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镇守山海关,被校花直播曝光》 第1章 校花开播,全网吃瓜!陆渊去山海关斩妖了? (平行世界。) 山海关。 苏清雪在漫天风雪下,打开了手机直播。 她穿著白色及膝羽绒服,两条笔直长腿在寒风中直发抖。 隨著她打开直播,直播间人数疯了一样往上涨,弹幕直接炸开。 “臥槽?苏大校花?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在山海关?” “这腿……这脸……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等等,她手里拿的什么东西?那是……喇叭?” 苏清雪没理会这些弹幕,她抬起手,把那个红色的小喇叭举到嘴边。 试了试音。 然后,对著苍茫的山海关雪原,按下开关,“陆——渊——!” 她的声音经过喇叭放大,在风雪中传出很远很远,“你给老娘滚出来!!!” 话落,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疯狂。 “??????” “什么情况?” “校花这是……在喊人?” “陆渊?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下——校花大冷天跑山海关,拿著喇叭喊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有男人了!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不是,苏大校花,你不会真是来找人的吧?” 苏清雪看著疯狂滚动的弹幕,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不错,我就是来找陆渊的。” “他是我青梅竹马,已经一个多月没理我了……” 直播间又炸了一轮。 “青梅竹马!” “我靠,苏清雪居然有青梅竹马????” “不是,等等,既然是青梅竹马,为什么要来山海关找他?” 苏清雪看著这条弹幕,眼神冷了一瞬,“他失踪了。” “刚放寒假的时候,我问他寒假有什么安排,陆渊这个狗给我发了条消息。” 她掏出手机,把那条消息展示给镜头,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 “我去山海关斩妖。” 弹幕停滯了两秒。 然后,笑声炸裂。 “斩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中二病晚期患者???” “我去山海关斩妖——笑死我了,他是以为自己是仙侠剧男主吗?” “等等,所以校花的青梅竹马是个神经病?” “不是,重点难道不是——他给校花发完这条消息,然后就失联了???” 苏清雪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整整一个寒假,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也跟蒸发了一样。” 她咬著牙,声音里带著一股憋了很久的火气。 “马上就开学了,他还没出现,所以我只能……来这儿找他。” 直播间里又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那校花太惨了!” “被青梅竹马用斩妖这种藉口放鸽子,还要亲自来抓人!” “不是,他是不是有新欢了?故意编个理由跑路?” “我觉得是!什么斩妖,骗鬼呢!肯定是跟別的女的出去浪了!” “臥槽你这么一说,逻辑通了!斩妖=斩断跟校花的联繫=去找新欢!” “妈的,畜生啊!苏校花长这么好看,他还不知足?” “等等等等,让我冷静一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校花千里追夫,结果发现夫跑路跟別人好了?” “扎心了扎心了!”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脸色越来越冷,但她没反驳。 因为她心里……其实也在怀疑这个可能。 陆渊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两家是邻居,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在一块儿。 那个傢伙,从小到大都是那副德性——话少,冷清,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 包括对她。 明明她从小到大都是校花,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 可陆渊呢? 从来不多看她一眼。 走路各走各的,吃饭各吃各的,就连过年串门,他也是礼貌地点个头,然后继续看书。 苏清雪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特別丑,他才这么不待见她。 可別人都说她好看啊? 那问题出在哪儿? 后来她安慰自己:算了,他可能就是这种性子,从小看到大,审美疲劳也正常。 她认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失联了。 整整一个寒假,连个屁都不放。 她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都没回。 失联前也就那一条消息,还是他主动发的—— “我去山海关斩妖。” 斩妖? 我斩你个头! 苏清雪越想越气,恨不得把那个喇叭砸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校花,別找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就是就是!什么斩妖,分明是斩断和你的关係!” “心疼校花,这么好看还被绿!” “等等,还没確定被绿吧?万一他真的在斩妖呢?” “楼上你是认真的吗???这年头哪来的妖???” “就是!他要是真能斩妖,我当场把手机吃了!”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突然有点想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明明可以等他开学自己出现。 明明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还是来了。 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计程车,在这个零下二十多度的鬼地方,举著喇叭喊他的名字。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 可能就是想当面问问他——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骗我,只是找了个藉口,想躲开我? 风雪更大了,苏清雪裹紧羽绒服,两条腿已经冻得快没知觉了。 弹幕开始心疼。 “校花別站著了,太冷了,回去吧!” “就是就是!等他开学了再算帐也不迟!” “到时候让他跪下来道歉!” “跪下来?太轻了!让他当著全校的面念检討!” “念检討?让他跪在女生宿舍楼下喊『我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死死攥紧拳头。 这个傢伙,真是太可恶了! 就为了不回她信息,能想出这么离谱的理由!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苏清雪正准备关掉直播——这鬼地方太冷了,她得找个暖和的地方待著。 就在这时,一条至尊弹幕飘过。 “听说...可不只是来山海关斩妖,还在守国门呢!” 第2章 不是,苏大校花,你居然喜欢一个神经病? 这条弹幕很快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 但有人看见了。 然后,有人复製了。 再然后—— “??????守国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斩妖还不够,还守国门?他以为他是谁?五星上將啊?” “不是,等等,这设定越来越离谱了——先斩妖,再守国门,下一步是不是要飞升成仙?”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山海关守国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们儿你是古代守关的將军吗?要不要给你配匹马?” 苏清雪愣住。 守国门? 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风雪漫天,古老的关城在灰白的天色下若隱若现,城墙上的积雪厚得能埋住脚踝。 这个地方…… 確实是国门。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曾经护卫中原的咽喉要道。 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守什么国门?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校花!你確定你这个青梅竹马不是精神有问题???” “我觉得不是精神有问题,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斩妖+守国门,这是把网络小说当人生指南了吧?”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他是不是躲在哪个网吧打游戏,然后编了个理由?” “有可能!山海关附近肯定有网吧!” “对对对!校花你快去网吧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他!” 苏清雪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以她对陆渊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他从小到大都是那副样子——话少,但不是不会说话;冷清,但不是不懂人情。 他不说谎。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过他说谎。 那是……什么意思? 弹幕还在疯狂嘲讽。 “守国门哈哈哈哈哈哈!这哥们儿太能装了!” “我赌五毛钱,他现在肯定在哪个地方猫著,看著苏大校花直播偷笑呢!” “赌一块!这货绝对是在玩捉迷藏!”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设定很带感吗?青梅竹马失踪,校花雪中寻夫,最后发现他在山海关守国门——这什么狗血言情剧剧情!” “楼上你別说,这么一想还挺浪漫的!” “浪漫个屁!大冷天把校花一个人扔雪地里,这叫浪漫?这叫渣男!” “就是就是!管他斩妖还是守国门,先把人交出来再说!”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 理智告诉她,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妖,哪有什么国门要守。 可情感告诉她,陆渊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 那问题出在哪儿? 难道他真的…… 不对。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什么斩妖,什么守国门,都是扯淡。 他就是躲著她,就是不想见她。 就是—— 弹幕又跳出一条。 “等等,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说,会不会是真的?” “真的什么?” “斩妖啊,守国门啊之类的。” “????楼上你是认真的???” “不是,我认真的,我爷爷以前给我讲过,说山海关这地方不一般,从古到今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死的人多,阴气重,所以……有些东西。” “有些什么东西?” “就是那种……你们懂的。” “我不懂!你说清楚!” “妖啊,怪啊之类的。”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楼上你爷爷是不是还告诉你,山海关底下镇压著一条龙?” “对对对!就是那种!还有人说长城是建在龙脉上的!” “笑死我了!你们这是要搞封建迷信啊?” “不是,你们別笑,万一真的呢?” “万一真的?万一真的我就——我就——我就更想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苏清雪看著这条弹幕,眼神微微闪烁。 山海关底下镇压著什么东西…… 她小时候好像也听过类似的传说。 但那时候她当故事听,听完就忘了。 现在想起来…… 不对,她在想什么? 她用力甩甩头。 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妖,哪来的守国门? 可那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万一呢?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万一他真的在这儿……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苏大校花!別愣著了!快去找网吧!” “对对对!网吧!这种中二病肯定躲在网吧打游戏!” “我觉得不是网吧,是哪个山沟沟里!他不是说斩妖吗?说不定在哪个荒郊野外蹲著呢!” “蹲著斩妖?哈哈哈哈哈哈那也太惨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校花非要来找他?” “???这还用问?喜欢唄!” “臥槽!对啊!校花喜欢这个中二病!” “不是,苏大校花,你居然喜欢一个神经病???” “我破防了!我追了三年没敢搭过话的校花,居然喜欢一个中二病!”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苏清雪看著这条弹幕,脸微微一红。 喜欢? 她喜欢陆渊?开什么玩笑。 他们只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也说不出来。 弹幕还在起鬨。 “校花脸红了!她脸红了!” “臥槽,真的是喜欢!” “不行,我要看看这个陆渊到底长什么样,能把苏大校花迷成这样!” “对对对!校花你手机里有他照片吗?让我们看看!” “看照片!看照片!看照片!” 苏清雪沉默了两秒,鬼使神差地打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去年夏天,他们在学校湖边拍的。 陆渊站在柳树下,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就是那张脸—— 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 “臥槽!!!!!” “这特么也太帅了吧????”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 “我终於明白校花为什么喜欢他了!这脸换我我也喜欢!” “不是,等等,这么帅的人,为什么要编斩妖这种离谱的理由跑路?” “对啊!他要是想躲校花,直接说分手不就行了?” “有道理!这么帅,肯定不缺女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楼上你闭嘴!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世界有妖!” “我也不信!但……万一呢?”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心里乱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继续在这儿喊? 可他已经喊了快半个小时了,嗓子都快哑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不喊了? 那她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第3章 山海关下,染血的镇守人!他...真的在守国门? 弹幕还在疯狂刷。 “校花,別放弃!继续喊!” “对对对!说不定他就在附近!” “万一他真的在斩妖呢?你这一喊,万一打断他施法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认真的吗?” “我觉得挺认真的!万一他正在跟妖怪大战,校花一嗓子把他喊分心了,被妖怪打死怎么办?” “臥槽,这么一说,校花你这是要害死他啊!” “对对对!別喊了別喊了!让他专心斩妖!” “你们够了!什么斩妖!你们还真信啊?” 苏清雪看著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突然有点想笑。 这群人,明明一个个都不信,却偏偏要往那方面想。 可她呢? 她信不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个从来不说谎的人,那个总是冷冷淡淡却又让人放不下的人—— 他现在就在这片风雪里。 不知道在哪儿,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他是在斩妖还是在躲她。 她都要找到他。 风雪越来越大,苏清雪裹紧羽绒服,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喇叭。 “陆——渊——!” “你给老娘——滚出来——!”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还在疯狂上涨。 “校花这嗓子,我听著都心疼!” “喊了快一个小时了吧?这得冻成什么样?”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雪好像越来越大了?” “山海关的天气就这样,说变就变。” “校花,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避雪?你这样会生病的!” 苏清雪確实快撑不住了。 她的腿已经冻得没有知觉,握著喇叭的手指僵硬得像冰棍。 但她没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可能就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那个傢伙就这样消失了。 风雪更大了,天色暗得像傍晚。 古老的城墙在雪幕中若隱若现,像头沉睡的巨兽。 苏清雪抬头看向那座关城,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上面。 她眨眨眼,想看仔细些,但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弹幕还在刷。 “校花,你盯著城墙看什么呢?” “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別嚇我,这地方不会真有那啥吧?” “楼上你闭嘴!大白天能有什么!” “可这天色,看著跟晚上似的……” 苏清雪没理会这些弹幕。 她盯著城墙,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对,是有什么人。 在那上面。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 直播间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弹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城墙上有人!!” “不可能!这种天气,谁会上城墙???” “就是!景区早就关门了,城墙上根本不让上!” “可我tm真的看到一个人影!!!” “我也看到了!!!” 苏清雪心臟狠狠一跳。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城墙的方向。 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知道,弹幕说的是真的。 城墙上,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冻僵的手指,把镜头对准城墙,拉近焦距。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 画面渐渐清晰。 风雪中,一个人影站在城墙上。 他背对著镜头,站在城墙的最边缘,面对著关外的方向。 一身黑色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肩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弹幕停滯了三秒。 然后—— “臥槽!!” “真的有人!!”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景区不是关门了吗??他是怎么上去的???” “等等等等,你们看他的衣服!!!那是血吗?” 苏清雪瞳孔猛地收缩。 血? 她把镜头拉得更近。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后背的衣服上,有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不是衣服的顏色。 是血。 弹幕彻底疯了。 “血!!真的是血!!!!” “他受伤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山海关上为什么会有个受伤的人???” “报警!快报警!!” “等等等等,你们看他手里!!!他手里拿著什么东西???” 苏清雪也看到了。 那个人右手垂在身侧,握著一把—— 刀? 不对,是剑? 风雪太大,看不真切。 剑身上,同样有暗红色的痕跡。 此时,弹幕已经炸得不成样子。 “剑!!他拿著剑!!!!” “我tm是在看古装剧吗????”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报警!!快报警!!!” “校花你快跑!!!这人不正常!!!” “对对对,校花快跑!万一他是歹徒呢???” 苏清雪没有跑。 她盯著那个人影,愣在了原地。 “陆渊?” 她的声音很轻,但直播间听到了。 “?苏大校花,你说什么?” “陆渊?那个人是陆渊?” “不可能吧。” “不是,等等,如果那个人是陆渊……那他身上的血……” “斩妖……他说的斩妖……是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 “可那血怎么解释??他身上的血怎么解释???” “也许……也许是他受伤了?被什么东西伤了?” “被什么东西?你告诉我,这年头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伤成那样?” 直播间沉默了。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盯著那个站在风雪中的背影。 苏清雪的腿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喇叭,手指抖得厉害,差点拿不稳,“陆——渊——!” 那个人影动了。 很轻微的动作,但苏清雪看见了。 他慢慢转过头来。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张脸,確实是陆渊的脸。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第4章 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臥槽?真是他?” “苏大校花的青梅竹马,那个中二病,真的在山海关?” “不是,等等,他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他不会真去斩妖了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肯定是特效!肯定是摆拍!” “对对对!摆拍!现在网红不都爱搞这种吗?” “可苏大校花不是网红啊?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那……那怎么解释???” 弹幕吵成一团,苏清雪却没心思看。 她盯著城墙上那个人,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也是这时,陆渊皱了皱眉,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苏清雪愣在原地。 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没见,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大老远跑过来,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鬼地方喊了快一个小时,差点没冻成冰棍。 结果这货就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还问她“你怎么来了”?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哭的衝动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 她举起喇叭,声音冷得像脚下的雪,“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陆渊,你一个多月不回消息,电话也不接,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想造反是吧?” 陆渊摇摇头,“没有。” “……没有?” 苏清雪等了足足三秒... 发现他是真的不打算往下说了。 就这?就一句没有? 连直播间都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哥们儿是认真的吗?” “校花都找上门了,他就这反应?” “不是,你倒是解释解释啊!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 “直男,鑑定完毕,纯纯的直男!” 苏清雪死死攥著喇叭,指节都泛白了。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陆渊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她。 弹幕又开始激动。 “什么事什么事?” “来了来了,要兴师问罪了!” “快说快说!让他无地自容!” 苏清雪咬著牙,一字一顿,“说好放寒假前请我吃顿饭,饭还没吃呢!” 话落,弹幕炸了。 “?????” “就这?” “一顿饭?” “不是,苏大校花,你大老远跑山海关来,就为了一顿饭?” “我特么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一顿饭?” “校花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不对不对,你们不懂,重点不是饭,是承诺!” “对对对!说好的事情没做到,换谁都得生气!” “可也不至於跑到山海关来吧……”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人家青梅竹马的事,你少插嘴!” 苏清雪没理会这些弹幕,她盯著城墙上那个人,等他回答。 陆渊站在风雪中,浑身是血,握著那把剑,表情依然淡漠。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抱歉,走的太急……忘了。” 直播间炸了。 “忘了?” “臥槽,这哥们儿是认真的吗?” “校花大老远跑过来,他就一句忘了?” “这特么也太直男了吧?” “不是,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正常人会说忘了?” “他脑子肯定有问题!正常人谁会在山海关站著一身血?” 苏清雪也愣住了。 忘了? 他居然说忘了? 她等了一个多月,担心了一个多月,跑了几百公里,在这鬼地方喊了快一个小时—— 结果他就一句忘了? 苏清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陆渊,你再说一遍?” 