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妖女,怎么就成正道魁首了?》 第一章 人在异世,已成魔修 虞昭修行日记其一: 【今天老二和老三为了小师妹爭风吃醋,我给他们提建议要不你们仨在一起得了,三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不但不感激我反而骂我不知廉耻,笑话,都是魔修了还讲廉耻?】 虞昭修行日记其二: 【这天,还是老二和老三,他们已经势同水火了,隔三差五就开打,但我发现並不下死手,於是我跟他们说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他们恼羞成怒,反而提剑追杀我,切,魔修不但不识好歹还反覆无常,真难伺候!】 虞昭修行日记其三: 【今日,小师妹找我来哭诉,说现在不只是老二老三烦她,就连师父也向她示爱,她被烦的无心修炼了,问我该怎么办? 我跟她说解决不了麻烦就解决產生麻烦的人,把老二和老三还有师父一起干掉就完事了。 小师妹更过分,她不但不感激我,反而反手就向师父举报了我,魔修真是忘恩负义!】 …… 虞昭將手里的书简扔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还穿成了一个少女已经有一年之久了,写日记和偶尔翻看日记成了她的一个爱好。 也只有这个爱好,才能令她躁动的內心得到些许的慰藉。 一年前,她被现在的师父清风老人带回这个清风观中,虞昭本以为遇到了好人,却没想到这个师父是特么的魔修! 他收徒自然也不是善心发作,而是在收耗材,炼丹的耗材。 一年前,虞昭还是小师妹,半年前她就成了大师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排在她前面的师兄师姐,全被师父炼成丹了。 想起往事,虞昭小脸上不禁露出愁闷神色,语气悵然,喃喃自语: “我该怎么干掉我亲爱的师尊呢?” 以她如今的实力,对上那个老登大概率四六开,等她筑基的那一刻,等待她的必然是“温暖”的炼丹炉。 而且得益於二五仔小师妹的举报,现在的她已经明牌了,师父想炼了她,师父也知道她想反炼了师父。 局势已经到了极其严峻的程度! 就在虞昭思索著对策之时,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一个甜腻腻的声音: “大师姐,你在家吗?” 没等虞昭回话,房门就被直接推开,屋外走进来一少女,少女明眸皓齿,一袭白衣,气质出尘若謫仙临凡。 脸上掛著明媚笑容,让人视之不禁就心生好感。 任谁看了都会称讚一句:好一位清秀仙子。 这少女正是虞昭的小师妹沈云舒,沈云舒的外貌和气质极其具有欺骗性,一点都不像魔修,谁见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娇滴滴的正道仙子。 嗯,用虞昭的话说就是:好一朵绝世小白莲。 虞昭一直觉得这位小师妹是女频小说中的白莲花女主一样的存在,这种推测是有根据的,自从两个月前这位小师妹被师父带回来后。 老二和老三就被她迷的找不到北了,前不久就连师父那个老登也钟情於她。 清风观如今有十人,除了虞昭外,就没人不喜欢这位小师妹的。 这种魅力就特么的离谱! 因此虞昭对於这位小师妹一向是没什么好脸色,在別人眼里小师妹是清纯小白花,在她看来这是一黑心肝的,比就差把魔修二字刻脑门上的师弟师妹们,这位小师妹更加危险。 “你来作甚?我这里不欢迎你” 虞昭白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 她的嫌弃並没有让沈云舒生气,沈云舒早就知道大师姐不喜欢自己,但这並不妨碍她喜欢大师姐啊。 沈云舒很是自来熟的直接自己找地方落座,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看向虞昭,真真是我见犹怜。 但虞昭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別跟我装可怜,你这套对我没用,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蛋” 虞昭可没忘这死丫头背刺她的事情。 若非这死丫头还有点用,这背刺之仇非得报一下! 別误会,这个有用是指她能转移师父注意力,因为有小师妹在,师父忙著追求小师妹,从而也就一定程度忽视了虞昭。 如果小师妹没了,那老逼登就会开始务正业了,这对虞昭来说绝不好事,因为那老登的正事可是挑选徒弟炼丹。 某种意义上来说,沈云舒的存在让虞昭等弟子都有了喘息的时间。 感觉到大师姐对自己更冷淡了,沈云舒都快哭了,“师姐,真不是舒儿向师尊说了你的坏话,舒儿怎会害师姐你呢?” “啊对对对” 虞昭极其敷衍,身子依靠著床榻扶手,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是不是你不重要了,你若是没有其它事情就退下吧,我要修炼了” “师姐,舒儿也不知道师父怎地就知道了此事,但舒儿对天发誓绝没有背叛师姐” 沈云舒眼角流出泪,將一枚玉佩放在了虞昭面前,“不过此事因舒儿而起,这件法器全当是赔罪了,师姐放心,舒儿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话落,沈云舒就以袖遮面,哭著跑开了。 虞昭:“???” 真是神经,整的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虞昭並没有把这当回事,她这些师弟师妹们就没一个正常的,整个清风观里,就她一个正常人,不过也合理,魔修要是正常那还叫魔修吗? 虞昭经常觉得自己和这帮人格格不入。 目送小师妹跑远了后,虞昭拿起对方留下的玉佩把玩著,玉佩刚入手,变故陡然发生,只见这枚玉佩散发出柔和白光,眨眼间,它就被吸乾了能量化成了飞灰。 与此同时,虞昭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光幕面板: 【姓名:虞昭(???) 身份:魔道宗门清风观大师姐 境界:炼气十二层 功法:血煞功(残) 术法:小天魔手(精通)、月影剑法(宗师)、咒杀七箭术(至臻) 满足净化条件,开始净化】 【血煞功(残)净化为玉清诀,小天魔手净化为小如来掌,咒杀七箭术净化为五雷术】 虞昭:“??!” 什么情况?我外掛到了?可我是魔修啊,你给我把魔功净化了是几个意思? 第二章 魔修优良传统 穿越到这个世界都有一年之久了,突然间却拥有了一个外掛,这让虞昭一时间有些懵。 坐在床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灵力的运转以及脑中出现的全新功法术法的记忆。 一番感应后,虞昭颇为惊奇,那奇异的光幕显示的净化,是真的给净化了,功法术法完全变成了全新的。 同时,虞昭也意识到一个情况,就是她原来掌握的功法和术法,其实都是有问题的。 如果按照原来的功法修行,等到筑基之时必遭反噬。 “我就说我前面的师兄师姐们怎么到死都不反抗,原来是反抗不了啊” 虞昭心中嘟囔著,以前她就很难理解,明明那些被师父炼成丹的师兄师姐们都是筑基,修行资质也比师父好上太多,面对师父一个同是筑基的修士,就算打不过跑也成。 干嘛就心甘情愿的等死呢? 这下破案了,不是他们不想反抗不想跑,而是那老登给的功法就是有问题了,修了他给的功法,就等於成了他傀儡。 “魔修可真是手段诡异” 思及至此,虞昭一阵后怕,若不是意外得了这奇异的外掛,等她筑基之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时也对魔修乃至这个世界的修士越发的忌惮,师父一个筑基期都有这般诡异的手段,那再往上的金丹乃至元婴得多么的可怕? 苟住,必须苟住! 虞昭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如今的实力还不够浪,以前她过於乐观,不过如今醒悟也不晚,而且还有了外掛,功法也完全变了,等到时机成熟,未必不能偷袭干掉师父。 甚至於可能都不需要到筑基期再动手。 “得仔细筹划一二” 小声嘟囔著,虞昭盘腿开始打坐吐纳,同时熟悉著改变了的功法和术法。 修炼不知岁月,虞昭这一闭关,等她再出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这天,清晨时分。 虞昭从屋里出来,站在院里仰头看著初升的朝阳,她长出了一口浊气,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之久,今天她才算是真正鬆了一口气。 只要她想,她隨时能步入筑基境,在这个偏远的小地方,筑基修士也能称得上一句筑基老怪了。 之所以没有急著突破,是因为虞昭发现先前修行魔功导致根基不稳,这个世界的魔功和正道功法真是天差地別,前者追求速成,但根基不稳,后者则是稳扎稳打。 因此虞昭怀疑同境界下,魔修干不过正道修士,但也不绝对,魔修诡异的术法太多了。 意识到自己根基不稳,虞昭也就没有急著突破,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得到的玉清诀是什么品阶功法,但肯定比师父那老登给的破功法靠谱。 所以她就按照玉清诀记载的內容来修,確实比先前的自己强大很多,同是炼气十二层,但如今体內灵力的质量和总量都比从前可强大太多,起码两倍有余。 更重要的是,虞昭发现自己如今的心境更加平和了,从前杀心很重,总想著干掉那些个师弟师妹们,如今则觉得没必要。 打打杀杀的干嘛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师弟师妹们多可爱。 “果然,还是得修正道,魔道真是一点前途没有” 心里嘟囔著,虞昭伸了一个懒腰,一袭红衣下,曲线玲瓏,惹人注目。 此刻的虞昭心情格外的愉悦,就连院里那只总是来偷吃她糕点的大黄狗,如今也觉得它是那么可爱温顺。 “嘬嘬嘬!来,大黄,给你了” 她嘬嘬了一声,呼唤著那只趴在墙根下的大黄狗,將一只鸡腿扔给了它。 大黄狗被吵醒,眼神迷茫的看了看虞昭,又看了看面前的鸡腿,它的狗脑子一时间有些理不清如今的情况。 这女人今天对它笑了?还餵它鸡腿? 这鸡腿不会有毒吧。 犹豫了片刻,大黄狗叼起鸡腿转身跑开,它没吃这鸡腿,打算送给自己主人去,主人要是吃了没死,它再回来找这女人重新要一个。 看著大黄狗叼著鸡腿跑了,虞昭也没搭理,回屋拿了躺椅放在院里,打算晒会太阳。 魔修其实都不太喜欢太阳,他们更喜欢月亮,因此魔修都是夜猫子,自从成为了魔修,虞昭也不知不觉对太阳很是厌恶。 以前阳光照在身上,总觉得不舒服,但她现在不是魔修了,终於可以享受日光浴。 讚美太阳! 这难得的安寧虞昭並没有福气享受太久,很快就被一个来者所打破。 来人是她的二师弟,名唤王玄,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人,一脸的横肉,左眼处还有一道自上而下的刀疤。 偏偏这人还喜欢学小师妹穿白衣。 王玄来到虞昭身前,看到对方在院里躺著,他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多想,恭恭敬敬行礼: “拜见大师姐” 虞昭眼眸一扫,看到这张满脸横肉的脸以及那一袭白衣,她顿时觉得眼睛不好了。 同时心中越发敬佩小师妹,面对这张脸时,小师妹是如何能甜甜的叫出玄哥哥这三个字的? 压下心中吐槽的欲望,虞昭摆出大师姐的威严,不紧不慢道: “师弟这大清早的来找我有何事?” “回师姐,师门招新的日子到了,师尊命我来寻你,一同下山去招收新弟子” 闻言,虞昭眼神变了,她下意识的坐起了身子。 正经宗门招收新弟子自然没什么,可清风观不正经,这里是偽装成正经小宗门的魔门。 魔门是如何招新的? 无他,唯有四个字:坑蒙拐骗! 像虞昭就是被骗来的,而像小师妹则是被拐来的,至於王玄这货……他是自己投靠,这货原来是土匪,后来寨子被人剿了,他运气好躲过一劫,后来走投无路就来投清风观了。 换言之,清风观这种魔门招新,那真是缺大德了,说实话,虞昭不太想干这事。 但隨即一想自己若是不干,让王玄一个人去干这事,那指不定还整出来多大罪孽呢,有她插手,起码还有可操作性。 反正师父那老登只是要人而已,人怎么来的他不在乎,去收几个乞丐回来也不是不行。 如此乞丐有了一条生路,师父有了新弟子,两全其美。 至於以后这些弟子会不会被老登炼成丹?虞昭表示,老登也得能活到那天。 不对,我要是把老登干掉了,那这清风观就是我的了啊! 这波不是给老登招收新弟子,是给我自己招! 想到这里,虞昭顿时有了笑容,“那师弟还等什么?咱们俩现在就下山!” 王玄:“???” 师姐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心情这么好? 王玄摸不著头脑,但也没有多想,师姐弟二人踩著飞虹消失在天际。 第三章 师慈徒孝 清风观所在的山名为东山,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东山下,有一镇,就名唤清风镇。 但並不是清风观的清风,相反是先有了清风镇,后来才有了清风观,虞昭的师尊清风老人来此建立了清风观。 至於为何要根据镇来起名?箇中原因,外人不得而知,也就只有清风老人自己清楚了。 清风镇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偏远山区,莫说皇权了,就是县太爷都懒得管来这破地方。 虞昭一直觉得,正因为清风镇偏远,她师父一个筑基菜鸟才能作威作福。 据她所知,她师父已经在这清风镇纵横了三十年之久,一个筑基魔修,肆虐了一个镇三十年之久,这让她怎么想怎么觉得离谱。 这三十年间,又有多少人被这老登炼成了丹? 简直是无法无天! 那些正道宗门和官府到底干什么吃的? 心中吐槽著,但虞昭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她虽然穿越过来一年多了,但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极其有限。 师父那老登除了修行相关外,其它的根本不教,还禁止弟子离开清风镇范围,就连下山也不是想下就能下的。 至於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虞昭並没有原主记忆,她如今所知的这个世界的有限信息,还是从死去的大师兄口中得知的。 大师兄当初说现今是大衍帝国司家天下,大衍帝国建国三千年了,早就走向了末期。 王朝末期,妖孽纵横,民不聊生。 虞昭还记得大师兄说这些时脸上露出忧国忧民的神情,虞昭一度以为大师兄要不身份不寻常,要不就是气运之子。 直到他被师父炼成了丹,虞昭才发现自己押错了宝。 大师兄死后,虞昭还伤心过一段时间,在她看来,那位大师兄是除她之外,清风观里唯二的正常人了。 “师姐,师姐?” 呼唤声打断了虞昭思绪,她回过神来,目光扫向在盯著她看的王玄,问:“怎么了?” “没什么,师弟想问师姐咱们何时开始招新?” 此时,两人正漫步在街道上,周围的凡人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人一样,这是一个降低存在感的小术法。 在凡人眼中,她们俩人就是过客而已,和街上其他人並无区別。 这是虞昭的习惯,她生性谨慎,每次进镇都会如此,王玄知道她不喜张扬,也就陪著一同锦衣夜行。 他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忤逆师姐。 先前见师姐似乎走神了,王玄这才出声询问起正事,他发现自己这位师姐和平时很不一样,给他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这种感觉,他只在师尊身上见过,因此王玄心思不禁活络了起来。 对待虞昭也越发的恭敬。 “先找个地方住下,收徒之事不急” 话落,虞昭不顾王玄的反应,自顾自朝著镇上最大的客栈走去。 王玄紧跟其后,目光一直停留在虞昭身上,眼神中满是探寻神色,仿佛想看穿虞昭一般。 在客栈入住,虞昭刚进客房,刚在客房里坐下,房门就被敲响,“师姐,小弟可以进来吗?” “进” 听到回话,王玄推门进来,在虞昭对面坐下,眼神打量著虞昭,出言试探道: “今日见师姐风采夺目,想来师姐是有所突破了,小弟恭喜师姐” 说著话,王玄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一个玉质小匣子放在桌上,缓缓推向了虞昭那一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师姐別嫌弃” 闻言,虞昭面色不变,伸手漫不经心般隨意打开玉匣子,见里面躺著一支金釵,她又重新合上匣子,似笑非笑看著王玄,道: “无功不受禄,师弟这礼物我可不敢接” “瞧师姐你这话说的,咱们可是手足姐弟,弟弟孝敬长姐那不是应该的吗” “哦?现在是手足了?先前和老三追杀我时怎么不说是手足呢?” “师姐莫要取笑小弟了,那就是弟弟和老三和师姐开个玩笑而已” 这话半真半假,所谓追杀確实也只是玩笑,但藉此想试试虞昭的本事也是真的。 如果虞昭本事不行,他们也不介意干出来弒姐之事,魔修嘛,这是常规操作。 虞昭和王玄彼此都心知肚明,当初虞昭之所以没有借著机会下杀手,单纯就是担心万一干掉了老二老三惹得师父那老登提前抓她炼丹。 所以她当初配合两人开这场“玩笑”了,不过也正因为这场玩笑,让她觉得这俩人是真煞笔。 干掉她这个师姐,他们能得好? 清风观传统可是谁当老大谁危险,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们都想干,纯纯脑子有包。 但如今见王玄这个態度,虞昭突然间发现这个傢伙似乎智商回线了,难不成离开了小师妹,这傢伙就又长脑子了? 想到这里,虞昭也懒得和对方周旋,索性直接开门见山,“老二,跟我就別玩心眼了,你这脑子玩不转,有事直接说事吧” 一个满脑子都是想睡小师妹但还不敢用强的傢伙,在她看来就是纯纯废物。 都特么的是魔修了,还想玩纯爱? 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 对於虞昭的嘲讽,王玄脸上毫无怨懟之色,他咧嘴一笑:“果然瞒不过大师姐,那小弟就不绕弯子了” “敢问师姐,您如今可是筑基?” 他下意识的用上了您。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虞昭反问。 “若您筑基了,那还请师姐为师弟师妹们做主,诛杀妖魔!” 话落,王玄起身一下子跪倒在地,衝著虞昭恭恭敬敬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 这妖魔指的是谁,两人是心知肚明! 见王玄这个反应,虞昭眼神中带著玩味意味打量著对方,说实话,她不信这货,或者说这破清风观里就没有能信的人。 环境影响著人,在这魔修宗门里生活的人,能有好人? 加之还受到了功法影响,真是一个比一个心黑,虞昭毫不怀疑,如果她和师父对上,这帮师弟师妹们不但不会帮忙,反而会乐的看热闹。 谁贏他们帮谁,甚至於如果两败俱伤了,他们会毫不留情的补刀,一帮小人! 第四章 魔门里刺激的生活 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玄,四目相对之时,虞昭看到王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情绪复杂。 那眼神中有期待,有惶恐,片刻后,虞昭再度开口了: “老二你回去吧,我就当你今天没有来过,此事作罢” 虽然虞昭觉得王玄脑子有问题,但王玄到底不是真傻,他听虞昭这么说就顿时明白了她意思。 虞昭看到对方眼中的光顿时熄灭了,只见他起身朝著虞昭拱手行了一礼后就转身离开,那背影別提多萧瑟了。 等到王玄离开之后,虞昭嘆了一口气,她何尝不想干掉亲爱的师尊呢? 但如今实力不够,虽然被奇异光幕净化后的正道术法对魔道术法有一定克製作用,但炼气打筑基,还是过於冒险了。 除非能確定一击必杀,不然虞昭真不敢贸然动手,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干不掉那老登,那老登绝对会提前干掉她。 与其在炼气境时和老登搏命,不如等到筑基后碾压他呢。 虞昭有信心能在一个月內突破到筑基期,只要苟住这一个月,届时凭著正道功法带来的根基圆满以及正道术法的天克作用,她绝对能成功击杀! “苟住,必须苟住!” 进行一番自我打气后,虞昭上床开始了打坐吐纳。 第二日, 虞昭出门找到了王玄,两人离开客栈,开始了招收新弟子的任务。 本来虞昭是想都招收乞儿的,但这清风镇百姓似乎生活的不错,街上竟然看不到乞儿,无奈之下只能隨机挑选人了。 招新的过程非常顺利,清风观在这镇上颇有名气,小老百姓一听自家孩子要去清风观当弟子,多数很乐的送孩子去。 该说不说,清风老人那老登隱藏的是真好,这清风镇上的竟不知他是魔修! 没用多少时间,新弟子招收指標就完成了,总共十个孩子,有镇上富户的孩子,有小镇豪强子弟,亦有普通百姓家的儿子女儿……嗯,主打的就是一平等。 虞昭和王玄没有过多停留,带著这十个孩子就回清风观了。 回到清风观后,虞昭把带孩子的任务交给了王玄,而她自己则回住处打算继续修炼。 这些新弟子短时间內是安全的,因为凡人的血肉对那老登毫无吸引力,因此虞昭也不担心。 为今之计,她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抓紧时间修炼突破到筑基,届时这清风观就是她做主了,等她上位了,那大家都会安全。 然后再把清风观洗白了。 当魔修毫无前途,她还是想做个好人。 等把师父干掉,再把老二老三这俩不安分的东西干掉,届时谁还能知道她曾经是魔修? 至於剩下的师弟师妹以及小师妹,虞昭觉得他们是识时务的,如果他们不识时务……那也只能含泪一起干掉了。 大不了就把老人全清洗了,这样就肯定没人知道她曾经是魔修。 嗯,完美! 想著想著,虞昭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她已经幻想出了自己洗白以后行侠仗义受百姓爱戴的场景了。 “徒儿,有何喜事?” 就在虞昭幻想著自己以后的生活时,屋里突然间响起一声低沉的男声,隨后虞昭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人。 此人鬚髮皆白,看上去仙风道骨,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看上去就是一和善的老头。 此人正是虞昭心心念念想干掉的师尊,清风观观主,清风老人,筑基老祖! 他的突然出现,令虞昭不禁心生恐惧。 筑基老祖这般可怕吗?我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筑基和炼气差距就真这般的大? 强压內心的恐惧,虞昭起身恭敬行礼:“昭儿拜见师父” “乖徒儿,不必多礼” 说著话,清风老人就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眼神中透露著好奇之色打量著虞昭,再度问道:“徒儿刚才因为何事欣喜?” “回师尊,昭儿有所突破,故而欣喜” 其实清风老人看出来虞昭有所突破了,他只是想从虞昭口中得到证实而已,见这位大弟子还是这般识趣,他颇为满意。 微笑著点点头:“不错,看来徒儿也有机缘,为师很是满意,不过徒儿你不可骄傲自满,当愈发勤勉,早日筑基” 这画面看起来就是一个心系徒弟前途的慈祥师尊在谆谆教导。 画面颇为温馨。 要不是了解师父,虞昭差点就信了,別管心里如何想,虞昭表现出来的还是乖巧恭敬, “昭儿定不负师父栽培” “大善”清风老人笑著抚了抚长须,开口说起了正事: “为师寻你有两件事要交代你一下,一来为师要去云游一段时间,为师不在的时日里,观中诸事你这位大师姐可自行决断。 二来嘛……” 说到这里,清风老人拉长了音调,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的让虞昭有些看不懂。 “徒儿,为师出自紫极圣宗,你天资不错,为师想推荐你入圣宗修行,你意如何?” 闻听这话,虞昭呆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清风老人说他自己的出身。 这紫极圣宗听起来就不简单,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老登会这么好心?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是想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虞昭飞速思考著,她有预感,这是一道送命题,一旦回答不对,今天怕是就要拼命了。 很快,她就心中有了成算,躬身行礼,道: “回师尊,昭儿不想去圣宗,清风观就是昭儿的家,一年前,若是没有师父將昭儿带回,昭儿已经饿死了,昭儿哪里都不想去,只愿留在这里侍奉师父” “徒儿有心了,徒儿的孝心为师清楚,既如此,那此事作罢” 话落,清风老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他走后,虞昭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她瘫坐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浊气,又躲过了一次死劫,这糟老头子真是坏的很! 虞昭了解这老登,若是这老登真希望她去什么圣宗,他不会来问,只会把她直接带过去。 来问一句,就是在试探,一旦自己回答说想去,老登肯定动手! 不过有一点虞昭想不通,老登何必来试探她一下呢?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那个什么圣宗其实下令了让他送一个弟子过去,他在挑选送谁过去? 信息太少,一时间虞昭也有些摸不准。 第五章 清风观里的关係是真乱啊 清风观虽然是观,但並不小,占据了整个山头,但观中人却不多,真正的地广人稀。 因此多数时候清风观就显得挺冷清,弟子们大多时候都不会互相走动,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像虞昭就沉迷修仙,时间多数都用来修炼了。 而像小师妹沈云舒则沉迷种花花草草,至於其他弟子,也各有各的爱好。 清风观就这点好,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轻易不会打扰別人。 嗯,一师门的宅。 得益於眾人的宅属性,清风观其实也没有多少事务要忙。 但既然临时成了“监国太子”,虞昭也不能就真什么都不干,於是在师父出游的第二天,她召集了眾师弟师妹们,召开了一次大会。 拋开新来的纯萌新弟子,清风观现有弟子九名,虞昭作为大师姐高坐主位上,其余弟子坐在下方位置上。 清风观对外是偽装成了正经宗门,但內部大家都知道是魔门,因此这帮弟子是一个比一个有问题。 指望他们能乖乖的坐好,那根本不可能。 虞昭看著下方眾师弟师妹们,有师妹在拿著把琵琶弹著,弹的还贼难听,有师弟坐没坐相,一脸桀驁的把玩著一颗人头头骨,有人神经兮兮的对著空气说话,有人衝著小师妹在流口水。 整个就是一群魔乱舞。 看著这帮人,虞昭莫名火大,想杀人的念头又升起来了,她闭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杀意后缓缓再度睁眼,声音冷漠道: “师尊出去云游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观里诸事我做主,不过没大事別烦我,小事找你们二师兄,都老老实实的別出去惹事” 话落,她直接闪身离开,反正她是提醒了,至於这帮煞笔会不会听,那就和她没关係了。 她一刻都不想和这帮煞笔相处,再待下去她担心自己一个激动灭了师门满门。 在虞昭走后,眾弟子回过神来, “大师姐刚才说了啥?” “不知道,別烦我,我要回去餵狗” “嘿嘿嘿小师妹香香软软的小师妹” “五师兄,小弟新酿出来一罈子毒酒,要尝尝吗?” “好啊好啊,走,咱们不醉不归” “……” 一番闹腾后,眾人各自离开了,小师妹沈云舒最后走的,目送著这帮神经兮兮奇奇怪怪的师兄师姐们离开,她长嘆了一口气: “唉!这种宗门真的有前途吗?” 在正堂坐了一会,沈云舒起身离开,转道就去找了虞昭。 在门口停下,抬手敲响了房门,“师姐,小妹有事想和你说” “进” 听到一声进,沈云舒才推门进来,见到自己大师姐坐在床上正盘腿打坐,她不禁放缓了脚步,来到其身前,小声道: “大师姐,师父不在,师兄师姐们似乎更肆意了,小妹担心他们会惹出风波来” 沈云舒的意思很明显,她希望虞昭管点事,別露个面后就真撒手不管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虞昭乐不得这帮煞笔作死呢,最好都死光。 这样以后就没人会知道她当过魔修,因此沈云舒的话,虞昭並没有放在心上,淡然道: “无妨,他们愿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清风观修的就是一个隨心所欲,不过小师妹,你勿要和他们一同胡闹,最近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我这里和我一同修炼吧” 对这位小师妹,虞昭到底是不一样的,虽然经常骂她死绿茶,但心里是有三分爱护之情的。 加之小师妹送的东西激活了外掛,这说严重点是有成道恩情的,虞昭自然会多关照。 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位小师妹是不是真有点子说法,隨手送的东西竟然能助她激活外掛,这指定有气运在身的。 这种疑似气运之女的存在,自然不能放过。 唯有留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听到大师姐说让自己留下,沈云舒眼睛一亮,顿时將其他事拋之脑后了,她惊喜万分,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虞昭双眸, “师姐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閒著没事忽悠你作甚?” 虞昭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丫头听到自己让她住过来竟然这么开心,还挺有意思。 不过一想也合理,在这清风观里,除了她虞昭外,別人別管是男是女,都对这丫头不怀好意,都想著睡她。 想来这丫头日子过的颇为惊险,时刻要担心洞府被强闯进去。 自己让她住过来,她也就得到了庇护,自然会开心。 想到这里,虞昭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了起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语气温柔, “靠人不如靠己,我能帮你一时也帮不了你一世,你该努力修炼了” 小师妹来清风观也两个月了,才炼气一层,这也太弱,必然是修行懈怠。 沈云舒:“???”大师姐到底在说什么? 想不明白怎么话题就转到了修炼上,不过这不重要,能和师姐一起住,就很开心。 沈云舒当即忙碌了起来,开始清扫房间,很快里里外外都打扫的乾乾净净。 打扫完卫生,她又去灶台那边做饭,虽然炼气后她们已经不需要吃饭,但沈云舒还是吃点凡人吃食,她也喜欢烧菜做饭。 虞昭站在一旁看著这姑娘忙活,看著对方脸上灿烂的笑容,就连她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了。 这样的姑娘谁会不喜欢呢? 不过很快虞昭就反应了过来,压下心中奇怪的悸动,再看向沈云舒时,眼中带著警惕。 这真是一妖女,妥妥的妖女! 一举一动间竟然都能勾动別人內心,我这小师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越看她,虞昭越觉得她像自己前世看过的女频小说里的万人迷女主,还是那种魅力点满的。 仿佛什么人都能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最欣赏最喜欢的点……这简直恐怖如斯! 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虞昭这才让心神重归平静。 唉!小师妹过於迷人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很快,虞昭就被美食转移了注意力,小师妹这厨艺简直绝了,吃饭之时,虞昭都差点维持不住大师姐的形象,风捲残云般的狂炫。 看著她吃的开心,沈云舒也开心,托著腮笑吟吟的盯著大师姐看,越看越心生欢喜。 同时暗下决心,她一定要护住大师姐,大师姐就是这世间的唯一美好! 第六章 弒师大计 虞昭的住处里, 虞昭正坐在院里石桌边悠哉悠哉喝著茶,刚吃完饭,就坐在这里看看景品品茶。 有一说一,这清风观里的景色確实不错,拿虞昭的住处来说,小院颇为雅致,院门外是一片紫竹林,不时能看到小兽在竹林中漫步或嬉戏打闹。 这幅景象很难想像是出现在魔门,但有些景象往往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比如虞昭小院门前的那片紫竹林。 外人只会觉得竹林长得好,景色很雅致,但虞昭知道,那片竹林下埋著无数尸骨。 那里的美,是尸骨养出来的。 每每想到这里,虞昭就觉內心发寒,她的师兄师姐们的脑袋就埋在那里,身体被师父炼成丹了,然后把脑袋埋在她门前的竹林里。 虞昭觉得这就是在挑衅,在嚇唬她,刚开始时確实挺害怕,到如今只剩平静了。 她举杯敬向紫竹林那边,暗自在心里嘀咕著: “师兄师姐们,再等等,我会送那老登下去陪你,不会太久了” “大师姐” 一声呼唤声打断了虞昭思绪,她转头看去,只见沈云舒小跑过来,跑到她身前站住,小脸有些微红。 沈云舒站在虞昭身前,小手无意识的捏著自己裙角,一副想说什么但又好像很纠结的样子。 虞昭有些纳闷,心说这丫头又发什么神经? “坐” 她指了指身边的石凳,沈云舒乖乖听话坐下,虞昭给她倒了一杯茶,看著对方拿著茶杯小口小口的抿茶,柔声问道: “师妹可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沈云舒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后,她似乎在心里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才开口: “师父走前和舒儿说了一件事,他说紫极圣宗会来人收一名弟子,他希望舒儿去” 话落,沈云舒仰头看向虞昭,眼神中透露出来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在清风观这种人吃人的地方待久了,虞昭智商绝对在线,她略微思索就明白了自己小师妹为何是这么一个態度。 听话要听音,小师妹这番话有不好明说的东西。 这次紫极圣宗来收徒必然是有一个硬性要求,大概率就是挑资质最好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她虞昭的资质比小师妹好,紫极圣宗很大概率会选择她虞昭。 换言之,有她虞昭在,沈云舒进不了圣宗。 想到这里,虞昭顿时明白清风老人那老登走前为何要神经兮兮的来试探她一下,原来是她的存在挡了老登给沈云舒铺的路。 而小师妹之所以纠结,是因为在她看来此事她是既得利益者,说了等於背叛师父……不对! 想到这里,虞昭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这小丫头没那么天真,她怕是在故意装纠结,想立真纯良人设,引起她这位大师姐怜爱和感激,同时借她手解决此事。 亦或者说,她怕她的小心思被我发现,这才纠结要不要提这事。 思及至此,虞昭眼神玩味的打量著对方,沈云舒被这目光盯的有些发慌,怯怯的问: “师姐,你打算怎么办?” 沈云舒娇滴滴的声音让虞昭回过神来,她起身向这位小师妹行了一礼,“多谢师妹提醒,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別管这小丫头什么心思,也確实提醒了她,衝著这提醒,也当谢一谢,反正承诺又不要钱,至於以后会不会兑现,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没没没”小姑娘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若是没有师姐一直护著,舒儿怕是已经……这是舒儿应该做的” 这话说的虞昭不禁有些羞愧,她真没有刻意护佑。 虞昭看向对方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仿佛因为这一件事就对小师妹亲近了许多一样,“师父和我说过这事了,我拒绝了去圣宗,你若是想去就去,但我劝你慎重考虑” 听她这么说,沈云舒有些急了,“师姐,师父他不会……” 没等她说完,虞昭就捂住了小丫头的嘴,压低声音道:“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別说出口” 虞昭当然知道那老登不会放过她,不提她挡了小师妹的路,就算没有这事,那老登也会抓她炼丹,这件事只是加快了老登的行动速度而已。 她和老登现在等於是明牌打了,但小师妹不同,起码那老登目前看来对小师妹是真好,若是有些话传入了那老登耳中,万一恼羞成怒对小师妹下手就不好了。 小师妹还有用,可不能就这么凉了。 鬼知道那老登是不是真离开清风观了,再者说了,小师妹如今修的功法可是那老登给的,那功法有问题的,难保老登是不是有什么手段通过有问题的功法施展出来。 筑基老祖,还是魔道的筑基老祖,手段太过诡异,不可不防。 沈云舒也反应了过来,及时止住话头,等到嘴上的玉手离开后,她转移了话题,和虞昭聊起了一些琐事日常。 沈云舒不傻,如果真是傻子,也不可能游走於几个男人之间而一点亏没吃,她心里也不想去那什么圣宗。 魔修推荐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 在这清风观起码还能苟活,还有个宠她的师尊,如果去了紫极圣宗,可就不好说了。 甚至於沈云舒还恶意的推测过,师父是不是打算用她来送人情? 但感觉又不太像,因此沈云舒內心里是有些乱的。 不过师姐既然说让她慎重考虑,那此事就必然不行。 她现在只能期盼於大师姐有办法干掉师父然后上位成观主了。 两女心思各异的品了一会茶,然后就各自回屋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虞昭是去打坐吐纳,小师妹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她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等到老登回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候。 她需要加快筑基的脚步,而沈云舒则是回屋去培育她的花。 看著花盆里红的妖艷的花,沈云舒素手轻轻抚摸著花朵,暗自在心里嘀咕著: “我得做两手准备,万一师姐贏不了,那就得指望你了,噬魂花,希望你真如古籍上记载的那么邪异” 清风老人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真心对待的小徒弟也早就起了弒师之心。 第七章 舔狗没好下场! 修行无岁月,不知不觉间,又是三天过去了。 这天晌午,虞昭被一声巨响从入定中惊醒,她下床推门出去,站在院里看到东侧方向红雾瀰漫,空中则是黑云密布,道道雷光闪烁。 这是天雷! 虞昭有些惊讶,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个方向是她七师弟的洞府,“老七在搞什么?竟然会引来天劫?” 对於这位七师弟,虞昭没什么印象,这人在观里很没存在感,甚至於她连名字一时间都想不起来了。 “有意思,平时无声无息的一个人,竟然在憋著大招,这是打算一鸣惊人?” 这时沈云舒也听到动静从房中出来,站在虞昭身边一同看向那个方向,这姑娘眨巴著大眼睛,满脸的惊讶, “这难不成是筑基雷劫?” 虞昭闻言摇摇头,为其科普道: “这並非是筑基雷劫,你看那雷光呈现金色,这是有灵宝亦或者是灵丹现世从而引动了天劫。 被天劫洗礼过后,这灵宝或者灵丹才算是真正成功出世。 而筑基雷劫是紫色的,和这种天劫不一样” “师姐好博学啊” 沈云舒闻言一脸崇拜的看向虞昭,看上去夸讚的很是真心。 若是一个小男生被一绝美少女这么夸奖,怕是会被吊成翘嘴,但虞昭早就免疫了,她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甚至於还觉得这位小师妹夸的真尬,这是常识好吧,她就不信这绿茶不知道。 “那个方向是七师兄的洞府吧,真羡慕七师兄,看这动静,这灵宝品阶不低” 在虞昭腹誹之时,沈云舒开口说了一句话,虞昭侧目扫了一眼,见到对方眼神深邃,虽然隱藏的很好,但虞昭还是从沈云舒眼中看到了贪婪之色。 连一向表现的清风霽月的小师妹都这样了,可想而知清风观里其他人会是什么心思。 站在院里欣赏了一会天劫,虞昭就直接转身回屋了,在她看来,这位七师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在魔门里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就如稚子怀金於市,他不死谁死? 也幸亏老登不在,老登要是在,他死的会更惨。 清风观容不下这么牛逼的人。 虞昭没打算管,这里师兄弟相残可太平常了,师兄杀师弟,师父杀徒弟……老传统了。 平时能和谐相处是因为没有廝杀的必要,但一件能引来天劫的灵宝,足以发生一场血案了。 她才不会管閒事呢,她能不去掺乎一脚夺宝都算是做善事了。 当天夜里。 虞昭和沈云舒用晚膳时,沈云舒这姑娘就嘰嘰喳喳和虞昭说著白天灵宝之事, “大师姐,七师兄死了,死的老惨了,脑袋都没了一半,他那件灵宝还真是品阶不低,是五品后天灵宝!” 在这个世界,法宝分为后天灵宝,先天灵宝,极品灵宝,至於后面还有什么,就不是沈云舒这种小修士能知道的。 三个品阶又细分了九品,九为最,五品后天灵宝对於炼气修士来说已经是至宝了。 但虞昭一向不贪,也不觉得五品后天灵宝有什么,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就有一件更好的灵宝。 是死去的大师兄送她的。 有更好的,自然不在意这种,因此神色很是平淡,只是哦了一声,灵宝的吸引力还不如这一桌子饭菜大呢。 见师姐反应平平,沈云舒有些受打击了,不过很快她就自己安慰好了自己,大师姐清风霽月,自然不会惦记別人的东西。 她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那件灵宝,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师姐师姐,这灵宝在舒儿手里,你给品鑑品鑑” 这下虞昭有了反应,抬头看向沈云舒,“你去夺宝了?” “怎么可能,舒儿一个炼气一层哪能夺得宝贝,这是二师兄送舒儿的” 虞昭:“……” 好傢伙,老二你真是纯纯舔狗啊。 虞昭拿起了桌上的这件灵宝,这是一把骨剑,剑身雪白,看起来就像人的脊椎骨,剑柄幽黑,其上有红色丝线环绕,像是血线。 这把骨剑通体散发出瘮人的阴暗气息……嗯,不论是外形还是气息,都很符合魔修风范。 拿著把玩了一下,虞昭就还给了沈云舒,“是把好剑,不过气息过於邪性,慎用,恐会影响心神” “不愧是师姐,看一眼就知道,这把剑是七师兄用了上百人的血肉灵魂养出来的,自然邪性。 唉!七师兄也是真心狠,为了养出来一件灵宝,竟然杀了这么多人,最后还为他人作了嫁衣” 感慨了一番,沈云舒似是想到了什么,於是把这骨剑又往虞昭那边推了推,“师姐喜欢吗?小妹送你了” “啊?为什么送我?你自己留著唄” “它太丑了,我不喜欢” “这是你二师兄送你的,你送给我他会伤心的” “不会,二师兄说了给舒儿了就是舒儿的,隨便舒儿处理” 顿时,虞昭心里替老二不值,老二真是纯纯大冤种。 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送上门的宝贝没有不要的道理,虞昭欣然接受了, “这剑煞气太重,你確实把握不住,不过做师姐的也不能白要你东西,我跟你换” 说著话,虞昭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了一面铜镜,递给了沈云舒,“此镜名为飞花,是一件三品后天灵宝,虽然不如这骨剑,但胜在气息温和,能护身” 看到这面铜镜,沈云舒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接过来爱不释手,这时她才发现这面铜镜竟然没有认主,她有些好奇,问虞昭: “大师姐,这原本是你的法宝吧,你为何没认主?” “这不是我法宝,这是我二师姐的遗物” “啊?” 沈云舒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她想追问下去,但敏锐的发现自己师姐似乎情绪有些低落,於是知趣的没再多问。 但心里却越发好奇了起来,好奇自己师姐和她口中的二师姐有什么过往。 看师姐这个表情,似乎和这位二师姐关係有点复杂,那一闪而过的目光很是复杂,那目光里有惋惜,有愤恨,似乎还有怀念? 关係不好的话为何会收著遗物?关係好的话又为何会有愤恨呢? 小沈不懂,小沈很好奇。 第八章 清风镇惊变 清风观老七的死亡,就如同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此后的两天里,观里经常发生流血事件。 短短两天里,就又死了两个弟子,死的是老八和老四。 都是老二下的手,这货有可能是憋久了,见虞昭不管,师父又不在,他就跟脱韁的野狗一般,硬生生在观里玩起了大逃杀。 就连老五的狗,就是经常来虞昭这里蹭吃的大黄狗,都被他干掉了。 大黄狗死的那天,老五哭的泣不成声,然后含泪就把大黄狗燉了。 对於老二的疯狂,虞昭並没有理会,反正这傢伙也不敢闹到她这里,至於其他人,死光了都和她没关係。 她这个大师姐和其他师弟师妹们也没什么同门之情,除了和小师妹关係好些外,其他人甚至於都没见过几面。 虞昭冷眼旁观著,但其他人可不能,很明显老二这已经疯魔了,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標的倖存者们坐不住了。 这天,老六找上门来。 老六是女修,名柳媚,人如其名,是个很嫵媚的女人。 见到虞昭后,她仗著自己是女子,直接跪在虞昭面前,一把抱住了虞昭大腿,就哭诉: “大师姐救命啊,二师兄他疯了,你再不管管,我等小命难保!” 见她这样,虞昭还没什么反应呢,沈云舒却急了,她上前一把將人拉开,“六师姐有事说事,把眼泪抹大师姐裙摆上成何体统?” 將人按到椅子上坐好后,沈云舒默默退到了虞昭身后站著,目光警惕的盯著六师姐。 察觉到了小师妹这种怪异的目光,柳媚目光在虞昭和小师妹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顿时像懂了什么,脸上玩味的笑容。 不过很快她就敛去了异色,她是来求庇佑的,至於大师姐和小师妹到底是什么关係,这不重要。 瓜可以以后再吃。 “大师姐明鑑,我等从未招惹二师兄,可二师兄却对我等痛下杀手,小妹恳请大师姐主持公道,以正门风!” “我很好奇,老二他为何要对你们下杀手?” 老二王玄,虞昭还是比较熟悉的,这货以前沉迷追小师妹,为人也算是正派,杀老七夺宝还能理解,怎么杀完老七后就不停手了呢? 他这般行事,不怕老登回来后找他算帐? 老登虽然不管弟子们私底下爭斗,但也不会容忍老二这般行事,这都快灭满门了,对於老登来说,徒弟们都是储备粮,哪能这么无意义的消耗? 这老二到底怎么想的?真就疯了不成? 虞昭感觉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而柳媚也没想著瞒著,她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四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虞昭秒懂她意思,抬手以灵力布了一个简易的隔绝法阵,在这清风观里,老登不在,她修为最高,她布的隔绝法阵自然能防备住观里其他人偷听。 见此,柳媚这才放心,开口道: “小妹倒是听说了一个传言,但不確定真假,有传言说二师兄其实是师尊的亲子,师尊传了他一门功法,如今他功法初成,需要以魂养身,因此才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身上” “哦?” 闻言,虞昭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她来兴趣了。 亲子之说大概率是扯淡,但老二藏了一门功法可能性很大。 只是他这般行事是否有老登的授意? 如果是老登授意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虞昭垂目思索著,她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紫极圣宗要来人挑选弟子之事。 老登表面上是想让小师妹沈云舒去紫极圣宗,但以老登的脾气秉性,他真的捨得把小师妹交出去吗? 或者说老登真的想交出去一个储备粮吗? 如果不想,他会怎么办? 想到这里,虞昭思绪逐渐清晰,她有预感,老二发狂和紫极圣宗要来人肯定有关係,老登有没有可能是想借著老二的手让观里出现混乱,然后以观里伤亡惨重为藉口来回绝紫极圣宗招人呢? 可紫极圣宗真会这么好打发吗? 还是说老登想养蛊,用別的弟子培养出来一个大號储备粮,然后带著老二这个大號储备粮直接跑路? 想著想著,虞昭收回思绪,目光看向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柳媚,道:“师妹这些日子就住我这里吧” “小师妹,带你六师姐去安排住处” 话落,虞昭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能得到庇护,柳媚就满意了,当即不再多言,乐呵呵跟著沈云舒离开。 两人离开此间房屋后,虞昭关上房门,继续开始打坐修炼,她就没打算去处理老二,这件事她直觉觉得有阴谋。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閒事不能管,能庇佑一下老六,就算仁至义尽。 日升月落,又是两天过去了。 这天,虞昭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惊醒,她走出房门一看,只见清风镇方向的黑雾遮天,血腥气直上云霄。 虞昭神识探了出去,只见老二手持一桿幡立於清风镇上空,眼神中透露著疯狂。 镇中儼然一副地狱景象了。 见此情形,虞昭不禁心中一惊,好傢伙,老二这是真够疯狂的,他竟然要血祭一城。 清风老人那老登都没这么干,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见此情形,虞昭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正看热闹的小师妹,同时呼唤道: “老六,跟我走!” 话落,她纵身一跃飞上半空,身影似流光闪过,不过去的方向不是清风镇,而是相反的方向。 沈云舒以为虞昭是打算去制住二师兄,但发现方向不对,她心中疑惑,开口问: “师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跑路,这里不能待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啊?” 沈云舒歪著脑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柳媚也追了上来,小脸煞白,原本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追上虞昭,见她表情严肃,柳媚也回过味来。 老二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打算血祭一城,这简直就是疯了。 这必然会引来其他修士,甚至於可能引来筑基老祖,乃至金丹大能!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愧是大师姐啊,这份果断,这敏锐的反应力……我不如也! 第九章 虞昭:师父怎么还不死? 一口气飞奔出去了上千里,虞昭这才停下来找了一处山沟沟落地。 落地之后,三女找了一间破庙躲了进去,瘫坐在地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沈云舒怯怯的开口了: “大师姐咱们就这么跑了真的没事吗?” “不跑等著给王玄那煞笔陪葬吗?” 提起这货,虞昭就一肚子火气,这煞笔自己作死没什么,偏偏企图拉上所有人。 血祭一座城,亏他敢想,清风老登一个筑基老祖都不敢这么玩,他一个炼气小菜鸟哪来的胆子? 清风观虽然在清风镇地界內是霸主,但虞昭可以肯定,这霸主地位怕是清风老登自己吹的,若是真这么牛逼,他行事不会那般低调,更不会把清风观偽装成正经宗门。 因此就可以得出来一个结论,清风镇地处偏远,这才能让老登一个筑基作威作福,其他势力懒得爭抢这么一个小地盘。 但老二王玄血祭一座城,这其他势力可就不能眼瞅著了,必然有人会过去斩妖除魔,大概率会连带著清风观一起抹除了。 虞昭这次是真嚇到了,生怕跑慢一步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玄这煞笔的脑残操作,一下子把她所有计划都打断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戾气,问沈云舒和柳媚, “你们可知清风镇外有什么好去处?” 柳媚闻言摇摇头,“我就是清风镇的人,最远只去过县城” 柳媚原本是镇中一个富户之女,后来家逢变故,一家死光了,她就被清风老人带到了清风观上。 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所知有限。 指望不上这货,虞昭目光看向了小师妹,小师妹沈云舒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两千里外有一大城,名为镇北城,咱们也许可以去那边看看” “师妹如何得知?”柳媚惊讶开口问道,眼神中透露出来探究意味,据她所知,这位小师妹来歷成谜,竟然还知道这么远的地方有大城,她就更加好奇。 对於这个问题,沈云舒沉默以对,一双明媚双眸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大师姐,见大师姐似乎不想追问,她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关於自己的一些事情,她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说。 虞昭不像柳媚有那么强的好奇心,沈云舒的过往她没兴趣知道,带著这俩人也只是单纯觉得身边有两个熟悉的人起码能不无聊。 况且她觉得沈云舒是有点子气运在身的,留在身边当个吉祥物也成,至於柳媚……那纯就是顺带手的。 敲定了去处,虞昭开口又交代起了其他事情,“二位师妹,前路漫漫,祸福未知,我希望大家能守望相助” “这是自然”柳媚当即表態。 “都听师姐的”沈云舒笑顏如花,对於她来说只要能跟在大师姐身边,去哪都行。 见两人都挺识趣,虞昭颇为满意,告诫两人道: “清风观是一个什么宗门想必二位师妹都知道,从此之后清风观的经歷就莫要再提了,牢记一点,咱们是被一散修养大的,师尊寿元尽了,咱们这才出来游走天下” 两女都不傻,自然清楚虞昭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有可能,谁愿意说自己出身於魔门呢?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往。 “师姐的担忧小妹清楚,可师姐,咱们的功法术法怎么都不像是正道吧” 柳媚说出来了自己的担忧,想偽装成正道修士,这太难了,她们所学功法和术法极其诡异,一旦施展分分钟暴露。 “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传你们一门新术法” 说著话,虞昭没给两人反应时间,直接出手,纤纤玉指点在两女额间,一指一个。 两女顿感一阵舒爽,隨后就发现自己周身散发出黑雾,片刻后,黑雾散去,两女香汗淋漓。 虞昭这一指不只是传了她们一门名为《月影剑法》的剑法,更是以玉清诀修出来的灵力抹除了清风老人留在她们身上的暗手。 玉清诀中正平和,天克魔道功法,沈云舒和柳媚修的都是血煞功残篇,这玩意是有问题,被清风老人留了暗手,想破除並不难。 以虞昭如今这半步筑基的修为加上天克魔道功法的玉清诀,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血煞功残篇的暗手是抹除了,但它本身就是透支修炼者根基的问题却没有解决。 想解决只能改修,然而虞昭目前手里没有其它功法,玉清诀她不可能传,光幕外掛净化出来的玉清诀博大精深,明显不是普通功法。 这种压箱底的东西,哪能传? “血煞功过於损耗己身,等我以后寻到了其它功法,再赠你们改修” 虞昭给两女画了一个饼,两女现在別提多信服她了,她们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畅快,就好像压在身上无形的巨石移开了一样。 而且大师姐传的剑法也是真高深莫测,如今在她们看来,大师姐整个人都显得神秘高深,她说的话,两女自然是信的。 柳媚一把挽住虞昭胳膊,用她那嫵媚动人的嗓音甜腻腻道: “大师姐恩情小妹记下了,小妹必回报师姐,师姐想对小妹做什么都可以哟~” 虞昭:“……” 真是狐狸精,可惜我如今……呜呜呜,太痛了! 无稽之谈啊! 虞昭默默推开了这狐狸精,然后找了一个角落打坐闭目养神。 入夜后, 虞昭坐在火堆边守夜,沈云舒和柳媚则在一旁依偎著睡的香甜。 这一刻,虞昭竟然內心里有些茫然,以前一直心心念念干掉师父,离开清风观见见世界。 如今离开清风观这个目標完成了,她却莫名有些惆悵,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我真的摆脱了那老登吗?从此之后真的天高任鸟飞了吗? 似乎是这样的。 但不知道为何,虞昭还是无法安心。 最终她想明白了,无法安心是因为师父没死,她潜意识里担心师父会有什么手段找到她们,从而把她们又抓回去。 “我亲爱的师尊啊,你都要成为我心魔了,你不死,徒儿真是寢食难安” 火光摇曳间,映衬著虞昭的脸,那张脸上杀意涌动…… 第十章 镇北城,神秘的小师妹(四千字章节) 天明时分, 沈云舒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自己大师姐坐在火堆边的背影,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本来应该是轮流守夜的,结果她睡过头了,实在是刚脱离一个魔窟般的地方,一时间有些太过放鬆了。 其实不只是沈云舒如此,柳媚昨晚也没有起来,这俩姑娘在清风观里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精神时刻处於戒备之中。 如今离开了清风观,久绷的弦突然鬆开,一下子就没控制住,睡的昏天黑地。 虞昭也理解她们,因此也就没叫醒她们,既然俩姑娘叫她一声大师姐,那她在这种小事上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 但理解归理解,该教育还得教育。 见她们醒来虞昭悠悠开口:“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可这般毫无戒备,修行路上步步危机,你们当时刻保持戒心” 两女也明白这是老成之言,乖乖听话行礼,然后就乖乖清扫痕跡,过了一会,三女从破庙离开。 朝著沈云舒所说的镇北城方向而去。 两千里路对於这古代背景下的凡人来说是很远,但对於虞昭她们这种炼气修士来说也就称不上远。 要是虞昭自己,一个时辰就能到,但因为有沈云舒和柳媚这俩炼气低阶在,速度就慢了很多。 沈云舒才炼气一层,柳媚也才炼气三层而已,妥妥的脆皮,自然承受不住高速飞行带来的撕扯力。 用了半天,晌午时分,三女这才镇北城东城门口。 城门前排著长队,想要进城的人很多。 人群里凡人和修士皆有,虞昭甚至在其中感应到了好几股不弱於清风老登的气息。 换言之,人群里有好几位筑基老祖! 在清风镇,筑基能称得上一声老祖,能作威作福,但在这里,筑基也得老老实实排队进城。 这就是大城的底蕴吗? 让虞昭惊讶的还不止这些,镇北城城墙非常雄伟,一眼望不到头的雄伟,城墙仿佛直插云霄了一般。 虞昭神识探查一下了,她“看到”高耸入云的城门楼上掛著一个雕像,是凤凰图案,那雕像双目赤红。 神识刚一对上,虞昭就感觉到了心悸,她急忙撤回神识。 心中惊呼: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镇北城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趁著排队之时,虞昭问身边的沈云舒:“小师妹,这镇北城你了解多少?” 沈云舒本来正走神,听到虞昭的声音,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的看了过去,“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大师姐问你对镇北城了解多少”柳媚在一旁补了一句,素手搭在沈云舒肩膀上,脸凑近了过去,表情玩味, “小师妹你见到镇北城后就很不对劲,怎么?这里是你家乡不成?” “六师姐勿要取笑小妹了” 沈云舒默默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企图作怪的爪子,目光看向了虞昭,出言道: “回大师姐,小妹对镇北城所知有限,只知道这镇北城是一座军镇,由镇北王沈擎苍统领,城中有五大势力。 除了镇北王府外,其余四大势力有沈氏家族、东阳剑宗、落月门和圣神教,据小妹所知,五大势力皆有金丹老怪坐镇,其中镇北王府为最,相传镇北王有可能已经步入了元婴之境!” 选择这地方,就是因为这地方水深,她们的师尊一个筑基期自然不敢在这镇北城放肆。 听著沈云舒的话,莫说柳媚了,就是虞昭也不禁心中大惊。 金丹老怪,元婴大能,那得有多强大? 她们都想像不出来。 思及至此,虞昭越发的警惕,低声告诫两女,“进城之后务必要夹著尾巴做人,小师妹,你样貌太惹眼,想办法变丑一些,还有以后不要称呼你柳师姐为六师姐,称呼二师姐。 牢记一点,咱们师父是散修,只有咱们三个弟子” 两女乖乖听话,不过沈云舒对自己大师姐说她样貌惹眼这点很是不服,心说,明明大师姐你的样貌最惹眼好吧。 她哪里知道,虞昭这话其实不是说她的外貌,而是在说她那诡异的魅力。 小师妹沈云舒这魅力太离谱了,別管男女,第一印象都会对她很有好感,久而久之就会演变成喜欢。 妥妥女频小说女主的待遇。 这魅力是把双刃剑,有可能会惹来麻烦,也有可能会引来机缘。 因此虞昭真是又怕又爱,交代完两女,她又想到其它的问题,於是问沈云舒: “你刚才说镇北王姓沈,那和那什么沈氏家族有关係吗?” “有,镇北王就是出自於沈氏家族,但不知道为何,镇北王和沈家闹翻了,因此镇北王府和沈家属於敌对势力,虽然未曾直接开杀,但也势同水火” “哦?”没等虞昭说什么,柳媚来了兴趣,先开口了,她眼神戏謔的盯著沈云舒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师妹,你也姓沈,你是和镇北王府有关係还是和沈家有关係?” “都没有,沈这个姓又不是太少见的姓,只是凑巧罢了” 对於这个说法,柳媚和虞昭其实都不信,小师妹要是和这两方势力没关係才见鬼了。 但见对方似乎不想多言,也咬死不承认,两女也就没有逼迫,柳媚则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我觉得可以有关係,咱们三个弱女子需要一个势力庇佑,小师妹你不如牺牲一下去镇北王府或者沈家认个亲去” 柳媚这话开玩笑意味居多,她知道小师妹肯定和这两方有什么关係,但小师妹不说必然是有难言之隱。 她自然不会逼迫人家干不愿意干的事情。 但当话出口后,她发现小师妹竟然面露思索之色,似乎真在考虑这事,柳媚赶忙出言: “小师妹我开玩笑,你別真干,这种势力咱们招惹不起,况且就算真成功了,咱们怕是也要失去自由,好不容易逃出了一个龙潭,我可不想再入虎穴” 镇北王府也好,沈家也罢,说白了是家族,入了这种势力,还是以认亲的方式入,那么往后必然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柳媚可不想这样,有家族庇佑是好,但同样的,家族给了庇佑以后必然也会加倍要回来的。 这个道理柳媚明白,虞昭也清楚,但沈云舒显然有不同想法。 不过现在她並未出言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盘算著这事。 “咱们先进城,其他事进城后再说” 说著话,虞昭领著两女朝著前方走去,在她们先前交谈之时,队伍已经快要排到她们了。 过了没一会,虞昭就来到了守城士兵前,这伙守城士兵里有一个拿著毛笔在记录著什么,见到虞昭三人,他眼神中很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惊讶於三女的貌美。 也惊讶於她们的气质,一个清冷若九天仙子,一个嫵媚动人,一个则眉眼间透著一股子英气与霸气。 嗯,英气与霸气是指虞昭,虞昭是男儿魂,自然潜移默化的眉眼间有了男儿的英气。 加之她表面上不苟言笑,所修功法又是中正平和的功法,这就让她的气质显得非常雅正,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觉得这是一正派人士的感觉。 至於內里如何,那另当別论。 守门士兵见她们气质不俗,不自觉的高看了两眼,说话的语气也不免客气了许多, “三位仙子来自何处?来镇北城所为何事?” “回军爷”虞昭站出来,抱拳行了一礼,“我们姐妹三人先前一直跟隨师父在山野中修行,此次下山为的是游歷天下,路过贵宝地见此雄伟壮观,就心生嚮往,想进城游玩一番” 说著话,虞昭不动声色的塞给了这盘问士兵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有十几枚下品灵石和一些金银。 这个储物袋以及里面的灵石和金银都是某一位师兄的遗物,那位师兄被师尊炼成丹后,这点下品灵石和金银自然入不了师尊的眼,於是就便宜了虞昭。 如今送出去,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別看虞昭表面上大方的一笔,但內心別提多心疼了。 並在心里嘟囔著:“你个吊毛还真敢接啊,给我等著,早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见这气质不俗的姑娘这般懂事,这位守城士兵不禁咧嘴一笑,越发欣赏这姑娘,他满面春风, “我们镇北城確实很好,敢问仙子芳名为何?仙子若是想常住,在下可为你开具户籍,有户籍在,仙子就是王爷治下百姓,会少很多烦恼” 他见这姑娘这般知礼,就善心发作,想著三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如果没有户籍,在城中怕是会有诸多麻烦。 “如此麻烦军爷了,在下虞昭,这二位是我师妹柳媚和沈云舒” 听这官兵的意思,这户籍在城中有保命符作用,如此自然要开。 一点灵石和金银换来了三张户籍,不亏。 就先放过你这傢伙。 这守城的全然不知,自己一时的善心,把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不然以虞昭记仇且小心眼的性格,早晚找机会干掉这货。 很快,三张户籍就开好了,虞昭本以为这户籍会是一张纸,不曾想是玉牌,上面雕刻姓名籍贯等信息。 从这玉牌上,虞昭感应到了灵力波动,她感觉这玉牌不单是一个简单的户籍证明,本身似乎就是一件法器。 镇北王这么財大气粗的吗? 把玩了一下,虞昭就將其收了起来,和那位守城官兵告別后,就领著两女进城了。 城中比想像中的大太多,虞昭感觉这镇北城的占地面积,都赶得上她前世的一个大型城市了。 城中街道宽阔,店铺林立,有卖凡俗之物的,也有卖修士所需的。 仙凡混居,关於这点虞昭其实还挺不解的,凡人和修士差距太大了,哪怕是炼气一层修士,一挥手都能杀一群凡人。 哪怕这个凡人修行了武道也一样。 这种仙凡混居的场景,镇北王就不怕哪天有修士失控了,在城中酿成血案? 还是说镇北王有什么方法控制修士,亦或者是保护凡人? 虞昭想不通,於是决定直接问,她问身边的沈云舒: “小师妹,这城中仙凡混居,就不怕出事吗?” 修士的破坏力有多大,修行过的都心知肚明。 柳媚也对这个问题很好奇,她也眼巴巴的看著沈云舒。 这个问题沈云舒还真知道,她拿出来那个户籍证明,亮给两人看,“大师姐,柳师姐,你们看这户籍玉牌,这其实是一件法器,上面有阵法。 在镇北城中,无数的户籍玉牌组成了一个大型阵法,在阵法下,修士的术法威能被严重削弱了。 而且这户籍玉牌可以锁定目標,哪个修士敢隨便杀人,死者的户籍玉牌就会化为一个印记,锁定凶手。 在镇北王眼皮子底下,很难逃出城,因此镇北城其实颇为安全,哪怕金丹老怪也不敢隨便出手伤人” 虞昭听的很是惊讶,这镇北王真是好大的手笔,她对这位镇北王越发的感兴趣了,很想见见这是一位怎样的大能。 能把这镇北城治理的这般好,还能强压所有修士都老老实实的,这份实力和魄力……此人怕是一位待时而动的梟雄啊! 不过这和虞昭没什么关係,她如今就是一个炼气境小修士而已,还处於挣扎求生阶段,这种大人物她是很难见到,大人物有什么算计,也不是她能想的。 一边听著沈云舒讲述著镇北城风土人情,三女一边漫步在街道上,寻找著棲身之所。 沈云舒对镇北城的了解远远超出她自己说的所知有限,越听虞昭越觉得这丫头就是镇北城的人。 不是本地人怎么能这么了解? 不过隨即又一个疑惑產生了,如果她出身於镇北城,清风老登又是怎么把她带到清风观去的? 在这镇北城里,那老登一个筑基境可不够看,看小师妹这见多识广的模样,也不像是能被老登忽悠的。 越看小师妹,虞昭越觉得她身上的秘密很多,这么一个满身都是秘密的人放在身边,真的妥当吗? 虞昭有些后悔把这丫头带出来了,秘密多的人,往往就意味著潜在的麻烦多。 第十一章 虞昭:坑爹啊,魔修都这么会玩的吗?(四千字章节) 虞昭三女在镇北城中閒逛著,一来熟悉著环境,二来是寻找著落脚点。 镇北城分內城和外城,虞昭她们所在地就是外城,而这外城又细分出了东南西北四个区域。 此时,虞昭三女就在外城东区閒逛著,虞昭和柳媚都对这里不熟悉,因此就跟著沈云舒走。 溜达了没多久,虞昭发现前方有人群聚集,路上也不时有行人赶往那边,她心生好奇,就隨便拦住了一个路人,询问道: “敢问这位兄台,前方发生了何事?” “你们是新来的吧,不知道也正常,今日是落月门十年一次的招新大会,大家都想试试能不能有机缘拜入落月门” 话落,这路人就飞速跑开,神情很是激动。 虞昭有点不懂,看这些人这架势,好像不全是为了拜入大宗门修行才这般激动。 而一旁的沈云舒在听到落月门招新了,她也有些激动,拉著虞昭和柳媚也奔向了人群聚集地。 三女穿过人群,挤到了最前面,看著前方高台上坐著的人,沈云舒俏脸红润,一双大眼睛中透著光亮。 就差在脸上写著选我两个字了。 虞昭有些纳闷,问这丫头:“这落月门有什么特別之处吗?为何小师妹你这般嚮往?” 听到这话,沈云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態了,她定了定神,压下了心中狂喜之情后,为虞昭和柳媚解释: “大师姐,柳师姐,你们有所不知不知,这落月门女修居多,落月门的宗主落月真人更是仅次於镇北王的大修士。 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位女修,对於镇北城中的女子来说,落月真人就是楷模,很多女子都是从小听她传说长大的。 若是咱们能入这落月门,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懂了,这落月门就是镇北城中女子的圣地。 顿时虞昭也理解了为何这落月门招新大会这般火爆了,女子居多的宗门,受女子追捧,也受男子追捧。 万一能拜入进去,身边多是鶯鶯燕燕的师姐师妹,哪个男人能拒绝这个诱惑? 更別说还有镇北城第二强者坐镇,这种宗门確实很诱人。 虞昭想了一下,心中也有些意动,她们三人需要一个宗门做靠山,大树底下好乘凉嘛,这落月门目前来看就是一棵很合適的大树。 不过虞昭被坑怕了,还是有些担心,小声问沈云舒,“小师妹你確定这个落月门是正派吗?” “这是自然,落月真人是公认的正道仙子,莫说在这镇北城,就是在这北域全境,都是公认的好人。 而且她非常美,乃是北域第一美人!” 提起落月真人,沈云舒眼中仿佛都亮起小星星了,虞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师妹这样呢。 这时,前方在木台坐著的人起身了,这是一个身著蓝衣的男子,看起来也就双十年华,手持摺扇,端的是儒雅俊秀。 “诸位静静”他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有抚慰人心的作用,虽不威严,但却令在场眾人不自觉的噤声了。 见眾人不再嘈杂,男子继续说道:“在下废话不多说,落月门收徒大会现在正式开始,我落月门收徒的规矩有人可能不知道,那在下就再敘述一遍。 想入落月门,男子需炼气三层以上,资质为黄级上品,若达不到这两个条件,就不用上台了。 至於女子,以炼气一层以上,貌美者可优先” 虞昭:“???”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气抖冷,这是妥妥的歧视,我们男生……哦,不对!我现在是女子,我还貌美,那没事了。 不只是虞昭觉得这要求离谱,台下亦有不少人觉得这很离谱,有头铁的哥们当即表达了不满,怒声道: “凭什么女子要求就这么低?” 蓝衣男子並没有生气,微笑以对,“就凭落月门的掌门是女子,这是落月真人亲自製定的规矩,若是有意见可以去找她理论” 此话一出,有不满的人顿时怂了,那可是落月真人啊,实打实的金丹老怪,虽然她名声很好,相传为人温柔,但这帮人也没头铁觉得能找一位金丹老怪理论。 在场修为最高的也就炼气十二层而已,找金丹老怪理论,疯了吗? 顿时,场中又寂静了下来,有人自觉达不到落月门收徒要求,於是默默走开。 收徒大会开始井然有序的进行。 人们自觉排队上台测资质,这修仙资质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別,天为最,黄为末,四级別每级別中又细分了上中下三品。 而测资质的物件名为测灵石,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当然,这是虞昭以为的,因为她师父清风老登也有这东西,她就以为不是稀罕物件。 人们陆续上台往测灵石里注入灵力,目前还没见到地阶资质出现,最高的也就玄阶上品。 不一会,就排到了虞昭三女,见到三女,蓝衣男子眼睛一亮,当即就免试了,並让她们先到一旁等待。 活了两辈子,虞昭还真是第一次吃到了性別福利和样貌福利,还別说,这种感觉还挺新奇。 三个时辰后, 收徒大会结束,虞昭站在一旁数了一下,这一波总共招收了几近三百人,女子占了七成。 但直接免试的,只有她们姐妹三人。 “诸位,今日的收徒就到这里,还没有排上的也不必著急,只是我这里的收徒大会结束了,但我落月门接下来一周內会在镇北城中设有诸多收徒据点,大家可以去別的据点试试。 在下在此谢过诸位捧场,望诸位仙路亨通” 说著话,他还抱拳行礼躬身鞠躬,一点都没有大派弟子的桀驁,反而非常有礼。 他三言两语就把无关人士哄走了,等到只剩下这帮准弟子后,他再度开口道: “诸位可先回家,与家中父母亲人告別,明日午时来此匯集,在下引渡你们入宗门” 眾人行礼告別,虞昭三女跟著人群要一同离开之时,被这蓝衣男子叫住了, “三位师妹等等” 虞昭三人停下脚步,虞昭拱手,恭敬道:“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三位师妹应该是刚来镇北城不久吧,想来应该在城中並无亲人,不如现在就跟为兄入宗门?” “师兄怎知我们不是镇北城人?”虞昭有些警惕了。 “师妹別紧张,为兄是从这位师妹腰间掛著的户籍玉牌上得知的” 他指了指柳媚掛在腰间的户籍玉牌,解释说:“你们外地人不知,这户籍玉牌有两种,镇北城的人户籍玉牌和外地人的有不同”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这人还把自己的户籍玉牌拿出来给虞昭看。 虞昭一看还真有不同,这蓝衣男子的户籍玉牌上有红色纹路,而她们的没有。 虞昭下意识的看向了沈云舒,眼神中透露的意思很明显,这种消息你怎么没说? 沈云舒回之一个无辜的眼神,不是她不说,她也不知道啊。 虞昭读懂这目光了,她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脸上掛著笑容看向这蓝衣男子,“师兄,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小妹名虞昭,她是沈云舒,那边那位名柳媚。 我们姐妹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被山野散修收养,师尊寿元尽了,我们姐妹这才出山。 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这是自然,师妹客气了,为兄姓李,你们称呼为兄李师兄就好” “李师兄”三女齐声。 李师兄被这一声师兄叫的心花怒放,他也是师兄了呢,有些开心嘿嘿嘿。 努力维持著师兄形象,李师兄再度出言询问,“三位师妹可愿提前隨为兄入宗门?” “不了吧,这有点太麻烦师兄了,我们还是跟著其他师兄师姐们一同入宗门吧,这也省得师兄跑两趟” “师妹別误会,为兄没有恶意” 李师兄发现这位虞师妹戒心有些重,不过一想到她是散修出身,戒心重些也能理解,也没有生气,耐心解释说: “三位师妹资质称得上百年一遇,为兄担心夜长梦多,就想著先把你们带回宗门,为兄师尊见为兄带回去你们,必然欣喜,为兄也能早点得到奖赏” “资质?师兄,我们都还没测资质呢”虞昭觉得这位李师兄有点莫名其妙,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她们资质不错的? “三位师妹长得这般好看,这样貌本身就是绝世资质”李师兄说的理直气壮。 虞昭:“……”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像骂人呢? 確定不是在骂我们是花瓶? 虞昭不懂,虞昭很是无语。 不过她见这位师兄双眸清澈,也不像是在扯淡,看上去为人也颇为正派,她心中的戒心也弱了一些。 况且她能感受到,这位师兄很强,大概率是筑基,继续拒绝不妥,万一惹得对方不满,以后给她们穿鞋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也就答应了下来, “那如此有劳师兄了” “不劳烦不劳烦”李师兄顿时眉开眼笑,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符纸,对虞昭三人说道: “三位师妹,站在为兄周身三尺內,为兄带你们回宗门” 见三女乖乖听话站好,李师兄灵力催动符纸,符纸自动点燃,隨即虞昭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发现自己此时出现在了一个门楼前。 门楼牌匾上书落月门三个大字。 这种手段让虞昭很是惊愕,脸上不禁露出震惊神色,见她这样,李师兄笑著道: “很惊讶吧,我刚来时也这样,此地是掌门开闢的小世界,已经不算是在镇北城中了” 虞昭:“!!!” 开闢小世界?金丹修士开闢小世界?师兄你认真的? 虞昭突然间意识到,这个世界的金丹修士好像强的离谱,这都开闢小世界啊,这过於超標了吧! 那元婴大能得多么的强? “宗门的情况以后三位师妹以后可以慢慢了解,为兄先带你们去新弟子的居所,你们先住下,十天后会正式入门,这期间你们就只能在新弟子的区域活动。 这並非是拘著你们,而是咱们落月门很大,弟子很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能理解” 虞昭並不觉得这算什么,甚至於还认为这样挺好,不愧是大宗门,有规矩有法度。 她希望有规矩有法度的地方。 这样就能过太平日子,不用担心会被师父抓了炼丹,也不用担心被同门隨便背刺。 见三位师妹都没有异样,李师兄这才放心,领著三女去到了新弟子区域,还给她们安排了一个顶好的洞府。 “三位师妹,这是入门功法,这十天里你们可以先研习研习,为以后打基础。 咱们落月门的修行之法和別处有很大区別,如果入门功法无法精通,后续功法修炼起来会困难很大” 说话间,李师兄递给了虞昭三人一人一块玉牌,並告诫著:“以灵力探入就可获得功法,每位新弟子都有,虽然如此,但也切记不可外传,你们三人之间也不可” 虞昭虽然很纳闷明明是同样的功法,为何不能互相传?但她也没多想,就单单以为这是大宗门怕功法泄露从而就乾脆一刀切的规定。 於是乖乖听话,表示知道轻重。 將重要事情交代完了,李师兄这才离开。 他走后,沈云舒和柳媚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新功法了,见她们开始修炼了,虞昭自己待著无趣,也就开始练了起来。 灵力探入玉牌里,得到了一篇很简单的功法,她按照功法记载的內容练了一下。 很快就入门。 就在虞昭新入门的那一刻,那奇异的光幕再度出现, 【检测到魔道功法《她化万千自在大法(残篇)》现开始净化,净化为《大自在无量法(残篇一)》】 ??? 淦! 虞昭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了过来,整张脸顿时黑了下来,她现在掐死沈云舒的心都有了。 小师妹,你特么的真是有毒,这就是你口中的正道宗门? 哪家正道宗门给的入门功法是魔道功法啊草! 饶是虞昭觉得自己心性够坚硬,但这一刻也差点破防了,她现在可以確定,这落月门特么的也是魔道宗门。 这年头的魔修都这么会玩? 好好好,跟我这么玩是吧。 虞昭都气笑了,眼神越发凶狠,她感觉自己又有了新目標。 第十二章 虞昭:喂喂喂!超標了吧,你管这叫金丹修士? 虞昭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著自己的处境以及往后的路。 这落月门也是魔道宗门,著实超出了预料,而且这落月门诡异程度远超清风观,危险程度也不是清风观能比的。 在功法被净化后,虞昭就明悟了李师兄给的那《她化万千自在大法(残篇)》是一个什么路数。 用人话来说,这门功法分子母的,修行了子法的修士,就是母法的养料,修行了这门功法残篇后,会不知不觉间对拥有母法的人非常恭敬。 这其实就是功法的作用在作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著修行者。 等到以后修行了子法全篇后,就会彻底成为母法拥有者的所有物,可怕的是,修行者自己还不会有什么察觉。 这门功法诡异之处还不止於此,拥有母法的人,修行至大成了,真能化身万千,每一个修行了子法的人,都会是其的一具化身。 关键时候,可以直接夺舍重生。 换言之,这拥有母法的人,其有无数条命。 虞昭怀疑这落月门掌门落月真人就是母法的拥有者,这整个落月门的弟子怕是都成了她化身亦或者是预备化身。 这下虞昭也顿时理解这落月门为何对貌美的女修那般照顾了,这分明就是落月真人在挑选她自己以后的身躯。 这落月真人著实诡异,也太可怕。 想到这里,虞昭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沈云舒和柳媚,见她们已经入定,身上气机流转,显然已经在修行那功法了。 她犹豫了片刻,起身过去叫醒了沈云舒,沈云舒被强行从入定状態下拉出来,她有些懵,眼神茫然的看著虞昭。 虞昭红唇轻启,意味深长说了一句:“修行之事別太急,咱们刚来当养足精神” 之所以提醒沈云舒,是因为沈云舒对她有成道之恩,若是没有沈云舒送的那玉佩,虞昭也不会意外激活神秘光幕外掛。 看在这事的份上,虞昭这才会提醒沈云舒一句,至於对方听懂没有,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不可能明说的,鬼知道一个金丹老怪是否有什么特殊手段探查她们这里。 若是被对方察觉到她发现了什么,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能隱晦提醒一句,也就仁至义尽了。 而沈云舒並不是傻子,她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师姐这话里有话,加之对师姐的了解,沈云舒瞬间判断出来师姐这行为很反常。 很快,她就有所猜测,小脸顿时煞白,师姐阻止她修炼这功法,难不成是这功法有问题? 可这里是落月门啊,一个正道宗门给的入门功法怎么会有问题?除非这落月门……想到这里,沈云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都要哭了,这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活著太难了! 见绿茶师妹这反应,虞昭就知道对方懂自己意思了,她点了点头,此刻无声胜有声。 见师姐点头了,沈云舒最后一点幻想也隨之破灭,她从未怀疑过自己师姐的判断,在沈云舒看来,师姐肯定不会出错。 沈云舒对虞昭有著近乎於迷信的信任。 既然师姐不会出错,那这落月门就肯定是魔道宗门,比清风观危险太多的魔道宗门! “师姐,咱们怎么办?” 沈云舒眼泪汪汪的看著虞昭,她害怕的同时又心里很愧疚,都是她的错,她让师姐又身陷魔窟里了。 “哭什么哭,憋回去!既来之则安之” 虞昭瞪了其一眼,同时心里盘算著,她自己是不怕,光幕外掛净化后的功法和《她化万千自在大法》同源,就像是镜像一般。 哪怕是落月真人来探查,也不会发现端倪,甚至於还会认为她天资很好,很適合修行这门功法。 但沈云舒不行,沈云舒如果不练,肯定会引起落月真人怀疑。 虞昭在內心里权衡著要不要把净化后的功法传沈云舒,至於柳媚……虞昭就没想过她。 柳媚对她又没有恩情,况且柳媚对她也没什么大用。 她虞昭又不是圣母,哪能把功法隨便送? 况且此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她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呢。 在心里思索了片刻,虞昭表情严肃了起来,双眸直勾勾的盯著沈云舒看,“小师妹,我能信你吗?” “能!” 沈云舒虽然不明白自己师姐为何突然间这么问,但她回答的很果断,怕虞昭不信,沈云舒直接起誓: “我沈云舒对天道起誓,若是以后背叛了师姐虞昭,必当死於天劫之下,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修士对天道起誓,这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若是违背了誓言,真会应验的。 因此对天道起誓,对於修士们来说是很有信服力的。 见沈云舒都起誓了,虞昭也放心了一些,不过隨即她脑中就生出来了另外一个想法: “话说我真名根本不叫虞昭,这天道誓言算数吗?” 虞昭这个名字是隨口起的,当初在確定自己穿越到了修仙世界后,在清风老登捡到她问她名字时,虞昭就留了一个心眼。 直接现编了一个名字,鬼知道修仙世界里有没有那种通过名字就能害人的术法,小心无大错嘛。 “师姐,师姐?” 在发现自己师姐走神了,沈云舒轻声呼唤著,虞昭回过神来,没有多说什么,抬手在沈云舒眉心处点了一下。 沈云舒顿时发现自己脑中多出来一门功法记忆,她知趣的没有多问,衝著虞昭行了一礼后,就坐回床上,开始按照功法所书入定感悟。 这时候,沈云舒惊奇的发现,自己师姐传的功法和落月门入门功法竟然同源,但显然不是同一门功法。 师姐改了功法? 这个念头一出,沈云舒別提多惊讶了,这功法这般博大精深,真是一个炼气修士能改出来的吗? 难不成师姐其实是某位仙人转世重修? 越想沈云舒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怪不得她觉得师姐高深莫测远超一般炼气修士给她的感觉,如果师姐是仙人转世这就合理了。 嗯,我得抱紧师姐大腿! 这般想著,沈云舒更加努力了,她觉得自己不努力以后怕是追不上师姐的脚步。 第十三章 虞昭:没关係,我能苟! 日升月落,时光流转。 转眼间,虞昭她们已经在这新弟子居所住了十天了。 这十天里无事发生,虽然陆续有其他新弟子住进这个区域,但大家都忙著修仙,谁也不会去打扰谁。 想的都是抓紧时间把入门功法精进一些,等到正式入门了,没准就能被长老看上,拜个好师尊,在宗门里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 嗯,一句话,大家都往死里卷。 虞昭其实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是在往筑基境努力。 筑基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之所以会这般矛盾,是因为从炼气到筑基,最考验资质,有人能短短几年內筑基,有人则可能会蹉跎到寿元尽也筑基不了。 筑基其实筑的是修行根基,构筑起灵台方寸,而灵台方寸在哪?在眉心处。 没错,这和虞昭前世看过的网文作品和一些修炼相关的传说都不同,这个世界,筑基筑的是灵台方寸。 灵台方寸成,则能更加清晰的感悟大道,用虞昭的话说就是变的更加聪明。 灵台方寸成的那一刻,天地灵力自其灌入身体,进行第一次肉身洗濯,这是上天给的机缘。 再然后就是自上而下开始修,引灵气至胸口檀中穴,滋养檀中穴,然后向四肢延伸,走了小周天匯于丹田,最后在丹田里修出来金丹,这金丹境也就成了。 至於元婴怎么修,那就不是现在的虞昭能考虑的事情了。 哪怕是金丹,她也早著呢,虞昭感觉自己已经炼气圆满,按理说隨时就能入筑基,但每次將要突破时,她都会感觉到心悸。 仿佛中冥冥中有什么存在在提醒著她时机未到,不可筑基。 这样虞昭就很苦恼,她隱约猜到自己缺了什么,缺的是道心,换言之就是一个信念。 別人修仙肯定有各自的信念在支撑,不然仙路漫漫如何走下去? 而虞昭自己清楚,她並没有找到一个清晰的信念,她修仙最开始是为了不成为清风老登的丹药,后来变成了干掉老登。 如今则是在这落月门里活下去。 虞昭清晰的认识到,她缺一点锐气。 这十天里,虽然未曾入筑基,但虞昭对筑基的认知更加的丰富,也算是颇有收穫了。 换言之,如今的她虽然也还是炼气境,但她感觉自己能打一群同炼气十二层修士。 对上筑基,也未必不能有一战之力。 这一来得益於最近的感悟,二来就是《玉清诀》的神异了,这门功法直指大道,令虞昭突破了炼气境的极限。 虞昭怀疑这门功法和现今这个世界流传的功法有本质上的不同,至於到底是怎样的不同,得多接触一些其它功法才能有定论。 …… 在第十一天, 李师兄守时前来,召集了虞昭等这新弟子,看著面前这帮准师弟师妹们,李师兄笑容满面: “诸位师弟师妹们,今日就是你们正式入门的时候,稍后为兄会带你们去进行宗门的入门仪式。 届时宗门里的执事、长老们乃至宗主都会到场,能拜入哪位的门下,就看诸位的缘法机缘了。 为兄要提醒你们的是,等一会无论见到了什么,都不要慌乱,这是你们入门前最后一项考验了,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通过” 眾人齐声应和,人群里,虞昭则心里有点犯嘀咕了,怎么感觉这入门仪式有点不太对呢?届时得见机行事。 见眾人都准备好,李师兄一挥衣袖,眨眼间改天换地,虞昭等人从新生区域出现在了一个大平台上。 而平台前方则是一条向上望不见尽头阶梯。 李师兄这一手不但震慑住了这帮新弟子,也把虞昭嚇一跳。 沈云舒忍不住小声问虞昭: “师姐,这李师兄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 挥袖间改天换地,这正常吗? “原本我以为他是筑基,但现在我也不確定了” 这肯定不是筑基能拥有的手段,清风老登就没强的这么超標,亦或者某种术法? 可这种术法真是筑基能掌握的吗? 难道是阵法? 一时间虞昭也摸不准了,这位李师兄她越看越觉得神秘,心中不禁对其越发的警惕。 而李师兄似乎很满意准师弟师妹们看他的目光,他倒背著手,一副高人模样,“別看为兄了,这只是宗门一门小术法而已,等你们真正成为宗门弟子了,只要贡献够,也能兑换” 虞昭:“……” 你管这叫小术法? 话说这落月门底蕴是不是有点太深厚了?这真是一个金丹修士建立的宗门能拥有的底蕴吗? 小师妹啊,你把咱们坑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宗门啊。 虞昭忍不住看向身边的沈云舒,发现这丫头还有柳媚和其他人,已经满眼都是对这神奇术法的渴望了,她顿时颇感无语。 傻白甜啊,这是渴望术法的时候吗? 当虞昭暗自腹誹之时,李师兄再度开口,指著那望不到的阶梯说道: “看到那里了吗?那是通天梯,你们最后的考验就是走上去,走到了尽头就考验通过,就可正式拜入宗门。 不过为兄要先告诫你们,走通天梯有生命危险,若是害怕了现在说出来,虽然如此不能成为正式弟子,但做个杂役弟子也是不错的。 命只有一条,慎重考虑” 这话出口,人群中嘈杂了起来。 大家没想到这最终的考验竟然有生命危险,这帮人里,有不少人之所以修仙?就是因为怕死,如今告诉他们一个考验就可能丟命,自然慌乱。 李师兄並未催促,他饶有兴趣的看著这帮师弟师妹们的反应。 想当年他也被师兄师姐们这么嚇唬过,如今变成他嚇唬別人了,別说,这种感觉还真挺好。 没错,所谓生命危险其实就是在嚇唬人,他们落月门可是正道宗门,哪能一场考核就让准弟子面临生命危险呢? “李师兄,我退出” 此时,虞昭默默举起了小手,但听到退出后能成为杂役弟子,虞昭顿时就下了决定。 杂役弟子好,杂役弟子不引人关注,她可不想去面对一位邪性的金丹老怪,以那老怪对女子样貌的喜爱,虞昭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见到对方,对方肯定不会放过她。 有个筑基师尊要死就已经挺闹心,再来个金丹师尊,那是真遭不住。 退一步海阔天空。 见到是虞昭先提出来退出,李师兄当即傻眼了,他感觉自己玩脱了,要是把虞师妹资质这么好的嚇跑,他就是宗门的罪人啊! 怎么办?我该怎么稳住她? 李师兄额头渗出了细汗,疯狂思索著对策。 第十四章 通天梯真能通天吗? 虞昭一句直接退出,让李师兄直接麻爪,最主要的是,虞昭、柳媚和沈云舒的名字他早就报上去了。 这次入门考核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这三女可是这批弟子里的种子天骄,长老们都心心念念等著收徒呢。 这要是让虞昭退出了,李师兄毫不怀疑长老们能把他打个半死。 可该怎么阻止?他们落月门是正道宗门,断没有强行让人家去参加入门考核的道理。 李师兄此时別提多鬱闷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这虞师妹这么胆小,他嚇唬她干嘛呢? 让你嘴贱! 李师兄很想扇自己一巴掌,这种突发的情况,差点让他都绷不住师兄的威严了。 正当李师兄表情丰富思索著对策之时,虞昭內心里也不平静,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就如同在她心中响起一般。 “为何要退出?” 这声音响起之时,虞昭真嚇了一跳,她不动声色扫了一圈身边,发现並没有跟自己说话,她顿时意识到这是落月门的哪位高层在以秘法传音。 同时也让她確定了一件事情,就是她这个人早就被落月门高层注意到了。 就是不知这位高层是哪位长老,或者说有可能就是落月真人本人……如果是那样,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被一位邪性的金丹老怪关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脑中思绪翻滚,但虞昭面上却平静如水,朝著阶梯处抱拳行礼,回话道: “回前辈,弟子怕死,听到李师兄说有考核有危险,故而要退出” 看到虞昭衝著通天梯说话,李师兄就知道这是有长老传音了,长老出面了就行,这样就不用他操心了。 