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多子多福开局截胡小舞》 第1章 开局降维打击 为了避免被和谐,书中所有女角色统一年满18岁,请各位老铁知悉。 正文开始。 ………… “嘭!嘭!嘭!” 破旧的红漆木门被踹得摇摇欲坠,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叶辰!別躲在里面装死! 今天要是再还不上钱,这鸿蒙孤儿院的地皮就是老子的了! 至於院里那几个小崽子,正好卖去勾栏抵债!” 粗鄙的叫骂声夹杂著唾沫星子,穿透门板,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迴荡。 屋內。 叶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那张只有三条腿的木床上坐起。 穿越了! 还他妈的是斗罗大陆。 身份是个落魄孤儿院的院长,开局负债纍纍,不仅地皮要被强占,连收养的几个孩子都要被卖。 “真是个烂摊子。” 叶辰扯了扯嘴角,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慌乱,反倒透著一股子慵懒。 前世喜欢看斗罗大陆小说的他,从地球穿越到了修仙界,成为修仙界的道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区区斗罗大陆,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低武位面。 所谓的封號斗罗,放在修仙界,顶多也就是个筑基期的水平,甚至还不如。 “哐当!” 木门终於不堪重负,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左脸带疤的壮汉闯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流里流气的打手。 刀疤脸手里拎著根狼牙棒,一脚踩在原本就摇晃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盯著叶辰。 “姓叶的,要么拿钱,要么滚蛋!” 刀疤脸狞笑著,手中的狼牙棒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卖去……”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未落,叶辰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甦醒,『多子多福·授徒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本系统旨在打造最强家族与宗门。宿主每多一名子嗣,或教导出一名天才弟子,均可获得丰厚奖励(修为、寿元、神兵、功法)。】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叶辰挑眉。 系统? 前世在地球上生活了几十年的他,对网文小说中的系统可是一点儿都陌生。 他嘴角微微勾起。 “有这玩意儿倒是省事了,不用像前世那些费劲修炼了!” 隨后他在心中默念一句“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须弥空间戒(內含百丈空间)、神级隱匿阵盘(可模擬出极限斗罗威压,並屏蔽一切天机探查)。】 叶辰手中凭空多了一枚古朴的戒指,指尖则扣住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阵盘。 这就够了。 “喂!老子跟你说话呢!嚇傻了?” 刀疤脸见叶辰不吭声,以为这小白脸被嚇破了胆,更是囂张,伸手就要去抓叶辰的衣领。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 “聒噪。” 叶辰眼皮都没抬,手指轻轻摩挲过阵盘边缘。 嗡……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瞬间以叶辰为中心爆发。 这不是魂力。 是纯粹的、来自修仙界大能的神识威压,经过阵盘的增幅,直接模擬出了超越这个世界认知的恐怖压迫感。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叫囂的刀疤脸,动作猛地僵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灵魂都在颤慄。 那种感觉,比他曾经远远见过的一位魂圣还要恐怖一万倍! “噗通!” 刀疤脸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两个坑。 身后的几个打手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口吐白沫,连头都不敢抬。 “封……封號……斗罗?!” 刀疤脸牙齿打颤,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腥臊味瀰漫开来。 在这个小小的诺丁城周边,大魂师就是天,魂尊就是爷。 这股气息,简直就像是神灵降世! 破孤儿院的院长,竟然是一位隱世不出的绝世强者?! 叶辰缓缓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这地皮,你想要?” “不……不敢!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刀疤脸疯狂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根本不敢停。 他想跑,但这股威压压得他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滚。” 叶辰吐出一个字。 阵盘威压瞬间收敛。 刀疤脸感觉身上那座大山消失了,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往外冲,连掉在地上的狼牙棒都不敢捡。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方圆十里內……” “绝不敢!绝不敢!” 一群人屁滚尿流,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叶辰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去空气中的尿骚味。 “解决完苍蝇,该办正事了。”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既然来了斗罗大陆,还有了“多子多福”系统,自然不能白来。 按照原著小说时间线推算,现在的唐三应该刚加入史莱克学院不久,还没有冰火两仪眼。 那是唐三起飞的关键点。 没有冰火两仪眼的仙草,史莱克七怪就是个笑话。 没有望穿秋水露,唐三的紫极魔瞳就是个摆设。 没有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唐三那脆弱的小身板,以后拿什么装逼? “唐门绝学?暗器?” 叶辰嗤笑一声。 一群玩铁疙瘩的,也配在修仙者面前提“暗器”二字? 更別提唐三那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虚偽的嘴脸。 既然我来了,你的外掛——归我了。 你的机缘——归我了。 至於你…… 叶辰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张斗罗大陆的地图,指尖在“落日森林”的位置重重一点。 “独孤博那老毒物守著宝山不自知,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不仅是仙草。 还有那只十万年流氓兔。 听说小舞现在还没吃相思断肠红? 这株花,只有真正懂爱的人才能摘下。 唐三那种为了自己活命能毫不犹豫牺牲別人的利己主义者,也配谈爱? 叶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孤儿院暂时没人敢来捣乱,正好趁此机会出去一趟。 先定个小目標吧——搬空独孤博的小花园,顺便给唐三留一份“大礼”。 “系统,定位落日森林毒阵缺口。” 【正在定位……定位成功,最佳路线已规划。】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唐三啊唐三!等你喜滋滋地跑去落日森林,发现那里连根杂草都没剩下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希望你的玄天功,能扛得住这波打击。” 叶辰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散在风中: “这一世,我便是这斗罗的天!” 第2章 好心人,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落日森林,毒瘴漫天。 这里是魂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哪怕是魂圣级別的强者,若是没有专门的避毒手段,进来也是送菜。 一道青色身影却閒庭信步般穿梭在浓雾之中。 周围那些足以腐蚀金铁的毒气,在靠近这身影三尺范围时,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真空大道。 “这就是斗罗大陆三大聚宝盆之一?” 叶辰停下脚步,看著前方那层绿得发黑的毒阵壁垒,手里把玩著那块黑色的神级隱匿阵盘。 “阵法粗糙得像小孩子尿尿和泥。”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作为修仙界的道祖,这种级別的毒阵在他眼里,简直处处都是漏洞。 別说是硬闯,就算他在里面跳个广场舞,布阵的人都未必能发现。 “系统,开启全息屏蔽。” 【收到!神级隱匿阵盘已激活,当前模式:透明人。】 叶辰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触动任何警报,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直接穿过了那层令无数魂师闻风丧胆的碧磷毒阵。 刚一进阵,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但这药香中还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盘坐著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绿,就连皮肤都泛著诡异的青色,此刻正紧闭双眼,五官扭曲成一团,显然正在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碧磷斗罗独孤博! “呃……啊……” 独孤博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浑身魂力激盪,周围的岩石被他无意识散发出的毒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每到阴天下雨,或者午夜子时,他体內的蛇毒就会反噬,那种万蚁噬骨的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叶辰站在离独孤博不到十米的地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点评道。 “嘖嘖,这就是玩毒把自己玩废了的典型。” 独孤博对此毫无察觉。 在神级隱匿阵盘的笼罩下,叶辰不仅身形隱匿,就连气息、心跳、甚至因果都被屏蔽了。 除非神界那几个老傢伙亲自下界,否则没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你慢慢疼著,我去帮你『照顾』一下你的药园子。” 叶辰没理会痛得死去活来的独孤博,转身朝著山谷中心走去。 …… 越过山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椭圆形的水潭出现在视野中。 潭水涇渭分明,一边是乳白色的寒泉,散发著刺骨的寒气,另一边是朱红色的热泉,翻滚著炽热的气泡。 极寒与极热在潭中央交匯,却互不侵犯,形成了一幅奇异的太极图案。 冰火两仪眼! 而在水潭周围,生长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每一株都散发著惊人的灵气波动。 “好地方!” 叶辰眼睛一亮。 虽然在修仙界见过不少洞天福地,但这冰火两仪眼乃是龙王陨落之地形成的宝地,在这个低武位面,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资源点。 “可惜了,落在不懂行的人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叶辰走到一株散发著淡淡幽香的白色花朵前。 这花朵呈八角状,中央花蕊如冰晶般剔透。 八角玄冰草。 原著里,唐三就是靠著这玩意儿和烈火杏娇疏,练成了水火不侵的金身。 “唐三啊唐三,你那脆弱的小身板,还是別遭这个罪了。” 叶辰手中光芒一闪,一把特製的玉剷出现在掌心。 “挖!” 没有任何犹豫,叶辰手起铲落。 不仅是花,连带著根茎,甚至周围那一圈蕴含著极致寒气的泥土,都被他一股脑地挖了出来,直接丟进了须弥空间戒里。 须弥戒內有独立的时间法则和灵气循环,这些仙草进去后不仅不会枯萎,反而会长得更好。 搞定一株。 叶辰转身走向另一边。 那里生长著一颗宛如白菜般的红色植物,通体火红,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烈火杏娇疏。 “这玩意儿给胖子吃?算了,那死胖子不配。” 叶辰撇撇嘴,又是乾净利落的一铲子下去。 连根拔起! 接下来,就是叶辰的个人独奏秀。 “奇茸通天菊?戴沐白那只色老虎想吃?做梦去吧,给我进戒指!” “綺罗鬱金香?寧荣荣的七宝琉璃塔想变九宝?那得看我心情,先收了!” “鸡冠凤凰葵?这东西大补,留著以后给老婆燉汤喝。” “望穿秋水露?唐三想练紫极魔瞳?我看你还是当个瞎子比较好。” 叶辰就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不对,是一只过境的蝗虫。 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管是成熟的仙草,还是刚长出来的幼苗,甚至是看起来稍微有点灵气的杂草,他都没有放过。 主打的就是一个“颗粒归仓”。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原本鬱鬱葱葱、灵气逼人的冰火两仪眼周围,变得光禿禿一片。 只剩下那红白两色的潭水还在孤零零地翻滚著。 就连地皮都被叶辰刮低了三寸,露出了下面褐色的岩石。 “呼……” 叶辰直起腰,看著自己这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舒坦!” 这才是穿越者该干的事。 什么公平竞爭?什么共同成长?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贏家通吃。 最后,叶辰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那里生长著一株看似不起眼的小花。 花朵只有巴掌大,花瓣呈淡粉色,花蕊处有一块暗红色的石头,仿佛情人的眼泪。 相思断肠红! 花中之王。 也是原著中小舞的本命仙草,更是后来保住小舞性命的关键。 “小舞……” 叶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梳著蝎子辫、活泼可爱的少女形象。 现在的她,应该还在诺丁学院,傻乎乎地认唐三当哥哥吧? “傻丫头,跟著唐三那个偽君子有什么好?” 叶辰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娇嫩的花瓣。 这株花有灵性。 若是强行採摘,它会瞬间枯萎。 唯有心有挚爱,且心无杂念之人,吐出一口心头血,才能让它认主脱落。 但那是对凡人而言,叶辰显然不在此列。 “我是道祖,我的道便是隨心所欲,便是护短到底!” 叶辰轻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那是超越了这个世界法则的力量。 “跟我走,我许你一世繁华,许你那个傻主人一个真正的家。” 灵力渗入花茎。 相思断肠红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欢呼。 下一秒。 它竟然主动断开了与岩石的连接,轻飘飘地落在了叶辰的手心。 花瓣舒展,娇艷欲滴,比在石头上时更加充满生机。 “算你识相。” 叶辰將相思断肠红小心翼翼地收好。 至此,冰火两仪眼的所有机缘,全部易主。 “差不多该撤了!” 叶辰看了一眼天色。 远处,独孤博那边的动静已经渐渐小了下来,显然毒发的痛苦期快要过去了。 叶辰並没有急著走,而是从戒指里掏出一块破木板,用手指在上面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插在了原本生长著“烈火杏娇疏”的大坑里。 做完这一切,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身形一闪,重新融入了周围的毒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一刻钟后。 “呼……” 独孤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碧绿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这该死的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独孤博扶著膝盖站起来,苦笑一声,身体还有些踉蹌。 身为封號斗罗,却被自己的武魂毒素折磨成这样,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还好有这块宝地压制,不然老夫这把骨头早就散架了。” 独孤博习惯性地朝著药园的方向走去。 每次毒发之后,他都要去看看那些草药。 虽然他不认识大部分草药的名字,但他能感觉到这些草药散发出的气息能缓解他的痛苦。 尤其是那两株一红一白的草药,更是这里的核心。 “嗯?” 刚走过山丘,独孤博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揉了揉眼睛。 “老夫是不是毒气攻心,出现幻觉了?” 原本五彩斑斕、生机勃勃的药园……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禿禿的荒地。 就像是被几万头饿了三天的野猪拱过一样,连根绿毛都没剩下! 地上全是坑! 大坑套小坑,坑坑洼洼! “这……” 独孤博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风一吹,捲起几粒沙土,打在他那张呆滯的老脸上。 “我的药呢?!” “我的草呢?!” 独孤博猛地冲了过去,趴在一个大坑前,双手颤抖地抓起一把泥土。 没了。 都没了。 连那些平时他看不上眼的杂草都被拔光了! “是谁?!!” 一声悽厉至极的咆哮声,瞬间响彻整个落日森林。 恐怖的魂力波动以独孤博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树木瞬间被震成齏粉,无数低阶魂兽嚇得屎尿齐流,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独孤博疯了。 这里可是他的家!是他的命根子! 他就在旁边坐著,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家给搬空了?! 这简直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还问他借纸! “混帐!混帐啊!!” 独孤博双眼赤红,头髮根根竖起,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他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疯狂寻找,试图找到一点点贼人的线索。 终於,他在一个大坑里,看到了一块破木板。 独孤博衝过去,一把拔出木板。 只见上面刻著一行歪歪扭扭、极其囂张的大字: 【看你这地荒著也是荒著,帮你除除草!不用感谢我,请叫我好心人。】 “噗……!” 独孤博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木板上。 “好心人!!!” “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第3章 三哥,要不……你也坐下来吃点? 诺丁城,繁华的长街上人声鼎沸。 叶辰手里摇著一把刚买的摺扇,心情颇为不错。 刚把独孤博的老窝给端了,那种丰收的喜悦还没散去,现在看谁都觉得眉清目秀。 他在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醉仙楼”前停下脚步。 刚想迈步进去,眼角余光却瞥见酒楼侧面的橱窗外,趴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看著也就十八九岁模样,梳著標誌性的蝎子辫,粉嫩的小脸贴在玻璃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里面食客桌上的水晶肘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穿著诺丁学院的旧校服。 “咕嚕……” 一声清晰的腹鸣声传来。 小姑娘有些窘迫地捂住肚子,扁了扁嘴,似乎在跟自己的五臟庙做斗爭。 叶辰嘴角微微上扬。 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就是那只还没长开的十万年流氓兔吗? 按照时间线,这会儿唐三应该正忙著跟玉小刚那个废物大师搞什么“理论研究”,或者是去铁匠铺打铁赚那几个铜魂幣。 至於小舞? 工读生能有什么钱,估计正饿著肚子呢。 叶辰收起摺扇,径直走到小舞身后,弯下腰,用一种像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语气说道。 “小妹妹,想吃?” 小舞嚇了一跳,猛地跳开,警惕地盯著叶辰。 “你是谁?我……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又是一声响亮的“咕嚕”。 小舞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两只长耳朵似乎都耷拉下来了。 叶辰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了,別撑著了!相逢即是缘,正好我也饿了,一个人吃饭没意思,赏个脸拼个桌?” 说完,也不等小舞拒绝,他直接对门口的迎宾喊道。 “二楼雅座,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招牌菜全上一遍,尤其是那个什么水晶胡萝卜,来两份。” 听到“胡萝卜”三个字,小舞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通了电的灯泡。 那一丝警惕在美食的诱惑下,瞬间土崩瓦解。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吃一点点哦。” 小舞咽了咽口水,脚下却很诚实地跟在叶辰身后进了门。 …… 二楼雅座。 看著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小舞也不装淑女了,抓起一根水晶胡萝卜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叶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著,目光却在打量著眼前这个未来的“神王之妻”。 现在的她,单纯得像张白纸。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小舞含糊不清地发了一张好人卡,嘴边还沾著酱汁。 “我叫小舞,跳舞的舞。” “我叫叶辰。” “叶辰哥哥,你也是魂师吗?我看你身上好像没有魂力波动哎。” 小舞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 身为十万年魂兽化形,她对气息很敏感。但在叶辰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魂力的压迫感,反而有一种……很舒服、很亲近自然的气息。 就像是回到了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 “算是吧!” 叶辰模稜两可地回了一句,夹起一块肉放在她碗里。 “多吃点,长身材……咳咳,长身体。” 就在两人吃得正欢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舞??” 一道带著几分焦急、几分质问的声音响起。 叶辰挑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相貌平平无奇的少年快步走来。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正在大快朵颐的小舞,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叶辰,手掌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正是唐三。 “三哥?” 小舞愣了一下,嘴里的胡萝卜还没咽下去。 “你怎么来了?” 唐三几步走到桌前,直接无视了叶辰,伸手就要去拉小舞的手腕,语气生硬。 “小舞,你怎么能隨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老师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万一……” “万一什么?” 叶辰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唐三。 “万一我下毒?还是万一我把她卖了?” 唐三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叶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紫极魔瞳悄然运转。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迷雾。 看不透! 唐三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对著叶辰拱了拱手,语气却並不客气。 “这位先生,小舞年纪小,不懂事。 我们是诺丁学院的学生,不需要阁下的施捨。 这顿饭多少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还?” 叶辰嗤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菜。 “这一桌子,少说也要五十金魂幣。你一个铁匠铺的学徒,打多少年铁才还得起?” 唐三脸色一僵,拳头瞬间握紧。 五十金魂幣!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三哥……” 小舞见气氛不对,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下筷子。 “叶辰哥哥不是坏人,他只是看我饿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 唐三打断了小舞的话,语气严厉。 “小舞,跟我回去,老师还在等我们。” 说著,他再次伸手去抓小舞,这次力道大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欲。 叶辰眼神微冷。 这就是唐三。 打著“为你好”的旗號,实则是把小舞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 “啪!” 叶辰手中的摺扇轻轻一敲,精准地打在唐三的手腕麻筋上。 唐三手一抖,触电般缩了回去,惊骇地看著叶辰。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完全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人家小姑娘还没吃饱,你急著拉她走干什么?” 叶辰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 “再说了,她是你妹妹,又不是你的奴隶。她想吃饭,难道还得经过你批准?” “你!” 唐三脸色涨红,既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被戳中了痛处。 “小舞,坐下接著吃。” 叶辰没理会唐三,重新给小舞夹了一筷子菜。 “吃饱了才有力气听某些人讲大道理。” 小舞看了看满脸怒容的唐三,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叶辰,还有桌上那诱人的美食。 最终,肚子战胜了“三哥”。 她弱弱地坐了回去,一脸无辜地看著唐三,小声问道。 “三哥,要不……你也坐下来吃点?” 第4章 你想干什么?我还是个孩子! 唐三看著满桌子的残羹冷炙,又看了看正拿著手帕优雅擦嘴的叶辰,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不饿!” 唐三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肚子却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小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后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大眼睛。 “三哥,你就吃点嘛,叶辰哥哥真的不是坏人。” 小舞试图打圆场,手里还抓著半根没啃完的水晶萝卜。 “小舞,我们走。” 唐三根本不理会,上前一步就要去拉小舞。 “老师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离他远点。” 叶辰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要是你,就不会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女孩子说话。 怎么,你是她爹? 还是她签了卖身契给你?” “你!” 唐三气结,但他向来不善言辞,尤其是在这种“歪理”面前,更是笨嘴拙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小舞,眼神里带著几分痛心疾首。 “小舞,你难道为了几根萝卜,就要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吗? 別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们还要一起修炼,一起成为强大的魂师。” 小舞有些犹豫。 一边是长期以来的饭票……不对,是哥哥。 一边是刚刚请她吃大餐,说话又好听的帅气大哥哥。 很难选哎~ 叶辰看著小舞纠结的小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时候加点猛料了。 “本来呢,我是看你骨骼惊奇,是个修炼的好苗子,想邀请你去我的学院看看。” 叶辰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既然你哥哥这么反对,那就算了。” 说著,他假装无意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 “可惜了这东西,本来是打算当见面礼的。” 叶辰隨手打开玉盒的一条缝。 剎那间。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清香,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那不仅仅是药香,更夹杂著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仿佛只要闻上一口,就能让人脱胎换骨。 玉盒缝隙中,隱约可见一片晶莹剔透、宛如红宝石雕琢而成的叶子。 水晶血龙参! 虽然只是一片叶子,但对於魂兽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咕咚!” 这次咽口水的不是小舞,而是唐三。 作为熟读《玄天宝录》的唐门弟子,他虽然没见过实物,但这股药香骗不了人。 这是天材地宝! 绝对是那种有价无市的顶级仙草! 唐三的瞳孔剧烈收缩,看著叶辰手中的玉盒,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这人到底是谁? 隨手就能拿出这种级別的宝物? 而小舞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在那股香味飘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吃掉它!吃掉它就能进化!吃掉它就能省去百年苦修!” 小舞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粉红色,两只耳朵竖得笔直,死死盯著那个玉盒,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 “这……这是给我的?” 小舞的声音都在颤抖。 “本来是的。” 叶辰啪的一声合上盖子,香味戛然而止。 “不过你哥好像不太乐意,为了避免家庭矛盾,我还是收起来吧!” “別!” 小舞急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叶辰的袖子。 “我要!我要去你的学院!现在就去!” 去他的唐三! 去他的诺丁学院! 在那片红叶子面前,什么兄妹情深都得往后稍稍,反正所谓的兄妹又不是亲的。 唐三脸色大变,伸手去拦。 “小舞!你疯了?万一那是毒药怎么办?他是在诱骗你!” “三哥,你別管我!” 小舞一把甩开唐三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好东西! 再说了,叶辰哥哥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骗人呢?” 唐三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长得好看就不会骗人?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走吧,马车在楼下等著。” 叶辰衝著唐三挑了挑眉。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叶辰转身下楼,小舞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看都没看唐三一眼。 只留下唐三一个人站在雅间里,看著满桌狼藉,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叶辰……” 唐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寒光闪烁。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 诺丁城外,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软垫,中间摆著一张小几,上面放著那个让小舞魂牵梦绕的玉盒。 小舞坐在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玉盒,像只守著胡萝卜的兔子。 “想吃?” 叶辰靠在软垫上,姿態慵懒。 “嗯嗯嗯!” 小舞把头点成了捣蒜杵。 “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 叶辰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有些话,我们得摊开来说。” 小舞愣了一下,警惕地抱住胸口。 “你……你想干什么?我还是个孩子!” “別装了!” 叶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十万年柔骨魅兔,化形重修。”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小舞的脑海中炸响。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小舞脸上的呆萌和贪吃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杀意。 她猛地退到车厢角落,魂力瞬间爆发,两黄一紫…… 不对,现在的她还没这么强,但那股源自十万年魂兽的气势,却让整个车厢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舞死死盯著叶辰,身体紧绷到了极点。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就是被人类强者猎杀,变成魂环和魂骨! 她本以为在这个偏僻的诺丁城,只要不遇到封號斗罗,就没人能看穿她的偽装。 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明明没有半点魂力波动,却一口道破了她的真身! “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叶辰依旧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让小舞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不是魂力的压制。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就像是兔子遇到了巨龙,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小舞眼中的杀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完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別那么紧张。” 叶辰隨手把玉盒扔了过去。 “见面礼,拿著。” 小舞下意识地接住玉盒,整个人都懵了。 这剧情不对啊? 既然看穿了她是十万年魂兽,不应该立刻动手杀兔取骨吗? 怎么还送礼? “为什么?” 小舞抱著玉盒,声音乾涩。 “因为我看那个唐三不顺眼,倒是觉得你这只兔子挺有意思。” 叶辰耸了耸肩。 “人类魂师確实贪婪,但我不在乎那点魂环魂骨。 我的学院缺个镇场子的吉祥物,我看你挺合適。” 小舞:“……” 吉祥物? 堂堂十万年流氓兔,居然被当成了吉祥物? 但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她心里那块大石头反而落了地。 “你真的……不杀我?” 小舞试探著问道。 “我要杀你,还需要等到现在?” 叶辰指了指窗外。 “而且,比起我,你更应该防备的,是那个一直跟在马车后面的『好哥哥』!” 第5章 小舞是我的!那株仙草也是我的! 马车碾过碎石路面,发出轻微的顛簸声。 车厢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虽然散去,但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小舞抱著那个玉盒,像是抱著救命稻草,身子缩在软塌的一角,两只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显然还在警惕。 叶辰也不急,隨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剥皮,扔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子大家公子的散漫。 “还在想你那个三哥?” 叶辰漫不经心地开口。 小舞身子一僵,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玉盒。 “让我猜猜,他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別完美?” 叶辰嗤笑一声。 “温柔体贴,虽然穷了点,但志向远大,还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对吧?” 小舞咬了咬嘴唇,终於忍不住反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哥本来就是好人! 他虽然……虽然有时候凶了点,但他那是为了我好。 而且他很努力,每天都在修炼,还懂很多东西。” “懂很多东西?” 叶辰挑眉。 “你是说他那些藏在袖子里的破铜烂铁?” 小舞愣了一下。 “那是暗器!三哥说是用来防身的。” “防身?” 叶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小舞。 “小兔子,你也是活了十万年的老妖精了……咳,老前辈了,別这么天真行不行?” 小舞瞪了他一眼,显然对“老妖精”这个称呼很不满。 “普通的防身武器,讲究的是震慑。 刀剑出鞘,那是为了让敌人知难而退。” 叶辰指了指窗外。 “但他那些玩意儿呢? 袖箭、紧背花装弩、以后可能还有什么龙鬚针。 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隱蔽、阴毒、一击毙命。”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一个整天琢磨著怎么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毒针射进別人喉咙里的人。 你管他叫『好人』?这叫心理变態。” 小舞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確实,唐三对那些暗器的痴迷程度,有时候让她都觉得背脊发凉。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工具,而是在看杀人的艺术。 “再说第二点……” 叶辰竖起两根手指。 “你是魂兽,他是魂师。 魂师想要晋级,就必须杀魂兽取环。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律,对吧?” 小舞脸色一白,点了点头。 “唐三现在的理论大师是玉小刚,那个废物整天喊著『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实际上满脑子都是怎么猎杀高阶魂兽来验证他的狗屁理论。” 叶辰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一个恶魔在低语。 “你觉得,在唐三眼里,魂兽是什么? 是生命? 还是行走的经验包和装备库?” “他……他不会伤害我的。” 小舞的声音有些颤抖,底气明显不足。 “现在不会,因为你披著人皮。” 叶辰冷笑。 “如果有一天,他卡在九十级瓶颈,急需一个十万年魂环来成神,而你正好就在他身边,还是只兔子。 你猜,他是会选择『大义灭亲』含泪杀你,还是为了你放弃成神?” “別说了!” 小舞猛地捂住耳朵,眼圈瞬间红了。 她不敢想。 因为在魂兽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是本能。 而人类的贪婪,比魂兽更甚。 唐三平时看那些被猎杀的魂兽尸体时,眼神里只有平静,甚至是评估魂骨价值的冷漠。 从未有过一丝怜悯。 就在这时,叶辰突然转头看向车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说曹操,曹操就在后面吃灰呢!” 马车后方两百米处。 唐三正施展著“鬼影迷踪”,像一只黑色的壁虎,紧紧贴著路边的树影前行。 他呼吸急促,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前方的马车。 “该死的骗子……该死的叶辰……竟敢带走我的小舞……” “那是我的!小舞是我的!那株仙草也是我的!” 唐三心中的嫉妒和杀意在翻腾。 他已经摸向了“无声袖箭”,计算著风速和距离。 只要找个机会,射杀车夫,或者直接射杀那个叫叶辰的傢伙…… 突然……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不是魂力,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仿佛苍天塌陷、星河倒灌的宏大意志。 “轰!” 唐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 正在高速奔跑的他,双腿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狠狠拍在了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唐三惊恐地趴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正在仰望一尊太古巨人。 是谁?! 难道有封號斗罗路过? 车厢內。 叶辰收回那一丝微不足道的灵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怎么了?” 小舞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怖波动,嚇得耳朵都竖直了。 “没什么,碾死了一只想要偷袭的臭虫。” 叶辰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小舞。 “你那个好哥哥就在后面,刚才摔了个狗吃屎,好像还吐血了。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小舞愣住了。 她透过车窗缝隙,隱约看到了远处趴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衝下去。 但现在…… 脑海里迴荡著叶辰刚才的话——“袖箭杀人”、“行走的魂环”、“心理变態”。 再联想到刚才唐三鬼鬼祟祟跟踪的行为。 如果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什么要躲在暗处? 为什么要带著杀气? 小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抓起叶辰刚才给的那片水晶血龙参叶子,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 清甜的汁液在口腔爆开,化作滚滚热流涌入四肢百骸。 “不用了。” 小舞睁开眼,眼底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车夫大叔,麻烦快一点,我饿了,想早点去学院吃晚饭。” 叶辰笑了。 这兔子,也没那么蠢嘛。 第6章 叶辰哥哥,我是你的人了! 马车在一座破败的院落前停下。 两扇红漆剥落的大门歪歪斜斜,门楣上掛著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鸿蒙学院”四个大字。 字倒是好字,透著股苍劲,就是这环境…… 怎么看怎么像个隨时会倒闭的黑店。 “到了。” 叶辰率先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小舞探出脑袋,看著眼前杂草丛生的台阶,还有墙角那几张不知结了多少年的蜘蛛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叶辰哥哥,这就是你说的……学院?” 说实话,看到现在这个场景,小舞有些失望。 刚才在醉仙楼那种挥金如土的豪气呢? 那种隨手拿出仙草的大佬风范呢?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叶辰一本正经地胡扯,顺手推开大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动静。 “別看外面破,里面可是別有洞天,进来吧,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小舞將信將疑地跟了进去。 穿过满是落叶的前院,叶辰带著她径直来到后院的一间石室前。 推开石门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 小舞原本还在吐槽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这石室里竟然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虽然她看不懂阵法,但那种仿佛回到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生命之湖的感觉做不了假。 在这里修炼一天,恐怕抵得上外面十天! “这……” 小舞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叶辰。 “坐。” 叶辰指了指石室中央的蒲团,隨后手掌一翻,那个装著“相思断肠红”的玉盒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没有卖关子,直接打开了盖子。 那株宛如红玛瑙雕琢而成的花朵静静躺在乌绝石上,花瓣舒展,每一丝纹理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此花名为相思断肠红,仙品之王。” 叶辰盘膝坐在小舞对面,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它有个传说,我就不给你讲故事了,只说它的功效。 除了能生死人肉白骨,提升魂力之外,它还有一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作用。” 小舞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那朵花。 “什么作用?” “掩盖气息。” 叶辰身子微微前倾,直视小舞的双眼。 “只要让它认主,哪怕是封號斗罗站在你面前,也看不穿你的魂兽真身。 除非你自己主动暴露,否则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轰! 这句话对小舞的衝击力,比之前那句“我看穿你了”还要大。 她为什么要离开星斗大森林? 为什么要混跡在人类世界? 不就是为了寻找成神的契机,为了復活妈妈吗? 可这条路太难了! 她每天提心弔胆,睡觉都要睁著一只眼,生怕哪天遇到个强者把她给宰了。 唐三虽然对她好,但他太弱了,而且…… 正如叶辰所说,唐三骨子里是个人类魂师,一旦面临生死抉择,谁能保证? 但眼前这朵花,能给她真正的安全感。 “怎么……怎么认主?” 小舞的声音有些乾涩,眼眶微微发红。 “很简单,也很难。” 叶辰指了指那块乌绝石。 “心里想著你最爱的人,或者最信任的人,吐一口心头血在花瓣上。 如果你的感情足够纯粹,没有杂质,它就会脱落认主。 如果心意不诚,它便会枯萎。” 最爱的人? 小舞脑海里闪过妈妈的身影,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紧接著,唐三的脸一闪而过。 那个说著要保护她一辈子,却总是把暗器藏在袖子里,眼神里藏著算计的少年。 最后,画面定格在今天。 那个在酒楼里给她夹菜,在马车上用威压震慑唐三,明明看穿了她身份却不仅没杀她,反而把这株能救命的仙草送到她面前的男人。 叶辰! 虽然认识不到一天,但他给她的感觉,却比认识了几年的唐三还要真实。 他不虚偽,想要什么直接说。 他强大,却不恃强凌弱。 最重要的是,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底细,还愿意给她一个“家”的人。 “试试吧。” 叶辰鼓励道。 “別有压力,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赶你走。 大不了以后我护著你,谁敢动你,我就灭谁满门。”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小舞看著叶辰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这才是男人啊! 跟那个只会嘴上说“取死之道”的唐三比起来,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在发光! 小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杂念全消。 所有的恐惧、不安、犹豫,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 “噗!” 一口殷红的心头血喷洒在花瓣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 就在小舞以为失败了的时候,那株相思断肠红突然颤抖了一下,紧接著红光大盛! 原本紧紧依附在乌绝石上的根茎,竟然缓缓脱落,整朵花飘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小舞的全身。 那种时刻縈绕在心头的危机感,彻底消失了。 她的气息变得圆润、自然,再也没有一丝魂兽的痕跡。 “成功了……” 小舞捧著那朵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终於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哭什么,变丑了可就不好看了。” 叶辰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指尖划过她粉嫩的脸颊,带著一丝温热。 小舞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叶辰。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叶辰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小舞猛地扑进叶辰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叶辰哥哥……谢谢你……” 少女的馨香扑满怀,柔软的触感让叶辰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反手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谢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小舞抬起头,那双粉色的大眼睛里水雾瀰漫,带著一丝羞涩,更多的是坚定。 “既然吃了你的花,那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之前在车上说的……还算数吗?” 叶辰挑眉,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这人,从不开空头支票。” 说完,他低下头,吻上了那张诱人的唇瓣。 石室內的聚灵阵光芒闪烁,掩盖了一室旖旎。 至於唐三? 谁在乎那个还在路边吐血的傢伙。 第7章 啊?不……不要了吧…… 石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聚灵阵运转带来的微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小舞的主动,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是她在人类世界漂泊许久后,终於找到避风港的释然。 相思断肠红的认主,不仅仅是一株仙草的归属,更是她把这条命,交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手里。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 叶辰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將怀中这只柔软的“兔子”抱起,走向石室深处的石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什么海枯石烂的承诺。 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 就像是漂泊的船只终於靠岸,就像是乾涸的土地迎来了春雨。 石室的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聚灵阵氤氳的雾气越来越浓,最后彻底遮住了榻上的风景,只隱约传出几声压抑的低吟,和少女初经人事的慌乱与羞涩。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石室顶部的气孔洒下。 叶辰睁开眼,神清气爽。 怀里的小舞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著叶辰的衣角,哪怕睡著了也不肯鬆开。 看著那张粉嫩恬静的睡顏,叶辰嘴角上扬。 这才是穿越者该过的日子。 老婆媳妇热炕头! 跟唐三那种苦大仇深、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偽君子比起来,直接截胡天命之女,双修它不香吗?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机械音终於响了起来,带著一股子喜庆的味道。 【叮!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天命之女小舞,完成“首杀”成就!】 【检测到宿主彻底改变原著剧情走向,唐三气运大幅度受损,系统评级:完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正在发放“首杀”超级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核心奖励:至高功法《鸿蒙修仙诀》,练气篇、筑基篇!】 【恭喜宿主修为直接提升至筑基期巔峰,肉身强度堪比魂帝,灵力储量堪比魂王!】 【恭喜宿主获得追加奖励:九转洗髓丹,可重塑根骨,將宿主原本的废柴体质提升至先天道体!】 一连串的提示音,听得叶辰心花怒放。 紧接著,一股庞大而温和的能量凭空出现,顺著他的天灵盖灌入四肢百骸。 原本废材般的身体,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经脉被拓宽,杂质被排出,骨骼变得如玉石般晶莹剔透。 那种感觉,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筑基期巔峰! 在这个斗罗大陆,虽然魂力等级只相当於五十多级的魂王,但修仙者的手段,又岂止是这些只会放魂技的土著能比的? 叶辰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的灵力。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任何法宝,单凭肉身力量,一拳打死一头万年魂兽也不是问题。 “嗯……”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小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叶辰那双含笑的眼睛。 记忆回笼。 昨晚的疯狂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小舞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对粉色的兔耳朵在外面抖啊抖。 “醒了?” 叶辰伸手捏了捏那只耳朵,手感极佳。 “別……別碰……” 小舞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羞恼。 “还疼著呢……” “把这个吃了。” 叶辰手掌一翻,一颗散发著清香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正是那颗九转洗髓丹。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先天道体,这东西对他没用,给小舞正好。 小舞探出脑袋,吸了吸鼻子。 “这是什么?好香啊,比胡萝卜还香。” “糖豆,补身子的。” 叶辰隨口胡诌。 小舞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在骗人,但还是乖乖张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秒,小舞瞪大了眼睛。 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全身,昨晚留下的酸痛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感觉自己体內的魂力运转速度,竟然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叶辰哥哥,这……” “別急著惊讶,还有好东西。” 叶辰坐直身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小舞的眉心。 “闭眼,凝神。” 《鸿蒙修仙诀》的法门,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印入小舞的识海。 小舞只觉得脑子里多了很多晦涩难懂的文字和图形。 起初她还一头雾水,但隨著叶辰的灵力引导,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自动在她体內运转。 这种修炼方式…… 完全不同於魂师的冥想! 魂师修炼,是积攒魂力,然后猎杀魂兽获取魂环,以此突破瓶颈。 但这套功法…… “它是直接掠夺天地灵气,淬炼己身!” 小舞猛地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 “而且……而且它不需要魂环?!” “没错。” 叶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谓的魂环,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枷锁。 魂师想要变强,就必须借用魂兽的力量。 但这套功法,修的是自身,夺的是天地造化。” “只要灵气足够,你就能一直突破。 筑基、金丹、元婴……每一个境界,都远超所谓的封號斗罗。” “也就是说……” 小舞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也就是说,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晋级的问题,也不用看著同类被杀而无能为力了?” 作为十万年魂兽重修,她最大的痛苦就是每到一个瓶颈,都需要去猎杀魂兽。 虽然她可以选择猎杀那些凶残的魂兽,但那种同类相残的负罪感,始终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而现在,叶辰给了她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不需要杀戮,不需要血腥,就能通往神级的路! “傻丫头。” 叶辰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既然跟了我,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以后你就安心修炼,至於唐三那个废物……” 提到唐三,小舞身子僵了一下,隨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我不欠他的了。” “昨晚我想了很多,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人』。 如果他知道我是魂兽,恐怕第一反应就是把我的魂骨挖出来,装在他那堆暗器上。” 小舞抬起头,看著叶辰,眼中满是依恋。 “叶辰哥哥,谢谢你!” “光嘴上说谢谢可不行!” 叶辰坏笑一声,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刚才那颗丹药药力太猛,得运动运动,帮你消化一下。” “啊?不……不要了吧……唔……” 抗议声再次被吞没。 石室內的温度,又一次攀升。 第8章 叶辰,你有取死之道! 日上三竿。 鸿蒙学院那扇破旧的大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开门!里面的人听著,赶紧开门!” “叶辰!我知道你在里面! 別躲著不出声,你有本事抢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叫门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股子气急败坏的味道。 院子里,几只正在啄食的麻雀被惊飞。 叶辰打著哈欠,慢悠悠地从后院走出来。 他衣衫有些凌乱,脖子上还掛著几个显眼的草莓印,一副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的慵懒模样。 小舞跟在他身后,换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长发隨意挽起,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嫵媚。 她挽著叶辰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了。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叶辰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两道人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留著寸头、面容僵硬的中年男人。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 正是號称“大师”的玉小刚。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的唐三。 唐三的左手缠著厚厚的绷带,显然是昨天那一摔伤得不轻。 此时他死死盯著挽著叶辰胳膊的小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嫉妒。 “小舞!你……你怎么能……” 唐三指著小舞,手指都在哆嗦。 这才过了一晚上啊! 昨天还在喊他“三哥”,今天就跟別的男人搂搂抱抱,甚至……看小舞那面若桃花的样子,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三,请你自重。” 小舞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叶辰身后缩了缩。 “我现在是鸿蒙学院的学生,跟你们史莱克没关係。” “胡闹!” 玉小刚猛地一跺脚,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小舞,你是先天满魂力的天才,怎么能自甘墮落,待在这种连个像样的擬態修炼场都没有的破地方? 我是为了你的前途著想!” 说著,他转头看向叶辰,眼神轻蔑。 “你就是那个叶辰?一个落魄院长,也敢误人子弟?” 玉小刚背著手,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知道什么是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吗? 你知道怎么搭配魂环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吗? 你知道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吗?” “把小舞交出来!只有在我的指导下,她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跟著你,只会浪费她的天赋!” 叶辰听乐了。 他靠在门框上,像是看猴戏一样看著玉小刚。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叶辰嗤笑一声。 “这话你自己信吗? 既然没有废物的魂师,那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卡在二十九级动弹不得? 是因为你不想升级吗?还是因为你就是那个废物?” “你……” 玉小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是他一辈子的痛脚,谁提跟谁急。 “还有,別拿你那套过时的理论出来丟人现眼了。” 叶辰毫不留情地补刀。 “什么魂环搭配,什么武魂擬態? 在我眼里,那都是小孩子的把戏。 我的学生,不需要猎杀魂兽,不需要吸收魂环,照样能吊打你们所谓的封號斗罗,你信不信?”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 “不需要魂环?你这是在侮辱魂师界!你这是邪门歪道!” “是不是邪门歪道,打过不就知道了?” 叶辰懒得跟这种老顽固废话,对著唐三勾了勾手指。 “那个玩暗器的,別在那憋著了。 想动手就直接点,別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被点名的唐三浑身一震。 他確实在憋大招。 从进门开始,他的手就一直缩在袖子里,紧紧扣著那枚“无声袖箭”的机括。 看著小舞依偎在叶辰身边的样子,唐三心里的妒火早就烧穿了理智。 这个男人……夺走了他的小舞! 夺走了他的仙草! 还羞辱了他的老师!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你有取死之道!”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紫极魔瞳瞬间开启,捕捉著叶辰的每一个动作。 就在叶辰说话的间隙,唐三动了。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也没有任何预兆。 “咻……” 三枚透骨钉,夹杂著破空声,呈品字形直奔叶辰的咽喉、心臟和丹田! 快!准!狠! 这是唐门暗器的精髓,也是唐三引以为傲的杀人技。 在这个距离下,就算是魂尊,也绝对反应不过来! “叶辰哥哥小心!” 小舞惊呼出声,想要衝上去挡。 但叶辰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在身前轻轻一挥。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三枚足以洞穿钢板的透骨钉,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直接被震得粉碎,化作一堆铁屑洒落一地。 “这……这怎么可能?!” 唐三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精铁打造的透骨钉啊! 就算是防御系魂师开了武魂真身,也不可能凭肉身硬抗,更別说直接震碎了! 这傢伙是怪物吗?! “就这?” 叶辰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唐门绝学?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话音未落,叶辰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劲风扑面而来。 唐三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眼前一黑,紧接著,左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 唐三整个人像是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噗……” 唐三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混著两颗断裂的牙齿。 “三儿!” 玉小刚惊恐地大喊。 叶辰站在唐三刚才站的位置,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眼神淡漠如冰。 “玩暗器?偷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些阴沟里的手段,连个屁都不是。” 叶辰居高临下地看著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唐三,语气森寒。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下次再敢对我露出杀意,碎的就不是暗器,而是你的天灵盖。” 第9章 小舞,救我! “小舞,救救我,这个魔头要杀了我!” 唐三趴在墙根底下大口喘气,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说话都漏风。 他那双原本透著机灵的眼睛里现在全是惊恐,右手还死死攥著袖口里的备用机括。 小舞从叶辰身后走出来,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那身淡粉色的长裙,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灵动气息。 “唐三,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吗?” 小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唐三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三哥的小女孩,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小舞,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別怕,老师在这里,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唐三一边说著,一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左手传来的剧痛让他又一次跌坐在地。 玉小刚站在一旁,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整个人气得鬍鬚都在打颤。 “这位院长,你强行扣留我的学生,还出手伤人,难道就不怕诺丁城的城防军吗?” 玉小刚强撑著架子,试图用世俗的规矩来压制叶辰。 叶辰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著一片翠绿的叶子,那是从冰火两仪眼带出来的仙草残片。 “城防军管得了魂师之间的切磋吗?” 叶辰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视线在玉小刚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唐三身上。 “更何况,是你的学生先动的手,那三枚透骨钉现在还在地上躺著呢,要不要我捡起来送给城防军去验验货吗?” 围观的邻居和路人越来越多,大家对著地上的铁屑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那不是诺丁学院的唐三吗,平时看著挺老实的,怎么背地里用这种阴损的东西?” “就是啊,那铁钉子尖儿上黑乎乎的,怕不是涂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狠,长大了还得了?” 唐三听著周围的议论,感觉那些话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自尊心上。 “我……我那是为了自卫,是他先羞辱老师的。” 唐三梗著脖子辩解,可那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慌乱。 “自卫需要对著人家的咽喉和心臟打吗?” 小舞往前走了两步,指著地上的暗器残骸,目光中透著深深的失望。 “唐三,叶辰哥哥说得对,你口口声声说这些是防身术,可你刚才出手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要他的命。” “你以前教我这些的时候,说这是唐门的骄傲,可现在看来,这不过是阴沟里的杀人技罢了。” 小舞的话字字诛心,彻底撕碎了唐三最后的遮羞布。 “小舞,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我?” 唐三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院长,也是我选择跟隨的人。” 小舞转过身,轻轻挽住叶辰的手臂,动作自然而得体。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诺丁学院的学生,也不再是你的妹妹,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唐三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小舞是他的私有物,是他在这片大陆上唯一的慰藉,可现在,这个慰藉亲手断绝了他们之间的联繫。 “噗……” 唐三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萎靡到了极点。 玉小刚见势不妙,知道今天再待下去只会更加丟脸,甚至可能真的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好一个鸿蒙学院!好一个叶辰!我记住你了!咱们走著瞧!” 玉小刚咬著牙,费力地扶起瘫软的唐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学院外走去。 唐三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叶辰正低头对小舞说著什么,小舞笑得很甜,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那一刻,唐三感觉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彻底消失了。 “別看了,三儿,咱们先回去治伤,这个仇,老师一定帮你报!” 玉小刚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淒凉。 隨著两人的离去,围观的群眾也逐渐散去,但鸿蒙学院的名声却在这一刻彻底打响了。 一个能隨手接住暗器,还能让诺丁学院的天才吃瘪的院长,绝对不是普通人。 “叶辰哥哥,我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小舞靠在叶辰肩头,声音有些低沉。 “怎么会?你只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长痛不如短痛。” 叶辰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看向学院那扇破旧的大门。 “既然名声已经传出去了,那咱们也该正式开始招生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鸿蒙学院门口排起了长队。 虽然这里看起来很破旧,但叶辰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征服了诺丁城的平民。 对於那些没有背景、没有金钱的平民孩子来说,这里或许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叶辰並没有来者不拒,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著一盆清水。 每一个想要入学的孩子,都需要把手伸进水里。 这盆水被叶辰注入了一丝灵力,可以感应到孩子们的根骨和心性。 “你,留下。” 叶辰指著一个衣衫襤褸但目光坚毅的小男孩。 “你,也留下。” 他又点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但浑身透著一股子机灵劲的小女孩。 短短一个下午,叶辰从数百名报名者中,筛选出了十个孩子。 这些孩子大多是孤儿,或者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平民子弟。 他们的武魂大多很普通,有的甚至只是锄头或者蓝银草,先天魂力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叶辰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鸿蒙学院的第一批记名弟子。” 叶辰站起身,看著面前这十个局促不安的孩子。 “我不教你们怎么冥想,也不教你们怎么猎杀魂兽。” “我要教你们的,是真正的长生之道,是能够让你们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 孩子们面面相覷,虽然听不懂叶辰在说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个院长身上有一种让他们想要顶礼膜拜的气息。 小舞站在一旁,看著这些孩子,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第10章 带小舞回趟娘家 十个孩子站在院子里,一个个缩著脖子,像是一群刚出壳的小鵪鶉。 他们身上穿著不合身的旧衣服,有的还打著补丁,脸上脏兮兮的,唯独那几双眼睛,亮得有些刺人。 那是对食物的渴望,也是对活下去的执念。 叶辰坐在那张唯一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小舞刚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都站直了。”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他们耳边敲了一下锣。 十个孩子立马挺直了腰板,虽然还是有些发抖,但没人敢乱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叶辰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这些稚嫩的面孔。 “你们觉得自己是废物,是没人要的野种,武魂是锄头、是蓝银草,这辈子註定只能在泥地里刨食。” 孩子们低下了头,有的眼圈已经红了。 在这个看武魂的世界,他们確实就是最底层的螻蚁。 “但在我这里,武魂是个屁!” 叶辰语出惊人,直接把刚想开口安慰几句的小舞给整不会了。 “院长哥哥……” 那个瘦弱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我们……我们真的能变强吗?不会再被人欺负吗?” 叶辰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能,前提是,你们得信我,敢跟著我闯。” 旁边一个稍大的男孩咬著牙抬头。 “院长哥哥,只要能不被人当废物踩,我们什么都敢做!” “叫师尊!” 叶辰纠正道。 “从今天起,鸿蒙学院不教你们怎么猎杀魂兽,也不教你们怎么吸收魂环,那些都是给弱者准备的枷锁。” 他站起身,隨手摺断了旁边一根枯树枝。 “看好了!” 叶辰两指夹住树枝,体內灵力微微一吐。 “噗!” 那根枯枝竟然瞬间变得笔直如剑,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隨后脱手而出,直接洞穿了院墙角那块用来练力气的大青石。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魂技光效。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锋利。 “嘶……” 孩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几百斤重的大青石啊! 就算是城里的魂师大人,也要开著武魂真身才能打碎吧? “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东西。” 叶辰拍了拍手上的灰。 “修仙。” “修……仙?” 孩子们跟著念叨这个陌生的词汇。 “比封號斗罗更强的路,想学吗?” “想!” 十个声音异口同声,喊得撕心裂肺。 叶辰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徒十名,开启宗门雏形。】 【奖励发放:下品洗髓灵泉一口,已自动安置於后院。】 【奖励:基础引气诀十份。】 叶辰眉毛一挑,系统这次倒是大方。 洗髓灵泉,这可是修仙界给入门弟子打根基的好东西,放在斗罗大陆,那就是神跡。 “都跟我来后院。” 叶辰背著手,领著一群还没回过神的孩子来到后院。 原本杂草丛生的后院角落,此刻竟多出了一口冒著热气的泉眼。 泉水呈现出乳白色,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光是闻一口,都觉得浑身毛孔舒张。 “脱衣服,跳下去。” 叶辰指了指泉水。 孩子们愣住了。 小舞脸一红,赶紧转过身去。 “哎呀,你们快点,我给你们守著门。” 那几个男孩子倒是乾脆,三两下扒光了就往里跳。 女孩子们犹豫了一下,但在变强的诱惑面前,羞涩显然不值一提,也咬著牙跳了进去。 “啊!!” 刚一下水,惨叫声就此起彼伏。 洗髓伐骨,那是把骨头里的杂质硬生生逼出来,跟刮骨疗毒也没什么区別。 “不想当废物就给我忍著!” 叶辰站在岸边,声音冷淡。 “这点痛都受不了,趁早滚回贫民窟去要饭。” 听到“要饭”两个字,原本还在哭喊的那个小胖子,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死死咬著嘴唇,哪怕嘴唇都被咬出血了,也没再吭一声。 其他人也被感染了,一个个面容扭曲,却都在死撑。 叶辰看著这一幕,微微頷首。 心性尚可。 半个时辰后。 泉水已经变成了墨汁一样的黑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行了,出来吧!” 隨著叶辰一声令下,十个孩子虚脱般地爬上岸。 虽然一个个累得像死狗,但他们的变化却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枯黄的头髮变得乌黑髮亮,乾瘪的皮肤也充盈了光泽,就连那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小女孩,个头都好像窜了一截。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得到满足后的狂热,以及对叶辰近乎盲目的崇拜。 “多谢师尊再造之恩!” 十个孩子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他们能感觉到,体內仿佛多了一股热气,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起来吧。” 叶辰隨手丟出几本册子。 “这是《引气诀》,照著练。 我不求你们马上成才,但谁要是敢偷懒,我就把他扔回原来的地方。” “是!” 安顿好这群孩子,叶辰回到房间,小舞正坐在床边发呆。 “怎么了?” 叶辰走过去,捏了捏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 “叶辰哥哥,你真的能让他们变强吗?” 小舞有些担忧。 “他们连先天魂力都没有几级。” “魂力?” 叶辰嗤笑一声。 “那玩意儿也就是在这个世界是个宝。 在我的家乡,这种资质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足够入门了。” 他把小舞揽进怀里,闻著她发间淡淡的胡萝卜香气。 “而且,我也没打算一直待在这个破地方。” 叶辰看著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云雾。 诺丁城太小了,唐三已经被打击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去更大的舞台收割韭菜了。 而且,系统发布的任务里,可是还有好几个“红顏知己”等著他去截胡呢! “小舞,收拾一下。” “我们要去哪?” 小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星斗大森林。”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带你回娘家看看,顺便……找点乐子,待在这里太无聊了。” 第11章 御剑飞行的震撼 “老李,这间学院暂时交给你打理,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往这块玉牌里注入些许魂力,我布下的阵法足以挡住魂斗罗级別的强攻。” 叶辰站在院子中央,隨手將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丟给面前战战兢兢的老僕,语调平淡。 老僕颤抖著双手接过玉符,他虽然看不透这位年轻院长的实力,却能感觉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连忙躬身领命。 “院长放心,老奴一定看好门户,绝不让外人踏入半步。” 老僕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敬畏,他亲眼见过叶辰如何一巴掌抽飞唐三,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 叶辰点了点头,隨即转过身,看向正蹲在花坛边逗弄蚂蚁的小舞。 “小舞,准备好了吗?” 小舞听到声音,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粉色的长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叶辰哥哥,我们真的要去星斗大森林吗?” 小舞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是她出生的地方,虽然有著不少痛苦的回忆,但更多的是对故土的眷恋。 “自然是真的,顺便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叶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隨即拉起她的手,两人化作残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 出了诺丁城,叶辰並没有选择僱佣马车,而是带著小舞钻进了路边的密林。 “叶辰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走这种没人的小路呀?” 小舞有些好奇地问道,她发现叶辰的速度极快,自己必须全力运转体內的灵力才能勉强跟上。 “因为接下来的路,马车太慢了。” 叶辰停下脚步,从须弥空间戒中取出一柄通体青翠的长剑,剑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上来。” 叶辰纵身一跃,稳稳地踩在悬浮於半空的青翠长剑上,对著小舞招了招手。 “哇!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 小舞惊呼一声,小心翼翼地跳上剑身,双手死死地搂住叶辰的腰。 “站稳了。” 叶辰心念一动,青翠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上云霄,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阵阵气爆声。 小舞紧紧贴在叶辰背后,感受著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种速度,恐怕就算是那些以速度著称的敏攻系封號斗罗,也难以望其项背吧? “叶辰哥哥,我感觉体內的灵力流转得好快呀!” 小舞大声喊道,在高空之中,灵气似乎比地面更加浓郁。 “那是自然,这柄剑是我炼製的飞行法宝,能够匯聚四周的灵气,你趁现在运转引气诀,尝试衝击炼气后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辰一边操控著飞剑,一边分出一缕神识引导著小舞体內的力量。 小舞闻言,立刻闭上双眼,按照叶辰传授的方法开始修炼。 由於先前服下了仙草相思断肠红,她体內的药力还未完全消化,此刻在灵力的牵引下,那些积蓄在经脉中的药效开始疯狂爆发。 叶辰感觉到背后的温度逐渐升高,小舞的身体微微发烫,那是药力在洗刷她的筋脉。 “不要分心,引导这股力量衝击丹田。” 叶辰的声音在小舞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剑在云层中穿梭,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突然,小舞娇躯一震,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从她体內扩散开来。 “我突破了!” 小舞睁开眼,视线中满是惊喜,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足以媲美三十级以上的魂尊。 而且这种力量是完全属於她自己的,不需要猎杀任何魂兽,也不需要吸收魂环。 “不错,炼气后期,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叶辰讚许地评价道,隨即目光看向下方的一处集镇。 “肚子饿了吗?” 小舞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饿了呢。” 叶辰压下剑头,飞剑平稳地降落在集镇外的一处荒地。 …… 两人並肩走进集镇,打算找个酒楼歇脚,却在路过一条巷子时被一群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哟,哪来的小白脸,带著这么漂亮的小妞,是打算去哪发財呀?”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拎著一柄巨大的开山斧,身上闪烁著两个黄色的魂环。 在他身后,还跟著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壮汉,一个个目光贪婪地在小舞身上扫视。 “滚开。” 叶辰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跟死人说话。 “嘿!小子挺狂啊,知不知道这一带是谁的地盘吗?” 大汉怒喝一声,手中的开山斧猛地劈向地面,震起一片烟尘。 小舞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躲在叶辰身后。 “叶辰哥哥,这些坏人好討厌呀!” “既然討厌,那就让他们消失好了。” 叶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的指劲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大汉的眉心。 那名大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剩下的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叶辰是怎么出手的。 “杀……杀人了!” “快跑啊!” 一群人作鸟兽散,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叶辰並没有追击,这些螻蚁还不值得他大费周章。 “走吧,去吃饭。” 叶辰拉著小舞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两人在酒楼里饱餐一顿后,再次启程。 …… 隨著距离星斗大森林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生命气息也变得愈发浓郁。 傍晚时分,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出现在视线尽头。 “终於到了。” 叶辰站在飞剑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古老而神秘的森林。 “小舞,回家了,开心吗?” 小舞看著那熟悉的森林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心,只要有叶辰哥哥在,哪里都是家。” 叶辰笑了笑,收起飞剑,带著小舞轻飘飘地落在森林边缘。 前方是茂密的丛林,阵阵低沉的兽吼声从深处传来,带著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走吧,去看看那些老朋友。” 叶辰迈步走进森林,周身的灵力隱隱波动,將四周窥视的低级魂兽通通震慑。 两人刚深入不到数里,叶辰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叶辰哥哥?” 小舞有些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前面有不少熟人呢!” 第12章 唐三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星斗大森林外围,古木参天,遮云蔽日。 空气中瀰漫著腐叶与泥土混合的味道,偶尔几声不知名魂兽的啼鸣,更添几分幽深。 叶辰揽著小舞,脚尖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轻点,身形如落叶般飘忽,瞬间拔高数十米,稳稳落在茂密的树冠之中。 他隨手打出一道灵诀,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將两人的气息与身形彻底隱匿。 “嘘,別出声,好戏开场了。” 叶辰靠在树干上,从须弥戒里摸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给小舞。 小舞眨巴著大眼睛,顺著叶辰的视线往下看。 下方的空地上,一群穿著屎绿色校服的人正围成一圈,气氛剑拔弩张。 为首的是个身材矮壮的中年人,满脸横肉,正是史莱克学院的副院长赵无极。 在他身后,站著几个少年少女,其中最显眼的,莫过於那个一脸“正气”的唐三。 而在他们对面,一条长著肉冠的怪蛇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蛇身被几根粗大的蓝银草死死缠住。 “是赵无极那个大狗熊,还有……唐三。” 小舞小声嘀咕,剥了一颗瓜子塞进嘴里。 “他们这是在抢魂兽?” “抢?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呢?” 叶辰嗤笑一声。 “这叫『有缘者居之』。” 他的目光越过唐三,落在了队伍最后方的一个少女身上。 那少女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辣曲线,虽然年纪尚小,但那份清冷孤傲的气质却如同盛开在暗夜的幽兰。 朱竹清! 史莱克七怪里,除了小舞之外,天赋最好,也是活得最憋屈的一个。 放著好好的星罗帝国贵族不做,跑来这种破烂学院吃苦,还要忍受戴沐白那个花花公子的纠缠。 “嘖,好一棵极品修仙苗子。” 叶辰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 “这种心性坚韧、灵根纯净的丫头,放在史莱克这种垃圾堆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小舞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顿时警惕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叶辰哥哥,你在看谁呢?” “在看给你找的二师妹。” 叶辰毫不避讳,伸手捏了捏小舞的脸颊。 “那个穿黑衣服的猫女,资质不错,回头拐来给你作伴。” 小舞轻哼一声,倒是没反驳。 反正叶辰哥哥这么厉害,多几个师妹也没什么,只要不跟她抢胡萝卜就行。 就在这时,下方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一阵沙沙声传来,两道人影从密林中钻出。 老妇人手持龙头拐杖,满头银髮盘起,身上律动著六个魂环。 她身边跟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短髮利落,手持蛇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怒火。 盖世龙蛇中的蛇婆,朝天香。 以及她的孙女,孟依然。 “这凤尾鸡冠蛇是我们先发现並打伤的!” 孟依然指著地上的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凭什么半路截胡?” 赵无极双手抱胸,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蛇现在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再说了,星斗大森林里的魂兽无主,谁抓到算谁的。” “你无耻!” 孟依然气急败坏。 朝天香脸色阴沉,手中拐杖重重一顿。 “赵老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蛇对我孙女至关重要,还请给个面子。” “面子?” 赵无极掏了掏耳朵。 “面子是靠拳头挣的,不是靠嘴皮子討的。” 树顶上,叶辰摇了摇头,对小舞说道。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所谓的『怪物学院』。 遇到比自己弱的,就讲拳头,遇到比自己强的,估计就要讲道理了。” 小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以前在学院里,赵老师总说不敢惹事是庸才,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欺软怕硬嘛!” 下方,眼看双方就要动手,一直沉默的唐三突然站了出来。 他先是恭敬地向朝天香行了一礼,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前辈,晚辈唐三。 这凤尾鸡冠蛇確实是我们捕获的。 但既然孟姑娘也急需,不如我们按魂师界的规矩来办。” “哦?” 朝天香眯起眼睛。 “什么规矩?” “晚辈不才,愿与孟姑娘切磋一番。” 唐三微微一笑,显得自信满满。 “若我输了,这蛇双手奉上,若我贏了,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这小子,又开始装逼了。” 叶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语气嘲弄。 “装逼?” 小舞不解。 “你看他的站位,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微垂,这是隨时准备发射暗器的姿势。” 叶辰指点道。 “他嘴上说著切磋,实际上早就动了杀心。 那个叫孟依然的丫头,玩蛇还行,玩心眼,十个她也不是唐三的对手。” 下方,孟依然毕竟年轻气盛,受不得激,当即答应下来。 “比什么?” “就比暗器吧。” 唐三从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里摸出几块石头。 “既然是切磋,就不动用武魂了,免得伤了和气。” 孟依然冷笑一声。 “好,我孟依然从小玩飞刀,还没怕过谁!” 两人拉开距离。 孟依然手腕一抖,数柄飞刀带著破空声直奔唐三而去,角度刁钻,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然而,唐三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就在飞刀即將临身的瞬间,他动了。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残影纷飞。 叮叮噹噹!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孟依然射出的飞刀竟然全部被唐三用石子击落,而且每一颗石子都精准地打在刀刃的受力点上。 “这……怎么可能?” 孟依然瞪大了眼睛。 “该我了。” 唐三低喝一声,眼中紫意一闪而过。 紫极魔瞳! 鬼影迷踪! 玄玉手! 唐门绝学三连发。 只见他身形鬼魅般欺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根透骨钉,寒光闪烁,直奔孟依然周身大穴。 “小心!” 朝天香惊呼一声,想要出手阻拦,却被赵无极的气机死死锁定。 孟依然慌乱之下,只能挥动蛇杖抵挡,但唐三的暗器手法何其诡异,透骨钉在空中竟然还会拐弯。 噗噗噗! 几声闷响。 孟依然手中的蛇杖被击飞,几根透骨钉擦著她的脸颊飞过,削断了几缕髮丝,最后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只要稍微偏离半寸,这丫头就得毁容,甚至丧命。 “承让。” 唐三收手而立,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谦逊笑容。 “孟姑娘的飞刀技艺精湛,唐某佩服。” 孟依然脸色苍白,看著身后树干上的透骨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好!好一个史莱克的高材生!” 朝天香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愿赌服输,这是魂师界的铁律。 更何况,赵无极那个混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依然,我们走!” 朝天香拉起魂不守舍的孙女,转身就走,连那条凤尾鸡冠蛇看都没再看一眼。 史莱克眾人顿时欢呼起来。 奥斯卡屁顛屁顛地跑过去,一刀结果了凤尾鸡冠蛇,开始吸收魂环。 唐三被眾人围在中间,享受著戴沐白等人的吹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刚才差点杀了人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树顶上。 叶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头看向小舞。 “看懂了吗?” 小舞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唐三刚才用的那些钉子,上面好像有毒气…… 而且他明明可以直接击落孟依然的武器,却偏偏要擦著她的脸打,这是在羞辱她。” “不仅如此。” 叶辰冷冷一笑。 “他刚才那几下,招招不离要害。 如果孟依然反应慢半拍,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就是唐三所谓的『切磋』,贏了还要踩著別人的尊严上位,以此来彰显他的大度。” “真是个偽君子!” 小舞气愤地挥了挥小拳头。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老实,原来肚子里全是坏水。” “他要是老实,母猪都能上树。” 叶辰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这种人,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自利。 只要对他有利,什么规矩道义都是狗屁。 一旦別人动了他的蛋糕,那就是『已有取死之道』。” 小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隨后又有些担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第13章 赵无极装逼不成反被秒 “怎么办?” 叶辰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怀里的小舞,轻笑一声。 “不急,再看会儿戏。” 他指了指下方那群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史莱克师生。 “你看他们,像不像一群刚从垃圾堆里刨出点食物,就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的野狗?” 小舞被这个比喻逗得扑哧一笑,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 “叶辰哥哥,你说话好损呀!” “实话实说罢了。” 叶辰又丟了一颗瓜子进嘴里。 “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森林深处传来,整个大地都跟著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树冠上的叶辰和小舞身形晃了晃,而下方的史莱克眾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地震了?” 戴沐白扶住身边的树干,脸色有些发白。 正在吸收魂环的奥斯卡更是被直接从地上顛了起来,差点魂力反噬。 “都別慌!” 赵无极作为领队,强作镇定地大吼一声,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森林里,原本还此起彼伏的虫鸣兽吼,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咚! 咚! 咚! 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让地面震颤得更加厉害。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有一座移动的山脉正在朝著他们碾压过来。 史莱克学院的几个学员,除了唐三和朱竹清还能勉强站立,其他人早已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这……这是什么魂兽?” 寧荣荣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唐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玄天功在体內疯狂运转,才勉强抵御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想寻找小舞的身影,想把她护在身后,可目光扫过全场,才猛然想起,小舞已经不在了。 那个本该由他来保护的女孩,现在正跟著另一个男人。 一想到这里,唐三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懊恼与嫉妒的情绪疯狂滋生。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寂静的森林。 紧接著,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黑影拨开层层巨木,出现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头通体黝黑的巨猿,身高超过十五米,肌肉虬结,宛如山岳。 它的一双眼睛,大如灯笼,闪烁著暴虐的黄光。 泰坦巨猿! 星斗大森林真正的王者之一! “跑!快跑!” 赵无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只是在外围猎杀一个千年魂兽,竟然会招惹出这种恐怖的存在。 然而,在泰坦巨猿的威压领域內,眾人的行动变得迟缓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潭。 “不动明王,武魂真身!” 赵无极別无选择,怒吼一声,第七魂环骤然亮起。 他的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一尊数米高的暗金色巨熊,全身覆盖著坚不可摧的角质层。 “你们快走,我来拖住它!” 赵无极咆哮著,迎著泰坦巨猿冲了上去。 树顶上,小舞紧张地抓住了叶辰的衣袖。 “叶辰哥哥,是二明!” “我知道。” 叶辰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有閒心评价一句。 “这头熊瞎子倒是有点勇气,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下方,赵无极的武魂真身在普通魂师眼中或许是无法逾越的高山,但在泰坦巨猿面前,却显得如此可笑。 泰坦巨猿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隨意地抬起蒲扇般巨大的手掌,对著衝上来的暗金巨熊,轻轻一拍。 就像拍一只苍蝇。 砰! 一声闷响。 赵无极引以为傲的武魂真身,在那只巨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溃。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倒飞出去,沿途撞断了十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最后重重地砸进百米外的山壁里,生死不知。 一招。 仅仅一招,七十六级的魂圣,不动明王赵无极,被秒飞了。 史莱克眾人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忘记了。 泰坦巨猿解决了那个碍事的苍蝇,灯笼大的眼睛扫向地面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不点,眼中流露出不屑和残忍。 它抬起巨大的脚掌,准备將这些打扰它清净的螻蚁全部踩成肉泥。 唐三睚眥欲裂,他想反抗,可身体却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空地上响起。 “二明,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泰坦巨猿的耳中。 泰坦巨猿那即將落下的巨足,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疑惑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不远处的树冠上,两道身影悄然浮现,如履平地般,一步步从数十米高的树顶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名青袍青年,神情淡然,仿佛眼前这头能秒杀魂圣的森林之王,只是一只稍微大点的猴子。 而在他身边,跟著一个粉裙少女,正是“背叛师门”的小舞。 “小舞!” 唐三看到小舞的身影,失声喊道,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然而小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头泰坦巨猿身上。 泰坦巨猿也看到了小舞,它那暴虐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化为狂喜。 它张开大嘴,似乎想要咆哮,却又强行忍住,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带著委屈和亲昵的呜咽声。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下方的史莱克眾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那头凶残暴戾的泰坦巨猿,怎么看到小舞之后,跟个受了委屈找家长告状的孩子一样? 叶辰带著小舞,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站在了泰坦巨猿的面前。 他拍了拍小舞的肩膀,示意她上前。 小舞点了点头,鼓起勇气,对著泰坦巨猿发出了一连串低沉而古怪的音节。 那是一种不属於人类的语言,充满了原始而苍凉的气息。 是魂兽之间的密语。 泰坦巨猿认真地听著,巨大的脑袋不时点一下,似乎在回应。 突然,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鼻孔凑到小舞身前,用力地嗅了嗅。 下一刻,泰坦巨猿那双灯笼大的眼睛里,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惊所填满。 它感受到了,从小舞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那不再是单纯的十万年魂兽柔骨兔的气息,其中还夹杂著一种…… 一种让它灵魂都为之颤慄的,纯净而高贵的仙灵之气! 第14章 小舞一剑削平山头,赵无极嚇尿了 泰坦巨猿温顺得像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狗,巨大的头颅在小舞的掌心轻轻蹭著,发出满足的呜咽。 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史莱克眾人的认知。 那可是森林之王泰坦巨猿。 一巴掌就能把七十六级魂圣赵无极拍进山壁里的恐怖存在。 现在,它竟然对著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撒娇。 