对了，系统，新手任务完成这么久了，怎么不发新任务呢？” 【请宿主耐心等待】 “嘖~” …… 第二天，陆谦没有早起。 直到陈叔过来敲门，他才不情不愿地爬起身。 “叔，早上好。” 陈叔看了眼掛在正上方的太阳，又回头细细观察陆谦的脸色。 “小陆，怎么了？是不舒服？” “还是你用那些东西对身体有危害？” 陈叔皱眉，忍不住抓住了陆谦的手臂。 陆谦见陈叔误会，打起精神道：“叔，没有的事，只是昨天没睡好觉。” “真的……” 陆谦见陈叔不信，选择转移话题：“叔，你还没说找我有什么事呢。” 陈叔扫了眼四周，推著陆谦走进了合租房。 锁上门后，陈叔將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谦。 还没等陆谦回应，陈叔把憋了一晚上的好奇问了出来。 “小陆，昨天那事……” 陆谦从思考中脱离，笑道：“陈叔，说来也神奇。” “之前我跟您吵架跑到魔都，付了火车票钱后口袋就没钱了，当晚只能在街边找了个电话亭睡觉。” “谁想碰到个邋遢的乞丐，他缠著说什么我骨骼精奇，是修道奇才……” 说完现编的小故事后，陆谦本以为陈叔会惊讶、会羡慕或者会让自己教他几招。 但他没想到，陈叔只是沉默著从喉咙挤出一句话： “小陆，你知道我钱存哪的，你应该拿多些钱再去魔都，这天气多冷，你不应该睡电话亭。” 陆谦沉默，隨后笑道： “得了叔，这个话题翻篇了，总之我学到真本事了，这是个好事不是吗。” “至於去当美术指导……”陆谦沉吟后，婉拒道：“您也知道我志在演员一途，去当美术指导耽误我的梦想不是。” 其实这个“美术指导”不是不能当，只是他觉得不值而已。 炼魂幡本就要充能再用，如果全用去补贴“美术指导”这个工作，那他就没法用到其他地方了唄——儘管他没想好用在哪。 再说，能赚几个钱啊……陈叔在北影厂当二级美术指导也就三百多块月薪，少得可怜。 接私活又能高到哪去。 这一次。 陈叔听到梦想二字后，没有如同记忆中那般恨铁不成钢，只是惋惜嘆了口气。 “你说得对，没什么比梦想更值钱，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就是可惜……那3万了。” “对——等会，叔？3万？” 陆谦不自觉提高音量。 陈叔诧异点头：“我刚刚没说吗？” 陆谦沉默了。 “叔，你平常接私活能拿多少钱？” “这种中小电影单子，一般我个人能拿一万左右。”陈叔疑惑道：“你小子不是知道吗？问我干啥？” 知道，他知道个屁！ 所以陈叔接一单私活能赚一万多！而他的每个月工资，只有800元！ 这时候京城的商品房均价也就五千多一平米，天安门王府井附近也就六千多。 一单就能一平方了！假设一年接个五六单…… 陆谦沉默一会儿后，认真道：“陈叔，您说有没有可能我跟你学美术指导呢？” 第9章 《凶宅胭脂》？那不是三级片吗？ 陈叔嘴角一抽，没有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陆谦见陈叔没搭茬，也不在意，现在不也挺好吗。 苦一苦自己和炼魂幡，先攒一笔启动资金，到时候时间结点到了，直接起飞！ 三万一部电影，这可真不少了。 但他得不耽误跑龙套才行啊…… 陆谦思索一会儿后，突然眼睛一亮。 他好像，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叔，这个嘉嘉导演，到底有多想我去当美术指导？” …… 第二天，陆谦专门去了一趟《火烧阿房宫》剧组，充当了乱战中的小兵龙套，实验是否能给炼魂幡充能。 好消息是，在影视剧中杀人確实能给炼魂幡充能。 但坏消息是，陆谦发现“杀”一个人，充能进度条只涨了三十分之一。 这意味著要充满能量，他需要在影视剧中“杀”够三十个人。 “就算运气好，也要跑个十几天龙套吧……”陆谦一想到这，头皮有点发麻。 晚上，跑完龙套后的陆谦，从陈叔那里听到了好消息。 “小陆，嘉嘉导演想面谈劳务费，顺便验证一下可行性。” …… 第二天一早，陆谦在陈叔的带领下走入了一家餐馆包间。 嘉嘉导演看到陆谦进来，眼睛一亮，热情起身欢迎。 “陆……道长——” 嘉嘉一边打招呼，一边上下打量陆谦的脸和身材，眼眸透露几分窃喜。 你打量我干嘛？这老阿姨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陆谦有些噁心，但还是微笑点头：“叫我陆谦就行。” “额。”嘉嘉一怔，隨后笑道：“陆少，快请坐，我已经点好了菜，就等你来用餐了。” 寒暄一番后三人开始用餐。 过一会儿，嘉嘉自然转向了正题。 “陆少，五万有点太多了，这已经占了我们预算的十分之一，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三万五如何？” “嘉嘉导演，我不搞討价还价那一套，这就是我的底价，低一份都不行。” 嘉嘉看陆谦面色坚决，又试探性地提高报价。 三万六。 三万八。 四万。 四万二。 但陆谦都无动於衷，还是坚持五万的报价。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最后陈叔提议先去做完实验，到时候再谈具体事宜。 二人欣然同意。 …… 摄影棚，地下室场景中央，玄学器材四散摆开。 陆谦站在中央双眼紧闭——装逼，嘴中念念有词——昨天刚背下来的词，衣摆无风自动——意念操控炼魂幡摇冒烟了。 场面一时十分滑稽，一旁看著的嘉嘉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自己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 “咒起灵应，戏阴相安，诸灵循令，静候戏完！” 