陆渊看著她,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说,“苏清雪,你快走!” “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直播间再次炸裂。 “??????” “这什么操作?” “让校花回去?”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態度?” “校花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反应?” “渣男!绝对是渣男!” “太让人心寒了!心疼苏大校花!” “校花別理他了!这种人不值得!” “就是就是!让他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冻著吧!” 苏清雪没动。 她盯著城墙上那个人,眼眶又有点发酸,但这次不是想哭,是气的。 “陆渊。”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结果你就这样?让我回去?” 陆渊沉默。 他就那样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弹幕都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说的神仙顏值?这特么就是个木头!” “不是木头,是冰块!完全没感情的!” “我服了,苏大校花这么好看,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这货居然不珍惜?” “他是不是有病啊?脑子有病的那种?” “肯定有病!正常人谁会在大冬天跑山海关,还沾著一身血?” “对对对!绝对是精神病!校花你快跑!別被他缠上!” “跑什么跑!他都让校花回去了,明显是不想纠缠!” “那就更渣了!让女生主动来找,然后让人家回去?这什么操作?”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心里乱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继续在这儿站著? 可这货明显不想理她。 回去? 可她不甘心。 第5章 两千年前的大妖出世,直播间百万观眾嚇傻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校花!走吧!別在这儿受气了!” “就是就是!这种人根本不值得!” “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冻死算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天好像更暗了?” 苏清雪也发现了,刚才虽然风雪大,但好歹还能看见天色。 可现在,头顶的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她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愣住了。 天空中,云层在翻滚。 不是普通的风吹云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里面搅动,一圈一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的中心,正对著山海关。 弹幕也发现了。 “臥槽!你们看天上!” “那是什么?” “龙捲风?” “不可能!龙捲风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云怎么在转?” “等等等等,你们看城墙那边!!!” 苏清雪猛地转头。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山海关的城墙,在震动。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震动。 古老的砖石上,积雪簌簌落下,城墙表面的灰浆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 裂纹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光透出来。 那光,像是血。 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城墙在发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是发光!是裂缝里有东西!!!” “那是什么顏色?红色?” “血!是血的顏色!” “不对劲吧,这肯定是特效!!!” “对对对,特效!肯定是直播特效!” “可苏大校花也不是大网红啊?她哪来的特效团队?” “那……那怎么解释???” 没人能解释。 所有人都在看著屏幕,苏清雪的腿也在发抖。 她抬头看向城墙上的陆渊 他背对著她,面对著关外。 握著剑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 “轰——!” 整个山海关都在颤抖。 苏清雪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死死盯著城墙的方向。 那些裂缝,扩大了。 红色的光,更亮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城墙底下传来,从裂缝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咆哮。 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弹幕停滯了整整三秒。 然后—— “臥槽!” “什么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妖兽!是妖兽!” “不可能!这世上没有妖!!!” “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地底下有东西!真的有东西!” “报警!快报警啊!” “报警有用吗?能对付这种东西?” “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没人知道怎么办。 所有人都在看著屏幕,看著那堵正在裂开的城墙。 苏清雪终於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城墙上那个人。 陆渊依然站在那儿。 他背对著她,面对著关外。 可她看见,他的肩膀动了。 他举起了那把剑。 剑身上,暗红色的痕跡在发光。 那光和城墙裂缝里的光,一模一样。 “陆渊,快……跑。” 苏清雪的声音在发抖。 她还想喊他下来,想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 城墙,裂开了。 “轰——!” 一声巨响,震得苏清雪耳朵嗡嗡作响。 她眼睁睁看著,那堵千年古城的城墙,在她面前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从城墙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宽得几乎能开进去一辆卡车。 裂缝里,红色的光像岩浆一样涌出来。 然后,一只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爪子有多大? 苏清雪目测,光是露出来的那一截,就有她整个人那么高。 爪子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脸盆大小。 爪尖是黑色的,像铁一样,闪著寒光。 那只爪子抓住裂缝的边缘,用力往外扒。 更多的砖石掉落。 裂缝,更大了。 直播间里,尖叫声响成一片。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妖!真的是妖!”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 “跑啊!苏大校花快跑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苏清雪腿软了。 真的软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那只爪子,光是露出来的那一截,就比她整个人还大。 如果整个身体出来,得有多大? 她不敢想。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爪子扒著裂缝,一点一点往外挤。 然后,第二只爪子伸了出来。 然后是第三只。 第四只。 苏清雪数著那些爪子,越数越心惊。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六只爪子。 那是什么东西? 弹幕里有人在喊。 “六只爪子!它有六只爪子!” “这是什么妖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山海关底下真的镇压著东西!” “我爷爷没骗我!他没骗我!” “呜呜呜呜呜我不想,它不会隔著网线来我家吧!” “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没人能救他们。 所有人都只能看著那只巨大的怪物,一点一点从城墙裂缝里爬出来。 首先露出来的是头。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头? 苏清雪形容不出来。 它像蛇,但又不像蛇。 像龙,但又不像龙。 头上长著角,但不是鹿角,是直的,像两把剑。 眼睛是竖瞳,暗红色,像两个燃烧的灯笼。 嘴巴张开,露出满口獠牙,每一颗都有手臂那么长。 那怪物把头探出裂缝,看向外面的世界。 然后,它发出了声音。 “两千年……” “整整两千年……” “我胡烈,终於出来了……!” 它的声音震得整个山海关都在颤抖。 震得苏清雪的耳朵嗡嗡作响,震得直播间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弹幕又炸了。 “它会说话!妖怪会说话!” “胡烈?它叫胡烈?” “两千年?它被关了两千年?” “山海关底下真的镇压著妖怪!” “完了完了完了!” “它要报仇!它肯定要报仇!” “它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救命啊!” 苏清雪看著那只怪物,看著它巨大的身体一点一点从裂缝里挤出来。 六只爪子,每只都有她整个人那么高。 身体覆盖著暗红色鳞片,在雪光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尾巴从裂缝里拖出来,比她的腰还粗。 那怪物完全爬出来之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看向那个还在旋转的云层漩涡。 然后,它笑了。 笑声,像是打雷。 “哈哈哈——!” “两千年了!我终於出来了!” “人族的城墙,挡不住我胡烈!”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整个人族,血债血偿!” 第6章 骗子吧?这什么级別的电影特效,这么牛逼!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真的完了,那么大的怪物,那么可怕的东西,谁能挡得住? 她下意识看向城墙上的陆渊。 陆渊依然站著,平静不已。 他手中那把剑,在怪物面前,简直就像一根牙籤。 而且看他那动作,准备要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想—— “陆渊!” 苏清雪情急之下,终於忍不住喊出声,“你下来!快下来!” “那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快跑啊!” 陆渊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走,不用管我...” 苏清雪愣住了。 她还准备说什么时,胡烈动了。 它抬起一只爪子,那爪子巨大无比,光是落下来就能把一辆卡车拍扁。 它对准城墙上的陆渊,狠狠拍了下去! “不——!” 苏清雪尖叫出声。 直播间里,无数人也尖叫出声。 然后—— “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烟尘瀰漫,雪花四溅。 苏清雪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 陆渊死了? 那个可恶的傢伙被一巴掌拍死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然后,烟尘散去。 她看见了什么? 陆渊依然站在城墙上,他持剑而立,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 而那只巨大的爪子,悬在他头顶三尺之外,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苏清雪愣住,直播间里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 “这什么情况?” “他挡下来了?” “不可能!那么大一只爪子,他怎么可能挡下来!” “可……可他確实没事啊!” “那是怎么回事?” 胡烈也愣住了。 它低头看著自己悬在半空的爪子,又看了看那个持剑而立的人族青年。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 陆渊终於开口了,“活了两千年,只有这点功力吗?你也不中用啊你。” 直播间再次炸裂。 “??????” “他说什么?” “不中用?” “他是在嘲讽这只妖怪吗???” “臥槽,这哥们儿什么来头?” “等等等等,他该不会真的是……” “斩妖!他真的在斩妖!” “我去山海关斩妖——那句话是真的!” “他不是中二病!他说的是真的!” “天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也真的有斩妖的人!” 弹幕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疯狂地刷著屏。 ... 然而,很快就有人发现异状。 一条弹幕飘过。 “等等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条弹幕是至尊弹幕,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 “你们想想,这合理吗?” “一个大学生,突然跑到山海关斩妖?然后刚好被直播拍到?又刚好有怪物从城墙里爬出来?” “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你们看那个怪物的特效,虽然很逼真,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破绽的!”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那个怪物的鳞片反光不太自然!” “还有那个声音,明显是后期配音!” “臥槽,你们这么一说,那我懂了……” 苏清雪也看到了这些弹幕。 她愣住了。 特效? 假的? 她下意识看向那只巨大怪物,看向它暗红色的鳞片,它六只巨大的爪子—— 假的? 就在她眼皮底下,这踏马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爪子刚才拍下来的时候,整个城墙都在震动! 那声音震得她耳朵都快聋了! 可那些弹幕说的…… 她犹豫了,直播间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突然变成斩妖人?” “而且你们想想,苏清雪开直播的时间点,也太巧了吧?” “她一开直播,城墙上就出现一个人影。” “她刚喊完,怪物就出来了。” “这剧本写得太明显了吧?” “对对对!而且你们看那个陆渊,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还说什么『活了两千年,也不中用啊』——这台词也太中二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以为自己是仙侠剧男主吗?” “这绝对是炒作!绝对是!” “现在网红不都爱搞这种吗?找几个朋友,弄点特效,拍个短视频,然后直播炒作!” “没想到苏大校花也沦陷了,居然跟男朋友一起搞这种骗局!” “什么男朋友!我看就是合伙骗流量!” “亏我刚才还那么担心,原来都是假的!”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 这不是假的!她真的看到了那只怪物! 她真的看到它从城墙里爬出来! 可这些弹幕,一个比一个篤定。 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就在这时,一个id叫“聪明蛋”的网友发了一条长长的弹幕。 “来来来,让我这个专业人士给你们分析分析。” “第一,山海关是重点保护单位,城墙上根本不可能让人上去。可那个陆渊呢?大摇大摆站在城墙上,景区的人呢?保安呢?怎么没人管?” “第二,你们看那个怪物从城墙里爬出来的画面——城墙裂开那么大一道口子,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可你们仔细看,那些掉下来的砖石,落地之后呢?镜头根本没给!为什么?因为那是特效,没有实体!”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你们看看苏清雪的反应!” “她虽然装得很害怕,但你们仔细看她的眼睛——她一直在往镜头上瞄!她在看弹幕!她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这叫什么?这叫表演型人格!典型的网红套路!” 这条弹幕一发,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臥槽!聪明蛋牛逼!” “这么一分析,確实太假了!” “我就说嘛,这年头哪来的妖怪!” “原来是炒作!是骗局!” “苏大校花,你太让人失望了!为了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个陆渊也是,长得挺帅,没想到是个骗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人绝配!” “哈哈哈哈哈哈刚才我还在害怕,现在只想笑!”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这齣戏怎么收场!” 第7章 这特效团队是哪个公司的?我要给他们打钱!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整个人都懵了。 表演? 她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陆渊,又看向那只巨大的怪物。 怪物还在那儿,六只爪子扒著城墙,暗红色的鳞片在风雪中泛著诡异的光。 这叫特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苏大校花,別装了!我们都看出来了!” “就是就是!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那个陆渊也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真以为自己是大侠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么斩妖,分明是演戏!” “来来来,让我们猜猜下一步剧情——陆渊一剑把怪物砍死?然后英雄救美?”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然后俩人拥抱接吻,完美大结局!” “臥槽,你这么一说,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 “老套归老套,但流量大啊!你看现在直播间多少人?五十万了!” “我靠,真的假的?五十万?” “苏大校花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妈的,早知道我也去搞这种炒作,比辛辛苦苦拍视频强多了!”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们这不是假的,她真的看到了那只怪物,真的听到了它的声音。 可她知道,解释没用。 这些人已经认定了这是炒作,她说再多也没用。 她只能看著那只怪物,看著那个陆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胡烈动了。 它收回那只被挡住的爪子,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暗红色的竖瞳盯著陆渊。 “人族……” 它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陆渊依然站在那儿,握著剑,表情淡漠,“守关人,陆渊!” “陆渊……” 胡烈咀嚼著这个名字,然后笑了,“好,我记住你了。” “两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能挡住我一击的人族。” “不过,上一招,我可根本没尽全力。” 它的声音陡然变冷,“下一招,你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它猛地张开嘴。 一股暗红色的光芒在它喉咙里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 “轰!!!” 一道巨大的火柱从它嘴里喷出,直直射向城墙上的陆渊! 那火柱有多粗? 苏清雪目测,直径至少有五米! 火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积雪瞬间蒸发,城墙上古老的砖石开始融化!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弹幕停滯了一秒。 然后—— “臥槽!这特效牛逼啊!” “这火焰特效,得花多少钱?” “太真实了吧?我感觉屏幕都在发烫!” “你们看那城墙!砖石真的在融化!” “肯定是特效!肯定是!” “对对对!城墙怎么可能真的融化?那得多少度?” “这特效团队是哪个公司的?我要给他们打钱!” “太牛逼了!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又看了看那道火柱,整个人都在发抖。 特效? 她眼睁睁看著,那火柱所过之处,城墙上的砖石真的在融化,变成红色的液体,顺著城墙往下流。 那是岩浆! 是真正的岩浆! 如果这是特效,那得是多牛逼的特效团队才能做出来? 可那些弹幕,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篤定。 “特效!绝对是特效!” “苏大校花,你们团队还缺人不?我想应聘!” “这火焰,这岩浆,这怪物——绝了!” “我宣布,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直播特效!” “比那些大电影还牛逼!” “等等等等,你们看陆渊!他被火柱吞没了!” “臥槽,他不会被烧死了吧?” “怎么可能!肯定是特效!一会儿他就完好无损地站出来了!” “对对对!这种套路我见得多了!” 苏清雪死死盯著那道火柱。 陆渊的身影,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 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心臟狠狠揪紧。 虽然那些弹幕说是特效,说是假的,可她亲眼看著那道火柱从怪物嘴里喷出来,亲眼看著城墙在融化。 那是真的。 那绝对是……真的。 “陆渊……”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又开始发酸。 火柱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渐渐消散。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方向。 然后—— “臥槽!” “他没事!” “他真的没事!” “你们看!” 苏清雪也看见了。 陆渊依然站在那儿,站在那片被火焰灼烧过的城墙上。 他的周围,城墙已经融化了一大片,砖石变成了红色的岩浆,还在冒著烟。 可他站的那一小块地方,完好无损。 就像有什么东西,把火焰隔开了。 他的衣服,他的头髮,他手里的剑——一点事都没有。 弹幕彻底炸了。 “牛逼牛逼牛逼!” “这特效绝了!” “他怎么做到的?” “肯定是后期合成的!” “不对不对,这是直播,怎么后期合成?” “那……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知道!反正肯定是特效!” “对对对!特效!绝对是特效!”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人,亲眼看到怪物喷火,亲眼看到城墙融化,亲眼看到陆渊站在火焰里毫髮无损—— 他们居然还在说是特效? 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胡烈也愣住了。 它低头看著那个毫髮无损的人族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 “你居然能挡住我的妖火?” 陆渊抬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就这?” 胡烈愣住了。 直播间也愣住了。 就这?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胡烈脸上。 它活了整整两千年。 两千年前,它是妖族赫赫有名的大妖,曾让人族闻风丧胆。 两千年后,它衝破封印,重见天日,本以为可以大杀四方,报仇雪恨。 结果—— 被一个人族年轻人,用两个字嘲讽了。 胡烈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人族——!” 它怒吼一声,六只爪子同时抬起,狠狠朝陆渊拍去! “轰!!!” 六只爪子同时落下,整个城墙都在颤抖! 第8章 一刀梟首两千年大妖!这就是陆渊,震撼全网!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整个山海关都在颤抖,直播间里无数人感觉自己屏幕都在晃。 “臥槽!这震动特效太真实了!” “六只爪子一起拍下来,这得多少吨的力量?” “那个陆渊不会被拍成肉泥吧?” “放心放心,肯定是特效,一会儿他又站起来了!” “对对对,这种套路我懂,主角不可能死的!” 苏清雪死死盯著那片烟尘,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烟尘渐渐散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陆渊依然站在那儿。 他脚下的城墙已经彻底塌陷,只剩下一根石柱,他就站在那根石柱顶端。 六只巨大的爪子,悬在他周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怎么也落不下去。 胡烈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你……你不是普通的人族!你到底是谁?” 陆渊抬起头,看著这只巨大的怪物,表情依然淡漠。 “两千年前,你是被谁镇压在此?” 胡烈愣住了。 两千年前…… 它回忆起了什么,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 “是……是他……”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他死的!难道你是他的...”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剑。 那柄剑,剑身上暗红色的痕跡突然亮了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剑身上,浮现出两个字—— 斩妖。 直播间里,有人认出了这两个字。 “斩妖?斩妖剑?” “这是什么剑?” “我不知道,但听起来好牛逼!” “等等等等,你们看那剑在发光!” “臥槽,这特效绝了!” “不是特效!你们仔细看!那不是特效!” “怎么不是特效?剑怎么会发光?”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对劲!” 