於是李师兄开始继续组织著新弟子登梯。 而另一边,虞昭话音落下之时,她面前就出现了一道身影,是女子。 看起来也就双十年华,身著黑色短款直裾和同色系裙装,裙摆处有金色丝线勾勒出的云纹。 直裾下是淡粉色里衬,一头秀髮盘成了一个形似螺纹的髮髻,这女人很美,美到令虞昭感觉不真实。 她一时间不禁看呆了,倒不是好色,而是这女子的装扮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衣著和髮髻,还有额头上的扇形花鈿……这女人像贵妇人多过像修士。 气质也不像修士。 见虞昭愣神,女子微微一笑,声音温柔:“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肆无忌惮盯著本座看的人,小姑娘,你这胆子可不像你说的那么小” “前辈恕罪!弟子山野之人,从未见过似前辈这般的仙人,一时间有些失態了” 说著话,虞昭鞠躬一躬到底,心中很是慌乱,刚才竟然愣神,真是太不应该了。 虞昭啊虞昭,你怎么可以犯这种低级错误?这种大能是可以肆无忌惮盯著看的吗? “无妨” 事实证明,就没有哪个女子会不喜欢夸讚,虞昭一席话说的这女人心情很愉快,也就没计较虞昭这失礼行为。 当然,最重要的是虞昭也是女子,还是一个很美的女子,被同样是美人的女子盯著看,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说明自己的美貌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程度。 这位女修自然欣喜,她抬手扶起了虞昭,说道:“去登通天梯吧,通天梯上没有生命危险,你李师兄嚇唬你们呢” 话落,女修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本座姓李,名霽月,也就是別人口中的落月真人,小姑娘,愿意做本座的记名弟子吗?” “真人抬爱,弟子本不应该多言,但弟子还是想多问一句,拜您为师还用走通天梯吗?” 虞昭表现出来一副对通天梯还是很恐惧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是真被李师兄的话嚇到了一样。 这幅小女生模样,让落月真人不禁莞尔一笑,在虞昭眼巴巴的目光注视下,红唇轻启, “那自然是……不能的,通天梯你必须得走” 说著话,她直接抓起虞昭,將其直接扔上了通天梯。 听著小姑娘在空中的娇呼声,她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好像是在路边见到了一只小猫,隨手欺负一下,见到小猫张牙舞爪著,就会感觉很有趣,於是就更想欺负。 殊不知,这是虞昭在刻意立人设,立一个胆小怕事,有小心思的娇憨少女人设。 这种人设最无害,但却能下意识引起別人的怜爱。 如此短时间內这位落月真人肯定不会想著杀她,毕竟有意思的小东西,不得留著多欺负欺负? 在虞昭知道是大能找上门时,就开始演了,立人设这事她熟悉,在清风观时就立过无数人设。 清风观一年多的经歷,让虞昭的演技炉火纯青,自问不会有破绽。 当然,最重要的是,像落月真人这种大能,骨子都傲气,她们不会觉得自己看不透一个炼气境小修士,更不会觉得这个炼气境小修士敢和自己耍心眼。 况且也没必要嘛,落月真人哪里知道,虞昭早就知道她底牌了。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偽装成正道宗门的落月门,一开始就在虞昭这里暴露了。 这就是有心算无心。 不过虞昭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小手段而已,要在这魔女眼皮底下生存下去,还得制定一个其它计划。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成算了,这魔女说白了是在培养以后能夺舍的肉身,那自然是肉身越强越好,虞昭怀疑这魔女是自己肉身天资不够,於是才想著用夺舍的办法。 想换具肉身重修,以此突破到元婴境。 知道对方目的就容易针对的布局了,首先得让魔女看到她虞昭的价值,觉得她虞昭值得培养,这样起码在金丹境前自己是安全的。 换位思考的话,如果自己拥有《她化万千自在大法》母法这种诡异的功法,想夺舍一具修炼了子法的肉身也不会去夺舍筑基的,能一步到位直接夺舍金丹甚至於元婴的肉身,干嘛费那劲夺舍筑基的? 所以虞昭觉得自己只要能让对方看到希望,起码能安稳苟到金丹,至於到了金丹后怎么办? 笑话,她若是金丹了,那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 理清了思路,虞昭斗志满满,开始拾阶而上,让她瞅瞅这通天梯是怎么个事。 第十五章 虞昭:我太难了,身边虎狼环伺啊! 虞昭在通天梯上閒庭信步般走著,满心都是:就这?通天梯就这? 她本来以为会有多奇异呢,不曾想到套路很古老,就是幻境而已。 幻境这个东西,对於別人来说可能会很麻烦,但对於虞昭来说,简直就是白给。 她在清风观时,早就习惯了。 清风观对外是正经宗门,但对內可是实打实的魔道,清风老登培养弟子的方法非常简单粗暴。 入门第一课就是肉身和神魂的锤炼,如何锤炼? 这就不得不提清风观的第一重宝了,清风观后山有口血池,也不知道是老登用什么材料炼製的,总之颇有奇异。 那口血池有滋养肉身和神魂的功效,泡进去后,骨肉仿佛撕裂一般的疼,神魂也被各种幻象摧残。 如此泡过了七七四十九后,肉身和神魂都会得到显著提升。 这可不是老登好心为徒弟,而是为了弟子以后吃起来能更加香甜可口。 那口血池虞昭经常泡,刚开始还痛不欲生,后来逐渐的已经无感了,甚至於当温泉泡。 和清风观那奇异血池相比,落月门的这通天梯简直就是小儿科。 想到清风观的往事,虞昭竟然心里升起了细微的感激之情,若是没有清风老登那简单粗暴的培养,这通天梯也不会走的这么轻鬆。 我敬爱的师尊,为了感谢您的栽培,等我筑基以后,就去找你,把你也炼成丹,这样咱们师徒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虞昭心里嘟囔,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隨即很快觉得自己这不好,笑的怕是跟反派一样,这不成,自己一向自詡正道的。 於是就连忙收敛笑容。 此时,在通天梯尽头宗门大广场上看著弟子考核眾执事长老们注意到了虞昭。 有个美妇人长老见到虞昭脸上露出了笑容,她颇为感兴趣,笑著和身边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兄你看这小姑娘,走通天梯走的很快,还不禁露出笑容,这是在幻境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小姑娘” 她身边这人是一白髮苍苍的老头,老態龙钟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听到自己师妹这话,他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里面的人后,老头也笑了。 笑容慈祥: “是挺有趣的,不过这姑娘咱们就別惦记了,这是掌门內定了的” “通天梯能走的这么轻鬆,想必是道心坚定之辈,能得掌门中意也正常” 美妇人颇感失落,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好苗子,结果被掌门抢走了。 於是她也不再关注虞昭,转而目光扫向了沈云舒。 觉得这姑娘也不错。 她看了一眼底下弟子递交上来的名单,“沈云舒,竟然姓沈,沈家人吗?” “想必是的,她体內有苍龙血脉,这就是沈家人的標誌” 白髮老头接了话茬,这苍龙血脉乃是一种很特別的血脉,只有镇北沈家人拥有。 相传沈家祖上有一位老祖娶了龙女,从此之后,沈家后代就拥有了龙女血脉,还是龙之皇者苍龙的血脉。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传言,说这位沈家老祖不是娶了龙女,而是炼了龙女,炼出了她的血脉融入了他自己几个儿子体內。 从此沈家后代才会有稀薄的血脉。 这在镇北城的宗门长老们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沈家人拥有苍龙血脉,但这血脉到底怎么来的,就不確定了。 美妇人听到苍龙血脉四个字后,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和老者说: “那这个小丫头师兄可就別跟我抢了,我要收她为徒!” “我劝你慎重考虑,她体內苍龙之血很稀薄,想必就是沈家旁系而已,这血脉未必能给她什么助力。 况且沈家的水太深,一个旁系流落在外,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收了她万一被牵扯进沈家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就不好了” 嗯,这是亲师兄,这番话不是亲近之人肯定不会说的。 但美妇人不以为然,摆摆手毫不在意道:“他沈家管天管地还能管我收徒?他们自己不要的子孙,还不允许別人教导? 天底下没这道理,別人怕沈家,我可不怕,闹到镇北王那里,我也是占理的” “就怕这姑娘和镇北王有关係啊”老者幽幽开口,意味深长补了一句。 这番话倒是令美妇人皱眉思索了起来,沈家她是不惧怕,如今的沈家可不是大衍第一世家了,沈家那位化神大能都失踪八百多年,指不定就是死在了域外战场。 美妇人自然不惧怕一个没落了的世家,但镇北王不同,镇北王背后的势力太错综复杂。 这人沾上了就是大麻烦。 看来这收徒之事不能急,怎么也得搞清楚这沈云舒到底是什么来头。 …… 大约一炷香后, 虞昭来到了这个大广场上,她是第一个到的,见四周无人,就像个好奇的小女生一般四下打量著。 她见到前方高台上坐著的十二个人,猜想这些人就是落月门的执事和长老们了。 虽然距离自己还挺远,但每一位都让虞昭感觉到了压迫感,这十二个人,最低的都得是筑基巔峰! 不愧是镇北城五大势力之一,强者是多。 虞昭心里嘀咕著,就在此时,她目光扫到了一白髮老者,正巧对方也在看向她。 四目相对之时,虞昭赶忙低下头,看上去就是像无意间的对视一样,但实际上是,虞昭被嚇到了。 低下头的她,瞳孔微缩,一身冷汗直流。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白髮老头正是她师尊清风老人! 虽然样貌不同,但虞昭绝对不会认错,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师尊了,她可以確定这白髮老头就是她师尊! 血煞功的气息,她怎么可能认错? 这突然间的变故让虞昭一下子就有点乱了方寸,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老登。 虞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著,分析著这一系列的事情。 落月门和清风观存在著某种她不知道的关係,清风观观主竟然是落月门的长老……可是这不对啊,那清风老登和紫极圣宗又是什么关係? 话说这老登怎么好像不认识我呢? 刚才过於紧张,如今冷静下来后,虞昭发现了异样,高台上坐著的老登似乎不认识她,刚才对视时就像是看陌生人。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些摸不准老登又在盘算著什么。 第十六章 沈云舒的身世之谜(四千字章节) 又过去了一炷香时,虞昭看到有其他人通过了考核,竟然是沈云舒,沈云舒在见到虞昭之后,就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她小跑而来。 小手很自然的挽住虞昭的手臂,巧笑嫣兮,“不愧是师姐你,竟然第一个通过了通天梯” 说著话,这姑娘就满眼好奇的四处打量,当看到前方亭台上坐著的眾人时,她目光扫到了那白髮老头,顿时沈云舒也嚇了一跳。 身体下意识就想后退,虞昭手疾眼快,反手抓住了沈云舒的手,轻声道: “师妹你怎么了?走通天梯伤神了吧,快坐下来打坐调息一下” 沈云舒顿时明白了话中意思,师姐也发现那人和师尊很像,这是在提醒不能慌乱。 於是沈云舒就势直接席地而坐,看起来是闭目打坐,实则是在平復內心的不安。 她有七成把握那人就是师尊清风老人,虽然样貌不像,但那气息,以及那一举一动,都太像。 师尊竟然会出现在落月门,看样子还是落月门的高层之一,这顿时让沈云舒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 她不禁担忧了起来,原本这落月门就诡譎,如今又多了这个老登,这让沈云舒有种自己和师姐一直处於一张网中的感觉。 这不由的让她怀疑,二师兄的发狂和师姐带著自己和柳师姐的跑路是不是都在那老登的算计之中? 那老登到底想干什么? 沈云舒和虞昭一样,都想敬爱的师尊去死,虞昭是怕那老登把自己炼成丹,沈云舒则是担心那老登有天会没有耐心了,强行让自己和他双修。 不行,一定得干掉他! 沈云舒心中杀意涌动,开始盘算著该怎么杀人,对方既然是落月门的长老,那直接动手不妥。 在人家地盘里杀人家的长老,这是纯作死。 况且凭她和师姐,还真未必能杀得了那老登,她是想解决麻烦,而不是想让她和师姐给老登陪葬。 所以杀师之事还得仔细筹划一二。 在沈云舒和虞昭盘腿打坐之时,柳媚也走过了通天梯,见师姐和师妹在调息,她也跟著坐了过去。 就此,三女包揽了这场考核的前三。 她们都是经过清风观血池的洗礼,通天梯上的幻象对於她们来说很轻鬆。 能包揽前三也是正常。 不过这在落月门眾高层眼里就很是惊奇了,一体格壮硕的壮汉执事忍不住开口讚嘆道: “真是没想到镇北城这偏远边疆竟然会出三位天之骄女,这资质就是在皇城也能排得上號吧” 道心坚定,肉体也远超一般炼气修士,这让壮汉执事很是惊奇。 这小破地方竟然飞出了三只雏凤,看来他们落月门要崛起了。 他判断不出百年,这三女就可结丹,三百年內,就能破丹化婴……至於化神,他都不敢想。 这位执事这番话引得眾人连连点头,看向虞昭三人时,眼中满是狂热。 虞昭被掌门內定了,但另外两个可还无主呢,这要是能收一个,以后保守估计都会拥有一位元婴大能的弟子。 有了这份师徒之情,以后就是徒弟引渡师父了。 这一世他们大多数人是元婴无望,但如果有一位元婴大能愿意引渡,他们就可再来一世重修,这可是涉及到了未来仙途,谁能平静? 不过很快执事们就又情绪低落了下来,他们想到五位长老肯定也有收徒的心思,拿什么和五位长老爭抢呢? 確实是这样,落月门有五位长老,除了白髮老者和美妇人外,还有三位长老,此时也眼巴巴的看著底下虞昭三女。 这五位皆是金丹老怪!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续有新弟子通过了通天梯,眾人皆乖乖找地方站好或者坐下打坐吐纳,无人敢喧譁。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美妇人从座位上站起身,红唇轻启,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考核结束,还没有通过的弟子进外门,通天梯现在关闭” 伴隨著她话音的落下,还在登通天梯没有通过的弟子,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直接掀飞了出去。 再度脚踏实地后,发现自己站在先前的通天梯路口,但前方已经没有了通天梯。 两个时辰都没有通过,在美妇人看来已经是废材了,虽然不绝对,但宗门资源有限,不会去赌一个不確定。 还不如集中资源培养天资拔群的弟子呢。 作为长老,她清楚自家宗门的通天梯神异之处,通天梯判定了是废材,那就是不值得培养的废材。 千年来,通天梯从未出错。 將没有通过的弟子打发后,美妇人看向台下站著的这三十多人,再度开口道: “本座乃是落月门的大长老,號清玄,从此刻开始,你们就是落月门的內门弟子了,閒话不多说,现在开始由长老执事进行择徒。 没有被选中也不必懊悔,你们会进宗门学堂统一修行” 落月门这长老排序是按照修为来排,清玄强大,所以她是大长老,但她在长老中却是年纪最小,入门也最晚,因此这些长老都是师兄师姐。 正因如此,清玄对他们很客气,说完话,她衝著其他长老拱拱手,其他长老起身回礼,隨后就有一位长老闪身来到了虞昭三女跟前。 正是那白髮老者。 见他突然间出现,沈云舒下意识扑到了虞昭怀里,白髮老者並没有过多关注她,单单以为是小丫头怕生。 他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柳媚身上,“丫头,本座乃是落月门二长老,號清云子,你愿意拜本座为师吗?” “弟子拜见师父!” 柳媚犹豫都没带犹豫的,当即跪地磕头行礼。 “善!” 清云子畅怀一笑,衣袖一挥,就捲起了柳媚还有另外的三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走后,沈云舒才敢抬头,大眼睛滴溜溜转著,她现在有些不確定了,这清云子到底是不是她那变態师尊清风老人? 他们道號都是清字辈,就算不是,清风老登也必然和落月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沈云舒仰头看向虞昭,见到自己师姐眼神平淡,面色平静,她不禁心中嘟囔著: “不愧是师姐,真是稳如老狗,我什么时候能有她这份稳重呢” 沈云舒不知道的是,虞昭只是面上稳,实则內心里翻江倒海。 草草草! 实锤了,这就是一魔头窝,清风老登肯定出身於这里,这清云子还有这清玄身上的气息都有问题。 他们都修了血煞功! 如果清风老登只是叛变了宗门然后才成魔修的,那这落月门里不可能有血煞功的气息,这只能说明血煞功就是出自於这里。 一个宗门里这么多人修魔功,还是身居高位的长老,这怎么可能不是魔头窝? 已知: 这落月门的掌门落月真人疑似是魔功《她化万千自在大法》的母法拥有者,企图把女弟子们变成以后夺舍的对象。 提问:一个宗门里掌门、大长老、二长老都特么的有问题,在这种宗门该如何苟住? 虞昭此时別提多闹心了,看著周围人都眼巴巴等著被长老执事挑选,满眼都是对未来仙路的期待。 虞昭莫名有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也不知道这帮弟子里,最终有几人能活下来。 这就是修仙界吗?真是有马你就来啊,太危险了。 在虞昭心中疯狂吐槽之时,大长老来到了她们身前,眼神温柔的看著沈云舒,问她: “丫头,愿意拜本座为师吗?” “这……” 沈云舒忍不住看向了虞昭,大长老清玄看出来了沈云舒很黏虞昭,於是这才和虞昭搭话, “掌门已经收你为记名弟子了,但掌门事忙,没有时间来教导你一个炼气境,在你筑基前,你可以跟隨本座修行,本座来教导你” “那如此麻烦大长老了” 虞昭清楚自己没有选择,其实先跟著这位大长老也挺好,两害相权取其轻,相比较邪性异常神秘莫测的落月真人,虞昭觉得跟著这位大长老更容易苟。 见师姐答应了下来,沈云舒也清楚如今是个什么局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当即就要跪地磕头拜师,被大长老拦住了, “本座不讲究这个,本座是剑修,剑修寧折不弯,徒儿以后记住了,你这膝盖不能轻易弯”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沈云舒改磕头为抱拳行礼,见小姑娘板著脸,努力装出来一副很正经的模样,大长老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沈云舒的小脑袋。 然后就一挥衣袖,和二长老一样,捲起人就消失在原地。 她只带走了沈云舒和虞昭。 近乎眨眼间,三人就出现在了几间草屋前,虞昭和沈云舒没想到堂堂落月门大长老就住在这种地方,都有些惊讶。 看出来了她们的惊讶之色,大长老面不改色说著瞎话: “为师节俭,有片瓦遮雨足以,我辈修士不可贪图於享乐” 说的是义正言辞,实际上是她穷,剑修公认的穷,钱財都用来买锻造护身法剑的天材地宝上了。 自然也就没閒钱装点居所。 但沈云舒不知道,这丫头就真天真的认为这位新师尊不拘小节,为人节俭,是一位一心修仙的苦修士呢。 正好,她也不是贪图锦衣玉食之辈,当即表態道:“师父教诲徒儿谨记,以后定当潜心修炼,不为外物所扰” “好徒儿” 大长老又没忍住,轻轻掐了一把沈云舒的小脸,给她简单说了一下她这一脉的情况, “你是为师的四弟子,你还有两位师姐和一位师兄,不过他们如今都不在山上,出去游歷了,等她们回来为师介绍你们认识。 至於这洞府,除了东侧的三间和西侧的一间外,你和昭儿隨便选,今日就先这样你们先休息,为师明日来教导你们修炼” 话落,大长老就不在这里停留,身影消失在原地。 她去了二长老那边,打算跟师兄炫耀炫耀。 来到清云子这里,清玄见到师兄正在泡茶,他的弟子们显然已经被他安顿好了,清玄自来熟的凑过去坐下討茶喝。 “你终究是收了那沈丫头?”清云子一边给其倒茶一边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的开口道。 “没错,我实在是不忍明珠蒙尘” 见事已成定局,清云子也不再劝说,不过作为师兄,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刚才我得到了消息,那沈丫头確实是沈家人,沈家三房的嫡长女” “三房嫡长女?那怎么会流落在外?” 听到师兄这话,清玄很意外,这沈家三房可不一般,三房的老爷子可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金丹老怪。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修士寿元是有尽头,筑基五百,金丹仅限寿元则是一千三,而这老怪活了一千四。 能活到超越了金丹寿元极限的老怪,鬼知道他有什么机缘。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老怪底牌多到可怕,这么一个人物,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 而且还是天资这么好的后辈子孙。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这沈云舒的经歷很有问题,她幼时走失了,后来被沈家寻了回去,但据说她父母不喜这个孩子,反而喜欢她们培养的养女。 有天也不知这沈云舒和那养女有了什么矛盾,沈家三房竟然將这位嫡女逐出去,有意思吧” 听到这话,清玄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那三房老爷子没管?” “没有,他就静静的看著了” 清玄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亲女和养女有了矛盾,把亲女赶了出去,这什么路数? 还有堂堂沈家会把自己的嫡女弄丟了?这把別人都当傻子吗? 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事有问题,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和修为境界,早就不可能单凭喜好行事。 哪能因为不喜,就会把一位拥有了苍龙血脉且天资聪颖的后辈子孙赶出家门? 沈家要是这么行事,家族早就亡了,沈家三房不可能全是傻子,三房那位老爷子也不可能老糊涂了,这事太反常,“师兄,此事你怎么看?” 清云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隨后幽幽开口,声音中透著几分玩味, “有两种可能,一是沈家內部出了问题,三房在用这种手段企图把別人的注意力从沈云舒身上移到那养女身上。 换言之,那养女是靶子,毕竟没有谁会在意一个被逐出了家门的女孩。 第二种可能就是……沈家三房在用这种方式养蛊,想看看在家族庇护长大的孩子和在外挣扎求生的孩子,哪个最后能成才,他们在用极端的方式企图逼出来一位绝世大能!” 清玄闻言陷入了沉默,不管是哪种可能,对於落月门来说似乎都不是坏事。 第十七章 虞昭:大长老能处,她真教真东西(四千字章节) 镇北城的五大势力表明上大家和谐友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实际上都恨不得对方赶紧死。 五大势力的关係太过复杂,首先镇北王府代表的是大衍帝国官方,別管镇北王到底怎么想的,起码如今是大衍帝国的镇北王。 而其余四大势力说白了就是江湖门派,朝堂和江湖,天然的就对立。 再说这沈氏家族,它是一个家族势力,这就意味著这个势力极其的团结,族中子弟哪怕拜入了落月门、东阳剑宗这两个宗门势力里做弟子。 但他们依旧以家族利益为主,这岂能让落月门和东阳剑宗不记恨? 他们培养出来的弟子,结果不以宗门为主,这不成赔本赚吆喝了? 更气的是,他们还拒绝不了沈家送来的子弟,镇北城中五大势力是一个同盟,镇北王以强硬態度组建的同盟。 如果敢拒绝沈家子弟进宗门,镇北王就敢直接发难,別看镇北王和沈家好像闹翻了,但这种鬼话谁信谁煞笔。 这个同盟说好听点是守望相助,实际上说白了就是在吸落月门和东阳剑宗的血。 因为他们是宗门,不可能把重要弟子送到一个家族势力里去修行,真这么干了,那这弟子还是自己的弟子吗? 宗门对弟子的掌控力不如家族势力那么强。 至於圣神教……这是一个神神叨叨的势力,两大宗门更不可能送弟子过去,送过去了容易被洗脑成教徒。 还有镇北王府……那送弟子过去是修行还是当下人? 而镇北王府,沈家,乃至圣神教,他们却能送人来两大宗门修行,两大宗门培养完后,多数则以本来所属势力利益为重。 这把落月门和东阳剑宗高层都恨的牙痒痒,因此在清玄大长老听说了沈云舒的经歷后,她颇为幸灾乐祸。 別管沈家是內部出问题了还是打算用养蛊的方法培养沈云舒,沈云舒必然都恨沈家。 清玄大长老更加对沈云舒满意,打算更加用心栽培,以后这位小徒弟若是能杀上沈家更好,哪怕不行,也能给沈家添点堵。 …… 另一边,茅草屋里,虞昭和沈云舒在收拾完各自的房屋后,就凑在一起喝茶聊天。 虞昭斟酌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口了心中疑惑: “师妹,你是不是家世很不寻常?我能感觉到大长老似乎颇为忌惮你,或者说忌惮你的家世。” 虞昭如今迫切了解到更多信息,这落月门里的情况比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如果这小绿茶真有滔天的家世,那她就得考虑一下借势而为了。 小绿茶家势滔天的话,这落月门里的这帮牛鬼蛇神就不敢轻举妄动。 怕沈云舒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虞昭又补了一句:“若是师妹你真有背景,那还请师妹看在我往日对你的关照份上,多帮扶一二。” 说著话,虞昭就起身拱手行礼,大丈夫能屈能伸,虽然她现在的身体不是大丈夫了,但虞昭一直觉得自己是。 若是能得到庇护,莫说给小绿茶作揖行礼,就是磕头认义母都行。 这落月门里的水太深,她现在是真寢食难安。 见师姐这幅模样,沈云舒一下子急了,赶忙去扶,小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师姐你別这样,师姐对舒儿的恩情,舒儿一直铭记,你先坐下,你想知道什么舒儿必知无不言。” 沈云舒是真的感激虞昭,也许虞昭自己都忘了,她在清风观里,多次无意间帮沈云舒度过了危机。 在沈云舒刚入门时,她被四师兄骗走,四师兄想把她做成傀儡,当时被虞昭碰见了,虞昭说了一句: “老四,这是咱们的小师妹,师父刚收回来的,她要是出事了,你觉得师父会不会生气?” 就是这一句话,让沈云舒躲过了一次危机,后来沈云舒就经常往虞昭身边凑,借著其在清风观里的威望,逐渐才站稳脚跟。 那些疯子一般的师兄师姐知道她是大师姐护著的,这才让她得以安全。 因此沈云舒一直记掛著虞昭恩情,原本她不想说自己来歷的,但虞昭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沈云舒只能诉说起往事, “师姐你应该不知道,我是孤儿,从我有记忆时,就在街上乞討为生,在我四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姐姐。 我们相依为命,过了没多久,那姐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修炼功法,成功步入炼气境,我们的生活才逐渐好了一些。 那姐姐天赋异稟,短短两年里就成功筑基了,我们在东域一个小城里也算是成为了人上人。” 说到这里,沈云舒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追忆,而虞昭却听的有些惊讶,这小绿茶四岁时遇到了差不多大的姐姐,那她口中的姐姐当时也就六岁顶天。 她用了没多久这个说法,那就算她口中这个姐姐七岁开始修炼,两年后也就是九岁,九岁就筑基?! 这確定是人? 在虞昭被这个信息惊住时,沈云舒喝了一口茶水,声音略显低沉的继续说了下去, “但好景不长,又过了两年,那姐姐似乎修行出了问题,她说要去寻机缘,於是就带著我从东域离开,往北域而来,东域距离北域很远。 我们硬生生走了一年,其中艰辛不提也罢,等我们踏入北域地界,我那姐姐身体越发的糟糕。 她时日无多,於是用一身修为凝聚出了一滴精血,將这滴精血融入我体內后,她把送到镇北城后就仙逝了。” 虞昭:“???” 虞昭听的满头问號,她感觉沈云舒说的东西咋那么抽象呢? 看小绿茶这真诚的表情,以及眼神中的悲伤,又不像是在扯淡。 虞昭开始思考著沈云舒的话,她知道沈云舒有话没敢说出口,她心中大概猜测到了沈云舒没有说出口的话。 小绿茶口中的姐姐怕是和沈家有什么关係,她送出去的那滴精血应该是能让小绿茶被沈家接受的关键。 换言之,小绿茶大概率顶替了那人的身份,到了镇北城后就去了沈家,再后来应该是在沈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而被逐了出来。 这种事自然不能说出口,鬼知道她们这里有没有落月门的高层在偷听。 该说不说,虞昭这脑子绝对够用,她把真相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真相是,沈云舒的那个姐姐,就是沈家三房真正流落在外的嫡长女,沈云舒遇到对方时,对方五岁。 而沈云舒口中的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功法,真相是这俩女孩用毒毒杀了一位富商全家,功法是从富商家里搜出来的无名功法残篇。 那姐姐身怀苍龙血脉,加之悟性极高,轻易就將功法学会了,並且短时间內筑基了。 正经功法,还是残篇,自然不可能这么快筑基。 但那功法不正经,那是实实在在的魔功,吞万物以养自身,也许是因为功法不全,也许是功法太过有伤天和,那姐姐筑基后就受了很严重的道伤。 那姐姐將自己的来歷和沈云舒说了,然后她们就开始去往镇北城打算认亲,再然后就是沈云舒得了苍龙血脉,去沈家假冒归家的小家。 沈云舒没透露的信息很多,比如她和她那姐姐长得很像,比如这苍龙血脉她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回忆起往事,沈云舒心神有些激盪,定了定神后,她继续说道: “到了镇北城后,我被沈家找到了,他们说我是走失的沈家小姐,带我回家认亲之后,我就成了沈家小姐,天天锦衣玉食,但我父母还有一个养女,她很不喜欢我,经常诬陷。 有次我忍无可忍,就伤了她,再之后我就被赶出家门了,所以师姐,我算是家世背景,但这个家世似乎也没什么用” 说到这里,沈云舒自嘲一笑,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別提多惹人怜惜了。 但虞昭根本不吃这套,她了解这小绿茶,这小绿茶口中的话真真假假,能信七成就不错了。 不过小绿茶的经歷让虞昭越发觉得好典,替身文学、真假千金……好傢伙,buff叠满了。 越看越像女频小说的女主。 再联想到小绿茶那诡异的气运和魅力以及时不时会掏出来一些天材地宝的行为,虞昭觉得这货应该再叠一层天道亲女儿的buff。 就是那种不管干什么,天道都无脑护,別人还伤不了她的buff。 此女恐怖如斯啊。 虞昭看向沈云舒时,眼神变了,沈云舒被这复杂的目光盯的有些茫然,下意识歪头,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 “师姐你为何这般看舒儿?” “没什么,师姐只是突然间觉得你有大帝之资。” 如烟大帝也是大帝嘛。 “大帝是何境界?”沈云舒更加迷茫,她今天怎么听不懂师姐的话呢? “大帝啊,这是一种……” 虞昭开始和小绿茶讲起了遮天,听的小绿茶热血沸腾,不只是她,就连躲在暗中偷听的清玄大长老也是如此。 她是金丹修士,眼界自然比虞昭她们炼气修士高,她能判断出来,虞昭讲述的內容是多么惊世骇俗。 那大帝境界,怕是比真仙都强,这真是一个黄毛丫头的幻想吗?会不会是在借讲故事之名说的是真事? 若是如此,那这虞昭怕是来歷惊人,要不是某位真仙级別大能的转世,要不就是出自一个极其恐怖的家族。 但隨即一个新问题又在清玄大长老脑中產生了,如真是如此,那这虞昭怎么会出现在镇北城这种小地方? 难不成是家族歷练任务? 想到这里,清玄大长老嚇出一身冷汗,顿时一切就都觉得合理,她就说镇北城这种小地方怎么会出虞昭这种天赋惊人之辈,如果她背后有一个庞然大物的家族,那就合理了。 这种天之骄女,必然也有护道暗中跟隨的,她一个金丹都没有发现,这位护道者最低都得是化神! 嘶~ 思及至此,清玄大长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想著以后要对虞昭这丫头客气一些。 …… 第二日, 清玄大长老叫来了虞昭和沈云舒,开始为两女上第一堂课。 “昭儿,舒儿,今日咱们不讲如何修行,咱们讲何为修行” 话落,大长老眼神温柔的看著两人,在她们脸上扫了扫后点了虞昭,“昭儿,你来说” 虞昭没想到对方会点自己,她发现今天这位大长老对她的態度不太对,更加的温柔,那眼神中还透著几分敬畏。 这让虞昭有点摸不著头脑,怎么一夜过去了,这傢伙態度变化这么大? 她想不通,索性也就暂时不想,开口回答道:“回大长老,弟子以为修行就是要突破生命界限,期盼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你这说的是一些修士的期盼,而不是修行本身” 大长老摇摇头,对虞昭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不过一想到对方还年轻,感悟不够也正常。 虽然心中疑惑怎么她的家族不教这些,但也没多想,只觉得是大家族培养方式不同。 大长老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句后开口道: “修行就是修和行,修的是道,感悟道,共鸣道,最后掌握道! 而行则是承载道的法,道无法言明,道可道也,非道也,能说明白的那个就不是道。 因此修士们找了一条捷径,修道心,我心即道心,我道即天道!” 这话大长老说的霸气十足,话音落下之时,虞昭感受到了一股剑意冲天而起,是那般的锐利! 此时虞昭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大宗门的长老,这教的都是乾货啊。 清风老登就从未教过这些。 压下心中有些激盪情绪,虞昭开口追问道:“那大长老,弟子是不是可以认为只要道心够坚定,坚定的认为自己能在仙路走的更远,就可真走的更远?” “孺子可教也” 大长老满意的点点头,心说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天才,这份悟性著实惊人。 大长老笑容越发的温柔,“確实是如此,我辈修士首要的是道心坚定,只有你自己真正相信自己能在仙路上一直向前,那才真会成功。 你们要谨记一句话,心是根,法是尘,根不牢,法再厉害也没用,终於一天会陨落在天劫之下” 两女起身行礼称是。 虞昭心情很是愉快,这节课收穫很大,別管这大长老是不是真有坏心思,起码比清风老登好,因为大长老是真教真东西啊。 第十八章 宗门任务,抡大锤的少女(四千字章节) 此后的半个月里,虞昭和沈云舒一直跟著大长老在修行,这半个月里,两女都收穫颇丰。 虞昭对修行的感悟更加深,也更加的细致。 以前在清风观时,清风观根本不细致化系统化的教这些,他就只给了功法,然后让弟子们去自行感悟,能否成功,全靠弟子们自身悟性。 所以以前的虞昭哪怕修到了炼气境巔峰,但实际上对修行根本不了解,也更加没有一个准確的认知。 清玄大长老的课则是补上了虞昭缺的这块。 她知道术法该怎么用才能最为节省灵力,知道了吐纳之时灵气该如何在体內运转才能最大化的吸收等等。 虞昭觉得落月门的教导是更加的科学和细致,同时她不禁感慨,这让散修如何比得上宗门弟子? 虽然这落月门的高层邪性,但虞昭觉得自己来对了,如果不进落月门,她自己摸索指不定要浪费多少时间。 和虞昭相比,沈云舒收穫更大,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小绿茶厚积薄发,竟然直接连破两个小境界,修为来到了炼气境三层。 这让虞昭別提多羡慕了,想当年她入炼气三层时,可是吃了不少的苦,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结果这小绿茶就只是听了半个月的课,就直接破境了。 比不了,真是比不了,天命之女是豪横啊。 …… 这天,清玄大长老把虞昭和沈云舒叫到了身前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昭儿,舒儿,你们也静修一段时间了,久静思动,当去出门游歷一番,正好宗门如今有个任务需要弟子去做,为师替你们报名了” “这……” 虞昭和沈云舒一时间都有些懵,说实话,两女不想去。 虞昭是觉得外面太危险,她一个炼气境小修士去游歷不稳妥,而沈云舒则是被虞昭所影响,这小绿茶也觉得此时应该苟著。 但两女见大长老態度坚决,知道拒绝不了,於是虞昭开口问对方,“敢问大长老,这是一个怎样的任务?” “除妖任务,在距离镇北城两百里外的梧桐县出了妖邪,我辈修士自然要除妖护佑百姓。 你们稍后就去宗门外务堂,其他参与任务的师兄在等你们” 听到妖邪二字,虞昭来了兴趣,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还没见过妖呢。 清风观里的大黄狗虽然有些灵智,但也称不上是妖。 但这个世界是有妖的,虞昭只是一直只闻妖名未见妖身。 不过好奇归好奇,除妖这种事有风险,虞昭自然要小心谨慎些。 见拒绝不了,她就接下了任务,领著沈云舒去往外务堂的方向。 这落月门占地很广阔,大长老所处的山峰位於宗门东侧,而外务堂在南。 中间相距千里,不过幸好有传送法阵。 落月门各地都有互通的传送法阵,倒是给门人提供了很大的便捷。 该说不说,这落月门在宗门建设上,下的功夫真不小,別的不说,光是这传送法阵的建造和每年的维护以及每次的启用,都是要用灵石的。 那都是天文数字了,而门人再使用时,只需要付出一块下品灵石就行,这点钱能不能满足每年维护所需都不好说。 嗯,虞昭时常觉得,这落月门怕是有矿。 越了解这落月门,虞昭就越眼红,並暗下决心,这落月门以后就是她的家。 於是新目標就有了,成为落月门的掌门。 领著沈云舒走进传送法阵里,眨眼间就来到了外务堂,这外务堂就是处理琐事的地方,包括但不限於向弟子发布宗门任务。 外务堂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栋三层小楼,走进去后才会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极其大。 虞昭几天前第一次来这里时,別提多惊讶了,摺叠空间,这是金丹能掌握的?金丹修士这般超模吗? 现如今,她已经能平静的打量著外务堂里的四周环境了, 很快,她就见到了一同要执行任务的同伴。 怎么找到的? 因为对方正举著一个牌子,上书:欢迎清玄峰的虞师妹,沈师妹加入小队。 外务堂里,此时有挺多人这么干的。 还有写招收新队员。 这让虞昭有种玩游戏在任务大厅里的感觉。 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虞昭领著沈云舒走向了举牌子之人的方向,这人身边还站著两人,想必就是一同要执行这个宗门任务的队友。 虞昭向三人抱拳行礼,“抱歉了师兄师姐们,我二人来晚了一些,让师兄师姐们久等” 礼多人不怪,本来这领队之人还担心带著长老门下的弟子一同去执行任务会很烦心,但见这两位师妹笑容甜美温柔,不像骄纵之辈,他顿时鬆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笑容:“二位师妹好,在下姓刘,是这次任务的领队,不知二位师妹谁是虞师妹谁是沈师妹?” “我是虞昭” 虞昭开口接了话,沈云舒在一旁默不作声,表现的就好像是怕生的小女生一般,一直躲在虞昭身后,小手抓著她的衣袖。 但不时又探头探脑的打量著刘师兄三人,大眼睛里透著好奇心。 这幅软萌模样,顿时引得三位师兄师姐心生怜惜,接下来刘师兄给虞昭介绍了另外两人。 样貌称得上清秀的男子姓张,女子姓冯。 在互相认识过程中,虞昭知道了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刘师兄竟然是一位筑基,虽然是初入筑基,但也称得上一声英杰了。 另外两人则是一个为炼气十层,一个为炼气九层。 因此这支五人小队集结了筑基初期修士,炼气十二层修士,炼气十层,炼气九层和沈云舒这个炼气三层。 这种阵容,在镇北城这个区域里,称得上是豪华了。 因此刘师兄根本没把这次任务当回事,在集齐了队员,互相认识后,就直接带著大家传送出宗门,往事发的梧桐县而去。 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沈云舒靠著她那堪称bug级別的魅力,很快就和刘师兄等人熟识。 一声声师兄师姐,把这三人都吊翘嘴了。 过去了没多久,一行五人就进入了梧桐县,先找了一个客栈住下,然后刘师兄就开始分配任务, “虞师妹,你和沈师妹留守,我们先出去探探情况” “好” 虞昭自然不会拒绝,有人探路她乐不得呢。 刘师兄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虞昭和沈云舒都算是宗门的香餑餑,一个是掌门记名弟子,一个是大长老亲传弟子,他哪能让两女忙活? 他心里很清楚,这趟这二位小祖宗就是出来见识见识世面,因此得確保他们安全,除妖之时他领著张师弟和冯师妹干就行。 这样既完成了任务,又交好了两位前途无量的师妹,一箭双鵰。 该说不说,刘师兄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的很准,交代了虞昭和沈云舒两句后,他就领著另外两人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沈云舒一改先前天真烂漫的模样,表情有些严肃了下来,凑到虞昭身边,小声道: “师姐,刘师兄他们似乎有些过於放鬆了” 沈云舒这话说的很委婉,她担心有宗门长辈暗中跟隨,因此话没敢说的那么直。 在她看来,这三位师兄师姐何止是过於放鬆,那是根本没把这次除妖任务当回事。 这种轻敌態度,很容易出事。 而且在进入这梧桐县以后,沈云舒就察觉到这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县城里根本不像在闹妖魔,街上行人匆匆,店铺生意兴隆,一派繁华景象。 但沈云舒觉得宗门情报应该不会出问题,因此只有一种可能,这梧桐县的情况比想像中的危险很多。 见小绿茶表情严肃,听著她担忧的话语,虞昭心中颇为满意,还得是自己亲师妹靠谱。 “师妹,你能这样想,我这当师姐的很欣慰” 虞昭颇有一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绿茶的脑袋,眼神温柔。 被师姐突然间夸讚还摸头了,沈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轻声回应著:“是师姐教的好” 话落,沈云舒压下心里那点涟漪,语气正经了起来,“师姐,你觉不觉得这梧桐县很怪?” “何止是怪,简直是邪性了” 从进来开始,虞昭就感应到了梧桐县里充斥著一股血腥气和一股很怪异的气息。 她猜想那股怪异的气息应该就是那妖邪了。 她不知道为何刘师兄没有感应到,不过虞昭也发现了,她的感知力一天比一天强,换种说法就是,神识很强。 目前自己的神识到底到达了什么程度,虞昭也不知道,她没有一个可参照的,虞昭猜测自己神识一天天变强和她修炼的玉清诀有关係。 这门功法高深莫测,她至今都没有研究透彻呢。 得益於强大的神识,虞昭察觉到这个梧桐县比想像中的可怕许多。 也不知道落月门到底派长辈跟隨没有,如果没有,那这趟任务可是要死人了。 “师妹,从此刻开始,要跟紧我,寸步不离我身边” “好~” 沈云舒乖乖听话,多余的话一句都不问。 在沈云舒看来,跟著师姐活下来的机会才大,刘师兄他们那性格,跟著他们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隨即沈云舒又想到,万一刘师兄他们三人死了,就自己和师姐活著回去宗门,那是不是有点太扎眼? 会引来落月门怀疑吧。 这和师姐一直强调的低调很不符合……唉!该怎么办呢? 小绿茶有些烦心。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不觉间,已经天黑了。 而刘师兄他们三人还未归来,这让沈云舒有些担忧了。 不能吧,这三人就真死了?死的悄无声息? 筑基这么菜的吗? “师姐” 沈云舒呼唤了一声,目光扫向坐在床榻上打坐的虞昭。 虞昭突然间睁开了双眸,示意沈云舒噤声,然后她自己下床走到了房门处,默默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把冰蓝色的……锤子。 没错,就是锤子,这锤子蓝色看起来挺漂亮,冰蓝色像是由冰製作而成的,但锤柄却狰狞可怕,锤柄像是一根脊柱! 还有一道道血色纹路流淌,就像是血液一般。 这锤子是虞昭在清风观当小师妹时,她三师兄的遗物,锤名灭魂,至於如何製作成的? 虞昭一点都不想回忆。 她双手紧握著锤子,站在门口严阵以待,突然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在房门推开的一瞬间,虞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举起大锤就抡了过去,一下又一下,给沈云舒都看呆了。 她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儒雅的大师姐,武器竟然是一把锤子,而且她似乎很享受砸人的过程? 片刻后,虞昭停下了抡锤的行为,擦了一把飞溅到脸上的鲜血,转头看向沈云舒,咧嘴一笑: “看清楚了吗师妹?以后与敌廝杀別傻愣愣的和人刚正面,要学会偷袭” 沈云舒连连点头,虽然她不理解自己师姐为何把店小二视为敌人,但师姐不会有错,师姐杀人肯定有她的道理。 见师妹面不改色,虞昭越发的满意,也不再理会沈云舒,专心蹲下来查看起脑袋都被她砸碎了的尸体。 查看了一番后,虞昭心中瞭然,她果然没有感应错,这店小二早就死了,內臟都空了。 之所以还能与生前无二,是受到了一股力量在趋势。 確定了情况,虞昭也就对尸体没了兴趣,直接將其扔了过去,並將房门重新关好,然后问沈云舒: “师妹你见多识广,可知道有什么妖邪会吃人的內臟,还能驱使尸体让其看起来与生人无异吗?” 闻言,沈云舒在脑中想了想,然后有些不確定的回话: “有这种特徵的妖邪太多了,比如画皮妖,比如倀鬼等等。 妖邪本来就喜食人內臟,至於操控尸体,这也不算是什么特別的术法” 虞昭闻言略微思索一下,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就这点线索还不足以锁定目標。 况且谁说吃人的就一定是妖邪? 没准是哪个魔修呢,毕竟操控尸体这种术法真的有些烂大街,只要是个魔修,都多多少少会一些。 想到这里,虞昭不禁皱了眉头,如果是妖邪还好说,但万一真是魔修,那可就不好办了。 第十九章 和这俩妖女组队,真是倒血霉了 到了后半夜,虞昭和沈云舒所住房间的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刘师兄那低沉的声音: “虞师妹,沈师妹,你们安歇了吗?” 两女本来在打坐养神,听到声音顿时睁开眼睛,沈云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虞昭,见虞昭点头了,她这才下床去开门。 门开了后,沈云舒看到刘师兄他们三人站在门口,脸色都不是很好,甚至於另外两位师兄师姐身上竟然还带著伤。 沈云舒瞬间露出惊讶神色,刚要惊呼出声,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捂住小嘴,就站在原地,娇躯颤抖,仿佛被嚇到了一般。 见这师妹这样子,刘师兄不禁苦笑,心说果然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这小场面就嚇成这样。 “沈师妹不必担心,我们没大事。” 说著话,刘师兄就领著人走入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並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绝法阵。 这时虞昭也迎了过来,面露担忧神情,“发生了什么?刘师兄你们怎么受伤了?” 刘师兄摇摇头,有些面子上掛不住,“別提了,这妖很狡诈,我们差点阴沟里翻船。” 隨即他就和虞昭说起了事情经过,这个时候,沈云舒看上去就像是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跑到队伍里剩下的那个姓冯的女修身边,开始为其清理伤口。 看著这位有些胆小的师妹小脸煞白眼中含泪的模样,冯师姐温柔一笑,出声安慰道: “师妹別担心,我没什么事,都是小伤。” “很疼吧师姐。” “还好,师妹的疗伤药很有用。” 听到冯师姐夸自己,沈云舒表现的很开心,“能帮到师姐就好,舒儿修为低,也就只有这点用了。” 帮著冯师姐处理完伤口,沈云舒又去给另外两人处理,两位师兄就更加不堪,被沈云舒迷的脸色红润,低著头不敢看她。 接下来他们和虞昭又简单聊了聊后,就离开这间房屋,各自回屋打算好好歇一歇,明天继续追杀妖。 三人走后,沈云舒一改刚才傻白甜模样,板著小脸,对虞昭传音道: “师姐,他们三人有问题,我给他们用的药是忘忧散,他们的身体竟然毫无异常反应,而且他们身上的伤也不对劲,是剑伤!” 忘忧散是什么虞昭很清楚,这是清风观里的特產,是沈云舒她三师兄搞出来的东西。 这种药確实可以疗伤,但用者会浑身奇痒无比,炼气境修士也无法彻底免疫这副作用。 因此这药很鸡肋,毒药不毒药,疗伤效果也有限,也就沈云舒她三师兄喜欢,並且当礼物送给了沈云舒一些。 闻听沈云舒的话,虞昭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传音教训了一下沈云舒,“你怎么可以用忘忧散给师兄师姐们治伤?那是咱们手足兄弟,下次不能这么干了。” 沈云舒:“???”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这对劲吗? “师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有问题!” 这个时候关心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作甚?现在应该考虑跑路了餵。 一时间,沈云舒都有点摸不准自己师姐现在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慌,稳重点,还没到需要慌的地步。” 安抚了一下沈云舒,虞昭就继续上床打坐去了,这次的任务难度虽然超出预估了,但虞昭觉得还可以应付。 幕后黑手別管是妖还是魔修,必然没到很强大的程度,不然何必藏头露尾的? 就算是魔修,也肯定只是一个小瘪三而已。 只要不是金丹老怪,就不慌。 接下来就是等,等刘师兄他们三个愣头青把雷都探出来后,就是她们姐妹立功的时候。 没错,虞昭也好,沈云舒也罢,就没把刘师兄三人当成自己人,在他们刚进城两眼一抹黑就开始行动时,两女就在心里给他们判了死刑。 这么莽的莽夫,就不配做她们的队友,只配当炮灰。 况且这次宗门任务的贡献值太少,五个人分有点不够。 按照沈云舒的想法,就算这趟任务很容易,就算刘师兄三人不莽,她都有心搞死两个。 而虞昭还心善一些,她只打算搞死刘师兄,甚至於搞死后怎么和宗门交代她都想好了。 妖邪凶猛,刘师兄为救师弟师妹们壮烈牺牲,多完美的藉口。 之所以要等,一来是等三个炮灰趟雷,二来想看看宗门里到底有没有护道者跟隨。 一位筑基,两个宗门在乎的天之骄女,按理说值得宗门派护道者暗中跟隨,但也没准宗门情报出了问题,错估了这趟任务的危险程度,因此没派护道者。 反正不著急,再等等看,等刘师兄真正遇到致命危机,就能知道到底有没有护道者了。 见自己师姐稳如老狗,沈云舒也渐渐放鬆了下来,她了解自己师姐,清楚师姐这人绝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师姐觉得智珠在握,那还担心什么? 思及至此,沈云舒也不多想了,天塌下来有师姐顶著呢。 於是沈云舒开始参悟清玄大长老给她的一门剑法,大长老是剑修,很明显也打算把沈云舒培养成剑修。 沈云舒自己对剑修並不排斥,甚至於还觉得如果能成为剑修还挺好,別的不说,起码好看! 不然像师姐拎著一把大锤砸人也太辣眼睛,剑才是女子应该用的武器啊。 当然,这话沈云舒可不敢说出口,她怕挨揍。 这小绿茶哪里知道,虞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很多,锤子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虞昭和別的不同,她会的所有东西,都只为了一件事,就是保命。 只要对保命有用的本事,她都不排斥,正因如此,她当年在清风观里,才会乐此不疲的收集那些师兄师姐们的遗物。 这些遗物都是她目前的底牌,可能未必会用得上,但不能想用时没有,甚至於虞昭还打算把收集遗物这项工作继续进行下去。 在她固执的认知里,斗法斗的就是谁底牌更多,至於像什么剑修追求的一剑破万法,她不知道是否对,但这不是她的路。 第二十章 疑点重重的宗门任务 日升月落, 如今虞昭一行人已经在这县城待到了第二天,刘师兄他们三人又出去追杀妖邪,虞昭和沈云舒则跟宅女一般,窝在客栈客房里坚决不出门。 时间在俩人的修炼中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晌午时分,突然间两女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睛。 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看向外面。 只见外面的天空此时昏暗了下来,明明是晌午时分,却如同午夜一般。 诡异的是,只有这个梧桐县城上空的天这样。 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腥臭气息,虞昭两女对这种气息可太熟悉,这就是魔修的气息! 就在此时,她们的房门被敲响,紧接著门被破开,从外面走进来一驼背老者,这老者长得就完全不像人,尖嘴猴腮,双目赤红,手里捧著一个漆黑葫芦。 看到虞昭她们后,这老者眼神肆无忌惮的在两女身上打量,就如同在打量著两件玩物。 “二位仙子想必在等你们师兄师姐吧,可惜了,他们如今自身难保” 沈云舒是懂怎么提供情趣值的,闻言,她装出一副惊惧模样,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一般强做凶狠模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何人?你把我师兄师姐怎么了!” 说著话,她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佩剑,剑指驼背老者。 老者丝毫不慌,閒庭信步般在客房里溜达,一边溜达一边开口,企图彻底摧毁两女的內心防线,他很满足看到猎物绝望的模样。 “我是谁不重要,二位仙子这般花容月貌,真是我见犹怜,我想让二位仙子助我修行” 这时,虞昭站了出来,她站到沈云舒身边,眼神漠然的扫向这老者,“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信心让你觉得你一个炼气五层修士能拿下我们” “那仙子不妨试试” 话落,驼背老者举起手里的葫芦,厉声大喝,“沈云舒!” “啊?” 沈云舒被这一声大喝叫的懵了一下,下意识回应了一声。 听到她回应了,驼背老者笑了,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因为他发现沈云舒站在原地一点异常都没有。 沈云舒满头问號,不知道这傢伙举著一个葫芦傻站著干嘛呢。 “怎么会这样?”驼背老者有点慌了,他这法器从未失灵过,靠著这法器连筑基老祖他都不惧,今日怎会失灵? “虞昭!” “我在”虞昭笑吟吟回答。 老者又喊了一声虞昭,见虞昭回答了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下驼背老者彻底怕了,他表情越发的惊恐,看两女就好像在看怪物一般,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不是人……妖女,妖女!”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老者转身就要跑路,沈云舒果断出手,直接一剑贯穿了对方胸膛。 杀了人后,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师姐,颇为茫然道:“这人是脑子有病吧,与人斗法突然间背对著人,这种傻子怎么活到现在的?” 虞昭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走过去捡起了对方的葫芦。 抹除了对方留下的印记后,她重新將葫芦认主。 认主过后,虞昭就顿时明悟这葫芦的神异之处。 这葫芦能操控人,只要念出来对方的名字,对方应了,这葫芦就可影响其神智,一定时间里操控对方。 操控时间视对方的神识强度而定。 炼气境修士很难抵挡,除非有能护神魂的法宝,筑基修士嘛……大概率就只能控制住一瞬而已。 很鸡肋的法宝,但某种时候又很有用。 如果是一般的炼气境还真就中招了,但可惜这傢伙运气差,他遇到了虞昭和沈云舒。 这俩货的名字都是假的,虞昭是隨口编的名字,沈云舒则是用的別人的身份。 不过隨即虞昭就產生了另外一个疑惑,这傢伙是怎么知道她和沈云舒名字的? 这次的宗门任务怎么这般诡异呢? 落月门整出来这齣戏是想干什么? 虞昭一时间没有理清楚,就索性压下来暂时不去想,她现在更好奇手里的这葫芦。 叫对名字就能控制神魂,这是一个什么原理? 名字这东西不是隨便想怎么取就怎么取吗?和神魂有什么关係呢? 虞昭感觉这葫芦法宝真正的价值在於研究上,如果能搞清楚这法宝的启动原理,说不定能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想到这里,虞昭就迫不及待想找地方闭关研究,在她专心致志把玩著葫芦之时,沈云舒也將尸体搜颳了个完整。 她从对方的储物袋里掏出来了两个她最为感兴趣的东西,一块玉佩,和一张地图。 “师姐你来看,这玉牌是落月门的东西,上面有落月门的標记,你说这脑残玩意会不会是得到了落月门里谁的命令来杀咱们的?” 沈云舒又不傻,对方知道她和自己师姐的名字,这本身就有问题,她们才来这里第二天,又不曾在世间扬名,对方从哪里得知她们名字的? 只能是从落月门里! “別胡思乱想,现在咱们要做的是找到刘师兄他们” 虽然心里不想救,但还是得把面子功夫做一下。 虞昭心里判定这次宗门任务就是有问题的,既然有问题,那宗门里也许有大能在观望。 既如此,那就不能放任刘师兄他们不管。 这话提醒了沈云舒,但她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嘴里嘟囔著:“回去我就跟师父说,宗门里有叛徒!” 她把一个受到了背刺而气愤的天真少女模样表演的很好。 发泄了一下不满后,沈云舒就把翻出来的那张地图给虞昭看,“我感觉这地图里指引的地方对这老头很重要,师姐咱们去看看? 没准刘师兄他们就被这老头引到了这里去” “嗯,去看看” 两女把战利品收拾了一下,还將驼背老者的尸体也装进储物袋里,想著用这尸体为证等回去了对宗门任务能有个交代。 做完这些,她们还特厚道的帮人家客栈打扫了一下这间客房,然后这才离开朝著地图指引的方向奔去。 至於那地方到底能不能找到刘师兄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找了,如果没找到那就不关她们事情。 她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这地图指引的地方到底有什么,沈云舒直觉觉得这是一桩机缘! 第二十一章 天大的机缘(四千字章节) 话分两头, 当虞昭和沈云舒在外浪的飞起时,另一边,落月门里。 清玄大长老正和二长老清云子悠哉悠哉的品著茶。 一盏茶后,清云子似心有所感,笑眯眯道:“想来虞丫头和沈丫头她们已经遇上了那妖人,你就不担心她们会阴沟里翻船?” 说句心里话,其实清云子不赞同清玄这么培养弟子,梧桐县里作恶的那妖人他知道,那妖人虽然修为境界才炼气五层,但手段颇多。 让虞昭和沈云舒两个没什么斗法经验的小年轻去对付,著实有些冒险。 他也搞不懂清玄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心里虽然不赞同,但他也没劝说什么,虞昭和沈云舒一个是掌门记名弟子,一个是清玄的亲传弟子,她们的修行都轮不到他一个二长老来说什么。 清玄受掌门命令来教导她们修行,清玄这么行事,必然也是受到了掌门授意。 既如此,那还浪费口舌劝说什么呢?默默看戏就挺好,反正真阴沟里翻船了,心疼的也不是他。 而清玄大长老在听到清云子这话后,她只是淡定的点了一根清香,隨即一边把玩著自己腰间玉佩一边信心十足道: “那俩丫头不会出事,不说她们那一个比一个强的气运,单说本事就不会拿不下一个炼气五层的妖人。” 她对虞昭和自己的徒弟沈云舒非常有信心,这场试炼在她看来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我很好奇,师妹你为何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试炼她们?”清云子忍不住问出来了心中疑惑。 “你不了解那俩丫头,那俩人性子过於柔和,也过於求稳,少了修士该有的锋芒。 你我很清楚当今天下风云诡譎,乃是大爭之世,这种性格以后要吃大亏的,我必须要让她们快速成长起来,认清楚修行界的残酷。 也让她们知道这年头清心寡欲的静修行不通,得去爭,去廝杀!” 这个说法能站住脚,但清云子总觉得清玄的目的不只是如此,但一时间他又想不到清玄这么做有什么別的理由,索性也就压下心中疑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长嘆了一口气: “唉!当今世道確实乱象丛生,咱们落月门也不知道在这即將到来的大爭之世中能否安稳度过” 清云子颇有担忧,落月门在镇北城乃至北域都称得上是一个大势力,但出了北域什么都不是。 五大域中,北域最为弱小,等到世道真乱起来,谁也不敢说小小的落月门能否能承受住风浪。 清云子的感慨让清玄脸色也有些不好,眉眼间也有了担忧神情,她抿了一口茶压下心中苦闷情绪,出言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掌门如今在和紫极圣宗接触,似有依附於紫极圣宗之意” 话到这里,清玄及时止住了话头,点到为止,一点都不多言。 这个消息著实让清云子有些吃惊,这紫极圣宗可是真正的霸主级別宗门。 当今天下有五大圣地,紫极圣宗就是五大圣地之一。 依附於这么一个宗门表面上来看好像並非是什么坏事,但问题是,落月门是北域的宗门。 而紫极圣宗是东域的霸主,北域的宗门去依附於东域的霸主,这说难听点就是叛变。 这是在打北域霸主剑阁的脸,虽然落月门未曾真正向剑阁称臣,但整个北域宗门势力都是以剑阁为主的。 往日里大家相处也融洽,剑阁行事也不霸道,算是一个友善的“老大哥”。 落月门如果真依附於紫极圣宗了,那剑阁再大度也不会放过落月门,依附於一个大势力却得罪了另外一个,这怎么能这么办事? 掌门她莫不是疯了? “师妹,那咱们落月门是不是要移宗去东域?” 清云子想从清玄嘴里知道更多的內容,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妹关係,一个师父的那种,因此也就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有话直接问。 也正因为有这层关係在,清玄才会跟清云子说这件事。 见自己师兄满眼的担忧,她也没有端架子拿捏腔调,直言不讳道: “若是真谈成了,宗门必然要搬,但师兄,小妹和你就不玩虚的,小妹不认为依附於紫极圣宗是好选择。 紫极圣宗可是魔道宗门,如今虽然正魔两道爭端不似从前那般激烈,但那是因为还有外敌在。 大家都忙著在域外战场打天下呢,但以小妹看,域外战场的局势並不乐观,一旦战局有变,结果可想而知。 域外战场要是失利了,师兄你猜那些人会不会又想起来了正魔之爭? 还有別忘了,大衍帝国只是走向了末路,但它还没亡,你猜皇室会不会也掺和一手?” 金丹修士,已经算是中流砥柱了,到了这个层次,会接触到一些隱秘之事。 虽然参与不进去,但起码能知道。 正如这域外战场之事,清云子也是知道的,但他不如清玄那么消息灵通,也不如她脑子好使,而且清云子也不喜这些事情。 他只喜欢安心修炼。 但不喜归不喜,该有的基础判断他还是有的,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师妹分析的很对。 哪怕没有这些因素,依附於紫极圣宗一个魔道宗门也不是好选择,好不容易才洗白的,怎么可能再转而去和魔道巨擘混? “所以师妹你的意思?” “师兄啊,咱们兄妹得想退路了” 话到这里,也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两人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又聊起来了琐事。 聊著聊著,就又聊到了沈云舒,清云子问清玄:“师妹,你那徒弟可是被坑了,你这个做师父的不做点什么?” 这话令清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逐渐的冰冷的,这次宗门任务,確实有人在坑她徒弟。 宗门里有人勾结了那妖人,清玄发现了这事后,她才顺手推舟让沈云舒和虞昭去执行这个任务。 她是將计就计利用这场算计给自己徒弟设计了一个试炼,但这並不等於她能容忍有人坑她徒弟。 这事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家人干的,但清玄纳闷的是,沈家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在沈云舒拜入落月门后就迫不及待要算计死她呢? …… “阿切~” 山林之中,正跟著虞昭沿著地图指引走著的沈云舒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嘟囔著: “师姐,我感觉有人想害我” 说这话时,小绿茶呲著牙,一副气愤模样,但无奈长得太过无害,这小模样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有点萌。 虞昭冲其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搭理回话,心说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很明显就是有人在算计好吧。 被无视了,沈云舒也不生气,小手抓著虞昭的裙角,神经兮兮的扫向四周,“这地方煞气好重,师姐你说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想知道有什么,挖开就知道了” 一边说著话,虞昭一边对照著地图定位,过了一会,她停下了脚步。 目光扫向四周,又看了看地图,最终確定自己到目的地了。 在她们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山洞,洞口深邃,里面不见光亮,虞昭神识探了一下,发现以她的神识竟然无法探进去。 不论是目光所及还是神识探查,都是黑洞洞的,这深邃幽黑的洞口,后面就好像是深不见底一般。 “小心些,里面可能有机缘,但机缘往往就伴隨著危险” 交代了沈云舒一句后,虞昭掐了一个照明的小术法抬脚走向了山洞,沈云舒紧跟其后。 在走入山洞的一瞬间,虞昭就感觉好像穿过了一层迷雾一般,眼前景象让她颇为意外。 只见此地是一处平台,平台四周点著长明灯,平台中间摆放著一口血红棺材,棺材下是一个复杂的阵法纹路,这棺材正好在阵法纹路中央。 而在棺材上面的山壁则是好像空出来了一块,血红色的月光撒在棺材上,令它颇具神秘之感。 如今天还没黑,就算真黑了月亮也不会是血红色的,因此虞昭推断那不是真实的月亮。 至於到底是什么,目前的她搞不明白,不过她注意力没在这诡异神秘的场景上,而在棺材前盘腿坐下的人影身上。 这人正是刘师兄,他身边是另外两位师兄师姐的尸体。 刘师兄听到了动静,回头一看,看到是虞昭和沈云舒,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神情,隨即恢復正常,站起身来, “二位师妹真是命大,鹤老怪竟然没能杀得了你们” 嗯,这话等於是自爆了,不过刘师兄也不怕什么,此地乃是一上古阵法,在这里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况且不提其他,光是此地有机缘一点,他就不能放过两女! 面对的是一位筑基修士,虞昭根本不敢大意,她毫不犹豫,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件法宝。 那是一面鼓,不是那种横著摆放的大鼓,而是一个竖鼓,四个支柱支撑起一个鼓架,而鼓本身则是竖著掛在鼓架上。 这鼓鼓面是肤白色的,散发著腥红光芒,看上去就好像在滴血。 虞昭举著鼓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敲响了鼓,鼓无声,但在鼓槌落下的那一刻,它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瘮人。 一道道黑影自鼓中飞出,朝著刘师兄就扑了过去。 刘师兄都傻眼了,对方的果断超出了他预料,对方一个炼气修士竟然敢对他一个筑基修士出手,而且还这么果断! 最重要的是,她那件法器竟然是魔道法器落魂鼓! 看这煞气,起码得是用上万人的皮肉製成的。 这虞昭竟然是魔道妖女! 惊愕的同时,刘师兄手上不停歇,双手飞快掐诀,一边用术法凝结成护体金光抵挡落魂鼓的煞气,一边唤飞剑攻向虞昭。 虞昭手不停息,飞快的敲击著鼓面,一批又一批煞气凝结成的凶魂飞出,铺天盖地,如同潮水一般砸向刘师兄和他的飞剑。 当煞气与刘师兄护体金光碰撞之时,他的护体金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刘师兄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落魂鼓一个魔道法器怎么可能蕴含著雷法?” 他不可置信的嘶吼声淹没在煞气潮涌之下,片刻后,煞气散去,刘师兄只剩下了骨头架子。 就这? 虞昭很是意外,她没想到刘师兄竟然这么弱,和清风老登比差远了,难道筑基和筑基之间差距这般大的吗? 虞昭可以確定,她这落魂鼓肯定干不掉清风老登,不然他的六师姐就不会死了。 没错,这落魂鼓也是虞昭在清风观当小师妹时,她某一位师姐的遗物。 虽然后来虞昭又用了一些方法加强了一下,但肯定不足以干掉清风老登。 如今却能轻鬆的干掉刘师兄,这让虞昭不免有些小骄傲,原来我虞某人如今也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啊。 能干掉一位筑基,是值得开心的事情,虞昭將落魂鼓重新收起来,看到沈云舒已经去捡储物袋了,她开口交代道: “储物袋別要了,就捡里面的东西,另外那两位师兄师姐的尸体也收起来,得用来给宗门一个交代” “那刘师兄的尸体呢?” “什么刘师兄?哪里有刘师兄?咱们不是只见到了张师兄和冯师姐的尸体吗?” 虞昭一脸的迷茫,似乎听不懂沈云舒在说什么。 沈云舒:“……” 不愧是师姐,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不及也,我还得继续努力啊。 小沈姑娘觉得自己和师姐比真是差远了,於是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向师姐看齐,收好了战利品后,这丫头就把只剩下骨头架子的刘师兄挫骨扬灰了。 做完这些,她这才跟著虞昭一起去观察那口棺材。 看著看著,沈云舒惊呼出声: “师姐!这口棺材怕是上古炼尸宗留下的一具法尸!” 虞昭已经习惯了这小绿茶的知识渊博,平静的问她: “你就跟我说这玩意是不是机缘吧” “那可是天大的机缘,上古炼尸宗修的就是炼尸之法,甚至於最后他们会把自己炼成法尸,法尸的炼成需要无数天材地宝,师姐你说这机缘这大不大?” “那开棺?”虞昭问。 这下沈云舒为难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愁苦之色,“有点难办,咱们不確定里面这具尸体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法尸,哪怕是最低等的铁尸,咱们也不好对付。 万一是不化骨,凭气息就能让咱们渣都不剩” 眼见宝贝在此,却不敢动,沈云舒和虞昭此时別提多鬱闷了。 第二十二章 上古遗蹟,风云际会(四千字章节) 沈云舒不曾想到这世上竟然真还有炼尸宗的传承传世,更没有预料到这传承竟然让她们碰见了。 这確实是一个大机缘,但这机缘可是带刺的,非常不好拿。 上古炼尸宗是个极其诡异的宗门,这个宗门不修功法,不习术法,亦不感悟天道。 他们只修一具本命法尸,他们找与自身命格匹配的人杀死,然后用秘法將其炼成法尸,法尸一旦炼成,就会用各种天材地宝去滋养。 法尸初成之时即为铁尸,进而是铜尸,银尸,金尸,直至到不化骨。 不化骨据说相当於大乘期修士了,炼尸宗的大修士炼出来不化骨后,就会將其融入自身,改炼尸为炼自己,进而將一身修为精血融入神魂之中,捨弃肉身渡劫飞升。 盖因上古炼尸宗的修行之法过於邪性,招致了上古各大宗门討伐,炼尸宗也就被灭了门。 这是典籍里记载著的,但沈云舒觉得炼尸宗的灭亡,和他们自己作死也有关係。 他们那修行之法就是纯作死,捨弃肉身飞升成仙,这確定能成仙?这怕不是最后都得自己炼死了。 不过別管炼尸宗最终到底是毁於什么原因,也別管他们的修行之法到底正確与否,有一点可以確定,就是他们炼出来的法尸真的强。 强大到根本不是她和师姐这炼气小修士能覬覦的,哪怕这棺材里躺著的只是最低等的铁尸,一旦脱困她们也难以抵挡。 要知道传说中就算是铁尸,以肉身强度就能硬刚金丹修士了。 面对这种离谱且邪性的机缘,这该如何拿呢? 沈云舒蹲在棺材边,皱著一张小脸,內心很是纠结,机缘在前却不敢拿,这感觉就好像丟了钱一样的难受。 沉默了一会,这时虞昭开口了,她问沈云舒: “师妹,你说把棺材一同搬走行不行?这棺材应该也是一个宝贝吧” 沈云舒並未立即回答,她起身围著棺材走了一圈,又蹲下身仔细观摩地上的法阵纹路,过了一会才有些不確定道: “有些冒险,无法確定这里面的法尸能镇压住是因为棺材还是和地上的法阵也有关係” 沈云舒的话让虞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手下意识抚在棺材板上,手指轻轻叩打著,在犹豫著到底要不要冒险。 很快,她就心中有了决定,机缘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她不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在虞昭转身之时,异变突然间发生,一声脆响响起,虞昭脸色大变,回头看向沈云舒,厉声质问: “你干了什么!” 沈云舒满脸的无辜,站在原地委屈巴巴的看著虞昭,“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就在这短短瞬间,地面开始崩裂,那口棺材也散发出来道道金光,那光芒堂堂正正,一点都不像是魔道法器散发出来的。 隨即这金光陡然间迸发出来,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將这个山洞贯穿,虞昭隱约间看到了在这金光冲天之时,空中似乎出现了一只黑色大手,在朝著这金光压下去。 见此情形,她不敢继续看热闹,奔向傻站著的沈云舒那里,抓起人就朝著山洞外狂奔。 跑出山洞后,两女全力朝著山林外奔逃,一点都不敢回头,此刻,整座山都好像在发生什么变化。 虞昭看到了地面在裂开,鸟兽在奔逃,山林中一道道金光自地面涌出,仿佛要將整座山都包围一般。 见此情形,沈云舒惊呼出声:“该死!整座山竟然都是一个大阵,它现在启动了,师姐,一旦大阵彻底凝结完成,咱们就会被困在这里面!” “闭嘴!” 虞昭厉声呵斥,她还不知道会被困住吗?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废话。 “你既然知道这是阵法,那应当知道从哪个方向能出去,给我指路” “东,往东走,东边最薄弱” 虞昭没有犹豫,拉著沈云舒按照她所指的方向飞奔,没过多久,整片山林就彻底成了恐怖之地,这阵法搅得此地灵气彻底狂暴了起来。 往常柔和的灵气变成了恐怖的杀气,天雷滚滚,地火喷涌,风更是利如刀。 虞昭不敢再藏拙,储物袋里的法宝倾泻而出,用来护住她们两人。 能轻易干掉刘师兄一位筑基修士的落魂鼓在这罡风之下,脆的跟纸片一般,只挡住了一瞬就彻底碎成渣。 其它法器也尽皆如此,虞昭看著自己的底牌一个个碎裂,她的心別提多疼了。 但这个时候可不是心疼法宝的时候,她只能不停的往外掏,並且拼命的跑路,可谓是手段尽出。 在阵法即將彻底成型的那一刻,两女险之又险的逃出生天。 逃出来的一瞬间,虞昭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这次真是血亏,师兄师姐们的遗物全没了,她坐在地上,心疼的简直要无法呼吸。 “师姐,山飞起来,这是上古遗蹟啊!” 沈云舒惊呼声让虞昭从心疼中回过神来,她目光看去,只见那一座山都已经升空,潜伏在半空中,在道道金光笼罩下,这山显得是那般的神圣。 “別惦记了,动静闹这么大,肯定有大能要来了,这就算是上古遗蹟,也不是咱们能惦记的” 虞昭很清醒,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上古遗蹟算是什么级別的,但看这架势,就必然能引来大能们关注。 而且里面太危险,那狂暴的灵气,根本不是她们炼气修士能抵抗的。 “妈的!这真是血亏” 一边骂骂咧咧著,虞昭一边站起来,就打算拉著沈云舒离开。 沈云舒一步三回头,但她也清楚自己师姐说的对,她们把握不住这么大的机缘,不如早些离开,回落月门找新清玄师尊去。 有清玄师尊出面,没准她们还能跟著喝点汤。 唉!炼气小修士真卑微啊。 纵使心再有不甘,也得走,这世上弱肉强食,炼气修士就是最底层,底层到有机缘了也不敢强,不说强不过,甚至於有些机缘本身就是巨大危险。 变强,我要更努力变强才行! 沈云舒暗下决心,终有一天她能想要什么机缘就拿什么机缘。 和沈云舒的不甘不同,虞昭此时心里只有心疼,她的法宝啊,她想不通,这怎么出来一趟就直接破產了? 都怪沈云舒,这小绿茶有毒! 这小绿茶是有气运,可她这气运真是好坏难分,简直不管別人死活啊。 就拿这次来说,这种破机缘是她们炼气修士能惦记的吗?这气运引来这么大机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她们能不能接住。 两女心思各异,心情都不是很好,以至於路上谁也没有言语。 在回往落月门的路上,两女飞了没多久就碰到了落月门的人。 清玄大长老亲自带队,很明显就是被梧桐县那边的动静所惊动了。 见到虞昭和沈云舒,大长老迎了上去,没有说废话,直接询问: “梧桐县那边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稟师尊,那边出现了一个上古遗蹟……” 沈云舒行礼,將自己和虞昭的经歷说了一通,当然,省略了很多情况。 在沈云舒描述中,她和虞昭在杀掉魔道妖人后根据线索追查到了山上,见到一山洞,看到刘师兄三人死在了山洞里,然后异变就发生了,她们拼命带著两位师兄师姐的尸体逃了出来。 而刘师兄的尸体则被遗蹟里狂暴的灵气所撕碎了。 假话的最高境界就是七分真三分假,沈云舒这一番话並没有引起清玄大长老任何的怀疑。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温柔的看著两女,“你们是先发现遗蹟的,对其有些了解,可愿隨本座去看看?” 两女乐不得呢,跟在金丹老怪后面能喝点汤也行,於是连连点头。 就这样,虞昭和沈云舒加入了落月门的队伍中。 本来清玄大长老並没有把沈云舒口中的遗蹟当回事,觉得最多也就是个金丹修士留下来的洞府而已。 但当她带队真正来到了遗蹟出现之地时,看著空中漂浮著那座山,和那山中透露出来的气势,她表情凝重了。 她飞到遗蹟前,伸手触碰了一下遗蹟外的金光,刚一触碰,她就立刻缩回手。 心中大惊,这里面狂暴的灵力,哪怕是她进去了也扛不住,这绝不是金丹修士留下来的,最低也得是元婴大能! 这个发现令清玄大长老表情別提多严肃了,一位最低也是元婴大能留下来的遗蹟,这落月门根本护不住,哪怕此地是落月门的地盘也不行。 这种级別的机缘,別说落月门了,就是镇北王也守不住,整个北域乃至整个天下,怕是都要被这处遗蹟所震动。 会有无数强者赶来,有可能把化神大能也惊动。 清玄大长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如何在这种即將到来的大风浪中分一杯羹。 正如她预想的那样,无数强者心有所感,镇北王府,王府一处隱秘空间內,坐在蒲团上一少年模样的人睁开了双眸。 他眼生异瞳,一金一黑,异色双瞳中透露出来一丝惊讶神色,隨即就敛去,恢復了平静。 这少年正是镇北王沈擎苍,镇北城方圆五百里內,无可爭议的王。 哪怕是在整个北域,也是一號人物。 很难想像,这么一位强者,外表竟然是一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 他缓缓站起来,抖了抖衣袖后,抬手凌空一划,空间就被撕裂开来,他走入去进去,再度现身时,已经来到了清玄大长老身前。 看到他,清玄赶忙躬身行礼,“落月门大长老清玄拜见王上” “是你啊,不错,修为又精进了” 对落月门的这位大长老,镇北王有些印象,但其实並不熟,他像面对晚辈一般夸讚了一句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此地发生了什么?” 清玄不敢隱瞒,將事情原原本本和镇北王说了一通。 镇北王听后目光扫向了下面人群中的虞昭和沈云舒,对这两女有了好奇心,两个小小的炼气修士能从这种级別的遗蹟中逃出来,这说明气运和本事都不差。 到了他这个层次,能引起兴趣的事情和人已经不多了。 他抬手一招,虞昭和沈云舒就感觉身体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捲起,她们被卷著来到了镇北王身上。 见此情形,清玄大长老赶忙开口提醒,“这位是镇北王,还傻站著作甚?赶紧行礼” 怕两个愣头青惹得这位爷不喜,清玄大长老这才提醒她们。 两女听话乖乖行礼问好,“拜见王上” 镇北王看起来很友善,也很慈祥,虽然慈祥这个词用在他这张稚嫩的脸上有点违和,但这是虞昭第一感觉。 “不必拘谨,我镇北城能出你们二位天骄是镇北城之幸,你们发现了上古遗蹟有功,此物就作为奖赏送於你们了” 说著话,镇北王手一挥,两件法宝就落入了虞昭和沈云舒面前。 这一手都给虞昭整愣了,这镇北王这么好的吗? 一见面就送宝? “愣著作甚?还不赶快谢王上恩赐” 清玄大长老厉声道,她突然间觉得这俩孩子怕是有点傻。 镇北王是会轻易送礼的吗? 这明显就是起爱才之心了,这个时候不赶紧表现还等什么呢? 两女这才回过神来,接过两件法宝行礼。 看著她们这有些娇憨模样,镇北王脸上笑容越发温柔,他想起来了自己年少之时,也许是年纪大了,最近镇北王越发喜欢孩子,尤其是心性赤诚的孩子。 於是看向虞昭和沈云舒时,他目光越发的慈祥,“拿了我的东西,可要好好修炼,爭取也上个天骄榜” “必不负王上” 虞昭哪里知道什么狗屁的天骄榜,但人家既然送礼了,她自然捡好话说。 而沈云舒则是似乎有些怕镇北王,只是缩在虞昭身边乖巧点头。 镇北王仔细打量了两女一番话,就挥手让她们退下了,送走两个小辈,他这才將目光对准了那处遗蹟。 过了没多久,陆续有金丹老怪带队前来,不一会,镇北城地界的各大势力都派人到来了。 见人到的差不多,镇北王开口,声音传遍每一个人耳中,“此遗蹟尚未完全开启,空间尚不稳定,诸位道友不可茫然进入,等到遗蹟彻底开启,届时再谈其它” 这遗蹟既然出现在镇北城地界,那他肯定要尽力为自己地界的修士爭取好处,哪怕要分出去,也得是自己地界修士分多些! 第二十三章 修仙不努力,炼丹炉里做兄弟(四千字章节) 上古遗蹟分为两种,一种是现世之时就已经完全开启,只要满足某种条件就可进入。 第二种则是现世之时並没有完全开启,而是在一点点形成,这个过程可能是几天,甚至於几年几十年。 当今修行界將这个过程称之为孕育。 这梧桐县遗蹟就属於第二种,至於为何会这般?如今並没有一个准確的能让所有修士接受的说法。 虽然大家不知道这第二种遗蹟为何会这般,但都清楚在这第二种遗蹟出现时该如何探索。 流程大家都熟悉了。 在遗蹟没有完全孕育完成时,绝不能进去,这是无数强者用命探出来的经验。 因此此时梧桐遗蹟周边,虽然来了很多修士,並且还有更多的修士在陆续赶来,但大家都还算平静。 遗蹟还没完全开启,没必要现在爭什么。 各方势力的金丹修士们凑在一起在镇北王开闢的小世界里敘旧聊天,筑基修士们也各自找认识的道友交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至於炼气修士……炼气修士是纯底层,多数都乖乖的待在各自势力的队伍里等著。 落月门这边,虞昭和沈云舒在一起,两女找了一个角落坐著,坚决贯彻低调行事的作风。 若不是清玄大长老非要让她们待在这里,这俩都打算直接回落月门去了。 如今这架势太大,筑基都遍地走,甚至於再过一会,金丹都可能不如狗了。 这种热闹,按照两女往常的风格,是肯定要跑路的。 但清玄大长老偏偏不让她们走,虞昭猜测也许这帮金丹老怪是需要她们这些炼气修士来撑个场面吧,虽然她们这些小炼气修士没有大用,但起码能彰显一下宗门风范。 嗯,原来修仙界也喜欢面子工程。 心中腹誹著,虞昭不动声色的目光扫向四周,这时,她看到有一伙人在向她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身著粉裙的少女,少女唇红齿白,梳著双丫髻,脸上掛著淡淡笑意。 这是一个很容易引起別人好感的少女,第一印象就会觉得她可爱。 但虞昭何许人也?论看人,她自认为自己是火眼金睛,这少女她打眼一瞅就知道这是一装可爱的死绿茶。 確定过眼神,不如沈云舒可爱,还不如沈云舒演技好。 粉裙少女领著四五个人来到了虞昭和沈云舒身前,虞昭起身,抬眼扫了过去, “诸位道友有事?” “大胆!”粉裙少女还没说什么,她身边一跟班就出言呵斥,“这位是沈家云瑶仙子,你个贱民什么身份敢和仙子这般说话?” 虞昭一时间都被骂愣了,她被骂了?被一个炼气三层菜鸡骂了?炼气三层这么勇的吗? 她仔细打量了这几人两眼,都气笑了,“这位道友,我只是问一句你们有事吗,结果你却出言不逊,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代表了沈家在对我落月门发难?” 扯大旗嘛,谁不会似的。 虞昭这话並没有压低声音,她这话被落月门其他弟子听到,顿时,落月门其他弟子神色不善了起来。 这番话虞昭绝对有资格说,在场的落月门弟子中,她修为最高,身份又是掌门记名弟子,自然能代表落月门。 这下先前厉声呵斥的那人慌了,他只是想在沈云瑶面前表现一下,可不敢背代表沈家挑衅落月门这种锅。 眼见自己的狗腿子要下不来台了,沈云瑶自然不能再看乐子,她冲虞昭行了一礼,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 “这位姐姐,这是一个误会,小妹的朋友没有恶意,他只是见姐姐有些面冷,误会了姐姐,小妹代他向姐姐你道歉” 这话说的很有水准,三言两句就把她自己摘了出去,这件事就成了那男子的错。 虞昭才不信如果没有这沈云瑶授意,这男子敢这么出言不逊? 她真有些替那男子不值,不过这和她没有关係,她闻言冷漠的点点头,“所以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没耐心和傻子还有疯婆子交往,在虞昭看来,这沈云瑶就是有病,她身边这伙人则是傻子。 见这位高冷的姐姐似乎不打算追究了,沈云瑶长出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一旁看著的沈云舒, “姐姐,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你还好吗?爹娘很想你” “云瑶仙子还请自重,我不是你姐姐,我也和沈家没有关係” 对沈云瑶,沈云舒其实並没有多少恨,她又不是真正的沈云舒,自然没閒心和对方玩宅斗那一套。 哪怕是对方设计了让她被沈家所厌弃,沈云舒也没什么恨,因为沈云舒心里很清楚,根源不在沈云瑶身上,这傻子只是被当刀了。 沈家水太深,在沈云舒看来离开了反而更好。 但前提是,这货別往她身前凑。 仿佛是沈云舒的態度嚇到了沈云瑶,这姑娘瞬间就泪湿了眼眶,见她哭了,她的舔狗更生气了,当即怒道: “沈云舒,你不要太过分,云瑶仙子好心好意过来和你这个姐姐问好,你这是什么態度? 立刻向云瑶仙子道歉!” 这下虞昭和沈云舒都看呆了,虞昭忍不住开口和沈云舒吐槽,“师妹,我以后再也不骂你绿茶白莲婊了,我今天算是见识到真正的白莲婊” 本以为沈云舒就够离谱了,没想到这沈云瑶更离谱,太特么的狗血了! 沈云舒也颇感无语,两女直接无视了这帮煞笔,手挽著手默默走开。 “站住,落月门就是这般……” 那男人还不依不饶,追上去刚要再说点什么,话还没有出口,就见虞昭果断出手,反手一挥,就跟打苍蝇一般將其打飞了好远。 她目光冰冷的看向沈云瑶,“管好你的狗,再放出来瞎叫唤,当心小命” 这也就是大庭广眾之下,不然虞昭都想杀人了,一帮修士不好好修炼反而来玩宅斗打脸那一套,脑子確定没病? 也许是被虞昭冰冷的目光所震慑,也许是心有忌惮,沈云瑶並未再多言什么,贝齿紧咬,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掩面而去。 人走后,虞昭实在忍不住了,就和沈云舒吐槽,“师妹你跟我说实话,你装绿茶那一套是不是和那煞笔学的?” 沈云舒满头问號,弱弱回了一句:“说实话,师姐我一直不懂你口中的绿茶是何意” 但她感觉不像好话。 虞昭:“……额,不懂就不懂吧,不过你就是被煞笔逼出了沈家?” 虞昭感觉很不思议,以她对於沈云舒的了解,沈云舒不该斗不过这种煞笔,怎么可能被这种脑残逼出了沈家。 她突然间对沈云舒在沈家的经歷好奇了。 “这个事情有点复杂,师姐若是感兴趣,等以后我再详细与你说说” 此地人多眼杂,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涉及到了沈家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听她这么说,虞昭也就不问了,两女又陷入了沉默,默默並肩而坐继续打坐吐纳。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升月落,转眼间已经是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陆续有大能破空而来,正如虞昭推测的那样,如今已经是金丹遍地走。 元婴大能都见到了好几尊。 这天,似乎遗蹟要彻底开启了,四位元婴大能出现在了遗蹟前,其中就包括了镇北王。 实锤了,镇北王就是元婴大能! 这时,一妇人先开口了,“诸位道友,一同出手破开遗蹟庇护法阵吧” 这妇人能主导此事,原因很简单,她是北域霸主剑阁的人。 梧桐遗蹟闹出来的动静很大,但不知为何,北域外的势力並没有大能前来,因此这场遗蹟探索算是北域自己內部的事情。 自然由剑阁的人做主。 在妇人话音落下之时,几位元婴大能一同出手,很简单粗暴,只是唤出了法相,然后法相一同出手砸向了遗蹟外环绕的金光。 好不容易能看到元婴大能出手,底下人群里的虞昭眼巴巴的看著,结果发现元婴大能们的方法竟然这般简单粗暴,这让她一时间有点小失望。 还以为能看到什么高深的术法呢。 不过细想一下也合理,这又不是斗法,这是破阵,自然不会整花里胡哨的术法。 而且这阵对於这帮元婴大能来说,似乎很容易破。 在他们出手的那一刻,虞昭就看到遗蹟外的金光瞬间破碎了。 遗蹟阵法破碎后,大能们收了手,似乎以神识探查了一番,隨即虞昭等人就听到了一声略显威严的声音传来: “筑基中期以下的修士听令,此遗蹟你们可进入,想要进入寻机缘的自行进入,遗蹟会开三个月,三个月內务必出来” 顿时,筑基中期以下的修士高兴了,本来以为没他们事,没想到这个遗蹟竟然是限制修为的遗蹟。 这岂能不开心? 哪怕进入后带出来的机缘要分给宗门家族一部分,那也是赚的。 於是有人就迫不及待开始动身了,看著一道道身影飞入遗蹟里,沈云舒有些意动,但见自己师姐依旧稳如老狗坐在原地,她传音问道: “师姐,你觉得这遗蹟能不能进?” 自己师姐一向聪慧,沈云舒相信其判断。 虞昭想都没想就直接传音回答: “不急,再等等,反正有三个月时间呢” 她总觉得这事不太对,这帮大能是给底层谋福利还是让他们当炮灰可不好说。 因此她决定再观望观望。 听虞昭这么说,沈云舒也不急了,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两颗果子,分给了虞昭一颗。 就这样,別人都忙著进遗蹟寻机缘,这俩则乖乖吃果看戏,咬了一口这像苹果一样的果子,虞昭顿时眼睛一亮,这果子格外香甜,甚至於入肚后,她还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变强了一些。 不愧是我认为的天命之女,这手里好东西是多。 一边暗自感慨,虞昭一边传音问沈云舒: “师妹,遗蹟都是限制修为境界的吗?” “不全是,有些是这样,这种遗蹟是其主人在里面留下了传承,挑选修为境界低的修士来將传承传出。 之所以选择修为境界低的传授,是因为据说步入了金丹境后,就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再接收別人的传承就得散功重修,因此金丹境以上的修士都轻易不会再去寻其他传承。 而留下传承的修士,也轻易不会挑选金丹境以上修士来作为弟子,因此这种遗蹟就会限制修为境界高的进入” 其实沈云舒也不確定真相是否就是如此,所以她用了据说二字。 她感觉这类遗蹟的主人设修为限制,应该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不確定,这种事情怕是只有元婴境以上的大能才知道真相。 听著沈云舒的讲述,虞昭歪头想了想,將最后一口果子咽下后,再度传音: “那这类遗蹟中有什么东西是金丹以上修士感兴趣的?” “灵药,锻造法宝的天材地宝,甚至於一些丹药,对於金丹修士来说,这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沈云舒只说了金丹修士,金丹修士以上的大能到底对遗蹟里什么东西感兴趣,她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后又补了一句: “师姐,你可能不知道,当今修行界,灵药和锻造法器的天材地宝最为稀有,我曾听过一种传言,说当今修行界这两种资源近乎枯竭了,因此每一株灵药或者每一种天材地宝出世,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沈云舒说的很严谨,这番话就算是別人听了去,也没什么毛病。 