终於念完了，早知道编短一点了，差点嘴瓢…… 陆谦念完一大串词，暗中鬆一口气。 隨后劣质浮尘一扬，操纵炼魂幡以中等功率覆盖场地。 “颯颯~” 熟悉的阴风吹过，仿佛给昏暗的普通场地蒙上一层滤镜。 现场所有物件没有变化，甚至没有挪动一丁点位置，却让人感觉心中发毛，总觉得每一处阴影中似乎都藏了什么东西。 再次看到这一幕的嘉嘉精神一振，亢奋的同时不自觉后退两步，下意识想要远离场中人。 不知为何，她觉得陆谦好像不是陆谦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不动，仿佛……被附身一般。 嘉嘉脑海中忍不住胡思乱想，看向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怀疑和谨慎。 “嘉嘉导演。” 嘉嘉身体猛地一抖，惊恐看向后方。 一张微笑著，僵硬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啊！！！！有鬼！” 陈叔被嘉嘉嚇一跳，拔腿就往前跑，同时嘴里还大声求救：“臥槽，小陆！救命！” “陈叔，嘉嘉导演，你们能不能別嚇自己。”陆谦有些无奈，按住两人。 “啊！”*2 陆谦：我果然应该开最小功率的…… 结束人嚇人环节后，陆谦让二人走远一点免得继续受炼魂幡影响。 同时將一台胶片摄像机对准被影响的拍摄场地。 十分钟后，胶片便被拿去紧急冲洗。 冲洗的空隙中，嘉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一直和陆谦搭话。 陆谦只能礼貌应对。 半个小时后，胶片冲洗完毕。 放映室中，新鲜出炉的胶片样片被放进了放映机中。 第一卷放的是对照组，即陆谦没做“法事”之前的场景录像。 很平常，很无聊，就是一个普通的静止的场景，甚至有点粗糙。 嘉嘉看了十几秒，將现在的感受牢牢记在心中。 隨后便迫不及待地切了下一卷胶捲。 伴隨著黑暗的荧幕变亮，播放正式开始。 嘉嘉和陈叔期待地屏住呼吸，就连陆谦也稍稍坐直，紧盯著荧幕。 虽然他在摄像机中试过可行，但毕竟没条件用胶片摄像机中实验，儘管道理相通，但万一翻车了呢？ 因此，陆谦心中也有点小紧张。 荧幕一亮，熟悉的场景出现。 带血小日子国旗、老旧落后的实验台、嚇人的器具…… 一切的一切，都与刚刚一模一样。 可是，却又截然不同。 那些普通的器具，不知为何更有质感，就仿佛真是战爭年代遗留下来的邪恶器具。 场景的不起眼的阴影，也好似藏了什么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一切组合起来，荧幕好似变成了灵异世界的门户，里面仿佛有东西挣扎著，想要衝出现实。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真实！就好像，真的有……” 嘉嘉没有再说下去，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 她觉得，自己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次也许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嘉嘉导演，不如先把放映机关掉？就这么放著有点……瘮得慌啊。” 陈叔汗毛竖立，忍不住提议道。 “对，对，先將胶带拆下来。”嘉嘉连忙点头，看向陆谦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陆谦不经意和陈叔对视，彼此眼睛中只有两个字：稳了！ 结果也如同二人所料，嘉嘉当场答应了五万的报价，並且立马便开了合同，就好像怕陆谦反悔跑路一样。 陈叔和陆谦顿时有点打嘀咕，又去律所请了个律师看合同。 好在，律师过来核对后说没有问题。 儘管二人还有些疑惑，但也只能归结於嘉嘉確实太看重陆谦，所以才会这么急迫。 陆谦最后过了一遍合同，突然在电影名字上停了下来。 《凶宅胭脂》？ 恐怖片？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等会，这不是一部劣质三级片吗？！ 第10章 前世的爱好，场地审核没通过。 对上了对上了！ 这就是刚刚老阿姨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的原因！ 原来，是在观察自己身材適不適合拍三级片！ 陆谦一时间气笑了。 所以，这个合同摔在她脸上？ 不妥。 老阿姨並没有说过影片的具体剧情，只说了是恐怖片。 陆谦总不能跟她说前世看过凶宅胭脂，知道是三级片吧？ 直接就把苦果吞下去？ 陆谦心里又不舒服。 忽然，他灵光一闪，记起了现在自己的身份——有道高人！ 对啊，既然科学解释不通，那我也不吝用玄学教你做人！ 陆谦豁然开朗，便在三人惊奇的目光中，掏出出了一个……罗盘。 “陆少，你这是？”嘉嘉不解。 “我正为此间事务八卦占卜。”陆谦简短解释一句，便开始有模有样地跳起了大神。 嘉嘉闻言表情一滯，眼中暗藏了担心。 陈叔倒是点点头，期待地盯著陆谦的表演。 唯有律师，他懵逼了。 很快，跳大神结束了。 陆谦在三人目光中，面色铁青。 “嘉嘉导演，你似乎隱瞒了一些事情。” 陈叔面色一肃，不善地看向嘉嘉。 