苏清雪盯著那柄剑,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光芒,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她心悸。 胡烈看著那柄剑,眼中的惊恐变成了绝望。 “斩妖剑……真的是斩妖剑……” “你是他的传人……你是守关人!” 它疯狂地挣扎起来,六只爪子拼命挥舞,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它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不了分毫。 陆渊举起剑,对准它的头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海关,传进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两千年前,你祸乱人间,被先辈镇压於此。” “两千年后,破封而出,还想重蹈覆辙?” 话音刚落,他挥剑,一道剑光,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那剑光有多亮?苏清雪形容不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只有胡烈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悽厉无比,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震得直播间里无数人捂住了耳朵。 剑光持续了三秒。 然后,渐渐消散。 苏清雪睁开眼睛,看向城墙的方向。 然后,她愣住了。 胡烈的六只爪子,还保持著挣扎的姿势,悬在半空。 可它的头,不见了。 巨大的身躯,僵立在城墙上。 一刀梟首!!!! 然后,那身躯开始崩塌。 从脖颈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飞灰,隨风飘散。 六只爪子,巨大的身躯,暗红色的鳞片——全部化作飞灰。 短短几秒钟,那只两千年的大妖,彻底消失在天地间,只剩下那颗巨大的头颅,从半空中坠落。 “轰!!!” 头颅砸在城墙下的雪地里,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弹幕,停滯了整整五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杀了它!!他真的杀了它!!!” “一刀!就一刀!” “那颗头!你们看到那颗头了吗!” “血!那是真的血!” “城墙下的雪都被染红了!” “不是特效!那不是特效!” “天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也真的有斩妖的人!” “守关人!他说他是守关人!” “斩妖剑!那柄剑叫斩妖剑!” 弹幕彻底炸了。 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地滚动,根本看不清谁在说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特效。 这是真的。 苏清雪站在风雪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城墙上那个傢伙。 陆渊依然站在石柱上,握著斩妖剑。 他的衣服上,乾乾净净。 一滴血都没有。 他就那样站著,风雪落在他的肩上,却好像沾不到他的身。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她。 隔著漫天的风雪,隔著那座古老的关城,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苏清雪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一条弹幕飘过。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 “那个陆渊,好像……一点伤都没有?” “他刚才被六只爪子拍下来,居然没事?” “臥槽,真的!他衣服都没破!” “这什么怪物!” “你才是怪物!这是大佬!” “守关人牛逼!” 苏清雪愣了一下。 她抹了把眼泪,仔细看向那个人。 真的。 他的衣服乾乾净净,別说血跡,连灰尘都没沾多少。 他站在那儿,就像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跟他没关係似的。 陆渊看著她愣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一跃。 居然从几十米高的石柱上,直接跳了下来。 “啊——!” 苏清雪有些愣住了。 然后,她看见—— 陆渊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连雪都没溅起几片。 就像一片羽毛。 苏清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陆渊走到她面前,皱著眉看著她,“叫什么叫?” 苏清雪:“……你你你你你……” 陆渊:“结巴了?”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你没受伤?” 陆渊:“一只两千年道行的小妖罢了,还不至於。” 苏清雪:“可是那么多血……” 陆渊:“妖的血。” 苏清雪懵了:“那你刚才……” “站著累,想躺会儿。” 苏清雪:“……” 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站著累想躺会儿!” “这理由我给满分!” “我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只想笑!” “苏大校花的表情太好笑了!” “她刚才跑去找梯子哈哈哈哈哈!” “大佬:我只是想躺会儿,你哭什么?” “太宠了太宠了!” 苏清雪盯著面前这个人,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她刚才担心得要死,眼泪都流干了。 结果这货告诉她,他只是想躺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 “陆!渊!” “你这个混蛋!!!” 她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第9章 749局局长亲自出马?事情闹大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749局。 华北分部,局长陈山河正在处理文件。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 值班员小周衝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局……局长!不好了!” 陈山河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小周举著手机,手抖得厉害,“您快看看这个!山海关出大事了!” 陈山河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漫天风雪中,举著红色喇叭,对著苍茫的雪原喊著一个名字。 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全是字。 “斩妖”“守国门”“山海关”“陆渊”……这些词反覆出现。 陈山河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直播?” “对!刚结束没多久!但录屏已经传疯了!” 小周喘著粗气,“您往后看,后面有……有……”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指著屏幕。 陈山河滑动屏幕,继续往下看,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画面里,山海关古老的城墙开始震动。 积雪簌簌落下,砖石表面出现龟裂,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 裂缝里,有暗红色的光透出来。 那光,像是血。 紧接著—— 一只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爪子有多大? 陈山河目测,光是露出来的那一截,就有一个人那么高。 爪子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 爪尖是黑色的,像铁一样,闪著寒光。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足足六只爪子! 一个巨大的头颅探出裂缝。 那头颅像蛇,又像龙,头上长著两只直挺挺的角,眼睛是暗红色的竖瞳,像两个燃烧的灯笼。 陈山河的手,开始发抖。 他从事特殊事务处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诡异事件。 从东北的深山老林,到西南的苗疆腹地,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 但如此巨大的妖物,他只在档案记载里见过。 那怪物开口了,声音震得画面都在颤抖:“两千年……整整两千年……我胡烈,终於出来了……!” 陈山河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胡烈? 这个名字…… 他在古籍里看到过——两千年前祸乱人间的大妖,本体是六爪火蛟,曾屠戮三城,后被当时的守关人镇压在山海关下。 可那不是传说吗? 他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一身黑衣,站在城墙上。 肩上落满了雪,后背的衣服上有大片暗红色的痕跡——那是血。 手里握著一把剑。 剑身上,有两个字清晰可见——斩妖。 陈山河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斩妖剑? 守关人的信物? 他死死盯著屏幕,看著那年轻人面对巨妖的进攻,纹丝不动,最后挥出一剑,將巨妖的头颅斩下。 整个画面,真实得让人心悸。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山河抬起头,看向小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小时前!” 小周咽了口唾沫,“直播最高同时在线人数五十八万!现在全网都在疯传!虽然网信部门已经开始屏蔽,但根本拦不住!” 陈山河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一声闷响。 “技术科的人呢?” “已经在分析了!” 小周跟上他的步伐,“但老王说了,初步判断……大概率是真的!那种火焰融化石头的质感,现在的特效技术根本做不出来!” 陈山河快步走向会议室,脑子里飞速运转。 守关人一脉,二十年前就已经断了联繫。 那个老守关人去世后,再没有人见过斩妖剑,也没人知道守关人的传承去了哪里。 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 而且,胡烈破封而出,这么大的事,他们分局居然毫无察觉? 封印提前失效,他们居然不知道?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技术科长老王,行动队队长老吴,情报科长老李,还有几个核心成员。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局长。” 老王最先开口,推了推眼镜,声音发沉,“视频我分析了。不是特效。”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专业人士的確认,陈山河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能確定那只妖的身份吗?” 老李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手指有些发抖,“我查了档案。胡烈,两千年前的大妖,本体六爪火蛟。曾屠戮三城,杀人无数,后被当时的守关人用斩妖剑镇压在山海关下。” “镇压方式是以剑为印,需守关人世代看守。” “封印每百年加固一次,按理说还能维持至少五十年。” 他顿了顿,抬起头,“但二十年前,最后一代守关人去世,我们以为封印还能撑一段时间,就没有派人接手……” “没想到封印提前破了。” 陈山河接过话头,脸色铁青。 是他的失职。 二十年前,老守关人去世时,他还在总局任职。 当时有人提议派人接手山海关,但被他压下来了——人手不够,再说封印还能撑几十年,不急这一时。 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愧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那个年轻人是谁?他手里怎么会有斩妖剑?” 小周上前一步,“局长,直播里那个女孩喊他陆渊。据说是她的青梅竹马,江城大学的学生。” “查!马上查他的底细!” 陈山河下令,“还有,联繫那个女孩,让她不要再发声,也不要接受任何採访!” “是!” 老李犹豫了一下,“局长,总局那边……要不要上报?” 陈山河看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当然要上报。” “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状况。总局那边压力也大,我们不能给他们送一堆问號。” 他顿了顿,看向老吴,“老吴,你带行动队的人,立刻出发去山海关。找到那个陆渊,把他请回来。” “明白。” 老吴起身就要走。 “等等。” 陈山河叫住他,深吸一口气,“带上最好的装备,穿防弹衣。那个陆渊能一剑斩杀两千年大妖,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他不配合……不要硬来,稳住他,等我。” 老吴愣了一下,“等您?” 陈山河没有解释,只是摆摆手,“去吧。” 老吴点点头,匆匆离去。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王推了推眼镜,“局长,这事一旦曝光,民眾那边……” “我知道。” 陈山河揉了揉太阳穴,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山海关的方向,“网信部门已经在控评了,但效果有限。” “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实在压不住,就得考虑有限度地公开。” “公开?”老李吃了一惊,“这……” “不是全面公开,是引导舆论,让他们以为是电影宣传、神秘事件,慢慢接受。” 陈山河嘆了口气,“时代变了,有些东西,迟早要见光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两千年的大妖破封,守关人重现人间……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就在这时——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小周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骤变。 “局长!是山海关那边!又出事了!” 第10章 传说中的妖丹!它真的存在??? 陈山河猛地转身,“说!” “那只妖的头颅……还在山海关城下!而且……而且在发光!”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东西,还没消失? 陈山河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桌前,抢过电话,“说清楚,怎么个发光法?” 电话那头声音都在发抖,“陈局长,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妖怪的头,刚才突然开始发红,像烧红的炭一样!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周围的雪都化了!隔著二十多米都能感觉到热浪!” “还有声音!从头颅里面传出来的,嗡嗡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在说话!但我们听不清!” 陈山河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人撤了没有?” “撤了撤了!一发现不对劲就全撤到两百米外了!” 陈山河的声音沉稳下来,“原地待命,不要靠近,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他扫视一圈会议室。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老王咽了口唾沫,“局长,那颗头……该不会是要復活吧?” “不可能。” 老李摇头,但语气里没什么底气,“斩妖剑斩下的头颅,妖魂应该已经消散了才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妖的执念太重,残留了一丝意识。” 老李的声音发乾,“两千年的大妖,什么都有可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山河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脱下外套,换上那件压在柜子里的作战服——他已经三年没穿过这身衣服了。 “老王,带上检测设备。小周,备车。” 老李愣住了,“局长,您要……” “我亲自去。” 陈山河系上扣子,语气不容置疑,“那颗头突然异动,老吴他们不一定应付得了。” “可您是局长……” “所以我才更得去。” 陈山河打断他,大步流星走向门口,“老李留下坐镇,总局那边,等我消息再报。” “局长!” 老李追到门口,还想说什么。 陈山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而坚定,“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李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望著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局长亲自出马…… 这事,真的闹大了。 ... 另一边,山海关城下,那颗巨大的妖颅开始消散了。 很快,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珠子,静静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妖丹。 陆渊弯腰,捡起那颗珠子。 珠子入手温热,他能感觉到,里面蕴藏著的庞大能量——两千年的修为,尽数凝聚於此。 对他而言,这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苏清雪凑过来,好奇地看著,“这就是……妖丹?” 陆渊点点头,將妖丹握在手心,没有多解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 “妖丹!传说中的妖丹!” “臥槽,这东西真的存在?” “看起来好值钱的样子!” “等等,你们看那些人的反应!” 苏清雪也注意到了。 不远处,那十几个人看到陆渊捡起妖丹,脸色齐齐一变。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老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身后几个人紧隨其后,隱隱呈包围之势。 老吴走到陆渊面前,目光死死盯著他握紧的拳头,“小兄弟,这东西,你得交给我们!” 陆渊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凭什么?” 老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他乾咳一声,语气稍微放缓,“小兄弟,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我们是749局,专门处理这类超自然事件。” “这颗妖丹属於危险物品,需要带回局里研究、封存。放在你手里不安全,也不合適。” 陆渊没说话,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老吴脸色微微一沉,“小兄弟,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 “这东西你拿著没用,对我们却有大用。交出来,我们不会亏待你。” “谁告诉你,我拿著没用?”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但不知为何,老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 身后几个队员已经按住了腰间的装备,只等他一声令下。 苏清雪急了,“你们干什么?妖是陆渊杀的!妖丹当然归他!你们凭什么抢?” 老吴瞥了她一眼,语气变硬,“小姑娘,这事儿跟你没关係,我劝你最好別掺和。” “你——!” 苏清雪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渊轻轻按住肩膀。 她抬起头,看见陆渊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陆渊看向老吴,眼神平静得有些渗人。 “妖是我杀的,这东西对我有用。” “怎么,你们...想动手?” 老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著陆渊,手已经摸向腰间设备,“小兄弟,我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那十几个人迅速散开,將陆渊和苏清雪围在中间。 苏清雪的腿都在发抖,但她死死抓著陆渊的衣袖,没有鬆开。 直播间里,弹幕疯了。 “臥槽臥槽!要动手了!” “这个老吴太霸道了吧?明抢啊?” “大佬別怂!干他们!” “打起来打起来!我想看大佬虐菜!” 陆渊没有动。 他看著老吴,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警惕。 老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一咬牙,正要下令——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老吴,你踏马的在干什么?” 所有人同时回头。 一辆黑色越野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后方,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陈山河! 第11章 全网直播下的谈判!妖丹到底改归谁? 陈山河大步走来,脸色阴沉无比。 老吴浑身一僵,下意识立正,“局……局长?!” “局长?” 听到这个称呼,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749局的局长亲自来了?” “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局长刚才骂老吴了?脾气挺爆啊!” “大佬果然是大佬,连局长都惊动了!” 陈山河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老吴面前,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老吴被他看得冷汗直冒,“局长,我……” “闭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山河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目光转向陆渊。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年轻。 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眼神平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刚才斩杀两千年大妖,现在被十几个人围著,还能这么淡定? 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底气。 陈山河心里有了判断。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陆渊同志,我是749局华北分局长,陈山河。” “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手下人办事毛躁,冒犯了,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 说著,他微微欠身。 老吴愣住了,直播间也愣住了。 “?????” “局长道歉了?” “这局长什么情况?亲自道歉?” “不是,他可是一把手啊!给一个大学生道歉?” “笑死,老吴脸都绿了!” 陆渊看著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眼神微微闪烁。 陈山河,这人有点意思。 刚才老吴带人围上来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不远处有人来了,气息沉稳,脚步有力,是个练家子。 但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局长。 而且一上来就道歉,姿態放得这么低。 陆渊收起妖丹,淡淡开口,“客气了,你的人想抢东西,被我拦住了,仅此而已。” 抢东西? 陈山河眼皮跳了跳,转头看向老吴,眼神冷下来,“谁给你的权力抢陆渊同志的东西?” 老吴额头冒汗,“局长,不是抢,是……是按规定,妖丹应该归局里保管……” “规定?” 陈山河打断他,“哪条规定?你给我背出来。” 老吴张了张嘴,背不出来。 陈山河冷笑一声,“背不出来?那我告诉你——749局的规定。” “超自然事件中,若涉事人员非局內编制,战利品归属...由现场最高负责人根据实际情况裁定。” “你是现场最高负责人吗?” 老吴低下头,“不……不是。” “那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做主的?” 陈山河的声音陡然变冷,“我让你来请人,你倒好,给我搞成了围堵?还当著几十万直播观眾的面?”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看著我们749局的笑话?” 老吴冷汗如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哈老吴被骂成孙子了!” “这局长牛逼啊,条例倒背如流!” “臥槽,局长有点东西!” 陈山河训完老吴,转头看向陆渊,脸上的冷意瞬间收敛,又换上那副和善笑容。 “陆渊同志,手下人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渊握著妖丹的手上,“这颗妖丹,按规矩……” 苏清雪紧张起来,死死盯著他。 直播间里也屏住了呼吸。 要来了要来了! 这局长该不会也要抢吧? 陈山河笑了笑,继续说完,“按规矩,確实是你的战利品。” “??????” “什么?” “他说什么?” “战利品归大佬了?” “这局长真的假的?” “不是,刚才老吴不是说应该归局里吗?” 苏清雪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山河。 陈山河笑容不变,解释道,“749局的规矩,超自然事件中,若涉事人员事件处理过程中...表现优异,战利品可以归个人所有。” “当然,如果涉及重大危险物品,局里有权要求上交。但妖丹这东西……” 他看向陆渊手里的珠子,“虽然危险,但对陆渊同志而言,我想应该有大用。” “你杀的妖,你拿妖丹,天经地义。” 陆渊看著陈山河,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人,有点意思。 表面上是在讲规矩,实际上是在做人情。 而且这个人情,做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他,又安抚了直播观眾,还藉机踩了老吴一脚,树立自己公正开明的形象。 