但这俩师姐妹相处时间够久,都称得上了解彼此,虞昭一听就知道沈云舒这话里有话。 她的意思是就算进入遗蹟里,见到了灵药或者天材地宝也不能拿,除非能保证自己有本事藏住,不然拿了就是祸事。 灵药枯竭,天材地宝稀缺……一时间,虞昭脑中灵光一闪。 她似乎明白了为何如今魔道修士那么多了,因为魔道修士另闢了蹊径,没有灵药就把人当灵药,没有天材地宝炼器,就把人当天材地宝炼。 修士们可以不要丹药辅助修炼,但不能没有法宝,而又没有那么多天材地宝炼製法宝,那怎么办呢? 和魔道修士买唄。 换言之,魔道宗门怕是垄断了当今修行界的炼器生意。 想到这里,虞昭心中一阵发寒,她的猜测如果对了,那这个世界可比想像中的残酷太多。 正道宗门隨时可能变成魔道宗门,门人弟子隨时可能变成“材料”……好傢伙,都这么会玩! 第二十四章 大能博弈,底层遭殃 遗蹟外, 虞昭和沈云舒待的有些无聊,就面对面坐著,身前放著一副棋盘,两女开始下著棋玩。 这棋盘是沈云舒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的,有时候虞昭真觉得这小绿茶很离谱,储物戒指中仿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虞昭都怀疑如果她想要,这小绿茶甚至於有可能原地搭出来一个洞府,这般想著,虞昭不禁微微一笑。 她这一笑,令坐在对面正拿著棋子纠结该落在哪里的沈云舒当即呆住,手中的棋子咣当一声就掉落在棋盘上。 “啊!”沈云舒娇呼一声,眼神哀怨的看向虞昭,“师姐,这不能算吧” 太过分了,下棋就下棋,师姐怎么还用了诱惑手段啊! “落子无悔,自然算” 虞昭才不管这些呢,手疾眼快果断落子,全然不顾对面姑娘的那白眼。 开玩笑,她们下棋可是有彩头的,自然得贏! 沈云舒:(ー_ー)!! 两女旁若无人的悠閒模样,自然惹得其他人关注,像她们这般想观望观望再进遗蹟的底层修士不少,但像她们如此悠閒的却没有。 也就另一边的金丹、元婴大能们如此有鬆弛感,镇北王扫了一眼两女这边,然后笑吟吟和身边的清玄搭话道: “清玄道友,你们落月门那两个小傢伙真是有趣,別人就算暂时不进遗蹟,也借著遗蹟中散发出的灵气修炼,她们却悠閒的下棋玩” 这话清玄不好接,这话听起来像是镇北王的玩笑之语,但清玄总觉得镇北王这是不满了。 不满虞昭和沈云舒这般懒散。 清玄大长老陪笑:“小孩子玩心大,在下以后必当严厉教导”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是该教导一下,天资这般好的两个小傢伙,可不能玩物丧志” 镇北王还挺喜欢这俩小傢伙的,更別说其中一个还和他沈氏一族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他自然下意识的就站在了长辈的立场上。 作为长辈,见她们这般悠閒,他自然看不惯。 不过他不好出面训斥,就只能提醒清玄这个她们的师门长辈出面了。 两人的交谈引起了剑阁元婴大能的注意,她出言问镇北王,“沈道友,你口中的两个小傢伙是何人?” “她们是落月门的弟子,一位名虞昭,一位叫沈云舒,都是资质很好的晚辈,我觉得她们有望爭一爭天骄榜” 说著话,镇北王就指了指虞昭和沈云舒的方向,这位剑阁元婴大能闻听此话,目光扫了一眼过去,確实很有资质。 看骨龄,两女也就二八年华,但一个已经是炼气巔峰修士,肉身强度更是堪比筑基中期修士。 另外一个虽然修为境界低,但那一身气运令她这位元婴都有些惊愕。 確有天骄之资。 “不错,好好培养,爭取代表我北域登上天骄榜” 剑阁的元婴大能这话是对清玄说的,清玄起身行礼表態,“落月门必全力培养”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清玄心里却在吐槽,让我们好好培养,你剑阁倒是给出来点资源啊。 你们剑阁只想要天骄榜的好处,却一点不想付出……简直无耻! 还不如镇北王呢,镇北王好歹给了两件法器。 当然,这话清玄只敢在心里说,甚至於她脸上都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清玄不敢多说什么,但镇北王可敢,他语气平淡道: “云鹤道友,落月门只是一个小宗门,就算想尽心培养,也有心无力,若是她们能登上天骄榜,受益的是北域所有修士,剑阁可否能给予一些帮助?” 这就是公然要好处了,镇北王这话意思很明显,不能你剑阁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事了,修炼资源怎么也得给点吧。 这位剑阁的元婴大能道號是云鹤,並非是纯人族修士,乃是人妖混血,其母为苍天白鹤,因此就取了云鹤为道號。 对於镇北王这公然要好处,云鹤神色如常,脸上无悲无喜,“这是自然,不过北域的天骄种子不少,虞小友和沈小友和那些天骄种子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 若是现在我剑阁就出资源培养,恐难服眾” 这分明就还是想空手套白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虞昭和沈云舒资质有多好,云鹤这话纯粹就是推辞之言。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镇北王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云鹤为何推辞。 落月门的掌门最近和紫极圣宗走的太近,这种情况下,剑阁自然对落月门不满。 就更別提帮扶落月门的弟子了,万一帮扶过后,落月门的弟子反手代表了东域去爭天骄榜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镇北王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多关注关注沈云舒这个家族晚辈,不让她拜入落月门。 这其实也不能怪镇北王,作为镇北城的实际掌控者,他事情太多了,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关注一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后辈。 甚至於,以前镇北王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可恶,族中的族老到底干什么吃的?这种天骄怎么可以赶出家门?” 镇北王心里对沈家骂骂咧咧著,越发觉得自己出身的沈氏一族真是早晚得亡,族中越发的乌烟瘴气了。 在镇北王恨自己家族之时,清玄大长老则是恨上了自家掌门。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剑阁的云鹤仙子对落月门的不喜,也明白因何不喜。 掌门是拍拍屁股走人去跪舔紫极圣宗了,结果留下她们这些人扛著压力。 清玄毫不怀疑,如果剑阁那边真的確定了掌门投靠了紫极圣宗,那剑阁都能干出来抹除落月门的事情。 她现在怀疑这云鹤仙子不只是为了遗蹟来的……这个念头一起,清玄大长老嚇出来了一身冷汗。 狗日的掌门,她莫不是就没打算把落月门也带走吧。 越想清玄觉得越有可能,为今之计只能期盼著弟子们能从遗蹟中带出来让云鹤心动的东西,进而以此为交换。 得让剑阁明白,是落月门掌门要叛变,可不是落月门要叛变。 顿时,清玄心中有了谋算,她不动声色的分出去了一具灵力化身,直接找上了虞昭和沈云舒。 第二十五章 论魔修的优势 见到清玄大长老出现,虞昭和沈云舒自然不能再下棋玩,两女赶忙起身行礼问好。 清玄大长老冷冷扫了两女一眼,语气不似从前那般温柔, “你们即刻入遗蹟,勿要再耽误” “是”虞昭表现的很恭敬。 应了一声就要拉著沈云舒走,这时候清玄大长老又出声叫住了她们: “等会,本座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 闻言,两女站好,一副乖巧等著长辈训话的模样。 看著她们这样,清玄大长老颇为满意,这俩孩子虽然有时候让人看不懂,但乖巧也是真乖巧。 这般想著,清玄大长老语气不禁又温柔了许多,“进入后以自身安危为主,对谁都留个心眼,遗蹟中的危险不只是来源於遗蹟本身的,更多的是同道修士。 机缘动人心,哪怕是同门,也不可尽信,另外遗蹟里灵药和天材地宝最为重要,若是有机缘得到,带出来后宗门会给你们奖赏。 还有就是,若是在里面有人对你们动手了,就杀!捅破天了有宗门为你们做主。” 最后一句话清玄大长老说的杀气腾腾,以落月门的底蕴不够资格说这话,但只要攀上了剑阁就足够。 况且在遗蹟之中,死人可太正常了,也没哪个势力会为了几个在遗蹟中死亡的弟子和另外的势力死刚,届时无非就是付出点资源代价罢了。 寻找机缘,一向都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再者说了,镇北王看重这俩人,清玄大长老认为镇北王到时候会相护的,只要这俩孩子別在遗蹟大开杀戒就行。 这点清玄大长老完全不担心,在她看来,虞昭和沈云舒都是性子和善的,別说大开杀戒,能敢杀人就不错了。 死在了两女手上的人:??? 你在说什么屁话?这俩妖女性子和善? 虞昭和沈云舒在得到了清玄大长老允许后,顿时眼睛一亮,原本她们还在烦恼进遗蹟后若是有人招惹了她们该怎么办。 这下好,不用纠结了,大长老说了,可以隨便杀,落月门兜底。 等清玄大长老交代完后,两女就手挽著手飞入了遗蹟之中。 进入遗蹟后,虞昭用神识扫视了一周,发现这里面有一股力量在压制著神识,她又试了一下神识向遗蹟外探,被挡住了,根本探不出去。 如此虞昭放鬆了一些,起码能確定在这遗蹟中的人,没人有本事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边或者用神识探她而不被她发现。 她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地和先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气浓郁,空中仙鹤翻飞,云雾繚绕,颇有一派仙家景象。 “师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沈云舒开口询问,她们这小队一直以虞昭为首,沈云舒习惯了听虞昭的话行事。 “你指一个方向,隨便指” 虞昭指挥著沈云舒,沈云舒虽然不懂这是什么路数,但她还是乖乖听话,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咱们去那边吧” “好” 虞昭宠溺一笑,和沈云舒御空飞向了其指的方向。 那边远远看著有一座白塔,塔身斑驳,塔尖更是断了一节,看起来不像是有好东西。 但虞昭颇为相信沈云舒的直觉,认为这小绿茶指的地方必然有宝贝。 很快,两女就来到了白塔前,到了地方后,她们看到白塔入口处有几具尸体,沈云舒瞬间有些紧张,小心翼翼上前检查了一番。 隨即神色有些严肃,和虞昭说道: “师姐,这些人的尸体有些奇怪,致命伤是毒,是被什么针一样的武器扎了一下,然后就中毒了” 说著话,沈云舒下意识歪著脑袋在思考,能进来的人皆是修士,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在短时间內用毒杀死这么多修士? 又是用了什么毒呢? 她搞不明白,更不懂杀人者为什么要用毒,有本事在短时间內击杀这么多人,干嘛要用毒? 沈云舒很確定,就是在短时间內击杀的,因为这些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连法宝都没有亮就被击杀了。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过来跟我一起捡储物袋储物戒指。” 虞昭一句话打断了沈云舒思绪,她顿时將心中疑惑拋开,开开心心的和自己师姐捡尸。 忙活了一会,两女將所有储物法宝都捡完,总计五个储物袋,三个储物戒指。 她们並没有当下就检查这些储物法宝里有什么,各自亮出来了镇北王送的法宝,小心翼翼走入了白塔之中。 镇北王送给沈云舒的法宝是一面铜镜,催动之时铜镜亮起银光,有护身之能。 而送给虞昭的则是一把剑,该说不说,镇北王是真靠谱,给两女的法宝一个护身一个斩敌,简直完美適配两女。 沈云舒头顶铜镜走在前面,铜镜银光丝丝缕缕撒在两女身上,宛若为她们披上了一件银色纱衣,让她们看起来仙气飘飘,真有了几分仙女的风采。 而虞昭手提长剑落后了沈云舒半步,神识放开警惕著周围。 走入白塔中,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遍地的尸骨,这些尸骨显然不是刚进遗蹟探索的修士,已经有年头了。 虞昭本以为这白塔里面是有阶梯的,要拾阶而上,毕竟从外面看白塔很高。 但进来后发现,这白塔不是向上延伸,而是向里,里面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越往里走,尸骨越少,但尸骨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强,这说明它们生前都称得上是强者。 如果是別人,见到这场面就得慌了,並且觉得里面怕是有什么邪物。 但虞昭和沈云舒魔修出身,根本不惧这场面,甚至於还挺开心。 对於她们来说,这些威势未散的尸骨本身就是宝贝! 两女一路走一路收,虞昭心中越发喜悦,果然没信错人,小绿茶这气运確实逆天。 就算尽头没有宝贝,光这些尸骨也不虚此行了,等有机会找个隱蔽之所就能把这些尸骨炼成法宝,或者用来修復先前损坏了师兄师姐的遗物也成。 嘿嘿嘿,魔修出身也挺好嘛。 头一次,虞昭庆幸自己是魔修出身,不然岂不是白白错过了机缘。 第二十六章 迈出了成为正道魁首坚实的一步(四千字章节) 隨著深入白塔內部,沈云舒脸上欣喜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她伸手拉住了虞昭,颇为担忧道: “师姐,这地方太不对劲了,咱们真的还要深入吗?” “你发现了什么?”虞昭问她。 “你看这具尸骨”出言之时,沈云舒小手一指地上盘腿而坐的尸骨,这尸骨颇为奇异,骨头是金色的,沈云舒知道这是什么,她表情严肃道: “这具尸骨乃是不灭金身,这是修成了元婴大能標誌之一,换言之师姐,这具尸骨生前是元婴大能!” 一位元婴大能死在了这里,那这白塔的深处到底有什么? 沈云舒只觉脊背发凉,这种机缘已经不是她们能寻的了。 在沈云舒话音落下之时,她见到自己师姐凑巧了那具不灭金身,还打算去触碰,她惊呼出声: “师姐,住手!” 沈云舒三步並作两步奔去,一把抓住虞昭的手,“我的亲师姐,你能別作死吗?元婴大能的尸骨你也敢碰,你就不怕其上还残存著气韵? 元婴大能光凭气韵就能镇杀咱们!” 她就不明白了,平时师姐多稳重的一个人,怎么见到机缘后就这么莽呢? 要钱不要命啊这是。 “安心啦,这尸骨上没有气韵残留” 虞昭的神识比沈云舒强大太多,在她的神识探查下,这具尸骨死的很彻底,而且这具尸骨很有年头了。 在岁月冲刷下,莫说是元婴大能的尸骨,就是化神大能也会死的很彻底。 因此虞昭一点都不带怕的,一边安抚著沈云舒,她一边將这具尸骨收进了储物袋中。 这具尸骨虽然没了气韵,但没准能提炼出些许精血,元婴大能的精血啊,对於魔修来说就是至宝! 收好了尸骨,虞昭在认真思考沈云舒的话,她也发现了此地不寻常,此时退出去是最稳妥的。 但紧接著虞昭又想到修仙一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哪能一直退? 连眼前的机缘都不敢爭取一下,那这仙还修什么劲? 扮猪吃老虎扮久了,就可能真成猪。 思及至此,虞昭心一横,目光坚定了起来,看向沈云舒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师妹,咱们一直在求稳,可人无横財不富,你我一直稳下去岂不是成乌龟了? 想必你也清楚,咱们俩其实一直如提线木偶般被大能牵扯算计著,我受够了,我有预感,这次机缘咱们错过了肯定会后悔。 所以师妹可愿意陪我搏一搏?” 干!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虞昭长久以来挤压的憋闷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想赌一回,去特么的稳重! 她的一番话令沈云舒沉默了下来,理智告诉她不能陪著自己师姐这么疯,但她心里也憋屈。 只用了一瞬,沈云舒就下定了决心,“那就搏一把,成了你我也就多了张底牌”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女很像,骨子里都有著一股子疯狂。 为了能活下去,能在仙路上走的更远,她们皆不惜代价,甚至於敢把自己的小命也押上去赌。 意见统一了,两女也就不再犹豫,步伐下意识的加快,继续深入这座白塔。 路上,虞昭又见到了五具元婴大能的尸骨,她没客气,直接全部收了起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后,虞昭发觉前路没有尸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骨铺成的路。 她和沈云舒走上这条白骨之路,走到路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白骨王座,这王座极其奢华。 奢华到什么程度?皆是用不灭金身锻造的! 王座后方立著一桿旗,旗杆通体碧绿,长约九尺,顶端有一枪尖,在枪尖下,是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有一血红色的图案。 这图案极其诡异,是一女子盘腿而坐,此女子左半边身子化作了白骨右半边身子则是正常人。 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但却莫名勾人目光。 看著看著,虞昭就不禁沉浸其中,身体不自觉的坐下,学著旗帜上的女子姿態,要打坐吐纳。 陡然间,虞昭周身雷光闪烁,她猛的回过神来,瞬间虞昭就反应过来这杆旗有问题,她见沈云舒也被迷惑,已经陷入了入定状態。 “沈云舒,醒来!” 虞昭一声大喝,这声伴隨著雷光在此地炸响,沈云舒猛的清醒了过来,她也不傻,清醒过来后赶忙调动自身的苍龙血脉来护住灵台。 好诡异的法器,只是看了一眼就中招了。 这下两女都明白了外面那些尸骨生前到底经歷了什么,大概率都是被这件诡异法器所迷惑,进而直接坐化在了这白塔之中。 虞昭此时心有余悸的长出一口浊气,心说幸亏她会五雷术,不然今天真就中招了。 这五雷术是她那奇异的光幕外掛將她原本会的魔道咒术所净化了才得到的,得到之后,虞昭一直没机会用。 只因为这五雷术有些太强大,至刚至阳,代天行罚,专破邪祟。 这种术法怎么看都不像是她一个炼气修士能拥有的,怕引人覬覦,虞昭就从未用过,並且打算一直当做底牌藏著。 今日突遭变故,雷法护身才得以活命,虞昭心中越发觉得这五雷术比她想像的还要神异。 等以后得找时间仔细研究研究。 在虞昭心中思绪翻飞之时,沈云舒一直在偷摸看著她,沈云舒心中很是不解,自己师姐明明出身於魔修,怎么会雷法呢? 雷法啊这可是,当今修行界最为神秘的法门,乃是五大圣地之一的龙虎圣地不传之秘,我师姐为何会? 难道我师姐其实和龙虎圣地有关係? 想到这里,沈云舒忍不住出言问道: “我还从未听师姐你说过你的亲人,师姐你是清风镇本地人吗?” “为何突然间问起这个?”对於这个问题,虞昭觉得很莫名其妙。 沈云舒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如实告知:“我见师姐用了雷法,师姐可知这雷法是五大圣地之一的龙虎圣地不传之秘?” “啊?” 看自己师姐眼神茫然,沈云舒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於是告诫她道:“若师姐你和龙虎圣地没有关係,往后要藏好雷法,龙虎圣地称得上五大圣地之首,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家雷法外传了,师姐你恐危矣” 虞昭:“!!!” 臥槽!坑爹啊,这雷法干係竟然这般大? 虞昭顿时难受了起来,心里盘算著以后是不是得想办法给自己搞个龙虎圣地的身份? 话说原主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完全没有原主记忆,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就在大街上討饭,原主姓甚名谁,家中还有何人她一概不知。 甚至於就连年纪,虞昭其实都不知道,清风老登捡到她时,说她骨龄是十六岁,但后来虞昭自己修仙了,也能摸出来骨龄,她发现这具身体的骨龄似乎並不像清风老登说的那样。 別的不说,这都將近两年过去了,这具身体的骨龄还是十六岁,这就很诡异了。 算了,不想这些,现在最要紧的是宝贝! 收回思绪,虞昭冲沈云舒道了一声谢,谢过她的提醒,隨后就朝著那骨王座和那杆旗走去。 有雷法护身,自然也就不必担心这两件法宝诡异。 沈云舒见虞昭靠近了,她也悄咪声的跟了上去。 两女站在这两件法宝前打量,虞昭问沈云舒:“师妹,你可知道这两件法宝是什么?” 沈云舒摇摇头,颇感无奈,她感觉自己师姐似乎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她又不是老怪物,哪能什么都知道啊。 见其摇头,虞昭还挺意外,在她心里,小绿茶已经和百科全书等同了,如今竟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那师妹你选一件吧” 对自己人,虞昭一向大方,这有两件法宝,正好一人一件。 没错,沈云舒在她心里已经是自己人了,这小绿茶懂的多,气运强,还有分寸,说话也好听。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队友,虞昭甚至於都打算找时间和小绿茶喝顿酒,然后直接拜天……啊不,是拜把子。 以后就是手足至亲! 为了图长远发展,哪怕虞昭再財迷再不舍,也得分出去一件法宝。 把小绿茶哄好了,凭著她那诡异的气运,以后还能缺法宝缺机缘吗? 这叫投资。 沈云舒自然不知道虞昭心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在听到自己师姐说选一件后,小脸就为难了起来。 她其实两件都不想选,她都觉得丑。 但沈云舒心里很清楚,她如果不选,师姐必然不能安心,师姐这人对別人没有信任的,她只信利益是维持关係的最好方法。 如果她不选,师姐必然容不下她了,肯定怕她泄密。 想到这里,沈云舒只能乖乖听话,强忍著噁心感,小手一指那骨王座,“我选这个” 这骨王座虽然丑,但和那旗杆相比,起码没么蛾子,那旗杆可是太嚇人了。 沈云舒可不觉得没有雷法的自己能压住这么诡异的法宝。 挑选完,沈云舒就开始滴血认主祭炼这件法宝,祭炼之时,她惊愕的发现,这件法宝比她想像中的强大太多。 这绝对不是后天灵宝或者先天灵宝亦或者是极品灵宝,这件法宝比极品灵宝品阶都高出去太多。 光是內部的禁制就多达十万,以她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完全掌握,最多就是初步认主而已,至於想操控,那就更別想了。 沈云舒怀疑这玩意怕是到达了仙宝级別,若是被外界所知,估计就连大乘修士都得疯狂。 这次真是捡到大机缘了! 小绿茶额头细汗连连,显然祭炼过程並不顺利。 “有这么难吗?” 虞昭嘴里嘟囔著,一滴精血落入了旗杆之中。 让她康康是怎么个事。 在滴血认主了的瞬间,沉寂了许久的奇异光幕外掛又有了动静: 【检测到魔道至宝万魂幡(残),品阶为顶级仙宝,现开始净化……净化完成,万魂幡净化为人皇幡(残)】 与此同时,这杆万魂幡形態大变,碧绿旗杆变成了金黄色,旗面则化为了紫金色,上面那诡异的一半白骨一半人的图案变成了复杂的符文。 这件原本散发著诡异气息的法宝,眨眼间就变得正气十足,散发出来的淡金色光芒滋养著虞昭这个主人。 此时的虞昭还不知道,这淡金色光芒乃是功德金光,这么多的功德金光,莫说是当今这个走入了末法时代的修仙界,就是真仙界也不多见。 至於功德金光有什么用? 那用处可太多了,能养身养魂是最基本的,最大的用处是等於有了天道给的免死金牌。 功德金光多到一定程度,谁敢杀拥有功德金光的修士,谁就得死。 功德金光就是万金油。 当然,此时的虞昭是不知道这些,但就算不知,虞昭也感觉到了这淡金色光芒的好处。 她没有犹豫,赶忙將这人皇幡收进识海中,如今她的实力无法完全发挥这法宝的威力,因此虞昭打算不到关键时候就坚决不用,把它就放在识海中滋养神魂和肉身。 但就算不能完全发挥威力,护身也够了,有了人皇幡护佑己身,虞昭再也不怕被修为高深的修士暗中观察,也再也不用怕哪天被大能一巴掌拍死。 人皇幡本身的威能,就相当於给她加了一层名刀。 此刻,虞昭才算真正有了安全感,她抬手摸著自己额头处的花瓣印记,这是人皇幡入了识海后才出现的。 摸著这里,虞昭不自觉的笑了,笑容是那般的明媚,那般的肆意。 “哈哈哈哈哈!我的金手指太给力了,竟然连法宝都能净化,咱虞某人终於站起来了!” 这对於虞昭来说真称得上是惊喜,內心里別提多愉悦了,若不是因为沈云舒还在祭炼法宝,怕打扰她,虞昭都想放声大笑。 “话说那以前光幕外掛怎么不净化我的法宝呢?难不成嫌弃级別太低?不对!” 想到这里,虞昭猛的反应了过来,她以前的那些法宝可不算是她的,那可都是师兄师姐们的遗物,就连小绿茶送她的那柄骨剑,也是师弟的遗物。 再细想一下,虽然她滴血认主了,但法宝上是不是留有原主人的后手,因此並不完全属於她? 可师兄师姐们死彻底了啊……难道是清风老登留了什么后手?对了,肯定是他,不然他为何能捨得那些法宝被我捡走。 原本虞昭以为他看不上,但她想起来了沈云舒的话,沈云舒说锻造法宝的天材地宝很稀少,也就是说每一件法宝哪怕是低级法宝,都称得上价值连城。 清风老登怎么会嫌弃?用来当材料重铸了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虞昭原本喜悦的心情又沉了下来,如果她猜测是对的,那这个世界的修士真是嚇人,一个筑基期就这么阴,若是没有今天的发现,虞昭都不敢想哪天自己会怎么死。 怕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还是得找机会再试验试验,没准是我想多了” 她暗自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但其实已经信自己的猜测了。 第二十七章 两个「地主家」的傻孩子(四千字章节) 话分两头,当虞昭在遗蹟中研究著自己新得的宝贝之时,距离镇北城万里之外的一座名为氓镇的小镇中,有一寺庙悄无声息的落成了。 此地还属於北域疆土,不过却是位於北域的西陲,镇北城是正儿八经的北方边城,再往北就是妖庭的地盘了。 而这氓镇却是在属於北域的內部区域,它所在的这个区域,和西域已经不远了。 西域佛门兴盛,因此这个区域受到了影响,佛修占比颇大。 可以说这个区域隔三差五就有新寺庙落成,以至於一个小寺庙在氓镇落成都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寺庙落成后,自然要开法会,一来是传统,二来也是向氓镇百姓显露一下佛法,进而才能得到百姓信服,也才能收徒传法。 这座小寺庙的住持是一老僧,慈眉善目,老僧自称明空,乃是一苦行僧,据他自己说是週游到此,心有所感,遂打算在这氓镇开寺收徒。 明空老僧已经来到氓镇有些时日,凭著乐善好施的名声,广结善缘,儼然混成了氓镇名流,甚至於在县城都颇有名望。 因此在他的寺庙落成之时,很多名流和百姓都过来祝贺,儼然有了盛事之境。 明空老僧热情迎接了每一个人,等到人来的差不多了,他就开始了开坛讲法,老僧佛法造诣很深,讲的天花乱坠,讲得眾人如痴如醉。 讲著讲著,明空老僧突然间停顿住了,脸上慈悲的笑容瞬间凝固,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开口道: “诸位施主,老衲突然间心有所悟,今日这法会怕是无法继续了,老衲在此向诸位施主致歉” 说著话,明空老僧起身恭恭敬敬向眾人行礼,眾人受宠若惊,七嘴八舌连忙道: “大师不必如此,自然是修行重要” “没错,法会什么时候都能开,当以自身修行为主” “大师您先忙您的事情,日后我等再来听您讲法” “……” 一番喧囂之后,在各名士的指引下,人群逐渐散去,等到人们都走后,明空老僧关了寺门,转身奔入了寺里地下秘密空间里。 走入这里后,明空老僧彻底维持不住高僧形象,浑身煞气迸发开来,面容狰狞, “可恶!她们竟然破开了我的术法,本座的机缘跑了,跑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虞昭心心念念的敬爱师尊清风老人。 这老登当初察觉到清风镇不能继续待下去,於是果断跑了路,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位“高僧”。 老登当时之所以没有带走他最在意的两个徒弟,单纯就是觉得这俩弟子不可能逃出他的掌控,等到两位弟子有所成就后,他可再去收割。 但不曾想到,就在刚刚,他发现自己留下的术法被人破了,这就等於两个小傢伙不再受他掌控,他的机缘飞了! 这让清风老人愤怒的同时又很不解,他在虞昭那些法器上留下的术法和沈云舒身上留下的术法是一门颇为诡异的上古术法。 按理说就是元婴大能都很难发现,更別说破解了,她们俩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清风老人之所以自信虞昭和沈云舒跑不了,是因为他知道当今修行界化神大能不显,炼气境修士想碰到化神大能那可能性比出门捡到法宝还低。 而且以她们的修为,想离开北域很难,大概率就是在北域找一个宗门拜入,很可能就是在镇北城五大势力里选择。 而镇北城只有镇北王是元婴,这傢伙是体修,自然不会懂怎么破解自己那术法。 可以说清风老人把一切都算好了才开始的行动,原本他以为虞昭和沈云舒怎么都不可能逃出掌控,但如今不可能的事情却发生了。 给他气的想吐血,那俩人一个疑似传说中的琉璃仙体体质,一个拥有苍龙血脉,若是筑基后炼成了丹药,那简直就是天大机缘。 如今到手的机缘啪的一下就飞了。 “可恨,都怪紫极圣宗!” 清风老人连紫极圣宗都恨上了,若不是紫极圣宗非要来人抢他徒弟,他也不会设局跑路,更不会让到手的机缘飞走。 “紫极圣宗,阻道之仇,本座记下了!” 清风老人恨的咬牙切齿,身上的煞气抑制不住向外冒,过了片刻,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杀意,直接衝出了闭关之所,以极快的速度抓了两个先前相中了的炼气修士。 何以解忧?唯有美食! 被他抓了的两个倒霉蛋是一对兄妹,两位炼气境散修,自然没有什么手段能对付清风老登这个无比邪性的魔修。 很快,两人就被他融入了炼丹炉里,变成了温热的丹药。 两颗丹药入肚,清风老人开始打坐消化著丹药灵力,隨著丹药的消化,他身上的煞气逐渐减弱,最后消失不见。 第二天, 他重新变成得道高僧模样,继续开起了法会,两个时辰后,法会结束,清风老人招待著两个认识了没多久的道友。 这二人在这氓镇的一亩三分地里称得上土皇帝,他们修为本身不高,也就炼气境九层而已。 但二人家世不寻常。 这二人一个青年年文士打扮,一个则是女扮男装的英武少女。 青年文士姓卢,其家族乃是仙人家族,虽然他不是嫡系一脉,但他亲爹乃是大衍帝国的宰辅,他爷爷则是一位化神大能。 这家世不说横著走吧,也绝对没人会閒著没事干去得罪。 至於那女扮男装的英武少女来歷则是更嚇人,少女名为轩辕悠寧,乃是帝族轩辕族的嫡系。 何为帝族? 出过仙帝的一族,如今虽然仙界和修仙界通道断了,但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帝族之人,鬼知道仙帝有没有本事强行续上仙路跨界杀来。 况且就算仙帝杀不过来,帝族的底蕴也极其可怕,天下五大圣地那么豪横的势力,都不愿意轻易招惹帝族。 至於这俩家世嚇人的贵人为何会跑来氓镇这种小地方,还和清风老登成为了好友,这就是缘分了。 这俩原本就认识,相约仗剑天涯,除暴安民,游歷到了北域,偶然间遇到了清风老登。 三人相谈甚欢,就引为知己,只能说这俩人是纯憨,被家中保护的太好,根本看不出来清风老登真正的秉性。 甚至於还觉得老登是佛法精湛的高僧大德呢。 今日他们过来,一来是祝贺老登有了道场,二来是辞行。 三人互相落座之后,轩辕悠寧率先: “明空大师,我们在这里也待了一些时日了,打算继续离开继续我们游歷,大师可愿一同前往?” “不了,老衲老了,此生结丹希望也渺茫,不想再奔波,就留在此地潜心钻研佛法” 清风老登表现出一副淡然模样,笑容中却透著几分苦涩,將一个晚年失意但不得不接受现实的苦命人形象演绎的入木三分。 见他心意已决,轩辕悠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时候,卢姓文士在一旁补了一句: “以大师的智慧,定能更进一步” “那老衲就借卢施主吉言了” 清风老登起身双手合十行礼,还別说,这份谦卑模样,还真很有欺骗性。 卢姓文士和轩辕悠寧也一同起身回礼,这俩人被家里教养的很好,卢姓文士为人谦虚优雅,轩辕悠寧性子虽直,但也称得上是一好人。 这是两个纯傻白甜。 三人再度入座后,轩辕悠寧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出言提醒老登,“大师,昨日你闭关之后,镇上出了一件事,有两位修士被人掳走,这事已经被县尊注意。 恐是魔修,大师你这里人来人往的,要小心些” “多谢轩辕施主提醒,不过这里是佛祖法场,有佛光庇佑,魔修不敢入的” 这话也不完全是扯淡,佛祖神像確实对魔修有威慑作用,但那是以前,一千年前,这作用就约等於无了。 如今魔修不喜欢进寺庙,只是因为寺庙里的气息让他们不舒服而已,但这个不舒服並非不能忍受的。 只不过这个情况当今修行界多数人还不知,佛门克制魔修,已经成了大家下意识的共识。 因此清风老登这么说,轩辕悠寧也没觉得有什么,她更加不会想到,已经有不少魔修躲进了寺庙里苟著。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聊琐事,话题聊到了卢姓文士和轩辕悠寧接下来的游歷地,当得知他们还没有决定去哪里,清风老登就给指了一个方向: “既然二位施主没决定去哪里,那不如去镇北城看看,看看边塞风光也是极好的” “可是我人族第一关的镇北城?”听到镇北城三个字,轩辕悠寧顿时眼睛一亮,她来了兴趣。 “自然,那里值得一去,不过二位施主要小心,那里鱼龙混杂,民风彪悍,各种势力齐聚,你们的身份最好別透露” 清风老登这分明就是没安好心,让这俩傻白甜去镇北城,还隱藏身份去,整不好就会在镇北城出事。 以他们的身份一旦在那里出事,那谁也別想好过,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係,他甚至於乐不得这俩人在那边闹出点什么事情。 对於魔修来说,世道越乱自然就越適合他们生存,用这俩傻子的命来煽动天下大势,那简直太刺激了。 至於自己会不会暴露在两大世家眼皮子? 对此清风老登根本不慌,反正他已经打算假死脱身了,届时再换个身份就完事了。 大不了就舍了这具肉身,夺舍重生! 如今天机混乱,就是大乘期修士也不能算尽一切,因此丝毫不慌。 两个傻白甜被忽悠的都找不到北了,当即就决定去镇北城看看。 这俩人雷厉风行,当天晌午过后,就直接出发了,他们財大气粗,甚至於都没用飞的,直接用传送符传过去。 传送符这玩意最低也得是化神大能才能炼製,一般情况下別说炼气境修士,就是金丹修士也未必有,谁若是得到了,都当压箱底的底牌留著,非生死危机时绝不可能用。 而这俩傻白甜却直接用来赶路。 等到他们来到镇北城地界后,得知镇北城有一处遗蹟开放了,他们顿时来了兴趣,当即又去往了梧桐县。 他们的到来瞬间就吸引了金丹元婴大能的注意力,实在是他们身上的衣著过於华贵,以及那周身气韵,一看就非常人。 “身上的衣服竟然就是极品灵宝,这俩孩子是哪家的后辈?” 有一位金丹老怪不禁惊讶出声,镇北王闻言扫了一眼后,开口道: “那青年应该是卢家的子弟,身上有卢老头独门功法的气息,至於那女娃子,看不出来” 听到是卢家的人,镇北城几大势力的金丹修士意动了,若是能和这卢家的后辈结下因果,那……要知道,卢家背后的卢氏一族可是仙人家族! 有想法归有想法,但有镇北王在,谁一时间也不太敢轻举妄动,在镇北王的地盘上向卢家的后辈示好,这怎么干怕是想试试镇北王的刀锋利否。 剑阁的那位元婴大能则是坐著默默看戏,一个卢家,不值得剑阁表態,卢氏一族是仙人家族,剑阁还是仙人道统呢,谁比谁高贵咋滴? 就这样,眾大能皆作壁上观,这时候,轩辕悠寧这憨厚姑娘直接朗声开口: “空中的诸位前辈,我二人游歷到此,闻听有遗蹟现世,想进遗蹟中长长见识,不知可行否?” “可,不过你们知道规矩吧” 镇北王开口了,他口中的规矩算是修行界的一个共识。 低阶修士若有缘能进得遗蹟,在遗蹟中得到了灵药和天材地宝得尽数交到高阶修士那里。 有宗门的给宗门长辈,没有宗门的散修可就惨了,因为你给谁都意味著会得罪另外的在场高阶修士。 像北域这边情况还好些,北域的势力还相对来说团结些,剑阁也算是公允,一般散修低阶修士都会把得到的灵药和天材地宝给剑阁,剑阁也就会出面护佑。 可以说这个修行界,等级极其森严,低阶修士就是打工的而已,区別只是这打工的是否有资质值得高阶修士投资。 若是没有,那就吃干抹净。 至於在遗蹟里能不能直接把灵药吃了?自然能,只要不怕吃死就行,灵药这东西,蕴含的力量就不是低阶修士能承受的。 嗯,低阶修士老悲催了。 轩辕悠寧和卢姓文士自然知道所谓的规矩,但她们从未遵守过,听镇北王这么说,自然有些不满,不过一想到自己是游歷的,入乡隨俗嘛,也就没表达不满。 当即表示愿意遵守规矩,反正他们也看不上这一个最高也就化神强者留下的遗蹟里面的东西,也就打算进去溜达一圈而已。 不知为何,在两人进入到遗蹟后,镇北王没来由的心里一慌,就好像要出什么大事…… 第二十八章 沈云舒:我师姐总是奇奇怪怪的 遗蹟,白塔內。 沈云舒已经初步祭炼完成那骨王座,將其融入自己的识海温养,虽然这骨王座也是魔道法器,但温养主人的基本作用也有。 魔道法器和正道法器最大的不同其实就是魔道法器会影响主人神智,魔道法器必然会携带著煞气,煞气这个东西,吸收久了必然影响神智。 而煞气对於魔道修士来说又是无上的补药,因此魔道修士修为越高,身体中蕴含的煞气也越多,人也就越疯。 不过这骨王座毕竟是仙器级別的法宝,虽然也是残缺的,但到底涉及到了仙这个层次,因此煞气內敛,加之沈云舒如今並没有真正催动,倒也短时间內不必担心被其煞气所侵蚀。 见沈云舒睁开了双眸,眼神清明,虞昭默默鬆开了背后在掐诀的手,她担心沈云舒被这魔道法器影响进而发狂,自然会小心些。 如今见她现在起码没事,也就放心了一些,不然她可就会很难办。 “师妹,感觉如何?可有不適?”虞昭上前关怀道。 “额……”沈云舒仔细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歪头茫然的眨巴著眼睛,有些疑惑道道: “倒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適,但我的身体却有一些变化。” 她发觉言语上有些说不清,於是就给虞昭演示了一下。 话落,沈云舒摊开了小手,示意虞昭看过去。 虞昭好奇的盯著对方小手看,双手白皙,十指纤纤,但紧接著这双白嫩小手就化作了白骨。 虞昭眼睁睁看著这双手血肉消失,也就一瞬间,就成了白骨爪,上面还能看到一条条血线,虞昭不知道这些血线是什么,但这双白骨爪给了她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见自己师姐似乎被嚇到了,沈云舒收了神通,双手重新恢復成原本模样,一切就好像是幻觉一般。 沈云舒自己也颇为苦恼,“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將这件名为万魔塔的法宝认主之后,它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术法” 她可是美少女啊,才不想要这么诡异这么丑的术法呢。 “塔?那不是一个王座吗?” “不是的,它本体是塔,王座只是它的幻化形態” 沈云舒在初步祭炼完成后,这东西就传递给她了一些信息,包括那术法和它的名字以及一些神通。 目前沈云舒还没有完全研究明白,她需要时间闭关仔细琢磨琢磨。 说著话,沈云舒见自己师姐面露思索模样,眼神中似乎透著几分羡慕,於是她开口问对方,“师姐,你认主的那件法宝没有给你什么术法吗?” “没有”虞昭承认她羡慕了,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人皇幡给了自己的好处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能护身,她也就不再羡慕人家,“不说这些了,既然你已经醒过来,那咱们继续去寻宝吧!” 虞昭双眸明亮,她尝到了甜头,深觉这个遗蹟就是一宝库,已经打算將整个遗蹟都搜刮一下。 “额……师姐,我感觉这遗蹟里最大的宝贝已经让咱们得了” 沈云舒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她信自己的直觉,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隱晦的劝虞昭见好就收。 反正最大的宝贝已经得到了,剩下的破烂也就没必要去寻,给別人留口汤吧。 虞昭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端起架子,倒背著小手,一副正气凛然模样教训起沈云舒,“师妹你此言差矣,宝物有缘有德者得之,咱们就是最有缘最有德的人,合该都收入囊中。 外面那些土鸡瓦狗宝物给了他们都浪费,他们根本把握不住,况且你怎么可以因为机缘小就嫌弃呢? 小机缘多了,也会变成大机缘的。” 虞昭就贯彻一点: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若不是她太弱小,她都想把天道打上虞字。 沈云舒都傻眼了,忍不住吐槽:“师姐,你是怎么正气凛然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你这话说的,我是魔修啊,魔修无耻不要脸不是很正常吗?” 沈云舒:(ー_ー)!! 好傢伙,现在又承认自己是魔修了,我这师姐的做人底线可真灵活。 眼见说不过对方,沈云舒也就放弃了,默默跟著对方走出了这白塔,然后隨便挑选了一个方向溜溜达达走过去。 两女就好像来此踏青一般,不紧不慢溜达著,这时,她们来到了一处花海中。 女子喜花,见到五顏六色开的艷丽花海,沈云舒就有点撒欢了,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一会追著一只白色小兽跑,一会又捻起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少女该有的天真烂漫笑容。 这次不是装的,而是发自內心的喜悦,就如同是在发泄一般,此地没有別人,她可以肆意的发泄心中憋闷。 看著身前蹦蹦噠噠的少女,虞昭也不禁脸上露出笑容,两世为人的她做不出来像沈云舒那般傻笑著奔跑在花丛中,但对方爽朗的笑容也有些感染了她。 “师姐,送你了” 这时候沈云舒跑了回来,將手里编好的花环递给虞昭,见虞昭满脸的嫌弃,她就踮起脚尖吧唧一下將花环直接扣到虞昭头上了, “师姐你真美……別摘啊,戴著多好看。” 虞昭不顾小绿茶哀怨的目光,直接嫌弃的把花环摘下来,反手扣小绿茶头上了,“这种小女儿的东西我不喜欢,你自己戴著吧,另外你夸我帅我会更开心” “帅是夸男子的好吧”沈云舒无奈。 “那你就把我当男子,以后改口叫师兄” “才不要呢,哼!” 沈云舒娇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不再搭理虞昭,一副我生气了你要哄我的模样。 但虞昭显然没有看出来,她甚至於觉得对方很莫名其妙,“別闹了,你也玩够了吧,玩够了咱们就继续寻宝去。” “好吧” 最终,在沈云舒依依不捨的目光下,两女走出了花海,刚走出花海没多远,虞昭就发现前方有修士,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沈云舒说道: “前方有修士在斗法,隱蔽气息,咱们悄咪声过去看看” 沈云舒:“???” 有修士斗法?她怎么没发现? 第二十九章 虞昭:让我避他锋芒? 一炷香后, 两女无声无息的靠近了斗法发生之地,她们躲在一棵巨大的树木后,探著脑袋张望著。 在前方大约千米外,有一湖泊,湖泊边是两伙人在廝杀,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在爭湖泊中心的一株散发著冰蓝色光芒的竹子形状的灵药。 虞昭仔细感应了一下这两伙人修为,嗯,没有筑基老祖,全是炼气修士。 她在盘算著要不要掺乎一手,灵药这玩意她不是很想要,因为就算拿了,带出遗蹟后她也守不住。 可不拿吧,她又不甘心,於是就想著是不是可以在遗蹟里找个地方闭关,把这株灵药直接炼了。 不过如果真这么干的话,那边的两伙人就都不能活,她得確保能把这两伙人尽皆灭口了才行。 不然此事流传出去,等她出了遗蹟,必然要遭到大能们追杀的,灵药和天材地宝必须上交,这是规矩。 大能们可能不会在意一株灵药,但他们一定会在意规矩。 自己如果绕过大能们就把灵药炼成丹了,这就是坏了规矩,这就是在挑战权威,肯定会被追杀。 想到这里,虞昭其实就决定放弃了,这风险和收入不成正比,没必要搏。 她问沈云舒:“师妹,那湖泊中心的东西是什么灵药?珍贵吗?” 此时的沈云舒正在走神,一时间没有听清楚虞昭的话,她满心都是惊愕,惊愕於虞昭的神识探查范围。 先前虞昭就说这边有人斗法,她们走了一炷香过来,虽然走的不算快,但也没有刻意压低速度。 按照步伐来推算,当时此地距离她们起码有二十里地,也就是说,她师姐在二十里开外就已经神识探查到了这里。 这是炼气境能有的神识?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比不过吧。 据她所知,不刻意修神识的筑基修士,神识探查范围也是远远低於她师姐神识的。 我师姐到底是什么样妖孽? “师妹,师妹?” 见小绿茶走神了,虞昭又呼唤了两声,沈云舒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师姐正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她果断开口解释说: “先前惊讶於师姐的神识强大,我走神了,没太听清楚师姐你说了什么” “我是问你认识那边那株灵药不” 虞昭无奈的抬手指了指湖泊的方向,心说,惊讶於神识强大?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小绿茶就是少见多怪。 虞昭一直不觉得自己的神识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因为她见过更为妖孽的天才。 她在清风观做小师妹时,她那忧国忧民的大师兄就神识格外强大,她那大师兄也是那批弟子里,唯一一个在功法有问题的前提下,却能依靠神识和清风老登斗上了一斗的人。 可见那人惊才绝艷到什么程度,若非是老登算计的太深,那位大师兄就差点反杀了。 也是从那之后,老登就格外的小心谨慎,使得虞昭这些徒弟们的弒师大业举步维艰。 又想起了往事,虞昭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强压內心的杀意,继续盯著远处的战况。 而沈云舒在刚刚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师姐心神有一瞬间的波动,她不知道自己师姐想到了什么,也没太在意,反正师姐神经兮兮的不是一天天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湖泊中心的灵药,然后出言回答著虞昭刚才的问题, “那是碧玉灵竹,炼製筑基丹的一味药” 筑基丹这个东西顾名思义,就是能帮助炼气修士突破筑基境,並非是所有炼气修士都有那个本事靠著自己修行突破到筑基的。 因此筑基丹这个东西就被研製了出来,筑基之时服用它,筑基的成功率能提升八成。 这看起来好像是给了炼气修士希望,可问题是,筑基丹这玩意是天价,灵药价高,匯聚了眾多灵药精华的筑基丹自然也价高。 当今修行界,炼丹师才是无可爭议的土財主,然而炼丹之法,可不是想学就能学到的,各个门派里,都把炼丹之法藏的严严实实,炼丹师更是门派里的香餑餑。 沈云舒虽然能认出来灵药,但她並不懂炼丹,因此对这灵药兴趣並不大。 而虞昭在听到说是炼製筑基丹的一味灵药后,她也彻底没了兴趣,她瞧不上筑基丹。 正在两女打算撤走之时,那边的战况发生了突变,有一人被打到了两女这边,是一青年。 这青年暼了两女一眼,然后就如同打苍蝇一般朝著她们甩出去了一道剑芒。 隨后就扬长而去,就好像小孩子手贱见到路边小猫小狗於是给了其一脚一样。 也不管这一巴掌后,小猫小狗是否能活。 虞昭都懵了,她在打碎了这道剑芒后,目光看著这人飞去战局又加入了进去。 半晌后,虞昭眼神一冷,当即就要过去,沈云舒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虞昭的手, “师姐息怒,和他们计较没必要,那灵药咱们也不打算拿,没必要蹚这浑水,暂且放他们一马。” 沈云舒了解自己师姐,师姐若是出手了,那肯定会斩草除根的,那边二十多號人都別想活。 师姐不认识那些人衣著上的標誌,但她认识,那两伙人皆是北域称得上大势力的弟子,为了这点小事惹得一身腥不合算。 更何况谁知道这两伙人里有没有人是什么长老啊什么金丹老怪元婴大能的后代,对他们动手,万一他们身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宝导致杀了后也无法彻底消除痕跡可怎么办? 落月门势弱,恐护不住她们。 至於清玄大长老那种谁欺负了她们就隨便出手的话,听听也就罢了。 沈云舒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但虞昭这暴脾气可忍不了,“几个炼气修士我还要避其锋芒?那特么的我这仙不是白修了?” 话落,虞昭直接唤出一把飞剑,提剑就冲向了战局,见拦不住,沈云舒无奈摇摇头,隨即也亮了自己铜镜法宝,紧跟其后。 既然拦不住师姐,那就跟著一起杀,师姐说的对,大家都是炼气修士,谁怕谁? 干他娘的! 第三十章 紫极圣宗露面(四千字章节) 虞昭和沈云舒的突然出手,令两伙正在打斗的修士都愣了一下,隨即他们无比默契的都向她们出手了。 “结阵!” 伴隨著一青衣男子一声大喝,他的同门们一个个双手飞快掐诀,陡然间,虞昭和沈云舒所在地周围就亮起淡金色光芒。 將她们两人包围在其中,与此同时,她们头顶上空一个阵图浮现,在阵图浮现的那一刻,一只淡金色的大手自阵图中探出。 朝著两女以及周围的另外一伙人压了下去。 “竟然是罗天杀阵!退!” 有人惊呼出声,紧跟著人群就四散奔逃。 但为时已晚,瞬间,所有人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所压,身子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陈道友,为了一株碧玉灵竹没必要闹成这样,这次是在下栽了,这灵竹归你们了” 眼见逃脱不出去,先前隨手给了虞昭一击剑芒的男子出言企图向他口中的陈道友求饶。 而虞昭和沈云舒此时也不急著动手了,这俩又开始吃瓜看戏了起来。 那位陈道友就是那青衣男子,他此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肆意, “为了株碧玉灵竹自然不值得,但尔等不知道的是,这湖底下有更大的宝贝,因此只能请尔等去死了!” 话落,这位陈道友目光突然凶狠起来,手中法诀不停,伴隨著他结印,他的师兄弟们突然间惊愕的发现,这罗天杀阵不对劲。 这阵在吸收他们的生命力! “师兄,你在干什么!” “这不是罗天杀阵,这是万魔噬魂阵,该死,他什么时候改的阵!” “救命,我不想死!” “……” 一时间谩骂声,哭喊声四起,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陈道友竟然连自己同门一起坑了。 陈道友哈哈大笑,笑著笑著,他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凝固,因为他发现后来出现的那两个女修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二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愧是能坑一群人的存在,很快,陈道友就冷静了下来,看向虞昭两女时,神色越发的凝重。 “我们啊,我们原本是路过的,但被这煞笔给了一剑,於是过来了结因果” 说著话,虞昭手一指先前给了她一剑那人,听到这话,陈道友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既如此,他的命是二位,二位杀了他后,可自行离去” “这话你自己信吗?”虞昭一副你莫不是觉得我傻的表情,这陈姓道友都敢连带同门一起坑了,怎么可能放过她们? “再者说了,我对道友口中更为珍奇的宝贝颇感兴趣” 眼见说不通了,陈道友也不再废话,开始全力催动这阵法,他就不信了,两个炼气修士而已,他这万魔噬魂阵还炼化不了? 事实证明,还真炼化不了,布阵之人修为太低,根本无法发挥出来阵法真正的威力,再者说了,这种魔道阵法,虞昭可是门清。 更何况,她也没有入阵。 虞昭別的可能不行,但在保命和阴险上,她早就锻炼到了堪称满级。 在虞昭话音落下之时,陈道友惊恐的发现,阵中的两女身体竟然变成了纸片,他反应不慢,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刚打算將阵法范围扩大来控制住暗中的两女时,虞昭和沈云舒如幽冥鬼影一般出现在他身侧,沈云舒拿著一把匕首朝著人家的腰子就捅了过去。 而虞昭则是挥剑斩首,两女配合默契,身法诡譎,可怜的陈道友都没有反应的时间,瞬息就毙命了。 陈道友这个阵法主控者一死,阵法自然也就消散了。 虞昭看著瘫坐在地上的两伙人,她陷入了沉思,如今这两伙人状態都不是很好,这什么万魔噬魂阵確实诡异,似乎有吸取生命力的能力。 如今这两伙人都看著气息很萎靡,头髮也花白了,看起来平白就老了二十多岁。 原本虞昭是打算把这些人都干掉的,但在发觉那陈道友用的是魔道阵法,並且企图坑杀所有人后,虞昭改变了主意。 先前要把所有人干掉是因为她是抢劫,但如今可不一样了,她是救了大家並且斩杀了魔修的英雄。 思及至此,虞昭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诸位道友,你们的情况很不妙,我不懂救治,你们可以试试运转自身功法,等身体好一些了就赶紧离开遗蹟去寻师门长辈。 你们的师门长辈想必有办法救治你们。” 此时的虞昭看起来是那般的圣洁,阳光洒在她身上,將她衬托的就好像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 先前无缘无故给了她一剑的那哥们当即羞愧难当,跪地磕头行礼: “仙子救命大恩,王某铭记於心,先前是王某失礼,那一剑的因果王某必对仙子有个交代!” “王道友言重了,什么因果不因果的,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虞昭笑吟吟的过去將人扶起,她突然间觉得和令人惧怕相比,这令人尊重感觉更加美好。 从今以后她就是这修仙界的白月光,她打算换个方式活,在这修仙界广结善缘,成为受人尊敬的虞天尊! 至於不尊敬她的……她都这么好了还不尊敬,那其肯定是该死的魔修,既然是魔修,那就得干掉。 她,虞昭,以后就是正道魁首! 谁反对谁就是魔修,就直接干掉谁! 完美。 想到自己的未来,虞昭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紧接著对眾人嘘寒问暖,甚至於用自身灵力帮助损伤最大的几人稳定伤势。 在虞昭一番忙活下,眾人也认识了她,知道她姓虞,是落月门弟子。 同时对她的好感度疯狂飆升,这年头像这种好人不多了,他们自问如果易地而处,他们做不到这般。 別忘了不远处可是还有宝物在呢,而虞仙子却不顾宝贝,不但救了他们性命反而尽心帮扶,她是这般的高洁,这般的令人倾慕。 和她相比,我等真是阴沟里的臭虫。 眾人不禁自惭形秽的起来,那位姓王的道友適时开口: “虞仙子,快些去摘灵竹,有了它,等出去遗蹟后,你的师门必会更加重视你” 眾人连连点头,劝虞昭去摘湖中央的那碧玉灵竹,他们显然已经放弃了爭抢。 一旁看著的沈云舒被这场景都搞懵了,她不懂师姐这到底是什么操作,怎么就突然间把人心给笼络住了? 虽然心里不明白,但沈云舒好学,她默默记下自己师姐的一言一行,並且暗自在心里学习著。 沈云舒觉得自己的师姐真是一天才,跟著她总能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暂且不提小绿茶此时內心之波动,虞昭那边,她没跟这些人客气,直接过去將灵竹收进了玉盒里,然后放进储物袋中。 做完这些,她回去问眾人: “诸位道友,我在此为你们护法,你们抓紧时间调息,等稍好一些,我送你们出遗蹟。” “不敢再劳烦仙子,我等已经好了一些,这就打算离开遗蹟,等仙子出了遗蹟,王某再与仙子敘旧。” 姓王的那位道友开口道,他是这帮人修为最高的了,此时虽然是两伙人,但都隱隱以他为主,他一开口,別人也不好再多言。 王道友领著眾人向虞昭行了一礼后,就带著眾人离开了。 很明显,他这是识趣,哪怕先前听姓陈的说湖底下还有宝贝,他也不要了。 宝贝和命相比,孰轻孰重? 在离得虞昭两女远了一些后,王道友脸色一变,眼中闪过凶光看向眾人, “诸位道友,咱们的命都是虞仙子救下的,因此出去后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诸位道友都明白吧。” “那是自然,我等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王道友放心,我等绝不会出卖虞仙子,谁若是说了不该说的,我等共诛之!” “共诛之!” 眾人七嘴八舌应和著,王道友满意的点点头,隨即大家就互相搀扶著朝著遗蹟入口处走去。 另一边,湖泊边上, 沈云舒实在忍不住,就开口问虞昭: “师姐,你为何要放过那些人?” “因为你师姐我想当个好人”虞昭脱口而出。 沈云舒:“???” “师姐,咱能好好说话吗?”沈云舒很是无奈。 “好吧,真话是我发觉已经不需要杀他们灭口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中竟然出了一位魔修,我斩杀了魔修救下了他们。 如此一来,就算咱们得到了什么宝贝,出遗蹟后也可就此事周旋一二,我需要他们为人证,证明了我救了他们,证明我是高风亮节的正道修士。” “可这有什么用?” 沈云舒不理解,她不明白自己师姐追求的这个有什么意义。 外面一堆的金丹元婴大能,这碧玉灵竹说什么她们也留不住,甚至於她们得到的那两件重宝若是被大能发现,也留不住。 “这个世道强者为王,炼气小修士名声再好也没用。” 闻听沈云舒这话,虞昭笑著摇摇头,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绿茶的头,温柔道:“你说的对,但这个世道还有规矩二字的,外面那帮金丹元婴大能,別管私底下怎么行事,但明面上,他们自詡正派。 那么就要用正派的规矩办事,如果外面只有一位元婴,那咱们肯定什么都保不住,但现在外面有多位元婴。 这就形成了一个制衡关係,他们就得按规矩办事,这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在规矩就在,大家就得在规矩范围里行事。” “是这样吗?”沈云舒有点懵,一时间没太理清楚虞昭的话。 “就是这样”虞昭坚定的点点头,安慰著小绿茶,“相信我,我办事靠谱,咱们一定能护住宝贝的。” 在得到人皇幡后,虞昭其实就在盘算著万一出去被大能察觉到了怎么办? 硬拼肯定不行,所以就得玩规矩,得找个在乎规矩的人当靠山。 这个人她已经有了目標,就是镇北王。 她得把大能企图夺小修士宝这种小事上升一个高度,上升到大能企图欺辱镇北城修士,如此镇北王就不能干瞅著。 不过这一系列的算计,都得建立在一个前提下,就是她虞昭討镇北王喜欢。 虞昭觉得镇北王应该会喜欢一位斩杀了魔修救下一眾同道的虞仙子。 “行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进湖里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说著话,虞昭就率先入水,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贝会令那位陈道友不惜暴露了魔修身份也要得到。 在她入水后,沈云舒紧跟其后。 这湖並不深,两女很快就到湖底了,湖底中確实有一件宝贝,而且这宝贝她们还很熟悉,正是她们遇见过的那口棺材。 那口上古炼尸宗遗留下来的棺材。 见到是这东西,再联想到那位陈姓魔修的行为,虞昭顿时觉得这里面有大事。 她没有丝毫犹豫,拉著沈云舒就飞出湖面,然后朝著遗蹟入口所在方向奔去。 沈云舒也不傻,她自然也回过味来。 上古炼尸宗遗留下来的棺材,出现了发现它的魔修,这说明魔道宗门已经知道了什么,並且很大可能在布局企图得到这口棺材。 也就是说,此时的遗蹟里,隱藏著的魔修绝不会少! 现如今,一场遗蹟探索很可能发展成正魔之爭,此时不跑等著当炮灰吗? 该说不说,两女能活到现在,那真是足够的敏锐。 她们通过细枝末节的痕跡,就把事情猜得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的遗蹟中,確实有魔修,而且数量不少,用虞昭的话说就是: 魔修是属蟑螂的,当你发现一个魔修后,那暗中必然有一群。 论潜伏暗藏,魔修真是甩出去正道宗门几条街。 此时,遗蹟外。 魔道宗门紫极圣宗已经来人了,来了三位元婴,十数位金丹。 当今修士界化神以上大能不轻易露面,元婴就称得上是霸主,三位魔道元婴大能现身,令气氛顿时凝重了许多。 这里是镇北城地界,作为镇北城的掌控者,镇北王率先出声: “万魂老祖,你们紫极圣宗这是何意?” “当然是来分一杯羹啊,上古遗蹟不属於任何一个门派,凭什么你们能探,我们紫极圣宗却不能?” 这话其实没毛病,但谁也不待见紫极圣宗,对於正道宗门来说,紫极圣宗就是老鼠屎,谁沾上谁噁心。 若不是灭一个圣地牵扯太大,他们早就想干掉这玩意了。 第三十一章 北域天变 论实力,紫极圣宗此次来的三位元婴实力都极其强大。 尤其是这万魂老祖,这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元婴老怪,元婴后期修为,在这化神以上大能不轻易现身的时代,元婴后期修为足以横著走。 更何况万魂老祖他不是普通的元婴后期,他是一位魔修,还是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修。 莫说镇北王只是初入元婴不久,哪怕他也是元婴后期,也是不愿意轻易招惹元婴后期的魔修。 魔修手段太多,一不小心就中招,像万魂老祖这种老元婴,鬼知道他藏著什么后手。 因此哪怕心里再看不上这货,镇北王也只能强压內心中的不满,目光扫向了云鹤,本意是希望云鹤代表剑阁说点什么。 但当镇北王看到对方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顿时心一沉,不明白这位云鹤仙子是单纯不想因为一个遗蹟和万魂老祖交恶,还是剑阁与紫极圣宗私下里商量好了什么。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镇北城来说,都绝不是好事。 云鹤不想管这事,他镇北城自然没有那个实力和紫极圣宗硬刚。 妈的!剑阁真是无耻至极,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结果真遇事了,却又缩起来。 你们特么的不想和紫极圣宗撕破脸,结果就用我们镇北城的利益交换? 越想镇北王越气,但他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强压怒火和万魂老祖交涉: “万魂老祖,这遗蹟在我北域,开启遗蹟我北域修士也出了力,结果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分一杯羹,这不妥吧。” 镇北王想的很简单,你剑阁不是想置身事外吗?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愿。 镇北王將事情高度上升到了两大域,他倒要剑阁如何还能看热闹,作为北域的霸主,剑阁如果眼睁睁看著紫极圣宗跨域而来分北域的机缘,它如何还能服眾? 但镇北王显然低估了两大宗的厚脸皮,他这话刚出口,万魂老祖就狞笑著说道: “沈道友此言差矣,本座此次过来可不是代表紫极圣宗,只是听说此地出了遗蹟,遂带著门下弟子过来凑个热闹。 再者说了,五域皆是大衍皇朝的国土,怎么能分出来你我呢,都是圣上的子民。” 镇北王:“……” 无耻,无耻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万魂老祖竟然会搬出来这一套。 虽然这说的是事实,可他们何时在乎过皇权? 但偏偏这番话还让镇北王无法反驳,他是朝廷的镇北王,如果敢反驳万魂老祖,那就等於公认否认北域是大衍国土,这可不敢说。 大衍皇朝如今虽然已经名存实亡,但谁也不敢就真正公然不把皇朝当回事,作为朝廷的镇北王,有些话他是不能说的。 一瞬间,镇北王就想明白了紫极圣宗和剑阁到底是在闹哪一出,这事本质上是宗门势力在联合对他这个代表著朝廷的镇北王发难。 这个局很险恶,他若是同意了万魂老祖分一杯羹,那北域各方势力只会觉得他卖了北域机缘討好紫极圣宗,他们才不管管他是不是受紫极圣宗逼迫。 毕竟他是朝廷的人,代表的是朝廷,你朝廷压不住一个宗门,那还是你朝廷的问题。 可若是不同意吧,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家都说出来五域是大衍皇朝的五域,他万魂老祖是大衍皇朝的子民,既然是子民,別人能探国土里的遗蹟,他们为什么不能? 一瞬间,镇北王骑虎难下了,他顿时发现,自己多年在北域的筹谋,这一刻是显得那么脆弱。 人家甚至於只是隨便出了招,就让他知道北域到底是谁的北域。 可恨啊! 若皇朝的老祖们还在,紫极圣宗和剑阁岂敢这般欺辱? 镇北王心中再愤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局他破不了,一瞬间,镇北王就好像老了百岁一般,他的腰弯了,整个人就如同被抽空了精气神一般。 他无奈苦笑道: “既然万魂前辈想探遗蹟,那就探吧” 话落,镇北王重新落座,闭目养神了起来。 此时落月门清玄大长老偷偷扫了一眼镇北王,见到对方脸色阴沉,她又看了看云鹤仙子和万魂老祖,很快她就理清楚了现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今天开始,北域变天了,镇北王只是镇北城的镇北王,他再也干预不了北域的局势。 自然也就没本事护佑镇北城的修士,和平了数千年的北域,又要起波澜了。 北域乃至整个天下,怕是又要回到宗门掌权的时候。 这对於出身於宗门的清玄大长老来说似乎是个好事,但大长老很清醒,她清楚这是大宗门的好事,却不是他们落月门这种小宗门的好事。 往常有朝廷压制,大宗门行事有所顾忌,小宗门起码不会被欺负死,修行资源也能分口汤,但一旦天下重归宗门爭霸世道,那像落月门这种毫无底蕴的小宗门就真妥妥的夹缝中生存。 思及至此,清玄大长老不禁秀眉紧锁,她在思考著在以后乱世到来时,她该如何自保。 龟缩在落月门当个大长老肯定不行了,没有油水不说,万一有人打上门,她这个大长老肯定先遭殃。 这绝不是瞎担忧,乱世將至,必然人脑袋都能打成狗脑袋,不说镇北城外来势力,就是內部的几大势力,都得互相廝杀。 而落月门是真不占优势,加之掌门那个婊子养的东西又跑路了,落月门拿啥爭? 所以最好的去路是找一个实力中等的宗门去投靠,她一个金丹修士,带著两个天之骄女徒弟,想必会有不少宗门愿意收留。 但问题是,找哪个宗门投靠呢? 清玄开始在脑中盘算著自己所知的中等宗门,分析著这些宗门的利弊。 最终她还真找到了这么一个宗门,想著等虞昭还有沈云舒出来后,就带著她们直接跑路。 至於落月门中的別人……和她没关係,她都快自身难保了。 至於为何非要带走虞昭和沈云舒? 开玩笑,这俩可有化神之资,清玄还指望著以后她们拉自己一把呢,这种徒弟岂能放过? 第三十二章 和虞昭她们交朋友,这辈子有了 遗蹟內, 虞昭还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棲身之所落月门已经快要破產了,掌门跑路,大长老也盘算著跑路,可不就是要破產了。 更加不知大长老还打算带著她和沈云舒一起跑。 此时的虞昭正拉著沈云舒一路狂奔,朝著遗蹟入口而去,她判断要出大事,因此很是急迫的想要离开这里。 两女奔行至距离入口没多远的地方时,虞昭见到了有一伙人在追杀两个人,按照她的性格,她不会管这閒事。 但见被追杀的两人气度不凡,身上的衣著甚至於都是法宝,她顿时来了兴趣。 当即露面,大喝一声: “尔等这么多人欺负两人,真乃小人行径!” 她和沈云舒一露面,双方都愣住了,追杀的队伍里有一壮汉怒目而视,厉声道: “哪来管閒事的?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杀!” “这位道友,大家都是进来寻宝的,何必非要分个生死呢” 虞昭表现出一副正气十足的模样,“不知你们可有什么恩怨?不如说出来,在下做个和事人,若是恩怨不大,就这么揭过去吧” 对方见看不穿虞昭的修为境界,就知道她肯定比自己修为高,因此他也不太想把事做绝了。 於是也就没立刻动手,算是给了虞昭面子,气愤指著那两人,“他们羞辱我等!” “怎么羞辱的?” “他们说我们得到的灵药是餵狗的,还说这种灵药狗都不愿意吃”说这话时,壮汉满眼的愤恨,他们九死一生得到的灵药,结果这俩货还一顿瞎叭叭。 他岂能不气? 闻言,虞昭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目光看向那两人,两人中的女子俏脸一红,爭辩道: “我们那不是羞辱,那是说的事实,他们采的灵药確实是餵狗的。” 被追杀的两人正是卢姓文士打扮青年和轩辕悠寧。 他们俩人虽然修为境界不高,但一身法宝,其实追杀他们的这伙人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之所以不还手,单纯就是没有过被追杀的经歷,这俩傻白甜觉得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而且也没什么大仇,没必要杀人家,甚至於轩辕悠寧都觉得这场追杀很莫名其妙。 她好心提醒他们那灵药不是人用的,结果他们却觉得是羞辱,她也很无奈啊。 看著这人这模样,虞昭心说你被追杀真不冤枉。 当然,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虞昭也不能真放著不管,她可是抱著结识这俩人的目的。 於是沉默了片刻后再度开口道,“诸位道友,在下这两位朋友一时口无遮拦,在下代他们向你们赔罪,不如就此揭过可好? 为了两句口舌之爭就打生打死的,真没必要。” “既然这位仙子你都这么说,那我等就给仙子一个面子” 说著话,壮汉就直接领人离开,他也不是真想杀人,只是气不过而已,如今追杀了这么久,气也消的差不多。 索性也就借坡下驴了。 调停了一场矛盾,虞昭心里还挺有成就感的,果然,咱虞某人適合当正道魁首。 这年头像我这么好的人真是不多了。 虞昭一边心里夸著自己,一边衝著那两人抱拳行礼: “二位道友好” “道友好,多谢道友仗义执言,不然我们兄妹可是要有不小的麻烦” 卢姓文士行礼出言表达感谢,虽然他们其实用不到帮忙,但人家好心帮忙了,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敢问道友仙名为何,今日之恩卢某记下了” “小事一桩”虞昭不在意的摆摆手,隨即自我介绍道:“我叫虞昭,身边这位是我师妹沈云舒。” “在下卢怀义” “我名姜悠寧”轩辕悠寧在一旁刷了一波存在感,她还记得要隱藏身份,因此取了一个姜姓。 姜姓与轩辕姓本就同源,倒也不算忽悠。 互相介绍后,就算是认识了。 轩辕悠寧很自来熟,她上前走到沈云舒身边,一双大眼睛扑闪著,肆无忌惮的盯著对方,“沈姐姐,你长得好美啊。” 沈云舒:“……” 得,又是一个覬覦她美貌的。 其实沈云舒样貌真没到美到人见人喜欢的程度,但偏偏你就会觉得她很美,不自觉的就是想去亲近。 此时的轩辕悠寧就是这样,她嘰嘰喳喳的拉著沈云舒聊天。 而虞昭则和卢怀义两人像家长一般相视无语。 “小妹顽皮,让虞道友见笑了。”卢怀义苦笑道。 “无妨,姜道友天真烂漫,和我师妹很合得来。”说著话,她给了沈云舒一个她们两人才懂的眼神,这眼神的意思是让沈云舒从这傻白甜口中套话。 隨即虞昭和卢怀义道:“相逢就是有缘,卢兄若是不嫌弃,咱们一同走?” “不知姜道友这是打算去何处?” “不瞒卢兄,我们打算离开遗蹟,我们先前……” 虞昭將自己和沈云舒杀了一个魔修的事情和卢怀义说了一通,並且表示自己担心出事,打算出去告知师门长辈有魔修潜入。 瞅瞅,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明明是虞昭胆小想跑路,结果换个说法就成了她为大局考虑不得不放弃寻找机缘出去向大家报信。 卢怀义闻言顿时对虞昭更加的钦佩,“虞道友真是高风亮节,卢某佩服,既如此,咱们一起出去吧。” 进这遗蹟只是游玩而已,这里面的东西他和轩辕悠寧真瞧不上。 和这些小机缘相比,结识了一位心性纯良,品德高尚的道友更让他觉得欢喜。 於是四人就一边閒聊一边赶路。 期间,虞昭和沈云舒从这俩傻孩子嘴里套出来了不少信息,比如这俩不是北域的修士,比如这俩家世绝对显赫。 见多识广的沈云舒甚至於隱隱猜出来了他们的来歷,於是对轩辕悠寧更加的热情。 短短一会,两女儼然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別看这俩傻孩子游歷了很多地方,但论心眼,他们真是比不过虞昭和沈云舒,甚至於如果她们想,把这俩卖了这俩还得帮著数钱。 这不是智商问题,这是成长环境决定的,虞昭和沈云舒是在如森罗地狱般的清风观成长起来的,如果心眼不多,早就被坑死了。 该说不说,卢怀义和轩辕悠寧也是真惨,交到的朋友都不是好人,遇到虞昭她们师徒三人,这辈子也是有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气运也是真够逆天的。 请天假,放心,没跑路 如题,今天请天假,遇到点事影响了心情,写起来找不到感觉,容我调整调整。 另外也理一下后续剧情,放心,真没跑路,明天见。 第三十三章 师徒再见,修仙版狼人杀(四千字章节) 虞昭四人朝著遗蹟入口一路飞去,临近入口之时,她们看到了一伙人迎面飞来,见到这伙人的瞬间,卢怀义和轩辕悠寧神色一变。 两人一人拉一个,將虞昭和沈云舒拉到了一旁躲在了暗中。 等到这伙人飞远了,才重新显露身形,见这俩人这个反应,虞昭有些好奇,问卢怀义: “卢兄,这伙人是哪个仙门的?排场这么大的吗?” “他们是紫极圣宗的,不是他们排场大,而是紫极圣宗的人都是疯子,在遗蹟里遇到他们,他们很可能无缘无故就对咱们出手。 咱们没必要被这一帮疯子纠缠上。” 卢怀义开口解释著,他倒不是怕紫极圣宗,只不过没必要和他们有所牵扯。 他们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要不干掉他们,要不他们干掉你。 何苦和一帮疯子玩命呢。 听著卢怀义的话,虞昭目光看向了紫极圣宗那伙人远去的方向,心想原来这就是紫极圣宗的人,行事风格果然很魔门。 不过他们的出现更加坚定了虞昭心中的猜测,这遗蹟肯定要发生重大变故,紫极圣宗一个魔道魁首派人过来,肯定不会单纯就是寻宝。 他们的目的大概率就是那口棺材了。 思及至此,虞昭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越发的浓厚,她没多说什么,领著三人又加快了速度。 等到真正走出遗蹟的那一刻,虞昭才放心了一些,不过也並完全放鬆。 她们这四人的出现,引得了外面大能们的注意,清玄大长老和镇北王同时现身,清玄大长老是单纯关心自己人,镇北王则是出面镇场子。 虞昭她们提前从遗蹟里出来了,这必然会引得大家关注,如果他不出现,別的宗门大能很可能做出来过分的事情。 虽然不至於杀人,但逼迫虞昭她们交出来遗蹟中所得之物的事情是能干出来的。 所以镇北王要现身,现身表明一个態度:这俩晚辈我罩著,你们別太过分。 看到这俩人,虞昭拱手行礼,一边將自己得到的碧玉灵竹交了出来,一边开口道: “大长老,王上,这是我们四人在遗蹟中得到的灵药,现交给你们” 镇北王见只是一株碧玉灵竹而已,他也就没接,示意清玄大长老去接,清玄大长老也没客气,將这株灵药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后,关心道: “你们怎么提前出来了?可是在遗蹟中遇到了什么事情?” 问话时,清玄大长老目光一直落在虞昭身上,很明显,她觉得虞昭更稳重,因此这话其实是在问虞昭。 虞昭表现出一副恭敬模样,乖乖回话:“稟大长老,王上,晚辈在遗蹟中发现了一口棺材,其气息颇为诡异,晚辈被其气息所伤,担心遗蹟里会出大变故,故先行出来稟报。” 虞昭大大方方將事情说出口,並没有让镇北王来布置隔绝法阵,因此在场的所有金丹元婴大能都听到了这话。 这就是虞昭的目的,她要把这些大能的注意力转移到遗蹟里去,这样她就可以直接脱身。 她这一番话说的很有水准,一来悄无声息的將大能们注意力转移,二来为自己塑造了一个一心为公的人设。 她虞某人是担心遗蹟里大家的安危,因此才放弃了机缘拖著伤体出来报信的,你们这些大能好意思再进行针对? 情况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听到她这话后,镇北王脸色一变,见虞昭確实气息很萎靡,加之本来就对虞昭颇有好感,因此並未怀疑虞昭说的话。 遗蹟里必然发生了超出掌控的情况,很可能危及里面所有弟子的生命。 这事不小,里面的弟子虽然都是炼气筑基修士,但皆是北域这一代的才俊,若是都折在里面……那北域很可能出现一代的断层,北域本就人才凋敝,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镇北王不再犹豫,他直接对清玄大长老下令,“清玄,你带虞小友她们先行离开,本座还有要事,就不送你们了。” 话落,他直接施展挪移之术,將几人直接送回镇北城,而他自己则是去找眾元婴大能商量此事。 暂且不提虞昭她们,镇北王在送走虞昭一行人后,就来到了元婴大能们的齐聚之地,直接开口道: “诸位道友,先前那位小友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本座提议强行破开遗蹟法阵,咱们一同进去探查一下。 若情况属实,此遗蹟已经不適合再当做晚辈们的试炼地了。” “沈道友未免有些过於紧张了”这时候,万魂老祖先开口了,他语气中带著些许的讽刺, “那位小友只是一炼气境而已,对於她来说,金丹境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极其可怕的。 因此她以为的大变故,对於我等来说只会是小事,不必紧张。” 这话听的镇北王都想骂娘,可惜说这话的是万魂老祖,他不敢太放肆,只能强压怒火,继续说下去: “万魂前辈,就算里面的变故是死去的金丹修士造成的,那也不是里面一帮炼气筑基修士能解决的。” “那可未必,我紫极圣宗的筑基弟子可逆伐金丹。” 这话万魂老祖说的底气十足,那张苍老的脸上带著骄傲神情,这张脸镇北王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 他算是明白了,万魂老祖就是在阻止著元婴大能进去,他们紫极圣宗肯定在遗蹟里有见不得人的事情,亦或者说,万魂老祖根本不在乎紫极圣宗在遗蹟里的炼气和筑基弟子的性命。 思及至此,镇北王不再搭理这货,他目光看向了其他几位元婴大能,剑阁的云鹤仙子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至於剩下的四位元婴,有两位是紫极圣宗的,自然以万魂老祖马首是瞻,另外两位见剑阁的云鹤仙子都没有开口,他们自然也不敢和万魂老祖唱反调。 镇北王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 这一刻,镇北王心中別提多悲戚了,他一心为了北域的未来筹谋,结果却无一同道中人。 这帮人根本不在乎低阶修士的性命,他们想的永远是他们自己。 唉!罢了。 镇北王放弃劝说,他没有任何办法,虽然他自己强行破阵也能破,但如今这个情况,万魂老祖他们不会允许他出手的。 他此时就像个无能的夫君一般,什么都做不了。 …… 话分两头, 另一边,虞昭一行人回到了镇北城中,但令虞昭不解的是,清玄大长老並没有带他们直接回落月门。 清玄大长老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把卢怀义和轩辕悠寧安顿好后,她就叫来了虞昭和沈云舒。 “昭儿,你的伤严重吗?” 这个问题给虞昭问住了,她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 她直觉觉得这傢伙问这一句不是单纯的关心,於是她试探性的回答说:“还好,不算太严重。” 话落,她就暗戳戳的观察著清玄大长老的脸色。 清玄神色如常,令人看不出来到底在想什么,在听到虞昭这话后,她直接来了一句: “既然不算太严重,那为师就带你们另寻一处闭关之所,正好也藉此机会带你们游歷一番。” 虞昭:“???”这是什么路数?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虞昭被清玄大长老这话整的有点懵,清玄大长老没给她多思考的时间,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昭儿,舒儿,你们想去何处游歷?这样吧,咱们离开北域,去西域怎么样?” 目的地的选择清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如今剑阁和紫极圣宗在暗戳戳的不知道算计著什么,那么北域和东域就都是是非之地。 中域更不可能,那边情况更复杂,至於南域……南域正在和海外诸仙山干仗呢,去了当炮灰吗? 况且南域的霸主龙虎圣地可不是好相与的。 因此就是西域最为合適,西域是佛门地盘,那帮和尚满口仁义道德最是和善,起码明面上和善。 再者说了,西域鱼龙混杂,她一个金丹修士带几个炼气修士过去,根本不会惹人注意。 大不了就去投靠佛门,以她金丹境修为,去佛门做个护法对方乐不得呢,甚至於可能捞个菩萨果位。 当然,最主要的是和尚好忽悠,他们来者不拒,不问出身的收。 清玄大长老就这么自顾自的敲定了去处,这时候虞昭也摸清楚了这货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货分明就是想跑路。 难不成这货也发现了什么? 不过隨即虞昭想到,清玄是否发现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和自己的想法很契合,自己也觉得北域不能待下去了,如今清玄先提出来了。 没理由会拒绝,自己领著小绿茶跑路不够保险,有个金丹修士做保鏢正好。 思及至此,虞昭没多言什么,表现出一副恭顺模样,“全凭大长老做主。” 並且適时的露出一种“我虽然不知道大长老你想干什么,但我乖乖听话”的表情。 “不要叫大长老,要叫师尊。” “师尊。”虞昭秒改口。 这让清玄大长老很是满意,抬手一边一个揉了揉虞昭和沈云舒的脑袋,“乖徒儿,以后就跟著为师,为师必定尽心教导你们。 好了,去和你们的朋友告別吧,不过如果他们想同去,也是可以的。” 清玄其实很急,她急著跑路,如今趁著元婴大能们都在关注遗蹟那边的情况,正是最適合跑路的时候。 不然恐会迟则生变。 况且小徒弟既然说遗蹟里恐有大变故,她信了这话,以至於现在清玄觉得北域哪哪都不安全。 哪怕遗蹟里没出元婴大能都觉得棘手变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等遗蹟事了,落月门就必须得站队了。 紫极圣宗的万魂老祖来一趟,不可能只是为了一处遗蹟,很可能连带著把落月门投靠之事也敲定。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著被逼著站队吗? 而虞昭和沈云舒也感受到了这位新师尊很急,虽然不太理解她到底在急什么,但两女也还是听话去找卢怀义和轩辕悠寧告別。 卢怀义和轩辕悠寧一听她们要去西域,顿时来了兴趣。 卢怀义开口道: “正好,我们在边境那边有位好友,虞道友若是不嫌弃,在下和小妹就送你们一程,我们那位好友是佛门中人,你们要去西域游歷,他应该能帮上忙。” “那就劳烦卢兄了。” 听到对方说有个佛门的朋友,虞昭来了兴趣,她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过佛修呢,想看看佛修有什么特別之处。 再者说了,她还有一门术法和佛修有点子关係呢。 光幕外掛当初给她净化出来了一门名为《小如来掌》的术法,这门术法虽然虞昭能施展,但一直不解其意。 如果能接触到佛修,研究一下佛门的东西,没准能明悟一二。 底牌自然越多越好,她没有门户之见,只要是有用的术法功法,都是好东西。 就这样,几人一拍即合,当即就出发了。 清玄大长老在得知自己的两个小徒弟交的朋友认识佛门中人后,很乐意带著他们一起,再者说了,她觉得这两个人非富即贵,很大可能是哪个修仙世家的子弟。 小徒弟结交他们也会多出来一条路,她自然乐见。 一位金丹修士带著四个炼气修士离开镇北城,在镇北王不在的情况下,那真就是谁也不能发现。 更別说这位金丹修士还精通阵法。 几个挪移阵法下,她们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了氓镇。 卢怀义和轩辕悠寧开开心心领著清玄她们去了那座小寺庙,进入里面后,轩辕悠寧就扯著嗓子喊道: “明空大师,我们又回来了!” 过了一会,明空大师从內殿里走了出来,双方见面后,气氛瞬间怪异了起来。 明空……啊不,清风老登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们找上门了。 而虞昭和沈云舒则也没想到她们心心念念的敬爱师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和尚。 在短暂惊愕下,虞昭和沈云舒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阳光下少女笑容甜美,但落在清风老登眼中,这笑容是那般的瘮人。 这是发现了猎物的笑容。 有趣,徒弟们长大了啊,都敢视为师为猎物。 这么想著,清风老登也笑了。 这下剩下的三人很是摸不著头脑,清玄心眼多,她心中不禁警惕了起来,她感觉这和尚不太对劲。 第三十四章 弒师!(四千字章节) “明空大师好,我等来此歇歇脚,打扰您清修了。” 清玄抱拳行礼向清风老登打招呼,同时暗戳戳的以神识探查对方,就在这时,清玄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阻挡住了。 这令她心中颇为惊愕,对方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而已,竟然能阻挡住她的神识,这只能说明对方的神识也到达了金丹境! 这一发现令清玄更为警惕,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位明空和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当即就起了离开此地的心思,她是在跑路,不想节外生枝。 而清风老登哪能就这么放过虞昭这一行人,只见他脸上掛著笑容,双手合十行礼道: “几位施主想住多久都行,寺里就贫僧一人,地方很宽敞。” 在清风老登双手合十之时,他袖子里飞出来了一件手帕一样的东西,等到清玄反应过来有问题了也已经晚了。 这手帕一样的法宝瞬间封锁了此地,清玄和卢怀义还有轩辕悠寧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间动不了。 五感也在消失,很快,三人就直接倒地不起。 清玄意识沉入混沌之际,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和尚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能制住她一个金丹后期的法宝,这下完了,阴沟里翻了船。 虞昭和沈云舒全程在围观,等到这三人倒地后,虞昭拍了拍白嫩小手,讚嘆道: “不愧是师父,手段是真多,竟然有本事瞬间制住金丹大能。” “哦?乖徒儿,为师见你似乎並不惊讶,难不成这位金丹修士不是你的底牌?” 见虞昭依旧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清风老登摸不准她还有什么底牌,因此没敢轻举妄动,打算先敘敘旧,谈谈师徒情。 別看清风老登表面上风清云淡,但內心里並不平静,按照他原本的构想,他这件法宝是可以把这五人都干趴下的。 但自己的两个小徒儿却什么事情都没有,这让清风老登其实有些慌。 这人啊,心中一慌,就会下意识的话多,只见清风老登自顾自的开口继续絮叨著: “如今看来徒儿你们这段时间也颇有机缘,不如把机缘交出来,为师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咱们师徒三人可以继续过平静的日子。” “那可不行,师父,您不死徒儿心难安。” 虞昭说这话时,沈云舒就已经默默走到一旁,静待时机打算出手。 她心里很清楚,今天不是她和师姐死,就是师父亡。 此刻沈云舒的手都在抖,这不是恐惧,这是兴奋。 她终於可以干掉这老登了,正如师姐说的那样,这老登不死,她们心难安。 只要这老登这一死,她们的魔修过往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她们就可以改头换面堂堂正正的做人。 对於虞昭这话,清风老登並未生气,甚至於还有些欣慰,“昭儿,为师一直觉得你最像为师,因此才会一直宠著你,想看看你能给为师多少惊喜。 如今看来,为师的培养很成功,咱们师徒一场,为师让你一招,出手吧。” “不急,师父,徒儿有个问题想在您死前向您请教一下。” 正如清风老登忌惮虞昭有什么后手一样,虞昭同样也忌惮对方,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她不信这老登的那件诡异法宝能一直困住清玄,如果可以拖延到清玄脱困,那她也就不用费力了。 而清风老登似乎並未察觉到虞昭的想法一样,他脸上依据掛著宠溺微笑,就好像对面的徒儿不是想杀他,而是在跟他撒娇一般, “昭儿有何事想请教?” “师父,那人您认识吗?”她手一指清玄。 清风老登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算认识,只知道她是落月门的大长老,不曾真正相识。” “那清云子您认识吗?” “也不熟。”清风老登依旧否认。 这就让虞昭很不解了,本来她猜想这老登和落月门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但刚才见清玄大长老的反应,似乎並不认识老登。 如今老登的话也算是侧面佐证了。 那为何二长老清云子和这老登有些像呢? 而且落月门里为何会有那么多人也修行了血煞功? 这个疑惑目前看来是很难解开,虞昭也不再纠结,果断唤出来了人皇幡,手持人皇幡,把其当做枪用捅向了清风老登。 虽然虞昭如今並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人皇幡的威力,但当个近战武器用还是可以的,以人皇幡本身的威力和强度,筑基修士绝对扛不住。 虞昭出手很快,根本没给清风老登反应的时间,再者人皇幡品阶太高,进攻时轻柔若羽毛,但本身重量又很离谱。 一力破万法,清风老登根本挡不住,也躲不开,眼睁睁看著枪尖捅入自己的身体。 在捅中的一瞬间,虞昭手段极其狠辣,她向上又挑了一下,枪尖的锋利將老登整个人撕成了两半。 但虞昭並未放鬆警惕,她感觉过於轻鬆了,以老登的手段,不可能这么轻鬆就干掉。 事实正如虞昭料想的一般,清风老登確实没死,他被劈开的尸体竟然变成了两个清风老登。 两个清风老登出现之际,就一边一个朝著虞昭和沈云舒冲了过去。 沈云舒不敢懈怠,没有丝毫犹豫,就使出了万魔塔送她的术法,只见她双手化作白骨,以最为原始的方式和一个清风老登廝杀在了一起。 你咬我一口,我撕你一下,根本不像修士斗法,反而像野兽在撕咬。 这场面极其诡异血腥。 另一边虞昭的战场情况就文雅多了,她手持人皇幡,脚踩一把飞剑,与清风老登廝杀在一起。 一道道剑芒环绕在虞昭周身,护身的同时也不时攻向清风老登。 她一心二手,一边挥舞著手里人皇幡当枪用,一边操控著剑芒。 而清风老登则周身环绕血色骷髏头,身体化作了三头六臂,手持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两人一时间竟然谁也拿不下谁。 清风老登周身那血色骷髏头颇为诡异,攻伐角度也极其刁钻,一旦被其沾上就是一块血肉被撕扯下来。 虞昭越打越势弱,老登手段太花哨了,而清风老登则逐渐笑容放肆, “哈哈哈哈哈!昭儿,你本事都是为师教的,你凭什么杀为师?靠你那废物大师兄的月影剑法可不够!” 虞昭根本不理会这垃圾话,她瞅准机会手中人皇幡横扫,將老登逼退了几步后,就果断收起人皇幡,双手飞快掐诀。 伴隨著她的结印,她身后一巨型的佛陀虚影浮现,见到这虚影,清风老登这时候神色大变,惊呼出声: “你怎么会佛门的小如来掌?” 回答他的是佛陀虚影的一只金色大手拍下,这一掌宛若裹挟了天地之力一般,掌还未至,清风老登周身血煞之气就被震散。 他整个直接从半空中落下,金色大手紧跟其后拍落,小如来掌,佛门圣地金刚般若寺三十六神通之一,驱魔效果一流。 一掌落下,清风老登的两具身体都被拍散,这一掌的威力极其恐怖,將整个寺都夷为了平地。 虞昭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一掌下去,清玄和卢怀义还有轩辕悠寧能不能活,她一心只想著干掉老登。 至於自己师妹……师妹有从遗蹟里带出来的万魔塔,自然能没事。 虞昭可不觉得自己现在有本事震碎仙器。 一掌落下,仿佛一切重归了平静,但虞昭神识却不敢放鬆,一寸寸扫视著下面。 她看到了师妹沈云舒一身是血躺在地上,虽然伤重,但没性命之危,也看到被那神异手帕一样的法宝困住的清玄三人。 她们三人也没事,那法宝困住了她们,但同时也保护了她们,也算是祸兮福所倚了。 但唯独没有见到清风老登,他仿佛是真被一掌拍死了,但虞昭坚信老登没死,因为他的气息还在。 就在虞昭神识扫视之时,她察觉到背后汗毛倒竖,没有任何犹豫的朝著身后拍了一掌过去。 这时虞昭余光扫到,出现她身后偷袭之人竟然是她那被炼成丹了的五师兄,这一掌落下,五师兄化作飞灰。 “乖徒儿,你给为师的惊喜真不少,那为师也送你一个惊喜。” 伴隨著清风老登那略显癲狂的声音落下,虞昭见到了地面上升起一缕缕血雾,这些血雾化作了一道道人影。 总共有八位,皆是虞昭相识之人,她入清风观时,排在她前面的八位师兄师姐们! 见到故人,虞昭表情並未有什么变化,只是在大师兄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戏笑道: “师父,看来您真是黔驴技穷了,都把我的师兄师姐们搬了出来,你以为我会在乎他们?” “你当然不会在乎。” 这时清风老登出现在了这八道身影后,他再也没有了先前仙风道骨的模样,整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赤红的双眸中满是愤恨, “这是为师的成道根基,只要匯聚出了九道天命主魂,为师就能一步成仙,如今一切都被你这孽徒毁了! 为师好心好意要带你们成仙,你们一个两个的却都忤逆为师,该死,该死!” 清风老登別提多怨恨了,他用了数百年的时间,吃了那么多的徒弟才炼出了八道主魂,眼见就差一步了,如今都毁了。 九魂逆天大法没彻底成功就动手,一切的努力皆化作了乌有,他岂能不恨? “八魂听令,结噬魂阵,给本座吞了她!” 既然他道基已毁,那大家就一起完蛋! 伴隨著清风老登一声令下,八道主魂动了,但虞昭她大师兄魂魄为主导的主魂却慢了半拍,导致这所谓的噬魂阵却没有成型。 虞昭看到她大师兄魂魄的嘴巴动了动,虽然未曾出声,但虞昭却读懂了嘴形,那是: 师妹,杀了他! 