嘉嘉一惊，强笑道：“陆少，我怎么会隱瞒什么呢，这合同白纸黑字，没有任何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位律师朋友也检查过了不是吗。” 律师回过神，收起眼神中对封建迷信的鄙夷和荒唐，专业点头：“陆先生，其他事情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合同確实没有问题。” “嘉嘉导演，还要隱瞒吗？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陆谦话音一落，包间的温度忽然下降，盪起阵阵阴风。 “陆少！我说，我说，您收了神通吧。”嘉嘉怂得很快，立马不再嘴硬。 紧接著，嘉嘉在陆谦和陈叔的注视中，將隱瞒的事情一一道来。 “哼，三级片，你这是在侮辱我这种修道之人。”陆谦冷哼拍桌，面色不善。 “陆……”嘉嘉急了。 “得加钱！” 嘉嘉：“啊？” 最终，在律师看封建残余的眼神中，陆谦签下了合同——劳务费提升到了七万。 三人又跟没事人一样，笑著谈天说地。 律师在事情结束后便自觉告退，临走前他看了眼空调。 “空调没插插头？怎么会？难道是有隱藏线路？” 律师想起刚刚的阴风，突觉自己坚定的唯物主义思想上，好似出现了裂痕。 …… “叔，你似乎不惊讶这是部三级片？”回去的路上，陆谦问出心中疑惑。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签合同，有钱赚就行。”陈叔摇摇头，转而感嘆道：“倒是你，小陆。” 陈叔站定脚步，看向陆谦的眼神有些恍惚：“你变化太大了。” 陆谦心中一突，笑道：“不好吗？” “是好事，就是太好了，有点不真实。” “他妈的一单赚了我两三年才能赚到的钱。” 陈叔笑骂一句，又突然落寞嘆息：“如果老陆能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该多好啊。” 陆谦没有再说话。 老陆，陆谦死去的老爹，陈叔的好兄弟。 陆谦倒也是个典型的孤儿开局了，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个把他当亲生儿子的陈叔。 陆谦在路口和陈叔分开，各回各家。 回到无人的合租房后，陆谦拿出本子涂涂画画，修改著对未来的规划。 首先，赚钱这个主要目標不变，先好好辅助陈叔把凶宅胭脂搞定，在这个行业留下一个好口碑。 其次，好好学习如何表演——儘管凶宅胭脂这个三级片没什么演技可言，但是好歹算个电影不是。 最后…… 陆谦握著笔，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写下一行字： 了解恐怖片的拍摄流程，利用前世看恐怖片不错的阅片量，为以后可能的恐怖片项目做铺垫。 没错，陆谦前世是个恐怖片爱好者。 甚至他刚刚穿越时，也考虑过是否要拍恐怖片。 但那时的他还没有魔体，脑中关於恐怖片的记忆模糊一片。 加上国內根本没有恐怖片的环境，他也不叫俞緋红，索性选择放弃。 至於现在……现在的他也只是有了个想法而已。 拍摄恐怖片谈何容易，他既没有编剧能力，也没有导演能力，更没有项目管理经验，唯二有的，便是炼魂幡和不错的恐怖片阅片量。 关键魔体只是让陆谦记起剧情，又不能清晰回放看过的电影的每一帧…… “得，以后再说吧。”陆谦將纸条撕碎丟进厕所，將这个想法搁置脑后。 现在的他，需要跑龙套充能，然后专心应对《凶宅胭脂》这部三级恐怖片。 …… 五天后，上影厂。 “小陆，你进步很大，特別是演反派越来越像了。” 李哥將一百递给陆谦，最终不住夸讚。 陆谦笑了笑，谦虚道：“运气好。” 客套两句后，陆谦识趣离开，没让后面等著领钱的群演兄弟著急。 这几天陆谦又接了两个最小的特约——一两句台词的那种，对比之前，不可谓不进步。 最重要的是，又经过了五天的跑龙套，陆谦有两个新的发现。 一是发现魔体的更多神奇之处。 首先，魔体会让陆谦在扮演反派更加令人信服，体现在气质和表演天赋上——看上去更像一个坏人。 其次，陆谦发现自己露出一系列和善等这些正面情绪时，那种仿佛別人一看就觉得是坏人的气质就会隱藏起来。 最后是魔体带来的蓬勃生命力，让陆谦受益良多——不仅仅是因为体质好，还带来高能量以及蓬勃生命力的精神状態和气质表现。 只要陆谦不冷著脸，总是会给人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 第二个发现是关於炼魂幡的能量补充。 当特约『杀』一个人补充的能量比当龙套时要多一些。 避免以后陆谦成名了还要出来跑龙套给炼魂幡补充能量的尷尬场景出现。 “陆谦。” 陆谦抬头，发现是陈叔。 “凶宅胭脂的场地审批没有过审。” 没过审？ 陆谦闻言，皱紧了眉头。 “叔，是因为是恐怖片吗？还是因为明年……” “都有。” “所以，嘉嘉导演准备怎么办？” “她想让你过去谈谈。”陈叔摇摇头示意不知道。 第11章 半个月的学习；范氷氷！有种你拖鞋踢我 …… “去香江拍？” “没办法陆少，內地审核不通过啊……”嘉嘉比二人更加鬱闷，毕竟她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我倒是没问题，不过……”陆谦转头看向陈叔。 陈叔沉吟一会儿，说出来自己的打算：“我最多在香江待一周布好景，后续维护就要看看嘉嘉导演的人了。” 嘉嘉闻言，鬆一口气，能过去就好。 如果实在不能过去，那就只能放弃美术指导了。 毕竟香江本地水平一般的美术指导要的钱是陈指导的四倍吗，而且效果还不好。 “我需要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半个月后，我在香江等待陆少和陈指导光临。” 会谈结束，凶宅胭脂的进组时间延后半个月。 此间事了，陈叔准备下午便回京城。 陆谦发现，他也没有了再待在魔都的理由，遂跟著一起回到了京城。 …… 回到京城后，陈叔找关係帮陆谦找了北电錶演系教授林洪洞的私人班——只接熟人介绍的学生，要不是陈叔是北影厂在职二级美术指导，还找不到人家呢。 陆谦当然不会拒绝，开始跟著林洪洞认真学习。 就这样，回到京城的陆谦，开始了早中午跑龙套，晚上认真学表演的充实生活。 此外，在空閒休息时间里，陆谦还看了不少玄学书籍，学习如何更好的装神弄鬼。 日程满满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 直到第八天早上去跑龙套的时候，陆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范氷氷不是在魔都读书吗？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没错，范氷氷。 陆谦反覆確认过了，那个挤在人群中举手的女孩，確实是范氷氷。 思考中，陆谦身旁的刘奇明便举著喇叭高声喊道： “来几个女的！年轻点的！丫鬟！宫女！” 刘奇明，陈叔的朋友，是北影厂附近的老穴头。 “刘叔，那个女孩是我朋友。” 刘奇明顺著陆谦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白的发光，长得像狐狸的女孩。 “你！” “对，没错，就是你，过来。” 范氷氷一脸惊喜挤过来，然后看到了刘奇明的身边的陆谦。 “陆谦？你怎么也在京城？” 范氷氷惊讶过后，突然意识到是陆谦帮了自己。 “谢谢你，陆谦。” 陆谦笑道：“主要你符合条件。” 去剧组的路上，陆谦知道了范氷氷来京城是为了追梦，顺便积累表演经验。 范氷氷也知道了，原来陆谦是本地人。 “陆谦，你既然是土著，又认识人，为什么要跑到魔都……”年轻的范氷氷非常直率，不知道就问。 “哦，那个时候脑子出问题了。” “哈哈哈。”范氷氷乐了：“哪有人说自己脑子出问题的。” 很快，到了《汉宫飞燕》剧组，范氷氷先离开。 过一会儿，刘奇明出来了。 正经了一路的他，揽著陆谦肩膀，对他挤眉弄眼：“小陆，你小子可以，找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跟你一个年级的时候，还只知道跟老少爷们廝混呢~” “刘叔，只是普通朋友。”陆谦微笑道。 “嗨，你长这么帅，早晚能把她追到手了。”刘奇明摇摇头，语气非常篤定。 “到了，我带你去跟副导签协议。” 刘奇明鬆开手，整整衣冠，带著陆谦找到了《隋唐演义》的演员副导演，签下了协议。 今天陆谦的角色是个特约，台词有四五句，创下歷史新高。 不仅如此，他还有好几个动作镜头——杀掉几个小嘍囉，然后被主演杀掉。 傍晚时分，结束了工作的陆谦，领著200块钱心满意足地离开剧组。 当然不止是因为有200块钱。 更重要的是，炼魂幡能量条进度涨到了百分之六七十的进度，离充满已经不远了。 走到北影厂门口时，陆谦发现范氷氷俏生生站在那，似乎在等自己。 “你在等我？” “陆谦。”范氷氷挤出笑容，鞠躬道谢：“今天早上谢谢你。” 陆谦没有回应，只是扫视著范氷氷的脸庞。 范氷氷有些不自在：“陆谦，你看什么？” “你今天被导演骂了？” “没，没有。”范氷氷笑不出来了，但还是在嘴硬。 “得。”陆谦笑了：“明天早上对面早餐店见，你请我吃豆浆油条。” “你，还挺直接的。”范氷氷这下真正露出笑容：“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不论是说话还是行为，都很……特別。” “嘿，没词形容了吧，让你不好好读书考北电、中戏，急著去魔都报名什么明星学校。”陆谦嘲笑道。 这个陆谦怎么这么冒昧啊！ 范氷氷恼羞成怒：“那是谢进导演开办的学校！” “还有，我读不读书关你什么事。” “嗯嗯嗯呢，你说得对。”陆谦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明天早上记得带够钱！” “你说清楚再走！”范氷氷急了，想要追上陆谦，却发现越追越远。 “真是混蛋，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范氷氷喘著气，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一根野草。 “可为什么又要帮我呢？” 范氷氷將今天被骂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开始纠结起来。 …… 后面的几天，陆谦总是让刘叔给范氷氷留一个角色。 作为回报，范氷氷第二天也总会请陆谦吃早餐。 直到离陆谦启程还有一天时，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早晨，北影厂对面的早餐店。 陆谦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范氷氷从门口走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饿的肚子都快扁了。” 范氷氷罕见地没有呛声，她双手交叉握住，似乎在犹豫什么。 “怎么？想赖帐？”陆谦眉头紧皱，坐直了身子。 “你。”范氷氷感觉被气得胸口痛。 “吃吃吃！吃死你！” “老板，一个肉包，一个油条，一杯豆浆。” “不是，这也不够……” “闭嘴！”范氷氷急眼了，桌子下的脚狠狠踹了陆谦一下。 “嘶，神经病啊，有种你脱掉鞋子再踢啊。”陆谦揉了揉根本不痛的腿，齜牙咧嘴道。 “噁心！”范氷氷一脸嫌弃。 “老板，再来一份……” “陆谦，別点了，我没钱了。”范氷氷站起身捂住陆谦的嘴，对著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去去去，你手脏，別摸我。”陆谦嫌弃推开范氷氷的手：“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请你吃一次。” “你的手才脏！让你说我手脏。”范氷氷气得不行，將白皙的双手糊向陆谦脸庞：“还有，我不饿。” 正在享……被折磨的陆谦声音含糊不清：“再废话你给钱。” “你——”看著陆谦享受的表情，范氷氷如触闪电般弹开，红著脸坐下用力啃著包子。 “你真变態陆谦！” 第12章 抵达香江，不得不品的看不起环节 又到傍晚时分，陆谦没在北影厂门口看到范氷氷，便找到了最近的电话亭。 果不其然，范氷氷正在里面打电话。 陆谦好奇凑近了听，发现范氷氷正在向她妈妈倾诉被骂的委屈。 过一会儿，范氷氷走出电话亭，被陆谦嚇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陆谦摊手。 “小胖，累了就休息吧。” 范氷氷一怔，下意识就想要顶嘴。 但看到陆谦脸上少有的认真的表情后，话语憋在了喉咙里。 “人不是机器，累了就该休息，委屈了就发泄，心情不好就吃一顿好的，总之不要跟自己对著干。” “毕竟人一辈子也没有几天，奋斗固然应该，休息也不可少不是吗。” “你这样说不对，我应该承受这点苦的”范氷氷眼眶发红，脑子有些迷惑。 一方面，陆谦的话和她一直以来被灌输的价值观相悖；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陆谦的话触及了她的內心。 “那你觉得受苦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导演骂你？是没钱？” 范氷氷脑子开始思考，是哪一部分让自己受委屈了。 最后，范氷氷脱口而出：“导演凭什么骂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臭导演！难道我只是想表现得更好也有错吗？” “凭什么骂我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陆谦沉吟一会儿，点点头：“嗯，委屈成立，你可以哭了。” 闻言，范氷氷脑子一阵轰鸣，只知道呆呆地看著陆谦。 见状，陆谦张开双手，將她揽入怀中。 范氷氷身体僵住了。 一秒、两秒……十秒。 他抱我！？ 终於反应过来的范氷氷驀地红了脸，下意识提膝。 “臥槽！” 陆谦遭受重击，脸都发白了。 別说魔体了，就是大象来了都得抖一抖。 “对不起陆谦，对不起，对不起。” 范氷氷嚇坏了，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陆谦没空理会她，只是心中狂呼： 妈的，旮旯game误我，以后再也不装逼了，现实根本就不一样。 …… 第二天，范氷氷早早在早餐店等待。 但过了很久也不见陆谦的身影。 “他不会生我气了吧。”范氷氷有些懊恼：“我不应该踢他的。” 又等了一会儿后，范氷氷仍没见到陆谦的身影，於是失落地起身前往北影厂门口，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缺丫鬟，女的，年轻的来！” 范氷氷听到熟悉的声音，犹豫一下还是没有上前。 “哎，氷氷！你去哪？过来。” “刘，刘叔。”范氷氷有些后悔没走快点。 不知为何，她不太想和陆谦的亲人有单独的接触，总感觉怪怪的。 “氷氷，今天我打过招呼了，你是找不到工作的。” 范氷氷如遭雷击，只觉得天塌了。 “刘，刘叔，我只是不小心踢到了陆谦，没必要封杀我吧。” “哎哎哎，別哭啊，叔开玩笑的。”刘奇明见小姑娘眼眶唰一下变红，有些后悔耍机灵了。 “其实是陆谦交代我，让你今天休息一天。” 说著，刘奇明也不敢大喘气了，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范氷氷。 “这里是3000块，陆谦交代我给你的。”刘奇明见范氷氷想要拒绝，连忙补充道：“他说这个钱是要还的，而且有利息。” 说完，刘奇明摆摆手就走了。 不走不行，他怕再说多几句，明天在群演圈子里就成想要潜规则小姑娘的禽兽了。 “等等，刘叔。” 范氷氷看著越叫走得越快的刘叔，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包裹。 “神经病，他以为他是谁……” 嘟囔著，范氷氷拿著袋子的手不自觉攥紧。 …… 香江中环，香格里拉酒店。 “哎哟我，简直是情圣。” 早起的陆谦哥布林式摸著下巴，仍在回味自己的精彩操作。 陈叔听到动静，顶著黑眼圈瞪了陆谦一眼。 两人收拾一番，又继续拿起行李，在嘉嘉的接送中前往新界粉岭附近的旅馆。 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折腾的，但是嘉嘉导演非要让二人先在香格里拉住一天以表示自己的重视程度。 到达旅馆，二人將行李收拾放好，跟嘉嘉去吃了个饭，隨后就到租下的祖屋中视察。 