唐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小舞,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神情淡漠的叶辰,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凭什么?” “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 “那只兔子,本该是依偎在我身边的!” “叶辰!都是你!” …… “咕嚕……” 马红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对身边的奥斯卡说。 “我不是在做梦吧?那大傢伙……是在跟小舞撒娇?” 奥斯卡呆滯地点点头。 “胖子,你掐我一下,我感觉我的世界观需要重塑。” 戴沐白那双邪眸里,此刻也满是惊骇与不解。 他完全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从山壁里挣扎著爬出来的赵无极,捂著塌陷的胸口,咳出一口血沫。 看到泰坦巨猿对小舞俯首帖耳的模样,再看到叶辰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能让泰坦巨猿如此恭顺,这个人,绝对是超越封號斗罗的绝世强者。 是救星。 赵无极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衝到叶辰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嘶哑地恳求。 “前辈!还请前辈出手相助,救救我这些不成器的学生。” “我赵无极愿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再没有半分不动明王的威风。 史莱克眾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將希冀的目光投向叶辰。 在他们看来,这位神秘的前辈既然能收服泰坦巨猿,救下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叶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伸手理了理小舞被风吹乱的鬢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为什么要救一群废物?”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赵无极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与屈辱。 废物? 他堂堂不动明王,史莱克学院的副院长,竟然被人当面骂作废物。 戴沐白、唐三等人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自詡天才,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叶辰根本没兴趣看他们的表情,继续慢悠悠地开口。 “我只是带我的小兔子来星斗大森林看看风景,顺便见见老朋友。” “你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这番话,冷漠到了极点,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戴沐白年轻气盛,又是星罗帝国的皇子,哪里受得了这种轻视。 再加上小舞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早已让他心头火热,对叶辰的嫉妒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往前一步,梗著脖子,用他那双自以为很帅的邪眸瞪著叶辰。 “小子,你別太囂张!” “不过是运气好,骗到了一个无知少女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在他看来,叶辰年纪轻轻,能有什么本事,肯定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才让小舞死心塌地,甚至连泰坦巨猿都被矇骗了。 唐三听到这话,心里竟然升起一丝认同感。 对,一定是这样! 小舞那么单纯,肯定是这个男人用什么手段欺骗了她。 然而,他的念头还没转完。 叶辰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依旧在温柔地给小舞整理头髮。 可他身边的小舞,那张原本带著甜美笑容的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你……在说我叶辰哥哥?” 小舞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戴沐白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强撑著说道。 “我……” 话没说完,就见小舞並指如剑,对著他脚边的方向,隨手一划。 没有魂环亮起,没有魂力波动。 就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下。 一道凝练至极的半月形剑气脱指而出,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道剑气悄无声息地划过戴沐白脚边那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戴沐白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 “装神弄鬼,你……”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轰隆!” 他脚边的那块巨石,上半部分,沿著一道平滑无比的切口,向著一侧缓缓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切口光洁如镜,甚至能映出戴沐白那张写满了惊恐与呆滯的脸。 一股凉意,从戴沐白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鞋尖,距离那道平滑的切口,不足半寸。 如果刚才那一下,再偏离一点点…… 戴沐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裤襠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死死地盯著那块被一分为二的巨石,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魂技。 绝对不是魂技。 魂技不可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更不可能有这般恐怖的切割力。 赵无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离得最近,感受得也最清楚。 在那道半月剑气出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凌驾於一切之上的锋锐之意,那股气息,让他这个魂圣的灵魂都在战慄。 那根本不是魂力体系能够解释的力量。 那是……更高维度的打击。 “噗通!” 赵无极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又一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恐惧。 他猛地扑过去,死死按住已经嚇傻了的戴沐白,用尽全身力气,將他的头按在地上。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 “小孩子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条狗命。” 赵无极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现在才明白,叶辰说他们是废物,根本不是羞辱。 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这样神鬼莫测的力量面前,他们这群所谓的魂师,跟螻蚁又有什么区別? 第15章 戴沐白尿裤子,朱竹清彻底失望想跳槽 空气里的尿骚味有点冲鼻子。 赵无极还跪在地上,脑门磕著土,不敢抬头。 那个不可一世的戴少,此时正瘫坐在地上,两腿之间湿了一大片,在那块被切开的巨石映衬下,显得格外滑稽。 “行了,二明。” 叶辰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回去吧,別嚇坏了小朋友,这地儿以后我罩著,没事別来瞎逛。” 泰坦巨猿听懂了。 它最后看了一眼小舞,喉咙里发出几声依依不捨的低吼,然后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才慢慢有了点活气。 “走……走了?” 奥斯卡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赵无极这才敢抬起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刚才那一跪,把他这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可他不敢有半句怨言。 能一句话喝退森林之王,这年轻人的背景深得嚇人,搞不好是哪位隱世不出的绝世斗罗的嫡传弟子,甚至……更恐怖。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赵无极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对著叶辰又是深深一揖。 叶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牵起小舞的手,转身就走。 “一群软脚虾,看著倒胃口。”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耳光一样扇在史莱克眾人的脸上。 唐三拳头捏得咔咔响,指甲嵌进肉里。 他死死盯著叶辰的背影,又看向那个乖巧依偎在叶辰身边的小舞,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出来了。 那是他的小舞! 那个位置本来是他的! “三哥……” 寧荣荣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煞白。 “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 唐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戾气,转头看向戴沐白。 “戴老大,你没事吧?” 戴沐白这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襠,又看了看旁边那块切面光滑如镜的巨石,羞耻感瞬间衝上脑门。 尤其是当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朱竹清那双冰冷的眸子时。 那眼神里没有关心,没有恐惧。 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深深的失望。 就像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竹清,我……” 戴沐白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那是意外,想说那是强者的威压不可抗力。 可朱竹清根本没给他机会。 她冷冷地转过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叶辰离开的方向。 那个背影,青衫落拓,步履从容。 面对泰坦巨猿这种恐怖的存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能谈笑风生。 再看看自己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除了会玩双胞胎,会在酒店里左拥右抱,遇到真正的危险,竟然嚇得尿了裤子。 这就是星罗皇室的邪眸白虎? 这就是她不远万里,冒著生命危险跑来投奔的男人? 朱竹清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看什么看!还不快收拾东西走!” 赵无极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嗓子,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刚才丟失的尊严。 眾人狼狈不堪地收拾残局。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里,忽然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气息很淡,却极其锋锐。 就像是一把绝世宝剑刚刚出鞘,带著一股斩破一切束缚的孤傲。 別人都没察觉,唯独朱竹清娇躯一颤。 她猛地回头。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她仿佛看到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包含著某种暗示。 朱竹清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命运的不甘。 …… 夜深了。 史莱克学院的临时营地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赵无极受了伤,早早打坐疗伤去了。 戴沐白换了条裤子,一个人坐在火堆旁喝闷酒,那张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时不时用阴狠的目光扫视四周,像是一头受了伤还要逞凶的野兽。 唐三则在帐篷里修炼玄天功,试图平復今天受到的打击。 只有朱竹清,靠在一棵大树上,闭著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著。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白天的一幕幕。 叶辰那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小舞那隨手划出的一道剑气。 还有戴沐白那湿漉漉的裤襠。 “这就是我的命吗?” 朱竹清在心里问自己。 在星罗帝国,皇室竞爭残酷无比,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她那个姐姐朱竹云,天赋卓绝,手段狠辣。 而她的未婚夫戴沐白,却是个只会逃避的懦夫,跑到这种乡下地方当个土霸王,整天沉迷酒色。 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条。 “不,我不甘心!” 朱竹清猛地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 她感受到了。 白天那股锋锐的气息,就在离营地不远的地方,若隱若现,像是在指引著什么。 那是机会。 也许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朱竹清看了一眼还在借酒消愁的戴沐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身形一闪,像一只黑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暗的森林之中。 没有任何人发现。 或者说,就算发现了,现在的史莱克眾人,也没那个胆子去追。 顺著那股气息的指引,朱竹清在林间飞速穿梭。 越往前走,那股气息就越发清晰。 直到她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没有简陋的帐篷,没有狼狈的篝火。 只有一座精致的可携式玉石凉亭,四周悬掛著发光的夜明珠,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亭子里,那个白天让她震撼的叶辰,正慵懒地靠在软塌上。 手里拿著一只白玉酒杯,轻轻摇晃著里面的琥珀色酒液。 小舞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身上盖著一件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雪白狐裘。 这一幕,安逸,奢华,与危机四伏的星斗大森林格格不入。 却又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朱竹清停下脚步,呼吸有些急促。 叶辰抿了一口酒,连头都没抬,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来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外面的风大,別吹坏了身子。” 第16章 今晚,我就教你第一课 朱竹清站在凉亭外,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但在夜风中,她显得有些单薄和侷促。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凉亭。 离得近了,她才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如渊如海的气息。 他就那么隨意地坐著,全身上下全是破绽,可朱竹清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敢有一点异动,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坐。” 叶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隨手拋过去一个酒杯,“尝尝,这可是好东西,能美容养顏。” 朱竹清下意识地接住酒杯。 酒香扑鼻,仅仅是闻了一下,体內的魂力竟然就开始躁动起来。 她没喝,而是把酒杯放在桌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叶辰。 “你引我来,是为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冷,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防备。 叶辰笑了。 他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猫耳少女。 “怎么,怕我吃了你?” “放心,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尤其是心里还装著別人的女人。” 朱竹清脸色一白,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反驳。 “没有?” 叶辰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你大老远从星罗帝国跑到索托城是为了什么?旅游吗?” “还是说,你是为了那个尿裤子的废物?” “住口!” 朱竹清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不许你羞辱……羞辱他。” 虽然她对戴沐白失望透顶,但那是她的未婚夫,是她从小被灌输的唯一的依靠。 维护戴沐白,就像是在维护她那可笑的尊严。 “羞辱?” 叶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小猫咪,你搞错了一件事。”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被羞辱,弱者只配被陈述事实。” “你以为你那个未婚夫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他在索托城这几年,是在臥薪尝胆,等著有朝一日杀回星罗帝国,夺回皇位?” 朱竹清愣住了。 她確实是这么希望的。 哪怕戴沐白现在看起来很颓废,但她心里总存著一丝幻想,觉得他只是在韜光养晦。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 留影石。 修仙界的低端小玩意儿,但在斗罗大陆,这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让你看点刺激的!” 叶辰往留影石里注入一丝灵力。 “嗡……” 一道光幕在凉亭半空中展开。 画面极其清晰,甚至连声音都还原得一清二楚。 背景是索托城最豪华的玫瑰酒店。 那张標誌性的大圆床上。 一个男子正左拥右抱,怀里搂著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美女。 正是戴沐白。 “戴少,你好坏啊~” “嘿嘿,本少这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白虎金刚变……” 画面里的戴沐白,满脸淫笑,动作下流,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威严? 简直就是个沉迷酒色的市井流氓。 更诛心的是接下来的对话。 其中一个双胞胎娇滴滴地问。 “戴少,听说你有未婚妻呀?要是她知道了怎么办?” 戴沐白不屑地冷哼一声,抓起酒杯灌了一口。 “提那个母老虎干什么?” “整天板著个脸,跟谁欠她钱似的,哪有你们姐妹俩温柔体贴?” “再说了,那个婚约就是个屁! 老子躲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图个逍遥快活,谁爱去爭那个皇位谁去,反正老子不回去送死。” “等玩够了,老子就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个傻女人要是真找来了,我就把她甩给老头子,关我屁事!” 轰! 朱竹清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呆呆地看著光幕里的画面,听著那个熟悉的声音说出如此绝情、如此无耻的话。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原来……这就是真相。 她冒著被姐姐追杀的风险,千里迢迢跑来找他,想要和他並肩作战,想要和他一起面对残酷的命运。 结果呢? 双胞胎! 母老虎!? 戴沐白甚至早就打算好了要拋弃她,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星罗皇室的怒火。 “关了……把它关了!” 朱竹清捂著耳朵,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两行清泪顺著她绝美的脸庞滑落,砸在冰冷的石桌上。 叶辰一挥手,光幕消散。 他看著眼前这个崩溃的少女,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更加冷酷。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是冰山一角。” “你所谓的坚持,你所谓的婚约,在他眼里,连那个双胞胎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上。” “朱竹清,承认吧,你就是个笑话。”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朱竹清的心口上,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绞得粉碎。 “哇……” 朱竹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石凳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哀莫大於心死。 这一刻,她对戴沐白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感情,彻底断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恨意,和对自己的厌恶。 叶辰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朱竹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就像一位神明,在俯视著迷途的信徒。 “想报復吗?” 叶辰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了诱惑力。 朱竹清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名为仇恨的火焰。 “想。”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血腥味。 “想活下去吗?” “想。” “想把那个废物踩在脚下,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吗?” “想!” 朱竹清咬著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辰笑了。 这次是满意的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朱竹清面前。 “那就拜入我鸿蒙学院。” “忘了那个废物的武魂融合技吧,那种垃圾东西,只会拖累你的天赋。” “我会赐你一把剑。” “一把能斩断命运,斩断枷锁,斩下那个废物头颅的……利剑。” 朱竹清看著那只修长有力的手。 没有丝毫犹豫。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弟子朱竹清,愿拜入鸿蒙学院!” “求院长赐我力量!” 叶辰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看向远处漆黑的森林。 戴沐白,你的未婚妻,现在是我的了。 这顶绿帽子,你戴稳了。 “好。” 叶辰伸手扶起朱竹清,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今晚,我就教你第一课。” “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第17章 吃了它,你的资质能甩戴沐白十条街。 亭子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朱竹清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石板,身体因为激动和刚才的怒火还在微微发颤。 她就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上长满了刺,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握紧。 “起来吧。” 叶辰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朱竹清缓缓起身,膝盖有些发软。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决绝,还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叶辰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株奇异的植物。 那是一株通体雪白的草药,顶端开著一朵巴掌大的白花,花瓣晶莹剔透,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雕刻而成。 最奇特的是它的根茎,蜿蜒曲折,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微缩的玉龙。 刚一拿出来,一股清冽的香气就瞬间填满了整个凉亭。 闻一口,仿佛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这是……” 朱竹清瞪大了眼睛,体內的幽冥灵猫武魂竟然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那是对顶级天材地宝的本能渴望。 “水仙玉肌骨。” 叶辰隨手把这株价值连城的仙草扔给朱竹清,就像扔一根大白菜。 “润筋补骨,气通七经八脉。 你那个未婚夫不是嫌你天赋不够好吗? 吃了它,你的资质能甩他十条街。” 朱竹清手忙脚乱地接住,生怕摔坏了这宝贝。 “直接吃?” 她有些不敢置信。 “只吃花瓣,根茎留著嚼碎吞下。” 叶辰重新坐回软塌,抿了一口酒。 “过程会有点痛,忍住了就是脱胎换骨,忍不住……那就当我没收过你这个徒弟。” 朱竹清没有丝毫犹豫。 痛? 心里的痛早就让她麻木了,身体上的痛算什么。 她张开嘴,几口將花瓣吞入腹中,隨后又將那如玉石般坚硬的根茎嚼碎咽下。 轰! 药力入腹的瞬间,朱竹清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团液態的岩浆。 那股热流顺著喉咙衝进胃里,然后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蛇,疯狂地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唔!” 朱竹清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打湿了紧身皮衣。 疼。 太疼了。 就像是有人拿著锤子,把她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然后再重新拼接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她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守住心神,別晕过去。” 叶辰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紧接著,一只温热的大手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一股浩瀚如海的灵力涌入她的体內。 但这股力量並不狂暴,反而极其温和,像是一双巧手,引导著那横衝直撞的药力,一遍遍冲刷著她的经脉和骨骼。 原本狂暴的药力在叶辰的灵力引导下,变得井然有序。 咔嚓、咔嚓。 朱竹清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內传来的骨骼爆鸣声。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层黑乎乎的油腻污垢顺著她的毛孔排了出来,那是积攒在她体內多年的杂质。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边是撕裂般的剧痛,一边又是仿佛泡在温泉里的舒爽。 叶辰坐在她身后,单手抵著她的背心,神色淡然。 这水仙玉肌骨虽然是极品仙草,但以朱竹清现在的体质,想要完全吸收至少需要三天三夜。 他可没那个閒工夫等,索性用修仙者的灵力帮她一把。 顺便,给她加点料。 叶辰指尖微动,一丝属於“道祖”的本源气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朱竹清的武魂之中。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野性的咆哮突然从朱竹清体內爆发出来。 原本漂浮在她身后的幽冥灵猫虚影,此刻正在发生剧变。 体型暴涨了一倍有余,身上的黑色毛髮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原本竖立的瞳孔变成了暗紫色,透著一股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森寒。 不再是猫。 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黑豹! “啊!” 朱竹清仰头髮出一声长啸,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二十八级……二十九级……三十级! 瓶颈像纸一样被捅破,魂力还在疯涨,直到衝到了三十级巔峰才堪堪停下。 如果不是没有魂环限制,恐怕能直接飆升到三十五级以上。 良久,光芒散去。 朱竹清瘫软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她感觉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飞起来。 原本有些滯涩的经脉此刻宽阔通畅,魂力运转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她的武魂。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强大感,让她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衝动。 “九幽暗影豹。” 叶辰收回手,淡淡地点评了一句。 “还凑合,勉强算是先天满魂力了。” 先天满魂力! 朱竹清猛地转过身,顾不上身上的狼狈,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叶辰脚边。 “多谢老师再造之恩!” 这一跪,心悦诚服。 如果说之前拜师是为了復仇,那么现在,她是真的被叶辰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折服了。 隨手一株草药,就能让人脱胎换骨,这哪里是这片大陆上魂师能做到的? 恐怕只有面前的这位年轻的老师,才能有此神跡吧! 叶辰低头看著她。 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朱竹清身上的皮衣有些凌乱,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上面还沾著黑色的污垢,混合著汗水,散发著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行了,別跪了。” 叶辰嫌弃地捏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臭死了,赶紧去洗洗。” 朱竹清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黑泥,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作为一个爱乾净的女孩子,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边有个水潭,自己去解决。” 叶辰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丛。 “洗乾净了再来见我,这副样子,丟我鸿蒙学院的人。” 朱竹清羞愤欲死,慌忙爬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窜进了树林。 叶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只小野猫,终於开始长爪子了。 不知道明天早上,那只病猫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很精彩。 第18章 竹清,去,把他那只手剁下来。 清晨的星斗大森林,雾气还没散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寧静。 “竹清!朱竹清!” 戴沐白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声音嘶哑地喊著。 昨晚他喝多了,醒来发现朱竹清不见了,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去上厕所,结果等到天亮都没见人影。 这下他是真慌了。 虽然他嘴上说不在乎这个未婚妻,但要是朱竹清真在星斗大森林里出了事,星罗皇室那边绝对会剥了他的皮。 “戴老大,你別急,竹清妹子身手敏捷,应该不会有事的。” 奥斯卡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安慰道。 唐三也皱著眉头,紫极魔瞳开启,四处搜寻著蛛丝马跡。 “那边有动静。” 唐三突然指著前方的一片密林。 “空气里有很浓郁的魂力波动,而且……还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眾人精神一振,连忙顺著唐三指的方向跑去。 ……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片空地上,那座奢华的玉石凉亭依然矗立著。 叶辰正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喝著早茶,小舞乖巧地在一旁给他剥著某种不知名的灵果。 这画面,悠閒得让人想打人。 但最让戴沐白目眥欲裂的,不是叶辰,而是从叶辰身后那顶帐篷里走出来的人。 那是朱竹清。 她刚洗完澡,头髮还是湿漉漉的,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原本那身紧身皮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明显大了好几號的男式长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那种慵懒、嫵媚,又带著一丝刚刚睡醒的迷离感。 是个男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轰!” 戴沐白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昨晚失踪一整夜。 早上穿著男人的衣服从帐篷里出来。 头髮还是湿的。 这特么要是没发生点什么,鬼都不信! “朱!竹!清!” 戴沐白髮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都被绿色的怒火包围了。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你竟然敢背著我偷男人!”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马红俊张大了嘴巴,看看朱竹清,又看看叶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臥槽,这么劲爆?” 唐三也是眉头紧锁,看著叶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鄙夷。 虽然他和朱竹清不熟,但这种夺人妻女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戴沐白,你嘴巴放乾净点!” 朱竹清还未开口,小舞先忍不住护在叶辰身侧,杏眼圆瞪。 “竹清姐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少血口喷人!” 叶辰放下茶杯,抬眼瞥了戴沐白一眼,语气轻慢。 “星罗皇子,说话这么粗鄙,倒是丟尽了皇室脸面。 竹清自愿留在我这,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撒野?” 戴沐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竹清嘶吼。 “自愿?她穿成这样,能是自愿? 你这个小白脸,肯定是你胁迫她的! 乖乖放了朱竹清,我饶你不死!” 朱竹清正在擦头髮,听到这声咆哮,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像疯狗一样衝过来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冰冷。 “贱人?你在说你自己吗?” 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精准地扎进了戴沐白的心窝。 “老子杀了你!还有那个小白脸!” 戴沐白彻底疯了。 男人的尊严,皇子的面子,在这一刻被踩得稀碎。 他完全忘了昨天叶辰是怎么嚇退泰坦巨猿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这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白虎金刚变!” 戴沐白怒吼一声,身上三个魂环同时亮起,肌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头狂暴的人形白虎,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扑叶辰而去。 叶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喝著茶。 就在戴沐白的虎爪即將拍碎石桌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突然挡在了叶辰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连唐三的紫极魔瞳都只捕捉到了一抹黑光。 “滚!” 一声娇喝。 朱竹清抬起修长的右腿,一脚踹在了戴沐白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原本气势汹汹的戴沐白,就像是一颗被击飞的炮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 咔嚓。 大树拦腰折断。 戴沐白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挡在叶辰身前的身影。 全场死寂。 赵无极刚赶到,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脚? 那个只有二十七级的大魂师朱竹清,竟然一脚踹飞了三十七级的戴沐白?而且还是在戴沐白开启了白虎金刚变的状態下? 这怎么可能? 朱竹清缓缓收回腿,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衫隨风飘荡。 此时的她,身上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双原本属於猫的竖瞳,此刻变成了幽深的暗紫色,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头狰狞的黑豹虚影。 “想动我的老师,先过我这一关。” 朱竹清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戴沐白,语气里没有半点感情。 “戴沐白,从今天起,我和你那个可笑的婚约,作废了。” “你……你说什么?” 戴沐白捂著胸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內气血翻涌,根本使不上力。 “听不懂人话吗?” 朱竹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跟叶辰学的。 “我说,你被我休了! 带著你的双胞胎,滚回你的玫瑰酒店去吧,別在这里噁心人。” “你……你怎么知道……” 戴沐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朱竹清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而是恭敬地走到叶辰身边,弯腰行礼。 “老师,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 叶辰放下茶杯,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杀人诛心。 这丫头,学得挺快。 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唐三和一脸懵逼的史莱克眾人,最后落在那个还在吐血的戴沐白身上,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既然婚约解除了,那有些帐,也该算算了。” “刚才那只脏手想拍我的桌子?” “竹清,去,把他那只手剁下来。” 第19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唐三先滚为敬 “剁手?” 戴沐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 “就凭她?一个二十七级的大魂师?还要剁我的手?” 他身上的第三魂环紫光大盛,白虎金刚变的状態下,他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 整个人膨胀了一圈,那种属於顶级兽武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朱竹清,既然你不知廉耻,甘愿给这个小白脸当玩物,那我就替星罗皇室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朱竹清终於抬眼,清冷的眸子里淬著冰,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扎心。 “戴沐白,你也配提星罗皇室? 你为了权力背叛兄弟、苟且偷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丟尽了皇室的脸?” 戴沐白被戳中痛处,怒吼更甚。 “放肆!我做什么轮得到你管?你个叛徒,也配教训我!” 石桌旁的叶辰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开口。 “叛徒?比起你这种得不到就毁掉的废物,竹清可比你乾净多了。 再说了,我的人,轮得到你动?” 戴沐白脸色铁青,怒吼一声,脚下发力,地面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巨大的虎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朱竹清的咽喉。 这一击,他没有留手。 得不到就毁掉,这就是戴沐白的逻辑。 唐三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手里已经扣上了几枚龙鬚针。 他沉声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沐白,住手!朱竹清纵然有错,也不该下死手!” 嘴上劝阻,脚步却没动,他虽觉得戴沐白衝动,却也看不惯朱竹清的“背叛”。 朱竹清瞥了一眼唐三,冷声道。 “唐三,收起你那假仁假义的模样,我与他的恩怨,与你无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竹清会被这一巴掌拍碎的时候。 朱竹清动了。 没有魂环闪烁。 没有武魂附体。 甚至连一丝魂力的波动都没有。 她只是轻轻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诡异至极。 就像是幽灵穿过了墙壁,又像是影子融入了黑暗。 戴沐白的虎爪狠狠拍在了空处,巨大的惯性让他身形一踉蹌。 “怎么可能?!” 戴沐白瞳孔猛缩。 他的白虎金刚变可以全方位增幅身体属性,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怎么可能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太慢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戴沐白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在他眼前极速放大。 朱竹清的手里並没有刀。 但她的手掌边缘,却包裹著一层淡淡的黑色流光,那是《幽冥修仙诀》修炼出来的幽冥灵力,比魂力更加凝练,更加锋利。 “啪!”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惨叫响彻林间。 朱竹清並没有真的用手刀去砍,而是手腕一翻,用手背狠狠地抽在了戴沐白那只探出的虎爪手腕上。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著修仙者的爆发力。 “啊!!!” 戴沐白髮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虎爪,此刻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扭曲,腕骨粉碎性骨折,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巨大的衝击力並没有就此停止。 朱竹清顺势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砰! 戴沐白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的拋物线。 “沐白!” 唐三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开了大招的戴沐白,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而且朱竹清用的招式,根本不是魂技! 那是什么身法? 鬼影迷踪? 不,比鬼影迷踪还要快,还要诡异! 眼看戴沐白就要撞上一块巨石,唐三不敢怠慢,双手化作玉色,控鹤擒龙发动。 一股柔和的吸力从他掌心涌出,试图接住戴沐白,卸去那股衝击力。 “给我停下!” 唐三低喝一声,玄天功运转到极致。 然而,就在他的双手接触到戴沐白身体的瞬间。 一股阴寒至极、霸道无比的力量,顺著戴沐白的身体,狠狠地撞进了唐三的经脉里。 那是残留在戴沐白体內的幽冥灵力。 “唔!” 唐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 他引以为傲的玄天功內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溃不成军。 蹬蹬蹬! 唐三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撞在树干上才勉强停下。 他惊骇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掌心一片乌黑,那是被阴寒之气侵蚀的跡象。 “这……这是什么力量?” 唐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魂力! 魂力不可能有这种穿透性和破坏力,连玄天功都化解不了? “废物。” 叶辰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著茶杯,连头都没回。 “连我徒弟一招都接不住,还敢大言不惭要清理门户? 星罗皇室要是知道有你这种蠢货,估计早就把你塞回娘胎重造了。” 全场死寂。 赵无极站在一旁,此时已经完全不敢动弹了。 他虽然是魂圣,但他不傻。 刚才朱竹清那一手,连魂环都没亮,就把戴沐白废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根本没用全力,或者说,人家用的力量体系,完全凌驾於魂师之上。 再加上昨天那个能嚇退泰坦巨猿的叶辰…… 这鸿蒙学院,惹不起! “带上那个废物,滚。” 叶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再让我看到你们在我的地盘撒野,下次断的,就是脑袋。” 赵无极如蒙大赦。 他二话不说,一把抄起地上痛得昏死过去的戴沐白,又给唐三使了个眼色。 “走!快走!” 唐三捂著胸口,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叶辰身后的朱竹清,又看了一眼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那种无力感,让他感到窒息。 自从遇到这个叶辰,他的一切骄傲,暗器、毒药、玄天功,统统变成了笑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唐三咬著牙,想要放句狠话找回点场子。 “滚!” 叶辰隨手一挥袖袍。 一股恐怖的气浪凭空炸开。 唐三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掀飞了出去,狼狈地滚进了草丛里。 第20章 从今往后,竹清就是您的人,身心皆是 赶走了那群苍蝇,星斗大森林似乎都清净了不少。 小舞看著史莱克眾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解气地挥了挥小拳头。 “活该!让他们欺负人!” 说完,她又一脸崇拜地看向朱竹清。 “竹清姐,你刚才那招太帅了! 那个戴沐白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手就被打折了!” 朱竹清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昨天,她还是个被命运扼住咽喉,只能在戴沐白阴影下苟延残喘的可怜虫。 而现在,她亲手打碎了那个噩梦。 那种力量在体內奔涌的感觉,那种掌控自己命运的快感,让她浑身都在颤慄。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石桌旁的那个男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慵懒而神秘。 就是这个人,隨手给了她一株草,一套功法,就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老师……” 朱竹清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柔媚。 叶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么?还没打够?” 朱竹清摇了摇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迈著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到叶辰面前。 “小舞,你去帮我守一下周围,別让魂兽靠近。” 朱竹清突然说道。 小舞愣了一下,看看朱竹清,又看看叶辰,大眼睛眨了眨,瞬间明白了什么。 “哦哦!好的!我去巡逻!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这只兔子精机灵得很,捂著嘴偷笑著跑开了,临走前还贴心地把帐篷的帘子放了下来。 凉亭里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旖旎。 朱竹清咬著嘴唇,那双原本清冷的猫瞳里,此刻仿佛汪著一潭春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解开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长衫的系带。 衣衫滑落。 晨光下,少女的身姿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肌肤胜雪,曲线惊心动魄。 经过水仙玉肌骨的洗礼,她的皮肤泛著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美得不可方物。 “老师,竹清无以为报。” 她跪坐在叶辰腿边,仰起头,眼神痴迷而虔诚。 “我的命是您给的,力量是您给的,尊严也是您给的。 从今往后,竹清就是您的人,身心皆是。” 这不是衝动。 这是她在看清了戴沐白的真面目,又见识了叶辰的强大之后,做出的最理智,也是最感性的选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依附强者並不可耻。 “男人,本就不该拒绝送上门的机缘,更何况是你这样一只已经觉醒的小野猫。” 叶辰顺势揽住那纤细得过分的腰肢,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情大好,这种截胡天命之子的感觉,確实比单纯的闭关苦修要有趣得多。 “老师,从今往后,竹清的命就是您的,无论您要我做什么,竹清都绝无二言。” 朱竹清把头埋在叶辰宽阔的胸膛里,嗅著那股淡淡的清香,原本因为戴沐白而冰封的心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既然进了我鸿蒙学院的门,又成了我的女人,那这世间便再无人能欺辱你,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星罗皇室,在我眼里也不过是隨手可灭的尘埃罢了。” 叶辰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他抬手轻轻抚摸著朱竹清柔顺的长髮。 “竹清明白,只要能留在老师身边,哪怕只是当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竹清也心满意足了。” 朱竹清抬起头,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她已经彻底看清了魂师界的残酷,也明白了只有跟隨眼前的男人,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侍女可配不上你的身份,从今天起,你便是这鸿蒙学院的二夫人,地位仅在小舞之下。” 叶辰轻笑一声,直接將朱竹清横抱而起,朝著那顶散发著淡淡灵光的帐篷走去。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水到渠成,那自然没必要再扭扭捏捏。 【叮!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天命女配朱竹清,达成“收编二房”成就,重创唐三及戴沐白气运值,系统奖励发放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极品幽冥灵根,可赋予子嗣或道侣,大幅提升暗属性修炼速度!】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百年修为丹十枚,每枚可增加百年精纯修为,无副作用!】 系统的提示音在叶辰脑海中接连响起,让他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这多子多福系统果然给力,每一步截胡都能带来质的飞跃。 “系统,將极品幽冥灵根赋予朱竹清。” 叶辰在心中下达了指令,隨后便感觉到一股玄奥的力量从自己掌心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怀中少女的体內,帮她进一步洗炼那已经进化过的武魂。 “唔……” 朱竹清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传遍全身,原本就因为水仙玉肌骨而变得强韧的经脉,此刻竟然再次扩张,魂力运转的速度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老师,我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朱竹清有些迷离地看著叶辰,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那是给你的奖励,好好感受它,它会让你成为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存在。” 帐篷外,星斗大森林的夜色正浓,偶尔传来几声魂兽的低吼,却完全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灵光屏障。 小舞坐在一棵大树的分支上,百无聊赖地晃动著白皙的小腿,手里抓著一根胡萝卜啃得咔嚓作响,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那顶安静的帐篷。 “哼,叶辰哥哥真是个大坏蛋,有了竹清姐姐就把我给忘了…” “不过竹清姐姐也挺可怜的,跟著辰哥哥总比跟著那个尿裤子的戴老虎强。” 小舞嘟囔著嘴,心里虽然有一点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为朱竹清感到高兴,毕竟她们现在可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姐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帐篷內的气息起伏不定,朱竹清在叶辰的引导下,不仅身体得到了滋润,连带著那《幽冥修仙诀》也运转到了极致。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林间的薄雾,叶辰缓缓睁开双眼,怀中的朱竹清正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般沉沉睡去,眉宇间儘是满足后的余韵。 “十枚百年修为丹,不知道能让我提升到什么程度?” 叶辰心念一动,十枚散发著浓郁药香的金色丹药便出现在他掌心,每一枚都蕴含著极其恐怖的能量,足以让普通的魂师爆体而亡。 但他不同,他拥有先天道体,经脉之广阔、肉身之强悍,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魂师所能想像的,这些丹药对他来说不过是最好的补品。 “吞!” 叶辰张口一吸,十枚丹药化作金光入腹,瞬间化作浩瀚能量,在丹田疯狂匯聚! 气態灵力被极速压缩,借著药力向液態转化,最终凝成一个金色小漩涡。 咔嚓一声脆响,筑基巔峰的瓶颈轰然破碎!叶辰周身縈绕金光,气息疯狂暴涨。 金色漩涡转速暴涨,吞噬周遭灵力,最终凝结成一颗圆润不朽的金色丹丸——金丹成! 修仙界中,金丹便是强者之始,寿元大增,威力远超筑基! 叶辰感受著体內爆炸般的力量,神识扩散百里,万物尽在掌控。 封號斗罗、神祇传承? 在他这金丹期修士面前,不过是螻蚁罢了! 第21章 徒手撕熊?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星斗大森林混合区,古木参天,遮云蔽日。 这里的空气比外围粘稠得多,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腐叶和陈旧血腥的味道。偶尔传来的兽吼声沉闷如雷,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叶辰负手而行,步履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小舞和朱竹清一左一右跟在身后,神情却没那么轻鬆。 “老师,再往前就是万年魂兽的领地了。” 朱竹清握紧了拳头,刚获得的幽冥灵力在指尖若隱若现,那双猫瞳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阴暗的灌木丛。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太冒险了?” 虽然她刚突破三十级,实力暴涨,但面对万年魂兽这种级別的存在,本能的恐惧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冒险?” 叶辰轻笑一声,隨手摺断一根挡路的荆棘。 “竹清啊,你那是以魂师的眼界在看问题。 在修仙者眼里,这林子里的东西只有两种:能吃的食材,和能用的材料。” 小舞在一旁咯咯直笑,手里还抓著半根没啃完的胡萝卜。 “竹清姐你就放心吧,有叶辰哥哥在,別说万年魂兽,就是大明二明来了也得乖乖趴著。” 话音未落。 轰隆! 大地猛地颤抖了一下。 前方百米处的密林像是被推土机碾过一般,十几棵三人合抱的粗大铁木应声折断,木屑纷飞中,一个庞大的黑影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撞了出来。 那是一头直立起来足有十米高的巨熊。 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毛髮,每一根都像钢针般竖立,在透过树冠的斑驳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 最恐怖的是它那一双巨爪,长达两米,锋利如刀,隨意一挥就在坚硬的花岗岩上留下了深不见底的沟壑。 “暗金恐爪熊!” 朱竹清倒吸一口凉气,俏脸瞬间煞白。 “而且看这体型和毛髮色泽……至少两万年修为! 这可是號称『陆地撕裂者』的顶级魂兽,战斗力堪比普通封號斗罗!” 两万年的暗金恐爪熊,绝对是星斗大森林里的噩梦。 它的防御力变態到令人髮指,攻击力更是能撕碎同级別的巨龙。 “吼!!” 巨熊发现了这三个闯入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臭的口气化作狂风,吹得三人衣衫猎猎作响。 “老师,快退!我来引开它!” 朱竹清下意识地挡在叶辰身前,身上幽光大盛,就要发动武魂附体。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退什么?” 叶辰把她拨到身后,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这么好的沙包送上门,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刚结成金丹,还没试过手呢!” “可是……” “看著就好。” 叶辰打断了她,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武魂附体。 没有魂环闪烁。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在那头如山岳般的巨熊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暗金恐爪熊被这个人类的蔑视激怒了。 它那双猩红的小眼睛里凶光毕露,巨大的脚掌猛踏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 两米的巨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叶辰头顶拍下! 这一击,足以拍碎一座小山头。 “辰哥哥!” 小舞惊呼出声。 叶辰抬头,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利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太慢,太糙。” 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点金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魂力。 那是属於金丹期修士的本源力量……庚金剑气!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斩!” 叶辰轻喝一声,指尖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达十米的金色匹练,迎著那只巨爪逆流而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那只號称防御无敌、连封號斗罗都头疼的暗金恐爪,在接触到金色剑气的瞬间,直接断成了两截!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嗷……!!!” 暗金恐爪熊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捂著断臂踉蹌后退,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惊恐。 它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个人类面前竟然像纸一样脆弱! “这就怕了?” 叶辰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巨熊面前,悬浮在半空,与它那巨大的头颅平视。 “刚才的气势哪去了?” 叶辰右手再次挥动。 第二道剑气! 噗! 巨熊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也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这是降维打击。 朱竹清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她一直以为魂师的战斗就是魂技对轰,就是力量与速度的博弈。 可叶辰展现出来的,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暴力美学。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魂技,不需要繁琐的咒语。 一剑破万法。 暗金恐爪熊彻底崩溃了,它转身想跑,庞大的身躯撞断了无数树木,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魔鬼。 “跑得掉吗?” 叶辰眼神淡漠,右手高高举起。 体內的金丹疯狂旋转,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召唤,疯狂涌向他的掌心。 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金色剑芒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这片森林的天空都捅个窟窿。 “第五剑,送你上路。” 叶辰挥手斩下。 金光一闪而逝。 正在狂奔的暗金恐爪熊身形猛地一僵。 下一秒。 它那硕大的头颅缓缓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庞大的无头尸体依然保持著奔跑的姿势衝出十几米,才轰然倒塌。 全场死寂。 只有叶辰缓缓落地,衣衫整洁,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小舞率先回过神,扔掉手里的胡萝卜,快步跑到叶辰身边,眼睛亮得像星星。 “辰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那剑气太酷了,比我见过的所有魂技都厉害!” 朱竹清也缓过劲,快步跟上,脸上还带著未散的震撼,语气发颤却无比坚定。 “老师,我明白了……原来真正的强者,是这样的。 我以后也要变得和您一样,不再被魂兽的等级嚇倒!” 他回头看了看已经恢復神采的两个女孩,弹了弹指甲,语气平淡。 “愣著干嘛?去看看爆装备了没?” 第22章 炼骨为剑,武魂殿嚇得连夜跑路 浓重的血腥味在林间瀰漫。 朱竹清踩著满地的狼藉走到那具庞大的尸体旁,看著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心臟还在剧烈跳动。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如果刚才那一剑斩向的是封號斗罗,恐怕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两样吧? “咦?辰哥哥,有东西!” 小舞眼尖,在那堆碎肉里发现了一抹亮光。 她忍著噁心,用魂力包裹著手掌,从巨熊的右臂断口处掏出了一块奇异的骨头。 那是一块右臂骨,通体呈暗金色,上面有著五道深深的沟壑,隱约可见锋利的爪形虚影在其中游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暗金恐爪右臂骨!” 朱竹清惊呼。 “这可是魂骨中的极品! 据说能附带暗金恐爪熊的最强攻击技能,价值连城,就算是在武魂殿也是镇殿之宝级別的!” 她看向叶辰,眼神热切。 “老师,这块魂骨太適合强攻系魂师了,如果您吸收了它……” “吸收?” 叶辰走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块沾著血肉的骨头。 “往自己身体里塞死人的骨头,你们不觉得膈应吗? 这种低级的方式,也就你们魂师干得出来。” 朱竹清噎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大陆魂师梦寐以求的魂骨,在老师嘴里竟然成了“死人骨头”? “那……扔了?” 小舞试探著问,虽然她是魂兽,但也知道这东西挺值钱的。 “扔了多可惜。” 叶辰接过魂骨,隨手一拋,让它悬浮在半空。 “既然是极品材料,那就用来炼个小玩意儿吧! 正好我缺把趁手的兵器,总不能每次打架都用手指头戳,显得不够优雅。” 说完,叶辰手腕一翻。 呼!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火焰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飆升,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脚下的草地瞬间枯黄焦黑。 “退后。” 叶辰淡淡道。 两女连忙退开十几米,即便如此,那股灼热的气浪依然烤得她们皮肤发痛。 “三昧真火,去。” 叶辰屈指一弹,赤红火焰瞬间包裹住了那块暗金恐爪右臂骨。 滋滋滋…… 坚硬无比的魂骨在真火的煅烧下,开始发出悽厉的爆鸣声。 黑色的烟雾不断升腾,那是魂骨中蕴含的杂质和残存的兽性怨念。 “系统,提取『天外陨铁』。” 叶辰心念一动,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星辰光辉的黑色金属出现在手中。 这是之前系统大礼包里的存货,一直没机会用。 “融!” 陨铁投入火中,与渐渐融化的魂骨液匯聚在一起。 叶辰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符文被打入那团液態金属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原本狂暴的凶煞之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芒。 “凝!” 隨著叶辰一声低喝,火焰骤然收缩。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把三尺长剑悬浮在空中。 剑身通体暗金,上面布满了星辰般的纹路,剑刃薄如蝉翼,仅仅是悬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隱隱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好剑。” 叶辰伸手握住剑柄,感受著剑身传来的血脉相连的触感。 这不是魂导器。 这是本命飞剑。 “名字就叫『裂天』吧。” 叶辰隨口取了个名,然后看向远处的一片密林。 “试试威力。” 他没有挥剑。 只是心念一动。 咻! 手中的“裂天”瞬间消失。 下一秒,百米外。 没有任何声响,只见一道金线横扫而过。 紧接著,轰隆隆一阵巨响。 那片区域內,无论是参天大树,还是坚硬的岩石,亦或是躲在草丛里的倒霉魂兽,全部在同一高度断成了两截。 切口整齐划一,延绵近千米! 原本茂密的森林,硬生生被剃了个“平头”。 朱竹清和小舞抱在一起,看著眼前这宛如神跡的一幕,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五公里外。 一支身穿银色鎧甲的小队正小心翼翼地在林间穿梭。 领头的是一名魂帝级別的武魂殿执事,正带著手下搜寻高阶魂兽的踪跡。 “执事大人,刚才那声熊吼好像是暗金恐爪熊,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一名队员问道。 “废话!那可是大功一件!” 执事刚想下令加速。 突然。 一股恐怖到令灵魂颤慄的锋锐气息从远处爆发。 紧接著,他们就看到远处的天空仿佛被一道金光劈开,隨后便是大片树木倒塌的轰鸣声。 那股剑意扫过他们的位置,虽然隔著几公里,但所有人身上的鎧甲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 “这……这是什么?” 那名魂帝执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封號斗罗?不……就算是长老殿的剑斗罗,也没有这种让人绝望的气息!” “大人,我们还去吗?” 手下颤抖著问。 “去个屁!想死吗?!” 执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撤!快撤! 这星斗大森林里出了个绝世怪物! 必须马上回武魂殿稟报教皇冕下!” 这支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武魂殿巡逻队,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朝著森林外围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被那个未知的恐怖存在顺手抹杀。 …… 另一边。 叶辰满意地收起飞剑,看著那片被削平的森林,点了点头。 “还行,勉强能用。”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两个女孩。 “行了,別看了,该走了。” “走?去哪?” 朱竹清回过神来。 “索托城。” 叶辰抬头看了看天色,隨手对著天空一抓。 一只路过的千年风雷鹰悲鸣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拽了下来,瑟瑟发抖地趴在叶辰脚边。 “正好缺个代步的。” 叶辰跳上鹰背,盘膝而坐,对著两女招了招手。 “上来,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人类世界的繁华,顺便……再去截几个胡。” 风雷鹰在叶辰的威压下不敢有丝毫反抗,载著三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索托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史莱克学院,我叶辰来了。” 第23章 降临索托城,拿钱砸晕武魂殿 索托城,巴拉克王国的粮仓,也是这座王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正午的阳光正好,城门口人来人往。 突然,一阵狂风捲起地上的尘土,一只翼展数米的巨鹰呼啸而下,惊得路边的商贩差点掀翻了摊子。 风雷鹰在离地三尺处猛地剎车,翅膀扇起的风把几个守卫的头盔都吹歪了。 “到了。” 叶辰轻飘飘地跳下来,顺手理了理衣袖。 小舞和朱竹清紧隨其后。 那只可怜的风雷鹰如蒙大赦,扑腾著翅膀逃命似的飞向高空,生怕这个人类反悔把它抓回去烤了吃。 “这就是索托城呀?看起来比诺丁城热闹多了!” 小舞好奇地东张西望,路边飘来的烤肉香气让她鼻子动了动。 朱竹清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放鬆了不少。 毕竟刚从星斗大森林那种时刻紧绷的地方出来,城市的喧囂反而让人觉得安全。 “热闹是热闹,就是咱们现在有个问题。” 叶辰摸了摸下巴。 “什么问题?” 小舞问。 “没钱。” 叶辰摊手。 “刚才那只熊没爆金幣。” 两个女孩愣住了。 堂堂一剑削平山头的绝世强者,居然会被钱难住? “走吧,先去搞点经费。” 叶辰带著两人径直走向城中心最大的商行——聚宝阁。 聚宝阁门口的伙计正打著哈欠,见三个衣著虽然不凡但风尘僕僕的人走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位,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小本生意去隔壁摆摊,我们这儿只收精品。” 伙计懒洋洋地说道。 叶辰也不废话,手一挥。 轰! 一张巨大的暗金色兽皮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柜檯上。 厚重的质感直接把红木柜檯压得嘎吱作响,一股残留的凶煞之气瞬间瀰漫整个大厅。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客人们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什么恐怖凶兽盯上了一样,嚇得连连后退。 伙计的哈欠直接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虽然实力低微,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皮毛呈现暗金色,每一根毛髮都像钢针一样坚硬,上面还隱隱流转著金属光泽。 “这……这是……” “两万年的暗金恐爪熊皮。” 叶辰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完整的,没破洞。叫你们管事的出来,你做不了主。” 大厅里瞬间死寂。 暗金恐爪熊? 还是两万年的? 这玩意儿可是號称魂师杀手,防御力变態,攻击力更变態。 能弄到这么完整的皮,得是什么级別的强者? 不到三分钟,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从楼上跑下来,脑门上全是汗。 “鄙人聚宝阁索托分號掌柜,不知贵客驾临……” 胖掌柜看到那张熊皮,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极品!绝对的极品! 这东西做成皮甲,防御力堪比防御系魂帝的武魂真身! “开个价。” 叶辰手指敲著扶手。 “五……五十万金魂幣!” 胖掌柜咬牙报出一个数字,心都在滴血。 “成交。” 叶辰站起身。 “另外,帮我打听个事。这城里位置最好、最气派的楼是哪一栋?” …… 半个时辰后。 索托城中心广场旁,原本属於一家老牌贵族酒店的五层高楼,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原来的老板捧著叶辰甩过来的一大袋金魂幣,乐得嘴都歪了,连夜带著伙计搬空了东西。 叶辰站在大楼门口,看著这栋恢弘的建筑,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他並指如剑,对著门口那块巨大的牌匾凌空虚画。 木屑纷飞。 “鸿蒙学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地出现在牌匾上,每一笔都蕴含著凌厉的剑意,普通人看久了甚至会觉得眼睛刺痛。 “老师,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开学院?” 朱竹清看著来往的人群,有些不適应这种高调。 “不需要去武魂殿註册报备吗?” “报备?” 叶辰嗤笑一声。 “我叶辰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那群神棍报备?” 话音刚落,麻烦就来了。 一队身穿武魂殿制服的卫兵气势汹汹地推开人群,领头的是个穿著红衣的主教,满脸横肉,眼神阴鷙。 “谁让你们在这儿掛牌的?” 红衣主教指著牌匾,唾沫星子乱飞。 “在索托城开学院,没有武魂殿的批文,就是非法办学!给我拆了!” 周围的百姓嚇得纷纷后退,这可是武魂殿的主教,在索托城那就是土皇帝,谁敢惹? 几个卫兵就要上前动手。 朱竹清眼神一冷,刚要武魂附体,却被叶辰拦住了。 “非法办学?” 叶辰看著那个主教,像是看一只螻蚁。 “你是这里的头儿?” “本座乃索托城武魂殿分殿主教,马修诺!” 红衣主教昂著头,一脸傲慢。 “小子,別以为有点钱就能在索托城撒野。 识相的赶紧把牌子摘了,再去分殿交十万金魂幣罚款,否则……” “聒噪。” 叶辰眉头微皱,体內金丹轻轻一震。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降临。 这威压没有针对旁人,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那群武魂殿的人身上。 就像是一座泰山毫无徵兆地压在了头顶。 “噗通!”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红衣主教,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身后的卫兵更是倒了一片,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空气都被抽乾了。 “你……你……” 红衣主教满脸惊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可是魂王级別的强者,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站著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什么等级? 魂斗罗? 还是……封號斗罗?! 叶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诉你们教皇,这地方我占了。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 说完,威压一收。 红衣主教大口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惊恐地看了叶辰一眼,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在卫兵的搀扶下狼狈逃窜。 围观的群眾彻底炸锅了。 “天哪!连武魂殿的主教都跪了?” “这鸿蒙学院到底什么来头?” “太霸道了!不过……真解气啊!” 第24章 居然敢说本小姐是残次品… 索托城南门。 一个穿著精致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隨著人流进城。 她长得极为漂亮,皮肤白皙如玉,一双大眼睛灵动狡黠,只是此刻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哼,爸爸和剑爷爷他们太过分了!居然说我娇生惯养?都是史莱克太弱了好吗?” 少女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气鼓鼓地嘟囔著。 “本小姐这次离家出走,哦不,是离开史莱克,一定要找个最厉害的学院,证明给你们看! 没有七宝琉璃宗的庇护,我寧荣荣一样是天才!” 少女正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寧荣荣。 她原本是按照父亲寧风致给的地图,打算去那个叫“史莱克”的学院。 听说那里只收怪物,正合她的胃口。 可才跟赵无极出去转了一圈,老师赵无极就被那个叫叶辰的高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圈。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自己的老师? “本小姐一定要找到一个比赵无极还厉害的人当老师!” 打定了这个想法,寧荣荣不告而別,直接进了城。 可刚进城没多久,她就发现不对劲。 路边的茶摊、酒馆,甚至是卖菜的大妈,嘴里都在念叨著同一个名字——鸿蒙学院。 “听说了吗?那个鸿蒙学院的院长太猛了,一个眼神就让武魂殿的主教跪地上磕头!” “何止啊!听说他们连看大门的都是绝世美女!” “那史莱克学院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个破烂村子啊!” 寧荣荣停下脚步,耳朵竖了起来。 让武魂殿主教下跪? 这行事风格……太对本小姐胃口了! “史莱克那种听都没听过的破地方,哪有这个鸿蒙学院威风?” 寧荣荣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主意。 “本小姐要去就去最厉害的!” 她隨手拦住一个路人问了路,直奔市中心而去。 当寧荣荣站在那栋气派的五层大楼前时,也不禁点了点头。 这排面,虽然比不上七宝琉璃宗的城堡,但在这种偏远城市里也算是顶尖了。 尤其是那块牌匾上的字,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肉跳,绝对是高手留下的。 “就是这儿了!” 寧荣荣整理了一下裙摆,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被改造成了接待处,装修得富丽堂皇。 叶辰正躺在一张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杯刚泡好的茶,优哉游哉地品著。 朱竹清在旁边闭目修炼,小舞则在柜檯后面数著今天收到的报名费。 虽然大部分人都被刷下去了,但报名费是不退的。 “咦?怎么是你?” 看到叶辰时,寧荣荣有些意外。 街上传的神乎其神的人,居然就是这个把赵无极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不过……不重要了。 只要叶辰比赵无极厉害就行。 寧荣荣走到大厅中央,双手叉腰,清脆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在哪儿报名?” 叶辰眼皮都没抬。 “报名费十个金魂幣,左边排队。不收废柴,不收丑八怪。” 寧荣荣愣了一下,隨即火气上涌。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本小姐是来入学的,不需要排队!” 寧荣荣直接走到叶辰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 “而且,我也不是废柴。 我是七宝琉璃宗的寧荣荣,武魂七宝琉璃塔,十八岁,二十六级大魂师!” 说完,她得意地看著叶辰,等著看这个院长露出惊讶和討好的表情。 毕竟,七宝琉璃宗可是上三宗之一,全大陆最有钱的宗门。 七宝琉璃塔更是號称天下第一辅助武魂。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报出这个名號,哪怕是封號斗罗都要给几分面子。 然而…… 叶辰只是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哦,七宝琉璃宗啊。” 寧荣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没听清楚吗?我是七宝琉璃宗的!” “听清楚了。” 叶辰放下茶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辅助系魂师?还是那种离了队友就只能等死的纯辅助?” “你!” 寧荣荣气结。 “辅助系魂师本来就是团队的核心! 七宝琉璃塔的增幅举世无双,只要有我在,队友的实力能翻倍!” “翻倍?” 叶辰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謔。 “如果你的队友是个废物,翻倍了也是两个废物。 如果你的队友够强,根本不需要你那点增幅就能解决战斗。” 他站起身,走到寧荣荣面前。 一米八几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寧荣荣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小丫头,这里是鸿蒙学院,教的是杀人技,修的是长生道。 我们不需要躲在別人背后喊加油的啦啦队。” 叶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而且,七宝琉璃塔? 那个只能修炼到七十级的残次品武魂,也配叫天下第一?”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寧荣荣的头顶。 七宝琉璃塔只能修炼到七环魂圣,这是七宝琉璃宗最大的痛,也是寧风致一辈子的遗憾。 这个秘密虽然不是绝密,但被人当面这么赤裸裸地揭开伤疤,还是第一次。 “你胡说!” 寧荣荣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有了泪水。 “你敢侮辱我的武魂!” “实话实说而已。” 叶辰转身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 “回去吧,大小姐。这里不適合你,別在这儿碍眼。” 寧荣荣从小被两个封號斗罗宠上天,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羞愤、恼怒、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你……你给我等著!” 寧荣荣从魂导器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短剑,虽然她是辅助系,但防身的傢伙还是有的。 “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本小姐!今天我就要把你这破店砸了!” 她尖叫一声,举著短剑就朝旁边的花瓶砍去。 既然打不过你,我就砸你东西! 叶辰看著她那撒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砸场子?有意思。” 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击中了寧荣荣的手腕。 “哎呀!” 寧荣荣手腕一麻,短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哆”的一声,贴著她的头皮插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削断了她几根髮丝。 寧荣荣嚇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只要再偏一寸,那把剑插的就是她的脑门。 “这次是警告。” 叶辰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 “再敢胡闹,我就替寧风致好好管教管教你。 或者,把你扒光了掛在城门口,让你爹拿钱来赎人。” 寧荣荣看著叶辰那双深邃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终於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动手。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让她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往外跑。 “你混蛋!我恨死你了!我要让剑爷爷来杀了你!” 看著寧荣荣哭著跑远的背影,小舞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有些担心。 “辰哥哥,那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 叶辰重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这种被宠坏的熊孩子,不把她的骄傲踩碎了,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朱竹清睁开眼,若有所思。 “老师是想收服她?” “七宝琉璃塔虽然缺陷大,但进化成九宝琉璃塔后,勉强能当个移动充电宝。” 叶辰放下茶杯,目光看向门外。 “放心吧,她会回来的。 这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想要。” 正如叶辰所料。 跑出两条街的寧荣荣,擦乾了眼泪,回头恶狠狠地盯著鸿蒙学院的方向。 “居然敢说本小姐是残次品……居然敢赶本小姐走……” 寧荣荣咬著牙,眼里的泪光变成了倔强。 “我就不信了! 本小姐一定要进这个破学院! 我要让你求著我入学,然后再狠狠地把你甩了!” 第25章 我寧荣荣,绝不是废物! 第25章 我寧荣荣,绝不是废物! 寧荣荣气炸了。 长这么大,她在七宝琉璃宗那就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剑斗罗尘心哪怕被她拔了鬍子都得乐呵呵地夸她手劲大。 结果今天在这个破学院,被人指著鼻子骂“残次品”,还被赶了出来。 这口气要是能咽下去,她就不叫寧荣荣! “有钱能使鬼推磨,本小姐就不信治不了你!” 寧荣荣站在索托城最繁华的街道口,直接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幣,往地上一砸。 “哐当”一声脆响,金灿灿的魂幣滚了一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o “都给我听著!” 寧荣荣踩在一块石头上,看著周围的吃瓜群眾们大喊。 “谁能帮我去那个鸿蒙学院教训那个囂张的院长,这一千金魂幣就是定金! 事成之后,本小姐再给五千!” 人群瞬间沸腾了。 索托城虽然繁华,但也是鱼龙混杂。 不少混跡在底层的自由魂师、佣兵,甚至是一些亡命徒,眼睛都直了。 六千金魂幣! 够他们在勾栏里醉生梦死好几年了! “小姑娘,此话当真?” 一个满脸横肉、背著开山斧的大汉挤出人群,贪婪地盯著地上的金幣。 “那院长什么实力?” “哼,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傢伙罢了!” 寧荣荣想起叶辰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顶多就是个魂宗,你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了!” “干了!” “算我一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寧荣荣身后就聚集了二三十號人。 虽然大多是二三十级的大魂师和魂尊,但这阵仗看著確实唬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寧荣荣看著这群“打手”,心里的底气瞬间足了。 “走!跟本小姐去砸场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回了鸿蒙学院。 此时,鸿蒙学院的大门敞开著。 叶辰依旧躺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本古籍翻看著,仿佛根本没听见外面的嘈杂声。 “姓叶的!本小姐又回来了!” 寧荣荣双手叉腰,站在大门口叫器。 “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那群被雇来的魂师也纷纷亮出武魂。 一时间,刀枪剑戟各色光芒闪烁,魂环律动,把大厅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叶辰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吵死了。” 他轻轻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下一秒,两道倩影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左边的少女一身粉色短裙,长长的蝎子辫垂在身后,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胡萝卜,大眼睛里满是戏謔。 右边的少女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得让人喷鼻血,但那张清冷的脸蛋上却掛著生人勿进的寒霜。 正是小舞和朱竹清。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爱哭鼻子的大小姐吗?” 小舞咬了一口胡萝卜,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一个人打不过,回去叫了一群帮手?” “少废话!” 寧荣荣伸手指著二女。 “给本小姐上!把这破店给我拆了!” 那群魂师互相对视一眼,看著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嘿嘿,这么漂亮的小妞,动手伤了多可惜————” 领头的斧头大汉搓著手就要上前。 “找死。” 朱竹清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释放武魂,甚至连步子都没迈开。 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猛地看向那群人。 轰! 一股源自星斗大森林深处、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凝练而出的恐怖杀气,瞬间爆发。 这不仅仅是魂力的压制,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在那群魂师的眼里,眼前这个身材火爆的少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冥凶兽,正张著血盆大口,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啊!” 走在最前面的斧头大汉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后面的魂师更是不堪,有的嚇得兵器脱手,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滚。” 朱竹清又是简短的一个字。 这群刚才还叫囂著要拆店的亡命徒,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地上的金魂幣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转眼间,大门口就只剩下寧荣荣一个人。 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寧荣荣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张金票,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完了? 她花了大价钱雇来的人,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就被一个眼神嚇跑了? “这就是你的依仗?” 叶辰合上书,终於站了起来。 他走到寧荣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钱?家世?还是那些狐假虎威的废物?”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寧荣荣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寧荣荣,剥离了七宝琉璃宗这层皮,你还剩下什么?” “你没有战斗力,没有生存能力,甚至连看人的眼光都没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如果不是生在寧家,你这种人,活不过三天。”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寧荣荣的脸上。 她想反驳,想大声说“我是天才”,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著面前气场强大的朱竹清,再看看一脸轻鬆的小舞。 她们年纪相仿,可那种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寧荣荣的双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撒娇,是真的崩溃了。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叶辰踩得粉碎。 叶辰没理她,转身往回走。 “哭够了就滚,別挡著我做生意。” 大门缓缓关闭。 但寧荣荣没有走。 她就那么蹲在鸿蒙学院的门口,从中午哭到日落。 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 但那股子从小养尊处优带来的倔强,却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我不走————” 寧荣荣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块“鸿蒙学院”的牌匾。 “你说我是废物————我偏要证明给你看!” “呜呜呜————我寧荣荣,绝不是废物!” 第26章 想入学先扫地,荣荣心態崩了 第26章 想入学先扫地,荣荣心態崩了 夜幕降临,索托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火。 晚风带著几分凉意,吹得寧荣荣缩了缩脖子。 她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罪?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腿也麻得失去了知觉。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辰手里提著一盏魂导灯,倚在门框上,看著像个流浪猫一样蹲在门口的寧荣荣。 “还没走?” 寧荣荣扶著墙,艰难地站起来,因为腿麻差点摔倒,但还是倔强地昂著头。 “我不走!我要入学!” “入学?” 叶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鸿蒙学院不收废物,也不收大小姐,不过————” 他话锋一转。 “学院最近缺个打杂的,端茶倒水,洗衣扫地,刷马桶。 你要是愿意干,我可以考虑给你个实习期。” “什么?!” 寧荣荣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她堂堂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未来的宗主继承人,去刷马桶? “你————你太过分了!” 寧荣荣气得浑身发抖。 “不愿意?那就请回吧。” 叶辰作势要关门。 “等等!” 一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抓住了门框。 寧荣荣咬著嘴唇,甚至咬出了血印。 她看著叶辰那张可恶的脸,脑海里迴荡著白天他说的那句“活不过三天”。 如果现在走了,那就真的承认自己是废物了。 “我干!” 寧荣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不就是打杂吗?本小姐————我能行!”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手扔过来一套粗布麻衣。 “去后院换上,原来的衣服烧了,看著碍眼。” 十分钟后。 穿著一身灰扑扑粗布衣服的寧荣荣,手里拿著一块抹布,站在大厅里发呆。 这布料磨得皮肤生疼,袖口还短了一截。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丑的衣服。 “愣著干什么?桌子擦了吗?地扫了吗?” 叶辰坐在太师椅上,指了指旁边的茶几。 “先把茶给我倒上。” 寧荣荣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把抹布甩在他脸上的衝动,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重重地放在叶辰面前。 “请!喝!茶!” “啪!” 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叶辰眉头一皱:“重来。” “你————” “茶水太满,那是送客。茶水溅出,那是失礼。连倒茶都不会,你还能干什么?” 叶辰的声音冰冷。 寧荣荣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咬著牙,重新倒了一杯。 这一次,她小心翼翼,手指都在颤抖。 好不容易倒好了,刚要递过去,结果脚下一滑。 “哗啦!”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地上,精致的瓷杯摔得粉碎。 “啊!” 寧荣荣嚇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捡碎片,结果手指被锋利的瓷片划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笨手笨脚。” 叶辰冷漠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七宝琉璃宗天才?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自己收拾乾净,別把血弄得到处都是,脏。” 说完,叶辰起身离开,只留下寧荣荣一个人蹲在地上,看著流血的手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太欺负人了!” 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可是,当她抬起头,透过后院的窗户,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月光下。 朱竹清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周身繚绕著黑色的幽冥之气。 她没有释放武魂,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而小舞则是在练习一种奇怪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次移动,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种修炼的强度,那种对力量的掌控,完全超出了寧荣荣的认知。 “她们————都不睡觉的吗?” 寧荣荣喃喃自语。 在七宝琉璃宗,她每天修炼两个时辰就喊累,父亲和爷爷就会立刻让她休息,还要哄著她吃点心。 可在这里,这两个比她还漂亮、天赋比她还高的女孩,却在拼了命地变强。 “原来————这就是差距吗?” 寧荣荣顾不上手指的疼痛,呆呆地看著。 这时,叶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深意。 “怎么?看呆了? 你以为她们天生就这么强? 朱竹清为了掌控幽冥之气,曾冻得浑身是伤。 小舞练这套步法,磨破了十几双鞋,脚底板全是血泡。” 他顿了顿,瞥向寧荣荣流血的手指。 “你这一点伤,算得了什么?” 寧荣荣猛地回头,眼眶通红却咬著牙反驳。 “我才没有怕!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她们这么拼!” 叶辰嗤笑。 “拼? 在鸿蒙学院,不拼就只能被淘汰,哪怕你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也不例外。 要么现在滚,要么就收起你的娇气,跟上她们的脚步。” 寧荣荣攥紧流血的手,眼神里燃起一丝倔强。 “我不滚!我不会比她们差!” 接下来的三天,对寧荣荣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扫院子,水要是洒多了会被骂,地要是扫不乾净不准吃饭。 叶辰就像个周扒皮,变著法地挑刺。 “地没拖乾净,重来。” “衣服洗破了,扣工钱。” “饭做糊了,你自己吃。” 寧荣荣从一开始的愤怒、反抗,到后来的委屈、大哭,再到最后的麻木、顺从。 她的十指不再白嫩,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 她的皮肤不再一尘不染,沾染了烟火气。 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选择逃跑。 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只要看到小舞和朱竹清那恐怖的进步速度,她就会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 第三天深夜。 寧荣荣拖著疲惫的身体,坐在台阶上啃著冷馒头。 她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突然觉得以前那个娇滴滴的自己,確实挺可笑的。 没有了宗门的光环,她连洗衣服做饭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叶辰说得对————” 寧荣荣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静。 “如果离了七宝琉璃宗,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第27章 寧荣荣,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27章 寧荣荣,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四天清晨,索托城的雾气还没散尽。 鸿蒙学院的后院里,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寧荣荣穿著那身不合体的粗布麻衣,正低著头清扫落叶。 她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没了前几天的浮躁,每一扫帚下去都实实在在,连墙角的灰尘都没放过。 那个曾经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小魔女,如今手上多了几个茧子,眼神却沉静了不少。 叶辰站在二楼露台上,手里捏著个茶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 “差不多了。” 火候到了,再熬下去就该把这丫头的灵气磨没了。 “寧荣荣,上来。”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晨雾。 正在扫地的寧荣荣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把扫帚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快步跑上楼。 推开房门,她规规矩矩地站在桌前,低著头。 “院长,地扫完了,早饭在锅里温著。” 叶辰靠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几天,恨我吗?” 寧荣荣抿了抿嘴唇,抬头看了叶辰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刚开始恨。觉得你是个混蛋,变態,周扒皮。” “现在呢?” “现在————” 寧荣荣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 “觉得以前的自己挺傻的,离了宗门,我確实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叶辰笑了。 这一笑,没了平日里的讥讽和冷漠,反而带著几分讚赏。 “既然想通了,那就送你个见面礼。” 叶辰手腕一翻,掌心中凭空多出了一株奇异的植物。 那是一株鬱金香,通体金黄,花蕊却是紫色的,散发著一股浓郁到让人眩晕的香气。 它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 寧荣荣也是识货的人,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光凭这股气息,就知道这东西绝非凡品。 “这是————” 她瞪大了眼睛。 “綺罗鬱金香。” 叶辰隨手把这株价值连城的仙草扔到了桌上,就像扔一根大白菜。 “吸天地之精,食日月之华。它的作用很简单,能补全武魂的先天不足。” 寧荣荣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补全————先天不足?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嫡系,她太清楚这句话意味著什么了。 七宝琉璃塔被称为天下第一辅助武魂,却有一个致命的诅咒—一只能修炼到七十九级,终生无法突破八十级,更別提封號斗罗。 这是寧家世世代代的痛。 “你————你是说————” 寧荣荣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它能让七宝琉璃塔————进化?” “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辰漫不经心地说道。 “吃了它,运功炼化,別浪费了我的东西。” 寧荣荣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叶辰。 这一刻,什么委屈,什么扫地,什么刷马桶,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这可是能改变整个宗门命运的神物啊! 他竟然就这么隨隨便便地给了自己? “为什么?” 寧荣荣嗓子发乾。 “我只是个————打杂的。” “因为我看你顺眼。” 叶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还有,我不收废物。既然进了鸿蒙学院的门,七宝琉璃塔那种残次品,拿不出手,我嫌丟人。” 残次品———— 要是以前听到这话,寧荣荣肯定炸毛。 但现在,她只觉得这两个字是如此的动听。 “谢谢————谢谢院长!” 寧荣荣不再犹豫,捧起綺罗鬱金香,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她盘膝坐下,按照叶辰的指点,轻启朱唇,將花瓣一片片吞入腹中。 轰! 一股温热而霸道的能量瞬间在体內炸开。 寧荣荣感觉自己像是泡进了温泉里,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原本停滯不前的魂力开始疯狂涌动,武魂不受控制地自行释放。 “嗡————” 绚丽的宝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座晶莹剔透的宝塔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一层、两层、三层————七层! 然而,变化並没有停止。 叶辰站在一旁,指尖弹出一道精纯的灵力,直接打入寧荣荣的眉心,引导著那股庞大的药力冲刷著她的武魂本源。 “给我破!” 隨著叶辰的一声低喝,寧荣荣浑身剧震。 原本只有七层的宝塔,在光芒中剧烈颤抖,紧接著,第八层塔身缓缓生长出来,紧隨其后的是第九层! 九层九彩,流光溢彩! 一股神圣而浩大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鸿蒙学院。 正在楼下修炼的小舞和朱竹清同时睁开了眼睛,惊讶地看向二楼。 “这是————荣荣的气息?” 小舞眨了眨眼。 “好强的宝光!” 房间內。 光芒散去,寧荣荣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宝塔。 一、二、三————九! 真的是九层! 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困扰了家族几千年的魔咒,就在这么一株草药、几分钟的时间里,被打破了? 两行清泪顺著寧荣荣的脸颊滑落。 她猛地扑倒在地,对著叶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叶辰————不,老师!” 寧荣荣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骄傲和刁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绝对的臣服。 “寧荣荣发誓,此生此世,唯鸿蒙学院马首是瞻! 若违此誓,武魂破碎,不得好死!” 叶辰低头看著这个跪在脚边的天之娇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单纯的武力压制只能让人畏惧,只有给予对方无法拒绝的利益和希望,才能让人死心塌地。 “起来吧。” 叶辰伸手將她拉起来,顺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哭什么,以后这种好东西多得是。九宝琉璃塔才哪到哪?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寧荣荣破涕为笑,紧紧抓著叶辰的袖子,生怕这是一场梦。 “去洗洗吧,一身臭汗。” 叶辰嫌弃地摆摆手。 “是!老师!” 寧荣荣欢快地应了一声,抱著自己的九宝琉璃塔,像只快乐的小百灵鸟一样衝出了房间。 扫地?刷马桶? 只要能跟著叶辰,別说刷马桶,就是让她去把索托城的下水道通了,她都乐意! 第28章 老师,我连人带钱全是你的 第28章 老师,我连人带钱全是你的 寧荣荣回到自己的房间,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著肋骨。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穿著粗布衣服,但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和光彩,是以前那个刁蛮大小姐从未有过的。 九宝琉璃塔。 这不仅仅是武魂的进化,更是命运的转折。 “爸爸,剑爷爷,骨爷爷————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吧?” 寧荣荣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著武魂。 她突然意识到,叶辰的底蕴深不可测。 隨手就能拿出这种逆天改命的仙草,而且看他的样子,根本没把这东西当回事。 七宝琉璃宗虽然號称富可敌国,但在叶辰面前,似乎也只是个稍微大点的暴发户。 “这样的粗大腿,必须抱紧了!” 寧荣荣眼珠子一转,立刻从储物魂导器里翻出纸笔。 她要写信。 但怎么写,是个技术活。 如果直接说叶辰这里有仙草,宗门肯定会派人来抢,或者把叶辰当成肥羊。 以叶辰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搞不好会直接灭了七宝琉璃宗。 她可是亲眼见过朱竹清那把剑的威力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亲爱的爸爸:” “见信如晤。女儿在外面过得很好,勿念。 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的武魂进化了! 变成了九宝琉璃塔! 没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 “这是我遇到的一位绝世高人赐予的机缘。 他不仅实力通天,而且长得———— 咳咳,总之,女儿已经决定拜他为师,留在他身边侍奉。” “千万不要派人来找我,更不要试图调查他! 高人脾气古怪,若是惹恼了他,女儿就死给你们看! 等我学成归来,定会让宗门震惊!” “另外,女儿好像找到了一生的归宿,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爱您的荣荣。” 写完最后一个字,寧荣荣脸颊发烫。 她把信折好,唤来一只专门负责传信的魂兽信鸽,看著它扑棱著翅膀飞向远方。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寧荣荣深吸一口气,从魂导器里拿出了一套珍藏已久的白色丝绸睡裙。 这是她带出来的最漂亮的一件衣服,本来是打算在重要场合穿的。 她去浴室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换上睡裙,散开长发。 看著镜子里那个娇艷欲滴的少女,寧荣荣咬了咬嘴唇,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寧荣荣,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推开门,光著脚踩在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叶辰的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著几分忐忑。 “进。” 叶辰的声音依旧慵懒。 寧荣荣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魂导灯。 叶辰正盘坐在床上打坐,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盛装打扮的寧荣荣,眉毛微微一挑。 “大晚上的不睡觉,穿成这样想干什么?色诱院长?” 寧荣荣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反手关上了门,一步步走到床边,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些。 “老师,我没有色诱您,我只是————只是想好好谢谢您。 若不是您,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七宝琉璃塔,永远突破不了桎梏,宗门也迟早会因为我的局限而走向没落。” 叶辰眸色微动,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寧荣荣鼓起勇气抬头,眼底满是坚定与卑微交织的神色。 “我知道,七宝琉璃宗的財富在您眼里不值一提,可那是我们宗门的全部,是我能拿出来最珍贵的东西。 我不敢奢求您多看一眼那些財富,我只希望,能用我自己,能用宗门的全部,换您肯收下我,肯一直带著我。” “以前我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不懂珍惜,可自从遇到您,得到您的机缘,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泛起一丝水汽。 “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或许在您眼里很可笑,可我是真心的。 我不想再失去这份机缘,更不想失去您这样的靠山,我想留在您身边,哪怕只是侍奉您左右也好。” 叶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指尖轻轻敲击著床沿。 “哦?只是侍奉我左右?那你方才拉领口的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寧荣荣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还是咬著唇,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知道,我没有朱竹清姐姐的实力,没有小舞妹妹的单纯,我能给您的,只有我自己,还有七宝琉璃宗的全部。 我想把自己当成学费,交给您,只求您,別赶我走。” “老师————” 她声音软糯,带著几分颤抖。 “您给了我这么大的造化,荣荣无以为报————” “所以呢?” 叶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寧荣荣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叶辰的眼睛。 “我是七宝琉璃宗唯一的继承人。 只要您愿意————以后整个七宝琉璃宗的財富,都是您的。” “还有————”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拉开了领口的系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还有我!” “我也是您的!” 寧荣荣跪坐在床边,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猫。 “我想把自己当成学费,交给您。” 这不仅仅是报恩,更是下注。 她把自己和整个宗门的未来,都压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叶辰看著眼前这个媚眼如丝却又带著几分青涩的少女,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確实是个尤物。 而且比起小舞的单纯、朱竹清的清冷,寧荣荣身上那股子世家大小姐的贵气和此时的卑微顺从,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七宝琉璃宗的財富,我不稀罕。” 叶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滑嫩的脸颊。 “不过,你这个人,我收下了。” 寧荣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顺势倒进了叶辰怀里。 “老师————请怜惜荣荣————” 这一夜,鸿蒙学院的结界微微波动,掩盖了满室的春光。 次日清晨。 叶辰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原著重要女配寧荣荣,並助其武魂进化,彻底改变命运轨跡!】 【获得奖励:造化玉碟碎片x1,蕴含大道法则,可推演万法!】 【获得奖励:极品聚灵大阵,可匯聚方圆千里灵气,打造修仙洞天!】 叶辰瞳孔微缩。 造化玉碟碎片! 这可是洪荒世界的至宝,哪怕只是一块碎片,在这个斗罗位面也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有了它,自己推演功法、感悟大道的速度將提升百倍不止! “这波截胡,血赚!” 叶辰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寧荣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29章 穷鬼进城,史莱克全员乞丐装 第29章 穷鬼进城,史莱克全员乞丐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索托城的薄雾,鸿蒙学院分院內却已是一番惊天动地的景象。 叶辰站在庭院中央,手中把玩著那块刚到手的极品聚灵阵盘。 这玩意儿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玉,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隱约间还能听到阵阵大道雷音。 “去。” 叶辰隨手一拋,阵盘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地底。 轰隆隆! 整个学院的地面微微震颤,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地下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雾,而是浓郁到了极致的天地灵气! 原本院子里那些普通的观赏花草,在接触到这股灵气的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生长。 枯木逢春,百花齐放,就连墙角的几株杂草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萤光,隱隱有了进化成灵药的趋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深吸一口,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正在房间里梳妆的寧荣荣推开窗户,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 她伸出手,抓了一把空气中漂浮的灵雾,只觉得体內的魂力竟然自动运转起来,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 隔壁的小舞和朱竹清也跑了出来,两人同样是一脸震惊。 “好舒服的气息!” 小舞身为十万年魂兽,对这种自然能量最为敏感,她惊喜地在院子里转圈。 “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在星斗大森林一个月!” 叶辰负手而立,看著这宛如仙境的院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修仙者该住的地方。 之前的环境,那简直就是猪圈。 “都別愣著了。” 叶辰回头看了三女一眼。 “这聚灵阵能匯聚方圆千里的灵气,在这里修炼,就算是头猪也能成精。 你们抓紧时间,別浪费了本座的苦心。” 寧荣荣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听到这话,立刻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来,抱著叶辰的胳膊就不撒手。 “老师,您太厉害了!这手段,就算是封號斗罗也做不到吧?” 她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跟著叶辰混,那是真的香啊! “少拿封號斗罗噁心我,在我眼里,封號斗罗就是个屁!” 叶辰抽出手臂,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去修炼。” 就在鸿蒙学院这边灵气冲天、宛如仙境的时候,索托城的南门,一行衣衫槛褸、面容憔悴的人正步履蹣跚地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留著寸头,鬍子拉碴,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黑袍此时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 正是“大师”玉小刚。 跟在他身后的,是脸色苍白、眼神阴鬱的唐三,以及断了一只手、用纱布胡乱包扎著的戴沐白。 后面还跟著两个垂头丧气的傢伙,胖子马红俊和一脸菜色的奥斯卡。 这支队伍,怎么看怎么悽惨。 “老师,我们真的要住这种地方吗?” 唐三看著玉小刚停在一家连招牌都掉了一半的小旅馆前,眉头紧紧皱起。 这种地方,环境脏乱差不说,连个像样的修炼室都没有。 玉小刚背著手,努力挺直腰杆,试图维持住自己身为大师的尊严,但那咕咕叫的肚子却很不给面子地响了一声。 他咳嗽两声,板著脸说道。 “小三,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是不拘泥於外物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现在的困境,只是对你们心性的磨练。” 实际上,是因为他们没钱了。 弗兰德那个抠门院长不在,史莱克学院的资金炼彻底断裂。 再加上戴沐白断手治疗花了一大笔钱,现在他们全身上下加起来,连十个金魂幣都凑不齐。 戴沐白阴沉著脸,仅剩的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 想他堂堂星罗帝国皇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断手之痛,夺妻之恨,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隨时可能爆发的边缘。 “只要能变强,住哪里都无所谓。” 戴沐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叶辰,把朱竹清那个贱人碎尸万段!” 提到叶辰,唐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怨毒。 他的玄天功被废了一半,八蛛矛也没了,现在虽然勉强恢復了一些,但那种被碾压的屈辱感,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好了,先安顿下来。” 玉小刚嘆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赚钱。索托大斗魂场是个好地方,既能磨练实战技巧,又能赚取奖金今晚,你们就去报名。” 几人办理了入住手续,那发霉的被褥味道差点让奥斯卡吐出来。 简单休整后,几人走出旅馆,准备前往大斗魂场。 路过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时,一座宏伟壮观的建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高墙大院,琉璃瓦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离谱的是,那庄园上空竟然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白雾,哪怕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让人毛孔舒张的清新气息。 大门口,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高高掛起,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大字。 【鸿蒙分院】 字跡苍劲有力,隱隱透著一股凌厉的剑意,看久了甚至会让人觉得眼睛刺痛。 “这————这是什么地方?” 马红俊吞了吞口水。 “好大的排场!光是这块牌匾,恐怕就值几万金魂幣吧?” 奥斯卡也是一脸羡慕。 “这里面的空气好像都是甜的,要是能住在这里,让我少活十年都愿意。” 玉小刚看著那块牌匾,眉头紧锁。 鸿蒙学院?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还没等他想明白,旁边的唐三突然浑身一颤,死死地盯著那块牌匾,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小三,你怎么了?” 玉小刚嚇了一跳。 “鸿蒙————” 唐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师,这就是那个叶辰的学院!” “什么?!” 玉小刚大惊失色,戴沐白更是猛地抬起头,独臂颤抖,眼中满是惊恐和仇恨。 这就是那个魔鬼的老巢?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大门微微开一条缝。 几人清楚地看到,院子里,几个穿著僕人衣服的人正在给花草浇水。 而他们浇水用的,竟然是————灵液?! 那种浓郁的能量波动,比他们平时喝的顶级药汤还要强上百倍! “败家!简直是败家!” 玉小刚看得心都在滴血,嫉妒得面目全非。 “竟然用这种宝物浇花?这叶辰,简直是暴殄天物!” 想他玉小刚研究了一辈子武魂理论,为了几株低级药草都要斤斤计较,结果人家拿灵液浇花?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玉小刚那颗脆弱的自尊心瞬间碎了一地。 唐三死死盯著那扇大门,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抢了他机缘、抢了他妹妹的恶贼,可以过得如此逍遥快活? 而他唐三,天命之子,却要像个乞丐一样住在发霉的旅馆里? “走!” 唐三猛地转身,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去斗魂场!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拆了这块牌匾,把这里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第30章 欺负你又怎样?不服?上来咬我啊! 第30章 欺负你又怎样?不服?上来咬我啊! 夜幕降临,索托大斗魂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作为整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这里充斥著汗水、鲜血和金钱的味道。 观眾们的吶喊声如同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而在斗魂场最高处的vip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名家字画,透过巨大的单向水晶玻璃,可以俯瞰整个主斗魂台。 叶辰慵懒地靠在真皮软榻上,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小舞剥好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他嘴边。 “辰哥哥,张嘴。” 叶辰张嘴咬住,顺便在小舞的手指上轻咬了一下,惹得小舞一阵娇嗔。 另一边,朱竹清正跪坐在地毯上,帮叶辰捏腿。 她那双原本只懂得杀人的手,此刻却格外温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寧荣荣则像个小管家婆一样,拿著一本册子在旁边念叨。 “老师,刚才那个马修诺主教又派人送礼来了,说是想请您吃饭赔罪。 还有城主府那边,也送来了一批珍稀矿石————” “都收下,吃饭就算了。” 叶辰摆摆手。 “跟一群螻蚁吃饭,倒胃口。” “知道啦。” 寧荣荣合上册子,也凑了过来,挤在叶辰身边。 “老师,咱们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一群菜鸡互啄,有什么好看的?” 在她眼里,斗魂场里的这些魂师,跟叶辰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打架。 “看戏。”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投向下方的主斗魂台。 “今晚,有几个老熟人要登场。” 此时,主斗魂台上,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一只新註册的队伍! 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而且还有一位残疾人士,但他们的斗志令人敬佩!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让我们欢迎—史莱克战队!” 嘘声四起。 观眾们看著从通道里走出来的四个人,纷纷发出倒彩。 “搞什么啊?四个人打团战?还是个残废?” “那胖子看起来像个球,能打吗?” “下去吧!別丟人现眼了!” 唐三戴著面具,听著周围的嘲讽声,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戴沐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独臂紧握,恨不得衝上去撕烂这些观眾的嘴。 他们的对手,是一支名为“狂羊”的战队,全员魂尊,武魂都是羊类,擅长衝撞和配合。 “比赛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狂羊战队如同几辆重型坦克,低著头就冲了过来。 “沐白,顶住!胖子,放火!奥斯卡,香肠!” 唐三迅速指挥,无数蓝银草从地面涌出,试图控制对手。 然而,现在的史莱克战队,阵容有著巨大的缺陷。 没有了寧荣荣这类的辅助,他们的速度和力量大打折扣。 没有了朱竹清的切后排,对方的辅助魂师可以肆无忌惮地加状態。 没有了小舞的强攻,光靠一个断了手的戴沐白,根本扛不住正面的压力。 砰! 戴沐白被一头狂羊撞飞,重重地摔在地上,断臂处传来钻心的剧痛。 “该死!” 唐三咬牙,不得不分心去救戴沐白,结果自己也被对方的魂技擦中,闷哼一声。 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原本在原著中大杀四方的史莱克七怪,此刻却像是一群丧家之犬,被一支二流战队追著打。 最后,还是靠著唐三使出了唐门暗器手法,偷偷用蓝银草绊倒了对方的主力,才勉强惨胜。 贏了,但贏得很难看。 四个人累得像死狗一样,互相搀扶著走下台。 休息区內。 玉小刚背著手,一脸高深莫测地迎了上去。 虽然贏得很狼狈,但他必须装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嗯,不错。” 玉小刚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这正是我的战术安排。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最后绝地反击。 这就是控制系的精髓。” 周围的一些魂师听到这话,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到玉小刚那副大师派头,也不敢多说什么。 唐三喘著粗气,听到老师的夸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多谢老师指点。” “特別是小三。 玉小刚继续点评。 “你刚才那一招蓝银缠绕,时机把握得非常完美。 如果没有我多年的理论指导,你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记住,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他又开始了那套陈词滥调的说教。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经过灵力的加持,如同滚滚天雷般,瞬间响彻整个斗魂场。 “这就是所谓的“大师”?教学生当沙包,也能吹成战术?”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最高处的vip包厢,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突然变得透明起来。 柔和的灯光下,叶辰斜倚在软榻上,左手搂著小舞,右手被朱竹清抱著,脚边还趴著个正在剥橘子的寧荣荣。 这一幕,简直就是对“人生贏家”这四个字的完美詮释。 玉小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上方的包厢,浑身颤抖。 “叶————叶辰?!” 唐三更是如遭雷击。 他看到了什么? 小舞————他的小舞,正乖巧地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脸上带著他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朱竹清,那个对他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此刻乖巧的像只猫。 还有寧荣荣———— 这一刻,唐三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不服气?” 叶辰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如同小丑般的师徒几人,声音里满是戏謔。 “四个打人家一群羊,还被打得像狗一样满地爬。 这也叫战术?这也叫控制?” “如果我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哪还有脸在这里误人子弟。” “你————” 玉小刚指著上方,手指哆嗦个不停。 “你懂什么!这是战术!这是————” “战术个屁!” 叶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让一个断手的人去抗伤害,让一个控制系魂师去肉搏。 这就是你的大师理论?我看你是脑子里进了浆糊吧!” 哄! 全场观眾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说得对啊!刚才那场比赛確实打得像坨屎!” “原来这就是大师啊?笑死人了!” “那上面的人是谁啊?好帅!而且身边那几个美女————天哪,极品啊!” 听著周围的嘲笑声,玉小刚只觉得天旋地转,那张老脸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百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唐三死死地盯著叶辰,眼中的紫极魔瞳不受控制地开启,两道紫光喷射而出。 “叶辰!你欺人太甚!” 他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叶辰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酒,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欺负你又怎样?不服?上来咬我啊!” > 第31章 大师破防,赌上尊严的一战 第31章 大师破防,赌上尊严的一战 斗魂场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著被震耳欲聋的鬨笑声彻底引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哥们儿嘴太毒了!” “什么大师,我看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骗子!” “刚才那场比赛看得我都要睡著了,还好有这位爷出来整活!” 观眾席上的嘲讽像潮水一样涌向斗魂台,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玉小刚那张僵硬的老脸上。他引以为傲的“战术”,他视若珍宝的“理论”,在那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误人子弟的垃圾。 玉小刚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他的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著上方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 尊严。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两个字。 因为天赋差,被家族拋弃,被世人嘲笑,所以他拼了命地研究理论,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可现在,叶辰当著全索托城几万人的面,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甚至还吐了口唾沫。 “叶辰——!” 玉小刚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甚至盖过了全场的喧闹。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vip包厢的方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仗著有点臭钱、有点修为就目中无人的紈絝子弟!你根本不懂武魂的真諦!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团队配合!” 叶辰在高处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把小拇指上的耳屎弹飞:“喊那么大声干嘛?显你嗓门大?有理不在声高,你要是觉得我说的哪里不对,大可以反驳。哦,对了,你刚才那套“让残废抗伤害”的理论,確实挺新颖的,一般脑血栓想不出来。” “噗嗤。” 朱竹清没忍住,掩嘴轻笑。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看得旁边的观眾眼睛都直了。 玉小刚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他知道,跟这种人斗嘴,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要想挽回顏面,要想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无敌的,只有一种办法。 用事实说话! “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大声吼道,“既然你看不起我的教学,看不起史莱克战队,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有热闹看了! 叶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你想怎么赌?” “斗魂!”玉小刚挺直了腰杆,仿佛找回了一丝自信,“三天后,就在这里!让你的鸿蒙学院战队,和我的史莱克战队,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团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说到这里,玉小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对唐三有信心。虽然刚才打得难看,但那是为了隱藏实力。只要唐三用出那些恐怖的暗器,再加上戴沐白和马红俊的爆发,绝对能贏! “如果我输了————”玉小刚咬著牙,“我玉小刚任由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 “老师!”唐三急了,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玉小刚却摆手制止了他,眼神疯狂:“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当著全天下魂师的面,向我道歉!承认我的理论是无敌的!並且,立刻解散鸿蒙学院,滚出索托城!” 哗—! 全场譁然。 这赌注玩得太大了!这是要赌上身家性命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辰身上。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挑战,这位神秘的院长会怎么接? 叶辰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玉小刚,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跟我赌?你配吗?”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正好,最近日子过得有点无聊,拿你们几个小丑解解闷也不错。” “不过,赌注得改改。” 叶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你的命,不值钱。你也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如果你输了,我也不要你的命,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玉小刚心里咯噔一下。 “去索托城的北城门,跪在那里,每天喊一千遍我是废物,我是误人子弟的垃圾”,连喊三天。”叶辰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样?敢不敢?” “你——!”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要彻底毁了他的名声,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怎么?不敢?”叶辰嗤笑一声,“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原来所谓的大师”,也就是个缩头乌龟啊。 “谁说我不敢!” 被这一激,玉小刚彻底失去了理智,红著眼睛吼道,“好!一言为定!三天后,不死不休!” “爽快。”叶辰打了个响指,“在场的各位都听到了,到时候別忘了来做个见证。免得某些人输了赖帐。” “放心吧!我们一定来!” “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观眾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鬨。 唐三站在台下,死死盯著叶辰,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叶辰,你太狂妄了。 你根本不知道唐门绝学的恐怖。 三天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我会用我的八蛛矛(虽然没了),用我的暗器,把你的那些女人一个个废掉,让你跪在我老师面前懺悔! “我们走!” 玉小刚冷哼一声,带著史莱克眾人转身离去。背影虽然狼狈,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寧荣荣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切,一群手下败將,哪来的勇气?” “大概是梁静茹给的吧。”叶辰坐回软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既然接了单子,咱们也得稍微准备一下。毕竟,要把脸打肿,也得讲究个力道。” “老师,我们要怎么准备?”朱竹清问道,眼中闪烁著战意。 “简单。”叶辰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回去睡觉。” 第32章 破铜烂铁,教你做人 第32章 破铜烂铁,教你做人 接下来的两天,索托城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一边是史莱克学院所在的破旧旅馆,整天大门紧闭,里面时不时传出叮叮噹噹的打铁声,那是唐三在没日没夜地赶製暗器。玉小刚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拉著戴沐白、马红俊和奥斯卡进行魔鬼特训,制定了不下十套针对性的战术。 “记住!对方虽然魂力高,但实战经验肯定不足!” “小三,你的暗器是关键!一定要出其不意!” “沐白,你的手虽然断了,但可以用魂力凝聚护盾,充当肉盾!” 整个史莱克战队瀰漫著一股悲壮且疯狂的气息,仿佛一群即將奔赴刑场的死囚,想要在最后时刻拉个垫背的。 而另一边,鸿蒙学院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特训,没有战术討论,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直到比赛当天的上午。 鸿蒙学院的练武场上。 叶辰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个紫砂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茶。在他面前,小舞、朱竹清和寧荣荣一字排开,站得笔直。 “老师,今天就要比赛了,我们不用练练配合吗?”寧荣荣有些沉不住气,虽然她现在是九宝琉璃塔,但毕竟对方有四个人,而且那个唐三阴险得很。 “配合?”叶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打几只蚂蚁还需要配合?那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可是————” “行了,別可是了。”叶辰打断她,手腕一翻,从储物戒里掏出三把剑,隨手扔在地上,“当哪”几声脆响。 三女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就是三把最普通的铁剑,甚至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剑柄上的木头都有些腐朽了。 这种破烂玩意儿,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铁匠铺里十个铜魂幣能买一把。 “老师,这是————”朱竹清捡起一把剑,疑惑地看著叶辰。 “这是你们今天的武器。”叶辰淡淡地说道,“今天的比赛,我有三个要求。”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准使用魂技。” “第二,不准使用魂力外放。” “第三,不准使用任何法宝和符籙。” “啊?!” 寧荣荣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老师,您在开玩笑吧?不准用魂技,不准用魂力,还拿这种破剑?那我们怎么打?拿头撞吗?” 就连一向对叶辰言听计从的小舞也有些迟疑:“哥,那个唐三虽然討厌,但他的暗器確实有点门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用,会不会————” “会不会翻车?”叶辰接过了话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连几个还在玩泥巴的小屁孩都收拾不了,你们也別修仙了,回家种地去吧。” 他站起身,走到三女面前,隨手拿起一把铁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一刺。 嗤! 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三女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 没有魂力,没有剑气,仅仅是纯粹的力量和————意境? “修仙,修的是自身,不是外物。”叶辰把剑扔回给寧荣荣,“魂技也好,暗器也罢,都只是术。而我要你们掌握的,是道。” “当你们手中的剑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当你们的意志能够驾驭手中的铁块,哪怕是一根草,也能斩尽日月星辰。” “今天的比赛,就是你们的试炼。忘记你们是魂尊、魂宗,忘记你们的魂环。用最原始的本能,去战斗,去廝杀。”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般在三女脑海中炸响。 朱竹清握紧了手中的铁剑,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本就是追求极致攻击的敏攻系,叶辰的话,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弟子明白了。”朱竹清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也明白了!”小舞挥了挥手中的破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就是砍人嘛,这个我熟!把唐三那小子的腿打断就行了唄!” 寧荣荣看著手里生锈的铁剑,虽然还是觉得有点离谱,但看著两个姐妹都这么燃,她也不好意思再矫情:“行吧行吧,本小姐今天就当一回剑客!不过老师,要是打输了,你可得负责!” “输?”叶辰嗤笑一声,转身朝外走去,“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傍晚,索托大斗魂场。 今天的斗魂场可谓是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甚至有不少从天斗城赶来的贵族,专门为了看这场热闹。 毕竟,“大师”玉小刚赌上尊严的一战,噱头实在太足了。 “来了来了!史莱克战队出来了!” 隨著一声惊呼,只见通道口走出一行四人。 唐三、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 四人全都穿著一身墨绿色的紧身衣(据说这顏色是玉小刚选的,寓意生机勃勃,但在观眾看来就像四根烂黄瓜),脸上戴著面具,杀气腾腾。 尤其是唐三,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塞满了各种暗器。戴沐白的断臂处装了一个精铁打造的护臂,看起来狰狞可怖。 “嘖嘖,这杀气,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 “那个断手的怎么还上场?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通道口也走出了三个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只见小舞、朱竹清和寧荣荣三人,穿著平时休閒的衣服,既没有穿战队制服,也没有戴面具。最离谱的是,她们手里每人拎著一把————生锈的铁剑? “我靠!这是来搞笑的吗?” “那剑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都生锈了!” “鸿蒙学院这么穷吗?连把像样的武器都买不起?” vip包厢里,叶辰看著下方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种反差。 用最烂的装备,打最狠的脸,这才是爽文男主的基操。 擂台上。 唐三看著对面三人手中的破铁剑,眼中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怒火。 “叶辰,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吗?”唐三心中冷笑,“让她们拿这种破烂来跟我的暗器斗?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玉小刚站在台下,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譁眾取宠!在绝对的战术和暗器面前,任何花哨都是徒劳的!小三,动手!不要留情!”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斗魂开始!” 唐三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数十道寒光瞬间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直奔对面的三女而去。 “去死吧!透骨钉!柳叶刀!紧背花装弩!” 漫天暗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全场惊呼。 这一开场就是杀招啊! 然而,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暗器雨,小舞三人却连躲都没躲。 朱竹清上前一步,手中的生锈铁剑,轻飘飘地挥了出去。 第33章 让你三招?朱竹清一剑拍晕戴维斯他弟 第33章 让你三招?朱竹清一剑拍晕戴维斯他弟 “叮叮噹噹一”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斗魂台。 唐三引以为傲的透骨钉、柳叶刀,在朱竹清那把生锈的铁剑面前,就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她甚至没有挥舞得密不透风,只是看似隨意地挽了几个剑花,那些刁钻毒辣的暗器就被尽数磕飞,散落一地。 全场死寂。 唐三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僵在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上。 怎么可能?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使用魂技,单凭肉眼和手速,就能挡下他的暗器百解? “这就是你所谓的唐门绝学?”朱竹清手腕一抖,铁剑斜指地面,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太慢了。” “狂妄!” 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 戴沐白双眼通红,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握拳,身上第三魂环光芒大放。 “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 隨著一声虎啸,戴沐白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肌肉將墨绿色的紧身衣撑得几乎炸裂,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横纹。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此刻的他状若疯虎,气势反而比以前更加骇人。 “朱竹清!你这个贱人!” 戴沐白脚掌重重踏地,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了出去,带起一阵狂风。 “既然你背叛我,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背叛?”朱竹清终於抬眼,眸底淬著寒芒,声音冷得刺骨,“戴沐白,你也配提这两个字?当初你为了权势攀附权贵,將我弃如敝履,如今倒有脸说背叛?” vip包厢里,叶辰嗤笑一声,扬声喊道:“竹清,別跟这废物废话!让他看看,弃你者,终会付出代价!”台下玉小刚顿时急红了眼,嘶吼道:“沐白!別听她胡言!杀了她,杀了这个叛徒!” 面对这头失控的野兽,朱竹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vip包厢里,叶辰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点评道:“嘖,这只病猫叫得还挺大声。可惜,嗓门大不代表能打。” 台下的玉小刚却是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好!就是这股气势!沐白,用你的力量碾碎她!她没有开武魂,肉身绝对挡不住你的白虎金刚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近了。 五米,三米,一米。 戴沐白那只巨大的虎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抓向朱竹清的咽喉。这一击要是落实了,別说是一个敏攻系魂师,就是同级別的防御系也得重伤。 就在虎爪即將触碰到朱竹清皮肤的瞬间。 动了。 朱竹清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变得模糊起来。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留下的残影,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她就像是一缕抓不住的幽冥鬼火,明明就在眼前,却又仿佛隔著一个世界。 《幽冥微步》。 这是叶辰传授给她的身法,脱胎於修仙界的《凌波微步》与《鬼影迷踪》,却比两者都要高深无数倍。 戴沐白势在必得的一爪抓了个空,惯性带著他向前衝去。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剎那。 朱竹清手中的铁剑动了。 没有锋利的剑刃,也没有璀璨的剑气。她只是反手握剑,用那生锈的剑脊,对著戴沐白的后颈,轻描淡写地“啪!” 一声脆响,就像是拍苍蝇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戴沐白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向上一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根煮软的麵条,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砰!” 脸先著地,激起一地灰尘。 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隨后彻底不动了。白虎金刚变的光芒迅速消退,他又变回了那个断臂的残废模样。 一剑。 不,准確地说,是一拍。 秒杀。 “这————” 裁判手里的哨子掉到了地上。 观眾席上几万名观眾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脱臼了。 这可是三十七级的战魂尊啊!还是开了第三魂技的顶级兽武魂白虎啊! 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史莱克的老大?”朱竹清收剑而立,眼神冷漠地看著脚下的戴沐白,像是在看一袋垃圾,“除了嘴臭,一无是处。” 台下的玉小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嘴唇哆嗦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她明明没有用魂力!这不符合魂师界的常理!作弊!这一定是作弊!” “作你大爷的弊!” 观眾席上有人忍不住骂道,“人家连武魂都没开,拿把破铁剑就把你徒弟拍晕了,这叫实力碾压!懂不懂啊大师?” “就是!刚才谁说要教人家做人的?脸疼不疼?” “史莱克不是號称怪物学院吗?就这?一个拍晕就没辙了?”另一人高声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玉小刚,你那套所谓的无敌理论,怕不是用来糊弄人的吧!” 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观眾席嘶吼:“闭嘴!都给我闭嘴!这是阴谋!是她耍了手段!沐白只是大意了!”“大意?”有人冷笑反驳,“战魂尊打普通人都得小心翼翼,你徒弟开著魂技被人一拍秒杀,也好意思说大意?可笑!” 铺天盖地的嘲讽声让玉小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抓著栏杆,指甲都崩断了。 他不信! 他的理论是无敌的! “红俊!奥斯卡!別愣著!快动手!”玉小刚歇斯底里地吼道,“那是巧合!她只是运气好打中了沐白的弱点!快用远程攻击轰死她们!” 台上。 剩下的三人终於回过神来。 看著不知死活的戴沐白,马红俊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紧接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敢打戴老大!老子烧死你们!” 马红俊张开双臂,紫红色的火焰在他身上升腾而起。虽然他人长得猥琐,但这邪火凤凰的武魂確实霸道,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扭曲。 “第一魂技,凤凰火线!” 马红俊张嘴一喷,一道粗壮的紫红色火柱呼啸而出,直奔朱竹清的后背而去。 这火焰温度极高,若是沾上一点,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心!”寧荣荣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朱竹清却连头都没回。 因为有人比她更快。 “玩火?” 一道粉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朱竹清身后。 小舞手里拎著那把破铁剑,看著呼啸而来的火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在姑奶奶面前玩火,你还嫩了点!” 第34章 胖子变禿瓢,这才是真正的拔毛凤凰 第34章 胖子变禿瓢,这才是真正的拔毛凤凰 面对那足以融金化铁的凤凰火线,小舞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起。 没有魂环闪烁。 只有一股恐怖的气血之力,在她体內奔涌咆哮,顺著手臂灌注进那把生锈的铁剑之中。 修仙者,炼精化气。 哪怕不动用灵力,单凭这具经过仙草和丹药淬炼过的肉身,其力量也足以撼山岳。 “给我——开!” 小舞娇喝一声,铁剑重重劈下。 “轰!” 空气被硬生生劈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顺著剑锋所指的方向,如狂龙出海般席捲而出。 那道来势汹汹的凤凰火线,在这股恐怖的物理劲风面前,就像是遇到了颱风的烛火。 “噗— ” 火柱直接被从中间劈开,向两侧倒卷而去。 但这还没完。 那股剑风余势不减,裹挟著被劈散的残火,狠狠地撞在了马红俊的身上。 “哎哟臥槽!” 马红俊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牛正面撞上。 更惨的是,那些倒卷回来的火焰,虽然伤不到他的身体,却把他的衣服和头髮点著了。 “呼—— ” 紫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那標誌性的莫西干髮型。 “啊!我的头髮!我的头髮!” 马红俊惨叫著,整个人被剑风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重重地摔在擂台下面。 落地时,他还在拼命拍打著脑袋上的火苗。 等火灭了,眾人定睛一看,顿时笑喷了。 只见原本那个看起来还算有点个性的胖子,此刻脑袋顶上光溜溜一片,连眉毛都烧没了,活脱脱一颗滷好的茶叶蛋。 “这下好了,不用剪头了,省钱。”叶辰在包厢里点评道,“这造型挺別致,適合出家。” 擂台上。 史莱克战队,瞬间减员两人。 而且都是被一招秒杀。 剩下的奥斯卡嚇得腿都软了。 他只是个辅助系魂师啊! 看著那个手里拎著铁剑,一脸坏笑朝自己走来的寧荣荣,奥斯卡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香肠。 “荣————荣荣,大家都是老同学,给个面子————” “老子有根大————” 咒语还没念完,寧荣荣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大你个头!” 寧荣荣柳眉倒竖,手里的铁剑虽然没砍下去,但那条修长的大长腿却毫不客气地踹了出去。 “以前在学院就天天听你念这些噁心的咒语,本小姐忍你很久了!”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奥斯卡的肚子上。 虽然寧荣荣是辅助系,但在鸿蒙学院这几天,天天扫地劈柴,再加上吃了綺罗鬱金香,身体素质早就今非昔比。 奥斯卡眼珠子一凸,捂著肚子,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著身子飞了出去,正好砸在马红俊那颗光头上。 “哎哟!”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至此。 开局不到半分钟。 史莱克战队,四去其三。 只剩下一个唐三,孤零零地站在擂台中央。 风,轻轻吹过。 捲起几片枯叶,显得格外淒凉。 唐三脸上的面具虽然遮住了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愤怒、屈辱、震惊、不甘————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输了? 这就输了? 甚至连对方的武魂都没逼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唐三死死盯著对面的三个女孩。她们依旧是一副轻鬆隨意的样子,甚至还在互相整理头髮。 这种无视,比杀了他还难受。 “叶辰!是你!一定是你给了她们什么邪门的宝物!”唐三猛地抬头,看向vip包厢的方向,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这根本不是魂师的力量!你作弊!” “作弊?” 叶辰的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全场,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 “唐三,承认別人比你强,就这么难吗?” “你引以为傲的暗器,被竹清隨手拍飞。” “你兄弟的凤凰火焰,被小舞一剑劈散。” “就连你们的辅助,也被荣荣一脚踹飞。” “从头到尾,我们用的都是最纯粹的力量。如果这也叫作弊,那你用那些带毒的破铜烂铁算什么?恐怖袭击吗?” 叶辰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唐三的心窝子。 观眾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声。 “哈哈哈!神特么恐怖袭击!” “这院长嘴太损了,我喜欢!” “唐三,別丟人了,赶紧下去吧!剩你一个还能翻天不成?” 听著周围的嘲笑声,唐三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住口!都给我住口!”唐三猛地嘶吼,声音里满是戾气,“我没输!我只是没动真格的!” 观眾席上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高声嘲讽:“都输得只剩你一个了,还嘴硬? 有真格的赶紧使出来,別磨磨蹭蹭装孙子!”另一人附和道:“就是!难不成你要拿暗器阴人?唐门绝学就这点出息?” 唐三浑身发抖,眼神愈发猩红,死死攥著拳头嘶吼:“阴人又如何?是她们逼我的!今天我必废了她们,让你们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既然常规手段贏不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唐三的手缓缓伸向后腰,那里藏著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恶毒的暗器—一龙鬚针! 专破护体罡气,入肉蜷缩,痛不欲生! “小舞————朱竹清————寧荣荣————” 唐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你们逼我,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我要废了你们!” 看到这一幕,叶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终於急眼了吗?”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唐门绝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到底是个什么笑话。” 擂台上,小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嬉笑的表情瞬间收敛。 她上前一步,挡在朱竹清和寧荣荣身前,手中的铁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唐三。 “想拼命?” 小舞歪了歪头,那双粉色的眸子里,隱隱有一道剑影闪过。 “正好,刚才那一剑劈得不过癮。” “唐三,来,让姑奶奶看看,你这只癩蛤蟆,还能蹦躂出什么花样。” > 0 第35章 唐门暗器?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 第35章 唐门暗器?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 擂台下的玉小刚此时已经彻底红了眼,那张原本僵硬死板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纸。看著台上仅剩的一根独苗唐三,他顾不得什么大师风范,扯著破锣嗓子嘶吼起来。 “小三!別犹豫了!用那个!快用那个!” “那是为了胜利必须付出的代价!只要贏了,没人会在意过程!快动手!” 这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在嘈杂的斗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观眾们一脸懵逼,这大师是疯了?还是说这史莱克战队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没亮出来? “快看!唐三腰间那是什么?一直在动!”台下有人惊呼,旁边人连忙接话:“像是在拿什么东西,难不成就是大师说的底牌?” 擂台中央,唐三听到老师的呼喊,原本还在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对面一脸轻鬆的小舞三人。那种眼神,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既绝望又凶狠。 “是你们逼我的————” 唐三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口沙子,“原本我不想用这招,毕竟太过狠毒。但为了史莱克的荣耀,为了老师的尊严————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唐三的身影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鬼影迷踪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擂台上忽左忽右。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上疯狂律动。 “控鹤擒龙!” “暗器百解!” 剎那间,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不是一枚两枚,而是几十枚! 透骨钉、柳叶刀、飞蝗石、金钱鏢——各式各样的暗器在魂力的加持下,泛著幽幽的蓝光,如同暴雨梨花般朝著小舞、朱竹清和寧荣荣三人倾泻而去。 而且,这些暗器的角度极其刁钻。 有的直取咽喉,有的瞄准双眼,有的甚至带著诡异的弧线绕向后心。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就是奔著杀人去的! “臥槽!这小子玩阴的!” 观眾席上有人惊呼出声,“这么多暗器,这是要要把人扎成刺蝟啊!” “太狠了吧?这还是斗魂吗?这是谋杀!” vip包厢里,叶辰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几分。 “这就是所谓的冰清玉洁唐三少?”叶辰摇晃著手中的酒杯,语气轻蔑,“打不过就下死手,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这种垃圾,也配叫主角?” 擂台上。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致命金属雨,小舞三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就是底牌?” 寧荣荣撇了撇嘴,手里的生锈铁剑隨意地挽了个剑花,“看著花里胡哨的,嚇唬谁呢?” “动手吧,別让老师等急了。”朱竹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三女同时动了。 她们没有使用任何魂技,也没有爆发任何魂力。仅仅是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然后挥剑! 修仙基础剑法——《泼水不进》。 在修仙界,这是连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都要练上几万遍的大路货。但在斗罗大陆这个只修武魂不修心境、只重魂技不重技巧的世界里,这就是降维打击。 “鐺鐺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如爆豆般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全场。 观眾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应该血溅当场的三女,此刻却像是閒庭信步一般。她们手中的破铁剑仿佛长了眼睛,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地磕飞一枚暗器。 那漫天的透骨钉、柳叶刀,在她们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扔过来的纸团。 不管唐三的手法有多精妙,不管暗器的角度有多刁钻,在绝对的动態视觉和反应速度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左边三寸,太慢。”小舞隨手一剑,將一枚直奔眉心的透骨钉拍飞。 “力道太散,没吃饭吗?”朱竹清手腕一抖,两把柳叶刀被磕得倒飞出去,深深地钉在擂台的石柱上。 “哎呀,这个金钱鏢是纯金的吗?可惜了。”寧荣荣一边吐槽,一边用剑脊把一枚金钱鏢拍落在地,还顺脚踩住了。 短短几息之间。 唐三扔出的所有暗器,全部被挡下。 擂台上,除了三女脚下那一堆废铜烂铁,连她们的衣角都没碰到一片。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做到?”唐三咬著牙,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是唐门绝学,你们根本不可能破解!” 朱竹清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绝学?在真正的技巧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你引以为傲的东西,从来都不值一提。” “这————这不可能!” 唐三保持著投掷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的玄天宝录!他的唐门绝学! 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啊!怎么可能被几把生锈的破铁剑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唐三喃喃自语,心態彻底崩了。 台下的玉小刚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般掛在脸上,那副见鬼的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怎么会这样————那可是小三最强的手段啊————” 小舞踢了踢脚边的一枚透骨钉,看著失魂落魄的唐三,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戏謔笑容。 “喂,那个玩杂耍的。” 小舞用剑尖指了指地上的那堆废铁,“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暗器?我看叫废铁投掷术”还差不多。还有没有別的花样?要是没有,姑奶奶可要送你下去了。” “就是。”寧荣荣捡起那枚金钱鏢看了看,嫌弃地扔掉,“镀金的,切,穷鬼。”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唐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些人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啊啊啊啊——!我不信!我还没输!” 唐三猛地仰天长啸,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狰狞如鬼。 既然暗器不行————既然技巧不行———— 那就用绝对的力量! 第36章 乱披风锤法?一根手指教你做人 第36章 乱披风锤法?一根手指教你做人 “小三!冷静!!不要乱了方寸!” 台下的玉小刚还在试图挽回局面,但此时的唐三哪里还听得进去? 他的自尊心已经被叶辰这帮人踩在地上反覆摩擦,成了碎渣。如果不找回场子,如果不杀了眼前这几个羞辱他的人,他的道心就彻底毁了! “我要你们死!!” 唐三嘶吼著,左手猛地抬起。 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瞬间席捲全场。只见一阵乌光闪烁,一柄通体漆黑、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巨大锤子出现在他手中。 昊天锤! 天下第一器武魂! 虽然没有附加任何魂环,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霸道气息,依然让在场的不少器魂师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昊天锤?!” 观眾席上有人认出了这柄锤子的来歷,顿时惊呼出声,“这小子竟然是双生武魂?天哪!昊天宗的人?” vip包厢里,叶辰挑了挑眉,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嘴里:“哟,终於捨得把这块破铁疙瘩拿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留著过年砸核桃呢。” 擂台上。 唐三双手紧握锤柄,原本瘦弱的身躯在昊天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不协调,但他眼中的疯狂却弥补了这一切。 “乱披风锤法!” 唐三低吼一声,身体猛地旋转起来。 借力打力,力量叠加。 这是昊天宗的不传之秘,也是最霸道的锻造锤法。每一锤挥出,力量都会比上一锤更强。 呼呼呼—! 沉重的昊天锤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带起狂暴的劲风。唐三就像是一个旋转的陀螺,气势节节攀升。 “一锤!两锤!三锤————” 台下的玉小刚看到这一幕,原本绝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对!就是这样!乱披风锤法!只要叠满八十一锤,就算是魂宗也得被砸成肉泥!”玉小刚激动得浑身颤抖,“小三,砸碎她们!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力量!”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击,朱竹清和寧荣荣对视一眼,刚想上前,却被小舞拦住了。 “让我来。” 小舞把手里的生锈铁剑隨手往地上一插,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这只癩蛤蟆转得头晕,姑奶奶帮他停下来。” 她没有拿剑。 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 就这么赤手空拳地,一步步走向正在疯狂蓄力的唐三。 “找死!” 唐三看到小舞竟然敢托大空手接白刃,眼中的杀意更盛。此时他已经叠加了三十六锤,手中的力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 “给我去死吧!!” 唐三借著旋转的惯性,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的昊天锤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小舞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锤,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 这一锤,带著唐三所有的愤怒、屈辱和不甘。 “完了!那小姑娘要被砸扁了!”观眾席上有人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那巨大的黑色锤头即將砸中小舞的一瞬间。 小舞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连防御姿態都没有做。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纤细白嫩的食指,对著那呼啸而来的巨锤,轻轻一点。 就像是大人在逗弄不懂事的小孩。 画面在这一刻仿佛定格。 一边是重达千斤、裹挟著狂暴魂力的昊天锤。 一边是一根看起来吹弹可破、没有任何防护的手指。 这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对比,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叮——!” 没有想像中血肉横飞的惨烈,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脆响。 那柄带著万钧之力的昊天锤,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停在了小舞那根手指的指尖上! 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唐三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震力顺著锤柄瞬间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 “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吗?” 小舞歪了歪头,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謔。 紧接著,她指尖微动。 体內那早已达到筑基期巔峰的精纯灵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滚!” 一声娇喝。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原本坚不可摧的昊天锤,竟然被这一指之力震得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声。 “噗——!” 唐三只觉得虎口剧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双手再也握不住锤柄,那柄他引以为傲的昊天锤直接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而他本人,更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几十米。 “砰!” 唐三狠狠地摔在擂台边缘,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双手虎口完全撕裂,骨头都露了出来,整个人都在剧烈抽搐。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根手指。 真的只用了一根手指! 就把双生武魂、手持昊天锤、施展了乱披风锤法的唐三,给秒了?! 这特么是幻觉吧?! “这就是你们史莱克的底牌?” 小舞收回手指,轻轻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尘,看著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唐三,语气里满是失望。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劲。真是————太弱了。” 台下的玉小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他的理论,他的骄傲,他的希望。 在这一刻,被小舞那一根手指,彻底碾碎。 vip包厢里,叶辰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懒洋洋地传遍全场:“看来胜负已分。玉大师,別忘了我们的赌约。北城门,每天一千遍,少一遍,我就拆你一根骨头。” 第37章 愿赌服输?专治各种嘴硬 第37章 愿赌服输?专治各种嘴硬 索托大斗魂场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直到裁判哆哆嗦嗦地举起麦克风,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获————获胜者,鸿蒙学院战队!” “轰——!” 全场瞬间炸锅。 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拿著几把生锈的破铁剑,不仅把全副武装的史莱克战队打得落花流水,最后更是用一根手指头,硬接了昊天锤! “退钱!史莱克打假赛!” “假你大爷!那可是昊天锤!你上去接一个试试?鸿蒙学院牛逼!” “那个粉衣服的小姐姐太帅了!一指弹飞昊天锤,这特么是封號斗罗吧?” 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匯聚成一股声浪,差点把斗魂场的穹顶给掀翻。 vip包厢的落地窗无声滑开。 叶辰一身青袍,手里还端著那个没喝完的酒杯,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擂台中央。 他看都没看像死狗一样躺在远处的唐三,而是径直走向早已瘫软在地的玉小刚。 此时的玉小刚,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发直,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著“不可能”、“理论无敌”之类的胡话。 “玉大师,回魂了。” 叶辰走到玉小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比赛结束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赌约的事儿了?” 听到“赌约”二字,玉小刚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间恢復了几分焦距。 跪在北城门?喊三天我是废物? 不行!绝对不行! 他可是大师!是魂师界的理论第一人!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以后还怎么在魂师界立足?还怎么证明自己? “这————这次不算!” 玉小刚猛地从地上窜起来,那张僵硬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们作弊!对!你们一定作弊了!那个小舞怎么可能徒手接住昊天锤?她一定是使用了某种违禁的魂导器!这场比赛无效!” 周围的观眾听到这话,顿时发出一阵嘘声。 “切——!输不起啊?” “刚才谁喊著要让人家死的?现在输了就说作弊?” “这大师还要不要脸了?” 叶辰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摇晃著酒杯里的猩红液体,慢条斯理地说道:“作弊?大斗魂场这么多封號斗罗级別的鑑定师看著,你当他们是瞎子?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理论解释不了的东西,就是作弊?” “你————”玉小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挺直了腰杆,双手背在身后,试图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大师派头,虽然配上他那身灰扑扑的长袍显得有些滑稽。 “叶院长,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魂师界的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刚才的赌约不过是一时戏言,何必当真呢?” 玉小刚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几分,似乎是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况且,我出身蓝电霸王龙家族,家父乃是雷霆斗罗玉元震。你若是做得太绝,恐怕对我那脾气暴躁的父亲也不好交代吧?” 搬后台。 这是玉小刚最后的底牌。 虽然他被家族逐出多年,但他毕竟流著蓝电霸王龙的血。他不信叶辰敢真的为了一个赌约,去得罪上三宗之一的蓝电霸王龙家族。 听到“雷霆斗罗”四个字,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確实小了一些。 毕竟那是封號斗罗,是站在大陆巔峰的存在。 玉小刚见状,心中顿时有了底气,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叶院长,不如这样。今日之事就此作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玉小刚的喋喋不休。 玉小刚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 全场再次死寂。 叶辰收回手,甚至嫌弃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掌心,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蓝电霸王龙?玉元震?” 叶辰隨手將手帕扔在玉小刚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別说是你那个把你逐出家门的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欠我的债,也得还。” “你————你敢打我?!” 玉小刚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叶辰。 “打你?我还要让你跪下呢。” 叶辰眸光微动。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瞬间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这不是魂力威压。 这是金丹期修仙者的神识威压! 对於斗罗大陆的土著来说,这就是降维打击。 玉小刚只觉得头顶仿佛塌下来一座泰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膝盖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咔嚓!” “啊——!!!”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玉小刚的双腿膝盖骨瞬间粉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花岗岩擂台地面,竟然被他的膝盖硬生生砸出了两个浅坑。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既然你不愿意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叶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痛得满地打滚的玉小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来人。” “在!” 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鸿蒙学院护卫飞身上台。 “把这位大师”拖到索托城北门。” 叶辰指了指像条死狗一样的玉小刚,“找根绳子拴著,別让他跑了。另外,给他准备个大喇叭。如果不喊够一千遍我是废物”,就打断他一根肋骨。少一遍,打一根。直到他喊完为止。” “是!” 护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像拖死猪一样架起玉小刚就往外走。 “放开我!我是大师!我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唐三!小三救我!!” 玉小刚歇斯底里的哭嚎声渐行渐远,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跡。 观眾席上,人们面面相覷,隨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 狠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管你什么大师,管你什么家族,惹了鸿蒙学院,就是这个下场! 叶辰转过身,看向早已嚇傻了的史莱克眾人,目光最后落在昏迷不醒的唐三身上。 “带著你们的废物老师,滚吧。 “ 第38章 丧家之犬,唐三黑化 第38章 丧家之犬,唐三黑化 索托城的一家廉价旅馆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和劣质草药的苦涩气息。 昏暗的房间里,唐三猛地睁开双眼。 “昊天锤!!” 他大吼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却牵动了体內的伤势,顿时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噗!” 一口黑血吐在破旧的被单上。 唐三喘著粗气,眼神有些涣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漫天的暗器被几把破铁剑隨手磕飞。 那霸道的乱披风锤法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鬆挡下。 还有那声清脆的“叮”,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输了————彻底输了————” 唐三看著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那双曾经引以为傲、能够施展各种精妙暗器手法的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凭什么?”他低声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我有双生武魂,有玄天宝录,我本该是这世界的主宰,凭什么被他们像踩螻蚁一样羞辱?”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是穿越者,他是天命之子!他拥有玄天宝录,拥有双生武魂,拥有前世唐门的记忆! 在这个落后的世界,他本该是降维打击,本该是站在巔峰俯视眾生的存在! 可为什么,那个叫叶辰的男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却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压他? “一根手指————仅仅是一根手指————” 唐三死死地抓著床单,指甲崩断了都毫无察觉。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难道我的玄天功是垃圾?难道唐门绝学在这个世界根本行不通?” 自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不!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太强了!强得不正常!” 唐三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那个叶辰,一定也有什么奇遇!甚至————他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机缘!”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叶辰拥有的一切,原本应该是他的。 这种被掠夺的愤怒,让他心中的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叶辰!小舞!”他咬著牙,一字一顿,眼底杀意翻涌,“你们今日辱我、 毁我史莱克,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既然正道走不通————既然按部就班的修炼打不过你们————” 唐三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就別怪我不择手段了。 “ 玄天宝录里,记载的可不仅仅是正大光明的功法。 毒。 暗杀。 还有那些被唐门列为禁术的邪恶法门。 在这个世界,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杀了叶辰,杀了那些羞辱他的人,变成魔鬼又如何?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 奥斯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了进来,看到唐三醒了,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小三,你醒了?喝点药吧,这是弗兰德院长去借钱买的————” “其他人呢?”唐三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奥斯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 “戴老大————走了。”奥斯卡低下头,不敢看唐三的眼睛,“他的手废了,说是没脸再待下去,回星罗帝国了。胖子————胖子头髮被烧光了,受不了打击,跑出去喝酒,到现在还没回来。” “史莱克————散了。” 唐三听著这些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死一般的平静。 “散了就散了。”他冷冷开口,“一个连自己弟子都护不住的学院,留著也没用。老师呢?” “大师他————”奥斯卡吞吞吐吐,声音带著愧疚,“他在北城门————被叶辰的人绑著,逼著喊自己是废物,我们想去救,可根本打不过那些人————” 唐三掀开被子,不顾身上的剧痛,强行下床。 “小三,你要去哪?你的伤还没好!”奥斯卡连忙上前阻拦,语气急切,“叶辰的人还在北门守著,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送死?”唐三冷笑一声,眼神阴寒,“我唐三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带回来一不是救,是要让他看著,我如何夺回一切!” “走。” 唐三推开奥斯卡,踉踉蹌蹌地往外走,“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史莱克学院? 那不过是个笑话。 所谓的怪物学院,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既然这里给不了他力量,那他就去別的地方找。 哪怕是地狱。 索托城北门。 寒风萧瑟。 曾经意气风发的玉小刚,此刻正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五花大绑,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扩音魂导器。 他嗓子已经哑了,双腿膝盖处血肉模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我是————废物————” 每喊一声,周围围观的百姓就会爆发出一阵鬨笑。 那种嘲弄的眼神,比杀了他还难受。 “唐三————你在哪————”玉小刚喃喃低语,声音微弱,满是绝望,“我错了————我不该自大,不该让你们去送死————” 就在这时,人群被分开。 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少年走了进来。 “小三————” 玉小刚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芒,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救我————快带我走————我再也不敢狂妄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修炼,再也不招惹叶辰了————” 唐三走到玉小刚面前,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父亲的男人。 此时的玉小刚,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风范? 这就他的老师?这就是號称理论无敌的大师? 真是————丟人啊。 唐三心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玉小刚脑子里的那些知识,对他还有用。至少在彻底榨乾他的价值之前,还不能让他死。 “老师,我们走。” 唐三弯下腰,不顾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將浑身恶臭的玉小刚背了起来。 “小三,我们要去哪?”玉小刚趴在唐三背上,虚弱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惶恐,“我们再也不回索托城了好不好?” 唐三没有回头,只是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城门。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极了两条丧家之犬。 “去一个能让我们变强的地方。” 唐三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阴冷,“去拿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索托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鸿蒙学院大楼。 叶辰。 小舞。 你们等著。 下一次见面,我唐三,必將把你们碎尸万段! 第39章 岳父上门问罪?剑斗罗拔剑就要砍人 第39章 岳父上门问罪?剑斗罗拔剑就要砍人 索托城的街头,气氛有些诡异。 史莱克学院那帮人灰溜溜滚蛋的消息还没彻底冷下来,一辆极度奢华的马车就驶入了城门。马车通体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镶嵌著各色宝石,车顶那巨大的七宝琉璃宗徽记,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路边的魂师们纷纷避让,眼神敬畏。 上三宗之一,全大陆最有钱的七宝琉璃宗,来了。 马车內,气氛压抑得嚇人。 寧风致手里捏著一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青。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简直是胡闹!” 寧风致把信纸拍在小桌板上,声音里压著火气,“荣荣这丫头,离家出走也就罢了,竟然————竟然给一个小小的破落学院院长当了二房?还是自愿的?” 坐在他对面的老者,一身尘不染的白衣,鬚髮皆白,整个人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內敛却又令人胆寒。 正是九十六级封號斗罗,剑道尘心。 “风致,你也別太生气。”尘心虽然嘴上劝著,但那双眸子里却跳动著寒光,“荣荣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知人心险恶。那个叫叶辰的小子,肯定是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了荣荣。敢动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老夫这就去剁了他!” 寧风致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剑叔,先別衝动。荣荣信里说,那个叶辰帮她解决了武魂缺陷————这怎么可能?七宝琉璃塔的缺陷是天道规则,若真能解决,我七宝琉璃宗早就统一大陆了。” “哼,多半是骗术。”尘心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攀高枝,什么谎都敢撒。等会儿到了地方,老夫先用气势压一压他,若是那小子是个草包,老夫直接废了他,把荣荣带回去。” 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两人走下马车。 面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楼,门楣上“鸿蒙学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好大的口气。”尘心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鸿蒙?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说罢,他上前一步,脚下的地砖瞬间龟裂。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锋锐气息,毫无保留地从尘心体內爆发而出。 九十六级封號斗罗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剑气风暴,瞬间笼罩了整座鸿蒙学院大楼。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和魂师,只觉得呼吸一滯,仿佛有一柄利剑悬在头顶,嚇得连滚带爬地逃向远处。 “七宝琉璃宗尘心,特来拜会叶院长!” 尘心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索托城上空炸响。 他这一手,就是要给叶辰一个下马威。 按照常理,面对封號斗罗的威压,別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院长,就算是魂斗罗级別的强者,也得乖乖滚出来跪迎。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那座大楼依旧静悄悄的,连片瓦都没掉下来。 尘心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的威压像是泥牛入海,刚一触碰到大楼的范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得乾乾净净。別说压垮大楼了,就连门口那两棵观赏用的柳树,都没晃动一下。 “嗯?”尘心眉头皱起,老脸有些掛不住了。 他再次催动魂力,身后的七杀剑虚影若隱若现,恐怖的剑意直衝云霄,试图强行撕开那层无形的屏障。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大楼顶层传了出来。 “大清早的,哪来的苍蝇在门口嗡嗡乱叫?”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寧风致脸色一变。 尘心更是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好狂妄的小子!” “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若是再敢在门口乱放屁,別怪本座把你的剑折了当柴烧。” 那声音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在跟邻居閒聊,完全没把一位封號斗罗放在眼里。 尘心刚要发作,却被寧风致一把拉住。 “剑叔,等等。”寧风致盯著眼前这座看似普通的大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地方————不对劲。你的威压被某种阵法完全化解了,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寧风致的眼光何其毒辣。 能轻描淡写地化解九十六级封號斗罗的威压,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要么,楼里坐著一位绝世斗罗。 要么,这里有著超越他认知的手段。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著那个叫叶辰的年轻人,並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骗子。 “先礼后兵。”寧风致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宗主气度,“既然主人家邀请,我们就进去看看,这鸿蒙学院到底有什么乾坤。” 尘心冷哼一声,收起武魂,但手依旧按在剑柄上,浑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暴起杀人。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鸿蒙学院的大门。 穿过布满灵雾的前院,两人来到了会客大堂。 大堂內,一名青袍青年正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身后,站著两个绝色女子。 一个清冷如冰,身材火爆;一个娇俏可爱,粉裙飘飘。 正是朱竹清和小舞。 看到寧风致和尘心进来,叶辰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坐。” 这种態度,让习惯了被人顶礼膜拜的寧风致都愣了一下。 尘心更是火冒三丈,刚要开口呵斥,却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自己。 那一瞬间,这位纵横大陆数十年的剑道斗罗,竟然有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错觉,背后的汗毛瞬间炸立。 这小子———— 有点邪门。 寧风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並没有坐下,而是直视著叶辰,沉声道:“叶院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小女荣荣。听说她成了你的————二夫人?” 说到“二夫人”三个字时,寧风致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带著一股质问的味道。 叶辰放下茶杯,终於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位上三宗的宗主。 “怎么?寧宗主觉得,本座配不上你女儿?”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大就是愚蠢。”寧风致还没说话,尘心就忍不住插嘴道,“荣荣是我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未来的宗主继承人。你一个小小学院的院长,何德何能————” “爷爷!爸爸!” 就在这时,一道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尘心的怒火。 后堂的门帘被掀开,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冲了出来,直接扑进了寧风致的怀里。 “荣荣!” 看到宝贝女儿,寧风致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融化,满眼都是宠溺,“你这丫头,怎么瘦了?是不是这小子虐待你了?跟爸爸回家,咱们不受这个气!” 尘心也凑了过来,一脸心疼:“就是,荣荣別怕,有剑爷爷在,今天谁也拦不住你!” 寧荣荣从寧风致怀里抬起头,俏脸红扑扑的,哪里有半点受委屈的样子? 她白了两人一眼,娇嗔道:“谁说我要回家了?我在这里过得好著呢!叶辰哥哥对我可好了,比在宗门里好一万倍!” “你————”寧风致气结,“你这孩子,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给人做妾,哪有在家里当大小姐舒服?” “哎呀,你们不懂!” 寧荣荣挣脱寧风致的怀抱,退后两步,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爸爸,剑爷爷,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肯走吗?看好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体內魂力涌动。 嗡—! 绚丽的宝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堂。 一座晶莹剔透的小塔,缓缓浮现在寧荣荣的掌心。 寧风致和尘心原本还想劝说,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武魂上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两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跡。 “一、二、三————七、八————” 寧风致颤抖著声音,数著塔身的层数,数到最后,声音已经变了调,“九—— ——九层?!” 第40章 剑斗罗想切磋?一剑教你做人 第40章 剑斗罗想切磋?一剑教你做人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座九层宝塔在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九彩光晕。 那是传说中的光芒。 那是七宝琉璃宗几百年来,无数先辈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神之领域。 “九————九宝琉璃塔?” 寧风致手中的权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一宗之主,此刻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跟踉蹌蹌地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座宝塔,却又怕这只是个一碰就碎的梦境。 “荣荣————这————这是真的吗?” 尘心更是瞪大了眼睛,平日里那副高冷的剑仙模样荡然无存。他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 確实是九层! 货真价实的九宝琉璃塔! “当然是真的!”寧荣荣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叶辰哥哥给了我一株仙草,帮我洗精伐髓,我的武魂就进化啦!现在我不止能修炼到封號斗罗,辅助能力也比以前强了一倍不止呢!” 听到这话,寧风致猛地转过身,看向依然坐在椅子上淡定喝茶的叶辰。 这一刻,他眼中的轻视、愤怒、质疑,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狂热。 能够打破武魂限制,让七宝琉璃塔进化为九宝琉璃塔————这哪里是什么落魄院长?这分明是拥有通天手段的绝世高人! 什么二房?什么做妾? 只要能让七宝琉璃宗拥有九宝琉璃塔,別说是把荣荣嫁给他,就算是把整个宗门的宝库搬空都值了! 寧风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快步走到叶辰面前,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標准的大礼。 “叶院长————不,叶先生!”寧风致的声音有些哽咽,“刚才寧某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恕罪!先生对小女的再造之恩,对我七宝琉璃宗的大恩大德,寧某没齿难忘!” 一旁的尘心也收起了所有的傲气,对著叶辰抱拳行礼。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那就是前辈,就是高人。 叶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寧宗主不必多礼。荣荣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给她最好的。区区武魂进化,不过是隨手为之罢了。” 隨手为之? 寧风致和尘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困扰了七宝琉璃宗几百年的难题,在他嘴里竟然只是“隨手为之”? 这逼装的,简直突破天际。 但偏偏人家有这个资本! “叶先生大才!”寧风致由衷地讚嘆道,隨即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笑容,“既然荣荣和先生情投意合,那这门亲事,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以后鸿蒙学院若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七宝琉璃宗定当全力支持!” 这就改口了? 刚才还要兴师问罪,现在就变成全力支持了? 不得不说,寧风致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寧荣荣在一旁捂嘴偷笑,显然对父亲的反应早有预料。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尘心突然上前一步。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叶辰,眼底深处燃烧著一股无法抑制的战意。 作为一名纯粹的剑修,他在叶辰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那不是魂力。 而是一种比魂力更加高级、更加锋锐、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 刚才在门口,他的剑意被无声化解,这让他心里一直像猫抓一样难受。 “叶先生。”尘心沉声道,“老夫一生痴迷剑道,自问在剑之一途上已登峰造极。但今日见先生气度,方知人外有人。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叶辰挑了挑眉:“想打架?” “是切磋。”尘心纠正道,眼中精光爆闪,“老夫想领教一下先生的高招。 只出一剑,点到为止。不知先生可敢赐教?” 寧风致嚇了一跳,连忙拉住尘心:“剑叔,不得无礼!” 万一惹恼了这位高人,把荣荣的武魂收回去怎么办? 叶辰却摆了摆手,示意寧风致无妨。 他缓缓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縹緲气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他站在那里,却又不在那里,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既然剑斗罗有此雅兴,那本座就陪你玩玩。” 叶辰隨手从旁边的花瓶里抽出一根枯萎的树枝,轻轻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既然是切磋,总得有点彩头。” 尘心看著那根枯树枝,眼角抽搐了一下。 拿树枝对战他的七杀剑? 这是何等的轻蔑! 但他並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敢这么托大,说明对方有著绝对的自信。 “先生想要什么彩头?”尘心问道。 “很简单。”叶辰淡淡道,“你若能接住我这一剑而不退半步,我便送你一场造化,助你突破九十七级的瓶颈。若是接不住————” 听到“突破九十七级”,尘心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到了他这个境界,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他卡在九十六级已经整整十年了! “若是接不住又如何?” “若是接不住,以后七宝琉璃宗见了我鸿蒙学院的人,退避三舍。另外,把你宗门宝库里的那块天外陨铁”送给我。” 叶辰早就感应到了,七宝琉璃宗里有一块极品炼器材料,正好可以用来升级他的飞剑。 “好!一言为定!” 尘心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就不信,自己堂堂攻击力第一的封號斗罗,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住! “请!” 