那无声的嘶吼凝聚了多少血泪,多少苦难! “竖子,尔敢!” 发觉自己先前最为看重的大弟子竟然还保有神智,清风老登痛苦的嘶吼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打算同归於尽,竟然最后会被一个死人给算计了。 而虞昭没有浪费时间,她深深看了大师兄一眼后,就果断出手,她双手再度结印,红唇轻启,声音平淡中竟然带著几分神性: “天清地寧,万法自然,九天神雷,尊吾號令,落!” 伴隨著这一声落,白日瞬间化为黑夜,道道雷光闪烁,眨眼间就劈落下来,虞昭立於雷海之中,双眸中亦有雷光闪烁,此时的她就好像代天行罚的雷君一般。 “五雷术,你怎么会五雷术,你怎么可能施展出来五雷术!” 此刻,清风老登感觉自己的修行观崩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捡回来的乞丐,竟然和龙虎圣地的天师一脉有关係。 而且这五雷术用的就算是天师重生,也莫过於此了。 他想不明白,虞昭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手段。 最终清风老登和他的八道主魂,一同湮灭在雷海之中。 雷散,天晴,一缕阳光透过云层中照耀在虞昭身上,这一刻,虞昭才真正放鬆了下来,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喃喃自语著: “大师兄,诸位师兄师姐们,我完成了对你们的约定,老登死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清风老登到死怕是都没有算到他这一批徒弟们杀他的决心,在虞昭被他带回清风观后,她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就费尽心思去培养虞昭。 为的就是这最后的一击必杀,他们將希望和使命留给了虞昭,在他们看来,小师妹是最有希望完成这个任务的,所以他们拼尽了所有。 每一位师兄师姐都用自己的命努力去摸清清风老登的底牌,可以说虞昭比清风老登自己都了解他。 在確定清风老登真死了后,虞昭整个人顿觉心情舒畅,从此之后,她道心圆满了,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她寢食难安。 “哈哈哈哈哈!” 虞昭忍不住仰天大笑,这时候,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师姐,我知道你欢喜,但你能等会再欢喜吗?我觉得你再不救我,我就得去陪师父了” 躺在地上的沈云舒弱弱举起了小手,表示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虞昭:“……” 真破坏气氛! 第三十五章 传奇耐杀王,魔修的底蕴(四千字章节) 已经成了废墟的小寺中。 沈云舒盘腿而坐,在以灵力修补著自身的伤势,她自己研究出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其中有疗伤的。 不过这些丹药都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副作用,此时的她也顾不上那些副作用,將丹药吞服了后,就一直这么坐著,一边消化吸收著药力,一边调动灵力,双管齐下的进行著自我疗愈。 而她师姐虞昭则一旁研究著那块手帕样式的法宝,这件法宝颇为神异,它能封锁空间,还能令困在里面的修士陷入一种沉睡状態。 得益於这件法宝的神异,这边闹出来了这么大动静,却没有被外界察觉到。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件法宝还处於催动状態下。 按理说它主人死了,这法宝就应该失效,但如今它却依旧在作威作福中。 虞昭在研究著这件法宝,企图掌控它,但研究了好一会,她也搞不明白这件法宝,这件法宝已经远超虞昭的认知。 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虞昭决定冒险將其认主,强行祭炼! 本来她都做好了要费一番功夫的打算,但不曾想到,她的血刚滴入的一瞬间,这件法宝竟然就直接认主了。 也是在认主的一瞬间,虞昭明悟了它到底是什么。 这件法宝名为阳书,这手帕样式其实是一页纸,也就是说,这件法宝並不全,集全了才是真正的阳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它不是修士炼製而出的法宝,它是天生地养的。 不过別看它不全,但能力绝对称得上逆天。 它涉及到了规则之力,只要在这页纸上写下要求,它就能发挥出来主人所书的能力。 就好比现在,它发挥出来的能力锁天困敌,於是就把一位金丹修士和两位炼气修士困住了。 这简直称得上bug级別的法宝。 不过发挥出来的能力有多大,这和其主人的修为境界有关係,如果是一位筑基,却书写了比如强杀元婴大能的要求,这件法宝很可能就是把主人掏空了也杀不了。 但就算是如此,这件法宝也极其嚇人,与此同时,虞昭內心也不禁一阵后怕,没想到老登竟然拥有这种级別的法宝,若不是我拥有人皇幡,今天就翻车了。 这件法宝之所以没有困住她和小绿茶,就是因为她们俩拥有仙器,虽然她们拥有的仙器也不是完整版,但起码比一页阳书完整。 自然也就抵挡住了这一页阳书的神异能力。 理清楚这些,虞昭也不再耽搁,抬手將这一页阳书收了起来,阳书在触碰到她手后,化作一道流光涌入了她识海中。 和人皇幡一同待在识海里,不过离人皇幡远远,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虞昭竟然从这阳书中感受到了一丝恐惧和委屈的情绪。 就好像它在怕人皇幡但又不甘心避其锋芒,於是就委屈巴巴的缩在角落里。 虞昭笑著摇摇头,也没多想,在她收起了阳书后不久,清玄就清醒了过来,醒来后,看著这一地的废墟以及坐在疗伤的沈云舒,她懵了。 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问虞昭: “昭儿,那和尚呢?” 她不理解那和尚为何会对她出手,但这不重要,见这场面,自己的两个小徒弟肯定和那和尚动手了。 並且战况还颇为惨烈,不过清玄可不觉得自己两个小徒弟能杀得了那手段诡异的和尚,想必应该是让其逃了。 “师父,那不是和尚,那是魔修偽装的,我和沈师妹与其廝杀,眼见要不敌,却不知为何那和尚突然跑路了。” 这种说法虞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不能说自己干掉了那老登,她解释不清自己凭什么干掉了一位筑基后期。 因此就用这种模稜两可的说法,反正老登尸骨无存,先前清玄被困住也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只有她和师妹两人知道。 以师妹的狡诈肯定也不会和盘托出,那自然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於那偽装成魔修的和尚为何要跑?她只是一个炼气小修士,她怎么会知道呢? 而清玄並未怀疑虞昭的话,在她看来虞昭没必要撒谎,不过清玄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残留的术法气息,当发现有雷法气息后,她神色一变。 情不自禁的就脑补出来了更多东西。 於是也不敢继续停留,捲起虞昭和沈云舒还有两个刚醒一脸懵的傻孩子就远遁而去。 直到彻底离开北域地界,清玄才停了下来,开始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先前可太刺激了。 魔修,雷法……这北域的局势真是嚇死个人! 如今真正远离了,清玄也终於能鬆口气。 这时,沈云舒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和轩辕悠寧在一旁两个少女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天。 先前在路上,虞昭已经和卢怀义还有轩辕悠寧说了情况,两人也不是真傻,他们视之为友的明空大师竟然突然向他们出手。 那时他们就意识到这人有问题,因此对於虞昭说其是魔修的解释也就信了,只是还有些伤感与气愤。 他们是真把对方当忘年交的,但没想到他们和人掏心掏肺,人却是想杀他们。 这个江湖太险恶了,他们想回家。 如今得到喘息时间,卢怀义冲虞昭抱拳行礼道: “虞道友几次三番救我兄妹性命,此恩情卢某必定回报,道友以后若是用得上的地方,持此信物去中域皇城內的卢府寻卢某,卢某必定相助!” 说著话,他给了虞昭一块玉牌,玉牌上面很简陋,只有一个卢字,但这字却焕发著莫名神韵,虞昭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其不凡。 她没立刻接,连连摆手,“卢兄这是作甚?咱们是朋友,不必如此,况且我也不完全是救你,我只是自保而已。” “虞道友清风霽月,卢某佩服,不过虞道友既然说咱们是朋友,那也就別跟卢某客气了,不然就是不视卢某为友。” “你这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虞昭苦笑著接过玉牌,將其放进储物袋里,隨后看向卢怀义,“卢兄这是打算带令妹回家?” “是极。”卢怀义点点头,神色有些惆悵道:“我们出来也有段时间,再不回去,家里要担心了。”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內心受到了伤害,想回家舔舐伤口,他只是说怕家里人担心。 虞昭也没挽留,抱拳行礼道:“那祝卢兄和令妹一路平安,山水有相逢,咱们江湖再见。” “好个江湖再见,虞道友此话说到卢某心中了,虞道友你可一定要来中域寻我们!” 卢怀义这个地主家傻儿子被虞昭一句山水有相逢江湖再见说的不禁心中豪气丛生,虞昭才像他想像中的那种修士。 洒脱,侠义,仗剑天涯除暴安良。 他最是嚮往这种! 这一刻,卢怀义已经真正视虞昭为友,甚至於觉得这趟游歷能交到虞昭这个朋友,也不虚此行了。 隨即两人又简单聊了聊,卢怀义这才依依不捨的领著轩辕悠寧和清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远遁而去。 分別之时,轩辕悠寧拉著沈云舒的手,眼泪汪汪的诉说离別之情,並约好一定要去找她。 沈云舒很给面子的配合著也掉了几滴眼泪。 说起来这俩地主家的傻孩子搬的人也是有意思,卢怀义视虞昭为至交,轩辕悠寧又视沈云舒为闺中密友,但不管是虞昭还是沈云舒,其实都没多少真心的。 这俩甚至於觉得他们很莫名其妙。 沈云舒看著两人远去的身影,抬手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身边的虞昭,轻声道: “师姐,他们可真纯良” “是啊,真纯良,他们是好人。” 这话听起来像是感慨,但到底是在感慨什么,只有两女自己清楚。 她们不是在感慨那俩人的心性,而是在感慨他们必定有爱他们的家人,家人把他们保护的很好,这才能养出来这么纯良的人。 这才是虞昭和沈云舒最为羡慕的,她们没有这种家人,她们就像两头孤狼相遇了,然后抱团取暖,想尽一切办法在这步步危机的残酷世道挣扎求生。 她们没有靠山,没有人能给她们兜底,因此她们不敢纯良,亦不敢真正信任別人。 不过两女皆是心性坚韧之辈,在短暂感慨之后,就很快调整好心情。 开始扮演起了好徒儿角色,对清玄嘘寒问暖,你捏肩我捶腿,忙的不亦乐乎。 而清玄自己则颇为享受,她越看两个徒儿越是满意,並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为自己和两个徒儿选一处能安心修行之所。 休息了一会,师徒三人继续西行。 在她们西行之时,另一边,落月门中。 二长老清云子本来正在打坐修行,突然间他身体一阵颤抖,过了片刻后,清云子睁开了双眸。 原本慈祥的目光变得凶戾,“可恨,太可恨了,那逆徒怎么这般强大?” 若是虞昭在这里,定会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化万千自在大法》的母法竟然在清风老登手里,如今他借著这门功法在清云子身上重生,又活出了一世! 在短暂愤怒之后,老登重新恢復平静,开始盘算著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最有希望证道的途径被毁了,他需要重新考虑修行之路。 这具身体虽然是金丹修士,但这是他夺舍而来的,短时间內並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金丹境实力。 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真正掌控这具身体,至於剩下的,剩下的事情只能以后再盘算。 如今北域局势诡譎云涌,已经不適合待下去的,万一再死一次,可就难搞了,毕竟夺舍重生也是有限制的。 “去何处呢?” 思索片刻,老登就有了主意,他决定去中域,和清玄想的不同,老登觉得中域虽然大能云集,但更適合藏身。 毕竟大能不会关注他一个金丹修士。 先躲起来,静待时机重新凝练天命九魂,不过这次凝练得更加小心谨慎! 老登吸取了失败的经验,他觉得自己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对徒弟的掌控力不足,也过於太不把徒弟当回事,以至於让虞昭那个死丫头掀了棋盘,导致满盘皆输。 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次他会用心教徒弟,以真心换真心,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 同时也不可小看徒弟,徒弟们是人,是人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得时刻关注徒弟们的小心思。 总结了一下失败经验,清风老登又觉得自己行了,重新拾起了斗志。 这一次,他肯定能成仙! 一步一个脚印修仙是不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捷径走干嘛要累死累活的自己修? 嗯,清风老登虽然可恨,但想的也是真通透,只不过他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得到的走捷径法门是否为真。 用虞昭的话说就是:魔修都是一帮脑子有问题的傢伙。 正经人谁会觉得这种什么破天命九魂的法门靠谱? …… 半个月后。 西域边陲的一个小镇里。 清玄师徒三人在这里短暂落脚了,她们租了一间小院,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之久。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短暂落脚,清玄是有自己的考量在,这里离北域不远,北域有什么突发情况这里也能得到消息。 她需要確定北域到底会发生什么,才好决定以后要去哪里。 这半个月里,清玄不是在家里教徒弟就是出门,虞昭也不知道她出去干什么。 这天,清玄又不在家。 见她不在,虞昭用阳书隔绝了空间,和沈云舒凑在一起商量著事情。 沈云舒问虞昭:“师姐,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真要一直跟著她吗?” 这个她自然是指清玄,虽然清玄目前来看对她们很好,但沈云舒可没忘记这个清玄修了魔功,在沈云舒看来清玄早晚得出问题。 因此不是很想跟著她,但见自己师姐一直不表態,她急了,今天忍不住问出了口。 “暂时只能跟著她,起码她是金丹修士,跟著她咱们安全些,师妹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咱们目前別无他法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她们两个炼气修士独自跑路,怕是想死。 沈云舒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她小脸上满是忧愁,长嘆一口气:“唉!我也清楚这些,可跟著她我是真心慌,师姐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发现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虞昭:“……” 我觉得你这不应该怪別人,你得反思一下你这该死的魅力! 第三十六章 上古大能(四千字章节) 意识到目前只能跟著清玄这个新师尊后,沈云舒也就不再继续聊这个事情,她开口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只听她软糯的声音响起,问道:“师姐你说那老登真的死了吗?” “你为何会这么问?” 闻言,虞昭微微一皱眉,她了解这小绿茶,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跟她閒扯淡,能问出来这话,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於是虞昭静静看著沈云舒,等待著对方给出来一个解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师姐你说。”小绿茶脸上露出纠结神色,不是在纠结要不要说,而是在纠结怎么说。 有时候沈云舒都觉得自己过於疑神疑鬼了,但近日来她越发的心难安,思索了片刻后,她重新开口道: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感觉那老登並没有死,师姐你应该也发现,那老登和落月门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但清玄她又不认识老登。 咱们暂且认为清玄没偽装,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老登確实和落月门有关係,只不过清玄她不知道。 再大胆推测一下,师姐你说老登有没有就是落月门的创派老祖?落月门里的那门有问题功法有没有可能就是老登留下来的后手?” 沈云舒这个猜测很大胆,换成別人必定会觉得她想多了,但虞昭不是別人。 她在认真思考沈云舒说的可能性。 想著想著,虞昭嚇出来了一身冷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一旦这个可能性成真了,那对於她们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而且老登留了后手的可能性非常大,至於是不是沈云舒猜测的那样,可就不好说了。 “不管真相如何,咱们都要当那老登还活著来应对,为今之计只有跟著清玄找到了一个靠山,你我好可以安心修炼。 自己强大了,任何算计都能从容应对。” 虞昭这话是中肯之言,沈云舒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目前她们俩太弱小了,就算真確定了自己的推测。 她们也毫无办法,不可能因为这点怀疑就直接杀进落月门去屠了落月门满门,要知道落月门里可是有不止一位金丹修士的。 她们俩如今手段尽出杀筑基行,但真杀不了金丹。 “师姐所言极是,咱们要努力修炼,爭取以后见谁不顺眼就能直接干掉谁!” 小绿茶握紧拳头,小表情恶狠狠的,但因为长相太出眾,不但不显凶残,反而有点莫名可爱。 这让虞昭一时间也不禁多看了两眼,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强压內心的躁动,心中默念自己得到的佛门功法中的静心经文。 这小绿茶的魅力太可怕了,差点让她也心神不寧! 可不敢这样! 虞昭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妹,知道这货就是一白切黑,先前那话可绝不是开玩笑,等这小绿茶真强大了,她真能干出来看谁不顺眼就干掉谁这事。 对於这种白切黑,一点都不能有別的感情,鬼知道这货会不会利用你的感情算计你。 小绿茶是个好队友,她冷静,心黑,还气运逆天,最重要的是,只要对她还有用,她就不会背刺队友。 但小绿茶绝不是一个好道侣,她心思太阴沉。 这也是虞昭既宠著小绿茶又防著她的原因所在。 而沈云舒那么聪慧,自然也能感觉到自己师姐对自己的防备,不过她並不在意,她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捂热师姐的心。 反正她们离不开彼此,对於任何人来说,她们都是异类,除了彼此外,她们很难有其他朋友。 因此她有大把的时间来让师姐真正信任她。 接下来两女又閒聊了一些琐事,在清玄回来之前,她们结束了交谈,开始对弈下棋玩。 清玄回来后,就见到平时稳重的虞昭此时正面红耳赤张牙舞爪的和沈云舒在爭吵。 她还挺纳闷,平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两人,怎么突然间闹了矛盾? 抱著家长心態,清玄出面阻止了两女的爭吵,“都住嘴,同门师姐妹怎可这般?” 两女瞬间老实,虞昭重新恢復成云淡风轻的仙子模样,而沈云舒则又是那一副乖乖女姿態。 “都说说吧,因为什么事情爭吵?” 作为师父,清玄觉得自己有责任来处理两个徒儿的矛盾,別因为一点矛盾最后演变了同门相残。 听到师父这话,沈云舒就好像找到了靠山一般,指著虞昭向清玄控诉,“师父你要为舒儿做主啊,师姐欺负我,她跟我下棋总是悔棋,还堂而皇之的说她是师姐,我作为师妹让让她怎么了? 师父你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清玄:“……” “胡说,我才没有悔棋呢,分明就是你出千。” “拜託师姐!咱们玩的是棋,我用什么手段出千?”沈云舒都无奈了。 “那我怎么会一次都没有贏你?” “亲爱的师姐,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贏不了我是因为你太菜呢?” “没有那种可能!” 看著俩丫头又要吵起来,此刻清玄就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她原本以为俩人有什么大矛盾呢,结果竟然这般孩子气。 是她老了吗?竟然无法理解小年轻的想法了,这点事有什么可吵的? 清玄默默的起身,走出了两个小徒弟的房间,这俩人吵的她头疼,她这一刻感觉带孩子好难。 尤其是平时乖巧的孩子,一旦作妖起来更难带。 清玄前脚刚走,虞昭和沈云舒后脚就立刻停止了爭吵,重新坐在棋盘两侧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廝杀”。 这变脸的速度,若是被清玄看到了,她定会更加怀疑人生。 这俩人的脑迴路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甚至於一般人都判断不出来她们俩哪句话为真,哪个表情是真情流露。 年纪不大,但已经是老阴比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两女生活变得格外单调,每天不是在下棋,就是在修炼。 不知不觉间,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虞昭和沈云舒跟著清玄出了家门,清玄原话是带她们逛逛,总是窝在家中修行也是不行的。 就这样,两个宅女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师父拉著出门了。 三女找了一间茶楼进去,在大堂里靠窗的位置落座。 茶楼和青楼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如今是大白天,自然不能去青楼,因此清玄就带著两个徒弟来了茶楼。 一大两小三位美人出现,自然引来了诸多目光,但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见三位美人敢堂而皇之的露面,而且气质不俗,就知道不敢轻易招惹。 要不三位美人就是家世显赫,要不她们本身就是实力强大的修士。 不確定她们底细如何,自然无人会无脑的上来招惹。 本来有点无聊的沈云舒还想著会不会有人看她们好看来招惹,她就可以找点乐子了。 但见茶馆里的人多数只是扫了两眼后就没多关注她们,这让沈云舒还有点小失望。 乐子看来是找不到了呜呜呜不开心。 沈云舒无聊的看著窗外发呆,而虞昭则是和清玄在轻声閒聊著,这时候,隔壁一桌的几个人议论声吸引了她们注意力。 只听那一桌的一个大鬍子神经兮兮道: “兄弟们,听说了吗?北域镇北城昨日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大鬍子的同伴疑惑的问。 同伴这个样子,令大鬍子莫名觉得很有成就感,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镇北城那边前段时间出现了一个遗蹟此事大家都知道吧,就在昨日,紫极圣宗的人从那处遗蹟里带出来了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出来的瞬间,就风云变色,棺材中的东西破棺而出了! 据说在场的眾元婴大能联手都没有制住那东西,更是陨落了两位元婴大能,镇北王也被毁了肉身,元婴奔跑而去。 至於在场的金丹筑基死伤更是不计其数,据说筑基期以下,被那东西瞪一眼就魂飞魄散了! 最后还是沈家一位化神老祖出世,才击退了那东西。” 大鬍子这话顿时令茶楼大堂鸦雀无声,不过在片刻之后,茶楼里就响起了笑声。 有人调笑道:“这位仁兄是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还陨落了两位元婴大能,元婴大能若是陨落了,怎么可能没有天象?我等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当今修行界眾所周知,元婴大能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了,受天道注目的。 元婴大能一旦陨落,必定天生异象,这被修士们称之为天哭。 因此对於大鬍子这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 被人否定了大鬍子也不生气,他一副不屑於爭辩的模样,撇嘴一笑道: “诸位就当在下是在扯淡。” 话音落下之时,大家惊愕的发现,这大鬍子没了身影。 这下不只是在场的大家犯嘀咕,就连清玄也是神色一变,她二话不说,放下了茶钱后就拉著虞昭和沈云舒远遁而去。 连在这个小地方租的房子都没回,拉著两女一路狂奔,直觉告诉她那个大鬍子不简单,他所说的话大概率为真! 既如此,那此地就不可久留,早点去安全的地方躲著。 三人遁行了许久,清玄觉得已经够远了,刚停下来想喘息一下,就在她刚落地的一瞬间。 就见到先前茶楼里的那个大鬍子出现在了自己身前。 清玄顿时汗毛倒竖,下意识把两个小徒弟护在了身后,隨即开口恭敬道: “前辈是何人?为何拦晚辈三人去路?可是有事需要晚辈效劳?若是如此,晚辈必定尽心,但可否等晚辈送走两个徒儿后再谈?” “我是何人?我的名號女娃娃你肯定不知,別紧张,我对你们没恶意。” 大鬍子表现的很和善,但越是如此清玄越慌,而她身后的虞昭和沈云舒相视一眼,眼中也是带著惊恐。 她们已经猜到了这大鬍子的来歷,这大鬍子估计就是他口中被紫极圣宗从遗蹟中带出去的棺材中人。 好傢伙,这位大能挺会玩吧,把他自己的经歷当故事讲出来。 这一刻,两女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推测著这位大能的性格,面对这种大能,打是不可能的,根本打不过。 所以只能周旋。 大鬍子目光从清玄身上移开,看向了她身后的虞昭和沈云舒,这时他的声音落入两女耳中: “二个小娃娃,拿了我墓里的东西,却一句话不留就离开,是否有些过於失礼?” 他未曾开口,声音却在两女耳边炸响,再看清玄的表情,显然她不曾听到。 闻听大鬍子这番话,虞昭心中略一思索,就判断出来这不是死局,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到清玄整个人倒下了。 “別紧张,我想你们也不希望你们这位修为平平的师尊知道太多事情吧。” 大鬍子这样,就更加让虞昭確定对方未必有歹心,於是她大著胆子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道: “晚辈先前不知前辈还活著,因此晚辈和师妹以为那是无主之物才拿的,既然前辈还活著,那这两件宝物晚辈和师妹留著就不妥了。 如果前辈想要,如今可以物归原主。” “你这娃娃有意思,不过你们放心,那两件法宝既然认你们为主了,那就是你们的机缘。 我还不至於抢你们小辈的机缘,今来寻你们,一是想听你们给一句话,如今听到了,很满意。 这二嘛,我需要你这个小丫头为我治伤。” 说著话,大鬍子手一指沈云舒,似乎怕两个小丫头误会,他又补了一句,“我被拥有苍龙血脉的人所伤,体內残留了其一道龙气,我需要这个同样拥有苍龙血脉的小丫头给我把龙气引渡出来。 你们放心,这龙气对我不利,但对同样拥有苍龙血脉的人来说可是大补。 我这算是变相送机缘了。” “前辈需要舒儿怎么做?”这个时候,虞昭和沈云舒都清楚,没有拒绝的可能,於是沈云舒乾脆就站了出来。 见她们这般识趣,大鬍子越发的满意,这俩小姑娘可太特別了,一个一身功德,一个一身气运,还能让那两件魔物主动认主。 大鬍子起了爱才之心,只可惜如今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没閒功夫带徒弟,不然真想把这两个小丫头抢走。 唉!也许是机缘未到。 大鬍子在心中嘆息了一声。 第三十七章 虞昭昭又得重宝(四千字章节) 虞昭极其的敏锐,她察觉到了这位大能在打量自己,这目光看的她有些心里发毛。 废话,被这么一位不知道有多强大的大能打量,换谁都得心里发毛。 虞昭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怪异目光,於是她试探性的开口呼唤对方: “前辈,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帮您引渡那什么龙气?” 这是在提醒对方干点正事吧,別总是盯著她看。 听到她的声音,大鬍子笑著说道: “引渡龙气之事不急,需要做什么准备,此地不是谈事情的地方,我带你们去別处。” 话落,没等虞昭给什么反应,大鬍子只是大手一挥,周围景象就瞬间有了变化。 从旷野来到了一处洞府中。 抬手间改天换地,这可把虞昭和沈云舒嚇的不轻,她们已经儘可能的想像著这大鬍子的强大,但如今看来还是低估对方了。 这人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虞昭环顾四周,发现这处洞府里颇为简陋,她们面前有一口大锅,锅里燉著不明黑色液体,还咕咕冒泡。 除此之外,只有角落里有一张床,此时清玄就正躺在那张床上,睡姿安详。 还別说,这大鬍子还挺怜香惜玉的,在改换天地之时,还把昏迷了的清玄给放床上。 在虞昭观察著周围环境之际,沈云舒一脸惊恐的小手抓著虞昭衣襟躲到她身后,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害怕了。 察觉到了两个小丫头的惶恐,大鬍子贴心的站远了一些,以此来表达自己没恶意,他一边往那口大锅里扔灵药,一边开口安抚著两女: “两位小友不必惶恐,我对你们真没恶意,等到这锅药熬好之后,沈小友就可帮我引渡龙气了,届时你们就能离开。” “那敢问前辈,这锅药什么时候能熬好?”虞昭大著胆子问。 “还需要四十九天。” 听到这个时间,虞昭颇为无语,她们竟然要和这么一位嚇死人的大能待在一起四十九天? 大鬍子见虞昭这个表情,他显然是误会了,开口继续道: “小友不必担心,我的岁数当你们祖宗都够了,在我漫长的生命中见过太多绝世佳人,不会对你们起色心的。 若是你们还担心,这段时间內,我可以离开这里,如此就要劳烦你们帮著看顾灵药,也不用太麻烦,只需要三天搅拌一次就行。” “前辈误会了,晚辈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前辈的洞府,断没有把前辈赶出去的道理。” 虽然虞昭心里想的是你能走更好,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虽然目前看这位前辈似乎是个君子,但也不能太放肆。 “哈哈哈”她的这番话惹得大鬍子哈哈一笑,“你就算是有这个担心也没什么,不过为了打消你的顾虑,我可向你透露出一些你们不应该现在知道的事情。” 说到这里,大鬍子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话该怎么说,片刻后他开口继续说下去, “似你们这般天之骄女,修为境界越高的修士越不敢轻易对你们做什么,因为你们很大可能未来有无上成就,对你们做过分的事情就是结因果,万一引得未来的你们逆时空长河而至可就麻烦了。 因此大修士都不会无缘无故对天之骄女天之骄子有恶意,更加不会轻易出手,所以二位小友可以放心。 我好不容易能重活一世,可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大鬍子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很大,虞昭心中惊讶不已,下意识脱口而出追问: “前辈您的意思,未来的我可以到现在这个时空与我碰面?” 这合理吗?这涉及到了时空悖论啊喂! 这就是修仙吗?这么酷的吗? 见虞昭对这个感兴趣,大鬍子也来了谈性,不过他並没有先解释,反而抬起手,在虞昭眼前翻了翻手掌,隨后问: “虞小友你看到了什么?” “残影。”虞昭没有多想就直接回答。 她看到在大鬍子手掌翻动时,有手掌残影留下。 “不错,就是残影。”这个回答让大鬍子很满意,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小丫头很有悟性,既如此,他也不介意再推一把,结个善缘。 於是开始为其解答,“咱们修士修行就如同这手掌翻动一般,在每个时间段都会留下【残影】。 不过修为境界低的发现不了这个【残影】,只有到达了【第一境】后才能发现。 届时就是回溯时空,將这些【残影】抹去,这也就是一证永证。 如此小友可明白了?” 大鬍子说的很抽象,沈云舒听的满头问號,但虞昭却理解了。 其实换个说法就是跟树木一般,树活一年就会留下一道年轮,而人也如此,树留年轮,人留痕跡,这个痕跡也叫因果。 大修士就是能捕捉到这些痕跡,从而斩断它们,进而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前辈您的意思,逆时空长河而至的不是我未来身,而是我在未来留下的一道【残影】?” “孺子可教也!” 大鬍子激动的一拍手,这位虞小友悟性可太强了,在他漫长生命里,能在炼气境就理解这个的,不出一手之数。 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仙道巨擘。 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位虞小友在未来必定是一方大能。 於是大鬍子看虞昭时,他双眼都冒光,想收徒的念头快要压抑不住了。 正当他打算开口说点什么时候,却发现虞昭已经盘腿而坐,五心朝天双眸紧闭陷入了悟道状態。 见此情形,大鬍子脸色大变,厉声大喝: “醒来!” 这一声大喝强行打断了虞昭的悟道,见她迷茫的睁开双眸,大鬍子真是哭笑不得,“你这娃娃也太大胆了,你才只是炼气境而已,螻蚁一般的角色竟然企图悟无上大道。 不出一时三刻,你就得化道。” 大鬍子一边恼火虞昭的胆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边震惊她的悟性。 在炼气境就真能触碰到这种无上大道,这已经是天赋异稟了,这是大道亲闺女吧。 简直离谱,就没见谁能这么干过。 这丫头也是前无古人了。 大鬍子不理解,这古怪的小丫头怎么就能真触碰到无上大道呢? “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有此经歷,你化神境以下將再无桎梏,你就算天天睡觉,也能睡成个化神。” 大鬍子承认他羡慕了,他自问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位天才,但和虞昭比真是蠢笨了。 人家那是大道上赶著餵饭啊。 大鬍子的话让虞昭很是欢喜,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追问道:“敢问前辈,那化神境以后呢?” “那不是你现在该想的,这方天地也养不出来化神境之上,等你到了化神境后,就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这方天地养不出来化神之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灵气不够吗? 那这位前辈是怎么回事? 话说这位前辈到底什么境界?如果是化神之上,为何会被一位化神大能打伤还留下了他自己消除不了的所谓龙气。 虞昭心中疑惑,不过只敢在心里想想,她可不敢问出口,问出口了是戳人家肺管子。 大鬍子前辈很好,是她目前遇到的最好前辈了,可不忍心戳他肺管子。 而大鬍子似乎看出来了虞昭心中的碎碎念,他笑吟吟看著虞昭,“虞小友是在想我为什么会被化神境所伤吧。” 虞昭:“!!!” 臥槽!读心术? “小友不必惊慌,既然你好奇,那我就与你说道说道。” 说著话,大鬍子又一挥手,一张茶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引著虞昭和沈云舒一同落座,为两女斟了茶,还贴心的拿出来不知名的小果子当茶点。 看到茶和果子,沈云舒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些,一心品茶吃果子。 这果子很好吃,沈云舒不禁吃的笑眼弯弯,而虞昭就淡然很多了。 大鬍子此时在观察两女的反应,见沈云舒像普通小姑娘一般被自己给的地灵果所折服,他心中才有了平衡感。 这才对嘛,这位沈小友才像这个年纪女修该有的样子,而这位虞小友则太过妖孽了。 “我曾经陷入了瓶颈,於是就將自己埋了起来,企图向死而生逆天重活一世。 但无奈出了变故,我虽然成功重活了一世,但並未完全功成,这导致我如今有了缺陷,而苍龙血脉中蕴含的龙气,恰好能克制我。” 说起这个,大鬍子很是无语,他原本的构想是等到时机成熟,就夺舍重生,届时虽然是重修,但根基圆满。 但偏偏出了变故,导致他活了,但却不是夺舍重生,这区別可大了去了。 如今的他属於异类,被天道所不容,只要他在这方天地下,就会被天道压得死死。 若是离开这方天地……那更不行,如今的他还没本事横渡虚空。 所以现在就很尷尬了,大鬍子在这方天地虽然称得上是天花板,但偏偏却有克制他的东西在,若是想离开,就得先被天劫洗一下,而以他目前的状態,这一洗很可能就洗个半死。 届时还拿什么横渡虚空? 因此他只能另外选择方法,沈云舒就关乎他这另外的方法能否成功。 而虞昭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听到对方说变故,虞昭不禁俏脸一红,有些尷尬,如果她猜的没错,这变故和她们有关係。 毕竟这位前辈的埋骨之地是她们发现的。 哪怕是这样,这位前辈都没有怪罪,这位前辈可真是个好人啊! 想到这里,虞昭对这位前辈好感度加一加一的涨,她很是真诚的问: “前辈,我们姐妹可有什么地方能帮您?” “帮我引渡龙气就够了,不过小友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拒绝,小友若是想帮,不如借我一点功德。” 大鬍子咧嘴一笑,笑容憨厚,露出一嘴的大白牙。 虞昭:“???”妈的!大意了,你还真要啊,早知道就不嘴贱了。 对於虞昭这个铁公鸡属性的傢伙来说,要她东西跟杀了她没区別,她別提多心疼了。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小虞又是好面的,只能强忍著心疼,“能帮到前辈就行,只是晚辈不知功德是什么,也不知该如何送。” “这个简单,只需要你书写下一纸赐福文书就行,怎么做等引渡龙气过后我教你。” 说著话,大鬍子也看出来了虞昭的心疼,他也不再继续逗对方,他是要结善缘的,在逗下去容易结仇。 这小丫头是个小心眼的。 於是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件物品,咣当一声放地上,“作为前辈,我不好白要你功德,就用这件法宝与小友交换。” 看著地上的物件,虞昭大脑一阵宕机,她见过这物件,正是在遗蹟里见过的棺材。 你用一口棺材跟我换功德,这对劲吗? 我一个正经正道修士,要这么一件法宝像话吗? 还是你睡过的棺材! “小友別误会,这不是我睡过的棺材,此棺名为安神棺,有滋养神魂的妙用,我那口是养魂棺,它们只是像而已,不是同一口。” 怕虞昭嫌弃,大鬍子还贴心的解释了一下。 虽然不是他睡过的,但看著这口棺材,虞昭还是觉得和自己不匹配,不过她也欣然收下了。 对方用来交换的东西虽然自己不太喜欢,但总归有东西交换嘛,有总好过没有。 见虞昭同意了交换,大鬍子满意一笑,起身告辞道: “时候不早了,二位小友先歇息,我过几日再来。” 话落,这人就在两女眼前消失不见。 他走后,虞昭才去认主触碰那口棺材,想著试试看自己的外掛能不能净化这东西。 没想到竟然还真可以! 【检测到魔道至宝安神棺,品阶为顶级仙宝,现开始净化,净化为青铜帝棺,品阶为???】 和以前不同,这次净化竟然不显示品阶,反而是一连串问號。 而原本的血红棺材,也变成了一口墨绿色的青铜棺材,棺材尺寸就好像是为虞昭量身定製的一般。 看到这口棺材,虞昭莫名的心生亲近之感,就好像这口棺材本来就属於她一般。 她情不自禁的掀开了棺材板,鬼使神差般躺了进去,这一趟顿时舒服的眯了眼睛,嘴里发出了哼唧声音。 “师妹,帮我盖一下棺材板,谢谢。” 沈云舒:(ー_ー)!! 我师姐真是越来越神经了,还有这口棺材怎么就大变样了?这材质都变了啊! 沈云舒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破碎…… 第三十八章 修士们的套路真是一套接著一套(四千字章节) 洞府內, 沈云舒坐在那口大锅前无聊的望著锅下的火发呆。 自从一个月前她师姐躺进棺材里后就不出来了,一直在沉眠,而她师父清玄被大鬍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整晕,也一直没醒。 就这样只剩下了沈云舒孤身一人在这洞府中,这让沈云舒別提有多无聊了。 原本那位大鬍子隔三差五还会来一趟,但最近他也不来了,已经有十多天没再出现。 “师姐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睡醒?” 沈云舒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那口青铜棺材,那小眼神是那般的哀怨,师姐太过分了,把她自己丟下去睡大觉,还一睡就睡了一个月之久。 原本沈云舒还担心对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但那位大鬍子前辈说师姐只是得到了某种机缘,等睡醒后就没事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唉!” 长嘆一口气后,沈云舒起身拿起药杵子就搅拌锅里那一锅的药,这锅药大鬍子前辈说隔几天搅拌一下就行,倒也不繁琐。 搅拌完药,沈云舒拿出来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玩,过了一会,大鬍子突然间出现在了洞府中。 他先是看了看那锅药,发觉没有什么紕漏后,就把目光对准了沈云舒,见到小姑娘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他微微皱眉,忍不住出言教导道: “沈小友,你天赋异稟,当静心努力修炼,怎么可以整日无所事事呢?” 他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很依赖她的师姐,她师姐不在一旁,这小丫头就难以静心,这哪成? 修行一路本就是孤单前行,哪怕是道侣也不可能整日粘在一起。 大鬍子很看重虞昭和沈云舒,如今见到沈云舒这小丫头心境有问题,他就没忍住想纠正一下。 “前辈教训的是,舒儿这就修炼。” 说著话,沈云舒就要开始打坐修炼自己的功法。 这时大鬍子拦住了她,出言道: “也不差这么一会,今日正好无事,我就指点你一番,沈小友,你练的是什么功法?” “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本无名功法。” 沈云舒乖乖回答。 这句话没撒谎,她主修的真是当年和真正的沈云舒一同得到的那本无名功法。 这本无名功法颇有神异,可以融合进別的功法。 比如清风观的血煞功,就被这门功法给融了,因此理论上来说,任何功法,哪怕是有问题的功法,对沈云舒都造成不了影响。 更为离谱的是,这门无名功法为沈云舒铸就了无比坚实的根基。 也正因如此,別看沈云舒如今才炼气三层,但实际上体內灵力量和强度,都堪比炼气十二层修士。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姑娘也是一开掛的。 只不过这姑娘懂的藏,加之平时有虞昭这位师姐的照顾,她也不需要操心,就心甘情愿当个花瓶。 大鬍子在听到沈云舒说练的是门无名功法后,他还挺纳闷,脱口而出就问: “你身怀苍龙血脉,必是沈家嫡系一脉,为何你修炼的不是沈家的苍龙练体术和九龙真诀?” “额……若是我说我不知道前辈说的这两门功法,前辈可信?” 沈云舒真不知道什么苍龙练体术和九龙真诀,她这个沈家女是假货,虽然当初沈家认定她就是沈家女,但在她回归后,家族中也没人和她提起过修炼相关之事。 反而像是软禁了她一般,好吃好喝当金丝雀养著。 这其实也是沈云舒会毅然决然从沈家脱离的原因所在,她总觉得沈家对她不怀好意。 不过细想一下还是说不通,若是对她不怀好意,又怎会轻易放她离开呢? 这其中到底藏著什么,沈云舒一直琢磨不透。 而大鬍子听到沈云舒这话后,他打量了几眼小丫头,见对方不像在说谎,心中也有了好奇心。 不过没有细问下去,他猜想这里面有什么隱秘在,但这位沈小友一个晚辈怕是不会知道。 “未曾想到,沈家如今竟然这般有眼无珠,放任你这么一位天之骄女流落在外。” 大鬍子不禁感慨了一句,他这话引起了沈云舒的好奇心,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也摸清楚了这位前辈脾气,知道对方是个好人,也就胆子大了,开口追问道: “听前辈这话的意思是跟沈家很熟悉?” 这倒是让沈云舒颇感意外,她本以为沈家只是有化神大能的不大不小的家族而已,但如今看来,沈家並不简单。 “不算太熟,准確说我是和沈家祖上有过几面之缘。” 见小丫头眼巴巴的等著自己说下去,大鬍子也来了谈资,和沈云舒面对而坐,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想必小友你也不知道你们沈家的苍龙血脉从何而来,今日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这苍龙血脉源於一位无上大能,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苍天神体,只因为你们后辈无法承受这种血脉,所以逐渐退化成了苍龙血脉。 那位无上大能就是你们沈家真正老祖,这算是他给你们后辈的福荫。” 沈云舒:“!!!” 沈家竟然有这般强大的先祖? “那前辈,您口中的这位无上大能如今在何处?” “陨落了。” “无上大能也会陨落?” 听著这孩童般的话语,大鬍子笑著摇摇头,宠溺道:“自然会陨落,那位在咱们看来是无上大能,但比其强大的存在也有,仙路漫漫,路到底有没有尽头,谁也说不准。 这条路越走越令人惶恐,走的越远越能见到大恐怖。 因此沈小友,当时刻警惕,切勿自傲。” 这话大鬍子说的颇为感慨,想当年他也曾意气风发,认为自己无敌当世,寰宇万界皆可纵横。 直到见识到了真正的大能,也见识到他眼中的大能被一掌拍死,他才真正的醒悟。 也才真正理解仙路漫漫这四个字真正的含义。 寰宇太大了,仙路也太长了,大到永远探不完,长到永远不知道哪一段路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躲在那里。 话落,大鬍子见沈云舒一副若有所思样,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於是又补了一句: “小友不必多想,那种大能离你还太远,你如今要做的是脚踏实地,將每一步的修行路都走踏实了。 我很期待著有一日能和小友你还有虞小友在前方真正相遇,然后互道一声道友安好。” 这大鬍子是会教导晚辈,他为沈云舒描绘出了一个方向,让她的向道之心前所未有的坚固。 沈云舒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心生嚮往,她起身恭恭敬敬的向大鬍子行了一礼, “前辈肺腑之言云舒铭记於心,今日之言如暮鼓晨钟,让云舒蒙尘的道心重新明亮,这恩情他日必报!” 话落,沈云舒也不顾对方反应,直接盘腿而坐,体內道运自生,陷入了悟道状態。 这看的大鬍子直撮牙花子,这两个小丫头真是一个比一个妖孽,一个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送的法宝给彻底变了模样,一个则被自己几句话引得悟道了。 这悟性……简直匪夷所思。 心中虽然羡慕,但大鬍子其实很欢喜,她们越是妖孽,就越证明他赌对了。 这两女有无上天帝之资,有了今日之善缘,他日必有善果! …… 话分两头,当虞昭等人在洞府里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的之时。 外界並不太平。 尤其是北域,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 起因自然就是北域遗蹟里挖出来一口棺材,当初紫极圣宗的目的就是这一口棺材,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这口棺材里藏著上古炼尸宗的传承。 炼尸宗的传承,对於同样是魔道宗门的紫极圣宗诱惑力自然大。 於是万魂老祖带著两位元婴以及一眾炼气筑基期修士就跑北域来了。 结果没想到,传承没有得到,反而挖出来了一位大爹,紫极圣宗那同来的两位元婴大能被击杀,万魂老祖自己重伤,镇北王没了肉身。 至於炼气筑基金丹修士,死伤不计其数。 可以说,一次遗蹟探索,令紫极圣宗损失惨重,也令本就人才不富裕的北域更加雪上加霜。 作为北域霸主的剑阁,这可就不能忍了。 剑阁可以容忍紫极圣宗来分一杯羹,但不能容忍因为紫极圣宗北域差点被杀断层了。 於是剑阁直接公然喊话让紫极圣宗给一个交代,不然就打上去。 两大圣地要开战,这可不是小事,这一下子就令整个天下风声鹤唳了起来。 谁也不希望这俩大圣地真打起来,就连两大圣地自己也不想打。 不能开战,开战还怎么挣钱? 安安稳稳的剥削底层修士多好? 两大圣地掌权者都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剑阁丟了面子,必须得把这面子挣回来。 而紫极圣宗则在考虑怎么在给剑阁面子的同时又不让己方丟面子。 於是思来想去,两大圣地想到了办法。 不过这个办法得有个前提,得有人就遗蹟之事负责。 本来两大圣地想让镇北城负责,但镇北城的镇北王虽然只剩下一只元婴了,然而其背后却有化神老祖,为了一个面子去和化神老祖对上,这不合算。 而且沈家水太深,鬼知道打完化神还会蹦出来什么老怪物。 曾经的天下第一世家,不能小覷。 无法对镇北城发难,那么就只能换个目標,於是落月门就成了背锅。 谁让是你落月门的弟子先发现了遗蹟,结果却令大家死伤这么惨重,肯定是你落月门在背后设局了。 就这样,在两大圣地的刻意引导下,落月门成了人人喊杀的魔门。 仿佛整个天下都在跟落月门一个三流宗门要说法。 这可给给清风老登烦死了,如今落月门掌门不知所踪,大长老也跑路,於是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落到了夺舍了二长老的清风老登头上。 清风老登这才反应过来这落月门的掌门怕是早就发现了什么,还有那大长老,一个比一个阴险,她们提前跑路了,自己接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有时候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做局。 清风老登把整个落月门都掏空了,为了稀事寧人,可那些人还是不依不饶,这一个月来,天天堵在山门口叫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天,地下密室里,清风老登听著外面的叫囂声,他气得把密室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但依旧难解心中怒火,若不是短时间內接连夺舍损伤太大,他都想舍了这具躯体跑路。 发泄了一番之后,清风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著对策。 目前局势很明朗,两大圣地就是想逼死落月门,这已经是死局了。 如今外面暗中有元婴大能在封锁,以这具身体的金丹修为,根本不可能跑得了。 对方之所以现在没有动手,怕是想看看落月门是否有什么底蕴。 等到確定没有,必然杀上门来。 这看似已经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躲开这一劫,但清风这人偏偏不信邪,他一直在与天爭命,自然不甘认命。 於是开始盘算著破局的方法,还真让他想到了一条生路。 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他得到了一则消息,就是落月门掌门企图率领全宗投靠紫极圣宗。 她如今很大可能就在紫极圣宗內。 那小娘皮真的能捨得这落月门吗? 思及至此,清风老登决定试一下,若是不成,就只能拼著根基受损捨弃这具肉身了。 这老登是个执行力点满的,確定了方法就直接执行了下去。 他让人去给外面看守的紫极圣宗的人和剑阁的人送信,约他们相谈。 本来老登想的是先忽悠一下两宗,假装落月门有底蕴,让他们不要欺人太甚,哪怕如此能爭取些许时间也行。 有了时间才好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剑阁根本没有搭理他,反倒是紫极圣宗派人上门。 来的是一女子,虽然样貌不同,气息也不同,但清风老登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落月门的掌门! 这货怎么就改头换面成了紫极圣宗的人了? 见到她的一瞬间,清风老登直觉觉得这事不对,他脑中飞速理这一切,最终惊恐的发现,自己有可能真被设局! 第三十九章 虞昭:咱也是后台的人了(四千字) 落月门主殿內。 清风老登端坐在主位之上,眼神打量著这个表面上是紫极圣宗派来的执事,实则就是落月门掌门的傢伙。 这个落月真人清风老登实际上是认识的,但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落月真人还只是一个普通少女,被当时的落月门掌门从外带回,收为了弟子。 而当年的清风老登则躲在落月门当一个看门杂役。 没错,这老登骗了虞昭,他和落月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清风老登发觉自己看不透面前这个落月真人,曾经那个练剑练到哭鼻子的小丫头,短短百年间竟然成长为了他看不透的存在。 这让清风老登內心很是烦躁,往常的一切他都感觉自己尽在掌握,而如今接连出了好几个变数。 这怎能不让他烦躁? 而被清风老登目光阴冷锁定的落月真人,此时正閒庭信步般的在这无比熟悉的大殿里溜达,碰碰这个摸摸那个,过了一会,她开口了: “不曾想有天我竟然会以外人的身份来审视这座大殿,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话落,她看向清风老登,眉眼带笑,声音中透著几分戏謔,“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清云子师兄?哑伯?亦或者是枯骨老魔?” 听到最后一个称呼,清风老登確定了,自己就是被做了局,这女人已经把他真正的身份都挖了出来。 不过他想不通的是,这女人到底是何时发现的?又是何时做的局? “不愧是小小年纪就扬名北域的落月真人,老夫佩服,只是老夫很不解,你是何时发现了老夫? 还请仙子为老夫解惑。” 到了这个时候,这老魔还能保持冷静,甚至於有閒心和自己閒聊,落月真人心中是颇为敬佩的。 不过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她也不怕老魔耍花样,也就乐得和对方閒聊。 况且布局了这么久,她也想与其分享(炫耀)一下。 一想到自己终於要干掉这老魔了,落月真人就难掩內心的激动,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想必你心里有许多困惑,比如我为什么要杀你,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一百二十年前,你在东域血祭了一个村,你血祭了太多地方,想必你自己都不记得有一个名为小石村的地方,里面全村一百一十三人,除两个孩子外,尽数成了你血食。 我就是倖存的两个孩子之一,另外一个孩子被你带走了。” 说起往事,落月真人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当年她顽皮,跑到了山上去摘果子吃,在山中迷路了才躲过一劫。 等她归来之时,就见到了地狱一般的场景,看到了自己父母,村中长辈如同猪狗一般被这老魔斩杀吞食。 看到了自己兄长被老魔带走,她当时躲在林中远远看著,一点都不敢动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种恐惧与绝望,哪怕过了百年落月真人依旧铭记於心。 她的话也勾起了清风老登的回忆,这件事情他记得,因为当初带走的那孩子,是他的第一颗人丹,人总是对第一次格外在意的。 “原来是你,当年我也是昏头了,竟然放过了你!” 当年清风老登其实发现了林中有一孩子在躲著,但他並没有在意,当时正忙著“吃饭”呢。 况且一个气息微弱的小孩子,在村中长辈尽数死亡的状况下,又如何能在山林中活下去? 加之当时清风老登著急“吃完饭”回去炼丹,也就没理会。 未曾想当年的一时昏头放过的螻蚁,如今竟然成长成了这样。 “哈哈哈哈哈!老魔要怪就怪你太自大,你没想到我这个螻蚁会活下去,更没想到我后来会被师父带回落月门从而走上的修仙之路吧。 当年我初到落月门,见到化名为哑伯的你,我就认出来了你,再后来你给我的血煞功和她化万千自在大法我也知道是有问题的。 但为了杀你,我需要变强,我只能饮鴆止渴!” 听到这话,清风老登笑了,“既然知道我给的功法有问题,你却还敢站在我面前,你哪来的自信?” “那你可以试试,试试能不能反制我。”落月真人张开双臂,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片刻后,清风老登额头上渗出了细汗,见他这模样,落月真人就知道对方想反制却没有成功,她笑的更加肆意, “你以为我去投靠紫极圣宗是为了什么?论对魔道功法的了解,除了紫极圣宗还有別的宗门吗? 被功法反噬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可能,紫极圣宗也不可能轻易破解我的功法,除非你……你竟然是化神!” 清风老登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个猜测把他自己也嚇到,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百多岁就能修到化神? 这个猜测虽然离谱,但似乎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她化万千自在大法虽然神异,但只要修炼了子法的人高於母法拥有者一个大境界,也就无法夺舍。 清风老登真正的修为是元婴,只不过他当年残了,肉体湮灭,元婴也伤势颇重,这才接连夺舍,想走另外的路子极境升华。 如今功法失效,他还被反噬,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落月真人是化神大能。 这一刻,清风老登真的怕了,而落月真人没否认也没承认,她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在虞昭和沈云舒出现时,我就她们是你的徒弟,那俩孩子非常不错,我认定她们有本事杀你。 於是我就打算坐山观虎头,但没想到她们能这么快就杀了你,而你竟然真会夺舍我落月门二长老,真是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 其实这老登完全就是误会,落月真人並没有事先就布局,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当发现这傢伙夺舍了自己宗门二长老后,落月真人才顺水推舟开始行动。 之所以自己不出手杀清风老登,是因为她知道这傢伙保命手段太多,那个清风老人只是其一具化身而已,杀了后反倒暴露自己,而且也没处再寻老魔真身。 结果没想到虞昭和沈云舒那俩孩子误打误撞把这老魔逼到了落月门里,这可把落月真人乐坏了。 落月门可是她地盘,她有信心绝对能在这里湮灭老魔的神魂! “老魔,你说这是不是因为你作恶太多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了?这才引你入了这死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落月真人这话让清风老登心里咯噔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从他收了虞昭为徒后,好像一切就开始偏离正轨。 到收了沈云舒后,局势彻底失控。 她们俩难道就是天道为我降下的杀劫? 就算是杀劫又如何?我枯骨老魔偏偏要逆天而行! 天道,你杀不了本座! 瞬间,老登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开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鬍子前辈的洞府中。 人在青铜棺材里的虞昭突然间惊醒,她抬手掀开了棺材板,人坐起身来,眼神迷茫的看向四周。 看到她醒了,大鬍子笑著打招呼,“小友你终於睡醒了,一觉睡成了筑基修士,小友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听到这话,虞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筑基了,不过她现在没閒心关心这个,她从棺材中爬了出来,来到大鬍子身前躬身行礼道: “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 “坐”大鬍子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示意虞昭先坐下,等到她入座之后,又为其倒了一杯茶,“先喝杯茶定定神,看你这模样是梦到了什么吧。” 虞昭听话的入座,不过没喝那杯茶,她此时脑子还有点懵,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了,就是突然间好像看到了什么。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定了定心神后,虞昭开口了,问道:“前辈,我曾经见过一门名为她化万千自在大法的功法,这门功法很是诡异,分为母法和子法,修炼了母法的人,可以肆意夺舍修炼了子法的人。 前辈您可知晓这种功法?” “你说的这应该是一门魔道功法。” 虽然不明白虞昭为何突然间问起这个,不过大鬍子还是耐心的给了解答,“不过这种功法並没有你想的那般强大,就算是想要夺舍修炼了子法的人,也不会是可以隨意夺舍的。 夺舍本就被大道所不容,若是修士可以隨便夺舍,那岂不是乱套了? 因此夺舍的条件极为苛刻,具体如何,等你到了元婴之境就明白了。” 关於夺舍之事,大鬍子其实並不想说太多,一来这玩意被大道不容,说太多了容易出事。 对於他们这种大修士来说,对很多事情都颇为忌讳,尤其是涉及到了大道法则之事,那就更加小心又小心。 二来嘛……大鬍子曾经想过夺舍虞昭或者沈云舒,如今和虞昭聊这个,他就莫名有点心虚。 同时心里无比庆幸,当初幸亏没头脑发热就真去夺舍,不然以这俩女娃娃的气运,大概率夺舍不成功反被杀。 虞昭自然不会知道这位前辈心中杂乱的思绪,她此时正低头思考著对方的话。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那门功法只是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颇为鸡肋?” 虞昭追问道。 “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不过我毕竟没有看到功法,不好判断。” 闻言,虞昭犹豫了片刻后,就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了一块空白玉牌,隨即用神识將她化万千自在大法雕刻了上去。 她那光幕外掛著实强大,在净化了功法后,原本的功法也有,只是虞昭练不了而已。 换言之就是,任何魔道功法术法,光幕外掛都能净化,然后虞昭也会知晓这些功法术法原本的样子,但她就是修炼不了。 只能修炼净化后的。 因此她化万千自在大法虞昭也知晓,將其雕刻完后,就把玉牌递给了大鬍子,“这就是那门功法,劳烦前辈给看看。” 大鬍子接过玉牌,神识扫视了一番,本来还毫不在意,认为虞昭一个小修士眼中的诡异功法能有多诡异? 小丫头见识短浅罢了。 但越看大鬍子越是心惊,片刻后,他表情严肃的问虞昭:“小友,这功法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落月门……” 虞昭將落月门的经歷说了一通,她现在已经颇为信任这位前辈,况且落月门之事也没必要隱瞒。 又不涉及到她虞昭的什么秘密。 听完虞昭的敘述,大鬍子直接脱口而出道: “不可能,这种功法就不是一个小小的落月门能拥有的,至於你以为的那落月真人拥有母法就更加不可能。 莫说她只是金丹,就算她是大乘期修士,也不可能。 这门功法的真正母法怕是掌握在某位无上大能手里,这是……” 说到这里,大鬍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闭上嘴,告诫虞昭道: “小友,此事不可深究,这门功法你也不要练,这里面有大恐怖。” 虞昭又不傻,听对方这话的意思,她就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门功法大概率是某位无上大能流传出来的,这位大能在养蛊! 若是如此,那可就有意思了,若是修炼了母法的人,自认为自己修炼的是母法,等到被大能收割之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果然,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大能一个比一个阴险。 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得到的机缘到底是不是机缘。 大能隱居在幕后,以天地为棋盘,眾生做棋子,操控著眾生,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就连一向心大的虞昭也不禁汗毛倒竖,她开口向大鬍子请教,“那前辈,晚辈该如何防范自身? 晚辈害怕啊,害怕自己身上也有什么大能在布局。” “这你不必担心,你身怀大功德大气运,没有谁敢算计你,算计你就是在挑衅大道,你是应运而生的人。 若说有什么后手在你身上,那也只会是未来的你送的护身护道之物,所以別多想,脚踏实地的安心修炼。” 虞昭:“???” 我吗?我有这么牛逼?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她感觉这位前辈在哄自己,但她没有证据,看对方这表情好像很认真。 所以我真有大道做后台? 虞昭下意识抬手疑惑的挠挠头…… 第四十章 正魔之別(四千字章节) 日升月落,光阴流转。 不知不觉间第四十九天到了,今天就是沈云舒和大鬍子前辈约定好的帮其拔除龙气的时候。 晌午时分,大鬍子脱了赤著上身坐进了那口大锅里。 他身材很是壮硕,那一身的腱子肉令虞昭很是羡慕,这是前世的她梦寐以求的身材。 她注意到大鬍子左胸口处有一个洞,就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了胸膛,这个伤口呈现一种黑紫色,边缘处还有黑褐色的血在往外渗。 这让虞昭很是惊奇,心臟都被贯穿了竟然还能活著,这就是大修士吗? 恐怖如斯! 她一边盯著人家看,一边把玩著手里的把件,这把件是一个小型的青铜棺材,正是大鬍子前辈送她的那口。 这棺材可大可小,颇为神异。 虞昭的目光过於肆无忌惮,给大鬍子盯的有些不自在,怒声呵斥道: “你这丫头好没羞,看什么看,转过头去!” 切~这么小气。 虞昭暗戳戳的在心里嘟囔了一声,乖乖转过头去不再看。 撵跑了这个熊孩子,大鬍子目光扫向沈云舒,声音温柔的像老父亲,“沈小友,稍后我会用秘法引动体內龙气,而你要做的很简单。 你只需要用你的血,在你右手掌心画这个符,然后將掌心对准我就行。” 说著话,大鬍子抬手凌空一画,一道符就出现了半空中,这道符並不复杂,符文看起来就好像是几道歪七扭八的线条一样。 不过其却透著一股道韵,令虞昭也忍不住回头盯著这道符看。 企图参悟其中的道韵。 大鬍子似乎並不在意这些,这道符他就这么放在了半空中,过了一会,沈云舒表示自己记住了。 大鬍子就点了点头,“那咱们开始。” 说著话,他盘腿坐在锅里,周身气机开始涌动,虞昭和沈云舒看到其身上浮现出了一条条血红色的纹路,像纹身。 但不知道为何,虞昭感觉这是一种阵法,在身上铭刻下的阵法。 她有些好奇这个阵法有什么作用,是大鬍子前辈自己铭刻的还是別人铭刻的? 不过好奇归好奇,她还是有分寸的,交浅言深,这种涉及到人家自身秘密的事情不能问。 她默默记下了大鬍子身上的血红色纹路,想著等以后看看能不能从別处得知这到底是一种什么阵法。 在她记下了这些纹路的一瞬间,那个光幕外掛又再度有了动静: 【检测到魔道阵法三尸锁魂阵,现开始净化……净化完成……三尸锁魂阵净化为三才升仙阵】 隨即一段信息就出现了虞昭脑中,是三尸锁魂阵和三才升仙阵的布置之法与能力。 三尸锁魂阵阵如其名,作用就是用来锁魂的。 但布置起来可不容易,首先就是要寻找到天尸、地尸和人尸三具尸体,將它们融合炼製成一种名为三尸的墨,然后加入极阳命格的童子血,最后用极阴的千年槐树木製作成笔。 以槐木笔粘三尸墨和童子血混合成的墨水来绘画阵纹。 至於这天尸、地尸还有人尸到底是什么尸体? 按照虞昭接收到的有关这阵法的描述,这天尸可以用仙人之体替代,地尸可以用地仙之体,至於人尸,那就简单了大乘期的修士肉身就行。 不过这地仙之体是什么,传承记忆就没有说,虞昭也不知道,也许是这个阵法曾经的主人认为这是眾所周知的东西,也就没必要详细解释地仙之体是什么。 但虞昭这个修仙界的九漏鱼,她是真不知道,她听都没有听说过。 翻阅了一下这个三尸锁魂阵相关知识后,虞昭就將其拋之脑后了,开始专心研究净化后的三才升仙阵。 和三尸锁魂阵相比,三才升仙阵布置起来就简单太多了。 需要用三种不同品阶的天材地宝来充当三才,代表天和地二才的天材地宝品阶越高,阵法威力越强。 將三才製成阵旗,然后按照特定方位插上阵旗,隨即结特定法印就完事了。 非常的简单。 至於作用……也简单粗暴,能治伤。 不过虞昭发现,这三才升仙阵的治伤竟然是不分敌我的。 这就很搞笑了,与人对敌时布下了这阵,敌人砍不死你,你也砍不死敌人,这有个毛用? 咦? 等会! 虞昭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阵法,她突然间发现这阵法的治疗时间是隨著阵法主人意愿而动的,也就是说,阵法主人如果想,这治疗时间能一直持续下去。 那么假设一个人本来没有伤,被一直治疗会发生什么? 治疗本质上应该是一种生命力的灌入,假设这个灌入远超目標承受极限呢? 虞昭感觉这个三才升仙阵並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鸡肋,它很有开发的空间,一瞬间她就想到了很多玩法。 比如製作三才阵旗的天材地宝本身要是剧毒之物呢?再比如如果这些天材地宝本身就有致幻作用呢? 若是如此,那这阵法的能力又会变成什么? 虞昭这一刻脑中灵感翻滚,迫切想要找天材地宝製作成阵旗试试这三才升仙阵了。 “师姐,师姐~” 一声呼唤声令虞昭回过神来,她闻声看去,就见沈云舒正眨巴著一双大眼睛看自己,她下意识开口问道: “你不是在给前辈拔除龙气吗?盯著我看作甚?” “已经完事了啊。” “这么快?”虞昭有些惊讶,她只是走神了一会,怎么就完事了呢? 她还想看看这所谓的龙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师妹,前辈口中的龙气长什么样?”既然错过了,那就只能问问这小绿茶。 这个问题还真把沈云舒问住了,她想了想后说道:“其实就和灵气没什么区別,不过这应该算是一种特殊的灵气,至於具体如何,我也没太搞明白。” 不是沈云舒藏著不想告诉自己师姐,而是她现在也有些摸不著头脑,就在刚刚,她按照大鬍子前辈说的做了。 只是感觉到了一道特殊的像灵气一样的东西涌入她的身体,就一瞬间,然后大鬍子前辈就说可以了。 至於这所谓的龙气到底有何奇异,她也不明白,只是感觉到自己这股气在滋养著肉身。 这时候大鬍子已经从锅里出来,穿好了上衣,直接开口道: “既然事了,你们就离开吧。” 说著话,他大手一挥,虞昭和沈云舒还有一直沉睡的清玄就被送出了洞府,再度出现在她们先前消失的地方。 这把两女都整的有些摸不著头脑,虞昭暗自在心里嘟囔著: “怎么感觉这傢伙著急撵我们走呢?还有他所说的功德不要了?” 虞昭搞不懂对方什么想法,不过她觉得自己赚了,本来先前说好用功德换那口棺材,如今功德没付出,棺材却到手了,而且还得到了一种阵法。 这大鬍子前辈是散財童子吧! 真是一个好人! 虞昭摸了摸掛在腰间当玉佩的小棺材,心情格外的愉快。 而沈云舒则是去叫醒了她师父清玄,清玄睡了四十九天,醒来后她还有点懵,感觉脑子昏沉沉的。 她下意识抬手挠挠头,问两女: “徒儿们,先前发生了什么?为师怎么感觉忘记了很多事情呢?” “没发生什么,师父你应该是修行上出了什么问题,於是陷入了沉睡。” 虞昭撒谎都不带脸红的,既然对方忘了见过大鬍子前辈之事,那就当没这事发生。 正好省去了她编理由忽悠。 而清玄总觉得这种说法哪里有问题,脑子昏沉沉的,记忆也缺了一块,但又觉得自己徒弟没理由骗自己,於是也就不再多想。 信了虞昭这个说法。 “原来是这样,那为师睡了多久?” “有个四十多天了。” “那这四十多天咱们就一直在这里?”清玄惊了,这荒郊野岭的,这俩孩子就在这里守著她了四十多天? “那可不,师父你突然间昏睡,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在这里住下守著你了。” “辛苦你们了。”虞昭这番话给清玄感动的够呛,这荒山野岭的必定不太平,这四十多天真是苦了两个孩子了。 可怜的清玄妹子,真是被忽悠瘸了。 隨即师徒三人又简单聊了聊后,清玄就带著两个小徒弟继续朝著西域中心区域而去。 暂且不提这三女的西行之路,另一边,在送走虞昭她们后,大鬍子长长出了一口浊气。 原本有些惊恐的內心才安定了下来。 就在不久前沈云舒为其拔除了龙气后,大鬍子没了龙气影响,灵觉重新恢復成巔峰时期。 在灵觉恢復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自己仿佛被什么恐怖存在锁定了一样。 他仔细一感应,確定这种气息就是从虞昭和沈云舒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一刻,大鬍子意识到这两个女娃娃比他想像中的危险,她们命格奇特,气运也奇特,大鬍子有种预感,再跟她们牵扯下去,自己要出事。 这俩人就是行走的扫把星! 於是他果断撵人走,就连和虞昭约定好的功德交换他也不要了。 开玩笑,这种邪性的人身上的功德,谁敢要?要了后怕是催命符。 他也是昏头了,当初怎么敢和这种人提功德? 等会! 大鬍子突然间反应了过来,似他这种强者,按理说不可能昏头,就算龙气压制也不应该让他这般不警惕? 难道是…… 大鬍子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仔细掐指算了算,这一算瞬间嚇出一身冷汗。 “劫……劫气!竟然有大劫將至! 娘希匹的,我就说有问题嘛,老子竟然被劫气迷了心智!” 这一刻,大鬍子彻底明悟了,从他找上这俩人那一刻,他就被劫气迷惑了。 而且还不是这方天地天道布的劫,而是大道量劫,大道无形中影响了他,让他找上了那两女,和她们產生了因果。 换言之,他成了大道的打工人,专门就是给两女送上了护道的东西。 明悟了这些,大鬍子无比庆幸,庆幸自己突然间心有所感没要虞昭的功德,如果要了,他肯定被大道坑死。 太欺负人了,把我当工具人还想坑死我! 大鬍子怒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要坑他的可是大道,他拿什么报復? 能做的只有躲起来,反正他完成了大道给的任务,怎么也能赚点功德,靠著这点功德足够苟了。 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不沾染因果,就死不了。 “这方天地是不能待下去了,和两个应劫之人同处一界,太嚇人……去域外战场!” 打定主意,大鬍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撕开空间远遁而逃。 与此同时,另一边,落月门主殿內。 落月真人还沉浸在终於干掉了老魔的喜悦中,她確定这次成功了,老魔已经肉体湮灭,魂飞魄散了。 就算老魔有万千分身,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內接连夺舍而逃,这就不符合夺舍的规律。 夺舍若是那么简单,修行界早就乱套了。 因此这次老魔肯定死了! “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落月真人不禁放声大笑,她终於报仇了,爹娘哥哥还有村中枉死的大家,你们可以瞑目了。 “亲手报仇的感觉如何?” 这时,殿里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隨后就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此人正是那位万魂老祖。 看到他,落月真人脸上的喜悦之情敛去,重新恢復成那副冰冷的模样,“万魂老祖,你们紫极圣宗的人都像你这么无礼吗?” 显然,落月真人对其突然间的出现很不满。 但万魂老祖仿佛没有注意到落月真人语气中的不满一样,他笑吟吟道: “不是你们紫极圣宗,而是咱们紫极圣宗,落月道友別忘了你现在是紫极圣宗的长老,难不成圣宗帮了你,你反手就要和圣宗划清界限?” “第一,本座不欠你们紫极圣宗,这是一场交易。第二,本座和你不熟,也不想做你的道友” 落月真人毫不掩饰对万魂老祖的厌恶,这货干过的事情,让她很难喜欢。 甚至於早就对其起了杀心。 “嘖嘖嘖”对於落月真人的厌恶,万魂老祖嘖嘖了一声,脸上是不加掩饰的讽刺神情,“你们正道修士还真是虚偽,嘴上瞧不起我们魔修,但偏偏还要和我们魔修合作。 这是不是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住嘴!”落月真人羞怒,被一句话给干破防了…… 第四十一章 西域见闻(四千字章节) 西域, 这是一个很特別的地方,大衍帝国五域中,西域最为贫瘠,灵气极其稀薄。 大衍帝国建国前,它就是如此,至於为何会如此,至今没有一个定论。 也正因如此西域也被称为仙弃之地,意思是就连仙人都拋弃了这个地方。 不过修行之人最喜欢的就是与天斗,灵气稀薄,修炼环境不行?那就研究出来一种不过度依靠灵气的修行之法。 於是佛门应运而生了。 佛门修行之法和当今修行界主流修行之法有根本上的不同,当今修行界主流修行之法別管是正道法门还是魔道法门,其实都同源,都得依靠灵气。 但佛门不同,佛门开闢出来了一条新路,天地间的灵气不再是必须之物,佛门修行依靠的是一种名为【性】的东西。 这东西很玄之又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开创了佛门修行之法的那位祖师称得上惊才绝艷,在先天环境极差的前提下,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 西域和北域不同,北域实力弱小是因为千年前在剑阁的號召下,北域修士和妖族干了一仗。 那一仗把妖族打的一千年不敢进犯,但同样也把北域打残了,北域修士直接出现了断层,那一战极其惨烈,金丹修士都是炮灰。 而西域则是先天环境就不適合修士修行,因此西域除了佛门外,其他別管正道修士还是魔道修士亦或者是妖道修士,都不是很踏足这里。 “如此你们可对西域有了基本了解?” 清玄既然决定来西域,自然是做了功课的,她將西域的情况简单和虞昭还有沈云舒说了一下,讲述过后,她笑吟吟的看向两女。 此时,这三人正坐在虞昭的棺材板上,由这口青铜棺材带著她们飞行。 原本清玄还挺排斥这么干,她堂堂正道修士坐棺材上御棺飞行像话吗? 但在坐上后,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感觉。 棺材比剑更稳,也更舒服。 御剑飞行只能站著,御棺飞行却能坐著,哪个更舒服不言而喻了。 清玄心里真觉得虞昭是个天才,竟然能想出来炼製这种法宝,虽然一个正道修士用棺材当法宝不像话,但她也不是迂腐之人,也就由著虞昭了。 可怜的清玄还不知道,什么炼製的法宝,都是虞昭忽悠她的。 说回当下,虞昭在听清玄科普西域和佛门由来后,她心中很是好奇,问对方:“那师尊,你可对佛门修行之法有了解吗?” 虞昭自己就掌握了一门佛门术法还有一门佛门功法残篇,对其自然好奇。 不过虽然那小如来掌她能施展出来,但那门名为大自在无量法残篇的佛门功法她就看不懂了。 那功法写的跟天书一般,和她所知的其它功法完全不一样,她很想从清玄口中得到更多的佛门信息,从而来盘算著是不是要找个寺庙投入进去,研究一下佛法。 她没有门户之见,在她看来,只要能让变强,什么法都可以修。 而清玄自然不知虞昭內心真实想法,她单纯以为虞昭是对新奇的东西好奇而已,於是也就没多想,直接说了自己了解到的东西, “这佛门修行之法嘛,为师还真略知一二,佛门修行之法和咱们所修的不同,他们要先明心,隨即见性,这个性佛门称之为佛性,佛心,菩提心等等。 很是玄妙,为师也没有参透,不过不用担心,佛门最是包容,咱们师徒三人若是想投靠某一个寺庙,对方肯定愿意收留。 至於他们的修行之法,不学也成,他们那一套法门神神叨叨不说人话,而且佛门弟子同境界下比咱们弱太多,可见他们的法门虽然有可取之处,但也只是有一些而已。” 从清玄的语气中,虞昭听出来了对方对佛门的轻视,不过也能理解,在非佛门的修士看来,佛门之法只是取巧而已,战力还不高,也就对魔修有那么点克製作用而已。 可以说佛修是修士眾多品类中的鄙视链底端,不管是什么修士,都不把佛修当回事。 这种想法虞昭不置可否,她的经验告诉她,不可小看任何人,能另闢蹊径的修行法门,能是那么简单的? 清玄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不过虞昭也没有跟她爭论,只是点头乖乖称是,一副师父说什么都对的乖巧模样。 这態度让清玄很是满意,她情不自禁又开始炫耀自己的学识,她喜欢看到两个小徒弟那崇拜的目光, “前方不远处就到了西域的三明城,此城乃是西域第二大城,昭儿,舒儿,你们可知这城为何叫三明城?” “不知”两女摇头,齐声回答。 “既然不知,那为师就跟你们说道说道。” 说著话,清玄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隨后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腔调继续说下去: “这三明乃是他们佛门的一种理念,能知宿世为宿命明,知未来为天眼明,断尽烦恼为漏尽明,通达三明即是三达。” 闻言,沈云舒下意识脱口而出问: “师父,通达了三明后会如何?” 这一下子就给清玄问住了,她特么的哪里知道通达了后会如何?她又不是佛门。 这小徒弟真不可爱,瞎问什么,这不是让为师难堪嘛。 瞬间,清玄就有点不喜欢这个小徒弟了,她脸上笑容敛去,摆出了师尊的威严,有些严厉道: “不可好高騖远,为师传你的剑法你练会了吗?还没练会就想著別人家的东西,修行不可这么朝三暮四!” 沈云舒:“……”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我问一句就让你恼怒了,心眼真小。 沈云舒玩心起了,故意撩拨了这位师父,“回师尊,徒儿已经完全练会了。” 为了证明自己会了,沈云舒当即站起身,从储物戒里掏出来一把剑,就在这棺材板上演练了起来。 虞昭的这口青铜棺材能大能小,倒也有地方让这丫头演练。 过了一会,沈云舒收剑而立,少女白衣飘飘,倒提宝剑而立,倒真有了几分剑仙风采。 这丫头扬起小脸,目光看向自己的师父,目光中略带挑衅与骄傲神色,虽然张狂,但此刻的沈云舒却有了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 “师尊,徒儿这剑法练的如何?” 清玄此时已经呆愣住了,她这小徒弟天资强的过於离谱,她这才传了剑法几天?这丫头不但掌握了,反而已经颇具神韵。 就是这本来飘逸灵动的剑法,到其手里怎么看著这么阴险呢? 心中这点疑惑清玄並未放在心上,甚至於觉得还很惊喜,因为这说明小徒弟把剑法练出了其独有的灵性。 这是好事,说明小徒弟对剑法的理解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个念头一起,清玄承认自己羡慕了,短短几天就能把这门剑法练到这程度,她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第二个人在剑道上的天赋能比肩自己的小徒弟。 原本清玄还想找藉口训训小徒弟,如今却一点想法没有了,我徒云舒有仙人之资! 这种徒弟別说骄纵了点,就是骑她这个师尊头上拉屎都行! “不错,舒儿未来必定成就剑仙之尊位!” 夸讚过后,清玄的目光扫向了虞昭,反正考校一个是考,两个也是考,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也考校一下这个大徒弟。 虞昭:“???” 你看我干什么? 你也想我给你演练一下剑法?做梦! 以虞昭的性格才不会这么张扬呢,她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微红著小脸道: “师父恕罪,徒儿不如师妹聪慧,师父传授的剑法徒儿並未掌握。” 听到这话,清玄並没有有多少失望,甚至於她觉得这才是合理的情况,哪能自己收的两个小徒弟都有剑仙之资啊。 “无妨,人有所长,昭儿你剑道上不如舒儿,但没准別的地方有天赋。” 为了怕大徒弟受到打击,清玄还好心的安慰一句。 殊不知她这话落在两女耳中,妥妥就是笑话。 沈云舒差点没憋住笑,一直在冲虞昭使眼色,那意思是: “咱们把她当傻子忽悠真的好吗?” 虞昭回之一个目光:“胡说,我才没有把师父当傻子,你也不许有这个想法!” 沈云舒:“……” 这俩人的眉来眼去清玄自然是读不懂,她继续开口和虞昭交谈: “为师见昭儿你於炼器一道颇有天赋,可是以后考虑走这一道?” 虞昭心说我考虑个毛线,我掌握的所有技能目的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她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脸上依旧保持恭敬,“回师父,徒儿如今也不清楚未来主修什么,其实徒儿至今都不知道我辈修士具体分成几种类型。” “这怪为师,那为师今日就跟你们仔细说说。” 清玄这才想起来自己两个徒儿是散修出身,很多基础性的东西她们都不知道,於是正好趁著赶路有空閒,她就教导一下, “我辈修士根据修行理念不同可分为正道修士,魔道修士,佛修和妖修。 而不管是哪种修士,又可根据主修方向的不同分为五种。 分別是主修剑法的剑修,主修炼体的体修,主修炼器的器修,主修炼丹的丹修以及最后主修法术神通的法修。 五种修士並没有严格说法谁弱谁强,但剑修绝对是杀伐力第一,任你手段尽头,我一剑破万法!” 嗯,这话听听也就得了,虞昭可以確定,如果问体修,体修也会说他们体修是最牛逼的。 不过剑修、体修,法修她都能理解,到底哪种强,纯靠个人,因为这三种肯定都有攻伐手段的。 就是这器修和丹修是什么路数? 这两种怎么和另外三种斗法? 虞昭很好奇,於是就直接问了出来:“师父,这器修和丹修有什么护道之法?” 听到这话,清玄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声音都凝重,“昭儿,舒儿,你们要谨记,以后行走在外,如果遇到了器修和丹修,一定不能轻易得罪。 如果结怨了,一定要斩草除根!” 两女懵逼,全然不明白自己师尊为何这般重视。 不过很快清玄就为她们解惑了,“器修往往拥有很多能力诡异的法宝,若是正道器修还好,若是魔道器修的法宝那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与他们对敌,若是不能短时间內击杀,他们那些五花八门的法宝耗也能耗死你。 至于丹修,那就更不好惹,他们不但手握各种灵丹妙药,而且还会毒,有些毒就连元婴大能也能中招。 不过这不是丹修最可怕之处,他们最可怕的是人脉,每一位丹修都能依靠炼丹术笼络出来一张庞大的人脉网。 你永远不会知道某一位丹修和什么老怪物是朋交,甚至於背后都可能站著化神老怪物。” 听清玄这么说,虞昭一下子就懂了,器修靠著法宝砸人,丹修靠著丹药朋友遍天下。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江湖都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啊。 不过问题来了,为何不把丹修抓起来,靠著其炼丹术笼络人心呢? 虞昭感觉肯定有人这么干过,甚至于丹修很可能只是表面上风光无限。 想到这里,虞昭对丹修也就没什么好奇了,反倒是器修她觉得很有意思,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器修了。 毕竟她法宝还挺多,等到有了安身之所,她还会炼製更多法宝,储物袋里躺著好多具尸骨呢,那可都是炼器上好的材料,不炼了多可惜。 …… 一路平静,在两天后, 虞昭一行三人到达了清玄口中的三明城,这城风格和北域的城池很不一样。 嗯,比想像中的破旧。 走进城中,隨处可见僧人和衣衫襤褸的行人。 还有坐在路边抱著孩童乞討的乞丐。 整座城都透著一股子萧条贫瘠之感。 见此情形,沈云舒忍不住问清玄:“师父,这西域已经贫瘠到这种程度?” 这凡人百姓都吃不饱了,这也太惨了。 北域那边凡人起码还能安居乐业,而西域这边百姓都沿街乞討了,话说西域不就只是灵气稀薄吗?这关凡人百姓什么事情? 沈云舒直觉觉得这西域情况不对劲,她下意识的不喜欢这里。 她这个问题清玄回答不上来,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倒是虞昭隱约间猜到了点东西,她神色越发的冷漠,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那这西域和魔窟也没区別了。 请天假 如题,请天假今天,忙了一天过年要准备的琐事,有点心累,不在状態,本书西域的剧情很重要,我不想敷衍的写,我会努力去写好。 今天更新就没了,明天正常更新。 另外祝大家新年快乐! 我去睡觉了,晚安。(趴) 第四十二章 拜访寺庙,清玄的故人(四千字章节) 见这三明城一副民不聊生景象,沈云舒就好奇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於是挑了一个抱著孩子的乞討妇人,將几枚铜钱放到了她碗中。 “这位姐姐,和你打听点事情。” “打听事情可以,不过这钱財还请姑娘收回去。”妇人慈眉善目,礼貌的將面前的碗向前推了推,示意沈云舒把里面的铜钱拿走。 沈云舒有点懵,你不是乞討的吗?铜钱不要?那要金银? 这般想著沈云舒把铜钱拿了出来,又放进去了一枚碎银子。 “姑娘误会了,我不要钱財。” 妇人依旧拒绝,这令沈云舒不禁皱了皱眉,铜钱不要银子也不要,难不成想要灵石?这就过分了啊。 妇人见这个好心的外地姑娘皱眉似有不满了,她笑著开口解释道: “姑娘见谅,非是我不识好歹,而是我持了金钱戒,不能收取钱財,姑娘若是有吃食可以施捨点。” 这下子沈云舒彻底摸不著头脑了,她心说你都乞討了,还这么多规矩吗?这金钱戒又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理解,但她尊重,入乡隨俗嘛。 於是沈云舒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来了一张饼子和几枚果子放进对方碗中,“我只有这些吃食了,姐姐別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姑娘心善,会有福报的。” 妇人抱著孩子起身恭恭敬敬向沈云舒福了一礼,沈云舒伸手扶起对方,开口问出了心中疑惑,“姐姐,这城中可是遭遇了什么天灾?” “不曾,姑娘为何这么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不曾有天灾,那就是有人祸?” “姑娘说笑了,佛祖保佑之地,怎会有人祸呢?” “那此地为何民生凋敝,你们也食不果腹?” 既然没有天灾人祸,那这里的百姓怎么活的这么艰难?沈云舒很不解,倒不是她想管閒事,她只是单纯觉得这城不对劲。 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了解的信息够多,才能判断出来这城中是否有危险嘛。 沈云舒本以为自己问出这话后,这妇人起码也会面露愁容,但不曾想这妇人神色平静,眼中甚至於有满足神情? 只见这妇人衝著东侧方向拜了拜,然后语气温柔道:“姑娘误会了,我们虽然食不果腹,但这並非是有天灾人祸,而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这是在修行,法师说了,我们多吃点苦,眾生就能少吃些,这是在为来世积累福报,也是在消除我们的业力。” 这话听的沈云舒直皱眉,她觉得这妇人脑子莫不是有病。 还修行?修个屁,一点修为没有修出来,这也叫修行? 还有什么叫你们多吃苦眾生就少吃?你自己愿意吃苦是你自己的事情,拉著这么大点孩子一起吃算哪门子积德? 这一刻,沈云舒可以確定,这城中百姓都被这妇人口中的法师忽悠了。 好傢伙,这哪里是佛门,这比魔门还狠啊。 打听到了消息,沈云舒也不想和这个妇人聊下去,她怕再听到让她恼火的话语,於是就和对方告辞离开。 抬脚追上前面的师父和师姐,见她回来,小脸气鼓鼓的,虞昭就知道对方听到了生气的话语,於是笑著问她: “可是打听到了什么?” “师姐我跟你说,这地方的百姓都被忽悠傻了……” 沈云舒打开了话匣子,疯狂和自己师姐吐槽著自己所见所闻。 听著她的讲述,清玄微微皱眉,而虞昭也早就有所猜测了,因此並不意外。 甚至於证实了心中猜测后,她暗自感慨: 果然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这佛祖的弟子都有那么多不干人事的啊。 雷音山下妖魔横行,这话可真不假。 不过虞昭也好,沈云舒也罢,她们都不是喜欢管閒事的,因此也就当个故事在听。 这西域是人家佛门地盘,总不能跑到人家地盘上来主持公道吧,那真是不想活了。 