还没到拍摄和搭景的时候，这时是陈叔做主力，陆谦只能在一旁听著，不求学到东西，起码熟悉一下自己以后可能长期接触的行业。 好在，这段设计图纸和风格的工作早在魔都时就已经完成大半，现在主要是因地制宜，做出一些修改。 出了设计图后，嘉嘉很满意，紧接著就开始让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入场了——道具和场置两个人忙不过来，让其他工作人员搭把手。 …… “嘉导是不是被骗了？” “有可能，去翻內地稳了个美术指导都唔话啦，个后生仔还说是什么高人，识施法添。” “毛都没生齐，嘉导都信佢，真系离晒谱啊……” “嘘，大陆仔望过来啦。” “惊咩啊，佢又听唔明香江话。” 得，不得不品的香江人看不起內地人环节。 陆谦收回目光，气笑了。 要不是他前世是粤省人，还真不知道这几个叼毛嘴里喷的什么粪。 不过还真是一点没改啊，他上辈子他去香江旅游也被噁心够呛。 一群小瘪三一听到国语就爱答不理，一听到英语笑的那諂媚劲看的陆谦都噁心。 心中不爽的陆谦，忽然想到什么，笑了笑。 他记得，后天就开机大吉了，到时候因为是恐怖片，要做法事来著。 这群香江人不是觉得他装神弄鬼吗？呵呵…… “小兄弟，手脚能不能快点。” “死老野啊……工资都唔够我高，是识得呼呼喊喊。”帮助陈叔搬运器具的人挤出笑容点头，嘴中却用粤语骂骂咧咧。 陈叔听不懂粤语，却能看懂情绪，心中难免不舒服。 “tm的，老子算知道了美术那班老东西为什么不接去香江的单子了……” 休息时，陈叔忍不住和陆谦吐槽。 “叔，备个摄像机，开机仪式我让你看看他们的丑態。” 陆谦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笑道。 陈叔摇摇头，紧张地盯著陆谦：“小陆，不要衝动，不值得。” “你哋真扑街啊，我讲咗要对佢哋两个尊敬滴……” 不远处，嘉嘉被他们的態度气得骂街。 但陆谦和陈叔心知肚明，这起不了什么作用，甚至还可能起反作用。 “陆少，陈指导，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嘉嘉骂完后，又走到二人面前道歉。 陆谦看懂了，这不是和稀泥嘛~ 是，嘉嘉导演一个香江人能和稀泥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他不爽啊。 陆谦笑了笑，转移话题：“嘉嘉导演，剧组演员都来了，我的角色戏份你总该写好了吧？” 嘉嘉导演见陆谦转移话题，心中一沉。 “陆少，他们只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所以才会说几句閒话……” “嘉导，我听得明粤语噶。” 从陆谦口中说出来的粤语让嘉嘉愣住了。 第13章 祖屋闹鬼！ 嘉嘉导演最后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让陆谦不要影响拍摄。 她维护这群口无遮拦的工作人员到这种地步，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晚上。 陆谦拿著剧本躺在床上，不住点头。 “这就是我肯接受三级片的原因之一，扑街导演她真听话啊。” 没错，嘉嘉完全满足了陆谦对角色的要求。 一个日军逼迫的邪恶道士，为了炼尸，杀了很多人。 而且邪恶道士达成目的后將包括日军在內的一切相关人士全杀了。 最后，陆谦这个角色顶多存在於支线中，算半个幕后黑手，但又不会影响主线剧情。 完美满足陆谦的要求。 “看看什么时候合適，把恶行活动券给用了……” 陆谦按照林洪洞所教，认真写著人物小传。 毕竟老洪说了，不管多小的角色都得认真对待，他的角色也有不少戏份了。 第二天一大早，嘉嘉召开演员座谈会，围读剧本——在一眾粗製滥造的三级片剧组中，已经算很不错了。 换做其他三级片剧组，根本不会有这个环节。 毕竟找的都是不知名演员来演三级片，谁看演技啊…… “大家好，我是三宅一生，在电影中扮演安娜。”这是一个长相颇为漂亮的小日子女人。 “大家好，我是三室优子，在电影中扮演老板秘书vivi。”这是一个短头髮，胸有沟壑的小日子女人。 “我是姜皓文，扮演的角色是主角。” 有意思的是，他们说的都是粤语。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知道自己会粤语，还是……故意的？ 陆谦懒得思考，是不是都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在开机仪式搞事情了——不仅仅是为了立威，他还有点其他想法。 围读会比较隨便，毕竟是三级片，不能要求演员像疯魔一样研究演技。 这不现实。 到了晚上，平淡的围读会正式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隨著场景检验通过，一切准备就绪后，到了开机的时候。 改造的祖宅中，简易的神台摆放著观音像，一整只烧猪泛著油光，摄影机和场记板被擦得鋥亮，摆在最前。 嘉嘉手持三柱香，面色肃穆，身后站著姜皓文和李怡青。 “保佑顺利，无人受伤，票房大卖。”嘉嘉小声念完，三鞠躬，將香插入香炉中。 製片人岳风凑上来，递过烧猪：“嘉嘉，碰一碰镜头，保一条过。” 嘉嘉用烧猪皮碰了碰摄像机镜头，转身说道：“等下分烧猪，每人一块。” 严肃的氛围瞬间一松，大家笑著分烧猪吃。 分完烧猪后，做法事的正一派火居道士入场，现场瞬间寂静无声。 所谓火居道士，就是可以娶亲生子的道士。