尘心低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大堂外的广场上。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个魂环在他脚下律动,那柄长达两米、通体银白的七杀剑凭空浮现,恐怖的杀气瞬间將周围的空气冻结。 “第七魂技,七杀真身!” 面对神秘莫测的叶辰,尘心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上来就开启了武魂真身。 他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巨剑融为一体,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神剑,锋芒直指大堂內的叶辰。 “来吧!” 叶辰看著如临大敌的尘心,轻笑一声,拿著那根枯树枝,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看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剑道。” 话音未落,叶辰手中的树枝轻轻一挥。 没有魂环闪烁。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但在尘心的眼中,这一刻,天地万物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道光。 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能开天闢地的剑光! 那不是魂技。 那是————道! “这————这不可能!!!” 尘心瞳孔剧烈收缩,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拼尽全力挥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然而,在修仙者的庚金剑气面前,所谓的七杀剑气,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只要剑斗罗能接住自己一剑,便送七宝琉璃宗一场大造化。 第41章 一剑劈山,剑斗罗跪了 第41章 一剑劈山,剑斗罗跪了 “叶辰哥哥加油打爆剑爷爷!” 寧荣荣兴奋地挥舞著小粉拳。 这吃里扒外的小模样差点把寧风致气吐血。 索托城外的荒野上狂风大作。 叶辰嫌弃在学院里打架会弄坏花花草草。 他直接把尘心带到了这片没人的空地。 尘心脚下九个魂环疯狂闪耀。 他整个人和那把两米长的七杀剑融为一体。 恐怖的威压把周围的野草全部压平。 空气里满是肃杀的剑意。 寧风致站在远处紧张地捏了一把汗。 他生怕剑叔一不小心把这位能让武魂进化的神人给劈死了。 小舞和朱竹清却是一脸轻鬆。 她们可是亲眼见过叶辰徒手撕裂万年魂兽的。 尘心冷哼一声。 “小子接招!” 他大喝一声直接劈下。 巨大的银白色剑影劈开空气直奔叶辰脑门。 这一剑连周围的空间都產生了扭曲。 叶辰撇了撇嘴。 他隨手扔掉手里那根枯树枝。 “打架就打架搞这么大特效干嘛?” 叶辰右手並指成剑。 他体內那颗金丹滴溜溜转了一圈。 鸿蒙修仙诀疯狂运转。 “大荒裂天剑。” 叶辰隨口喊出招式名字。 一道璀璨到极点的金色剑气从他指尖迸发。 这道金光直接迎上了那巨大的七杀剑影。 两者相撞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那银白色的七杀剑影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 就像是玻璃砸在石头上一样脆弱。 金色剑气去势不减。 它直接划破长空劈向尘心身后的那座大山。 那座几百米高的山头直接被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得连个毛刺都没有。 漫天尘土飞扬。 尘心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手里的七杀剑已经缩回了正常大小。 一阵微风吹过。 尘心的脖颈处裂开一道细微的血丝。 一滴鲜血顺著他的脖子滑落。 只要那道金色剑气再偏哪怕一毫米。 这位九十六级的剑道巔峰强者就要身首异处了。 全场死寂。 寧风致张大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上三宗底蕴在这一剑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寧荣荣挺著胸脯满脸骄傲。 小舞和朱竹清对视一眼满脸习以为常。 “我输了。” 尘心收起武魂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他连看都没看自己脖子上的血丝。 这位纵横大陆几十年的老头此刻满脸狂热。 “多谢叶先生手下留情。” 尘心心悦诚服地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什么叫剑道?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剑道! 跟人家这开天闢地的一剑相比。 自己练了一辈子的七杀剑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起来吧。” 叶辰甩了甩手腕。 他其实连一成力都没用。 真要全力出手这斗罗大陆的位面都能被他劈开。 “先生大恩没齿难忘!” 尘心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卡了十年的瓶颈在刚才那一剑的威压下竟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寧风致这时候总算回过神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叶辰面前。 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宗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叶先生真乃神人也!” 寧风致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之前还觉得让女儿给人当二房有点委屈。 现在他恨不得把女儿洗乾净直接送到叶辰床上去。 这特么简直是给七宝琉璃宗找了个活祖宗啊! “从今天起我七宝琉璃宗无条件结盟鸿蒙学院!” 寧风致当场拍板。 “谁敢惹鸿蒙学院就是跟我七宝琉璃宗过不去!” 他直接掏出一张黑金卡塞进叶辰手里。 “这里面是五千万金魂幣权当给先生买茶喝。” 寧风致这老狐狸算盘打得里啪啦响。 只要能抱上这条粗大腿。 区区五千万算个屁。 整个七宝琉璃宗的宝库敞开让叶辰挑都行。 叶辰毫不客气地把卡收进须弥空间戒。 这年头谁会嫌钱多呢。 “那块天外陨铁也別忘了。” 叶辰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 “先生放心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送过来!” 寧风致拍著胸脯保证。 他转头看向自家闺女。 寧荣荣今天穿著那件青葱齐胸襦裙。 胸前那鼓鼓囊囊的弧度看得出最近发育得极好。 “荣荣啊你以后可得好好伺候叶先生。” 寧风致语重心长地交代。 “要是叶先生不高兴我拿你是问!” 寧荣荣娇嗔地跺了跺脚。 “爸爸你说什么呢!” 她扭头看向叶辰眼里满是水汪汪的春意。 “叶辰哥哥你看我爸爸就只知道使唤我。” 寧荣荣故意挺了挺胸脯。 那对白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叶辰目光在那道深沟上停留了一秒。 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撩人了。 “行了別搁这发浪了。” 叶辰伸手捏了捏寧荣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 朱竹清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她那身带暗金纹的黑色紧身劲装把身材勾勒得火辣至极。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美腿简直是夺命的弯刀。 “二房就要有二房的规矩。” 朱竹清冷冷地开口。 “今晚的洗脚水你来端。” 寧荣荣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端就端谁怕谁啊!” 她现在可是九宝琉璃塔。 这底气足得很。 小舞凑过来抱住叶辰的胳膊。 她那粉白流仙裙下的长腿蹭著叶辰的大腿。 “叶辰哥哥今晚轮到我侍寢了哦。” 小舞的声音甜得发腻。 她头上的兔耳朵还俏皮地抖了抖。 寧风致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这么花吗? 他赶紧拉著尘心往后退。 “叶先生那我们就先回宗门准备物资了。” 寧风致可不敢打扰这位大佬的雅兴。 “去吧。” 叶辰摆了摆手。 尘心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叶辰一眼。 他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闭关参悟那一剑的意境。 七宝琉璃宗的马车绝尘而去。 叶辰带著三个绝色美女溜达著往城里走。 “系统把神级隱匿阵盘打开。” 叶辰在心里默念。 刚才那一剑动静有点大。 他可不想引来神界那帮瞎操心的偽神。 一道无形的波动笼罩了整个索托城。 所有天机探查都被屏蔽得乾乾净净。 就算海神修罗神亲自下界也休想探查到半点气息。 叶辰伸了个懒腰。 “走吧回学院。” 他看著身边三个环肥燕瘦的极品妹子。 这修仙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今晚到底该翻谁的牌子呢?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叶辰决定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双修功法。 毕竟自己可是要生孩子拿奖励的。 这造人计划得抓紧提上日程了。 “叶辰哥哥你走慢点呀!” 寧荣荣在后面小跑著追上来。 她那胸前的饱满一上一下地晃动著。 叶辰看得直咽口水。 这斗罗大陆的伙食是真的好啊。 “今晚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叶辰大言不惭地放话。 小舞羞红了脸。 朱竹清把头偏向一边耳朵根都红透了。 寧荣荣则是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耶我要用九宝琉璃塔给你加状態!” 叶辰脚下一个跟蹌。 这小魔女的脑迴路果然非同一般。 用辅助武魂搞那种事? 真特么是个天才。 回到鸿蒙学院的大门前。 叶辰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墙角。 那是戴沐白。 他那只断手还缠著厚厚的绷带。 这傢伙居然还没滚出索托城。 戴沐白看到叶辰和朱竹清亲昵的模样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咬牙切齿地盯著这边。 “叶辰你別得意太早!” 戴沐白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叶辰早就察觉到了这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他连正眼都没给戴沐白一个。 “竹清今晚穿那套黑丝给我看。” 叶辰故意拔高了音量。 朱竹清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师尊。” 戴沐白听到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曾经的未婚妻现在居然要在別的男人面前穿黑丝。 这顶绿帽子简直沉得能把他的脖子压断。 叶辰搂著朱竹清的水蛇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学院大门。 只留下戴沐白在风中凌乱。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叶辰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七宝琉璃宗。” “奖励极品双修功法阴阳合欢诀。” 叶辰嘴角疯狂上扬。 这系统真是太贴心了。 缺什么来什么。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寧荣荣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著叶辰往后院跑。 “叶辰哥哥快教我怎么双修嘛!”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妖精。 叶辰反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急什么为师这就好好教导你。” 小舞和朱竹清跟在后面满脸通红。 这鸿蒙学院的夜晚总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寧荣荣被叶辰抱在怀里咯咯直笑。 她那一双白嫩的小腿在半空中乱蹬。 “叶辰哥哥你这臂力好惊人哦。” 寧荣荣故意把脸贴在叶辰的胸肌上蹭了蹭。 这丫头简直是在玩火。 叶辰毫不客气地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老实点不然现在就办了你。” 寧荣荣不仅不怕反而把玉臂勾住了叶辰的脖子。 “那你办呀谁不办谁是小狗!” 叶辰被这小魔女气笑了。 他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朱竹清。 “竹清你看看这丫头囂张的样子。” 朱竹清冷著脸走上前。 她那傲人的上围隨著走动波涛汹涌。 “师尊需要我替你教训她吗?” 朱竹清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幽冥剑的剑柄。 寧荣荣嚇得赶紧缩进叶辰怀里。 “略略略臭猫咪你打不到我!” 寧荣荣仗著叶辰护著肆无忌惮地挑衅。 小舞在旁边捂著嘴偷笑。 “荣荣你再皮竹清姐姐真要揍你了哦。” 小舞那双粉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叶辰把寧荣荣放了下来。 “行了都去洗漱准备修炼。” 叶辰一本正经地吩咐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刚到手的阴阳合欢诀。 这可是修仙界的顶级双修功法。 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延年益寿。 最关键的是能大大提高生孩子的机率。 这可是完成系统任务的利器。 三女乖乖地跑去后院的灵泉洗澡了。 叶辰一个人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研究脑海里的功法。 这功法讲究阴阳交匯水乳交融。 需要男女双方心意相通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叶辰摸了摸下巴。 这要求对別人来说可能有点难。 但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这三个妹子哪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 就在叶辰想入非非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院长救命啊!” 一个杀猪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辰皱了皱眉头。 他用神识一扫发现竟然是弗兰德那个老財迷。 这傢伙大半夜跑来干什么? 叶辰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弗兰德鼻青脸肿地站在门外。 他那標誌性的黑框眼镜都碎了一半。 “你这是被谁给煮了?” 叶辰看著弗兰德这副惨状忍不住调侃。 弗兰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院长求求你救救史莱克吧!” 弗兰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原来史莱克战队今天惨败之后。 玉小刚被逼著在城门喊了一千遍我是废物。 这事直接传到了蓝电霸王龙家族的耳朵里。 玉元震觉得玉小刚丟了家族的脸。 直接派人把史莱克学院给砸了。 弗兰德拼死反抗结果被打成了猪头。 “这关我屁事?” 叶辰翻了个白眼。 他才懒得管史莱克的破事。 “叶院长只要你肯出手我愿意把史莱克的地契都给你!” 弗兰德咬了咬牙拋出了最后的底牌。 叶辰乐了。 这老抠门居然捨得大出血。 “我要你那破地契干嘛?” 叶辰嫌弃地摆了摆手。 “那地方连个聚灵阵都摆不下。” 弗兰德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叶辰说的是实话。 鸿蒙学院这豪华程度甩史莱克十条街都不止。 “不过嘛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叶辰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 弗兰德眼睛一亮死死盯著叶辰。 “叶院长请讲!” 叶辰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天斗皇家学院缺个扫厕所的你带著玉小刚去应聘吧。” 弗兰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让他堂堂魂圣去扫厕所?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 叶辰眼神一冷。 弗兰德嚇得浑身一哆嗦。 “愿意愿意我这就去!” 弗兰德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辰冷笑一声关上了大门。 这斗罗大陆的土著就是欠收拾。 他转身走向后院。 灵泉那边已经传来了三女嬉闹的声音。 水花四溅春光无限。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神仙日子啊。 他迈开大步朝著灵泉走去。 今晚他要让这三个丫头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修仙底蕴。 > 第42章 財大气粗搞基建,武魂殿来送人头 第42章 財大气粗搞基建,武魂殿来送人头 灵泉水汽氤氳。 叶辰大步跨进后院。 水池里春光无限。 小舞那对兔耳朵软趴趴地贴在头上。 粉白色的肚兜根本兜不住那越发傲人的资本。 朱竹清靠在池壁边。 黑色的真丝吊带紧紧贴著肌肤。 那惊人的弧度呼之欲出。 寧荣荣最不安分。 这小丫头光著两条白嫩的胳膊在水里扑腾。 “叶辰哥哥快下来呀!” 寧荣荣招手呼喊。 叶辰脱下青袍跳进池子。 水花溅了三女一身。 “哎呀討厌!” 小舞娇嗔著靠过来。 那双笔直的长腿在水下勾住了叶辰的腰。 “今晚为师传授你们一门绝世功法。” 叶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叫阴阳合欢诀。” “必须要坦诚相见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寧荣荣眨了眨大眼睛。 “坦诚相见是要脱衣服吗?” “咳咳。” 叶辰乾咳两声。 “修仙之人的事怎么能叫脱衣服?” “这叫回归自然。” 朱竹清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吊带。 大片雪白晃得叶辰眼晕。 “师尊请指教。” 朱竹清的声音清脆悦耳。 叶辰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野猫太上道了。 “竹清表现不错。” “今晚你打头阵。” 叶辰一把將朱竹清拉进怀里。 入手一片滑腻。 寧荣荣不干了。 “不行不行!” “我是九宝琉璃塔!” “我辅助能力最强!” “我先来!” 小舞也撅起嘴巴。 “明明是我先来的!” 叶辰被三个极品妹子围在中间。 只觉得气血翻涌。 “別抢別抢。” “为师身强体壮。” “今晚通宵补课!” 一夜无话。 全是动作戏。 第二天清晨。 叶辰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体內金丹又壮大了一圈。 阴阳合欢诀果然是好东西。 三个妹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昨晚的补课强度实在太大了。 鸿蒙学院大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寧风致的办事效率极高。 几十辆装满物资的马车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七宝琉璃宗的管家。 “叶院长!” 管家恭敬地递上一枚储物魂导器。 “这是宗主吩咐送来的天外陨铁。” “还有您要的各种稀有金属和极品药材。” “另外索托城周围的一万亩地契也全买下来了。” 叶辰接过魂导器扫了一眼。 寧风致这老小子真下血本了。 里面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 “系统。” “开启基建模式。” 叶辰在心里默念。 系统奖励的极品聚灵大阵瞬间扩大。 直接將新买的一万亩地皮全部笼罩。 叶辰隨手一挥。 须弥空间戒里的材料倾泻而出。 他动用金丹期的法力。 虚空炼器。 一座座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拔地而起。 护宗大阵化作一道无形的光罩扣在上方。 灵气浓郁得化作白雾飘荡在学院里。 路过的索托城市民全都看傻了眼。 好端端的荒地一眨眼变成了神仙洞府。 这特么是变戏法吗? 管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徒手造城。 这绝对是神明显灵了。 “回去告诉寧风致。” “这事办得不错。” “以后七宝琉璃宗遇到麻烦报我的名字。” 叶辰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了。 “老叶!” 一道破锣嗓子在门外响起。 尘心顶著两个黑眼圈冲了进来。 这位封號斗罗连髮型都乱了。 “你昨天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尘心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头髮都快薅禿了。 叶辰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堂堂剑斗罗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尘心一把抓住叶辰的袖子。 “你教教我!” “只要你肯教我以后给你端茶倒水都行!” 为了追求剑道极致。 尘心连老脸都不要了。 叶辰在须弥戒里翻了半天。 找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 这是系统新手大礼包里送的残篇。 对叶辰来说就是垫桌角的垃圾。 “拿去隨便练练。” 叶辰把书丟给尘心。 尘心如获至宝地接过来。 他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尘心整个人就僵住了。 书上写的什么气沉丹田和以气御剑。 完全顛覆了斗罗大陆的魂力体系。 这根本不是魂技。 这是直指大道本源的法则。 尘心体內的魂力开始疯狂翻涌。 卡了十年的九十六级瓶颈咔嚓一声碎了。 一股强悍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九十七级! 尘心当场突破。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扑通一声再次给叶辰跪下了。 “师尊在上!” “受弟子一拜!” 尘心磕头磕得砰砰直响。 叶辰赶紧闪到一边。 “別乱喊。” “我可不收糟老头子当徒弟。” “鸿蒙学院只招收极品妹子。” 尘心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我就给学院当个保安队长!” “谁敢来闹事我劈了他!” 一位九十七级的超级斗罗哭著喊著要当保安。 这要是传出去能把整个大陆的魂师嚇死。 叶辰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行吧。” “你去门口站岗。” “记得穿精神点。” 尘心乐顛顛地跑去大门口站岗了。 武魂城。 教皇殿。 大殿內金碧辉煌。 比比东高坐在教皇宝座上。 她穿著一身紫金色的教皇长裙。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白皙的肌肤在裙摆间若隱若现。 那傲人的曲线让人不敢直视。 “索托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比比东的声音清冷威严。 阶下跪著一名红衣主教。 “启稟教皇冕下。” “索托城出现了一个叫鸿蒙学院的势力。” “马修诺主教被他们当街羞辱。” “而且七宝琉璃宗已经宣布与他们结盟。” “寧风致把索托城周边万亩土地都买下送给了那个叫叶辰的院长。” 红衣主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比比东握著权杖的手指微微用力。 “鸿蒙学院?” “叶辰?” “好大的胆子。” 比比东冷哼一声。 “连武魂殿的人都敢动。” “真以为有七宝琉璃宗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 大殿角落里闪出两道身影。 一个是娘娘腔的月关。 一个是浑身笼罩在黑雾里的鬼魅。 “教皇冕下。” 月关捏著兰花指娇滴滴地开口。 “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个什么鸿蒙学院平了?” 比比东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急。” “能让寧风致下这么大血本。” “这个叶辰绝不简单。” 比比东眼中满是算计。 “月关鬼魅。” “你们两个亲自去一趟索托城。” “暗中调查这个叶辰的底细。” “如果他是个人才就想办法拉拢过来。” “如果不识抬举直接杀掉。” 比比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绝不能让上三宗多出一个强援。” 月关和鬼魅齐声领命。 “遵命!”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飞出教皇殿。 比比东重新坐回宝座。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 不知为何。 听到叶辰这个名字。 她心里莫名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悸动。 远在索托城的叶辰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叶辰揉了揉鼻子。 他看著刚刚建好的万亩修仙圣地。 心情大好。 这下老婆孩子有地方住了。 接下来该去哪截胡呢? 听说天斗城的独孤雁长得挺水灵的。 要不去把她也绑回来当个通房丫头? 就在叶辰琢磨著扩张后宫的时候。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 “” “检测到武魂殿菊鬼双斗罗正在靠近。” “触发支线任务:暴打封號斗罗。” 叶辰乐了。 正愁没人试剑呢。 这送上门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竹清小舞荣荣!” 叶辰扯著嗓子朝后院喊。 “穿戴整齐出来接客了!” “今天教你们怎么把封號斗罗当狗遛!” > 第43章 小舞有喜,气运暴涨 第43章 小舞有喜,气运暴涨 时光飞逝。 鸿蒙学院在索托城彻底扎了根。 这几个月来叶辰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叶辰却乐在其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屋內。 超大號的紫檀木拔步床上横七竖八躺著三具曼妙的娇躯。 寧荣荣那丫头睡相最差。 一条白嫩的大腿直接架在叶辰的肚子上。 青葱色的肚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那傲人的弧度在空气中明晃晃地炫耀著这几个月的发育成效。 朱竹清侧臥在里侧。 黑色的真丝睡裙卷到了腰间。 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紧紧夹著被角。 冷若冰霜的幽冥剑仙在睡梦中依然保持著极高的警惕。 唯独小舞整个人蜷缩在叶辰怀里。 粉白色的兔耳朵软趴趴地耷拉著。 叶辰刚准备伸手捏一捏小舞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 “呕!” 小舞突然猛地推开叶辰。 她趴在床沿对著痰盂一阵乾呕。 这动静直接把寧荣荣和朱竹清惊醒了。 “小舞姐你怎么了?” 寧荣荣揉著惺忪的睡眼。 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凑了过去。 朱竹清俏脸微红。 “別胡说八道!” 朱竹清赶紧扯过被子盖住寧荣荣外泄的春光。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舞虚弱地靠在床头。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煞白。 “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闻到肉包子的味道就反胃。” 小舞委屈巴巴地看著叶辰。 叶辰眉头一挑。 他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修仙者的体质加上阴阳合欢诀的加持。 命中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手伸过来。” 叶辰一把抓过小舞纤细的手腕。 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金丹期的神识顺著经脉探入小舞的腹部。 一团极其微弱却勃勃生机的金色光团正在小舞的子宫內孕育。 那光团散发著远超斗罗大陆位面法则的鸿蒙紫气。 “哈哈哈哈!” 叶辰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把三个妹子都搞懵了。 “叶辰哥哥你笑什么呀?” 寧荣荣满脸疑惑。 “小舞姐都病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寧荣荣气呼呼地挥了挥小拳头。 朱竹清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师尊难道小舞得了什么怪病?” 朱竹清语气中透著担忧。 叶辰反手將小舞搂进怀里。 他在那粉嫩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病个屁!” “这是喜脉!” “小舞怀孕了!” 叶辰的声音在臥室內迴荡。 这几个字直接把三女炸得外焦里嫩。 “怀怀孕?” 小舞结结巴巴地重复著。 她那双粉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要当妈妈了?” 小舞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做梦般的状態。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魂兽与人类结合极难孕育后代。 更何况她才化形不久。 这就怀上了? “这怎么可能!” 寧荣荣惊呼出声。 她酸溜溜地看著小舞的肚子。 “凭什么小舞姐先怀上!” 寧荣荣气得直跺脚。 那傲人的资本跟著上下跳动。 朱竹清虽然没说话。 但她那双美眸中也写满了羡慕。 她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把师尊榨乾。 绝不能让小舞一个人专美於前。 就在这时。 叶辰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电子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让天命之女小舞受孕!” “检测到该子嗣蕴含鸿蒙本源之力!” “判定为极高气运神胎!” “系统正在发放史无前例大礼包!” “奖励一:本命法宝造化青莲!” “奖励二:元婴期破阶丹一枚!” “奖励三:鸿蒙学院气运值暴涨十万点!” 一连串的提示音把叶辰砸得晕头转向。 他直接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系统也太大方了吧! 造化青莲那可是洪荒神话里的顶级先天至宝。 攻防一体万法不侵。 有了这玩意儿別说斗罗大陆的神界。 就算去了高武位面也能横著走。 还有那枚元婴期破阶丹。 他现在卡在金丹期巔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有了这枚丹药他隨时能碎丹成婴。 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修仙大能。 “贏麻了!” “老子彻底贏麻了!” 叶辰激动得搓了搓手。 这生孩子拿奖励的套路简直爽到飞起。 还没等叶辰从狂喜中回过神来。 异变突生。 鸿蒙学院上空的极品聚灵大阵突然疯狂运转。 方圆百里之內的天地灵气被强行抽空。 全部匯聚到学院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九彩祥云笼罩。 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性的雨滴倾盆而下。 整个索托城都被这场灵雨覆盖。 枯木逢春。 百花齐放。 城里那些久病臥床的凡人淋了雨直接活蹦乱跳。 卡在瓶颈多年的低级魂师在这场雨中纷纷突破。 “这这是什么情况?” 寧荣荣看著窗外的倾盆灵雨惊得合不拢嘴。 “好浓郁的能量!” 朱竹清伸出手接住一滴灵雨。 那雨滴落入掌心瞬间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经脉。 小舞肚子里的那个金色光团更是疯狂吸收著外界的灵气。 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晕笼罩了小舞全身。 把她衬托得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叶辰负手立於窗前。 他看著这惊天动地的异象嘴角疯狂上扬。 “不用大惊小怪。” “这是我儿降世引发的天地共鸣。” 叶辰这番话霸气侧漏。 鸿蒙学院大门口。 穿著一身保安制服的剑斗罗尘心正蹲在石狮子旁边啃油条。 灵雨落下的瞬间。 尘心手里的半截油条直接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 九十七级的魂力轰然爆发。 “好恐怖的天地法则!” 尘心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九彩祥云。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狂热。 “这绝对是师尊搞出来的动静!” “跟著师尊混果然有肉吃!” 尘心顾不上擦嘴直接盘腿坐在大门口开始吸收灵雨修炼。 与此同时。 索托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小山包上。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正站在树梢上眺望索托城。 正是奉比比东之命前来查探的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 “老鬼你看那是什么?” 月关捏著兰花指。 他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满是骇然。 鬼魅浑身笼罩在黑雾中。 但此刻那黑雾也在剧烈波动。 “神跡!” “这绝对是神跡!” 鬼魅的声音沙哑难听。 “索托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能量波动?” 月关咽了口唾沫。 “难道是那个鸿蒙学院搞出来的?” “教皇冕下让我们来调查这个叶辰。” “这特么还调查个屁啊!” 月关嚇得兰花指都翘不起来了。 光是这灵雨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就足以让他们这两个封號斗罗感到绝望。 “我们还要进去吗?” 鬼魅打起了退堂鼓。 月关翻了个白眼。 “进去送死吗?” “没看大门口蹲著个看门狗都是九十七级的剑道尘心吗?” “赶紧回去稟报教皇冕下!” 两人对视一眼。 连索托城的城门都没敢进直接夹著尾巴逃回了武魂城。 臥室內。 叶辰把小舞按回床上盖好被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鸿蒙学院的重点保护动物。” 叶辰颳了刮小舞的鼻子。 “什么活都不许干。” “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给我把这小兔崽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小舞乖巧地点了点头。 “叶辰哥哥你真好。” 小舞满脸幸福地依偎在叶辰怀里。 寧荣荣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红了。 “叶辰哥哥我也要生!” 寧荣荣直接扑到叶辰背上。 “今晚你必须在我房里过夜!” “不怀上不准下床!” 这小魔女彪悍的发言让叶辰直呼內行。 朱竹清默默地走到衣柜前。 她翻出了一套布料最少的黑色蕾丝內衣。 “师尊。” “今晚我穿这个。” 朱竹清清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诱惑。 叶辰看著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妹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腰子隱隱作痛。 “行行行。” “都有份。” “今晚咱们开个无遮大会。” 叶辰大手一挥直接定下了今晚的基调。 反正破阶丹在手。 大不了今晚双修的时候直接吞服丹药突破元婴期。 到时候体能翻倍绝对能把这三个小妖精治得服服帖帖。 就在鸿蒙学院全员沉浸在喜悦中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天斗皇家学院。 厕所旁边的破旧柴房里。 唐三正趴在发霉的稻草堆上痛苦地呻吟。 他那条被小舞一指弹断的胳膊虽然接上了。 但经脉尽毁彻底成了一条废臂。 玉小刚正提著一个散发著恶臭的木桶从外面走进来。 这位曾经自詡理论无敌的大师。 如今真的成了一个扫厕所的杂役。 “小三吃饭了。” 玉小刚从怀里掏出半个馒掉的冷馒头递给唐三。 唐三看著那发绿的馒头。 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和阴毒。 “老师!” “我一定要杀了叶辰!” 唐三咬牙切齿地咀嚼著餿馒头。 每一次咀嚼都伴隨著强烈的恨意。 “他抢走了小舞。” “废了我的手臂。” “还让您受此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我唐三誓不为人!” 玉小刚嘆了口气。 “小三別衝动。” “那个叶辰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现在只能隱忍。” “等你把暗器练到极致。” “或者找到更好的机缘。” “我们再回去找他算帐。” 唐三死死捏著拳头。 他根本不知道。 他心心念念的小舞此刻正躺在叶辰的怀里孕育著神胎。 他更不知道。 他所谓的机缘和靠山。 在叶辰那逆天的系统奖励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命运的齿轮早就被叶辰砸得稀巴烂。 鸿蒙学院內。 叶辰取出那枚散发著七彩光芒的元婴期破阶丹。 他一口吞下。 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 “竹清荣荣!” > 第44章 朱竹清显怀,双胞胎贏麻了 第44章 朱竹清显怀,双胞胎贏麻了 日上三竿。 超大號紫檀木拔步床嘎吱作响。 叶辰揉著发酸的老腰坐了起来。 元婴期破阶丹的药力確实猛。 昨晚那场无遮大会简直堪比渡劫飞升。 小舞因为怀有身孕早早就睡下了。 剩下的火力全被朱竹清和寧荣荣平摊了。 这两个小妖精为了爭宠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尤其是朱竹清那套黑色蕾丝內衣杀伤力实在太大。 幽冥剑仙一旦放下身段主动迎合。 那反差感能让任何男人缴械投降。 “师尊。” “我有点不对劲。” 朱竹清清冷的声音从床榻內侧传来。 叶辰转过头去。 只见朱竹清捂著平坦的小腹秀眉微蹙。 她那张冷艷的俏脸上透著几分异样的潮红。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 “是不是昨晚为师用力过猛伤到经脉了?” 叶辰赶紧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这一探不要紧。 叶辰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臥槽。 不会这么邪门吧? 叶辰赶紧调动刚刚突破的元婴期神识。 神识顺著朱竹清的手腕一路向下。 直奔那神秘的生命温床。 两个极其微弱却散发著阴阳二气的金色光团正在里面滴溜溜地转。 “哈哈哈哈!” “老天爷这也太给力了!” 叶辰激动得一把將朱竹清抱进怀里。 他在那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嘬了一口。 “竹清你立大功了!” “你肚子里有两个!” “是双胞胎!” 叶辰的声音大得差点把屋顶掀翻。 朱竹清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叶辰。 那张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双胞胎?” “师尊您没骗我?” 朱竹清结结巴巴地问道? “骗你干嘛?” “为师的医术你还不信?” “这可是实打实的喜脉!” 叶辰拍著胸脯保证。 旁边裹著被子的寧荣荣直接炸毛了。 她猛地坐起身。 大片雪白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凭什么!” “小舞姐怀上了就算了!” “竹清怎么一怀就是两个!” “明明我昨晚解锁的姿势最多!” 寧荣荣气得在床上直打滚。 那九宝琉璃塔的武魂都快被她气出来了。 叶辰伸手捏了捏寧荣荣的脸蛋。 “这玩意儿讲究个玄学。” “可能你那块地比较贫瘠需要多松鬆土。” 叶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寧荣荣一把抱住叶辰的胳膊。 “我不管!” “今晚你哪也不许去!” “就在我房里加班!” “不弄出个三胞胎我跟你没完!” 这小丫头是真的急眼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剑斗罗尘心的大嗓门。 “师尊!” “七宝琉璃宗的寧宗主传信过来了!” 尘心现在当保安当得那叫一个尽职尽责。 叶辰披上青袍推开房门。 尘心递过来一只传讯纸鹤。 这纸鹤是用上等魂兽皮炼製的法器。 叶辰输入一道真气。 纸鹤里立马传出寧风致气急败坏的声音。 “荣荣你到底行不行啊!” “那个十万年流氓兔都怀上了!” “你可是九宝琉璃塔的传人!” “咱们宗门的未来全指望你肚子里的神胎了!” “爹再给你送十车补药过去!” “你就是把叶院长的腰子榨乾也得给我怀上一个!” 寧风致这老狐狸显然是收到了风声。 连脸皮都不要了。 直接跨频道催生。 屋里的寧荣荣听得清清楚楚。 她羞愤欲绝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丟死人了!” “我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寧荣荣在被窝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朱竹清罕见地捂嘴轻笑。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虽然还没显怀。 但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已经让她彻底沦陷。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叶辰了。 叶辰乐呵呵地打发走尘心。 脑海里准时响起了系统的电子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让幽冥剑仙朱竹清受孕!” “检测到该子嗣为双生神胎!” “蕴含极品阴阳剑体本源!” “系统正在发放翻倍大礼包!” “奖励一:上古杀阵九幽黄泉阵图!” “奖励二:百万年精神头部魂骨!” “奖励三:鸿蒙学院气运值暴涨二十万点!” 叶辰听著这一连串的提示音。 差点没忍住仰天长啸。 这才是真正的双喜临门。 九幽黄泉阵图那是连大乘期修士都能绞杀的绝世凶阵。 有了这玩意儿。 鸿蒙学院就算对上神界那帮偽神也有一战之力。 最让叶辰眼馋的是那块百万年精神头部魂骨。 斗罗大陆十万年魂骨就已经是传说级別的至宝了。 百万年级別的魂骨根本不存在於这个位面的认知中。 这要是融合了。 神识得暴涨到什么离谱的程度? “系统。” “立刻提取百万年精神头部魂骨。” 叶辰在心里默念。 一颗散发著璀璨星光的透明晶体直接出现在叶辰的识海中。 不需要任何繁琐的吸收过程。 系统出品直接完美融合。 轰! 叶辰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元婴期的神识在百万年魂骨的加持下开始疯狂膨胀。 十里。 百里。 三百里。 五百里! 叶辰的神识直接覆盖了方圆五百里的范围。 整个索托城甚至周边几个行省的风吹草动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看到城外树林里两只魂兽在打架。 能看到天斗城皇宫里雪夜大帝正在批阅奏摺。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叶辰咧嘴一笑。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的时候。 一股极其隱晦却又充满暴戾的杀意突然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股杀意距离索托城不足两百里。 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著鸿蒙学院的方向逼近。 杀意中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神圣的光明气息。 这种极度矛盾的能量波动让叶辰挑了挑眉。 “有意思。” “武魂殿那帮老狗终於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吗?” 叶辰摸了摸下巴。 他转头看向还在床上闹腾的寧荣荣。 “荣荣。” “赶紧穿衣服。” “有大肥羊送上门了。” “今天为师教你们怎么用九幽黄泉阵杀猪。” 寧荣荣一听有架打。 立马把生孩子的事拋到了脑后。 “好耶!” “本小姐的九宝琉璃塔早就饥渴难耐了!” 寧荣荣隨手扯过一件青葱襦裙套在身上。 朱竹清也换上了那套带暗金纹的黑色紧身劲装。 幽冥剑被她握在手中。 “师尊。” “来犯之敌是谁?” 朱竹清的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唯独看向叶辰时才会流露出无限的温柔。 叶辰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里啪啦的爆响。 “管他是谁。” “敢来鸿蒙学院撒野。” “就算是神也得给我跪下唱征服。 第45章 昊天杀机,风雨欲来 第45章 昊天杀机,风雨欲来 在远离尘囂的一处深山老林里。 破旧的石洞內散发著一股子霉味。 唐三趴在乾草堆上。 他那条刚接好的断臂正隱隱作痛。 玉小刚坐在一旁。 他那张老脸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特別灰败。 “小三,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玉小刚哑著嗓子问道。 唐三咬著牙点头。 “老师,我亲眼看见小舞钻进了叶辰的怀里。” “她还怀了那个混蛋的孩子。” 唐三说这话时。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鲜血一滴滴落在枯草上。 “那个叶辰不仅抢了我的仙草,还废了我的胳膊。” “甚至还逼著您在城门口喊那些羞辱的话。” 唐三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索托城把叶辰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 石洞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 整个山洞都在微微颤抖。 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袍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手里拎著一个巨大的黑色铁锤。 那是让整个魂师界都闻风丧胆的昊天锤。 唐昊的一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小三,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唐昊的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打雷。 唐三爬起来跪在地上。 “父亲,儿子不敢有半句虚言。” “那个叶辰太霸道了。” “他根本没把我们昊天宗放在眼里。” “他还说昊天锤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唐三为了激怒唐昊。 他故意在那胡编乱造。 唐昊冷哼一声。 他脚下的地面直接裂开了几道缝隙。 “好一个鸿蒙学院。” “好一个叶辰。” “连我唐昊的儿子都敢动。” “看来我是太久没在大陆上走动了。” “世人都忘了昊天斗罗的威名了吗?” 唐昊手中的昊天锤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那是顶级封號斗罗的杀气。 玉小刚在旁边缩了缩脖子。 他虽然自詡理论无敌。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他也只能装孙子。 “昊天冕下,那个叶辰手段非常诡异。” “他不仅能隨手拿出极品仙草,还能让魂师的武魂產生进化。” “荣荣那丫头的七宝琉璃塔都变成九层的了。” 玉小刚在一旁煽风点火。 唐昊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狠劲。 “管他有什么手段。”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敢动我儿子,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唐昊转过头看著唐三。 “小三,你在这里好好养伤。” “为父这就去索托城,把那个叶辰的人头提回来见你。” 唐三一脸兴奋。 “父亲,您一定要小心那个叶辰的阵法。” 唐昊不屑地笑了笑。 “阵法?” “老子一锤子下去,什么阵法都要崩碎。” 说罢。 唐昊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 他直接衝出了山洞。 眨眼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唐三看著唐昊离去的方向。 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叶辰,你死定了。” “我父亲可是封號斗罗。” “等他把你杀了,我就要把小舞抢回来,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 唐三在石洞里疯狂大笑。 他已经开始幻想著叶辰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而此时。 远在百里之外的索托城。 鸿蒙学院內一片寧静。 叶辰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刚刚融合了百万年精神头部魂骨。 他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方圆五百里內。 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哟呵,大肥羊上门了?” 叶辰突然睁开眼睛。 他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 一个充满暴戾杀气的强大能量体正在飞速靠近。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充满了昊天锤那种厚重且狂暴的力量。 “唐昊这老小子终於坐不住了吗?” 叶辰从摇椅上站起来。 他拍了拍青袍上的灰尘。 “看来是唐三那个小阴比回去告状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剧情还真是够老套的。” 叶辰吐槽了一句。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小舞和朱竹清都已经睡下了。 这两个孕妇现在可是他的心头肉。 他可不想让这种粗鄙的打斗声吵醒了她们。 寧荣荣那丫头倒是还没睡。 估计还在房里琢磨著怎么怀上孩子。 叶辰笑了笑。 他並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脚尖轻轻一点。 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魂。 仅仅是凭藉著元婴期的修为在虚空中行走。 这要是让外面的魂师看见了。 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毕竟在斗罗大陆。 只有封號斗罗才能短时间凌空飞行。 而叶辰这种閒庭信步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叶辰飞出了鸿蒙学院的防御阵法。 他停留在半空中。 今晚的月亮特別圆。 月光洒在他那件青色的长袍上。 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叶辰从须弥空间戒里掏出一把瓜子。 他一边磕著瓜子。 一边等待著唐昊的到来。 “系统,你说唐昊能接住我几招?” 叶辰在心里问道。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显然是觉得这种问题太低级了。 “没劲。” 叶辰撇了撇嘴。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个黑点移动的速度极快。 所过之处。 空气都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產生的音爆。 叶辰眯起眼睛。 他已经能看清唐昊那张愤怒的老脸了。 唐昊手里拎著昊天锤。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 直奔鸿蒙学院而来。 “站住。” 叶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唐昊的耳朵里。 唐昊在百米之外硬生生地停住了身形。 他看著虚空而立的叶辰。 眼神中闪过一丝吃惊。 “你就是叶辰?” 唐昊沉声问道。 他能感觉到叶辰身上没有任何魂力波动。 但对方却能稳稳地站在空中。 这让他心里打了个突。 叶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唐昊,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我这来拆迁吗?” 叶辰调侃道。 唐昊冷哼一声。 他举起手中的昊天锤。 “你废了我儿子的胳膊,还抢了他的女人。” “今天我就要用这柄锤子,把你的脑袋砸烂。” 叶辰嘆了口气。 “唐三那小子没告诉你,小舞是自愿跟著我的吗?” “再说了,他那条胳膊是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 “至於你。” 叶辰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昊。 “你这一身暗伤,还没等把我杀掉,你自己就得先吐血三升吧?” 唐昊听到叶辰一眼看穿了他的伤势。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废话少说。” “接我一锤。” 唐昊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开启了武魂真身。 巨大的昊天锤在空中飞速膨胀。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座小山大小。 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索托城。 城里的普通百姓都被这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叶辰却依然一脸淡定。 他甚至还想再掏一把瓜子。 “说实话,你这一招在我眼里,跟小孩子玩泥巴没区別。” 叶辰笑著摇了摇头。 唐昊怒吼一声。 “狂妄小儿。” “去死吧。” 巨大的黑锤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狠狠地朝著叶辰的脑袋砸了过来。 叶辰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唐昊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昊天锤砸在那根手指上。 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反而是那巨大的衝击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唐昊失声喊道。 他感觉自己的锤子像是砸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了。 叶辰微微一笑。 “唐昊,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说罢。 叶辰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锤柄反震了回去。 唐昊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 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他飞出了几千米远。 撞碎了好几座山头才停下来。 叶辰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著远处的烟尘。 “这只是个热身。” “你要是只有这点本事,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叶辰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他在等待著唐昊最后的疯狂。 毕竟。 唐昊还有那一招大须弥锤没用出来。 叶辰倒是想看看。 这个位面的顶级攻击手段。 到底能不能破开他的防御。 而在鸿蒙学院內。 尘心正站在房顶上。 他看著天空中的战斗。 额头上全是大汗。 “师尊这也太猛了吧?” “一根手指就把昊天斗罗弹飞了?” 尘心咽了口唾沫。 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叶辰硬碰硬。 不然的话。 现在估计骨灰都凉了。 寧荣荣也跑了出来。 她看著空中的叶辰。 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叶辰哥哥好帅啊。” “我要是能给他生个儿子,肯定也这么厉害。” 寧荣荣握紧了小拳头。 她暗自下定决心。 今晚一定要加倍努力。 而此时。 唐昊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 衣服也变得破烂不堪。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了。 “叶辰。” “这是你逼我的。” 唐昊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他脚下的九个魂环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炸环的前兆。 他要拼命了。 叶辰看著这一幕。 他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露出了一脸兴奋的表情。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大须弥锤有多重。” 叶辰负手而立。 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 等把唐昊揍趴下。 一定要让他留下来给学院当个苦力。 毕竟这么好使的劳动力可不好找。 第46章 夜空拦截,一巴掌拍碎昊天锤 第46章 夜空拦截,一巴掌拍碎昊天锤 月黑风高的索托城郊外颳起了一阵邪风。 唐昊从废墟大坑里狼狈地爬了出来。 他身上的破烂斗篷早就碎成了布条。 九个顏色的魂环在他脚下疯狂律动。 十万年红色魂环释放的威压把周围的树木全压断了。 “老东西挺耐抗啊。” 叶辰站在半空中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他从须弥空间戒里掏出一把青锋飞剑。 飞剑迎风变大托住了他的双脚。 叶辰双手抱胸踩著飞剑俯视下方的唐昊。 那姿態完完全全就是个下凡的活神仙。 唐昊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个青袍年轻人。 “你就是那个废了我儿子胳膊的杂碎?” 唐昊的声音大得把地上的石头都震碎了。 “你耳朵塞驴毛了吗?” “刚才我都承认过了。” “你这老狗不仅年纪大还健忘。” 叶辰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小三的机缘也是你抢的?” 唐昊握紧了手里那把巨大的黑铁锤。 “纠正一下。”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你儿子那种偽君子连给仙草施肥都不配。” 叶辰笑眯眯地继续往唐昊伤口上撒盐。 “找死!” 唐昊彻底怒了。 一圈猩红色的光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杀神领域。 红色的杀气把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 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就这点能耐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叶辰冷笑一声。 他直接释放出元婴期的恐怖神识。 无形的灵力威压从天而降。 那所谓的杀神领域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红色的光环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 唐昊嗓子眼一甜喷出了一大口老血。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唐昊惊骇欲绝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纵横斗罗大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诡异的力量。 “我是你惹不起的祖宗。” 叶辰踩著飞剑降落了一点高度。 “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英雄?” “当年老婆被武魂殿围攻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会躲在暗处看著自己的女人献祭。”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毛龟。” 叶辰的这番话字字诛心。 唐昊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抽搐。 他最引以为傲的尊严被叶辰踩在脚底下来回摩擦。 “闭嘴!” “我杀了你!” 唐昊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脚下的第九个红色魂环大亮。 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內疯狂乱窜。 他终於要动用大须弥锤的终极奥义了。 “哟。” “急眼了要炸环啊?” 叶辰不仅不怕反而一脸看戏的表情。 此时的鸿蒙学院后院里。 寧荣荣正趴在墙头上看热闹。 她身上那件青葱齐胸襦裙被夜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下面是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 “竹清你快看。” “那个拿破锤子的老头子要放大招了。” 寧荣荣兴奋地拍著大腿。 朱竹清穿著那套带暗金纹的黑色紧身劲装走了过来。 那紧绷的布料把她那夸张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两团高耸隨著她的步伐上下晃动。 简直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师尊不会有事吧?” 朱竹清绝美的脸蛋上透著几分担忧。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可是孕育著师尊的两个骨肉。 “哎呀你瞎操什么心。 “9 “叶辰哥哥那么厉害。”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用一根手指头顶回去。” 寧荣荣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她凑到朱竹清身边盯著那平坦的肚子。 “你这肚子真爭气。” “昨晚师尊到底用了什么招式让你一下怀俩?” “你教教我唄。” 寧荣荣压低声音红著脸討教经验。 朱竹清白了她一眼。 “师尊说这叫阴阳交匯。” “你那九宝琉璃塔属性太单一了。 99 “得多开发几个新姿势才行。” 朱竹清一本正经地传授著修仙双修的秘诀。 寧荣荣听得连连点头。 “等叶辰哥哥打完架回来。” “我非得把他绑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不怀上个三胞胎我绝不下床。” 寧荣荣握紧了粉拳暗自发誓。 半空中的叶辰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感觉后腰有点发凉。 “哪个小妖精又在惦记我的腰子?” 叶辰嘀咕了一句。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下方的唐昊身上。 唐昊脚下的第九魂环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巨响传来。 那个十万年的红色魂环直接炸成了一团狂暴的能量。 所有的力量全部涌入了那把巨大的昊天锤之中。 黑色的铁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血红色的纹路。 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了。 “叶辰!”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唐昊双手握住锤柄双腿用力一蹬。 他整个人带著那柄毁天灭地的巨锤冲天而起。 目標直指半空中的叶辰。 这一锤匯聚了封號斗罗炸环的全部力量。 就算是千道流来了也得暂避锋芒。 “嗓门挺大。” “可惜实力太拉胯。” 叶辰摇了摇头连飞剑都没收。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上闪烁著刺目的金色灵力。 那是纯正的庚金之气。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修仙界的降维打击。” 叶辰轻飘飘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一个巨大的金色手印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手印表面流转著玄奥的大道符文。 那股威压比唐昊的炸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金色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昊天锤上。 两股力量撞击產生的衝击波把下方的树林全平推了。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唐昊引以为傲的昊天锤表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这不可能!” 唐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拼尽全力炸掉十万年魂环换来的一击。 居然连对方一巴掌都挡不住。 “你的锤子质量太差了。 “” “建议回炉重造。” 叶辰的手掌再次往下压了压。 那柄巨大的昊天锤当场碎成了无数块废铁。 金色的手印余势不减直接拍在了唐昊的胸口上。 唐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整个人直接砸向了地面。 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巨坑。 地下水都从坑底倒灌出来了。 叶辰踩著飞剑慢悠悠地降落到坑洞边缘。 唐昊四仰八叉地躺在泥水里。 他浑身的骨头断了百分之八十。 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沫子。 “还炸环吗?” 叶辰蹲在坑边笑眯眯地发问。 唐昊怨毒地盯著叶辰。 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杀了我吧。 唐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杀你?” “那太便宜你了。” “我们鸿蒙学院刚建好正缺个挑大粪的。” “我看你这体格挺合適。” 叶辰摸著下巴做出了决定。 唐昊气得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堂堂昊天斗罗居然要沦落到去挑大粪。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叶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捆仙绳。 这玩意儿可是系统签到给的低级法宝。 捆一个重伤的封號斗罗绰绰有余。 金色的绳索自动缠绕把唐昊绑成了个大粽子。 叶辰拎著绳子的一头直接把唐昊从坑里拖了出来。 “搞定收工。” 叶辰哼著小曲拖著唐昊往学院走。 刚走到后院门口。 寧荣荣和朱竹清就迎了上来。 寧荣荣一看到地上那个人影就捂住了鼻子。 “师尊你带个叫花子回来干嘛?” “这也太臭了吧。” 寧荣荣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 “这可是个免费的高级劳动力。” “以后学院的茅房就归他管了。” 叶辰隨手把唐昊扔在墙角。 朱竹清迈著大长腿,走到叶辰身边。 她那对饱满不经意间蹭了蹭叶辰的胳膊。 “师尊您没受伤吧?” 朱竹清的声音透著浓浓的关切。 “对付这种垃圾怎么可能受伤。” “倒是你。” “大半夜穿这么紧身出来晃悠。” “是不是想考验为师的定力?” 叶辰顺手揽住了朱竹清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朱竹清绝美的脸蛋红透了。 她低著头任由叶辰吃豆腐。 寧荣荣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师尊你偏心!” “明明是我先出来的!” “我也要抱抱!” 寧荣荣不甘示弱地扑进了叶辰的怀里。 她故意把领口拉低了一点。 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叶辰眼前。 “好好好。” “都有份。” “今晚为师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双修大道。” 叶辰左拥右抱乐得合不拢嘴。 唐昊在墙角幽幽转醒。 他正好看到叶辰抱著两个绝色美女打情骂俏。 再想想自己那个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可怜儿子。 唐昊气急攻心再次喷出一口老血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 索托城的城门口贴出了一张巨大的告示。 上面写著鸿蒙学院招收杂役一名。 要求封號斗罗级別自带铁锤。 这则告示一出整个索托城都轰动了。 谁敢让封號斗罗去当杂役。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但当有人在鸿蒙学院的后院里看到那个挑大粪的黑袍老头时。 所有人都闭嘴了。 那个老头虽然被封了魂力。 但他身上那股属於封號斗罗的威压是做不了假的。 “听说了吗?” “那个挑粪的老头是昊天斗罗。” “我的天哪。” “鸿蒙学院的叶院长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路人们在学院外指指点点。 唐昊挑著两桶散发著恶臭的肥料。 他把头低得快要埋进裤襠里了。 他现在只希望没人能认出他这张老脸。 “餵老头。” “把那边的花坛也浇一下。” 寧荣荣站在走廊上颐指气使地指挥著。 她现在可是鸿蒙学院的管家婆。 使唤起封號斗罗来那叫一个顺手。 唐昊咬著牙一言不发地走到花坛边。 他堂堂昊天宗的传人。 居然沦落到给几个小丫头片子当苦力。 这要是传回宗门他大哥非得气得从轮椅上跳起来不可。 唐三在破庙里等了整整一夜。 他没等来父亲提著叶辰的人头回来。 反而等来了索托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 “老师。” “外面的人都在说我父亲在鸿蒙学院挑大粪。” “这一定是叶辰放出的假消息对不对?” 唐三死死抓著玉小刚的胳膊。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玉小刚咽了口唾沫。 他那张老脸毫无血色。 “小三啊。” “要不咱们还是赶紧逃吧。” “那个叶辰根本就不是人。” 玉小刚现在一听到叶辰的名字就双腿发软。 他那被震碎的膝盖还在隱隱作痛。 “我不走!” “我要去救我父亲!” “我要杀了叶辰!” 唐三彻底陷入了癲狂状態。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独臂紧紧握著一把淬了毒的袖箭。 “你疯了!” “你连你父亲都打不过他你去送死吗?” 玉小刚死死抱住唐三的大腿。 “放开我!” “我是天命之子!” “我绝不会输给那个混蛋!” 唐三一脚端开了玉小刚。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破庙。 他跌跌撞撞的背影显得极其狼狈。 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神秘人挡住了唐三的去路。 “你想报仇吗?” 神秘人的嗓音极其难听。 唐三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唐三握紧了手里的袖箭。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力量。” “能让你把那个叶辰踩在脚下的力量。” 神秘人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手心里漂浮著一团散发著邪恶气息的黑色火焰。 唐三看著那团火焰。 他眼中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秒钟。 隨后就被无尽的贪婪和仇恨所取代。 “只要能杀了叶辰。” “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唐三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团黑色火焰。 火焰立刻钻进了他的体內。 唐三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身上的蓝银草武魂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异。 原本蓝色的藤蔓变成了乌黑的顏色。 藤蔓上长满了倒刺。 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从唐三体內爆发出来。 “很好。” “这就是墮落的力量。” 神秘人发出了阴沉的笑声。 唐三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了完全的黑色。 连眼白都消失了。 “叶辰。” “洗乾净脖子等著我吧。” 唐三的声音变得阴森恐怖。 他转身跟著神秘人消失在树林深处。 而此时的叶辰。 正躺在灵泉里享受著朱竹清和寧荣荣的按摩。 他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系统。” “再给我来个十连抽。” “看看今天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叶辰在心里默念。 系统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叮!”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双修秘术黄帝內经!” 第47章 大须弥锤算个屁,一剑开天门教做人 第47章 大须弥锤算个屁,一剑开天门教做人 ”系统这黄帝內经正不正经。” 叶辰靠在灵泉边缘的暖玉上把玩著手里的金色玉简。 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胸口。 朱竹清和寧荣荣一左一右贴在他身边。 两具白花花的娇躯在水面下若隱若现。 “师尊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宝贝。” 寧荣荣眨巴著大眼睛凑了过来。 她那傲人的上围隨著动作在水里带起一阵波浪。 两团饱满毫无保留地挤压在叶辰的胳膊上。 “这可是能让你们修为一日千里的无上秘术。” 叶辰顺手揽住寧荣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他的指尖在女孩光洁的后背上轻轻滑动。 寧荣荣娇呼一声软倒在叶辰怀里。 “师尊偏心都不理我。” 朱竹清在旁边嘟起了红润的嘴唇。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此刻满是幽怨。 黑色紧身衣早就被泉水浸透贴在身上。 把她那夸张到极点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出来。 “竹清吃醋了。” 叶辰轻笑一声把朱竹清也搂进怀里。 “这功法讲究的是阴阳互补水乳交融。” 叶辰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展开。 上面画满了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人体经络图。 寧荣荣捂著脸从指缝里偷看。 “师尊这上面画的小人怎么都不穿衣服。” 她娇滴滴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羞涩。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脱去凡俗衣物才能更好地感受天地灵气。” 叶辰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著淡。 朱竹清则是认认真真地盯著光幕上的行功路线。 “师尊这处玄关似乎需要极大的灵力才能衝破。”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点在光幕的一处要害上。 “没错所以需要为师亲自引导你体內的灵力运转。” 叶辰顺势握住朱竹清的小手。 就在这暖昧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候。 后院茅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天的臭气混杂著狂暴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叶辰老贼给我滚出来受死。” 唐昊那破锣般的嗓音震得灵泉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叶辰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这老狗挑大粪还挑出优越感了。 “7 他极其不爽地从水里站起身。 青色的长袍自动飞来披在身上。 “你们俩穿好衣服再出来。” 叶辰隨便交代了一句便腾空而起。 他直接朝著后院茅房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后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唐昊浑身浴血地站在粪坑边缘。 他身上的捆仙绳已经被强行撑断。 这老东西居然燃烧了本命精血和灵魂。 强行把碎成渣的昊天锤重新凝聚了出来。 一把散发著浓烈血光的巨大铁锤被他握在手里。 “我唐昊一生行事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唐昊看著自己满是污垢的双手仰天长啸。 他觉得自己在鸿蒙学院挑粪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阿银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儿子。” 唐昊疯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硬生生把体內残存的本命精血全部逼了出来。 血色的火焰在他身上剧烈燃烧。 那些断裂的骨头在血火的灼烧下强行接续。 他居然用透支下半辈子的寿命换来了短暂的巔峰。 “你这老东西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炸粪坑玩呢。” 叶辰双手抱胸踩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唐昊。 “叶辰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也要毁了你的鸿蒙学院。” 唐昊双眼赤红完全陷入了癲狂状態。 “大话谁都会说。” 叶辰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 “你儿子就是个废物你这当爹的也是个垃圾。” “你那破锤子都碎成渣了还拿出来丟人现眼。” “真以为靠著点邪门歪道就能翻盘。” “你这是在侮辱修仙者的智商。” 叶辰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唐昊的痛点上。 “给我死。” 唐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脚下刚刚强行凝聚出来的前三个魂环接连炸裂。 砰砰砰三声巨响连成一片。 狂暴的能量涟漪把后院的围墙全都推平了。 黄黄紫三种顏色的能量疯狂涌入昊天锤中。 黑色的铁锤迎风暴涨直接变成了山岳大小。 锤头上缠绕著黑色的闪电和血色的火焰。 巨大的阴影把整个鸿蒙学院都笼罩在內。 狂暴的劲风把地上的石板都掀飞了。 “大须弥锤。” 唐昊双手握住锤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 这股力量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叶辰的头顶。 “打扰本座双修可是死罪。” 叶辰站在半空中连躲都没躲。 他从须弥空间戒里掏出刚炼製不久的本命法宝。 一朵散发著古朴气息的造化青莲出现在他手中。 青莲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 每一片花瓣上都刻满了玄奥的大道符文。 “今天就拿你这破锤子试试新法宝的威力。 97 叶辰隨手將造化青莲拋向空中。 青色的莲花在半空中缓缓绽放开来。 万道青光从莲瓣上垂落而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结界。 山岳大小的昊天锤结结实实地砸在青光上。 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產生。 那些黑色的闪电和血色的火焰直接被青光吞噬。 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落入青光之中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莲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所有的狂暴能量被造化青莲尽数吸收化解。 “这绝不可能。” 唐昊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拼上老命炸开三个魂环的一击居然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之力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喷。 “你这老狗还是乖乖回去挑粪比较有前途。” 叶辰踩在半空中满脸戏謔地嘲讽。 “老子跟你拼了。” 唐昊咬碎了满口黄牙。 他准备直接越过中间的魂环去炸那个透支生命凝聚出来的第九红色魂环。 狂暴的血色能量在他体表疯狂乱窜。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还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叶辰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原本还想留著这老东西当个免费劳动力。 现在看来这老狗完全就是个大麻烦。 叶辰抬手一招將造化青莲收回体內。 一把散发著刺目金光的飞剑出现在他手中。 这把剑名为裂天。 是叶辰用天外陨铁和庚金之气炼製而成的极品杀器。 飞剑一出周围的温度骤降。 纯粹的庚金之气在剑刃上流转。 “本座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叶辰单手握剑高高举起。 他体內的元婴期灵力疯狂涌入裂天飞剑。 剑身上爆发出一股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剑意。 “一剑开天门。” 叶辰轻喝一声直接挥动手中的长剑。 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剑气冲天而起。 这道剑气直接撕裂了夜空。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金色的光芒把整个索托城照得亮如白昼。 唐昊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 他那还没来得及炸开的第九魂环直接被剑气斩成两半。 连带著他手里那把血气凝聚的昊天锤也瞬间蒸发。 “不。” 唐昊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金色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体內的经脉和武魂在这一剑之下彻底粉碎。 唐昊整个人直挺挺地砸进了身后的粪坑里。 溅起了一大片恶臭的污物。 这一次他是真的一点魂力都提不起来了。 彻底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叶辰收起裂天飞剑落回地面。 寧荣荣捂著鼻子跑了过来。 “师尊你这招太帅了。” 寧荣荣胸前那两团饱满隨著跑动上下跳跃。 她直接扑进叶辰怀里蹭来蹭去。 “就是这味道太冲了点。” 朱竹清迈著大长腿走到叶辰身边。 她那紧身黑衣勾勒出的完美曲线在月光下格外诱人。 “师尊这老东西怎么处理。” 朱竹清冷眼看著粪坑里直吐泡泡的唐昊。 “找个盖子把粪坑封死让他自生自灭。” 叶辰嫌弃地摆了摆手。 他搂著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转身往灵泉方向走。 “刚才的双修功法还没研究明白呢。” 叶辰的手掌不老实地在朱竹清的翘臀上捏了一把。 朱竹清绝美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师尊您轻点。” 她压低声音娇嗔了一句。 “叶辰哥哥我也要学。” 寧荣荣不甘示弱地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好好好今晚为师亲自给你们开小灶。” 叶辰左拥右抱笑得极其荡漾。 三人重新回到灵泉之中。 水面上很快就泛起了阵阵引人遐想的水花声。 “师尊这个姿势好奇怪。” 寧荣荣趴在暖玉上回头看著叶辰。 “这叫老树盘根是黄帝內经里的基础招式。” 叶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我要学那个什么观音坐莲。” 朱竹清红著脸主动跨坐到了叶辰的腿上。 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紧紧夹住叶辰的腰。 “竹清你抢跑。” 寧荣荣气呼呼地扑了上去。 灵泉里的水花溅得更高了。 叶辰享受著齐人之福心里乐开了花。 而在后院的粪坑里。 唐昊好不容易把头伸出水面。 他听著远处传来的嬉闹声气得连吐了三大口黑血。 他堂堂昊天斗罗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儿子成了残废女人被抢走自己还掉进粪坑。 唐昊两眼一翻彻底昏死在污物之中。 远在百里之外的星斗大森林里。 跟著神秘人离开的唐三突然捂住了胸口。 他感觉心里一阵绞痛。 “怎么回事。” 唐三皱著眉头停下脚步。 “你父亲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神秘人那难听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不可能。” 唐三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没什么不可能的那个叶辰比你想像的更可怕。” 神秘人冷笑了一声。 “我要杀了他。” 唐三周身的黑色火焰剧烈燃烧起来。 他身上的蓝银草藤蔓变得更加粗壮狰狞。 “很好保持这份仇恨。” 神秘人十分满意唐三现在的状態。 “跟我去杀戮之都那里有能让你脱胎换骨的力量。” 神秘人转身走进更深的黑暗中。 唐三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復仇。 哪怕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他也在所不惜。 而在鸿蒙学院的灵泉里。 叶辰正忙著指导两个徒弟修炼。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发现重要剧情人物唐三轨跡发生重大偏移。” “奖励宿主极品仙器缚龙索一条。” 叶辰在水里翻了个身把两个绝色徒弟搂得更紧了。 第48章 断臂之痛,狼狈逃窜 第48章 断臂之痛,狼狈逃窜 “你这老东西的破锤子注水了?” 叶辰站在半空对著粪坑里的唐昊招了招手。 那道金色的剑气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金属被烧焦的味道。 唐昊手里的血色大锤在那道剑气面前脆弱得跟豆腐块没区別。 金色的光芒闪过。 “啊!” 悽厉的惨叫声把方圆几里的飞鸟都惊得乱飞。 唐昊那条握著重锤的右臂在剑光中飞了出去。 鲜血在半空中喷了一大片。 断臂切口处整整齐齐。 庚金剑气附著在伤口上不断切割著血肉。 唐昊疼得在污泥里打滚。 他想调动魂力封住血管。 但他发现那些金色的剑气就像跗骨之蛆。 魂力一碰到剑气就直接溃散。 鲜血根本止不住。 “我的手!” 唐昊发出了野兽般的哀鸣。 他那张老脸因为剧痛变得扭曲成一团。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燃烧生命换来的一击会败得这么彻底。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叶辰踩著飞剑降落了一点高度。 “你不是號称斗罗大陆最强力量吗?” “怎么连我隨手挥出的一剑都接不住?” 叶辰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著坑里的残废。 “叶辰你这个魔鬼。” 唐昊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现在的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右肩膀那里空荡荡的。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还露在外面。 “魔鬼?” “这个评价挺新鲜。” 叶辰把瓜子壳吐到了唐昊的脑门上。 “你当年在杀戮之都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魔鬼?” “你儿子在背后放冷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魔鬼?”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开始讲起道理来了?”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学院。 寧荣荣站在走廊上拍手叫好。 “师尊打得好。” “这老头刚才还想拆了咱们的房子。” “就该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寧荣荣那双白生生的大长腿在裙摆下晃来晃去。 朱竹清也走了过来。 她手里提著一把长剑。 “师尊要不要我去补一剑?” 朱竹清那冷冰冰的语气让唐昊打了个冷颤。 “不用。” “杀了他太浪费。” 叶辰摆了摆手。 “这种高级肥料死一个少一个。” 唐昊听著这些羞辱的话语。 他心里的愤怒已经衝到了脑门。 但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必须把消息传给唐三。 他必须让那个天命之子活下去。 “叶辰你等著。” “我儿子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唐昊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他剩下的左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一大口精血被他喷在了空气中。 血雾瞬间瀰漫开来。 那是昊天宗的拼命秘法。 唐昊的身影在血雾中开始变得模糊。 “哟呵。” “想跑吗?” 叶辰挑了挑眉毛。 他並没有急著出手阻拦。 他就是要让唐昊跑。 让这老狗回去给唐三带去绝望。 “血遁之术。” 唐昊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冲向天际。 那速度比他巔峰时期还要快上几分。 那是他在透支最后一点生命力。 “师尊他跑了。” 寧荣荣有些焦急地喊了一声。 “跑就跑了。” 叶辰慢悠悠地降落到地面。 他走到刚才唐昊断臂掉落的地方。 那只断手还死死抓著昊天锤的残片。 在断臂的掌心处。 一块散发著黑色光芒的魂骨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昊天宗传承了千年的宗门至宝。 “嘖嘖。” “这老头走得太急连自家的传家宝都不要了。” 叶辰弯腰把那块魂骨捡了起来。 魂骨上的血跡被他隨手抹掉。 一股厚重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 “师尊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万年魂骨吗?” 寧荣荣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那饱满的胸脯由於弯腰的动作直接压在了叶辰的肩膀上。 叶辰只觉得一阵温软。 “应该是那块力量型的右臂骨。” “可惜成色一般。” 叶辰隨手把魂骨扔给了寧荣荣。 “拿去玩吧。” “回头给你当个垫桌脚的玩意儿。” 寧荣荣手忙脚乱地接住魂骨。 她整个人都傻了。 全大陆魂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在师尊眼里竟然只能垫桌脚? “师尊您没开玩笑吗?” 寧荣荣紧紧抱著魂骨。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叶辰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种垃圾货色也就唐昊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当个宝。” 朱竹清走过来挽住叶辰的另一只胳膊。 “师尊那老头跑了会不会带人回来报復?” 朱竹清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担心。 “带人?” “他现在连个挑大粪的力气都没了。” “回去除了当个只会吃饭的残废还能干什么?” 叶辰冷笑一声。 “至於唐三。” “他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山洞里哭鼻子呢。” 叶辰搂著两个徒弟往屋里走。 “好了。” “大半夜的別被这种糟老头子坏了兴致。” “咱们刚才练到哪一招了?” 叶辰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正经。 寧荣荣的脸蛋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师尊刚才说要教我那个什么九转乾坤。” 她压低声音娇滴滴地说道。 “对对对。” “这个招式需要三个人一起配合。” 叶辰笑得极其灿烂。 他带著两个绝色佳人回到了充满灵气的房间。 外面的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静。 只有那个被炸烂的粪坑还在散发著余臭。 唐昊化作的血光在百里之外的一片树林里坠落。 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 “噗。” 他又喷出了一口黑血。 断臂处的伤口依然在疼。 那些金色的剑气像小刀一样在钻他的骨头。 “叶辰。”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唐昊挣扎著爬向远处。 他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回想起刚才叶辰那个轻蔑。 他回想起寧荣荣那个嘲讽。 每想一次他的心就疼一次。 他唐昊纵横一生。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现在只想找到唐三。 他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小三。” “你一定要贏啊。” 唐昊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呢喃。 而此时在鸿蒙学院里。 叶辰正躺在宽大的玉床上。 寧荣荣正卖力地给他揉著腿。 “师尊这个力道可以吗?” 寧荣荣那双小手软绵绵的。 “往上一点。” 叶辰闭著眼睛享受。 朱竹清则坐在床头给叶辰剥著葡萄。 她那修长的大腿在灯光下闪著光。 “师尊您说唐三会去哪里?” 朱竹清把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叶辰嘴里。 “管他去哪。” “反正他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叶辰含混不清地说道。 “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他以为自己是在变强。” “其实他只是在给我儿子攒家底。” 叶辰翻了个身把朱竹清搂进怀里。 “师尊您真坏。” 朱竹清娇嗔了一声。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你敢说你不喜欢吗?” 叶辰在那挺翘的部位捏了一把。 朱竹清发出一声娇呼。 “喜欢。” “竹清最喜欢师尊了。” 她把头埋在叶辰的胸口。 寧荣荣在一旁看得眼红。 “师尊我也要抱抱。” 她直接扑到了叶辰的背上。 “都有份。” “今晚谁也別想睡觉。” 叶辰大手一挥。 房间里的灯火跳动了一下。 很快就传出了阵阵让人心跳加速的声响。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叶辰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重创唐昊並截胡传承魂骨。” “奖励宿主修仙功法大荒囚天指。” “奖励宿主极品灵石一万块。” “奖励宿主学院防御阵法升级卡一张。” 叶辰听著系统的声音。 他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每天就是打打反派。 带带徒弟。 顺便再造几个神胎出来。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 至於唐三那种苦哈哈的奋斗流。 就让他自己去慢慢折腾吧。 反正最后都是给叶辰打工的命。 叶辰抱著两个徒弟沉沉睡去。 而在遥远的武魂城。 比比东正坐在教皇殿的高位上。 她看著手里关於索托城的报告。 “叶辰?”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威胁。 “传令下去。” “让胡列娜去一趟索托城。” “我要知道关於这个叶辰的一切。 比比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她不知道的是。 这个决定將会让她自己也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旋涡。 而在索托城的另一边。 唐三正站在一座黑色的城门前。 城门上刻著三个大字。 杀戮之都。 唐三握紧了拳头。 “叶辰。” “等我从这里出来。” “就是你的死期。 唐三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片充满血腥的黑暗。 他以为那里是他的救命稻草。 但他不知道的是。 叶辰早就在终点等著他了。 这一场降维打击的戏码。 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9章 震慑武魂殿,菊鬼退避 第49章 震慑武魂殿,菊鬼退避 “老鬼你掐我一下。”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唐昊那个不要命的疯狗居然被人一招秒了。” “连特意凝聚的昊天锤都被劈成了废铁。” “那可是大须弥锤加上炸环的威力啊。” “这特么就算是教皇冕下亲自出手也得退避三舍吧。 “6 菊斗罗月关躲在距离鸿蒙学院十里开外的虚空结界里。 他那张涂满厚厚脂粉的脸现在惨白一片。 两只手死死抓著旁边鬼斗罗的胳膊。 长长的指甲都快掐进鬼魅的肉里了。 “你个死人妖快鬆手。” “老子肉体本来就脆弱。” “你再掐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鬼魅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他现在也是一脑门子冷汗。 平时那副装神弄鬼的架势早就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刚才叶辰那一剑开天门的威力直接把他们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 “这个叫叶辰的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 “斗罗大陆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猛人。” “连唐昊这种顶级战力在他面前都完全不够看。” “我们俩要是刚才衝上去。” “现在估计连骨灰都被扬了吧。” 月关咽了一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奇茸通天菊武魂。 平时觉得这武魂金光闪闪挺拉风。 现在跟人家那朵能硬抗大须弥锤的青色莲花比起来。 自己这武魂完全就是路边两毛钱一斤的杂草。 “別废话了。” “赶紧撤。” “这地方邪门得很。” “万一被他发现我们俩偷窥。” “明年的今天就是咱们俩的忌日。” 鬼魅拉著月关就准备划破空间开溜。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来查探或者截杀叶辰。 现在查探是查探清楚了。 截杀完全就是送外卖。 还是买一送一那种。 就在两人准备脚底抹油的时候。 鸿蒙学院主臥那张宽大的玉床上。 叶辰正把玩著朱竹清那柔顺的长髮。 “师尊您在看什么。 “6 朱竹清顺著叶辰的目光看向窗外。 她那傲人的上围紧紧贴在叶辰的胸膛上。 隨著呼吸带起一阵诱人的起伏。 “外面有两只大號的苍蝇一直在嗡嗡叫。” “吵得为师都没心情教你们新招式了。” 叶辰打了个哈欠。 他隨手在寧荣荣那挺翘的臀部拍了一巴掌。 “师尊討厌。” “大半夜的哪里来的苍蝇。” 寧荣荣娇嗔一声。 她那双白皙修长的大腿直接缠上了叶辰的腰。 “武魂殿来的两只偷窥狂。” “从唐昊来砸场子的时候他们就躲在那边看戏。” “现在戏看完了想走。” “哪有不买门票的道理。” 叶辰冷哼出声。 他连床都没下。 直接调动体內那澎湃的元婴期神识。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以鸿蒙学院为中心直接炸开。 “滚下来。” 叶辰对著虚空发出一声轻喝。 这声音听在寧荣荣和朱竹清耳朵里就是普通的一句话。 但跨越十里距离砸在月关和鬼魅的脑海里。 那就是九天神雷直接在脑壳里引爆。 “噗。” 月关和鬼魅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两人维持的虚空结界当场碎成渣渣。 这两人直接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落下来。 重重地砸在鸿蒙学院外面的青石板街道上。 把地面砸出两个大坑。 “哎哟我的老腰。” 月关捂著胸口在坑里直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差点被那一声冷哼给震碎了。 鬼魅更是惨不忍睹。 他本来就是敏攻系。 精神力防御极差。 这一下直接让他七窍流血。 连武魂真身都维持不住了。 “前辈饶命。” “我们只是路过。” “绝对没有恶意。” 月关顾不上擦嘴角的血。 他连滚带爬地从坑里爬出来。 直接朝著鸿蒙学院的大门方向跪了下去。 什么武魂殿长老的尊严。 什么封號斗罗的面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能保住小命才是王道。 “路过。” “大半夜的跑到別人家房顶上路过。” “你们武魂殿的人都有这种特殊癖好吗。” 叶辰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他披著一件宽鬆的青色睡袍从学院里慢悠悠地飞了出来。 身后跟著穿戴整齐的朱竹清和寧荣荣。 朱竹清那身紧身黑衣把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 寧荣荣的青色短裙下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叶辰身后。 这排场直接把月关看呆了。 “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寧荣荣双手叉腰。 毫不客气地对著月关骂道。 她现在可是鸿蒙学院的女主人之一。 有叶辰这个无敌的师尊撑腰。 別说是封號斗罗。 就算是教皇来了她也敢上去骂两句。 “不敢看不敢看。” 月关赶紧低下头。 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怎么也在这。 而且看这架势。 完全是被这叶辰给收服了啊。 “你们两个老东西听好了。” “本座今天心情好不想杀生。” “主要是怕你们的血弄脏了我们学院门口的地砖。” 叶辰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 手里还拿著一颗朱竹清刚才剥好的葡萄。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我们这就滚。” 鬼魅捂著脑袋挣扎著想爬起来。 “等等。” “我让你们走了吗。” 叶辰把葡萄扔进嘴里。 语气变得极其不善。 月关和鬼魅嚇得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回去给比比东带句话。” “就说我鸿蒙学院不惹事。” “但也绝对不怕事。” “以后少派你们这种阿猫阿狗来我这里晃悠。” “要是再有下次。” “我就亲自去武魂城走一趟。” “把你们那个什么教皇殿给拆了当公共厕所。” 叶辰这番话极其囂张。 完全没把武魂殿放在眼里。 月关和鬼魅听得头皮发麻。 敢这么明目张胆威胁教皇的。 全大陆估计也就眼前这位主了。 “是是是。” “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前辈您大人有大量。” “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月关疯狂磕头。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多待一秒钟都有可能掉脑袋。 “滚吧。” 叶辰嫌弃地挥了挥手。 “多谢前辈。” 月关拉起地上的鬼魅。 两人连魂力都不敢多用。 生怕引起叶辰的不满。 直接用两条腿跑出了索托城。 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看著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 寧荣荣捂著嘴娇笑起来。 “师尊您太坏了。” “把人家武魂殿的长老嚇成这样。” “估计他们回去得做半个月的噩梦。” 寧荣荣顺势抱住叶辰的胳膊。 胸前那两团饱满毫无保留地蹭著。 “这就叫杀鸡做猴。” “武魂殿要是识相就別来惹我。” “要是不识相。” “我不介意给他们松松骨。” 叶辰搂著寧荣荣的小蛮腰。 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朱竹清。 “竹清你觉得呢。” “师尊天下无敌。” “武魂殿不过是土鸡瓦狗。” 朱竹清的回答极其简短。 但那双美眸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她就喜欢叶辰这种霸道护短的性格。 跟那个遇到危险就拋下未婚妻逃跑的戴沐白比起来。 叶辰简直就是九天之上的神明。 “小嘴真甜。” “走。” “咱们回去继续刚才没完成的教学。” 叶辰在那张清冷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师尊您说要教我黄帝內经第七层的。” 寧荣荣急忙拉著叶辰往回走。 “急什么。” “今晚时间还长。” “你们俩谁也跑不掉。” 叶辰左拥右抱。 大摇大摆地回了学院。 而在另一边的荒野上。 月关和鬼魅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地。 確定叶辰没有追上来。 两人才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气。 “老鬼。” “这次咱们可是踢到铁板了。” 月关拿出粉饼想补个妆。 手抖得连盒子都打不开。 “这事必须马上匯报给教皇冕下。” “这个叶辰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如果不早做准备。” “武魂殿危矣。” 鬼魅擦掉脸上的血跡。 声音里全是后怕。 “你说教皇冕下会听我们的吗。” “她脾气那么倔。” “万一非要跟叶辰死磕到底怎么办。” 月关有些担忧。 “管不了那么多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反正我是打死也不来索托城了。 鬼魅站起身。 两人互相搀扶著朝著武魂城的方向逃窜。 而在鸿蒙学院的主臥里。 叶辰已经把两个徒弟重新按在了宽大的玉床上。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幽香。 那是造化青莲残留的灵气。 “师尊您刚才把那两个老头嚇得够呛。” “他们回去肯定会告状的。” 寧荣荣趴在床榻边缘。 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往下塌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告状就告状。” “比比东要是敢来。” “正好抓来给你们当陪练。” 叶辰靠在软枕上。 手里端著一杯灵泉水泡的茶。 他自光在寧荣荣那挺翘的曲线上扫来扫去。 这小妮子最近吃了修仙丹药。 身材发育得越来越离谱了。 “师尊就会吹牛。” “人家可是教皇。” “长得也是倾国倾城呢。 97 寧荣荣翻了个身。 直接滚到了叶辰怀里。 “怎么。” “荣荣吃醋了。” 叶辰顺手捏住她那白嫩的脸颊。 “我才没有。” “我是怕师尊到时候看见人家漂亮。” “连路都走不动了。” 寧荣荣娇哼一声。 故意挺了挺胸膛。 “胡说八道。” “为师是那种看重外表的人吗。” “为师看重的是內在。” 叶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手却很诚实地探进了寧荣荣的裙摆。 寧荣荣发出一声甜腻的轻呼。 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叶辰身上。 “师尊偏心。” “只顾著跟荣荣玩。” 朱竹清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刚刚洗去了一身汗水。 身上只披著一件薄如蝉翼的丝绸睡衣。 那夸张到极点的身材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修长笔直的大腿迈动间风情万种。 “竹清这身打扮真要命。” 叶辰咽了一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的道心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这九幽冥猫武魂带来的身材加成实在太顶了。 “师尊喜欢吗。 “” 朱竹清走到床边。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儘是嫵媚。 这种极度反差的表情最是致命。 “喜欢。” “太喜欢了。” 叶辰一把將朱竹清也拉进怀里。 左边是娇俏可人的九宝玄女。 右边是高冷妖嬈的幽冥剑仙。 这日子简直给个神仙都不换。 “师尊我们继续修炼黄帝內经吧。” “刚才那招双龙出海我还没完全掌握。” 系统提示音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武魂殿长老。” “大幅改变斗罗大陆剧情走向。” “奖励极品双修功法玉女心经一部。” “奖励十万年修为丹三颗。” “奖励神级驻顏丹两颗。” 叶辰听著脑海里的声音。 心里乐开了花。 这系统真是太懂事了。 缺什么来什么。 “徒儿们。” “为师刚领悟了一门新的无上秘法。” “今天晚上咱们通宵补课。” 而在武魂城。 教皇殿內灯火通明。 比比东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她手里拿著一份关於索托城的密报。 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 “唐昊居然在索托城被人废了。” 比比东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下方站著几个红衣主教。 全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而且连大须弥锤都被人一剑劈碎了。” “这个叶辰到底是什么来头。” 