而清玄以为两个徒弟是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於是赶忙劝说道: “昭儿,舒儿,咱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也许这里面有隱情,况且就算没有隱情,咱们也管不了。 佛门在西域势大,可以说整个西域都是他们说了算,凭咱们改变不了什么,可不能一时激愤让咱们师徒三人陷入险境。” “师父放心,我们心中有数。”虞昭开口保证道。 沈云舒也紧接著表態,“师父不必担心,我们知道轻重,这趟只为游歷,不为別的。” 见两个小徒弟这般有分寸,清玄也就放心了,“如此甚好,为师带你们去这三明城中的悟觉寺拜访一下,这悟觉寺乃是三明城的实际掌控者。 咱们外来修士理当去拜访一下主人家,等到了地方后,不可无礼。” “徒儿知晓。”两女齐声应和。 人情世故这方面两女门清,两女皆是人精,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说白了就是去拜码头嘛。 不过听清玄这话的意思,她似乎和这悟觉寺颇为熟悉。 虞昭索性直接问出了口:“师父,你可是认识这悟觉寺的哪位前辈?” “为师確实有认识的人。”说起这事,清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声音轻柔的和两个徒弟诉说自己当年的往事, “在为师还是筑基修士时,曾在南域游歷,结识了一位佛门弟子,他法號慧真,为师的这位慧真道友性子和善,学识渊博,还生了一副好样貌。 我们曾一同探过遗蹟,杀过妖魔,如今回想起来,还真是快意!” 见清玄提起这位慧真时面色红润,虞昭就推断这俩关係不简单,大概率是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当年看上人家了,但人家碍於清规戒律没同意。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嗯,这波属於是去见白月光了。 见自己大徒弟眼神在瞄自己,清玄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赶忙板正脸色,摆出了师尊威严,“总之你二人要记住,稍后见到人后要恭敬对待,断不可无礼。” 两女连连点头,但暗地里互相对视一眼,都仿佛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吃瓜二字。 她们都好奇能让自己便宜师父惦记的人,到底能长得多好看。 过了一会。 师徒三人到了悟觉寺,经过守门小和尚稟报,清玄口中的慧真道友亲自出来迎接。 见到人后,虞昭和沈云舒傻眼了。 只见面前之人肥头大耳,穿著一袭白衣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看著倒是慈眉善目。 就是这长相可和俊秀掛不了一点鉤。 两女这般会装的人,都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虞昭疯狂在心中吐槽: “这叫俊秀?这人到底经歷了什么?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话说难不成我这便宜师父审美有问题?” 这真是虞昭错怪清玄了,清玄审美没问题,她在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后,也呆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清玄感觉自己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那儒雅俊秀的慧真道友哪去了? 见好友呆愣住了,慧真和尚就知道自己这是样貌大变,人家不敢认了。 不过他並未生气,很是洒脱的和清玄问好:“清玄仙子,多年未见你依旧绝世无双,而老衲却已经老了。” 清玄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想到从前那般俊美的人儿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她就一阵心疼,赶忙追问: “这才五十年没见而已,道友怎么就这般了?可是谁伤了你根基?” 清玄以为对方是受伤了才会如此,当即就怒火衝天,一身气势不自觉的放开,压得小和尚们下意识跪地。 而虞昭和沈云舒没跪,清玄的威压被她们护身仙器所挡住。 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异象,在外人看来只是这俩人自身肉体强横,竟然可以挡住金丹威压。 “阿弥陀佛。” 慧真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神奇的是,这一声佛號竟然驱散了清玄威压,让她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仙子勿要动怒,没人伤老衲,老衲这是功法所致。” 他的声音好像有某种奇异力量一般,令原本处於心神激盪状態下的清玄冷静了下来。 清玄自己没有注意到,但虞昭和沈云舒注意到了,她们暗自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这意思是说: “这佛门神通颇为神异,要小心些。” “失礼了,道友勿怪。”冷静下来后的清玄冲慧真福了一礼,慧真笑著摇摇头,“仙子这话严重了,你也是担心老衲。” “好了,不说这些,此地不是敘旧的地方,请仙子入寺。” 说著话,这慧真就做了请的手势。 別的不说,这慧真对清玄真是够意思,给足了面子,不但领著一帮人出来迎接,反而大开了中门请人进。 这个世界的佛门寺庙可不像虞昭前世的那种什么人都能走正门,这个世界的寺庙正门只为他们认为的贵客开放。 不提私人交情,单说这修为境界,清玄一位金丹巔峰修士,也確实称得上是贵客了。 要知道当今修行界化神之上大能不显,元婴就是巔峰强者,距离元婴只有半步之遥的清玄自然是贵客。 虞昭和沈云舒跟著自己师父在慧真和尚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禪室里,各自落座之后,慧真和尚就主动和清玄閒聊了起来。 长辈们的閒聊话题,自然会从小辈开始,慧真和尚打量了虞昭和沈云舒两眼后,就笑著问清玄: “仙子,想必这二位小仙子是你的高徒吧,恭喜仙子觅得了良徒。” “良什么徒,这俩可顽皮呢,不如道友的高徒。” 这完全就是客套话,別人夸自己徒弟,清玄自然开心,但她不可能就跟著一起夸,得谦虚谦虚嘛。 不过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清玄很开心。 慧真和尚也发现了清玄很喜欢她这两个徒弟,都是当师父的,他能理解,听到对方夸自己徒弟,慧真和尚也谦虚了一下, “他不行,我这小徒弟很是愚笨。” 说著话他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和尚,呵斥了一声,“还傻站著作甚?去招待你二位师妹。” “师父您不是说女人是老虎,不让徒儿靠近吗?” 小和尚弱弱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话惹得虞昭和沈云舒差点没憋出,强忍著笑意真是。 小和尚这一句话让慧真和尚当即老脸一红,起身抬脚就给了自己徒弟屁股一下子,“孽徒,胡言乱语些什么,赶紧去招待你二位师妹。” “小徒愚笨,让仙子见笑了。”教训完徒弟,慧真和尚又衝著清玄尷尬的笑了笑。 清玄此时捂嘴轻笑,想起了往事,於是和慧真和尚开玩笑道:“你们师门真是一脉相承,当年你也是这般憨憨的,也是觉得我是虎妖,初见我还想抓我呢。” “咳咳咳,仙子,孩子们在这呢,给为兄留点面子。” 清玄这一番话,令慧真和尚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內心起了涟漪,他也不禁有些怀念当初了。 因为清玄一番话,两人原本有些疏离的气氛瞬间亲近了很多。 他们凑在一起谈天说地,不时放声大笑,而另一边,小和尚坐在虞昭和沈云舒身边,红著脸低著头不知道该和师父口中的二位师妹说什么。 见到这么纯良的小和尚,沈云舒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她眉眼带笑,吐气如丝,故意夹子音和对方打招呼: “这位师兄,你为何一直低著头呢?是我们姐妹丑到不堪入眼了吗?” “不不不”这下子小和尚更慌了,他连连摆手,支支吾吾道:“不……不是,二位师妹很好看……不对,是小僧眼中没有样貌,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说著话说著话,小和尚就自顾自念起了经。 这惹得沈云舒哈哈大笑,小手不停拍著虞昭大腿,“哈哈哈哈哈!师姐,他太有趣了。” “他有没有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继续拍我大腿,我就把你种地里去!” 沈云舒瞬间老实,乖乖坐正,重新恢復了乖巧模样。 镇压了小绿茶,虞昭目光看向小和尚,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小师父见谅,家妹顽劣,我代她向你道歉。” “没……没事。”小和尚脸更红了,不过虞昭一声小师父叫得他很是欢喜,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大著胆子道: “小僧法號空相,不知师妹怎么称呼?” “我叫虞昭,她是沈云舒,空相师兄不必拘谨,令师与家师亲如兄妹,咱们晚辈以后也当多亲近亲近。” 这一番话倒是让空相小和尚真轻鬆了许多,他越看这位虞师妹越觉得亲近,於是也乐意和她聊天…… 第四十三章 虞昭:沈云舒你个坑货!(四千字章节) 悟觉寺,接客禪房里。 慧真在和清玄一番敘旧之后,他就直接开门见山道: “仙子长途跋涉从北域来西域这边,想必不单单是要找老衲敘旧吧。” 这並不难猜,两人虽然隔了几十年没见,但也时常有信件往来,慧真和尚知道清玄如今是落月门大长老。 既然是一宗之大长老,那平日里肯定琐事颇多,还要抽时间来修炼,哪有空跑来这边敘旧访友? 有这空閒,也不至於几十年没过来。 几十年对於金丹修士来说也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了。 因此慧真和尚判断这位老朋友必然是有事相求,都是老朋友了没必要拐弯抹角。 他这般的直来直去,让清玄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道: “道友还是这般直来直去,实不相瞒,我这趟过来確实有事相求,我有意投靠佛门,不知道友可能为我引荐一下?” “哦?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清玄说要投靠,慧真和尚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了解清玄,知道如果对方实在不是走投无路了不会如此。 同时他有些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把这位老朋友逼到如此境地? “道友你是不知道,我可太难了……” 清玄打开了话匣子,跟对方诉说自己的艰难,她信任慧真和尚,於是就將事情原原本本和对方说了一通。 其实也就是落月门掌门拋弃了落月门,不顾大家的安危投靠了紫极圣宗,导致落月门被剑阁和紫极圣宗一同算计的事情。 在清玄的描述里,她是实在迫於无奈才带著两个徒弟跑路的。 而慧真和尚根本不关心清玄为何跑路,他在意的是清玄如今走投无路,一位金丹巔峰走投无路了要找地方投靠。 这是什么?这是天上掉馅饼! 金丹修士到哪里都是中流砥柱,更別说是清玄这种有望结婴的金丹修士。 於是在思索片刻后,慧真和尚开口道:“既如此,那老衲肯定要帮仙子这个忙,不知仙子可有想要去的寺庙? 老衲可以为你担保引荐。” “未有,我对佛门了解有限,全凭道友做主。” 莫说清玄真对佛门了解有限,不知道哪里是好去处,就算心有所属,此时也不能提。 她是在求慧真和尚办事,自然得由人家做主,慧真和尚推荐的地方,必然就是和他有关係往来的。 佛门虽然团结,但也有派系之分,既然要求慧真和尚引荐,那么自然就是他这一派系的,哪能隨便挑选? 这就是人情世故。 清玄这个回答让慧真和尚颇为满意,他和清玄虽然是老朋友,但私交归私交,一位金丹修士的加入,可是不小的事情。 他自然希望清玄入自己的一派法脉,见清玄这般懂人情,他脸上掛著和善笑容,装作思考了片刻后再度开口: “那老衲推举仙子你入法门寺吧,这是佛门七大主法脉之一莲花法脉的主寺,老衲就是出身於这一法脉,也能说上两句话。 最重要的是,此寺招收女修,仙子意下如何?” “全凭道友做主。”清玄起身行礼。 慧真和尚跟著起身,一把抓住了清玄手腕,脸上露出更为亲近的神情,“还叫道友,该改口叫师兄了。” 这句师兄是表明了清玄从此之后就是自己人。 虽然在修行界,不同师门的修士如果关係亲近,也会以师兄弟互称,但这只是一种礼貌称呼而已。 而真正意义上的师兄弟可不一样。 清玄又不傻,自然清楚慧真和尚这一句师妹是何意,於是她甜甜一笑,声音轻柔的喊了一声:“师兄。” 这一声师兄喊的慧真和尚心里痒痒的,他赶忙压下心中躁动,转移话题道: “时候不早了,想必师妹路上也是风餐露宿,来了师兄这里,师兄自然要好好招待你。 如今膳食也准备好了,师妹和二位师侄一同尝尝我悟觉寺的吃食,也別有一番风味。” 修士虽然不吃饭菜也行,但一般情况下也会隔三差五吃一些食物。 总是不吃饭菜,会认为活的不像人。 清玄三人自然没什么意见,跟著慧真师徒走出这里,去了膳堂。 吃饱喝足之后,慧真和尚给三人安排了住处。 禪房里,师徒三人相对而坐,清玄抬手布了一个隔绝法阵后,这才开口和两个徒弟交代: “昭儿,舒儿,为师先前没有跟你们说实话,咱们这趟出来后就回不去落月门了,具体情况你们不必多问。 你们只需要知道以后咱们师徒就是佛门弟子了就行。” 先前和慧真和尚聊天並没有避著两个徒弟,清玄知道她们听到了,但还是刻意又交代了一下。 这是在表达对徒弟的重视,虽然自己做主了未来的去路,但怎么也要给徒弟个交代吧。 虞昭和沈云舒都是人精,早就猜出来了,因此並没有多少意外,两女直接开口表忠心, “师父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没错,师姐说的对,我们都听师父的。” “如此甚好。”见两个徒弟这般乖巧听话,清玄不禁怜爱的抬手一手一个轻轻揉了揉两女俏脸。 隨即说道:“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有为师在,你们在落月门时怎么生活,到了新地方后还是怎么生活。” “师父,徒儿有些好奇先前慧真师伯所说的七大主脉是什么。” 虞昭开口问出口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她不信清玄不了解佛门,因此她確定清玄肯定知道这七大主脉是什么。 事实上清玄也確实知道,虞昭既然问了,她也就没隱瞒,开口为其讲述道: “佛门是一个统称,他们比咱们正道修士更为团结,但再团结也会有派系的。 这七大主法脉就是分出来的派系,你可以理解为咱们正道的各个宗门,不过佛门的建宗很是不同。 七大主法脉都有一个主寺,也就是主宗门,寺中弟子到达金丹境后,就会分出去,在其他地方重新建寺,这也就是分寺,他们也称为分脉。 这么讲述你们能听懂吗?” 话落,清玄看向虞昭和沈云舒,沈云舒有点懵,一时间没太理解,倒是虞昭轻易就听懂了这个玩法。 这和她前世的佛门玩法差不多,因此並不难理解。 这个玩法確实比正道,魔道和妖道的玩法都高明,结构严密,满地开花,同时又能守望相助。 毫不夸张的讲,如果另外三道修士再这么內耗下去,那未来佛门必定大兴! 从这方面看,清玄这个便宜师父还真选了一个好去处。 虞昭一时间竟然有点判断不出来这个便宜师父到底是否真看到了佛门前景才做出的选择。 在这边师徒三人閒聊之时,另一边,慧真和尚也在和徒弟谈心。 师徒俩相对而坐,面前是一张棋盘,他们在一边下棋一边閒聊。 慧真和尚在落子的同时,开口问自己的徒弟,“空相,你觉得你虞师妹和沈师妹如何?” “回师父,虞师妹为人稳重,性子清冷,沈师妹则有些孩子气,性子过於活泼,不过徒儿看来,她们都是心善之人。” 在和虞昭她们聊天时,这小和尚羞涩难当,但此时却神色平淡,言语中哪里还有半点清纯小和尚的模样。 听著自己高徒对两女的评价,慧真和尚笑著摇摇头,“痴儿,你只看到的表象,她们二人绝不简单,那姓虞的功德与煞气缠身,那姓沈的气运如龙。 这般特別之人,你却只看到了她们性情,看来你的心乱了。” 闻言,空相小和尚神色一变,赶忙起身行礼,“师父教训的是,徒儿差点坏了修行!” 他也反应了过来,顿时嚇出了一身冷汗,心说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女人都是妖魔,太可怕了,竟然能无声无息差点坏他修行。 “坐下,能警醒就好”慧真和尚摆摆手,示意小徒弟坐下说话,等到他重新落座后,慧真和尚开口继续说了下去, “你心乱了也不能怪你,你从小自寺里长大,未曾见过世面,为师当年比你还不如。 如今看来,也是时候让你出去见见世面了,等过几天你就和她们一同出发,將她们送到法门寺后,你也留在法门寺吧。” 这话让空相小和尚很是摸不著头脑,他不明白自己师父为何会做这般决定。 不是应该让他远离那俩人吗?怎么却要跟著她们一起去法门寺修行? 慧真和尚看出来了自己徒儿的疑惑,他笑著说了一句: “没有经歷过的事情何谈看开呢?她们是你的劫,也是你的机缘,能否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空相小和尚到底是修行不够,他自然看不出来自己师父的算计。 不过他最听师父的话,坚信他师父不会坑他,既然师父让他去接近,那他就去。 这憨厚孩子哪里知道,慧真和尚这是惦记上了虞昭的功德和沈云舒的气运。 在初见之时,他就被两女震惊到了,只不过是没有表露异样。 他修有佛门神通天眼通,能看到两女身上的功德和气运,这可把他馋够呛,当即就心有盘算要夺了功德和气运。 不过具体怎么夺,还是得仔细筹划一二的。 …… 日落月升。 入夜, 沈云舒在房中待的实在无聊,於是就拉著虞昭一同要出去散步。 “你们出去散步可以,但不要闯人家的房租。” 清玄交代了一句后就放两女出去,她觉得在自己老朋友的地盘,两个小徒弟怎么也不会有危险。 况且虞昭稳重,也不会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得到师父允许,沈云舒开开心心拉著虞昭出门了。 她们没有出寺,就在寺里閒逛。 这寺不小,是前寺后园的格局。 如今是晚上,寺里的殿门都紧闭,寺里隔一段距离就立著一柱烛台,昏暗的烛光摇曳下,令夜里的寺显得有几分的阴森。 路上,两女碰到了巡逻了的和尚,对方和她们点头示意,也没管她们。 在巡逻的和尚们看来,有住持坐镇,这两位客人也进不去寺里重要之所,自然也就不用理会。 而虞昭她们也只是单纯出来溜达,也没想探索人家的秘密,自然也不会去什么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 她们在寺里溜达了一圈后就去了后面的园林,月光下,园林里的树木枝叶张牙舞爪,如同一个个恶鬼在暗藏一般。 这般略显阴森的景象著实没什么好看的,逛著逛著就连沈云舒也没了兴趣,和自己师姐吐槽著: “没想到这地方晚上竟然是这般模样,明明白天还是……那么的好看。” 其实沈云舒想说明明白天还是那么富丽堂皇,怎么晚上就这般阴森? 不过想到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么说不好,於是就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其实虞昭也挺纳闷,若只是阴森倒也还好,有可能是灯光昏暗导致的。 但这不只是阴森,她是魔修出身,对煞气最为敏感,她能感受到这园林里充斥著煞气。 这煞气比她在清风观时,居所周边的紫竹林煞气还重,这得死了多少人? 看来这地方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的正气凛然啊。 虞昭心中暗自感慨,她总觉得自己这运气有点离谱,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魔修呢? 不过很快她就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小绿茶的问题。 都怪小绿茶! 这时,虞昭看到小绿茶蹲在地上,手指在抠地面的土,她抬脚轻轻踢了踢对方屁股, “別玩泥巴,咱们回去睡觉。” 瞎扒个什么,万一从土里扒出来什么东西,那多尷尬。 嗯,虞昭阻止晚了,沈云舒这货已经真从土里扒出来了东西,她看到那一节白色柱状体后,默默又重新盖上土。 起身拍了拍小手,就要去抓虞昭裙摆,虞昭侧身躲开,满脸的嫌弃,“一手的泥,別抓我。” “师姐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再作怪就揍你,赶紧回去睡觉。” 两女吵吵闹闹的声音远去,表面上就像是两个顽皮的孩子一般,但她们內心其实並不平静。 甚至於想赶紧离开这悟觉寺,这破地方绝逼有问题,谁家好人后花园里埋人骨头? 第四十四章 藏宝图(四千字章节) 第二日清晨。 虞昭和沈云舒早早就起来了,昨晚她们其实並没有睡,后花园里发现的情况让她们觉得这悟觉寺乃是非之地。 如此自然不敢放心入睡,乾脆打坐吐纳了一晚上。 对於修士来说,打坐也可代替睡觉,因此一夜过去倒也不疲惫。 而她们相比,清玄就心大太多了,虞昭她们起来时见到对方还在睡,两女对视一眼,都颇感无语。 心里吐槽著这个便宜师父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两女並没有叫醒清玄,她们携手走出禪房,打算去城中逛逛,左右閒著也是閒著。 来到了一个新地方,怎么能不好好逛逛呢。 她们刚走出禪房没多远,就迎面碰到了空相小和尚,这小和尚双手合十行礼问好: “二位师妹晨安,昨夜睡的可还安稳?” “安稳,有劳空相师兄掛念。”虞昭笑著回应,態度上不免有些疏离。 她本来就性子清冷,加之觉得这个地方的人有问题,因此自然也就不愿意太过亲近。 而空相小和尚显然没有察觉虞昭不愿意搭理他,他只以为是这位虞师妹性子如此,於是他主动找话题, “二位师妹这是打算去何处?” “我们要逛逛这三明城,空相师兄要一起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次是沈云舒回的话,她巧笑嫣兮,看上去颇有热情亲昵,但了解她的虞昭知道,这小绿茶怕是想坑这小和尚。 空相小和尚也確实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神,他不禁耳朵一红,微微低头不敢和沈云舒对视,声音也变得很细小,“师妹邀约,为兄自……自然是乐意。” 虞昭:“……”大兄弟,你这样会被小绿茶骗的倾家荡產的。 “城中有一集市,会有人卖一些修士所需之物,二位师妹若是感兴趣,为兄可以带你们去逛逛。” “好吖好吖。”沈云舒连连点头,很是感兴趣。 而虞昭则颇感无语,她已经可以確定,这小和尚彻底被迷住了,这集市一逛,这小和尚必定要伤財。 她给了沈云舒一个眼色,让她不要太过分。 毕竟小和尚的师父和她们便宜师父是朋友,把小和尚坑的太惨不妥。 沈云舒冲虞昭眨眨眼,表示自己有分寸。 如此虞昭也就放心了下来,三人结伴朝著寺外走去。 此时寺里的门已经开了,路上虞昭见到不少进来礼佛上香的人,她有些好奇的问空相小和尚, “空相师兄,这才刚天亮,拜佛的人就这么多吗?” 这悟觉寺香火有点好啊。 “那是自然,咱们悟觉寺是城中唯一的大寺,香客们自然多,等再过一个时辰会更多。” 说起这个时,虞昭注意到小和尚脸上满是骄傲神色,从神態上可以看出来,这小和尚对悟觉寺很有归属感。 寺中香火盛。他与有荣焉。 “那空相师兄你们寺里的僧人每天是不是很忙?”沈云舒在一旁接话问道。 这问题问的空相小和尚有些不解,“师妹为何这么问?” “你看啊,香客这么多,你们寺里僧人肯定要看顾些,我见有香客还要找你们聊天,你们估计还要招待他们。” 闻言,空相小和尚微微一笑,他知道沈云舒是误会了,於是解释说: “沈师妹你不了解咱们悟觉寺,咱们悟觉寺是大寺,但寺里师兄弟们也只有二十来人,若亲力而为忙这些琐事,哪里还有时间修行? 因此俗务有香客自愿帮忙,至於招待香客,也不是每位香客都招待的。” 沈云舒聪慧,一听这话就瞬间明白了,整半天是有人专门伺候你们啊。 话说这些香客图什么呢? 花钱来上香,还要帮寺里打理,想找僧人寻求帮助估计也得花一大笔钱。 嘖嘖嘖。 沈云舒心中暗自吐槽著,但对悟觉寺的情况颇有好奇,於是追问道: “师兄你说有香客自愿帮忙,他们为什么自愿帮忙?寺里付给他们工钱吗?” “因为他们在积德,你看那些扫落叶的,在寺里打扫功德比上香还多,至於工钱……侍奉佛祖怎可谈钱呢?” 小和尚说的理直气壮,仿佛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让沈云舒不禁小嘴微张,心里疯狂吐槽著: “整半天还不给工钱啊,还什么积德,我咋就没见到功德呢? 这悟觉寺可真会玩,忽悠著別人来白打工不说,事后白打工的还得谢谢他们。” 顿时,沈云舒感觉自己打开了新思路,这般无耻的方法她学到了,以后建立了势力也这么玩。 接下来三人不再閒聊,专心往寺外走。 走出大门后,沈云舒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了有衣衫襤褸的人虔诚跪地磕头,也见到了衣著华丽的香客用一袋子钱换了三炷香,然后被肥头大耳的僧人迎进了內室。 亦有面黄肌瘦或者是身体有残缺的人在清扫著寺里落叶,或者是擦拭著寺里的物件。 这些人无一例外,眼中都透著一种狂热的神采。 仿佛他们在做很神圣的事情。 沈云舒不理解,但她没来由的心中升起一丝恐惧,这悟觉寺在百姓心中太过神圣,她毫不怀疑若是有天悟觉寺让这些信徒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小手下意识抓紧了虞昭的胳膊,虞昭被抓的有点疼,转头瞪了对方一眼,见到小绿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顿时明白了这傢伙在恐惧什么,眼神顿时温柔了下来,传音道: “別理会这些,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咱们管不过来。” 莫说她们只是筑基初期和炼气低阶修士,就是她们是元婴,也管不了这事。 悟觉寺绝不是特例,与整个佛门对抗那是纯作死。 整个西域都是人家的地盘,她们怎么管? 沈云舒自然也知道轻重,她有些感慨,传音道: “师姐,我以为只有魔门才……没想到这一路走来,正道宗门佛道宗门也是如此,这个世道可真是……” 可真是什么沈云舒没有明说,但两女都心里明白,这世道简直烂透了。 魔门坏事做尽,正道宗门作壁上观,而佛门则更过分……这个世道修士简直就是一帮吸血鬼,他们疯狂在吸百姓的血。 “唉!” 虞昭暗暗嘆息一声,她看不惯这些人这些事,但无奈人微言轻,只能独善其身。 接下来沈云舒情绪有些低落,在去往空相小和尚口中的集市路上,她都寡言少语。 一直都是虞昭和小和尚在閒聊。 过了一会,一行三人来到了那个集市,虽然时候还早,但集市也颇有热闹。 有不少修士都在摆摊,但以炼气修士为主,筑基修士也就零星几个,而且卖的多是一些破烂。 虞昭和沈云舒见过好东西,自然对这些破烂没什么兴趣。 於是就纯当逛街了,逛著逛著,沈云舒突然间心有所感,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摊位的老板是一中年人,穿的破破烂烂,虞昭还挺纳闷一个炼气修士怎么混成了这样? 她见沈云舒停下了脚步,也跟著一起止步,目光扫向沈云舒看的地方。 那是一张黑乎乎的像什么东西的皮,被捲成了卷,用一根麻绳系住。 虞昭知道沈云舒那诡异的气运,能让小绿茶驻足观看的东西,肯定是宝贝。 於是她指著那捲轴问摊位老板,“道友,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你如果想要给我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一枚回春丹就行。” 摊位老板倒也实诚,没忽悠人说这是什么宝贝。 只不过这个报价是很离谱,他自己也知道离谱,因此语气上有些底气不足。 听到这个报价,空相小和尚顿时急了,仗义执言道:“这位道友,你这就过分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你要十块下品灵石? 还想要回春丹?一枚回春丹买你这个摊位所有东西都够了。” 这回春丹是一种低级疗伤丹药,倒也常见,问题是丹药这种东西別管什么丹,它都贵的离谱。 一枚回春丹就能卖出去三十下品灵石。 如果是加了灵药月影草,那价格能飆到九十下品灵石。 因此一听对方还要回春丹,空相小和尚就急了,他把二位师妹带出来,有责任防备著二位天真的师妹被別人坑。 见到空相小和尚生气,这摊位老板颇为惶恐,在这三明城里,悟觉寺的人就是天,他一个散修哪里敢得罪。 於是当即改口:“是在下昏头了,八块……不,五块下品灵石就行!” “嗯?”空相小和尚瞪了瞪眼,嗯一声。 这摊位老板更怕了,当即把那捲捲轴拿了起来,递给了虞昭,“这位仙子若是感兴趣,这东西就送仙子了,就当交个朋友。” “这还差不多。” 空相小和尚这时候满意的点点头,一把接过了这东西,將其给了虞昭,虞昭没客气,接了过来顺手扔进储物袋中。 转身离开,走向了另外一个摊位,空相小和尚紧跟其后。 不过虞昭离开前给了沈云舒一个眼色,沈云舒秒懂意思,不动声色的扔给了对方二十块下品灵石,隨即跟上了虞昭和空相小和尚。 二十块下品灵石已经够意思,摊位老板很满意,本来以为白送呢,结果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得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他顿时以为自己赚到了。 並觉得那两位仙子可真是好人。 暂且不提摊位老板心思如何百转千回,另一边,虞昭三人又逛了一会,並没有再遇到沈云舒感兴趣的东西,於是也就回了寺里。 两女回到寺里禪房时,便宜师父清玄已经醒了,见到她们后,笑著问: “你们去了何处?” “我们和空相师兄去了城中集市逛逛……”沈云舒过去搂住清玄的胳膊,表现的很亲昵,嘰嘰喳喳像个小孩子一样,和师父分享著集市上的见闻。 清玄耐心听著,不时应和两句,她很满意小徒弟的热情和亲昵。 在这师徒俩联络感情之时,虞昭拿出来了淘到的那个捲轴,她解开麻绳,將捲轴摊开。 她手轻轻摩擦了一下这东西,就判断出来这是一块人皮製品。 大概率还是一位修士的皮,就是不知道这修士是什么修为。 她没再多想,专心审视起这块皮,摊开后,虞昭看到上面绘画著一些纹路,有点像地图。 她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判断不出来这是哪里的地图,於是就问便宜师父和沈云舒, “师父,师妹,你们来看看这是不是地图?” 两女闻言凑过来看了看,片刻后清玄点了点头,“还真是地图,只不过这地方我不知道是哪里,这地图画的也太简略。” “是坠魔谷。” 这时候沈云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话引起了虞昭和清玄注意,一同看向了她。 沈云舒没立刻再说什么,她从储物戒里掏出来笔墨,在这块皮上又补了几笔,伴隨著她的补充,这原本鬼画符一般的纹路变的清晰。 很快,一张地图就出现在了三女眼前。 清玄都惊呆了,脱口而出问:“舒儿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在沈府见过坠魔谷地图,因此就看出来了。” 这话沈云舒还真没撒谎,她確实是在沈家见过这个地方的地图。 “你见过后就记住了?”清玄更为惊讶,自己这位小徒弟的记性有点太好了吧。 在沈家时小徒弟肯定还不是修士,自然不会用神识,因此肯定全凭自身记性记住的,这是过目不忘的天赋啊! 和清玄震惊於沈云舒儿天赋的不同,虞昭更在意是这坠魔谷是什么地方,她问沈云舒: “师妹,这坠魔谷是什么地方?又在何处?” “这坠魔谷乃是一处上古战场,因有眾多魔道强者陨落在那里而得名,它就在西域。” 听到就在西域,虞昭眼睛一亮,她感觉这块人皮描绘出来的地图应该是藏宝图,她来了兴趣。 “师姐我要提醒你,坠魔谷不是咱们能闯的,那里是天下十大禁地之一,元婴进去了都九死一生。” 看到自己师姐面露思索模样,沈云舒就知道师姐又財迷了,她默默的给自己师姐泼了一盆冷水。 免得师姐一上头真要去探坠魔谷,別看沈云舒胆大,但坠魔谷她是真不敢探。 那地方可真会死人的! 第四十五章 虞昭:我这魔修画风是改不了(四千字章节) 虞昭虽然贪財,但她更惜命,见沈云舒提到坠魔谷时满是恐惧神色,她想要去探索的心思也就瞬间压了下去。 不过还是对这个地方颇为好奇,左右也没事,就当学习新知识了,於是她开口问道: “师妹你详细跟我说说这个坠魔谷。” “这坠魔谷非同小可,你们可不能去。”没等沈云舒说什么,清玄就开口劝诫道。 她发现自己这两个小徒弟有时候是真胆子大,连这地方都敢惦记。 “我们不去,我只是好奇而已。”虞昭露出一副乖巧模样。 看她神色不似作假,清玄也就放心了一些,但心中其实挺纳闷的。 她认为虞昭是某个隱世势力的人,但发现这孩子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就连坠魔谷这种地方她的家族都不和她说道说道吗? 不过清玄也只是纳闷了一下,並未多想,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想知道,那为师跟你说道说道。” “说起这个坠魔谷那存在的岁月可就太长了,大衍建国前它就存在,至於到底存在了多少年,怕是只有那些活了万载的老怪物才知晓。 它原先不叫坠魔谷,也不是禁地,直到两千五百年前,正魔两道修士在那里开战,陨落了诸多修士,许是陨落的修士太多让这个地方的诡异存在活了过来。 短时间內它就变成了一处绝地,哪怕元婴大能进去也九死一生,曾经有化神大能组队进去探索,结果就活著出来了一位。 那位化神大能绝口不提到底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坠魔谷也因此扬名天下。” 提到那位化神大能时,清玄下意识看了沈云舒一眼,她这才想起来那位活著出来的化神大能就是沈家的一位老祖。 想到这里,清玄觉得沈云舒知道一些坠魔谷的地图倒也合理。 说这些只是让两个小徒弟清楚那地方有多恐怖,不要有作死的念头。 况且鬼知道她们得到的这份地图到底会指引到什么地方,坠魔谷不小,万一直接给指引到核心区域,那真是十死无生。 而虞昭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她直接走神了,她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於是开口问清玄:“师父,当今天下存在著化神之上的大能吗?化神之上是什么境界?” 清玄:“???”怎么突然就问这个? 咱们不是在聊坠魔谷吗? 她有些跟不上虞昭这个思路,不过作为一个宠徒弟的师父,清玄还是温柔的回答了问题: “有化神之上的大能,不过他们基本上不会在此界露面,此界的天地灵力满足不了化神之上大能所需……这些事情等你们到金丹了再说,提前知道並无益处。 至於化神之上的境界嘛……化神之上有洞玄,假合,真我三境,然后就是渡劫至大乘,再之后就可以飞升了。” 清玄只是把境界和虞昭两女说了一下,並未详细解释,並非是她藏一手,而是她也不知道化神之上的境界到底有何神异。 她都没见过化神之上的大能,自然也就不清楚这些大能有多强大,也不清楚为何这么命名。 “那师父,【第一境】你可听说过?” 这个【第一境】是当初神秘强者大鬍子隨口说出来的一个概念,虞昭一直挺好奇,当初她追问过大鬍子,但大鬍子绝口不再提。 “第一境?这是什么?” 清玄一脸懵,她完全没有听说过,见对方不像是装不知道,虞昭也就不问了,她之所以打听这些,只是想从清玄口中佐证一下大鬍子的话。 听到清玄提起化神大能时,虞昭就突然间想到了这些,於是就隨口问了一嘴。 接下来师徒三人又閒聊了一些琐事,然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清玄找她的老朋友下棋去了,沈云舒则开始打坐修炼,至於虞昭,她则直接走出房间,打算逛逛白天的悟觉寺。 走进悟觉寺的正殿,虞昭抬头看向神位上供奉的佛像,嗯,她一个都不认识,和她前世的那些佛像有很大区別。 比如正位上供奉的佛祖,这尊佛祖佛像极其的怪异,在虞昭看来哪哪都不和谐。 这尊佛祖佛像面部呈现一种凶狠模样,左脚踩恶鬼,右脚踏著祥云,左手持金鞭,右手拿著一桿哭丧棒。 没错,就是哭丧棒! 这种造像风格虞昭就没见过,一看就不像是正经的佛像。 本著入门是客的態度,虞昭双手合十衝著这尊像拜了拜,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未曾想她这一拜顿时拜出了事,在虞昭躬身行礼的瞬间,正殿里所有的佛像突然间光华大盛,然后虞昭就见到祂们裂开了! 这一下子给虞昭整懵了,她呆愣在原地,不敢再拜下去。 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到了寺里的人,很快就有一帮和尚把殿里其他信徒清了出去,只留下了虞昭。 然后將其围了起来,一个个表情都颇为严肃。 虞昭也能理解,她把人家的佛像拜坏了,人家没直接动手都算是脾气好了。 她站在原地一脸无辜样,没轻举妄动,这么大动静肯定惊到了慧真和尚和自己师父清玄,虞昭在等他们出现。 过了没一会,慧真和尚和清玄过来了,慧真和尚看了看有裂痕的佛像,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虞昭,他微微皱眉,柔声问虞昭: “师侄,这是什么情况?” “回师伯,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拜了拜,祂们就裂开了,佛祖这是不喜欢我?” 虞昭装出一副惶恐与委屈交织的模样,看到小丫头这都要哭了的模样,慧真和尚也不忍再说重话,他摆摆手示意寺里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虞昭,清玄和沈云舒还有空相小和尚。 此时都剩下自己人了,慧真和尚笑著道:“师侄不必害怕,也许是佛像年久失修了,和你没关係,你要不再拜拜?” 他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所以就想让虞昭再试试。 虞昭乖乖听话,双手合十刚要继续拜,主位上的佛像顿时一道金光射出,金光在虞昭身前落下,等金光散去,一桿哭丧棒就出现在了虞昭面前。 这下在场眾人皆傻眼了,虞昭这一刻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就维持著姿势愣在原地。 慧真和尚先反应了过来,当即跪地磕头,高呼: “拜见佛子,佛子降世,佛门大兴!” 他一跪下,他徒弟空相小和尚也跟著跪下一起磕头。 被他们跪拜的虞昭满头问號,她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那杆哭丧棒,半晌后,憋出来一句: “平身?” 清玄:“!!!” 沈云舒:Σ(°△°|||)︴ …… 过了一会,一间禪房里。 虞昭一行人已经从大殿转移到了这边,此时虞昭坐在主位上,面前是她认为的那杆哭丧棒。 左右两侧坐著清玄和慧真和尚,清玄身后站著沈云舒,至於空相小和尚则是被慧真派出去来稳定局势。 今日的动静有些大,得有个身份足够的人来稳住寺中弟子。 清玄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慧真和尚:“师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知道慧真和尚口中的佛子是什么意思,但见对方態度那么恭敬,也清楚对佛门来说是很重要的称谓。 自己的大徒弟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什么佛子呢? 此时的清玄脑子还是有点懵。 她怕这是一个乌龙事件,又怕自己徒弟如果真成了什么佛子万一捲入到佛门內部的爭斗中可怎么办? 慧真和尚看出来了清玄的惶恐,他开口安慰道:“师妹不必惊慌,这是天大的好事。” 安抚了一下后,慧真和尚继续开口说下去: “师侄得到了佛祖赐宝,还是佛祖护道之物的仿品,这就说明她就是佛子。 你们不是我佛门不清楚这里面的轻重,我佛门大能会將一些法宝和传承埋入各种地方,等待著有缘人挖掘。 佛祖自然也会如此,祂赐予了师侄金刚杵,就意味著收师侄为徒了,师侄自然也就是佛子。” 说到这里,慧真和尚满眼都是对虞昭面前放著的那个金刚杵的渴望与羡慕,这可是佛祖赐的金刚杵啊! 听到他这话,虞昭看了看那个哭丧棒,满头黑线,心中吐槽著: “你管这玩意叫金刚杵?这特么的分明就是哭丧棒好吧。” 另外她並不觉得那是收徒,反而像是用法宝来安抚,让她不要拜下去。 这个猜测虞昭自己都觉得离谱,那可是佛祖啊,纵使不是她理解的那种佛祖,那也必然是一方大能,大概率还是飞升了的大能。 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忌惮的?为此不惜给法宝来安抚。 虞昭看著慧真那狂热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捲入了奇怪的事情中去。 这个误会可太了去了,问题是她还不能解释。 怎么解释?解释说这是佛祖怕她继续拜下去才送礼? 虞昭可以確定,她敢这么说就绝对走不出这悟觉寺,为今之计只有扮演佛子这个角色了。 就是不知道这佛子在佛门之中到底能有多高的地位。 清玄也同样有这个担忧,慧真话音落下之后,她就急忙忙追问:“师兄,昭儿这个佛子身份是否会为她带来什么麻烦?” 大家都不是愣头青,慧真和尚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意思,他没有隱瞒,直接如实告知,“师侄不是在佛门长大的,也不是佛门真正的弟子,確实会有人不服。 不过师妹也不必太过担心,等你们真正加入法门寺后,你们就是我佛门中人,师侄有佛子这个身份在,法门寺必然会全力培养。 届时佛门中人没人敢伤她,哪怕有弟子不服,也不会太过分。” 慧真和尚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肯定有小辈想要给虞昭找麻烦,但佛门不会管,佛门只能保证不会有长辈以大欺小。 有这个保证清玄也放鬆了一些,她把虞昭和沈云舒撵了出去,打算和慧真和尚说一些不能她们知道的事情。 暂且不提两人又聊了什么,虞昭和沈云舒回到了住处,沈云舒拿起了那杆哭丧棒一样的东西挥舞了一下,然后放下和虞昭吐槽: “师姐,这法宝哪里像金刚杵?” 这分明就是哭丧棒啊,虽然没有阴邪之气,但它还是哭丧棒。 “你別问我,我现在也很不解。” 虞昭苦笑以对,她拿起那哭丧棒把玩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將其认主试试。 认主之后,她等了一会,没见光幕外掛出现,这让虞昭疑惑的挠挠头,暗自在心里嘟囔著: “难不成这真不是魔道法器?可佛门金刚杵干嘛做成哭丧棒样式啊喂!” 一边在心里吐槽著,虞昭一边尝试著催动著这形態怪异的金刚杵,別说,还真挺顺手。 不过隨后虞昭就想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场景,以后她与人斗法时,脚踩青铜棺,左手持哭丧棒,右手拿人皇幡……这特么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道修士啊! 一想到那个场景,虞昭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她发现自己的画风是越发的怪异了,每件法宝都看起来古里古怪的,任谁看了她都不像正道修士。 可她分明就想当正道修士,想当白衣飘飘的剑仙。 “师姐你怎么了?”这时沈云舒发现自家师姐眼中有泪光,她有些担忧,“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说,我没准能有办法。” “別吵,我在为我以后的画风而烦恼。” “何为画风?”沈云舒不解。 虞昭:“……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好奇。” 她恼羞成怒了。 “哦。” 沈云舒瞬间乖巧,从虞昭手里抢过哭丧棒玩了一会后就没了兴趣,这东西太丑了,她更喜欢剑。 话说师姐每件法宝好像都奇奇怪怪的,五花八门的,看来师姐真有当器修的天赋。 这样也好,师姐是器修,我是剑修,以后我负责杀人,师姐就在一旁收尸就行。 法器坏了也有人能帮著修。 一想到这些,沈云舒就觉得自己师姐当器修那可太棒了,那样她这个剑修就会有个绑定的专属器修,有了炼製宝剑的好材料,也不用另外找器修去炼製。 这样就能省下来一大笔钱。 嘿嘿嘿~ 小绿茶莫名心情很是愉悦。 第四十六章 佛门盛会(四千字章节) 两天后, 虞昭一行人踏上了去往法门寺的路上,慧真和尚也跟著一起了。 原本慧真和尚没打算一起去,他只打算让自己徒弟跟著虞昭她们过去,但今非昔比,虞昭成了佛子,这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这就值得他专门走一趟,以自己的人脉为虞昭爭取在法门寺获得更多的重视。 虞昭隱约猜到了这傢伙的想法,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这个慧真和尚,她总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但又有些看不透对方。 因此下意识的就想著敬而远之,最好以后都別有什么牵扯,因此对於对方主动亲近的行为,虞昭心里挺排斥。 但她又不好说什么,一来对方和清玄的关係亲近,二来对方是金丹修士,她不能就因为自己不喜就平白得罪人家。 於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对方跟著。 法门寺距离悟觉寺有千里之远,这距离对於虞昭她们来说不是问题,全力赶路很快就能到,不过又不赶时间,一行人也就当游玩没急著赶路。 为了这趟出行能舒服一些,慧真和尚还拿出来一艘飞舟,这是一种法器,没有大作用,单纯就是能用来做出行工具。 不过这飞舟內部空间不小,飞行也稳,还颇有排面,很得金丹修士们喜爱。 这类出行工具,基本上大多数金丹修士都有类似的,也就清玄穷,平时出行纯靠御剑飞行。 此时清玄和慧真和尚两个长辈在飞舟正堂里坐著喝茶下棋聊天,空相小和尚站在一旁侍奉著。 至於虞昭和沈云舒,这俩站在飞舟甲板上看著空中风景。 有一说一,这修仙世界的空中风景確实比虞昭前世的普通世界风景好看。 空中不时能看到羽毛花里胡哨的飞鸟追逐打闹,偶尔还能见到远处飞虹闪烁。 这是有其他修士御空而过產生的飞虹,各种顏色都有,为这天蓝天增添了几抹色彩。 还能看到灵石矿脉而散发出来的宝光,不过这些矿脉都是有主的,西域本来就贫瘠,矿脉不多,每一座矿脉出世都会被各大寺划分。 虞昭只能眼热的干瞅著。 两女一边欣赏著美景一边不时閒聊两句,这时候,一只麻雀大小的羽毛是火红色的奇异小鸟穿过飞舟灵气护罩飞了进来。 落在虞昭面前的地板歪著头看著她,那双小眼睛里透著人性化的好奇。 看到这只小鸟,沈云舒顿时惊喜,小心翼翼的將其捧了起来,“呀!竟然是火云雀,它好可爱,好乖!” 这只小鸟仿佛不怕人一般,被沈云舒捧在手心里不吵不闹,反而饶有兴趣的歪头看著她,嘴里发出啾啾的声音。 这奶呼呼的叫声瞬间俘获了沈云舒的心,她一手捧著这只火云雀,一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著。 “这是妖?”虞昭好奇的问道。 “不是。”沈云舒摇摇头,隨后给她科普道:“火云雀是一种灵兽,它们算是比较常见的灵兽,性子温和,叫声好听,因此有修士或者凡人富家翁喜欢养它们当做爱宠。 成年的火云雀哪怕不修行,修为也可达筑基,不过多数火云雀不会斗法,还有点傻傻的,被人打了过一会还会回来看看谁打的它们。 修士们一般也不会去招惹它们。 毕竟谁会閒著没事干对这么可爱的火云雀下杀手呢。” 虞昭:“……”懂了,修仙界的傻狍子。 “话说这灵兽和妖有什么区別?”她紧接著问。 沈云舒已经习惯了自家师姐对基础性知识的不懂,因此一边逗著小雀儿一边耐心的继续科普, “灵兽得天地钟爱,杀了它们会有业力,多数灵兽性子温和,只要不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招惹修士。 不过天道是公平,灵兽被钟爱,同时也修行艰难,多数灵兽只有些许灵智,浑浑噩噩过一生。 而妖兽正好和灵兽相反,妖兽多数性格非常暴躁,骨子里就嗜血,只有化形后的妖能压制住这股暴虐情绪。 有一种说法是,灵兽是天地清气所化,妖兽是天地浊气所化,因此性格正好相反。” 虞.修仙界九漏鱼.昭表示又学到了一些知识,她伸出手指也去轻轻触碰了一下这小傢伙,这小傢伙似乎更为喜欢虞昭,被她一触碰,就从沈云舒手中飞走,落到了虞昭肩膀上。 用它的喙轻轻啄虞昭的脸,见此情形,沈云舒被萌的已经星星眼了,双手捧心状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虞昭,“师姐~” 她甜甜的呼唤著虞昭。 虞昭自然清楚她的小心思,將小傢伙抓起来放回沈云舒手里,“你要是想养你负责照顾它,我才不会管呢。” “好欸!就知道师姐最好了!”沈云舒回之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捧著小傢伙夹著嗓子和它说话,“小傢伙你愿意让我做你主人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当你答应了!” 虞昭:“……” 这让她想起来了前世见过的女大学生拐小猫咪的模样。 也是同一个路数。 “对了师妹,妖修又是什么?” “妖修普遍上就是妖兽修行了之后的称呼,不过其他种族修行了妖族功法后,认为他自己是妖的话,也是妖修。 因此妖修是修行理念上的区分,不是种族上的区分。” “还有其他种族?” “当然有啊。”沈云舒一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来灵米餵鸟,一边继续说下去,“当世除了人和妖两族外,还有龙族,巨人族,海中还有鮫人族,这些是比较大的种族。 另外还有一些小族,比如什么火灵族,据说他们本体是火,还有什么半神族。 对了,还有一种人和妖生下的人,这种人被称为半妖族,类似於这种混血的种族,当世有不少。 有修士认为不同种族通婚生下的孩子会具备两族共同的先天优势,但也有修士觉得这是混杂人族血脉。 因此拥有其他种族血脉的人,在纯血人族眼中是异类。” 沈云舒说的这些让虞昭觉得很新奇,这个世界比她想像中的要复杂很多,也精彩很多。 “那为何我没见过其他种族的修士?” 虞昭接著问道。 沈云舒笑著回答说:“那是因为不管什么种族的修士,他们都会化成人形,除非高出去人家一个大境界,不然看不穿人家本体的。 而能化形的其他种族修士,怎么也得是金丹境,因此只要人家不说,咱们俩自然看不破。” 话音落下,沈云舒就知道自己师姐又要问什么,她紧接著先开口了: “我猜想师姐你是想问为什么要化形成人吧,这据说是因为咱们人族是先天灵体,人形態更利於感悟道,不过真相到底如何,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虽然沈云舒说不出来更深层次的东西,但虞昭从她的话中也推断出来了很多情报。 比如在人族地盘中,必然藏著很多其他种族的修士,这就说明人族和其他种族的关係並非是一定要打生打死的关係。 但她推断早晚有一天这个诡异的平衡会被打破。 因为有人奉行纯血人族才是人族的观念,这就有了矛盾在。 想到这里,虞昭顿时又为以后的生活所担忧,她判断以后天下必將大乱。 矛盾太多了,当今天下就如同一个火药桶,就等著那一点火星。 正魔之爭,种族之爭,大宗门和小宗门权力之爭,甚至於还有宗门和散修的利益之爭。 妈的,这么一想顿感生活无望了。 虞昭想过平静的生活,最好是一个和平盛世,这样她就能安安稳稳的修仙,爭取去见见那高处的风景。 但很明显这个世界满足不了她,这个世界未来必定会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虞昭眼神中不禁透露出来一种忧伤,忧伤自己这个小修士在大势之下的无奈。 “师妹,要努力修炼啊。”虞昭忍不住感慨道。 这一句感慨让沈云舒有些懵,她不明白自己师姐怎么就话题转换的这么快,不过她还是乖巧点点头,“师姐说的对,我会努力的!” 话落,她就继续和小火云雀玩去了。 看著这小绿茶没心没肺傻笑模样,虞昭摇了摇头,心中吐槽著对方真是不知上进,这都过去这么多少天了,修为还只是炼气八层……等会!她怎么就炼气八层了? 以前没注意,如今仔细一感应,虞昭才发现这小绿茶竟然无声无息间修到了炼气八层。 她记得前几天这傢伙不是才炼气三层吗?好傢伙,你也开掛了? 问题是这小绿茶也没怎么用心修炼啊,到底是怎么到的炼气八层? 虞昭不懂,虞昭大受震撼,最终只能归结於天命之女恐怖如斯。 虞昭被打击到了,也没心情看景,果断转身回飞舟静室里,打算抓紧时间修炼。 但没过多一会,她就躺进青铜棺材里睡著了。 修个屁,打坐吐纳还不如进青铜棺材里睡觉效率高呢。 原本虞昭还对西域灵气稀薄的说法有点怀疑,想著再稀薄能稀薄到哪去? 如今信了,是真稀薄,而且杂质还多,一口下去就跟前世吸了雾霾一般。 就离谱,难不成修仙界也有雾霾? …… 一夜平静, 第二日,飞舟到了法门寺所在地区。 法门寺位於西域一个名为般若城的地方,不过不在城中,它在山上。 山名为多罗山,名字非常奇怪。 虞昭猜测应该是出自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过她好奇的是,这个世界也有这种说法吗? 这个佛门名词是她前世看到的,不確定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有。 不过这不重要,她也就没问两个和尚。 飞舟並没有直接降落在这多罗山,反而降落在了般若城外。 一行人从飞舟出来后,慧真和尚开口和清玄说道:“这般若城是西域的一座大城,师妹你们没见过,为兄带你们逛逛。” “全凭师兄做主。”清玄礼貌回应,她们是客,客隨主便嘛。 进城后,虞昭发现这城很热闹,能见到很多外来的修士。 至於怎么判断的? 简单,西域本土修士以和尚为主,不是和尚的修士都是散修,而散修修为境界低。 筑基期都少见,西域灵气有问题,除了佛修外,其他修士很难在西域有所成就。 而这般若城中,筑基修士都遍地走了,甚至於虞昭还见到了几尊金丹修士。 这自然就是外来修士。 不过这么多外来修士来这西域的般若城干什么? “师兄,这般若城中可是有什么盛事?” 虞昭三个小辈跟著两个长辈逛街,见此情形,虞昭好奇的问了身边空相小和尚一句。 空相小和尚闻言扬起脸,神色颇为骄傲道:“还真有,法门寺三十年一度的盂兰盆会要召开了,因此吸引了眾多西域外的修士来此。” “哦?这盂兰盆会是何盛事?劳烦师兄给详细说说唄。” “自是应该。”虞昭这幅谦逊礼貌的模样让空相小和尚很是受用,他清清嗓子后,拿捏著腔调道: “这盂兰盆会,乃是我西域三大盛会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轰动天下的盛会,因为这盛会不只是我佛门的盛会。 也是整个大衍帝国的盛会,在盛会期间我佛门会为眾生祈福,同时广发请帖,邀请天下才俊一同论道,为我人族修士之昌荣奉献。” “师兄你就说这个盛会对其他修士有什么好处吧。” 沈云舒被他这种拐弯抹角的说法整的有点不耐烦了,於是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说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显得你佛门普渡眾生? 这盂兰盆会她真没听说过,她也很好奇。 “沈师妹还是这般急躁,不要急,为兄这要说了。” 安抚了沈云舒一句后,空相小和尚这才说了重点: “盂兰盆会之时,会有三十岁以下的修士擂台论道,谁能夺得魁首谁就能得到彩头。” “只限制年龄不限制修为?”虞昭问。 空相小和尚点点头,“没错。” “那万一有人在这个岁数结丹了,那別人怎么打?” “师妹说笑了,怎么可能有人三十岁就能结丹呢。” 虞昭:“……” 我感觉我都用不上三十岁就能结。 第四十七章 虞昭昭的身世之谜(四千字章节) 般若城中。 清玄和慧真和尚把虞昭她们三个小辈打发走,让她们三个自己玩去,而这俩人则说要去访友。 访的什么友虞昭三个小辈也不敢问,只能乖乖听话,甚至於这三人还挺开心。 有长辈在一旁总是不自在的。 表现最有明显的是空相小和尚,在两个长辈走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带著虞昭和沈云舒两位师妹朝著最热闹的地方而去。 “虞师妹,沈师妹,你们看那边那个酒楼,为兄听说那里是般若城最大的酒楼,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空相小和尚此时哪里还有半分端庄模样,活像一个撒欢了的熊孩子。 不过倒也正常,他在寺中长大,今年也才十五岁而已,放在虞昭的前世,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虞昭一向对孩子很有容忍度,於是也没拒绝,微微一笑点头,就领著两个这俩孩子往那个名为醉仙居的酒楼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空相小和尚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沈云舒:“沈师妹,我一直没问过虞师妹今年到底芳龄几何,为何我明明感觉自己比岁数大,但她却给我一种是师姐的感觉呢?” “也许是因为我师姐性子稳重,才让你这么觉得吧。” 沈云舒其实也不知道虞昭今年到底几岁,因此就刻意忽视了空相小和尚岁数的问题,只是回答了他另外一个疑惑。 空相小和尚略微思索,觉得此话在理,虞师妹性子確实稳重,稳重到有时候他都觉得面对的是一位长辈。 莫名很有压迫感。 虞昭自然听到了这俩孩子的说话声,但她没有理会,说出来別人可能不信,她都不知道这具身体到底多少岁。 她穿越过来时一点原主记忆都没有,连名字都是现编的,就更別提岁数了,虽然从骨龄上看她应该是十五岁,但问题是,去年她摸骨龄是十五岁,今年还是特么的十五岁。 虞昭甚至於怀疑再过几年,骨龄依旧是十五岁。 她不是没想过去探寻这具身体的身世,但一直以来都没机会,也就只能暂时放下不理会。 我是谁,这是一个很宏大的哲学问题。 虞昭时常这般感慨。 一路无事,很快,一行三人就走进了醉仙居中。 这醉仙居从外面看是一栋三层木製小楼,但內部空间却远远超出。 虞昭猜测这地方幕后老板必然是一位大能,不然这种摺叠空间的手段如何施展? 三人在一楼大堂隨便找了一桌落座,刚一坐下,就有跑堂的过来招呼,空相小和尚和沈云舒满心好奇的跟跑堂的点餐。 而虞昭则目光环顾四周,此时大堂里坐满了人,全是修士,正道,魔道,佛道修士皆有。 甚至於虞昭还见到了人身兽首的怪异存在,她感觉这应该就是妖道修士。 先前还说没见过妖修,今天就见到了。 看来这盂兰盆会真的很盛大啊。 虞昭在心中暗暗嘟囔,都把妖修引来了,这盂兰盆会还挺有排面。 在虞昭环顾四周之时,距离她们不远的一桌也有一人在打量周围。 这是一青年男子,身著玄袍,衣摆和袖口处绣有红色的纹路,像是云纹,但更加复杂。 他头戴紫金冠,一头长髮束起,剑眉星目,颇为英武。 青年男子目光在看到虞昭的一瞬间,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他的同伴发觉了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大师兄,您怎么了?” “没什么。”青年男子摇摇头,然后指向一侧,问同伴: “木师弟,那边那三人你可认识?” 被称为木师弟的男子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了两位绝美的美人和一个和尚,他顿时来了兴趣。 心说自家大师兄这是铁树开花了不成? “那个和尚从他僧袍上的印记来看,应该是法门寺一脉的僧人,至於那两个美人,就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了。” 说著话,这位木师弟衝著自家师兄挑挑眉,语气中透著几分调笑,“大师兄若是对她们感兴趣,咱们过去认识认识。” 他也就是这么一说,他了解自家大师兄,知道大师兄不喜交际。 但未曾想,他大师兄听到这话后,直接起身走了过去。 木师弟一愣,这还是我那不善言辞冷若冰霜的大师兄吗? 愣神过后,他隨即反应了过来,赶忙追了过去。 若是他不跟著,以他大师兄那张嘴,这就很可能不是结交,而是得罪了! 虞昭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往她们这边走来的两人,她下意识有些警惕,那个走在前面的青年男子给她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在她的感应下,对方虽然是筑基期修为,但给她的压迫感比金丹老怪还要强。 甚至於她怀疑这人都能和她便宜师父清玄五五开。 如此她自然不免有些警惕。 两人来到这里,那位木师弟先抱拳行礼开口道:“三位道友好,我二人是龙虎圣地的弟子,在下木风,身边这位是在下大师兄张砚秋,我们见三位气度不凡,就想著结识一下。 冒昧打扰了。” 听到龙虎圣地四个字,空相小和尚不敢怠慢,他再宅也知道龙虎圣地四个字代表什么。 当即起身回礼,“二位龙虎圣地的师兄好,小僧空相,是悟觉寺慧真法师弟子,这二位是虞昭虞师妹和沈云舒沈师妹,她们是家师至交的弟子。” 以慧真和尚的面子,不足以让龙虎圣地的弟子高看,更別说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还姓张。 这妥妥就是龙虎圣地天师一脉的。 因此空相小和尚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可谓是礼遇有加,以人家二位的身份来结交他们,那是妥妥在给面子。 “二位若是不嫌弃,不妨坐下来一同用食?” 空相小和尚主动邀请。 “那就叨扰三位了。”木风笑著回应,他很会察言观色,又了解自己师兄,清楚师兄有意向坐下,於是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打扰不打扰,能结识二位龙虎圣地的天骄,是我等荣幸。”空相小和尚甚至於都有些討好意味了,他招呼著二人落座。 木风很有礼,坐在了空相小和尚身边的位置上。 而张砚秋则一屁股坐到了虞昭身边。 这给木风都看呆了,不是师兄,你来真的?你真看上人姑娘了?可你这也太唐突了吧! 你这样人姑娘会觉得你是登徒子的! 让木风更加无语的是,他大师兄坐下后就一直盯著人虞仙子看。 虞昭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目光,她微微皱眉,虽然不喜,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也就没说什么。 眼睛长在人脸上,她也管不了人家看。 虞昭是没说什么,但可把沈云舒气够呛,她著实没有忍住,一拍桌子,怒声道:“你这人好生无理,我们好心好意邀请你们用膳,结果你却一直盯著我师姐看是几个意思?” 沈云舒对虞昭有非常强的占有欲,莫说一个男子这么盯著虞昭看,就是女子也不行。 在沈云舒心里,她和虞昭只能有彼此,她们一同从清风观那个地狱中爬出来,一同歷经了生死,自然只有彼此。 其他人都只能是过客。 嗯,老病娇了。 沈云舒这一发怒,令气氛顿时凝重了下来,木风生怕自己师兄控制不住那脾气,连忙出声打圆场, “二位师妹息怒,我师兄常年闭关不通人情世故,他没有恶意,他只是对虞师妹感到好奇。” 木风这个打圆场的话语,还真误打误撞说对了,张砚秋还真是对虞昭好奇,只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好奇。 人家都好话说尽,虞昭也不想平白得罪人,於是就拍了拍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沈云舒大腿,给她了一个眼色。 沈云舒顿时消停,但还是很气,就坐重新坐下独自生闷气。 这时候,张砚秋突然间开口: “你叫虞昭?” 他问虞昭。 “对啊,张师兄有何指教?”虞昭有些摸不著头脑,她感觉这姓张的不是好色之徒,他看向自己时,眼神中好奇意味更重。 “可还有什么家人?”张砚秋紧接著问。 “我是孤儿,没有家人。”虞昭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也就如实回答。 得到这个回答,张砚秋眼中的疑惑更重,他思索片刻后,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一张画卷,摊开来给虞昭看, “虞仙子,画中之人你可认识?” 虞昭看了过去,这一眼就不禁心中一阵惊愕,只见这画中人画的分明就是她,画中的她一袭白色道袍,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在场其他人也看到了,沈云舒眼中都要冒火了,这个登徒子什么时候有了我师姐的画像? 而木风则眼中好奇之色越发浓厚,心说: “好你个大师兄,平时看著清心寡欲的,没想到竟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著人仙子的画像。” 就这张画像的怎么看著那么像是在宗门里的祖祠中画的呢? 不应该吧,师兄常年闭关,也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带人去过祖祠,他也不可能干这种事。 带姑娘去祖祠给她画像,这事老祖们根本不可能同意! 木风心中很是好奇。 而张砚秋看到虞昭眼神中的惊愕与疑惑,他觉得对方不像装出来的,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抬手在两人周身布下了隔音法阵,隨后又问了虞昭一句:“虞仙子认识画中人吗?” “这画中人像我,但应该不可能是我。” “自然不会是你,你才多大?”张砚秋觉得对方说了一句废话,他也没觉得虞昭就是画中人,他单纯以为虞昭和画中人有渊源,“虞仙子你真的姓虞名昭吗?” “实不相瞒,我失去了记忆,虞昭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应该是叫这名。” “这就对了。”张砚秋突然间面露惊喜,默默收起了画卷,撤下了隔音法阵,隨后说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虞仙子可愿隨我走一趟?” 虞昭直觉觉得这並不是坏事,於是在思考片刻后,就和沈云舒交代了一句,“师妹,我隨张师兄走一趟,不必担忧。” “师姐你……” “放心,可能涉及到了我身世。”这话虞昭是传音告知沈云舒的。 听她这么说,沈云舒也就没再阻拦,只是眼巴巴的看著虞昭,和她让她早些回来。 安抚好了沈云舒,虞昭看向张砚秋道:“张师兄,咱们走吧。” “得罪了。”张砚秋说了这么一句,伸手抓住虞昭的手腕,只见他单手掐诀,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现时,两人来到了一处山巔之上。 虞昭环顾四周,显得有些慌张。 “师妹不必惊慌,此地是一处小世界,方便咱们聊一些隱秘。” 这时虞昭察觉到了张砚秋语气中多了一丝亲近之意,她感觉自己猜对了,这姓张的怕是和这具身体有什么亲属关係。 张砚秋的性格不是拐弯抹角之辈,他见虞昭似乎放鬆了下来,就直接说起了正事,“先前给师妹你看的画像,是我龙虎圣地上一位天师的画像,她失踪了,至今生死不知。 而你很可能是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小师叔。” “这是不是有点草率?就凭著我们样貌像?” “自然不能只靠著样貌,我从你身上感应到了雷法气息,你不是我龙虎圣地天师一脉弟子,却拥有雷法,只能说明你拥有天师的血脉。 再加上你与天师样貌相似,因此错不了了。” 说著话,张砚秋直接单膝跪地,“龙虎圣地天师一脉第七十三代弟子张砚秋,拜见小师叔!” “这……张师兄你先起来。” 虽然心有猜测,但虞昭还是挺懵的,她摇身一变就成了龙虎圣地的小师叔?这合理吗?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她这雷法根本就和血脉没关係,完全就是因为开掛了。 这万一错了,会被龙虎圣地追杀的吧。 “此事还没有定数,我觉得张师兄你应该再小心查证一下。” “不用查证了,虽然不知道师祖何时有了女儿,但你和她如同一人的样貌,还拥有天师血脉,再加上你名字是昭,天道昭昭的昭,这就不会错。” 虞昭:“……” 这算什么证据啊,名字是我隨口起的好吧。 话说感觉这张砚秋有点死脑子啊……这下难办了,假扮天师的女儿,万一哪天这位天师活著出现,那怎么搞? 虞昭顿感此事很棘手。 请天假,出远门了 如题,有点事出了一趟远门,还在火车上,今天怕是更新不了了。 放心,没跑路,明天正常更新。 第四十八章 气运之女的含金量(四千字章节) 仔细斟酌过后,虞昭觉得这个天师女儿的身份不能接,接了要出事。 虽然不知道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虞昭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天师的女儿。 思及至此,她斟酌著字句跟张砚秋说道: “张师兄,这里面必然有误会,我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我肯定和你们龙虎圣地没有关係。 我是在北域被我上一个师父捡回家的,我如果是你们龙虎圣地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北域?” 虞昭本以为这下张砚秋应该能脑子转过弯了,未曾想听到她这话后,这货更是眼睛一亮,面容因激动而略显潮红,急不可耐道: “那就更不会有错,我家师祖就是在北域失踪的,她的女儿出现在北域才是正常,小师叔,您就是我的小师叔!” 说著话,这傢伙又要跪下,虞昭赶忙伸手去扶,心里都想骂娘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张师兄,你们龙虎圣地应该有什么术法能探明自家弟子身份吧,要不你用一下试试?” “你身怀雷法,还是我龙虎圣地最高等的雷法,这就是铁证了,没有天师血脉不可能掌握这最高等的雷法!” 张砚秋也能理解虞昭的顾虑,若是別人跟他说他是什么势力失散的公子,他也不会立刻相信。 但理解归理解,他却是不能放过虞昭的,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师祖的突然间失踪令龙虎圣地处境很不妙。 因为她失踪前並没有將龙虎圣地最重要传承传给当今的天师。 这就导致如今的龙虎圣地是缺了最重要传承的,这长久下去要出问题。 虞昭的出现则让他看到了曙光,加之从虞昭身上他感应到了五雷法的气息,虞昭穿成了五雷法,难保龙虎圣地最重要的传承是不是也在她身上。 他说什么都不能放过虞昭,为了这个传承,虞昭她就得是龙虎圣地的小师叔! “小师叔,我知道一时间您很难接受,要不您看这样如何,盂兰盆会结束后,您跟我去一趟龙虎圣地,届时找长辈们看看。 我可能判断失误,但圣地长辈们肯定不会有错,哪怕最后发现您不是我小师叔,那也是您跟龙虎圣地有缘分,我可以保证,圣地不会追究您的雷法到底从何而来。” 到底是圣地这一代的大师兄,张砚秋这脑子绝对够用,这番话说的虞昭实在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且诚意十足。 也確实说到虞昭心里去了,她最担心的就是龙虎圣地追究她这雷法的来歷,张砚秋给出了承诺,让虞昭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沉默片刻后道:“张师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在下自然不能拒绝,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如此甚好,小师叔咱们现在就离开此地吧” 说著话,张砚秋伸手示意对方拉住自己的衣袖。 “小师叔这个称呼先別叫,万一最后是误会,你我都尷尬。” “都听小……虞师妹的。”张砚秋及时改口。 虞昭这才满意,伸手抓住了对方衣袖,空间转换间,两人再度出现在酒楼大堂里。 见到虞昭,沈云舒快步迎上前,目光警惕的看了一眼张砚秋,隨后小声问虞昭:“师姐没什么事情吧。” “无事。” 虞昭摇摇头,给了沈云舒一个眼神,这眼神意思是等只剩下她们两人时再细说。 沈云舒秒懂意思,不再追问,拉著虞昭的手重新落座。 张砚秋也跟了过去。 接下来这一桌五人一边用膳一边閒聊,只不过空相小和尚和木风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扫向虞昭和张砚秋。 很明显,他们非常好奇这俩人刚才出去一趟干什么了。 不过他们没有从两人脸上看出来什么,张砚秋依旧一副端庄模样,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表情。 至於虞昭,她现在是满心的愁绪,张砚秋能从她身上感应到雷法气息,这让她其实有些紧张。 她不禁怀疑佛门中人是不是也能从她身上感应到佛门功法的气息? 虽然这不算什么大事,但虞昭不喜欢这种被看破的感觉,况且以后万一光幕外掛给了她什么其他圣地的不传功法或者术法,万一被人家弟子感应到了怎么办? 可不是什么势力都如龙虎圣地这么好说话。 再者说了,要不是龙虎圣地的人觉得她是龙虎圣地遗落在外的自家人,也未必会这么好说话。 说严重点,如果不是有这层误会,虞昭这次就得遭遇一个危机。 这种超出了自身掌控的情况,让虞昭非常不舒服。 她在心里盘算著到哪里能找到一门掩盖自身功法痕跡的术法……不行,得找机会问问小绿茶。 虞昭將这个事情的放在了心里,想著等有机会就向沈云舒求助,在她看来,自家小绿茶师妹堪称这个世界的百科全书,必然知道这种术法到哪里获得。 这一顿饭可谓是吃的大家各有心事,酒足饭饱之后,空相小和尚付了钱,然后试探性的问张砚秋, “张师兄,接下来你和木师兄是打算做何事?” 这其实就是隱晦的表达要分开的意思了,空相小和尚虽然挺想结交这二位龙虎圣地弟子,但这才第一天认识,他也不好带著两个外人跟自家两位师妹一同游玩。 没错,在空相小和尚看来,他和虞昭还有沈云舒已经是自己人了。 木风听懂了这言外之意,刚要开口告別,张砚秋抢先开口道: “我们无事,空相师弟若是不嫌弃,不如带我们逛逛这般若城可好?” “这……”空相小和尚顿时为难了起来,目光下意识看向虞昭。 虞昭这时接了话茬:“我和师妹有些疲惫了,空相师兄劳烦你招待一下张师兄和木师兄。” 话落,她没理会几人的表情,就直接带著沈云舒离开。 去往了事先就订好的客栈。 她们一走,留下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木风弱弱的问了一句: “咱们还逛吗?” 他坚定的认为自己大师兄是对虞师妹感兴趣,因此才要主动接触,但人虞师妹好像根本没这个心思。 唉!大师兄啊,你这样是追不到道侣的。 木风心里很为自己大师兄发愁。 “逛,为什么不逛?”张砚秋其实想走,但不能做的这么明显,於是只能咬牙陪著两个大男人。 暂且不提三个男人这边的情况,另一边,住进客栈房间后,虞昭抬手布了一个隔绝法阵,这才和沈云舒说起自己的经歷。 当沈云舒听到虞昭说张砚秋怀疑她是龙虎圣地上一任天师的女儿后,这姑娘满脸的惊讶,小嘴微张,目光仔细在虞昭脸上打量。 “你看什么呢?”虞昭被她这目光盯的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挪了挪身子。 沈云舒这才回过神来,小手下意识摸著自己的下巴,嘴里嘟囔著:“还別说,以前没注意,如今听师姐你这么一说,你和那一位天师真可能有什么关係。” “你知道那一位天师?”虞昭有些惊讶,小绿茶这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当然知道,龙虎圣地天师府的凌霄天师嘛,那可是大衍帝国的传奇。 她当过帝国的国师,当过太子太傅,权势最大的之时,甚至於废立过皇帝。 虽然很少有人见过她真容,也很少有人见过她出手,但她是公认的当世十大化神大能之一,有大能推测她很大可能是化神之上的大能。 她总以面纱遮面,这仔细一看,师姐你的眉眼和她非常像!”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见过她?”虞昭问。 “那没有。”沈云舒摇摇头,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小眼神中透著狐狸一般的狡黠,“我在沈家见过她画像,掛在了我便宜太爷爷书房中。 师姐,你说有没有那种可能,你如果真是那位天师女儿,那你的爹没准是我那便宜太爷爷。”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沈云舒就不禁笑出了声。 然后她就挨了虞昭一个脑瓜崩,“想死別拉上我,这种大能是你能编排的吗?” “我错了。” 小绿茶秒怂,重新恢復成正经模样,继续说了下去:“说正经的,师姐,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盂兰盆会事了,跟著去一趟龙虎圣地唄。” “那万一你真是那位的女儿呢?咱们就留在龙虎圣地?”沈云舒追问。 这个问题虞昭倒是没有想过,听到对方这么一问,她思索了起来。 平心而论,她感觉去龙虎圣地当小师叔比去当佛门佛子靠谱多了。 从当初慧真和尚的话中就能推断出来,这个佛子不好当,佛门內部派系林立,爭斗必然不少。 虽然不会有长辈下场,但也是一个麻烦。 虞昭才不想捲入到这种乱七八糟的爭斗中去。 相比较而言,去龙虎圣地肯定就好多了,再者说了,她也不是很想去当和尚。 悟觉寺的情况让虞昭觉得佛门水不浅,说严重点就是,佛门中有隱藏著的魔道。 数目可能还不少。 而龙虎圣地情况不明,但龙虎圣地好在是一个宗门,而且从张砚秋和木风行事风格和为人处事风格来看,也颇为正派。 能教出来这种徒弟的宗门,內部也不会太乱,哪怕有爭斗,也必然內有完善规则法度。 虞昭喜欢有规矩的地方。 这么一想,她顿时不再犹豫,当即表態道: “没错,去龙虎圣地先看看,如果那里不错,咱们留在那里!” “那咱们的清玄师父怎么办?还有你这佛门佛子的,佛门怕是不会轻易放人。” “所以咱们得偷摸的,此事不能让佛门知道,至於清玄师父……先不管她,等咱们安顿好了再说。” 虽然清玄对她和沈云舒不错,但在虞昭心里还是没有完全信任对方,她无法忘记清玄可是修行了血煞功这事。 更无法忘记落月门的诡异。 清玄这个人虞昭一直无法完全看透,因此自然对她心存警惕。 见自己师姐已经有了决定,沈云舒也不再多言,反正她是跟定自己师姐了。 师姐去哪她就去哪。 龙虎圣地嘛?正道魁首宗门……去那里似乎也不错。 如果能顺利加入进去,她们姐妹二人就算是彻底洗白了。 从今往后谁也不能说她们是魔道妖女,这么一想,沈云舒也不禁心情愉悦了起来。 她可太想有个正常宗门能当靠山了。 敲定了前路,姐妹二人莫名有些放鬆,虞昭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於是问沈云舒: “师妹,你可知道哪里能得到遮掩自身功法痕跡的术法?” “你问这个啊,我就会啊。” 虞昭有些意外,“你会?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 “你也从未问过啊,我以为你不需要呢?” 虞昭:“……” 得,怪我怪我。 “那还请师妹教我。”虞昭客客气气抱拳行礼请教。 她这个模样让沈云舒很是受用,她小脸扬起,拿捏著腔调,“既然尔诚心实意的请教,那本座就勉为其难的教导一下,尔附耳过来。” 虞昭:(ー_ー)!! 忍住!有求於人,装就装点吧。 虞昭乖乖听话附耳过去,沈云舒虽然搞怪,但教导之时她却认真,將这门术法原原本本的传给了虞昭。 传功之后,虞昭去一旁研究著这术法,而沈云舒自己待著无聊,於是就乾脆离开房间出去玩了。 反正师姐有一堆法器护体,又没有陷入悟道状態,自然不需要她来护法。 从客栈里出去,沈云舒心有所感,於是就朝著让她有所感应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久,她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三个壮汉正在干杀人夺宝的事情。 被他们干掉的倒霉蛋是一青年,修为也就炼气三层而已,她来晚了一步,来时倒霉蛋已经断气了。 於是沈云舒只能含泪搞了一波赫吃黑,她帮倒霉蛋报了仇,干掉了那三个壮汉,然后捡起了倒霉蛋的储物袋, “让我康康是什么宝贝让你惹来了杀身之祸。” 翻找了一番,沈云舒也没见到什么特別的东西,更加没有见过让她心有所感的东西。 “我猜错了?机缘不是这个倒霉蛋?” 嘴里嘟囔著,沈云舒又將罪恶的小手伸手了那三个壮汉的储物袋…… 第四十九章 般若城中日常(四千字章节) 客栈客房中。 虞昭坐在茶台边悠哉悠哉品著茶,突然间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隨后就见沈云舒红光满面的跑了进来。 “师姐师姐!” 这姑娘一进屋就跟叫魂一般呼唤著,看到虞昭的身影,她就扑了过来。 虞昭抬手將其镇压,並一挥手,一阵微风起將房门重新关上,“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稳重点稳重点。” “哦。” 沈云舒乖乖坐好,从储物戒指中掏出来一块皮质捲轴,献宝一般递给虞昭看,“师姐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虞昭接过来一看,发现又是一张地图,而且看这地图似乎和她得到的坠魔谷地图能互补。 难不成这坠魔谷地图其实分成了好几块,合一起才是完整的? 心中猜测著,虞昭不动声色將这块地图收了起来,隨后问沈云舒:“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 “先前我心血来潮出去遛弯,然后见到有三个人杀人夺宝,我就来了一波赫吃黑,从那三个人储物袋里搜出来的。” 將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说话时,沈云舒把自己战利品储物袋都掏出来给虞昭看。 虞昭扫了两眼,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就让沈云舒自己收著玩了,不过她还是交代了一下: “把里面的东西收进你储物戒指里,然后这些储物袋就直接毁了,另外仔细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別让人留了后手。” “师姐放心,我做事靠谱,不会留尾巴。” 沈云舒拍著胸脯保证著。 虞昭也知道这小绿茶办事靠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於是话题一转,问道: “你口中的那三个人和那个被打劫的倒霉蛋有什么身份標识吗?” “这倒是没发现,估计就是一般修士,毕竟他们挺弱的,我杀他们时毫不费力。” “还是要小心些,如今这城中龙蛇混杂,以后別轻易杀人,万一招惹到了什么豪门就不好了。” 在这修仙界,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更老的,简直能烦死。 因此若不是实在迫不得已时,虞昭不愿意招惹是非。 “师姐不必担忧,我心中有数,我可以保证那三个劫匪没背景,至於那个倒霉蛋,又不是我杀的,我连他储物袋都没拿。” 嘴上这么说,但沈云舒其实心里不以为然,她骨子里就嗜血成性,没滥杀无辜就不错了。 杀几个劫匪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別人发现了,也会称讚她是铲奸除恶。 见小绿茶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虞昭不禁扶额嘆息,“你还是没懂我意思,你既然都决定杀人了,怎么就没搜一下对方的魂魄呢? 万一那三个劫匪背后还有人呢?万一他们背后的人知道是你杀的人,那岂不是要找麻烦? 你当时正確的做法应该是先搜魂,確定他们背后是否有人,如果有,能打过就直接去灭门,若是打不过,那提前知道了也有个防备。 师妹,你要记住,修仙界很危险了,一旦与人交恶了,就要努力剷除一切不安定因素!” 沈云舒:“!!!” 我错了,最近平静的生活让我都差点忘了师姐的真面目。 我竟然会以为师姐真要洗白当正道修士。 “师姐教训的是,舒儿记下来了,以后绝不再犯!” 沈云舒起身恭敬行礼,虽然自家师姐面色如常,眼神也和平常一般平静如水,但这一刻,沈云舒却莫名感觉到寒意。 “孺子可教也。”这下虞昭脸上有了笑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绿茶脑袋,道:“走吧。” “去哪?”沈云舒一愣。 “当然是去给你擦屁股,带我去事发地,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虞昭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她可是清楚这小绿茶那诡异的气运,这小绿茶总能遇到机缘,但她遇到的机缘可都是伴隨著危险的。 不亲眼去看看怎么个事,虞昭很难放心。 鬼知道这以后会牵扯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云舒不敢有异议,乖乖领著虞昭出门。 两女很快就来到了事发之地,这里挺偏僻的,但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见此情形,虞昭不禁眉头一皱,她直觉觉得死的人里有身份不一般的,不然不会围著这么多看热闹的人。 在这修士遍地走的世界,死人太正常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如今却围了这么多人,这本身就不寻常。 她和沈云舒躲在人群里,顺手拉了一个身边路人,问道:“这位兄台,敢问此地发生了何事?” 被拽了一下的路人本来还挺不满,但见到虞昭漂亮,他也就瞬间没了不满,很乐意与其交谈, “听说是赤焰上人最为宠爱的孙子殞命在此了,这不就引来了大家看热闹,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敢问这赤焰上人是?”听到对方这话,虞昭心里咯噔一下,她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不过她面上不显,依旧平淡的与这人搭话。 “赤焰上人你不知道?”这哥们上下打量了一下虞昭,见她面生,猜想其不是西域的人,如此不知道这位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这位赤焰上人乃是一位金丹大能,在这西域號称元婴之下第一人,就连各大寺的大师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听到只是一位金丹境而已,虞昭放心了一些,不提她便宜师父清玄,就是她自己,如今遇到金丹也不是不能掰掰手腕。 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虞昭也就没兴趣继续聊下去,拱手向这位哥们行礼,“多谢兄台告知,我们姐妹还有事,告辞。” 话落,她拉著沈云舒就要走,这时候一道火光自天边而来,隨即金丹大能的威压就扑面而来。 火光散去,虞昭见到半空中屹立著一位中年男人,这男人披散著头髮,显得狂傲不羈。 他周身散发出一股炙热的气息,仿佛能焚天煮海一般。 虞昭猜测这人应该就是那什么赤焰上人,果然没有取错的外號,这一身炙热的气息,说明这人修炼有一种火属性功法,而且造诣不低。 这还是虞昭第一次感应到这种火属性灵力,她还挺感兴趣。 於是就学著其他人被威压压住的模样,弯曲著身子,装出来一副在努力抵抗威压的模样,实则神识却在小心翼翼的打量这位赤焰上人。 虞昭和沈云舒都有仙器护体,这金丹威势对她们来说毫无作用,她们想走就能走,但这个时候不能擅动,一动就会引起对方怀疑。 本来人不是她们杀的,这一动反而平添了怀疑。 两女都知道这个道理,於是都躲在人群里,装的和身边一个模样。 空中的赤焰上人目光扫视一圈,隨即开口道: “诸位道友,本座孙子遇害,此事本座绝不会罢休,哪位若能告知一二消息,本座必有厚报!” 这种话听听就得了,虞昭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如果真提供了情报,难保对方不会恼怒之下玩牵连。 比如为什么出手晚了不救他孙子? 不要怀疑,这种可能性很大,失去亲人的人,理智是会归零的,凡人都能迁怒路人,更別提拥有伟力的修士。 凡人迁怒最多不讲理,修士迁怒可是要出人命的。 因此虞昭完全没有告知情报的念头,死的又不是她孙子。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堂堂金丹大能的孙子,身上没有护身法宝吗?竟然那么轻易就被打劫的搞死了? 心中疑惑这点,但这事和她虞昭没关係,她也就没多想。 在虞昭思绪翻滚之时,赤焰上人扫视一圈,目光逐渐冰冷,“没人想说什么吗?那本座就亲眼看看!” 听到这话,虞昭心说不好,这老登想搜魂! 她低估了这位金丹大能的怒火,也低估了对方胆量,对方一个金丹竟然敢在这龙蛇混杂的般若城搜魂这么多修士。 这下虞昭无法继续看热闹了,她站了出来,朗声道:“前辈且慢。” “这位道友可是有话要说?”赤焰上人还真停下了动作。 “晚辈虞昭,乃是北域清玄真人大徒弟,晚辈只是路过此地,和此事断无关係,前辈可否放晚辈和师妹离开?” 听到清玄真人四个字,赤焰上人明显犹豫了,很明显,他知道清玄。 这也不例外,都是金丹境,还都是金丹境最为强大的人之一,彼此就算不认识,也会听说过名號。 思索片刻,赤焰上人眼中的寒意减弱了一些,开口道: “原来是清玄仙子的高徒,既如此你们离开吧,本座相信以清玄仙子的品行,断教不出来会干杀人夺宝之事的徒弟。” “谢过前辈。”虞昭抱拳行礼,拉著沈云舒的手就果断离开。 两女跑远后,沈云舒长出了一口浊气,心有余悸道:“嚇死我了,还以为要动手呢。” “动什么手,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位赤焰上人也不傻,怎么可能平白得罪一位金丹。” 虞昭没好气道,越想越气,抬手给了小绿茶一个脑瓜崩,“你以后消停点,你这气运太诡异了,每次遇到的机缘都是带刺的。” “我也很无奈啊。” 沈云舒苦著一张小脸,她也不想的,谁能想到出门溜达一圈就会碰到这种破事。 都怪那被杀的倒霉蛋,他一个堂堂金丹修士的孙子,竟然那么废物。 与其埋怨自己,不如责怪別人,沈云舒很得精髓。 两女接下来没再继续在外面晃悠,直接回了客栈。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虞昭和沈云舒足不出户,倒是张砚秋那货偶尔会来拜访一下。 为虞昭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 比如赤焰上人孙子之死的消息,赤焰上人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他越发的暴躁,据说已经打算去求法门寺,想用法门寺里的一件法宝来查此事。 再比如隨著盂兰盆会召开的时间逼近,般若城中越发热闹,就连元婴大能都出现了好几位。 不过这些都和虞昭关係不大,她就宅在客栈客房里修炼、喝茶、睡觉。 说实话,日子过的很无聊,若不是如今城中大能太多,虞昭都想炼器了,她储物袋里可还躺著好多上等的尸骨。 看著这些尸骨无法变成法宝,虞昭一天天的別提多抓耳挠腮了。 和虞昭的悠閒不同,清玄好像格外的忙,这三天里她一直没有出现,若不是对方发过传音玉简,虞昭都要怀疑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是不是死哪了。 她还挺好奇清玄到底在忙什么。 事实证明,这人就是不禁念叨。 这天,虞昭正和沈云舒下棋玩呢,清玄就突然间出现在了房中。 她的突然出现,给沈云舒嚇了一跳,她撅著嘴嘟囔著: “师父你能不能走门啊,你这突然出现很嚇人的。” “怕什么?难不成你和你师姐在房中干什么坏事了?” 清玄似乎心情很好,还有閒心和沈云舒开玩笑。 一句话就给沈云舒直接整脸红了,她红著脸向虞昭控诉自家师父的恶行,“师姐你看师父她,她欺负我!” 虞昭默默放下手中棋子,摸摸小绿茶以示安慰,然后目光扫向清玄。 清玄被这一眼扫过顿时老实,坐在座位上,重新恢復为师者的风范。 有时候清玄真挺怕这个大徒弟的,大徒弟为人太稳重,太雅正,也太正气凛然。 这就使得清玄在她面前总是不好意思开玩笑,有时候清玄都觉得虞昭更像师父。 压下心中这种古怪的感觉,清玄清清嗓子,装出一副端庄模样,开口道: “昭儿,舒儿,为师接下来將你们安排进法门寺后,与你们慧真师伯要出一趟远门,你们就安心待在法门寺中修行,为师多则三月,短则一月就回。” 听到这话,虞昭眼睛一亮,原本她还想著怎么和清玄跟张砚秋去龙虎圣地呢,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师父,我们能不能先不入法门寺?我们认识了龙虎圣地的张砚秋师兄,他邀请我们盂兰盆会后去龙虎圣地游玩。” “谁?”清玄惊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龙虎圣地当代大师兄张砚秋。”虞昭又重复了一句。 顿时,她就看到清玄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快就笑容就变成了放声大笑。 这可太惊喜了! 第五十章 又见遗蹟(四千字章节) 在这修仙界混靠的是什么? 年轻小修士必然会回答说靠一腔孤勇和勤劳奋进,但清玄不是年轻小修士了。 能在一个小宗门修到金丹境,其中艰辛她比谁都清楚,她见惯了风霜。 深知想要在这修仙界混的好,无非就是两个字:靠山! 当今这个世道,五大圣地掌控著绝大多数修行资源,次一等的势力分剩下的资源。 若没有一方大势力做靠山,还想修仙?做梦去吧。 哪怕机缘巧合修到了金丹境,也会被什么势力以各种藉口针对,严重点的甚至於会被斩杀。 散修就是这般的艰难,想针对一位散修可太容易了,单扣上一个邪修的帽子就能堂而皇之杀你。 没错,不是魔修,是邪修。 扣魔修帽子容易得罪紫极圣宗,於是修仙界就发明了一个新名词:邪修。 何为邪修?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没有靠山,说你是邪修你就是,你就得死。 正因为清楚这个世道的险恶,清玄才会一门心思想要投入到佛门怀抱中。 但在听到虞昭说和龙虎圣地这一代的大师兄结交了后,清玄顿时心思活络了起来,她感觉似乎有了更好的去处。 於是连忙追问虞昭:“昭儿,你和张公子怎么认识的?详细跟为师说说。” 其实清玄想问的不是这个,她真正想问的是:“张公子是不是有意娶你做道侣?” 之所以没这么直接问,是清玄反应过来这么说话不妥,她毕竟是一位金丹修士,怎可表现的像个拉皮条的老鴇呢。 但她不知道的是,虞昭还是从她眼神中看出来了端倪,也顿时明白了这个便宜师父內心的真正想法。 於是在沉吟片刻后,虞昭开口道: “张师兄说我像他一位故人,觉得我可能是他故人之后,就想带我去龙虎圣地找圣地长辈推算一二。” 这么说虞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直接说自己可能是上一任天师后代这非常不妥,暂且不提她还不怎么信任清玄,单说清玄和慧真和尚那不清不楚的关係,这个信息就不能透露。 万一清玄卖了她,她还怎么去龙虎圣地? 所以虞昭就换了一种说法,她换的这种说法在別人听来就不算是什么大事。 就算外泄了,別人也只会觉得她和张砚秋有什么关係,而不是联想到她和上一代天师有关係。 