一箭三雕。 陆渊点点头,“陈局长果然通情达理。” 陈山河笑著摆摆手,“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十几个队员,“都愣著干什么?还不撤了?真以为自己是来打架的?” 老吴如蒙大赦,赶紧带著人撤到一边。 气氛缓和下来。 苏清雪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这局长太会做人了!” “老吴:所以小丑是我?” “哈哈哈哈哈老吴被当眾处刑!” “大佬牛逼!妖丹保住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大佬从头到尾都没慌过?” “废话!能一剑斩杀两千年大妖的人,会怕这几个人?” “也是哦……” 陈山河看著陆渊,眼神里带著欣赏。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紧张,也没有因为他的客气而放鬆警惕。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那颗妖丹,换谁都捨不得交出去。 当然,就算他不交,陈山河也没办法。 打? 开什么玩笑。 能一剑斩杀胡烈的人,他们还真未必斗得过。 而且当著几十万直播观眾的面,真打起来,749局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只能给。 不但要给,还要给得漂亮,给得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陈山河笑道,“陆渊同志,既然妖丹归你了,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这颗妖丹蕴含的能量太大,直接吸收的话,普通人承受不住。” “如果你需要帮助,749局有专门的修炼室和辅助设备,可以免费提供。” “免费提供?” 听到这四个字,直播间懵了。 “臥槽!免费提供?” “这局长也太好了吧?” “不是好,是聪明!这是在拉拢大佬!” “对!先送人情,再拉关係,这招高啊!” “大佬会答应吗?” 陆渊看著陈山河,嘴角微微上扬,“陈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顿了顿,握紧手里的妖丹,“不过,帮忙就不必了。” 陈山河愣了一下。 不需要帮忙? 两千年的妖丹,直接吸收? 这年轻人…… 他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陆渊抬起手,將那颗暗红色的珠子,放在掌心。 然后,握紧。 “等等!” 陈山河下意识喊出声,“你干什么?” 陆渊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 一道红光,从他指缝间迸射而出! 这一剎那,所有人面色大变! 第12章 人王镇狱体,破!全网见证歷史时刻! 那红光刺眼无比,瞬间照亮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睛。 苏清雪站在陆渊身边,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挡住脸。 直播间里,画面一片白茫茫。 “臥槽!什么情况?” “画面没了!” “不是没了,是太亮了!摄像头过曝了!” “大佬在干什么?” “不会是在吸收妖丹吧!” “不要命了?” “疯了疯了!这绝对疯了!那可是传说两千年道行的大妖啊!” 陈山河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个年轻人站在雪地里,红光从他指缝间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將他的整个身影笼罩其中。 他能感觉到,空气在震颤。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震颤。 脚下的雪地,开始微微抖动,远处的城墙,积雪簌簌落下。 甚至那些古老的砖石,都发出了嗡鸣声。 “这……” 老吴等人目瞪口呆,连退几步。 老王抱著检测设备,声音都在发抖,“局长!能量读数爆表了!爆表了!” 陈山河死死盯著那片红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能量爆表? 那是什么概念? 749局最先进的检测设备,设计上限是监测千年大妖的能量波动。 爆表意味著—— 这个年轻人吸收妖丹时释放的能量,已经超过了千年大妖? 怎么可能? 他来不及细想,就看到那片红光中,出现了变化。 原本刺眼的光芒,开始凝聚,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著,一点一点向中心收缩。 收缩到陆渊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红色光茧。 光茧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 “轰!!!” 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光茧炸开,红光四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风雪中。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 陆渊依然站在原地。 他握著妖丹的手,已经张开。 掌心空空如也。 那颗拳头大小的妖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瀰漫著的那股气息。 那是什么气息? 陈山河形容不出来。 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吴等人腿都在发抖,有人甚至直接坐倒在地。 苏清雪扶著城墙,大口喘气,脸色苍白。 就连陈山河,也感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他看著那个年轻人,眼中满是震撼。 “你……你突破了?” 陆渊睁开眼睛。 那一瞬,陈山河仿佛看见了两道红光从他眼中闪过。 但很快消失,恢復成正常的黑色。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人王镇狱体。 成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山河,嘴角微微上扬。 “陈局长,刚才你说什么修炼室来著?辅助设备?” 陈山河:“……”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他吸收了!他真的吸收了!” “两千年的妖丹!直接吸收!” “而且成功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不是人!是大佬!” “刚才那红光,你们看到了吗?太牛逼了!” “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心跳加速!” “大佬到底是什么来头?” “守关人!斩妖剑!现在又直接吸收两千年妖丹!” “这设定,简直跟网络小说一样!” “等等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大佬好像……变强了?” “废话!吸收了妖丹肯定变强啊!” “不是,我是说气质!他的气质变了!” “对对对!我也感觉到了!刚才看他,只觉得帅;现在看他,感觉……感觉像看一座山!这怎么形容来著?” “压迫感!这叫压迫感!”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不少奇人异士。 有修炼几十年的老怪物,有天赋异稟的年轻天才,甚至还有几个从古籍里走出来的隱世高人。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直接吸收两千年妖丹? 那需要多强大的肉身?多坚韧的经脉?多恐怖的控制力?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陈山河苦笑一声,“陆渊同志,你这……让我很没面子啊。” 陆渊挑了挑眉,“怎么说?” 陈山河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些设备,“我带了最好的修炼室辅助设备,想著帮你一把,结果你倒好,当著我的面就把妖丹吸收了。” “而且吸收得乾乾净净,一点渣都没剩。” “我这些设备,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陆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陈山河第一次见他笑。 “有心了。” 陆渊说,“一只两千年道行的小妖罢了,不足掛齿。” 眾人闻言,嘴角一抽。 两千年道行的小妖! 听听,这是人话吗? 陈山河摇摇头,感慨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年轻人,是真的不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陆渊同志,既然你吸收了妖丹,那有些话我也直说。” “你现在身上的能量波动太强,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们749局有检测设备,隔著几百米都能感应到。” “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有麻烦。” 陆渊看著他,“什么麻烦?” “第一,其他势力。这世上不光有749局,还有別的组织,有的跟我们合作,有的……不合作。你身上这股气息,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第二,妖族。胡烈破封不是偶然,两千年封印提前失效,背后肯定有原因。” “它的死,它的妖丹被吸收,那些东西能感应到。” 陈山河的声音沉下去,“你杀了胡烈,吸收了它的妖丹,就等於跟那些东西结了仇。” “虽然你现在实力强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得有个准备。” 陆渊沉默了两秒,然后问,“有话直说吧...” 陈山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加入749局。” “什么?” 苏清雪愣住了,直播间也愣住了。 “?????” “加入749局?” “这是……招安?” “不是招安,是拉拢!赤裸裸的拉拢!” “臥槽,局长这是要挖人啊!” “大佬会答应吗?” 第13章 山海关?真正的名字,叫镇妖关! 陈山河看著陆渊,诚恳道,“不是让你当普通员工。” “以你的实力,可以直接掛名,平时不需要坐班,只在有重大事件时出手。” “同时,749局会为你提供一切资源——情报、装备、后勤支持,甚至修炼资源。” “你杀了胡烈,那些东西迟早会找上门,单打独斗,总有疏漏的时候,但有749局在背后,至少能帮你分担一些压力。” 陆渊没说话,只是看著陈山河。 陈山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继续说下去,“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 “妖丹归你,这是规矩,我们认。” “但作为前辈,我还是劝你考虑一下,毕竟这年头,一个人太难了。” 说完,他闭上嘴,等著陆渊的回答。 风雪还在下,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陆渊,等著他的答案。 直播间里,弹幕都慢了半拍。 “大佬会答应吗?” “我觉得会!749局资源多啊!” “我觉得不会!大佬这么强,干嘛受约束?” “你懂什么!这叫合作,不叫约束!” “对对对!局长都说了,不需要坐班,只在重大事件时出手!” “那不就是掛名吗?” “掛名也值啊!有749局做靠山,谁敢动他?” “有道理……” 陆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陈局长,好意我领了。” 陈山河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拒绝? 陆渊看著他,眼神平静,“但我这个人,自在惯了,不喜欢被约束。” “掛名也好,顾问也好,说到底还是有个名头在。我不想给自己套上任何东西。” 直播间炸了。 “臥槽!拒绝了!” “大佬真的拒绝了!” “牛逼!749局的面子都不给!” “太刚了太刚了!” 陈山河的脸色变了几变,但很快稳住,“陆渊同志,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你要知道,749局不是要约束你,而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可以。” 陆渊打断他,“但没必要以加入的形式。” 陈山河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陆渊往前走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但陈山河感觉,压迫感,瞬间翻倍。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硬生生稳住身形。 陆渊看著他,淡淡道,“陈局长,你刚才说,我杀了胡烈,吸收了妖丹,那些东西会找上门。”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陈山河喉咙发乾,“什么问题?” 陆渊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老吴等人,又看向陈山河,“目前749局的力量,能挡住那些东西吗?” 陈山河愣住了。 “胡烈破封,你们事先毫无察觉。” “封印提前失效,你们不知道。” “它出来之后,你们的人在哪里?”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我在这儿守了一个寒假,胡烈衝出山海关,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用这些人?用这些装备?” 他指了指老吴他们手里的设备,“那些东西,能挡住六爪火蛟的一口火?” 老吴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確实挡不住。 那火焰能把城墙融化,他们这些人上去,估计连骨头渣都不剩。 陈山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渊,眼神复杂,“你说得对。我们確实挡不住。” “那你还让我加入?” ...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炸穿。 “臥槽臥槽臥槽!!!” “这话太狂了!” “不是他需要749局,是749局需要他!” “霸气!太霸气了!” “大佬这是反客为主啊!” “等等,你们看局长的表情!” 陈山河的表情,確实很精彩。 他干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还是头次遇上这么狂的年轻人! 更可怕的是——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陆渊说的是事实。 胡烈破封,他们毫无察觉。 如果陆渊不在,如果他没有斩杀那只大妖,现在山海关已经是一片火海。 749局,根本拦不住。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声音沙哑,“那你的意思是……” 陆渊看著他,淡淡道,“合作可以,但不是你们给我资源,让我替你们卖命。” “而是...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得配合。” “至於那些资源、情报、后勤——你们有,我就接著;你们没有,我会自己想办法。” “谁也不欠谁!” 陈山河沉默很久,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让拿捏半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从今天起,749局华北分部,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你需要什么,我们提供什么。” “不需要你加入,也不需要你掛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局长!” 老吴不甘心,还想说什么时,被陈山河一个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他继续说道,“陆渊同志,我们没有別的条件,只有一个请求——” 他盯著陆渊的眼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出世,我们挡不住了,还请你能出手。” 陆渊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点头,“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可以。” ...... “哎,別关直播啊!” “??????” “怎么没了?” “被掐了!” “网信部门动手了!” “臥槽,这么快?” “废话!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控制啊!” “完了完了,没得看了!” “没事没事,录屏还在!” “录屏也危险,赶紧存网盘!” 也是这时,苏清雪的直播间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画面消失。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该直播已结束。” 直播间里,所有人愣住了。 苏清雪看著手机上的提示,愣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 算了,反正直播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陆渊的背影,没有说话。 陈山河看了一眼周围,挥了挥手,“老吴,带著人撤到百米外,我要和陆渊同志单独说几句话。” 老吴如蒙大赦,赶紧带著人往远处走。 老王犹豫了一下,“局长,设备……” “一起带走。” 老王点点头,抱著检测设备快步离开。 很快,城下只剩下三个人。 陆渊、苏清雪、陈山河。 陈山河看了一眼苏清雪,又看向陆渊。 陆渊淡淡道,“她不用迴避。” 陈山河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陆渊同志,有件事,我想问你。” “说。” 陈山河斟酌了一下措辞,“对於山海关……你了解多少?” 陆渊的眼神微微一闪,看著陈山河。 后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的意思是,除了胡烈被镇压在这里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比如……为什么偏偏是山海关?” “为什么...歷代守关人要守在这里?” “为什么...胡烈会在这个时候破封?” 陆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望向那座古老关城。 风雪中,山海关的轮廓若隱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陈局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回头说道,“山海关,为什么叫山海关?” 陈山河下意识回答,“因为它在山海之间,是咽喉要道……” “那是给普通人听的。” 陆渊打断他,语气平淡,“它真正的名字,叫『镇妖关』。” 陈山河瞳孔微微收缩。 镇妖关? 陆渊继续说下去,“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偏偏是山海关?” “因为这里,是人族和妖族的边界。” “不是地图上画的那种边界,是真正的边界。” 他抬起手,指向关外的方向,“那边,是妖族的领地。” 陈山河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关外……是妖族的领地? 那岂不是说…… 他猛地转头,望向关外的茫茫雪原。 那片雪原,和他平时看到的雪原,没什么区別。 但陆渊的话,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陆渊看著他震惊的表情,淡淡道,“不用看了,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真正的妖族领地,普通人进不去,也看不到。” “就像普通人看不到妖,看不到封印,看不到这世间很多很多东西一样。”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山海关……?” “是牢笼。”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也是门。” “两千年前,人族和妖族大战,死伤无数。最后,人族贏了,但也没完全贏。” “那些大妖,杀不死,只能镇压。” “山海关底下,镇压的不止胡烈一个。” “胡烈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实力最弱的一个。” 陈山河的脸色变了。 最弱的一个? 那两千年道行的大妖,居然是最弱的? 第14章 山海关下的大妖!它们...会提前破封吗? 与此同时。 山海关下,三千丈深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但就在这一刻,黑暗深处,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是红色的。 红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周围的岩层。 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中央,还有一扇门,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著一只巨兽的浮雕——六只爪子,暗红色的鳞片,两只直挺挺的角。 正是胡烈。 但此刻,那浮雕正在发生变化。 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龟裂。 裂纹蔓延到整个浮雕,然后—— “啪”的一声,一小块碎片脱落。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碎片脱落。 短短几秒钟,整个胡烈的浮雕,碎成了一地粉末。 门后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嘆息。 “胡烈……死了。” 声音响起,沙哑,苍老,像从亘古传来。 “两千年……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 另一个声音响起,尖锐而刺耳,“斩妖剑……守关人……又出现了。” “二十年前,那个老傢伙死了。我以为守关人一脉就此断绝,没想到……” “没想到他的传人,比他还强。” 第一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玩味,“一剑斩杀胡烈,吸收妖丹,肉身蜕变……这个人族年轻人,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 尖锐的声音冷笑一声,“胡烈虽然是我们当中最弱的,但两千年道行,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杀的,他能一剑斩之,实力深不可测。” “这个人族,比我们想像的麻烦。”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第一个声音又开口了,“封印还能撑多久?” “三十年。”尖锐的声音回答,“最多三十年。” “三十年……” 第一个声音笑了笑,“三十年,对我们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那个人族年轻人来说,三十年,够他成长到什么地步?” 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第三个声音响起,低沉,厚重,带著一丝决然。 “那就……不等了。” “不等了?”尖锐的声音愣住,“什么意思?” “提前破封!” “你疯了?” 它声音陡然拔高,“封印还没完全失效,强行破封,我们至少要损失一半根基!” “那也比被那个人族各个击破强。” 低沉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想想,二十年前,那个老傢伙死的时候,我们以为守关人一脉完了。结果呢?冒出来一个更狠的。” “再过三十年,等我们出去,那个人类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我们这些老东西就算脱困而出,打得过他吗?”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打不过。 那个人族年轻人,能一剑斩杀胡烈,能直接吸收两千年妖丹,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做到这一步—— 这种天赋,这种实力,三十年后,绝对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尖锐的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可是……一半根基……那是我们几千年的积累……” “总比丟了命强。” 第一个声音淡淡道,“命没了,根基还有什么用?” 尖锐的声音不说话了。 低沉的声音继续道,“那就这么定了,半个月后,封印最弱的时候,我们一起出手,强行破封。” “半个月……” 第一个声音喃喃重复,“半个月,够那个人族再蜕变吗?” “不会。” 低沉的声音很篤定,“到了那一步,每往前走一步,都需要天大的机缘。” “半个月时间,他最多稳固现在的程度,不可能有质的飞跃。” “那就好。” 第一个声音顿了顿,然后问,“通知其他几个?” “通知。” 低沉的声音道,“让他们做好准备,半个月后,我们一起破封而出,会会那个斩了胡烈的人族年轻人。”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让那些藏在人族世界的,也动起来。” “查清楚那个年轻人的底细,他的来歷,他的师承,他的弱点——全部查清楚。” “我要知道,这个叫陆渊的守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两个声音同时应声。 然后,黑暗深处,那三点红光,渐渐熄灭。 一切重归死寂。 只有那扇石门,静静地立在那里。 … 与此同时,山海关外。 陈山河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接起来。 “什么事?” 对面传来老王急促的声音,声音都在发抖,“局长!出大事了!” 陈山河心里咯噔一下,“说!” “我……我刚才检测封印的时候,发现……发现……” 第15章 惊动总局!749局首席封印专家亲自出马?? 老王喘著粗气,语无伦次。 “冷静点!慢慢说!” 老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封印深处,有能量波动!很强的能量波动!” “不止一股!是很多股!” “它们……它们好像……醒了!” 陈山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渊。 陆渊依然站在风雪中,望著那座古老的关城。 他的表情,仿佛早有所料。 陈山河注意到,他握著斩妖剑的手,微微收紧。 “你也感觉到了?” 陈山河的声音发乾。 陆渊点点头。 “那些东西是……?” “山海关底下的。”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胡烈的死,已经惊动它们了。” 陈山河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底下那些东西当中,胡烈只是最弱的一个…… 那更强的那些…… 他不敢往下想。 “它们……会提前破封吗?” “会。”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半个月后,是封印最虚弱的时刻,估计就在那时候。” 陈山河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半个月? 这么快?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渊继续道,“胡烈的死,已经惊动了它们。” “那些东西被镇压了两千年,早就憋坏了。” 陈山河的脸色变了几变,“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渊看了他一眼,“你们?” “守好山海关周围,別让普通人靠近就行。” 陈山河愣住了。 別让普通人靠近? 就这? 他下意识问,“那你呢?” 陆渊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斩妖剑。 剑身上,那两个字——斩妖,在风雪中泛著暗红色的光。 陈山河看著那柄剑,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陆渊同志,你打算一个人守在这?这太危险了,我们也留下来帮你吧……” 陆渊皱了皱眉,“你们能帮上忙?” 陈山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確实。 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胡烈那种级別的大妖,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別说那些比胡烈更强的东西。 陈山河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陆渊同志,我知道你实力强大。” “但那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我知道。” 陆渊转过身,看著他,“所以我需要时间。” “半个月,我会做好准备。” 陈山河盯著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紧张或者担忧。 但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很。 陈山河突然有种错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面对生死危机,而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半个月內,749局会全力配合你。” “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陆渊也没客气,“如果需要,我会联繫你。” 陈山河还想说什么,但看著陆渊那副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向老吴等人。 老吴等人看著他走过来,纷纷围上来。 “局长,怎么样?” “他答应了吗?” “那些东西真的会提前破封?” 陈山河摆摆手,“都別问了。” “老吴,你带人在山海关周围设置警戒线,方圆十公里內,不许任何人靠近。” 老吴愣了一下,“十公里?” “对,十公里。” 陈山河的声音很沉,“如果有人问,就说这里发生了地质灾害,需要封锁。” “是!” 老吴应声,带著人匆匆离去。 陈山河站在原地,看著陆渊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半个月。 半个月后,这里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陆渊挡不住那些东西,整个华北,甚至整个国家,都会陷入灾难。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车子。 车门打开,他坐进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总局吗?我是陈山河。” “有紧急情况需要匯报……” …… 京城。 749局总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总局长齐镇国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他的两侧,是各个分局的局长,还有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专家。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山海关的直播录像。 画面里,陆渊一剑斩杀胡烈的场景,被反覆播放。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一言不发。 直到画面播放完毕,齐镇国才开口,“各位,都看到了。” “山海关封印鬆动,两千年大妖破封而出。” “虽然被守关人斩杀,但根据华北分局的匯报,封印深处还有更强的东西。” “而且,它们很可能会在半个月內提前破封。”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半个月?” “这么快?” “那我们该怎么办?” “能不能派人支援?” 齐镇国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华北分局的陈局长已经跟那个守关人接触过了。” “对方表示,不需要我们的支援,只需要我们守好山海关周围,別让普通人靠近。” 有人忍不住质疑,“总局长,这……这也太托大了吧?” “那些东西比胡烈还强,他一个人能挡得住?” “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那不是置大家的生命危险於不顾吗?” 齐镇国沉默了两秒,“所以我才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我们...该不该派人支援?” “如果派,派谁去?”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派人? 派谁? 胡烈那种级別的大妖,他们谁能对付得了?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去。” 第16章 来了个专家?他那些仪器,测不到真正的东西! 所有人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老者。 他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锐利,腰板挺直。 正是749局的首席封印专家,秦伯伦。 齐镇国愣了一下,“秦老,您……” “我去。” 秦伯伦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研究封印和妖族几十年,对这方面最了解。” “而且,我手里有最先进的检测设备,可以实时监控封印状態。”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我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齐镇国犹豫了一下,“可是秦老,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秦伯伦打断他,“总局长,现在不是考虑我身体的时候。” “山海关的事,关係到整个国家的安危。” “我不去,谁去?” 齐镇国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那就辛苦秦老了。”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有一个要求。” “秦老,您去了之后,不要跟那个守关人起衝突。” “他能一剑斩杀胡烈,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他配合,那最好。” “如果他不配合……” 齐镇国的声音沉下去,“也不要硬来,稳住他,等我。” 秦伯伦点点头,“我清楚。” 但他心里,却另有想法。 他研究封印几十年,见过太多自称“守关人”的江湖术士,最后都被证明是骗子。 视频里的斩杀確实惊人,但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749局內部也有异能者,能做到超出常理的事情,但绝不可能像这个年轻人那样轻描淡写。 更何况,封印是科学,是几千年的阵法演变,需要严谨的监测和维护,不是靠一把剑就能守住的。 这个陆渊,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个狂妄的骗子! 无论是哪种,他秦伯伦都要亲自去看看。 ... 山海关。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三架重型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城墙后方的空地上。 与此同时,苏清雪原本黑屏的手机突然亮起。 “直播间已恢復。” 不仅恢復了,为了彰显官方实力,安抚之前因为胡烈破封而產生的民眾恐慌,网信部门直接给了全网首页最高级別的强推。 短短一分钟內,直播间涌入人数突破百万! 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遮蔽了屏幕。 “臥槽!解封了!” “直升机!!” “太好了,终於有官方介入了,刚才嚇死我了!” “安全感爆棚啊兄弟们!” 机舱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精锐护卫率先跃下,迅速警戒四周。 紧接著,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而傲慢。 正是749局总部首席封印专家,秦伯伦。 一箱箱印著绝密標识的高科技仪器被小心翼翼地搬下飞机。 直播间彻底沸腾。 “看那些装备!绝对是尖端科技!” “这排场,这气势,稳了稳了!” “专家出马,一个顶俩!” 陈山河快步迎了上去,虽然他对总局派人来插手有些不满,但规矩就是规矩。 “秦老,您一路辛苦。” 陈山河指了指城墙上的陆渊,“这位就是斩杀胡烈的陆渊同志,多亏了他……” “行了老陈。” 秦伯伦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居高临下,“冷兵器和封建迷信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陈山河眉头一皱,“秦老,陆渊同志的实力很强,还是听听他的意见吧……” 秦伯伦没有理会陈山河,径直走到城墙下,抬头看向坐在城垛上的陆渊。 年轻人一身黑衣,面容清俊,正低著头,用一块白布不紧不慢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剑。 对於直升机的轰鸣和总局专家的到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伯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用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开了口。 “年轻人,运气不错,那只两千年古妖刚破封,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被你捡了个漏。” “但你要明白,守国门靠的是精准的数据和尖端的科技,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中二病和所谓的直觉。”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退居二线了。 风雪中,陆渊擦剑的动作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看秦伯伦一眼。 只是在擦完剑刃最后一丝血跡后,淡淡吐出一句话。 “別把你们那些破铜烂铁通电,会惊动地下的东西。”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伯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声嘲笑起来,“破铜烂铁?年轻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科学!” 他转身指向那些正在组装的仪器,拔高了音量,“量子热成像仪、次声波雷达、地质断层扫描仪!这些都是针对超自然生物研发的最高科技结晶!” “我研究封印三十七年,参与过全国十七处古封印的监测工作。” “这套体系我用了二十年,从没出过问题。”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在科学面前,妖物是怎么无所遁形的!” ... 眼见专家到来,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大变。 “专家说得对啊,科技最牛!” “那个陆渊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连看都不看一眼,太没礼貌了吧。” “就是,捡漏杀了个残血怪,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肯定是怕专家抢了他的功劳,想独吞战利品唄。” “不懂装懂,还破铜烂铁,笑死个人。”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衝到秦伯伦面前,大声理论,“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胡烈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要不是陆渊一剑把它斩了,现在山海关早就没了!” “他一个人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守了一个寒假,你们凭什么一来就抢功劳还嘲讽他!” 秦伯伦看著气鼓鼓的苏清雪,对著直播镜头轻蔑一笑。 “小姑娘,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个人英雄主义救不了世界,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陈山河夹在中间,脸色铁青。 他回想起陆渊生吞妖丹时那种连他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压迫感,再看看眼前盲目自信的秦伯伦,果断做出了选择。 他一步跨出,挡在秦伯伦面前,声音冷硬,“秦老,这里是华北分局的辖区。” “陆渊同志的警告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我要求立刻停止设备组装!” 秦伯伦脸色一沉,“陈山河,你要造反吗?” 第17章 得瑟的秦伯伦!真是个跳樑小丑啊。 “我是在为所有人的命负责!” 陈山河寸步不让。 秦伯伦冷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拍在陈山河胸口。 “总局最高指挥令!” “从现在起,山海关防线由我全面接管。陈山河,带著你的人退到一边去,別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实在有意见,就回总部找总局长去!!” 陈山河看著那份指挥令,死死咬著牙,转头看向城墙上的陆渊。 陆渊依然坐在那里,表情毫无波澜。 他將斩妖剑归入剑鞘,“我只答应过,你们兜不住的时候我出手。” “既然他想找死,让他去。” 没有愤怒,没有爭辩。 陈山河被气得不轻,“我这就回去找总局长。” 秦伯伦冷哼,“大言不惭。” 他转过身,举起手下达了命令。 “所有仪器,功率全开!” “给我把这地下的东西,全都扫出来!” 伴隨著他一声令下,十几台尖端仪器同时启动。 电磁嗡鸣声瞬间扫过茫茫雪原。 直播间里,百万观眾都在欢呼科技的力量,期待著专家大展神威。 然而,在热成像仪根本扫不到的地下三十米深处。 黑暗中,因为这股高频电磁波的剧烈刺激。 一双双幽绿色竖瞳,缓缓睁开了!! ... 秦伯伦下达指令。 十几台尖端仪器全功率运转。 刺耳的电磁警报声响彻雪原。 量子热成像仪的屏幕上,爆出一团高亮红色的能量源。 秦伯伦猛拍大腿。 他指著屏幕,对准直播镜头大喊。 “地下三米!这就是科学!” “在精准的数据面前,任何妖物都无处遁形!” 行动队迅速结成战术阵型。 “高压电击枪准备!” “超声波震盪器,最大功率,轰!” 高频声波激盪。 锁定的那片雪地猛地炸开。 积雪漫天飞舞。 一声悽厉刺耳的惨叫划破风雪。 一只牛犊大小、浑身长满青色硬毛的怪物被硬生生逼出地表。 它双眼猩红,张开血盆大口。 腥风扑面而来。 “是妖鼠!”老吴大喊。 妖鼠还未落地,一张特製合金网铺天盖地罩下。 瞬间將它死死网住。 “通电!”秦伯伦大吼。 数万伏高压电顺著网线瞬间通入。 妖鼠被电得浑身剧烈抽搐。 青色的硬毛根根竖起,口吐白沫。 它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瘫软在雪地里。 焦糊味瀰漫开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乾净利落。 直播间彻底炸开。 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两百万。 弹幕疯狂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盖住整个屏幕。 “专家牛逼!”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这才是降维打击!” “什么千年大妖,在现代科技面前就是个笑话!” “安全感爆棚!有749局在,我们怕什么!” 狂欢之中,风向瞬间转变。 无数观眾开始疯狂拉踩城墙上的陆渊。 “那个拿冷兵器装逼的小子呢?” “刚才不是还警告专家別开仪器吗?” “脸疼不疼?人家一出手就秒杀!” “还说会惊动地下的东西,惊动出来直接电死不就完了?” “赶紧下来给专家端茶倒水吧,別在上面丟人现眼了!” “真以为自己捡漏杀了个残血怪就天下无敌了?” “在真正的科技面前,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算个屁!” “冷兵器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是量子力学和高压电的天下!” 苏清雪看著满屏恶毒的嘲讽弹幕,气得眼眶通红。 她抓著手机,对著麦克风大声反驳。 “你们懂什么!” “刚才要不是陆渊,你们连发弹幕的机会都没有!” “胡烈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是陆渊一剑把它斩了!” 但她的声音被海量的弹幕淹没。 根本激不起半点水花。 那些被安全感冲昏头脑的网民,此刻只愿意相信眼前这套炫酷的科技设备。 秦伯伦看著网兜里奄奄一息的妖鼠,自信心极度膨胀。 他走到镜头前,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各位观眾,这就是科技改变世界!” “我將这次捕获,定义为人类对抗超自然生物的里程碑!” 他傲慢地环视四周,声音高亢。 “过去,我们对未知充满恐惧,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个人英雄主义上。” “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 “只要有我们749局的科技在,山海关,固若金汤!” 他充分享受著全网的膜拜。 秦伯伦转过身,仰起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看向陆渊。 “年轻人,看到了吗?” 他声音里满是不屑。 “这就是你说的『会惊动地下的东西』?” “我不仅惊动了它,还活捉了它!” “你的直觉,还有你手里那把破铜烂铁,在精准的科学数据面前,一文不值!” ... 面对全网的嘲讽和秦伯伦的跳脚,陆渊坐在城墙上。 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风雪落在他的肩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下面狂欢的人群。 此时,在他的人王镇狱体感知中,世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秦伯伦那些引以为傲的尖端仪器,只扫到了浅层地下三米处。 那只作为炮灰的妖鼠。 却对深层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妖气群,毫无察觉。 那只妖鼠被抓时散发的微弱妖气,以及它那声悽厉的惨叫。 完美掩盖了地下三十米深处,成百上千只巨大妖狼破土而出的微小震动。 高频电磁波不仅没有测到狼群,反而成了唤醒它们的闹钟。 在陆渊的感知里,地下三十米,泥土正在被无声地撕裂。 成百上千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妖狼,正踩著实质化的妖气,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它们青灰色的鳞片摩擦著岩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七股更加庞大、阴冷的妖气,如同七根通天黑柱。 正冷冷地注视著地表上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类。 秦伯伦的量子热成像仪,根本无法穿透它们体表那层隔绝温度的妖气护盾。 超声波震盪器的高频声波,反而成了刺激它们嗜血本性的兴奋剂。 陆渊看著下面狂欢的人群,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 没有委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秦伯伦。 在秦伯伦即將再次发作、直播间弹幕准备新一轮网暴时。 陆渊吐出两个字。 “白痴!” 秦伯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 第18章 又装上了?这就一个诱饵,诱你们上当的! 陆渊耸了耸肩,语气自然道,“你抓到的,不过一个诱饵罢了。” 你抓到的,不过一个诱饵罢了! 话落,秦伯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诱饵?”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的队员也笑了起来。 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诱饵哈哈哈哈哈哈!” “大佬这藉口找的!” “不是,你倒是说说什么诱饵啊?” “对啊!诱饵是什么?诱谁?” “笑死我了,抓到了就说人家是诱饵,这嘴脸!” “大佬是不是面子上掛不住了?” “肯定是!自己没发现,专家发现了,心里不平衡唄!” “理解理解,毕竟年轻人嘛,要面子!” “但这也太牵强了吧?诱饵?亏他想得出来!” 秦伯伦笑够了,直起腰,看著陆渊,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 “年轻人,我理解你的心情。” “毕竟你在这儿守了一个寒假,刚斩了胡烈,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结果我来了,一出手就抓到了你没能发现的东西,面子上確实不好看。” 他嘆了口气,摇摇头,“但你也不用找这种藉口嘛。” “诱饵?诱谁?诱我们吗?” “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设备,什么妖敢来?” “就算来了,我们也能一併收拾了!” 他指了指周围的队员和装备,语气里满是自信。 “看到这些没有?高压电击枪、超声波震盪器、特製合金网——都是针对妖物研发的。” “別说一只妖鼠,就是来十只,我们也照抓不误!”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又是一阵欢呼。 “专家霸气!” “太帅了!” “这才是守关的正確打开方式!” “大佬,学著点!” “大佬选择沉默!”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气得脸都红了。 她衝到城墙边,对著下面喊道,“你们別得意!陆渊说那是诱饵,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秦伯伦抬起头,看著她,笑得更开心了。 “小姑娘,你对你这个青梅竹马,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不过,事实胜於雄辩。” 他指了指被合金网罩住的妖鼠,“这东西,是我抓到的。” “至於诱饵不诱饵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渊,“年轻人,你要是能证明这东西是诱饵,我秦伯伦当场给你道歉。” “要是证明不了……”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但意思,谁都明白。 直播间里,弹幕又刷起来了。 “专家给大佬出难题了!” “大佬怎么证明?这东西又不会说话!” “就是就是!这不是为难人吗?” “不过谁让他先挑事的,说人家是诱饵,总要拿出证据吧!” “对对对!拿不出证据,就是嘴硬!” 陆渊皱了皱眉,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山海关,传进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头,自始至终,你们就测错方向了。” 秦伯伦愣了一下,“什么?” 陆渊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远处雪原,“那只妖鼠,是故意让你们发现的。” “它的作用,就是吸引你们的注意力。” “真正的妖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就在你们身后。”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伯伦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 什么都没有。 只有茫茫的雪原,和呼啸的风雪。 他回过头,看向陆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身后?” “哈哈哈——” 他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夸张。 “年轻人,你是认真的吗?” “我身后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看什么?看雪吗?” 周围的队员也笑了。 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笑疯了。 “身后哈哈哈哈哈哈!” “大佬这是急眼了吧!” “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守关守太久,精神出问题了?” “可怜的娃,被专家刺激成这样!” “苏大校花,快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第19章 科学化斩妖?妖不可见!真正的妖,是测不出来的! 山海关城墙上。 陆渊看著下面笑得前仰后合的秦伯伦,又看了看那些疯狂刷屏的弹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积雪下,无数的黑影依旧在潜行。 它们有狼的形状,但比狼大得多。 每一只都有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片,鳞片在积雪的掩映下泛著幽幽冷光。 它们的动作悄无声息,甚至连积雪都没有压陷多少。 每一只狼妖的脚下,都有一层淡淡妖气托著,让它们的身形轻得像一片羽毛。 它们绕过那些仪器的探测范围—— 热成像仪的探测波从它们身边掠过,却只测到和周围一模一样的低温。 声吶的超声波穿透积雪,却反馈回空无一物的图像。 地震波监测仪更是毫无反应,因为那些狼妖根本没有踩实地面。 