比比东捏紧了手里的羊皮纸。 她筹谋了这么多年。 一直把唐昊当成心腹大患。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 唐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当成垃圾一样清理了。 这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教皇冕下。” “菊长老和鬼长老回来了。” 一名护卫匆匆跑进大殿匯报。 “让他们滚进来。” 比比东冷声说道。 很快。 月关和鬼魅互相搀扶著走进了大殿。 两人衣服破烂不堪。 脸色惨白。 这两人完全就是街边要饭的乞丐。 “你们这是去要饭了。” 比比东看著两人的惨状。 眉头皱得更紧了。 “冕下救命啊。” 月关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 “那个叶辰根本不是人。”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月关把索托城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隱瞒了他们被嚇尿逃跑的细节。 只说叶辰实力通天。 他们拼死才把情报带回来。 “他还让我们给您带句话。” 鬼魅在一旁补充。 “什么话。” 比比东眼中杀机暴涨。 “他说。” “他说鸿蒙学院不惹事也不怕事。” “要是武魂殿再敢去惹他。” “他就亲自来武魂城。” “把教皇殿拆了当公共厕所。” 鬼魅硬著头皮把叶辰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个红衣主教嚇得直接趴在地上。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好。” “很好。” 比比东怒极反笑。 她猛地站起身。 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全场。 “本座倒要看看。” “他怎么把我的教皇殿拆了当厕所。” 比比东手里的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大殿的地面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传令下去。” “召集所有长老。” “本座要亲自去会会这个狂妄之徒。” 比比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 这个叶辰成功挑起了她的怒火。 而在杀戮之都的入口处。 唐三正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前走。 他浑身上下都是乾涸的血跡。 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 “叶辰。” “你给我等著。” “等我获得杀神领域。” “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唐三咬牙切齿地诅咒著。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充满黑暗和死亡的地下世界。 他根本不知道杀神领域早就被叶辰预定了。 > 第50章 十月怀胎,长子异象降世 第50章 十月怀胎,长子异象降世 “老公你快进来啊小舞姐要生了。” 寧荣荣扯著嗓子在產房门口大喊。 叶辰把手里的灵茶杯子往石桌上一搁。 他一个闪身就到了院子里。 大半年的时间过得飞快。 整个索托城现在基本都成了鸿蒙学院的后花园。 寧风致那老狐狸隔三差五就派人送来大箱大箱的龙国幣和稀有矿石。 比比东那边自从菊鬼两个封號斗罗被嚇尿之后就消停了不少。 估计那些所谓的武魂殿高层正在家里开会研究怎么对付叶辰。 叶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大晴天的日子突然被一层厚厚的紫色云彩盖住了。 那些紫气延绵不绝。 从东方天际一直铺到了索托城的正上方。 这阵仗看起来少说也有三万里长。 “系统你之前说的神胎降世到底有多猛?” 叶辰在脑海里问了一句。 “叮。” “回稟宿主。” “此子不仅继承了宿主的鸿蒙本源。” “还融合了十万年魂兽的生命精元。” “出生即巔峰。”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听起来竟然也带了几分期待。 產房里面传出小舞痛苦的闷哼声。 叶辰听得心里一阵揪紧。 他在產房门口不停地转圈圈。 “师尊您別转了。” “转得我头都晕了。” 朱竹清端著一盆冒著热气的温水走了过来。 她现在的身材比半年前还要夸张。 那件黑色的紧身衣几乎要被撑破了。 修长的大腿在裙摆晃动间若隱若现。 虽然她平时冷冰冰的。 但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全是紧张。 “我这不是第一次当爹吗?” 叶辰停下脚步。 他搓了搓手。 “荣荣你进去帮著点。” “別光在门口喊。” 叶辰对著產房里喊了一声。 “我已经在帮忙了呀。” “可是小舞姐不让我碰她。” 寧荣荣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她说她要把力气留著生孩子。” “还说想吃你亲手做的那个红烧兔头。” 叶辰听得差点脚底下一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吃呢?”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兔子。” 叶辰嘴上虽然在吐槽。 但他心里却鬆了一口气。 还能惦记著吃。 说明小舞的精神头还不错。 就在这时候。 天空中的紫气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一道道九彩祥云在半空中匯聚。 原本安静的索托城瞬间炸开了锅。 “快看天上有神仙显灵了。”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 他们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这种神跡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哪怕是封號斗罗晋级。 也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股气息。” “难道是那个男人?” 剑斗罗尘心站在学院的屋顶上。 他手里握著已经进化的七杀剑。 他能感觉到那股从產房里散发出来的威压。 那是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高贵。 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想要跪下臣服的衝动。 “天佑我鸿蒙学院。” 寧风致正好也在学院里做客。 他看著满天的紫气。 激动的脸都涨得通红。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把寧荣荣送给叶辰当妾。 绝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一笔投资。 產房內的叫声突然变得高亢起来。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了层层紫气。 这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哭声响起的瞬间。 索托城上空的紫气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直接穿透了產房的屋顶。 將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叶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扫过全身。 他体內的元婴竟然也跟著欢快地跳动了一下。 “生了生了。” 寧荣荣兴奋地尖叫声传了出来。 “是个男孩。” “长得跟师尊一模一样。” 叶辰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完全没有血腥味。 反而像是进了一片开满仙草的花园。 小舞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那头黑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 额头上全是汗水。 但在看到叶辰的一瞬间。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老公快看我们的孩子。” 小舞指了指旁边。 寧荣荣正抱著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傢伙。 这孩子刚出生就睁著大眼睛。 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 完全不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最让人震惊的是。 他的眉心处竟然有一个金色的莲花印记。 那印记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透著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好小子。” “真不愧是我叶辰的种。” 叶辰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他感觉自己怀里抱著的不是一个婴儿。 而是一个蕴含著恐怖能量的小太阳。 “叮。” “恭喜宿主长子降世。” “检测到长子觉醒变异神级武魂。”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没等叶辰反应过来。 异象再次发生了。 一道虚影在小傢伙的身后缓缓浮现。 那是一口古朴而沉重的大钟。 钟身上刻满了各种奇异的符文。 有真龙戏珠。 有凤凰涅槃。 还有无数神魔跪拜的场景。 “这是什么武魂?” 寧荣荣凑过来。 她伸出手指想去碰一下那个虚影。 结果还没碰到。 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了。 “鸿蒙造化钟。” 叶辰一字一顿地吐出五个字。 他能感觉到这口钟的恐怖。 这是真正的先天至宝。 哪怕只是一个武魂虚影。 也足以镇压这片天地。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在虚空中震开。 这声音並不响亮。 但却传遍了整个斗罗大陆。 这一刻。 无论是武魂殿的供奉殿。 还是海神岛的祭坛。 亦或是那些隱世宗门的禁地。 所有的封號斗罗都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发现自己的武魂竟然在颤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尤其是那些拥有器武魂的魂师。 他们手里的武器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鸣叫声。 仿佛在向这位万器之皇行礼。 杀戮之都內。 唐三正挥动著手里的昊天锤。 他刚杀掉一名对手。 脸上还带著狰狞的笑意。 “咚。” 钟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唐三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怎么回事?” 他手里的昊天锤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原本沉重有力的锤子。 现在就像是一个见到了猫的老鼠。 任凭唐三怎么催动魂力。 昊天锤都死死地缩回了他的体內。 甚至连那刚修復好的锤身都裂开了几道细小的缝隙。 “我的武魂在害怕?” 唐三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那张清秀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他不明白。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昊天锤害怕成这样。 “叶辰。” “一定又是你搞的鬼。” 唐三对著空气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他能感觉到。 那股让他武魂臣服的力量来自索托城的方向。 而在鸿蒙学院里。 叶辰根本没心思搭理唐三那个跳樑小丑。 他正忙著哄儿子呢。 “这小傢伙怎么不哭了?” 叶辰看著怀里的孩子。 小傢伙正盯著他看。 甚至还伸出小手抓住了叶辰的一缕头髮。 “他好像在笑呢。” 朱竹清也凑了过来。 她看著孩子。 脸上的冰霜彻底融化了。 “师尊我也想要一个。” 寧荣荣拉著叶辰的胳膊撒娇。 “好好好。” “等会儿咱们就去努力。” 叶辰哈哈大笑。 他心里现在爽翻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生子任务。” “奖励宿主超神器:斩神剑。” “奖励宿主修仙修为:五百年。” “奖励宿主神级炼药术。” “奖励宿主先天道体丹一颗。” 系统的奖励像不要钱一样砸了下来。 叶辰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內。 他的元婴瞬间膨胀了一圈。 那种举手投足间就能毁天灭地的感觉让他沉醉。 “这才是生活啊。” 叶辰把孩子递给小舞。 他在小舞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老婆。” 小舞俏脸通红。 她抱著孩子。 感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老公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小舞温柔地说道。 叶辰想了想。 他看著窗外那还没散去的紫气。 “就叫叶鸿蒙吧。” “我要让他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叶辰的声音不大。 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鸿蒙。” “好听。” 寧荣荣在一旁拍手叫好。 这时候。 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叶小友在里面吗?” 寧风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叶辰皱了皱眉。 他走出產房。 看到寧风致和尘心都站在院子里。 两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寧宗主有什么事吗?” 叶辰隨口问了一句。 “叶小友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寧风致指著天空。 “全大陆的器武魂都暴动了。” “我刚才差点连自己的九宝琉璃塔都握不住。” 尘心也在一旁点头。 “我的七杀剑刚才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叶辰笑了笑。 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间。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是我儿子出生闹了点动静。” 寧风致和尘心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生个孩子就能让全大陆的武魂臣服。 这孩子以后得强到什么地步? “恭喜叶小友。” 寧风致赶紧弯腰行礼。 他现在对叶辰那是真的心服口服。 “既然孩子生了。” “我也该准备一下满月酒了。” 叶辰摸了摸下巴。 “我要让全大陆都知道。” “我叶辰的儿子出世了。” “谁要是敢不来送礼。” “我就亲自上门去收。” 叶辰这话说的极其霸道。 寧风致听得冷汗直流。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 不久后的索托城。 將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焦点。 而在遥远的武魂城。 比比东站在教皇殿的露台上。 她看著索托城的方向。 手里那根权杖被捏得咯吱作响。 “那个方向。” “到底诞生了什么样的怪物?” 比比东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她能感觉到。 自己的罗剎神位竟然也產生了一丝动摇。 那是对更高位阶力量的恐惧。 “传令下去。” “让胡列娜加快速度。” “一定要搞清楚那个叶辰到底在搞什么鬼。” 比比东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她不知道的是。 她的决定將会带她走向一个完全不同的命运。 而在杀戮之都。 唐三终於站了起来。 他抹掉嘴角的血跡。 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不管你是谁。” “等我获得杀神领域。” “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唐三握紧了已经布满裂纹的昊天锤。 他继续朝著黑暗深处走去。 他以为那是他的希望。 却不知道那只是他噩梦的开始。 鸿蒙学院內。 叶辰已经回到了屋里。 他正抱著寧荣荣和朱竹清。 “师尊咱们现在就开始努力吗?” 寧荣荣趴在叶辰怀里。 小手不安分地划拉著。 “那当然。” “这种事情不能耽误。” 叶辰嘿嘿一笑。 他一挥手。 房间里的灯火熄灭。 只剩下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双修。” “修为提升中。” 叶辰闭上眼睛。 他觉得这穿越者的日子。 真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至於那些反派。 就让他们在恐惧中慢慢挣扎吧。 反正最后都是要被他踩在脚底下的。 第51章 当场劈碎雷劫,全大陆都嚇尿了 第51章 当场劈碎雷劫,全大陆都嚇尿了 “叮。 “” “检测到宿主长子成功降世並觉醒神级武魂。” “特此发放终极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元婴丹一枚。” “恭喜宿主获得子嗣专属神物先天至尊骨一块。” 叶辰刚从宽大的玉床上坐起来。 寧荣荣白嫩的胳膊还缠在他的腰上。 朱竹清那傲人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在他的后背。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瓜子里一阵狂响。 叶辰隨手点开系统面板。 一块散发著洪荒气息的金色骨头静静悬浮在储物空间里。 旁边还放著一颗紫气环绕的丹药。 “系统你今天吃错药了?” “居然把荒天帝的至尊骨都给搞来了。” 叶辰在脑海里吐槽。 他直接把那块至尊骨提取出来。 金色的骨头一出场就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老公这是什么宝贝?” 寧荣荣揉著眼睛爬起来。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裙滑落到腰间。 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小丫头现在发育得越来越离谱。 那规模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给咱们大儿子准备的新手大礼包。” 叶辰隨手在寧荣荣那挺翘的臀部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臥室里迴荡。 “你先跟竹清再睡会儿。” “我去给小鸿蒙加个buff。” 叶辰披上那件青色的道袍。 他连鞋都没穿直接光著脚走出了主臥。 產房里小舞正抱著孩子餵奶。 小傢伙吃得满头大汗。 “老公你怎么过来了?” 小舞抬起头。 她那张俏脸上全是母性的光辉。 “我来给儿子送外掛。” 叶辰走到床边。 他把那块金光闪闪的至尊骨按在小鸿蒙的胸口上。 金色的骨头化作一滩金水直接融进了小傢伙的身体里。 小鸿蒙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胸口处亮起一团耀眼的金芒。 复杂的符文在他稚嫩的皮肤上疯狂闪烁。 “这股力量太霸道了。” 小舞惊讶地张开小嘴。 她能感觉到儿子体內的气血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这才哪到哪。” “我叶辰的儿子必须是全宇宙最强的关係户。” 叶辰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蛋。 小傢伙居然还衝著他吐了个奶泡泡。 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叶辰的手指头。 那力气大得连叶辰都觉得有些意外。 “好小子。” “刚出生就能捏碎石头了吧。” 叶辰哈哈大笑。 “老公你別老逗他。” “他刚吃饱要睡觉了。” 小舞娇嗔著白了叶辰一眼。 “老婆你好好休息。” “我也得去升个级了。” 叶辰转身走到院子里。 他把那颗极品元婴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灵力直接在他的丹田里炸开。 原本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元婴瞬间膨胀。 叶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到了半空中。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黑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到索托城的上空。 云层里翻滚著粗壮的紫色雷电。 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接把整个索托城的人都压趴在地上。 “老剑人快出来看上帝。” 寧风致连滚带爬地从客房里跑出来。 他手里的九宝琉璃塔连个光都放不出来。 尘心提著七杀剑衝到院子里。 他抬头看著天上那片劫云。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这根本不是魂兽化形的雷劫。” “这是天罚。” “天地法则在排斥叶小友的力量。” 尘心手里的七杀剑直接掉在地上。 他堂堂九十七级巔峰斗罗现在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老剑人你別嚇我。” “叶小友不会有事吧?” 寧风致死死抓著门框。 “我哪清楚。” “这种级別的雷劫劈下来。” “咱们整个索托城都得跟著陪葬。” 尘心苦笑著直摇头。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正坐在王座上听取红衣主教的匯报。 一股恐怖的威压跨越了千万里的距离直接砸在教皇殿的穹顶上。 大殿里的红衣主教们齐刷刷地喷出一口老血。 比比东手里的权杖直接断成了两截。 她绝美的脸上全是惊恐。 “索托城的方向。” “到底是什么人在突破?”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千道流那个老东西。” 比比东直接从王座上站起来。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胸前那对饱满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供奉殿深处。 正在闭关的千道流猛地睁开眼睛。 他面前那座巨大的天使神像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神界有神明降临了?” 千道流嚇得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他根本不清楚这只是叶辰在突破元婴期。 杀戮之都的地狱路上。 唐三正被一群暗金蝙蝠追得抱头鼠窜。 雷劫的威压透过厚厚的地层传了进来。 那些嗜血的蝙蝠直接被压成了肉泥。 唐三也被这股力量压得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连个螻蚁都不如?” 唐三死死咬著牙。 他心里的嫉妒和怨毒疯狂滋长。 那张清秀的脸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鸿蒙学院的上空。 第一道紫色的天雷已经成型。 那道雷电足足有水缸那么粗。 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接朝著叶辰的头顶劈下来。 “师尊小心啊。” 朱竹清和寧荣荣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两人急得在下面直跳脚。 寧荣荣那双白皙的大长腿在裙摆下晃来晃去。 朱竹清紧身衣包裹下的完美身段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叶辰悬浮在半空中。 他连个防护罩都没开。 “区区雷劫也敢在老子面前装逼。” 叶辰冷笑一声。 他直接迎著那道天雷撞了上去。 粗壮的雷电劈在叶辰的身上。 连他的一根头髮丝都没烧焦。 反倒是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全都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舒服。” “就这点力度还不够给老子挠痒痒的。” 叶辰在半空中伸了个懒腰。 天上的劫云似乎被叶辰的囂张激怒了。 云层疯狂翻滚。 连续八道更加恐怖的天雷接连劈下。 整个索托城都被雷光照得惨白。 百姓们嚇得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叶辰照单全收。 他体內的元婴已经长得跟他本人一模一样了。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还有最后一道。” “系统提示这是九转神雷。” “今天就拿你来试试新武器。” 叶辰隨手一招。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出现在他手里。 这是生孩子奖励的超神器斩神剑。 剑身周围环绕著浓郁的毁灭法则。 天上最后一道天雷终於酝酿完毕。 这道雷电居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带著一股抹杀一切生灵的死寂气息砸了下来。 这威力足以把整个索托城从斗罗大陆的版图上抹去。 “给我碎。” 叶辰双手握住斩神剑。 他连个剑招都没用。 直接用最原始的力气朝著天上劈了过去。 一道长达万丈的黑色剑芒冲天而起。 剑芒直接把那道血红色的天雷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连带著天上那片厚重的劫云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了。 天晴了。 阳光重新洒在索托城的街道上。 寧风致和尘心张大嘴巴看著天上那个青色的身影。 两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一剑劈碎了天罚。” “这他妈还是人吗?” 寧风致爆了一句粗口。 他堂堂七宝琉璃宗的宗主现在完全没了涵养。 “我这辈子都不配在叶小友面前拔剑。” 尘心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决定以后就在鸿蒙学院当个大门保安算了。 半空中的劫云碎片並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了一场金色的灵雨降落在鸿蒙学院的范围里。 “哇好舒服的雨。” 寧荣荣张开双臂迎接灵雨。 她体內的魂力开始疯狂飆升。 六十级。 六十五级。 直接突破到了七十级魂圣的境界。 朱竹清也不甘示弱。 她那傲人的身躯在灵雨的滋润下越发诱人。 紧身衣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修为同样直接暴涨到了魂圣级別。 產房里的小舞吸收了最多的灵雨。 她刚刚生產完的虚弱一扫而空。 修为直接突破了十万年魂兽的桎梏。 达到了相当於人类封號斗罗的境界。 最夸张的还是躺在床上的小鸿蒙。 灵雨落在他身上全被那块至尊骨吸收了。 小傢伙居然直接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金色的符文。 叶辰从天上慢慢飘落下来。 他现在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把斗罗大陆打个对穿。 元婴期的修为在这个世界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老公你太帅了。” 寧荣荣直接扑到叶辰怀里。 她那饱满的胸脯死死压在叶辰的胳膊上。 两条大白腿顺势盘在了叶辰的腰间。 “师尊天下无敌。” 朱竹清走过来帮叶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行了行了。” “別拍马屁了。” “赶紧回去穿衣服。” “光天化日的也不怕走光。” 叶辰在寧荣荣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寧风致和尘心赶紧转过头去装作看风景。 他们可不敢多看叶辰的女人一眼。 哪怕那是寧风致的亲闺女。 “叶小友恭喜神功大成啊。” 寧风致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给叶辰跪下磕头。 “寧宗主客气了。” “隨便突破一下而已。” “没嚇到你们吧?” 叶辰摆了摆手。 这装逼的语气让尘心嘴角直抽搐。 隨便突破一下就能引来天罚。 你要是认真突破是不是得把神界都给拆了。 “没有没有。” “能见识到叶小友的无上神威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寧风致这马屁拍得毫无下限。 “行了。” “去准备满月酒的事吧。 “排场搞大一点。” “把全大陆有头有脸的人都给我请来。” 叶辰打了个响指。 “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回宗门调集资金和人手。” “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事办得风风光光。” 寧风致拍著胸脯保证。 他现在就是叶辰最忠实的狗腿子。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重新坐回了换好的新王座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教皇冕下。” “刚刚那股威压消失了。” 菊斗罗月关跪在下面小心翼翼地匯报。 “查清楚了吗?” “到底是谁在搞鬼?” 比比东的声音冷得掉渣。 “回冕下。” “是从索托城鸿蒙学院传出来的。” “探子匯报那个叫叶辰的男人飞到天上。” “一剑把天雷给劈碎了。 “” 月关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上次跑得快。 不然早就变成化肥了。 “一剑劈碎天雷。” 比比东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实力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传令给胡列娜。” “让她不惜一切代价接近叶辰。” “哪怕是献出身体也在所不惜。” “必须弄清楚他的底细。” 比比东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她绝对不允许斗罗大陆上有这种脱离掌控的怪物存在。 杀戮之都內。 唐三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地走到地狱路的尽头。 面前是一片翻滚的血色岩浆。 “我终於要得到杀神领域了。” 唐三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个白色的光圈里。 结果光圈闪烁了一下。 直接把唐三吐了出来。 一个机械音在杀戮之都上空响起。 “检测到杀神领域已被提前提取。” “奖励发放失败。” 唐三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谁提取的?” “谁把我的杀神领域抢走了?” 唐三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鸿蒙学院里。 叶辰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他手里把玩著一个散发著浓郁杀气的光球。 “这杀神领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拿来给竹清当洗脚盆的装饰品算了。” 叶辰隨手把光球扔给了旁边的朱竹清。 “谢谢师尊。” 朱竹清高兴地接住光球。 她完全不清楚这东西是唐三拼了老命都想得到的外掛。 “老公你偏心。” “我也要礼物。” 寧荣荣不依不饶地跨坐在叶辰的大腿上。 “好好好都有份。” “今晚为师传授你们一招全新的双修秘术。” “保证让你们欲仙欲死。” 叶辰一把揽住寧荣荣水蛇般的细腰。 院子里传出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娇笑声。 远在杀戮之都的唐三突然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连气带伤直接昏死在满地的蝙蝠尸体里。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叶辰这里只配拿来当玩具。 这降维打击的日子才刚刚步入正轨。 更残暴的截胡还在后头等著他。 “接下来该去海神岛逛逛了。” 叶辰在心里盘算著。 他可没忘记那个叫波塞西的极品熟女。 那种大长腿不拿来生孩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 第52章 竹清临盆,幽冥双子降世 第52章 竹清临盆,幽冥双子降世 ”师尊你坏死了。” 寧荣荣坐在灵泉的白玉台阶上娇嗔。 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肚兜早就被泉水打湿了。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水波下若隱若现。 叶辰靠在池子边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为师哪里坏了?” “明明是在帮你疏通经络。” 叶辰的大手在寧荣荣那笔直修长的大白腿上捏了一把。 “哎呀。” “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寧荣荣红著脸把水泼向叶辰。 朱竹清挺著个大肚子躺在旁边的软榻上。 她身上那件黑色的紧身皮衣被撑得几乎要炸开。 高高隆起的腹部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胸前那两团傲人的资本更是规模惊人。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 “我肚子里这两个小傢伙今天闹腾得厉害。” 朱竹清皱著眉头摸了摸肚皮。 “老婆你这预產期也就是这两天了。” “等卸了货为师带你去天上兜风。” 叶辰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 他连衣服都不穿就走到了软榻边上。 “哎哟。” 朱竹清突然捂住肚子叫唤了一声。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汗水直接滴进了深邃的事业线里。 “师尊我肚子好痛。” “怕是要生了。” 朱竹清死死抓著软榻的边缘。 “臥槽这么快。” 叶辰一把將朱竹清横抱起来。 “荣荣赶紧去叫產婆。” “把岳父大人准备的极品灵药全都拿过来。” 叶辰抱著朱竹清就往產房跑。 朱竹清那丰满火辣的身躯紧贴在叶辰身上。 那种惊心动魄的触感让叶辰气血翻涌。 “你个老色批。” “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还占我便宜。” 朱竹清咬著嘴唇骂了一句。 “为师这是在用体温安抚你。” 叶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一脚踹开產房的大门把朱竹清放在了宽大的玉床上。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天空直接变天了。 索托城上空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瞬间消失。 天空直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东边是一片能把人吞噬的极致暗黑。 西边是一团刺瞎人眼的纯白圣光。 一暗一明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整个斗罗大陆的老百姓都被这股动静嚇趴下了。 武魂城教皇殿里。 比比东刚换上的真丝睡裙直接被威压撕裂。 她光著脚跑到露台上看著索托城的方向直骂娘。 “这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那个叫叶辰的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比比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鸿蒙学院的院子里。 剑斗罗尘心和寧风致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老剑人你见过这种一半黑一半白的天气吗?” 寧风致指著天上问道。 “我上哪见过这种邪门玩意儿。” “这肯定是叶小友的种又在发威了。” 尘心手里的七杀剑早就掉在了地上。 產房里传出朱竹清撕心裂肺的叫声。 叶辰握著朱竹清的手不断往她体內输送灵力。 “老婆加把劲。” “生完这胎我给你买全套的限量版皮衣。” “包管让你穿上迷死人。” 叶辰在旁边疯狂画大饼。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產房的紧张气氛。 接生婆双手哆嗦著捧起一个浑身散发著黑气的小男婴。 “恭喜叶院长是个带把的。” 接生婆话还没说完。 朱竹清又是一声痛呼。 “哇。” 又是一声啼哭响起。 这次出来的是一个小女婴。 小女婴浑身笼罩在耀眼的白光里面。 两个孩子刚一出生就睁开了眼睛。 男婴的眼睛是纯黑色的。 女婴的眼睛是纯白色的。 就在两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天上的黑白异象直接化作两道光柱砸进了產房。 “叮。” “恭喜宿主龙凤胎降世。” “检测到子嗣觉醒变异武魂九幽神明豹。” “检测到子嗣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系统的电子音在叶辰脑瓜子里疯狂刷屏。 叶辰看著两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傢伙乐得合不拢嘴。 两个小傢伙身后各自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豹子虚影。 一只通体漆黑踏著九幽冥火。 一只通体雪白踩著神明圣光。 这两只豹子虚影直接把產房的屋顶给顶穿了。 “这他娘的才叫贏在起跑线上。” 叶辰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小傢伙们一点都不认生。 男婴抓著叶辰的头髮死拽。 女婴抱著叶辰的鼻子狂啃。 “叮。” “特此发放终极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时空宝塔一座。” “塔內包含百倍时间流速。” “恭喜宿主获得幽冥神格碎片一枚。” 系统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叶辰看著系统空间里那座金光闪闪的宝塔直流口水。 百倍时间流速意味著他在里面双修一百天外面才过去一天。 这简直就是开掛中的战斗机。 “系统你今天挺上道啊。” 叶辰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 就在这时候朱竹清身上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生子带来的天道馈赠直接涌入她的体內。 狂暴的灵气在產房里捲起一阵旋风。 朱竹清体內的凡人杂质被彻底洗刷乾净。 一颗金灿灿的內丹在她的丹田里迅速成型。 一股属於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压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朱竹清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皮衣直接炸裂开来。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经过灵气滋养后的身材比以前更加火辣惹火。 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那修长笔直的大白腿。 还有那因为刚刚生產完而越发饱满的胸脯。 直接把叶辰看直了眼。 “师尊我突破了。” 朱竹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破天荒地飞起两朵红云。 “咳咳。” “老婆你先把衣服穿上。” “为师有点顶不住了。” 叶辰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件宽大的长袍披在朱竹清身上。 寧荣荣这时候才端著热水跑了进来。 她看著叶辰怀里的两个孩子满脸都是羡慕。 “师尊竹清姐姐生了两个啊。” 寧荣荣凑过去在两个小傢伙脸上各亲了一口。 “你要是羡慕咱们今晚就继续造人。” 叶辰在寧荣荣那挺翘的臀部捏了一把。 “討厌啦。” 寧荣荣娇嗔著跺了跺脚。 產房里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在距离索托城几千里之外的一处贫民窟里。 戴沐白正趴在一个散发著恶臭的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他那头原本金黄色的头髮早就变成了鸡窝。 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沾满了不明液体。 曾经不可一世的星罗帝国皇子现在连条野狗都不如。 他那只被废掉的右手无力地耷拉在身侧。 “滚开。” “这是老子先看到的半个馒头。” 一个满脸麻子的老乞丐一脚踹在戴沐白的肚子上。 戴沐白被踹得在泔水沟里滚了两圈。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该死的叶辰。” “该死的朱竹清。”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著。” 戴沐白抓起一把发臭的烂菜叶子塞进嘴里。 就在朱竹清生下双胞胎的那一瞬间。 戴沐白突然感觉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是有人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死死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钻心的绞痛让他直接跪倒在垃圾堆里。 “啊。” 戴沐白髮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捂著胸口在地上疯狂打滚。 “这小子发什么羊癲疯?” 老乞丐往戴沐白身上吐了口浓痰。 戴沐白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深处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那是属於他的未婚妻彻底变成別人形状的感应。 他根本不知道朱竹清已经给叶辰生了一对龙凤胎。 要是知道了他估计能当场吐血而亡。 镜头切回鸿蒙学院。 叶辰已经把两个孩子交给了专门请来的奶妈。 他揽著朱竹清和寧荣荣回到了主臥。 “竹清你刚刚突破还需要巩固修为。” “为师今天就吃点亏亲自指导你双修。” 叶辰一本正经地脱掉上衣。 “师尊你明明就是馋竹清姐姐的身子。” 寧荣荣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穿。 “小丫头片子话真多。” “你也跑不了。” 叶辰一把將寧荣荣也拉到了宽大的玉床上。 朱竹清刚刚褪去凡胎。 她现在的体力好得离谱。 “师尊请尽情鞭挞我吧。” 朱竹清主动缠上了叶辰的腰。 她那清冷孤傲的性格在叶辰面前早就变成了极致的温顺。 房间里很快就传出了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叶辰顺手把系统刚奖励的时空宝塔拿了出来。 他直接把宝塔罩在了玉床的上方。 “百倍时间流速。” “今晚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叶辰嘿嘿一笑。 他直接扑了上去。 窗外的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鸿蒙学院的后院春光无限。 第二天一早。 寧风致顶著两个黑眼圈在院子里閒逛。 他昨晚听了一宿的墙角。 “叶小友这体力真是个怪物。” 寧风致打了个哈欠。 他正准备去找尘心喝茶。 叶辰神清气爽地从主臥里走了出来。 他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寧荣荣和朱竹清连走路都有些腿软。 “岳父大人早啊。” 叶辰隨口打了个招呼。 “叶小友早。” 寧风致赶紧凑了上去。 “竹清生了双胞胎这可是大喜事。” “满月酒的规模我再给翻一倍怎么样?” 寧风致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巴结叶辰。 “隨便你折腾。” “钱不够就去抢武魂殿的。” 叶辰霸气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可是拥有时空宝塔的男人。 只要给他点时间。 他能在这个世界批量製造神明。 “唐三那个废物现在估计还在杀戮之都吃土呢。” 叶辰在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他要把唐三所有的机缘都抢个精光。 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接下来该去海神岛逛逛了。 “” “波塞西那娘们的大长腿我可是惦记很久了。” 叶辰摸了摸下巴。 他直接召唤出飞剑。 “老婆们在家好好带孩子。” “老公我去给你们找个新姐妹回来。” 叶辰留下一句话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只留下寧风致在风中凌乱。 第53章 武魂殿震动,教皇密令 第53章 武魂殿震动,教皇密令 “教皇冕下。” “那个叫叶辰的傢伙根本不是人。 “他连武魂都没开就一剑把九转神雷给劈碎了。” 月关跪在教皇殿冰凉的地砖上。 他那张老脸惨白得连粉底都盖不住了。 鬼魅在旁边跟著疯狂点头。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比比东坐在教皇宝座上。 她翘著二郎腿。 开叉的裙摆滑落到大腿根部。 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你们俩可是堂堂九十五级封號斗罗。”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嚇成这副德行?” “武魂殿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比比东手里的权杖重重磕在地上。 大殿里的空气直接凝固了。 月关嚇得连连磕头。 “冕下明鑑啊。” “那小子不仅劈碎了天雷。” “他老婆生个孩子都能引来天地异象。” “两个小崽子刚出生就是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月关连脏话都飆出来了。 他是真的被叶辰搞出了心理阴影。 比比东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 她胸前那两团傲人的资本剧烈起伏。 “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这怎么可能。” “千道流那个老不死的孙女也才先天二十级。” “他叶辰凭什么批量製造怪物?” 比比东咬著红唇。 她脑子里疯狂盘算著应对之策。 硬拼肯定是不行了。 连天罚都能劈碎的狠人。 武魂殿就算倾巢出动估计也就是去送人头。 “你们俩先滚下去养伤。” “这事不准对外泄露半个字。” 比比东烦躁地挥了挥手。 月关和鬼魅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皇殿。 比比东重新坐回宝座上。 “来人。” “去把圣女叫来。” 比比东揉了揉太阳穴。 既然武力解决不了。 那就只能用美人计了。 没过多久。 胡列娜扭著水蛇腰走进了教皇殿。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贴身的粉色超短裙。 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走起路来那挺翘的臀部左右摇摆。 简直就是个勾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老师您找我?” 胡列娜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她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嫵媚。 “娜娜。” “索托城出了个变数。” “一个叫叶辰的男人建立了个鸿蒙学院。”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连为师都没有把握能贏他。” 比比东开门见山。 胡列娜惊讶地张大了红唇。 “连老师您都不是对手?” “斗罗大陆上什么时候冒出这种怪物了?” 胡列娜满脸不信。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老师就是天下第一。 “事实就是如此。” “我需要你亲自去一趟索托城。” “探清这个叶辰的底细。” “如果有机会就把他拉拢到武魂殿来。” 比比东死死盯著胡列娜的眼睛。 “老师是想让我用美人计?” 胡列娜捂著嘴娇笑起来。 她对自己这副皮囊可是有著绝对的自信。 放眼整个斗罗大陆。 能抵挡住她天狐魅惑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隨你怎么用。” “哪怕是献出身体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把他绑在武魂殿的战车上。” “你就是武魂殿最大的功臣。” 比比东也是下了血本。 她可是把胡列娜当成亲闺女来养的。 现在为了拉拢叶辰直接把闺女推出去了。 “老师您就放心吧。” “对付男人我可是专业的。” “管他什么绝世强者。” “到了我这儿都得变成绕指柔。” 胡列娜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你准备以什么身份去?” 比比东问道。 “就以高级魂师交流生的身份吧。 “” “我带上一千万金魂幣当学费。” “我就不信那个叶辰能拒绝送上门的钱和美女。” 胡列娜自信满满地撩了一下头髮。 “去帐房领钱。” “记住千万別激怒他。” “顺著他的毛摸。” 比比东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明白。” 胡列娜转身扭著腰走出了大殿。 她现在对这个叫叶辰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能让教皇老师如此忌惮的男人绝对不简单。 胡列娜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同一时间。 天斗帝国皇城。 太子雪清河正坐在书房里看密报。 他这具身体里装的可是武魂殿少主千仞雪的灵魂。 “太子殿下。” “索托城那边传来加急情报。” 刺豚斗罗单膝跪在书桌前。 “念。” 雪清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索托城新建了一座鸿蒙学院。” “院长叶辰一招秒杀昊天斗罗唐昊。” “一剑劈碎九转天雷。” “其妻產子引来天地异象。” “七宝琉璃宗已经宣布无条件与之结盟。” 刺豚斗罗念情报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噗。” 雪清河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刺豚斗罗一脸。 “你特么在逗我?” “一招秒杀唐昊?” “还劈碎天雷?” “这情报是哪个智障写的?” 雪清河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他维持了这么多年的温文尔雅人设直接崩塌。 “殿下。” “这是潜伏在七宝琉璃宗的暗桩拼死传出来的消息。 1 “千真万確。” “寧风致那个老狐狸连亲闺女都送给叶辰当小妾了。” 刺豚斗罗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 雪清河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寧风致可是他的老师。 这老狐狸有多精明他比谁都清楚。 能让寧风致毫不犹豫抱大腿的人绝对是真大腿。 “不行。” “这种级別的强者绝对不能落入星罗帝国手里。” “更不能让武魂殿那个女人抢先。” 雪清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武魂殿那边已经派出了胡列娜。 “殿下您打算怎么做?” 刺豚斗罗小心翼翼地问道。 “备车。” “去国库提五千万金魂幣。” “再把皇室珍藏的那几块万年魂骨带上。” “本太子要亲自去索托城微服私访。” 雪清河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 “殿下不可啊。” “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偏远小城。”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刺豚斗罗急了。 “危险个屁。” “有蛇矛跟著我就行了。” “要是能把叶辰招揽到麾下。” “天斗帝国就能直接横扫大陆了。” 雪清河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恢復女儿身去色诱叶辰了。 毕竟千仞雪的容貌和身材在斗罗大陆可是天花板级別的。 “可是雪夜大帝那边怎么交代?” 刺豚斗罗还在犹豫。 “就说本太子去体察民情了。” “少废话赶紧去准备。” 雪清河一脚把刺豚斗罗踹出了书房。 他走到铜镜前看著自己偽装出来的男人脸。 “叶辰。” “你成功引起了本太子的注意。”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雪清河直接笑出了声。 一场针对叶辰的拉拢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此时的叶辰正踩著飞剑在云层上面飆车。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香。 “阿嚏。” 叶辰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臥槽。” “谁在背后骂老子?” 叶辰揉了揉鼻子。 他现在可是元婴期大佬。 根本不可能感冒。 出现打喷嚏这种情况绝对是有人在惦记他。 时空宝塔第一层內。 寧荣荣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玉床上。 她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竹清姐姐。” “师尊简直不是人。” “这都折腾多久了。” 寧荣荣声音软糯糯的。 带著一股子慵懒的媚態。 朱竹清趴在旁边。 黑色的长髮散落在一片雪白之上。 “你还说呢。” “刚才就属你叫得最欢。” 朱竹清白了寧荣荣一眼。 她现在也是浑身酸软。 连运转魂力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师尊说去海神岛给咱们找新姐妹了。” “你说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寧荣荣八卦之心燃起。 “管她什么样的。” “进了这鸿蒙学院的门。 97 “都得被师尊治得服服帖帖。” 朱竹清翻了个身。 那惊人的弧度在空气中晃动了一下。 两人对叶辰的战斗力已经是五体投地。 半空中的叶辰摸了摸下巴。 “管他呢。”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要是送妹子来我就照单全收。” “要是送钱来我也照单全收。” “要是来找茬的。” “老子就让他尝尝斩神剑的滋味。” 叶辰哼著小曲继续往海神岛的方向飞。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多股势力正在向鸿蒙学院匯聚。” “触发连环截胡任务。” “任务一:收服武魂殿圣女胡列娜。” “任务二:揭穿千仞雪偽装並將其收入后宫。” “任务奖励:九转金丹十枚、极品仙器山河社稷图。” 叶辰看著任务面板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系统你特么是不是偷窥我內心了?” “我刚想收妹子你就把胡列娜和千仞雪打包送过来了。” 叶辰乐得嘴都歪了。 胡列娜那只骚狐狸。 千仞雪那个金髮傲娇御姐。 这要是凑到一起打麻將。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看来这海神岛得速战速决了。” “家里的鱼塘马上就要炸锅了。” 叶辰直接把飞剑的速度提到了极限。 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两天后。 索托城鸿蒙学院大门口。 剑斗罗尘心正搬著个小马扎坐在保安亭里喝茶。 他现在已经完全適应了保安大爷的身份。 每天看看美女吹吹牛逼。 比在七宝琉璃宗当供奉舒坦多了。 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学院门口。 马车上掛著武魂殿的標誌。 胡列娜掀开门帘走了下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 把那夸张的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拉链只拉到一半。 露出大片雪白的沟壑。 这打扮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大爷。” “这里是鸿蒙学院吗?” 胡列娜走到保安亭窗口。 她故意俯下身子。 把那傲人的资本在尘心面前晃了晃。 尘心老脸一红。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 “咳咳。” “这里就是鸿蒙学院。” “你找谁?” 尘心板著脸问道。 他堂堂剑斗罗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直接把胸凑到脸上的场面还真没见过。 “我找叶辰院长。” “我是来报名上学的。” 胡列娜拋了个媚眼。 “院长出差了。” “现在学院不招生。” “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尘心直接摆了摆手。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女人的修为不低。 绝对不是正经来上学的。 “大爷您別急著赶人嘛。” “我可是带著诚意来的。” 胡列娜直接拿出一张面值一千万金魂幣的黑金卡拍在窗台上。 尘心看著那张黑金卡眼皮直跳。 这年头的小丫头都这么有钱吗。 就在这时候。 另一辆更加奢华的马车停在了旁边。 马车上刻著天斗帝国皇室的徽章。 雪清河摇著摺扇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看起来风度翩翩。 “这位老先生。” “在下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特来拜访叶辰院长。” 雪清河拱了拱手。 態度放得极低。 尘心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武魂殿的圣女刚来。 天斗帝国的太子又跑来了。 这鸿蒙学院的大门都快成全大陆的政治中心了。 “我说了院长不在。” “你们要等就在外面等著吧。” 尘心乾脆闭上眼睛装死。 胡列娜转头打量了一下雪清河。 “哟。 “ “这不是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吗。” “怎么有空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胡列娜语气里满是嘲讽。 “原来是武魂殿的圣女。” “你能来本太子怎么就不能来?” 雪清河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两人在校门口直接针尖对麦芒。 “我可是来给叶院长送学费的。” “太子殿下不会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吧?” 胡列娜晃了晃手里的黑金卡。 “一千万金魂幣也拿得出手?” “本太子带了五千万。” “还有三块万年魂骨。” 雪清河冷笑一声。 直接用財力碾压。 胡列娜气得直咬牙。 她这次出来的预算就一千万。 根本拼不过財大气粗的天斗皇室。 “钱多有什么用。” “叶院长可是个男人。” “男人最喜欢什么你难道不懂吗?” 胡列娜挺了挺胸脯。 直接发动了性別优势。 雪清河看著胡列娜那呼之欲出的资本。 心里暗骂了一句骚狐狸。 他现在可是男儿身。 总不能当场脱衣服比身材吧。 “庸俗。” “叶院长那种绝世高人岂会被美色所迷。” 雪清河强行挽尊。 “那咱们就走著瞧。” 胡列娜冷哼一声。 她直接靠在学院大门旁边的石柱上。 摆了个极其诱人的姿势。 引得路过的男人们纷纷流鼻血。 雪清河也不甘示弱。 直接命人搬了把太师椅坐在门口死等。 胡列娜站得有些腿酸了。 她乾脆走到雪清河面前。 “太子殿下。” “这太阳这么毒。” “咱们这么干等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胡列娜弯下腰。 领口大开。 企图用美人计试探一下雪清河。 雪清河面不改色地打开摺扇。 “圣女若是怕晒黑了。” “大可回武魂殿去。” “本太子有的是耐心。 雪清河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心里冷笑连连。 就你这几两肉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显摆。 等本小姐恢復女儿身分分钟秒杀你。 胡列娜见雪清河不为所动直接撇了撇嘴。 “装什么正人君子。”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乾脆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遮阳伞自顾自地撑了起来。 尘心躲在保安亭里看著这两个神仙打架。 他赶紧拿出通讯玉简给寧风致发消息。 “宗主快来管管吧。” “武魂殿和天斗皇室要在咱们门口打起来了。” 远在七宝琉璃宗的寧风致收到消息直接乐了。 “打就打唄。” “反正最后都是叶小友的盘中餐。” “老剑人你就在那看戏就行了。” 寧风致现在对叶辰那是盲目崇拜。 连天雷都能劈碎的男人还能搞不定两个送上门的肥羊。 此时的叶辰已经看到了海神岛的轮廓。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里已经变成了大型修罗场。 “波塞西小宝贝。” “你老公我来接你回家了。” 叶辰看著下方蔚蓝的大海咧开嘴笑得极其欠揍。 这波海神岛之行他不仅要人。 他还要把海神的神位直接给端了。 唐三那个废物还想继承海神。 直接让他下辈子做梦去吧。 第54章 太子装得挺好,可惜一进门就社死了 第54章 太子装得挺好,可惜一进门就社死了 叶辰踩著飞剑,飞出去没多远。 系统任务面板突然在脑子里重新弹了出来。 “任务二:揭穿千仞雪偽装並將其收入后宫。” “任务奖励:九转金丹十枚、极品仙器山河社稷图。 叶辰在半空中悬停了两秒。 然后把飞剑调了个头。 “波塞西先等著。” “老公有急事。” 他踩著剑光一道流光回了索托城。 九转金丹和山河社稷图,光名字就让人两眼放光。 海神岛跑不了,但任务奖励等不得。 他悄无声息落在了鸿蒙学院的后院,神识顺势往外一漫,把整个学院大门口扫了个底朝天。 外头確实热闹。 胡列娜撑著把遮阳伞靠在石柱上,那截s型曲线在阳光下晃得附近几个商贩走路都不看路了。 雪清河坐在太师椅上,摺扇一开一合,一副四平八稳的皇家派头。 剑斗罗尘心躲在保安亭里,专心致志地喝他的茶,眼皮都不抬一下。 叶辰的神识在雪清河身上多停了两秒。 好傢伙。 一块头部魂骨,天使神装,改变气息、掩盖女性特徵,放在普通斗罗跟前確实滴水不漏。 但叶辰的神识是元婴期的水准,连方圆五百里土狗打个哈欠他都能感应到。 这块魂骨在他跟前能瞒住个啥。 从头扫到脚,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冒出一句极其欠揍的评价。 “这姑娘身材真不错。” 叶辰整了整青袍,踱步往迎客大厅走。 “来人,把外头那两位请进来。” 弟子应了声,小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迎客大厅的大门被从外头推开。 胡列娜是第一个进来的。 她今天这身黑色紧身皮衣属实有点过分,腰掐得一只手就能环住,腿又长又直,拉链只拉了一半,走进来带起一阵风,香气扑过来。 叶辰低头拿茶壶倒了三杯茶,眼皮都没动。 胡列娜暗骂一声扑克脸,选了靠近主位最近的椅子坐下。 雪清河跟著进来,月白锦袍,摺扇扣在掌心,走路都带著皇家专用的骨气。 叶辰的神识顺势一扫,感应到这位太子殿下进大厅的第一眼扫向了胡列娜的领口,然后赶紧移开。 嗯。 姑娘家的反应。 叶辰在心里记了一笔。 “圣女,太子殿下,喝茶。” 他把两杯茶分別推过去,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 “说吧,来我这小地方有什么事?” 胡列娜第一个开口,把那张黑金卡拍在桌上。 “叶院长,我是真心来求学的。” “一千万学费,诚意足吧?” 叶辰低头看了眼那张卡,没动。 “武魂殿的圣女亲自来鸿蒙学院求学。” 他抬头,看著胡列娜。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胡列娜捏著茶杯,一时语塞。 “我————” “钱先放那儿,喝茶。” 叶辰打断她,把另一杯茶往她面前推了推,转向雪清河。 “太子殿下也喝茶。” 雪清河端起来抿了一口,端著皇家礼仪,从容得很。 叶辰拿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隨口道。 “来人都先出去。” 大厅里的弟子们鱼贯而出,把门带上了。 胡列娜皱起眉头。 “为什么要赶人?” “让圣女你也一起出去。” 叶辰朝门口方向扬了扬下巴。 “本院长跟太子殿下有几句私话。” 胡列娜脸色阴了一下,但她不是蠢人,知道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 她往雪清河那边扫了一眼,站起来,扭著腰走出了大厅。 大厅门关上。 整个空间里就剩叶辰和“雪清河”两个人。 叶辰把自己那杯茶喝乾净,重新倒了一杯,动作极慢。 雪清河坐在椅子上,摺扇扣在膝盖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架势。 “叶院长,本太子此番前来————” “千仞雪小姐。” 叶辰把茶杯放下。 “装男人不累吗?” 大厅里的空气直接凝固了半秒。 雪清河的茶杯脱手,在桌沿磕了一下,滚落到地面,摔成了三瓣。 椅子往后猛退,雪清河直接站了起来,掌心的摺扇被捏紧。 “你————你怎么知道。” 这根本不是问句,是一个人在重大打击下脱口而出的本能反应。 叶辰靠在椅背上,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语气带著几分讲故事的閒散。 “你那块天使神装头部魂骨不错,改气息、掩性徵,一般的斗罗碰上你这套,確实摸不著头脑。” 他顿了顿。 “可惜元婴期的神识,穿衣服不穿衣服对它来说没区別。” “你从大厅门进来那一刻,里子外子我都看清楚了。” 雪清河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羞赦,是那种被人彻底扒了偽装的羞愤。 她在斗罗大陆经营这副男装多少年,从没露过破绽。 结果在叶辰跟前,连进门的第一步都没走稳。 “你看到了多少。” 她咬著牙,声音压低了。 叶辰慢悠悠端起茶杯。 “里子外子都看了一遍,挺好看的。” 雪清河: 这一刻她真的想把大厅掀翻。 但比她反应更快的是她背后的武魂。 本能的应激反应。 六道流光从背后进发出来,纯白大翼在大厅里展开,带来的气压直接压沉了整个空间。 大厅门外,皇家亲卫瞬间察觉不对。 领头的手里长剑直接抽出来。 “保护太子!给我冲!” 二十个人一齐冲向大厅门。 然后。 什么动静都没了。 二十个人在大厅门口撞上了一道无形的东西,结结实实弹了回去。 叶辰隨手布下的隔音结界连缝都没有,喊声、脚步声、剑鸣,全封死在外头。 下一秒,叶辰起身,隨手往外漫出一道元婴期神识压力,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门外那二十个皇家亲卫的膝盖同时一软。 “噗通。” “噗通。” “噗通。” 整整二十声落地声,没有一个例外。 连挣扎著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大厅里头,千仞雪的六翼天使武魂刚展开到一半,下一秒,那六道大翼在叶辰的元婴威压下,不受控制地缓缓收拢。 不是她想收。 是武魂在元婴层次的威压面前,主动选择了臣服。 千仞雪站在原地,呼吸乱了一下。 头顶金髮散落下来,从男装髮髻里滑出来,顺著精致的侧脸垂落。 天使神装魂骨在威压下气息开始鬆动,掩住的本来面目隱隱显出来。 高挑的鼻樑,细长的眉,皮肤白到近乎透明,睫毛又密又翘,嘴唇被咬得微红。 是个极標誌的大美人。 叶辰看了一眼,收回视线,重新坐回主位。 “行了,武魂收起来吧。” 他端著茶杯,一副我等得起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门外二十个亲卫现在都跪著呢,估计膝盖有点凉。” “你要是还想挣扎,你可以继续试。” 千仞雪撑了三秒,把武魂收了回去。 她重新坐下,那股皇家骄傲还在,但语气里已经不剩什么锋芒了。 “叶辰。”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叶辰端著茶杯,不急不慢。 “你来处置我的,怎么变成我处置你了?” 千仞雪沉默。 叶辰接著开口。 “说说吧,你这趟来,天斗那边什么打算,武魂殿那边你又知道多少?” “你肯说,今天这事揭过去。” 他扫了眼地上那三瓣茶杯碎片,语气轻描淡写。 “不肯说,那就多坐会儿吧,反正你的亲卫也跑不了。” 千仞雪抿了一下嘴唇,半晌没说话。 叶辰把一杯新倒的热茶推到她面前。 “说还是不说?” 千仞雪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伸手,把茶杯捧了起来,低头喝了一口。 “我说。” “但我要先问你一件事。” 叶辰靠在椅背上,摆了个隨便的姿势。 “你问。” 千仞雪抬头,直接开口。 “你现在有几个老婆?” 叶辰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 “三个。” 千仞雪点了点头,神情镇定得出奇。 “加上我,算第四个吗? ” 叶辰的茶水喷了出去,直接洒在桌上。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千仞雪。 “你————你问这个干嘛?” 千仞雪端著茶杯,那张美人脸上掛著一种极其淡定的表情,但耳根子红了大半截。 “我在问你愿不愿意。” 她顿了顿。 “三个老婆和四个老婆,对你来说没区別。” “但对我来说,与其回去跟武魂殿和天斗皇室继续周旋,不如留在一个能压住全大陆的男人身边。” 叶辰沉默了两秒。 脑子里系统的任务面板在这一刻弹了出来。 “叮。” “任务二完成进度50%。” “剩余条件:请宿主做出表態。” 叶辰撑著下巴,看向千仞雪,看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来了我这儿意味著什么吗?” 千仞雪:“知道。” “知道还来?” “来都来了。” 叶辰在心里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 这任务接得值。 他刚要开口,大厅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那是胡列娜的。 “喂,你们俩够了没?” “外头二十个亲卫跪在地上,我都不知道该踩过去还是绕过去。” 叶辰看向门口,再看向千仞雪,又看向门口。 “ ” 他起身把大厅门推开。 胡列娜站在门外,叉著腰,拿眼神在叶辰身上颳了一下,然后看向他身后。 看见了散著金髮、偽装半松的千仞雪。 胡列娜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等————等等。” 她指著千仞雪,说不完整一句话。 “这个太子殿下————是个女的?” 叶辰拍了拍门框。 “对,千仞雪,认识吗?” 胡列娜沉默了三秒,猛地转头看向叶辰。 “所以你把我赶出来,就是为了跟千仞雪在里头谈条件?!” 叶辰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坐,正好一起谈。” 胡列娜气得胸口起伏,但到底还是走了进来。 大厅里三个人重新落座。 叶辰重新倒了三杯茶,看了看左边的胡列娜,又看了看右边的千仞雪。 一个武魂殿圣女,一个天斗太子实则千仞雪。 两个都是大陆顶级的人物。 都坐在他鸿蒙学院的迎客大厅里喝茶。 叶辰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开口。 “行,咱们慢慢谈。” “先把武魂殿的底细,你们俩各自知道的都倒出来。” “说完了咱们再聊別的。” 门外二十个亲卫还整整齐齐跪在地上,膝盖冰凉,没有一个能动。 胡列娜和千仞雪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有了一个念头。 这个叶辰,跟她们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 第55章 天使折翼,强留千仞雪 第55章 天使折翼,强留千仞雪 大厅里的气氛安静了两秒。 胡列娜第一个开口,把比比东的计划交代了个大概一武魂殿高层分两派,主战的和主拉拢的,比比东压住了主战派,大概还能压三个月,这三个月內叶辰不主动出手,武魂殿不会大规模动作。 叶辰往千仞雪那边转。 “你呢?” 千仞雪把茶杯放下,直接开口,把天斗帝国情报网在武魂殿的几处暗桩位置、教皇殿后山的武器储备、武魂殿內部的財政漏洞,一股脑全交代了。 胡列娜在旁边听完,脸色变了变。 “你——这些你都知道?” “潜伏天斗帝国四年,渗透情报网两年,这点东西是基本功。” 胡列娜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叶辰听完,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转向千仞雪,直接开口。 “你在天斗装太子这件事,我有句话得说。” 千仞雪:“说。” “以你武魂殿少主的起点,最顺的路是直接接比比东的班。”叶辰把手边一片从书架上震落的书贡隨手摺子折。 “你在天斗帝国混了多少年了?” “天斗的修炼资源有武魂殿十分之一吗?” “天斗皇位轮得到你继承吗?” “你偽装男装压著真实修为和天使武魂,到头来拿到手的是什么?一个情报网?” 他把那片书页扔到桌上,抬头。 “浪费天赋,没有之一。” 千仞雪捏著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这句话扎的地方太准了。 她在武魂殿从小被比比东当棋子养,跑到天斗皇室是为了攒够筹码脱身,但这个筹码攒了四年了,拿出来跟叶辰隨口一句“浪费天赋”撞上,连反驳的角度都找不到。 她沉默了三秒,没认输,但也没出声。 叶辰没有穷追猛打,换了个话题。 “消息说完了,你打算怎么著?” 千仞雪抬头。 “我说过了,我要留下来。” “留下来可以,但你这个人我现在信不过。”叶辰从储物戒里摸出一粒豆子大小、通体黑红色的丹药,放到桌上弹了过去。 “吃了这个,留下来的事就成。” 千仞雪接住,盯著那粒丹药,皱了下眉头。 从里头散出来一股淡淡的草木气,顏色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醃过。 “这是什么?” “锁心丹。”叶辰直接说,没绕弯子。“修仙界的东西,无毒无副作用,但药效期內,你传出去的任何消息都会被它拦截,对鸿蒙学院的人起歹意,魂力就会运转失灵。” 旁边的胡列娜把茶杯放下,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缩。 这玩意儿是真狠。 “不吃的话呢?”千仞雪没动。 “那就走吧。”叶辰语气极平。“但你现在能不能出得了索托城,你比我清楚。” 千仞雪沉默了。 她刚才那一剑被人两根手指夹住、连往前推半寸都做不到的记忆还新鲜得很。 她还没开口,门外皇家亲卫的声音传进来,询问太子殿下的状况。 叶辰往外漫了一道神识,隨手往下压了一下。 门外传来整整二十声“噗通”,连续不断,没有一个例外,连挣扎著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千仞雪把那粒锁心丹放进嘴里,咽下去了。 旁边的胡列娜悄悄吐了口气,庆幸自己是主动来的。 叶辰点了个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鸿蒙学院外院弟子,修炼资源学院安排,修仙功法我之后单独教你。” 千仞雪抿著嘴,神情复杂,但总算稳住了。 “——我要做什么?” 叶辰想了想。 “先从丫鬟做起。”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 “...” 千仞雪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 “我是武魂殿“前武魂殿少主。”叶辰替她补完,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前天斗太子,现鸿蒙学院外院弟子,暂兼丫鬟职位,有问题吗?” 旁边胡列娜把头低了下去,拼命把肩膀的抖动压住。 但那截被皮衣勾勒出来的$型轮廓隨著她肩膀的抖动晃了一下又一下,完全压不住。 千仞雪转头,把一道极冷的视线往胡列娜身上砸过去。 胡列娜赶紧低头研究茶杯底部的花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叶辰站起来,叫了门外的弟子进来,分別安排两人的住处。 弟子引著胡列娜先去了西院。 胡列娜起身,那双笔直的大白腿收了收,路过叶辰旁边停了一秒。 “叶院长,我先去安顿,有空来找我喝茶。” 叶辰:“——去吧。” 胡列娜扭著腰走出大厅,脚步带风,连门帘都跟著盪了一下。 千仞雪在弟子来领她之前,开口问了最后一句。 “丫鬟装——能换成普通弟子衣服吗?” 叶辰翻开帐册,头都没抬。 “不能。” 千仞雪:“——” 她跟著弟子往东院走,脚步沉默,带著一股子咬牙的克制。 换衣服的过程叶辰没有参与,但等千仞雪换好走回来,叶辰低头扫了一眼,沉默了两秒,又把视线移回帐册上。 那套浅蓝底侍女装,腰间细白絛带,把她一截蛮腰勒得纤细,腿长身高在这套衣服里反而多了点之前月白锦袍完全看不出来的柔和。 高挑,標誌,骨相极好,眉头一直微微皱著,一看就是生平头一次被迫穿这种衣服。 负责领她来换衣的弟子师妹在门口偷偷侧了一下头,脸悄悄红了。 叶辰淡定收回视线,翻了一页帐册。 “换好了,去后院,小舞在里头带孩子,端个茶过去。” 千仞雪转身,踩著地砖往后院走。 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换了衣服之后气势收了个乾净,走路都带著点之前完全没有的轻盈。 后院廊下,小舞抱著叶鸿蒙坐著晒太阳,一眼看见一道蓝衣身影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回头。 千仞雪把茶壶放下,欠身。 “主母,在下千仞雪,今日起服侍,请多指教。” 小舞歪了歪头。 “叶辰又招人了?” “。...刃“行了,坐著,別站著端著,怪累的。”小舞往旁边挪了挪,把半个位置腾出来,然后直接把怀里的叶鸿蒙往外一伸。“帮我抱一下,这小子有两斤重,本主母手腕都抗议了千仞雪伸出手,把孩子接了过来。 叶鸿蒙眉间的金莲印记亮了一下,衝著千仞雪咧开嘴,笑得毫无天下至尊神胎的自觉,圆滚滚的脸蛋挤出两个小酒窝,然后伸手揪住了千仞雪的衣领,拽得死死的,完全不撒手。 千仞雪低头,对上那双圆圆的带著金光的眼睛。 “——他为什么揪我衣服。” “喜欢你唄。”小舞喝了口茶,隨口道。“原来哪的人?” “武魂殿。” 小舞把茶杯放下,认真看了千仞雪一眼。 “哦。”她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进门了就是自己人,没关係。” 千仞雪抱著叶鸿蒙,沉默了一拍。 武魂殿少主,天斗太子,以前任何人听见这两个身份,前者敬而远之,后者毕恭毕敬0 这个小舞说了句“进门了就是自己人,没关係”,就把她四年的身份置换给一笔勾销了。 千仞雪把孩子抱紧了一点。 叶鸿蒙揪著衣领,往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小哈欠,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小碎步一寧荣荣从內室出来,一眼扫见抱著叶鸿蒙的陌生蓝衣侍女,整个人当场定在原地,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转身往迎客大厅跑。 “师尊!” 叶辰翻帐册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事。” “后院那个蓝衣服的是谁!”寧荣荣踩著小碎步衝进来,髮鬢上的玉簪跟著晃。“你又招人了?!进门之前不跟咱们通个气吗!” “千仞雪,武魂殿少主,认识吗?”叶辰淡定翻了一页帐册。 寧荣荣愣了三秒。 “武魂殿少主来你家端茶倒水的?” “暂时是,后期安排另说。” 寧荣荣深吸一口气,转身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往后院走,边走边在嘴里嘀咕。 “我就是去认识认识,又没说欺负她。” 叶辰在身后喊了一声。 “荣荣,別问人家年龄。” “我哪有!” 大厅里只剩叶辰一个人。 他把帐册合起来,从储物戒里把山河社稷图取出来,刚展开一个角,大厅里的灵气浓度直接飆上去,窗台上那盆花当场被吹得盆土乱飞,整株歪倒在地。 叶辰赶紧把图卷收回去,往四周看了一眼,確认没有人在。 “——这东西回头找没人的地方研究。” 他把图卷揣回须弥空间戒,拍了拍,这时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叮。” “任务二完成,奖励发放:九转金丹十枚、极品仙器山河社稷图。” “叮。” “触发下一阶段连环截胡任务—” “请宿主在唐三抵达之前,前往海神岛收服波塞西,並取得海神传承。” “任务限时:十五天。” 叶辰把帐册往桌上一扔,踩上飞剑,推开大厅后窗,直接往外飞出去。 后院寧荣荣的声音隱隱传过来,已经在跟千仞雪打招呼了,语气算不上多友善,但好歹没摔东西。 叶辰在云层里把飞剑速度拉到极限。 唐三从杀戮之都出来少说也要两三天,这一截时间差不算太大,但波塞西不是普通角色,不可能一见面就缴枪,得提前准备够了礼物再上门。 他从储物戒里翻了翻,造化青莲、九转金丹、修仙残篇—— 应该够了。 “波塞西,等著,你老公来接你回家了。” 这句话说完,叶辰自己顿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 这话说得越来越顺嘴了,这多少有点问题。 > 第56章 胡列娜入局,天狐魅惑失效 第56章 胡列娜入局,天狐魅惑失效 叶辰踩著飞剑在云里绕了半圈,最终还是调了个头。 不是他不想去海神岛。 是飞出去三十里,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检测到胡列娜企图以天狐魅惑影响宿主,触发副任务——令其正式入局。” “任务奖励:金丹期辅助灵丹五十枚。” 叶辰把飞剑停在半空,在心里算了算。 五十枚金丹期辅助灵丹,折合修为相当於白捡三年。 海神岛再等一天,波塞西跑不了的。 他拍了拍飞剑,掉头回去了。 次日一早,叶辰在前院压功,弟子小跑过来通报,说昨日住进西院的胡列娜圣女来了,要正式申请入学,请院长主持面试。 叶辰头都没抬。 “让她去迎客大厅等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洗把脸就过去。” 胡列娜在迎客大厅等了大约一盏茶功夫。 这段时间她没有閒著。 一根纤长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著节拍,掌心深处有一点幽紫的火光悄悄凝起来,没有释放,只是藏在掌纹里,被调整成最容易渗入人心神的频率。 天狐魅惑这门技艺,她练了整整八年。 寻常封號斗罗靠近她三丈以內,不到一刻功夫,精神力就会开始发软。 连比比东都让她演示过一次,当时在场的两个斗罗看了她半眼,直接坐在椅子上失了神,被比比东甩了巴掌才回过来。 叶辰再强,也是人。 是人就有弱点。 大厅门从外头被推开,叶辰走进来,青袍木簪,两手揣著袖子,整个人看起来刚睡醒没两分钟d 他在主位坐下,隨手倒了杯茶,低头往桌上一推。 “胡圣女,喝茶。” 胡列娜在他落座的瞬间,把掌心藏了半天的天狐魅惑悄无声息推出去一丝。 那是八年功力凝成的精华,无色无味,渗透性极强,能顺著人的精神力缝隙钻进去,在脑子里悄悄点一把温柔的火。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叶辰端著茶杯,毫无反应,低头翻了一页放在旁边的帐册。 胡列娜没放弃,又推出去一丝。 还是没有。 她把功力再往上压了三成,推出去的天狐魅惑几乎凝成了实质,往叶辰身上一落— 叶辰伸手,把飘进茶杯里的一片叶子拨到桌角,继续翻帐册。 完全没感觉。 胡列娜维持著面上的微笑,心里已经开始发冷。 这人的精神屏障是什么做的? 正在暗暗纳闷,下一秒,事情突然不对劲了。 一丝极淡的、带著某种说不清楚温度的灵力,悄无声息地从空气里渗进来,顺著她的丹田往上走了一截。 胡列娜心里一个激灵。 什么东西? 那丝灵力落在哪儿,哪儿就开始发热,不是灼烧的热,是暖水袋放进被子里悟了整宿的热,熨帖,绵长,往骨缝里钻。 脸开始发烫,一点点从耳根蔓延到脸颊,止都止不住。 腿也开始没力气,腰背一僵,不得不微微往后靠,椅背撑住了她。 胡列娜死死咬住后槽牙,把脸上的神情压住大半,强撑著把背挺直。 对面的叶辰还在翻他的帐册,完全没往她这边看。 “胡圣女来鸿蒙学院,是认真求学?” 他翻了一页,语气极隨意。 “还是另有目的?”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把腰腹的酸软压下去,声音比平时低了半阶。 “自然是求学,鸿蒙学院名声在外,圣女仰慕许久。” 叶辰抬了一下头,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胡列娜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 “仰慕许久,那学费准备多少?” 胡列娜:“昨日那张千万金幣的黑卡,不够吗?” 叶辰把帐册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够是够,但我得看看诚意不只是钱。” “圣女觉醒的是天狐武魂,对吧?” 胡列娜维持著微笑:“是。” “那在我这儿,天狐魅惑收一收。” 叶辰漫不经心把茶杯重新推到她面前。 “用在我身上没用,用在我学生身上,我拔掉你的武魂。” 胡列娜嘴角的笑僵了两秒,重新平稳下来。 “院长误会了,圣女哪有那等心思。” “什么叫误会,我没有的东西,哪来的误会?”叶辰端起茶杯,“还是喝茶吧。” 胡列娜把那杯茶端起来,安静喝了一口。 脸还没完全退热,捧著茶杯稍微好了一点,热气往鼻尖冒,反而又熏了一下。 叶辰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在心里点了个头。 讲道理,胡列娜这姑娘放在斗罗大陆所有女性里,肉眼可见的顶一档。 今天换了套深紫色镶金长裙,宽幅金腰带把上下两截比例卡得极为精准,气质是武魂殿那种贵气外加高岭之花的路子,但偏偏骨子里又带著天狐特有的媚意,两种气质撞在一起,让普通人看了確实眼睛容易直。 当然,叶辰不是普通人。 他淡定收回视线,拿硃笔在帐册上画了一个圈。 “行,收下了。” “西院收拾出来的那间厢房,今晚搬进去。” 胡列娜愣了一下。 “就这么收下了?” “不然呢?”叶辰把帐册推开,“你千万金幣都带来了,不收钱你脸上掛不住。”“要不然,你寧愿我拒绝你?” 胡列娜沉默了三秒,把茶杯放下。 “那————住处安排在哪儿?” “西院,四號厢房。”叶辰往外叫了一声,弟子进来。 “带胡圣女去安顿。 “ “是,院长。” 胡列娜起身,裊裊往外走,脚步刚稳住,叶辰在身后补了一句。 “哦,对了。” “四號厢房已经住了人,你是第三个。” 胡列娜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 “谁住在里头?” “一个外院弟子,一个兼职侍女的弟子。” 叶辰翻开新的一页帐册,头都没抬。 “放心,关係都好,你们三个应该聊得来。” 胡列娜皱了一下眉头,最终没说什么,跟著弟子走了。 叶辰等她出去,在心里算了算。 胡列娜进去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社死。 千仞雪那副表情,配上她端著洗脚水盆的画面———— 他都不用亲眼看,脑子里已经演了个来回了。 当天下午,胡列娜把行李搬进了西院四號厢房。 厢房不小,三张床,布局对称,摆设乾净利索,床头各有一个小书架,窗台上放著三盆长势旺盛的灵草,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整个院子里瀰漫著的灵气浓度,让她进门的第一步就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浓度? 武魂殿的主修炼室也不过如此,但那是用天地聚灵阵专门匯聚出来的。 这里只是个普通厢房。 胡列娜悄悄运了一下魂力,发觉这股灵气不只是浓,还带著一种极纯粹的木属性灵韵,吸进去一口,浑身每一处经脉都往开鬆了三分。 她站在厢房门口,深呼吸了两下。 好像————不错。 晚饭后,胡列娜在厢房里梳洗,刚换好睡前的宽鬆薄衫,推开厢房內侧的门,就撞见了一道极其违和的画面。 千仞雪。 武魂殿少主,天斗帝国太子,顶著一头散开的金髮,穿著那套浅蓝侍女装,端著一个圆口木盆,盆里兑好了热水,正踩著室內鞋从廊下走回来。 步伐稳健,神情平静,看起来已经做这件事做了不止一次。 胡列娜在门框上撑了一下,整个人定住了。 “你————” “端著热水,別挡道。” 千仞雪没停脚步,绕过她走进厢房,把热水盆放在床脚,坐下来,无声地开始泡脚。 全程神情平静,透著一股我不想说话的威严。 胡列娜转过身,盯著她看了三秒。 “千仞雪。” “嗯。” “你在端洗脚水。” “嗯。” “你是武魂殿少主。” 千仞雪终於抬头,用一种极淡的语气开口。 “前少主。” “现鸿蒙外院弟子,兼任侍女。” “下一个问题。” 胡列娜彻底失声了足足有五秒钟。 她重新走进厢房,把门关上,在自己那张床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你疯了?武魂殿少主沦为侍女,端洗脚水?你忘了比比东是怎么对你的?忘了你身上的天使血脉?” 千仞雪泡脚的动作没停,指尖轻轻摩挲著脚踝,语气依旧平淡:“我没忘,但比比东给我的,是枷锁,不是归宿。在这里,我至少不用再活在算计里,不用再背负所谓的少主责任。” “枷锁?”胡列娜拔高了声音,又迅速压低,“你可知外面的人要是知道武魂殿前少主在这儿做侍女,会笑掉大牙!你这是自甘墮落!” 千仞雪抬眼,自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淡淡反问:“那你呢?奉比比东之命来渗透,却甘愿留在这深渊”里吸灵气,你又比我好多少?” 胡列娜一噎,脸色瞬间更红,既有被戳穿心思的窘迫,又有不甘:“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来完成任务的,等任务完成,我自然会走!” “任务?”千仞雪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你觉得叶辰看不出你的心思?他留你,不过是懒得拆穿。还有你那套天狐魅惑,別白费力气了,在他面前,连挠痒都不够。” 胡列娜攥紧了衣角,心里又气又慌,白天那丝灵力窜遍全身的灼热感再次浮现,她强装镇定:“我不需要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吃了锁心丹,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面对,和傀儡有什么区別?” 千仞雪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又恢復平静,起身收拾水盆:“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明天要上第一堂修炼课,早点睡,別给院长添麻烦,也別自寻死路。” 胡列娜:“————” 千仞雪端著盆子路过她面前,停了一下。 “你明天要上第一堂修炼课,早点睡。” “我知道那门天狐魅惑,在院长身上没用,下次省省力气。” 她端著盆子出去了,连门都顺手带上。 胡列娜一个人坐在厢房里,盯著那扇门,久久没说话。 武魂殿少主,在这个学院端洗脚水。 这画面在她脑子里盘了很久,盘到窗外月色已经深了,还是没盘明白。 到底是叶辰这个人太可怕,还是千仞雪单纯是———— 不对,千仞雪能被留下,很难说是被骗,那是一个经营情报网四年的人,没见过的事不多,没算过的帐不多。 她能在这儿端洗脚水,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胡列娜把腿收上床,躺下来,盯著帐顶,后背上传来一阵绵密的、从地底往上顶的灵气暖流。 是厢房地板里渗出来的灵气。 她悄悄吸了两口。 这灵气密度放在外头,至少一万金幣一天,在这几————是白送的? 她在心里盘了一下,把身子往床上窝了窝。 先住著。 走又走不了,灵气又这么好,浪费了多可惜。 至於那个叶辰———— 她揪了揪被角,把白天那丝灵力渗进身体的感觉从脑子里往外驱了两三次,最后彻底放弃,侧身蒙上被角。 算了。 武魂殿的事,明天再说。 灵气先吸著。 厢房窗纸透著月色,千仞雪回来放好盆子,安静躺下,很快呼吸平稳了。 胡列娜悄悄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来。 床底下的灵气又涌了一股,比白天还要浓三分,顺著经脉一路往上走,浑身每一处都跟著鬆开了一点。 睡意开始往上漫。 ————算了。 先住著。 深渊就深渊吧,灵气这么好的深渊,不进去才是傻子。 前院正房里,叶辰把山河社稷图角打开了一道缝,灵气往外漏了一下,他赶紧收手,把图卷揣回须弥戒。 对面小舞抱著叶鸿蒙,没好气地抬头。 “你这东西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研究,每次打开都把我头髮吹乱。” 叶辰摸了摸鼻子,语气带著几分討好:“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这不是想著明天去海神岛,多研究研究,別让唐三那小子捷足先登了嘛。” 小舞白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叶鸿蒙,语气带著一丝嗔怪:“你还有脸说?昨天让你去海神岛,你非惦记著胡列娜的任务,再拖下去,波塞西要是被唐三缠上,有你后悔的。” “放心,波塞西没那么容易被打动。”叶辰凑过去,轻轻捏了捏叶鸿蒙的小脸,“再说了,胡列娜这姑娘,留著有用,五十枚金丹期灵丹也不是白拿的。” 小舞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有用?我看你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故意留著吧?还有千仞雪,你明明知道她心思重,还故意让她和胡列娜住一起,就是想看她们闹矛盾是吧?” 叶辰乾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哪能啊,我这是为了让她们互相牵制,省得胡列娜搞小动作。对了,她们今晚没闹起来吧?” 小舞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闹倒没闹,就是胡列娜被千仞雪戳穿心思,脸都红透了,安分著呢,一门心思吸灵气,估计早把比比东的任务拋到脑后了。” 叶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这就对了,有灵气加持,她迟早会彻底倒向这边。” 小舞把儿子往上顛了顛,叶鸿蒙伸手揪住她耳朵,咿呀一声。 叶辰把飞剑从须弥戒里取出来,压低声音往外走。 “那个胡列娜今晚怎么样?” 小舞不抬头。 “安分,灵气吸得挺欢,没出来折腾人。” “千仞雪呢?” “睡了,你今晚不在,她不用服侍谁,睡得比你还早。” 叶辰把大厅后窗推开一条缝,踩上飞剑,往外飞出去。 月色压著海风,他踩著剑光往南,脑子里把波塞西的情报过了一遍。 海神岛,海神传承,还有那个正往这边赶路的傻不愣登的唐三。 他把飞剑速度往上压了三成,剑光划过海面,消失在夜色里。 唐三,你慢点跑。 老公去接你的机缘回来了。 第57章 时空宝塔一开,儿子出来直接是魂圣 第57章 时空宝塔一开,儿子出来直接是魂圣 叶辰踩著飞剑飞出索托城大概三十里。 系统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子嗣战力不足,触发主线任务—激活时空宝塔,培育子嗣。”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加持三年。” 叶辰当场把飞剑剎住。 他悬在半空,往下俯瞰了一眼黑乎乎的原野,在心里盘了两秒。 好傢伙,系统今天连海神岛都要给他拦一道? ————算了,系统说得有道理。 小鸿蒙他们仨现在才满三个月,抱出去跟人打架,就是当活靶子用。 波塞西先等一等,孩子要紧。 他掉头,踩著剑光往回飞。 落地的时候后院还亮著灯。 小舞坐在廊下奶孩子,听见动静抬头,整个人愣了一下。 “你不是去海神岛了吗?” “改计划了,先把孩子送进塔里练一练。” 小舞拍了拍怀里的叶鸿蒙,没急著开口,先把他盯著看了几秒。 “什么塔?” “时空宝塔,系统奖励的,塔里时间流速是外头百倍,孩子进去待一个月,出来就是將近十年过去了。” 小舞沉默了一拍。 “————你说把孩子放进去,他们自己长大?” “配仙草和修仙功法,灵识还会辅助修炼,不用我们操心。” 小舞低头盯著怀里圆乎乎的叶鸿蒙,足足看了五秒。 叶鸿蒙毫无所觉,揪著她头髮在打哈欠,眉间金莲印记闪了一下,圆滚滚的脸挤出两个小酒窝,看起来纯良无害。 “————那他在里头没人陪,会不会哭?” 叶辰:“塔里有灵识辅助,会自动模擬修炼环境,哭什么哭。”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 “那行。” 小舞把叶鸿蒙往上顛了顛,低头。 “臭小子,你爹要把你关进去修炼,出来你就是大孩子了,懂吗?” 叶鸿蒙咿呀了一声,揪紧了她的头髮不撒手。 这意思是懂了还是不懂。 很难讲。 激活时空宝塔的过程比叶辰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宝塔是个约莫拇指高的微型法器,叶辰从须弥戒里取出来,在后院禁地往地上一放,输入灵力,宝塔当即放出金光,在地面炸开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光罩,里头空气都不一样,带著某种浓缩过的时间气息,吸进去一口,嗓子眼都有点发甜。 他扫了一眼宝塔状態面板,百倍流速,內置灵泉节点,自动输送灵药,子嗣入塔后灵识辅助修炼,不需要外界干预。 妥了。 他转头。 “荣荣,把竹清那边的两个也抱过来。” —— 寧荣荣从內室出来,怀里抱著一个,门口婢女跟了个,手里还揣著一个。 三个娃娃摆在一块,叶鸿蒙、叶幽、叶冥,一排仰躺,集体盯著宝塔发出的金光发呆。 叶鸿蒙先动,伸手把金光抓了一把,张嘴就要往嘴里放。 叶辰把他的手拿开。 “別吃。” 叶鸿蒙:“————啊。” 寧荣荣凑过来往光罩里瞅了瞅,皱了皱眉头。 “真的要送进去?进去就是將近十年,这期间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塔里有灵泉和仙草,比外头营养好。” “那长大了还记得我们吗?” “有灵识同步,父母气息信息会一直在里头,记得。” 寧荣荣想了两秒,低头跟叶幽商量。 “小幽啊,你进去別怕,出来妈还在,妈给你留著零食和法宝,一分都不少。” 叶幽盯著她脸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嗝。 寧荣荣:“————这是答应了?” “答应了,送进去吧。” 叶辰接过叶鸿蒙,往宝塔光罩边缘走了两步。 小舞在旁边扶了他一把,把叶鸿蒙接过去,低头亲了一下那张胖乎乎的小脸,声音压得很低。 “妈在外头等你,出来记得叫妈。” 叶鸿蒙冲她笑了一下,两个小酒窝往深处陷了陷,然后被轻轻放进了光罩。 三个娃娃一个接一个送进去。 光罩边缘自动收拢,宝塔金光稳稳罩住,传出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渐渐归於沉寂。 院子里安静下来。 寧荣荣扶著內室门框,安静了两秒。 “————感觉怪空的。” 朱竹清从內室走出来,往光罩看了一眼,神情平稳。 “进去了就进去了,出来不就行了。” “你不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 寧荣荣沉默了一下。 “————好像也是。” 叶辰把时空宝塔的状態確认了最后一遍,拍了拍手。 “行了,一个月后接人,这段时间该干嘛干嘛,我先去把海神岛那边的事办了。” 小舞抱著手臂。 “去接波塞西?” “去接波塞西。” “那快去,带她回来记得提前打招呼。” 叶辰往飞剑上一跨,第二次往海神岛的方向飞出去,这次没有再剎车。 外界过了二十八天。 时空宝塔的金光在后院禁地静静亮著,每天深夜灵气会凝成薄雾顺著地缝往光罩里渗,清晨消散,连气味都不留。 千仞雪做侍女做了將近一个月了。 —— 说实话,没她想的那么难熬。 没人来踩她,没人拿她当笑话,就是每天端茶倒水,打扫后院,给寧荣荣整理帐本一寧荣荣算帐飞快但记法混乱,千仞雪捋了一遍之后发现帐目清晰多了,就这么固定下来成了她的日常工作之一。 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 千仞雪端著托盘从厢房出来,经过后院禁地,刚低头往前走,整个托盘被一阵强烈的灵气衝击撞得往旁边偏。 茶杯哐哪一声差点脱手,她稳住,抬头。 后院禁地方向,金光暴涌。 不是缓缓亮起来那种,是猛地一下,把整个后院映得透亮,光柱直往天上窜,三里外能看见。 千仞雪把托盘往廊柱上一搁,绕过月亮门往禁地走。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胡列娜从西院往这边跑,深紫长裙被灵气冲得猎猎乱翻,头髮散了半截,一手扶著门框探头往里看。 两人对了一眼。 “怎么了?”胡列娜喊。 “不知道。” 下一秒,光罩从內部炸裂,金光散成万点,整个后院的灵气浓度在两秒內飆升,把千仞雪和胡列娜的经脉同时撑开了三分,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 三道身影从光罩里走出来。 走出来一道,飞出来两道。 走出来的是个男孩,大约十岁出头,白底金纹小道袍,眉心金莲印记清晰可见,眉眼跟叶辰有六七分像,但多了一截少年气,身量比同龄孩子高出一个头,脊背挺直,站在光罩残余金光里,脚边地砖被他那股气场压出了一道细纹,裂得无声无息。 叶鸿蒙。 叶辰长子。 他扫了一眼四周,安静开口,声音还带著少年未褪的清亮,但咬字极稳。 “爹呢?” 寧荣荣从內室飞奔出来,在禁地门口剎住脚步,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的老天爷。” 叶鸿蒙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抬了抬眉毛一—这个小动作跟叶辰一模一样。 “寧阿姨,你怎么哭了?” 寧荣荣把手从嘴上移开,低头检查了一下,发现眼角確实有点湿,赶紧把眼角按了按,深吸一口气。 “我没哭,阿姨就是————灵气太浓,呛著了。” 叶鸿蒙:“————哦。” 显然不信,但没戳穿。 后头飞出来的两道身影落了地,是双胞胎叶幽和叶冥,並肩站著,叶幽比叶冥高半个头,姐弟俩一落地就看见寧荣荣,叶幽率先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 寧荣荣整个人被撞了个跟蹌,抱住,脸埋进叶幽头髮里,声音哽住了。 “哎,妈在,妈在。” 叶冥在旁边站著,抱著手臂,一脸“我才不需要抱抱”的表情,但眼睛一直往寧荣荣身上瞟。 朱竹清从院子另一侧走过来,步伐很快,在叶冥面前停住,低头打量了一眼。 叶冥把头转开。 “我不需要抱。” “谁要抱你了。” 朱竹清蹲下来,把叶冥领口整了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高了不少。” 叶冥绷了三秒,最后还是往她这边靠了靠,肩膀悄悄贴上去。 朱竹清把他揽住,没说话。 院子里一时乱成一团,热闹得很。 千仞雪站在月亮门边,整个人没动,就这么看著眼前这一幕。 塔里送进去三个奶娃娃,出来三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少女,脸上还留著之前那点婴儿气,但气势已经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她能感知到这三个孩子的魂力波动,不精准,但那个幅度———— 至少是魂圣级別。 三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魂圣级別。 千仞雪在心里把这两件事拼在一起,把这个结论推算了一遍,然后把它从脑子里甩掉,重新推算,得出同样的结论,再甩掉,第三遍。 结论还是一样。 她慢慢把呼吸压匀,侧头往胡列娜那边看了一眼。 胡列娜站在禁地入口,深紫长裙被风吹得一翻再翻,她手抓著门框,脸色不好看,但不是被嚇的那种,是把某件大事彻底想通之后,大脑暂时空白的表情。 千仞雪走过去,站到她旁边。 “想通了?” 胡列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平稳。 “武魂殿完了。” ” “不是说叶辰要灭武魂殿。”胡列娜抬头,往叶鸿蒙那边看了一眼,“是他孩子才十岁就是魂圣,再给十年,武魂殿把所有封號斗罗凑齐了打过去,结局是什么?” 千仞雪没接这句话。 因为她算过了。 结局就是武魂殿所有封號斗罗,加起来,不够这三个孩子长大之后塞牙缝。 胡列娜揪了揪自己的裙摆,声音低了一截。 “————我当初来这里,是奉命渗透的。” “我知道。” “现在我觉得比比东那边的任务可以忘掉了。” “早忘掉早省心。” 胡列娜往她这边侧了侧身子。 “你怎么这么淡定?” 千仞雪端起托盘,调了个头往厢房走。 “我锁心丹吃早了,你没吃,你才能恐慌。” 胡列娜看著她背影走远,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往里走。 后院里,叶鸿蒙站在院子中间,扫了一眼四周,安静开口。 “后山那块石头碍事。” 寧荣荣抬头:“哪块?” “东边那个,挡著灵泉的气流,压了三条灵脉走向,爹当时修学院没注意到。” 寧荣荣往后山方向望了一眼,那块石头约莫三丈高,修学院时留下来的,一直没人管。 “” “那————要叫人来搬吗?” 叶鸿蒙没接话,抬手,往后山方向拍了一掌。 就这么隔著百米出去,掌劲落在三丈高的巨石正中,轻描淡写。 巨石炸了。 没有预兆,没有震动,整块石头哐的一声碎成粉末,连碎渣都没飞出来,直接化灰,连气流都没乱。 后院安静了两秒。 寧荣荣把茶杯放下。 “————好,灵泉通了。” 叶鸿蒙把手收回来,神情平静,转头。 “爹还没回来?” “你爹去海神岛了,快了。”小舞从內室走出来,在叶鸿蒙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把他脸颊捏了一下。“长这么大了。” 叶鸿蒙没躲,乖乖站著让她捏。 “妈,我要开始正式修炼了,塔里那套修仙残篇不够用了。” 小舞的手微微一顿。 “————不够用了?” “太简单了,我在里头把它学完了。” 小舞把他的脸捏紧了三分,盯著他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 “————让妈想想,我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叶鸿蒙:“妈,你力道重了。” “哦,那妈松一松。” 寧荣荣在旁边拿出灵石,悄悄把叶鸿蒙刚才那一掌的角度和石头碎成粉末的画面录了个来回。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叶辰从海神岛回来,肯定要在儿子面前抖一抖当爹的威风。 到时候,把这段拿出来,让他看看宝贝儿子的成绩单。 就是不知道叶辰看完之后,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决定把石头旁边的角度也录进去,確保画面清晰,效果拔群。 海神岛那边,叶辰踩著飞剑正全速往南飞,还不知道留守后院的时空宝塔已经开炉出货,仨孩子一个比一个能打。 波塞西,等著你老公估计要先被儿子秀一脸,才能来接你回家了。 第58章 唐三彻底黑化,玉小刚被关毒笼 第58章 唐三彻底黑化,玉小刚被关毒笼 星斗大森林南侧边缘有一片毒瘴沼泽。 常年瀰漫著绿汪汪的雾气,草木腐烂的气味混著腥甜,方圆三里没有人烟,就连魂兽都绕著走。 唐三在这儿已经蹲了整整二十一天。 他整个人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大圈,腮帮子塌下去,欢骨突出,深蓝劲装上有好几道凝固的黑色血跡,不知道是谁的,懒得洗,就这么晾著。 蓝银草的根须扎进沼泽泥地里,吸著什么东西,叶片顏色已经不是正常的青绿,而是掺了一截深黑,边缘带著细密的紫纹,摸起来黏滑,沾手之后皮肤会立刻起一排小红疹。 唐三把手心翻过来看了一眼,小红疹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他面无表情地翻回去,继续往蓝银草根部浇手里那碗黑色的液体。 液体的主要成分是毒蛙的腺液,加上两种毒属性魂兽的血,最后用他自己的手指划破之后滴进去的一捧血。 按照他最近研究出来的配比,三份兽血,一份魂兽液,七滴人血,效果最稳定。 旁边的泥地里,插著三根细竹竿,竹竿上绑著三只毒属性魂兽的尸体,魂环还没散尽,青色灵光顺著竹竿往下渗,被蓝银草根须一点点吸进去。 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吸灵法。 正统魂师夺魂兽魂环要凭藉武魂共鸣,要靠年份匹配,还要靠天时地利,繁琐得要命。 这个方法简单多了。 把魂兽弄死,灵魂还没散的时候绑在木桩上控制残留灵力外溢方向,让武魂根须接触之后自动吸附,效率是正统方法的三倍。 代价是残忍了一点,麻烦了一点,没有师门愿意教这个。 唐三觉得无所谓。 什么师门,什么正统,这些东西给他带来过什么? 给他带来史莱克学院,然后叶辰把史莱克踩成了筛子。 给他带来昊天斗罗当爹,然后昊天斗罗被叶辰抓去挑粪。 给他带来杀戮之都的杀神领域,然后叶辰隔空直接把领域截走,送给他老婆当玩具。 正统有个屁用。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沼泽边新扯来的一根藤蔓缠著半截魂兽骨架,那是他昨天练手用的,一只三十年毒沼蛙。 刚开始他还有点下不去手,后来发现下手之后蓝银草顏色会加深一截,紫纹更密,整株更有力气,他就彻底放开了。 人血的话— 他把刚才用来划破手指的匕首擦乾净,重新別回腰间,神情平静。 人血比兽血效果好,这是他试出来的。 周围三个村子,最近总丟人,往衙门报了案,衙门说没找到,其实案子压根没被接,穷地方出个人丟案子,衙门懒得管。 他在这三个村子里挑的都是孤寡老人,死了不容易有人追的那种。 这段时间成效显著。 蓝银草黑化程度提升了四成,根须数量翻了一倍,末梢开始自己分泌毒液,不需要从外头补充,毒性浓度超过了大多数三十年以內的毒属性魂兽,越来越接近他想要的状態。 “唐三。” 脚步声从沼泽北侧踩著枯枝走过来,玉小刚拨开一根掛著腐烂叶片的低矮树权,皱著眉头往里走。 他这二十多天都是来给唐三送食物的。 毕竟学院没了,他能依靠的就只剩这个徒弟,唐三说要在这里修炼,他不走,他也没法走。 但他今天多绕了一截,走错了路,从沼泽东侧进来。 然后他看见了那三根竹竿。 和竹竿上绑著的东西。 不只是魂兽。 最右边那根竹竿上,绑著的是·———— 玉小刚脚步钉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食盒直接鬆了,掉在泥地里,滚出去两步。 “那————” 他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往右边那根竹竿死死看了足足三秒。 “唐三,那上头是什么?” 唐三头都没抬,继续往蓝银草根部浇液体。 “实验材料。” “实验材料?”玉小刚声音哑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右侧竹竿,把上头的东西仔细看清楚了,然后整个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你————你杀人了?” “死了的。”唐三把空碗搁在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已经死了才拿来用的,效率高。” “你——!”玉小刚手指抖得厉害,指著他,声音拔高了一截,“你什么时候开始干这种事? 你这不是在修炼,你这是在” “玉老师。” 唐三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来这儿干嘛?” “我————我来送饭,我” “饭掉地上了。” 玉小刚低头,那个食盒歪在泥地里,盖子掉了,里头的干饼和肉脯撒了一地。 “你现在这个状態不对。”玉小刚深呼吸了一下,重新把视线拉回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住,“唐三,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很多打击,史莱克的事,你父亲的事,我都理解,但是你不能” “您理解什么?” 唐三往他这边走了一步。 玉小刚本能往后退了半步,才发现自己退了,又硬把脚步稳住。 “您理解我练了十几年,结果一夜之间被人踩进泥里是什么感觉吗?”唐三停在他两步外,低头看他,“您理解我所有的机缘被那个姓叶的一个一个夺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是什么感觉吗?” “这————这和你杀人有什么— “所以我得变强。”唐三声音平静,没有波澜,反而比大喊大叫更让人不舒服,“正统路子走不贏他,那就换一条路。” “这条路是邪路!你知道这条路的下场吗?”玉小刚声音提高,“走了这条路,你就是魂师界人人喊打的邪魂师,没有一个宗门会收留你,所有人都会追杀你,你— “所有人追杀我?”唐三笑了一声,这个笑声比他刚才的平静更奇怪,短促,乾脆,毫无温度,“玉老师,史莱克完了,我爹被人抓去挑粪,我在星斗大森林窝了三个月,已经没人管我死活了,您说的那个“所有人“,现在连我在哪儿都不知道。” 玉小刚张了张嘴,一句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唐三说的是实话。 “而且——”唐三把手伸出来,蓝银草的黑色根须从袖口钻出来,末梢凝著一滴深紫色的液体,悬在指尖,“您看,进展不错。” 玉小刚盯著那滴紫色液体,脸色彻底变了。 “你————这是毒液?蓝银草自產的毒液?蓝银草的武魂从来没有过这种变异,“没有过,不代表不能有。”唐三把根须收回去,紫色液体隨著根须缩回袖口,“玉老师,您当年说,理论要跟实践结合,这不是结合得很好吗?” 玉小刚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这段时间的事,过了一遍眼前的竹竿,过了一遍唐三说的每一句话,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徒弟已经没救了。 或者说,他劝不了。 “唐三,我不允许你继续这样做。”他最终开口,语气挣扎了一下,还是落成了老师那套腔调,“你必须停下来,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唐三嘆了口气。 “玉老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他转过身,从旁边拿起一卷藤蔓,回头看玉小刚。 “但是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您讲道理。” 玉小刚还没反应过来,蓝银草根须已经从脚下的泥地里穿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跟著是膝盖,是腰,是手腕,半秒钟之內把他整个人裹住,提离地面,悬在半空。 “唐三!” “別叫了。”唐三往旁边走了几步,把那捲藤蔓打开,地上一个用粗藤绕成的笼子缓缓撑开,內壁上掛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刺尖带著黑色,“您当个实验对象待两天,等我验完数据就放您出来。” “你疯了!”