这两者区別可大了去了。 也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在听到虞昭这么说后,清玄並没有当回事,她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认为这位张公子就是看上了虞昭。 什么可能是故人之后,纯纯就是套近乎之言,这套路她门清。 想到这里,清玄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虞昭的秀髮,温柔道: “既如此,那等盂兰盆会之后你和你师妹就跟著去一趟龙虎圣地,就当是游歷了,等为师忙完去龙虎圣地接你。” 很明显,清玄就是想让虞昭和张砚秋多亲近亲近,然后借著这层关係转头投靠龙虎圣地。 虞昭表面上答应的痛快,还关心了清玄一句,让她忙她自己事情小心些。 清玄很受用,接下来师徒三人又聊了一会,气氛显得很是温馨。 在这房间坐了一会后,清玄就离开了,她急著和慧真和尚一同去探一处遗蹟。 等她走后,虞昭秒变脸,和沈云舒淡淡说了一句:“师妹,看来咱们又要只剩下彼此了。” 了解虞昭的沈云舒清楚,自家师姐这话的意思就是打算和便宜师父断因果了。 她心里还挺可惜,这个便宜师父她还是挺喜欢的,但和自己师姐相比,肯定师姐更重要。 清玄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因为几句话彻底掐灭了虞昭心里对她的那点情意。 在虞昭看来,清玄就是想卖她这个徒弟,从而得到龙虎圣地庇护。 別管话说的多好听,本质上就是如此。 这就直接踩了虞昭底线,这种师父她不敢要,今天能把她卖给张砚秋,明天就可能为了更大利益背刺她。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虞昭也不敢赌,她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这种队友她是一点不敢要。 在她看来清玄这个人太精於算计,为了达成利益,她什么人都能算计,这种人太危险。 因此虞昭心里有了打算,若是龙虎圣地是个好去处,等她领著沈云舒进去后,就彻底切断和清玄的联繫。 唉!我的师父啊,你如果死在这次外出之行那该多好。 亦或者你就老实在佛门这边待著吧,希望你別让徒弟我难做。 虞昭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尤其是杀师父,已经杀了一个,再杀一个就太不像话了。 若是被传扬出去,有损她名声。 毕竟没有哪个正道修士会沉迷杀师父的。 …… 日升月落,岁月匆匆。 转眼间就到了盂兰盆会召开之时,这天,一大早空相小和尚就来敲虞昭她们的房门。 虞昭和沈云舒出来后,发现张砚秋和木风也在,见这三个男人关係似乎很好的模样,虞昭有些好奇这段时间他们三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这般亲近了呢? 虽然心中好奇,但以虞昭的脾气,她问不出口这种八卦之言,於是就神色淡然的衝著张砚秋和木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而沈云舒则就活泼了太多,她打量著三人,隨后笑眼弯弯的问:“你们三个看起来相处的很好,这段时间你们一同去何处玩了?” “沈师妹说笑了,为兄与张师兄还有木师兄確实相谈甚欢,不过可不是故意不带你和虞师妹的。 为兄见你们这段时间沉迷修炼,也不好打扰。” 空相小和尚以为沈云舒这是在埋怨他们不带她玩,於是就开口解释著。 不过之所以不叫上虞昭和沈云舒一起,可不像他说的那样不忍打扰她们修炼,而是他感觉张砚秋对虞昭居心不良,似乎有意拐跑他虞师妹。 他自然不想虞昭和这货多接触。 倒不是他对虞昭有什么男女之情,单纯就是把自己摆在了兄长的立场上。 没有哪个兄长愿意自己妹妹和外男接触,虽然张师兄很不错,但想要娶他师妹做道侣,得经过他的考验! 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虞昭和沈云舒,不过她们也懒得点破,虞昭是觉得这些小男生幼稚,懒得和他们搭理。 而沈云舒那是觉得这个空相小和尚很有趣,很好玩。 同时对小和尚这种行为內心很认可,就该这么干,外面的都是坏人,可不能让他们污了师姐眼睛。 如果有可能,沈云舒甚至於想把虞昭找个地方关起来,这样就不会见到外人,洞府就只有她们俩相依为伴。 因此自然也就不会点破空相小和尚的心思,甚至於对这小和尚颇有好感,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胳膊, “空相师兄你很不错,继续保持。” 空相小和尚:“???”什么玩意我就很不错了? 师妹你到底在说什么? 发觉自己根本理解不了沈师妹的话,空相小和尚也不多想,开口转移了话题: “盂兰盆会召开在即,我们来问问你们现在去参加不?” 怕两女不知道这个盛会的流程,空相小和尚又补了一句: “这第一天是祈福法会,有我佛门大能讲法祈福,你们若是不感兴趣不去也行,第二天才是天骄们论道。” 听到这话,沈云舒顿时没了兴趣,她一点佛门的东西都不懂,去听什么? 於是看向虞昭,问她:“师姐你想去吗?” “想。” 虞昭言简意賅,她还真挺想去听听,她修有佛门的掌法和功法,想补一下佛门的知识,万一以后光幕外掛再给她佛门的术法或者功法,她也就能知其所以然了。 “既然师姐你想去,那我也要去。” 虽然沈云舒不感兴趣,但自家师姐要去,她自然要跟著。 说著话,她就很自然的搂住虞昭的胳膊,对空相小和尚说道:“我们准备好了,师兄带路吧。” 空相小和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下朝著法门寺而去。 路上,张砚秋主动找虞昭搭话, “小……虞师妹,最近西域出现了一处遗蹟,此事你可知?” “小虞师妹?这是什么称呼?”走在前面和空相小和尚閒聊的木风听到这个称呼后,他回头衝著张砚秋挑眉一笑问道。 张砚秋回之一个冰冷眼神,这货顿时老实,继续缠著空相小和尚聊东聊西,为自家大师兄创造和美人聊天的机会。 而虞昭在听到张砚秋这话后,她摇摇头,语气清冷:“不曾听闻,我这些日子足不出户,张师兄给我详细说说可好?” 虽然態度上好像不热情,但虞昭心里可是太感兴趣了,遗蹟可就意味著机缘,上次探索遗蹟让她得到了一堆宝贝,还结识了一位深不可测的大能,她可太喜欢遗蹟了。 “此处遗蹟距离这般若城有两千里路,听说非常特別,都允许金丹境进,要知道多数遗蹟可都限制在筑基境以下。 这种允许金丹境进的遗蹟,里面必然有大机缘,虽然危险也不小,但我辈修士本就与天爭命,怎会惧怕危险呢。” 听张砚秋这么说,虞昭一下子就猜到了清玄到底去干什么了,她肯定和慧真老和尚探索遗蹟去了。 好傢伙,竟然连丁点信息都不透露给她这个徒弟。 “听张师兄这话的意思,你是打算去探一探?”虞昭开口问道。 “有此想法,不知虞昭你可感兴趣否?” 张砚秋只问了虞昭,並没有捎带上沈云舒,很明显,在他眼里沈云舒太弱,这种遗蹟沈云舒进去了就是死。 其实他连空相小和尚和自己师弟木风都没有邀请,他们也不够格。 他之所以邀请虞昭,是能隱约感应到虞昭很强,虽然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推测虞昭能以筑基中期修为对金丹境,再加上虞昭身怀雷法,打金丹中期都不是问题。 就算打不过,保命肯定也行。 他们二人联手,必能从遗蹟中捞一杯羹。 “我確实感兴趣,不过金丹境前辈都能进的遗蹟,凭你我怕是很难有什么大收穫。” 听到这话,张砚秋也不藏著掖著了,果断表態道: “虞师妹放心,我虽然才只是筑基巔峰,但可战金丹,如果有金丹修士招惹到了咱们,哪怕被金丹围攻,我都能保你安危!” 这话张砚秋说的底气十足,不过想来也合理,作为一个圣地这一代的大师兄,他必然手里握有诸多底牌,虞昭甚至於怀疑这货在元婴大能手底下都有保命手段。 “既如此,那咱们走一趟,不过我要带上我师妹。” 闻言,张砚秋微微皱眉,目光扫向了虞昭身边的沈云舒,“恕我直言,令师妹这修为进去太危险。” “这你放心,我师妹的安危我负责,保证她不会拖后腿。” 虞昭之所以执意带上沈云舒,一来是因为沈云舒的气运,有她在肯定能找到好东西,虽然也会有危险,但高风险高回报,值得搏。 二来嘛,她和张砚秋才认识没几天,根本不放心这货,有个自己人跟著就多了一层保证。 万一到时候张砚秋见財起意,她们姐妹联手也有把握反杀。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零。 见虞昭坚持,张砚秋也不好再说什么,得给小师叔面子嘛。 “这样吧,虞师妹容我准备一下,咱们两天后出发。” 原本就带虞昭一人,不需要准备什么,但如今多了一个拖油瓶,张砚秋就打算再叫来一人。 得再叫个金丹修士给他们护道。 虽然这次圣地里肯定也会派金丹修士去探索,但圣地派的未必会跟在他们身后来进行护道。 张砚秋需要找个能以他马首是瞻的金丹修士。 “师兄,带我一个唄。”木风这时候又来刷了一波存在感。 对此,张砚秋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请一位金丹修士保护一个人就够费钱了,再来一个,这是想让他以后吃土吗? “呜呜呜!师兄你无情,咱们可是亲师兄弟啊!” “你再做这种小女儿姿態,我就一剑砍了你。” 木风瞬间老实,不过嘴里还是嘟囔著:“你不带我一起,我自己找人组队去。” 谁还没几个道友咋滴? 第五十一章 虞昭:我遇到正常的前辈高人了?(四千字章节) 法门寺中, 虞昭一行人到来时,寺里已经极其热闹了,有凡人来上香听讲佛法的,也有修士过来凑个热闹的。 还別说,这种人声鼎沸,仙凡齐聚的场景,倒是真有了几分盛世的景象。 不论贵贱,不论出身,甚至於彼此互相都不认识,大家齐聚在寺里,在佛祖佛像前谈天说地。 这番景象还真挺奇妙,氛围也颇为有趣。 法会是在法门寺后殿开始的,光是这一个后殿,就足以容纳上万人,但今天来此的何止万人? 容纳不下怎么办?简单,限制进殿的人数就完事了。 殿里有一排排座位,而这座位可不是谁都能坐,这名为讲法殿的殿宇也不是谁都能进。 虞昭一行人有空相小和尚这层关係在,加之张砚秋的身份,因此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还被安排在了很靠前的座位。 说是座位,其实就是一个个蒲团,然后面前有一张张长桌子。 长桌子上摆放著水果和经书之类的东西。 在虞昭等人落座之后,空相小和尚和虞昭她们交代:“虞师妹,你们在此等候,为兄得去帮著法门寺的师兄们忙活忙活。” 开法会,尤其是大法会,那涉及到的事务很多,作为佛门中人,既然来了空相小和尚就得过去帮忙。 虞昭点点头,示意自己会乖乖坐好,她的目光一直扫向长桌上摆放著的那一本本经书。 接下来空相小和尚又和张砚秋礼貌的说了一声告辞后,就离开了这里去往了后堂。 他走后,虞昭拿起桌上的一本经书翻看了起来,嗯,完全看不懂。 不是读不懂內容,而是这经文上的字她都不认识。 这个世界的文字五花八门,通用语言和通用文字是大衍帝国官话和官文,在语言在发音上和虞昭前世的中古汉语有些像。 至於官文则和她前世的繁体字有些像。 除了官话和官文外,还有眾多跟加密了一般的文字。 例如虞昭手中的这本经书,用的文字就跟鬼画符一般。 虞昭一个修仙界的九漏鱼,能会说官话写官文就不错了,想让她认识这种字真是难为她。 於是虞昭就向沈.百科全书.云舒求助:“师妹,这种文字你认识吗?” 沈云舒看了一眼后点点头:“认识,这叫仙文,在修仙界一些大宗门中,喜欢用它记录重要的术法,师姐你竟然不认识?” 沈云舒还挺意外,这种仙文按理说是修士必会的文字,难道师姐没学过? “我上哪认识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外人在,虞昭不好明说,清风老登根本不教这些东西,当初她刚穿越过来时,连大衍官话都听不懂,官文也不认识。 还是当初一个好心的师姐教会了她这些。 听到虞昭这么说,沈云舒顿时就觉得合理了,师姐失忆了,就算以前学过也肯定不记得。 被清风老登带进清风观后,自然也就接触不到这些,沈云舒是知道那老登教授徒弟风格的。 这么一想,沈云舒莫名觉得自家师姐很可怜,师姐就好像一张白纸一般,很多常识都不知道。 唉!以后慢慢教吧。 沈云舒有种带孩子一般的感觉,她满脸温柔,“无妨,以后我来教师姐你,仙文不难学,凭著师姐你的天资,不出一天就能学会。” “那你乾脆现在就教我吧,反正现在讲法还没开始。” 閒著也是閒著,沈云舒也就同意了下来,於是两女旁若无人的开始你教我学。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有僧人从后堂出来,沈云舒见这是法会要开始了,於是就停止了教学。 这时,这位僧人开口道: “诸位施主,道友有礼了,盂兰盆会现在开始,请大家起身恭迎我寺住持了心大师。” 伴隨著这中年僧人话音的落下,殿內眾人齐刷刷起身,虞昭也跟著起身,她见身边的张砚秋神情略显恭敬,心中颇为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物能让堂堂龙虎圣地这一代大师兄都面露恭敬? 她小声问张砚秋:“这位了心大师是何方神圣?” “当今佛门四尊之一,化神境老祖,掌教级强者。” 张砚秋言简意賅。 闻言,虞昭心中瞭然,这確实值得尊敬,面对化神老祖再天骄再身份贵重也狂不起来。 修仙界强者为王,而化神老祖就是当世明面上的最强者了。 好傢伙,这盂兰盆会真有排面,竟然是化神老祖亲自讲法! 在虞昭思绪縈绕之时,那位了心大师现身。 他从后堂走了出来,一身粗布麻衣,甚至於衣服上还有补丁,身形略显佝僂。 从外表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垂垂老矣的老头。 如果在大街上碰到,虞昭绝对想不到这竟然是一位化神老祖。 “拜见大师。” 眾人行礼,齐声道。 了心大师慈祥的摆摆手,“大家不必多礼,都坐。” 说著话,他在为他准备的座位上落座,面向眾人。 见他坐下,眾人这才重新入座。 虞昭发现这位大师似乎很讲究效率,落座后就直接开口讲佛法了,不一会,虞昭就注意到有人昏昏欲睡了。 不出一刻钟,周围就已经睡到一大片,但了心大师似乎並不在意,依旧忘我般的在讲。 没有任何异象,他的声音也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沧桑,他讲的內容虞昭听不懂,但又隱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如懂如不懂。 不过虞昭听的很起劲,虽然听不懂,但她就是很想听下去。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等虞昭回过神来,在场除了佛门弟子外,就只剩下虞昭一个人清醒著,大眼睛明亮,越听越精神。 发觉別人都睡了,虞昭此刻有些犹豫,我要不要也睡?不然也太扎眼了吧。 性格使然,虞昭不想太引人注意。 这时,她注意到这位了心大师在看自己,眼神中透露出来讚赏,虞昭知道,自己已经引起对方注意了,於是索性也就不装。 继续认真听著。 过去不知道多久,就在虞昭听的如痴如醉之时,她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友可听懂了?” 虞昭一个精神,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这位了心大师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了讲法,目光中透著一股慈爱的在看向自己。 虞昭清楚这话是问自己的,她诚实的摇摇头,“不敢瞒大师,其实一点没听懂。” “没听懂却能保持清醒,小友果然与我佛有缘。” 这个回答让了心大师更为满意,他笑容和善,“小友可有事要忙?若没有愿意陪我个老头子喝杯茶吗?” “这是晚辈的荣幸,不过大师,晚辈能带著师妹一起吗?” 没等对方回话,虞昭直接一巴掌把沈云舒呼醒了,沈云舒满眼的迷茫,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脸有点疼。 “嚶~”小绿茶下意识的嚶了一声,眼神哀怨的看著虞昭。 虞昭装作无事发生,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前方的了心大师目光在两个姑娘脸上扫视了一下,笑容不变,问:“若是老衲不同意呢?” “那就请大师恕罪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喝茶,但虞昭肯定要带著沈云舒一起,如果有机缘就两人分,有难就同当。 把沈云舒自己一个人放在这里她不放心,沈云舒知道她太多事情,不时刻待在身边她岂能放心?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那就一起过来吧。” 说著话,了心大师起身离开,虞昭拉著一脸迷茫的沈云舒跟了上去。 不久后,三人走入一间茶室內,各自落座后,了心大师开始泡茶,为两女各自倒了一杯茶, “尝尝,虽然是老衲自己炒的苦茶,但別有风味。” 虞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方没说错,这茶確实苦,虞昭感觉比她命都苦。 不过她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口乾了,以对方的实力,如果对她有恶意,没必要用下毒的手段。 因此虞昭喝得很放心。 至於沈云舒,她就没有虞昭那么平静了,这茶她只是抿了一口,就苦的直接吐舌头。 差点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破玩意。 见两女喝了茶,了心大师出言问:“可喝出了什么?” “苦,非常苦。”虞昭诚实回答。 沈云舒点头附和:“没错,非常苦,大师,您这茶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会苦成这样啊!” “不是茶苦,而是二位心里苦。” 了心大师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两女:“……” 你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 “不管哪个世界,这和尚都不说人话啊。”虞昭在心里腹誹著。 了心大师看到两个小姑娘脸上无奈的表情,他笑容更盛,突然间觉得这逗逗孩子也挺有意思的。 他端正姿態,不再继续逗两个孩子,抬手一挥,一盘五花八门的糕点出现在茶桌上,他把茶点往沈云舒那里推了推。 然后开口和虞昭说起了正事: “虞小友,慧真和我说了你,今日见到你,老衲认定了你与我佛有缘,不愧是佛祖选的佛子。 老衲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可愿拜入老衲门下修行?” 原本了心大师还不认可佛子之说,佛门每年都有不少佛子的,多数都不值得让他另眼相看。 但在见过虞昭后,他就觉得此女会是未来的佛门大德,她天生有一颗菩提心,若是专心修佛必能有所成就。 这次的这位佛子还真是有成佛之资。 因此他起了收徒之心。 虞昭没想到对方会问的这么直接,她思考片刻后,没有回答愿意与否, “实不相瞒,大师,我不觉得我有你们佛门所说的慧根,我根本听不懂佛法,我这般愚笨大师您確定要收徒吗?” “你非是愚笨,现在听不懂不妨事,慢慢就会懂了,佛法就是如此,没准哪天就突然间懂了。 像老衲就是在五十岁之时,路遇一僧人念经,突然间就明悟了佛法。” 虞昭:“???” 这么玄学的吗? “大师,我一定要现在给您答覆吗?”她试探性的问。 “当然不必,这里是佛门又不是魔门,哪有强行收徒的道理? 小友不必紧张,你可以慢慢考虑,日子还长呢,你有大把的时间考虑,老衲確信你我有师徒之缘。” 了心大师这话倒是让虞昭颇有好感,天可怜见,她终於遇到了一位正常的前辈高人。 有那么一瞬间,虞昭內心动摇了,觉得拜这位前辈为师也挺好,从此青灯古佛似乎也不错。 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她就压下了心中这个情绪,恭敬道: “谢大师体谅,小女子確实需要仔细斟酌一二。” 这位前辈贏得了虞昭好感,以至於虞昭下意识的都用上了谦称。 “好孩子,谨慎是对的,修行之路自当谨慎。 老衲確实很欣赏你,不过孩子你不必惶恐,哪怕最后你不选择拜老衲为师也没什么。 这说明你我师徒缘分没到。” 了心大师確实很符合虞昭心中的高僧大德形象,他没有以势压人,和他聊天虞昭感觉如沐春风。 话音落下之时,了心大师从怀里掏出来了两件东西递给了虞昭和沈云舒,“相逢就是有缘,作为前辈,这两件东西就送於你们当见面礼了。” 这是两串十八子的佛珠,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珠子通体黑褐色,其上有金光如线般环绕。 见到宝贝,沈云舒一下子眼睛亮了,不过她没动,双眸看向虞昭,徵求著自己师姐的同意。 虞昭思索片刻后,接了佛珠,起身行礼道:“谢大师恩赐。” 沈云舒赶忙跟著回礼:“谢过大师。” “呵呵呵。”了心大师慈祥一笑,目光来回在两个小姑娘脸上扫视,越看越喜欢,出言问她们: “你们打算去探西域如今出现的那处遗蹟吗?” 虞昭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就突然间转到这里,不过她还是乖乖回答:“是的,我们打算和龙虎圣地的张砚秋师兄一起去看看。” “那要小心些,那处遗蹟是机缘也是危险,进去后当小心行事,另外不要贪心。 当知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虞昭感觉这位大师可能知道一些什么,於是她直接问对方:“大师您可是知道什么?能否直言相告?” “不可说不可说,时候不早你们该离开了。”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虞昭:“……”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位大师也有点不正常,神神叨叨的。 第五十二章 明心 法会第二日, 今天更加的热闹,不过今天来的都是修士,要论道的,自然不会让凡人在旁观看。 不然那不成耍猴了? 此时,在一处巨型空地边坐满了人,这处空地就是即將开始论道之所。 大家皆是高贵优雅的修士,这论道自然不可能是一群人上去打混战,那样不体面。 可又不能一对上去论道完事后下一对上,这样又太耗时。 那么怎么办呢? 主办方法门寺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想上去论道,要不有金丹以上大能的举荐,要不就是由法门寺的代表来进行抽籤。 若是没有举荐抽籤也没有抽到怎么办? 那就参加不了,对此法门寺的解释,这就是没有机缘,只能认命。 嗯,就是这么的现实。 有法门寺威势镇著,谁也不会有意见,能得罪起法门寺的没必要因为一场论道得罪,得罪不起的就更加不敢说什么。 在虞昭得知了这个论道规矩后,她心中不禁对法门寺竖起了大拇指,这规矩真是挺骚气。 这时候,法门寺主持此次论道的人上台,高声道: “现论道开始,参与此次论道的道友们请根据號牌上台论道。” 抽籤和举荐事先都完成了,被选中的人持號牌上台就可以进行论道。 虞昭自然也是被选中的,她有慧真和尚和清玄的举荐,值得一提的是,沈云舒没有。 清玄是觉得她修为太低,没必要上台挨揍,於是就没有举荐她。 而慧真和尚单纯就是没把沈云舒放在眼里,自然也就不会举荐。 不过令虞昭好奇的是,以自家师妹这气运,竟然抽籤也没有抽中,她有理由怀疑这抽籤有猫腻。 不过她並没有说出口,只是安慰了一下沈云舒。 沈云舒倒是並不在意,以她的修为境界,如果不手段尽出,就算上台论道也很难有好成绩。 没有好成绩自然也就得不到彩头,因此她並没有多少兴趣。 伴隨著法门寺的这位僧人话音的落下,就有两人跳上了高台,开始进行了论道。 原本虞昭还饶有兴趣的盯著看,但看著看著她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了。 就这? 你们確定你们是筑基修士吗? 怎么能菜成这样啊! 毫不夸张的讲,这种筑基修士,她能打一群。 甚至於她炼气境时就能打一群。 很快,这场菜鸡互啄的论道结束了。 接下来又陆续有了几场,原本虞昭以为先前那么菜的是特例,但看著看著她就发现好像这些筑基修士都很菜。 中途有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对手是一炼气十一层的,结果竟然打的有来有回。 你们特么的在打假赛吧! 虞昭心中腹誹著。 不只是虞昭发现了这些人很弱,沈云舒也发现了,她贴在虞昭耳边小声和她说: “师姐,这些真的是筑基修士吗?” 这时一旁的张砚秋听到了这话,开口接了话茬,他说话就没这么委婉了, “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弱?” 两女无语,心说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被人听到岂不是平白得罪人? 以张砚秋的身份自然不怕得罪人,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弱是正常的,目前上台的要不就是散修,要不就是小宗门弟子,无强大术法护道亦没有无上功法,自然弱。” “听张师兄这话的意思,散修和小宗门弟子很难出天骄?” 沈云舒问了这么一句。 张砚秋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了一句:“以沈师妹之见,何为天骄?” 沈云舒想了想后回答:“悟性超绝,天生亲近道韵,亦或者是有特殊体质或血脉。” “那我再问你,纵使你悟性再高,凭著一本普通的功法又能如何? 你再亲近道韵,也不可能平白悟出来什么吧,再说特殊体质或者血脉,这些如果想变成战力是需要资源堆的。 而散修或者小宗门弟子上哪有这种资源? 大宗门哪怕普通弟子修的功法,论灵气吐纳速度都是散修的几倍有余,散修拿什么爭?又如何出天骄呢?” 张砚秋这话揭露了当今修仙界一个赤果果的现实,就是散修和小宗门弟子,可能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东西,都是大宗门哪怕是大宗门普通弟子的日常所需。 这一刻,虞昭和沈云舒都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她们的气运真的好到逆天。 她们论出身其实和散修没区別,但偏偏得到的功法术法也好,法宝也罢,都是最顶尖的。 而真正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的现状是,法器都没几个,还都是最低等的法器。 这种法器,她们徒手就能捏爆。 意识到这点,两女心情其实都不是太好,倒也不是感念散修和小宗门弟子的不容易,而是感慨这个修仙界真是等级分明。 出身高的通吃,出身低的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哪怕有机缘修到了金丹境,在同等境界下,也弱於出身高的修士。 因为底牌少,手段少。 这就更加坚定了两女要找个靠谱靠山的念头。 “受教了。” 两女向张砚秋行礼道。 这倒是让张砚秋有些不好意思,他並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两女感激的事情,於是回了一礼, “二位言重了。” 在三人交谈之时,台上的论道还在继续,再看台上论道,虞昭的心態变了。 不再是鄙视人家弱,而是可怜人家的不容易。 这条仙路之上,像他们这些出身低的修士,真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也走得格外稳,虞昭有种感觉,他们总会迎来极尽升华的一天。 他们的道心比出身高的弟子更加坚韧,筑基期比不过,金丹期还比不过,但只要一直这么坚定走下去,总有能比过的一天。 不过这太难了,机缘和命硬缺一不可。 原本虞昭还觉得自己修仙一路走的不顺,但和这些人一比,她顿时觉得自己可太幸运了。 她有外掛,接触到的修士也都是非富即贵,还有一定的气运,可以说人脉,资源,运气她都不缺。 这要是成就不了无上大道,可就真是头猪了。 这时一旁的张砚秋疑惑的发现,这位小师叔好像有了什么变化,她的道心好像更坚定了。 所以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这位小师叔突然间斗志昂扬了起来呢? 第五十三章 虎头蛇尾般的论道(四千字章节) 这次的法门寺论道到目前为止虞昭都没有看到让她眼前一亮的修士,这一度让她產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在筑基期內无敌了的错觉。 直到空相小和尚登台,他的对手正巧是龙虎圣地的木风。 这俩人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处成了朋友,上台之后,木风抱拳行礼道: “早就想与空相兄你切磋一下,今日终於如愿了。” 看著对方战意十足的模样,空相小和尚无奈一笑,双手合十行礼道:“我佛慈悲,小僧不擅长斗法,还望木兄手下留情。” “这是自然。”木风这憨厚孩子还真信了这种鬼话,他神色傲然,一手倒背在身后,一手掐剑指立於身前,“空相兄,小心了。” 伴隨著他一声大喝,他身后突然间浮现出一把把飞剑,如同红雀开屏般耀眼。 见此情形,虞昭眼睛一亮,终於见到一个能打的了。 这时候,立於她身旁左侧的张砚秋开口了:“木师弟所施展的乃是我龙虎圣地的万剑诀,练到高深处万剑齐出,铺天盖地。 乃是我龙虎圣地无上剑法之一。” 伴隨著张砚秋的讲解,台上的木风出剑了,一把把灵气匯聚而成的飞剑宛若一条长河一般朝著空相小和尚奔涌而去。 有一说一,这万剑诀確实很花哨,看起来威势也强,但虞昭敏锐察觉到这剑法过於重形,换言之就是华而不实。 也不知道是木风没有练到家还是这剑法本身就有致命缺陷。 “木师兄要败了。” 虞昭下意识的嘟囔出声,她这话如同天言一般,在她话音落下之时,只见空相小和尚周身亮起金光。 这金光將灵气飞剑长河尽数粉碎,与此同时,空相小和尚一抬手,一只金色大手出现在空中,朝著木风就拍了过去。 一击之下,木风就被拍下了擂台。 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输的这么快。 “承让。” 空相小和尚双手合十行礼,脸上依旧掛著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闻言,木风回过神来,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空相兄修为高深,在下佩服。” 这是你说的不擅长斗法?你个禿驴真是太坏了! 木风心中別提多憋屈了,不过这少年也是输的起,並未因此对空相小和尚有什么怨恨。 他走到张砚秋身前,苦著一张脸,低著头不敢看自家师兄的脸,“大师兄我输了,我给宗门丟人了。” “知道丟人了回去后就更加努力修炼。” 张砚秋並未过多责备师弟,胜败是常事,知耻而后勇也未尝不可。 至於丟了宗门的面子?这就更是小事,龙虎圣地的面子可不是一场弟子比斗输贏就能丟的。 龙虎圣地的弟子也输得起。 不过木风的落败倒是让张砚秋不禁高看了这个看起来憨憨厚厚的小和尚。 看著自家师弟又跟没事人一般和这小和尚有说有笑,张砚秋颇为替自己师弟的这个脑子忧心。 这种深不可测又懂得装傻的人物,自家师弟和他交好真的妥当吗?哪天被卖了怕是都得替对方数钱。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佛门弟子都是擅长偽装的,和他们交往真得小心应付。 压下心中杂乱思绪,张砚秋將目光扫向了身边的虞昭,见这位小师叔正专心致志的看著台上又进行的比斗。 少女专注的模样颇为好看,不时蹙眉似在思索什么,又不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突然间虞昭转过头来,与张砚秋目光对视了,张砚秋下意识移开目光之时,就听到虞昭那清脆的声音, “张师兄,你刚才一直盯著我看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確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木风出手之时就看出来他会输的?” 虽然是临时找的话题,但张砚秋心中也真的好奇,毕竟他当时都没有看出来,而这位小师叔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难不成这位小师叔真的比他强? 再稳重,张砚秋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而已,自然有著自己的骄傲和不服输。 “倒也没有什么玄妙的,我只是看出来了木师兄他的灵气飞剑不够结实,而佛门弟子以肉身见长,这种程度的灵气飞剑根本破不了人家护体灵气。” 其实这话虞昭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已经儘可能的委婉了。 如果让她说真心话那就是: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能有多少灵力?还分出去那么多用来凝结灵气飞剑,这种程度的灵气飞剑不就是跟纸一样嘛。” 没错,虞昭感觉木风练错了这万剑诀,在她看来,这万剑诀真正的练法不应该是追求飞剑数量,而是应该化万剑为一。 如果龙虎圣地练了这剑法的都像木风这样,那虞昭觉得只要敢对她用,她徒手就能拍碎这花里胡哨的东西。 看了这么多场比斗,虞昭发现这些筑基修士们都追求怎么把术法用的好看,仿佛整出来的异象越华丽术法就越牛逼一样。 但他们忘了一个筑基修士灵力是有限的,而术法越花哨,消耗的灵力就越多,一个术法落下去如果打不趴下对方,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完全不懂如何利用有限的灵力来造成最大的伤害。 拿她前世的道门理念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修士好像不重【性与命】,也就是不重道而重术。 在虞昭思绪翻滚之时,张砚秋也在思考,思考著她的话,略微思索过后,他发现虞昭说的是对的,自家师弟那灵气飞剑確实很脆。 不过他觉得这和师弟本身修为境界不高有关,进而他產生了一个思绪,万剑诀好像並不適合金丹以下弟子修炼。 金丹以下弟子体內灵力不够支撑起数量庞大的灵气飞剑,如果遇到重炼体的修士,那真是很难打贏。 该说不愧是师祖的女儿吗?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万剑诀的弊端,这悟性,这眼力真是令人羡慕啊。 张砚秋承认他羡慕了,不过倒是没有嫉妒,对方是自己嫡亲小师叔,他怎么羡慕呢,乐不得对方越厉害越好。 “虞师妹高见,砚秋受教了。” 他抱拳行礼道,这反倒是给虞昭整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什么指教不指教的,张师兄此话言重了,我只是说了一些浅显看法而已。” 这人也太有礼貌了,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般恭敬? 虞昭心中犯起了嘀咕。 张砚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而虞昭觉得这种气氛有点莫名尷尬,於是就主动找话题和张砚秋聊,“对了张师兄,你可知道这次论道的彩头到底是什么吗?” 虞昭的对手就是张砚秋,她严重怀疑这是被做局了,因此想打听一下彩头是什么,如果彩头不是太好,她就打算不出全力的打。 试一试张砚秋的本事就行。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修士如果打贏了龙虎圣地这一代的大师兄那不是扬名,那是作死。 必然会引起太多大能关注,她可不想这样。 起码得苟到金丹境时才会考虑扬名的事情。 而张砚秋自然不知道虞昭心里的小九九,他单以为是少女对彩头好奇而已,於是也没多想就笑著回答说: “这个我还真知道,这次论道的最大彩头就是法门寺的菩提子,此物对於咱们筑基修士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至宝。 因为此物可静心安神,让我等筑基修士能心无旁騖的入定修行,甚至於可能捕捉到道韵,要知道道韵玄之又玄,就算金丹修士也只能初窥门径而已。 而只要得到菩提子,筑基修士也可能参悟一二,你说这是多大机缘?” 虞昭:“???” 法门寺会这么好心?他们图什么?这种至宝拿来当彩头?这莫不是做慈善? 一向疑心病很重的虞昭直觉觉得这里面有事,她顿时对夺得魁首没了想法。 一来她怀疑法门寺不会这么好心,二来这什么菩提子对她好像没什么大用。 她入定吐纳时本就就能心无旁騖,再者说了,有青铜棺材这件堪称逆天的辅助系法宝在,她根本用不到菩提子这种东西。 她的青铜棺材有同样的功效,甚至於大概率更好。 既然如此,何必要出那个风头呢? 思及至此,虞昭彻底放鬆了下来,以一种看戏的心態看著別人的比斗。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终於轮到虞昭和张砚秋上台论道了。 两人登台之后,张砚秋屹立在虞昭面前,身背长剑的翩翩公子站在那里还真有几分仙家风采。 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虞师妹,请。” 这倒不是瞧不起虞昭,而是在他心里已经认定虞昭是他小师叔了,既然是小师叔,那就是长辈。 与长辈论道哪有先出手的道理呢? 而他这个姿態落在虞昭眼中就变成了这人好装,若不是在公开场合,她非得揍一顿这种装比的傢伙。 “张师兄,我想见识一下你的雷法,不知可否?” 虽然打算输这一局,但虞昭清楚不能直接认输,不然便宜师父和慧真和尚会丟面子的。 她们举荐的自己,结果自己直接认输了,这就是得罪人。 虞昭不想出风头,但同样不想得罪人,因此她决定见识一下雷法后就假装不敌认输。 对方堂堂龙虎圣地这一代大师兄,她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打不过很合理。 其实虞昭想的没毛病,没人觉得她能打贏张砚秋,哪怕是清玄,在得知张砚秋参加这次盂兰盆会论道后,也觉得自家这大弟子夺不了魁首。 因此才懒得看论道,直接和慧真和尚去探遗蹟去了。 说回当下。 张砚秋在听到虞昭要见识雷法这话后,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一边双手掐诀一边开口提醒道: “虞师妹,当心了。” 要演自然就得演的真一些,因此在张砚秋这话落下之时,虞昭就直接掏出来了哭丧棒……啊不,是金刚杵。 周身灵力涤盪,形成护体金光护佑己身。 见她准备好了,张砚秋没有犹豫,口含天宪般喊了一声:“九天神雷,落!” 这一声落伴隨著而来是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陡然间黑了下来,阴云密布,雷光闪烁。 一道道银色雷光落下,形成了雷柱,將虞昭整个人如同困在了一座雷之牢笼一般。 这雷光极其的狂暴,那种威势就连暗中观察的一些金丹修士都不禁心惊。 而被困在雷狱中的虞昭却神情平静,她神识放开,仔细感应著雷光,这时候,虞昭察觉到张砚秋的雷法和自己五雷术有很大不同。 张砚秋的这雷法本质上还是灵力,是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在灵力上附著了一层雷光。 而她五雷术不同,五雷术直接就是引天雷落地,因此两者不管是威力还是其它,都有本质区別。 她不知道龙虎圣地的雷法是否都如张砚秋的这种,这倒是让虞昭对龙虎圣地越发的好奇。 想见识一下龙虎圣地的天师用出来的雷法会是什么样子。 感悟了一番后,这论道也就没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虞昭直接开口认输。 对於她的认输,別人並不觉得有什么,这种程度的雷法,一般筑基修士很难破开。 就算是天骄也得费一番功夫。 很明显,在別人看来张砚秋的对手不是天骄。 倒是张砚秋自己很意外,他並不觉得这位小师叔破不开自己的雷狱,那么她为什么认输? 是不想暴露真正的本事吗? 也对,小师叔流落在外必然吃了好些苦,不敢锋芒毕露也正常。 “承让。” 张砚秋和虞昭互相行礼后,就各自下台了。 这时下面看热闹的眾人议论著: “完嘍,这次论道魁首肯定是张公子了。” “是啊,这么强大的雷法谁能破?” “就算他不用雷法咱们也难贏,要知道龙虎圣地可是有三大通天法,七绝学和三十六道护身道术,张公子作为龙虎圣地这一辈第一人,鬼知道他掌握了多少。” 这人这话一出口,眾多参加了比斗第一轮贏下来的修士都一阵绝望。 和龙虎圣地年轻一代第一人爭锋,他们拿头去爭吗? 妈的,你堂堂龙虎圣地这一代大师兄要什么宝贝没有?干嘛和我们爭这点机缘啊。 有一些人心里恨上了张砚秋,但也只敢在心里碎碎念。 上架感言 嗯……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凌晨零点上架,不过我不打算凌晨更,会在明天白天更新。 这样大家也不至於熬夜看。 最后感谢大家的喜爱,本书目前来看是扑了,不过只要有一百首订我就能写下去,希望能有吧(许愿) 对了,上架当天会万字更新,往后更新节奏看首订如何了。 第五十四章 坑杀金丹(六千字章节) 第58章 坑杀金丹(六千字章节) 盂兰盆会论道还在继续,大家都是修士,连轴转论道两天根本不算什么。 两天的时光对於修士来说可以说是转瞬即逝,最终到底是没有谁能逆天改命,魁首没有任何悬念就被张砚秋摘得。 虞昭本以为会见识到一场精彩的斗法,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张砚秋手底下撑过一招。 这让她顿时对这个孟兰盆会论道的含金量表示了质疑。 甚至於產生了法门寺莫不是为了把菩提子送给张砚秋而举办的这场论道吧。 为了一口醋包了顿饺子。 论道结束后,虞昭一行人离开了法门寺,朝著城中走去,路上,张砚秋见虞昭低头一副思索模样,他好奇的问了一句:“虞师妹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场论道,没有想像中的精彩。” 虞昭直接说出了心里话,听她这么说张砚秋顿时就明白了言外之意,他笑了笑:“师妹你是怀疑这场论道是不是专门为我举办的吧。 39 被揭穿心思,虞昭也不觉得尷尬,这可不是她说的,这是张砚秋自己说的,和她没关係。 见少女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张砚秋越发觉得这位小师叔很有意思,不过为了自己的名声,他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次论道之所以会办成这样,是因为有遗蹟出世,对於那些天骄们来说,遗蹟显然更有吸引力。 不然哪怕我能得魁首也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这话落在虞昭等人耳中就很装,整半天你是觉得你肯定是当世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唄。 不过沈云舒和空相小和尚一想到张砚秋的强大,又顿时觉得这人狂是有道理。 那实力真不像是筑基修士能拥有的。 空相小和尚对张砚秋是认可的,但沈云舒依旧觉得自家师姐才是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 师姐妥妥就是金丹之下第一人,如果手段尽出,说是元婴之下第一人都不为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可惜师姐太低调,不然今日扬名的就是她了。 沈云舒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意难平,尤其是看到张砚秋这么装后。 你个傢伙给我等著,等我筑基了必定打的你找不到北。 沈云舒暗暗在心里下决心,等筑基后就找张砚秋打一架,让他知道知道山外有山! 她见不得这么装的人。 而虞昭此刻还全然不知道自家小师妹又要惹事,她听到张砚秋的解释后,也深觉对方说的有道理。 遗蹟的出现確实吸引走了很多人,可惜了,如果没有遗蹟,她就真正能见识见识各大宗门或者世家的天骄到底有多强大。 不过很快虞昭就將这点遗憾拋下,总会见识到的,况且她也要去遗蹟,在遗蹟里没准就能见识到。 进城之后,空相小和尚和木风这俩人先离开了,明显就是打算去找人组队去探遗蹟。 这俩现在关係好到都仿佛可以拜把子。 他们走后,张砚秋和虞昭说了一句明日过来接她和沈云舒一同出发后也离开了。 等到只剩下虞昭两女后,她们回到先前落榻的客栈,进入房间后,沈云舒就直接坐床上开始打坐吐纳灵气。 见这丫头今天竟然这么乖这么努力,虞昭还挺意外,她猜想这丫头今天应该是受刺激了。 这丫头一直很傲气,虽然未曾表露出来,但虞昭能看出来。 怕是在这丫头眼里,觉得天下英才都是土鸡瓦狗,也许是张砚秋的强大刺激到了这小绿茶。 虞昭觉得这是好事,沈云舒是她唯一认可的队友,对方知道了努力以后就会越来越强,如此才不会远远落后於她。 看著沈云舒努力的模样,这一刻虞昭很是欣慰,脸上不禁露出老母亲般的笑容。 不容易啊,孩子终於不摆烂了。 心中感慨了一番后,虞昭也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她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几样东西,一节骨头,一块红色的石头以及一根竹子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这竹子一样的东西竟然呈现的是一种诡异的黑色。 是那种在阳光会呈现五彩斑斕的黑。 这三件物品都是她的存货,一件比一件诡异。 比如这节骨头,它是一种浑身剧毒的兽骨,这玩意是她在清风观时一位沉迷炼毒的师弟送她的。 不过对方送她这个可不是好意,而是打算毒死,只可惜没有成功。 至於那石头和诡异顏色的竹子,就更是重量级。 石头名为煞石,和灵石一样,都是一种天地自然生成的东西。 区別就是,灵石蕴含著灵气,修士可吸收,但煞石不同,煞石蕴含著的是煞气,除了魔修喜欢这玩意外,別的修士躲都来不及呢,更加不会碰。 而那竹子名字是什么虞昭不知,她只知道这玩意能致幻。 虞昭打算用这三件东西研究一下自己先前得到的三才升仙阵。 三才升仙阵正常效果是治疗,正常效果的升仙阵阵旗她早就做出来了,这次虞昭打算研究研究用这种诡异之物做阵旗能不能做出来不正常的升仙阵。 要去探一个金丹境都能进的遗蹟,她自然得多准备一些底牌。 阵旗的製作並不难,况且虞昭都製作过一次,一回生二回熟,用了不到半个时辰,虞昭就把三个阵旗製作了出来。 看著空中漂浮著蓝红黑三个顏色的阵旗,虞昭仔细感应著,发觉竟然真的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能力。 她有点想找个人试试,自光下意识扫向坐在床上打坐吐纳的沈云舒,很快她就放下了这个念头。 小绿茶不行,小绿茶太弱,万一给玩死就不好了。 那看来只有找张砚秋了。 此刻,坐在打坐吐纳的沈云舒和与已经自己师叔碰面了的张砚秋都不禁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袭来。 正当虞昭打算传信联络张砚秋时,她神识突然间感应到有人在靠近,她不禁咧嘴一笑,心中嘟囔著:“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我这气运看来也是不错的嘛。” 她没有犹豫,將阵旗甩到屋中三个角落里,阵旗落下之时消失在地面上。 做好这些,虞昭坐到茶台边耐心等著客上门。 很快,她就感应到了一股灼热气息袭来,沈云舒也被这股气息惊醒,她顿时想起来了拥有这股气息的人是谁。 肯定是那个赤焰上人,他怕是真从法门寺那边借到了什么法宝探查到了当日之事。 虽然这货的孙子不是她杀的,但难保对方不会迁怒,一想到这里,沈云舒目光看向虞昭,满脸歉意的呼唤了一声:“师姐~” 她给师姐惹麻烦了呜呜呜。 “安心修炼你的,小问题。” 虞昭语气淡然,一位金丹修士如果发难虽然很麻烦,但没到解决不了的程度。 先前她暂避锋芒只是不想惹事而已,但如果对方不讲理步步紧逼,那就別怪她下杀手了。 见师姐稳如泰山,沈云舒也安心了一些,不过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心情修炼,她从床上下来,走到虞昭身后站著。 打算和师姐共同面对,如果对方真的要迁怒,那她们姐妹今天就屠一尊金丹! 在沈云舒站到了虞昭身后之时,房门被人直接推开,赤焰上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浑身透著冷冽杀气,面若冰霜。 他走进屋里,抬手一挥布了一个隔绝法阵,隨即目光冰冷的看向两女,“二位小友,你们骗了本座!” “前辈容稟,此事与我师妹没关係,我师妹到时您爱孙已经被杀,我们当初骗你,只是不想捲入到此事风波之中。 对方敢杀您一位金丹大能的爱孙,我们这种小修士哪里敢捲入进去?” 虞昭可谓是礼貌有加,別人可能不信,但她真不喜欢打打杀杀,她也可怜对方死了孙子,因此愿意给解释。 也愿意给对方一次机会。 闻听这话,赤焰上人冷冷一笑:“呵!本座岂会不知不是你们下的手?若非如此,本座现在就出手斩了你们。” “那前辈来寻我二人是?” “本座要搜魂,本座需要知晓你二人对此事到底了解了多少。 “7 “没得商量?”听到搜魂二字,虞昭眼神瞬间冷漠下来。 “两只螻蚁还敢本座討价还价?” 说著话,赤焰上人竟然直接朝著虞昭她们伸了手,属於金丹修士的威压朝著两女就压了下来。 在赤焰上人看来,两只螻蚁而已,在他的威压下根本动弹不得,必然只能乖乖任他搜魂。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赤焰上人懵了,他手落下之时,两女的身体竟然化作了飞灰。 这让赤焰上人有种见了鬼的感觉,他疑惑的看著自己手,他也没用力啊,怎么就直接把人拍死了? 隨即更加令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手竟然也在一点点消失,从指尖开始然后整只右手消失不见。 到底是金丹大能,赤焰上人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中幻术了。 他赶忙稳定心神,周身火光涤盪,打算用修为强行破幻术,在他看来一个筑基修士的幻术能有什么厉害的? 但事实证明,他高估自己了,他越是鼓动修为,心中就越烦闷,耳边浮现出了诸多声音。 有他亲人,有死在他手下的仇人,亦有在他与人斗法时被无辜波及到的路人。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找他索命。 “幻觉,都是幻觉!本座岂能被幻觉诱惑?给我破!” 他疯了一般催动修为,火光冲天,將周围一切尽数湮灭,但那些声音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依旧在,甚至於他还看到了一道道人形。 赤焰上人不曾注意到的是,此时他的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绿色,脸上爬满了一道道绿线,显得狰狞可怕。 此时,阵法外,虞昭在悠哉悠哉品著茶,她身后的沈云舒看著阵法中赤焰上人疯狂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寒意,“师姐你这阵法好恐怖,竟然可以引动他的心魔。” 这一点虞昭其实也没有想到,这阵法效果出奇的好,“也许是他本来就道心有瑕。” 她隨口回了一声,隨即放下茶杯起身,“走吧,咱们去给他收尸。” 说著话,虞昭撤了阵法,將阵旗收了回来。 阵法散去,只见赤焰上人的尸体躺在地上,他胸口被他自己的手洞穿,死不瞑目。 也確实应该死不瞑目,他被一个筑基修士的阵法坑死,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这赤焰上人要成为金丹之耻了。 就连虞昭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般容易,也是对方太自傲,太不把她当回事。 “师妹看到了吧,以后行事要倍加小心,我能坑死一位金丹,难保別人不能,面对任何敌人,都不可小看。 哪怕对方修为远低於你。” 虞昭借著赤焰上人之死顺手给自己师妹上了一课。 沈云舒: 谁会有你这般妖孽这般阴险啊。 心里虽然腹誹著,但沈云舒面上还是一副虚心领教的模样,“师姐教诲,师妹铭记於心。 “ “孺子可教也。” 虞昭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纸人拍在了赤焰上人身上,隨后她双手掐诀,赤焰上人的尸体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他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活动著身体,將手从胸膛中抽出来,胸口处的大洞还滴著血。 “將你的储物法宝交出来,然后用你的火笼罩身形离开。” 伴隨著虞昭下令,赤焰上人的尸体听话行事,虞昭用的这是一种纸人操控小术法,並不算是魔道术法,因此光幕外掛都没有收录净化。 这倒是省了一些事。 这种小术法没大用,不过用好了也有神异。 比如它能操控尸体做一些简单事情,再比如可以將自己的本体与纸人在一定距离內进行交换。 当初在镇北城遗蹟里,虞昭和沈云舒被魔修阵法困住,就是用的这种小术法脱身。 见自己师姐用这种术法操控赤焰上人尸体离开,沈云舒就知道师姐在想什么,师姐不想太张扬,因此赤焰上人绝不能死在这里。 等到纸人操控术带著他尸体远遁而去,届时他死在什么地方就都和她们没关係。 不过沈云舒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她看自己师姐正在擦拭地上的血跡,於是问出了心中疑惑:“师姐,这怕是瞒不过城中的大能们,赤焰上人死时他布下的隔绝法阵就散了,必然有大能发现他被咱们所杀。 再者说了,他尸体被纸人带走时,大能们也会发现这就是一具尸体,我不理解你这么干图什么。” “我就没想瞒谁。” 虞昭一边继续擦著地上血跡一边隨口回了一声。 这就让沈云舒更加不理解了,“不是打算瞒谁,那师姐为何这么做?这岂不是暴露了咱们又一张底牌吗?” “师妹啊,你我没那么重要。” “啊?” “我的意思是说城中大能不会閒著没事干探查你我,在他们看来这事就是一位金丹大能去找两只螻蚁问询事情而已。 他们不会閒著没事干时刻探查这边,至於发现跑出去的是尸体,他们也只会觉得咱们背后怕是有护道者。 这位护道者把尸体送出去,在他们眼里只会是示威,而不是要掩盖什么。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我这么做的主要原因单纯就是不容许留有是咱们杀人的证据,只要尸体没在咱们这里被发现,谁也不敢说是咱们杀的人。” “啊?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沈云舒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自家师姐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人都杀了,还怕別人发现?” “喂喂喂!这叫什么话!” 虞昭顿时急了,將手里抹布一扔,叉腰怒气冲冲看向沈云舒,“你师姐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正道修士,哪个正道修士会隨便杀人? 这要是让人知道,你师姐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师姐我以后可是要成为救苦救难虞天尊的,岂能留污点?” 听著虞昭这义正言辞的话,沈云舒都无语了,她算是发现,自家师姐这脑子又不正常了。 “你这话赤焰上人要是听到了,怕是要被气活。”沈云舒吐槽道。 “谁是赤焰上人?我不认识他。” “喂喂餵师姐,骗骗別人得了,別把自己骗了。” “胡言乱语,我虞昭一生光明磊落,从不骗人,你要是再污衊我,哪怕你是我师妹,我是决计不饶你。” 沈云舒:川(°°)三完了,我师姐真疯了,我害怕啊! 沈云舒不想聊下去了,她感觉这个状態的师姐有点嚇人,於是她默默拿起抹布,和虞昭一同开始清理著血跡和內臟碎片。 很快,房间就被清理乾净,虞昭甚至於有时间换了一身衣服,青衣不染尘,翩翩謫仙人。 等到两女忙活完,房间又被闯了进来,这次来的是张砚秋。 进屋后他四处张望,看到两女没事,也就放心了下来。 “我察觉到了赤焰上人气息出现在你们这里,你们没事吧。” “你来晚了。”沈云舒冷冰冰来了一句,她感觉这张砚秋不地道,他必然早就发现这赤焰上人过来了。 结果到现在才过来,这是想於什么? 想试试她们能不能自己处理赤焰上人? 这还真是沈云舒误会了张砚秋,张砚秋先前並不在城中,和她们分开之后,他就出城去迎接自己请来为探遗蹟保驾护航的师叔了。 和师叔碰面交代了事情后,师叔就离开先一步去往遗蹟所在地,而他自己也再度回城0 路上察觉到了赤焰上人气息,不过他並没有在意,等到进城后才发现赤焰上人是去找虞昭的。 於是他这才赶来。 他听出来了沈云舒语气中的不喜,不过张砚秋並没有做什么解释,反而行礼向虞昭道歉:“小师叔恕罪,砚秋来迟了,幸好您没事,小师叔放心,此事那赤焰上人必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他只是死了孙子病急乱投医而已,也没对我们做什么,此事就作罢吧。” 可不是得作罢,人都死了上哪要交代去。 沈云舒暗自吐槽著。 “那不行,敢对我龙虎圣地的人无礼,肯定要付出代价的,这事小师叔你不用管了。 “ 张砚秋很是气愤,死了孙子就可以对龙虎圣地的人无礼?莫说这孙子之死和小师叔没关係,就是有关係又如何? 小师叔性子和善,断不会隨便杀人,逼得她出手杀人,必然是对方的错。 说著话,张砚秋直接离开,他追寻著赤焰上人的气息,打算打上门去。 非得给小师叔出这口气。 等到张砚秋找到了赤焰上人后,就发现对方已经死了,尸体出现在了城外山林中。 死的老惨了。 “咦?谁杀的?难不成小师叔其实有护道者?” 越想张砚秋越觉得有可能,堂堂凌霄天师的亲女,怎会没有护道者呢? 可这也不对啊,那师祖为何能允许小师叔流落在外?而且还不告知她真实身份————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隱秘? 想到这个可能性,张砚秋不禁心中寒意丛生,他感觉自己不能追究下去了。 师祖失踪,师祖亲女流落在外,再联想到小师叔有龙虎圣地之外的护道者,以及自己这趟因何而来西域。 张砚秋顿时觉察到这里面怕是有大能在下棋布希么局。 他这趟之所以来西域,是因为他师父说这边有他机缘,原本张砚秋以为这机缘是指法门寺的菩提子,后来又觉得是那处西域出现的遗蹟。 如今再细想一下,这机缘怕是指的小师叔虞昭。 更具体点应该是她背后的师祖。 只要跟著小师叔肯定能得到什么机缘,他应该是成为了师祖棋局中的一子。 想到这里,张砚秋不但不觉得愤怒,反而內心狂喜,那可是凌霄天师啊,龙虎圣地五千年来的第一天骄,能成为对方的棋子,那是无上的荣幸。 別人不知道,他作为龙虎圣地的弟子可是清楚,他的这位凌霄师祖真正厉害的不是斗法的本事,而是下卦推演之术。 她可是有算尽天机的通天手段,因此她这么布局必然有她的道理。 也正因如此,龙虎圣地没人觉得凌霄师祖陨落了,这种算尽天机的大能怎会陨落? 第五十五章 虞昭:是时候把师兄师姐们的遗物復原了(四千字章节) 第59章 虞昭:是时候把师兄师姐们的遗物復原了(四千字章节) 赤焰上人死了,这事很快就传遍了般若城,底阶修士们很震惊,金丹大能啊这是,还是在整个西域都称得上名声赫赫的金丹大能。 竟然陨落了。 这岂能不惊讶?不过也只是惊讶而已,好奇是什么人杀了他,但最多就是朋友之间在一起聊聊这事。 至於深究?笑死,有多少条命深究一位金丹大能的陨落?况且无亲无故的干嘛要深究? 至於留在了城中的金丹以上大能们,他们对於赤焰上人的死就更加漠然,对方活著时也许有些交情,但对方死了也就没了交情。 往下查是谁下的手那是不可能的,对方能无声无息干掉一位金丹,这种手段哪是能轻易招惹的? 倒也不是害怕,主要是没必要因为一个赤焰的死就冒险。 人死了,就什么用都没有,留下来的那点交情不足以让別人冒险替他报仇。 说的更冷漠点就是,在这修仙界每天都死人,金丹大能看似风光,但也只是一只大点的螻蚁而已,更別说这只螻蚁还是一散修。 死了也就死了。 法门寺,住持禪房內。 有一中年僧人走了进来,朝著坐在蒲团上的了心大师躬身行礼道:“师父,赤焰上人陨落了,很可能是虞昭和沈云舒动的手。” “我佛慈悲,他到底是没躲过这一劫。”闻言了心大师睁开双眸,面露悲戚的念了一声佛號,语气中透著一股悲哀,“他走前老衲就与他说过那俩孩子和他孙子的死没关係,他当去礼貌问询一二就走,如今看来他还是没把老被的话放在心上。 早知如此,老衲就不该借他日月轮探明当时情况。” “师父不必自责,这赤焰上人狂傲惯了,他又因孙子的死彻底失了理智,合该他有此劫。” 中年僧人安慰著自家师父,在他看来,这赤焰上人就算今天不死,早晚也得死。 已经陷入了死局,为了查他孙子的死,他跟疯狗一样四处咬人,这般行事得罪了太多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他不死谁死? 真以为在这般若城乃至整个西域他赤焰上人一手遮天了? 中年僧人对赤焰上人非常不喜,或者说佛门很多弟子都对他不喜,这个人太放肆,在这西域,佛门的地盘上经常对佛门出言不逊。 佛门大能大度,不跟他计较,结果这货就真以为佛门怕了他,於是就有了哪怕是佛门大能也得礼让其三分的传言。 踩著整个佛门扬他自己的名声,佛门弟子自然不喜欢他。 若不是有大能们压著,佛门弟子早就对其出手打其闷棍了。 如今人被杀了,中年僧人是一点不惋惜,甚至於还觉得大快人心。 了心大师自然听出来自家徒弟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幸灾乐祸,他板正脸,出言教训道:“我辈佛弟子当心怀善念,怎可因为人家的行事风格不妥就对人家遭受的苦难心存恶意?” “徒儿知错了。” “既然知错,就罚你为赤焰道友念经超度四十九天,可服气?” “徒儿服气。”念经而已,反正每天也都要念的,顺带手的事情。 “如此甚好,退下吧。”徒弟的態度让了心大师很是满意,挥手示意其可以离开了。 中年僧人躬身退出这间禪房,他走后不久,这间禪房里就响起一个嫵媚的女声:“真是够虚偽的,设局坑死了人赤焰上人,结果还装出一副悲天悯人模样,可怜的赤焰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在了谁手里。 “妖孽,住口!” 这声音令了心大师脸上露出怒意,厉声大喝一声。 “你不让我我偏要说。” 伴隨著这个嫵媚声音的出现,禪房里凭空出现了一女子,这女子衣不遮体,將露不露格外勾动男人心火。 她长得极美,一举一动间透著无尽风情。 这是一个媚到了骨子里的美人,虞昭曾经的那个名为柳媚的师妹也是这一款美人,但和这个女人相比,柳媚的嫵媚就显得矫揉造作。 不似这女子浑然天成,她哪怕往那一站,都能勾动任何一个男人的慾念。 此时,美人坐到了心大师身边,整个人依靠著他肩膀,手指轻轻在了心大师脸上滑动,“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在借那虞昭的手替你除掉一个討厌的人。 你这人啊,真是虚偽到了极致,连杀人都不敢自己动手,但你借別人手杀人就不是罪孽了吗?” 了心大师沉默不语,双目紧闭,心中默念佛经。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了心,你手上沾血了,你睁眼看看,你浑身都是血,那是我的血! 你这辈子都洗不净,洗不净!” 嫵媚女子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尖细,语气中透著一股子疯狂,这话令了心大师心神一晃,隨即双手掐诀,口吐真言:“无量佛无量光,破!” 一声落下,佛光普照,將嫵媚女子震散,女子消失前肆意笑著,声音迴荡在了心大师耳边,“我是你的心魔,你摆脱不了我,我会一直纠缠你,一直!哈哈哈哈哈!” 等到声音彻底消失,了心大师嘴角渗出一血液,他长嘆一声:“唉!都是孽缘啊。” 这女子是他最不堪的过往,他当年为了她甚至於破戒了,想要还俗与其做一对神仙眷侣。 哪曾想此人竟然是魔道妖女,当初知道了对方身份后,师门逼他动手除魔。 他不愿,忤逆了自己师父放其离开了。 结果后来导致他当时出家的寺庙满门被屠,他当时以为是妖女动的手,找到对方后亲手斩了妖女为师门报仇。 哪曾想竟然错怪了爱人,从此之后了心大师就有了心魔,机缘巧合突破化神后,心魔越发的强大,已经到了他快要压制不住的地步。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他之所以会对虞昭另眼相看,不只是因为虞昭很有慧根,更多的是他发现见到虞昭后,自己的心魔竟然好像在惧怕。 原本了心大师还打算再观望观望,但今日心魔又差点失控,这让他等不了了。 他必须要搞清楚虞昭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心魔惧怕。 思及至此,了心大师没心情继续坐禪下去,他起身走出了禪房,迈出去了两步之后,就出现在了虞昭所住的客房外。 他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虞小友可在?” 屋里,听到声音的虞昭微微皱眉,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她这里? 她过去打开了房门,见到了心大师站在门外,她微微躬身行礼:“大师好,快请进。” 表面上热情,但虞昭心里对这个了心大师其实起了戒备心,她可没忘记赤焰上人是从法门寺那边得知了沈云舒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消息。 甚至於虞昭都怀疑是法门寺在借她的手除掉赤焰上人。 而了心老登是法门寺的住持,虞昭可不觉得对方不知道这事。 所以结论就可以得出来了,这是一个假装是正人君子的黑心肝傢伙。 对於这种人,虞昭自然心里没有好感,她討厌被人算计,更让她討厌的是,赤焰这个没脑子的傢伙非要步步紧逼,这导致她不得不当这把刀。 说回当下,了心大师在进屋落座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道:“老衲听闻赤焰上人来找过你,因此特意过来和你道个歉,他来法门寺求助之时,老衲没想到会把你和沈小友捲入进来。” 这是实话,了心大师真没想到这个,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哪能什么都知道? 这话是真是假虞昭並不在乎,她只想离这老登远点,这帮大能一个比一个心黑,一个比一个阴险。 因此她就索性顺著对方的说话:“大师不必介怀,此事与您无关,大师还过来专门说一声已经让小女子惶恐,至道歉之说就勿要再提,这不是折煞小女子嘛。” 別管心里怎么想的,但说这番话时,虞昭语气和表情都极为真诚。 虞昭別的本事可能不咋滴,但论这演技绝对是出神入化了,竟硬生生真骗到了了心。 了心不禁心中感慨,多好的孩子啊,这孩子合该就是天生修佛的,不愧是佛祖亲选的佛子。 “如此甚好,不过老衲也不能平白让你受了一次无妄之灾,老衲送你们点好东西。” 说著话,他就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两颗丹药大小的圆球,这圆球通体紫金色,其上有光华流转,看著就不凡,“这就是菩提子,这两颗菩提子就送於你们二人了,全当是这次遭受无妄之灾的补偿。” “那小女子就谢过了。” 虞昭大大方方接过来菩提子,將其放进了自己储物袋里,打算等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后再分赃。 当见到虞昭接了菩提子,了心大师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和善,开口说起了过来的真实目的,“此行来找虞小友其实还有一事,不瞒小友,老衲有心魔缠身,但在见到虞小友后,心魔竟然安定了很多,老被想问问小友可是修有什么特別的功法? 能否助老衲破除心魔?” 虞昭: 好傢伙,你这老登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以道歉的名义送了礼,结果反手就求我办事。 一份礼了结两个因果是吧。 你真不应该当和尚,你应该当商人,这买卖让你做的真是绝了。 虞昭心中腹誹著,顿时觉得储物袋里的菩提子有些烫。 若不是怕激怒对方,她当即就要把东西还回去。 压下心中的不喜,虞昭装出来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大师,实不相瞒,昭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让心魔惧怕。 也许前辈口中的心魔怕的不是昭呢,这样吧,要不前辈你把心魔叫出来,咱们看看是什么情况。” 心魔欸,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呢,有点好奇。 “不妥,叫她出来万一老衲压制不住,整个般若城都要毁於一旦。” 虽然了心大师想解决心魔,但他不敢冒险,思绪片刻后,他继续说道:“这样吧,此事以后再说,等你步入金丹之境也许就有办法帮老被了。” 他也没指望虞昭现在能帮他,之所以过来,一来是想再探探虞昭底细,二来嘛,和她相处一会会感觉到心情舒畅。 接下来了心大师又主动找话题和虞昭閒聊,一直到日薄西山的时候,他才离开。 他走后,虞昭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和这么一位大能相处是真压力山大,更別说这位大能似乎有些脑子不正常。 先前没有发现,这次閒聊时,虞昭察觉到这了心大师很矛盾,时而慈祥的如同亲爷爷,时而又透著一股子锋锐。 这种矛盾在虞昭看来就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师妹,等探完遗蹟后咱们要赶紧离开,这破地方太嚇人。” 用人皇幡遮蔽了此地后,虞昭衝著沈云舒大吐苦水,般若城也好,西域也罢,都太邪性。 这帮和尚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正常,比魔修还疯。 赶紧跑路,这龙虎圣地的小师叔她当定了,哪怕那什么凌霄天师现身,她也能直接跪地认妈。 总不能堂堂正道圣地,也这般邪性吧。 肯定不会,能教出来张砚秋这种正人君子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一个邪性的地方。 况且这次是我选的地方,又不是小绿茶选的,肯定不会再有么蛾子。 想到这里,虞昭顿时重燃了激情,一边用人皇幡遮蔽空间,一边开始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她打算为遗蹟之行炼几件法宝出来,首先得確保能活著出遗蹟再谈其它。 正经的炼器法门虞昭不会,但她会不正经的,正好用来炼器的材料也不正经。 她打算对上次遗蹟带出来的尸骨下手了。 她清风观那些师兄师姐们的法宝如何炼製她都门清,不过时间有些紧张,很多法宝是没法炼了。 虞昭打算先挑最容易的法宝炼製,决定了,就炼落魂鼓,这玩意流程简单,有手就行。 正好这件法宝也好用,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让这落魂鼓中蕴含雷法,她以前的落魂鼓是一位师姐的遗物,那件落魂鼓最为惊艷的地方就是其蕴含雷法。 魔道法器蕴含雷法,这本身就离谱,偏偏还让那位师姐炼成功了。 虽然虞昭也知道怎么炼,但还真没试过,她有点紧张———— > 第五十六章 虞大胆 沈莽妇和小张废物(六千字章节) 第60章 虞大胆 沈莽妇和小张废物(六千字章节) 第二日,张砚秋如约过来找虞昭和沈云舒,打算今日就出发去探索那处遗蹟。 自从昨日发现了赤焰上人的尸体后,张砚秋对虞昭就有些惧怕。 能杀一位金丹不算什么,他也能。 真正让他惧怕的是无声无息干掉了一位金丹。 而且更令他心生寒意的是,他检查了尸体,並没有发现尸体上有什么打斗痕跡,换言之,赤焰上人是自己干掉了自己。 这就太嚇人了,能让一位金丹修士自杀,这种手段太诡异,以张砚秋的眼界来看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虞昭拥有诡异的魔道术法,这个可能性直接被张砚秋排除了。 她要是会魔道术法就不可能再会雷法。 所以只剩下了第二种可能,就是这个赤焰上人是被虞昭的护道者干掉了,这位护道者大概率神识非常强大,强大到能让一位金丹修士陷入幻境中从而自杀。 这必然是一位元婴大能! 有元婴大能暗中跟隨护道,他这位小师叔背后牵扯到的局得多大啊。 如此张砚秋自然心生敬畏,於是在见到虞照后,他下意识躬身恭敬行礼:“小师叔,您看咱们是现在出发去遗蹟吗?” 张砚秋的態度让虞昭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突然间对她这般恭敬了? 以前这货虽然也礼貌有加,但今日却格外的恭敬,虞昭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態度变了,而且变化很大。 “嗯,现在出发吧。”虽然搞不懂对方经歷了什么,不过对於她来说这不是坏事,因此虞昭也就心安理得的摆出了长辈姿態。 三人直接出发去往了目的地。 並没有刻意赶路,只是御空慢悠悠的飞,路上张砚秋给两女介绍著这处遗蹟。 “这处遗蹟位於般若城东两千里的地方,遗蹟出现前,这里是一处古城废墟,说起这个古城废墟,那可就是颇有年头了。 相传万年前此地有一古国,名为月食国,这处废墟就是月食国的国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有一日不知为何,这古国遭受了天谴,整个国度一夜之间被天雷抹平,国都也成了废墟,月食国的人也尽数消失不见。” 闻听张砚秋的讲述,沈云舒开口接了一句:“这听起来怎么像是这个月食国搞出来了什么引动天劫的东西呢?” “没错。” 张砚秋笑著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凡人认为这是天谴,但在咱们修士看来,这就是什么东西引动了天劫,如果传说没错,那能引来这么恐怖天劫的东西是什么级別法宝也就不必多说了。” “这不对吧,如果真有法宝,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去找吗?”虞昭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若是真是什么法宝引来了毁灭性天劫,那以修士们对机缘的追求,肯定会一直有人去探索啊。 怎么到了如今才引起修士们的注意? “不是没人探索过,但一直什么都没有发现,久而久之大家就当是一个上古传说对待了。 这次遗蹟突然间现世,这则传说才重新引起大家关注,有大能怀疑这处遗蹟就是和万年前的月食国灭国天劫有关。” 张砚秋的这个说法倒也是说的通,不过虞昭一向谨慎,她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於是问对方:“张师兄,像龙虎圣地这种传承悠久的宗门应该有这个月食国的更多情报吧,宗门里也肯定有当年见过这灭国天劫的大能活著,他们就没说什么吗?” 虞昭一句张师兄叫的张砚秋不禁一哆嗦,以前为了不节外生枝彼此师兄师妹称呼著没什么,但如今张砚秋有些心虚。 不过此处人多眼杂,不时有去往遗蹟那边的修士路过,张砚秋也只能硬著头皮应下师兄的称呼,开口回答著虞昭先前的问题:“师妹你应该是对当今修仙界不了解,当今修仙界有活了上万年前的大能,但基本上都离开了此界,当今修仙界化神大能就是明面上最强者。 至於化神大能之上,肯定也有大能在此界隱居著,但他们根本不现世,如今明面上活得最久的大能是我们龙虎圣地的一位老祖。 他活了八千年,不过这位老祖我也只见过一面。” “竟然是这样。” 虞昭还真挺意外,她以为活了万年的修士会很多,毕竟到了化神境就会有起码万年的寿元。 当然,虞昭不是化神,这个情报她也是从別人那里得知的。 紧接著她又想到了自己先前遇到的那个神秘大鬍子强者,他说过这方天地养不出来化神之上的强者,到了化神境就要离开这里去寻找机缘突破。 张砚秋说的也从侧面佐证了大鬍子前辈的话。 那么问题来了,这帮化神大能在这方天地是突破不了还是这方天地的灵气不够化神大能修行? “张师兄,化神之上的大能们为何要离开?” 她直接询问张砚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宗弟子,对方肯定知道很多隱秘,这时候不挖什么时候挖? “那我娘会不会也是离开了此界?” 虞昭补了一句,说这话时,她眼中適时露出一种悲伤与期待並存的眼神,补这一句是让张砚秋觉得她是在关心自己老娘的去处。 嗯,虞.脸皮贼厚.昭已经果断认妈了。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那位凌霄天师的女儿!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听到她这话,见到她这眼神,张砚秋心中生起一股怜惜情绪,也就没做隱瞒,直言相告:“化神之上大能为何离开眾说纷紜,有说是去域外战场抵御別的小世界入侵,有说是去寻找机缘。 我也问过我师父这个问题,我师父並未告知,只是模稜两可的敷衍了我。 至於令堂是否也离开了,我也不知。” 张砚秋真不知道,莫说是他,就是当今龙虎圣地天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龙虎圣地不是没有派人出界外寻找过,但一无所获。 而且他们有自己的手段能感应到同门位置,但对於凌霄天师是一点都感应不到,她就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虞昭闻言適时表现出来失望的情绪,不过很快就又装出重新振作了起来,“多谢张师兄告知这些。” “小事,担不得小————虞师妹的一声感谢。” 张砚秋连连摆手,接下来三人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赶路。 话分两头,在这三人赶路之时,已经有人进入到了遗蹟之中。 —— 这遗蹟其实已经开启有几天了,虽然大部分修士目前都在观望,但有自视修为高深胆子大的修士已经进入了遗蹟。 其中就包括清玄和慧真和尚。 这俩人昂首挺胸的进去,但如今清玄却在狼狈的逃命。 她状態非常不好,身上有一道道伤痕,法衣都有破损了,令她看起来有种异样的美感。 这幅姿態绝对能吸引男修的注目,但此刻跟著一起逃命的人却没人有心情欣赏美人。 这伙逃命的人,包括清玄在內有五人,都是金丹修士,彼此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名號。 进入遗蹟后,清玄与慧真和尚遇到了一伙金丹修士,於是大家一拍即合就决定先联手0 等到发现了宝贝再各凭本事。 很快,队伍就匯聚出了十多位金丹修士,眾多筑基修士,甚至於还有一位元婴大能。 这种实力的队伍,就算是闯一个二流宗门都足够了。 因此大家其实心里並没有把这遗蹟当回事。 但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进来后的第二天,就遇到了诡异的事情,队伍中有人悄无声息的死了。 死的是一位筑基修士,大家根本没有当回事,以为是这倒霉蛋中了什么毒。 但清玄留了一个心眼,於是接下来她就一直落在队伍最末尾,嗯,將眾人护在身前。 接下来的探索倒是没什么发生,直到队伍进入了一处山洞內,他们在山洞中走了没多远,清玄就眼睁睁的看到队伍中的那位元婴大能死了。 元婴都湮灭了。 这顿时给她嚇够呛,她没有任何犹豫,果断跑路。 也幸好她是落在了队伍末尾,这才得以和另外几个人逃出生天,逃出山洞后,清玄几个人看到那山洞被紫色的烟雾笼罩。 而他们的同伴在被紫色烟雾吞没后,都瞬间陨落了。 这把清玄几个人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耽误下去,疯了一般朝著遗蹟外奔去。 一路上清玄她们遇到了诸多危险,清玄这一身的伤就是遭遇的危险留下来的。 说回当下,此刻,清玄和另外几个同伴正在被一头长著翅膀的山君追杀。 老虎长了翅膀,那速度简直就离谱。 原本从诡异山洞里逃出来的算上清玄有七人,结果有两人就被这头实力强的离谱的老虎所杀。 堂堂金丹修士连对方一巴掌都抗不住,这简直顛覆了清玄等人的修行观。 因为在她们的感知里,这山君除了长了翅膀外,和普通的野兽山君没区別。 它不是灵兽,也不是妖兽,但偏偏实力强大到能一击灭杀金丹。 修行这么多年,清玄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野兽。 这遗蹟也跟要困死她们一般,来时的入口消失不见了,她们就只能四处奔波。 “奇耻大辱!我等金丹大能竟然被一头野兽追杀的如同丧家之犬!” 几人察觉到好像暂时甩开了那头山君,於是就暂时停下来喘口气,这时一中年男人气的怒声骂骂咧咧著。 此时除了清玄外,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进入到了遗蹟以来,所经歷的一切已经让这帮人心情格外烦躁,人在恐惧下,很容易失去理智。 这些人如今就是如此。 而清玄不同,哪怕此时如同陷入了绝境,她依旧能面不改色冷静思考。 她一边默默的处理著身上伤口,一边神识放开感知著周围情况,同时心里思考著对策0 这么逃下去不行,这头山君必须得想办法干掉,不然让它继续这么追杀早晚会引来更恐怖的东西。 可对方太强,该如何杀? 不对! 清玄突然间想到了,一头野兽不可能这么强,它肯定有弱点。 她努力思考著那头山君的行为,那畜牲速度快,爪子力量大,堪比元婴一击。 但肉身並没有元婴级別的肉身强度,清玄记得被拍死的那两个倒霉蛋还手了,武器打伤了那头山君。 这么说来只要不被它拍中,我有可能一剑斩了它! 想到这里,清玄站起来,见其他人要继续跑路,她开口了:“几位道友请留步,再这么跑下去咱们会被那畜牲耗死,必须得想办法斩杀它!” “说的轻鬆,那畜牲一巴掌之力堪比元婴,速度又快,咱们拿什么斩杀?”先前那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开口反驳。 “但那畜牲没有堪比元婴的防御,在下是剑修,只要道友们给在下爭取到一息时间,在下有信心斩了它!” 这话清玄说的底气十足,在场的这四人也听说过她名號,知道她所言非虚。 但这可是要拼命啊,一时间谁也拿不定主意。 “清玄仙子,你確定能斩杀它?” 有人开口问。 “確定,我不会拿自己的命赌。”清玄回答的很坚定。 “好,那就干了!” 有人出这个头,剩下的人也就尽皆附和。 他们都是金丹大能,何时受过这个气? 被一头畜牲追杀,这本来就让金丹大能们觉得是奇耻大辱,如今既然有反杀的机会,自是不能放过。 於是五人就开始布置,打算伏杀这头山君。 五人中有人擅长阵法,有人肉身强横,有人会毒,有人懂刀法————於是各司其职,肉身强度的先去扛,將其引到阵法中困住,然后下毒削弱,最终由清玄斩杀。 嗯,计划得非常好。 也进行的很顺利。 那头畜牲被引到了阵法中困住,四人艰难的维持著阵法,他们低估这畜牲了,对方虽然没有元婴级別的肉身,但那爪子却是实打实的元婴级別。 拍的阵法摇摇欲坠,简直就是一力破万法。 相当於他们四个金丹中期在用阵法困一位元婴。 “清玄仙子你好了没有,我等要坚持不住了!” 中年男人扯著嗓子叫喊著。 而清玄表面上在蓄力,实则却在观望,她在等这四个人消耗这头畜牲更多的力。 她撒谎了,她出剑根本不需要等一息时间,她单纯就是想用这四个人的命消耗这畜牲。 咔嚓。 一声脆响后,阵法光晕破碎,这头山君脱困后的一瞬间,就抬起爪子拍向了东侧的那人。 那倒霉蛋眼睁睁看著爪子落下,维持阵法本就有些脱力,对方速度又太快,他根本躲不开。 將这人一巴掌拍死后,这头山君又向剩余三人发起了进攻。 见此情形,清玄放鬆了,她没想错,对方毕竟是畜牲,是畜牲自然就脑子不够用,它必然会先攻击困住了它的人。 只是短短一瞬间,就有三人陨落,剩下的那人反应了过来,目光怨毒的看向清玄,“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 他朝著清玄奔来,打算把这畜牲引过去。 就在此时,清玄出剑,一把巨剑自空中落下,將这头山君和剩下的那个队友一同湮灭斩杀。 一剑出,清玄没有恋战,果断转身就跑路。 对於坑杀了队友这事,清玄內心毫无波动,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干这事了。 在这修仙界也不是她一个人这么干,被坑了只能怨他们傻。 在这修仙界道友请留步背后往往就是默默拔剑了,这种道理都不知道,还混什么修仙界? 清玄这人平时別看光风霽月的,但在关键时候是真狠。 莫说是临时组队的队友们了,就是她的老朋友慧真和尚,在山洞里时清玄意识到不对劲后也果断拋弃了对方独自跑路。 等到跑远后,清玄终於能鬆了一口气,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老朋友。 她嘴里嘟囔著:“这下完了,我在佛门中的唯一人脉了,这等出去后再加入佛门就很不妥。 那去哪呢?看来只能跟著昭儿舒儿她们去龙虎圣地了。” 想到自己的两个徒弟,清玄眼神变得温柔,继续喃喃自语著:“乖徒儿啊,你们可別进这遗蹟,这遗蹟太危险了,你们要是进来陨落在这里,为师可就一点后手都没有了。” “阿切~” 已经到了遗蹟外的虞昭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著:“肯定又有哪个刁民想害朕,以后得研究研究这卜算之法了。” 这时,张砚秋找到了他师叔,领著其过来找虞昭和沈云舒。 开口为双方介绍道:“师叔,这二位是虞师妹和沈师妹。” “虞师妹,沈师妹,这是我师叔红云真人。” 张砚秋並没有和自己师叔说虞昭的真正身份,这事牵扯太大,他只打算等回到宗门后告知自己师父。 因此这位红云真人对虞昭两女的態度颇为平淡,只是点了点。 而虞昭和沈云舒则是恭敬行礼问好,不过虞昭心里却在吐槽著:“好傢伙,道號红云,这名字这么大因果你担得住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位红云真人一副早死的面相。 “既然人齐了,进遗蹟吧。” 红云真人態度高冷,一副金丹高人风范。 三人自然没有意见。 跟著他就走进了遗蹟之中。 遗蹟的入口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石门,屹立在荒漠之中,穿过去后,天地变化。 入目处是一片山林,鬱鬱葱葱,令人视之心旷神怡。 红云真人环顾四周一圈后指著那片山林道:“咱们去那边看看,本座神识探查到那边有异常。” 虞昭自然也探查到了,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云舒,沈云舒秒懂意思,冲她点点头。 这是在说可以进。 见到她点头,虞昭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小绿茶点头了那边肯定有好东西,惊的是以小绿茶那诡异的气运来看,这好东西必然带刺。 “大家小心些。” 虞昭忍不住出言告诫了一句。 红云真人不以为然,颇为自傲道:“有本座在,尔等不必担忧。” 一个遗蹟而已,他堂堂半步元婴还惧怕? 话落,他就倒背著手走向山林,虞昭三人紧跟其后。 如果清玄在此必然会阻拦。因为虞昭她们去的地方正是清玄一伙人近乎团灭的山洞所在。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狂,一狂就要出事。 这不,很快,虞昭一行人就来到了那处山洞。 刚一走进,红云真人就凉了。 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 虞昭: 什么啊,你就这点本事?比赤焰那个傢伙还菜啊! 这突然间的死人给张砚秋嚇够呛,转身就要跑路,被虞昭一把抓了回来,“冷静点,没到需要跑路的地步。” 张砚秋嚇得声音都颤抖了,“一位金丹死的悄无声息,这还不跑等什么呢!” “但咱们现在活得好好的,这就说明这山洞没有诡异到难以理解的程度” 说著话,虞昭目光扫向蹲下来检查尸体的沈云舒,问她:“师妹,看出来了什么?” “嗯。”沈云舒站起来,拍了拍小手,语气平淡道:“他死於识海溃散,换言之,他是被大能神识碾死的。” 这个结论和虞昭感知到的差不多,在进入这里后,她就感到了有什么在撞她识海,不过她识海中有人皇幡和青铜棺材守护,这点撞击根本不是问题。 至於沈云舒,她有和人皇幡同级別的法宝,自然也能护住己身。 倒是张砚秋也没事让虞昭挺意外的,不愧是大宗门的首席弟子,这保命手段真多。 而张砚秋在听到自己师叔是被大能用神识碾死的,他心有余悸的下意识摸了摸眉心,同时內心庆幸,心中嘟囔著:“幸好我有师父给的镇守神魂的至宝,不然这一进来就得死,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宗门外太嚇人了,一不小心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师兄,张师兄。” 听到呼唤声,张砚秋回过神来,见虞昭在看自己,他有些茫然。 “能神识碾死你师叔,这最低得是什么境界?”她开口问道,死者是他师叔,他肯定清楚他自己师叔有多强。 “这起码得是化神,我觉得咱们得离开,这个遗蹟大家都错估了它的可怕。” “走不了了”虞昭幽幽道。 张砚秋惊慌:“什么意思?” “你回头看看。” 张砚秋闻言回头看去,只见他们进来的洞口消失了,他顿时如丧考妣,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见他这个模样,虞昭和沈云舒眼神对视,蛐蛐著人家。 “师姐这张砚秋不行,太胆小了。 97 “切~这就是大派弟子,被保护的太好,遇到点事就乱了分寸。” “没错没错,用师姐你的话说就是这心態不行。” > 第五十七章 山洞尽头,远古修士(四千字章节) 第61章 山洞尽头,远古修士(四千字章节) 如今归途没有了,虞昭三人只能继续往前走,两女探过更为诡异的镇北城遗蹟,因此对於目前这个情况並没有多少恐惧。 再者说了,两女一向性格坚韧,认为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完事了,恐惧没有任何意义。 若是解决不了呢?那更简单,大不了一死嘛。 既然都来寻机缘,那么自然也就做好了玩命的准备。 富贵险中求,求到了是自己命不该绝,求不到丟了命也怪不得谁。 但和虞昭她们不同,张砚秋自小就在龙虎圣地中长大,活到现在可谓是没经歷过什么风浪。 哪怕是出宗门游歷天下也有护道者跟隨,张砚秋自己都清楚自己不会出事,遭遇危及小命的事了,护道者会出手。 但如今在遗蹟中,他没了护道者,张砚秋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恐惧,那是命不由己的恐惧。 如果能时光可以重来,他决不会进这处遗蹟,他严重低估了这个遗蹟。 本来张砚秋以为这遗蹟中的最大危机顶多是来自於其他金丹修士,因此並没有放在心上,认为有自己师叔护道足以在遗蹟里横著走。 但不曾想到师叔刚进来就死了,死的还这般无声无息。 这岂能不让他恐惧?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两女身后,目光警惕的扫视四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嚇一跳,又跟是要偷煤的,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哪里还有半点先前大宗弟子的风范。 余光扫到对方的样子,虞昭不满的皱了皱眉,声音不禁严肃了几分:“把腰挺起来,堂堂龙虎圣地这一代大师兄这幅偷鸡摸狗的模样成何体统? “” “可小师叔————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害怕啊!” 张砚秋一脸的委屈,他也知道自己丟脸了,可他真的无法压下心中的恐惧。 “你这是第一次探遗蹟?”这时沈云舒满脸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句。 “不是第一次,但像这么诡异的遗蹟是第一次遇到。” 听到这话,虞昭停下了脚步,她清楚张砚秋已经濒临嚇破胆,如果不想办法让他重新恢復胆量那接下来会很危险。 甚至於有可能拖累她们。 她不能让张砚秋死在这里,他死了会非常麻烦,而且他死了谁带她们去龙虎圣地? 这般想著,虞昭决定先让张砚秋战胜恐惧,停下脚步后,她目光炯炯看向张砚秋,“张砚秋,你只是因为你师叔的死而嚇破了胆,你师叔死的看似诡异,但实则不算什么。 这山洞深处也许有什么强大的存在,但对方必然处於伤重状態,甚至於被封印状態。 若是对方真的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其不会用神识杀人,单凭气息就足以碾碎咱们,之所以用神识就是想嚇退咱们。 这更加暴露了对方是底气不足的现实。” 虞昭的话还真起了作用,张砚秋冷静下来了后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山洞里的存在若是真的强大,只需要散发出来威压就足以杀死他们这些筑基,何必要用神识呢? 小师叔说的没错,对方肯定並非是全盛时期,既如此那还怕什么? 我有师父给的护神识法宝,身上也有师父的一缕神识护佑,就算真遇到了山洞中的强者,也不是不能杀! 这么一想,张砚秋顿时直起了腰,再度恢復成目中无人的龙虎圣地大师兄模样。 “多谢小师叔,砚秋差点被破了道心,小师叔护道之恩,砚秋铭记於心!” 他朝著虞昭行了一个龙虎圣地最为郑重的礼,虞昭一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醒了他,若是没有她,自己这般继续恐惧下去,这一辈子也就很难有所成就了。 这份恩情太大。 虞昭不以为然,抬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你既然叫我一声小师叔,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师叔以后但有驱使,砚秋莫敢不从!” 张砚秋拍著胸脯给承诺,心中对虞昭越发的敬佩,被其高风亮节所彻底折服。 看著这货被感动的感激涕零,一旁的沈云舒侧过头去撇撇嘴,心说:“这傢伙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师姐,幸亏你这傻蛋及时醒悟了,不然我师姐绝对会干掉你。” 別人不了解虞昭,沈云舒可是很清楚她脾气。 想要和她师姐虞昭做朋友,首先你得有用,只要你越有用,她就对你越好。 反之如果你没用,反而会拖后腿,她会毫不留情拋弃,更严重点会直接干掉。 张砚秋就是这样,可谓是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莫说虞昭,就是沈云舒也起了干掉他的念头。 她们的队伍里不欢迎一个遇事了就乱分寸的废物。 不过幸好这傻蛋及时醒悟,不然杀他真的会很麻烦。 沈云舒一边腹誹著一边看著自家师姐把对方忽悠的找不到北,她还觉得挺有趣。 过了一会,等到张砚秋彻底冷静下来后,三人开始继续前行,不过这次是张砚秋走在了最前面。 又行进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神识最为强大的虞昭先发现了前方有异常,她开口道:“停下!” 张砚秋和沈云舒乖乖听话,一同看向虞昭。 虞昭开口继续说下去:“前方有异常,都谨慎些。” 话音落下,她唤出来了青铜棺材和金刚杵,青铜棺材变成三寸大小棺材漂浮在她头顶,散出道道流光將三人护住。 虞昭头顶青铜棺材,手持金刚杵步伐谨慎的前行著。 见到这青铜棺材和这哭丧棒,张砚秋都懵了,我小师叔这法宝是不是不太对劲?这像是正道修士会用的法宝吗? 话说这棺材和这哭丧棒怎么气息这般正?这种法宝不是魔修最喜欢用的吗? 张砚秋满心的疑惑,他不敢打扰虞昭,於是就跟沈云舒搭话,“沈师叔,我小师叔怎么会用这种法宝?” 