它们就像幽灵一样,在积雪下游走。 从四面八方,朝著山海关围拢过来。 而在那些狼妖的最前面,是七只体型更大的存在。 它们站在雪原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身形。 因为它们知道,那些人类的仪器,探测不到它们。 其中一只通体银白的巨狼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陆渊。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嗯?那个人族……好像在看我们?” 旁边一只体型稍小、但气息更加阴冷的黑狼嗤笑一声,“怎么可能?那些人类的破仪器都测不到我们,他用眼睛能看见?” 银白巨狼皱了皱眉,“可他確实在看这边……” “巧合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黑狼满不在乎,“就算真能看见又怎样?他又过不来。” “再说了,就算他过来——” 黑狼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正好试试这个斩了胡烈的人族,到底有多少斤两。” “胡烈那个废物,被镇压了两千年,出来的时候估计虚弱得不行,才被一个毛头小子捡了便宜。” “换我上,三招之內就能撕了他。” 另一只体型壮硕的棕狼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就是,胡烈那傢伙活著的时候就爱吹牛,死了还给我们丟脸。”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族一剑斩了,说出去都丟妖!” 几只大妖低声笑了起来。 为首的那只银白巨狼却没有笑。 它盯著陆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別大意。” “那个人族的气息……不太对。” 黑狼愣了一下,“怎么不对?” 银白巨狼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感应什么。 然后它开口,“他身上的气息……和从前那个老守关人很像。” “但比那个老傢伙更强。” 几只大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棕狼咽了口唾沫,“老大,你……你確定?” 银白巨狼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陆渊,眼睛微微眯起。 黑狼的脸色也变了,“比二十年前那个老傢伙还强?那老傢伙当年可是……” “我知道。” 银白巨狼打断它,“所以我才说別大意。” “不过……” 它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个老傢伙再强,不也死了吗?” “守关人一脉,从来都是一脉单传。” “这个年轻人就算继承了那老傢伙的衣钵,也不过修炼了十几年。” “十几年,能有多强?” 黑狼眼睛一亮,“老大说得对!胡烈那废物被镇压了两千年,出来的时候估计连一成功力都没恢復,才会被这小子捡了便宜!” “换我们七个一起上,他必死无疑!” 银白巨狼点点头,但眼中的凝重並没有完全消散。 它盯著陆渊,喃喃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这时,旁边一只一直没说话的灰狼开口了。 它盯著城下的秦伯伦,眼中满是戏謔。 “老大,你看那个穿白大褂的傻子。” 银白巨狼顺著它的目光看去,然后也笑了。 秦伯伦正对著镜头,眉飞色舞地讲解他的“科学化除妖”。 一会儿指著超声波震盪器,一会儿指著特製合金网,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傻子,被一只小妖鼠耍得团团转,还在这儿显摆呢。” 黑狼嗤笑道,“他好像还让那个人族证明这是诱饵?” “怎么证明?他又看不到我们!” “就算看到了,他能怎么办?下来跟我们打?” “他敢下来吗?” 几只大妖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棕狼盯著秦伯伦,舔了舔嘴唇,“老大,什么时候动手?我看那傻子已经等不及要送死了。” 银白巨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些正在靠近的狼群。 “不急。” “等那些人类再靠近一点。” 它抬起下巴,指向秦伯伦他们所在的位置,“看到没有?他们正在往这边移动。” “那个傻子想把那只妖鼠带回营地,慢慢研究。” “等他们走到包围圈中心……” 银白巨狼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再一起吃掉。” 几只大妖眼睛都亮了。 黑狼兴奋地搓了搓爪子,“老大英明!让他们多活一会儿,一会儿吃起来更香!” 灰狼盯著秦伯伦,眼中满是期待,“我最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傻子,全身都带著一股蠢味。” “哈哈哈——” 几只大妖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风雪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但在陆渊耳中,清晰无比。 …… 第20章 抓了只老鼠,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妖来了!! 城墙上。 苏清雪看著陆渊,发现他一直盯著远处的雪原,一动不动。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茫茫的白雪,和呼啸的风。 “陆渊……” 她轻声喊道,陆渊没有回应。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又喊了一声,“陆渊,你在看什么?” “看戏。” 苏清雪愣住了,“看戏?” 陆渊没有再回答。 他只是侧过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城下的秦伯伦身上。 那个所谓的专家,正指挥著手下,把被合金网罩住的妖鼠往营地拖。 一边拖,一边还对著镜头讲解。 “大家看,这种妖鼠的鳞片非常坚硬,是製作防护装备的好材料……” “等我们把它带回实验室,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研发出新的除妖武器……” 直播间里,弹幕又是一阵吹捧。 “专家太敬业了!” “抓到了还要研究,这才是科学精神!” “大佬学著点,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大佬呢?大佬怎么不说话了?” “大佬可能自闭了吧哈哈哈!”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气得牙痒痒。 她抬头看向陆渊,想说什么,却发现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远处的雪原上。 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苏清雪心里发毛。 她再次看向那片雪原,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这边。 盯著秦伯伦,盯著她。 盯得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抱紧双臂,往陆渊身边靠了靠,“陆渊,我有点冷……” 陆渊低下头,看著她。 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清雪愣住了。 那外套还带著他的体温,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向陆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后他又转过身,继续望向那片雪原。 苏清雪裹紧外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明明刚才还觉得冷得要命,现在却一点都不冷了。 她看著陆渊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哪怕那片雪原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哪怕那些东西真的在盯著这边。 只要他在,就没事。 就在这时—— 城下传来一阵喧譁。 秦伯伦的声音响起来,“快快快!把设备搬到这边来!我要对整个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今天非得把山海关底下的妖物全都揪出来不可!” 队员们忙碌起来,各种设备被搬来搬去。 那只妖鼠被扔在一边,还在合金网里吱吱惨叫。 但没人理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仪器上。 集中在秦伯伦的“科学化除妖”上。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专家加油!” “把所有的妖都揪出来!” “让大佬看看,什么叫专业!” “大佬:我就在这儿看著,不说话!”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又看了看陆渊,突然有点想笑。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抓了一只妖鼠,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刚才,不是想知道陆渊在看什么吗?” “我让你们看看!” 她把镜头对向那片雪原。 画面里,只有茫茫的白雪,和呼啸的风。 什么都没有。 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 “校花也疯了?” “你是不是被大佬传染了?” “那边什么都没有啊!” “校花,你是不是也被冻出幻觉了?” “快下来吧!別在城墙上待著了!” 苏清雪没有理会那些弹幕。 她盯著那片雪原,也是一片迷茫,但在某一刻,突然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 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 什么都没有。 但她確定,刚才那一瞬间,她確实看到了。 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东西。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声音都在发抖,“陆渊,那边……那边真的有东西?” 陆渊低头看她,眼睛里头次闪过一丝意外。 “你能看到?” 苏清雪摇摇头,又点点头,“刚才……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 陆渊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一抹。 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过。 苏清雪只觉得眼睛一亮,然后—— 她看到了。 那片雪原上,无数的黑影在游走。 它们有狼的形状,比牛犊还大,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片,眼睛里闪烁著幽绿的光。 它们在积雪下游行,悄无声息。 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而在那些黑影的最前面,是七只体型更大的巨狼。 它们站在雪原上,正盯著这边。 盯著城下的秦伯伦他们。 眼中,满是戏謔和残忍。 苏清雪的腿一软,差点摔坐在地上。 “这……这……” 她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渊扶住她,声音很平静,“看到了?” 苏清雪拼命点头,浑身都在发抖。 她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妖。 胡烈那么大一只,已经够嚇人了。 可现在,下面至少有上百只! 上百只妖狼!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陆渊一直在看那边,为什么他说那只妖鼠是诱饵,为什么他说真正的妖族在身后!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城下的秦伯伦。 那傻子还在对著镜头吹嘘,还在指挥手下布置设备。 还在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抓到了一只妖鼠,就多么了不起。 他根本不知道,那些真正的妖族,就在他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正盯著他。 像猫盯著老鼠。 苏清雪张开嘴,刚想说话,但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 那些狼妖,动了。 它们从积雪下缓缓升起,露出真容。 青灰色的鳞片在雪光下泛著冷光,幽绿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它们从四面八方,朝著秦伯伦他们围拢过去。 一步一步。 无声无息。 苏清雪的眼睛瞪得滚圆,想喊,却喊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狼妖越来越近。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秦伯伦还在对著镜头讲解,“大家看,这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第21章 瑟瑟发抖的专家!幻术?古籍上记载的传说,真遇上了 秦伯伦的话突然顿住了。 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突然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在749局工作了三十七年,经歷过无数诡异事件。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这是危险临近的本能预警。 可是……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闪烁的仪器。 热成像仪上温度分布正常,声吶反馈空无一物,地震波监测仪的波形更是平稳得很。 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皱了皱眉,暗自嘀咕,“难道真是年纪大了,神经过敏?”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专家怎么不说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大佬在上面站那么久都没发现,专家能发现什么?” “別尬黑,专家才刚抓了一只妖鼠!” 秦伯伦扫了眼弹幕,压下心头那丝不安,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 “没事,刚才走神了。” 他指向那台超声波震盪器,“我们继续,这台设备……” 话没说完,一个队员突然惊呼出声。 “秦老!您看!” 秦伯伦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二十米外,雪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凹陷。 那些凹陷很浅,如果不是积雪的反光角度恰好,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们正在移动,缓慢地,朝著这边移动。 秦伯伦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 话音未落,凹陷突然停止移动。 下一秒—— “轰!” 积雪炸开! 一个青灰色的巨大身影从雪下衝出,直扑最近的那个队员! 那是一只狼。 不对,比狼大得多! 它足有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著坚硬的鳞片,幽绿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疯狂,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泛著寒光! “啊——!” 那个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巨狼扑倒在地。 鲜血飆射!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 “那是什么!!!” “狼!好大的狼!” “不对!不是普通的狼,是,是妖狼!” “天啊!它咬人了!” “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个凹陷炸开的同时,周围十几处积雪同时炸开! 一只又一只青灰色的巨狼从雪下衝出,扑向那些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队员!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在雪地上绽放,刺目的红。 秦伯伦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的仪器明明什么都没探测到…… 这些妖狼是从哪来的? 它们怎么会藏在那么近的地方? 为什么设备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只妖狼朝他扑来,那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那满嘴的血腥味。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队员猛地扑过来,把他推开。 “秦老小心!” “啊——!” 那个队员被妖狼扑倒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 秦伯伦摔倒在雪地里,眼镜飞出去老远,世界变成一片模糊。 他挣扎著爬起来,模模糊糊地看到,四面八方,无数青灰色的身影正在扑向他的队员。 惨叫声。 呼救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地狱的奏鸣曲。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天啊天啊天啊!!!” “这什么情况!!!” “那些狼是从哪来的!!!” “专家呢?!专家快想办法啊!!!” “仪器!仪器怎么没报警!!!” “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更让人诧异的是,这才只是个开始。 很快,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队员突然停下逃跑的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的战友。 “你……你怎么了?” 另一个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刀捅进了肚子。 “你……你干什么……” 那个队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但回答他的,只有又一刀。 “杀……杀光你们……” 那个队员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 他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所有人。 不只是他。 越来越多的队员停下了逃跑,站在原地,眼睛变成血红色。 然后,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拳头。 刀。 甚至牙齿。 他们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攻击曾经的战友。 秦伯伦的腿彻底软了,他瘫坐在雪地里,看著眼前的一切,浑身剧烈颤抖。 “幻术……这是幻术……” 他喃喃自语。 秦伯伦研究过古籍,知道有些大妖擅长精神攻击,能让人陷入幻觉,自相残杀。 但那只是古籍上的记载啊!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看到! 更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地狱的一部分! 一个队员衝到秦伯伦面前,眼睛里满是红光,手里握著一把滴血的刀。 “秦老……对不起……我不想……但我控制不住……” 他脸上满是痛苦,但手上的刀,却高高举起。 “不要……不要……” 秦伯伦瘫坐在雪地里,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刀,狠狠落下!! 第22章 这么恐怖的袭击,还是诱饵?真正的目標,是陆渊!! 那一瞬间,秦伯伦仿佛看见了太奶。 但刀没有落下来。 队员的手悬在半空,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种诡异的样子。 眼睛是血红的,嘴巴却在拼命地喊,“秦老……跑……快跑……” “小周……” 秦伯伦认出来了,这是跟了他五年的技术员小周,老实巴交,平时话不多,干活最踏实。 可现在,这个踏实的小伙子,正用尽最后的理智,死死攥著那把刀,不让它落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却在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脑袋,一下比一下重。 “走啊!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秦伯伦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挣扎著爬起来,想去拉小周。 但刚站起来,小腿就一阵剧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咬了一口,裤腿被血浸透,伤口深可见骨。 他摔倒在地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小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终於再也控制不住,一刀刺了下来! “噗——” 鲜血喷了秦伯伦一脸。 但不是他的血。 是另一个队员的血。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衝过来,撞开了小周,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像野兽一样撕咬。 秦伯伦认出来了,那是另一个技术员,刚才明明已经被咬死了…… 不,没死。 还活著。 但此刻,两个曾经並肩作战的队友,正用最原始的方式,想要杀死对方。 秦伯伦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周围,这样的场景到处都在上演。 四十多个队员,活著的不到二十个。 但活著的这些人,正在互相残杀。 热成像仪彻底黑了,屏幕碎裂,不知道是被谁砸的。 声吶探测器倒在地上,发出一阵一阵刺耳的杂音。 超声波震盪器还在运转,但那高频声波对妖狼毫无作用,反而让陷入幻觉的队员们更加疯狂。 秦伯伦终於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雪,老泪纵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想起陆渊刚才说的话。 “你抓到的,不过一个诱饵罢了。” “那些仪器,测不到真正的东西。” “真正的妖族,就在你们身后。” 他当时觉得可笑。 现在呢? 现在他的队员正在互相残杀,而那些妖狼就站在不远处,像猫看老鼠一样,欣赏这场自相残杀的好戏。 ... 直播间里,信號断断续续。 画面时有时无,声音时断时续。 但仅有的那些画面,已经足够让全网观眾头皮发麻。 一个模糊的镜头扫过,正好拍到两个队员互捅刀子的画面。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他们疯了!!!” “不是疯了!是被控制了!” “那些妖狼,它们站著不动!它们在笑!” “我看见了,它们真的在笑!” “救命,这比恐怖片还恐怖!” “苏大校花呢?!大佬呢?!快救救他们!!!” 画面又是一黑。 只有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惨叫声。 哀嚎声。 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有一阵一阵的狼嚎。 全网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人盯著漆黑的屏幕,听著那些恐怖的声音,浑身发抖。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不是直播,不是特效,不是表演。 这是真正的屠杀。 是真正的恐怖。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 城墙上。 苏清雪浑身都在发抖。 看著下面那些惨状,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帮傢伙,刚才还在嘲笑陆渊,还在吹捧秦伯伦,还在说“科学化除妖”。 现在呢? 现在他们居然在互相残杀!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陆渊。 陆渊依然站在那里,望著下面。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著。 苏清雪心里咯噔一下,她认识陆渊这么多年,很少见他皱眉。 他皱眉,就意味著事情不简单。 “陆渊……” 她颤抖著声音问,“怎么样了,要出手吗?” 陆渊摇摇头,“这帮小妖只是前锋。” 苏清雪愣住了,“什么?” 陆渊转过身,看向远处的雪原。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苏清雪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这么恐怖的袭击,还只是先锋? 那真正的杀招,得有多恐怖? 她顺著陆渊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茫茫的白雪,和呼啸的风。 但她知道,那里一定有东西,有比那些妖狼更可怕的东西。 “那……那怎么办?” 苏清雪的声音发抖,“下面那帮傢伙……就不管了吗?” 陆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动了。 不是跳下去。 而是转过身,挡在了苏清雪身前。 苏清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陆渊抱著横移了三米。 下一秒—— “轰!” 她们刚才站的位置,城墙炸开一个大洞! 砖石碎片四处飞溅,烟尘瀰漫。 苏清雪被陆渊抱在怀里,只听到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一阵刺耳的尖啸。 烟尘散去。 她看清了那个东西,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只狼。 比下面那些妖狼大十倍! 它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浑身覆盖著银白色的鳞片,在雪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眼睛,不是幽绿色,而是金色。 那金色竖瞳里,满是冰冷和傲慢。 它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俯视著陆渊和苏清雪,嘴里发出笑声。 “斩了胡烈的人族,就这点本事?” “连我藏在眼皮底下,都没发现?” 苏清雪浑身僵硬。