玉小刚整个人往笼子里被塞,藤条收口,把他卡在里头,动弹不得,他使劲蹬了两下腿,没用,只把腿磨破了,“我是你老师!我是跟了你七八年的老师!我教你武魂理论,带你进史莱克,我从来没对不起你!” “我知道。”唐三蹲下来,在笼子外头检查了一圈,確认藤条没有鬆动,站起来,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没用人血配方浇您,换了一个温和一点的版本,副作用小,就是会有点痒。” “温和?”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把老师关毒笼当实验品,这叫温和?唐三,你忘了当初在史莱克,是谁顶著压力保你?是谁在你被武魂殿追杀时,拼尽全力护你?” 唐三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的匕首,语气没有丝毫鬆动:“那些都过去了。史莱克没了,护我的人要么被羞辱,要么被打败,我再守著那些过往,只会死得更惨。玉老师,是你教我,要懂得变通,现在我只是在变通而已。” 玉小刚当场气到失声。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徒弟,心臟像是被藤条死死缠住,又闷又疼。 会有点痒。 说得跟送他泡脚一样。 “你————你要参加全大陆大赛?”玉小刚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破了,“你现在这个状態,去参加大赛,你是想一95 “对。”唐三直接打断,没让他把话说完,“叶辰肯定也会去,大赛上公开出手,死了活该,没人管。” 他往北面走了几步,在沼泽边上站定,把腰间的匕首又取出来,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只要能杀叶辰,哪怕化身恶鬼又如何?”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沼泽里没有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玉小刚耳朵里。 玉小刚坐在笼子里,背靠藤条,没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他这辈子把毕生心血押在唐三身上,押的是“史莱克六怪中最具天赋的一位”,押的是有朝一日能凭著唐三的成就让自己名垂青史的那张底牌。 结果底牌走到这步了。 人血灌武魂,捕杀魂兽吸灵,把亲老师关进毒笼做实验,打算去全大陆大赛上用邪法当眾出手。 他在心里盘了一圈。 好像————確实劝不住了。 那笼子內壁的黑色细刺开始渗出一丝液体,落在他手背上,皮肤立刻发热,然后开始痒。 不是一般的痒,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蔓延的痒,越挠越旺,挠破了也止不住。 玉小刚忍了两秒,开始挠,挠了两下,没用,只把皮磨破了一层,那股痒从皮下更深处传出来。 “唐三!”他重新开口,声音里破功了,有了点哀求的意思,“你让我出去,我保证不说话,我什么都不管,行不行?我就远远看著你,不打扰你修炼,求你了!” 远处的唐三没有回头。 沼泽里的绿色雾气绕著他转了一圈,蓝银草根须从袖口伸出来,开始捕捉第四只毒属性魂兽,动作利索,神情专注。 玉小刚盯著他背影,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把手腕上磨破皮的那一小块使劲挠了三下。 奇痒无比。 这是他这辈子栽得最彻底的一次。 亲自教出来的徒弟,把他关进笼子里。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与此同时,索托城方向,叶辰正踩著飞剑在半空悠悠往南飞,海风把他木簪吹歪了一截,他伸手扶了扶,回头往索托城方向瞥了一眼。 时空宝塔光罩还在,三个孩子今天刚出塔,寧荣荣估计正拉著小鸿蒙问东问西,朱竹清大概已经开始评估双胞胎的修炼资质,小舞肯定把千仞雪支使得团团转,让她帮忙去厨房做孩子们出塔第一顿。 叶辰在心里盘了一下儿子刚才那一掌粉碎巨石的场面,脸上神情比较微妙。 他自认当爹的不是最强那档,但好歹也是元婴期起步,孩子才出塔就魂圣,照这个速度,再给个几年,他这当爹的往儿子面前站,是不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脸。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把它掐断。 孩子强是好事。 —— 他把飞剑速度压高了两分,往南方飞去,前方海面已经在望,隱约能看见一点深蓝色的水平线。 波塞西那边,不知道还差多远。 总之,唐三你慢点跑。 你的机缘,老子先帮你看著。 第59章 双美攻略,圣女归心 第59章 双美攻略,圣女归心 叶辰飞出去没多远,系统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桃花任务触发—鸿蒙学院內,天狐血脉修炼者胡列娜走火入魔,生命体徵危急,宿主需在两小时內赶回处理。” “任务奖励:杀神领域本源、九尾天狐完整血脉。” 叶辰把飞剑踩住,在半空悬了两秒。 他在心里把波塞西的方向估了一下,再把学院的方向估了一下。 算了。 缘分这事急不来,波塞西等著,回头再说。 他掉头,踩著剑光往回飞,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 事情是从下午开始的。 胡列娜搬进西院將近一个月。 西院的灵气密度是整个鸿蒙学院最顶格的地方,叶辰建院时特意把几条灵脉节点匯在那里,寧荣荣在那边练功,一个月涨了將近四级,效果拔群。 —— 胡列娜第一天进来吸了口气,差点原地突破,当场就悟出一个道理一—这地方是个聚宝盆。 然后她就开始使劲薅。 天狐血脉天生对灵气的亲和度比普通魂师高一截,吸收快,消化慢一这是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 但胡列娜不是正常人,她是在武魂殿里靠著魅术和脑子吃饭的聪明人,聪明人有时候有个毛病,叫做自我感觉良好。 今天下午她在西院灵泉边一坐,把天狐血脉全力开启,方圆五丈的灵气统统往自己经脉里压。 结果—— 经脉撑不住了。 她察觉不对劲的时候,灵气已经在丹田炸了一下,往全身乱窜,经脉每隔几息就抖一下,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深紫长裙前襟全被打湿,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往外现,九条尾巴炸毛展开,把她整个人裹住,尾尖带著乱窜的金色火苗。 她运转天狐吸灵法想把乱流压回去,反而越运越乱。 “有人吗?” 她喊了一声,声音哑了,不是平时那副勾人的调子,是真实的慌。 外头没人立刻应。 千仞雪正在厢房整理帐本,听见动静,从门缝往外瞅了一眼,確认是胡列娜靠著灵泉边在抖,她把帐本往桌上一放,出了厢房,走到院子中间,仰头。 “学院西院有人走火入魔了。” 她对著半空开口,语气平稳得跟报天气预报一样。 叶辰从半空踩著飞剑正好落下来,就在她头顶上方。 “知道了,西院?” “西院。” “去把小舞她们拦一下,別让人进来凑热闹。” 千仞雪:“好。” 叶辰往西院走,路上把袖子往上挽了一截。 进门的时候,胡列娜已经从灵泉边挪到墙角,背靠著墙,双手按住胸口,呼吸乱得很,九条尾巴把她整个人裹住,尾尖金色火苗躥了足有半尺高。 叶辰在她面前蹲下来,两指搭上手腕內侧,探了一下经脉。 里头那团灵气乱得像一锅沸粥,七处鼓包,正往奇经八脉衝,照这个速度,再半个时辰,天狐血脉再强也撑不住,经脉要寸断。 “自己练的?” 胡列娜牙关咬紧,喉咙里压著一声闷哼,没答话,手指往墙壁上抠了一下。 “贪功冒进。”叶辰把两指换成掌,按在她手腕上,往里输了一丝灵力探路,“经脉撑了七处,没断,但你自己压不回去。” 胡列娜把牙关鬆了一分:“————怎么处理?” 叶辰沉默了一拍。 他在心里把几种处理方案过了一遍,最后落在《黄帝內经》阴阳双修法上—疏导速度最快,没有之一。 他如实开口。 “阴阳双修法,效率最高,没有別的选项比这个快。” 胡列娜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涌了一截热意,很快被乱窜的灵气带著冷汗压下去。 “你————” “你自己选。”叶辰把话说清楚,语气不带任何多余的东西,“配合我把灵气疏导出去,或者等半个时辰经脉断了,到时候神仙来了也难办。” 胡列娜沉默了大概十秒。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她来鸿蒙学院本来是奉命渗透的,后来发现渗透不了,就安安生生留下来修炼,叶辰没把她怎样,该给的资源都给了,修炼计划也是认认真真帮她擬的。 今天她自己贪功出了问题,他直接赶回来救人,连废话都没多说一句。 这种人,在武魂殿那帮只会算计的人堆里,她从来没见过。 “————院长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她最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话说得很实。 叶辰把厢房门从里头带上。 前院。 千仞雪把小舞和寧荣荣拦在院子中间,说西院有人修炼出问题,院长正在处理,让她 们別过去。 寧荣荣往西院方向瞅了一眼,把九宝琉璃塔在掌心转了一圈。 “胡列娜走火入魔了?” “嗯。” “叶辰帮她处理?” “嗯。 “” “用什么方子?” 千仞雪停了一下,表情没变。 “黄帝內经双修法。” 寧荣荣转塔的手停住了。 小舞在旁边把叶鸿蒙往怀里调了调,开口,语气比这院子里所有人都平稳。 “那就是又要多个姐妹了。” “————你不生气?”寧荣荣侧头。 “我就问你一件事。”小舞抬头,“她要是经脉寸断了,你怎么说?” 寧荣荣想了一下,把那股彆扭劲往下压了压。 “那是她活该————但叶辰不会不管。” “对。”小舞把话接完,“他救人是对的,你觉得他做错了吗?” 寧荣荣把九宝琉璃塔攥紧了两分,吐了口气。 “————没有。” “那行,等他出来再说。” 这场对话就此打住。 院子里安静了一截,寧荣荣转头,往千仞雪这边看了一眼。 “你怎么不说话?” 千仞雪端正站著,托盘平端,往前看,没动。 “我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往西院那边看?” “盯著门是我的职责。” “我说的不是职责。”寧荣荣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你那个表情,不是职责驱动的。” 千仞雪:“————寧小姐想多了。” “行,隨便。”寧荣荣把视线收回去,没继续追,但她在心里记下来了。 千仞雪往西院那边看的那一眼,眉头压著,嘴唇抿著,不是担心,不是好奇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彆扭。 西院厢房。 约莫一炷香后,灵气乱流被一点一点理顺,胡列娜经脉里的七处鼓包逐一平復,丹田重新稳住,九条尾巴从炸毛状態缓缓收回,顏色从金黄退回银白。 她斜靠在厢房软榻上,呼吸总算匀了,髮丝散乱,深紫长裙肩线歪了半截,修长的脖颈上留著一条若隱若现的红痕。 叶辰往旁边椅子上一靠,把袖子擼回去,拿起旁边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很久,胡列娜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截。 “————院长。” “嗯。 “” “我当初来,是奉比比东之命来渗透的。”她没绕弯子,直接说,“后来发现渗透不了,就想著安心留下来修炼,没別的心思。” 叶辰没接话,等她说完。 “但刚才那一下—”胡列娜侧过脸,眼底的光是他在她脸上从没见过的,不是媚,不是算计,就是安安实实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彻底放下来的踏实,“我想明白了,比比东那边的事,算了。” 叶辰挑了一下眉头。 “差点把自己练死,悟出来了?” “早悟不了,得吃一次亏才行。” “那不早说。” 胡列娜把乱掉的髮丝拢了拢,慢慢坐起来,姿势已经比刚才稳当多了。 叶辰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住,背对著她开口。 “出去跟荣荣重新擬修炼计划,每天吸灵不超过三个时辰,库里取三颗固元丹打底,一个月之內先把根基稳住,別再贪功。” 胡列娜往椅背上靠了靠,应了一声。 “好。” 叶辰把门推开,走出来,正对上前院一排人。 寧荣荣抱著手臂。 小舞站在她旁边。 千仞雪在最边上,姿势端正,但脸色有点不对,不是气出来的那种,是把什么东西压在心底、自己都没察觉的彆扭。 叶辰扫了一眼,对寧荣荣开口。 “去帮胡列娜重擬修炼计划,固元丹从库里取三颗,记帐。” 寧荣荣:“我记帐?” “你不是管帐的吗?” “————行。”她把九宝琉璃塔往怀里一搂,往西院走,路过叶辰旁边,拿肩膀轻轻蹭了他一下,没说话,进去了。 小舞往叶辰这边走了两步。 “处理好了?” “经脉通了,没大碍。” “行。”小舞把这话接下来,转身往內室走,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下次她要是还贪功,你就让她多疼一会儿,吃了亏才知道收敛。” “————你这是心疼我还是坑她?” “都有。”小舞脚步没停,带著叶鸿蒙进了內室,把门带上。 叶辰在院子中间站定,把视线落在千仞雪身上。 千仞雪托盘端平,眼睛往前看,但那股彆扭明显没散。 “今天帐本整理完了?” “————整理完了。” “去厨房盯著,孩子们出塔头一天,小舞要给他们补身体,多备几味灵药,你看著点。” “好。”千仞雪把托盘往廊柱上一搁,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三步,叶辰在背后开口,声音不高,字却很清楚。 “锁心丹压不住的事,你早晚得自己面对。” 千仞雪脚步顿了一下。 “————院长说什么?” “没什么,去吧。” 千仞雪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连裙摆都没扶。 叶辰把视线收回来,刚准备往內室走,系统叮了一声。 “確认截胡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杀神领域本源x1、九尾天狐完整血脉x1。” “是否將九尾天狐完整血脉赐予胡列娜?” 叶辰在心里点了个是。 下一秒,西院里传来一声闷响,跟著是寧荣荣的声音,带著她平时没有的急。 “叶辰!胡列娜这边又出事了!” 叶辰大步往西院走,进门的时候,胡列娜整个人已经从软榻上滑落,跪坐在地上,脊背挺直,九条尾巴全部炸开,这次不是走火入魔的乱,而是血脉从深处翻涌的震盪,每一条尾巴的顏色正在飞速变化,从银白往赤金转,尾尖火苗从两寸长到足有半尺,把整个西院映得通亮。 寧荣荣在旁边掐好了急救印,脸色没变,但声音是紧的。 “你对她做了什么?” “赐了个血脉传承。” “这是“6 “正常反应,等她自己接受完就好。”叶辰在旁边坐下来,从须弥戒里取出一颗金色的丹药,放在掌心转了一下。 杀神领域本源,这东西留著,过几天给朱竹清的领域修为再高一截再融进去,效果翻倍。 寧荣荣在旁边打量了胡列娜一圈,压低声音。 “她融合完之后,天赋有多高?” “比千仞雪高。” 寧荣荣沉默了两秒。 “————那孩子晚上估计睡不好觉。” “她那点事,早晚要说清楚。” “你打算怎么说?” “等她自己想通。” “她吃了锁心丹。” “锁心丹锁七情,锁不了天道。”叶辰把杀神领域本源重新收回须弥戒,“真正的道心裂了,锁心丹拦不住。” 寧荣荣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你明知道她压著心思,还故意点破,就不怕她彻底乱了道心?”叶辰抬眼,语气淡然:“乱了,才好重新活。总比一辈子被锁心丹困著,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认强。” 寧荣荣把膝盖上的衣摆理了理,没再问。 外头,厨房多亮了一盏灯。 那是千仞雪进去掌的那盏。 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把院子的一角照得很亮,但窗纸里头的人影,一动不动,就那么站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千仞雪低头看著掌心攥皱的衣角,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喃:“我是天使圣女,不该有杂念————可为什么,听见他的话,心会乱?”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跳动比平时快了几分,锁心丹的凉意顺著经脉蔓延,却压不住那丝莫名的悸动。 叶辰把视线收回来,往內室方向走了两步。 波塞西,你再等一天。 明天他一定去。 绝对。 ————然而他不知道,厨房那扇窗纸后面,千仞雪正低著头,把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念头,死死按在心底。 她不嫉妒。 她是武魂殿少主,她修的是天使道。 她不需要嫉妒任何人。 但是———— 那枚她隨手翻了个面压在帐本底下的天使教徽章,今晚还要不要翻回来,她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 > ? 第60章 大赛报名,赛会人员见到队员名单当场破防 第60章 大赛报名,赛会人员见到队员名单当场破防 消息是清晨传进鸿蒙学院的。 送信的是从天斗皇城快马加鞭赶来的赛会传令官,一路风尘僕僕,把那封盖著天斗皇室金印的通告递进学院,转身就跑,连水都没喝一口。 寧荣荣拦著他问为什么跑这么急。 传令官回头,表情有点复杂。 “因为下一站是————武魂城。” 然后他真的跑了。 寧荣荣把通告展开扫了一遍,大字写著: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三十日后於天斗皇城擂台区正式开幕———— 她把通告往桌上一拍,衝著內室喊。 “叶辰,比赛来了!” 叶辰从內室出来的时候,髮丝隨意披著,把通告拿起来看了一眼,动作比翻帐本还懒散。 “知道了。” “你打算报吗? ” “报。” “报谁上?” 叶辰把通告放回去,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全家上。” 寧荣荣愣了两秒。 “————全家上?儿子也上?” “鸿蒙出来就是魂圣,上个赛场怎么了?” 寧荣荣沉默了一拍,把九宝琉璃塔往桌上一搁。 “行,我赞成。反正凭我现在的修为,打那帮人跟捏蚂蚁没区別,就是不知道擂台受不受得住。” 小舞从廊下走过来,听到这句,把叶鸿蒙往寧荣荣怀里一塞。 “你去餵完这个孩子再说话,他早上就想找你了。” 寧荣荣低头,叶鸿蒙朝她咧嘴笑了一下,一掌拍在她托塔的手上,力道不轻。 寧荣荣齜了下牙。 “这孩子手劲儿也太大了,他爹的种。” 叶鸿蒙把头转过去,不搭理她。 鸿蒙学院的报名队员名单,是叶辰亲自写的,写完递给赛会传令官。 传令官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当场变了。 他把名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確认自己没看错,然后抬头,表情介於懵和震惊之间。 名单上写著— 主將:叶辰,修为不详。 副將:叶鸿蒙,魂圣,年龄十岁。 队员:小舞,修为不详。 队员:朱竹清,修为不详。 —— 队员:寧荣荣,魂帝后期。 队员:胡列娜,魂帝中期。 传令官拿著名单的手抖了一下。 他干这行三十年,各大学院的报名名单见过几百份,参赛选手修为写到魂帝顶尖就已经是顶格水平了,他从来没见过队员修为一栏里写著“不详”,更没见过年龄一栏里写著“十岁”。 他强行稳了稳情绪。 “这位叶公子,元婴期————请问是哪一个修炼体系的段位?” 叶辰:“比神级更高一点。” 传令官:“—— 他低头在名单最下面颤抖著盖了个確认印章,把文书折好,塞进袋子里,深呼吸了一下。 “好的,鸿蒙战队报名確认,三十日后请准时” 话没说完,他行了个礼,出门,速度极快。 走出学院门口,他才把那口气慢慢放出来,腿有点软。 他很想找个地方坐一下。 因为他同一天还要去武魂城送另一份通告,武魂城那边,比比东在调兵遣將。 一边是鸿蒙学院出了个“全家参赛”的怪胎,一边是武魂殿在磨刀。 他老骨头是不是別去观赛了。 寧荣荣追出来,把传令官的背影看了两眼,回头问叶辰。 “他是被嚇跑的吗?” “估计是。” “那我们这个阵容————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叶辰把木簪別好,语气平稳。 “你觉得呢?” 寧荣荣认真想了一下。 “很欺负人。但我不在乎。” 叶辰:“嗯。” 与此同时,星斗大森林毒瘴沼泽边,唐三正在打包行李。 他的行李不多,一个布袋,装著几罐调配好的毒液和三卷亲手誊写的配方,再就是腰间那一排暗器。 玉小刚蜷在旁边的藤笼里,已经关了將近一个月,脸色蜡黄,衣服皱了好几层,头髮粘在额头上。 “唐三,你要去哪儿?” “天斗皇城。” 玉小刚把藤笼边缘扒了扒,撑起来坐直。 “全大陆大赛?” “嗯。 “” “你要用这帮人参赛?” 唐三把视线往后扫了一眼。 沼泽北侧的树林里,站著大约十二个身形各异的人,穿著破烂,神情麻木,眼底带著一层浅浅的淡紫色薄雾—一这是他这一个月研製的神经性毒素,让神识慢慢模糊,变成他手上的听话工具。 修为最高的一个是个中年魂师,魂圣巔峰,曾经是某个小宗门的核心弟子,后来流落在外,被唐三找到,灌了药带过来用。 玉小刚看著那一排人,手指悄悄往藤笼缝里扣。 “唐三,就算你带他们去参赛,也贏不了叶辰。” 唐三把布袋拎起来,背在身上,没回头。 “我知道。” 玉小刚愣了一下。 “你知道还去?” “我去,不是为了贏。” 唐三拨开面前一根垂下来的枯枝,往北走,声音平稳,一个字一个字出来。 “是为了让他当著全大陆的人,亲手把我打死。那样他才能让所有人看见,真正的天命之子到底是谁。” 玉小刚在笼子里定了两秒,嗓音破了。 “你————你这是要自己去送死?” 沼泽深处那十二个人迈开步子,无声无息地跟上唐三的脚步。 唐三没有回答。 绿色雾气在他身后漫了回来,把藤笼和里头的玉小刚重新裹进去,厚厚的,不留缝隙。 鸿蒙学院西院。 千仞雪站在灵泉边,看著胡列娜盘腿坐在水面上修炼。 一个月前,胡列娜走火入魔,叶辰救她,顺手赐了一套完整的九尾天狐血脉。 那之后,胡列娜的修为跟开了掛一样往上窜。 千仞雪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感受最直接。 上个月,她还能在修为上压胡列娜一头。 这个月,追不上了。 —— 胡列娜盘腿坐在水面上,银白色九条尾巴在身后整齐展开,尾尖金光流动,吸灵的速度比她快了將近三倍。 千仞雪站在岸边,把手里那本帐本往下压了压,把脸转开,不看了。 没意思。 后院的方向传来寧荣荣的声音。 “竹清!小舞!集合!大赛报名,全家出征,叶辰要带著老婆孩子上擂台,赶紧收拾东西”” 胡列娜睁开眼,把尾巴收回去,起身。 “大赛?” “全大陆高级学院精英赛,三十天后开幕。”千仞雪收了帐本,转身往內院走,“你去参赛,备战吧。” 胡列娜打量她一眼。 “你呢?” 千仞雪脚步顿了一下。 “我————” “你不去?” 胡列娜绕到她旁边,顺口说了句。 “雪清河,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叶辰当初收了你,没杀你,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千仞雪:“————他是实力碾压,不是施恩。” “是吗?”胡列娜走过她旁边,声音很隨意,“换任何一个人,武魂殿少主带著亲卫跑来刺探,早就人头落地了。你现在好端端站著,因为” “行了。”千仞雪打断,语气乾脆,“不用你分析。” 胡列娜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千仞雪在院子外头站了將近一刻钟。 她把那枚天使教徽章从袖袋里拿出来,在手心里搁了一会儿,又放回去。搁在手心又拿出来,来来回回好几次。 最后,她把徽章收进怀里,走进內院。 叶辰正好回头。 “千仞雪,有话说?” 她抬头,把那个侍女的托盘搁在院墙边的台阶上,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直。 “院长。” “嗯。” “我想上擂台。”千仞雪语气有点硬,又有点彆扭,是憋了很久才憋出来的,“我要加入鸿蒙战队。” 寧荣荣在旁边把手停了。 叶辰喝了口茶,没立刻开口。 千仞雪把后一句话压在嗓子里,顿了顿,强行挤出来。 “我————愿意成为院长的女人。” 后院一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寧荣荣把手里的包裹往地上一摔。 “你终於肯开口了!我就知道你早就有这个想法!” 千仞雪:“上次你看西院那边的表情,我就觉得不对,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千仞雪脸上涌了一截热意,板著脸压下去。 “寧小姐,我是在跟院长说话。” “行行行,你跟院长说,我不打岔。”寧荣荣捡起包裹往箱子里塞,嘴上没停,“但结果肯定是收,叶辰你收不收?” 叶辰把茶盏放下。 他从头到脚把千仞雪打量了一圈银白长发用一枚天使纹金釵綰起,侍女装的领口已经被她正了几正,还是比以前那套天使神装低调太多,修长的手指拢在身侧,姿势端正得挑不出错,偏偏那股子硬撑著的劲儿,把她说话时的彆扭暴露得清清楚楚。 叶辰在心里默算了一遍:武魂殿少主,天赋不比胡列娜差,让她拿著天使神器上擂台,能把那帮魂圣级別的选手打成筛子。 他把视线收回来。 “收。” 千仞雪眼皮跳了一下,把脸撇开,后颈那一截白净的皮肤微微泛了点红。 “————条件,锁心丹能不能解?” 叶辰沉默了两秒。 “你自己確定要解?” 千仞雪把脸转回来,这次没撇开。 “確定。” 叶辰从须弥戒里取出一颗碧绿色的丸子,搁在桌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解心丹,吃了之后七情回归,会有两个时辰不舒服,熬过去就好了。 千仞雪走过来,把那颗丸子拿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往口里一送,吞了。 动作比喝药还利索。 然后她退后两步,重新站好,语气恢復平稳。 “院长,报名截止前把我加进队员名单,我去备战。” “行。” “天使战神矛在我须弥戒里,行李我自己打包,不用你们安排。” “嗯。” 千仞雪转身往西院走,走了两步,寧荣荣在背后开口。 “欸,你说,她刚才脖子红了吗?” 小舞:“別问了,明显的。” 寧荣荣:“哈,终於熬出头了,比比东知道她家少主主动投诚,不得气背过去。” 三十天后,天斗皇城。 擂台区外的报名公示栏前,围了一堆人。 公示栏上,各大学院的战队名单一溜儿贴著,最下面那张,边上多了个刚加上去的红戳。 —— 鸿蒙战队队员名单: 主將:叶辰,修为不详。 副將:叶鸿蒙,魂圣,年龄十岁。 队员:小舞,修为不详。 队员:朱竹清,修为不详。 队员:寧荣荣,魂帝后期。 队员:胡列娜,魂帝中期。 队员:千仞雪,魂帝巔峰。 围著公示栏的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將近五秒。 然后有人率先开口。 “————魂圣,十岁?” “一个战队里有三个修为不详的,正常吗?” “鸿蒙战队————这是哪儿冒出来的?” 人群里有个认出名字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 “胡列娜,那不是武魂殿比比东大人手下的亲传弟子吗?” “千仞雪————等等,天使少主?!她怎么在这个队?!” 整个公示栏前譁然,议论声一浪叠著一浪。 叶辰带著一行人从人群后头走过来,把队员名单扫了一眼,確认没问题,转头。 身后那一排,小舞抱著叶鸿蒙,朱竹清挽著幽冥剑花,寧荣荣把九宝琉璃塔往掌心一搁,胡列娜拢著银白色尾巴,千仞雪把天使战神矛背在身后,头髮鬆散地挽著,金釵换成了寻常木釵一和叶辰头上那根款式一模一样,是寧荣荣从库里取来的。 整整七个人。 除了叶辰,个个是顶尖天才,个个姿容绝顶,在皇城街头一字排开,路上行人回头率百分之百。 叶辰把人头数了一遍,点点头,开口。 “走,找客栈安顿。” 叶鸿蒙从小舞怀里探出头。 “爹,今天比赛吗?” “今天报到,明天开幕,后天第一轮。” 叶鸿蒙把头缩回去,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 “好,我去睡一觉。” 寧荣荣在旁边嗤了一声。 “这孩子,爹是能打贏神界的,他这趟就是来遛弯的。” 叶辰往前走了两步,没说话。 他在心里顺手盘了一下。 唐三肯定也到了,或者快到了。全大陆那么多观眾,那么大的擂台,他的暗黑史莱克战队,那一手人血浇出来的邪魂师配置———— 还不如他家属团来得整。 叶辰把木簪往上扶了扶,踩著人群往前。 来吧,唐三。 这次,他在台上等著。 公示栏前的议论声在他们背后越来越远,但越来越响。 直到一个刚挤进人群的黑袍少年抬头,把名单扫了一遍那双眼底充著暗红的眼,在“叶鸿蒙,魂圣,年龄十岁”这一行上,停了足足三秒。 第61章 十岁娃屈指一弹,天斗二队整队骨折出局 第61章 十岁娃屈指一弹,天斗二队整队骨折出局 那个黑袍少年在公示栏前站了足足半分钟,没动。 唐三把“叶鸿蒙,魂圣,年龄十岁”这一行字盯到发直,旁边有人挤过来撞了他一下“兄弟,你挡路了。” 他慢慢把脸转开,往后退了一步。 嘴唇抿得死紧,眉宇里的阴翳比来时又深了几分。 十岁。 魂圣。 他唐三练了多少年?用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死了多少次,才爬到今天这一步? 那孩子生下来才多久? 他把手攥成拳,往人群外头走,步子极稳,像是踩著什么东西往前碾。 大赛正式开幕前一天,天斗大斗魂场外广场上,难得聚起这么大阵仗的观眾。 各大学院战队陆续抵达,坐马车的,驾魂导器的,靠飞行魂兽的,五花八门,热闹得很。 —— 然后,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他们听见一声轰响。 不是爆炸,是翅膀。 一只魂兽从云层里钻出来,展开的翼宽將近三十丈,鳞甲在日光下流著金光,翼尖划过去,把旁边一整朵云直接拍碎。 千年飞行魂兽,体型顶格,朝斗魂场广场正中央降落。 广场上的人齐刷刷往旁边让。 魂兽平稳落地,背上承载舱的舱门从里头推开。 第一个出来的是叶辰。 青袍,木簪,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拿,就那么懒洋洋迈出来,在魂兽背上站定,往下扫了一眼。 他在心里盘了一下— 好,场子够大,擂台够多,观眾够密,人头够凑,今天的节目效果有保障。 他往旁边侧了侧身。 “孩子们,下来。” 然后舱门里鱼贯出来一整排人。 小舞打头,粉白流仙裙在风里展开,眉心那道剑纹清晰,抱著叶鸿蒙走在最前,长发垂到腰线以下,隨风扬起来,整个人站在魂兽背上,把旁边几个刚落地的天斗学院选手看直了眼。 朱竹清跟在后面,黑色紧身劲装,挽著幽冥剑花,肩线笔直,腰身窄得不像话,踏出舱门的脚步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往旁边一站,气场比她整套装束还冷三分。 寧荣荣出来就往四周打量,九彩琉璃塔托在掌心,身上的珠光和日光撞在一块儿,亮得有点过分,她把塔顛了顛,对著广场上发呆的人群扬了下巴。 “愣著干什么,看戏呢?” 胡列娜九条银白尾巴收著,深紫长裙,从颈到肩那一段皮肤白得像打了光,走路姿態带著天狐特有的慵懒,隨手把髮丝拢到耳后,压根没搭理广场上的眼神。 千仞雪出来最后,银白长发用木釵挽著,天使战神矛背在身后,领口压得极正,整个人站在舱门口,往下扫了一眼广场,神情端正,把那股侍女的利落劲儿和武魂殿少主的贵气奇异地混在一块儿,说不出哪里彆扭,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七个人站在魂兽背上往下看。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那是什么战队?!” “那孩子,那是叶鸿蒙?才十岁?!” “旁边那是胡列娜,武魂殿的人?她怎么一” “等等,天使少主千仞雪,她也在鸿蒙战队?!她不是武魂殿少主吗?!” 议论声一浪一浪往上涌,叶辰从魂兽背上直接御剑飞下来,落地无声,把人群推开的活儿完全交给寧荣荣去干—这是她最拿手的。 进报到大厅的时候,各大学院战队已经签了大半。 大厅正中央摆著一张长桌,赛会工作人员坐在后头,手边叠著一摞名册,见谁来翻一页对名字。 鸿蒙战队走进来,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动静,瞬间矮了一截。 不是没声音,是那种被压下去的安静,大家都在看,但都假装没看。 —— 除了天斗皇家学院二队。 那一排五个学生,坐在靠门的椅子上,其中一个体型壮实的,斜著把鸿蒙战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鸿蒙学院?” 旁边的队员跟著笑了一声。 “带著老婆孩子来参赛,当魂师大赛是郊游啊?” “那孩子多大,十岁?这是来参赛的还是来认路的,別摔著啊” 话还没说完。 叶辰连头都没转。 叶鸿蒙从小舞怀里抬起头,把那几个人扫了一眼,神情没变,连眉头都没皱。 他伸出右手。 屈指。 一弹。 就这一个动作,轻巧得跟拨苍蝇差不多。 然后那一排五个天斗二队的学生,齐刷刷从椅子上飞出去。 不是往旁边飞,是带著椅子,整整齐齐朝大厅门口方向飞,轨跡精准得像是排好了队。 咣咣咣咣咣。 五把椅子和五个人砸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其中两个手臂成了不正常的角度,一个腿压著动不了,都没站起来,就发出几声闷哼。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寧荣荣低头,把叶鸿蒙从头到脚看了一眼。 “行啊儿子,这手挺稳,力道刚好,骨断了没死人,把握得不错。” 叶鸿蒙把手收回去,往小舞怀里靠了靠,一副“也就这样”的神情。 “爹平时隨手弹,我只学了三成。 叶辰在一旁签名册,头都没抬。 “少炫。” 叶鸿蒙把嘴闭上了。 朱竹清往倒在门口那几个人扫了一眼,收回来,声音没起伏。 “要不要叫人来抬?” 赛会工作人员僵在那儿,笔悬著没落下去,过了好几秒,才哆哆嗦嗦开口。 “叫————叫救场人员————” 大厅里其他学院的队员,这会儿谁也不吭声,各自低著头,脚往旁边挪,跟鸿蒙战队的方向,多保持了將近两丈的距离。 气氛极其沉默。 叶辰把名册签完,把笔搁下,转头,把大厅里扫了一圈。 “还有谁要嘲讽的,先说,省得等会儿打断报到流程,麻烦。” 没人接腔。 连呼吸声都矮了半截。 叶辰:“没有,那接著来。” 他往长桌后头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把名册接过去,手还在抖,翻页的声音响得很清楚。 “鸿蒙战队————报到完毕————” 贵宾席在斗魂场二层,视野极好,把大厅入口和场內大半都能看见。 雪夜大帝坐在中央位置,旁边是几个天斗皇室高层,再旁边是寧风致后者是作为七宝琉璃宗宗主受邀出席的,今天穿了一套很体面的锦袍,手边搁著一盏热茶,坐得极稳。 大厅里那一声轰响,贵宾席上所有人都往下看。 雪夜大帝往椅背上靠了一下,把茶盏放在桌上,没说话。 他看见的是— 一个十岁的孩子,端坐在年轻女子怀里,屈指弹出一道灵力罡风,把五个魂师学员打成骨折,人和椅子一块儿飞出去,轨跡乾净得像是练过的。 那道罡风的质量,他估了一下,换他亲自出手,大概要用到魂圣中期的灵力才能达到—— 这个效果。 那孩子。 十岁。 魂圣中期。 雪夜大帝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把茶盏的盖子重新扣上,扣得有点用力,“叮”了一声0 旁边,寧风致把茶盏举起来,抿了一口,笑得十分从容。 “大帝,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雪夜大帝沉了一口气。 “寧宗主,令媛在鸿蒙战队里?” “可不是。”寧风致把茶盏放下,理了理袖口,“荣荣跟了叶辰之后,修为噌噌往上涨,老朽看著高兴。” 雪夜大帝往下看,寧荣荣正托著九彩琉璃塔,在大厅里大摇大摆走,那股气势,和上一次见到她时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叶辰此人,底细您查过吗?” 寧风致笑了笑。 “查过,查不到。” ” “” “大帝,有些人的底细,查不到是正常的。”寧风致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老朽只知道一件事老朽亲眼见过,七杀剑斗罗在他面前,撑不过一招。” 雪夜大帝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剑斗罗————” “大帝您再往下看那一排女眷。”寧风致往下指了指,“怀著孩子的那位是小舞,十万年魂兽化形,修为深不可测;黑衣那位是幽冥剑仙朱竹清,生了龙凤双胎,修为同样不详;那位天狐出身的是胡列娜————” 雪夜大帝把寧风致说的几个人一一对上,眉头越压越低。 “那个银白长发的呢?” 寧风致停了一下。 “那位————是武魂殿天使少主,千仞雪。” 大帝把茶盏拿起来,又放下去。 “她怎么— ” “大帝,这个问题,老朽也没答案。”寧风致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神情是那种彻底想通了一件事之后的淡然,“叶辰身边这几个人,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顶尖的,合在一处————”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雪夜大帝把 第62章 暗黑战队上场,唐三当眾把人抽成乾尸 第62章 暗黑战队上场,唐三当眾把人抽成乾尸 贵宾席上,寧风致那句话没说完,就被斗魂场外围一阵骚动打断了。 不是好的那种骚动。 是那种观眾席上有人倒退著往后缩,靠近入场通道的人群齐刷刷往两侧让开,让出一条空道来,然后谁都不说话的那种。 叶辰把视线从寧风致那边收回来,往下看。 他们来了。 十三个黑袍人从入场通道走出来,队形散漫,一个挨一个,脚步不快,但落地有声,像是踩著什么节奏往前走。袍子宽大,把人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连面孔都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不对。 不只是看不清—是那帮人走过的地方,空气里多出来一层东西。 说不出是什么,就是鼻腔里有点刺,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和一种沉甸甸的东西混在一块儿,往下压,让周围的观眾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寧荣荣在旁边把手搁在九彩琉璃塔上,往下多看了两眼。 “那味儿,腥的。” 朱竹清:“毒。死气。” 胡列娜把九条尾巴不动声色往回收了几分,脸色没变,声音压低了一截。 “领头那个————我闻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毒气,那是人血发酵过的。 寧荣荣把脸转过来,看向叶辰。 叶辰喝了口茶,没急著开口,只是把杯子搁回去,斜倚著椅背,往场內扫了一眼。 领头的那个黑袍人,比其余人高出半个头,走路的姿態沉稳,后腰掛著一排暗器,在黑袍的遮盖下只露出金属边沿,阳光一照,反著光。 他认得这身段。 也认得那排暗器。 唐三。 叶辰收回来,表情不变,但心里给这件事掛了个標记一唐三现在的状態,比他预料的更邪。 大赛预选赛第一轮开幕。 赛场分区,东区第一场,鸿蒙战队的对位是別的学院,暂时还没轮上。 唐三那支“暗黑史莱克战队”被排在西区第一场,对手是苍暉学院。 苍暉学院的五个队员入场,都是二十岁出头的魂师,修为最高的是魂王巔峰,整体素质放在全大陆算中流偏上,队长是个宽肩的男生,脸上还掛著点赛前的兴奋。 暗黑史莱克这边,十三个黑袍人在西区入场台上一字排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叶鸿蒙从小舞怀里爬出来,把头探到包厢栏杆上,往西区看了一眼。 “爹,那帮人死了多少个?” 叶辰:“你怎么判断的?” “那十三个人里头,有八个人的气息是断的,但脚还在动,眼睛也在转,走路的步伐是一样的频率,太整齐了。活人走路不会这么整齐,真正活著的就只有领头那一个,后面跟著的两个,还有再靠边上站著的那两个。” 叶鸿蒙把手指往下指了指,数得很仔细。 “五个活人,八个——走尸。”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小舞把叶鸿蒙后脖领拎起来,拎回怀里。 “行,分析得不错,你爹表扬你,但不许爬栏杆,掉下去我揍你。” 叶鸿蒙:“——掉不下去的,我会飞。” “说了不许爬!” 叶辰没去管母子俩那边的拉锯,把视线往西区长钉。 苍暉学院的队长走出来,举手行了个礼,开口喊了句“请赐教” 然后场上就变了。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武魂展开的仪式,没有魂环浮现的过程。 就是那个领头的黑袍人,袍袖往外一展,地面上的青草纹路倏地往四周延伸,蓝色的,顏色极深,深到发黑,带著暗纹在茎杆上蠕动,往苍暉学院那五个人的脚下钻。 速度快得没给人反应的余地。 苍暉队长向后跳—跳晚了。 那一根藤蔓从地缝里钻出来,蔓延的速度不是往前扑,是从下往上裹,一圈一圈,像是活的,把他的脚踝、膝盖、腰腹依次缠住,越缠越紧,刺穿进去。 是真的刺穿。 带著倒刺的茎杆深入皮肉,苍暉队长的衣服上渗出了深红色,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嗓子里发出一声什么,但那声音卡住了,出不来,因为他的魂力一在被抽走。 不是消耗,是抽。 从伤口,顺著那些藤蔓,往深处走,像是把人体內的东西从管道里往外扯。 苍暉队长的脸,在那一刻,白了半个度。 旁边四个队员的情况比他更快,因为他们躲闪的时候,反而踩进了更密的藤蔓阵里,那些蓝黑色的茎杆根本没有固定的落点,是活的,感知到热源就扑。 五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困住、刺穿、开始被抽取魂力。 惨叫声在那之后才响起来。 观眾席上,有人直接站起来往后退,有人用手捂住嘴,有人扭过头不看但扭过去之后又忍不住再看一眼,因为那声音停下来的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魂力被抽乾的速度,是以秒计的。 五个人,在最后一刻,蜷缩在藤蔓的包裹里,面孔朝上,嘴张著,眼睛还开著,但里头什么都没有了。 皮肤开始塌陷。 干,皱,塌下去就像水分被全部抽走的瓜,从表皮开始向內缩,变成另一种形状,维持著最后一个姿势,没有倒下,被藤蔓撑著,站在那里。 乾尸。 苍暉学院五个队员,从入场到全灭,时间没超过四十秒。 西区观眾席上,炸了。 “这————这是武魂功法?!” “杀人的,这是杀人的,这场比赛怎么能一” “裁判呢?!裁判在哪里?!” —— 赛会裁判那边,乱成一锅粥,三个裁判里有两个已经飞身落到西区场地里,往那五具乾尸的方向扑过去。 其中一个落地之后,伸手去摸苍暉队长的脉搏。 然后停住了。 什么脉都没有了。 不是晕厥,是没了。 裁判把手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青白,回头冲另一边的裁判摇了摇头。 西区观眾席彻底乱。 那十三个黑袍人站在场地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像是在等。 领头那个,把袍帽往后推了推。 是唐三。 他站在那里,眉目清秀,五官几乎算得上端正,但眼底两块暗红,把整张脸的气质拖进了另一个方向。 他面对著满席的惊叫和骚动,脸上没有什么明確的表情,既不得意,也不惊慌,就是那么站著,很平静。 贵宾包厢里,叶辰放下茶杯。 他没急著说话,就那么把西区扫了一遍,把唐三的状態、藤蔓覆盖的范围和那些乾尸的情况,在心里归了个档。 比他预计的快,也比他预计的狠。 唐三这一个月,练的是真玩意儿。 寧荣荣在旁边把脸凑过来,声音不高,带著点她惯有的大直球风格。 “叶辰,那五个人死了。 心“嗯。 “” “比赛杀人,赛会那边不管的吗?” “管。但唐三现在不是为了管不管,他是要把这件事往大了闹,让全大陆都知道他。 “” 寧荣荣把这话在嘴里过了一遍,皱了下眉。 “为什么要让人知道他?他现在这个状態被人认出来,不是找死吗?” “因为他要当著全大陆的面,让我亲手打死他。” 包厢里的几个人,同时把头转过来。 小舞抱著叶鸿蒙,没开口,但那双粉眸窄了一截,往西区看了一眼。 胡列娜低声开口。 “他要寻死?” “他认为自己必输,但他想用这场赛事,给自己炒一个死得够大的舞台,让更多人注意到我,注意到他的结局。”叶辰把木簪往上扶了扶,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聊的事情,“他自己把这件事想得挺悲壮的。” 千仞雪在旁边没说话,但她把天使战神矛往地上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才开□。 “那—他下一场对的是谁?” “不知道,但早晚排到我们这边。” “那我们怎么处理他?” “打死。”叶辰说得很简单,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跟说“今天中午吃饺子”差不多的语气,“但不是现在,让他多跳几轮,把剧情演完,省得他觉得自己死得不够精彩,走得不甘心。” 叶鸿蒙从小舞怀里把脸探出来,表情认真。 “爹,他很强吗?” “不强。” “那他用那个藤蔓抽人— —” “是邪法,不是实力。”叶辰把这句话解释了一遍,语气往下压了点,是那种说正经事的调子,“那叫以命换命,把別人的命和魂力变成自己用的东西,越吃越多,越多越强,但根不稳,修为越高崩得越彻底,这种路子,你以后遇上,不用接他的招,用火法直接烧乾净,別让那些东西碰到身上。” 叶鸿蒙点了下头,把这话收进去了。 他认真的样子,把旁边寧荣荣给整了个心软,她把叶鸿蒙后脑勺摸了一把,语气带著点感慨。 “我家孩子学东西真快,跟他爹一个脑子,聪明得过分。” 朱竹清在另一边,手指往幽冥剑花上转了一圈,停下来,开口。 “他现在的状態,已经是邪魂师了。” “邪魂师,正式的那种,不是打擦边球的那种。”叶辰把脸转向西区,把视线在唐三身上搁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赛会那边不会真的拦他,因为他的背后有人撑著,不然他出得来?” 胡列娜细眉往上提了一下。 “神秘黑袍人那边。” “嗯,养他的。放他出来,就是为了在这个场合,把事情闹大,把我和武魂殿拖进来,顺手把皇室也搅进去。” 寧荣荣把九彩琉璃塔往掌心一搁,把这帮人来来去去的算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冲叶辰笑了笑,笑容相当灿烂。 “所以,你打算让他闹多大?” “够大。”叶辰把椅背往后靠了靠,“让他先闹,等他以为自己成了气候,我们再上去,把他按死,顺便把他背后那只手,一块儿切乾净。” 小舞抱著叶鸿蒙,把这话听完,点了下头,然后把头转向西区那边一唐三站在乾尸旁边,黑袍在风里动了一下,整个人站得极直,像是在等什么人对他多看一眼。 她收回来,语气平淡。 “他等你注意他。” “我注意了。”叶辰喝了口茶,“但让他再等等。” 西区的骚动还在持续,赛会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封锁场地,把苍暉学院的人抬出去,几个裁判在场边低声交涉,神色都不太好看。 唐三那边,十三个黑袍人纹丝不动,等著裁判给出结论。 叶辰把这一幕扫了一眼,往包厢里扫了一圈,把几个女人和叶鸿蒙都收进视野里,开□。 “这场比赛结束了,下一轮我们上。” “打谁?”寧荣荣问。 “云水学院。五个魂王。” 寧荣荣把九彩琉璃塔掂了掂,语气轻飘飘的。 “我一个人能打。” “让鸿蒙去。” 叶鸿蒙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他从小舞怀里坐直,把腰背挺了挺,表情端正了许多,拿出一副隨时可以出发的架势。 小舞把他后脖领攥住,往怀里按。 “先把饭吃了再说上场的事,你今天早上喝了两口粥就跑。” 叶鸿蒙:“————娘你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说这个。” “不能。” 寧荣荣在旁边已经没忍住,往茶几边上靠了靠,把茶杯挡在嘴前,肩膀抖了两下。 包厢里这边热闹得很。 西区那边,唐三把袍帽重新压下来,在赛会裁判宣判胜负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地往出口走。 他走到通道口,往贵宾席的方向抬了一下头。 人太多,他找不到叶辰在哪里。 但他知道叶辰在看他。 他把头低下去,继续往前走。 他给自己留的时间,不多了。 第63章 鸿蒙首秀,一柄锈剑横扫象甲七人 第63章 鸿蒙首秀,一柄锈剑横扫象甲七人 叶鸿蒙把那两口粥喝完了。 小舞才放人。 云水学院的五个魂王在擂台上候了整整半分钟,等到叶鸿蒙从小舞怀里跳下来,把手插兜,往对面扫了一眼然后一掌推出去。 五个魂王,齐刷刷从擂台上飞出去,落在场外,两个当场没起来,剩下三个撑著手爬了两下,也没爬成。 裁判举旗,宣判胜利。 用时:十九秒。 这个时间还包含了云水学院武魂展开的那八秒。 叶鸿蒙从擂台上跳回来,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找小舞要点心吃。 叶辰把赛程表往后翻了一页,扫了一眼,把茶盏搁下。 “下一场,象甲学院。” 寧荣荣把九彩琉璃塔捏在手里,往赛程表那边看了一眼。 “象甲学院,钻石猛獁武魂,七人全是防御特化,我听说上届大赛,这七个人联手把一个魂帝的强攻扛了將近四十招都没破防。” 她把塔顛了一下,问。 “谁上?” “小舞。” 小舞正弯腰把点心盘子推到叶鸿蒙面前,闻声把头抬起来。 “几个人?” “七个,全防御型。” “带什么武器?” 叶辰往旁边指了指,桌腿边靠著一柄铁剑。 不是好铁,是那种普通材质的练功长剑,剑身上有两处旧锈,放集市上一百金幣估计都没人要。 小舞把那柄剑拿起来掂了掂,往腰侧一插。 “行,我去。” 寧荣荣在旁边扯了一下她袖子。 “等等,我们其他人呢,不跟著上?” 叶辰端起茶盏,神情很隨意。 “不用,搬桌子去场边坐著就行。” 寧荣荣愣了一下。 “————搬桌子?” “对,摆桌喝茶,看她打。”叶辰把茶喝了一口,“顺便让象甲学院知道这场比赛我们派了几成力气。” 寧荣荣把这话在嘴里转了一遍,觉得有几分道理,转头冲胡列娜招手。 “来,搬桌子。” 象甲学院领队呼延震,站在擂台边,把对面等待区那头扫了两遍,皱眉。 鸿蒙战队的人,在擂台边缘摆了一张小桌子。 —— 桌上有茶壶,有点心碟,有九彩琉璃塔那是寧荣荣顺手搁上去的。 叶辰靠在椅背上,朱竹清拿幽冥剑花把茶盏推到胡列娜面前,千仞雪规规矩矩坐在一侧,叶鸿蒙把脑袋搁在桌沿往擂台方向看,小舞一个人站在擂台中央,把铁剑搭在肩上,往呼延震这边扫了一眼。 就她一个人。 呼延震把手背在身后,从头到脚打量了那个粉裙少女一遍,扭头对旁边学生开口。 “他们就派一个人?” 学生点头。 “报名名册上写的是七人出战,赛会刚確认过,鸿蒙这场只上一个,其余人在场边候著。” 呼延震把这话消化了两秒,往那张桌子扫了一眼一寧荣荣正在往叶鸿蒙的点心碟里添东西,叶辰喝著茶,连擂台方向都没多看一眼。 呼延震把气从鼻子里出了一声,声音不小,说得挺清楚。 “看不起我们象甲?” 周围几个学院的队员跟著低声议论,“確实是看不起人”“象甲的防御可不是吃素的”之类的话顺著风传过来。 擂台边,寧荣荣把茶盏拿起来,对叶辰说了一句。 “他那边嚼咕啥呢。” 叶辰:“说我们看不起他。” “我们不是吗?” “是,但这种话自己知道就行,让他们自己打完再想明白。” 寧荣荣把这话转了一遍,觉得有几分道理,把茶盏重新搁回去,理直气壮地添了块点心。 擂台上,裁判確认双方人员,举旗。 “比赛,开始。” 象甲学院七个学生,几乎是同时动的。 七道武魂展开,灰白色光柱同时冲天,钻石猛獁真身在擂台上依次显形,最小的一头也有两丈高,七头叠在一起,把擂台铺得满满当当,那股子钻石质地的防御气场往外散,空气都压实了两分。 观眾席那边,挨近的几个学院队员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阵容他们认得。 上届大赛,象甲学院这七人组靠著这个配置打出名声,连四十六级魂帝都在他们面前討不了好。 七头钻石猛獁真身,同时朝小舞压过来。 地面震动,擂台边沿裂纹往四周延伸,气浪把小舞的粉裙裙摆往后掀起来,发尾被风吹乱,那一截腰线在光里显出来,窄得过分。 呼延震把手环胸,把那个粉裙少女盯了一眼。 她没动。 武魂没放,魂环没亮,就站在原地把七头猛獁压来的动静听了两秒,然后把腰侧那柄铁剑抽出来。 普通铁剑,剑身有旧锈,阳光底下反不出什么光。 她把剑竖起,右臂抬到与肩齐,往剑身上附了一道薄薄的白色灵力— 不是魂力,是修仙灵力,密度极高,被她压缩在剑身那一条线上,细到几乎看不出明显光色,但附上去的那一刻,剑身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嗡鸣。 《玉女剑法》,第三式,裁天。 剑往前一走,走的是最当中那头猛獁胸口的位置,走的是钻石纹路之间最薄的那条分布线,没有爆炸,没有大范围衝击,就是一道从胸到腰的切口,顺著灵力薄弱处往下开,把那具真身从正中剖开,左右两边往下倒。 钻石纹路的纤维断面整整齐齐,没有崩边。 那名学生从真身里弹出来,撞上擂台边沿,手臂成了不对的角度,没起来。 不到一秒,第一具真身倒地。 其余六头没停,继续往前一小舞换势,剑横起,右往左一抹,走弧线,剑气顺著那道弧在空中拉开,把右侧三头猛獁从腰线位置横著切断,灵力溃散,三名学生被甩出去,叠在擂台右角,没一个当场爬起来的。 还剩三头,从左绕过来。 小舞把剑换到左手,剑尖朝下,往前一刺,对的是最左边那头额头的灵力匯聚点。 那一刺下去,剑气从刺入点往四周炸开,把最后三头猛獁真身的灵力结构同时震碎,后面两头来不及收势,真身溃散,两名学生从半空坠下来,各自滚了一段,没动了。 七具真身,倒地。 七名学生,全数待抬下场。 小舞把剑收回来,往剑身看了一眼—没血,没缺口,连原来那两处旧锈都原封未动0 她把铁剑插回腰侧,转身走回那张小桌子,拉开椅子坐下,把点心碟拉到面前。 “下一场谁上?” 全场安静了大概四秒,然后炸了。 “那是什么功法?!武魂都没放!” “七具真身,全被切碎了?钻石猛獁!是钻石猛獁!” “那个铁剑,我看著都是普通铁,那到底是怎么一3 观眾席的嘈杂声一浪一浪往上涌,寧荣荣已经拍了两次桌子,把点心碟子都震偏了。 “贏了!七个全扫下去了!” 叶鸿蒙把脖子往擂台方向伸,认真盯著地上那些倒著的钻石猛獁残影,把第三式的剑 气走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爹,她第二式换手那一下,剑气是沿著弧线分布的,贴的是猛獁真身的侧面灵力薄弱点,精准度比直线切割高,是因为侧面防御层比正面薄对吗?” 叶辰把茶盏搁下,扫了他一眼。 “你能看出来这个?” “大概看出来了,但不太確定。” “分析方向对了,但细节你还差著,等你把第二式练稳了再说这个。” 叶鸿蒙把嘴闭上,把这话收进去,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列了个待办事项。 朱竹清往擂台那边看了一眼,回来,声音没什么起伏。 “比上次索托城那场进步了,切口更稳,力线控制更乾净。” 胡列娜懒洋洋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九条银白尾巴在椅子边盪著,把指尖的妆容压了压,开口。 “她每次上场都在长进,这个速度————换做是我,至少要三年才能追上。”千仞雪淡淡接话:“你追不上,她的灵力纯度,不是天狐血脉能比的。”胡列娜挑眉,刚要反驳,就见小舞笑著摆手:“別爭了,贏了就该吃点心,再爭点心就被鸿蒙抢光了。” “她每次上场都在长进,这个速度————” “別分析了。”千仞雪在旁边把天使战神矛往地上顿了一下,打断,“人都回来了,当面说。” 小舞走过来,把椅子拉开坐下,从点心碟子里捏了一块往嘴里送,顺嘴问了一句。 “怎么,就这反应?” 寧荣荣立刻把“那个裁天式走得太帅了”“最后一刺把三头猛獁同时震散,我在旁边都感觉到气浪了”从头说了个遍。 叶鸿蒙在旁边跟著凑,认真在问第三式和第四式的差异在哪里,把桌子这边闹得热气腾腾。 叶辰把茶盏往小舞那边推了推。 “右腕发力的时候力线偏了,第二式换手那一下,比上次索托城慢了半个呼吸。” 小舞把点心咬了一口,往他那边斜了一眼。 “就说这个?” “剩下的让她们说,我只管你哪里不对。” 小舞把那句话在嘴里过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把茶盏接过来,喝了口。 擂台边,呼延震把七个学生被担架抬走的阵仗从头看到尾。 他开了好几次口,每次都没找到合適的话。 钻石猛獁七真身,是他这届学院四年打磨的最强配置,上届大赛靠这个阵容打出名声,他以为拿到这场的对位,是占了便宜。 然后一个粉裙少女,拿一柄生锈铁剑,武魂没放,魂环没亮,二十秒不到,切完了。 切得工整。 呼延震把背后的手收回来,往脚下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他赛前说的那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硬碰硬”,现在在他脑子里反覆转,越转越觉得踩得实。 贵宾席上,雪夜大帝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把旁边侍从叫过来,低声吩咐了句什么,侍从点头快步往外走。 寧风致在一侧把茶喝完,开口。 “大帝,您派人去做什么?” “去查象甲学院今天上场这七个人的级別和魂环配置。” “查这个做什么?”寧风致把茶盏搁下,语气里带著他惯有的从容,“老朽可以直接告诉大帝,那七个学生最低魂力是魂王初期,最高魂帝,防御配置在全大陆学院赛里属於顶格。” 雪夜大帝沉了两秒。 “顶格。” “对,顶格。”寧风致把两手拢进袖子,往下面看了一眼,小舞正在往点心碟子里找什么,裙摆在椅子边盪著,神情是那种“打完了该吃还得吃”的轻鬆,“然后大帝就见著了今天这一场。” 雪夜大帝把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连武魂都没放。” “是没放。” “连魂环都没亮。” “也没亮。” “那她用的是什么?” 寧风致停了一下,把这个问题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给出他觉得最准確的答案。 “老朽不知道那叫什么,叶辰说那是修仙功法。” 他扭头,把雪夜大帝看了一眼,语气放得极平。 “大帝若有兴趣了解,不如直接去问他本人一当然,老朽个人建议,去之前先想清楚您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不然那个场面————老朽作为过来人,形容不来有多难看。” 雪夜大帝把那最后半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你亲身经歷过?” 寧风致把脸往旁边转开,把茶盏重新端起来。 “喝茶,喝茶。” 西区,某个角落。 唐三把手搭在台沿上,把擂台方向看了一眼,把手收回来。 他认得小舞。 那是他曾经最在意的人,曾经以为会永远跟在他身边的那个。 他把这一场的全程看完了。 他知道这场对他意味著什么一— 小舞现在的实力,他的暗黑蓝银草能不能接得住,他心里没有任何把握。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低声呢喃:“小舞,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又迅速压下,“但我不能输,叶辰欠我的,我必须討回来,哪怕对上你,我也没有退路。” 他把手攥了一下,五根手指的关节一道道收紧。 但没有退路了。 他把头低下去,往暗处走。 他不知道的是,赛程表上,暗黑史莱克战队的下一个对手,刚刚確认。 是鸿蒙学院。 第64章 震惊全场,雪夜招揽 第64章 震惊全场,雪夜招揽 场地里还在乱著。 象甲学院七具钻石猛獁真身的残影飘散开,担架已经抬进去第三趟,七个人全往医疗区拖,没一个能自己走出来的。 观眾席上那层嘈杂还没散。 “那个铁剑,真的是铁剑?” “我就在第一排亲眼看的,没有任何魂环亮起来,武魂也没放,就是那么一剑,七个人全”” “呼延震上届大赛打到前十的队伍,让人二十秒切完了—— —” 贵宾席靠左的位置,天斗皇室席位边上,萨拉斯主教把手搁在扶手上,把下面那张擂台看了一眼,然后把脸转开。 他旁边的助手低声开口。 “主教大人,鸿蒙战队的成员名册上,最小的是个十岁孩童” “我知道。” “他们的武魂信息没有在魂师协会登记,神殿这边追查了五次,每次都一” “我说我知道了。” 萨拉斯主教把话截断,把手指在扶手上收了一下,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就是那种彻底压住了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叶辰那张桌子。 那边正在给叶鸿蒙找点心,朱竹清把碟子里最后一块推过去,寧荣荣在旁边把茶壶拿起来给人续水,小舞把腰侧铁剑插好,坐下来找叶辰要了块点心。 就这状態。 打完七头钻石猛獁真身,这边在找点心吃。 萨拉斯主教把视线收回来,没再开口。 雪夜大帝那边,寧风致刚把茶盏搁下。 “大帝,老朽之前说,鸿蒙学院的底蕴,远不止於此。” 雪夜大帝坐在贵宾主席位上,没说话,就那么把下面扫了一眼,片刻后才开口。 “寧宗主,朕想听你说清楚。” “清楚什么?”寧风致把袖子拢了拢,“那个用铁剑二十秒打完七人的女子,是叶辰的正妻,他的妻妾团里修为最低的一个,是胡列娜,武魂殿的圣女,大帝应当知道她的级別。” 雪夜大帝的手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最低?” “最低。”寧风致把这两个字给实了,“今天上场的那个孩子,叶鸿蒙,十岁,魂圣级別,是叶辰的长子。而叶辰本人的实力————老朽亲眼见过他与剑斗罗尘心交手,尘心一合都没撑住。” 贵宾席安静了两秒。 雪夜大帝把杯子放下来。 “朕要见叶辰。” “大帝见他,带什么去?”寧风致把话往直了说,“老朽去索托城,赔了礼、赔了钱、赔了宗门结盟的名分,最后是寧荣荣让他觉得值得搭理,才算进了门,大帝若是空手去,他不一定见。” 雪夜大帝把这话消化了一圈,开口。 “朕可以给爵位,异姓王,帝国的半数国库,他要什么朕都可以谈。” 寧风致把茶盏端起来,没喝,就那么捏著。 “大帝,老朽只能帮您把话带到,他愿不愿意见,老朽不敢保证。” 叶辰这边把第三场的赛程表看完,把纸搁回去,端起茶盏。 寧荣荣在旁边低声开口。 “我爹和那个皇帝说了好一会儿话,感觉在说我们。” “在说你们。”叶辰喝了口茶,“你们今天这几场打得太显眼了,早晚有人来。” “来了怎么办?” “看他带什么。” 小舞把点心碟往叶辰那边推了推,一边嚼一边开口。 “要是带钱来呢?” “那就喝口茶,礼貌地让他回去。” “要是带很多钱呢?”寧荣荣迅速插进来,把財大气粗的嗅觉点了出来,眼睛亮了一截。 “寧荣荣你能不能別每次钱字一出来,反应比我快。” “那不然呢,我是搞钱的料,总得有人谈价格。”寧荣荣把九彩琉璃塔掂了掂,理直气壮,“再说了,有钱不拿,学院还要不要发展?鸿蒙的食堂扩建方案我都做了三稿了!” 叶鸿蒙在旁边把这话全听进去了,把脸转过来,认真问了一句。 “娘,什么是三稿?” 小舞:“就是你寧荣荣娘又犯病了,想买东西。” 寧荣荣:“这是正当的学院建设需求,买东西这个词太iow了。” 叶辰没去掺和这边的拉扯,就那么把赛程表往后翻了一页,扫了一眼。 赛程表上,下一轮暗黑史莱克对鸿蒙的那行字,静静印在纸上。 宴请帖在当天傍晚送到。 来送帖子的人穿著天斗皇室的侍卫服,態度极恭谨,把帖子双手呈上去,垂头等著。 叶辰坐在临窗的椅子上,把帖子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 写得挺体面,措辞全是那种皇室派头,“久仰大名”、“特设薄宴以示礼遇”之类的话,请的是今晚,地点是天斗皇城最大的揽月楼。 叶辰把帖子合上,往桌上一搁。 “知道了,晚上去。” 侍卫退出去。 朱竹清从屋里走出来,把茶盏搁到叶辰手边,低声开口。 “去?” “去,看他带什么来谈。”叶辰把茶接了,“你们都换身衣服,跟著去,吃顿好的。” 寧荣荣在里面听到“好的”两个字,人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几荤几素?” “多少道都行,皇帝请客,让他把家底抖一抖。” “这个我喜欢。”寧荣荣搓了搓手,朝胡列娜招手,“来,一起换衣服,咱们今晚去吃国宴。” 胡列娜把那只拨弄发尾的手收回来,站起来,腰侧九条银白尾巴轻轻一收,把外袍整了整,银眸往叶辰那边落了一拍。 “去皇宫,我要换什么规格?” “正常穿,別露尾巴。” 胡列娜往自己腰侧看了一眼,九条尾巴规规矩矩收进了袍子里,乖得出奇。 揽月楼的主厅已经提前清场。 雪夜大帝坐在主位,两侧是皇室几位亲王和重臣,萨拉斯主教在左手席位上,面无表情,端著茶盏,一口没喝。 太子雪清河坐在下首,外袍整齐,头髮梳得板正,腰背挺直,表情端庄。 这副形象,是千仞雪撑著的。 锁心丹解了,换了解心丹,七情归位,但该做的事还在做。她现在表面上是天斗太子雪清河,实际上心里揣的那本帐,是叶辰让她看著这边动向,隨时匯报。 千仞雪心想,这种活干起来其实还挺顺手的,就是坐在这里偽装太子,腰板要挺直,换是放在从前,她寧可去打一场封號斗罗。 现在嘛————算了,挺著就挺著吧。 叶辰那行人进门的时候,萨拉斯主教把茶盏放下来了。 进来的一共七个人。 叶辰在最前面,青袍,木簪束髮,手里没拿任何东西,走路的步伐慢悠悠的,进主厅扫了一圈,找到位置,在客位主席坐下。 他身后跟著的,是小舞、朱竹清、寧荣荣、胡列娜四个人。 小舞今天换了套衣裳,浅粉流仙裙,发尾半挽,眉心那道剑纹隱在刘海下头,整个人瞧著软了几分,坐下来还顺手把叶鸿蒙往腿上一按,让他先老实待著。 朱竹清挨著叶辰坐,黑衣暗金纹,腰线窄,把幽冥剑花悄悄压在椅子侧边,侧脸的线条冷得连宫灯的暖色都化不进去多少,往主桌这边把几位亲王的阵势扫了一眼,收回来,面无表情把茶盏端起。 寧荣荣扫了一遍桌上的菜色,已经在跟胡列娜低声开口了。 “那道是什么,看著不错。” 胡列娜:“那叫东海緋鱼,皇室贡品,平时没有的。” “那给我夹一块。” “寧宗女,我现在是国宴,不是饭堂。” “你夹还是不夹?” 胡列娜把这话在嘴里咬了一下,沉默地把那道菜挑了一块,放到寧荣荣碟子里。 叶鸿蒙在小舞怀里趴著,把桌上的菜盯了一圈,手指往燕窝方向点了点。 “娘,那个。” “乖,等会儿。” 千仞雪坐在太子席位上,把这边扫了一眼,视线往叶辰那里落了一拍,然后规规矩矩收回去,把腰背又挺了挺,维持住太子的端庄。 脚尖不自觉往客位那边转了半分,她察觉了,又悄悄转回来。 雪夜大帝把话头开了。 “叶先生,今日大赛,令人嘆为观止,朕有意邀请鸿蒙学院长居天斗,帝国可以提供一切所需”” “大帝开门见山就好。”叶辰把手搁在桌沿,语气不紧不慢,“你要给什么,我来判 断值不值得谈。” 雪夜大帝把这句话停了一下,把身边的重臣扫了一眼,还是开口。 “姓王爵,帝国半数国库,加封地万亩,另幸” “然后呢。”叶辰没等他说完,“条岂后面是什么?” “后面是————”雪夜大帝把这个直接截断的节奏吃了一下,重新整理了一遍,“朕希望鸿蒙学院,能在帝国幸战事之时“7 “效忠天且。” 叶辰把这四个字接完,把手里的酒盏捏了一下。 盏沿出现了细纹。 然后是从上到下,整个酒盏碎成三瓣,掉在桌布上,没幸声音,断口整整齐齐。 桌边的人全往这边看了一眼。 萨拉斯主教把手端的那杯茶,往桌上放了一下,表情没变,但动作慢了半分。 叶辰把碎盏往旁边推了推,从容开口。 “天且帝国,还不到让我效忠的份量。” 主厅里安静了三秒。 叶辰把声音往下压了一截,清清楚楚,字字平稳。 “这天下,迟早姓鸿蒙。” 寧荣荣在旁边把东海緋鱼夹到嘴里,嚼了两口,跟胡列娜低声嘀咕。 “这道还不错,咸淡合適。” 胡列娜没动,把主桌那边扫了一眼,確认叶辰这边暂时没有需要她站出来的动静,才低声回了一个字。 “嗯。” 叶鸿蒙从小舞怀里把脑袋抬起来,往主位方向歪了一眼,然后把脸转向叶辰,声音不大,就正好他们父子俩听得到的音量。 “爹,那个大帝不高兴了。” 叶辰往儿子这边低了一下头,声音同样不大。 “废话,换你你高兴得了?” 叶鸿蒙把这话认真过了一遍,点了个头。 “爹说得对。” “行了,转过去,找你娘要燕窝吃。” 叶鸿蒙迅速转回去,拽了小舞的袖子,把手指往燕窝方向点了点。 “娘,燕窝一”” “等。” “爹说让你给我。” 小舞把叶辰那边横了一眼。 叶辰端起新倒来的酒,没往这边看。 雪夜大帝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这天下,迟早姓鸿蒙。” 这是什么意思,在座的人都听得明白。 萨拉斯主教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温不火。 —— “叶先生此言,未免过於托大。” “主教大人觉得托大,是因为你们还没见过托大是什么样子。”叶辰把酒盏拿起来,往主教那边示意了一下,“今天大赛场上那几场,算是展示了?算不上,我让孩子们去练手的,真正的底牌,没幸在那个擂台上亮出来过。” 萨拉斯主教把嘴闭上了,没接这话。 叶辰把酒盏放回去,往雪夜大帝这边开口。 “大帝的好意,我领了,但天且帝国给不起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效忠的事,谈不拢。 “” “叶先生想要什么?”雪夜大帝把这话接了,“朕欠以再谈。” “我想要的。”叶辰把这四个字慢慢收了一下,往主厅的穹顶抬了一眼,“天且现在给不起,等以后再说。” 这话说救,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菜不错,主世的礼数也到位,但这个话题今天就到这里,后续幸缘再聊。” 雪夜大帝张了张口,没再拦。 叶辰把叶鸿蒙从小舞那边接过来,往自己手臂上一搁,往门口走。 寧荣荣在旁边把桌上那半碟东海緋鱼看了一眼,站起来的时候在胡列娜耳边嘀咕了一句。 “能不能打包。 “” 胡列娜:“不能。” “这么多菜,吃不救多浪费一”” “寧荣荣,走了。” 寧荣荣往那碟菜惋惜地看了最后一眼,把步子迈出去了。 主厅的门从里头带上,厅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没人先开口。 太子雪清河—也就是千仟雪,把手搁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坐在那里,把表情维持得妥当。脑子里悄悄把叶辰刚仞那话的后半段过了一遍。 “天斗现在给不起,等以后再说。” 她把“以后”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嘴角往上动了一下,很小,几乎看不出来,隨即压回去了。 这会儿被萨拉斯主教看见了,欠不好完释太子为什么在笑。 厅里有人率先把沉默破开了,是萨拉斯主教,他把茶盏搁下。 “大帝,此人不欠放任。” 雪夜大帝把扶手上的手收回来,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 “萨拉斯,朕问你,今日场上那三头钻石猛獁真身” “臣明白。” “那你告诉朕,神殿幸没幸人,能在武魂不展、魂环不亮的情况下,做到今天那一场的事情?” 萨拉斯主教把嘴闭上了。 雪夜大帝把视线收回来,端起酒盏,喝了一口,声音压低了。 “继续查,摸清楚鸿蒙学院所幸人的底细,然后再说下一步。” “那叶辰那边” “等。” 雪夜大帝把这个字落了,把手放回扶手上,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厅里没人再开口。 揽月楼外面,叶辰把叶鸿蒙搁到肩膀上,手攥著孩子两条腿,往回走。 寧荣荣跟在旁边,嘴里还在惋惋惜惜地念叨东海緋鱼。 叶鸿蒙从叶辰肩膀上往下扫了一眼,开口。 “爹,那个大帝在生气。” “让他生气,气救了他会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叶辰往前走,隨口开口。 “想清楚跟我对著干,对他有什么好处。” 叶鸿蒙把这话认真在脑子里存了一遍,安静了两秒,然后把下一个问题接著开口。 “爹,那个太子,是千仟雪娘吗?” 叶辰没说话。 叶鸿蒙把这个沉默理完成了默认,点了个头,把脑袋搁在叶辰头顶,认真地避了口气。 “千仟雪娘很辛。” 寧荣荣在旁边把这话从头听到尾,没忍住,往叶鸿蒙那边扭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坐在太子席位上,脚尖一直往我们这边转,但没往这边看,她在控制自己不看。” 寧荣荣把这话在嘴里转了两下,然后往叶辰那边看了一眼。 “这孩子是你生的吧。” 叶辰:“不然呢。” “仂黑程度满分,遗传得一点不差,你们父子俩合起来,能把人看透。” 叶辰把她这句话过了一遍,觉得欠以稍微接受这个评价,往前走,没回话。 欠伍往回走,揽月楼的灯火在后头亮著,把整条长街压出一段橙色的光来。 小舞走在叶辰旁边,把粉裙的裙亍往旁边带了一下,扭头开口。 “明天的赛程,是唐三那边。” “嗯。 “” “谁上?” “看情况。”叶辰把肩膀上的叶鸿蒙往上掂了一下,声音没幸任何起伏,“他等了这么久,给他一个摆面点的结局。” 小舞把这话在嘴里转了一下,没再开口,把叶辰的袖子悄悄拽了一把,跟著往前走。 赛程表上,明天的对位已经確认。 暗黑史莱克,对鸿蒙学院。 唐三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65章 明天大赛,早点睡 第65章 明天大赛,早点睡 揽月楼的宴散了。 回来路上寧荣荣一直念东海緋鱼,从揽月楼念到住处门口,胡列娜已经听了十七遍“就那么一盘,多浪费”。 进门之后,叶辰把叶鸿蒙从肩上放下来,往后院走。 寧荣荣跟在后头,念到第十八遍,被小舞捏著后领拎住了。 “行了,明天大赛,早点睡。” “我睡得著吗?”寧荣荣把脚往地上一顿,“一整盘的贡品緋鱼,咸淡合適,就这么”” “回屋睡。” “————行。” 寧荣荣进屋前在门口站了两秒,往叶辰那边瞥了一眼。 叶辰已经进了后院,连背影都没给她留。 她嘆了口气,关门。 第二天大赛还没开场,寧荣荣就爬起来了。 不是因为她勤快,是因为那盘东海緋鱼在脑子里折磨了她整整一夜,天一亮她就坐不住了,决定出去找点早饭填补心里的遗憾。 她独自往外走,挎著须弥空间戒,戒里揣著九宝琉璃塔,隨时能亮出来用。 天斗皇城的早市比索托城热闹,各类摊贩从巷子口铺到街道中段,烤饼的香气混著滷味飘过来。 寧荣荣把外袍整了整,往人少的那条小巷绕进去,打算抄近路去她昨天看好的那家清早开门的馆子。 巷子里安静。 她走了约莫三十步,脚步停了一下。 不对。 这条巷子她昨天来时扫过一眼,两侧全是铺面的后墙,没有遮挡,早市的人声从巷子□就能传进来。 但现在,人声消失了。 连她自己走路踩地的声音都变得闷响,像踩在没有回声的空心地板上。 寧荣荣把手往须弥戒上搭了一下,九宝琉璃塔在指尖多了一分重量,她没取出来,就这么把手搭著,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 有人。 一个穿著苍暉学院执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巷子深处,手里握著一根细长的魂导器,四枚魂环在身周亮著,第七枚—黑色十万年级——正在缓缓流转。 寧荣荣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把名字从昨天大赛的参赛名册里翻了出来。 苍暉学院带队导师,时年。 五十七级强攻型,武魂是幻梦蔓草,专攻精神系幻境。 昨天苍暉学院输给鸿蒙战队的时候,这个人就坐在场边,把整场比赛看得很仔细,尤其是盯著她手里的九宝琉璃塔,盯了好长时间。 寧荣荣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行,她明白了。 贪法宝起歹心,堵在小巷里搞偷袭。 时年见她停下来,把魂导器往前一指,声音不高,但在这个被幻境隔绝的巷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九宝琉璃塔,进化到九层的变异武魂,寧宗女把它常带身上。” 他把魂导器往前推了推。 “乖乖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寧荣荣把须弥戒上的手指收了一下。 “就你?” “第七魂技,残梦,已经覆盖这片区域。”时年把神情整了整,声音里多了几分篤定,“寧宗女现在的感知已经被我切断,你的隨行人员不会察觉你的处境,叫也没人听见。” 寧荣荣把这话从头听到尾,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行,知道了。” 时年愣了一下。 “————就这反应?” “什么反应,你要我怎么反应?”寧荣荣把九宝琉璃塔从须弥戒里取出来,搁在掌心顛了一下,“嚇得腿软?还是大喊救命?” 时年把手里的魂导器攥紧了,“残梦”的幻境往寧荣荣那边再压了一层,灵识衝击顺著幻境扑过去,足够让一个普通魂王级別的修炼者在三秒內陷入深层幻觉、丧失行动能力。 寧荣荣闭了一下眼。 然后睁开。 神情跟刚才没什么区別,把九宝琉璃塔往手心里捏了捏,另一只手在袍子上搓了两下0 时年把这个画面愣了两秒,有点没反应过来。 寧荣荣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叶辰教我的《冰心诀》,专修灵识防御这一块,你这个残梦的幻境密度不够,压不进来。” 时年:“————“ “说实话,你这个技能挺一般的,幻境的灵识厚度不到我的一半,就算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用,最多给我造成两秒干扰,两秒还不够我把你的魂环打碎。” 寧荣荣把九宝琉璃塔举起来,往时年那边掂了一下。 “所以你这个偷袭方案,从计划阶段就不太行。” 时年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牙低吼:“你少狂妄!不过是仗著有人教你防御功法,若不是叶辰,你早成了我幻境里的傀儡!”寧荣荣嗤笑一声:“仗著有人教怎么了?总比你研究二十年,连个像样的幻境都练不出来强,说出去都嫌丟魂师的脸!” 时年把脸往下沉了一截,手里的魂导器发出低鸣,幻境覆盖往外扩张,把整条巷子彻底封锁,八枚魂环全数亮起,把残梦的力度推到最高。 幻境里出现了虚影—寧荣荣的父亲寧风致,满脸怒气,开口就是一声喝止。 寧荣荣把那个虚影扫了一眼。 “这是我爹?” “精神幻境,直击你最在意的人,这种技术是我研究了二十年的“,“形象不对,我爹没这么横。”寧荣荣把那个怒脸寧风致虚影盯了两秒,把视线收回来,“我爹现在对我是宠著来的,见了我就陪笑,哪有你这个凶样?而且你这个幻境里连他的气息都没有,灵识一碰就散,你这二十年是怎么研究的?” 时年把嘴闭上了。 寧荣荣运了一口《冰心诀》的灵识,往外一推。 没有爆发,没有大范围衝击,就是一道极薄的灵识从她身周往外扩,贴著幻境的边缘走了一圈,找到幻境灵识密度最薄的那个节点,顺著缝隙穿进去,往里一绞。 残梦幻境从內部碎开了。 巷子里的死寂感消失,人声从巷子口重新涌进来,炸糕摊的吆喝声、早市的嘈杂和討价还价全数回来,踩地的声音也恢復了正常的迴响。 时年把手里的魂导器死死攥著,脸色从正常变成了灰白,退了半步,把脚后跟踩进巷子的墙角里,盯著寧荣荣,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寧荣荣把九宝琉璃塔搁回须弥戒,把手拍了拍,抬头。 “行了,幻境破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一” 时年没接话。 他脸上的神情定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因为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从他后颈的髮丝间穿过去,轻得连风都算不上,但落在皮肤上,那一点接触面把他的寒意从脚底板逼到头顶,三秒之內,他全身的灵力在那一点压制下彻底动弹不得。 寧荣荣把时年脸上那层灰白看了一眼,往他身后扫了一下,嘴角往上动了动。 叶辰站在时年背后,一只手按在时年的天灵盖上,青袍袖子被早市的风吹起来一截,神情跟昨晚揽月楼回来路上没什么区別就是那种隨便溜达出来刚好路过的模样。 叶鸿蒙踩著碎步跟在叶辰旁边,仰头把时年的脸看了一眼,很认真地开口。 “爹,他脸都白了。” “嗯。 “” “比昊天斗罗白。” “那人年纪大,皮糙,这个嚇起来才显白。”叶辰把手在时年天灵盖上按稳了,抬头,往寧荣荣那边开口,“没事吧?” “没事。”寧荣荣把手往须弥戒上搭了一下,“我这边刚把幻境撕掉,他就被你逮住了,全程他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连场幻境表演费都不值。” 叶鸿蒙凑到叶辰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爹,他是不是坏人?想抢荣荣姐姐的宝贝?”叶辰点头:“是坏人,抢东西还搞偷袭,最没出息。”寧荣荣笑著补充:“可不是嘛,还吹自己研究幻境二十年,连我都骗不了,丟人现眼。” 时年把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叶辰手掌上的压制已经把他的灵力路径整条封锁,他现在出不了声,动不了手,就只能这么站著,把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他怎么来的? 这条巷子的幻境封锁是他花三年研究的成果,残梦一旦激活,封锁范围內任何魂师的感知都会被切断,外部任何强者都无法在幻境激活状態下定位到封锁区域內的人员位置。 这是他自信敢在赛场周边动手的底气。 但眼前这个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背后。 时年在脑子里把这个逻辑过了半圈,没绕明白。 叶辰没打算跟他解释。 搜魂术用起来不费事,手指在时年天灵盖上轻轻往里送了一道意识,时年脑子里的记忆被从外到里翻了个遍,哗哗地过,比翻书快多了。 叶辰把有用的信息捞出来,顺手把时年这辈子的所有幻境研究心得也一併捞走,装进了自己的意识里。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 时年整个人开始从脚底往上化,没有烟,没有声音,就是从脚到膝盖到腰到肩膀,依次变成了一撮细灰,最后连那撮细灰都被早市的风吹散了,什么都没剩。 留下来的只有一块魂骨,悬在原来时年站著的位置,头部骨骼,散著淡蓝色的光,骨面上有极细的纹路,是幻境灵识留下来的走线。 叶辰把魂骨接过来,往手里掂了一下,收进须弥戒里。 幻境智慧头部魂骨,幻境系精神攻防,配合灵识使用,提升幻境构建上限。 收得挺稳当。 他扫了一眼寧荣荣。 寧荣荣正站在旁边,把时年刚才站著的那个地方盯著,盯了两秒,往叶辰这边开口。 “就这么没了?” “嗯。 “” “————那他那八枚魂环呢?” 叶辰把手往须弥戒上顿了一下,戒內空间透了一丝光出来,然后收回去,把须弥戒在手上转了一圈,没说话。 寧荣荣盯著那枚戒指,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心里明白了。 “顺手一起收了?” “废物也是资源。” 寧荣荣把这话在嘴里转了一遍,觉得这个逻辑没什么毛病,点了个头。 “那他那二十年的幻境研究呢?” “也收了。” “————叶辰你这个人,真的是,”寧荣荣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个特別合適的词,最后把手往空中挥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开口,“別人来偷袭,顺手把偷袭的人炼化成资源,魂骨、魂环、毕生心血打包带走,你这个效率,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帐房先生都比不过。” 叶辰:“把你的帐房先生接过来,给鸿蒙学院管財务。” 寧荣荣:“————那不行,那是我爹的人。” 叶鸿蒙从旁边插进来,把那块原来时年站著的地方踩了踩,回头。 “爹,他刚才就站这里?” “嗯。 “” “那灰呢?” “风吹走了。” 叶鸿蒙把脚往地上踩了两下,像是要踩出点什么痕跡,没踩出来,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归档了,然后转向旁边,把头往早市方向对准。 “爹,我还没吃早饭。” 叶辰把他后颈拎住,扯著他往巷子外走。 “走,出去吃。” 寧荣荣跟在后头,把须弥戒往手上按了按,突然想起什么,往叶辰那边开口。 “对了,我今天本来是出来找早饭的,结果遇上这档子事,那个馆子我还没去成”” “你自己定,餐费记鸿蒙学院帐上。” 寧荣荣立刻把脚步迈快了两分,把前头那家馆子找到,一边走一边把今天的菜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头数到尾。 走到馆子门口,她把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昨天选手区等候室里,有个苍暉学院的另一位老师,跟时年一起坐著,那个人盯著叶鸿蒙手上那块鸿蒙造化钟的眼神———— 跟时年盯著她九宝琉璃塔的那种看法,一模一样。 寧荣荣把这个信息捏了一下,没急著开口,把嘴里的话先咽回去,往馆子里走。 先吃饭。 下午还有一场要打。 暗黑史莱克,对鸿蒙学院。 叶辰说,要给唐三“一个体面点的结局”。 寧荣荣把菜单翻开,把最贵的那道选了,往伙计那边招手,同时在心里把另一件事悄悄存著— 那个跟时年一起的苍暉学院老师,还在选手区里坐著呢。 不知道叶辰有没有注意到。 第66章 融了块骨,神风学院半空中自己打自己 第66章 融了块骨,神风学院半空中自己打自己 寧荣荣把菜单合上,没急著开口。 她把那个苍暉学院老师盯叶鸿蒙的那双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时年盯她九宝塔的那种看法,一模一样。 贪法宝的人,眼神都这副德行。 路上,她把这件事跟叶辰说了。 叶辰听完,手搭在叶鸿蒙脑袋上,步子没停。 寧荣荣看了他一眼。 “不处理?” “等他动手。” “万一他比时年藏得深?” “藏得越深,说明积累越多,是个更大的资源包。” 寧荣荣把这话在嘴里嚼了一下,觉得这个逻辑毫无毛病,把心放回去了。 回到分院,叶辰把那块幻境智慧头部魂骨从须弥戒里取出来。 骨面淡蓝,纹路细密,拿在掌心还带著点余温,是时年用了二十年研究出来的幻境灵识走线。 这骨头本质不差,就是里头掺了太多时年本人的执念—“这是我毕生心血”的那种跟灵识融在一起,不祭炼掉,寧荣荣融进去,脑子里得多出一个半疯的幻境研究者,整天在她意识里嘀嘀咕咕。 叶辰把骨头放在掌心,另一只手立起两根手指,指尖燃起一道细线的修仙火。 是造化真火,烧骨不损骨,专炼魂中杂念。 真火顺著魂骨的纹路走,把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执念一点一点逼出来,烧成青烟散开。 寧荣荣站在旁边,把那道青烟眯眼看了一会儿。 “这烟味道有点奇怪。” “人的执念散出来都这个味,习惯了。” 寧荣荣把身子往旁边挪了半步。 小舞抱著叶鸿蒙站在更远处,把叶鸿蒙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一把。 “別凑,脏。” 叶鸿蒙老老实实没动,两只手扣在小舞袍子上,把那道青烟盯著看,很认真。 大约一炷香后,魂骨的顏色从淡蓝转成透亮的深蓝,骨面纹路亮起均匀的光,执念全清,只剩乾乾净净的幻境灵识结构。 叶辰把真火收起来,把魂骨往寧荣荣那边递过去。 “融了。” 寧荣荣接在手里,掂了一下,往叶辰那边扬了扬下巴。 “就这么直接融?按头上?” “你要我给你写个说明书?” “————行。 寧荣荣把魂骨贴上额头,闭上眼。 灵识涌进去的感觉不算好受,二十年的幻境结构在她脑子里展开,密密麻麻的灵识走线,铺了个满堂。 九宝琉璃塔的灵识自动开始梳理整合,把那些走线一条一条对齐,往自己的灵识体系里按。 寧荣荣扛了约莫一分钟,把眼睛睁开。 她把九宝琉璃塔拿起来,在掌心转了一圈。 塔身第七层,多出了一道薄薄的蓝色纹路,正在往各层蔓延扩散。 寧荣荣把塔往前一推,七层塔光齐亮,蓝色纹路顺著塔光往外漫,在正前方的空地上凝出一片薄薄的幻境层。 幻境里,空地中间多出一张桌子,桌上摆著一整道东海緋鱼,冒著热气,咸淡合適,跟昨晚揽月楼那盘一模一样。 寧荣荣盯著那盘幻境緋鱼,沉默了三秒。 “我的幻境,第一个构建出来的,居然是这个。” 小舞在旁边把手臂收了收,表情平平。 “说明你昨晚最执念的就是这个。 寧荣荣:“————我只是有点遗憾”” “一整夜的遗憾。”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你念了十七遍。”胡列娜从旁边接进来,把数字报得清清楚楚,“回来路上,我数的。” 寧荣荣把那盘幻境緋鱼又盯了一下,把九宝塔往內一收,幻境散开。 她把脸整了整,很认真地往叶辰那边开口。 “刚才那个是预热,正式的幻境不这样。” 叶辰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接这话。 叶鸿蒙从小舞怀里探出头来,跟寧荣荣说了一句。 “寧荣荣娘,那盘鱼看著挺好吃的。” 寧荣荣:“————谢谢你,鸿蒙,你是这个家里最体贴的人。” 小舞往叶鸿蒙脑袋上按了一把:“行了,睡觉,明天还有赛程。” 第二天晋级赛的赛程表一贴出来,选手区立刻炸了锅。 鸿蒙学院,对神风学院。 神风学院,四大元素学院之一,专修风系魂技,全队六人,最低修为魂王六级,队长带了两枚黑色魂环,是强力斗罗梯队,主打空中机动与风箏战术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升空拉开距离,用范围风技慢慢磨,磨到对方崩。 神风战队的领队导师坐在选手区,把摺扇合上,开口。 “鸿蒙学院底细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小舞、朱竹清不能正面交手,寧荣荣的九宝塔是辅助型,没有直接攻击能力,叶鸿蒙年纪太小,不会轻易出手。” “所以这一场,我们升空,拉到三十米高空,风盾硬抗,等机会。” 他把摺扇往手心敲了一下,把声音压低。 “一战,搏出名声。” 神风战队六人齐齐点头,把飞行魂导器检查了一遍,备战状態拉满。 鸿蒙学院这边,寧荣荣坐在椅子上,把九宝塔在掌心转了两圈,主动开口。 “这场我来。” 小舞把点心碟往旁边推了推,抬头。 “一个人?” “神风学院的打法我昨晚查过了,主打升空风箏,他们大概认为我这个辅助型武魂打不到空中目標。” 朱竹清把茶盏搁下。 “打得到吗?” “融骨之后,我试过了。”寧荣荣把九宝塔举起来,蓝色幻境纹路在塔身一闪,“三十米以內,范围幻境,全覆盖,每个人独立的幻境內容,可以同时维持六组。” 叶辰从赛程表上抬起脸,把她扫了一眼,把赛程表折起来。 “三十米刚好够。” 寧荣荣把嘴角往上一扯,站起来,把九宝塔往怀里一揣,朝桌上眾人扬了扬下巴。 “我去打个快的,你们在这边喝茶等我。” 小舞:“別翻车。” “翻什么车,信息差是我最大的武器,他们以为我是辅助型,在我动手之前,他们绝对想不到我能干什么。” 寧荣荣把衣袍整了整,往擂台方向走,走了两步折回来,把叶辰那边抬了抬下巴。 “要不要给我加个油?” 叶辰把茶盏端起来。 “打完了再说。” “————你能不能有点当丈夫的自觉。” “我有啊,所以我说打完了再评价,打之前说,这叫给压力,不是加油,你分不清楚?” 寧荣荣盯著他两秒,没找到反驳的角度,把头转回去,大步往擂台走。 叶鸿蒙从小舞腿上探出来,认认真真冲寧荣荣的背影喊了一声。 “寧荣荣娘,加油!” 寧荣荣脚步一顿,回头,往叶鸿蒙那边扬了下巴,嘴角动了动。 “谢谢,这才叫家人。” 然后大步踏上擂台。 神风战队六人已经在擂台对面站定。 六枚武魂同时展开,风系光芒瀰漫,把半个擂台的空气压出流动感,还没开打,外围看台的普通观眾就被那股压迫感推著往后退了两步。 神风学院队长把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把寧荣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神情轻鬆。 一个辅助型魂师,单挑六人。 他好整以暇。 看台上有观眾低声开口。 “就她一个人上?” “鸿蒙学院就放寧荣荣一个,没放別人。” “神风学院六个人,最差的也是魂王级————这打得贏?” 裁判把旗一挥。 “比赛开始!” 神风战队的动作极快,六人几乎同时激活飞行魂导器,从擂台地面直接拔高,三秒內升到二十五米,把对空距离拉满,六枚风系魂环全数亮起,把风盾往身周叠好,把自己团团罩住。 队长从高空往下扫了一眼。 寧荣荣站在擂台上,仰头,把他们的位置大致扫了一遍,把九宝塔从怀里掏出来,往上一拋。 七层宝塔在空中展开,塔身从掌心大小倏地胀成三尺高度,七层塔光齐亮,蓝色幻境纹路从最顶层开始往下走,一层一层点亮。 第七层,纹路全亮。 幻境从塔身往外扩散一不是竖向弥散,是横向铺开的片状覆盖,极速往四面推出去,向上延伸。 二十米。 二十五米。 三十米。 覆盖到神风战队所在的高度,幻境像一张透明的网,把六个人从头到脚兜住,毫无声息,连风盾都没触发,穿进去了。 神风学院队长在高空把风盾维持住,往下看,寧荣荣还站在擂台上,没动,连武魂都没展开。 他把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语气稳稳的。 “就这?” 然后他往右边转了一下头。 他的右边,站著他的二號队员。 但现在,二號队员的状態不对。 不是看他,是盯著他,那种盯法,是准备出手的盯法。 “你一” 二號队员的魂环先亮了。 一道风刃直接往队长面门扫过来,速度毫无预兆。 队长侧身,风刃从颊边切过去,削掉三根头髮,他把摺扇往前格出去,把二號的第二刃硬磕开。 “你干什么!” 二號队员没说话,把第三枚魂环亮起来,准备蓄势再来。 擂台下面炸了。 “他们在打自己人?!” “神风战队的二號在打队长!” “这是出什么状况了?!” 神风战队的三號、四號在更高处,互相之间也出手了—三號把一道风刃往四號那边送过去,四號侧身躲开,回手就是一击,两人在空中缠成一团。 五號从侧面扑向六號,六號把风盾推开,两人拆上了。 整个神风战队,在三十米高空,开始了內部乱斗。 幻境把他们每个人的感知全数重写,每个人的幻境里,站在他们旁边的都是敌人。 队长用了全力才把二號的进攻压下去,往旁边一看,三號和四號已经打出真火,五號和六號在空中缠得不可开交。 全队六个人,在高空,打得热火朝天。 看台上的观眾沉默了整整两秒,才炸出一片噪音。 “这什么操作!” “寧荣荣没动,神风战队自己打起来了!” “那个九宝塔,什么时候附带这个效果的?!” 贵宾席,萨拉斯主教把手搁在扶手上,把擂台扫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寧风致在旁边把茶盏搁下,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这是幻境攻击。” 旁边一个魂师协会理事把嘴张了张。 “七宝琉璃宗的九宝琉璃塔,不是辅助型武魂吗?什么时候能释放幻境?” “昨天融了块骨,就能了。”寧风致把手搭在扶手上,把脸转向擂台,“我这个女儿,融骨才多久,六个人各自独立的幻境內容,同时维持,精神系大师能做到这个的,我掰著手指头数,神殿里不超过三个。” 旁边安静了一会儿。 擂台上,寧荣荣把九宝塔搁在掌心,把幻境维持住,往高空扫了一眼,把状態评估了一下。 六个人,三组,全部陷进去了,两两缠斗,没有一个清醒的。 —— 幻境的灵识消耗不算低,她把灵识往里推了一层,確认覆盖稳定,把脚往擂台地面踩了一步,稳住重心,继续输出。 大约三十秒后,神风战队的六个人,在乱斗中先后失去平衡,一个接一个从高空往下跌。 飞行魂导器在混乱中断了联结,降落没有任何缓衝,六人砸在擂台边缘和场下的缓衝垫上,重重落地,一动不动。 裁判旗挥起来。 “鸿蒙学院,晋级!” 观眾席安静了整整两秒,才炸出震天的噪音。 寧荣荣把九宝塔往怀里一收,拍了拍手,往鸿蒙学院席位那边走,神情跟刚才逛街回来没区別。 叶鸿蒙第一个把手举起来,冲她喊了一句。 “寧荣荣娘贏了!” 寧荣荣走到桌边,把椅子拉开,坐下,往叶辰那边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打得快不快?” 叶辰把茶盏放下,扫了她一眼。 “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寧荣荣把九宝塔往桌上一搁,“神风学院六个人,我一个打六个,一分钟都没超,你说马马虎虎?!” “下次快一点。” “ “,朱竹清在旁边把茶盏往寧荣荣那边推了推,低声开口。 “干得不错。” 寧荣荣把茶接了,喝了一口,神情稍微平復了点,往朱竹清那边欠了欠身。 “谢谢竹清,你比某人懂事多了。” 小舞把点心碟往她这边推过来,没说话,就是那个动作。 寧荣荣把点心拿了一块,嚼了两口,把神情彻底放鬆下来,往赛程表那边扫了一眼。 下一场,暗黑史莱克,对鸿蒙学院。 时间定在下午。 寧荣荣嚼著点心,往叶辰那边低声开口。 “那个苍暉学院的老师,我刚才上擂台之前,他换了个方向。” “往我们这边靠了十二米。”叶辰把茶盏搁下,“他在等唐三出场,想看看唐三能不能给他製造机会。” 寧荣荣把点心咽下去,把脚底下踩了踩地面。 “他以为唐三能贏?” 叶辰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把赛程表往旁边挪了挪,没急著接话。 叶鸿蒙从旁边插进来,把那道东海緋鱼幻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正经开口。 “爹,唐三那边,今天是不是要输?” 叶辰往儿子那边低了一下头。 “他今天是要贏。” 叶鸿蒙愣了一下。 “那我们输?” “我们也贏。” “那唐三贏完,我们也贏完,然后?” 叶辰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把茶盏放回去。 “然后他会发现,他贏那场比赛,没有任何意义。” 叶鸿蒙把这话在脑子里存了一遍,点了个头,转回去找小舞要点心。 寧荣荣把这几句对话从头听到尾,把九宝塔在怀里按了按,把视线往场边那个苍暉学院老师的方向落了一下,又收回来。 下午那场,才是这届大赛真正的重头戏。 唐三等了这么久,憋著一口气,积蓄了所有的恨意,今天终於轮到他上擂台。 问题是他还不知道,叶辰早就给他备好了结局。 第67章 水冰儿归心,火舞破防 第67章 水冰儿归心,火舞破防 赛程表上午还掛著一场。 天水学院,对鸿蒙学院。 叶辰把那张表扫了一眼,往椅背上一靠,手里把茶盏端起来转了两圈,没喝。 寧荣荣凑过来看了一眼。 “天水学院?” 她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了翻。 “冰系学院,全队走冰凤凰武魂路线,听说有个叫水冰儿的,七十三级冰凤凰变异,今年学院赛最强单体之一,挺能打的。 叶辰把茶盏搁下。 “冰凤凰?” “嗯,变异版本,武魂纯度极高” “有点意思。” 寧荣荣把那个“有点意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嘴慢慢闭上了。 她认识这个语气。 叶辰说“有点意思”,从来不是说对手强,是说这个人他看上了。 朱竹清从旁边把脸抬起来,低声开口。 “又看上了?” 叶辰没接这话,直接往旁边一伸手,把叶鸿蒙从小舞怀里拎出来,放到面前。 “这场你去。” 叶鸿蒙坐直了。 “我一个人?” “嗯。” “打天水学院全队?” “嗯。 “” “有个七十三级冰凤凰。” “你去学一招。”叶辰把手搁在儿子脑袋上,按了按,“控水诀第一式,就那个剥夺元素控制权的用法,对著冰凤凰用,练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叶鸿蒙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存了一下,点了个头,把衣袍整了整,起身往擂台方向走。 走了两步,折回来。 “爹,打贏了有什么奖励?” “打贏了再说。” “————行。” 叶鸿蒙把脚步迈出去,背挺得笔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带著点沉劲,魂圣的气场从那个十岁的身量里透出来,路过其他学院席位时,好几个成年魂师把视线往旁边移了一下。 小舞把这个儿子看了两秒,往叶辰那边开口。 “就放他一个人上?” “放心,打不坏。” “我不是担心他打坏,我是担心他把人打坏。” 叶辰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差不多就行,留人。” “————你早说这话。” 天水学院的队员已经在擂台上站定。 领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导师,冰蓝长裙,髮髻盘起,站在队伍后头,把擂台对面扫了一遍,然后愣了两秒。 对面来的是一个十岁的小孩。 就一个人。 天水学院七人,把脑袋齐齐往导师那边转了一下,眼神里都是同一个问题。 导师把嘴角压住,很努力地保持表情,把叶鸿蒙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魂圣修为,天赋异稟,不能轻敌。 但就一个十岁的孩子,打她们全队七个———— 队伍正中,水冰儿把叶鸿蒙从头扫到脚,停了两秒,把头侧了一下。 她年约十七八岁,冰蓝长裙半贴著腰身,发色是极淡的蓝白,腰肢纤细,站在那里自带三分清冷气场,冰凤凰的武魂还没展开,周身就已经有细碎的霜气在游走。 叶鸿蒙把她的位置在脑子里记了一下,抬头,往看台鸿蒙席位那边扫了一眼。 叶辰往他这边抬了一下下巴。 意思是:上。 裁判旗一挥。 “比赛开始!” 天水学院七人的武魂同时展开,冰蓝灵光瀰漫,寒意把整个擂台的温度压低了十几度,水冰儿的冰凤凰在她身后展翅,翅羽每一根都是纯正的冰蓝,羽尖带著细细的霜气,整个擂台的水气在她武魂展开的瞬间全数向她匯聚。 七枚魂环亮起,第七枚是黑色。 观眾席譁然。 叶鸿蒙站在擂台中央,没展武魂,没亮魂环,把两只手往前伸了伸,掌心朝上。 然后他把灵力往外送了一道。 不多,就一道,极细,控水诀第一式,照著父亲教的路子走,往水冰儿武魂和冰元素的联结通道那边钻。 水冰儿的武魂在她身后一顿。 就那么一顿,像卡了一下壳。 她把灵力再往里推推不动。 联结通道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她把灵力加了一层,再推。 还是堵死的。 冰凤凰的武魂开始往回溢,那些原本受她调控往外流动的冰属灵力失去出口,在武魂体內回涌,从武魂开始往她的灵力体系里反压。 水冰儿把脸绷住,把所有灵力全数集中,全力往那道堵塞的通道打。 没用。 她这边的力道越大,回涌就越猛。 冰凤凰的武魂开始颤动,霜气从羽尖往翅根蔓延,整个武魂形態在往內崩缩— 然后她感觉到了。 冰凤凰的武魂要炸。 那股灵力回涌的量已经超过她身体能承受的上限,再过干秒,武魂会直接在她体內爆开。 水冰儿把牙咬住,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逼回去,把最后一丝灵力往那道堵塞的通道送—— 砰。 没开。 她脚步跟蹌,把要跪下去的那条腿硬撑住,整个人抖了一下,脸色从冰蓝变成了惨白。 观眾席有人尖叫。 “她要炸武魂了!” “快喊暂停!” 裁判把旗往上一举,刚要开口一叶辰已经出现在擂台上了。 没有动作过程,就是从席位消失,然后站在水冰儿旁边,一只手绕过去,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撑住,同时把手掌贴上她后背正中,往里送了一道极寒灵力。 不是攻击,是稳的。 极纯的极寒灵力顺著那股回涌的乱流,找到最混乱的那条路线,一梳到底,把多余的压力带出来,冰凤凰武魂的反噬力道在三秒內从顶峰降下来,五秒內彻底平稳。 水冰儿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整个人的肌肉从绷紧状態放鬆,她脑子里还有点乱,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现在的状態有人搂著她腰。 她把脸往侧边转了一下。 叶辰就在旁边,青袍袖子,手搁在她背上,把灵力收回,神情和刚才坐在看台上喝茶时没什么区別,就是那种隨手解决个小麻烦的態度。 水冰儿感觉到那道灵力撤出去的瞬间— 脸红了。 是真的红,从颈子到脸颊,一道上来的,冰凤凰的冰凉气息都压不住,那抹红衬著她极白的肌肤,格外明显。 她把脸往旁边別了一下,把嘴唇抿住,没出声。 叶辰把手从她背上收回来,往旁边站开半步,语气平。 “没事了。” 水冰儿把嘴唇动了一下。 “————谢谢。” 她顿了一下,脸还別著。 “你那个控水诀————能剥夺冰系武魂的元素联结,你的孩子用出来了,但你本人的灵她把这句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 刚才那道极寒灵力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精力分析,现在平稳下来,把那道灵力的残余余韵在自己体內过了一遍—那个灵力的纯净度、体量,和她整个武魂体系的兼容性———— 不是魂圣,不是封號斗罗。 比那些高得多。 水冰儿把脑子里那个模糊的估算往上推了推,推到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数字,把嘴闭上了,把脸转过来,抬头,把叶辰正脸看了一眼。 “你的底————” “比你猜的再高一截。”叶辰把答案接过来,顺手封上了。 水冰儿沉默了两秒,开口。 “我认输。” 看台炸了一片噪音。 “水冰儿认输了?!” “她是认的武魂失控,还是真的心服口服?” “我看是心服口服。”旁边有人把声音压低,“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天水学院的领队导师把这场从头看到尾,把手搁在自己额头上,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鸿蒙学院席位这边,寧荣荣把整场比赛看完,把茶盏搁下,往朱竹清那边侧了侧。 朱竹清先开口,淡声。 “又带回来一个?” —— 寧荣荣:“等著吧,照这个架势,西院快住满了。” 小舞没说话,把叶鸿蒙从边上拎过来,给他塞了一块点心。 叶鸿蒙嚼著,往叶辰那边探出头来。 “爹,控水诀我用对了吗?” “用对了。” 叶鸿蒙立刻把脸扬起来,把点心咽下去。 “那奖励呢?” “回去把控水诀第二式和第三式背下来,当奖励。” 叶鸿蒙:“————爹,你这个奖励方式是不是有点问题。” “哪有问题,多学一招是本事。” 叶鸿蒙把嘴闭上,把这件事存到脑子里“待解决”那个区,继续找小舞要点心。 刚从擂台走下来没多久,隔壁炽火学院的席位那边出来了动静。 炽火学院,火系学院,全队主修火属魂技,队里最强的单体叫火舞,十九岁,炎凤凰武魂,今年打进前八。 这会儿火舞站起来,把手搁在栏杆上,往鸿蒙学院这边开口,声音够大,周围全听得见。 “鸿蒙学院,叶辰是吧?” 全场安静了两秒,把视线往这边匯。 叶辰把茶盏搁下,往那边扫了一眼,没动。 火舞把手指往擂台方向指了指,炎凤凰武魂在她身后半展,凤尾带著火光,把周围温度往上顶了十几度。 “你那个孩子,靠控水诀的偏门贏的,换我上,那招不管用,我要跟你本人打,打贏了,你得承认鸿蒙学院没什么了不起”7 “你觉得你能打贏我?” 叶辰的语气不紧不慢,就是平平地往外扔了这么一句。 火舞把嘴张了张。 “我没有把握————但我—” 她把这句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叶辰把茶盏搁下了,把脸稍微往她那边转了一下。 不是完全正脸,就是那么一转,带著三分漫不经心。 但火舞感觉到了。 那一转里头带了什么东西,不是灵力衝击,不是武魂压制,就是一道从叶辰眼底透出来的三昧真火余韵,轻飘飘往她这边落过来,连正经往她身上用都算不上,顺便扫了一眼而已。 火舞的炎凤凰武魂在她身后抖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收武魂,是被更高层次的火属灵力覆盖之后,武魂本能的臣服反应,炎凤凰的凤尾往里缩,火光暗了一截,武魂开始自动往內收。 火舞把灵力死撑,把武魂强行顶住。 没顶住。 炎凤凰的形態在她身后散了,武魂被强行收回,魂环全灭,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撑在栏杆上,脸涨得通红,把嘴唇压住,一个字没出来。 她的道心动摇了。 不是被打趴下的那种,是被更高维度的东西扫了一眼之后,脑子里那个“我能贏”的念头—自己碎掉了。 炽火学院的席位周围,好几个队员把武魂赶紧收回来,往叶辰那边缩著看,不知不觉往旁边挪了两个座位的距离。 叶辰把视线收回去,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寧荣荣贴著他耳边,把声音压低。 “你刚才就用了眼神?” “嗯。 “没用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是正经对手用的,她那个程度,眼神带一点余韵够了。” 寧荣荣把这话嚼了一下,往火舞那边扫了一眼一—对方还在扶著栏杆,武魂没展开来,脸色还没完全恢復。 寧荣荣把头转回来,往叶辰那边靠了靠,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截。 “那你刚才上擂台救水冰儿,是顺手,还是————” 叶辰把茶盏搁下,没转头。 “顺手。” 寧荣荣把“顺手”这两个字在嘴里咂了咂,把嘴闭上了。 行,她信了。 顺手搂腰,顺手输灵力,顺手把人脸搞红,顺手让人服软,叶辰同志,一贯的顺手。 她把九宝塔在手里转了一圈,把赛程表翻到下午那页,手指往最后一行戳了一下。 暗黑史莱克,对鸿蒙学院。 下午,第三场。 寧荣荣把那行字盯著看了一秒,抬头。 “叶辰,唐三那场,你打算怎么安排?” 叶辰把赛程表接过来,扫了一眼,把表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让鸿蒙上。” 寧荣荣把嘴张了一下。 “叶鸿蒙去打唐三?” “嗯。” “唐三现在是黑化状態,蓝银草剧毒变异,八蛛矛暗器全套,他现在的实力不低” “所以叫鸿蒙去练练手。” 寧荣荣把这几个字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把脸转向小舞。 小舞把叶鸿蒙的点心碟往他那边推了推,没抬头,平平地开口。 “行,让他去,打坏了我揍他爹。” 叶鸿蒙探出头来,很认真地开口。 “娘,你能揍贏爹吗?” 小舞:“————把点心吃完。 t 叶鸿蒙把嘴闭上,继续嚼。 叶辰端著茶盏,把下午的安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说话。 唐三攒了那么久的恨意,等著在赛场上找他麻烦,觉得自己黑化之后积累了足够的底牌。 结果他等来的,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这才叫真正的体面结局。 第68章 刚出城门你就睡? 第68章 刚出城门你就睡? 晋级赛的赛果贴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各学院战队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动身前往武魂城。 总决赛的赛场设在武魂殿的地盘上,路程不短,各队统一编队走官道,经由天斗城南门出发,穿过落鹰峡谷,三日可达。 鸿蒙学院的马车排在队伍中段。 说是马车,其实是寧荣荣从天斗城最贵的车行里租来的六匹灵马豪华宽厢车,车厢里舖了三层软垫,摆了果盘和茶具,叶鸿蒙窝在角落里啃一根糖葫芦,腿翘在软垫上,十岁的魂圣,此刻跟个普通小孩没区別。 小舞把车帘掀开一角,往外扫了一眼。 “队伍拉得够长的,前后得有三四百人。” 寧荣荣把茶壶盖子揭开,往里看了看水位。 “各学院晋级队伍加上隨行导师、后勤,差不多这个数。” 朱竹清靠在车厢壁上,把手搁在膝盖上,没出声。 千仞雪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侍女装换回了白色长裙,安静得很。 胡列娜在对面把腿盘起来,把一颗灵果在手里转著玩。 叶辰把椅背上的软垫调了个角度,往后一靠,闭上眼。 “叫我一声,到了再说。 “ 寧荣荣:“刚出城门你就睡?” “路上没什么好看的。” “万一有人搞事呢?” “有鸿蒙在。” 叶鸿蒙把糖葫芦从嘴里拔出来,转头。 “爹,我也想睡。” “你负责值班。” “凭什么?” “凭你昨天控水诀第二式还没背完。” 叶鸿蒙把嘴闭上了,把糖葫芦塞回去,继续啃,不吭声了。 寧荣荣在旁边笑了一声,把茶倒上,给每人分了一盏。 千仞雪接过茶盏,轻声开口:“落鹰峡谷地势险峻,武魂殿向来行事狠辣,即便目標是唐三,也难免波及旁人,我们还是多留意些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列娜挑眉,把玩著灵果道:“有叶辰在,就算菊鬼两斗罗来了,也翻不起什么浪,倒是唐三,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叶鸿蒙嚼著糖葫芦,含糊道:“唐三不好看,还没我糖葫芦甜,他要是敢靠近咱们马车,我一挥手就把他拍飞。” 小舞揉了揉他的头:“別乱说话,你爹让你值班,是让你留意动静,不是让你主动惹事。” 队伍慢慢往前推进,出了天斗城南门,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进了落鹰峡谷。 峡谷两侧是百丈高的石壁,中间官道只容四辆马车並行,光线暗了不少,风从谷口灌进来,带著点潮气。 小舞把车帘放下来,皱了皱鼻子。 “这地方適合埋伏。” 朱竹清把手从膝盖上挪开,放到腰间剑柄上,没说话。 叶辰没睁眼。 “確实有人埋伏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寧荣荣把茶盏搁下。 “多少人?” “七十来个,两个封號斗罗带队,老熟人。” 千仞雪的手指动了一下。 “菊斗罗和鬼斗罗?” 叶辰“嗯”了一声。 胡列娜把灵果放下来,脸色有点变化。 “他们的目標是谁?” “不是我们,是唐三。” 叶辰把这句话扔出来,还是没睁眼。 “比比东看了晋级赛的战报,唐三当眾把人吸成乾尸,邪魂师的標籤已经贴死了,武魂殿要在总决赛之前把他处理掉,免得到了武魂城闹出更大的乱子。” 寧荣荣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我们不管?” “管什么,看戏。” 叶辰把手搁在扶手上,手指敲了两下。 “不过唐三那个人,你们觉得他会老老实实挨打?” 小舞把点心碟往叶鸿蒙那边推了一下,接话。 “不会,他这种人,死都要拉垫背的。” “对。” 叶辰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所以等一下外面会很吵。” 话音刚落,峡谷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一砰! 队伍前段乱了。 马车停下来,外面传来喊叫声、武魂碰撞声、灵力爆炸声,混在一起。 小舞把车帘掀开,往前看了一眼。 峡谷前方大约三百米处,十几道黑影从两侧石壁上跳下来,清一色黑衣蒙面,手里的武器带著紫黑色光芒,直奔队伍中段的暗黑史莱克战队而去。 唐三的马车停在前面第五辆的位置。 黑衣人衝过去的时候,唐三的马车门——开了。 不是唐三出来应战。 是唐三把车门打开,把身边两个隔壁学院的隨行学员,直接推了出去。 两个学员被推到官道中间,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人的攻击就到了面前。 “救— “” 一个学员的护体灵力被一刀劈碎,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另一个学员连武魂都没来得及展开,被第二个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 唐三趁这两个人挡住攻击的间隙,蓝银草从脚底蔓延,身形往后窜了二十米,缩进队伍后段的车队缝隙里。 前方的学院导师们反应过来,有人大喊。 “唐三!你把人推出去当挡箭牌?!” “那两个是苍穹学院的新生!他们才魂尊修为!” 唐三缩在车队缝隙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蓝银草在他周围铺开,把几辆马车的底盘缠住,拿车当掩体。 “我不推他们出去,死的就是我。” 他把这句话扔出来,语气平得嚇人。 “活著才有报仇的资格,其他人的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內。” 周围几个学院的学员脸色全变了。 有人骂出声来。 “你他妈还是人吗!” “拿同行的人当肉盾!” 唐三没理,把蓝银草收紧,继续缩著。 黑衣人群里,两道更强的气息从石壁顶端压下来。 菊斗罗和鬼斗罗。 两人一左一右落在官道上,封號级的灵压往四面推开,周围的学员和导师被压得脸色发白,有几个魂王级的直接单膝跪地,撑不住。 菊斗罗把手上的菊花武魂往前一送,声音沉沉的。 “唐三,教皇有令,你在天斗城赛场使用邪魂术,当眾残害参赛选手,罪不可赦,今日就地伏法。” 唐三把蓝银草往外推了一层,声音从车底下传出来。 “你们想杀我,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他把第八根蓝银草甩出去,缠住旁边一辆马车里的三个学员,直接拽出来,甩到菊斗罗面前。 三个学员在空中惊叫,被菊斗罗挥手拨开,但攻击节奏被打断了一拍。 唐三就等这一拍。 八蛛矛从后背弹出,身形暴退。 前方的学院导师终於忍不住了。 “够了!唐三你再拿人当盾,我们先收拾你!” 场面彻底乱了。 黑衣人追唐三,唐三拿学员挡刀,学员惨叫,导师骂街,菊鬼两斗罗在人群里穿插追杀,整个峡谷跟炸了锅一样。 鸿蒙学院的马车里,叶辰把手搁在扶手上,手指敲了第三下。 “吵。 “ 寧荣荣把车帘放下来。 “確实吵。” 小舞把叶鸿蒙的耳朵捂住。 “鸿蒙,別听,外面在杀人。” 叶鸿蒙把小舞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很认真地开口。 “娘,我是魂圣,不是三岁小孩。” “在我眼里你就是三岁。” ,” 朱竹清这时开口,语气平淡:“外面动静太大,碎石飞溅,马车怕是会被波及。” 胡列娜点头附和:“菊鬼两斗罗的魂技威力不弱,万一误伤到我们,倒是麻烦。” 叶鸿蒙拍了拍胸脯:“別怕,有我呢!我只要出手,保证他们连靠近马车的资格都没有,还能顺便让外面安静下来。” 寧荣荣笑著打趣:“哦?我们鸿蒙这么厉害?那等会儿可要让我们开开眼,別让你爹失望。” 叶鸿蒙梗著脖子:“肯定不会!我比爹还厉害!”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有一道黑影掠过鸿蒙学院马车上方,菊斗罗追著唐三的轨跡从车顶飞过去,灵压顺著往下一压— 然后他的脚步停了。 菊斗罗低头,往马车里扫了一眼。 车帘是半透的,里面的人看不清楚,但那股气息他认得。 上次在鸿蒙学院门口,被那个青袍男人一剑斩断唐昊右臂的场面,他记了三个月,夜夜做噩梦。 菊斗罗的脚在车顶悬了半秒,整个人的追击轨跡直接拐了个九十度的弯,从马车上方绕开,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侧继续追唐三。 鬼斗罗从后面跟上来,看到菊斗罗绕路,愣了一下。 “你绕什么?” 菊斗罗把声音压到最低。 “那辆车里面坐的是叶辰。” 鬼斗罗的脚步也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把追击路线同时往外扩了二十米,死活不靠近鸿蒙学院的马车。 车厢里,寧荣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把嘴角扯了一下。 “两个封號斗罗绕著咱们的车跑,这画面够稀罕的。” 胡列娜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 “菊斗罗上次被叶辰喝退,回去之后在殿里躺了七天,据说路过叶辰名字的情报卷宗都绕著走。” 千仞雪没接话,把手搁在膝盖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外面越来越乱,有人惨叫,有人怒吼,还有魂技爆炸的余波震得马车晃了几下。 叶辰皱了皱眉。 “太吵了。” 他把手抬起来,往车厢壁上敲了一下。 “鸿蒙。” 叶鸿蒙把糖葫芦的棍子往嘴里咬住,从座位上站起来。 “爹,打谁?” “不用打人,把声音消了就行。” 叶鸿蒙把糖葫芦棍子从嘴里拔出来,放到小舞手里,整了整衣袍,把车门推开,从马车里飞出去。 