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道士口念净天地咒，步罡踏斗，手中还不断洒著符水和糯米。 隨后绕场四周，每角贴一张镇煞符。 在这个过程中，陆谦瞥了眼周遭。 发现平日那些对陈叔命令阴奉阳违的脸庞都无比严肃，看起来十分重视仪式。 紧接著，方师傅开始安灵仪式，烧纸钱，嘴中念念有词： “今借宝地拍戏，扰及阴灵，敬奉金银，各归其位，莫扰片场。” 陆谦眼神一凝，眯眼邪笑。 时候，到了！ “颯颯~” “彭！” 一阵阴风吹过，祖宅开著的大门猛然关上。 巨响嚇得场內眾人身体一震。 方师傅也不例外，燃烧的纸钱掉在地上，他的脸上由原本肃穆变得铁青。 “不祥之兆！” 方师傅站起身，抄起桃木剑。 陆谦一愣，隨后面色凝重起来。 这个方师傅刚刚的动作就颇有章法，为人也长得安稳周正。 再看这反应，难不成真有点东西？ “嘉导，这个祖宅是百年凶宅，死过不计其数的人啊！” “得加五千块钱，我才能继续帮贵剧组驱邪，不然风险太大，我不愿冒险啊。” “……”陆谦脸上的凝重僵住，自嘲地摇了摇头。 果然是个假道士，他还以为碰到硬茬子了呢，原来想要临场加钱。 嘉嘉幽怨地看了一眼陆谦，转头说道：“方师傅，刚刚只是风大而已，你误会了。” “嘉导，你是知道规矩的，这钱一省，恐怕有坏事发生啊。”方师傅態度变差了些，提高音量让下面眾人听见。 迷信的剧组人员，开始议论纷纷。 “导演，这是惯例，你可不能省钱啊……” “就是咯，都拍恐怖片了还省钱，前段时间清水湾片场有个恐怖片剧组拜神打翻烧猪，第二天就丟了三个摄像机。” 男主角姜皓文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嘉嘉导演，如果你不给这五千，大家都不敢演了。” “嘉嘉，这个钱就给了吧。”製作人岳风不顾嘉嘉的不情愿，对方师傅点头应下。 方师傅这才露出微笑，掏出桃木剑开始“驱鬼”。 跳了五分钟大神，跳的大汗淋漓后，方师傅停下来，转身笑道：“好了，女鬼已经被我请走，大家可以安心拍摄了。” 剧组眾人听到后，皆鬆一口气，除了战战兢兢的嘉嘉导演。 “菩萨保佑啊……”那个当著陈叔面用粤语辱骂的场务双手合十，面上放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 “颯颯~” 强烈的阴风直直从剧组眾人身上吹过。 那阵刺骨的阴寒让大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不会，不会真有鬼吧……” 不知谁的喃喃低语，迴荡在幽深寂静的大厅。 令得眾人毛骨悚然。 “谁说的闭嘴啊，那不是鬼，是贵人！” 似是安慰，场务连忙反驳道。 製作人岳风心中发毛，忍不住凑到方师傅旁边问道：“方师傅，你真的把鬼请走了吗？” 方师傅悄然往后退了两步，表情有点不自然。 “大家放心，鬼已经被我驱走了，刚刚只是吹风……” “颯颯~” “颯颯~” 阴风又起，而且不是一阵，而是一阵接著一阵。 这下，没有人怀疑了！ 眾人被吹得汗毛直竖，只觉得手脚冰凉，不由嚇得僵在原地。 那场务压不住心中恐惧，颤抖著道： “方师傅，快点去啦，有鬼，鬼啊！！！” 似是信號般，眾人不自觉挤在一起，惊恐地看著四周。 明明是白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大厅阴暗一片，就好似有看不见的存在將阳光吞噬。 方师傅嚇得瑟瑟发抖，用力地往抱团取暖的人群中挤。 没人知道，做这一行的他发现真有鬼后，有多么崩溃和害怕。 “有鬼你叫我有什么用！我刚刚跳了五分钟它当看戏啦！” 主心骨一乱，大家都乱了。 伴隨著阴风不断吹拂，场內眾人愈发心慌，甚至因为幻觉，导致尖叫声不断响起。 到达恐怖的閾值后，有人受不了了。 “我不拍摄了！” 摄影尖叫著，就冲向大门，想要离开。 有人带头后，十几个人挤著、撞著、叫骂著涌向大门。 但，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 第14章 炼魂幡显威，眾人拜服；开始三级片剧组生活 “死啦死啦，方师傅，该怎么办，大门打不开啊！” 那个摄影语无伦次，拉拽著大门把手如烂泥般软靠在门上。 “完蛋了，我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入这个剧组了！” “救命啊！” “方师傅，你是专业人士，快点解决啦！” 乱，乱，乱，乱作一团！ 在这种情况下，被视为唯一希望的方师傅却表现十分不堪，他发现大门无法打开后，直接跪在了观音像前，颤抖地疯狂磕头。 “观音菩萨，祖师爷，是子孙不孝，不应该坑蒙拐骗的……” 围在大门前的眾人在恐惧中一鬨而散。 有的跟方师傅跪在观音前疯狂跪拜。 “菩萨保佑……” 有的走到其他房间试图打开窗户离开。 “出不去啊！！” 有的绝望抱成一团，嘴中做著懺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师傅，对不起啊，我不该隱瞒你妻子出轨的事实的！” “什么！”赵师傅一脸惊愕，但又转为惊悸：“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都活不下去了！” “陆大师，你不是內地来的的高人吗？快点救命啦！” 陆谦没想到，李怡青竟然跑过来向自己求救。 但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李怡青看到后，不知为何有些心安。 似乎是把陆谦的淡定成了救命稻草，李怡青竟然选择了站在陆谦身边，瑟瑟发抖。 