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陆渊一直没下去救人! 因为真正可怕的敌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们。 而下面那些妖狼,那些自相残杀的人—— 不过是为了拖住陆渊的诱饵!!! 第23章 舆论反转!银白狼王很狂?一刀给你砍了! 陆渊眼神依旧平淡得很,没有半点慌乱。 银白巨狼看著陆渊的表情,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它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人族高手。 有恐惧的,有愤怒的,有绝望的,有拼死一搏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个年轻人看它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这让它有些不爽。 “有意思。” 银白巨狼笑了,笑声像闷雷一样滚滚而来,“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 它抬起一只爪子,那爪子足有磨盘大,指甲像弯刀一样闪著寒光。 “我先撕了你,再慢慢享用下面那些人。” 话音刚落,巨爪轰然落下! 那速度快得惊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清雪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个城墙都在颤抖! 烟尘瀰漫,砖石飞溅! 苏清雪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她挣扎著爬起来,拼命看向那个方向。 烟尘中,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陆渊。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 一只手,举著斩妖剑,挡下了那只磨盘大的巨爪。 银白巨狼愣住了。 它看著自己的爪子,看著那把细细的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它猛地发力,想把陆渊按进城墙里。 但那只爪子,纹丝不动。 就像按在一块铁板上。 不,比铁板还硬。 陆渊抬起头,看著它。 那双眼睛里,依然平静。 但银白巨狼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读出了它一千多年来从未读过的东西—— 蔑视。 真正的蔑视。 “你挠痒痒呢?” 陆渊开口,声音很轻。 下一秒—— 他动了。 斩妖剑轻轻一挑。 银白巨狼那磨盘大的爪子,直接被挑飞! 它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蹌后退,在城墙上踩出一串深深的爪印。 还没等它站稳,一道剑光已经追到眼前! 银白巨狼瞳孔骤缩,拼命闪避。 但还是慢了。 剑光划过它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嗷——!” 银白巨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摔倒在地,顺著城墙滑下去,砸在城下的雪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直播间里,画面突然恢復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只三层楼高的银白巨狼,被一剑斩落城墙!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大佬出手了!!!” “一剑!就一剑!” “那狼那么大一坨,直接被砍飞了!” “大佬牛逼!大佬永远的神!” “等等,你们看下面!那些妖狼!” 城下,那些正在欣赏人类自相残杀的妖狼,全部停下了动作。 它们抬起头,看著从城墙上摔下来的银白巨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它们的老大。 七只大妖之首。 千年道行的银月狼王。 被一个人族,一剑斩落? 它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从城墙上飘然落下。 陆渊。 他落在雪地上,站在银月狼王面前。 斩妖剑上,鲜血一滴滴滑落,在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红梅。 银月狼王挣扎著爬起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剑。 剑身上,那两个字——斩妖,在雪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银月狼王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一个流传了两千年的传说。 关於守关人。 关於斩妖剑。 关於那些被镇压在山海关下的,连它们都要俯首称臣的真正大妖。 它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它们的精神幻术对他毫无作用。 为什么它能藏在他眼皮底下,他却毫无反应——不是没发现,是不屑於发现。 因为他等的,从来都不是它们这些小嘍囉。 他等的是下面那些真正的大傢伙。 银月狼王惨然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就是新的守关人。” 陆渊没有否认。 银月狼王闭上眼睛,“动手吧。” 剑光一闪。 银月狼王的头颅,高高飞起,然后重重砸在雪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周围的妖狼,全部傻了。 它们的老大,死了。 一剑。 又是只有一剑。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嚎叫,转身就逃。 剩下的妖狼,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逃窜。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渊动了。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划过,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每一剑落下,就有一只妖狼倒下。 不是一只,是一次十几只。 那些刚才还凶残无比的妖狼,此刻像待宰的羔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一分钟。 一百多只妖狼,全部倒在血泊中。 城下,重新陷入死寂。 ...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一分钟!就一分钟!” “一百多只妖狼!全死了!” “这是什么战斗力?!” “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佬牛逼!大佬永远的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嘲讽大佬!” “专家呢?专家还活著吗?” 镜头扫过秦伯伦。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但还有呼吸。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陆渊。 盯著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年轻人。 那双眼睛里,有难以置信,有深深震撼,还有—— 一丝,深深的羞愧!! 第24章 眾人傻眼!太燃了!一个人,一把剑,守一座城! 秦伯伦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只能眼睁睁看著,陆渊站在尸山血海中,衣袂在风雪中轻轻飘动,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就像刚才那场屠杀,跟他毫无关係。 苏清雪从城墙上跑下来,跌跌撞撞衝到陆渊身边。 “陆渊!你没事吧?” 陆渊转过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事?” 苏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一拳捶在他胸口,“你就不能正常点说话!” 陆渊没有躲,任由她捶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秦伯伦的队员,活著的不到十个。 那些互相残杀的人,大多已经断了气。 剩下几个,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呻吟。 秦伯伦自己,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 陆渊走过去,蹲下来,看著他。 秦伯伦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浑身一颤。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陆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秦伯伦眼前轻轻一抹。 秦伯伦只觉得眼睛一凉,然后——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妖狼的尸体,一只只倒在血泊中。 看到了自己带来的那些设备,东倒西歪,全部报废。 看到了那些死去的队员,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我真的错了……” “你说的对……那些仪器……测不到真正的东西……” “那只妖鼠……真的是诱饵……” “我……我把所有人……都害死了……” 他趴在地上,老泪纵横,浑身剧烈颤抖。 直播间里,弹幕一片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打字。 “別这么说……你也是好心……” “是啊,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但確实……如果听大佬的就好了……” “那些队员……太惨了……” “专家这次,真的栽了……” 但更多的弹幕,是衝著陆渊的。 “大佬太强了!” “一人屠百妖!” “这才是真正的守关人!” “科学?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科学就是个笑话!” “专家?以后只信大佬!” “大佬牛逼!大佬永远的神!”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痛哭的秦伯伦,心里五味杂陈。 她走到陆渊身边,轻声问,“他……会死吗?” 陆渊看了一眼秦伯伦腿上的伤口,“死不了。” “那他的腿……” “废了。” 苏清雪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废了。 秦伯伦,749局的首席封印专家,研究封印三十七年,参与过全国十七处古封印的监测工作。 他的腿,废了。 以后,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秦伯伦听到这句话,身体剧烈一颤,然后彻底瘫软下去。 他闭上眼睛,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不知道是因为腿疼,还是因为心痛。 …… 后方指挥部。 老吴盯著屏幕上残存的数据,手都在发抖。 那些数据,是刚才陆渊战斗时的能量波动记录。 虽然大部分设备都失灵了,但还有几台老式的机械记录仪,勉强留下了一些痕跡。 技术员凑过来,看著那些数据,脸色越来越白。 “吴队,这……这能量利用率……”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老吴的声音沙哑,“比刚才还高。”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那狼王……千年道行……他一剑就……” “一剑。” 老吴打断他,指著屏幕上的波形,“你看这里,能量曲线,峰值只持续了零点三秒,然后就断崖式下跌。” “这意味著什么?” 技术员摇摇头。 老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这意味著,他根本没尽全力。” “那狼王,对他来说,连热身都不算。” 技术员的腿都软了。 没尽全力? 一剑斩杀千年狼王,居然没尽全力? 那如果他尽全力,得多恐怖? 老吴盯著那些数据,喃喃道,“这个人,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们的数据模型,建立在他是一个『人』的基础上。” “但如果他不是人呢?” 技术员愣住了,“不是人?那是什么?” 老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衣不沾血的身影。 守关人。 真正的守关人。 ……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但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大佬!收我为徒吧!” “我也想学斩妖!” “你学个屁!你有那个天赋吗?” “大佬的剑法太帅了!那一剑,直接砍飞狼王!” “我反覆看了录屏,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太快了!快到摄像头都捕捉不到!” “这就是守关人的实力吗?” “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他能在山海关守一个寒假!” “一个人,一把剑,守一座城!” “太燃了!燃哭了!”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眼眶有点酸。 她抬起头,看向陆渊。 他依然站在那里,望著远方妖狼逃去的方向。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苏清雪注意到,他的手,握著斩妖剑的手,比平时紧了一点。 “陆渊。” 她轻声喊。 陆渊转过头,“嗯?” “你在担心什么?” 陆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那些逃走的狼妖,只是传话的。” 苏清雪心里一紧,“传话给谁?”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那片茫茫的雪原。 “这才只是个开始,半个月后,你会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苏清雪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沉了下去。 半个月后。 那些逃走的狼妖,会带回来什么? 第25章 陆渊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其他人是废物! 与此同时。 另一边,749局总部。 指挥中心。 巨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山海关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陆渊站在尸山血海中,衣袂在风雪中轻轻飘动。 周围,是一百多具妖狼的尸体。 镜头扫过秦伯伦,他趴在雪地上,浑身是血,老泪纵横。 全场,一片死寂。 总局长齐镇国坐在主位上,双手紧紧抓著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个年轻人。 周围的各个分局局长,全都低著头,一言不发。 那些穿白大褂的专家,更是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於,有人开口了。 是西北分局的局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糙汉子,“局长……我们派去的人真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他们派去的,真是废物。 首席封印专家秦伯伦,带著最先进的设备,带著四十多个训练有素的队员。 结果呢? 设备全部失灵,队员死伤大半,专家自己废了一条腿,趴在雪地里像条死狗。 而那个他们看不起的年轻人,一个人,一把剑,屠了一百多只妖狼。 包括一只千年道行的狼王。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著的,是滔天怒火。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齐镇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我问你们话呢!” “首席专家,四十多个队员,最先进的设备!” “结果呢?” “结果那个年轻人一个人就搞定了!” “我们派去的人,除了添乱,还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指挥中心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但还是没人敢说话。 齐镇国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 “陈山河呢?” 华北分局长陈山河站起身,低著头,“总局长,我在。” 齐镇国看著他,“你跟他接触过,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陈山河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深不可测。” “具体点。” 陈山河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陆渊。 “陆渊同志吸收了两千年妖丹,肉身蜕变。” “他能一剑斩杀胡烈,也能一剑斩杀千年狼王。” “他对那些妖物的了解,比我们所有人都深。” “而且,陆渊同志早就知道那些狼妖会来,也知道秦老的设备会惊扰它们。” “他提醒过,但秦老没听。” 齐镇国的眉头紧紧皱起,“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责任在我们?” 陈山河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齐镇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秦伯伦……怎么样了?” “小腿被咬伤,骨头碎了,以后可能站不起来了。” “其他人呢?” “四十三个队员,活著的,九个。” 指挥中心里,又是一片死寂。 九个。 四十三个,活了九个。 死伤率百分之八十。 齐镇国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睁开眼睛,看向屏幕上的陆渊,哀嘆口气,“是这个年轻人,救了他们...” 陈山河点点头,“如果不是他出手,那九个也活不了。” 齐镇国沉默。 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他干了三十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处理过无数事件。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一个人,一把剑,守一座城。 那些妖狼,那些大妖,在他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而他,派去的所谓“专家”,除了添乱,什么都没干。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其他人都是废物。 这个陆渊,就是那种人! …… 山海关城下。 秦伯伦趴在地上,浑身剧痛。 腿上的伤,疼得他满头冷汗。 但比腿更疼的,是心。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陆渊正在一个受伤的队员身边,给他简单包扎了下伤口。 秦伯伦突然想起,这个年轻人,今年才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在山海关守了一个寒假,还斩杀了两只大妖。 而他呢? 三十七年。 他研究封印三十七年,自以为是权威,自以为是专家。 结果呢? 他的科学,在真正的妖物面前,屁用没有。 他的仪器,连那些妖狼藏在哪都测不出来。 他的队员,更是被他带进陷阱,死的死,伤的伤。 秦伯伦闭上眼睛,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的老师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伯伦啊,做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敬畏...” “敬畏自然,敬畏未知,敬畏那些我们还不了解的东西。” “如果没有敬畏,技术再好,也是白搭。” 他当时不懂。 他觉得老师老了,思想保守,跟不上时代。 现在他懂了。 但懂了,也晚了。 他的队员,再也活不过来了,他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的骄傲,被那个年轻人,一剑斩得粉碎。 陆渊包扎完最后一个队员,站起身,走到秦伯伦面前。 他低头看著这个趴在地上的老人,没有说话。 秦伯伦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浑身一颤。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良久,他终於挤出一句话。 “对……对不起……” 陆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跟我道歉没用,你应该跟那些死了的人道歉去。” 秦伯伦浑身剧烈颤抖,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直播间里,弹幕一片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打字。 “大佬这话……扎心了……” “但他说得对,道歉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专家这次,真的彻底栽了。” “科学?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科学就是个笑话。” “但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想守关……” “想守关就能不听劝?大佬明明提醒过!” “就是!大佬说那是诱饵,他不信,非要显摆!” “现在好了,显摆出事了。” “四十多个人,就剩九个……太惨了……” 第26章 震惊749总局!陆渊同志,总局长想跟你视频通话! 山海关城下,尸横遍野。 一百多具妖狼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活著的九个队员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他们身上的伤有轻有重,但至少命保住了。 老吴带著后续支援的人终於赶到,手忙脚乱地开始救治伤员,搬运尸体。 每一个人的手都在抖——不是冻的,是嚇的。 一百多具妖狼的尸体,整整齐齐倒在雪地上。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尸山血海中央,衣袂在风雪中轻轻飘动,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老吴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想起自己之前带著人围堵陆渊的场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如果当时这个年轻人动手了的话…… 他不敢想下去。 秦伯伦趴在雪地里,像一滩烂泥。 他的腿已经彻底废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比腿上的疼更剧烈一万倍。 他眼睛死死盯著陆渊。 陆渊朝著那具银白巨狼的尸体走去。 那只三层楼高的狼王,此刻倒在城墙根下,头颅和身体分了家,金色的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陆渊走到狼王头颅前,蹲下身。 斩妖剑轻轻一挑,狼王的眉心处,皮肉翻开,露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颗珠子,通体银白,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晕,像是月光凝结而成。 妖丹。 千年狼王的妖丹! 秦伯伦的瞳孔骤然收缩。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研究妖物三十七年,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银月狼王,以精神幻术闻名,它的妖丹蕴含著极其庞大的精神能量,是所有妖丹中最珍贵也最危险的一种。 如果749局能得到这颗妖丹,拿回去研究,说不定能开发出抵御精神攻击的设备,说不定能挽救无数人的性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伯伦就苦笑著摇了摇头。 研究? 抵御? 这个年轻人,需要他研究吗? 人家直接就能吸收。 苏清雪跟在身后,也好奇地打量那颗银白色珠子,“这就是……狼王的妖丹?” 陆渊点点头,伸手將那枚银白色的妖丹取出来。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冰凉感觉顺著掌心涌遍全身。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银月狼王的记忆。 月光下,它在雪原上奔驰,身后跟著成千上万的狼群。 山海关下,那扇巨大的石门前,六团恐怖的气息在跟它说话。 “去,试探那个人族,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如果能杀,就杀了。” “如果杀不了,也要逼出他的底牌。” 画面破碎,又重组。 这一次,是更久远的记忆。 两千年前,人族与妖族大战。 银月狼王还只是一只小狼,躲在母狼身后,看著那些如山般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看著它们被人族强者一剑一剑斩落。 那些身影中,有一个,和他握著同样的剑。 守关人。 世世代代,守在这里! 世世代代,镇压著它们! 陆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握紧那枚妖丹,闭上眼睛。 然后——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枚妖丹,开始发光。 银白色的光芒从陆渊指缝间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將他的整个身影笼罩其中。 那光芒並不刺眼,相反,很柔和。 但所有人却是忌惮的很。 老吴下意识后退一步。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消失了。 就好像有人在帮他梳理思绪,把所有杂念都清扫出去。 他看向身边的队员,发现他们也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恐渐渐褪去。 秦伯伦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他研究妖物三十七年,当然知道精神属性的妖丹有多危险。 749局的档案里记载过,三十年前,有一个异能者尝试吸收一枚百年道行的幻狐妖丹... 结果直接精神错乱,变成了疯子,至今还关在疗养院里。 那才只是百年道行。 