十岁的身量,魂圣的灵压,往峡谷上空一升,把整个战场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黑衣人在追唐三。 唐三在拿人挡刀。 菊鬼两斗罗在外围绕圈。 学员导师在中间挨打骂街。 叶鸿蒙把这个场面看了两秒,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下。 鸿蒙造化钟的武魂在他身后虚影浮现,钟身一转,灵力往下压。 不是攻击人。 是往峡谷右侧的山体上拍。 翻天印。 叶辰教他的法术,专门用来处理大面积目標的范围技。 灵力化成一道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正正拍在峡谷右侧的山壁上。 整座山——塌了。 不是裂开,是从山腰往下整体坍塌,数万吨碎石带著烟尘倾泻而下,把峡谷右侧埋伏的几十名黑衣刺客连人带阵地全数掩埋。 轰隆隆的声响在峡谷里迴荡了整整十秒。 尘烟散开之后,右侧山壁少了一大块,碎石堆得比马车还高,底下压著的黑衣人一个都没冒出来。 整个峡谷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著天上那个十岁的小孩。 菊斗罗和鬼斗罗站在外围,脸上的表情从追杀唐三时的凶狠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们带来的七十个黑衣刺客,刚才被一个十岁小孩一巴掌拍进了山里。 菊斗罗把嘴张了张,没出声。 鬼斗罗往后退了一步。 叶鸿蒙从空中往下落,落到马车顶上,把衣袍拍了拍灰,弯腰把车门拉开,钻回去。 “爹,安静了。” 叶辰“嗯”了一声,没睁眼。 “手型不对,翻天印的第二转应该往外撑半寸,你压得太正了,浪费了三成灵力。” 叶鸿蒙把这个纠正存进脑子里,点了个头,从小舞手里把糖葫芦棍子拿回来,继续啃。 外面,菊斗罗和鬼斗罗对视了一眼,把追杀唐三的念头咽回去,转身就走,御风往峡谷外面撤。 不敢打了。 打什么打,人家十岁小孩隨手一拍,他们带来的全部人手就报销了,再留下去,万一车里那位爷睁眼了,他们俩加一块都不够塞牙缝的。 两道黑影消失在峡谷尽头。 队伍里的学员和导师面面相覷,有人把视线往鸿蒙学院的马车上落了一下,赶紧收回去。 没人敢靠近那辆车。 唐三从车队缝隙里爬出来,蓝银草收回体內,八蛛矛缩回后背,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水。 他的目標,他的仇人,他想在总决赛上拼死也要咬一口的叶辰一全程没出手。 出手的是叶辰十岁的儿子。 而且只用了一招。 唐三把拳头攥住,指甲扎进掌心,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他没说话,把身形缩回暗黑史莱克的马车里,把车门关上。 车厢里,寧荣荣把果盘往叶鸿蒙面前推了推。 “鸿蒙,干得不错,比你爹上次处理那两个封號斗罗利索多了。” 叶辰没睁眼,接了一句。 “她在拱火,別听。” 寧荣荣:“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是他浪费了三成灵力。” 叶鸿蒙把果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 “爹,那我的奖励呢?” “把翻天印的第二转练对了再说。” “————爹,你这个奖励制度迟早要被投诉的。” 小舞把儿子拽回来,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果汁。 马车重新启动,队伍继续往武魂城方向推进。 朱竹清把手从剑柄上鬆开,靠回车厢壁,闭上眼。 千仞雪往车帘外看了最后一眼,把帘子放下来。 峡谷后半段,再没有任何人敢靠近鸿蒙学院的马车方圆五十米。 第69章 教皇殿前,比比东的忌惮 第69章 教皇殿前,比比东的忌惮 武魂城。 队伍进城的时候,街道两侧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和低阶魂师,所有人都在伸脖子看各学院战队的阵容。 鸿蒙学院的马车排在中段,六匹灵马拉著的豪华宽厢车稳稳地碾过青石路面,车轮声都比別家的好听。 寧荣荣掀开车帘往外扫了一圈。 “武魂城,比比东的地盘。” 朱竹清把手搁回剑柄上,没吭声。 千仞雪坐在车厢最里面,白色长裙换回来了,头髮重新梳过,面纱取了,整个人从侍女模式切回了天斗帝国太子不对,现在是叶辰的第四房小妾。 胡列娜在对面把腿换了个方向盘著,往千仞雪那边瞄了一眼。 “你这么大大方方露脸,比比东看到你跟在叶辰身边,不得炸?” 千仞雪把裙摆理了理,语气很平。 “她迟早要知道。” “那你不怕她动手? ” “有叶辰在,她动什么手。” 胡列娜把这句话嚼了嚼,点了个头,没反驳。 叶辰靠在椅背上,把眼睛睁开了。 “到了?” 寧荣荣把车帘往外撩了一下。 “到了,前面就是教皇殿,比比东在殿前搭了个高台,说是要接见各支晋级战队。” 叶辰把身子坐直,往叶鸿蒙那边看了一眼。 叶鸿蒙正把最后一根糖葫芦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著,抬头。 “爹,下车?” “下车,把嘴擦了。” 小舞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把儿子嘴角的糖渍擦乾净,顺手把他衣袍上的褶子捋平。 “行了,去吧,別给你爹丟人。” 叶鸿蒙把胸膛挺了挺。 “娘,我什么时候丟过人?” “你刚才啃糖葫芦的时候,糖汁滴到领口上了。” “————那不算。” 车门推开,叶辰率先跳下去。 青袍木簪,步態散漫,往教皇殿方向走的时候,周围的学院战队和隨行人员自动往两边让开了一条道。 没人敢挡。 峡谷里那一巴掌拍塌山的事,传得比马车跑得还快,从天斗城到武魂城这三天,整个车队就没人敢靠近鸿蒙学院的马车。 小舞跟在叶辰左侧,粉白流仙裙,长发垂到腰际,怀里没抱孩子叶鸿蒙自己走,十岁的魂圣,走路带风。 朱竹清在右侧,黑色劲装,腰悬短剑,一句话不说。 寧荣荣走在后面半步,手里托著九宝琉璃塔把玩,珠光宝气,走哪儿亮哪儿。 胡列娜和千仞雪並肩走在最后,一个天狐圣女,一个天使少主,两人的气场互相別著劲,但步伐整齐得很。 教皇殿前的广场上,各学院战队已经按序列排好了方阵。 高台上,一把雕花宝座摆在正中,比比东坐在上面。 紫金教皇袍,髮髻高挽,面容妖冶,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凌驾眾生的气势,武魂殿教皇的排场,拉满了。 她身后站著四个长老,分列两侧,灵压往外铺开,把整个广场压得沉甸甸的。 各学院战队的成员进场之后,多少都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比比东的视线从左往右扫过去,一支一支地看。 扫到暗黑史莱克战队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唐三站在队伍里,蓝银草的腥味隔著二十米都闻得到,脸上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身边的傀儡学员站成一排,眼珠子都不怎么转。 比比东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杀意从那双眼底透出来,没遮掩。 唐三把脑袋微微低了一下,没跟她对视。 比比东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往右扫。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鸿蒙学院的方阵上。 准確地说,是落到了叶辰身上。 叶辰站在最前面,双手负在身后,姿態鬆散,整个人就跟来逛庙会的游客一样,对教皇殿的排场毫无反应。 比比东盯了他两秒。 就这两秒。 她感觉到了。 一股压力。 不是灵力层面的,不是武魂层面的,是更深的东西,从灵魂根源上传过来的,她体內的罗剎神念在颤。 不是被激发的那种颤。 是怕的那种。 比比东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一下,把这个反应强压下去。 她修了大半辈子罗剎神念,对付过无数强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罗剎神念是杀神的东西,天生克制一切生灵的精神防御,怎么可能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產生畏惧? 她把灵力往神念里灌了一层,稳住了。 但额角有一滴冷汗,沿著鬢角滑下来。 然后,她的视线往叶辰身后移了移。 移到千仞雪身上的时候一一比比东的手指在扶手上扣死了。 千仞雪。 白色长裙,面纱已摘,容顏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五官精致到了极点,肌肤白得发光,站在叶辰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態恭顺,神情安静。 不是太子“雪清河”。 是千仞雪。 武魂殿少主,天使武魂正统血脉继承人,她比比东亲手培养的接班人。 此刻跟在一个外人身后,穿著女装,以小妾的姿態站在那里。 比比东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身后的大长老察觉到教皇的异样,把脑袋微微往前探了一下,顺著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那是————千仞雪?” 比比东没回答。 她把手从扶手上鬆开,又攥上,鬆开,攥上。 反覆了三次。 广场上,寧荣荣在叶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比比东看到千仞雪了,脸色都变了。” 叶辰没转头。 “变什么了?” “说不好,就那种————亲闺女被拐走了的表情。” 叶辰把嘴角动了一下。 千仞雪在后面接了一句,声音也压著。 “她不是我亲娘。” 寧荣荣回头瞄了她一眼。 “你管她叫什么来著?” “————师尊。” “差不多一个意思。” 千仞雪没接话了。 高台上,比比东把情绪压住,站起身,把广场扫了一圈,开口。 “各学院战队,远道而来,辛苦了。” 声音稳得很,教皇的气度一分没少。 “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总决赛,由武魂殿全权主办,赛程三日,採用淘汰制” o 她把手一抬,身后的长老捧上来一个紫檀木盒,盒盖打开。 三块魂骨,摆在丝绒垫子上,灵光流转,每一块都泛著深紫色的光晕。 十万年魂骨。 三块。 广场上一片抽气声。 “我靠,十万年魂骨?” “三块?!往届总决赛冠军奖励也就一块万年魂骨,今年怎么直接上十万年的?” “武魂殿这是下血本了吧?” 各学院战队的成员把脖子伸长了看,有几个魂王级的学员把口水都咽了两次。 比比东把木盒往前推了一步,语气不变。 “冠军战队,每人一块十万年魂骨,此为武魂殿的诚意。” 叶辰把那三块魂骨扫了一眼,把头转回来。 寧荣荣凑过来。 “十万年魂骨,三块,比比东出手挺阔的。” 叶辰没什么反应。 “给鸿蒙垫桌脚都嫌硬。” 叶鸿蒙在后面探出头来。 “爹,家里桌脚已经垫了一块了,是上次唐昊掉的那个。” “那就给你弟弟们拿去磨牙。” 叶鸿蒙把这个用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不太对,但没反驳。 高台上,比比东把奖励宣布完,视线再次扫过来。 这一次,她没看唐三,也没看千仞雪。 她直接看叶辰。 叶辰把脸抬起来,跟她对视。 然后他往外放了一丝。 只一丝。 元婴期的威压,从他身上透出来,不是往广场散的,是定向的,只往比比东一个人身上送。 高台上,比比东的身体僵了。 罗剎神念在她识海里疯狂翻涌——不是战斗反应,是求饶。 她修炼了数十年的罗剎神念,此刻在她的识海中卑微地蜷缩成一团,朝著叶辰的方向释放出一种近乎本能的臣服信號。 比比东的脸色白了一瞬,又被她强行拉回来。 她把手背在身后,指尖在颤,但正面的表情维持住了。 叶辰把那一丝威压收回去,转头,往队伍后面走。 “走了,找地方住。” 寧荣荣跟上来,声音压著。 “你刚才对比比东做什么了?” “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把人嚇成那样?” “我客气的。” 小舞在旁边插了一句。 “你要是不客气呢?” 叶辰偏了偏头。 “不客气的话,教皇殿就不用站人了,直接改停尸房。” 小舞把叶鸿蒙拽过来,往前走。 “行了行了,別在人家地盘上放狠话,走吧。” 千仞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高台。 比比东还站在那里,紫金教皇袍在风里摆著,姿態依旧威严。 但千仞雪看得出来。 师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还在抖。 千仞雪把头转回来,加快脚步,跟上叶辰的队伍。 高台上,大长老凑到比比东身边,把声音压到最低。 “教皇,那个叶辰————” 比比东把嘴唇抿了两秒,慢慢鬆开。 “十万年魂骨的奖励,不够。” 大长老愣了。 “不够?” “再加三枚十万年魂环,冠军奖品翻倍。” 大长老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倒吸了一口凉气。 “教皇,殿里的库存一” “我说加就加。 2 比比东把声音压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那个人,不能让他觉得武魂殿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大长老把嘴闭上了,退回去安排。 广场上,各学院战队陆续散场。 唐三缩在暗黑史莱克的队伍里,把拳头攥著,指甲又扎进了掌心。 他刚才看到了千仞雪。 武魂殿少主,天斗帝国的偽装太子。 叶辰的女人。 所有的棋子,所有的势力,所有的机缘,全在那个人手里。 唐三把牙咬住,血从掌心滴下来,砸在武魂城的青石板上。 鸿蒙学院的队伍已经走远了,叶鸿蒙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爹,武魂城有卖糖葫芦的吗?” “比赛打完了再吃。” “那比赛什么时候打完?” “看你手速。” 第70章 总决赛开战,子嗣打先锋 第70章 总决赛开战,子嗣打先锋 总决赛的號角在武魂城主竞技场上空炸开。 八支晋级战队的对阵表掛在主竞技场入口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最上面那一行。 鸿蒙学院,对,暗黑史莱克学院。 第一场。 开幕战。 全场三万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走道上还挤著站票的观眾,武魂城的赌坊开出了一赔一百的赔率——赌暗黑史莱克贏。 没人下注。 贵宾席上,比比东端坐在主位,紫金教皇袍的袖口搁在扶手上,手指微微收拢。 大长老站在她身后半步,把声音压低。 “教皇,对阵表是按抽籤排的,鸿蒙和暗黑史莱克第一场就碰上,这个签运————” “不是签运。” 比比东把茶盏端起来,没喝。 “是叶辰要的。” 大长老把嘴闭上了。 竞技场下方的备战区里,鸿蒙战队的休息室门开著。 叶辰往躺椅上一靠,把腿搭在茶几上,寧荣荣在旁边给他倒茶,朱竹清靠墙站著,小舞在整理叶鸿蒙的衣领。 胡列娜和千仞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个在削灵果,一个在看赛程手册。 “爹,我衣领没歪。” 叶鸿蒙把小舞的手拨开,把领口扯了扯。 小舞把他的手打回去,继续整理。 “你娘说歪了就是歪了,別动。” 叶辰把茶盏接过来,喝了一口,往门外扫了一眼。 备战通道的另一头,暗黑史莱克的休息室门紧闭,隱约能闻到一股腥味从门缝里渗出来。 寧荣荣皱了皱鼻子。 “唐三那边什么味儿?臭水沟翻了?” 叶辰把茶盏搁下。 “毒。他在给自己的人上药。” 千仞雪把赛程手册放下来,开口。 “我在武魂殿情报卷宗里看过,唐三这几个月在星斗大森林里炼了一种禁药,能短时间內把魂力强行提升两个大阶,代价是燃烧寿命。” 胡列娜把灵果皮削掉,头也没抬。 “那他现在应该是在拼命了。” “拼什么命。” 叶辰往躺椅上又靠深了一寸。 “鸿蒙,这场你带你妹妹上。” 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 寧荣荣把茶壶放下来。 “妹妹?哪个妹妹?” 叶辰伸手往旁边一指。 角落的摇篮里,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姑娘正盘腿坐著,手里捏著一块桂花糕,嚼得满嘴碎渣。 叶幽冥。 朱竹清的女儿,上个月刚从时空宝塔里出来,实际月龄刚满月,但宝塔內百倍流速催熟,外貌已经长到了八岁。 黑色短髮,五官像极了朱竹清,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叶辰的散漫劲儿,小脸上沾著桂花糕的碎屑,浑身上下的灵压却稳稳压在魂王巔峰。 寧荣荣把这个阵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个十岁的魂圣,一个八岁的魂王,打唐三全队?” “嗯。” “叶辰,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寧荣荣把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行,她已经习惯了。 朱竹清从墙边走过来,蹲下身,把叶幽冥脸上的碎渣擦掉。 “幽冥,等下上场,听你哥的话。” 叶幽冥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娘,哥说打谁我就打谁。” 朱竹清点了个头,站起来,没再多说。 小舞把叶鸿蒙的衣领终於整理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別欺负人太狠。” 叶鸿蒙把胸膛一挺。 “娘,对面是邪魂师,不是好人,欺负狠点没事吧?” “也別太狠,你爹说要给他体面。” 叶鸿蒙往叶辰那边看了一眼。 “爹,什么叫体面?” 叶辰把茶盏端起来。 “打干净点,別溅血到你妹妹身上。” “哦。” 叶鸿蒙把这个標准记下来了,伸手把叶幽冥从摇篮里拎出来,牵著往备战通道走。 两个小孩,一个十岁一个八岁,走在备战通道里,脚步声清脆,路过的其他学院工作人员全都回头看。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写著同一句这俩是去打比赛的?不是去春游的? 竞技场上,裁判已经站在中央。 暗黑史莱克战队从另一侧通道走出来。 唐三走在最前面。 深蓝劲装换成了黑色,蓝银草的藤蔓从袖口和领口往外蔓延,每一根都泛著蓝黑色的光泽,腥味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前排的观眾全在捂鼻子。 他身后跟著四个人。 准確说,是四具会走路的东西。 傀儡学员,被蓝银草寄生控制的魂师,一举一动都由唐三的意志驱动,眼珠不转,呼吸极浅,脸色灰白。 唐三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里泛著不正常的蓝黑色光芒。 他嘴角掛著一丝乾涸的血跡,胸口起伏很大—药丸的副作用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但灵力波动確实在飆升。 魂帝。 他原本的修为只有魂宗巔峰,这会儿硬生生被禁药顶到了魂帝级別。 四具傀儡也是魂帝。 五个魂帝。 观眾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三疯了吧?那个灵力波动,魂帝?!他才多大?” “不对劲,那不是正常突破,你看他那个脸色,在烧命。” “五个魂帝打两个小孩————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贵宾席上,比比东的手指在扶手上收了一下。 大长老凑过来。 “教皇,叶辰只派了两个孩子上场。” 比比东没回答,把视线投向鸿蒙战队的备战区—叶辰还在躺椅上喝茶,连头都没抬。 “他疯了。” 比比东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五个魂帝,打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他就这么有把握?” 大长老把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 竞技场中央,叶鸿蒙牵著叶幽冥走上擂台。 全场三万人的视线全砸在两个小孩身上。 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锅了。 “不是吧?!鸿蒙学院就派两个娃娃?” “那个大点的是叶鸿蒙,之前在晋级赛一巴掌拍塌山的那个————但小的那个是谁?八岁?” “叶辰这是看不起唐三还是怎么的?” 裁判把两边的阵容核实了一遍,表情有点为难,往鸿蒙战队备战区看了一眼。 叶辰在备战区抬了一下手,意思很明確就这俩,开始。 裁判咽了口唾沫,举旗。 唐三站在擂台对面,双眼血红,把叶鸿蒙从头扫到脚,再把叶幽冥扫了一遍。 十岁。 八岁。 叶辰没来。 妻妾没来。 来的是两个孩子。 唐三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攒了几个月的恨意,他吃下的禁药,他燃烧的寿命,他控制的傀儡,他磨了无数个日夜的暗器—— 换来的对手,是两个小学生。 唐三的牙咬得咯吱响,指甲掐进掌心。 “叶辰————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叶鸿蒙把他妹妹的手鬆开,往前走了一步,抬头。 “你说什么?我爹让我来练手的,你是练手对象,別废话那么多。” 全场鸦雀无声。 唐三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蓝银草从脚底暴涨,八蛛矛从后背弹出来,四肢百骸的灵力全数催动—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暗器。 暴雨梨花针。 唐门至宝,三十六根银针齐发,覆盖三丈范围,无死角攻击,每一根针上都淬了他亲手炼製的蓝银毒。 一针入体,魂圣以下当场毙命。 唐三把暴雨梨花针往前一推,对准了两个孩子。 “叶辰!你不来,就別怪我对你的种不客气!” 裁判的旗还没落下,唐三已经扣动了机簧。 咔嚓。 三十六根淬毒银针齐射,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片密集的死亡银雨,直扑叶鸿蒙和叶幽冥。 备战区里,小舞腾地站起来。 朱竹清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叶辰把茶盏搁下来,没站。 “坐。” 小舞转头。 “他用暴雨梨花针打鸿蒙和幽冥” “坐下。” 叶辰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这点东西,鸿蒙一只手就够了。” 擂台上,三十六根银针已经飞到叶鸿蒙面前三尺。 叶鸿蒙把妹妹往身后一拨,右手抬起来,掌心朝前。 鸿蒙造化钟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钟身转了半圈。 灵力化成一面透明的屏障,挡在身前。 三十六根银针扎上去叮叮叮叮叮叮。 全弹了。 连屏障的表面都没留下划痕。 淬毒银针散落一地,在擂台石板上弹了几下,滚到边缘。 叶鸿蒙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银针,又抬头看了看唐三。 “就这?” 唐三的瞳孔缩了一下。 叶鸿蒙把脚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平平的。 “我爹说了,给你个体面。” 他往后偏了偏头,冲叶幽冥开口。 “妹妹,你先上,打不动了叫我。” 叶幽冥把嘴里最后一点桂花糕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前走了一步。 八岁的小姑娘,黑色短髮,一双和朱竹清一模一样的冷眼,抬起来,对准唐三。 唐三握紧了暴雨梨花针的空壳,血红的双眼死死盯著这两个孩子。 备战区,寧荣荣把果盘往叶辰面前推了推。 “你就不怕唐三还有別的底牌?” 叶辰把一颗灵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他的底牌,哪个不是我玩剩下的。” 第71章 一剑破万法,粉碎阎王帖 第71章 一剑破万法,粉碎阎王帖 叶幽冥站在擂台中央,打了个哈欠。 不是装的,是真困。 她刚从时空宝塔里出来没多久,生物钟还没调过来,这会儿本来是她午睡的点。 “哥,对面那个哥哥好丑。” 叶鸿蒙在后面插著兜,没动。 “別管他丑不丑,你先热热身。” “哦。” 叶幽冥把手往腰间一搭,魂环从脚底升起来紫紫紫紫黑,五道魂环齐亮,武魂释放。 九幽神明豹。 漆黑的豹影从她身后浮现,通体幽光流转,豹瞳里透著一股子不属於八岁小孩的冷冽杀意。 这武魂继承了朱竹清幽冥灵猫的血脉,但经过叶辰的造化真火淬炼后,品阶拔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 观眾席上,有人站起来了。 “五环?!那小丫头五环?!” “八岁五环,魂王巔峰?!” “叶辰他到底给孩子餵了什么?!”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贵宾席上,比比东的茶盏停在嘴边,没送进去。 大长老的嘴已经合不拢了。 “教皇————八岁魂王————” 比比东没搭理他,视线死死锁在擂台上那个黑髮小丫头身上。 下一秒,叶幽冥动了。 不是跑的。 是消失的。 她的身形在原地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化成一道黑色残影,直扑唐三的方向。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 贵宾席上,比比东的瞳孔追了半拍才跟上。 她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 半拍。 “这速度————”比比东把茶盏搁下来,手没拿稳,盏底磕了一下扶手。 擂台上,唐三的反应倒是不慢。 他早就防著鸿蒙战队的先手攻击,在叶幽冥动的瞬间,唐三双手往外一甩。 两排暗器飞出。 满天花雨。 四十九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他袖口喷射而出,每一根都淬了蓝银草的剧毒,针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去死!”唐三嘶吼著,手腕翻转,又补了一波— 袖里乾坤。 十二枚飞刀从另一只袖出,旋转著切割空气,配合毒针形成立体交叉火力网。 暗器总数,六十一件。 覆盖范围,整个擂台前半区。 观眾席上有人惊呼。 “唐门暗器!那是传说中的唐门暗器!” “那么多!那小丫头怎么躲?!” 叶幽冥没躲。 她连减速都没减。 黑色残影直接衝进了暗器雨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叮。 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 叶幽冥的小手在暗器雨中翻飞,左手一拨,三根毒针偏转,右手一弹,两枚飞刀翻滚著飞回去。 她的动作快到残影叠了三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拨在暗器的受力点上,四两拨千斤,把唐三引以为傲的唐门暗器拨得七零八落。 六十一件暗器。 没有一件碰到她的衣角。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了。 “臥槽!!!” “八岁小丫头徒手接暗器?!” “那是唐门暗器啊!她用手拨的!” 备战区里,朱竹清靠在墙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寧荣荣把果盘往朱竹清面前推了推。 “你闺女行啊,隨你。” 朱竹清没吭声,但下巴微微抬了一点。 小舞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手法隨竹清,速度隨叶辰,胆子————隨谁都行,反正不隨我。” 叶辰在躺椅上没睁眼。 “你胆子不大?上次你一个人追著十万年魂兽砍了三条街。” “那不一样,那是它先惹我的。” 擂台上,叶幽冥把最后一根毒针弹飞,落在唐三脚边,银针扎进石板里,嗡嗡震了两下。 她站在唐三五步开外,拍了拍手上的灰。 “叔叔,你这暗器不太行啊。” 唐三的脸扭曲了。 他准备了三个月的暗器矩阵,在禁药加持下以魂帝级灵力驱动的唐门绝学被一个八岁小丫头用手拨了。 用手。 拨了。 “你一”” 唐三的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了,蓝银草从他脚底疯涨,身后的四具傀儡齐齐上前,八蛛矛全部弹出,十六根骨刺指向叶幽冥。 “给我撕了她!” 四具傀儡收到指令,齐齐暴冲。 叶幽冥回头看了叶鸿蒙一眼。 “哥,有四个在动。” 叶鸿蒙把兜里的手抽出来,往前走了一步。 “那四个別管,我一会儿收拾,你盯住唐三就行。” “好嘞。” 叶幽冥的身形再次消失。 九幽神明豹的第三魂技——暗影穿行。 她的速度直接拔到了一个新台阶,穿过四具傀儡的包围圈,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追踪的黑色弧线,直奔唐三本体。 四具傀儡的骨刺扎了个空,还没来得及回头,叶幽冥已经出现在唐三面前。 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护甲上。 砰。 唐三的身体往后飞了三丈,护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他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脚落地时往后滑了一段。 “小————畜生!” 唐三抹掉嘴角的血,双手探进衣襟。 他在摸什么。 叶鸿蒙的眉头皱了一下。 备战区里,叶辰把眼睛睁开了。 “来了。” 寧荣荣凑过来。 “什么来了?” “他的底牌。” 擂台上,唐三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铁匣子。 匣子不大,巴掌宽,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缝隙里渗出一股浓烈的腥味和死气。 唐三的双手在颤。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叶辰————你让两个孩子来打我,你以为我没有准备?” 他把铁匣的锁扣一推。 咔嚓。 匣盖弹开。 一张黑色的铁片从匣子里飞出来,悬浮在唐三头顶,散发出极其浓郁的死亡气息。 阎王帖。 唐门最强单体暗器,传说中的必杀之器。 铁片上刻著一行小字—“阎王叫你三更死”。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暗器,是唐三在星斗大森林里用三头万年魂兽的怨念淬炼了整整两个月才打造出来的,锁定目標后,毒素和怨念双重追踪,除非实力高出施术者三个大阶以上,否则根本无法化解。 唐三把手往前一推。 “去!” 阎王帖化成一道黑光,穿过叶幽冥的位置——没打她。 直奔叶鸿蒙。 锁定的是叶鸿蒙的眉心。 全场惊呼。 “他打那个男孩!” “那是什么暗器?那股死气一” 备战区,小舞腾地站起来,被叶辰按了回去。 “急什么,你儿子又不是纸糊的。” 小舞把叶辰的手甩开。 “那是阎王帖!唐门禁忌暗器!” “所以呢?” “你就不担心?!” 叶辰把茶盏搁下来,换了个姿势靠著。 “不担心。” 擂台上,阎王帖的黑光已经飞到叶鸿蒙面前两尺。 死亡气息铺面而来,毒素和怨念编织成一张网,精准锁定他的眉心。 唐三的嘴角咧开了。 “叶鸿蒙!就算你是魂圣—阎王帖一旦锁定,除非封號斗罗亲自出手,否则谁都解不了!” “你今天要么死,要么残!” 叶鸿蒙低头看了看飞过来的黑色铁片,又看了看唐三那张扭曲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一个字。 “破。”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竞技场。 叶鸿蒙的身后,一朵青莲虚影浮现——造化青莲。 青莲转了一圈,释放出一层淡青色的光晕,覆盖在叶鸿蒙周身三尺范围內。 阎王帖的黑光撞上青色光晕的瞬间一嘶。 毒素,化了。 怨念,散了。 那张黑色铁片上的死亡气息被青莲光晕一层层剥离,净化,消融。 三秒。 阎王帖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色铁片,失去所有附著的毒素和怨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全场死寂。 唐三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不可能————” “阎王帖————怎么可能被净化?!那是万年怨念淬炼的” 叶鸿蒙把脚往前迈了一步。 “你的东西,就这点含量?” 唐三的瞳孔猛地放大,往后退了一步。 叶鸿蒙把右手抬起来,並指如剑。 青色的剑气在指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空气被压缩得发出细微的啪声。 鸿蒙剑气。 叶辰亲手传授的剑诀,一剑出,万法灭。 “我爹说给你体面。” 叶鸿蒙並指往前一划。 “那就体面点吧。” 一道青色剑气从他指尖爆射而出,不宽,只有一尺,但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 剑气的路径精確到了毫釐级別。 第一刀——斩八蛛矛。 唐三背后的八根骨刺在剑气扫过的瞬间齐根断裂,断口整齐光滑,紫色的骨髓液从断面喷出来,洒了一地。 唐三惨叫一声,身体往前栽。 第二刀——斩双腿。 剑气画了个弧线,从唐三的膝盖以下横切而过。 没有血花四溅,剑气太快了,伤口被高温瞬间灼烧封闭,两条小腿齐齐脱离身体,倒在擂台上。 唐三的身体失去支撑,砸在地面上。 他张著嘴,喊不出声—痛觉还没传到大脑,人已经趴在地上了。 全场三万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叶鸿蒙把手收回来,回头看了一眼备战区。 “爹,没溅血到妹妹身上。” 备战区里,叶辰端著茶盏,点了点头。 “乾净。” 叶幽冥从唐三的四具傀儡中间跳回来,落在叶鸿蒙身边,拍了拍裙子。 “哥,那四个木头人我还没打呢。” 叶鸿蒙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已经失去双腿和八蛛矛的唐三。 “不用了,主人都废了,傀儡也动不了了。” 果然,四具傀儡在唐三失去控制力的瞬间,齐齐倒在地上,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裁判愣了半天,举起旗。 “鸿蒙学院—胜!” 观眾席炸了。 但没人欢呼,全在倒吸凉气。 贵宾席上,比比东的手死死攥著扶手,面色白得不像活人。 大长老在她身后,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擂台上,唐三趴在自己的血泊里,断掉的八蛛矛和两条小腿散落在他周围。 他把脸从地面上撑起来,血沫从嘴角往下滴。 视线穿过半个擂台,落在备战区躺椅上那个正在喝茶的身影上。 “叶辰————” 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叶辰没看他。 叶鸿蒙牵著叶幽冥往备战通道走,路过唐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爹说了,这就是体面。” “你应该谢谢他。” 第72章 唐三成人棍,玉小刚疯癲 第72章 唐三成人棍,玉小刚疯癲 唐三的身体砸在擂台上,溅起一片血花。 断掉的八蛛矛残肢散落四周,两条腿从膝盖以下齐刷刷消失,伤口被鸿蒙剑气封住,连血都流不出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引以为傲的乱披风锤法? 一招都没使出来。 昊天锤孤零零地滚落到擂台边缘,锤面上那道裂纹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不————不可能————” 唐三拖著残躯往前爬了半步,十指扣进石板缝里,指甲劈裂。 叶鸿蒙收剑,垂著眼皮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就跟看路边一只被车轮碾过的蛤蟆没什么区別。 “哥,他还能动。” 叶幽冥蹦到叶鸿蒙身边,歪著脑袋打量地上的唐三,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別碰他,脏。 “7 叶鸿蒙皱了皱鼻子。 话音刚落,擂台另一侧传来几声惨叫。 那四具被唐三用禁术控制的傀儡已经失去了主人的灵力供给,身上的藤蔓开始疯狂暴走,朝著最近的生命体扑去—正好是暗黑史莱克的剩余队员。 叶幽冥眨了眨眼。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抓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团漆黑的火焰。 九幽冥火。 这东西跟普通火焰不一样,烧的不是皮肉,是魂力本源。 一团黑火飘出去,落在最近的傀儡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具傀儡身上的藤蔓瞬间枯萎,紧接著整个身体从內到外开始碳化,三秒不到,原地只剩一小撮灰。 风一吹,散了。 “下一个。” 叶幽冥打了个响指。 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 九幽冥火精准落点,四具傀儡加上藏在后面的三个活人队员,统统化作飞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全场鸦雀无声。 贵宾席上,雪夜大帝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茶水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寧风致摸了摸下巴。 “这丫头烧东西的手法,比她老子还利索。” 尘心站在看台角落,喉结滚了滚,硬是一句话没敢接。 擂台上,唐三亲眼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战队被一个八岁小丫头烧成了渣,整个人的精气神彻底垮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走了调的乾嚎。 “为什么————为什么连他的孩子都能碾压我————” 没人回答他。 观眾席前排,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玉小刚。 他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嘴唇哆嗦个不停,两只手死死抓著护栏。 “不对————这不对————” 他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念叨。 “我的理论没有错————武魂融合技是无敌的————大师的战术体系是完美的————” 旁边的观眾嚇得往两边让了让。 “唐三的暗器已经是巔峰了————昊天锤是最强器武魂————我教出来的学生不可能输—— ” 他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尖。 “是作弊!一定是作弊!十岁怎么可能是魂圣!八岁怎么可能控制冥火!这违反了我所有的理论!” 马红俊在他身后拽了一把。 “老师,你冷静点——” “冷静?” 玉小刚猛回头,两只眼珠子通红,瞳孔散大。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研究了三十年的魂师理论!三十年!全被一个十岁的小鬼踩在脚下!” 他的声音破了音。 “我玉小刚才是这个大陆最伟大的理论家!我才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愣住了。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一道口水顺著下巴滴下来。 “大师————的理论————没有错————” 他重复著这句话,语速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涣散。 “没有错————没————” 噗通。 玉小刚直挺挺地坐倒在地上,靠著护栏底座,开始傻笑。 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眼珠子定在一个方向不动了。 马红俊蹲下来使劲摇他的肩膀。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 玉小刚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指著擂台的方向。 “大师————是最强————嘿嘿————最强的————” 马红俊的脸白了。 疯了。 彻底疯了。 一辈子的理论心血,被现实砸了个稀碎,这位“大师”的精神再也撑不住了。 擂台上。 唐三用仅剩的双臂撑著地面,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他的方向,是叶辰所在的选手席。 “叶辰————”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孩子可以这么强————凭什么你能拿走我所有的机缘————凭什么————” 爬了不到三米,手臂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血泊里。 “我唐三前世就是唐门门主!我是天选之人!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该属於我!” 他仰起头,青筋暴突,面目狰狞。 “老天不公!命运不公啊!” 这嗓子扯得够大,全场都听见了。 观眾席一片死寂。 叶辰端著茶杯站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擂台边,低头看著地上的唐三。 “喊完了?” 唐三瞪著他,眼眶里全是血丝。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毁我的一切!” 叶辰把茶杯递给身后的小舞,双手揣进袖子里。 “第一,你的一切本来就不属於你,你投胎投得好,赶上了一波红利,仅此而已。” “第二,你所谓的唐门绝学,放到修仙界连入门教材都算不上,你觉得你的暗器很牛?我儿子八岁就能徒手接,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练了两辈子的东西,还不如人家练两年的。” 唐三的身体在发抖。 叶辰蹲了下来,跟他平视。 “第三,你说命运不公?你前世是唐门门主,自杀重生还带著全部记忆和功法,投胎就有满魂力,亲爹是昊天斗罗,出门就能捡仙草。你管这叫命运不公?” 唐三的嘴唇在哆嗦。 “你只是不甘心,你两辈子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一个孩子,这件事让你接受不了。 叶辰站起身。 “但这不叫命运不公,这叫你菜。” 全场安静到能听见风声。 唐三趴在地上,眼眶里的血丝蔓延到了整个眼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叶辰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法反驳。 “行了,抬下去吧。” 叶辰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 “別死在擂台上,血腥味太重,影响我闺女下午喝奶茶的心情。” 叶幽冥在后面举手。 “爹!我要芋泥波波!” “行,回去让你寧姨给你做。” “耶!” 裁判的腿在打颤。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擂台中央,举起旗子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鸿————鸿蒙学院————战队————获胜!”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鼓掌。 整个斗魂场几万人,没有一个敢大声出气。 叶鸿蒙带著妹妹走下擂台,路过唐三身边时停了一步。 “你刚才说我爹抢了你的机缘?” 唐三抬起沾满血污的脸。 叶鸿蒙歪了歪头。 “就你这种实力,给你一百次机缘你也就这样,浪费资源。” 说完,他牵起妹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幽冥跟在哥哥身边,蹦蹦跳跳的。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唐三。 “虫子就是虫子,给他翅膀他也飞不高嘛。” 唐三的脑袋终於撑不住了,一头栽进血泊里。 贵宾席上。 比比东坐在主位,手里的扶手被她捏出了裂纹。 旁边的萨拉斯小声开口。 “教皇大人,这个鸿蒙学院————” “闭嘴。” 比比东吐出两个字。 萨拉斯立刻闭上了嘴。 看台下方。 马红俊架著已经彻底痴呆的玉小刚,哭丧著脸往外走。 玉小刚一边走一边傻笑,嘴里还在反覆念叨。 “大师的理论————没有错——————嘿嘿嘿————” 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滴,一路留下一串水渍。 奥斯卡跟在后面,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跟他们来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选手席。 叶辰坐回椅子上,小舞把茶杯递迴来。 “喝吧,凉了。” “凉了正好。” 叶辰喝了一口。 寧荣荣凑过来,胳膊肘拄在叶辰肩膀上。 “夫君,你刚才那段嘴炮挺帅的,什么“你菜“,回头我让人刻匾上去。” 朱竹清在另一边默默给叶辰剥了颗葡萄。 千仞雪和胡列娜坐在后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复杂。 叶鸿蒙和叶幽冥跑回来,一左一右挤进叶辰怀里。 “爹,今天的对手太弱了,不过癮。” 叶鸿蒙皱著小鼻子。 叶幽冥更直接。 “下一场能不能换个耐打的?这个不经烧。” 叶辰揉了揉闺女的脑袋。 “行,下一场让你寧姨上,你俩歇著。” 寧荣荣翻了个白眼。 “合著我是替补?” 小舞抱著叶辰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而此刻,擂台上的医疗队正把唐三往担架上抬。 唐三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但最后一丝清明里,他听到了看台上传来的笑声。 那是叶辰一家人的笑声。 轻鬆、欢快。 就跟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饭后的一场小游戏。 第73章 强拿魂骨,比比东发难 第73章 强拿魂骨,比比东发难 裁判的声音还在发抖。 擂台上的血跡都没来得及擦乾净,颁奖环节就被硬生生提上了日程。 没办法,比比东下了死命令—速战速决,別给鸿蒙学院继续表演的机会。 教皇殿的礼官捧著三个镶金托盘走上主席台,托盘上各放著一块散发著幽光的魂骨,灵力波动把周围的空气都搅得嗡嗡作响。 十万年魂骨。 三块。 整个斗魂场的观眾全站了起来,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一样。 这种级別的宝贝,在座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机会摸一下,今天居然一次性摆出三块。 比比东坐在主位上,手按权杖,面色铁青。 她原本的计划是用这三块魂骨做饵,在颁奖环节设下圈套,把叶辰引到台上后再做文章。 但叶辰根本没给她表演的机会。 礼官刚把托盘摆好,还没来得及念颁奖词,叶辰就从选手席站起来了。 “行了,废话少说。” 叶辰溜溜达达走上主席台,路过礼官的时候,隨手一挥。 三道灵光捲起三块十万年魂骨,嗖嗖嗖全部飞入他手腕上的须弥空间戒。 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礼官端著空托盘愣在原地,嘴巴张成了0型。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他直接拿了?!” “连颁奖词都没让人念完?!” “那可是教皇殿的东西!他当著教皇的面直接收了!” 比比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她攥著权杖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旁边的萨拉斯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教皇大人,他这是在打我们的脸————” “我没长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比比东嘴唇紧抿,挤出两个字。 萨拉斯缩回脖子,不敢再吭声。 主席台上,叶辰收完魂骨,还不急著走。 他回头朝礼官勾了勾手指。 “不是说还有三枚十万年魂环?一起拿来吧,省得跑两趟。” 礼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那个要教皇大人亲手授予————” “哦,那就不要了,反正我也看不上。” 叶辰两手一摊,转身就往台下走。 比比东的眼角抽了一下。 她没拦。 但主席台两侧的护殿骑士团动了。 哗啦啦一阵盔甲碰撞声,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士从两翼涌出,把叶辰下台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骑士长拔出长剑,声音洪亮。 “鸿蒙学院院长!教皇殿的奖品须经教皇亲手颁授,不可擅自取走!请配合” 话没说完。 选手席方向传来一声冷哼。 不响。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叶鸿蒙连坐姿都没变,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灵压炸开。 鸿蒙造化钟的武魂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钟鸣声肉耳听不见,但每一个骑士的灵魂都被这一声震得翻了个个。 噗通噗通噗通— 上百名护殿骑士齐刷刷倒地,盔甲砸在石板上叮噹乱响,有几个体质弱的直接翻了白眼。 骑士长的长剑脱手飞出去,人整个拍在地上,嘴啃石板。 从冷哼到全灭,不到一秒。 叶鸿蒙收回灵压,换了只手托腮。 “聒噪。” 叶幽冥在他旁边嗑瓜子,头都没抬。 “哥,你下手轻了,还有三个没晕透。” “没事,地上凉,躺一会儿就老实了。” 全场又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震撼,是恐惧。 一个十岁小孩,一声冷哼,上百名武魂殿精锐骑士集体失去意识。 这叫什么? 这叫杀鸡不用刀,吹口气就行。 主席台上,比比东终於坐不住了。 她霍然起身,右手中的紫色权杖重重顿在地面上。 轰— 一股恐怖的灵压从教皇殿主位席捲全场,紫色光芒笼罩整个斗魂场。 与此同时,六道身影从看台四面八方掠出,落在叶辰周围。 六名封號斗罗。 武魂真身全开。 各色光芒交织,把叶辰围在正中间,灵力波动搅得地面石板龟裂。 大长老站在正前方,背后的巨型蝎影遮天蔽日。 “叶辰!教皇有令,请你配合“” 叶辰停下脚步。 他没回头看那六个封號斗罗。 他在笑。 “比比东,你这排场还挺大。” 叶辰转过身,面朝主席台方向。 他右手一伸,揽住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千仞雪的腰。 千仞雪今天穿的是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领口收得严实,但料子薄,勾勒出的曲线让好几个封號斗罗都多看了一眼。 叶辰搂著她的腰,朝比比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搞这么大阵仗,你確定想清楚了?” 比比东从主位上俯视下来,声音冰冷。 “叶辰,你当著全大陆的面藐视教皇殿的权威,本座不得不有所回应。” “回应?” 叶辰笑出了声。 “你要是真有本事回应,就不会拿六个打工的来堵我了。” 他拍了拍千仞雪的腰。 “比比东啊比比东,你连自己亲闺女都护不住,还在这跟我摆什么教皇的谱?”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 “亲闺女?” “什么意思?” “千仞雪不是————等等,教皇的女儿?!” 比比东的脸彻底变了色。 她攥著权杖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被人揭了最大的秘密后本能的反应。 叶辰搂著千仞雪,语气轻描淡写。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千仞雪去哪了吗?喏,在这儿呢。” “活蹦乱跳的,吃得好睡得好,每天还帮我泡茶端水。” “你说气不气?” 比比东的权杖在地上杵出了一个坑。 千仞雪站在叶辰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直视主席台上的比比东。 “母亲——不,教皇大人。” 千仞雪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我今天当著全大陆的面说清楚。” 她往叶辰身边靠了半步,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从今天起,我千仞雪与武魂殿再无瓜葛。” 全场大哗。 千仞雪没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声音清亮,传遍斗魂场每一个角落。 “生,是叶辰的人。” “死,是叶辰的鬼。” “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先问过我手里的天使圣剑答不答应。”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第六魂环亮了,天使武魂在身后展开,六翼齐振,金色羽毛漫天飞舞。 但她不是在威胁比比东。 她是在宣誓。 当著三万观眾,当著六名封號斗罗,当著武魂殿教皇本人。 这个从小被当成復仇工具培养的女孩,第一次为自己做了一个选择。 主席台上,比比东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身后,六名封號斗罗面面相覷,阵型开始鬆动。 大长老回头看了比比东一眼。 “教皇————千仞雪她————” 比比东没回答。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权杖上的紫光忽明忽暗。 台下,六名封號斗罗的包围圈已经不攻自破。 不是被叶辰打破的。 是被千仞雪那句话给炸散的。 武魂殿少主公开投敌。 这性质比输掉一场比赛严重一万倍。 几个长老互相对视,脑子里都在飞速盘算一千仞雪是天使神继承者,她要是真的铁了心跟叶辰走,武魂殿的神位传承直接断了。 “反了!彻底反了!” 二长老急得跺脚。 “少主被妖人蛊惑!我们必须”” “必须什么? “” 叶辰瞥了他一眼。 “你上来试试?” 二长老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敢迈步。 刚才上百个骑士被叶辰儿子一声冷哼放倒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叶辰收回视线,搂著千仞雪,朝选手席走去。 路过大长老身边时,停了一步。 “別挡道。” 大长老侧了侧身。 不是他想让,是腿自己动的。 叶辰带著千仞雪走回选手席,小舞递过来一杯热茶。 “搂够了没有?” “没有,再搂会儿。” “————你给我放手。” 千仞雪红著脸从叶辰怀里挣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裙摆,坐到了寧荣荣旁边。 寧荣荣拿扇子挡著脸,凑到千仞雪耳边。 “姐姐,刚才那句“生是叶辰的人死是叶辰的鬼“,练了多久?” “————闭嘴。” 叶幽冥跑过来,扯了扯千仞雪的袖子。 “雪姨,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 千仞雪低头看著这张精致的小脸,嘴角弯了弯。 “不走了。” “太好了!那今晚你给我讲故事!上次讲的那个公主的没讲完!” 叶鸿蒙在后面插了一句。 “笨蛋,那个故事里的公主最后嫁给了魔王。” “哥你剧透!” 主席台上,比比东一个人站在那里,权杖上的紫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萨拉斯在她身后小声开口。 “教皇大人,要不要追”” “退朝。” 比比东吐出两个字后,转身离开了主席台。 六名封號斗罗赶紧收了武魂真身,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斗魂场里三万观眾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教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人群才炸开了锅。 叶辰喝了口茶。 胡列娜从后排探过头来,压低声音。 “你故意的吧?当眾逼千仞雪表態,把武魂殿的脸撕乾净。” 叶辰把茶杯放下。 “我可什么都没逼,是她自己要说的。” 胡列娜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选手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武魂殿的传令兵跑过来,满头大汗。 “鸿————鸿蒙学院————教皇大人口諭————” 叶辰抬了抬眼皮。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把话说完。 “明日————教皇大人將亲临赛场————观看鸿蒙学院的下一场比赛。” 叶辰笑了。 “行啊,让她来。”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 “正好,我还有几块魂骨没领呢。 , 第74章 元婴法相,镇压武魂城 第74章 元婴法相,镇压武魂城 比比东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不到三分钟。 又回来了。 这次她没穿那身教皇礼袍,换了一套紧身的暗紫色战甲,把该勒的地方勒得死紧,不该露的地方也没露,但那身战甲贴著身子的弧度,让好几个封號斗罗都忘了自己是来打架的。 叶辰嘬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杯子。 “哟,换了身衣服就又有底气了?” 比比东没搭话。 她右手握著权杖,整个人的气场在急剧攀升,身后九道魂环依次亮起,紫黑色的灵压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第一魂环,亮。 第二魂环,亮。 第三————第九。 全亮了。 噼啪一声,她身上的战甲外层开始碎裂,紫黑色的甲壳从皮肤下面往外顶,八条蛛腿从背后炸开,每一条都有两丈多长,末端淬著幽紫色的毒光。 死亡蛛皇真身。 这还没完。 比比东的第九魂环炸开的瞬间,一股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从她体內喷涌而出暗金色的光纹爬满她的面颊,瞳孔变成了竖瞳,身后凭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罗剎虚影。 罗剎神力。 全场三万观眾被这股神力一激,有一大半直接软了腿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牙齿打架。 几个魂师级別的观眾当场晕了过去。 寧风致脸色微变,手按住扶手站了起来。 “她动真格了。” 尘心站在看台角落,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神力————这婆娘居然真的半只脚踏入了神级。” 小舞把手里的茶杯搁下,往叶辰身边挪了挪。 “夫君,她这个架势”” “坐著別动。” 叶辰拍了拍小舞的手背,嘴角带著点懒散的笑意站了起来。 “照顾好孩子,两分钟的事。” 叶鸿蒙在后面抬了抬手。 “爹,要不我“6 “你爹还没老到需要儿子替打架,坐好。” 叶鸿蒙乖乖坐回去了。 叶幽冥在旁边嘟了嘟嘴。 “爹每次都不让我们看热闹。” 擂台上。 比比东的八条蛛腿同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直扑叶辰所在的选手席方向。 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了,沿途的石板地面被蛛腿刮出一道道深沟。 “叶辰!今日你必须给本座一个交代!” 比比东的声音里夹杂著罗剎神力的共鸣,震得整个斗魂场嗡嗡作响。 她身后的罗剎虚影同步挥出一掌,暗金色的掌风裹挟著死亡气息,铺天盖地地拍了下来。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把半个武魂城夷为平地。 之前一直站在叶辰周围的六名封號斗罗也跟著动了一不是帮比比东,是被她的气势裹挟著,不得不配合出手。 大长老的蝎尾横扫。 二长老的双拳轰出。 其余四人各展武魂真身,六道攻击从不同方向锁死叶辰的退路。 六名封號斗罗加一个半步神级。 这个阵容拉出去,能把整片大陆打一遍。 选手席上,千仞雪和胡列娜下意识站了起来。 朱竹清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寧荣荣脸上的嬉笑收了起来。 但叶辰— 叶辰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不是攻击的姿势,就是很隨意地抬起来,跟上课举手回答问题一样。 下一秒。 金光炸开。 不是从手上炸的。 是从他整个人的头顶炸的。 一尊虚影从叶辰的天灵盖飞出一金色的。 千丈高。 那虚影的面容跟叶辰一模一样,青袍木簪,眉眼如画,就是大了亿点点。 它的脑袋直接顶破了武魂城上方的云层,双脚踩在斗魂场的地基上,整座建筑在它面前跟个火柴盒子差不多。 元婴法相。 修仙界独有的杀伐手段。 金色法相一出现,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全部疯了一样往这边涌,风云变色,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海。 比比东衝到半路,整个人被法相散发的气场硬生生按停在了空中。 她的罗剎神力在这尊法相面前,跟手电筒照太阳似的你是亮了,但没人看得见。 “这————这是什么————” 比比东的竖瞳里映出那尊千丈金影,八条蛛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六名封號斗罗的情况更惨。 他们的攻击还没飞到叶辰面前,法相已经抬手了。 就一巴掌。 往下拍。 那只金色的巨掌横跨了整个斗魂场上空,掌风把地面的石板掀飞了一层,所有人的头髮衣服全被吹得乱七八糟。 大长老第一个挨的。 他的蝎尾武魂真身在那只巨掌面前跟根牙籤似的,掌风一压,整个人连同武魂从空中被直接拍进了地底。 轰地面炸开一个直径十丈的坑,大长老嵌在坑底,生死不知。 二长老想跑。 没跑掉。 掌风的余波扫过来,他被横著拍飞出去,撞穿了斗魂场的外墙,整个人卡在废墟里,露出两条腿在外面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掌。 就一掌。 六名封號斗罗全被拍进了地底各个角落,有的深有的浅,最深的那个只能看见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还在抽搐。 抠都抠不出来。 全场三万观眾已经不是安静了,是集体石化。 有几个胆小的观眾已经尿了裤子,坐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 寧风致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他都没听见响。 尘心的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法————法相————”他的声音在抖。 “这是传说中的————天地法相?” 寧风致扶著扶手,腿有点软。 “老尘,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他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尘心没回答。 因为他不敢想。 空中。 比比东的死亡蛛皇真身在法相面前撑了不到三秒。 罗剎虚影被金色光芒一照,当场崩碎成漫天暗金色碎屑,消散得乾乾净净。 八条蛛腿的毒光灭了,甲壳开始一片片往下掉。 比比东的武魂真身在强行解除。 不是她想解除。 是法相的气场根本不允许她维持武魂真身那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从根源上压制了她体內每一丝灵力的运转。 “不————” 比比东咬著牙,拼命催动体內残余的罗剎神力想要抵抗。 没用。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不是法相的手。 是叶辰本人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辰已经出现在了比比东身后,两根手指轻轻捏著她后颈的皮肉,就跟拎小猫崽子一样。 比比东整个人僵住了。 那两根手指的力道不大,但她浑身上下的灵力运转被精准地锁死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武魂真身在这一捏之下彻底崩溃,紫黑色的甲壳碎成满天飞屑,八条蛛腿缩回体內。 比比东恢復了人形。 她穿著那身暗紫战甲悬浮在半空,被叶辰两根手指捏著后颈,姿势极其狼狈。 战甲在刚才武魂真身解除的过程中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锁骨往下的位置若隱若现。 她拼命想挣扎,脖子上的力道纹丝不动。 “放————放开————” 叶辰没放。 他凑近了一点,嘴巴离比比东的耳朵不到三寸。 “教皇冕下,若不是看在你的天赋份上,武魂城今天就该从地图上抹去了。” 比比东的呼吸停了一拍。 叶辰的声音不大,但在场修为够的人都听见了。 尘心听见了。 寧风致听见了。 主席台残存的几个武魂殿执事也听见了。 所有人脊背发凉。 这不是威胁。 这是陈述事实。 刚才那一掌的威力,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六名封號斗罗被拍进地底,到现在还没爬出来。 千丈法相的投影还悬在武魂城上空,金光映得半座城市亮如白昼。 如果叶辰真想动手,武魂城今天確实就没了。 比比东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不是冷的。 是她体內残留的罗剎神柳在疯狂尖叫跑,快跑,这个人不是你能碰的。 叶辰松阳了手指。 世世东的身体往下坠了一截,勉强高住身形,悬浮在半空。 她没回头。 也不敢回头。 “听好了。” 叶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跟吩咐家里的保姆一样。 “第一,我的奖品我剩经拿了,你要是不汞,隨时来找我。” “第二,你的六个长老我给你留了口气,回头自己挖出来。” “第三— ” 他停顿了一下。 “千仞雪是我的人,以后武蹄殿谁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介意再来一趟武蹄城。” “下次来,就不是一掌的事了。” 说完,叶辰转身,双手揣进袖子里,虬悠悠地飘回了选手席。 千丈法相跟著缩小,嗖一声钻回了他的头顶,消弗不见。 金光散去。 阶空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但武魂城的地面上,六个大坑还冒著烟,坑底的封號斗罗还在抽搐。 世世东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地待了足足十秒。 一后她缓缓降落到地面上。 萨拉斯连滚榆爬地跑过来。 “教皇大人!您没事吧”” “退兵。” 比世东吐出两个字。 “全————全退?” “全退。” 她的声音很轻,但萨拉斯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选手席上。 叶辰乐回椅子,小舞把晾凉的茶递过来。 “两分钟,你说的。” “超了吗?” “超了三十秒。” “那回去罚我。” 小舞脸一红,拿扇子抽了他一下。 寧荣荣从后面探过头来。 “夫君,你刚才捏她脖子那个姿势,怎么看著跟拎猫一样。” “差不多,都是小动物。” 千仟雪乐在角落里,低著头,肩膀在轻轻颤。 胡列娜推了推她。 “你哭了?” “没有。” 千仞雪抬起头,眼圈確实红了。 “他说我是他的人。” “当著三万人的面说的。” 胡列娜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贏了。” 叶鸿蒙托著腮帮子,看了一眼远处被萨拉斯搀兰著离阳的世世东。 “爹,她下次还会来找麻烦吗?” 叶辰喝了口茶。 “会。” “那我下次直接把她也拍进地里?” “別,你爹我还有用得著她的地方。” 叶幽冥蹦过来,扯著叶辰的袖子。 “爹!你答应我的芋泥波波呢!” “回去就做。” “拉鉤!” 叶辰伸出小拇指,跟八岁的闺女认认真真地拉了个鉤。 斗蹄场外,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报报告!城外————城外各大学院的车队全部停在原地,不敢进城了!” 叶辰端著茶杯。 “不进就不进,跟我有什么关係。”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 “他们说————想请鸿蒙学院的院长————赏个脸————告诉他们————明阶的比赛还打不打”” 叶辰把茶杯放下,笑了。 “打啊,为什么不打?”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回去告诉他们,明阶该打打,该世世。” “本院长的孩子们还没玩够呢。” 第75章 全身而退,千仞雪有喜 第75章 全身而退,千仞雪有喜 传令兵跑回去传话了。 斗魂场里的三万观眾还在发愣,六个大坑冒著烟,坑底的封號斗罗偶尔抽搐一下,证明还活著。 叶辰站起来,拍了拍袖子。 “走了。” 小舞抱著茶壶站起来。 “现在就走?不等明天的比赛了?” “还比什么?” 叶辰扫了一眼主席台方向。 “教皇都被我拎著后脖颈子提溜了一圈,谁还敢上台跟咱们打?” 寧荣荣收起扇子,噔噔噔跑过来。 “夫君说得对,这大赛冠军奖品咱已经拿了,奖盃不奖盃的无所谓。”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戒指。 “三块十万年魂骨到手,血赚。” 朱竹清已经把剑收回鞘里,整个人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走。” 一个字,乾脆利落。 胡列娜从后排站起来,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我倒是想多留两天,武魂城的胭脂铺子挺有名的。” 叶辰回头瞥了她一眼。 “你那张脸还用涂胭脂?” 胡列娜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陈述事实。” ” “” 胡列娜別过头去,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 叶鸿蒙牵著叶幽冥的手走过来,小大人一样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走吧小幽,回去爹给你做芋泥波波。” 叶幽冥两只眼睛亮了。 “真的吗爹!” “拉过鉤了,赖不掉。” 叶辰伸手把闺女捞起来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揽著小舞的腰。 一家人大摇大摆地往斗魂场出口走去。 没有一个人拦。 不是不想拦。 是不敢。 斗魂场通道两侧,武魂殿的执事和护卫齐刷刷贴著墙壁站,头低得快埋进胸口里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三个档。 叶辰路过的时候,有个年轻执事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下。 不是行礼。 是腿真的软了。 出了斗魂场大门,早就停在广场上的那头巨型飞行魂兽一一头被叶辰用仙草驯服的万年天翼金雕扑稜稜展开翅膀,翼展遮了半个广场的阳光。 叶辰把叶幽冥从肩上放下来,一家人鱼贯登上金雕背上的木亭。 千仞雪走在最后面,脚步有点慢。 寧荣荣回头看了她一眼。 “姐姐你磨蹭什么呢,快上来。” 千仞雪嗯了一声,提著裙摆跨上金雕。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 金雕振翅升空。 下方的武魂城在视野里急速缩小。 斗魂场、教皇殿、那些被砸出大坑的地面,全都变成了一个个小点。 整个武魂城,没有一道灵力升空追击。 没有一支箭矢射来。 安安静静的,跟送財神似的。 叶辰盘腿坐在木亭里,小舞给他倒了杯新茶。 “说真的,你刚才那个法相有必要搞那么大吗?千丈高,整个武魂城都看见了。 “排面嘛。” “————你就是想显摆。” “冤枉,我这叫战略威慑。” 寧荣荣在旁边嗤了一声。 “得了吧,你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四个大字老子天下第一。” 叶辰端起茶杯。 “这不是事实吗?” 寧荣荣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贫。 金雕飞了大半个时辰,进入天斗帝国境內。 叶辰在天斗城外围的一处別院落了脚—这是他提前让寧荣荣用七宝琉璃宗的关係租下来的临时据点,算是鸿蒙学院在外的分院。 別院不大,三进的院子,但胜在清净,周围五里地都没有人烟。 叶辰布下了神级隱匿阵盘,模擬出极限斗罗的威压笼罩整座別院,同时屏蔽一切天机探查。 “行了,今晚在这歇一宿,明天再启程回学院。” 小舞安排几个孩子去厢房休息,叶鸿蒙拉著叶幽冥去后院练剑说是练剑,其实就是叶幽冥追著哥哥满院子跑,嚷嚷著要他陪自己玩。 朱竹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擦剑。 胡列娜去厨房翻找有没有点心。 寧荣荣在正厅里盘点今天的战利品,三块十万年魂骨被她摆在桌上,一块一块地鑑定属性。 叶辰刚端起茶杯,正准备歇口气。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胡列娜的声音。 “叶辰!快来!千仞雪不对劲!” 叶辰茶杯一搁,人已经闪出了正厅。 西厢房门口,胡列娜扶著千仞雪靠在门框上。 千仞雪的脸色白得嚇人,额头上全是汗,一只手捂著小腹,另一只手死死抓著门框。 她弯著腰,乾呕了一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身子在抖。 “怎么回事?” 叶辰三步並两步走过去。 千仞雪抬起头,嘴唇没什么血色。 “不————不知道,刚才突然一阵噁心————气血翻涌得厉害————” 她话没说完,又乾呕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叶辰一把扶住她。 “先进去躺下。” 他把千仞雪半抱半扶地弄到床上,让她平躺。 胡列娜跟进来,站在床尾,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她刚才在院子里走著走著就站不稳了,我还以为是今天动用天使武魂透支了灵力。” 叶辰没接话。 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搭上了千仞雪的手腕。 灵力化作极细的丝线,顺著脉络一寸一寸地往里探。 千仞雪闭著眼睛,睫毛在轻轻颤。 叶辰的手指在她腕上停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又探了五秒。 他把手收回来。 表情很有意思。 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 越翘越高。 最后直接咧开了嘴。 胡列娜看他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灵力出了问题” “没出问题。” 叶辰转过头,对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小舞!荣荣!竹清!都过来!” 声音中气十足,把后院练剑的叶鸿蒙和叶幽冥都惊动了。 小舞第一个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寧荣荣跟在后面,手里还攥著一块魂骨。 朱竹清从墙角闪身过来,手里还握著擦剑布。 叶鸿蒙和叶幽冥也从后院跑过来,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叶辰站在床边,双手抱胸。 他清了清嗓子。 “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 “千仞雪有了。 “” 屋里安静了两秒。 小舞第一个反应过来。 “有了?你是说————” “对,怀上了。” 叶辰乐得嘴都合不拢。 “我刚才探了脉,小腹里有一团极其纯净的生命灵光,天使血脉跟我的修仙真元完美融合。” “这孩子的根骨,怕是比鸿蒙他们还要逆天。” 床上的千仞雪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叶辰的袖子。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怀孕了。” ,,” 千仞雪的脸从惨白刷地变成了通红。 她鬆开叶辰的袖子,两只手捂住了脸。 “不————不可能————我————” “有什么不可能的?” 叶辰理直气壮。 “该乾的咱都干了,这不是水到渠成?” 千仞雪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你能不能————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 寧荣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千仞雪姐姐,你刚才在三万人面前喊“生是叶辰的人死是叶辰的鬼“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害羞的样子啊。” “你闭嘴!” 千仞雪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胡列娜靠在门框上,嘴角抽了抽。 “所以她不是灵力透支,是害喜?” “对。” 叶辰点头。 “天使血脉跟修仙真元在体內融合的时候会引发气血翻涌,正常反应。” 小舞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表情变了好几轮。 最后她走到床边,伸手拉了拉千仞雪的被角,给她掖了掖。 “恭喜你。” 千仞雪从指缝里看了小舞一眼。 “姐————姐姐————” “別叫姐姐,叫嫂子。” “————嫂子。” 小舞嘴角弯了弯,转头瞪了叶辰一眼。 “你倒是挺能耐。” “谢谢夸奖。” “————我在骂你。” 叶幽冥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 “爹!千仞雪姨有小宝宝了?” “对。” “那我是不是又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大概率。” 叶幽冥蹦了两下。 “太好了!我要妹妹!我要当姐姐!” 叶鸿蒙在后面拽了她一把。 “你当姐姐?你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呢。” “哥你才小屁孩!” 两个孩子在门口闹成一团。 小舞无奈地摇摇头,又看向千仞雪,轻声叮嘱:“你现在身子金贵,可得好好歇著,別乱动,饮食也得注意,回头我去厨房给你燉点补气血的汤。” 千仞雪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麻烦嫂子了,我就是有点慌,第一次————” “別慌。”叶辰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有我在,还有她们陪著你,不会出岔子的,这孩子天赋逆天,以后肯定是个省心的。” 寧荣荣凑过来,戳了戳千仞雪的胳膊:“放心吧姐姐,以后我多给你带些七宝琉璃宗的补身仙草,保准你和宝宝都健健康康的,等孩子出生,我还给他做小衣裳。” 朱竹清也走过来,放下擦剑布,语气柔和了几分:“我会守在別院外围,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休息。” 胡列娜笑著接话:“那我负责给你找些合口味的点心,害喜的时候吃点甜的能舒服些,刚好我刚才在厨房看到有蜜饯。” 千仞雪看著眼前的几人,眼里泛起暖意,脸上的红晕淡了些,轻声道:“谢谢你们。” 叶辰笑著摇了摇头,正准备说点什么一脑海里突然炸开一连串提示音。 叮! 【多子多福·授徒系统检测到宿主第四位妻妾成功孕育神胎!】 叮! 【胎儿血脉评级:sss+级·天使修仙双圣体!】 叮! 【触发史诗级奖励发放中——】 叮! 【奖励一:大光明神格x1!(含完整光明法则与神力种子,可由天使血脉后代直接继承,跳过神考!)】 叮! 【奖励二:周天星斗大阵阵图x1!(上古仙阵,布置后可覆盖鸿蒙学院方圆百里,防御等级:可抗神明降临!)】 叮叮叮叮叮— 系统面板刷屏刷得飞起,金色的字幕把叶辰的脑子都快晃花了。 叶辰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傢伙。”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生个孩子比打十场仗赚的都多。” 小舞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 “又有奖励了?” “嗯。 “” 叶辰点头。 “一个神格,一张阵图。” “神格是大光明神格,给千仞雪肚子里的孩子预备的,以后直接继承,不用考试。” “阵图是周天星斗大阵,布下去以后,咱们鸿蒙学院的防御能扛住神明亲自来打。” 屋里又安静了。 寧荣荣手里的魂骨差点掉地上。 “你说————扛住神明?” “对。” “哪个级別的神明? “ “所有级別。” 寧荣荣把魂骨放下了,走到叶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叶辰,我认真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这个系统————是不是生的孩子越多,奖励越离谱?” 叶辰想了想。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寧荣荣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一把拽住叶辰的袖子。 “今晚排我。” “————?“ “我也要生!” 小舞一巴掌拍在寧荣荣后脑勺上。 “你矜持点行不行!” “矜持能换神格吗?” 小舞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朱竹清站在角落里,擦剑布攥得皱巴巴的,耳朵尖泛著粉。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叶辰注意到了。 “竹清你想说什么?” “————没有。” “脸红什么?” “————热的。” 胡列娜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叶辰没再逗她们。 他走到院子中央,从须弥空间戒里取出那张刚到手的周天星斗大阵阵图,灵识一扫。 阵图上密密麻麻的星辰轨跡和仙文符籙在脑海中瞬间展开。 “这阵图得回学院再布,这里地方太小。” 他把阵图收回戒指,又取出那枚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大光明神格。 拳头大小的光团悬浮在掌心,温润不刺眼,但里面蕴含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叶辰把神格收好,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千仞雪已经从被子里坐了起来,脸上还带著红晕,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小腹上。 叶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怕不怕?” 千仞雪抬起头看他。 “不怕。” “有什么想说的?” 千仞雪低下头,盯著自己放在小腹上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 “谢谢你。” 叶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谢什么,这事儿我也出了力。” 千仞雪一口气没上来,拿枕头砸了他一下。 门外,叶幽冥的声音清清脆脆地飘进来。 “爹——你到底什么时候做芋泥波波啊!你都拖了一个时辰了!” 叶辰站起来。 “来了来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扫了一眼屋里的千仞雪。 “好好休息,明天回学院,我把大阵布上。” “以后”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谁来都不好使。” 第76章 唐昊救子,目標杀戮 第76章 唐昊救子,目標杀戮 芋泥波波做了两碗。 叶幽冥吃了一碗半,剩下半碗被叶鸿蒙抢走了。 两个孩子在后院为了最后一口芋泥打了三个回合,直到小舞出来一人敲了一个脑瓜崩才消停。 叶辰在正厅里把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又翻了一遍,记下了三十六个主阵眼的布置方位0 千仞雪在西厢房里躺著,胡列娜守在旁边给她削梨。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叶辰的神识一直没收回来。 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极广,从別院往外延伸,穿过天斗城的城墙,越过三座山脉,一路铺到了武魂城方向。 武魂城外七十里,有一片乱葬岗。 叶辰的神识扫到那片区域的时候,嘴角动了动。 “找到了。” 乱葬岗。 这地方没有名字,当地人管它叫“臭沟子”。 大赛期间死在武魂城里的散修、被淘汰后走投无路的学员、还有一些不知道被谁扔出来的尸体,全堆在这条沟里。 臭气衝天,苍蝇乱飞。 沟底最深处,有一个人趴在烂泥里。 准確地说,是半个人。 唐三。 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齐根断掉,断口处的血早就凝固了,混著泥巴和腐肉,黑乎乎的一团。 八蛛矛的残根从后背突出来,只剩四个拇指长的茬子,边缘焦黑,那是被叶鸿蒙的鸿蒙剑气斩断后灼烧留下的痕跡。 他的脸埋在烂泥里,只露出半张嘴。 还在喘气。 一只老鸦落在他肩膀上,啄了两下他的后脑勺。 唐三没反应。 老鸦又啄了一下。 唐三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把老鸦嚇飞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乱葬岗边缘踉踉蹌蹌地跑了过来。 是个中年男人。 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满脸胡茬,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右臂用一块脏布缠著,隱约能看见里面渗出来的血。 唐昊。 曾经的昊天锤封號斗罗,斗罗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强者。 现在这副模样,跟街边要饭的没什么区別。 他跌跌撞撞地滑进沟底,在一堆尸体里翻找了好一阵,终於在最深处看到了那个趴著的身影。 “三儿!” 唐昊扑过去,把唐三从烂泥里翻了过来。 唐三的脸灰白灰白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活脱脱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但他还有气。 “三儿!你听见爹说话没有!” 唐昊的声音在抖。 他一把把唐三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唐三的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 “爹————”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你怎么————在这————” 唐昊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个九十五级的封號斗罗,蹲在臭水沟里抱著残废的儿子,老泪纵横。 “爹来晚了————爹来晚了————” 唐昊一边说一边把手按在唐三的胸口上,仅剩的魂力顺著掌心往唐三体內灌。 唐昊的魂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之前为了躲避武魂殿的追杀,他跟菊斗罗硬碰了一掌,伤了根基,修为跌到了九十二级,右臂的筋脉也断了三根。 但他还是把自己最后的一点家底往儿子身体里塞。 “撑住,爹给你续命。” 唐三被灌了一口魂力,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挤出来一句话。 “爹————我的腿————没了————” 唐昊低头看了一眼唐三膝盖以下的空荡荡。 他咬了咬牙。 “爹给你接。”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骨头。 暗蓝色的,上面缠绕著细密的藤蔓纹路,散发著微弱的生命气息。 蓝银皇右腿骨。 这是唐昊这些年唯一攒下来的保命底牌,原本是留给自己的。 现在他直接按在了唐三的右腿断口上。 “会疼,忍著。” 嗤— 魂骨融合的光芒亮起。 唐三整个人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蓝银皇右腿骨在断口处快速生长,藤蔓状的骨骼重新搭建,肌肉和皮肤一层一层地往外裹。 十分钟后。 唐三的右腿恢復了。 但只有右腿。 左腿还是空的。 唐昊只有一块腿骨。 唐三低头看著自己一长一短的两条腿一右腿是暗蓝色的,带著藤蔓纹路,跟正常人的腿完全不一样。 左腿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够了。”唐三的声音沙哑。“能站起来就行。” 唐昊把他扶起来。 唐三用那条蓝银皇右腿撑著身子,晃晃悠悠地站住了。 另一边用唐昊递过来的一根树权当拐杖,勉强能走。 一个独腿的废人。 跟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號称史莱克天才的唐门传人比起来,判若两人。 唐昊看著儿子这副模样,拳头攥得咯吱响。 “三儿,爹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还想不想报仇?” 唐三拄著拐杖,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 不对。 有光。 是一团黑色的火。 “想。” 唐昊点了点头。 “爹知道一个地方。” “杀戮之都。” 唐三愣了一下。 “杀戮之都?” “对。”唐昊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地方藏著一个上古传承——修罗神传承。” “只要你能拿到修罗神的力量,就算是那个魔鬼,你也有一战之力。” 唐三沉默了。 “爹,你怎么知道这些?” 唐昊没有正面回答。 “你娘临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里面提到过这件事。” “这是咱们唐家最后的翻盘机会。 97 唐三握著拐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走。”唐三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迈出了第一步。“去杀戮之都。” 唐昊弯下腰,把唐三背了起来。 “你腿刚接上,別逞强,爹背你。” 唐三趴在唐昊的背上,脸贴著他爹满是汗渍的后背。 “爹。” “嗯。 “” “我要是拿到修罗神传承,第一个杀的人,就是叶辰。” 唐昊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了乱葬岗的边缘。 索托城。 別院正厅。 叶辰收回了神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意思。” 小舞从厨房端了盘切好的果子出来。 “什么有意思?” “唐昊把唐三从乱葬岗里刨出来了。” 小舞把果盘放在桌上。 “那个废物还活著呢?” “活著,他爹把蓝银皇右腿骨给他接上了,现在是个独腿的。” “然后呢?” “然后父子俩打算去杀戮之都。” 小舞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 “杀戮之都是什么地方?” “一个充满杀气的城市,里面藏著修罗神的传承。” 叶辰把茶杯搁下。 “唐三想拿修罗神的力量来跟我拼命。” 小舞嚼著葡萄,偏了偏头。 “他拿得到吗?” “正常情况下拿不到,但架不住他命硬。” 叶辰往椅背上一靠。 “不过嘛,只要我先到一步,他连修罗神的门槛都摸不著。” 小舞又剥了颗葡萄。 “你打算去截胡?” “那当然,我叶辰什么时候让別人抢过我的经验包?” “————你可真不要脸。” “谢谢夸奖。” 小舞白了他一眼,没再接茬。 叶辰从须弥空间戒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杀戮之都的位置在大陆西南角,离索托城直线距离三千里。 御剑全速的话,一天半能到。 唐三那个独腿废物被他爹背著走陆路,少说得走半个月。 时间绰绰有余。 “我明天一早出发。” 叶辰把地图收起来。 “这次带胡列娜一起去。” 小舞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带她?” “杀戮之都那地方鱼龙混杂,胡列娜的天狐魅惑在人堆里好使,搜集情报方便。” 小舞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低头继续剥葡萄,速度快了不少。 叶辰看了她一眼。 “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稀罕吗?” “你把葡萄皮剥到我茶杯里了。” 小舞低头一看,茶杯里飘著三片葡萄皮。 她面不改色地把茶杯端走了。 “这杯不要了,我给你换一杯。” 叶辰乐了,没拆穿她。 西厢房那边,胡列娜正给千仞雪削第三个梨。 叶辰推门进来。 “胡列娜,明天跟我出趟远门。” 胡列娜手里的梨差点掉了。 “去哪?” “杀戮之都。” 千仞雪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 “杀戮之都?那个地方很危险”” “对我来说不存在危险。” 叶辰靠在门框上。 “唐三父子俩正往那边赶,想拿修罗神传承翻盘。” “我去把那个传承先收了,顺便把杀戮之都的地头蛇也清一遍。” 胡列娜把梨放在盘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行,什么时候走?” “明天天亮。” “我晚上收拾一下。” 千仞雪躺回去,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你————注意安全。” 叶辰挑了挑眉。 “你在担心我?” “我在担心胡列娜。” “————行吧。” 叶辰转身出门的时候,听见千仞雪在被子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也担心你。”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叶辰没回头,但嘴角弯了弯。 回到正厅,寧荣荣正盘著腿在数魂骨。 “夫君,你明天出门带胡列娜,不带我?” “你留家里看孩子。” “凭什么每次出远门都不带我?” “因为你一出门就花钱,杀戮之都那种地方没有商场给你逛。” 寧荣荣嘴一撇。 “我不管,你回来得给我带礼物。” “行,回来给你带个修罗神的刀鞘。” “————你就糊弄我吧。” 叶辰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上了二楼。 他站在窗边,神识再次铺开,锁定了唐昊父子俩的方位。 西南方向,两个微弱的灵力波动正在缓慢移动。 唐昊背著唐三,一璃一拐地走在官道上。 速度慢得可怜。 叶辰收回神识。 “修罗神传承啊————” 他伸了个懒腰。 “又是一个送上门的经验包。” 第77章 胡列娜同行,降临罪恶之城 第77章 胡列娜同行,降临罪恶之城 天还没亮透,叶辰就把该交代的事儿交代完了。 三十六枚中品灵石摆成阵基,配合两瓶造化灵液,外加一摞修仙功法的简化版捲轴,整整齐齐地码在正厅桌上。 小舞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看他忙活。 “灵石够用半个月,造化灵液给千仞雪每天服三滴,稳固胎息。” 叶辰头也不回地交代。 “鸿蒙和幽冥的日常修行不能断,你盯著点,別让他俩光顾著打架。” 小舞嗯了一声。 “还有呢?” “还有就是別让寧荣荣碰我的茶叶罐子,上回她偷喝了我半斤碧落仙芽,心疼得我三天没睡好。” 小舞噗地笑了。 “你那破茶叶比你媳妇还金贵?” “那不一样,媳妇我有好几个,碧落仙芽就剩那一罐了。” 小舞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他脑袋招呼过去。 叶辰脖子一歪,茶杯贴著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碎了。 “暴力。” “你再贫一个试试。” 叶辰识趣地闭嘴了,把剩下的物资分门別类放好。 胡列娜从西厢房出来,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束腰劲装,长发编成单辫垂在身后,腰间別了一柄短刀。 叶辰扫了一眼。 这身打扮把她那根细腰勒得够呛,上下的弧度全给凸出来了,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还低头检查短刀的鞘扣。 叶辰把视线收回来,清了清嗓子。 “穿这么紧,不影响发挥?” 胡列娜抬头。 “哪里紧了?” “————算了,没事。” 小舞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俩赶紧走吧,看著碍眼。” 叶辰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院子中央。 胡列娜跟上来,站到他身侧。 “杀戮之都我以前在武魂殿的密档里看过记载,那地方没有规则,进去了就是弱肉强食。” “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適合练胆。” 叶辰侧头看她。 “你金丹期了,还需要练胆?” 胡列娜耸肩。 “总比在学院里给千仞雪削梨强。” 叶辰乐了。 他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拢,朝前方虚空一划。 嗤— 一声极轻的脆响,空间在指尖裂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不大,刚好容两个人並肩通过,边缘泛著淡金色的光。 裂缝对面,是一片灰濛濛的旷野,远处隱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城池轮廓。 “走了。” 叶辰一手揽住胡列娜的腰,带著她直接迈进了裂缝。 空间在身后合拢,別院恢復了平静。 小舞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寧荣荣,別偷喝茶叶罐子里的茶!” 屋里传来寧荣荣的声音。 “我又没行行行,不喝不喝!” 杀戮之都。 大陆西南角的尽头,一座被峡谷和深渊包围的城市。 城外没有路,只有一条从悬崖上凿出来的窄道,通往唯一的入口——一座用黑铁铸成的拱门。 拱门两侧各站著一个全身包裹在黑甲里的骑士,面甲后面看不见脸,只有两团幽绿的光充当视线。 拱门上方,用血红色的顏料歪歪扭扭地写著四个字。 “弱者勿入。” 叶辰和胡列娜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站在拱门外三丈的位置。 一座破破烂烂的酒馆杵在路边,门板缺了一半,里面传出酒鬼的骂街声和碎酒瓶的动静。 胡列娜皱了皱鼻子。 “什么味儿?” “血腥味、餿酒味、还有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的人味。” 叶辰鬆开她的腰,负手而立。 “欢迎来到斗罗大陆最大的垃圾场。” 胡列娜嘴角抽了抽。 “你这旅游解说词也太实在了。” 拱门旁边的黑甲骑士动了。 左边那个转过身来,手里的黑铁长矛横在面前,幽绿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站住。” 声音从面甲里传出来,闷闷的。 “杀戮之都的规矩——进城之前,先交投名状。” 叶辰没停步。 “什么投名状?” “杀一个人,或者被人杀。” 黑甲骑士的矛尖往前递了半寸。 “二选一。” 叶辰斜了他一眼。 “哥们儿,你这个矛对著的方向,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 黑甲骑士没理他。 矛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杀戮之都恐怖骑士斯科特,警告你最后一次—交投名状,或者死在这里。” 胡列娜歪了歪头。 “他好像没听懂你的话。” 叶辰摊手。 “那就帮他听懂。” 胡列娜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身后,虚空无声无息地扭曲了。 一个巨大的虚影从她背后浮现出来—九尾天狐的真身投影。 九条尾巴在空中缓缓展开,每一条都有三丈长,尾尖泛著幽蓝的狐火。 天狐虚影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黑甲骑士。 斯科特的矛尖开始抖了。 他面甲后面的幽绿光芒剧烈闪烁,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的双腿发软。 “这————这是什么—— ” 话没说完。 天狐虚影抬起一只前爪,轻飘飘地拍了下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 就是一巴掌。 斯科特连同他的黑铁长矛、黑铁盔甲,以及盔甲里面的一切,在那一巴掌之下化成了一滩肉泥。 地面被拍出一个三尺深的坑,坑底全是碎肉和铁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甲。 右边那个黑甲骑士愣了一秒。 扔下矛,转身就跑。 跑了三步,腿一软,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酒馆后面。 酒馆里的骂街声和碎酒瓶声全停了。 安静得离谱。 胡列娜收回天狐虚影,拍了拍手。 “投名状,交了。” 叶辰竖了个大拇指。 “乾脆利落。” 两人並肩走过拱门。 拱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又窄又暗,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和画,內容不堪入目。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深渊裂缝,往下看黑默的,看不见底。 一条铁索桥横跨在裂缝上方,桥面只够一个人通过。 “跳还是走?” 胡列娜问。 “跳吧,省时间。” 叶辰一手搂住胡列娜的腰,脚尖一点,两个人直接跃入了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 往下坠了大概三十丈。 就在这时候,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那是杀戮之都的规则—深渊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封印阵,所有进入者的魂力都会被压制到最低。 这股力量精准地锁定了叶辰和胡列娜,往他们的经脉里钻,试图封锁灵力流转。 胡列娜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东西在封我的魂力” 话音未落。 叶辰体內,丹田中盘坐的元婴睁开了双眼。 金光一闪。 不是从身体表面放出来的光,是从內而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窍穴都亮了一瞬。 那股试图封锁灵力的规则之力刚接触到叶辰的经脉,就被金光蒸发了。 乾乾净净,连渣都没留下。 不仅叶辰自己的灵力畅通无阻,他搂著胡列娜的那只手还顺带把她体內被侵入的封印之力也给清了个乾净。 胡列娜眨了眨眼。 “没感觉了。” “这破地方的规则对修仙者无效。” 叶辰语气平淡。 “它封的是魂力运转的迴路,我们走的是仙道灵脉,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胡列娜想了想。 “所以在別人被封到跟普通人差不多的时候,我们还是满状態?” “对。” 叶辰嘴角一勾。 “在这个城里,我们就是开了无敌掛的。” 两人落地。 脚下是一片被火把照亮的广场,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低矮建筑,全用黑石头垒成,窗户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气和铁锈味。 远处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大笑,有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燃烧的噼啪声。 杀戮之都。 斗罗大陆最黑暗的角落。 叶辰扫了一圈四周。 “挺热闹的嘛。” 胡列娜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那些暗红色窗户后面若隱若现的人影。 “有至少三十个人在盯著我们。” “隨便看。” 叶辰负手朝前走去。 “先找个地方落脚,修罗神的传承殿在城市最深处。” 胡列娜跟上他的步伐。 “唐三父子俩呢?” 叶辰的神识铺开,穿透了半座城市。 “还在城外五百里的官道上爬呢,最快也得十来天才能到。” 他偏头看了胡列娜一眼。 “时间充裕,咱们慢慢逛。” 胡列娜点了点头,跟他並肩走进了那片混乱而危险的街巷。 身后的深渊通道里,那股被叶辰无视的规则之力还在运转。 它尝试了无数次封锁,每一次都被那道金光弹开。 最后它放弃了。 连一座城的意志,都拿这个男人没辙。 第78章 无视规则,外掛玩家 第78章 无视规则,外掛玩家 內城的街道比外围还要脏。 黑石路面上到处都是乾涸的血跡,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被啃过的骨头渣子,混在碎石缝里没人收拾。 两侧的建筑更矮了,窗户全用铁栏杆封死,里面偶尔闪过一双双发红的眼。 叶辰负手走在前面,胡列娜跟在半步之后。 刚拐过一个街角,空气里的血腥味突然浓了十倍。 “来了。” 叶辰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同时窜出了十几个人。 不对,说“人”不太准確。 这帮东西的皮肤呈灰白色,指甲又黑又长,嘴巴张得老大,露出被鲜血泡得发黄的牙齿。 眼珠子全是红的,瞳孔都看不见了。 墮落者。 杀戮之都最底层的存在—曾经是活人,进城之后被规则压制了魂力,又在无尽的廝杀中丧失了理智,退化成了只会嗜血的半兽人。 十几个墮落者从巷子里、屋顶上、下水道口同时扑过来,指甲对准了叶辰和胡列娜的脖子。 叶辰连步子都没停。 “你来。” 胡列娜往前走了一步。 她甚至没有释放天狐虚影,只是微微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那声哼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的尾音。 天狐魅惑。 十几个墮落者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冲在最前面那个灰皮墮落者愣了半秒,然后扭过头,一口咬在了身旁同伴的肩膀上。 “嗷一” 被咬的那个惨叫一声,反手就把爪子插进了灰皮的肚子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所有墮落者全疯了。 不是扑向叶辰和胡列娜,而是互相撕咬、互相撕扯、互相开膛破肚。 十几秒的工夫。 街道上只剩下了一地碎肉和还在抽搐的残躯。 鲜血顺著路面的缝隙往低处淌,匯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胡列娜拍了拍手。 “搞定。” 叶辰扫了一眼满地的烂肉。 “你这招在这儿可太好使了,本来就没几根弦的废物,一挑拨就自己干自己。 胡列娜耸肩。 “也就对这种没脑子的管用,换个正常人我还得多花点功夫。” “別谦虚,你对正常男人也挺管用的。” 胡列娜斜了他一眼。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占我便宜?” “都有。” “————你可真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建筑里,原本盯著他们的那些红色眼珠全缩了回去,窗户后面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墮落者再敢靠近。 杀戮之都的最中心,是一座用黑石堆砌的城堡。 城堡顶部常年笼罩著一层暗红色的雾气,据说那是无数年来被杀之人的怨念凝结而成。 城堡內部。 一间巨大的黑石厅堂里,一个身穿暗红色披风的身影坐在高台上的骨椅中。 骨椅的扶手是两根弯曲的人骨,椅背上镶嵌著一颗暗紫色的宝石,散发著阴冷的光。 杀戮之王。 这座城市名义上的主人,传说中唯一能在规则压制下保留部分实力的存在。 他的手指搭在骨椅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又有人进城了。” 旁边站著一个佝僂的老头,穿著打满补丁的灰袍。 “稟大人,一男一女,从深渊通道进来的,在入口杀了恐怖骑士斯科特。” 杀戮之王的手指停了。 “斯科特?他虽然是条看门狗,好歹也是七十级的魂圣,谁杀的?” “那个女的,放出了一个巨大的狐狸虚影,一巴掌。” “一巴掌?” “对,就一巴掌。” 杀戮之王的手指又开始敲了。 “那个男的呢?” “没出手。” “什么修为?” 灰袍老头咽了口唾沫。 “探不出来,规则之力完全无法封锁他的灵力,城的意志尝试了无数次,全部被弹开了。” 杀戮之王的手指停住了。 “你再说一遍?” “规则————封不住他。” 整个厅堂安静了三秒。 杀戮之王从骨椅上站了起来。 “有意思。” 他走到厅堂的窗口,往下看去。 “这座城存在了上千年,还从来没有规则封不住的人进来过。” 灰袍老头缩著脖子。 “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拦截?” “拦什么拦?连城的规则都拿他没辙,我手底下那帮废物去了也是送菜。” 杀戮之王披风一甩。 “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叶辰和胡列娜穿过了三条墮落者横行的街区,沿途留下一地自相残杀的碎肉,来到了內城最繁华的区域。 说是繁华,其实就是一条比较宽的街,两边有几个还在营业的铺子和酒馆,街上走动的人至少还保留著正常的神智。 不过这些人看叶辰和胡列娜的眼神都不太对—带著浓烈的戒备和贪婪。 在这个地方,每一个看起来乾净整洁的人,都意味著“肥羊”。 胡列娜扫了一圈。 “那些人在评估我们的价值。” 叶辰笑了笑。 “让他们评估,评估完了该卖的器官估计也凑不齐。” 胡列娜嘴角弯了弯。 “你怎么什么话都能往阴间带?” “在杀戮之都说阴间的话,应景。” 两人在一个写著“地狱杀戮场”的铁牌子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外墙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和—人头。 风乾的,新鲜的,都有。 竞技场入口处坐著一个光头大汉,上半身光著膀子,胸口和手臂上全是刀疤,面前摆著一张破木桌,桌上放著一本翻烂了的花名册。 叶辰走过去。 “报名。” 光头大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胡列娜,嘿嘿笑了两声。 “报什么?” “百连胜。” 光头大汉的笑音效卡住了。 “你说什么?” “百连胜,听不懂?” 光头大汉直接站了起来。 他比叶辰高了足足一个头。 “小子,杀戮之都建城一千二百年,百连胜到现在只有四个人完成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辰伸手拍了拍光头大汉的肩膀。 “放心,我今天来就是凑个整数的。” 光头大汉低头看了看叶辰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的手很好看。” “谢谢。” “砍下来能卖三十个金魂幣。” 胡列娜在旁边开口了。 “建议你把嘴闭上,不然下一秒你就得用脚趾翻花名册了。” 光头大汉脖子一歪,刚想开口回嘴,对上了胡列娜的视线。 天狐魅惑没有释放,但那双竖瞳在暗红色光线下泛著幽蓝的冷光。 光头大汉浑身一个激灵,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害怕了。 “报————报名是吧?” “对。” “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叶辰搂了一下胡列娜的肩膀。 “两个一起上,省时间。” 光头大汉哆哆嗦嗦地在花名册上写了两个名字。 “规矩我得跟你说一下—地狱杀戮场里不允许使用魂技,只能用肉体和武器。” 叶辰和胡列娜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笑了。 “没问题。” 光头大汉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但那两个笑容让他后背发凉。 地狱杀戮场內部,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沙地。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黑石看台,坐满了各色人等一有衣著华丽的城中权贵,有浑身是伤的佣兵,也有蹲在角落里啃骨头的半疯子。 叶辰和胡列娜走进沙场的时候,全场鬨笑了。 “这两根竹竿也来打百连胜?” “那个女的身段不错,打输了卖给我行不行?” “哈哈哈哈“,叶辰充耳不闻。 他从须弥空间戒里取出了两柄飞剑。 两柄剑都不大,三尺来长,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著细密的纹路。 修仙法器。 不是魂技,不是武魂,是纯粹的仙道飞剑。 杀戮之都的规则封锁的是魂力运转的迴路。 飞剑走的是仙道灵脉。 根本不在一个系统里。 叶辰把其中一柄递给胡列娜。 “第一轮你来,我在旁边给你计数。” 胡列娜接过飞剑,单手一拋,飞剑悬在她头顶三尺处,嗡嗡作响。 铁门打开。 第一批对手冲了出来—十个浑身肌肉的壮汉,手持各种兵器,嗷嗷叫著朝两人扑来。 胡列娜抬了抬下巴。 飞剑动了。 银光一闪。 十个壮汉齐齐僵住。 然后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还在做衝锋的动作,下半截还在往前迈步。 切口平滑得跟镜面一样。 全场的笑声没了。 死寂。 叶辰掰著手指头。 “一、二、三————十个,还差九十场。” 胡列娜收回飞剑,擦都没擦。 “下一波呢?快点,我赶时间。” 看台上,一个戴著铁面具的权贵把手里的酒杯捏碎了。 “那————那是什么?不是说这里不能用魂技吗?” 旁边的隨从声音在打颤。 “那不是魂技,那是————那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铁门再次打开。 第二批对手出来了。 这回是二十个人,其中还混了三个七十级以上的高手。 胡列娜打了个呵欠。 飞剑再动。 银光再闪。 三秒。 二十人,全部倒地。 切口依旧平滑得跟镜面一样。 叶辰靠在沙场边的柱子上,悠閒地竖起两根手指。 “三十了,继续。” 整个地狱杀戮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再笑了。 看台上开始有人往出口移动,脚步越来越快。 杀戮之王的城堡里,灰袍老头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厅堂。 “大人!那两个人去了地狱杀戮场!用的不是魂技!规则压不住!已经连胜三十场了!还在继续!” 骨椅上的杀戮之王缓缓站起身。 “走,去看看。” 第79章 地狱杀戮场,血气收割机 第79章 地狱杀戮场,血气收割机 灰袍老头还没跑出厅堂,外面又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譁然声。 第四十场结束了。 胡列娜的飞剑速度越来越快,到后面甚至不需要她主动操控,那柄银白飞剑自己就能锁定目標,画出一道银弧,收割一片。 沙场上的血已经没过了脚踝。 叶辰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四十场了,这效率太慢。” 胡列娜收回飞剑,甩了甩手腕。 “你倒是上啊。” “我上就没你练手的机会了。” “少来,你就是懒。” 叶辰没否认。 他扫了一圈看台。 原本坐满了人的看台,现在空了一大半,剩下的观眾全缩在最高处的角落里,一个个脸色煞白,腿在抖。 那个戴铁面具的权贵早就跑没影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辰伸了个懒腰,从柱子上直起身。 “行了,別一场一场磨了,太费时间。” 胡列娜挑了挑眉。 “你打算怎么搞?” 叶辰迈步走上擂台中央,衝著看台上方那个已经嚇得腿软的光头大汉喊了一嗓子。 “喂,记分的!” 光头大汉抖了一下。 “在————在呢。” “剩下六十场,我不想一波一波打了,把一百个人一块儿放出来。” 光头大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 “一百个,一次性放出来,我一波全收了。” 