一句沈师叔叫的沈云舒很是受用,也愿意和其聊天,“你是不是觉得这不像正道修士会用的法宝?” 张砚秋没敢点头,但眼中的惊愕神色表明了他的想法。 “你看,你这就肤浅了,法宝形態而已,谁规定正道修士就不能模样有点怪异的法宝了? 你看你小师叔这两件法宝,除了外形不太正常外,气息多堂堂正正。”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张砚秋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多想,索性也就压下心中疑惑不再理会。 过了一会,虞昭三人来到了有异常的地点,地上躺著一具具尸体,虞昭甚至於见到了熟人。 正是空相小和尚的师父慧真和尚。 她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些修士和张砚秋的倒霉蛋师叔一样,都是死於识海湮灭。 並没有在这些尸体中发现便宜师父清玄,虞昭猜测便宜师父应该是逃出去了。 不过想来也正常,那便宜师父表面上看起来憨憨傻傻,但实则极其精明,若是陨落在这里才是真的奇怪。 “竟然是棋道人!”这时候张砚秋指著一具尸体惊呼出声。 虞昭两女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面容安详的躺在那里。 “这棋道人是谁?”虞昭问张砚秋。 张砚秋定了定心神后回答:“这是一位元婴大能,是天涯阁的太上长老。” 说到这里,张砚秋想起来自家小师叔怕是不知道天涯阁是什么势力,於是就又补充了一句:“这天涯阁虽然不如五大圣地,但也称得上是赫赫有名,而且他们朋交遍天下,可以说是人缘最好的宗门。” “哦。” 虞昭只是哦了一声,她对天涯阁是什么势力不感兴趣,她只对这些尸体的储物法宝感兴趣。 小手直接摸向了这位元婴大能的储物袋,见她上手了,张砚秋赶忙出言阻止“小师叔,这储物袋不能拿,天涯阁的太上长老死在这里,咱们若是拿了他储物袋就说不清了。 虽然龙虎圣地不怕天涯阁,但也不好平白得罪对方。” 虞昭一想也对,只能忍著心疼放下了小手,於是招呼著两人继续前行。 一个时辰后。 三人走到了尽头。 在这尽头是一处石台,有一条小溪绕著石台,溪水呈现出一种很梦幻的七彩顏色。 在石台上有一身影端坐,这是一女子,身著白衣,一头秀髮披散著,她面容绝美,坐在石台上栩栩如生,如同只是在打坐吐纳一般。 但很明显她死了,一把长剑从她头顶贯穿。 此时,见到此地景象,沈云舒和张砚秋都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她们认出来了那小溪中的七彩溪水是什么东西,正因如此才会这般惊愕。 这种至宝竟然匯聚成了小溪! “师姐师姐!” 沈云舒呼唤虞昭时,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太过激动了,“那是天泉璃水,天泉璃水啊!” 见自己师妹这般激动,虞昭就知道这是顶顶好的东西,因为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师妹这般失態。 “你先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师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至宝,这天泉璃水一滴就能令修士脱胎换骨,而这里有一池!” 沈云舒咋咋呼呼著,而张砚秋更是难以自持,已经从储物戒指中掏玉瓶打算去装这天泉璃水。 虞昭见到了他行为,毫不客气一脚將其踹开,“你特么的自己作死別拉上我们,你忘了咱们来时遇到了什么?” 这人脑子呢?先前怕的要死,如今看到了宝贝又贪的要死。 如果这玩意真是小绿茶口中的至宝,那怎么有这么多? 况且就算它真是,这么贸然去取也是作死。 虞昭就不信这里没有大能留下的什么护宝暗手。 张砚秋被虞昭这么一踹,也冷静了下来,他坐在地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很是不解,我刚才怎么了?我怎会这般贪心?天泉璃水我又不是没见过————想到这里,张砚秋脸色一变! 连忙惊呼出声:“这天泉璃水有问题!” 两女:“————” 我们已经发现了谢谢。 沈云舒先前虽然惊喜,但她並没有被天材地宝衝散理智,惊喜过后,她很快意识到了有问题。 而虞昭就更不用多说了,她见到这玩意后就意识到这玩意不简单。 不得不说,在心態上,张砚秋和两女相比真的差远了。 这和生活环境也有关係,虞昭和沈云舒魔修出身,在清风观那种满是算计的地方,若是不小心早就被坑死了。 那些个师兄弟们,上一秒可能和你把酒言欢,下一秒就能干出来往你酒里下毒的事情。 在这种环境杀出来的虞昭和沈云舒,那心態绝对比一般修士好太多。 两女此时谁也没有再搭理张砚秋,虞昭上前一步,衝著石台的女尸抱拳行礼道:“前辈见谅,晚辈三人进遗蹟探索,若是打扰了前辈静修,晚辈三人这就离去,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你这娃娃倒是有礼。” 在虞昭话音落下之时,一道虚影从那具尸体中飞出,漂浮在虞昭身前,上下打量著她,笑著问:“见到了天泉璃水却一点不取就走,娃娃你甘心吗?” “说实话不甘心,但前辈既然不想晚辈取,晚辈就不取,和机缘相比,还是命重要。” 其实虞昭也没想到真会把正主唤出来,她只是习惯性的表现出有礼貌而已。 不过没想到归没想到,当真正见到了正主后,她反而能平静对待了。 她看出来了,这只是一缕残魂而已,若是对方不想体面,她也有办法帮著对方体面。 虞昭的回答很让女修残魂满意,她也就没做什么,眼神中透露出沧桑,开口问道:“娃娃,今夕是何年?” 虞昭闻言看向沈云舒,沈云舒秒懂,开口回答:“回前辈,如今是大衍安平三百一十三年。” 大衍是国號,安平三百一十三年是年號。 当今五域名义上还是大衍帝国疆土,用的自然是大衍帝国纪年。 听到这个陌生的纪年,女修残魂脸上的悲戚神色越发浓厚,以至於让虞昭三人都不自觉的想哭。 这是因为女修残魂生前太强,她的情绪不自觉的令此地布满了一种悲凉气息。 “沧海桑田,不见故人啊。” 女修残魂长嘆一声,声音如泣如诉,令人闻之不禁神伤。 虞昭赶忙催动头顶上漂浮著青铜棺材,以此来抵御这种悲凉之意。 同时心中很是惊讶,这女修生前到底有多强?这都只剩下残魂了还这般嚇人! 幸亏这位死彻底了,不然还真拿她没办法。 妈的!这个世界的遗蹟怎么都这么嚇人?这个世界的大能们莫不是有什么恶趣味,留下的遗蹟仿佛不是为了给后人机缘,而是想坑死后人。 嘖嘖嘖,人心真是险恶。 第五十八章 坠魔谷开启(四千字章节) 第62章 坠魔谷开启(四千字章节) 女修残魂似乎回忆往昔回忆够了,她重新恢復成那副清冷模样,飘到了虞昭三人身前,绕著她们三人飞了一圈,打量了一番后嘖嘖称奇:“有意思,你们三个人可真有意思,竟然是三个天命之子,一个时代出现了三位天命之子,大爭之世啊。” 再度听到了天命之子这个称呼,虞昭顿时来了兴趣,见对方似乎好像没有恶意,她也就放鬆了一些,开口问对方:“敢问前辈,何为天命之子?” “顺天应命,得天道钟爱,是为天命之子。” 顺天应命?修仙之人顺天应命这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这怎么听著就像是天道选的打工人呢? “那天命之子会中途陨落吗?” 虞昭追问,她可没忘了清风老登死前说的话,如果她猜的没错,那老登在练一种收集天命之子神魂的功法。 既然是天道打工人,怎么会被清风老登干掉了那么多? 这让虞昭颇为好奇。 “会。”女修残魂回答的很果断,“但除了也是天命之子外,没有哪个大修士会閒著没事干去干掉天命之子,这要担因果的。 而同境界的修士,除了同是天命之子外,也很难杀天命之子。 因此中途陨落的天命之子不多。” 虞昭: 那你就见识短浅了,我见过好几个中途陨落的。 心中腹誹著,不过虞昭从对方的话中总结出来了一个消息,这天命之子身份真像她想的那样,就是天道打工人。 天道给了一些好处,但不多,这说明天道也不能过多干涉修士命运走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虞昭敏锐的察觉到这天命之子身份是个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得了这个身份,以后必然要帮天道做点什么事情。 这都修仙还要给天道当打工人,那这仙不是白修了? 思及至此,虞昭虚心向女修残魂请教,“敢问前辈,这天命之子的身份可有什么办法捨弃?” “哈?” 女修残魂直接懵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捨弃天命之子身份,这娃娃是怎么问出来这种话的? “不能,不过如果你能修到【第一境】的话,那自是可以超脱,一方世界的天道自然也就无法束缚你。” 虽然搞不明白这个女娃娃到底在想什么,但女修残魂还是解答了其问题。 主要是她太久没有遇到生灵了,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趣的人,自然愿意多聊聊。 女修残魂口中的【第一境】三个字让虞昭微微蹙眉,她又听到了这个词汇。 上一次听到是从神秘的大鬍子前辈口中,上次她就好奇这第一境是什么境界,结果那大鬍子前辈没说。 这次又听到了,虞昭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脱口而出就问:“前辈,这【第一境】是什么境界?” “【第一境】不是修行境界,而是————你知道小周天是什么吧。” “知道。”虞昭点点头。 这小周天是修行上的一个名词,在这个世界,灵气在体內运行一个小周天后就正式踏入了修行行列。 也就是炼气境。 见虞昭点头,女修残魂对上虞昭她们三双亮晶晶的双眸,她顿时有了一种以前教导徒弟的感觉。 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这种感觉了,这让她一时间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徒弟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世。 压下心中思绪,女修残魂继续说了下去:“这【第一境】就是和小周天类似,吐纳灵力一个小周天后就是修士了,而修士如果修完了所有境界,且都圆满,就到达了【第一境】。” “前辈的意思是修到了大乘期飞升后就是【第一境】?”张砚秋忍不住接了话,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颇为感兴趣。 “大乘期?你做梦呢,所谓的修完是修到了金仙,本尊那个时代是称之为金仙,不知你们这个时代怎么称呼这个境界。” 这话给张砚秋直接震住了,金仙啊,那得什么时候能修到? 不对,是能不能修到的问题。 根据龙虎圣地古籍记载,龙虎圣地开宗祖师也才这个境界而已。 “那前辈,【第一境】修士有多强大?” 和张砚秋的惊愕不同,虞昭对这个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因此並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她更加关心这【第一境】有多强。 “不可说。”女修残魂摇摇头,这里面涉及到了不得的隱秘,哪怕她死了,她也不敢轻言,因果太大,她担不住,她是死了,但万一她还有后人呢。 这么大的因果要是应在后人身上,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再者说了,她还打算转世重修呢,怎可为自己留下大因果? “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修到了【第一境】,你想要拋弃天命之子的身份就轻而易举。” 女修残魂这可以说是给虞昭画了一张大饼,倒也不是纯好心,单纯就是她太无聊,於是想著逗逗孩子。 若是对方真因为她今日一番话而道心越发坚定,从而真达到了【第一境】,那就是欠了她因果。 未来为了还她因果,就得渡她一渡。 不只是这个女娃娃,在场的另外两个也一样。 至於她们以后会不会赖帐? 女修残魂根本不担心这个,等她们真到了那个境界,就会知晓因果必须还的,想赖也赖不掉。 因此对於女修残魂来说,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她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落了一步閒棋,成了血赚,不成就当做善事了。 於是为了把“善事”做到底,女修残魂抬手凌空手腕一翻,三滴五光十色的水滴就出现在她手心中,“相逢就是缘,这三滴天泉璃水就送你们了,你们气运是真好,若是早来些时间,本尊尸身残存的神识就会碾死你们。 若是晚来,本尊残魂也就消散了,你们也得不到真正的天泉璃水。 不早不晚,正正好好,你们说这是不是太有缘了。” 说这话时,女修残魂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就好像邻居家的老奶奶一般的慈祥。 她的话好像是解释了外面那些人因何而死,他们就是来的时间不对,正好赶上了这女修尸身残留神识最后的爆发。 但虞昭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过机缘在眼前,自然没有不取的道理,她恭敬行礼道:“多谢前辈恩赐,前辈可需要我们三人为您办点什么小事?” “若是本尊有轮迴的可能,往后三位小友若是见到了本尊转世身,还请渡上一渡。” 听她这么说,虞昭终於放心了,有要求好,她最喜欢这种明码標价的交换。 三人用玉瓶將三滴天泉璃水装好后,一同向女修残魂行礼,“前辈放心,若是以后真见到了前辈转世身,我等必渡您。” “如此甚好。” 女修残魂身影逐渐消散,消失前她最后长嘆一声:“修行数万载,到头来一场空,这仙路尽头何在啊!” 伴隨著这一声嘆息消失,她的残魂和她的尸身尽皆化作了烟尘,见此情形,沈云舒是真觉得可惜。 她还想著拿这位神秘大能的尸身给自家师姐炼器呢。 这时,沈云舒发现张砚秋在流泪,她颇为不解,满脸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你哭什么?” “我是被这位前辈最后那话所感伤,这仙路太长了,长到看不见尽头,我怕到最后咱们也空留满心的遗憾。” 张砚秋流著泪感伤道。 这时虞昭开口接了一句:“看不见尽头有什么不好的?看不见尽头就能一直修,若是哪天走到了尽头才是真正令人绝望。” “就是就是。”沈云舒在一旁附和,她也是这么觉得。 两女这话让张砚秋瞬间呆愣,他还真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一时间让他有些茫然无措。 片刻后,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向两女抱拳行礼道:“二位师叔有大智慧,砚秋受教了。” 这一刻,张砚秋意识到自己和这俩人的区別在哪,这俩人心如明镜不染尘埃,道心坚硬的如同磐石。 “小师叔,沈师叔,此行砚秋收穫颇丰,砚秋心有所悟,想离开回宗门闭关了。” 他感觉自己看到了突破金丹境的希望,这次闭关必能一举入金丹。 况且得到了天泉璃水这种至宝已经够了,他还记得自己师父所说的不要贪心之言。 “不知二位师叔接下来有何想法?” 他是想走但三人一起进来的,自然得问问两个队友的想法。 虞昭和沈云舒对视一眼,也心中有了成算,虞昭直接开口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那咱们就离开。” 既然小绿茶都觉得应该离开了,那说明这个遗蹟的最大机缘已经让她们得到,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於是三人就开始往洞外走去,神秘女修残魂一消失,这山洞也就无主了,出□自然也就出现。 三人很快就离开这个山洞,朝著遗蹟出口位置飞去。 路上,沈云舒见到了一道身影,她问虞昭:“师姐你看,那是不是咱们师父?” 虞昭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神识一扫,发现还真是。 对方离她们还有一段距离,此时正飞快的向她们这边飞来。 等到近身后,清玄看到真是自己的两个徒弟,她顿时板起脸:“你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种金丹都能进的遗蹟是你们能来的吗?” “师父父~” 沈云舒秒切换软妹形象,过去一把抱住清玄的胳膊就开始撒娇,“我和师姐担心你嘛,於是就跟著张师兄一起进来打算寻你。” 瞧瞧,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而清玄还真就信了,看著小徒弟这软萌模样和大徒弟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喜悦,她顿时就没了脾气,一边伸手揉著小徒弟的头,一边温声道:“此处遗蹟发生了变化,为师怀疑它和坠魔谷重合了,昭儿,你有什么底牌就別藏著,得抓紧时间破开遗蹟,不然咱们怕是都有危险。” 清玄现在真的很慌,她先前从虎口脱逃后,又四处奔波,意图寻找出去的路。 路没寻到,但让她发现了別的,因此才有这番推断。 没等虞昭有什么反应呢,张砚秋听到坠魔谷三个字顿时脸色煞白,作为大宗门弟子,他可太清楚坠魔谷是什么地方了。 “怎么可能?这遗蹟怎么可能和坠魔谷重合了?坠魔谷明明离这里还很远。” 张砚秋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希望我判断错了,但以目前情形来看,我没错,我见到了影魔,张小友应该清楚那是坠魔谷特有的生灵。 坠魔谷到底有多大,又有多少秘密咱们谁也说不准,鬼知道这遗蹟怎么就连通到了坠魔谷。” 作为金丹修士,还是金丹修士中顶层的一批,清玄的实力和眼界都绝对够用。 听到她说的言辞凿凿,张砚秋再不信也得承认这怕就是真相。 於是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捏碎了腰间掛著的一块玉佩,玉佩破碎的一瞬间,一道虚影出现在了张砚秋身前,这虚影白髮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仙人模样。 见到这虚影,清玄不敢怠慢,连忙一手一个压著自己两个徒弟的脖子躬身行礼。 而张砚秋则是行了一个弟子礼,道:“师尊救命,我被困在了一处遗蹟里,这里似乎连通了坠魔谷!” 听到这话,虚影眼神一凝,他仔细感应了一番后,確定自家徒弟说的没错,这里確实连通了坠魔谷。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以手並做剑指,凌空一划,一条裂缝就凭空出现。 做完这些,虚影笑吟吟交代张砚秋,“出来后快些回山,这次你玩的够久了。” “谨遵师命。” 白髮虚影点点头,身影消失不见重新化作了玉佩。 “咱们走吧,我师父打开了空间裂缝。” 说著话,张砚秋一脚踏入了空间裂缝中,清玄师徒三人紧跟其后。 等到再度脚踏实地,虞昭看著前方那阴森森的山谷,她都傻眼了,“张砚秋,你师父確定给你开的是生门而不是地狱之门?” 这特么的直接给干到了坠魔谷啊! 你这师父到底有谱没谱? 这是想坑死你吧! 淦! 虞昭现在想杀人,好久都没有这般暴躁了。 张砚秋现在也很懵,他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师父就出了这么大紕漏呢? 与此同时,人在龙虎圣地的天师突然间心血来潮,他掐指一算,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空间裂缝出问题了,到底是谁在布局算计我徒弟!” 第五十九章 坠魔谷已经快成一锅粥了(四千字章节) 第63章 坠魔谷已经快成一锅粥了(四千字章节) 坠魔穀穀如其名,从外表来看就真是山谷。 入口处像是一个口袋,又像是巨人在张开了双臂。 从入口处看去,这坠魔谷好像平平无奇,只是有些阴森而已,但它的凶险已经有一位位修士用命证明了。 哪怕它看著似乎无害,但此刻虞昭一行人谁也不敢妄动。 谷口处耸立著的巨石上坠魔谷那三个字,仿佛透著无尽威严一般,让虞昭她们一行人都不禁心中寒意丛生。 此时,虞昭,沈云舒,清玄和张砚秋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不言语,如今的情形是退没有退路,进又是九死一生。 半晌后,沈云舒实在是受不住这种紧张的气氛,她看向虞昭,“师姐,你说点什么吧。” “那大家先暂且歇息一二,定一定心神。” 话落,虞昭也不管別人,自顾自的唤出来青铜棺材,青铜棺材变大后,她跳到棺材上盘腿而坐。 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得到的两张地图,开始研究著。 虞昭很清楚,这坠魔谷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手里的两张地图是唯一的希望,当然,这地图也有可能指向的是绝地,但如今別无选择。 她只能放手一搏。 “师妹,你上来。” 虞昭招招手呼唤著沈云舒。 沈云舒没有犹豫,跳上了棺材。 在其上来后,虞昭將两张地图递给沈云舒,“来,选一个地方咱们过去。” “这太草率了吧师姐。” 沈云舒一时间不太敢选,坠魔谷的传说她比虞昭更了解,在这种禁地里依靠著自己那虚无縹緲的气运,这太儿戏。 万一把大家带进死地,她就是罪人。 “如今別无选择了,放心选,大不了就一起死。 “等————等一下!” 张砚秋这时候看明白了,他赶忙出言阻止道:“咱们再等等,我师父此刻肯定已经知道咱们陷入了险地,他必然正在赶来的路上。 咱们只需要再等等,只要不进坠魔谷应该也没事。” 话音落下,张砚秋发现三女都像是在看傻子一般看著自己,他微微皱眉,“我说的不对吗?” “对个屁。”虞昭直接口吐芬芳,刚要直接开骂,就听到便宜师父清玄的声音:“昭儿,好好说话。” 她可不想虞昭把人得罪了,既然事已至此,得罪张砚秋也没意义,万一能出去,张砚秋所在的龙虎圣地可是一条后路。 清玄开口,这个面子虞昭给了,她別过头去不再搭理这个傻蛋,继续和沈云舒商量著路线。 而清玄则语气温柔的安抚著张砚秋:“张公子別跟我徒儿计较,她没恶意,如今这个情形咱们已经没了退路。 咱们进来怎么也有一盏茶的时间了,以你师父的修为,他若是能进来救你,旦夕可至,过去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出现,你可知为何?” “前辈的意思是说我师父救不了咱们?” “想来是的,咱们看起来还没有入坠魔谷,但我猜测咱们其实已经进来了,只不过还未曾深入。” 虽然这个可能性张砚秋也有过猜测,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如今被清玄点破了,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的摸搓著腰间那块玉佩,这块玉佩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如果就连师父本体都进不了,他留下的一缕神识化身真的能在这坠魔谷中护住他吗? 看著张砚秋这模样,清玄暗自摇摇头,心说这大宗门出来的弟子心性真不怎么样,和我两个徒弟比差远了。 未来我两个徒弟必然比这张砚秋成就高! 就在这四人各怀心思之时,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身著血红色长袍的中年光头壮汉,壮汉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但这佛珠珠子却是缩小化的人头! 光头壮汉环顾了一下四周,当看到坠魔谷三个字后,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勾起一抹微笑:“竟然是坠魔谷,有趣,太有趣了。” 见到这人出现,清玄嚇得俏脸煞白,她下意识拉起张砚秋就退到了虞昭身边。 此时,虞昭也收起了地图,站在棺材上目光扫向这人。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给她的感觉很强,大概率是一位元婴大能。 “师父,这人是谁?”她传音问清玄。 “紫极圣宗的一魔头,绰號疯和尚。” 清玄此时很紧张,这疯和尚可是恶名昭彰,他好色,嗜杀,哪怕在紫极圣宗一个魔道宗门里都不受待见。 对於她们来说,这疯和尚带来的危险甚至於比坠魔谷还大。 毕竟她们师徒三人可都是实打实的美人。 张砚秋这时候也认出来了这人,他顿时严阵以待,下意识將虞昭三人护在身后,一手握住腰间玉佩,一手准备隨时掐诀用雷法。 他这下意识的行为倒是令虞昭不禁看了过去。她没想到这个傢伙面对这种强者时会下意识把她们护身后。 这傻小子还真有几分君子风范,虽然心性不咋滴,但也真良善。 “那边那几个小辈,你们不必惊慌,本座如今没心情对你们动手。” 这时疯和尚开口了,他目光扫视了一番虞昭几人后,继续自顾自说下去:“你们也是偶然间掉入了此地吧,想必你们也清楚坠魔谷的可怕。 相逢就是缘,不如咱们结伴而行可好?有本座一个元婴修士在,咱们活命的机会也会多一分。” “我们不会和魔头合作!”张砚秋厉声大喝,他这话一出,虞昭无奈扶额。 心说你是真特么的莽,到底哪来的底气和一位魔道的元婴大能这么说话? 心中吐槽著,虞昭则暗自里打算布阵,哪怕杀不了元婴大能,只要能困住他一时三刻就行。 她给沈云舒三人传音:“一会听我命令,我说跑就玩命的往坠魔谷深处跑。” 沈云舒和清玄没有什么反应,而张砚秋以为虞昭这是要打的意思,他当即就要掐诀唤雷,幸好虞昭手疾眼快,一把將其拉到身后,“这位前辈,咱们如今都被困在这坠魔谷了,再打打杀杀的就没意思,您既然想谈合作,想必你是知道坠魔谷发生了什么,不如您拿出点诚意可好?” 虞昭非常了解魔修,魔修既然没有一见面就动手,那就只说明动手不能达成目的。 魔修非常的现实,为了达成目的,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他们不是喜欢杀人,对於魔修来说,杀人不是目的,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疯和尚闻言仔细打量了虞昭一番,眼中並没有邪,淫之意,反而透著些许欣赏,“你这小辈倒是有意思,好吧,看在你这有意思的小辈面上,本座就拿出点诚意。 坠魔谷如今似活了一般,有不少修士稀里糊涂的就被卷了进来,本座就是如此,本座本来在探一处遗蹟,不曾想在探完了走出遗蹟之时,那遗蹟连通的竟然是坠魔谷。” “敢问前辈是在哪里探的遗蹟?”虞昭追问。 “在天外,具体你不知晓,你修为太低。” 听到天外二字,清玄和张砚秋都脸色一变,她们可是知道天外代表著什么。 “师姐,这天外是指这方天地之外,在天地之外有一处空间,被大能称之为星域,所谓的域外就是指星域之外。” 沈云舒传音给虞昭科普道。 虞昭点点头表示知晓,同时心中在思考著,这坠魔谷竟然还能连通到天外的遗蹟,这坠魔谷到底有多大? 或者说这坠魔谷这么干是有什么目的? 等会! 它不会还把化神大能甚至於化神之上的大能也整过来吧! 想到这里,虞昭嚇出一身冷汗,来元婴已经很难搞了,如果来了化神甚至於化神之上,那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疯和尚见这个有意思的女娃娃不说话了,似乎在想什么,他开口打断了其思绪,“这位小友,本座已经拿出了诚意,那小友是不是也该给点诚意?” “前辈想要什么?”虞昭直接问道。 “本座还是那句话,希望咱们双方能合作,本座手里有一张坠魔谷地图,想必小友手里也有,咱们双方合作才有可能拼成完整的地图。” 说著话,疯和尚拿出来了一张皮质地图在手里晃了晃。 “既然前辈知道晚辈手里有你想要的,那前辈为何不乾脆动手抢?以你的修为,我们肯定不是对手。” “小友不必试探,本座不妨直接告知你,这坠魔谷是禁地也是绝地,何为绝地? 绝天地通,此地没有灵气,我辈修士只能依靠自身体內灵力,在你们身上浪费灵力不值当。” 这疯和尚还真没有忽悠人,他在到了这里后就发现了此地诡异之处,此地隔绝了天地间的灵气,修士在这里动用术法功法只能消耗自身灵力。 而消耗后却又无法从天地间补回来,这就导致体內灵力用一点少一点,虽然灵石也能进行补充。 但元婴修士吐纳之时灵气吸收的量太大,依靠灵石那得是天文数字。 况且也不值当。 因此疯和尚才会压制著內心不对虞昭她们出手,坠魔谷什么情况还不知呢,把宝贵的灵力浪费在她们身上太亏。 虞昭看疯和尚不像是在说谎,她仔细感应了一下,发觉自己依旧能感应到灵气,这让她有些疑惑,於是看了一眼清玄和沈云舒。 清玄出言道:“他说的没错,此地確实感应不到灵气了。” 沈云舒点了点头,算是应和师父的话。 见她们都认可了疯和尚那话,虞昭就知道自己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在这坠魔谷別人感应不到灵气,自然也就无法进行消耗补充,可她不同,她没受到影响。 虞昭猜测应该是和她的修炼功法有关,那玉清诀高深莫测,她至今都没有完全研究明白。 有些许神异之处也合理。 虞昭內心的喜悦之情都差点压制不住,她不受影响就说明在这坠魔谷內,她耗都能耗死別人。 如此就更加没什么担忧的必要。 就在虞昭刚打算同意合作之时,又有一道身影出现了,这次出现的是一女修,长得还挺好看。 这女修在见到疯和尚后,双眸瞬间血红,直接提剑就衝杀了过去,“魔头,还我女儿命来!” 疯和尚: ” 妈的晦气,怎么遇到了这疯婆子? 他不想浪费灵力,於是且战且退,打算消耗著对方。 见两人在远处斗法,虞昭饶有兴趣的看著,问自己便宜师父:“师父,那女修是谁?” “那是东域瑶光仙宗的赤霞真人,她和疯和尚有杀女之仇。” “摇光仙宗?很厉害吗?”敢以仙宗为名,想必应该很厉害。 虞昭这个问题一下子就给清玄问住了,这很不好回答,说不厉害吧,有得罪人的可能,说厉害吧————很违心。 这时张砚秋出言了:“这瑶光仙宗算是二流宗门,比五大圣地低一等,不过曾经非常的辉煌。” “说起来瑶光仙宗和我们龙虎圣地还有些渊源,瑶光仙宗曾经有一任掌门与我们龙虎圣地的一任天师结为了道侣。” 说到这里,他目光看向虞昭,眼神中透露出来一种很莫名的神情。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虞昭有些摸不著头脑。 “瑶光仙宗的那任掌门是凌霄天师的母亲,而这赤霞真人是凌霄天师的妹妹。” 虞昭:“???” 什么玩意?让我捋捋。 我妈疑似是凌霄天师,而凌霄天师和这赤霞真人是姐妹关係,那这赤霞真人是我姨? 这对劲吗? 她目光盯著张砚秋,张砚秋竟然读懂了这眼神中的意思,默默点点头。 这给清玄看的有点懵,她怎么自己徒弟和这张砚秋有什么秘密呢? 暂且不提清玄此时的疑惑,在见到张砚秋点头后,虞昭微微皱眉,很快就有了决定。 她带著沈云舒几人跳下青铜棺材,然后驱使著青铜棺材朝著疯和尚和赤霞真人的战场就砸了过去。 两人都感觉到一阵心悸,下意识觉得这青铜棺材不好惹,果断就分开躲避了这青铜棺材的攻击。 青铜棺材落在地面上,溅起一阵飞尘。 这时虞昭那清冷的声音响起:“二位,暂且听晚辈一言,此地诡譎,你们再打下去容易引来大恐怖,晚辈不管你们有何仇怨,但如果因为你们引来大恐怖致使我等也陷入危险,那晚辈可就不依了。” 这话一出,不只是疯和尚和赤霞真人愣住了,就连张砚秋和清玄也是一副看疯子的模样看著虞昭。 不是————你这么勇的吗?你一个筑基哪里来的底气威胁俩元婴大能? 只有沈云舒依旧稳如老狗,並默默站在了虞昭身边,一副要和师姐一起动手杀人的架势———— 第六十章 坠魔谷名不虚传啊(六千字章节) 第64章 坠魔谷名不虚传啊(六千字章节) 虞昭之所以出来搅局,一来是真担心这俩人这么闹下去会引来什么东西,她有不太好的预感,虞昭一直很信自己的预感。 二来嘛,这赤霞真人既然和凌霄天师是姐妹关係,而凌霄天师又是她虞某人认定的妈,有这层关係在,她就不能看著赤霞真人死。 没错,在虞昭看来赤霞真人於不过这疯和尚,再打下去赤霞真人肯定危险。 而且就算没有这层乱七八糟的关係在,虞昭也不希望赤霞真人死,她活著,起码能让疯和尚有所忌惮。 和疯和尚相比,赤霞真人一个正道修士怎么看都更靠谱。 至於为何不等两人两败俱伤后一同干掉? 虞昭表示她又不是什么杀人魔王,没仇没怨的干嘛要杀人? 再者说了,接下来要探坠魔谷的,两位元婴大能活著可比死了有用多了。 因此不论怎么看,虞昭都必须阻止这俩元婴大能继续內斗下去。 她出手后,疯和尚愣神了片刻,隨即目光扫了一眼那青铜棺材,眼神中透著忌惮。 先前他没注意到,如今见到虞昭操控这青铜棺材,让疯和尚瞬间察觉到这法宝的不凡。 这法宝別的威能暂且不提,光是这可大可小的威能和其自身的坚硬,若是被砸中了,哪怕是他也会很难受。 这女娃娃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拥有並且还能操控这等可以威胁到元婴大能的法宝? 疯和尚对虞昭越发感兴趣,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既然小友出面了,那本座就给小友这个面子。” 说著话,他瞥了一眼赤霞真人,没好气骂骂咧咧著:“你这疯婆子,本座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女儿不是本座杀的!” 闻听这话,一旁吃瓜看热闹的张砚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嘀咕著:“难不成这疯和尚和赤霞真人的杀女之仇还有什么隱秘?” 疯和尚这人穷凶极恶,但他一向敢做敢当,他既然说没杀,那就真可能不是他杀的人。 张砚秋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探听到了隱秘。 而一旁的赤霞真人这时根本没有搭理疯和尚,她目光一直落在虞昭身上,眼神从刚开始的疑惑逐渐变成了炙热与狂喜。 “乖宝儿,娘的乖宝啊!” 没等虞昭反应过来,她就被赤霞真人一把抱在了怀里。 沈云舒:() 张砚秋:“???” 清玄:“!!!”我徒弟是赤霞真人的女儿? 只有疯和尚神色如常,並默默扶额摇头,“得,这疯婆子又在发疯。” 自从这疯婆子的女儿死后,她就一直这么疯,人生中仿佛就只剩下了两件事,四处认闺女和追杀他。 疯和尚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是真怕赤霞真人,两人修为境界一样,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被烦的是真没招。 更令他无奈的是,如果人真是他杀的,他也就认了,可问题是他没杀! 他都没见过这赤霞的女儿,更別提杀了对方。 而且据他所知,这赤霞的女儿早在两百年前就失踪了,而两百年前他还在紫极圣宗里和师父斗智斗勇呢,哪有时间去杀其女儿? 暂且不提疯和尚此时是何等的心累,被赤霞真人抱在了怀里的虞昭在短暂的茫然后,很快就恢復了冷静。 她小手轻轻拍著赤霞真人后背,柔声安抚著:“娘亲你先放开我,你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是不是对方的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当她是。 那她不介意再认一个妈。 她需要一位护道者,对方需要一个女儿,这叫各取所需。 虞昭一向冷静,也一向善於利用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处事风格就非常的魔道,为达自的可以利用算计一切。 当然,虞昭自己是不承认的,她並不认为这是算计,相反她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安抚著一位丧女的可怜女人的內心。 赤霞真人在听到虞昭这软乎乎的声音后,她才回过神来,赶忙鬆开了虞昭,紧张万分的拉著虞昭的手在她身上四处打量著。 “抱歉啊乖宝儿,娘亲见到你太欣喜了,勒疼乖宝了,都是娘亲的不好。” 说著话,赤霞真人还自责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虞昭赶忙去抓对方的手,“娘亲不必自责,我没事,不过娘亲我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 我现在叫虞昭,娘亲可以称呼我为昭儿。 “昭儿?好名字!” 赤霞真人痴痴笑著,手一直抓著虞昭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刻都不移开,仿佛担心移开了目光后自己女儿就会消失一样。 一旁看热闹的疯和尚听到虞昭这个名字后,他暗戳戳的做法想做点什么,但做法之后,一口鲜血就喷吐而出。 心中暗骂:“这女娃娃真是阴险,这名字竟然是假的!” 不过虽然被骗了,但疯和尚反而越发喜欢虞昭,他觉得这女娃娃天生就是当魔修的人才,心中起了爱才之心。 “虞小友,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合作探坠魔谷之事?” 他开口打断了母女俩的温存,听到这话,赤霞真人如同老母鸡一般將虞昭护在了身后,恶狠狠的瞪著疯和尚。 疯和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喂!你这疯婆子,你女儿都找到了,你凭什么还要针对本座?” “邪魔外道,我辈修士人人得而诛之!”赤霞真人正气凌然道。 疯和尚:“————“ 真是特么的够了!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大家自身都难保,你还想著除魔卫道? “娘亲,此地诡譎,不宜动手。” “好,都听乖宝的。”赤霞真人秒变脸,拉著虞昭就走向沈云舒那边,“乖宝,这些都是你朋友吗?也不跟娘亲介绍一下吗?” “这就给娘亲介绍,娘亲这是我师父道號清玄,那边那女孩是我师妹沈云舒,那人是龙虎圣地的张砚秋。” “师父师妹,这是我娘亲。” 清玄和沈云舒:“————” “原来是乖宝的师父师妹啊,多谢二位对我家乖宝的照顾。” 赤霞真人亲切的和两女问好,並且拉著清玄热情的问东问西,直接无视了张砚秋。 这时沈云舒凑到虞昭身边,对她传音道:“师姐,你这样忽悠一个丧女的傻子有点太缺德了吧。 1 她都看不下去了。 “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忽悠傻子了?我这是在疗愈她受伤的心,她以后清醒了还得谢谢我呢。” “啊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沈云舒懒得和虞昭爭论这件事情的是非,反正她师姐干过的缺德事也不止这一件了,而且这样也好,起码能控制住一位元婴大能。 不然在这位元婴大能继续发疯下去,大家都得死。 和虞昭一样,沈云舒也感应到了一些东西,甚至於比虞昭的预感更为清晰。 不久后,棺材板上。 虞昭,沈云舒,清玄,张砚秋以及疯和尚和赤霞真人五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进行第一次合作洽谈。 赤霞真人现在虽然还是看不上疯和尚,但起码不至於见到他就想动手。 她把虞昭抱在怀里,如同抱著一个玩偶一般,满心都是怀里的女儿。 虞昭挣脱不开,也就任由对方抱著,在五人面前,放著三块皮质地图,虞昭开口道:“既然大家决定了组队,那咱们从现在开始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疯前辈,我方有两张地图,所以我要做领队,您没意见吧。” “那不成,你这娃娃一肚子坏水,你要是坑本座怎么办?” “喂喂喂!前辈,说话要过脑子,这里可是坠魔谷,我有几个胆子敢隨便坑人?万一把自己一同坑了怎么办?” 疯和尚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不过这个態度明显是默许了虞昭当领队。 说服了疯和尚,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至於其他人? 沈云舒和虞昭穿一条裤子的,自然不会反对。 而赤霞真人满心都是女儿,女儿的话她也不会反对。 清玄则一直认为虞昭来歷不凡,也信服她,况且她实在不擅长动脑子,有人做决定她乐不得呢。 大不了见势不妙就跑路嘛。 什么?你问张砚秋?张砚秋不配提意见。 就这样,一支怪异的队伍成立了。 敲定了领队,接下来虞昭她们通过三块地图的拼接,最后由沈云舒指了一个方向,隨即就直接向坠魔谷深入了进去。 这种鬼地方,虞昭不敢有丝毫大意,她头顶青铜棺材,手持哭丧棒,人皇幡在识海中护身。 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这支队伍行进之时,虞昭和沈云舒走在最前面,赤霞真人紧跟其后,然后是张砚秋和疯和尚,清玄落在了末尾。 嗯,清玄一如既往的稳。 这个行进排列顺序是虞昭定下来的,在这队伍里她最在乎的就是沈云舒,自然得带在身边,这样一旦有事,也能护住。 其次是赤霞真人,本来其次是张砚秋的,但有了赤霞真人后,这龙虎圣地去不去其实也就不重要,张砚秋自然在虞昭心里重要性也就下降了。 虞昭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打算,一旦真出事,她只会尽力保住沈云舒和赤霞真人,至於其他人,是生是死纯靠各自的本事。 一行人走的並不快,半个时辰后,她们穿过了狭长的谷道,映入眼帘是一座座延绵不绝的山峦。 虽然地图上已经標註了,但亲眼看见了,虞昭还是觉得很离去。 这坠魔谷真的太大了,很难想像山谷后面是这种景象。 一行人先停下了脚步,虞昭一边拿著地图看一边问眾人:“你们谁还隱瞒了对坠魔谷的信息?都这个时候了,我希望大家坦诚相待,如果有谁还知道些什么,还请告知。 知道的越多,咱们越有可能活著出去。” 谁也不是傻子,这个道理都清楚,疯和尚在略微思索片刻后,他开口了:“本座还知道一些消息,据说这坠魔谷里,有很多颇为诡异的地方,有的地方会夺生灵生命之力,令其快速衰老。 有的地方则有诅咒,非常恐怖的诅咒,具体什么情况不知。 毕竟进过坠魔谷的人据我所知都死光了。 不过如今看来,本座猜测这几座山每一座怕是都有不同的威能。” 虞昭:“???” 这听著很像她前世看过的一本小说里的设定。 很像那小说里提到了禁区设定。 还是几个禁区合一起了的那种。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要了命。 她强行压下心中杂乱思绪,告诫自己不能自己嚇自己,疯和尚说的话真真假假,未必准。 在思索片刻后,她决定按照原定路线走。 於是就在前方领路,朝著东侧一个山脉进发。 在走进这座山脉区域內的一瞬间,就听到疯和尚惊恐的声音传来,“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消失,境界在跌落!” 他话音落下,眾人尽皆脸色一变。 仔细感应了一下后,除了虞昭和沈云舒外,剩下几人尽皆面露惊恐之色。 “此地诡异,我的修为境界已经跌落到了金丹后期,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我將成为凡人!”清玄开口道。 “我修为境界跌落的速度慢一些。”张砚秋皱著眉附和著。 赤霞真人举手:“我应该可以坚持一个时辰。” 经过大家的匯报,虞昭发现清玄跌落速度最快,然后是疯和尚,再之后是张砚秋和便宜老妈赤霞真人。 至於她和沈云舒,则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略微思索后,虞昭就摸清楚了这规律。 规律就是根据肉身强度来的,肉身越强,修为境界跌落速度越慢。 她和沈云舒在清风观时就被老登用天材地宝淬炼过肉身,而张砚秋作为大派弟子自然也有过肉身淬炼,赤霞真人出身名门,肯定也不会省略这个步骤。 至於疯和尚,一个执著於速成之法的魔修,自然不会费心去淬炼肉身,而清玄纯粹就是出身太低,没天材地宝给她淬炼肉身。 不过这个猜测其实未必靠谱,按理说疯和尚就算再不注意肉身,他一个元婴大能,在修炼过程中,肉身必然也经过灵力淬炼。 按理说怎么都不可能比她虞某人和小绿茶肉身强度低。 元婴大能的肉身比筑基和炼气弱,这不扯淡嘛。 难不成此地诡异的威能有其它判定依据? 虞昭一时间也摸不透。 见她在皱眉思索,疯和尚急吼吼的问:“虞昭,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快说i “” 他一边调动修为抵挡著这股诡异力量,一边瞪著血红双眸盯著虞昭。 这次他是真慌了,再这么下去,他將彻底成为任人鱼肉的凡人,这岂能不让慌? 而虞昭则不慌不忙道:“我是有些猜测,不过不確定,我知道前辈在担心什么,前辈尽可放心,我虞昭不会丟弃队友的!” “你这鬼话你自己信吗?”疯和尚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他甚至於產生趁著修为境界还在,直接出手把这傢伙干掉的念头。 不过在他將要出手时,他惊恐的发现,虞昭修为境界竟然没有变化,换言之此地诡异的力量对她没有效果! 这个发现令疯和尚不敢轻举妄动,他在犹豫了片刻后,冷声道:“你要对天道起誓!” “前辈,我想你还没有认清局势,如今是我说了算,我说不会丟弃队友,你要不就相信,要不就离开,你没有第三种选择。” 虞昭面容和善,但说出来的话可不和善。 这给疯和尚气的牙痒痒,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他堂堂元婴大能,今日竟然被一个筑基骑在了头上! “哼!” 他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再搭理虞昭。 见此情形,虞昭知道对方服软了,她也没再继续逼迫下去,开始安抚著大家:“诸位,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只能走下去,我坚信前方有机缘,若是得到了机缘,这点问题就不是事。 起码如今咱们知道了这座山脉的威能是什么,是选择继续走下去,还是去挑选另外咱们毫无了解的山脉去走,你们自己选择吧。 谁也不傻,心里都清楚如今除了继续走下去別无选择了。 很快,大家就统一了意见,决定继续走。 不过不能再这么慢悠悠了,大家决定趁著修为境界还在,快速穿过这座山脉。 最终由疯和尚和赤霞真人两位元婴大能轮流带著大家穿行。 赤霞真人拿出来了一艘飞舟,眾人登上飞舟后,先由疯和尚操控著。 飞舟速度很快,在空中划破空间,飞驰而去。 但飞舟没飞一会,飞著飞著,虞昭发现它在被一股力量影响著,正在逐渐解体。 还没等她出言警告大家,飞舟突然间解体,眾人从半空中落下,虞昭及时操控著青铜棺材接住了沈云舒,然后去接已经修为境界跌落到了炼气境的张砚秋。 不然他这么落地会摔够呛。 青铜棺材在离地三寸地方停住,清玄和疯和尚还有赤霞真人也在空中止住身形。 “都进棺材!” 虞昭朗声道,伴隨著她声音落下,她掀开了棺材板,眾人没有犹豫,纵身飞入青铜棺材內。 进来后,大家发现修为境界跌落的速度在变慢,不过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思考这些。 把张砚秋等人装进棺材里后,虞昭拉著沈云舒出去,站在棺材上操控著青铜棺材前行著。 此地诡异的力量对两女没有一点影响,把別人装进棺材也只是虞昭临时起意,没有了外人,她和沈云舒更加自在。 两女就跟出来游玩一般,坐在棺材板,手里各自拿著一枚果子啃著。 虞昭传音问沈云舒:“师妹,你感应到的东西距离咱们还有多远?” “不远了,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传音回了一句后,沈云舒目光向下扫了扫,指著棺材里问虞昭,“师姐,咱们要和他们分机缘吗?” “分个屁。”虞昭回答的非常果断,“没有我他们都得死在这里,我救了他们命他们还敢分我机缘? 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这一刻,虞昭觉得自己把这些人收进棺材里的决定可太对了,在青铜棺材里,他们不知道外界情况,如此就少了分机缘的人。 不然一想到机缘要分出去这么多份,她就要抑制不住杀心。 虞昭的回答在沈云舒意料之中,之所以问这么一句,就是在確定自家师姐的想法,不然领会错了意思可就不好了。 此时,棺材中的几人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还都乐呵呵的感激著虞昭。 在这棺材里安心打坐调息著。 很快,虞昭和沈云舒就见到了沈云舒心有感应的东西,看著这玩意,虞昭有些破防,传音声音有些快要抑制不住怒火,“你特么的管这叫机缘?” 沈云舒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嘛。” 只见下方,有一身影坐在那里,这身影是一男子,样貌极其的诡异,半边身子化作了骷髏,半边身子维持著人模样。 从他的气息来推断,这诡异男子起码得是化神,甚至於更强! 哪怕有人皇幡护身,虞昭都感觉到那凌冽的气息,若是没有人皇幡在,光是这诡异男子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足以碾碎她。 她知道小绿茶探查到的机缘都带刺,但这次带的刺也太离谱,这何止是机缘带刺,这是刺里长了机缘啊! 就在虞昭犹豫著要不要直接跑路之时,下方的诡异男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手一抓,虞昭就感觉青铜棺材仿佛不受控制了一样,朝著诡异男子那边就坠落而去。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著沈云舒跑路,同时唤出来了人皇幡,手握人皇幡朝著下方就挥舞了一下,也不管有没有用,挥舞一下后就果断跑路。 但很快虞昭发现,周围的时空在倒流,她和沈云舒再度出现在了诡异男子上空。 而自己的青铜棺材则被对方拿在手里把玩著,似乎对方对这青铜棺材颇为好奇。 虞昭都快要抓狂了,妈的,这次真被小绿茶坑死了,下面这傢伙简直强的超標了! 怎么办? 她大脑飞速运转,在脑中思考著对策———— > 第六十一章 傻呼呼的赤霞真人(四千字章节) 第65章 傻呼呼的赤霞真人(四千字章节) 看著下方这个把玩著自己法宝的诡异强者,虞昭別提心里都慌了,但她这人心里越是慌乱,脸上的表情就越清冷。 看起来就是稳如老狗,无惧无畏。 “师姐,打不打?” 沈云舒幽幽的问了一句,看样子似乎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这话引得虞昭白眼以对,心说这小绿茶真是头铁,她们一个筑基一个炼气拿什么打这么一位不知深浅的强者? “咱们下去,你机灵些。” 虞昭最终决定下去接触一下这位诡异男子,这么耗著不行,青铜棺材她又不能直接捨弃。 於是在交代了沈云舒一句后,她就头顶人皇幡,手持哭丧棒从空中落下,来到这诡异男子身前,倒提著哭丧棒抱拳行礼道:“晚辈虞昭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拿晚辈法器是何意思?若是前辈觉得这法器有趣,晚辈可以借您把玩几天,不过得等晚辈回来后,晚辈此刻还有要事。” 原本这诡异男子的注意力都在青铜棺材上,但在听到虞昭的话后,他抬起头看了过来,当目光看到虞昭头上漂浮著的人皇幡后,他眼神中透露出疑惑神色。 他未曾开口,但声音却落入虞昭耳中,“小娃娃,你这幡是魔道至宝万魂幡吧,它为何会是这幅样子?” 他的声音很嘶哑,就好像长久没有说话一般,声音很难听,但听到这声音,虞昭心里却鬆了一口气。 能交流就好,能交流就说明有的谈。 “不敢欺瞒前辈,此物確实是魔道至宝万魂幡,晚辈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它为何会变成了这模样晚辈也不知。 它认晚辈为主后,就成这样了。” 这话令诡异男子眼中的好奇神色越发浓厚,他目光仔细打量著虞昭,片刻后,似在喃喃自语著:“有意思,你这娃娃身上竟然同时有魔道、佛道、正道三家的气息,三家同修,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人了————不对,你魔道根基被毁了,你本应该是修魔的无上天才,结果被人硬生生化魔为正。 何等存在会有这等伟力?又为何要在你一个娃娃身上落子?” 虞昭茫然的眨巴著眼睛,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但实则心中並不平静,她已经儘可能的高估这位诡异大能了,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强大。 对方一眼竟然就能看出来她最大的底牌,虽然没有看穿奇异的光幕外掛,但对方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这位前辈有通天之能,甚至於比先前遇到过的大鬍子前辈还强大! “娃娃,介意让本座摸摸骨吗?”诡异男子朝著虞昭招招手。 虞昭:“————”我敢拒绝吗? 她给了沈云舒一个眼色,这是在告诉她一旦情况不对就赶紧跑路。 然后自己朝著诡异男子走去,来到他对面时,对方是盘坐在地上的,因此虞昭也就蹲下身,將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诡异男子用他那一只化作了白骨的手掐住了虞昭手腕,並没有乱摸,只是捏了捏手腕。 虞昭只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触感,还挺舒服。 就在她有些享受著这手腕按摩之时,诡异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半边完好的脸神色大变,一个纵身就跃起,快步后退。 神色惊恐,仿佛虞昭是什么可怕的存在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这次张嘴了,声音中透著掩饰不住的慌张。 虞昭:“???”这就不礼貌了喂,我是人! 虞昭歪著头,装出一副乖巧懵懂模样。 过了片刻,这诡异男子似乎冷静了下来,他就跟一只好奇的傻抱子一般,又凑了过来,再度伸手去捏虞昭的手腕。 隨即就又恐惧了。 说著虞昭听不懂的话。 “仙人之躯,有体无魂,没有过去不见將来————怎么会有这种存在?大道疯了吗?怎么会允许这种存在活著?” “那个———— 虞昭这时怯怯的举起小手,刚想说点什么,结果就发现对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被她的声音又嚇得后退了好远。 她起身下意识走近,就听到对方声嘶力竭的声音:“你离本座远点,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虞昭:(一—一)!! 我是什么可怕的病毒吗?这傢伙怎么神神叨叨的呢。 虞昭见对方情绪不稳定,她也没敢继续靠近,就站在原地,一边將对方因恐惧而丟下的青铜棺材变小拿在手里,一边出声安抚著对方:“前辈您別紧张,晚辈没有恶意,您定定神,咱们好好聊聊。” 这话出口,虞昭自己都觉得怪异,明明对方才是强者,怎么现在好像攻守易位了呢? 她想到了大鬍子前辈以前说的话,大鬍子前辈说修为越高的修士越不会轻易招惹她。 但看这诡异男子的反应,这岂止不会招惹,这简直就是恐惧了。 “本座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你走,立刻走!” 在对方话音落下之时,一道流光落在了虞昭脚边。 虞昭:“————” 这位前辈还怪好嘞,竟然还送礼物。 她没仔细看是什么东西,直接將其收进了储物袋里,打算等有时间了再看。 “既然前辈不欢迎晚辈,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静修了。” 抱拳行了一礼后,虞昭默默走开,来到沈云舒身边,拉著她就直接御空而去o 又过了一会,见其没再回来,诡异男子才重新回到了这里。 再度坐下后,他长出一口浊气,用手拍著自己那化成了白骨的左胸膛,里面可以看到心臟在剧烈的跳动。 “太嚇人了,那傢伙简直就是行走的大道之劫,幸好没有和她结下太深因果,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诡异男子摸骨之时,他摸出来了虞昭的诡异之处,同时也“看到”了那一身的劫气。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存在,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理念,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女人非常可怕。 与其结下的因果越多,就越容易被劫气影响,劫气积攒到一定程度,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本来就在躲劫,若是再被对方的劫气所缠绕,那就真万事皆休了。 “幸好幸好,这可怕的傢伙走了。” “师妹咱们幸好遇到了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前辈。” 另一边,飞远了的虞昭心有余悸的和沈云舒感慨道。 面对这么一个不知道深浅的老怪物,那是真嚇人。 而沈云舒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她全程在旁观,也正因如此,她发现了很多不对劲之处,小声和虞昭说:“师姐,我怎么感觉那位前辈他其实在怕你呢?” “所以我才说他脑子不正常,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他恐惧的?我才是怕他好吧” 。 “师姐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不是对方脑子不正常,而是你身上真有什么对方恐惧的东西?或者说你本身就让他恐惧?” “你觉得可能吗?” 沈云舒想了想后也觉得不可能,她师姐虽然天资过人,也身怀重宝,但再重的宝也不会值得那么一位大能恐惧。 一时间她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索性也就不再多想,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师姐师姐,快看看那位前辈给的是什么东西。” 她对宝贝更加感兴趣。 虞昭环顾四周,见此地没有什么异常,就暂且停下来喘口气另外进行分赃。 落地之后,虞昭看了一眼掛在腰间变小了的青铜棺材,虽然知道在棺材里的几人探查不到外面情况,但稳妥起见,她还是用人皇幡又加了一层隔绝法阵。 做完这些,虞昭这才放心拿出来诡异男子给的东西。 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团花的东西,之所以说它是团,而是因为这东西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球状体。 通体月白色,其上有流光环绕,颇为不凡。 盯著这么一团东西,虞昭下意识用手指戳了戳,问一旁的沈云舒:“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向被虞昭视为百科全书的师妹,这次也茫然了。 沈云舒疑惑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倒是让虞昭挺意外,竟然还有小绿茶不知道的东西。 两女並排蹲著,目视著面前的这团东西抓耳挠腮。 这种宝贝就在眼前但因为不认识从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感觉真是很不舒服。 最终两女决定先收起来,只要宝贝在手,总有一天能搞清楚的。 於是在將这奇异花朵收起来后,两女继续朝著深山处深入。 一路平静,这令虞昭產生了一种坠魔谷不过如此嘛的错觉。 但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下方山林之中,埋著一具具尸骨,她们一心只想著赶紧飞离这座山脉,去到地图指引的另外一处地方。 全然没有注意到下方山林中的异样。 暂且不提两女的赶路情况,另一边,被关在了青铜棺材里的另外四人涇渭分明的大眼瞪小眼著。 张砚秋,清玄和赤霞真人坐在一边,另一边是疯和尚。 此时四人的状態都不算太好,这青铜棺材虽然能减缓修为境界跌落的速度,但也只是减缓而已。 过去了这么久,疯和尚直接境界跌落到了筑基期,赤霞真人好一些,还处於金丹境。 至於张砚秋和清玄,这俩已经到了炼气一层。 於是这棺材中的气氛就有些怪异了。 疯和尚担心赤霞真人对他出手,於是离她远远的,而赤霞真人也確实有动手的念头。 她眼神不善的打量著疯和尚。 最终疯和尚实在是受不了这目光了,怒声开口道:“赤霞,本座再跟你说一遍,本座没有杀你女儿,你若是再这么步步紧逼,那咱们就一起死!” 说著话,他气息鼓动,一副將要自爆的架势。 疯和尚只是修为跌落到了筑基,但元婴可没消散,他若是直接自爆了元婴,那在场谁也活不了。 见此情形,清玄坐不住了,连忙开口:“二位前辈冷静,如今咱们都是身处险境,实在不该自相残杀,不如趁此机会,二位前辈有什么恩怨都把话说开了,看看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 赤霞真人还真给清玄面子,听到其开口,她眼神的杀意消散了。 见此情形,疯和尚也散去气息,坐在那里冷著脸不说话。 说服了两人,清玄鬆了一口气,她决定趁热打铁,开口问赤霞真人:“真人,您为何会认为是疯前辈杀了您女儿?” “別人说的。”赤霞真人嗡声道。 “谁说的?”清玄並没有反应过来赤霞真人这话有什么问题,倒是张砚秋反应过来了。 赤霞真人不是认为我小师叔虞昭是她女儿吗? 这是又清醒了? 张砚秋心中疑惑,张砚秋什么都不敢说,他默默抱紧了自己。 “真人是听谁说的?”清玄追问道。 赤霞真人面露思索状,片刻后,她手一指张砚秋。 张砚秋当时就嚇出一身冷汗,“前辈您別胡说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这是会死人的啊! 他已经看到了疯和尚不善的目光。 “我何时说过是你?我的意思是你的三师祖说的。” 听到这话,张砚秋鬆了口气,不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就好————等会?她说的是谁? 我三师祖? 张砚秋愣住了,他师祖是凌霄天师,三师祖是凌霄天师的三师兄,可问题是,对方死一千年了。 而据他所知,赤霞真人的女儿是两百年前失踪的,这怎么能和他三师祖扯上关係? “赤霞前辈,我三师祖千年前就陨落了,您確定是他与您说的?” 赤霞真人点了点头:“就是他,至於你说的他千年前就死了纯扯淡,我两百年前见过他!” 赤霞真人状態又变的不对劲,身上的杀意又再度涌动,清玄连忙又安抚:“前辈冷静冷静,今天您这杀女之仇咱们肯定给论的明明白白。” “杀女之仇?你在说什么?我女儿明明在外面呢。” 赤霞真人茫然的看向清玄,並觉得这人好像脑子有点不正常。 清玄: ” 我特么的————忍,我忍,这是一位家世豪横自身强大的大能,不能骂,不能骂。 清玄以极大的忍耐力压住了想要骂人的念头,衝著赤霞真人露出一个笑容,“前辈说的没错,是晚辈昏头了,那既然没有仇怨,前辈就別对疯前辈出手了。” 听到疯前辈三个字,赤霞真人愣神了一下,目光看到了疯前辈,顿时就拔了剑,“呔!你个魔头,竟然敢在本座面前出现,当本座的剑不利吗?” 清玄:(一一)!! 疯和尚:“————”毁灭吧,我真心累了。 第六十二章 坠魔谷狼人杀大冒险(四千字章节) 第66章 坠魔谷狼人杀大冒险(四千字章节) 坠魔谷,虞昭和沈云舒还在赶路,一路上倒是平静,无风无浪。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后,她们穿过了这座山脉。 在走出去的一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石塔,石塔通体呈现一种古朴的灰褐色,其上的斑驳昭示岁月痕跡。 这石塔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插进了云霄一般。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虞昭却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直觉告诉她这石塔不凡! 这地就是沈云舒在地图上指出来的地方,见到这石塔后,虞昭就知道自家师妹从未让人失望过。 这石塔里面肯定有宝贝! 不过虞昭並没有贸然靠近,倒不是说担心石塔有什么防护措施,而是此时石塔前站著很多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和她们一样,都是外界的修士,想必是从另外的山脉穿过来到此的。 能走到这里的修主,必然都有两把刷子,虞昭不想惹麻烦,手是打算观望观望。 她们此时离著人群还有一定距离,加上有人皇幡在,倒也不担心被人群发现。 索性虞昭就拉著沈云舒躲了起来,打算瞅瞅这帮人想干什么。 “师姐,看那边那两人。” 这时候沈云舒指著两人呼唤著虞昭。 那是一男一女,看样貌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那样,修为也不高,也就筑基巔峰而已。 但他们身边却有两位元婴大能,数位金丹,甚至於有一老者如同凡人一般,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 这里肯定不会有凡人,所以这老者大概率是一位化神! 能让两位元婴,数位金丹,一位疑似化神大能跟隨的人,这非富即贵。 虞昭自然重视了起来,问沈云舒:“师妹,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沈云舒摇摇头,没废话:“但我大概猜到他们是谁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是天星云锦製作而成的,上面绣著的纹路是大衍皇室的鯤鹏搏龙纹。 这俩人必然是大衍帝国的皇子皇女!” 虞昭察觉到了自家师妹语气中的不淡定,她觉得有些意外,难得的调笑对方:“怎么?你还怕皇子皇女?” 大衍帝国都名存实亡了,皇子皇女的身份在外界都未必好使,更別说在这坠魔谷中。 若不是有那些护道者,这俩人的身份屁用没有。 沈云舒听到虞昭这一声调笑后,她知道自家师姐並没有把这俩人当回事,她瞬间正色,语气严肃道:“师姐,大衍帝国的皇子皇女轻易不能得罪,大衍帝国是名存实亡了,但大衍皇室本身的实力堪比一圣地。 大衍皇室本身就可以当做是一宗门看待,我虽然不懂他们怎么把天下治理成这样,但他们真的很强大。 而且现在谁也无法確定大衍太祖皇帝是否真死了,这位可是无可爭议的仙下第一人!” 沈云舒在沈家时知道了一些大衍皇室的信息,这是一个就连五大圣地都忌惮的势力。 她是真怕自己师姐到时候上头了,顺手把两位皇子皇女坑死,真要这么干,这天下之大她们真就无处容身。 只能躲妖族地盘去了。 大衍皇室护短,打了小的真会来老的,打了老的会来更老的。 虽然和很多势力相比大衍皇室存在时间不够长,但毕竟出了一位旷古烁今的太祖皇帝,鬼知道这位猛人给家族留了什么。 要知道这位猛人可是杀过仙人,他从那具仙尸上得到了什么逆天的机缘谁也不知道。 没错,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这位大衍太祖皇帝真的杀过仙人,以半仙之身杀了一位真仙,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但他就是成功逆行伐了仙。 正因如此,沈云舒才这般忌惮大衍皇室的人,不只是她,全天下任何人都忌惮这个家族。 而虞昭见沈云舒说的认真,她也就收了轻视的心,同时反思自己最近真是飘了,竟然不把皇子皇女当回事。 这可不行,自己哪有底气瞧不起皇子皇女? 虞昭意识到自己最近实在有些不把天下群雄当回事,实在是手里握有的重宝太多,让她有了自己很强的错觉。 认为遇金丹可杀,遇元婴能战,和化神可以五五开。 这纯纯就是错觉,金丹是可杀,但元婴真未必能战。 加之最近总是遇到远超化神的存在,而且对她还都挺友好,让虞昭无形中就有些狂傲了。 如今被沈云舒一语点醒,她这才有些后怕,恭恭敬敬衝著沈云舒行了一礼,“谢过师妹,有师妹你在真好,你就是我的退烧药我的保命符啊!” 沈云舒:“???”我师姐又怎么了?怎么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呢。 她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自家师姐这么郑重道谢,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师姐的神经,堂而皇之的受了礼,隨即伸手扶住虞昭的双手,“你我姐妹不必客气,师姐,你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师姐,我帮你是应该的“” 。 “没错,咱们是手足,一辈子的手足!” 虞昭一把抓住沈云舒的小手,脸上浮现一丝因情绪激动而出现的潮红,“师妹~” “师姐!” 沈云舒就陪著虞昭发疯,两女紧握著对方的小手,若不是条件不允许,虞昭当即就想杀鸡和沈云舒拜把子。 发了一会神经,这俩重新恢復正常,继续躲起来暗中观察。 这时,又有了几个人从其他地方出来来到了石塔前,虞昭这才注意到这些人身上穿著一种石质的衣服,此刻正有人在脱这石衣。 她问沈云舒:“师妹,他们穿的那石衣是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一种能一定程度上阻挡坠魔谷中诡异力量的防护法衣。” 沈云舒虽然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但她猜出来了作用,她见师姐对这伙新出现的人好奇,於是就为她介绍道:“这伙人是天罡圣门的,这个天罡圣门虽然只能算是二流宗门,但极其古老,相传传承了万年,他们的祖师天罡老人已经成仙。 他留下来的天罡三十六剑非常玄妙,是天罡圣门镇派绝技。” 沈云舒是剑修,因此在提起剑术后,她大眼睛明亮,很明显就是非常感兴趣。 虞昭了解自己师妹,见她这眼巴巴的模样,她就知道其是什么想法。 “想要?”她问。 “当然想啊。”沈云舒下意识回了一声,但隨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拉住自己师姐的手,“师姐你別衝动,天罡圣门咱们也得罪不起,就算你真成龙虎圣地小师叔了,龙虎圣地也不会为了你去抢人家的镇派绝学。 龙虎圣地是正道魁首,肯定不能做这种事!” “师妹啊,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我是那种看上什么就去抢的人吗?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是正道修士,正道修士! 哪个正道修士会干打劫的事情?” 虞昭表示很受伤,她的亲师妹都不信她是好人,她做人太失败了。 都怪清风老登! 沈云舒: ———.“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闭嘴!”虞昭厉声呵斥。 沈云舒:“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虞昭:“你的眼神已经什么都说了,你再凭空污我清白,我真要翻脸了我跟你说。” 沈云舒:(一一)!! 有个疯癲癲的怎么办?我可太难了。 虞昭才不管沈云舒此刻心情多么的复杂,她直接拉著对方走了出去,朝著天罡圣门的队伍那边就走去。 来到人家队伍前,她鬆开沈云舒的手,抱拳行礼道:“诸位好。” “小友好,你是?” 队伍中一美妇人站了出来,这是一位元婴大能,也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 她疑惑的看著面前这俩人,在脑中寻找著关於她们的记忆,最终发现並不是自己认识的哪位道友家的小辈。 因此她面露些许警惕神情。 “前辈好,我是赤霞真人的女儿,我娘经常提起您,见到是您,我就过来拜见一下。” 听到她这话,一旁的沈云舒別提多震惊了。 不是吧师姐,你就这么睁著眼睛说瞎话? 她敢说自家师姐甚至於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人家要是问你一句你娘怎么说本座的,你不傻眼? 况且你怎么確定赤霞真人和对方是朋友关係? 正如沈云舒担心的那样,这位天罡圣门的元婴大能目光更加警惕了。 就在沈云舒以为要完犊子了时,虞昭直接一拍腰间掛著的弱小成掛件的青铜棺材。 张砚秋,清玄,赤霞真人和疯和尚当即就现身了。 见到出现这么多人,这位元婴大能当场愣住,倒不是惊讶於虞昭这法宝,而是惊讶於这个组合。 疯和尚她认识,赤霞真人也认识,还有张砚秋她还认识,这三人到底是怎么凑到的一起? 这时候疯和尚发现那股压制著他修为的奇异力量消失了,他又再度成为元婴大能,他顿时喜不自胜,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本座又回来!” 为了庆祝修为回来,他打算杀两个人乐呵乐呵。 就在疯和尚要隨机抓人时,赤霞真人察觉到了,厉声道:“魔头,你敢?” 这一声还真就镇住了疯和尚,他顿时老实,他是真怕了这疯婆子。 天可怜见,在棺材里时,他被这疯婆子真是折磨的够呛。 若是肉体折磨倒也罢了,但这疯婆子不但折磨,而且还精神折磨。 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非要度化他,在棺材里给他一直念经,那经文声真是敲骨食髓一般的令他难受。 惹不起惹不起! 见赤霞真人竟然制住了疯和尚,不但天罡圣门的元婴大能震惊,就连虞昭也很惊讶。 她有些好奇她们在青铜棺材里发生了什么故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虞昭过去搂住赤霞真人的胳膊,用甜腻腻的声音呼唤著:“娘亲~” 这声音让一旁的沈云舒打了一个寒颤,她真是低估了自家师姐的脸皮厚度。 而赤霞真人却很开心,满脸怜爱的摸著虞昭的头,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了天罡圣门的元婴大能,有些意外道:“灵素道友,你怎么来坠魔谷了?” 说著话,她拉过虞昭,为她介绍道:“这位是灵素真人,你要叫姨姨。” “道友,这是我女儿虞昭,好看吧。” 灵素真人:“————“ 面对赤霞真人这个天下有名的疯子,她其实挺无奈的,但两人也確实关係不错。 她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和赤霞真人打招呼:“原来是赤霞道友,道友,你这是又认了一个女儿?” 修仙界谁也不知赤霞真人死了女儿大受刺激,喜欢四处认女儿,灵素真人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未曾想在听到这话后,赤霞真人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道友勿要胡言乱语,昭儿是我亲女,我才没有四处认女儿,我的昭儿会不高兴的。” 告诫了对方一句后,她还安抚虞昭,“昭儿不气,姨姨瞎说的,她在和为娘开玩笑呢。” 一旁的沈云舒此刻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家师姐能和赤霞真人玩到一起去呢,这俩疯病都挺严重的。 这么看还真挺像母女。 而灵素真人別提多头疼了,她不敢招惹赤霞真人,只能连连道歉:“抱歉,是在下失言了,话说道友你怎么会来坠魔谷?” 她及时转开了话题,拉著赤霞真人席地而坐,同时命令自己门人去招待张砚秋几人。 至於疯和尚,他不想靠近赤霞真人,於是就拉著沈云舒到一旁去,他对这个小丫头也颇为感兴趣。 正好现在无事,就和这小丫头聊聊。 不过很快疯和尚就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了,如果说虞昭是把一肚子坏水写在了脸上的话,那沈云舒就是白切黑,並且和虞昭相比,她更加没有底线。 在疯和尚找上她时,她连疯和尚的尸体用来做什么法器都想好了。 心里开始盘算著把这傢伙榨乾价值,然后坑死。 暂且不提这边的小魔头和老魔头的斗法,另一边,赤霞真人和灵素真人开始了交换情报。 一旁听著的虞昭听到了很多消息,比如赤霞真人是进坠魔谷找女儿的,据她自己说是有个声音告诉她进来会找到女儿。 而灵素真人则是进来要寻一种名为龙丹花的灵药,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后,虞昭就想到了自己储物袋里的那个圆滚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灵药。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开始盘算著怎么忽悠灵素真人———— 第六十三章 坠魔谷大舞台,有命你就来(四千字章节) 第67章 坠魔谷大舞台,有命你就来(四千字章节) 虞昭一边听著赤霞真人和灵素真人俩人的閒聊,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著周围人。 通过她的观察,虞昭发现如今聚集在这石塔周围的修士,大致可分为四股势力。 一股是大衍皇室,他们看起来最强,疑似有化神大能坐镇。 一股就是灵素真人的天罡圣门。 第三股势力则是由三个元婴大能组成的队伍。 至於这第四股,就是虞昭自己这伙人。 这四股势力最强,皆有元婴大能,至於其他的,则是弱小了太多。 同时虞昭发现,如今聚集在此地的修士们,有人是为了某种目的特意进来坠魔谷,像灵素真人和大衍皇室,他们必然准备充分。 但多数人都是意外被莫名其妙传送进了坠魔谷。 至於如何发现的?这简单,自己进来的修士会看起来表情很从容,而被意外传送进来的修士神色或惶恐或焦急。 表情会很丰富。 不过让虞昭不解的是,这坠魔谷捲入进这么多修士想干什么? 她可不觉得这么多修士都凑到了这石塔前是巧合,这怎么看都像是被安排好的算计。 而且人数在逐渐增多,也就这一会,又有十数人来到了这里。 现如今这石塔前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修士,並且这个人数还在逐渐一点点增加。 总有修士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就跟这坠魔谷长出来了修士一般。 眼瞅著人越来越多,虞昭有些慌了,倒不是因为人多心慌,而是她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於是她开口问灵素真人:“灵素姨姨,您先前说进坠魔谷是要寻药,那您来此地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吗?这灵药在这石塔中?” “你们不知道?” 听到虞昭这话,灵素真人很意外,目光看向赤霞真人和疯和尚,发现这俩人神色也透著一丝茫然。 这下灵素真人信了这伙人是意外进来,於是开口解释道:“在几天前各大宗门都得到了仙諭,言坠魔谷中的荒塔將要开启,这荒塔就是咱们眼前的这座塔。 塔中有上古传承,灵药,法宝等机缘,我们天罡圣门需要龙丹花,所以就进来碰碰运气。” 听到这话,虞昭就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这肯定就是一个局,什么狗屁的仙諭,分明就是在利用人心贪慾引人进来。 而赤霞真人和疯和尚以及张砚秋在听到仙諭二字后,都神色凝重了起来。 很明显,他们这些大宗出身的修士知道很多隱秘。 见他们低头思索著,虞昭知道自己问了哪怕他们也没心情回答,於是她就直接求助沈云舒,”师妹,这仙諭和荒塔你知道是什么吗?” “仙諭就是仙人諭旨,各大宗门世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一大原因就是他们的仙人老祖还活著。 不过仙人似乎受到什么限制,很难来到咱们这方世界,因此就会用某种方法来传达諭旨。 不过据我所知,大衍帝国建国后,仙人諭旨就没再出现过,这应该是几千年来的第一次。” 沈云舒不愧是虞昭认定的百科全书,她连这个都知道,她一边给自己师姐科普著一边皱眉思考,她也觉得此事不对劲。 按照灵素真人所言,是各大宗门世家的仙人老祖同时发下了諭旨,这本身就很反常。 她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些仙人老祖怕是在招炮灰,想利用下界的命来探这荒塔。 不过若真是如此,那这荒塔中到底有什么机缘值得这帮仙人这么干? 他们就不怕自家后辈陨落的太多从而自家势力被敌对势力毁灭吗? 別看现在好像是元婴大能遍地走了,但实际上每一位元婴大能在这下界都弥足珍贵。 轻易可不会现身,也都是各方大派或者世家仙族的中流砥柱。 这要是陨落了,可是极大的损失。 而她们姐妹之所以好像经常能碰到元婴大能,那是因为她们混的都是大修士圈子,用她师姐的话说就是她们玩的都是高端局。 想到这里,沈云舒又觉得自己师姐说的没错,她这气运著实有点诡异,哪个正经筑基修士会经常碰到元婴大能啊。 “师妹,师妹。” 虞昭的呼唤声令沈云舒回过神来,见到自己师姐眼巴巴看著自己,她开口继续说道:“至於这荒塔,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荒塔是一件远古重宝。” 这时候疯和尚开口了,他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感慨,“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本座一直以为是传说呢,传说中它是一位魔道无上强者的法宝。 那位强者靠著它在远古打出来了赫赫威名,他號九幽魔帝,乃是魔道修士共尊祖师爷。” “胡言乱说!” 赤霞真人厉声呵斥,美目瞪著疯和尚,疯和尚別过头去,一副懒得和这人爭论的模样。 “昭儿你別听他胡说,他们魔修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荒塔原本名字是太虚宝塔,乃是无上强者太虚仙帝的法宝。 太虚仙帝可是正道的传奇,他曾孤身镇深渊,平禁区斩妖魔,为人族立下过赫赫战功。” 赤霞真人和疯和尚说出了完全相反的內容,如果是脑迴路正常的肯定就会选择一方相信。 但虞昭脑迴路不正常,她想的是: 有没有那种可能,这太虚仙帝和九幽魔帝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將心比心,如果虞昭到了那个高度,她肯定就会这么干,无他,当个受人敬仰的好人会有太多限制,好人是不能犯错的,受人敬仰的好人更是不能有丁点污点。 这般长久下去必然会压抑出心理问题,於是怎么办呢? 给自己再套一个坏人马甲就行了。 这样正魔两道的魁首都是自己,一方面有利於管理正魔两道维持平衡,一方面在自己憋屈时又可以用魔道马甲发泄发泄。 岂不是两全其美? 该说不说,沈云舒评价的没错,虞昭这人脑子就是有点问题,正经人谁会这么想一位受人敬仰的大能? 正经人也不会想出来这种玩法。 当然,虞昭目前只是想想罢了,她自然没有狂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的程度,鬼知道那位太虚仙帝是否还活著。 太虚仙帝和九幽魔帝是否是一个人这其实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这荒塔机缘到底是哪位大能搞出来的? 正道魁首搞出来的机缘和魔道魁首搞出来的机缘那可不是一个概念。 虞昭不了解正道,她还不了解魔道吗? 魔道的徒子徒孙都那般心黑,作为魔道祖师爷的九幽魔帝能好心送后人机缘? 不过如今无法证实到底是谁搞出来的机缘,別管是太虚仙帝还是九幽魔帝,都太强了,他们谁布下的局,以虞昭目前的修为境界和眼界,都根本看不出来。 於是虞昭选择求助玄学,她向沈云舒传音,“师妹,你觉得这荒塔应不应该进?” 沈云舒:“————“ 我的亲师姐啊,你真当我是万能的唄。 心中吐槽,但沈云舒还是乖乖说出来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不应该进,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机缘来的太莫名其妙。” 妥了! 虞昭心中顿时有了底。 连小绿茶这么莽的人都认为不应该进,再搭配上她那诡异的气运,这就说明这荒塔机缘是十死无生。 进去了就是一个死! 所以现在到底是谁留下来的机缘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是绝地。 確定了不会进去后,虞昭此时的心態就变了,变得像是在看热闹。 “师兄!” 就在虞昭和沈云舒凑在一起咬耳朵閒聊天时,一声师兄引起她注意力。 她闻声看去,只见张砚秋的师弟木风和空相小和尚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不远处。 见到张砚秋后,木风快步奔来,空相小和尚紧跟其后。 见到熟人,这俩彻底绷不住了,空相小和尚还好些,木风则是直接抱著张砚秋痛哭,“呜呜呜!师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我应该听你的话,那遗蹟我真后悔进!” 当初他和空相小和尚组队,又拉了一个好友一同进遗蹟,结果就被莫名其妙拉入了坠魔谷中,他们十人,除了他和空相小和尚外,都死了! 木风別提多绝望了,就在他以为自己也会死时,竟然走出了那处险地,来到了此地。 於是在见到张砚秋后,他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 张砚秋只能轻声安抚著,而空相小和尚在见到清玄而没有见到自己师父后,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证实。 於是他来到清玄身前,语气中带著些许颤抖,“师叔,我师父他?” “他陨落了,抱歉师侄,我救不了他。” 提起故人,清玄心里也不好受,別看她当时走的果决,但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呢? 如今回想起来,清玄也很是伤心,她抬手拍了拍空相小和尚的肩膀,“师侄,我和你师父情同手足,他陨落了,你若是愿意,以后我就是你师父。 我必视你为亲子,我一身本事也將尽数传你。” 別看在现在这个地方清玄一个金丹巔峰不算什么,但论实际战力,清玄虽然可能干不过元婴,但也不是能隨便拿捏的。 在虞昭这个小团体里,清玄藏的最深,保命手段也一流。 因此她的话是有分量的,她是属於那种真正的寒门贵子,一身本事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也確实称得上是机缘,自然也够格教导空相小和尚。 至於视为亲子这话,有几分真心也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空相小和尚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恭敬行礼道:“多谢师叔抬爱,小侄此时心有些乱,容小侄缓缓再给您答覆,您看可否?” “自是应该的,不急,你放心,在这坠魔谷中,我必尽力护你。” 有清玄这句话空相小和尚也就放心了。 若是虞昭知道他想法,必然会腹誹来一句你放心的太早了。 虽然虞昭並未完全看透自己这个便宜师父,但她清楚清玄这人是一个冷心冷情之人。 她能果断捨弃自己出身的宗门跑路,从这就足以看出来。 甚至於虞昭都怀疑慧真和尚是不是被清玄坑死的。 哪怕不是,也必然是清玄先发觉了不对劲然后自己跑路了。 因此在看到空相小和尚对清玄一副犊之情后,虞昭內心里就觉得这小和尚完了。 他师父把他保护的太好,完全不懂人心之险恶。 別管慧真和尚暗地里到底在那寺里干出来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但他对空相小和尚这个徒弟是真好。 说实话,虞昭有些羡慕了,她的师父们就没这么好。 清风老登就不用说了,那真是青春没有售价,徒儿入口即化。 而这清玄,也是一肚子算计,她的好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就在虞昭胡思乱想之时,突然间有人惊呼了一句:“你们看,怎么起雾了!” 伴隨著不知道是谁的一声惊呼,眾人这才注意到周围逐渐瀰漫开来雾气,这雾气先从四周出现,然后一点点向中心眾人站立的位置瀰漫。 刚开始除了虞昭和沈云舒外没人当回事,直到有人手贱,去触碰了那雾气。 大家眼睁睁看著这人被血肉消失,成为了一具白骨。 这时大家才害怕了起来,各显神通开始护体,企图抵挡著诡异雾气。 陡然间,荒塔最底层紧闭的石门打开了,眾人也顾不得其它,连忙向荒塔內跑去。 见此情形,虞昭心中直接骂娘:“草!要不要这么无耻啊,这都玩起了毒圈,非要把人逼进荒塔里是吧。” 我还偏就不进了! 有人皇幡护体,虞昭发现这诡异雾气其实拿她没办法,但她又不想太扎眼,於是拉著沈云舒躲到赤霞真人身后去。 这样看起来就是赤霞真人在用什么神通抵挡住了诡异雾气的侵蚀。 她自己也这么认为的,一边抵挡雾气一边衝著张砚秋他们喊,“你们先进去,我来殿后。” 该说不说,赤霞真人虽然疯疯癲癲的,但真称得上是正气凌然的正道修士。 这个时候了竟然想著殿后。 张砚秋没有犹豫,拉著自己师弟就往荒塔內跑,清玄和空相小和尚紧跟其后。 至於疯和尚,他人早就没影了。 “昭儿你们还愣著作甚?赶紧走!” 见虞昭和沈云舒没动,赤霞真人有些急了,虞昭这时候道:“娘你不走我们也不走,我们陪你!” 虞昭就没打算进荒塔,她在等没有外人后,直接带著自己师妹和赤霞真人跑路。 她这话令赤霞真人很是感动,颇有一种我儿初长成的欣慰———— 享 第六十四章 荒塔:机缘没拿就想走?(四千字章节) 第68章 荒塔:机缘没拿就想走?(四千字章节) 生死关头,没人会浪费时间,很快,人就都跑光了。 眾人目光中透著感激看向赤霞真人母女三人,这时有人发现荒塔的门在关闭,连忙出声喊:“真人快进来,门要关了!” 闻言赤霞真人不敢犹豫,一手一个抓起虞昭和沈云舒就要施展大挪移术过去,虞昭当然不想进荒塔,於是她暗戳戳使坏。 赤霞真人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酥麻,虽然这点酥麻感不至於伤到她,但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令她身体僵直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令她失去了进入荒塔的机会,眼睁睁看著荒塔的大门关上。 见此情形,哪怕是赤霞真人,此刻也不禁心生绝望,而虞昭就开心了,她刚才用雷法暗戳戳打了一下赤霞真人,她清楚自己这点修为伤不到对方,也没打算伤,只是想拖延片刻而已。 如今成功了,事情的发展在朝著她预料的方向行进。 “昭儿,云舒,咱们娘仨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赤霞真人惨然一笑,为了救人而死她不后悔,但却搭上了刚相认的女儿和她的师妹。 这让赤霞真人心里很不好受,莫说牵连到了自己女儿和女儿师妹,就是牵连到无辜人她也会伤心。 “昭儿,云舒,稍后为娘会全力施展神通,为你们拼出来一条生路,你们只有一息机会,准备好!” 看著逐渐逼近的诡异雾气,赤霞真人打算拼命了,哪怕能撕开一个口子把两女送出去也行。 这个撕开口子並不是想从雾气中撕开,而是她打算直接打破此处空间,將虞昭和沈云舒送出坠魔谷。 以她元婴后期的修为有可能办到,但坠魔谷不是一般的小世界,哪怕能办到,她也会死。 不过赤霞真人此时顾不得其它了。 眼见便宜老娘要搏命,虞昭赶忙阻止,“娘,没到需要拼命的时候,这雾气奈何不了咱们。”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虞昭直接唤出来了人皇幡,人皇幡往地上一插,淡淡金光自其涌出,在三女周身匯聚成了一个光罩。 那仿佛无坚不摧的诡异雾气,仿佛很惧怕这金光,自动往两侧躲去。 这场面让赤霞真人看的目瞪口呆,半晌后,她抬手摸了摸虞昭的头,一脸的欣慰:“我儿有大机缘啊。” 虽然看不出这件法宝的底细,但赤霞真人能感觉到它非常强大。 自己女儿有如此重宝,作为娘亲她只觉得欣喜。 而虞昭表面在享受著母亲的抚摸,实则在观察著赤霞真人,见对方眼中没有丝毫的贪念,有的只是无尽的怜爱。 虞昭这下彻底对其放心了,这个便宜老娘真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她决定以后就把对方当成亲娘孝顺爱护,这年头好人不多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好人,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娘亲,您应该知道我不是您亲女儿,但您若是不嫌弃,以后我把您当亲娘孝顺,给您养老!” 这话让一旁看热闹的沈云舒不禁瞪大了眼睛,她了解自己师姐,清楚师姐这是动真情了。 看来以后她要多出来一位队友。 而赤霞真人被这话说的有些懵,她愣神了片刻后觉得好笑,抱住了虞昭,柔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就是我亲女儿,为娘还能认错自己的女儿不成? ” 虞昭:“???” 如果是別人肯定觉得赤霞真人又在发疯,但虞昭並不觉得对方疯了。 换个思路,假设赤霞真人真的没认错呢? 这具身体难道真是她女儿? 可那凌霄天师又是怎么一回事? “娘亲,您知道凌霄天师吗?”虞昭开口问道。 “当然知道,那是你大姨,亲大姨。”赤霞真人察觉到自己女儿应该是失忆了,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女儿还活著,有没有曾经的记忆都不重要。 “可张砚秋说我可能是凌霄天师的女儿,因为我拥有雷法。” “你听他胡言乱语,他一个小辈知道什么,你大姨修无情道的,怎么可能与人生子? 至於你的雷法,那是你大姨教你的,我与她一母同胞,你身上也流著她血脉,会她的雷法很正常。” 赤霞真人的这个解释倒是听起来很靠谱,起码比张砚秋说的靠谱。 这让虞昭其实有些相信了,她接著问道:“那娘亲,我是如何和您分开的? 我没有了以前记忆。” “对啊,你是如何和我分开的?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头好疼!” 赤霞真人突然间很痛苦,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哀嚎著,见此情形,虞昭连忙蹲下身將其抱住,轻声安抚著:“想不起来就不要想,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母女重逢了。” 虞昭的声音对於赤霞真人来说如同一泉清水一般,令她的头疼感减弱了许多,很快,她就重新恢復正常。 母女俩坐在地上互相依偎著,聊著一些琐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沈云舒幽幽开口:“虽然我不是很想打扰你们母女,但还是请你们等一下再互诉衷肠,现在情况不对劲。” 说著话,沈云舒指了指地面,“你们看这是不是阵纹?” 虞昭和赤霞真人闻言走过去看向沈云舒指的位置,虞昭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阵法,但赤霞真人一眼就看出来。 “不好!是传送法阵,退!” 虽然她反应很快,但还是慢了半拍,这传送法阵瞬间笼罩住了三人,它在启动! 虞昭拿起人皇幡,举著人皇幡就要破坏这法阵,然而並没有来得及,她们三人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度出现后,虞昭看著周围的人,她瞬间想骂娘了。 妈的!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非要让我进来是吧! 没错,她们被传送进了荒塔內。 事已至此,再烦心也没有意义,虞昭默默將人皇幡收起,开始观察著周围环境。 