很快，三宅一生等主要演员也感受著气氛变化，纷纷站在了陆谦身旁。 他们感知力这么强，居然知道我身边没被域笼罩。 陆谦心中有些疑惑。 “陆少，差不多了，再嚇他们剧组拍摄要出问题了。” 嘉嘉导演挤出笑容，姿態低下，小声说道。 “嘉嘉导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陆谦一脸莫名，还带著些委屈。 “陆少——” “不过……” “现在確实情况危急，嘉导你让大家回到大厅！”陆谦突然严肃吩咐，並从隨身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一张符籙。 嘉嘉闻言，鬆一口气，连忙拿起一旁的喇叭，开始大喊：“大家安静，不要胡乱走动” “陆少有办法解决！你们再胡乱走动，就不知道鬼会盯上谁了！” 慌乱四处乱跑的人动作一滯——继续乱跑。 “这，陆少，他们不听啊。” 嘉嘉回头，脸上因为心中害怕出事故，完全放弃表情管理。 “放心，看我的。” 陆谦跳出来，控制炼魂幡对远离自己方向之人面前生成虚影。 同时步踏罡斗，嘴中高声念喊收惊归位咒的简洁版： “拜请九天司命护宅真君收惊，收起某某魂魄元神归位。五方无惊，正气护身，煞除惊散，百病消除。吾奉真君急急如律令！” 一时间，四散惊惧的剧组人员惨叫著往陆谦处“聚集”。 “哈！！”陆谦气沉丹田，一声清喝无比响亮。 顿时，慌乱的眾人被这动静震到，回过神来。 也在这一刻，大家发现好像那阵阴风停了下来。 “停了停了！风没了！” 从极度恐惧中找到希望的人不会拥有理智，上一秒还在乱跑的工作人员，纷纷用了吃奶的劲衝到陆谦身边。 纷纷乱乱中，他们挤成一团。 “天蓬助吾，火光斩祟，收魂缚魄。急急如律令！” 陆谦怒喝一声，暗自將白磷抹在符籙上，一把甩出。 符籙见风自燃，炼魂幡一扇风，化作一团火球。 “死！” 陆谦身形诡譎向前，一掌击出，同时控制炼魂幡扇风。 一阵强风吹过，巨响传来。 “彭！” “吱呀——” 刚刚还关著的大门猛地打开。 一道阳光洒进祖宅大厅，照耀在目瞪口呆的眾人脸上。 “厉鬼已经被我降伏，大家……安全了！” 陆谦负手而立，声音清厉，阳光迎面而来，让大家不由得眯上眼。 得道高人！ 不知为何，在场眾人心中，都跳出这四个字眼。 隨后，便是高兴。 “得救了！” “谢谢陆师傅！” 有人相拥而泣。 也有的人兴奋中突然发现，陆谦说的是粤语。 “陆师傅，听得懂我们说话？” 现场劫后余生的氛围突然一滯。 那个欺负陈叔不懂粤语的场务面上狂喜消失，转为愕然。 他看向站在大门口处的陆谦，心中又变为惧怕和后悔。 他，居然在陆谦这种得道高人面前，辱骂他的叔叔。 想到这，姓赵的场务面色煞白一片。 不仅仅是他，那些曾经吐槽过陆谦的工作人员都面色发白，心中泛起浓郁的后悔。 在这个沉默的氛围中，嘉嘉站了出来。 “陆少，他们受香江大环境影响，不可避免地对內地人有偏见。” “还请你看在他们不懂事的份上，不要和他们计较。” 后悔的工作人员纷纷转头看向陆谦，目光期盼中夹杂著惶恐。 “是啊是啊，陆师傅……陆少，是我们不对！” “都怪我们，我们狗眼看人低！” 口条伶俐的人开始纷纷道歉劝说，不伶俐的人则更乾脆，开始抽自己嘴巴子。 “啪！” “陆少大人有大量——啪！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甚至，有个別弯下膝盖，马上就要跪下。 陆谦见时机差不多，往前一步，脸上满是大度： “各位，陆某一向心胸宽广，又怎么会在乎这种小事呢。” “更別提，陆某和大家都是同胞，更不应该为这些小事影响剧组的团结。” “只望以后和和睦睦，大家一条心，將电影拍好，一起赚大钱！” 陆谦一番大气的话语，让懺悔的眾人呼吸一窒，隨后感动涌上心头。 “陆少！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本事，还这么大度的高人！” “陆少，话不多说，以后你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陆少，我——”有人哑口无言，本就弯曲的膝盖乾脆跪下，猛地磕一个头。 “哎哎哎，起来说话。” 陆谦无语避开，他怕自己被磕短命。 “等等，许师傅，刚刚你抱著我的时候，说什么来著。” “……哈哈哈，你听错了吧。” “快说！你是不是搞了我老婆！” “没……啊。” …… “陆少，来，喝茶。” 场务赵师傅不復往日的不忿，用著蹩脚的国语，笑著给陆谦递上一杯热茶。 陆谦从躺椅上微微起身，对他点了点头：“谢谢赵师傅。” 赵师傅咧嘴，开心地离开。 不仅仅是赵师傅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场內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 而陆谦在这种氛围中，度过了剧组生活的第五天。 在这个谁都对他如此尊敬的环境里，陆谦脑海中关於涉及恐怖片製作的想法已经蠢蠢欲动了。 “我如果给嘉嘉提一些建议，进行一些小小的改动，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还有三天，就要拍摄有关女鬼和灵异的情节。 “要不……试试？” “陆少！外面有一堆道士找上门了！”赵师傅快步走近，喘著粗气。 “不是，我真是主角？哪都能碰到人找茬？”陆谦起身，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