光头大汉张了张嘴。 “这————这不合规矩— ” “你刚才还说这地方不能用魂技呢,我用的那玩意儿你管得著吗?” 光头大汉被噎得说不出话。 胡列娜在旁边补了一刀。 “他问你规矩,你问他命。” 光头大汉缩了缩脖子,哆哆嗦嗦地翻花名册。 “我————我做不了这个主,得杀戮之王大人批准一”” 话音没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看台最高处传了下来。 “准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杀戮之王站在看台顶端的包厢口,暗红色披风在气流中微微翻卷。 他的脸隱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双泛著暗紫色光的瞳孔。 灰袍老头跟在他身后,缩著脖子。 杀戮之王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竞技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止一百个,我把地窟里压箱底的全放出来。” 叶辰抬头看了他一眼。 “哟,正主来了。” 杀戮之王没理会他的调侃。 “你既然无视了这座城的规则,那就別怪我用城里最脏的东西招待你。” 叶辰摊手。 “隨便,越多越好,我正愁素材不够呢。” 杀戮之王的手一挥。 竞技场四面的铁门同时打开。 不是两扇,不是四扇,是十六扇。 十六个方向,十六个通道,黑压压的人影从地下涌了出来。 一百名墮落者。 但这批跟之前街上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街上那些只是普通的失智者,这批是杀戮之都地窟里关了几百年的老货。 每一个都至少有七十级以上的残存修为,皮肤不是灰白色,而是深黑色的,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裂缝里渗著暗红色的光。 指甲有半尺长,弯曲成鉤状。 最噁心的是他们的嘴—一下頜骨已经脱臼了,嘴巴能张到一个不正常的角度,里面全是交错的獠牙。 一百个这种东西从四面八方涌入沙场,带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股浓烈到让人反胃的腐臭和血腥。 看台上最后剩下的那几个观眾,当场就有两个吐了。 胡列娜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这味儿————” 叶辰却笑了。 “別退,站我身后就行。 胡列娜看了他一眼。 “你要亲自动手?” “嗯,这帮东西身上有好东西。” 叶辰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中央的地上。 盘膝。 闭眼。 一百名地窟墮落者已经衝到了距离他不到十丈的位置。 獠牙、利爪、腐臭、杀意全部朝他涌来。 叶辰右手翻转,从须弥空间戒里取出了一卷泛黄的画轴。 画轴不大,三尺来长,用黑色丝线捆著。 他单手解开丝线,將画轴平铺在面前的沙地上。 画面展开的那一刻,整个竞技场的温度骤降。 九幽黄泉阵图。 画面上绘製的不是山水花鸟,而是九条交错的河流,每一条河流里都翻涌著无数扭曲的面孔。 叶辰右手食指点在画轴中心。 “起。” 只有一个字。 画轴上的九条河流动了。 从二维平面里脱离出来,化作九道暗黄色的光带,以叶辰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光带贴著地面蔓延,速度快得离谱。 第一个衝到叶辰面前的墮落者,脚踩上了光带。 它的身体在一瞬间定住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斩杀,而是—被吸了。 从脚底开始,它体內的血液、精气、灵力、生命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光带抽走。 黑色的皮肤在三秒之內变成了枯黄色,嘴巴还保持著张开的姿势,但里面的獠牙已经碎裂了。 五秒。 第一个墮落者倒下了。 是一具乾尸。 干得透透的,风一吹就能碎成粉。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九道光带铺满了整个沙场,所有踏入范围的墮落者全部重复了同样的过程。 血气被抽走。 精气被抽走。 灵力被抽走。 什么都不剩。 胡列娜站在叶辰身后,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微微张著。 “你这是什么阵法?” 叶辰闭著眼,头也没回。 “九幽黄泉阵图,专门用来炼化杂质、提纯血气的。” “说人话。” “血气收割机。” 胡列娜: 沙场上的墮落者还在往前冲,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九道光带覆盖了百丈范围,根本无处可逃。 有几个反应快的墮落者想往回跑,刚转身,脚底的光带就缠上了脚踝。 抽。 干。 倒。 全程不超过五秒。 看台最高处,杀戮之王的双手撑在栏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弯曲。 灰袍老头声音在抖。 “大人————一百个地窟精英————全完了。” 杀戮之王没说话。 他看著沙场中央那个盘腿坐著的年轻人,看著九道光带將最后一个墮落者吸成乾尸后,缓缓收回画轴之中。 从头到尾,叶辰没有睁过眼。 一百个七十级以上的地窟墮落者,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沙场上,一百具乾尸横七竖八地散落著。 但更让杀戮之王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 那些被九幽黄泉阵图抽走的血气和精气,並没有消散。 它们顺著光带回流到了画轴之中,经过某种不可知的炼化过程后,变成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暗红色液体,从画轴边缘渗出来,被叶辰用一个玉瓶接住。 胡列娜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叶辰晃了晃玉瓶。 “精纯血气灵液,这一百个墮落者虽然脑子废了,但体內积攒了几百年的血气精华可没废,提炼出来是上好的炼体材料。” 胡列娜无语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不是来打比赛的。” “打比赛只是顺便,主要目的是薅羊毛。” 叶辰拧上玉瓶盖子,掂了掂分量。 “这一瓶够给鸿蒙和幽冥各炼一次体了,赚大了。” 胡列娜看著满地乾尸,再看看叶辰手里的玉瓶。 “你把人家的杀戮场当成你的私人炼药房了?” 叶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这地方不就该这么用吗?一堆废物关在地底下浪费资源,还不如让我回收利用。” 看台上。 光头大汉拿花名册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本子。 一百场。 百连胜。 一千二百年来,第五个。 不对前面四个至少打了几天几夜,这位爷从进场到现在,满打满算两个时辰。 光头大汉抬起头,衝著沙场喊了一嗓子,嗓音都劈了。 “百————百连胜达成!挑战者—叶辰、胡列娜通过!” 声音在空荡荡的竞技场里迴荡。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剩下的观眾全跑光了。 叶辰把玉瓶收进须弥空间戒,冲胡列娜招了招手。 “走,下一站。” 胡列娜跟上他。 “去哪儿?” “修罗神传承殿,在城最深处,百连胜是入场资格。” 胡列娜想了想。 “唐三父子俩要走到这一步,得先在这个破地方杀多少人?” 叶辰笑了。 “他进了城先得被规则封到跟普通人一样,然后从最底层一刀一刀往上砍,少说也得个把月。” 胡列娜点了下头。 “那到时候他到了传承殿,发现里面被你搬空了一” “那画面,光想想就挺下饭的。” 两人並肩走出了地狱杀戮场的大门。 身后的沙场上,一百具乾尸在夜风里碎成了粉末。 杀戮之王站在包厢里,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灰袍老头凑上来。 “大人,他们的方向————是传承殿。” 杀戮之王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 “传令下去,传承殿守卫全部撤走。” 灰袍老头一愣。 “大人?” “撤。” 杀戮之王转过身,披风带起一阵风。 “连规则都封不住的人,你觉得传承殿的守卫能拦得住?” 灰袍老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蹦。 “与其让人白死,不如大大方方让他进去。” 杀戮之王走回骨椅,坐了下来。 “反正那座殿里的东西,能不能拿走,还得看殿里那位认不认他。” 灰袍老头弯著腰退了出去。 厅堂里重新安静了。 杀戮之王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隔著大半个城市,看向传承殿的方向。 那里的暗红色雾气正在翻涌。 而那个年轻人和他的女人,正朝那片雾气走去。 第80章 唐三入城,苦难开局 第80章 唐三入城,苦难开局 叶辰收好玉瓶,带著胡列娜往城中心走。 身后的地狱杀戮场已经彻底安静了,连打扫尸体的人都不敢进去。 两人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传承殿的暗红色雾气已经近在眼前。 而此刻杀戮之都的入口,深渊通道。 一只布满青黑色筋络的手,颤颤巍巍地扒住了崖壁边缘。 唐三从深渊通道里爬了上来。 说“爬”都是抬举了。 他左腿是蓝银皇骨拼凑的假肢,走起路来一瘤一拐,右手拄著一根削尖了头的木棍当拐杖。 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已经结了黑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唐昊走在他前面,替他挡开了深渊通道里大部分的危险。 但唐昊的状態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昊天锤比从前暗淡了不少,斗罗级別的修为进了杀戮之都,照样被规则压得七七八八“爹,我们到了。” 唐三扶著崖壁站稳,打量著面前这座散发著血腥味的城市。 黑石建筑、封死的窗户、地上乾涸的血跡。 跟他从唐门秘籍里读到的描述一模一样。 唐昊皱著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三儿,进了城之后你的魂力会被压制到极限,暗器的威力至少打个三折,你得做好准备。” 唐三咬了咬牙。 “我知道。” 他拖著那条假腿,一步一步走进了杀戮之都的外城区。 刚走了不到一条街。 巷子里窜出来三个墮落者。 灰白色的皮肤,红通通的眼珠,指甲又黑又长。 级別不高,顶多四十级的样子。 搁平时,唐三一根暗器就能解决。 但现在— 他抬起手,袖口的机括一动,三枚柳叶鏢射了出去。 在魂力全盛的时候,这三枚鏢能穿透钢板。 现在呢? 三枚鏢飞出去不到五丈,速度就慢了下来,最后歪歪斜斜地扎在了地上。 连墮落者的皮都没蹭到。 唐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嘻——嘻嘻一”” 三个墮落者发出含混不清的笑声,朝唐三扑了过来。 唐昊一步上前,一拳轰飞了两个,第三个被他一脚踩在地上碾碎了脑袋。 “別浪费暗器了。” 唐昊甩了甩拳头上的灰白色碎渣。 “你的暗器靠的是魂力催动,这地方把魂力压成这样,你那些铁片子还不如石头好使”” 唐三站在原地,手捏著袖口的机括,指节青白。 他练了两辈子的暗器。 从唐门到斗罗,暗器就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这命根子跟废铁没区別。 “走吧。” 唐昊没多看他,转身继续往前。 唐三默默跟上。 他的假腿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咔噠”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两人走了大概两刻钟,来到了外城与內城交界的一片棚户区。 说是棚户区,其实就是用破木板和兽皮搭起来的一片烂窝棚,里面住的全是杀戮之都最底层的存在连墮落者都打不过的废物。 唐昊在一个相对完整的窝棚前停了下来。 “先休息,你这个身体不適合连续赶路。” 唐三没吭声,弯腰钻进了窝棚。 里面的味道差点没把他熏翻过去。 酸臭、血腥、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混在一起,让人胃里直翻。 窝棚角落里有个缺了半边的陶碗,里面盛著半碗暗红色的液体。 唐三拿起来闻了闻。 血腥味。 “这是什么?” 唐昊扫了一眼。 “血腥玛丽,杀戮之都底层的饮料,兽血兑的污水,能补充体力。” 唐三盯著碗里那半碗红色液体,喉结滚了滚。 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端起碗,仰头灌了一口。 又腥又涩,入口的瞬间胃就开始痉挛,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唐昊靠在窝棚的木板上,低声开口。 “杀戮之都要获得修罗神传承,得先完成百连胜挑战,地狱杀戮场在內城最中心,我们还得穿过整个外城和半个內城。” 唐三放下碗。 “百连胜,我知道,唐门秘籍里有记载。” “你现在这个状態,別说百连胜,一连胜都悬。” 唐昊说的是实话。 唐三目前的情况:双腿只剩一条假的,魂力被规则压制到三成不到,暗器没了魂力催动跟玩具差不多,唯一还能用的就是蓝银草的剧毒。 而杀戮场里的对手,全是在这座城里靠杀人活到现在的狠角色。 唐三把碗放在地上,声音沙哑。 “爹,你帮我打百连胜行不行?” 唐昊摇头。 “规则限制了,只有报名者本人能上场,我只能在场外替你挡住外面的麻烦。” 唐三沉默了。 窝棚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五六个穿著破烂皮甲的壮汉晃了过来,领头的是个独眼,手里提著一把生锈的砍刀。 独眼扫了一圈窝棚,视线落在唐三身上。 “嘿,新来的?” 唐三没理他。 独眼走近两步,低头打量唐三那条一璃一拐的假腿。 “哟,还是个瘸子。” 身后几个壮汉嘿嘿笑了起来。 “杀戮之都的规矩你懂不懂?新人进城,得交投名状。” 独眼把砍刀往地上一杵。 “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出来,再磕三个响头,我就让你在这片地界上活著。” 唐三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团阴沉的东西在翻滚。 “滚。” 独眼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哈哈哈哈!瘸子还挺横!” 他抬起脚,一脚踢翻了唐三面前的陶碗。 那半碗血腥玛丽泼了唐三一身。 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唐三的脸往下淌,滴在他的衣服上、手上、假腿上。 唐三没动。 独眼弯下腰,砍刀架在唐三脖子上。 “我再说一遍”” 唐三的左手动了。 极快。 一根比牙籤粗不了多少的黑色针从他袖口射出,扎进了独眼的手腕。 独眼的笑容僵住了。 “你”” 三秒。 独眼的手腕开始发黑,黑色沿著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躥到小臂、大臂、 肩膀— “啊啊啊啊啊” 独眼惨叫著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十秒之后,不动了。 死得透透的。 身后五个壮汉全傻了,叮著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发黑的尸体,腿在打哆嗦。 唐三慢慢站起身,从独眼的尸体上拔出那根针,在衣角上擦了擦,重新塞回袖口。 “我的暗器不需要魂力。” 他的声音很轻。 “毒就够了。” 五个壮汉掉头就跑,跑得比墮落者还快。 唐昊在窝棚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唐三重新坐了下来,伸手把踢翻的陶碗扶正。 碗里的血腥玛丽已经洒光了。 他盯著空碗,嘴角抽了一下。 “爹,百连胜需要多久?” 唐昊想了想。 “按你现在的状態,乐观估计,一个月。” “一个月————” 唐三攥紧了拐杖。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杀戮之都最深处的修罗神传承殿前。 叶辰站在殿门口,衝著胡列娜竖了个大拇指。 “看见没?门都没锁,杀戮之王挺上道的。” 胡列娜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 “你確定那不是因为他怕了?” 叶辰乐了。 “怕了也是识相,我喜欢跟识相的人打交道。” 他伸手推开了传承殿的大门。 门后,暗红色的雾气翻涌而出,一道修罗神的虚影隱约可见。 叶辰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列娜,门口帮我看著点,有人来了记得叫我。” 胡列娜翻了个白眼。 “来了我也不叫你,我自己收拾。” 殿门缓缓合上。 而在大半个城市之外的贫民窟里,唐三端著一只空碗,还在盘算著怎么攒够一个月的口粮。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拼死拼活要去拿的传承,这会儿正被人当快递签收。 第81章 一巴掌扇飞杀戮之王,蝙蝠王当场哭爹喊娘 第81章 一巴掌扇飞杀戮之王,蝙蝠王当场哭爹喊娘 传承殿內,暗红色的雾气散去了大半。 叶辰站在殿中央的祭坛前,打量著面前那道修罗神虚影。 虚影不大,三丈来高,轮廓模糊,手持一柄修罗魔剑,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杀意和血腥气。 叶辰围著虚影转了一圈,嘖了一声。 “就这?” 胡列娜从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怎么了?” “这传承不完整,顶多算个残次品。” 叶辰伸手戳了戳虚影的脑门。 指尖触碰到虚影的一瞬间,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祭坛底部冲了上来。 整座传承殿开始震动。 地面的石板裂开缝隙,暗红色的雾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殿顶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紧接著— 一个声音从殿堂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碰修罗祭坛?” 叶辰没回头。 “碰了,怎么著?” 空气中的血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传承殿的正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推开。 杀戮之王走了进来。 暗红色的披风拖在身后,兜帽已经掀开了。 露出的那张脸——不对,那已经算不上一张正常的脸了。 半边是人类的面孔,稜角硬朗,眉骨极高。 另外半边从观骨以下全是暗紫色的鳞片,鳞片下面隱约能看到蠕动的血管。 一只暗紫色的瞳孔,竖直的。 蝙蝠的瞳孔。 胡列娜往后退了一步,鼻子皱了起来。 “这味儿————不是人的味儿。” 叶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杀戮之王两秒。 “血红九头蝙蝠王,寄生在人类身上?挺会找宿主啊,唐晨的身体底子不错吧?” 杀戮之王的脸色变了。 那半边人类的面孔上,原本还算淡定的表情裂开了。 “你怎么知道—— ” “废话,你脸上写著呢。” 叶辰抬手指了指他那半边脸的暗紫色鳞片。 “人家唐晨好歹是个帅哥,被你寄生成这鬼样子,都没法见人了。” 杀戮之王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强行按住情绪,往前迈了一步。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更应该明白,这座城的一切都归我支配。” 他抬手一挥。 祭坛上的修罗虚影开始变亮。 “我可以免去你地狱路的试炼,直接授予你杀神称號,修罗神的残余神力也一併赠送。” 叶辰挑了下眉。 “哦?” “条件只有一个。” 杀戮之王的声音压低了。 “拿完东西,离开杀戮之都,永远別回来。” 殿內安静了两秒。 胡列娜靠在门框上,嘴角抽了一下。 叶辰乐了。 “你在打发叫花子?” “这不是打发,这是交易。” 杀戮之王的语气很克制。 “你的实力我已经看到了,没必要在这座小城里浪费时间,我给你最高效率的结果” “你急了。” 叶辰打断他。 三个字。 杀戮之王的表情僵了一瞬。 叶辰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胸。 “你跳过地狱路直接给我称號,说明你怕我走完地狱路。” “走完地狱路会发生什么呢?” 叶辰歪了下头。 “让我猜猜地狱路走到底,修罗神的完整传承就会激活,而完整传承一旦激活,你这个寄生在唐晨身上的蝙蝠王,就得被修罗神力清洗出去。” “对不对?” 殿內的温度骤降。 杀戮之王的竖瞳彻底竖直了,半边脸上的暗紫色鳞片开始炸起。 “你”” “你个屁。” 叶辰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右手抬起,一巴掌扇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素的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带著造化青莲的气息。 清脆的声音在传承殿里炸响。 杀戮之王的身体横著飞了出去。 不是往后飞,是横著飞。 整个人砸穿了传承殿的侧墙,翻滚著撞进了外面的迴廊,最后嵌进了二十丈外的一根石柱里。 石柱裂了。 灰尘和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胡列娜在门口看得嘴巴微微张著。 “你就不能先礼后兵?” 叶辰甩了甩手。 “跟蝙蝠讲礼貌?你见过谁跟蝙蝠讲礼貌的?” 石柱里传来一阵惨叫。 不是人类的惨叫,是某种高频尖锐的嘶鸣声,刺得人耳朵疼。 杀戮之王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半边人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得发紫。 但更让他崩溃的不是这一巴掌的疼。 是那一巴掌里附带的造化青莲气息。 暗紫色的鳞片在接触到造化之力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鳞片下面露出的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一团蠕动的暗红色肉块。 蝙蝠王的本体组织。” 杀戮之王捂著半边脸,在地上翻滚。 造化青莲的气息对於魂兽寄生体来说,就是最纯粹的克制。 那股力量顺著鳞片的裂缝钻了进去,开始灼烧蝙蝠王的寄生根须。 “烫——烫烫烫—!” 杀戮之王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低沉威严的男声。 变成了一种尖细的、带著颤音的嘶叫。 蝙蝠王的本音。 叶辰慢悠悠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还要跟我谈交易吗?” 杀戮之王满地打滚,半边脸上的鳞片掉了一大片,露出的肉块在造化之力的灼烧下冒著白烟。 “別——別烧了——!” 叶辰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又一股造化青莲的气息注入。 杀戮之王的身体弓成了虾米,嘴巴大张,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胡列娜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这位“杀戮之王”。 “这就是杀戮之都的主人?” “不是主人,是房客。” 叶辰站起身。 “真正的主人是唐晨,这条蝙蝠只是占了人家的身体赖著不走。” 杀戮之王终於缓过一口气,趴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你————你到底想怎样————” “开地狱路。” 叶辰两个字。 “我不要你的残次品传承,我要走完整版的。” 杀戮之王的竖瞳里全是惊恐。 “你走完地狱路————修罗完整传承激活————我会被清洗”” “那是你的问题。” 叶辰蹲下去,拍了拍他那半边还冒著白烟的脸。 “我数三个数,你不开,我直接把你从唐晨身上烧出来,做成烤蝙蝠。” 杀戮之王: ” ” ” “” “等” “一” “我开!我现在就开!” 杀戮之王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跑向祭坛。 他的手还在抖,半边脸上的肉块还在冒白烟,但动作已经快得不行了。 双手按在祭坛两侧的凹槽里,嘴里念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咒语。 祭坛中央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深渊。 暗红色的光从深渊里涌上来,温度急剧升高。 一股混合著血腥、硫磺和焦糊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地狱路。 修罗神传承的终极试炼之路。 杀戮之王退到祭坛边缘,声音还在发颤。 “开————开了————” 叶辰扫了一眼那个血色深渊。 “不错。” 他转头冲胡列娜招了招手。 “列娜,走了。” 胡列娜走过来,往深渊里看了一眼。 “这下面什么东西?” “修罗神设下的试炼场,据说里面有一百零八层杀戮幻境,每一层都会根据挑战者的內心製造最恐怖的敌人。” 胡列娜想了想。 “那你最恐怖的敌人是什么?” 叶辰认真思考了三秒。 “系统突然宕机。” 胡列娜翻了个白眼。 叶辰一手揽住胡列娜的腰,脚尖在祭坛边缘一点。 两人的身影腾空而起,悬在血色深渊的正上方。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还趴在祭坛边上发抖的杀戮之王。 “对了,提醒你一句。” 杀戮之王抬头。 “这条路我走完之后,杀戮之都就没必要存在了。” 杀戮之王的瞳孔猛地放大。 叶辰没再看他,鬆开脚力,带著胡列娜直直坠入了血色深渊。 两道身影被暗红色的光吞没。 传承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杀戮之王跪在祭坛边上,盯著那个还在翻涌暗红色雾气的深渊入口。 他的手在抖。 整条胳膊都在抖。 半边脸上被造化青莲烧掉鳞片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寄生在唐晨体內的根须有三分之一已经被灼断了。 灰袍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殿门口。 “大人————祭坛裂了。” 杀戮之王没回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暗紫色鳞片正在一片一片地脱落。 造化青莲的余韵还在他体內肆虐,慢慢侵蚀著他和宿主之间的寄生连接。 “他说这条路走完后,杀戮之都没必要存在了————” 杀戮之王的声音乾涩。 灰袍老头缩著脖子,一个字都不敢接。 祭坛上的裂缝还在缓缓扩大。 碎石一块一块地往深渊里掉,每掉一块,深渊里的暗红色光就亮一分。 杀戮之王盯著那道光,手指死死抠住祭坛的边缘。 那两个人已经下去了。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第82章 暗金三头蝙蝠,烧烤大餐 第82章 暗金三头蝙蝠,烧烤大餐 两道身影坠入血色深渊,周围的暗红色光越来越亮。 叶辰一手揽著胡列娜的腰,灵力护体,往下落了大约百丈。 脚下的景象逐渐清晰了。 滚烫的岩浆。 到处都是岩浆。 整个地狱路的第一层,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岩浆海。中间只有一条窄得可怜的黑色石桥,歪歪扭扭地延伸到远处,桥面最宽的地方也就三尺。 热浪从下方翻涌上来,空气都是扭曲的。 胡列娜落地后,往桥下扫了一眼。 岩浆里不时有气泡翻滚破裂,每破一个,都溅出一小坨橙红色的熔岩。 “这就是地狱路?” “第一层。” 叶辰踩在石桥上,鞋底被烫得滋滋冒烟,但灵力护体之下,跟踩在暖炕上没什么区別。 “据说一共一百零八层,每层都有不同的试炼。” 胡列娜拢了拢头髮,热风把她的衣裙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极其惹眼的曲线。 叶辰多看了半秒。 胡列娜歪头。 “看什么?” “看风景。” “哪来的风景?到处都是岩浆。” “岩浆上面的风景。” 胡列娜反应了一秒,耳尖红了,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正经点!” 叶辰嘿嘿一笑,刚想再说点什么,石桥尽头的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扑翅声。 不是一只两只。 是成千上万只。 黑压压的一片,从地狱路深处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 吸血蝙蝠。 每一只都有成年人巴掌大小,通体暗红色,翅膀上布满倒刺,嘴里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数量多到什么程度呢? 它们飞过来的时候,把头顶上方仅剩的一点暗红色光都给遮住了。 整个天空变成了蝙蝠做的幕布。 胡列娜皱了下鼻子。 “这味儿————跟上面那个杀戮之王一个品种吧?” “小號的。” 叶辰抬头扫了一圈。 蝙蝠群的最后方,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靠近。 三个脑袋。 每个脑袋都有水缸那么大,暗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六只血红色的眼珠盯著桥上的两人。 暗金三头蝙蝠王。 翼展少说也有二十丈,每扇一下翅膀,下面的岩浆都会被气流压出一个大坑。 胡列娜手搭在了腰间的飞剑上。 “我来?” 叶辰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杀鸡焉用牛刀。” “你管这叫鸡?” 胡列娜指了指那个遮天蔽日的蝙蝠群。 叶辰想了想。 “行吧,鸡群。” 话音落下,最前面的一批吸血蝙蝠已经衝到了头顶。 尖锐的叫声刺耳朵,成百上千只蝙蝠俯衝下来,密密麻麻的倒刺翅膀裹挟著腥风扑向两人。 叶辰抬起下巴。 嘴唇微张。 “呼” 一口气吐出来。 不是普通的气。 三昧真火。 金红色的火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宽度不过三尺。 但出口的一瞬间,火势见风就长。 三尺变三丈。 三丈变三十丈。 三十丈变三百丈。 金红色的火海铺天盖地地席捲了上去,把整片蝙蝠群笼罩在內。 没有惨叫声。 因为蝙蝠们连叫的时间都没有。 三昧真火触碰到蝙蝠翅膀的一瞬间,翅膀就化了。 不是烧焦,不是燃烧。 直接化成灰烬。 一只,十只,一百只,一千只一整片“蝙蝠幕布”在三秒之內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越来越大。 五秒之后,天空重新变回了暗红色。 蝙蝠群没了。 乾乾净净,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灰烬纷纷扬扬地往下飘,落进岩浆里,滋滋冒了两下就不见了。 胡列娜站在叶辰身后,看著头顶飘落的灰烬。 “————你刚才是不是还打了个嗝?” “没有。” “我明明听到了。” “那是真火共振。” “你管嗝叫共振?” 叶辰咳了一声,不接这茬。 蝙蝠群是没了,但后面那个大傢伙还在。 暗金三头蝙蝠王悬在半空,六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它刚才亲眼看著自己的数万蝙蝠大军在三秒內被一口气烧成了灰。 三个脑袋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不是进攻。 是恐惧。 翅膀开始往后扑腾,整个身体在半空中急剎车,试图掉头逃跑。 叶辰抬手。 一张灵力大网从掌心飞出,无声无息地罩了上去。 网不大,但韧性极强。 暗金三头蝙蝠王被兜头罩住,翅膀被网丝绞得展不开,在半空中翻了几个滚,最后砸在了石桥上。 “嘶嘶嘶—!” 三个脑袋同时张嘴,往外喷暗金色的音波。 叶辰食指弹了一下。 一道灵力弹在中间那个脑袋上,三个嘴巴同时闭上了。 安静了。 胡列娜走过来,绕著被困在网里的蝙蝠王转了一圈。 “这玩意的肉能吃?” 叶辰蹲下去,捏了捏蝙蝠王翅膀根部的肌肉。 “嗯,这一块是胸脯肉,火候到了应该挺嫩。” 蝙蝠王六只眼珠同时瞪过来。 叶辰拍了拍它左边那个脑袋。 “別瞪了,瞪也没用。” 他伸手一扯。 “嘶啦一” 一把暗金色的毛被拔了下来。 蝙蝠王:“嗷嗷嗷嗷嗷——! ” 胡列娜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不能先弄死再拔?” “死了之后肉质会变柴,活拔的才鲜。” “————你是认真的?” 叶辰已经开始动手了。 三昧真火控制到最小的一缕,温度刚好够去毛。 金红色的火苗舔过蝙蝠王的翅膀表面,暗金色的毛一烧就没,露出下面的深红色肌肉。 蝙蝠王在网里疯狂挣扎。 但灵力大网的束缚根本不是它能挣开的,连动都动不了多少。 叶辰从须弥空间戒里摸出一把刀—不是飞剑,就是一把很普通的菜刀。 胡列娜盯著那把菜刀。 “你空间戒里还带菜刀?” “出门在外,菜刀傍身。” “————正常人出门带武器。” “菜刀也是武器,而且比剑实用。” 叶辰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就把蝙蝠王的翅膀根部两块最厚实的胸脯肉片了下来。 又顺手把三个脑袋上的角给掰了,丟到一边。 “角没用,太腥。” 蝙蝠王已经不叫了。 六只眼珠子翻白,晕过去了。 叶辰把两块胸脯肉放在石桥的平整处,用三昧真火慢慢烤。 火候控制得极其精准。 外层微焦,內里锁汁。 肉开始滋滋冒油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肉香。 暗金三头蝙蝠王是万年级別的凶兽,肉里本身就蕴含灵力,烤熟之后灵力被激发,香味里带著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 叶辰又从空间戒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罐。 “盐。” 再掏。 “孜然。” 再掏。 “辣椒麵。” 胡列娜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你的空间戒里到底装了多少调料?” “厨房全套,连碗筷都有。” 叶辰撒上调料,翻了个面,又烤了片刻。 色泽金黄,油脂滴落在炙热的石桥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他把一块烤好的肉递给胡列娜。 “来,趁热。” 胡列娜接过来,犹豫了一秒,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愣住了。 “好吃?” “————你怎么不早说这东西这么好吃?” “我说了你也得有原材料啊,万年暗金蝙蝠王你上哪抓去?” 胡列娜没再说话,开始埋头啃肉。 叶辰也咬了一口自己那块,点了点头。 “嗯,外焦里嫩,灵力还挺足,吃一块顶三天的修炼。” 两人坐在窄桥上,脚下是翻滚的岩浆,头顶是暗红色的穹顶。 本该是地狱路最凶险的第一层试炼场。 现在变成了野外烧烤摊。 胡列娜啃完一块肉,拿叶辰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 “你说唐三走到这一层得多久?” 叶辰想了想。 “按他现在那个腿脚和被压制的魂力他连桥都上不来。” “桥下面全是岩浆。” “所以他可能得先学会游泳。” “岩浆里游泳?” “要不就原地等著,等他爹把他背过来。” 胡列娜乐了。 “他爹一个封號斗罗,扛著个成年人,在这条破桥上走,还得打蝙蝠。” “是啊,光第一层估计就得耗个十天半个月。” 叶辰又撕了一条蝙蝠腿下来,搁在火上烤。 “我们把这一百零八层全清了,他来了估计连个渣都捡不著。” 胡列娜歪头看著他。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每次都刚好比他早一步。” 叶辰翻了个烤串。 “我也没办法,谁让我走得快呢,他要是跑得贏我,我也愿意让他先来啊。” “你让?你会让?” “不会。” 胡列娜翻了个白眼,又扯了一块肉。 石桥旁边,暗金三头蝙蝠王的残躯已经凉透了。 三个脑袋还掛著网,六只眼珠子翻得死白。 曾经是地狱路第一层的终极boss。 现在是一顿烧烤的食材。 叶辰啃完最后一口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吧,下一层。” 胡列娜站起来,掸了掸裙子上的灰。 “还有一百零七层,你不会每层都要吃顿烧烤吧?” 叶辰笑了笑。 “那得看下一层的怪物好不好吃。” 两人並肩往石桥深处走去。 脚下的岩浆翻涌著,热浪蒸腾。 身后只留下一堆蝙蝠骨头和三根光禿禿的角。 而在大半个城市之外的贫民窟窝棚里,唐三正啃著一块发了霉的黑麵饼,盘算著明天怎么穿过外城区那帮墮落者的地盘。 他咬了口饼,硬得差点崩掉牙。 第83章 十首烈阳蛇,当场开炉炼丹餵老婆 第83章 十首烈阳蛇,当场开炉炼丹餵老婆 两人顺著石桥往深处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 脚下的岩浆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乾裂的焦土。 温度比第一层还高。 空气热得发颤,呼吸一口进去,嗓子眼都跟著冒烟。 胡列娜用手扇了扇风,把贴在脖颈上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子。 “第二层比第一层还热,你確定后面一百零六层不会把人蒸熟?” 叶辰扫了一眼四周。 焦土上满是龟裂的纹路,缝隙里往外冒著橙红色的热气。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盘踞在那里,一动不动。 “放心,蒸不熟你。” 叶辰顿了顿。 “顶多烤个七成熟。” 胡列娜抬脚就踹过去。 叶辰侧身一躲,嘿嘿笑了两声。 笑声还没落,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小震。 是那种从脚底板一直传到头顶的剧烈晃动。 焦土上的裂缝急速扩大,橙红色的热气变成了明火,一道一道地从地缝里窜出来。 远处那个巨大的黑色剪影动了。 准確地说,是站起来了。 一个头。 两个头。 三个头。 四、五、六、七、八、九十个头。 十颗蛇头从盘踞的身躯上依次昂起,每一颗都有马车那么大。 通体赤金色的鳞片,在热浪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蛇身粗得需要十个成年人才能合抱。 从头到尾足有五十丈长。 十首烈阳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洪荒异种。 比刚才那个暗金三头蝙蝠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十颗蛇头同时张嘴,嘴巴里面不是獠牙,是一团团滚动的金色火球。 那是內丹之火。 温度高到连空气都被点燃了,蛇身周围三丈之內的焦土直接被烧成了琉璃状的熔融体0 胡列娜的手已经按在了飞剑上。 “这个————比上一个大了点。” “大了亿点。” 叶辰盯著十首烈阳蛇,没有拔剑,也没有催动灵力。 反而是两只手抱在胸前,歪著头,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胡列娜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 “你又在想什么歪主意?” “不是歪主意。” 叶辰的嘴角咧开了。 “是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你看它嘴里那个火球。” 胡列娜看了一眼。 十颗蛇头里各含著一颗金色火球,每一颗都在剧烈旋转,內部的温度高到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那是內丹火。” “对。” 叶辰点头。 “十首烈阳蛇,洪荒异种,修炼万年以上才能凝出內丹,这玩意嘴里含著的不是普通的火球是十颗纯阳內丹。” 胡列娜还没反应过来。 叶辰已经开始搓手了。 “我炼纯阳金丹,缺的就是这味药引!” “找了多少年了,在这地方碰上了,你说巧不巧?” 胡列娜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打算————” “抢它內丹。” 叶辰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抢完炼丹,炼完给你吃。” 胡列娜愣了一下。 “给我吃?” “你火系根基不够稳,吃一颗纯阳金丹下去,九尾天狐的火系天赋能直接拉满。” 叶辰说著,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等著,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十首烈阳蛇率先动了。 十颗蛇头同时仰天,嘴巴张到最大。 金色的火球从十张嘴里同时喷了出来。 不是火球了。 是火柱。 十道金色火柱从不同角度交匯在一起,在半空中融合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火球,带著毁灭性的温度朝叶辰和胡列娜砸了过来。 焦土被火球经过时的余温直接烧穿,下面露出的不是泥土,是滚烫的岩浆层。 温度高到什么程度? 胡列娜身上的防护灵力在火球靠近到五十丈的时候就开始自动报警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 叶辰站在原地没动。 火球砸到头顶三丈的时候,他抬了一下手。 就是很隨意地抬了一下。 五指张开,朝上一托。 一层薄薄的造化真元从掌心泛出来,无色透明,在火球底部铺开了一层。 金色火球压在造化真元上面。 压不下去。 十道火柱的全部能量,加在一起,被一只手稳稳托住了。 叶辰的头髮都没被吹乱一根。 十首烈阳蛇的十颗脑袋同时顿了一下。 十双竖瞳里写满了困惑。 我喷了个寂寞? 叶辰单手托著火球,另一只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 “就这点火力,还不够我烧水泡茶的。” 他五指一握。 造化真元收缩。 十丈直径的火球被他单手捏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温度没降。 体积缩小了上千倍,但温度反而更高了。 叶辰把光团往空间戒里隨手一丟。 “留著一会儿点火用。” 十首烈阳蛇彻底怒了。 十颗蛇头髮出尖锐的嘶鸣,蛇身从焦土上弹起来,以不符合体型的速度朝叶辰冲了过来。 五十丈长的巨蛇全速前进,焦土被蛇腹碾过之后直接碎成了粉末。 十张大嘴同时张开,不再喷火了,改咬。 叶辰看著十颗蛇头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摇了摇头。 “你是蛇,又不是龙,跟我玩近战?” 右手抬起。 掌心朝前。 修仙功法——擒龙控鹤。 这不是斗罗大陆的魂技。 是修仙界的进阶控物术。 核心原理很简单:以灵力构建引力场,隔空锁定目標体內最核心的能量源,然后— 拽出来。 一股无形的引力从叶辰掌心扩散出去。 十首烈阳蛇的身体在衝刺途中突然一僵。 十颗蛇头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嘴巴还张著,但咬不下去了。 因为它们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抽吸力。 不是作用在身体表面。 是从身体最深处。 从丹田。 十颗纯阳內丹在蛇腹深处剧烈震颤,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移动。 十首烈阳蛇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变形的嘶叫。 那声音已经不是在攻击了。 是在求饶。 十颗蛇头拼命往回缩,蛇身蜷曲成一团,试图用肌肉和鳞片锁住內丹。 没用。 擒龙控鹤的引力场一旦锁定,跑都跑不掉,更別说锁了。 叶辰的手指微微弯曲,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出来吧。” 十声闷响,从蛇腹內部传出。 紧接著— 十颗金色的火球从十首烈阳蛇的十张嘴里,被硬生生地吸了出来。 一颗一颗地飞到叶辰掌心前方,排成一排。 金光大盛。 十颗纯阳內丹悬浮在空中,每一颗都有鸡蛋大小,表面流转著炽热的金色纹路,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滋滋作响。 叶辰拈起一颗,放在指尖转了转。 “成色不错,万年以上的纯阳火精华,这玩意要是拿到修仙界,少说值三千块上品灵石。” 胡列娜从后面走过来,盯著那十颗內丹。 “你平时买东西都按灵石算的?” “职业习惯。” “你的职业是商人?” “我的职业是居家好男人。” “————你脸皮比这蛇的鳞片还厚。” 叶辰嘿嘿一乐。 失去內丹的十首烈阳蛇已经彻底蔫了。 五十丈长的巨蛇瘫在焦土上,赤金色的鳞片迅速暗淡下去,变成了灰扑扑的土黄色。 十颗蛇头软塌塌地垂在地上,眼珠子已经没了光。 內丹是蛇类魂兽的核心。 丹被抽走,相当於把人的心臟直接拿出来了。 胡列娜抽出腰间的飞剑,御剑一挥。 一道剑光。 乾脆利落。 十首烈阳蛇的蛇身从中间被齐齐斩断,两截身体分別往两边倒下,砸在焦土上,扬起漫天灰尘。 没有挣扎。 没了內丹的十首烈阳蛇连最基本的防御力都维持不住了。 胡列娜收剑入鞘。 “搞定。” 叶辰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漂亮。” 胡列娜別过脸,耳尖微微泛红。 叶辰没再调侃,转身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焦土地面,盘腿坐了下来。 双手一翻。 一座半人高的铜炉从空间戒里飞出来,稳稳落在面前。 胡列娜看著那座铜炉,表情复杂。 “你空间戒里还有丹炉?” “嗯。 “” “上次你掏出菜刀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了。” “我还有锅铲、案板、蒸笼,你要看吗?” “不用了谢谢。” 叶辰把之前收进空间戒里的火球光团取出来,塞到丹炉底下当燃料。 金色的火焰包裹住铜炉底部,温度瞬间攀升。 炉壁开始微微泛红。 叶辰挑了十颗內丹里品质最好的三颗,丟进炉中。 剩下七颗收进空间戒。 “三颗够了,多了反而炸炉。” 他双手掐诀,真元灌入丹炉。 炉內的温度开始被精准控制。 三颗纯阳內丹在极高温下缓缓融化,金色的液体在炉中旋转、碰撞、融合。 叶辰又从空间戒里取出几株辅材—都是之前在冰火两仪眼截胡来的顶级仙草。 一株一株地丟进去。 每丟一株,炉內就会爆发一阵金色的光芒,热浪从炉口翻涌出来。 胡列娜蹲在旁边看,蹲的姿势让那条长裙的领口微微鬆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得过分的肌肤。 叶辰余光扫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胡列娜抬头。 “怎么了?” “没事,差点走火入魔。” “炼丹还能走火入魔?” “不是炼丹的问题,是你蹲的角度有问题。” 胡列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脸一下就红了。 一把拽紧衣领,站起来转过身去。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你信吗?” “不信!” “那就对了。” 胡列娜:“————” 叶辰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炉上。 炉內的金色液体已经完成了第一轮融合,开始凝结。 叶辰加大火力,同时注入一缕造化真元作为催化。 三颗內丹的精华加上仙草辅材,在造化真元的引导下迅速凝聚,缩小,压缩。 炉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温度太高了。 普通的丹炉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別的炼製。 叶辰单手按在炉壁上,真元外放,强行加固。 “撑住,別给我炸了。” 丹炉里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炸了的声音。 是丹成的声音。 炉盖自动弹开。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炉口冲天而起,方圆十丈之內的热浪被这道光柱搅得漫天飞旋。 光柱散去之后,丹炉正中央,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通体金色,表面流转著赤红色的丹纹,散发出浓郁到有些刺鼻的药香。 纯阳金丹。 极品。 叶辰伸手將金丹拈起来,放在指尖端详了两秒。 “成了。” 他转过身,朝胡列娜勾了勾手指。 “过来。” 胡列娜转过身走过来,盯著他指尖那颗金灿灿的丹药。 “这就是纯阳金丹?” “嗯,吃了它,你的九尾天狐火系天赋直接拉满,以后打架喷火比这条蛇还猛。” 胡列娜伸手去拿。 叶辰的手往后一缩。 “等等。” “干嘛?” “我餵你。” 胡列娜的脸又红了。 “我自己能吃!” “刚才烤肉的时候你嫌我不体贴,现在我体贴了你又不要?” “我什么时候嫌你不体贴了!” “你心里想的。 “你还会读心术?” “不会,但我会看脸色。” 胡列娜咬了咬下唇,伸手一把抢过金丹,直接丟进嘴里。 吞了。 动作乾脆利落,不给叶辰任何“餵”的机会。 叶辰挑了下眉。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胡列娜没回话。 因为金丹入腹的一瞬间,药力就炸开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腹部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 是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金红色光芒,把她整个人照得跟一尊金像一样。 九尾天狐的虚影从她身后浮现出来。 九条尾巴同时竖起,每一条尾尖都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跟之前的完全不同。 之前是普通的魂力火焰,现在是纯阳真火。 温度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胡列娜脚下的焦土开始熔化,以她为圆心,方圆三丈的地面全部变成了橙红色的液態。 她闭著眼,全身的毛孔都在往外冒金色的蒸气。 衣裙在热浪中翻飞,身体的轮廓在金光中若隱若现,腰肢纤细得过分。 叶辰乾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不是————你突破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胡列娜的声音从金光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控制不住!” “至少把衣服按住!” “你不看不就行了!”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才盯著的!” “鬼信!” 金光持续了大约百息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胡列娜睁开眼。 九尾天狐的虚影缩回了她的身体。 九条尾巴上的金色火焰没有熄灭,而是內化成了她体內的一部分。 火系天赋—拉满。 她抬起右手,掌心里跳动著一簇小小的金色火苗。 那火苗的温度,比十首烈阳蛇喷出来的內丹火还要高。 胡列娜看了看掌心的火苗,又看了看远处十首烈阳蛇的尸体。 “所以,我现在比那条蛇还能喷火了?” 叶辰走过来,伸手在她掌心上方试了一下温度。 “嗯,纯阳真火,比它那个內丹火纯净多了,你这属於青出於蓝。” 胡列娜攥了一下拳头,金色火苗被她握在手心里,透过指缝泄出来的光把她半边脸映得金灿灿的。 她抬头看向叶辰。 “你空间戒里还剩七颗內丹。” “嗯。” “给小舞她们也炼?” 叶辰点了下头。 “回去之后一人一颗,多的留著给孩子们。”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把丹炉收回空间戒里。 地上只留下十首烈阳蛇的两截残尸和一片烧成琉璃的焦土。 叶辰拍了拍胡列娜的肩膀。 “走,还有一百零六层。 97 胡列娜跟上他的脚步。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蛇的尸体。 “这个肉不吃了?” 叶辰也回头看了一眼。 “蛇肉太腥,不好烤。” “上一层的蝙蝠你都吃了。” “蝙蝠是禽类——算了也不是禽类,反正蝙蝠肉比蛇肉香。” 胡列娜翻了个白眼。 “你的食物標准到底是什么?” “好不好吃。” “————行吧。” 两人並肩走向第二层的尽头。 前方的焦土上出现了一道向下延伸的裂缝,暗红色的光从裂缝深处透出来。 第三层的入口。 叶辰往下看了一眼。 “你说唐三走到第二层,碰上这条十首烈阳蛇,得花多久?” 胡列娜想了想。 “他现在就剩一条好腿,又被压制了魂力,用暗器的话也许能挠破一片蛇鳞?” “乐观了。” 叶辰摇头。 “他那个暗器在规则压制下连蛇鳞都挠不破,得靠他爹唐昊背著他硬刚。” “一个封號斗罗扛著个残废儿子,打一条洪荒异种。” 胡列娜乐了。 “画面挺美的。” 叶辰也笑了,率先跳进了裂缝里。 胡列娜紧隨其后。 两道身影消失在暗红色的光里。 第二层的试炼场,从头到尾就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而此刻,在杀戮之都外城区的一条臭水沟旁边,唐三正一病一拐地走在泥泞的路上。 唐昊扶著他,父子俩身上沾满了血和泥。 “爹,传承殿在哪个方向?” 唐昊沉默了几秒。 “往北,还有三十里。” 唐三咬了咬牙,艰难地迈出下一步。 他的蓝银皇右腿骨还没完全適配,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他不在乎。 修罗神的传承,是他最后的机会。 第84章 胡列娜突破元婴,窄桥上双修差点把桥塌了 第84章 胡列娜突破元婴,窄桥上双修差点把桥塌了 胡列娜体內的纯阳金丹药力才消化了三成。 剩下的七成,全堵在经脉里,横衝直撞。 金色的热流在她的丹田里打转,越转越快,温度越来越高。 她的皮肤表面开始泛出淡金色的光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下去,落在锁骨上,蒸成了一缕白气。 “不对劲。” 胡列娜皱眉,一只手按住小腹,声音发紧。 “药力太猛了,我压不住。” 叶辰回头看了一眼。 胡列娜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也红得不正常,整个人站在窄桥上微微晃了一下,脚下的石桥被她泄露出来的纯阳真火烤得嗤嗤响。 桥面出现了一道细裂纹。 再裂下去,桥就塌了。 桥下面是什么? 岩浆。 叶辰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腰。 胡列娜身上烫得离谱,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你这是药力冲经脉衝到一半卡住了,再硬撑下去,经脉会炸。” 胡列娜咬著下唇,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 “那怎么办?” “双修。” 胡列娜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 “阴阳双修引导术,上次救你走火入魔的时候用过一回,忘了?” “那次是那次,这次————这里就一条破桥!” 胡列娜往两边看了一眼。 左边,岩浆。 右边,岩浆。 脚下,一条三尺宽的石桥。 头顶,暗红色的穹顶。 叶辰耸了下肩。 “要不你选岩浆里?我可以给你加个隔热罩。” “你闭嘴!” 胡列娜又晃了一下,这回晃得厉害,腿都软了。 金色的热流在她体內越来越不受控制,经脉被冲得胀痛。 她能感觉到,再拖下去,丹田真的会炸。 叶辰没再开玩笑,伸手在桥面上一拍。 造化真元铺开,在三尺宽的桥面上凝出了一层温润的玉白色光膜,把桥面加固了一倍不止。 又隨手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把两人笼罩在內,外面的热浪和光线全部被隔绝。 “行了,现在外面谁也看不见。” 胡列娜抬头瞪他。 “谁要看!这地方除了我们还有谁!” “万一底下岩浆里有鱼呢?” “岩浆里哪来的鱼!” “你怎么知道没有?这可是地狱路,什么怪物都有。” 胡列娜话说到一半,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金色的气从嘴角溢了出来。 药力失控了。 叶辰不再废话。 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按在她的后背,造化真元顺著掌心灌入。 阴阳双修引导术启动。 叶辰体內的造化真元属性偏阴柔,跟胡列娜体內暴走的纯阳之气一接触,两股力量自然交融。 “你” 就跟滚烫的铁淬进冷水里一个道理。 嗤— 一声轻响,胡列娜体內横衝直撞的药力被造化真元一裹,瞬间老实了大半。 胡列娜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但脸还是红的,红得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叶辰的右手贴在她后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脊背的弧度和皮肤的温度。 很滑。 很烫。 叶辰默念了三遍清心诀。 没用。 又念了三遍。 还是没用。 胡列娜半靠在他怀里,头埋在他的肩窝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又热又痒。 “你能不能別往我脖子上吹气?” “我没吹————我喘————” “那你换个方向喘。” “你管我往哪喘!” 叶辰嘴角抽了一下,乾脆闭嘴不说了,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引导药力上。 纯阳金丹的药力確实猛。 三颗万年纯阳內丹炼成的极品丹药,药力之浑厚,比叶辰预估的还要高出三成。 好在他的造化真元品阶更高,压得住。 两股力量在胡列娜的经脉里交匯、冲刷、融合。 每冲刷一条经脉,那条经脉就会被拓宽一圈,韧性也增强数倍。 冲刷到第三十六条经脉的时候,胡列娜的身体又开始发光了。 金色的光。 但这次不是失控,是突破的前兆。 她体內的灵力开始自发凝聚,在丹田处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紧。 叶辰挑了下眉。 “你这是要” “別说话!” 胡列娜闭著眼,整个人绷得很紧。 丹田里的灵力漩涡达到了临界点。 然后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 是灵力突破瓶颈时的爆发。 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从胡列娜体內席捲而出,把叶辰布下的灵力屏障都撑得晃了一下。 桥面上出现了十几道蛛网状的裂纹。 叶辰赶紧又补了一层造化真元加固。 “我说你能不能温柔点突破?桥要塌了!” “你怪我?是你让我在桥上双修的!” “我让你选了,你不选岩浆!” “有病!” 灵力波动持续了大约三十息。 胡列娜的丹田里,原本凝液態的灵力,开始急速压缩、凝实。 液態变成固態。 固態变成结晶。 结晶继续压缩,变成一颗拇指大小的一元婴。 一尊两寸高的小人,从她的丹田中浮出,悬在她的头顶上方三寸处。 小人通体金红色,五官跟胡列娜一模一样,背后还带著九条细小的尾巴。 元婴睁开了眼睛,朝叶辰眨了一下。 叶辰盯著那个迷你版的胡列娜看了两秒。 “你这元婴长得还挺俊。” 胡列娜睁开眼,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婴初期。 她突破了。 从修仙体系的金丹期,直接跨入了元婴初期。 这个境界,放在斗罗大陆上,已经不是封號斗罗能比的了。 胡列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心里,一簇金色的小火苗自发跳动著,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她试著催动了一下灵力。 手掌心的火苗瞬间膨胀成一个直径三尺的火球。 那火球的温度和纯度,比刚才在第二层十首烈阳蛇喷出来的內丹火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胡列娜握拳,火球熄灭。 “这就是元婴期的感觉?” 叶辰点了下头。 “元婴初期,你现在单论战力,跟斗罗大陆上任何一个封號斗罗单挑都能贏。” 胡列娜的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別夸我,我脸皮没你厚,会飘的。” “飘了也没关係,我接著你。” “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胡列娜的耳尖又红了。 胡列娜瞥了他一眼,又试著运转灵力,语气带著几分得意:“说起来,这极品火灵根,是不是以后我练火系功法,速度能快不少?” 叶辰嗤笑一声:“何止是快,极品火灵根能直接吸收天地间的火属性本源,比普通火灵根修炼快十倍不止,以后你就是行走的小火炉。” “你才小火炉!”胡列娜瞪他,却忍不住弯了嘴角,“那你以后可別惹我,不然我一把火烤得你求饶。” “求饶?”叶辰挑眉,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就你这小火苗,还不够我暖手的,真惹急了我,直接用造化真元压灭你的火。” 胡列娜拍开他的手,气道:“你少得意,等我修炼到元婴后期,看我不烧了你的空间戒!” 叶辰笑著摇头:“行,我等著,反正你现在还打不过我。” 叶辰刚想再说点什么,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提示音。 是一种更深层的感应。 来自胡列娜的丹田。 叶辰愣了一下。 “等等。” 他伸手又按在了胡列娜的小腹上。 胡列娜拍开他的手。 “干嘛!刚突破完你又占便宜?” “你闭嘴,让我查一下。” 叶辰的表情认真了,造化真元化成一缕极细的探针,顺著掌心渗入胡列娜的丹田。 查了三息。 叶辰的表情变了。 胡列娜看他那个脸色,有点慌。 “怎么了?出问题了?” “没出问题。” 叶辰收回手,挑了下眉。 “你觉醒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灵根。” 胡列娜一愣。 “灵根?修仙界的灵根?” “对。”叶辰竖起一根手指。 “极品火灵根。” 胡列娜张了下嘴,没说出话来。 灵根这玩意,她听叶辰提过。 修仙界的灵根是天生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斗罗大陆的生灵原本不具备灵根,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能修炼魂力而无法修仙的根本原因。 但现在— 纯阳金丹的药力冲刷经脉,加上阴阳双修引导术的调和,再加上突破元婴时的灵力蜕变三重因素叠加,硬生生在胡列娜体內催生出了一颗灵根。 还是极品的。 火属性。 叶辰搓了搓下巴。 “你这运气,我都嫉妒。” “你嫉妒我?” “极品火灵根,修仙界十万个修士里才出一个,你一颗丹药加一次双修就搞出来了。” 胡列娜的脸又红了。 “能不能別把双修两个字掛在嘴边?” “这是正经修仙术语,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 “你红什么?” “热的!纯阳金丹的后劲!” “哦,那你继续热著。” 胡列娜差点一巴掌拍过去。 就在这时—— 【叮】 系统提示音响了。 清脆的电子音直接在叶辰脑海里炸开。 “恭喜宿主与第四位天命之女【胡列娜】完成深度截胡,感情升温至【生死相依】阶段。” “奖励发放中” “【空间法则碎片】x1,已存入宿主识海。” 叶辰眯了下眼。 空间法则碎片。 这玩意,在修仙界属於神级材料,炼器、布阵、修炼空间大道全都用得上。 关键是一空间法则一旦领悟,就等於拥有了瞬移、空间切割、空间封锁等一系列bug级別的能力。 叶辰意念一动,感受到识海中多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透明碎片。 碎片內部流转著无数细密的空间纹路,每一条纹路都蕴含著空间法则的奥义。 好东西。 大好东西。 叶辰心情不错,朝胡列娜笑了一下。 “系统说咱俩感情升温了。” 胡列娜別过脸。 “跟你没关係,是金丹的功劳。” “金丹是我炼的。” “蛇是我杀的。” “蛇的內丹是我抽的。” “丹炉是你空间戒里自带的。”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功劳。” 胡列娜咬了咬牙。 “你能不能有一次不抢功?” “不能。” 胡列娜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犟了。 她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脚。 元婴初期的灵力在经脉里运转得极其顺畅,比之前的流速快了至少三倍。 再加上新觉醒的极品火灵根,她对火系灵力的亲和度直接拉到了极致。 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火属性灵气,不需要刻意引导,就自发地往她身体里匯聚。 胡列娜攥了一下拳头。 掌心里的金色火苗躥起来,足有一尺高。 “你说,我现在跟比比东打,能贏吗?” 叶辰想了想。 “比比东那个老娘们加上罗剎神念的加成,大概相当於半步元婴的水准,你现在元婴初期,认真打的话—三招之內能让她跪下。” “三招?” “两招半吧,给你打个折。” 胡列娜嘴角翘了起来,没压住。 叶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別在这耗了。” 他转身朝石桥的尽头走去。 前方,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的裂缝还在泛著暗红色的光。 但叶辰没有往下跳。 他换了个方向,朝裂缝右侧的一面石壁走了过去。 胡列娜跟上来。 “不是往下走?” “地狱路一百零八层是给普通人走的。” 叶辰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某个特定的位置时,石壁上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血色纹路。 纹路扩展,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 “传承殿的真正核心不在一百零八层的尽头。” 叶辰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天空,白色的雾气。 一股凌厉到极点的杀意从白色空间深处瀰漫出来。 杀神领域。 修罗神传承的真正发源地。 不是那个被杀戮之王把持的假祭坛。 是真正的、完整的杀神领域。 叶辰站在门口,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杀意,嘴角往上弯了弯。 胡列娜站在他旁边,新觉醒的极品火灵根让她对这股杀意毫无惧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进去?” 叶辰迈出一步。 “进去。” 两人走进白色空间。 身后的石壁门缓缓合上。 而在杀戮之都的外城区,唐三和唐昊刚刚杀穿了一条墮落者盘踞的街道。 唐三的右腿还在隱隱作痛,蓝银皇腿骨的排异反应让他每走一步都要咬牙。 唐昊扛著他,朝传承殿的方向走。 “爹,还有多远?” “二十里。” 唐三点了下头,抿紧了嘴。 他不知道的是他拼了命要去拿的修罗神传承,此刻已经被两个人当成了散步景点。 第85章 截胡修罗,一口吞了你的神念还嫌味儿冲 第85章 截胡修罗,一口吞了你的神念还嫌味儿冲 白色空间的尽头,是一座血色平台。 平台不大,方圆十丈左右,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缓慢流动,跟活的一样。 叶辰和胡列娜並肩站在平台边缘。 胡列娜刚突破元婴初期,浑身上下的灵力充沛到有点溢出来,脚底踩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圈淡金色的灼痕。 “这就是修罗神传承的核心?” 胡列娜四下打量了一圈,挑了下眉。 “看著挺寒酸的。” 叶辰往平台中央走了两步。 “修罗神的传承本来就不靠硬体,靠的是杀神领域的本源,这玩意肉眼看不见,但我能闻到。” “闻到?” “血腥味,很浓,还掺著一股————怎么说呢,过期罐头的酸臭味。” 胡列娜抽了下鼻子。 “你这形容也太接地气了。 ,叶辰没接话,因为平台中央的血色纹路突然加速流动了。 所有纹路朝一个点匯聚。 那个点在平台正中心,离叶辰不到五丈。 血色的光从匯聚点冲天而起,一道虚影在光柱中缓缓凝聚。 人形。 身高九尺,全身覆盖著暗红色的鎧甲,头戴一顶带角的冠冕,手里握著一柄看不清形状的长刀。 脸看不清。 因为那张脸是模糊的,只有两只眼睛是亮的血红色的光点,死死盯著叶辰。 修罗神的神念虚影。 不是本体。 本体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道残存的神念,负责看守传承、筛选继承者。 虚影张开嘴。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带著回音,听起来又空又远。 “通过一百零八层地狱路者,可获杀神领域传承一” 叶辰打了个哈欠。 虚影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 你是第四个走到这里的生灵。” 叶辰掏了掏耳朵。 “第四个?前三个是谁?” “无可奉告。” “那你继续。” 修罗神念虚影的两只血红色光点微微眯了一下。 它在审视叶辰。 审视了大概三息的时间。 然后— 虚影的身体猛地炸开了一圈血色的气浪。 整个白色空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你身上的气息————不属於这个宇宙!” 修罗神念的声音变了,从空洞变成了尖锐,带著明显的敌意和恐惧。 “外来者!你是外来者!” 胡列娜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飞剑上了。 叶辰站在原地,两手揣兜,歪著头看那道虚影。 “哟,还挺敏锐的嘛。” 修罗神念的虚影开始剧烈波动,暗红色鎧甲上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一股恐怖的神威从虚影体內倾泻而出。 神罚。 它要降下神罚。 血色的天幕上裂开了一道缝,一只巨大的暗红色手掌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手掌有三丈宽。 每一根手指都被血色的雷电缠绕。 “胆敢踏入神域,外来者受死!” 修罗神念的虚影抬起手中的长刀,同时那只天幕上的巨掌也开始往下拍。 血色的雷电劈了下来。 温度和密度都很高。 胡列娜的护体灵力自动弹起了警报。 她拔剑。 叶辰抬手按住她的剑鞘。 “別浪费灵力。” “这玩意—— ” “一道残念而已,唬人的。” 叶辰往前走了一步。 两手从兜里拿出来。 左手抬起。 元婴法相。 一尊百丈高的虚影从叶辰身后升起,法相面容与叶辰一模一样,周身环绕著造化真元的柔光。 法相抬起左手,朝天幕上那只血色巨掌轻轻一推。 造化真元碾压过去。 血色巨掌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指节碎裂。 掌心碎裂。 整只手掌从指尖到手腕,一截一截地崩解成血色的碎屑。 碎屑在空中飘了两秒,被造化真元吞噬乾净。 什么都没留下。 修罗神念的虚影愣住了。 两只血红色的光点微微抖了一下。 叶辰仰头看了一眼天幕上消散的裂缝,摇了摇头。 “就这?” 修罗神念的虚影没有回答。 因为它在往后退。 一道神念,不具备完整的思维,但具备最基本的趋利避害本能。 而这个本能此刻在疯狂尖叫—— 跑。 快跑。 这个东西不能碰。 叶辰没给它跑的机会。 右手抬起。 掌心里,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碎片浮了起来。 空间法则碎片。 刚才系统发的奖励。 叶辰意念一动,空间法则碎片激活。 整个白色空间——不,整个血色平台周围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彻底封锁。 空间壁障。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部被一层透明的空间壁障堵死。 修罗神念的虚影撞上了壁障。 弹了回来。 它又换了个方向冲。 又弹了回来。 再换。 再弹。 胡列娜看著那道虚影在封锁的空间里来回乱撞,嘴角抽了一下。 “像个苍蝇撞玻璃。” 叶辰乐了。 “你这比喻绝了。” 修罗神念的虚影不再乱撞了。 它停在平台中央,面对叶辰,两只血红色的光点剧烈闪烁。 “你————你想做什么?” 声音里的威严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惧意。 一道残存的神念,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段程序。 面对元婴法相和空间封锁这种超纲操作,它的“程序”已经完全应对不了了。 叶辰走到虚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也別慌,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修罗神念不说话。 “杀神领域的本源在哪?” 修罗神念的虚影剧烈抖动了一下。 “杀神领域是修罗神的禁臠,凡人不可” “我问你在哪,没问你能不能给。” 叶辰的语气平淡,但元婴法相的威压又重了一分。 修罗神念的虚影在威压下被硬生生压矮了半个身位。 九尺变成了六尺。 冠冕上的角都弯了。 “杀神领域的本源就在你脚下,我知道。”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平台上的血色纹路。 “全部的纹路匯聚的那个点,就是本源核心。” 他一脚踩上去。 修罗神念的虚影尖叫了一声。 “不” 晚了。 叶辰的右手再次抬起。 掌心里,造化青莲浮现。 三十六瓣莲花,层层绽放,无色透明的莲瓣在空中展开,释放出一股让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造化青莲。 万物之母。 吞天噬地。 叶辰看著面前那道瑟瑟发抖的修罗神念虚影,嘴角咧开了。 “区区一道神念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话音落地。 造化青莲旋转。 三十六瓣莲花同时展开到最大弧度,一股恐怖的吞噬力从莲心中爆发出来。 修罗神念的虚影被这股力量牵引住了。 暗红色的鎧甲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 冠冕碎裂。 长刀碎裂。 身体碎裂。 整道神念虚影,从外到內,被造化青莲一层一层地剥离、分解、吞噬。 修罗神念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修罗神的传承————不会断一” 造化青莲合拢。 声音消失。 修罗神念——没了。 被一朵莲花吃干抹净,连渣都没剩。 胡列娜站在后面看完了全程。 “————你这朵花挺能吃的。” 叶辰把造化青莲收回掌心。 “它不挑食。” “神念也吃?” “蛋白质嘛,换个形式而已。” “神念是蛋白质?” “你较这个真干嘛。” 胡列娜没再说话,因为脚下的平台开始剧烈震动了。 修罗神念被吞噬之后,杀神领域的本源失去了看守者的约束,开始自行外溢。 血色的纹路从平台中心朝四周扩散,每一条纹路都在释放浓烈到极点的杀意。 那股杀意不是衝著人来的。 是无差別扩散。 平台在碎裂。 白色空间在碎裂。 叶辰蹲下来,一掌按在平台中心的那个匯聚点上。 造化真元灌入。 杀神领域的本源被他的真元一裹,所有的外溢瞬间停止。 纹路不动了。 震动停了。 叶辰的右手开始往上提。 跟第二层抽蛇的內丹一个手法。 擒龙控鹤。 从平台核心的最深处,一团暗红色的光团被他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光团出来的瞬间,整个平台上的血色纹路全部暗淡了。 所有的纹路失去了能量来源,变成了普通的刻痕。 杀神领域的本源,就在叶辰手里。 光团有拳头大小,內部翻滚著浓缩到极致的杀意,表面流转著赤红色的法则纹路。 叶辰另一只手探入光团。 造化真元精准切割。 一分为二。 两枚鸽子蛋大小的血色晶体,从光团中凝聚出来。 一左一右,悬浮在叶辰的掌心上方。 晶体表面温润如玉,內部封存著完整的杀神领域法则。 叶辰拿起左手那枚,朝胡列娜拋了过去。 “接著。” 胡列娜单手接住。 血色晶体入手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杀意从晶体內部涌出来,顺著她的掌心渗入经脉。 杀意很重。 换成普通人早就被这股杀意冲得发疯了。 但胡列娜是元婴初期。 还有极品火灵根。 杀意涌进来,被她体內的纯阳真火一烧,顿时老实了。 乖乖沿著经脉运转,融入她的灵力体系。 胡列娜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瞳孔里多了一圈暗红色的光晕。 杀神领域。 融合成功。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一道暗红色的领域无声无息地展开。 方圆五丈之內,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一股凝实到几乎能捏碎石头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区域。 胡列娜攥了下拳头,领域收回。 “这就是杀神领域?” 叶辰也把自己那颗捏在指尖。 “对,唐三做梦都想拿到的东西,现在咱俩一人一半,他来了只能喝西北风。” 叶辰张嘴,直接把血色晶体丟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咽了。 胡列娜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直接吃了?” “嗯。” “不用打坐炼化吗?” “太慢了,直接嚼碎比较快。” “这是神级传承的本源,不是糖豆!” “口感差不多。” ” 叶辰的腹部泛起一阵暗红色的光。 杀神领域的本源在他体內迅速被造化真元同化、炼化、融合。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息。 叶辰打了个嗝。 嘴角冒出一缕红色的气。 “行了,收工。 “,胡列娜盯著他。 “你打嗝都带杀意的?” “后劲有点冲。” 叶辰拍了拍肚子。 杀神领域的法则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灵力体系。 不过对他来说,这玩意更多是锦上添花。 造化真元本来就能碾压一切,加个杀神领域,无非是多了一种花式碾压的方式。 真正赚到的是胡列娜。 元婴初期加极品火灵根再加杀神领域—这个配置放到修仙界都是天骄中的天骄了。 叶辰看了一眼脚下已经完全暗淡的平台。 血色纹路全部变成了灰色的死刻痕。 修罗神念被吞了。 杀神领域本源被抽乾了。 这座传承殿,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空壳子。 谁来都白搭。 胡列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唐三要是辛辛苦苦走完一百零八层,到这里发现啥也没有一” “不光啥也没有。” 叶辰指了指平台中央那个空荡荡的匯聚点。 “他会发现这个地方被人掏空了。”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表情?” 叶辰想了想。 “大概跟高考完查分发现准考证號填错了差不多?” 胡列娜笑出了声。 “你这也太损了。” “损?这叫精准打击,我不光要贏他,还要让他知道,他每一次觉得自己快翻盘了的时候,他的翻盘资本早就被我打包带走了。” 叶辰说著,转身朝平台边缘走去。 造化真元一震,脚下的空间封锁解除,白色空间开始缓缓崩塌。 没有了修罗神念的维持,这个独立空间存在不了多久。 叶辰一把搂住胡列娜的腰。 “走了。” “去哪?” “先回杀戮之都,然后回学院。” “不等唐三过来看他的表情?” 叶辰摇头。 “不用等,看不看都一样,他的戏份到这里差不多该杀青了。” 胡列娜挑了下眉,没再多问。 叶辰右手一划,空间法则碎片激活,两人面前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那头,是杀戮之都阴暗的街道。 两人一前一后跨入裂缝。 身后,白色空间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白色的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修罗神的传承。 断了。 彻底断了。 杀戮之都,外城区。 一条满是污水和烂肉的巷子里。 唐三靠在一面破墙上,右腿的蓝银皇骨还在隱隱作痛。 唐昊蹲在他面前,把最后一块硬麵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去。 “吃了,攒点力气,还有十五里。” 唐三接过麵饼,机械地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咽不下去,又硬吞了。 他抬头朝北方看。 传承殿的方向。 “爹,我这次一定能拿到修罗神的传承。” 唐昊没吭声。 唐三把麵饼啃完,撑著墙壁站了起来。 右腿传来一阵剧痛,他咬著牙挺了过去。 “走吧。” 唐昊扶住他的肩膀。 父子俩一病一拐地朝北方走去。 唐三不知道的是一他拼了半条命要去拿的东西,二十分钟前刚被人当糖豆嚼碎咽了。 第86章 毁了出口灌了岩浆,唐三的路被焊死了 第86章 毁了出口灌了岩浆,唐三的路被焊死了 叶辰带著胡列娜从空间裂缝里跨出来,脚踩在杀戮之都阴暗的石板路上。 身后的裂缝合拢,白色空间彻底消失。 胡列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那圈暗红色的杀神领域光晕还在微微跳动,配上元婴初期的灵力底子,她现在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老娘天下第一”的气质。 “感觉怎么样?” “爽。” 胡列娜攥了下拳头,关节咔咔响。 “特別爽。” 叶辰点了下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因为他注意到一件事。 脚下的石板在抖。 不是地震那种大幅度的晃,是持续的、细密的颤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 叶辰蹲下去,一只手按在石板上,造化真元渗入地底探查。 三息之后,他站了起来。 “坏了。” 胡列娜一愣。 “怎么了?” “地狱路的结构在崩。” 叶辰拍了拍手上的灰。 “修罗神念是整个地狱路的核心支撑,我把那玩意吃了之后,一百零八层的空间结构失去了神力维持,正在逐层坍塌。” 胡列娜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 “地狱路的出口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彻底垮掉。” “那唐三—— —” “他还在外城啃麵饼呢,別说走完一百零八层了,他连传承殿的大门都还没摸到。” 胡列娜嘴角翘了一下。 “那就让它塌唄,反正跟咱们没关係了。” 叶辰摇头。 “塌是要塌的,但不能白塌。” 他转身,朝地狱路的入口方向走。 胡列娜跟上去。 “你要干嘛?” “加个保险。” 叶辰边走边说。 “地狱路塌了,传承殿也空了,正常来讲,唐三到这里就是死胡同,啥也捞不著。” “但你別忘了,这小子命硬,背后还有个唐昊,万一他狗急跳墙在废墟里找到什么犄角旮旯的残留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把门焊死。” 胡列娜挑眉。 “焊死?” “字面意思。”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地狱路入口的上方。 入口是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通往地底深处。 坑口边缘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血色符文,但现在那些符文已经在一明一暗地闪烁了,跟快没电的霓虹灯一个效果。 地底深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 是空间坍塌的声音。 叶辰站在坑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只有暗红色的微光在几百丈以下的地方忽明忽暗。 “行了,就这儿。” 叶辰从须弥空间戒里取出一面阵盘。 阵盘不大,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著九道弯弯曲曲的沟槽,沟槽里流动著幽蓝色的光。 胡列娜认出来了。 “这不是你之前给学院布防用的那种阵盘吗?” “那个是神级隱匿阵盘,这个不一样。” 叶辰把阵盘翻过来,背面刻著三个篆字——九幽绝。 “九幽绝杀阵。” 叶辰把阵盘往坑口上方一丟。 阵盘悬浮在空中,开始自行旋转。 九道沟槽里的幽蓝色光芒扩散开来,在坑口上方织成了一张直径五丈的光网。 光网看著不起眼,薄薄一层,透光。 但叶辰知道这玩意的杀伤力。 “这阵有什么讲究?” 胡列娜问。 叶辰伸出一根手指。 “很简单,血脉锁定。” “我在阵盘里录入了唐家的血脉信息一唐三、唐昊、以及所有携带唐家血脉的生物。” “只要有人带著唐家血脉靠近这个出口三十丈范围內,阵法自动激活,直接绞杀。” “绞杀?” “对,绞成血雾那种,连骨头渣都不剩。” 胡列娜愣了两秒。 “你在阵盘里录入血脉信息?什么时候录的?” 叶辰耸肩。 “刚才在白色空间里,我用造化真元扫描过修罗神念残留的记忆碎片,里面有唐晨的血脉信息,唐晨是唐家老祖,血脉往下推就能覆盖唐三和唐昊。” “你扫描修罗神念的时候顺手干了这事?” “顺手。” “你的顺手也太多了。” “习惯了,效率高。” 叶辰拍了拍手。 阵盘已经完全激活,九幽绝杀阵的光网稳稳悬浮在坑口上方,不显山不露水。 从外面看,就是一层淡蓝色的薄膜,跟普通的灵力残留没什么区別。 但唐三或者唐昊只要踏进三十丈范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胡列娜围著阵盘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东西能撑多久?” “三年。” 叶辰拍了拍阵盘的边缘。 “我用造化真元充了能,三年之內不需要维护,自动运行。” “三年够了,唐三要是三年內还没爬到这里,那他大概已经死在外面了。” “要是三年內爬到了呢?” “那他会死得更快。” 叶辰笑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脚下的震动又加剧了一些。 地底深处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地狱路在加速坍塌。 叶辰往南边扫了一眼,造化真元铺开的神识覆盖了大半个杀戮之都。 地底的情况一目了然。 一百零八层的空间,从最底层开始,正在逐层坍塌。 每坍塌一层,被封印在那一层的岩浆就会失去约束,朝上涌。 第一百零八层已经塌了。 第一百零七层正在塌。 岩浆在往上灌。 速度不算快,但很稳定。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 大约三个时辰后,岩浆会灌满整个地狱路。 然后继续往上涌。 涌到杀戮之都的地基。 然后“这座城要完。” 叶辰说了句大实话。 胡列娜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昏暗的杀戮之都。 街道上还有零星的墮落者在游荡,浑然不知脚下的岩浆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你不打算提醒他们?” “提醒什么?这地方全是杀人犯和亡命徒,提醒他们快跑?跑出去继续祸害人?” 胡列娜想了想。 “也是。” “走吧,该撤了。” 叶辰伸手搂住胡列娜的腰。 胡列娜没躲,还往他那边靠了一下。 元婴初期的修为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腰肢的手感也— 叶辰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然后被自己按了回去。 不是现在。 “怎么走?撕空间?” “不,太低调了。” 叶辰抬头。 杀戮之都的穹顶在头顶几千丈的高处,是一整块厚达百丈的岩层。 正常人想离开杀戮之都,只能走正门,经过恐怖骑士的审查,还得交保证金,手续繁琐得要死。 叶辰选择了一种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抱紧了。” 胡列娜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叶辰脚下一踏。 造化真元在两人周身凝聚成一柄三丈长的巨型飞剑虚影。 剑身通体玉白色,剑尖朝天。 下一个呼吸一剑光起。 嗡—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杀戮之都的街道上直衝而起,笔直地朝穹顶撞去。 速度快到沿途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性的衝击波,把两侧的建筑物震得窗户碎裂、墙壁开裂。 正在街上游荡的墮落者们被衝击波掀翻在地,抬头一看— 一道白色剑光直刺穹顶。 轰百丈厚的岩层在剑光面前跟豆腐没什么区別。 岩层被贯穿了。 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大洞从底部一直打通到地表。 阳光从洞口倾泻而下。 杀戮之都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了阳光。 那些终年不见天日的墮落者们被阳光刺得嗷嗷叫,四散奔逃。 叶辰带著胡列娜穿过大洞,衝出地面。 外面是一片荒漠。 天色正亮,正午的阳光晒得大地发烫。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脚下的杀戮之都穹顶大洞还在往下掉碎石。 胡列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 “你这不叫低调,你这叫拆迁。” 叶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这地方马上就被岩浆淹了,多开个天窗算便宜他们了,起码死之前还能看一眼太阳。 “6 胡列娜撇了下嘴。 “你这话说得还挺慈悲的。” “我一向慈悲。” “你慈悲?你把人家的传承吃了,神念吞了,出口封了,地基还灌了岩浆。” “对啊,这不就是慈悲吗?让他们少受点苦,岩浆来了一下就没了,多痛快。” 胡列娜不想跟他爭了。 脚下的荒漠里,隱约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颤动。 岩浆还在往上灌。 三个时辰后,杀戮之都將彻底被岩浆吞没。 所有还留在里面的人—包括唐三和唐昊—一如果在三个时辰內找不到出路,就会被活活烧成灰。 “你说唐三能跑出来吗?” 胡列娜突然问了一句。 叶辰想了想。 “唐昊是封號斗罗巔峰,硬冲穹顶的话,大概能砸出一条路。”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岩浆在往上灌。” “等他发现的时候一“6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洞。 “大概已经来不及了。” “你就不怕他们从你开的这个洞跑出来?” 叶辰笑了。 “你觉得唐三那个腿脚,能跑到这边来?外城区离这个洞口少说也有八十里,他一癇一拐的,等他走到”” 叶辰掐了下指头。 “岩浆比他快五倍。” 胡列娜不说话了。 叶辰搂紧了她的腰,飞剑虚影在脚下重新凝聚。 “回家。” “嗯。 “” 剑光亮起,两人化作一道白芒,朝北方疾驰而去。 身后的荒漠上,那个十丈宽的大洞里,开始冒出了淡淡的红光。 岩浆。 正在往上爬。 杀戮之都,外城区。 唐三靠在一堵烂墙上,啃完了最后一口硬麵饼。 他抬头。 头顶的穹顶上,远处有一个亮点。 亮得不太正常。 唐三揉了揉眼。 那个亮点很大,是一个圆形的洞,有光从外面照进来。 “爹,穹顶上怎么有个洞?” 唐昊也看到了。 他的脸色变了。 “有人打穿了穹顶。” 唐三愣了一下。 “谁?” 唐昊没回答。 因为他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热度。 石板在发烫。 唐昊猛地低头。 脚下的石板缝隙里,正在渗出一缕缕暗红色的光。 那是岩浆的光。 “不对劲。” 唐昊一把拽起唐三。 “地底有东西在往上涌,走,现在就走!” 唐三还没反应过来。 “传承殿—— “先保命!” 唐昊扛起唐三,朝穹顶那个大洞的方向飞掠而去。 八十里。 在封號斗罗的速度下,大概需要一刻钟。 但脚下的温度在持续升高。 石板路上开始冒烟。 远处的贫民窟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有些低洼处的地面已经开裂,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杀戮之都的末日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而那个唐三拼了半条命都想拿到的修罗神传承—— 传承殿里空空如也。 出口上掛著一座专杀唐家人的阵法。 地底灌满了岩浆。 所有的路,全部被焊死了。 第87章 唐三地狱求生,啃了半年残渣终於爬到出口 第87章 唐三地狱求生,啃了半年残渣终於爬到出口 杀戮之都,地狱杀戮场。 唐三把最后一枚淬毒钢针扎进对手的喉咙。 第一百场。 百连胜。 他瘫倒在血泊里,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蓝银皇假肢在第七十三场的时候就被一个双锤魂王砸碎了,断口处的蓝银草焦黑捲曲,已经失去了再生能力。 他现在只有一条腿。 另一条,是空的。 裤管在地上拖著,沾满了別人的血和自己的血。 唐昊站在场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三儿,你—— ” “我没事。” 唐三撑著地面坐起来,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 空的。 暗器,没了。 毒药,没了。 麵饼,更没了。 一百场打下来,他把能用的东西全部耗光了。 连袖口里最后一根含沙射影都在第九十一场扔了出去。 “爹,扶我一下。” 唐昊蹲下身,把唐三架起来。 唐三单腿站著,朝地狱路的入口方向看了一眼。 “传承就在下面。” 唐昊沉默了两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確定要下去?你现在这个状態”” “我没得选。” 唐三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叶辰的儿子,十岁,魂圣。” “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他爹,打不过他娘,打不过他任何一个女人。” “我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修罗神传承。” 唐昊不说话了。 父子俩来到地狱路入口。 那个直径三丈的深坑还在,但坑口边缘的血色符文已经全灭了,一丝光亮都没有。 “符文怎么灭了?”唐昊皱了下眉。 唐三趴在坑口往下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有一股热气从下面往上涌。 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可能是年久失修。”唐三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唐昊把唐三背在背上,纵身跃入深坑。 两人沿著坑壁往下滑。 坑壁很烫。 越往下越烫。 唐昊的灵力护体被热量消耗得很快,但他没吭声,咬著牙继续往下。 地狱路,第一层。 唐三被唐昊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第一层会是某种试炼一怪兽、陷阱、机关,或者至少是个像样的战场。 但眼前的景象是一满地烧焦的蝙蝠尸体。 到处都是。 焦黑的翅膀、碎裂的头骨、烧得捲曲的爪子,铺了满满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烤肉的味道。 不,不是普通的烤肉味。 是精心烹飪过的烤肉味。 唐三蹲下来,捡起一块蝙蝠的残骸翻了翻。 骨头上面有刀痕。 整齐的、规则的刀痕。 不是战斗造成的,是一切割过的。 “爹,这些蝙蝠是被人杀了之后————烤著吃了?” 唐昊也蹲下来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刀工很好,火候控制得很精准,不是普通人干的。” 唐三的手在发抖。 他往前爬了几步。 岩浆桥还在,但桥面上散落著一些东西。 他凑近了看。 鱼骨头。 啃乾净的鱼骨头。 旁边还有一小堆灰烧过的木炭残渣,摆放得很整齐,明显是临时搭的灶台。 “有人在这里————野炊过?”唐三的声音都在发颤。 唐昊拎起一根鱼骨头闻了闻。 “还放了调料。” 唐三闭上了嘴。 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爬。 没有腿,他只能用两条胳膊撑著身体前进,腹部贴著滚烫的地面,每挪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但他不能停。 修罗神传承在最底层。 他必须爬过去。 第二层。 唐三用了三天才从第一层爬到第二层。 第二层的景象比第一层更离谱。 焦土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巨蛇的残骸。 十个头。 每一具蛇身都有城墙那么粗。 但全部都是空壳。 蛇皮完好,蛇肉还在,唯独——內丹没了。 每一条蛇的腹部都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內丹被精准地取走了。 “十首烈阳蛇。”唐昊的声音有点干。 “万年洪荒异种,一条就能打封號斗罗,这里有三条。” “全死了。” “內丹全被人掏了。” 唐三趴在蛇尸旁边,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饿。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麵饼在百连胜之前就吃完了,现在胃里空得能听见回音。 唐三盯著面前的蛇肉看了半天。 “爹。” “嗯? “” “这蛇肉————能吃吗?” 唐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蛇肉。 蛇肉已经被高温烘烤了不知道多久,表面干硬,但里层还有一些没完全脱水的部分。 “应该能吃,但没有內丹压制,毒素可能有残留”,唐三已经趴上去啃了。 牙齿咬在干硬的蛇肉上,嘎嘣嘎嘣响,跟啃木头差不多。 但他不在乎。 能填肚子就行。 唐昊站在旁边,看著自己的儿子趴在地上啃別人剩下的蛇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三啃了半天,总算啃下来一小块。 嚼了两口,咽了。 味道很差。 干、柴、涩,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苦味。 但管饱。 唐三一边啃一边往前爬。 爬到蛇尸的中段位置,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丹炉的底座残痕。 有人在这里开炉炼过丹。 底座旁边还有几片散落的仙草碎屑,已经枯萎了,但残留的药香还在。 唐三拿起一片碎屑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紫芝、焰灵果、还有————天一玄水?” 他的药理学功底还在。 这几味药的配伍一唐三脑子里转了两圈。 “纯阳金丹。” “有人用烈阳蛇的內丹配合仙草,在这里炼了纯阳金丹。” 唐昊蹲在旁边。 “谁?” 唐三没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这个世界弓能安到仙草、能隨手宰杀万年洪荒异种、还能就地开炉炼丹的人— 只有一个。 唐三把手里的仙草碎屑攥碎了。 “叶辰来过。”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不但来过,他还在地虬路里討野炊、炼丹、吃烧烤。” “他把这一百零八层当什么了?” “郊游?” 唐昊没接话。 唐三丕在地亏,盯著从个丹炉底座的痕跡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啃蛇肉。 继续往前爬。 他没得选。 时间一天天过去。 唐三在地路里爬了整整六个月。 没有腿,每一层都是用两条胳膊一寸一寸挪过去的。 唐昊能飞,但唐三不行。 试炼者必须用自己的力量通过每一层,唐昊只能在旁边看著,不能代替。 六个月。 一百零八层。 唐三靠什么活下来的? 靠叶辰留下的残羹冷炙。 第一层的烤蝙蝠骨头,他啃了三天。 第二层的烈阳蛇干肉,他啃了半个月。 后討的每一层,都有叶辰和胡列娜路过时留下的痕跡一被打残但没打死的漏网之鱼、吃剩的烤肉残渣、用完丟掉的仙草根须。 唐三把能吃的全吃了。 啃骨头、嚼草根、甚至连叶辰任掉的调料包装都舔了一遍。 唐昊全程看著。 从头看到尾。 他发誓,这辈子最难受的事情,不是被武殿追杀,不是阿银死在自己討前— 是看著自己的儿子,丕在地弓,捡別人的剩饭吃。 第亏十层的时候,唐三的两条胳膊也快废了。 肌肉被磨到见骨,手掌弓的皮换了不知道多少茬,指甲全部脱落,只剩下光禿禿的甲床。 但他还在爬。 “爹,我快到了。” 唐三抬头,前方是最后一段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 白色的光。 “传承殿————就在前討。” 唐三的嘴角咧开了。 六个月。 整整六个月。 从一个断腿的废人,一路爬过一百零八层地虬。 他觉得自己配得上修罗神的传承。 他配得弓。 “等我愁到杀神领域—— ” 唐三的两只胳膊猛地发力,身桂朝前窜了半丈。 “叶辰,你完了。” “你的儿子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修罗神的力量。” “你的女人再多,也不可能护住你的命。” “我要亲手—— ” 他爬到了通道尽头。 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唐三抬头。 眼前是一座血色平台。 方圆十丈左右。 地討弓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唐三的心跳加速了。 就是这里。 修罗神传承的核心。 他撑著两条已经不太听使唤的胳膊,一点一点爬弓平台。 爬到平台中央。 然后他停下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地討的纹路。 灰色的。 全部是灰色的。 没有血色。 没有流动。 没有光芒。 死的。 全是死的。 唐三丕在平台弓,两只手按在纹路弓,伍力灌进去。 没有反应。 他加大输出。 还是没有反应。 “不————不腾————” 唐三疯狂地用手拍打地討。 “给我反应啊!” “修罗神传承!” “我来了!” “我爬了六个月!” “我吃了六个月的残渣!” “给我反应啊” 平台中央,从个匯聚点的位置。 幸的。 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什么都没有。 本源被人挖走了。 唐三趴在那个幸荡荡的凹坑弓,两只手抠著坑沿,指甲全断了也不停。 唐昊落在他身后,看了一眼平台。 “三儿——” “被人拿走了。 “” 唐三的脸贴在地討弓,声音闷得不像活人。 “杀神领域的本源,被人愁走了。” “叶辰。” “又是叶辰。” “他吃了我的仙草,抢了我的女人,废了我的腿,毁了我的暗义一” “现在连修罗神的传承都被他提前挖走了。” “我爬了六个月。” “六个月啊爹。” “我啃了六个月的骨头。” “全是他剩下的。” “我连吃的东西都是他施捨的。” 唐三的两条胳膊终世撑不住了。 整个人丕在冰冷的灰色平台亏,一动不动。 唐昊站在旁边。 他的拳头攥得很事。 指关节咔咔弯。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东西確实没了。 传承確实被人愁走了。 他儿子確实白爬了六个月。 “走。”唐昊蹲下来,把唐三从地上捞起来。 “先出去,活著再说。” 唐三没动。 “出去干嘛?” “还有什么意义?” 唐昊沉默了两秒。 “你还有命在。” 唐三丕在唐昊背弓,两条废掉的胳膊耷拉著。 唐昊背著他,朝来时的通道飞掠而去。 往出口的方向。 但唐三不知道的是一出口弓方,一座巴掌大的漆黑阵盘正对对静静地悬浮著。 九道幽蓝色的沟槽在微微流转。 血脉锁定。 唐家血脉。 三十丈触发范围。 三年有效期。 唐昊背著唐三,正在全速朝从个出口飞去。 距离出口— 还有不到一百丈。 第88章 绝望终点,阵法绞杀 第88章 绝望终点,阵法绞杀 唐昊背著唐三,在坍塌的通道里全速飞掠。 身后的地底传来持续的轰鸣。 岩浆的热度在追著他们的屁股往上涌。 “爹,快点。” 唐三趴在唐昊背上,两条废掉的胳膊耷拉著,脑袋歪在唐昊肩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唐昊没说话,速度又提了一截。 封號斗罗巔峰的灵力全开,在逐渐升温的通道里撕出一道残影。 九十丈。 七十丈。 五十丈。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前方的坑口已经能看见了。 暗红色的微光从上方洒下来,坑壁上原本刻满的血色符文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圈圈灰白的凹痕。 “到了。”唐昊鬆了口气。 唐三也抬起了头。 坑口就在上方二十丈处。 他能看到坑口边缘的碎石,能感觉到从上面灌下来的空气—虽然也是热的,但比身后那股快把人蒸熟的岩浆气浪好多了。 “爹,上去。” 唐昊双腿蓄力,准备纵身跃出。 就在这一瞬。 唐三的脖子上,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传来。 不是物理上的刺痛。 是血脉层面的。 他的血液在那一刻,集体冷了一下。 “等” 唐三话还没说完。 唐昊已经跃了出去。 二十丈的距离,对封號斗罗来说不到一个呼吸。 唐昊的身体窜出坑口的那一刻— 嗡。 一个极低频的震动声,从坑口上方某个位置炸开。 唐三抬头。 他看到了。 一面巴掌大的漆黑阵盘,悬浮在坑口正上方三丈处。 九道沟槽里的幽蓝色光芒骤然暴涨。 光网在零点一息之內完成展开。 直径五丈。 正正好好罩住了整个坑口。 “爹!退!” 唐三嘶吼了一声。 晚了。 唐昊的身体已经穿过了光网的边缘。 光网没有对唐昊產生反应。 但唐三— 唐三后背上的蓝银草纹路在同一时间炸开了金光。 血脉信息被阵盘精准捕捉。 锁定。 九幽绝杀阵,激活。 “嗤嗤嗤嗤嗤一” 无数道幽蓝色的剑气从光网中暴射而出。 每一道都只有筷子粗细。 但密度恐怖。 上百道剑气在零点三息內织成了一张绞杀网,朝唐三的方向收缩。 唐昊的反应极快。 他一把將唐三从背上甩出去,同时昊天锤猛然砸向光网。 轰! 昊天锤的力量確实炸碎了一部分剑气。 但那些剑气碎了之后又重新凝聚。 不是灵力构成的。 是造化真元。 唐昊一个封號斗罗巔峰,破不了修仙者的阵法。 “三儿!” 唐昊回头。 唐三的身体被剑气绞杀网兜在半空中。 他想躲。 但他没有腿。 两条胳膊在地狱路里爬了六个月,肌肉磨到见骨,手掌连皮都没有了。 他根本动不了。 第一波剑气到了。 嗤— 唐三的右腿。 唐昊在地狱路第一层的时候给他接上的那条蓝银皇右腿骨,在剑气扫过的瞬间,从膝盖以下被整齐切断。 乾净利落。 连血都没怎么喷。 切口被剑气的高温直接灼烧封闭。 唐三惨叫了一声。 “啊” 第二波剑气紧跟著到了。 嗤— 他的左臂。 从肩关节往下四寸的位置,被三道平行的剑气同时切过。 胳膊掉下去了。 骨头断面白森森的。 唐三的惨叫声变了调,从嘶吼变成了呜咽,整个人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 “住手!住手” 唐昊红了眼,昊天锤连砸三次。 第一锤,碎了两道剑气。 第二锤,震开了一片。 第三锤他扑到唐三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把唐三挡住了。 剩余的剑气刺入唐昊的后背。 唐昊闷哼一声,脊背上被划开了七八道口子,鲜血顺著衣摆滴答往下淌。 阵盘的光芒闪了两下。 检测到非唐家嫡系血脉,攻击强度自动降低。 剑气散了。 光网缩回了阵盘。 唐昊扭头,看了一眼阵盘。 阵盘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原位,九道沟槽里的幽蓝色光又恢復了不紧不慢的流转。 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三儿。” 唐昊低头。 唐三趴在他怀里。 右腿,没了。 左臂,没了。 加上之前就被叶鸿蒙斩断的双腿、和在百连胜中废掉的胳膊唐三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一条还能动的右臂。 其余的部分,全没了。 血从三个断口处往外渗,虽然被剑气高温封了大半,但还是在缓慢地流。 唐三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爹。” 他张了张嘴。 声音细得跟蚊子叫。 “那个阵盘————是叶辰留的。” 唐昊握著锤子的手在抖。 “我看到了。” “他不但拿走了传承————还在出口给我留了个阵法。” 唐三的右手抠著地面,指甲盖翻了也不停。 “他怕我捡漏。” “他连我捡漏的路都堵死了。” “他连我从这儿爬出去都不想让我好过。” 唐三的嘴角在抽搐。 不是笑。 是面部肌肉失控了。 “为什么。” 他盯著头顶的阵盘。 “老天爷,你告诉我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 阵盘安静地悬浮著。 地底的岩浆在继续往上涌。 温度越来越高。 “为什么他什么都能抢走。” 唐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跟锈掉的门轴发出的动静差不多。 “仙草是他拿的。” “小舞是他抢的。” “我的腿是他儿子砍的。” “修罗神传承是他嚼了吐的。” “连我在地狱路里啃的蛇肉,都是他剩下不要的。” 唐三的右手终於停了下来。 指甲全断了。 甲床上全是血。 “我练了两辈子暗器。” “背了两辈子唐门秘籍。” “从小时候就开始苦练。” “紫极魔瞳、玄天功、暗器百解、乱披风锤法” “全废了。” “全被他的儿子一剑砍碎了。” “他儿子十岁。” “十岁啊爹。” 唐三趴在地上,额头抵著滚烫的石板。 石板把他的皮肤烫出了焦味。 他不动。 “我两辈子的努力,不如他生一个孩子。” 唐昊蹲在旁边,一句话都接不上。 他想说“三儿你还有我”。 但他连一个阵盘都破不了。 他想说“咱们还能东山再起”。 但唐三就剩一条胳膊了。 东山再起个屁。 脚下的石板越来越烫。 岩浆在加速上涌。 “走。”唐昊把唐三从地上抄起来,夹在腋下。 “必须走,再不走就被岩浆吞了。 “走哪儿?”唐三的声音空洞洞的。 唐昊抬头看了一眼坑口上方的阵盘。 那玩意还在。 唐家血脉三十丈触发。 他刚才硬扛了一波,但阵盘只是降低了对非嫡系血脉的攻击强度,没有关闭。 再过去一次,唐三还得挨一轮。 “我背你,我在前面挡著,你趴我后背上,不要离开我的灵力护体范围。” 唐昊把唐三翻到背上。 唐三就剩一条右臂,勉强搂著唐昊的脖子。 唐昊深呼了一口气。 昊天锤握紧。 他全身灵力爆发到极限,九道魂环全部亮起,灵力护体厚度叠了三层。 然后他冲了。 嗡阵盘再次激活。 剑气暴射。 唐昊用背挡著。 一道,两道,五道,十道剑气扎进他的灵力护体,第一层碎了。 第二层撑了两息,也碎了。 第三层— 唐昊咬著牙,昊天锤朝头顶猛砸。 锤风把大部分剑气震偏了。 但还有几道从侧面绕过来,擦著唐三的身体飞过。 嗤— 一道剑气削掉了唐三半只耳朵。 唐三哼都没哼一声。 疼觉已经麻木了。 唐昊衝出了三十丈范围。 阵盘停了。 两个人摔在坑口外面的碎石地上。 唐昊后背血肉模糊。 唐三半只耳朵没了。 但活著。 “三儿,你还在吗?” “在。”唐三的声音跟游丝差不多。 唐昊没来得及喘口气。 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震动。 坑口里冒出了暗红色的光—岩浆已经涌到了地狱路出口。 再过几息就要灌上来了。 唐昊抓起唐三,朝穹顶那个被叶辰打穿的大洞方向拼命飞。 身后,滚烫的岩浆从坑口喷涌而出,淹没了整个地狱杀戮场。 那面阵盘在岩浆涌上来的瞬间,自动收缩成一颗光点,消失在虚空中。 任务完成。 造化真元充能耗尽。 功成身退。 唐昊带著唐三从穹顶大洞里钻了出来。 外面是荒漠。 正午。 阳光晒得地面发烫。 但比起脚下那座正在被岩浆吞噬的死城,这点温度根本不算什么。 唐昊落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把唐三放下来。 唐三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一条右臂。 没有腿。 没有左臂。 半只耳朵。 浑身上下的皮肤要么是烧伤,要么是磨损,要么是被剑气切开的伤口。 他躺在沙地里。 眼睛睁著。 看著头顶的太阳。 六个月没见过太阳了。 现在见到了。 但他笑不出来。 “爹。” “嗯。” “我是不是废了。” 唐昊没吭声。 “你说实话。” 唐昊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因为答案太残忍了。 唐三闭上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我两辈子。” “上辈子唐门外门弟子,偷学內门绝学,被追杀,跳崖,穿越。” “这辈子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大师亲传弟子— “6 “最后混成了这个样子。” 右手攥了一把沙子。 沙子从指缝里漏了出去。 “一条胳膊。” “啥也干不了。 97 “暗器扔不了。 “” “锤法打不了。” “连爬都爬不了了。” 唐三的右手鬆开了。 手掌摊在沙地里。 “你说叶辰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娶一堆媳妇就能变强。” “凭什么他生个孩子就是魂圣。” “凭什么他隨便拿一把破剑就能切碎我的八蛛矛。” “凭什么他连杀戮之都的传承都能提前来挖走。”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昊蹲在旁边。 他的回答很简单。 “他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唐三的嘴角扯了一下。 是苦笑。 苦到骨头缝里的那种。 “惹不起。” “我唐三,堂堂唐门少主,双生武魂天才,前世今生两世为人” “惹不起一个孤儿院院长。” 风吹过荒漠。 沙粒打在唐三的脸上。 他不躲。 也躲不了。 “爹,把我扔这儿吧。” 唐昊的手停了。 “你说什么?” “我这个样子,回去也是个累赘。”唐三的声音乾巴巴的,没什么情绪。“你是封號斗罗,你还有大把的路能走,別被我拖累了。” 唐昊蹲在那里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把唐三提了起来。 “你是我唐昊的儿子。” “就算你只剩一个脑袋,我也不会扔下你。” 唐昊把唐三背在背上。 一条胳膊搂著唐昊的脖子。 身后的荒漠下面,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杀戮之都的地面塌了一大块。 岩浆从塌陷处涌了上来。 远远看去,荒漠中央多了一个冒著红光的大坑。 杀戮之都。 完了。 唐昊背著唐三,一步一步朝北方走。 风沙漫天。 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个是曾经纵横天下的昊天锤封號斗罗。 一个是曾经的双生武魂天才、唐门少主、斗罗大陆最耀眼的年轻一代。 现在。 一个后背血肉模糊。 一个只剩一条胳膊。 走在荒漠里。 没有方向。 没有目的。 也没有未来。 唐三趴在唐昊背上,脸朝著身后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正在被岩浆吞没的大坑。 看到了坑里翻涌的红光。 看到了杀戮之都最后的残骸在岩浆里慢慢沉下去。 他张了张嘴。 “爹。” “嗯。 “” “我想吃口热的。” 唐昊的脚步顿了一下。 “好。”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风沙里。 而此刻。 千里之外的鸿蒙学院別院里。 叶辰正搂著胡列娜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翘著二郎腿嗑瓜子。 寧荣荣端著一盘切好的灵果从屋里出来。 “叶辰,那个杀戮之都的阵盘,今天消失了。” 叶辰剥了一颗瓜子丟嘴里。 “嗯,造化真元耗尽了,自动解体。” “那唐三——” “活著吧,估计。”叶辰又嗑了一颗。“唐昊是封號斗罗巔峰,扛一波绞杀阵问题不大。” 寧荣荣把果盘放到小桌上。 “那你不管了?” 叶辰伸手拿了一块果子。 “一个只剩一条胳膊的废人,管他干嘛。” “他要是还能翻出什么浪来,那才叫有本事。” 胡列娜窝在叶辰怀里,闻言往他胸口蹭了蹭。 “你就不怕他背后那个什么神给他续命?” 叶辰低头看了她一眼。 “修罗神的神念被我吃了,杀神领域被我拆了,地狱路被岩浆灌了。” “他就算找到天王老子,也变不出第二个修罗传承。” 叶辰把瓜子壳往旁边一丟。 “行了,別聊他了,晚上吃什么?” 小舞抱著叶鸿蒙从里屋出来。 “火锅!” 叶鸿蒙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我要涮肉。” >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