见到赤霞真人她们突然间出现,修士们在短暂惊愕后就上前七嘴八舌的向赤霞真人道谢。 若是没有她先前在外面挡著,指不定死多少人呢。 因此大家都很承这个情。 没人会不喜欢一个好人,哪怕是疯和尚这种魔修,也喜欢赤霞真人这种好人。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就容忍她的追杀,虽然他们彼此单打独斗都奈何不了对方,但以魔修的行事风格,要是真想杀赤霞真人,早就能坑死她。 单打独斗不行,围攻总能杀。 之所以一直没下死手,就是因为敬佩赤霞真人的为人。 如今赤霞真人救了这么多人,声望更是进一步飘升。 她被人们的热情有些闹的招架不住,暂且不提赤霞真人这边,另一边,虞昭和沈云舒悄无声息的离开人群。 在这里四处逛著,她们此时所处的是塔中一层,这一层空间很大,现在上千人聚集在这里都不显拥挤。 这层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空地,在东侧方向有一台阶,虞昭猜测应该可以上第二层,但如今台阶被一股力量封锁著。 根本进不去。 索性她也就没在这里浪费时间,开始来到塔的墙壁边,沿著墙壁走,同时目光盯著墙壁,想从墙壁上发现些线索。 “师姐,你来。” 听到沈云舒的传音,虞昭快步走向她那边,见沈云舒站在一面墙前,双眸盯著墙面,虞昭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云舒指著墙壁,“师姐你看这上面的痕跡,我怎么感觉这是一种术法呢? ” “这不就是普通的裂痕————咦?” 虞昭刚想说是普通的裂痕,但看著看著她突然间心有所悟,她“见到”了这裂痕动了起来,最终匯聚成一道人影在演练著术法。 这人影只是在演练,没有异象,也没有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但虞昭却感受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气韵。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光幕外掛又再度出现,一行文字在她脑中浮现出来,【检测到魔道术法炼魂术,现开始净化————净化为养魂术】 虞昭闭目仔细接收著这两种术法的信息,炼魂术顾名思义,就是抽別人的魂魄炼成傀儡。 当然,这门术法並没有这么简单,不过不提也罢,反正虞昭也施展不了。 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养魂术上,这养魂术是一种滋养自身神魂的术法。 按照这门术法內容记载,这门术法没有上限,它可以一直滋养神魂,更为神异的是,只要学会后,它就不需要特意修炼,会自己运转作用在神魂上。 神魂到达一定强度后,甚至於可以离体杀人於无形。 虞昭: 这不就是她前世传说中的出阳神嘛。 这术法倒是让虞昭觉得很有意思,想著等从坠魔谷出去后,就仔细研究研究。 等到虞昭回过神来后,发现才过去没多久,她看了一眼別人,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大家依旧三五成群在閒聊亦或者独自坐著调息。 而沈云舒此时也正好睁开双眸,两女互看对方一眼,就清楚彼此都得到了机缘。 虞昭传音问对方:“师妹你得到了什么术法?” “是一种名为炼魂术的术法,简单来说就是炼別人的魂魄来滋养己身,师姐你呢?”沈云舒没有隱瞒,如实告知了。 “我也是这个,不过我改良了一下,那什么炼魂术你別练,当心有留下这术法的人留有后手。” 魔道术法,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沈云舒知道自家师姐有秘密,但她一向很识趣,没有追问下去。 虞昭直接將养魂术传给了对方,她不怕沈云舒会超过她,她有外掛,在得到后就自动会了。 而沈云舒可不一样,她还得修炼。 若是这样都会被超过,那虞昭也就真废物了。 况且这是沈云舒先发现的,虞昭不想欠她的,她冥冥中有种感觉,欠什么都不能欠因果,会非常严重。 沈云舒倒是也没有多想,她们姐妹一直是机缘共享的,她大大方方接受了虞昭传法,消化了一番后,沈云舒双眸明亮。 她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姐真是一个旷古烁今的天才,这改良后的术法真是更加玄妙。 炼魂术是借外力养己身,而养魂术是走堂堂正正路子,高下立分了。 两女得到了甜头,於是更加热衷於在墙壁边溜达,想找找看是不是还有其他功法或者术法。 她们的行为到底是引起了別人注意,一年轻女修来到她们身边,好奇的问:“二位道友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女修是大衍皇室的那个皇女,和虞昭搭话后,她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於是行了一礼道:“小女子姓司,名萱,见二位道友一直在绕著塔看这塔的墙壁,故而有些好奇,唐突了。” 这司萱虽然是皇室皇女,但却不显桀驁,气息柔和,目光也清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小姑娘。 对方以礼相待,虞昭自然也不能无礼,她回了一礼,道:“在下虞昭,这是我师妹沈云舒,公主言重了,不唐突。 我们姐妹二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就是被困在了这里想找找看能不能有什么出去的线索。” “虞师姐,你真的是赤霞真人失踪了很久的女儿吗?” 这妹子突然间很热情,上前就一把抱住了虞昭胳膊,这动作看的一旁的沈云舒眼神瞬间不善了起来。 虞昭赶忙把胳膊从对方怀里抽出来,再这么下去,她师妹那个病娇都要杀人了。 “我確实是她女儿,不知公主这么问是何意?” 她觉得这位公主有些过於自来熟,虞昭一向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人。 所以言语中不禁透露出来了疏离之意。 但司萱仿佛没有看出来一般,她依旧很热情,“我最是仰慕赤霞真人,曾经想请她去皇宫做我的师父,她不愿意。 如今结识了虞姐姐你,希望姐姐帮我求求你母亲,你们母女都可以住进皇宫里,沈姐姐也可以来。” 沈云舒:“————”谁稀罕去,你把我当什么呢? 虞昭:“???” 这是招揽吗?这么直接的吗? 她一时间有些看不懂这位公主,说她天真吧,她知道招揽人,说她有脑子吧,但哪有这么招揽人的? 这一下子给虞昭整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了,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交流,以往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乍一见到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让虞昭觉得还挺有趣。 > 第六十五章 大能考验,魔道术法(四千字章节) 第69章 大能考验,魔道术法(四千字章节) 思索片刻,虞昭开口直接对司萱表態,她不太忍心忽悠这天真烂漫的姑娘,於是就实言告知:“公主殿下,我和家母皆是山野之人,实在是无法適应皇宫中的生活,殿下好意我们母女心领了,但这皇宫是真不能去。” 虞昭又不傻,她怎么可能去大衍帝国当鹰犬? 大衍帝国就算没日薄西山,那也是局势复杂,她自认自己没那个本事能玩得转朝堂爭斗。 因此她坚决不会去掺和进皇室那些事情。 被拒绝了,司萱很失望,但这姑娘是个心大的,很快她就重新恢復了热情,“那姐姐以后有空要去皇宫找我玩啊,这总可以吧。” “这自然可以。” 反正承诺又不要钱,虞昭也就当哄著对方了。 至於以后去不去,那是以后的事情。 而司萱在得到这个承诺后,她显得很开心,拉著虞昭七嘴八舌的聊著天。 很快,这傻姑娘就把自己的底细一股脑的全和虞昭说了。 原来这姑娘和她五兄长来这坠魔谷和天罡圣门一样,都是为了灵药。 至於是什么灵药司萱不知道,她只是跟著过来了而已。 这点倒是让虞昭颇为好奇,这傻姑娘也就筑基前期而已,皇室怎么会放心让她跟著来探坠魔谷这种险地? 很明显这姑娘在皇室是受宠的,不然也养不出来这种天真烂漫的性情。 但既然受宠,怎会捨得她来冒险? 除非是这姑娘有必须到场的原因,换言之,她来了,这趟寻药之行才有可能有收穫。 想到这里,虞昭仔细打量著对方,想从对方身上看出来其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但並没有看出来。 於是虞昭暗戳戳的用神识去扫,神识刚一扫过,她就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气息袭来,这火属性气息比她杀的那个赤焰上人强大太多。 仿佛能焚天煮地一般。 嚇得虞昭赶忙撤回神识,虽然没有扫到什么,但这个气息的出现让虞昭知道这傻姑娘身怀重宝! 当然也有可能是修有什么特殊功法。 不愧是皇室啊,这底蕴真深。 虞昭暗自在心里感慨著。 三个貌美如花的美人凑在一起閒聊,嗯,多数时候是司萱在说,虞昭在听,沈云舒则怨念极深的瞪著司萱。 但司萱这心大的姑娘全然没有注意到,依旧热情的嘰嘰喳喳著。 这自然引起了她五兄长的注意,於是这青年就走了过来,很有风范的向虞昭抱拳行礼问好:“道友好,在下司景明,小妹顽劣,打扰道友了。” “司道友言重,令妹天真烂漫,我很喜欢,有她在,我也不无聊,称不上打扰。” 虞昭回礼,笑吟吟的回了一句后,自我介绍道:“我叫虞昭,这是我师妹沈云舒。” “虞道友,沈道友。” 司景明又向两人行了一礼,目光扫向了沈云舒,“沈道友可是镇北沈家人?” “我確实是沈家人,不过已经被逐出家门了。”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沈云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在沈云舒话音落下之后,虞昭注意到了司景明的眼神有变化,倒不是瞧不起沈云舒,而是看向沈云舒时眼神颇为复杂。 她有些好奇,感觉这司景明和沈家应该是有什么关係,很快她的好奇就得到了解答。 司萱在听到沈云舒是沈家人后,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沈姐姐就是被沈家逐出去的那位真千金啊,这么说你原本应该是我五嫂!” 这话让虞昭和沈云舒都一头雾水。 “司萱,不可胡言!”司景明出声厉声呵斥,这一声呵斥令司萱缩了缩脑袋,很明显她有点怕她五哥。 教训了一下妹妹后,司景明向沈云舒道歉:“沈道友见谅,家妹胡言的,別和她计较,我代她向你道歉。” “小事。”沈云舒摆摆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我更好奇令妹此话是何意?” “看来道友是不知道,我与沈家有婚约的,准確说这婚约应该是和沈家三房的嫡小姐。” 闻听这话,虞昭不禁嘴角微微一抽,心中吐槽著:“好傢伙,我师妹真是拿了女频小说女主的剧本啊,真假千金,魅力拉满,气运逆天,皇子婚约————这buff叠满了。” 而沈云舒则是被噁心的够呛,当即表態:“五皇子,我已经和沈家没有关係,名字都被划出了族谱,因此这婚约我不会认的。” “那是自然。”司景明听出来了沈云舒语气中的不喜和疏离,他並没有在意,也並没打算让沈云舒履行婚约。 他娶的只能是沈家三房嫡小姐,既然沈云舒都被逐出家门,也不是嫡小姐了,自然就不是他未婚妻。 如果不是自己妹妹嘴贱,他都不会提这事。 见司景明似乎真没打算用婚约束缚自己,沈云舒面色缓和了几分,心中暗道:“好险,幸亏这货没有见色起意,不然杀个皇子可是有点麻烦。” 话说既然他不会娶我,那和他履行婚约的会是谁呢? 那个取代了我身份的假货吗? 见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沈云舒就有点抑制不住想要吃瓜看戏的念头,於是笑吟吟的问司景明:“司道友,那沈家谁会与你履行婚约?” 嗯,这称呼又变成了司道友了。 司景明都被对方这翻脸速度逗笑了,见虞昭也一脸好奇模样,他笑著摇摇头无奈道:“你们女子是不是都对这种事情很好奇?” 虽然这么吐槽著,但司景明还是据实告知了她们,主要是他对两女印象很好,也愿意结交,別看他妹妹平时不靠谱,但作为哥哥的司景明知道,他妹妹若是对谁有好感,那此人绝对值得结交。 这算是他妹妹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奇异能力。 “不出意外沈家沈璃月將会成为我的皇子妃。” 听到沈璃月这个名字,沈云舒颇为惊讶:“竟然是她,沈家竟然捨得把她嫁给你?” 司景明:“我也不差吧。” 这话让沈云舒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这时候虞昭的声音为沈云舒解决了这点尷尬,“这沈璃月是谁?” “沈璃月是沈家年轻一代第一人,有沈家雏凤美名。”沈云舒开口解释著:“今年年芳才十五,已经是筑基巔峰了。” “筑基巔峰啊。 2 虞昭还以为是金丹呢,她不自觉有些轻视,如今眼界高了,並不觉得筑基巔峰算什么0 她自己现在也是筑基巔峰,她也才十五,嗯哼! 作为亲师妹,一听虞昭这语调,沈云舒知道她在想什么,颇为无奈道:“师姐,筑基巔峰很厉害了,並非是谁都能在这个年纪有这等成就,这人是名符其实的天之骄女。” “你要是努力点,你也能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成就。”虞昭藉机教训了一下师妹。 沈云舒:“————”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见这俩人在斗嘴,司景明兄妹饶有兴趣的看著,这时候他们兄妹二人发现,虞昭和沈云舒这对师姐妹很有意思,她们俩仿佛自成一界一般,哪怕就在她们身边,也好像融入不进她们。 想必她们的关係一定很好。 说实话,兄妹俩羡慕了,他们就没有这种朋友。 就在此时,塔中突然间有了异变。 只见一白衣女子突然间出现在半空中,她的出现引起了修士们注意,但一时间谁也没敢妄动。 白衣女子打量著下方眾修士,似乎颇为满意:“不错,一位化神,七位元婴,这次荒塔开启收穫颇丰。”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警惕,司景明带著自己妹妹赶忙跑到自家化神老祖身边,虞昭也领著沈云舒去到赤霞真人那里。 “诸位別紧张,本座没有恶意。”见自己一句话让气氛严肃了起来,白衣女子面带笑容安抚著,她声音很悦耳,似乎还带著某种神奇力量,让眾人紧张的內心竟然真的放鬆了些许。 见安抚住了眾修士,她继续开口道:“本座乃是荒塔的器灵,你们进来荒塔想必都是想寻机缘,机缘嘛,肯定有,但你们需要通过几道考验。 一旦通过所有考验,不但能得到无上大能传承,亦可成为荒塔的新主人!” 她的声音又突然间充满了诱惑力,一听到器灵二字,很多人就不平静了。 尤其是金丹以上的修士们。 他们可太清楚是什么级別的法宝能诞生器灵,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成为荒塔的新主人,凭著荒塔的威能,哪怕是一位筑基修士,也足以靠著它杀出重围! 此刻,还能稳住內心的贪慾只有赤霞真人和沈云舒还有虞昭。 赤霞真人是道心坚定加之本身性格所然,对法宝並没有多少兴趣。 而沈云舒和虞昭则是认为这事不对劲,她们注意到这自称器灵的傢伙称呼这件法宝是荒塔。 荒塔並非这件法宝的真正名字,別管它以前是太虚仙帝的宝物还是九幽魔帝的宝贝,它都不应该叫荒塔。 而器灵却也这么称呼,这本身就有问题。 再者说了,这荒塔本来就处处透著诡异,以两女谨慎的性格,肯定不会被所谓的机缘迷了心智。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默默后退了几步,將眾人护在了身前。 “这位前辈,您口中的考验是什么?”有人等不及了,开口朗声问。 “看来有小友迫不及待了,那咱们废话不多说,第一层考验现在开始!” 伴隨著白衣女子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眾人身前就都出现了一块玉牌,白衣女子紧接著说道:“看到你们面前的玉牌了吧,那里面蕴含了一种术法,谁若是能领悟术法,谁就通过了考验。 进而可以上到荒塔的第二层,不过本座要提醒你们,悟此术法有危险,要量力而行。 “” 眾修士根本没有把这句量力而行放在心上,在白衣女子话音落下之后,就有人迫不及待將神识探入玉牌之中,开始扫视著里面的东西。 虞昭没动,她在观察著其他人。 “砰!” 突然间一声巨响响起,虞昭眼睁睁看著一个倒霉蛋身体炸开了,鲜血碎肉如同雨点一般散落四处。 这突然间发现的异变嚇了所有人一跳,有修士意识到了是这术法有问题,赶忙停止了参悟。 “你看,我就说有危险,为什么不当回事呢。” 见到有人死了,白衣女子露出一副感伤模样,再度抬手一挥,这倒霉蛋四散的尸体消失不见,“诸位道友,若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就自行放弃,可留在这里修炼,等到荒塔选出来了新主后,会送你们离开。” 本来眾修士还有些愤怒,他们没想到白衣女子口中的危险竟然是要命的,但没等他们发难,白衣女子就先把话堵死了。 这样大家也不好发难说什么。 毕竟人家一开始就提醒了。 此时,有修士已经决定放弃了,但贪心的人永远不会少,大多数还是选择继续参悟。 而虞昭也神识探入了玉牌中,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术法这般的危险。 神识探入的瞬间,虞昭没有看到修炼之法,玉牌里只有一道像是隨手涂鸦的笔痕。 这痕跡是一道横,就是那种隨笔一扫还不平的横。 虞昭:“————” 好傢伙,这真抽象,这让人怎么悟? 这东西这么危险,虞昭可不想冒险,就在她打算放弃之时,光幕外掛又出现了。 【检测到魔道术法天魔八印(残),现开始净化————净化为上清三印(残)】 伴隨著光幕外掛的出现,虞昭脑中多出来了诸多信息,就是关於这天魔八印和上清三印的信息。 这两种术法像阵法,需要把灵力按照特定的排列组合凝结成印。 而这天魔八印是不全的,但哪怕是不全,也颇为可怕。 顿时虞昭明白了,这白衣女子给的是八印中的一个,这印应该是和阻拦了上楼路的那屏障同源,因此用它才能打开屏障进入到二层去。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术法有问题,哪怕是修全乎了,它也有致命弱点。 嗯,这非常魔道。 魔道功法术法有隱患太正常。 反应过来后,虞昭回过神来,见沈云舒並没有参悟,她放心了,刚要想办法提醒赤霞真人呢,结果就看到赤霞真人手心里浮现出来了一个微缩般的复杂阵图。 这是把第一印练成了的標誌。 赤霞真人饶有兴趣的看著手心里的阵图,而虞昭和沈云舒此时已经目瞪口呆。 她们自詡称得上是天才了,但今天见到了更天才的傢伙。 这才过去了多久,这便宜老娘就悟出来了? 这悟性也太离谱了吧!你这么牛逼的吗? 虞昭承认她羡慕了,她也好想拥有这种悟性啊! > 第六十六章 因果律(四千字章节) 第70章 因果律(四千字章节) 赤霞真人这悟性著实离谱,当然也可能是她更適合修魔道,具体原因虞昭不得而知。 她只见到自己这便宜老娘从先前的好奇到现在盯著手心中修出来的法印直皱眉。 別看赤霞真人疯疯癲癲的,但她到底是元婴大能,眼界摆在那里呢。 她仔细这么一感悟,就確定这是魔道术法,瞬间她就心有决定,修为运转直接震碎了自己修出来的这法印。 同时斩去了自己关於这术法的记忆与感悟。 极其的果断。 神秘白衣女子见此情形来了兴趣,开口问她:“这位道友这是做何?” “你这是魔道术法,我不屑修之。” “道友这就著相了,术法从来不分正魔,只要你心正,魔道术法也可普渡眾生。” “也许你说的对。”赤霞真人並没有反驳,她神色淡然,但语气中透著一股坚定,“但我自己不屑修,为了机缘去修我厌恶的魔道术法,这违背了我的道心。” 她这话令白衣女子微微一愣,隨后继续问她:“既然你厌恶魔道术法,那为何不阻止你的朋友们去修?” 这话让赤霞真人觉得很莫名其妙,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对方,“你这话好没道理,我只是自己不愿,哪能因为我的不愿就去阻止別人可能会得到的机缘?” “那若是因为有人修了这魔道术法而作恶呢?” “那我就提剑诛魔。” 赤霞真人回答的很理所应当,她就是这么想的。 这下白衣女子对其更加感兴趣了,她发现这个人非常的有意思,对方心里是非黑白分的很清楚。 称得上是一位真人。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人了。 这俩位的交谈並没有被其他人听到,很明显是白衣女子用了什么手段。 甚至於除了虞昭外別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他人都忙著去参悟这术法呢,自然不会东张西望。 而虞昭则只见到便宜老娘的嘴在动,但却没有声音传来,她就知道这两位大能在聊什么。 於是坐到一旁等著她们聊完。 过了一会,赤霞真人不再与这神秘白衣女子閒扯,她目光看向身边的虞昭见女儿並没有去参悟那魔道术法,她心里很是欣慰,不过还是问了一句:“昭儿怎么不去参悟术法反而坐在为娘身边盯著为娘看呢?” “我不想参悟,那是魔道术法。”虞昭说这个其实是在赌,赌赤霞真人发现了是魔道术法,赌她討厌魔道术法。 嗯,简单来说就是打算投其所好。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闻听这话,赤霞真人脸上的笑容更甚,抬手轻轻抚摸著虞昭的秀髮,”我儿终於长大了,为娘很是欣慰。” 不愧是她的女儿。 赤霞真人心里很是骄傲。 在母女俩说话之时,沈云舒睁开了双眸,默默坐到了虞昭身边,她参悟成功了,但並没有修炼,倒不是討厌魔道术法。 而是她觉得这玩意没用,她是剑修,学这种小型阵法有什么用? 而且她也没打算探这座荒塔。 打算直接开摆,等著有人让荒塔认主了后,就从这里出去。 虽然沈云舒心里也清楚未必会这么顺利,但只能先这么打算著。 两害相权取其轻,在沈云舒看来深入探索这荒塔比原地等著风险大多了。 要不说是亲师姐妹呢,虞昭也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赤霞真人、虞昭和沈云舒三人直接开摆,閒来无事的三人甚至於直接打牌玩————这牌自然是虞昭搞出来並教给她们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內,有人成功参悟成功这术法並进入到了荒塔第二层,但更多的人则是直接暴毙了。 张砚秋师兄弟,清玄和空相小和尚还有天罡圣门的灵素真人也成功了。 在进入第二层之时,清玄问了虞昭和沈云舒一句:“昭儿,舒儿,你们真的不打算努力一下?” “不了,师父我们悟性有限,不敢赌。”虞昭摇头拒绝。 沈云舒在一旁附议,並关心了清玄一句:“师父你小心点,机缘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放心,为师心中有数。” 这话纯扯淡,清玄心里有个屁数,她单纯就是有了贪慾。 她被困在金丹境太久了,这荒塔让她看到了破金丹入元婴的可能性。 因此哪怕心里知道前路凶险,她也要搏一搏。 元婴之下皆螻蚁,只有突破到元婴之境,她才不用像丧家之犬一般四处找宗门庇佑。 若是能让荒塔认主,那她清玄以后就是清玄仙尊!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不只是清玄无法拒绝,像虞昭她们能冷静下来的才是少数。 值得一提的是,司家兄妹和他们护道者们也成功了。 看著这些人穿过那屏障消失在这层里,虞昭心中颇为感慨,暗自在心里嘆息著:“唉!真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总有人觉得他自己会是贏家,却总不明白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的道理。” 虞昭基本上可以確定,这些最后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哪怕他们通过了所有考验,最终见到的也不会是天大机缘,而是一个死局! 魔道的机缘,哪是那么容易拿的? 等到最后一个人疯和尚也消失在这里后,白衣女子看了看剩下的打算放弃了等在这里的人,她再度开口:“诸位真的不打算再试试了吗?仙缘可不常有,今日放弃了日后可会后悔的。” 她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但此刻谁也不搭理她,有本事的都进去了,留在这里的修士就是没那个悟性,也没那个胆量。 他们是不想努力吗?他们是没那个天赋啊! 大家觉得这人在说废话,因此不想搭理。 虞昭三人也不搭理,她们自顾自的继续打牌。 见没人理自己,白衣女子尷尬一笑,隨即身影消失在原地,但在她消失的一瞬间,她的声音在虞昭耳边响起了:“虞小友,你確定不继续深入荒塔?” 这语气是认定了虞昭有本事,虞昭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专心和自己便宜老娘和沈云舒打牌,同时传音回答道:“晚辈才疏学浅,没那个本事深入探索。” “小友此时就不必装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有这个本事,你不想深入吾也不能逼迫你,但吾要提醒小友一句,若是被別人得到了荒塔,赤霞道友和沈小友可是会有危险。” 闻听这话,虞昭微微皱眉,“你在威胁我?” “不敢,吾只是在告诉小友一个真相,这等机缘谁得到了都会想著灭口他人。” “你以为我会在乎她们二人的性命?” “这就得问小友你自己了。” 话音落下,白衣女子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確定对方真消失了,虞昭將手里的牌扔下,“不打了。” 沈云舒敏锐察觉到了虞昭的异样,问了一句:“师姐,你怎么了?” “师妹,这荒塔真的不能再深入了吗?” 虞昭突然间这么一问,让赤霞真人有些不理解,但沈云舒听懂了,她判断那个神秘自称器灵的傢伙必然用什么手段和自家师姐说了什么。 大概率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师姐,逼她继续深入。 该说不说,沈云舒这智商真是逆天,她靠著对虞昭的了解和蛛丝马跡就直接推断了全貌。 她低头思索了片刻,隨后抬头目光直视虞昭的双眸,语气严肃:“九死一生!” 这是沈云舒的直觉,虽然目前来看荒塔似乎没什么危险,但直觉告诉她继续深入探索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这话让虞昭陷入了沉思。 她不明白那器灵为何要逼她继续深入,她可不觉得对方是上赶著要送机缘给她。 这里面必然有事,大概率是只有她继续深入荒塔了,暗中布局者的目的才能达成。 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这么在乎? 天命之子这层身份? 想到这里,虞昭灵光一闪,是了,只有天命之子这层身份才是最为特殊的。 再往深里想一下,暗中布局者是不是和她上一个师父清风老登一样,想聚齐多少天命之子练什么魔功? 越想虞昭越觉得可能性很大,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变成了她该如何破局? 虞昭开始在心里盘点著自己的底牌,她有至宝人皇幡,有不知底细的宝贝青铜棺材,还有最为刚正的雷法。 人皇幡她无法完全催动,但它能自动护主。 青铜棺材很玄妙,光论防御力就足以称得上至宝。 至於雷法————以她筑基的修为並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威力,但关键时刻没准能出其不意。 这么一想,虞昭顿时觉得也不是必死的局,別管暗中布局者什么修为,其必然不是全盛时期,如果是全盛时期没必要搞这种藏头露尾的事情。 直接以修为碾压了。 既然不是全盛时期,那自己一身克制魔修的本事也未必不能反杀。 妈的!干了! 虞昭心一横,决定搏一搏,她討厌別人威胁她,对於这种威胁她的傢伙,不给其挫骨扬灰了,她心难安。 心中有了决定,虞昭再度看向沈云舒。 还没等她说什么,沈云舒就懂了,笑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既然师姐有了决定,那小妹就陪你走上一趟。” “此行很是凶险,师妹你炼气修为还是太低了,要不你在此等我?” “炼气修为不够,那就提上一提。” 话落,虞昭就眼睁睁看著沈云舒突破到了筑基境,修为一路飆升,一直到筑基中期才停下来。 这不但给虞昭看愣了,让赤霞真人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眨眼间就从炼气十层到了筑基中期,这太匪夷所思了。 “嘿嘿嘿~”沈云舒咧嘴一笑,解释说:“我其实一直在压制修为,今日正好压制不住了。” 虞昭:“————“ 我信你个鬼。 虽然心中疑惑,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小绿茶到底有什么秘密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绿茶值得信任。 在稳固了修为境界后,两女並肩走到二层入口的屏障前,这时候赤霞真人也明白了她们想要干什么。 她上前拦在两女身前,面露担忧神情,“一定要去吗?” 她问。 “一定。”虞昭点点头,並没有解释自己要去的原因,只是开口安抚著赤霞真人:“娘你放心,我们姐妹有自保的手段,你在此等候,我们去去就回。” 赤霞真人当然知道她们不简单,但这荒塔这般诡异,做娘的人眼见女儿要去犯险岂能不担心? 但她又是修士,很清楚修士就是在与天爭命,在她的庇护下女儿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这荒塔很可能就是女儿的机缘,她做不出来那种断人机缘的事情。 因此赤霞真人此刻非常的纠结。 片刻后,她心有决定,“我已经丟过你一次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弄丟你!” 既然女儿想爭,那她就陪著! 话落,赤霞真人再度拿出那块玉牌,神识一探,近乎一瞬间就重新参悟成功了里面那门术法。 “娘,你这————” 虞昭这一刻心情有些复杂,既感动於赤霞真人的行为,为了女儿,她甚至於愿意去学她嗤之以鼻的魔道术法。 这种母爱真的让虞昭很感动。 但同时她又备受打击,自己师妹一息入筑基,自己便宜老娘一息悟术法————和她们相比,自己这个天命之女像是假货。 不过虞昭到底是心性坚韧,很快就將內心这点复杂情绪拋之脑后,母女三人一同穿过了屏障。 这让其它留下来的修士们目瞪口呆。 本来以为她们仨和自己一样天赋不行,但不曾想到人家只是在扮猪吃老虎。 你们有这本事,早干嘛去了? 眾修士暗暗神伤。 与此同时,隱藏在暗中的白衣女子笑了,她最是欣赏这三人,若是她们不继续,那她岂不是会少很多乐趣? 幸好,那虞小友看起来冰冷无情,但实际上却有弱点。 但很快,白衣女子就笑不出来了。 一道劫雷凭空出现,自虚空而来,直直落在白衣女子身上,白衣女子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身影就被这道劫雷劈的更加虚幻。 等到劫雷散去,白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怎么会有大道之劫?该死,本座的道基毁了!” 她的道基直接被劫雷劈碎,这让本就濒死的她更加的艰难。 一道劫雷可以说令她的所有谋算都成了空。 令白衣女子恐惧的是,她还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引来大道之劫,这可不是这方天地的天道降下来的劫,这是寰宇大道降的劫,哪怕是无上强者,也不会引起寰宇大道注意。 她一个生前还不到【第一境】的修士何德何能被寰宇大道劈啊! > 第六十七章 虞昭:我就是天下最伟大的善人,嗯哼(四千字章节) 第71章 虞昭:我就是天下最伟大的善人,嗯哼(四千字章节) 虞昭预想过进入荒塔第二层会遇到什么,但眼前的场景和她预想的简直天差地別。 在进入荒塔第二层的瞬间,周围景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穿过屏障后,映入眼帘的是热闹街道。 这街道虞昭很熟悉,赫然是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来到的街道。 也就是清风镇的街道上。 “第二层的考验是幻象?” 虞昭暗自嘟囔了一句,感应了一下自身情况,发现修为境界还在,顿时她就笑了。 隨即默默找了一个角落蹲下,耐心等著清风老登的到来。 过了没多久,虞昭看到了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街道上,其中一人正是清风老登。 而另外一人是她当年的大师兄。 再见故人,虞昭再冷心冷情,此刻也不禁晃神了一下。 大师兄不帅名字也普通,他叫王三,据他自己说是家中排行老三因此得名。 但他却是一个顶好的人,当年若是没有他,虞昭一个语言不通文字看不懂的穿越者怕是早就死了。 唉!终究只是幻象罢了。 虞昭暗嘆了一口气,但再见到大师兄后,她还是想与他多聊聊天,原本虞昭打算见到清风老登就直接干掉他,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这时候清风老人注意到了虞昭,他顿时眼睛一亮,领著自己大徒弟走了过去,“老大,为师给你找个小师妹可好?” 闻言,王三皱著眉上下打量著眼前女孩,隨即开口:“师父,这小乞儿没有仙缘,命格单薄,若您见不得她这般困苦,就给点银钱打发吧。” 当年的虞昭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如今场景再现,她听懂了。 原来当年大师兄一见我就一脸嫌弃不是討厌我,而是想阻止老登收我为徒啊。 王三这番话引得清风老人转头看向他,脸上虽然带著笑意,但眼神格外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大徒弟的本事,在相面一道上仿佛无师自通,若是以前他就信了这话,但最近他发现这个大徒弟越发的不听话了。 王三就这么静静站著,神色坦然,仿佛没有看出来自家师父眼神中的冷意。 片刻后,清风老登重新恢復成慈祥模样,把目光看向了虞昭,“孩子,你有名字吗? ” “虞昭。”虞昭隨口回了一句。 当年她没有注意到,如今才意识到问题,清风老登当年问她名字时,她竟然听懂了对方的话。 而清风老登竟然也听懂了她的汉语。 “好孩子,愿意拜老夫为师吗?”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虞昭和记忆中一样,当即躬身行礼。 见此情形,清风老登抚须一笑,满意的点点头。 隨即就带著虞昭和自己大徒弟回观里。 回到观中,他就把虞昭交给了王三,交代他来教导,然后人就消失不见。 等他走后,虞昭和大师兄大眼瞪小眼,片刻后,虞昭先开口了,这次说的是大衍官话,“大师兄。” 这一声大师兄虞昭喊的情绪格外复杂,王三也注意到了这位小师妹眼神中的复杂情绪0 有怀念,有尊敬,有悲伤————就非常的复杂。 他有些摸不著头脑,问道:“小师妹,你以前见过我?” “嗯。”虞昭没有犹豫,语气中透著一股惆悵,“大师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乞儿,她被魔修收为弟子————” 虞昭將自己进入清风观到进荒塔这段时间的经歷原原本本都和大师兄说了。 大师兄耐心听著,等对方讲完后,他面露思索状,“所以你的意思是此地是幻境,我是幻境所化?” “师兄你信吗?”虞昭反问他。 王三点点头,脸上的露出释怀的笑容,看向虞昭时,眼神满是温柔,“我信,知道他被你所杀,我就放心了。” 说著话,王三抬手拍了拍虞昭的肩膀,温柔一笑:“这几年辛苦你了。” 一句话就让虞昭眼睛不禁一酸,虽然满打满算也就才过去了两年而已,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在这两年里,她是多么的度日如年。 师兄师姐们尽数被炼成丹后,她成了大师姐,作为大师姐,她时刻直面清风老登的疯狂。 简直天天都是提心弔胆。 若不是遇到了小绿茶,小绿茶给的那东西的力量激活了光幕外掛,这种生活指不定还要持续多久。 也许最后她都无法反杀成功。 其中艰辛也只有同门师兄师姐们才能知晓。 虞昭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滚的情绪,抱拳对著大师兄行了一礼,隨即似在回对方又似在回自己,“幸不辱命,我杀了他!” “既如此,那小师妹就离开吧,他已经成了你修行路上的踏脚石,往后余生,他再也无法威胁到你。 他不该成为你的执念,这清风观也不该成为你执念,我们都只是你修行路上的过客而已。” “不急著走,我还想与师兄你再聊聊,对了师兄,需要我在这里再杀他一次吗?” 虞昭不想就这么离开,她有预感,这次分別就真的是再也不会见了,她有些不舍。 还想见见其他的师兄师姐们。 “还聊什么?我们既然都已经死了,那你当学会看开,至於杀他————没必要,幻境而已,没必要脏你的手,为兄来为你斩这心魔!” 话落,王三周身气息爆发,一道剑意冲天而起,剑意將房屋撕碎,隨即就见到王三手提三尺剑朝著清风老登的洞府衝去。 “徒儿王三,请师父赴死!” 伴隨著一声嘶吼,剑意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清风镇,甚至於笼罩了整个北域。 在这种剑意下,清风老登毫无还手之力,轻易就被王三斩杀。 干掉他后,王三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痛快!” 这回他彻底相信是幻境了,因为他不该有这等实力,只有在幻境中才能这般不讲道理。 笑著笑著,王三就不禁痛哭,嘶吼著响彻云霄:“天道不公,不公啊!” “以我之才,若不是被妖道算计,怎会陨落,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整个幻境空间隨著王三的嘶吼著逐渐破碎,在幻境空间即將彻底消失时,空中的王三回头了,自光看向虞昭,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小师妹,替我在这仙路走下去,走坚实了,走远远的,替我见见这仙路之上到底有何风光!”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他身影消失,幻境空间也彻底破碎。 等到虞昭睁开双眸时,她见到自己正身处和荒塔一层一样的空地上,身边是站著的沈云舒和赤霞真人。 她们皆双目紧闭,想来正深陷幻境之中。 周围则是站著一个个修士,都和两女的状態一样。 虞昭是首个清醒的人。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轻声回了一声:“好。” 这是在回答她大师兄的话,也是在回应自己道心的叩问。 从幻境中出来,虞昭也明悟了这幻境到底是怎么个事,简单来说就是具现出来內心最恐惧最深的执念。 “这幻境不行,就算清风观是我最恐惧最深的执念,但我早就今非昔比,在幻境中我只要想都能杀穿的好吧。” 虞昭在心里吐槽著,同时也佩服自家大师兄,自家大师兄这人真称得上有旷古烁今之才。 在她的幻境却能那般的离谱,按理说这幻境是她心中所想,所以在她心里大师兄就应该这般厉害? 虞昭想不通,甚至於她有种很离谱的感觉,就是幻境中的大师兄好像有自我意识。 但她又觉得这想法太过离谱,她內心执念所化的幻境中人,怎么可能拥有自我意识呢? 没等虞昭多想这个事情呢,那自称器灵的白衣女子出现,她的出现令虞昭暂时压下了心中疑惑,双眸扫向了对方。 “虞小友可真是道心通明,竟然这么快就破了幻境,本座有些好奇,小友是如何破的?” 白衣女子对虞昭越发的好奇,荒塔幻境就算是她都不能这么容易破,而且想破幻境只有两种方法。 要不以杀证道,但在荒塔幻境中,会逐渐忘记自己本来的修为境界,况且幻境中要不是最恐惧的经歷,要不就是最深的执念最思念的人。 很难真正能狠下心以杀证道。 第二种方法就是拥有无瑕道心,拥有无瑕道心自然不惧幻境。 但这虞昭一个小小的筑基螻蚁怎会拥有无瑕道心? 因此白衣女子很好奇虞昭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破除了幻境。 她哪里知道虞昭根本就没有被幻境所迷,有人皇幡护身,加之本身在清风观时又经歷过专门的修炼,因此她相当於第三视角看了一场电影而已。 不只是白衣女子不清楚这些,虞昭自己其实也有点一知半解,因此她只是隨口回了一句:“不瞒前辈,晚辈也不知道怎么破除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出来了。” 说话之时,虞昭一直在看著对方,她感觉对方的身影比先前虚幻了一些。 这变化让虞昭挺好奇的,难不成这器灵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变弱了? 这个猜测一出,虞昭就有点想出手了,不过很快她就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哪怕对方变弱了,她也不清楚对方底细,贸然动手不明智。 同时虞昭还注意到,在她先前那话出口后,这白衣女子的目光变得炙热,看她好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一般。 这种眼神让虞昭想起来了不好的过往,上一个这么看她的人,已经尸骨无存了。 没错,上一个就是清风老登。 这更加让虞昭坚定了干掉这器灵的念头,別管这器灵设置这些考验是好意还是恶意,光论这个眼神就足以让虞昭对其起杀心。 这眼神可以说直接触碰到了虞昭逆鳞。 片刻后,白衣女子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的目光太过赤果果,她敛去眼中异色,开口称讚道:“虞小友你很不错,这荒塔的主人没准最后真是你。” “不敢当,晚辈自知才疏学浅,只想活著,这种大机缘不敢贪图。” 虞昭表现的很谦逊,对於她这话,白衣女子不置可否,继续说道:“这第二个考验小友已经通过,要进第三层吗?” “还请前辈稍等,晚辈想等等师妹和娘亲。” “至纯至真,小友你很好,非常好。” 留下这么一句夸讚后,白衣女子再度消失。 在她消失后不久,沈云舒醒来了,这姑娘醒来后长出一口浊气,拍著自己胸脯心有余悸道:“好险,差点就被困里面了。” “你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虞昭好奇的问了一句,以她对沈云舒的了解,这幻境对於她来说应该不难才对。 “额————没什么,就是一些往事而已。” 沈云舒支支吾吾的,很明显不是很想说,她之所以不想说,是因为她的幻境不是很光彩。 她在幻境中见到了真正的沈云舒,又经歷一次当年和真正沈云舒经歷的事情。 两个女孩挣扎求生,自然做过很多不光彩的事情,杀人是常事,甚至於更恶的事情都做过。 而且沈云舒破除幻境的方法也不光彩,她是屠了幻境中所有人才出来的。 她自然不想说,说了怕破坏自己在师姐心中的形象,怕师姐厌弃她。 这纯粹是沈云舒多想了,她什么性情虞昭早就摸透了,见对方不想说,她也没多问下去。 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 “师姐你呢?在幻境中遇到了什么?”沈云舒反问,想以此转移虞昭的注意力。 虞昭没有隱瞒,也没必要隱瞒,就索性把自己的幻境说了,“也没什么,就是幻境里又回到了清风观而已,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虞昭说的很轻鬆。 沈云舒:“————” 还真是些许风霜,以师姐如今的实力,回到清风观真是乱杀。 这哪里是考验,这是送机缘啊。 沈云舒心中叫苦,为什么师姐的幻境这么容易啊! 在两女聊天之时,赤霞真人也醒了,她醒过来第一时间就一把抱住了虞昭,“乖宝儿,你一定不能再离开娘亲,娘亲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你的痛苦了!” 这位失去了女儿的母亲抱著虞昭痛哭流涕。 虞昭只能反抱对方,轻轻拍打对方的后背安抚著,同时她心中有了些许罪恶感。 我这么忽悠一个失去了女儿的母亲真的好吗?我可真该死啊! 但很快这点罪恶感就消失不见,虞昭很善於安慰自己。 这怎么能是忽悠呢?我给她当女儿是弥补了她丧女之痛,我这是纯做善事,我可太善了! 若是能让每个丧女的人都心有慰藉,我虞昭愿意做天下人的女儿! 我可太博爱了! 这一刻,虞昭觉得自己伟大极了,佛祖都不如她伟大,神龕上坐著的不应该是佛祖,而是她才对。 第六十八章 嘰里咕嚕的和我人皇幡说去吧(四千字章节) 第72章 嘰里咕嚕的和我人皇幡说去吧(四千字章节) 接下来陆续有修士醒过来,张砚秋师兄弟,清玄,空相小和尚,疯和尚,灵素真人,还有司家兄妹以及皇室那位化神大能接二连三的醒来。 但每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很明显在幻境中的经歷並不美好。 这些人醒来后,就自顾自盘腿而坐调息著,谁也不言语。 虞昭暗中观察著她们,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些人隨便单拎出来一个都足以称得上是天骄。 这荒塔把这么多天骄聚在一起,就有点像是在炼蛊,她判断第三层的考验绝不会这么温和了。 聪明人肯定不止虞昭一个,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这荒塔考验有问题,然而被贪慾迷了眼,想著富贵险中求。 不过在经歷了一场幻境之后,也有人反应了过来,理智逐渐回归。 这人就是疯和尚。 疯和尚是魔修,还是能活著修到元婴之境的魔修,这绝对是个好阴比,脑子也够用,不然早就被坑死了。 先前他贪慾满心,如今回过味来后,越发觉得这荒塔有问题。 作为魔修他最了解魔修,这荒塔考验越看越像是魔修的路数。 他自己就是魔修,非常清楚魔修留下来的机缘会是什么狗样子。 那机缘可以说都是坑,一不小心就容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有过一位道友,那道友就是得到了一份上古魔修的机缘后全家在短时间內离奇陨落,没过一年全家就死光了。 就是因为他得到的机缘有问题,至於后来怎么解决的疯和尚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那位道友死了,其经歷的诡异之事后续如何也就成了永远的谜。 想起这位道友,疯和尚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越想越怕,也坐不住了,起身去到了虞昭她们那边。 见他过来,赤霞真人美目一瞪,语气不善道:“你这魔头过来做甚?想试试本座的剑利否?” “赤霞道友,如今咱们都身陷此地,就別自相残杀了。” “呸!谁跟你是咱们?”赤霞真人啐了一口,神色依旧不善,但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没错,这种时候和这魔头动手不明智。 她们万一两败俱伤了,难保其他人不会做什么,赤霞真人可不是江湖小白,更不会认为正道修士就真的光风霽月。 在这遗蹟之中,背后捅刀子之事可太常见了。 在外面大家还会在乎名声,但在遗蹟之中谁会在意这个? 大家都为了夺宝夺机缘,这是成道之爭,杀人太正常。 整个修行界的修士们,都默许这个行为。 在机缘面前,谁也不能信。 因此赤霞真人如今对疯和尚也只能过过嘴癮而已,疯和尚也清楚她心中所想,因此並不在乎,他目光看向虞昭,直接开口道:“虞小友,想必你也清楚咱们如今的处境並不好,小友可愿联手?” 之所以问虞昭,一来疯和尚知道赤霞这个疯婆子如今听这个新认的女儿,和她谈比和疯婆子谈更好。 二来嘛,疯和尚看出来了虞昭有底牌藏著,也看出来她一肚子坏水。 这种人在此时最適合做盟友,而且这虞昭绝对来歷不简单,再者说了,她和龙虎圣地的那两个人有关係,和天罡圣门的灵素真人还能扯上关係。 只要拉拢了虞昭,就等於同时拉拢了龙虎圣地的张砚秋师兄弟和天罡圣门的灵素。 张砚秋师兄弟虽然是小辈,但他们身上肯定有师门给的保命手段,而灵素真人更是赫赫有名的元婴大能。 只有把这些人都笼络在一起,才有破局的希望。 疯和尚这贪慾一被压下去,就瞬间展现出来了元婴魔修该有的脑子和品质。 听到他主动来谈合作,虞昭不禁高看了他,能及时压住贪慾,这疯和尚不愧是元婴魔头。 不过自然不能对方来谈结盟她就直接同意,这样显得她好像上赶著一般。 於是虞昭微微一笑,拿捏著腔调:“前辈说笑了,晚辈一个筑基修士而已,怎配与您联手? 您莫不是想让晚辈来给您当探路的吧。” “虞小友。” 疯和尚抬手布了一个隔绝法阵,语气严肃道:“小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此地诡譎,这荒塔所谓的机缘小友也清楚怕就是一个局。 如今咱们的处境已经非常不妙,唯有结盟才能闯出来一条生路!” “那前辈想做什么?”虞昭问道。 “干掉那自称器灵的傢伙,不能再任由她牵扯鼻子走!” 这话疯和尚说的杀气腾腾。 不愧是魔修,就是乾净利索。 虞昭很满意,也不跟对方继续打机锋,“那器灵恐修为高深,前辈有几成把握?” “咱们联手,再拉上龙虎圣地那俩和灵素道友,本座有七成把握。” “他们一心想著寻机缘,已经被贪慾迷了心智,很难说服他们。” 虞昭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她不是没想过干掉那白衣女子,但別人都一心只想著拿机缘,她若是动手难保不会有人阻拦。 若是大衍皇室的那位化神大能也出手阻拦,那別说干掉器灵,能否自保都是问题。 这也是疯和尚在担忧的情况,但如今这个情形,他判断再继续下去,就会越陷越深,届时真的就难办了。 “小友,咱们別无选择,只能搏一把,至於怎么说服他们,就看小友你的本事了。” 虞昭:“————” 你这魔头,跟我这么玩是吧。 “前辈,您要这么聊,那咱们可就聊不下去了,这结盟之事我看就算了吧。” 阻人机缘之事虞昭才不会干呢,她看出来了这魔头就是想让她出这个风头。 她怎么可能干? 人心难测,莫说现在没证实这荒塔机缘有问题,就是证实了又如何? 万一人家心里清楚有问题但就是头铁想爭一爭呢? 如果她出面阻止了,人家万一记恨她怎么办? 这年头好人难当,不是你帮了別人別人就会感激你的。 疯和尚有些急了:“小友別急,咱们再聊聊,要不灵素真人老夫去说服?” “如此甚好。” 虞昭这下满意了。 疯和尚:“???” 我怎么感觉我被做局了? 疯和尚心不甘情不愿的撤下隔绝法阵,转头去找灵素真人聊去了。 他走后,赤霞真人问虞昭,“那魔头和你聊了什么? “他打算和咱们结盟。” 虞昭並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担心白衣女子会在暗中偷听,但赤霞真人又不是傻子,她略微一想就明白这结盟是想干什么。 她有些担心,提醒著著虞昭:“昭儿,此人反覆无常,不可尽信。” “娘亲放心,我知晓轻重。” 话落,虞昭就起身离开,去找张砚秋和木风了。 说服这俩对於虞昭来说不难,他们本身就修为低下,和爭机缘相比,他们本来就更加担心自己的小命。 加之张砚秋又认定了虞昭是他小师叔,虞昭也多次救他,因此他对虞昭非常的信服。 甚至於虞昭都没费口舌,这俩人就表示马首是瞻。 不久后,虞昭,赤霞真人,沈云舒,疯和尚,灵素真人一伙人和张砚秋师兄弟就凑到了一起。 很明显,疯和尚说服了灵素真人。 这一帮人准备著等到那自称器灵的白衣女子再度出现就直接动手。 还是那句话,没人是傻子,他们一凑到一起,大衍皇室那边就猜出来了这伙人想干什么。 这时,那位唯一的化神大能开口了:“诸位道友,你们若是想要阻止我等得机缘,那本座可是不依的。” 最让虞昭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对方是在场唯一的化神大能,化神大能到底有多强大虞昭不清楚,但她很清楚凭她们这些人根本打不过。 这位化神大能的声音落下,疯和尚等几位元婴脸色都不是很好。 很明显他们也忌惮这位。 疯和尚犹豫片刻后,开口道:“前辈,以您的眼界,难道看不出来这场机缘有问题吗? “,“那又如何?”这位化神大能不以为然,他自信十足:“机缘哪有不伴隨危机吗?再者说了,对於你们来说是危机,对於本座来说可未必。 几位,若你们不想冒险,那就留在这里,等本座得了荒塔,会保证你们的安危。” 这话一出,虞昭等人都清楚谈不下去了,这位化神大能已经彻底铁了心。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权衡了一下后,最终还是没决定对其动手。 疯和尚等元婴大能们很清楚化神有多强大,元婴和化神的差距,比筑基和元婴的差距还大。 看似是一步之遥,实则是天与地。 莫说他们三位元婴修士,就是三十位元婴修士也打不了一位化神大能。 不过虞昭一行人並没有完全放弃,她们在等机会。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后,白衣女子再度现身。 “这么多人通过了幻境考验,看来大家都道心坚定啊,既如此第三层开启,祝诸位顺利。” 伴隨著她的说话声响起,第三层的楼梯出现,这时候有一修士开口问了一句:“器灵前辈,那些现在还没有醒的人会如何?” “他们会被一直困在幻境中,直到肉体死亡。” 白衣女子语气非常的淡然,仿佛说的不是人命,而是螻蚁一般。 这一刻,有人怕了,也有人反应了过来这么下去不行。 於是有人大著胆子道:“器灵前辈,我等通过了第二层考验是不是该有机缘奖赏?” 这话引起了眾人附和。 第一层好歹还有一门术法,这第二层为何什么都没有? 这根本不公平,他们是在搏命,通过了一层考验就该给一层的奖赏! 眾人略显愤怒的声音並没有让白衣女子恼火,她似才想起来了一般,抬手一挥,一枚枚玉牌浮现在眾人面前。 “这就是奖赏,大家放心,这次哪怕参悟不成功,也不会要命。” 顿时就安抚住了群情,见此情形,虞昭不禁摇摇头。 心说:“这帮人没救了,给点甜头就能安抚住。” 她握住玉牌,神识一探,光幕外掛就有了反应: 【检测到魔道术法天魔八印(残),现开始净化————净化为诛魔剑印(残)】 正如虞昭猜想的那样,这次白衣女子给的是天魔八印的第二印修炼之法。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光幕外掛给净化为了別的东西,不再是上清三印。 这么看来,光幕外掛的净化完全就是隨机的。 她闭目查看了一下这诛魔剑印,这是一种攻伐剑阵,並无特殊效果,单纯就是极致的攻伐。 不过也是残篇,根据光幕外掛给修炼之法信息,这诛魔剑印总共有五印,修炼到极致可越阶杀敌。 布阵之时,满天剑影,煞是恐怖。 虞昭发现这东西倒是挺適合自己师妹沈云舒来练,於是她指尖一点沈云舒眉心,將其传给了对方。 沈云舒愣了一下,在见到识海中的修炼之法后,她看向自己师姐,见师姐冲她一笑,她就顿时明白了。 师姐这是又得到了机缘。 唉!欠师姐的真是越来越多了,这让我怎么还呢? 沈云舒有些苦恼,但很快她就將其拋之脑后,专心开始修炼起了这诛魔剑印,怎么还师姐因果以后再说,反正已经欠这么多了,也不差再欠一个。 债多了不愁。 而且她和师姐可以说已经是生死与共了,她越强,对师姐就有利。 暂且不提沈云舒此刻杂乱的思绪,再传完术法后,虞昭就无所事事的坐在地上东瞅瞅西望望。 有人在参悟著天魔八印,有人则进入到了第三层。 大衍皇室那一帮人就是进入到了第三层。 见他们走了,虞昭目光扫向还在半空中飘著的器灵,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於是对赤霞真人传音道:“娘亲,你有没有什么阵法能遮蔽在场眾人的感知?” “你想干什么?”虞昭这话可把赤霞真人嚇一跳,连忙劝说:“別轻举妄动,凭你一人不是那东西对手。” “娘亲放心,她只剩下残魂了,我有把握,你能不能遮蔽他人感知?” 若对方有身体虞昭可能还真没办法,但对方只剩下残魂了,这对於虞昭来说可就是手拿把掐了。 她的人皇幡已经饥渴难耐,人皇幡虽然被光幕外掛洗白了,但摄魂的能力还在,而且她还有雷法。 雷法加人皇幡,就不信干不掉这器灵。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不想暴露太多,如果赤霞真人不能遮蔽在场眾人感知,那可就难办了。 不到关键时候,她真不想杀人灭口———— 第六十九章 魔道法门立大功(四千字章节) 第73章 魔道法门立大功(四千字章节) 见虞昭目光坚定,又联想到她確实手握自己都看著心悸的重宝,赤霞真人略微思索后也就同意了下来,“我確实有办法屏蔽此地修士的感知,但只能屏蔽半柱香的时间。” “足够了。” 半柱香时间足够虞昭出手,她给了赤霞真人一个眼色。 赤霞真人秒懂,当即结阵,伴隨著一幅金色的巨大阵图笼罩住此地,虞昭果断出手,一手人皇幡立起一手招天雷劈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没想到虞昭会对她突然间出手,不过她並没有当回事,一个筑基修士能拿她如何? 因此白衣女子只是抬手一挥,这一挥手就直接打散了虞昭召唤出来的天雷。 虞昭也没指望天雷能伤到对方,这只是声东击西之计而已,在对方打散了天雷一瞬间,虞昭直接咬破手指,用染血的手指按在了人皇幡幡杆上。 以她的修为,如今只能用这种方法强行催动人皇幡,发挥出来它的一丝威能。 但哪怕只是一丝威能,也足以称得上恐怖。 白衣女子惊恐的看到一只只金色的大手自那诡异武器的幡中飞出,瞬间就抓住了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嘶吼著,原本仙气飘飘的模样也变得狰狞可怕,浑身散发出诡异黑气,面目全非。 眨眼间从一美人变成了冢中枯骨。 虞昭深知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她没有废话,贝齿紧咬,艰难的催动著人皇幡。 直到將其收入了人皇幡中后,虞昭这才长出一口浊气,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她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就果断收起了人皇幡,回头衝著赤霞真人淡淡一笑:“娘亲,可以了。” 赤霞真人这才散去阵法,赶忙去查看虞昭的情况,“昭儿,你身体如何?” “娘亲不必担心,被法宝反噬了一下而已。 “,虞昭確实没大事,但再耽搁一会就不好说了。 催动人皇幡的难度超出她预料,只是催动了一瞬,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威能就直接掏空了她体內灵力。 若是再耽搁片刻,那抽的就应该是她血条了。 这人皇幡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真不能轻易动手。 虞昭暗自告诫自己,和赤霞真人说了一句安抚了一下对方后,她就直接盘腿而坐开始吐纳灵力,恢復自身。 在这荒塔之中也能吐纳灵力,这里似乎自成一界,灵力甚至於比外界更浓郁。 灵力入体的感觉很舒服,以至於让虞昭都不禁露出了笑容。 而赤霞真人见她似乎真没什么大事,也就放心了下来,同时也对她手里的那件法宝很是心惊。 原本在荒塔外,见到这件法宝凭著自身威能就能阻挡诡异雾气时,赤霞真人就已经高看了这件法宝。 但如今见到虞昭真正催动它,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法宝。 这法宝太可怕,作为元婴大能,赤霞真人能清晰感应到这件法宝的压迫感有多强。 这让她心中颇为好奇,想著沈云舒和自己女儿最为熟悉,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於是就传音问她:“舒儿,你师姐的那件旌旗法宝到底是什么东西?” “额————关於这个,还是前辈您自己问她吧。” 沈云舒直接拒绝回答,哪怕知道自己师姐对这个便宜老娘信任,但她也不可能透露出师姐的秘密。 她態度很明显,就是你们母女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赤霞真人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她看沈云舒是越发的顺眼。 原本她不是很喜欢这姑娘,觉得这姑娘心思深沉,透著一股子邪性,但如今见对方这般向著自己女儿。 又想到女儿一直和其相依为命,赤霞真人有些爱屋及乌了,抬手摸了摸沈云舒脑袋,温柔道:“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照顾昭儿,若你不嫌弃,也叫我一声娘吧,我收你为义女,以后你和昭儿你们姐妹可继续互相扶持。” 沈云舒:“???” 这人又发什么疯? 虽然搞不懂对方的想法,但沈云舒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娘,扑到了赤霞真人怀里去撒娇。 看著这娘俩的亲昵,一旁的疯和尚和灵素真人都一副思索模样,同是元婴大能,他们先前自然察觉到了自己的感知在一瞬间被屏蔽了,他们猜测肯定是赤霞真人做了什么。 再见到那自称器灵的傢伙消失了,他们一下子就猜到是赤霞真人动的手。 但问题是,这赤霞真人以一己之力短时间內就干掉了那看不清的底细白衣女子,这也太离谱了。 这疯婆子藏的这么深吗? 难不成是因为她疯了才会有这等实力? 两位元婴大能想不通,但不约而同的都对赤霞真人心存了敬畏。 至於在场的其他修士,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事情,不得不说,元婴大能的阵法,对於金丹和筑基修士来说,真强的超標。 元婴大能如果想杀他们,真是能做到无声无息。 当然,如果身怀护身重宝,那得另说。 就像张砚秋,他虽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他有些许的感觉。 不过他並没有深究下去,老老实实和自己师弟待著继续参悟那玉牌中的功法。 暂且不提別人,虞昭很快就恢復了灵力,不过她並没有睁眼,她神识直接进入到了人皇幡中。 化出了一道神识化身,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被收进来的自称器灵这傢伙的残魂。 此时对方又重新变成了白衣女子模样,她在看到虞昭神识化身后,眼中的怨毒毫不掩饰。 对上这目光,虞昭毫不畏惧,只是抬手一捏,白衣女子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痛袭来。 “妖女!你个妖女有种就杀了本座!” “都进了我的地盘还这般狂?” 虞昭微微一笑,手指掐诀,道道雷光涌现,这一手可把白衣女子震慑到了,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用神识化身在法宝內用出来雷法?等等!你为什么会有神识化身?” 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妖女只是筑基修士而已,怎么可能拥有神识化身? 哪怕是一般的金丹修士都不可能拥有神识化身,神识化身是元婴之上修士才会修出来的。 而筑基期就拥有神识化身,简直闻所未闻,而且神识化身竟然还能在法宝內部空间里用出来术法,这更是不可能。 白衣女子感觉自己的修行观正在崩塌。 而虞昭自然没閒心回答敌人的问题,她操控著雷电打算好好折磨一下对方。 见雷电要落下,白衣女子这次真怕了,她修为被这诡异法宝压制著,如今就只是一缕普通残魂,若是这雷电落下,那她就真会彻底陨落。 “道友,有话好好说,咱们没必要非得你死我活。” “哦?现在愿意谈了?”虞昭皮笑肉不笑,一边把玩著雷电一边上下打量著对方。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让白衣女子非常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陪著笑脸,“愿意愿意,道友想谈什么?在下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对方这次真服软了,虞昭就散去了雷光,目光审视著对方,“那就先说说你的名字吧。” “额————道友,如果我说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信不信?” “你觉得我会信?” “可这是真的。”白衣女子苦著一张脸,生怕虞昭不信,赶忙解释:“我自从清醒后就一直待在荒塔之中,我忘了自己是谁,但隱约记得我曾经应该是一位金仙修士,距离【第一境】也只是半步之遥了,道友你知道【第一境】是什么吗?” “知道。”虞昭点点头,语气冷漠,“继续说下去。” 白衣女子其实是在试探,当听到虞昭说知道【第一境】时,她觉得自己试探出来了想要的信息。 这虞昭必然是一位大能转世,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何拥有这等法宝和清楚【第一境】。 白衣女子虽然一直在荒塔之中,但她並非不知道外界情况。 据她所知,当今修行界的修士不可能知道【第一境】,知道【第一境】的必然是上个纪元活下来的老怪物。 而这虞昭不可能是老怪物,老怪物修为不能这么低,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她是大能转世,並且还觉醒了前世记忆。 这种大能前世到底达到了何等境界她都不敢想。 思及至此,白衣女子更加的小心,试探性的问虞昭:“前辈您想知道?” 从小友到道友再到如今的前辈,称呼的变化让虞昭清楚自己彻底震慑住了对方。 於是也就不再担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搞出来这荒塔考验到底有什么目的?” “前辈明鑑,这荒塔考验不是晚辈主导的。” 白衣女子叫屈,怕虞昭不信,她急忙忙继续说下去,“晚辈承认是想借著这荒塔考验吞食一些修士来恢復自身,但这场考验真不是晚辈在操控,晚辈顶多是监守自盗。” “是谁在指使你?”虞昭接著问。 “是荒塔,这座塔它是活的,晚辈一直在受它控制。”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衣女子其实还挺感谢虞昭,起码虞昭助她脱离了荒塔的控制。 虽然她又陷入了另外一件法宝控制,但总比邪性的荒塔好。 看对方这表情不像是在撒谎,虞昭略微思索过后,出言威胁道:“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你知道后果。”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晚辈如今被前辈所制,骗您对晚辈没有好处。” “如此最好,不过我也不是嗜杀之辈,你只要尽心为我办事,以后说不得会为你重塑肉身。” 虞昭给其画了一张饼,这种恩威並施的手段虽然浅显,但很好用。 白衣女子也清楚虞昭在画饼,但她不得不吃,当即跪地磕头行礼。 接下来虞昭又敲打了对方一番后,就神识化身离开了人皇幡內部空间,她心中盘算著该拿这白衣女子怎么办。 此人能屈能伸,心思深沉,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会伤到自己。 算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收拢思绪,虞昭睁开了双眸,神识向四周一探,发现荒塔並无变化,按理说器灵被她收了,那这荒塔她就应该能掌控。 但现在荒塔依旧在排斥她的神识进行烙印,这就说明白衣女子没有说谎,这白衣女子和荒塔的关係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 是荒塔做主导。 这下就难办了啊。 虞昭不禁微微皱眉,这时候赤霞真人和沈云舒都注意到虞昭醒了,见她眉心紧锁一脸的忧愁,赤霞真人抬手轻轻抚摸著虞昭的眉心,”年纪轻轻的別总皱眉,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为娘说。” “娘亲,现在情况变得复杂了,这荒塔咱们还是出不去。” 听到这话,赤霞真人顿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她布了一个隔绝法阵后,追问:“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虞昭就將白衣女子和她说的內容向赤霞真人和沈云舒复述了一遍。 赤霞真人听后也皱眉,荒塔和器灵的关係竟然是荒塔为主,这就说明控制了器灵根本没用。 这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更坏的是,说明这荒塔叉想像中的品阶高太多,也说明传说很可能世真,这荒塔就是太虚仙帝的宝贝! 这品阶起码得是仙器。 她们一群最高修世才化神的修士,拿什么强行破开仙器? “如今看来,咱们只能继续参加考验,希望通过所有考验能离开。” “不行。” 没等虞昭说话,沈云舒直接开口否决了赤霞真人的话,此时也顾不得语气失礼不失礼了,她急忙忙道:“这考验必然憋著坏,通过最后考验之时,很可能面临的不是机缘也不是离开这里,而是一条死路。 咱们不能继续被牵著鼻子走,不然就是十死无生了。” “丕妹说的对,那丕妹你可有什么想法?”虞昭认可沈云舒的话,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她没什么好办法,因此想听听沈云舒的看法。 毕竟这小绿茶有著超乎常人的气运,没准真有破局的方法呢。 “倒是真有一个想法,只是我不太確定。” “有话直说。”虞昭见对方吞吞吐吐的,她有些急。 “师姐,你说把这荒塔当成材料艺新炼製一下会发生什么?” 这话赤霞真人没听懂,但虞昭听懂了。 这是在提醒她用魔道炼器之法炼这荒塔试试。 魔道炼器之法和正道炼器之法不同,魔道善於剑走偏锋,尤其是善於炼製活物。 白衣切子既然说这荒塔是活的,那就是活物,正好符合魔道炼器之法对材料的选择標准。 虞昭低头沉思著,在思考著沈云舒这提议的可能性。 第七十章 虞昭:细思极恐,別这么搞啊喂!(四千字章节) 第74章 虞昭:细思极恐,別这么搞啊喂!(四千字章节) 正当虞昭打算尝试一下能不能强行炼化这荒塔时,突然间一声巨响自第二层到第三层的入口处响起。 隨即就见到一条紫色长龙衝破了屏障,自荒塔第三层中冲了出来。 然后虞昭看到这条紫色长龙后跟著三人,正是大衍皇室的化神大能供奉和司家兄妹。 这位化神大能一手拎著司家兄妹一人,冲了出来。 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太好,胸口处有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嘴角也向外渗著血跡。 哪里还有半点化神大能的威严。 在落地之后,这位化神大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著,那条紫色长龙也隨即散去。 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自然惊醒了还在这第二层的眾修士,有修士连忙问道:“敢问前辈这第三层发生了何事?” 这修士礼貌有加,但这位化神大能根本就没搭理对方,自顾自的布置了一个防护法阵將自家殿下和公主护住后,就自顾自的闭自打坐,调动修为开始给自己疗伤。 这修士自討了没趣,但他也不敢对化神大能表示不满,就只能尷尬一笑离开了。 此时,在场的眾人包括虞昭在內,都有意无意的在看向这边。 不过在见到这位修士灰溜溜走开,一时间谁也没再上前。 又过了一会,又有一人从第三层冲了出来,正是虞昭和沈云舒的便宜师父清玄。 先前她带著空相小和尚也进第三层去了,如今却只有她自己出来。 而且看她这样,状態不是很好,脸色惨白,明显受了伤。 作为徒弟,起码还是明面上的徒弟,见到师父这样虞昭自然不能当没看到,她赶忙迎上去,一把扶住了清玄,“师父你怎么了?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边关心著虞昭一边將人扶到了自己队伍这边。 在虞昭將其扶著坐在地上后,赤霞真人就过来探查了一下清玄的身体状况。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自家女儿的这个师父,认为对方心思不正,但女儿既然拜对方为师了,对方对女儿也是真称得上尽心教导。 她自然不能眼瞅著对方出事。 因此赤霞真人想著尽心救治,但在探查了清玄身体情况后,赤霞真人冲虞昭摇了摇头,嘆息道:“抱歉昭儿,我救不了她,她金丹碎裂,道基已毁。 听到这话虞昭颇为惊讶,她自己就称得上是半步金丹境了,自然对这个境界有所了解。 这个世界的金丹之境简单来说就是在丹田里凝聚出来一枚金丹,一身修为匯聚成了一枚金丹。 换言之,金丹就是金丹境修士的动力核心。 而这枚金丹它其实並非是真实存在且有实体之物,它是一种介於现实与虚幻之间的一种东西。 是修士对道的理解產物,是修士一身修为的精华。 因此一般情况下它不会出问题,更不会破碎,因为它就不是实体之物,怎么破碎?更加不可能挖出来。 但也有特殊,就是当金丹修士信念崩塌也就道心破碎之时,金丹也就会隨之破碎,金丹一碎,道基也就彻底毁了。 虞昭还算了解清玄,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性情,什么事能让对方道心破碎?说实话,她有些意外。 “师父,你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她开口直接问对方。 而清玄此时虽然脸色苍白,但似乎並没有因为自己金丹破碎而有多少忧虑,依旧是一副清雅淡然模样。 “唉!”她长嘆一口气,开口说道:“別提了,为师这次真是阴沟里翻了船,我们刚进第三层时就发生了事情————” 根据清玄的讲述,虞昭大概也清楚了第三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一句话就能概括:彼此互杀! 据清玄说,她们那些人在进入荒塔第三层后,考验就来了。 所有修士的修为境界都被一股力量压制到了筑基,然后就在幻境之中与上古天骄同境界爭锋。 但等大家清醒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和上古天骄虚影在幻境中爭锋,大家都被迷惑了,那是在互相残杀。 “若不是大衍皇室的那位前辈觉察到了不对劲,以秘法强行破开幻境,为师怕是也回不来。” 说这话时,清玄眼神中透著一股落寞,想她堂堂金丹巔峰修士,有望证道元婴的天才,今日却落了个金丹破碎的境地。 她不免有些神伤。 算计了半辈子,到头来一场空。 虽然金丹破碎未必会死,也未必不能重塑金丹,但那太难,重塑金丹的机缘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看著清玄低头嘆息的模样,虞昭心里很冷漠,她可不觉得便宜师父说的就是事情的全貌,起码她没说空相小和尚哪去了,也没说她为何会道心破碎进而导致金丹破碎。 她的话具有很强的引导性,一般人听了她的话,就会下意识觉得她是因为受幻境所迷杀了其他修士才导致的道心破碎。 但虞昭可不觉得清玄会是这种好人,道心若是能因为这点事就这般容易破碎,那这便宜师父早就成废人了。 因此在第三层必然还发生了其它事情。 但清玄不说她也不能逼问,清玄到底干了什么和她虞昭也没关係。 於是虞昭只是安慰了清玄几句:“师父你也莫要忧愁,金丹破碎总是有办法能修復了。” “是的。”赤霞真人在一旁附和,拍著对方肩膀安慰著:“金丹破碎虽然是很严重的伤势,但药王谷那边有能修补的灵丹,等出去后本座为你求一枚。” 清玄不是傻子,她听出来赤霞真人这言外之意。 这是打算用一枚灵丹来斩断她和虞昭的因果,接了这枚灵丹,以后她和虞昭的那点师徒情谊也就没了。 略微思索过后,清玄心中就有了决定,她起身衝著赤霞真人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前辈恩情晚辈铭记於心,得了灵丹后,晚辈將要闭关,晚辈这两个徒儿就劳烦前辈照顾了。” 看看,这就叫情商。 分明是一场交易,但清玄这话说的就是这么中听。 清玄这么说话,以后就不会有谁嚼舌根说什么,毕竟清玄是虞昭和沈云舒的师父,赤霞真人用一枚灵丹斩断人家师徒情谊,这不只是对赤霞真人的名声有损,对虞昭和沈云舒的名声也不好。 而清玄如今这么表態,就变成了是她因伤无法继续照顾徒弟,於是求著人赤霞真人来关照。 见清玄这般识趣,赤霞真人满意一笑,看向她时目光也柔和了很多,“这你放心,昭儿是我女儿,舒儿我也认作的义女,我定会照顾好她们。 “如此晚辈也能放心了。” 清玄释然了,她就猜出来虞昭身份不寻常,背后肯定有个大家族,如今听到赤霞真人亲口承认,也算是证明了她猜想。 这种天之骄女,她確实不配一直做人家师父,斩断了因果也好,免得捲入什么权力爭斗中去,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赤霞真人已经很好了,起码还承诺帮她修补金丹。 再者说了,如今知趣断了因果,也算是交好了一位元婴大能,以后虞昭和沈云舒若是真修成了大能,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她若是遇事了也能伸手帮一把。 清玄心里如何想的赤霞真人根本不在乎,在和对方聊完后,她就直接在自己和虞昭以及沈云舒周身布了一个隔绝法阵,开口与两女搭话:“昭儿,舒儿,为娘擅自做主为你们斩断了这份因果,你们会怪为娘吗?” “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母女哪有什么怪不怪的。”虞昭伸手环抱住赤霞真人的一只胳膊,衝著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沈云舒则是去抱住另外一只胳膊,撒著娇:“姐姐说的对,我们知道娘亲肯定不会害我们,如此就够了。” “你们真是娘的乖女儿。”本来赤霞真人还有些担忧,但听两个女儿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下来,开口说出了自己对清玄的看法,“你们的这位师父非是良师,而且修为太低,能教你们的有限,等以后为娘会再为你们寻一位师父,亦或者为娘亲自教导你们。 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赤霞真人对清玄的评价其实还算委婉,只是说了一句非是良师而已,对方毕竟帮著她照顾了一段时间女儿,她也就给对方留了几分顏面。 其实她对清玄真正的评价是:心思不正,善於利用他人,与人交往只重利。 赤霞真人甚至於觉得这清玄在关键关头谁都能捨弃,都能成为踏脚石。 她自然不希望女儿们有这么一个师父,这种人太冷心冷情,指不定有天这种人为了更大的利益会捨弃徒弟。 甚至於用徒弟来练功。 没错,赤霞真人觉得清玄不是魔修胜似魔修了,正经魔修起码人家是真小人,这清玄则是偽君子。 不得不说,赤霞真人虽然有时候疯癲,但她不傻,眼界阅歷都足够,清玄那点偽装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这时,她有些好奇两个女儿是怎么认识的这么一位师父,於是就开口问了:“昭儿,舒儿,你们是如何结识的清玄?” 闻言,沈云舒看向了虞昭,眼神询问她这能说吗? 虞昭没理沈云舒,她开口说起了自己的经歷,“不瞒娘亲,其实我们和清玄师父也才认识没多久。 以前我们有师父的,只是那位师父不是好人,他对云舒妹妹起了色心,有天我们趁著他外出就逃离了。 后来才在落月门遇到了清玄师父,清玄师父人还是不错的,起码她用心教导我们。” 虞昭说的多是真话,只不过隱去了一些事情,比如她们上一个师父是魔修,比如她们干掉了上一个师父。 这种事她一辈子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和师妹出身於魔门。 听著她的讲述,一旁的沈云舒都愣了,她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师姐不愧是师姐,说的都是真话,但重要的地方是一点没说。 学到了。 而赤霞真人听著则是满心的怒火,“怎会有这种师父?此人当诛!” 作为女子,听到师父惦记著女徒弟身子这种事情,赤霞真人自然恼火。 在她看来师父师父,如师如父,师父惦记了女徒弟,和父亲惦记了女儿有何区別? 简直是禽兽! “娘亲不气,都过去了,况且我们那位师父只是筑基而已,没准早就死了。” 虞昭安慰著赤霞真人,这话令赤霞真人心中的怒火减弱了一些,隨即她似想起了什么,问虞昭:“昭儿,你说的落月门可是北域镇北城的那个落月门?” “是啊,娘亲你知道?” 虞昭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便宜老娘竟然知道落月门,落月门一个小宗门这么有名的吗? “还真是那个落月门啊。” 得到了准確答覆,赤霞真人语气中透著一股感慨意思,见两个女儿好奇的在看自己,她笑著解释说:“说起来也是真有缘,为娘与落月门掌门绰號为落月真人的道友,我们是义结金兰的关係。 有年我们在中域偶遇,当时我们都在追杀一採花大盗,为娘当时救过她,后来一聊天发现彼此很对脾气,就一同饮酒赏月,隨后就结拜了。 你们还应该叫对方小姨,等此间事了,为娘带你们去拜访拜访。” 听著赤霞真人的话,虞昭脑中似有灵光一闪而过,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点,但一时间又有点模糊。 接下来赤霞真人就拉著两女给她们继续讲述自己和落月真人的经歷,但虞昭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她一直在走神思考著。 这俩人认识並且关係这般好超出她预料,她不禁多想了起来,在心里捋著自己一直以来的经歷。 越想越觉得不像是巧合,仿佛有条无形的线在牵引著她,但虞昭又理不清楚这些人和事到底存在著什么联繫。 已知清风老登和落月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清风老登和紫极圣宗也有关係,而落月门与紫极圣宗还有联繫。 如今就连赤霞真人也跟他们扯上了关係。 这要说是巧合,鬼都不信。 可这些联繫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呢? 自己这便宜老娘在里面到底又扮演著什么角色?还有自己被张砚秋找到,並且认为是凌霄天师的女儿这事真的是巧合吗? 以及这赤霞真人一口认定我是她女儿,这赤霞真人到底是真疯了还是在装疯? 因为赤霞真人一番话,虞昭这疑心病又犯了,本来她都觉得赤霞真人对她是真母女情,但如今却在心里打上了一个问號。 这也不怪她疑心,当年清风老登带她回清风观后,一段时间內虞昭也觉得清风老登是真心待她,直到大师兄被炼成丹了,她这才反应过来。 过往的经歷让虞昭不敢不疑心重,毕竟涉及到自己小命。 娘亲啊,希望你不要犯糊涂,不然做女儿的可是会伤心的。 虞昭心里嘟囔著,她伤心可不会哭,只会想著干掉让她伤心的人,她是真的不想杀人,更不想杀刚认下没多久的亲人。 第七十一章 高深莫测的凌霄天师(四千字章节) 第75章 高深莫测的凌霄天师(四千字章节) 在虞昭思考著这一系列事情之时,她自光扫到大衍皇室的那位化神大能起身了,正在向她们这边走来。 於是虞昭收拢思绪,有些警惕的看了过来。 这时赤霞真人也注意了对方,她撤去她们母女三人周身的隔绝法阵,起身迎了过去。 对方是化神大能,这个面子她得给。 行至对方身前,赤霞真人抱拳行礼道:“晚辈赤霞,见过司前辈。” 其实赤霞真人根本不认识这位化神大能,只知道对方是一位老王爷,论辈分比她娘都大,因此赤霞真人態度称得上恭敬。 一来是对化神大能应有的恭敬,二来也是看在对方是实实在在长辈的份上。 而这位化神大能对赤霞真人倒是很熟悉,在修行界赤霞真人还是很有名的,当然也和她有个才情冠绝古今的姐姐有关係。 毕竟她姐姐可是除大衍太祖外,当今修行界公认的第一人,甚至於可能比大衍太祖更加的惊才绝艷。 因此对別人这位化神大能是不正眼看,但对赤霞真人他倒是很和善,甚至於还回了一礼,“赤霞小友,如今的情形想必你也看出来,老夫想与你谈谈。” “前辈想谈什么?” 赤霞真人依旧恭敬以对,心里其实很清楚对方想谈什么,但她还是在装傻。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得让对方先主动开口。 伴隨著赤霞真人话音的落下,这位司姓大能抬手在两人周身布下了隔绝法阵,很明显他不想別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隨即他才开口继续说了下去:“小友想必不知荒塔第三层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就连老夫现在也不確定在第三层见到的到底是幻境还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隨后看向赤霞真人的双眸,一字一句道:“老夫在第三层见到了凌霄天师。” 话落,他直勾勾的盯著赤霞真人看,想从对方脸上看出来什么。 但赤霞真人面色如常,淡然道:“前辈应该是看错了,我姐失踪太久,想必已经去了天外寻找机缘去了,她不可能出现在荒塔。” “是凌霄天师也好,是幻境也罢,但可以確定的是,赤霞小友,咱们如今都被困在了荒塔。 第三层考验太难,想过去咱们唯有结盟。” “前辈打算如何结盟?”赤霞真人有些搞不懂对方什么意思,第三层如果真像清玄说的那样,是有什么力量强压修士境界,让修士以筑基期修为和同境界上古天骄打。 那真的太难贏。 和她结盟也没用。 赤霞也没那个信心能打贏同境界的上古天骄。 这不是道基稳不稳的问题,这是法的区別。 上古天骄指的是万年前时代的修士。 那时候修的法和如今完全不一样。 万年前的法也被称之为旧法,如今的法门则是新法,到底是新法厉害还是旧法通天,当今修行界一直有爭论。 但赤霞真人认为是旧法更强,不说別的,据典籍记载万年前在这方天地可是大乘期遍地走的。 如今莫说大乘期,就是化神都能称尊了,化神之上的要不离开了此界,要不在哪里躲著,轻易不现世。 这就足以证明新法不如旧法,而她修的也是新法,拿啥和同境界上古天骄去打? 听著赤霞真人的问话,司姓大能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要与上古天骄爭锋,就得需要同是天骄的苗子,小友的两个女儿就是天骄。 老夫带来的皇子皇女亦是如此,老夫想让她们四个去闯这第三层。 只要她们能闯过去,老夫有秘法也能让咱们过去,绕过荒塔考验直接入第四层。” “不行!” 赤霞真人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此事我不同意,我不可能让我女儿去冒险,我对这荒塔机缘也没兴趣。” 赤霞真人这话让司姓大能目光冷了下来,不过语气还是和善的,“小友看来还是没有看清楚形势,如今不是能不能得到机缘的问题,而是如果不完成考验咱们就都出不去,就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我寧肯困死在这里也不会让我女儿去冒险。”这话赤霞真人回答的极其果断。 这让司姓大能很是火大,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最是麻烦,若不是忌惮对方的家世和她那位姐姐,他真想强行逼迫对方听命行事。 强压內心怒火,司姓大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继续劝说著:“小友你想困死在这里,但你问过你爱女吗?你难道也想让她跟著你一起困死在这里?” 他这番话倒是令赤霞真人表情有了变化,见此情形,司姓大能趁热打铁继续劝,“如今咱们退无处退,只能搏一把,搏了有可能生,就这么干坐著则肯定死。 若是还有其他办法,老夫也不可能让皇子皇女犯险,老夫实在是別无他法了,咱们都低估了这坠魔谷低估了这荒塔。” 这话他倒是没有扯淡,他確实低估了荒塔的强大。 来前虽然知道荒塔来歷神秘,但他觉得再神秘也是一件死物,凭著他化神修为,怎么都能闯出来一条生路。 哪曾想化神修为根本不够看,光是第三层考验就差点令他陨落。 荒塔直接以他难以理解的伟力强行把他修为境界压到了筑基,这他再厉害在第三层也无能为力。 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了。 说完一番话,司姓大能直接撤了隔绝法阵,转身离开朝著司家兄妹,该说的都说了,剩下来的就是看赤霞如何抉择。 若还是不同意,那他只能以化神大能的身份强行逼迫对方来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虽然这么做会得罪人,出去后麻烦不小,但那也是出去后的事情了。 若是都无法出去,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回来后,司姓大能继续坐下来运动疗伤,但这伤却越疗越重,最后他更是一口鲜血喷出。 气息越发的萎靡。 原本只是不算严重的伤,对於化神境来说,几天也就能好利索。 但现在就连他的道基都出现了裂痕,他很是茫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伤势会加重。 若是那位神秘的大鬍子强者在此,定会撇嘴一笑,看傻子一般看著对方。 一个小小的化神就敢算计已成气候了的应劫之人,有几条命够浪的? 可惜此时荒塔內没有大鬍子这个级別的强者,自然也就看不出来虞昭的可怕之处,司姓大能也就摸不准他为何伤势会加重。 暂且不提这货,另一边,在和司姓大能分开后,赤霞真人回到了虞昭和沈云舒身边,虞昭见她面露愁容,就猜到了那老头肯定和便宜娘亲说了什么让她为难的话。 於是虞昭直接问道:“娘亲,那位前辈和你说了什么?” “昭儿,为娘是不是很没用?” “何出此言?”虞昭一脸懵。 接下来赤霞真人就將司姓大能说的话和虞昭说了一通,虞昭听后微微皱眉,看来这第三层她是不得不去了。 “娘亲不必担忧,既然第三层考验是同境界爭锋,那我就去闯一闯。” 她自信同是筑基境,哪怕是上古天骄也不是她对手。 再者说了,就算不想去也得去,那位化神大能明显被逼到绝境,接下来可就不会是有商有量了。 在这里对方最强大,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一个快被逼疯了的化神大能,做出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还不如趁著对方还有理智,同意下来呢。 赤霞真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此刻心里又气又羞愧,气司姓大能的霸道,羞愧自己竟然都护不住女儿,她暗下决心,这次若是能活著离开,她必定用心修炼,修到了化神之境再洗刷今日之耻辱————不对,化神境不够!等我修到了大乘期,也必定去皇宫一趟,让皇室也经歷一下今日之耻! “昭儿,舒儿,为娘跟你们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为娘必定不会让你们再这般身不由己!” “女儿相信娘亲。”两女齐声安抚著。 至於心里怎么想的,怕是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司姓大能稳住自己伤势后,直接起身,声音响彻此地,“诸位筑基境的道友,本座需要你们进入到第三层去,你们不必担心,第三层考验是与同是筑基境界的幻境爭锋,打输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眾筑基境的修士: 把我们当傻子忽悠? 没有生命危险先前进去的人都哪去了?为什么最后就你们几个人杀出来? 当然,这话大家只敢在心里嘟囔著,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是在商量,这是在逼迫。 若是不听话,现在就会死。 因此眾筑基修士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朝著第三层入口走去。 虞昭和沈云舒落在末尾,身边跟著张砚秋师兄弟。 大家都没交流,气氛非常之沉闷。 很快,眾人穿过了屏障进入到了第三层。 在穿过屏障一瞬间后,眼前的景象就变得很奇怪。 虞昭发现此时自己正处於一座山峰之上,周围云雾繚绕,仙鹤翻飞,在她面前站著一青衣少女,少女在样貌上和虞昭有七成相似。 见到这人,虞昭就猜测她应该就是那位凌霄天师。 她下意识抱拳行礼道:“晚辈虞昭,拜见前辈。” “前辈?哈哈!”少女闻言哈哈大笑,小脸红润,眼神灵动的打量著虞昭,“竟然有人叫我前辈,道友你对谁都这么客气的吗?” 她对面前这个突然间出现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很感兴趣。 “你有意识?” 虞昭很意外,她本来以为这只是荒塔搞出来的投影而已,但看对方这样子不像如此,反而像是真实存在的人,而且还有独立意识。 “意识?此话何解?道友你怎么看著有些奇怪呢?” 少女一脸的茫然,完全听不懂这个奇怪的人在说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 “道友,我能感觉到你很强,相见就是有缘,不如咱们切磋一下?” 虞昭: ” ” 这凌霄天师这么好斗的吗? “切磋行,那咱们点到为止?” “这是自然。” 少女只是觉得这自称虞昭的奇怪道友很强大,她有些手痒痒,要知道在师门同辈中,已经没人是她对手了。 好不容易见到一位同境界强者,她自然想试试手,但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自然不会下死手。 “道友,小心了。” 话落,少女单手结印,同时朱唇轻启:“天清地寧,万法自然,九天神雷,尊吾號令,落!” 好傢伙,一出手就是雷法啊! 虞昭心中略惊,不过手上的动作並不慢,也飞快结印,“天清地寧,万法自然,九天神雷,尊吾號令,落!” 两道惊雷自空中落下,在空中交织缠绕,虞昭召出来的是紫雷,凌霄天师召出来的是金雷。 霎时间,空中乌云密布,一紫一金仿佛將天空劈开了一般,两种顏色的雷光越聚越多,分庭抗礼著。 这景象颇为震撼,也很美。 少女版的凌霄天师都惊了,“你怎么会雷法?” 虞昭不做解释,一边维持著雷光,一边问:“还比吗?” “这还比什么,你简直是妖孽。” 少女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再打下去就是分生死了,於是她直接散去术法,虞昭也紧跟其后散去了术法。 天空再度恢復如常。 隨后两女並肩而坐,一同看著空中的云发呆,两女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落了三片不知名的叶子,凌霄天师看著落在面前的树叶,她掐指一算,小脸顿时面露迷茫,这表情就跟虞昭前世遇到了不会做的数学题一般。 虞昭饶有兴趣的看著对方,突然间她敏锐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变了,变得广博,如同山岳亦似星空般深邃。 虞昭清楚此时的凌霄天师不是先前的那位了,这时,凌霄天师转头看向虞昭,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她微微一笑:“有趣,没想到末法时代还能出你这种天骄,既如此,我就送你一场机缘。” 说著话,凌霄天师屈指一弹,一道精光涌入了虞昭眉心,还没等虞昭反应过来,对方就站起身,单手指天大骂:“藏头露尾的傢伙,竟然敢算计本座,给本座爬!” 只一声,山岳崩塌,星空倒转,空间破碎。 虞昭只感觉到自己眼一花,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她此时正身处一个和荒塔第二层近乎一样的空间里站著,身边站著沈云舒。 此刻虞昭內心里可谓是翻江倒海,她想到了先前神秘大鬍子前辈和她说过的事情,就是修士在修行过程中在每个时间段都会留有【残影】,有大能能顺著【残影】逆时空杀来。 刚才见到的凌霄天师,她怀疑就是对方在某个时间段的【残影】。 让她心惊的是,这位竟然可以逆时空杀来。 是谁说凌霄天师是化神境的?你管这叫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