而这枚,是千年道行。 千年! 这个年轻人,怎么敢?! 他怎么敢?! 但陆渊就是这么做了。 银光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围绕著陆渊的手旋转。 那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最后—— “嗡——” 一声轻响,银光骤然收敛。 所有人眼前一花,再看时,陆渊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摊开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 那枚银月狼王的妖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泛著淡淡的银光。 不是整个眼睛变银,而是在瞳孔深处,有一点银光。 苏清雪愣住了。 她看著陆渊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 看穿她的心思,看穿她的恐惧,甚至,看穿她的所有。 “陆渊……你的眼睛……” 陆渊眨了眨眼,那点银光渐渐隱去,恢復成正常的黑色。 但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秦伯伦趴在地上,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直接吸收千年妖丹,而且是精神属性的妖丹! 而且成功了! 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这个年轻人的精神力,强大到可以压制千年狼王的残魂。 这意味著,他的精神强度,比千年大妖还要恐怖。 秦伯伦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常规的。 陆渊,就是这样的人。 ... 陆渊微微低头,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力量。 精神感知! 这就是他获得的新能力。 以前,他需要依靠斩妖剑,依靠守关人的传承,才能感知到那些隱藏的妖物。 那些感知是模糊的,是大概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量如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十里之內,每一片雪花的形状,每一粒尘埃的轨跡,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他甚至能看到老吴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像打鼓。 能看到苏清雪的情绪,担忧、好奇、还有一丝……崇拜? 能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员,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求生欲。 他甚至能看到秦伯伦的內心—— 那是一片废墟。 三十七年的骄傲,被一剑斩得粉碎。 ... 陆渊收回精神感知,没有继续深入。 他把感知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远处,山海关底,三千丈深处。 那扇巨大的石门后面。 那六团恐怖的气息,以前,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像黑暗中隱约可见的巨兽轮廓。 现在,他能看清了。 他能看到它们的形状,它们的动作,它们的气息流动。 他能看到,它们正在窃窃私语,谋划著名什么。 他还能看到,其中一团气息,比其他五团都要强大,它盘踞在石门最深处,像是沉睡,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陆渊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苏清雪听著他莫名其妙的话,心里发毛,“什么有意思?” 陆渊没有回答,目光扫向远处的雪原。 那片雪原,在他眼中,也不再是茫茫一片白。 他能看见,积雪下面,藏著多少东西——那些妖物留下的气息残留,像一条条隱隱的光带,蜿蜒伸向远方。 更远的地方,还有更浓烈的气息正在匯聚。 陆渊微微眯起眼睛。 那些东西,明显等不及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老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著一个卫星通讯器。 “陆……陆渊同志!” 他跑得太急,差点摔倒,“有……有电话找你!” 陆渊挑了挑眉,“谁?” 老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总……总局长!” “749局总局长,齐镇国!” “他想跟你视频通话!” 第27章 总局长道歉鞠躬?授予陆渊同志,山海关特別镇守使! “749局总局长,齐镇国!” “他想跟你视频通话!” 说话间,老吴的手都在抖。 齐镇国! 那可是他平时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人物,现在居然主动要求视频通话,而且指名道姓要找陆渊。 苏清雪就站在旁边,直播间的镜头刚好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原本还在疯狂討论陆渊一剑斩狼王的弹幕,在听到“总局长齐镇国”这几个字后,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紧接著,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臥槽!总局长?!” “齐镇国?是我知道的那个齐镇国吗?” “科普一下,749局最高掌权者,华夏异能界和特殊事件处理的绝对一號人物!真正的大佬中的大佬!” “这种级別的人物,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 “废话!陆渊一个人屠了一百多只妖狼,还斩了千年狼王,总局长那能坐得住吗?” “快接快接!我想看看总局长长什么样!” 陆渊看著通讯器,眉头皱了皱。 实话实说,他真懒的接。 对陆渊来说,什么总局长,什么749局,都不如他手里这把斩妖剑来得实在。 但老吴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加上旁边苏清雪好奇又紧张的眼神... 使得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通讯器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头髮花白、面容威严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笔挺中山装,肩膀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分外耀眼。 正是749局总局长,齐镇国。 在齐镇国身后,隱约还能看到一排排穿著制服的高层,全都站得笔直,神色肃穆。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当齐镇国看到屏幕里的陆渊时,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愧疚。 “陆渊同志。” 齐镇国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是齐镇国。” 陆渊语气平淡道:“有事?” 没有敬语,更没有寒暄。 老吴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恨不得把头埋进雪里。 要知道,那可是总局长啊! 谁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齐镇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站直了身体,对著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不仅把老吴看傻了,把趴在雪地里的秦伯伦看懵了,直播间里几十万观眾更是愣在当场。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总局长鞠躬了?” “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鞠躬?!”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整个华夏都得地震吧!” “大佬到底是什么神仙啊,连总局长都要低头!” 齐镇国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足足停顿了三秒钟,才重新直起身。 “陆渊同志,我代表749局全体,向你致以最深刻的歉意。” “秦伯伦的鲁莽,以及我们情报工作的失误,不仅差点酿成大祸,还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我齐镇国的失职,我难辞其咎。” 齐镇国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任何推諉,直接把责任全揽了下来。 陆渊看著他,一点面子都没给,“道歉如果有用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听到这话,指挥中心里,那些高层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但齐镇国只是苦笑了一声:“陆渊同志说得对。” “血的教训,我们已经吃到了。” “所以,这次找你,除了道歉,还有一件事。” 齐镇国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庄重,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副官挥了挥手。 副官立刻捧著一份文件走上前。 齐镇国接过文件,看著屏幕里的陆渊,一字一顿地宣布: “经749局最高会议决议,並报请上级批准。” “从即刻起,正式授予陆渊同志,山海关特別镇守使身份!” ... 授予陆渊同志,山海关特別镇守使! 此言一出,老吴的腿直接软了,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 秦伯伦更是猛地抬起头,死灰般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特別镇守使! 749局建局以来,就从来没有过这个职位! 如今却为了陆渊,单独设置了一个职位。 齐镇国没有理会其他人的震惊,继续说道,“特別镇守使,不受749局任何部门、任何人的管辖。” “也...包括我。” “你在山海关及周边方圆百里內,拥有最高决断权。” “无论是调动军队、封锁城市,还是处置任何突发事件,你都可以先斩后奏,无需向任何人请示!” “同时,749局全国所有的资源、情报、装备、物资,只要你需要,无条件优先向你供应!” “哪怕你要把整个华北分局的库存搬空,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齐镇国的话,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直播间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魔了。 “我特么听到了什么?!” “最高决断权?先斩后奏?” “全国资源无条件优先供应?!” “这哪里是授予身份,这特么是直接把山海关封给大佬当领地了吧!” “不受任何人管辖,连总局长都管不了他!这权力大得没边了!” “疯了疯了!官方这是彻底把宝押在大佬身上了!” “废话!你没看大佬刚才怎么杀妖的吗?科学除妖已经破產了,现在只能靠大佬这种真神!” “我之前居然还嘲笑大佬是中二病……我真该死啊!” “大佬收下我的膝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爹!” 苏清雪站在一旁,看著陆渊的侧脸,心臟砰砰直跳。 她知道陆渊很强,但怎么也没想到,官方居然会给出如此夸张的特权。 这几乎是把整个国家的信任,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然而,面对这泼天的权力和资源,陆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齐镇国愣了一下,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样做,绝对能让眼前这个年轻人死心塌地,对他感恩戴德。 可没料到,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他继续道,“陆渊同志,你还有什么要求?如果有,可以...儘管提。” 陆渊也不客气,伸了伸手指,直截了当的说,“三个要求!!” 第28章 超乎所有人的认知!!靠著本能,才能感受到妖的存在? “第一,带来的那些破铜烂铁,还有碍事的人,全撤走。” “第二,方圆五十里內,设为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別再派人来送死,也別来人再质疑。” 三个要求,简单,粗暴,毫不留情。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好!” “从现在起,山海关就是你的主场,749局所有人,只负责外围警戒和后勤保障,绝不踏入关內半步!” 陆渊没有再废话,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屏幕黑了。 世界清静了。 老吴跪在雪地上,看著陆渊隨手把那个通讯器扔回给他,整个人像做梦一样。 这就完了? 总局长给了那么大的权力,他连句谢谢都没说,直接掛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彻底懵逼了。 “掛了?大佬居然掛了总局长的电话?” “我靠,太狂了!太特么帅了!” “视权力如粪土,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山海关特別镇守使,就是全网最牛逼的头衔!不接受反驳!” “大佬刚才说方圆五十里设为禁区,是不是意味著……还有更恐怖的东西要出来?” 弹幕里突然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如果只是这些妖狼,陆渊一个人就能杀光,为什么要设五十里禁区? 苏清雪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转过头,看向陆渊。 这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门道? ... 风雪依旧在肆虐。 老吴跪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 秦伯伦也没了先前的囂张劲儿,此刻正拖著那条废掉的腿,在雪地里一点点朝陆渊爬过去。 “陆镇守使。” 秦伯伦声音嘶哑,他艰难地抬起头,老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傲慢。 相反,满是懊悔和敬畏。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老头子错了,这三十七年,全研究到狗身上去了!” 秦伯伦突然抬起手,没来由地,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直播间里的几十万观眾瞬间傻眼了。 “臥槽?专家扇自己耳光?” “这可是749局的首席专家啊!这巴掌抽得也太狠了吧!” “废话,那么多条人命因为他的自大没了,他现在...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伯伦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盯著陆渊。 “陆镇守使,求你教教我们,那些古法的防御知识...到底该怎么做?” 他真心实意地想弄清楚其中门道。 陆渊懒得理会。 对他来说,弱者就是弱者,教了也是白教。 何况,秦伯伦这傢伙,他本来就没多少好感。 “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耳光声传来。 秦伯伦左右开弓,一巴掌比一巴掌重,打得自己眼冒金星,牙齿都飞出来两颗,但他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陆镇守使,我这条老命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让749局的后辈们再像我一样送死!” 秦伯伦哀求道,“你就...指点迷津一番吧。” 陆渊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他转过身,看著满脸是血的秦伯伦,冷冷道:“科学没有错,错的是...你们用错了地方。”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在精神感知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妖,不是野兽。” “它们吸收天地灵气,诞生了妖力。” “你们的热成像测不到它们,是因为妖力可以隔绝温度。” “你们的声吶测不到它们,也是因为妖气...可以吸收声波。” 陆渊指了指地上的狼王尸体:“尤其是这种活了千年的大妖,它们最擅长的是精神攻击。” “在你们的仪器报警之前,它们就已经通过精神力屏蔽了仪器的感知,甚至篡改了你们的视觉和听觉。” “对付它们,靠那些破铜烂铁没用。” 秦伯伦听懵了,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 这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 老吴和剩下的几个倖存队员更是拼命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那我们...该怎么防御?” 秦伯伦颤抖著问。 “感知妖气。” 陆渊语气平静,“妖气所过之处,万物凋零,风向、气味、甚至雪花的飘落轨跡都会发生细微改变。” “放弃你们对仪器的绝对依赖,用你们的本能去感受。” “当你们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反常,或者心里莫名发慌的时候,那就是妖来了。” 这番话,不仅给现场的749局眾人上了一课,更是让直播间里的观眾听得头皮发麻。 靠著本能,才能感受到妖的存在? 听起来,好玄乎! ... 叮! 给眾人的震撼远不止於此。 就在这时,苏清雪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后台私信直接爆炸,全都是官方认证的蓝v帐號发来的消息。 紧接著,直播间的屏幕上突然飘过一条全站置顶的金色横幅。 “华夏749局官方帐號进入直播间!” 下一秒,一条由官方帐號发出的置顶弹幕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经749局最高指挥部决定,即日起,苏清雪的直播间,將作为山海关特別镇守使陆渊同志的,唯一官方指定信息发布渠道!” “任何关於山海关及妖族动向的权威信息,均以此直播间为准!”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网络瘫痪了三秒钟。 隨后,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 “我靠靠靠靠靠!官方盖章了!” “唯一指定信息发布渠道?这排面简直逆天了!” “苏大校花直接原地飞升啊,这可是国家级战略发布平台!” “从今天起,这直播间就是华夏第一直播间,谁赞成,谁反对?” 消息一出,全网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砖家叫兽”、千万级大v们全都坐不住了。 他们看著苏清雪直播间里那恐怖的几百万在线人数,以及官方赋予的无上特权,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很快,网络上就出现了一批酸溜溜的声音。 “凭什么让一个女大学生的直播间当官方渠道?这太儿戏了吧!” “就是,这种国家级的机密信息,应该交由我们这些专业媒体和学者来解读和发布!” “她懂什么叫妖物防御吗?她懂什么叫战略部署吗?简直胡闹!” 第29章 不是天灾,是人祸!当年严厉禁止的造妖计划,被重启了! 这些所谓的专家在各大平台上疯狂起鬨,试图用舆论给官方施压,把这块肥肉抢过来。 然而,749局官方帐號只冷冷地回了一句话。 “不服?那你们也去山海关城墙上站著试试。” 全网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起鬨的专家们集体闭嘴,装死下线。 去山海关? 开什么玩笑,连秦伯伦那种级別的首席专家都断了条腿,他们去...还不够那些妖狼塞牙缝的。 此时的苏清雪,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粉丝数。 一百万、二百万、三百万……数字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各大顶级公会、资本巨头疯狂给她发私信,开出的签约费甚至达到了九位数、十位数。 但苏清雪的心里却没有半点狂喜,只有深深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风雪中...挺拔的黑色背影。 陆渊依旧不在乎,只是静静在研究影狼尸体。 苏清雪微微攥紧拳头。 能拥有现在这泼天的富贵,能让749局总局长低头,甚至能成为国家级的唯一指定渠道。 靠的根本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她直播做得有多好。 仅仅只是因为,她是陆渊的青梅竹马。 陆渊懒得自己开直播,而他恰好又只允许她站在旁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人得道,便鸡犬升天! ... 苏清雪看著陆渊蹲在雪地里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拿著手机走过去。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弹幕滚动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位刚刚一人一剑屠灭百妖、被749局总局长亲自授予无上特权的特別镇守使。 此刻不享受胜利的荣光,反而蹲在一堆妖狼尸体中间干什么。 陆渊的目光集中在眼前这具青灰色妖狼尸体上。 妖狼体型如牛犊般大小,虽然已经被斩妖剑一剑毙命,但身上那股妖气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陆渊手中的斩妖剑轻轻一挑,精准划开了鳞片。 皮肉翻卷开来,露出的却不是正常的骨骼和血肉。 苏清雪举著手机凑近了一些,镜头对准了陆渊剑尖所指的地方。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瞬间瞪大了眼睛。 颈椎骨上,居然镶嵌著一根暗金色的金属细针。 细针周围,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並且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开来,深深扎根在妖狼的神经和经脉之中。 “陆渊,这...这是什么?” 苏清雪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和寒意。 她虽然不懂妖物,但也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自然生长的东西。 陆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用剑尖將那根暗金色细针挑了出来,隨手扔在雪地上。 细针落地,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將积雪融化出一个黑色的坑洞。 “锁妖针。” 陆渊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还有这皮肉下的血煞聚灵阵纹。” 苏清雪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些妖狼,不是自己跑出来的。” 陆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一百多具妖狼的尸体,“它们被人动了手脚。” 此言一出,不仅是苏清雪,旁边还在包扎伤口的老吴,以及趴在雪地里的秦伯伦,全都僵住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被人动了手脚?大佬的意思是,有人在操控这些妖狼?” “臥槽!锁妖针?血煞阵纹?这听起来就像是人为的改造啊!” “难道说,这次山海关妖兽暴动,根本不是什么封印鬆动,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內鬼!绝对有內鬼!居然有人敢勾结妖族,甚至改造妖族来攻击我们自己人!” “太可怕了,如果连妖兽都能被改造控制,那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势力?” 陆渊没有理会直播间里的沸腾。 他转头看向趴在雪地里的秦伯伦,“你不是研究妖物三十七年吗?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秦伯伦浑身一颤,顾不上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挪到那具妖狼尸体旁。 他颤抖著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隨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凑近仔细观察。 只看了一眼,秦伯伦的脸色就变得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 “这……这是……” 秦伯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基因融合与古法阵纹的结合体!” “这种技术……这种技术在749局的绝密档案里出现过,被称为『造妖计划』!” “但那是个被严厉禁止的疯狂设想,根本不可能有人实现!” “造妖计划?” 老吴冲了过来,一把揪住秦伯伦的衣领,“秦老,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伯伦咽了一口唾沫,绝望地闭上眼睛:“曾经有人……有人在用现代科技结合古代邪术,强行催化这些妖物的力量,並且控制它们的神经。” “那根锁妖针,就是用来刺激妖物发狂的接收器。” “那血煞阵纹,是在透支妖物的生命力,让它们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陆渊,“陆镇守使,你说得对。” “这不是简单的天灾,是人祸!” “有人故意把这些被改造的妖狼放出来,甚至……甚至连那只千年狼王,很可能也是被他们故意惊醒,用来试探你的!” 陆渊若有所思,“胡烈破封,惊动了地底下的老傢伙们。” “但那些老傢伙被镇压了两千年,极其虚弱,它们想要提前破封,需要庞大的血气和能量。”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幕后的人,把这些改造过的妖狼送过来,表面上是试探我们。” “实际上,是想用这些妖狼鲜血来献祭,加速地底封印的瓦解...” 苏清雪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难怪那些妖狼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偷袭,却偏偏要等秦伯伦他们布置好仪器,等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时才发动攻击。 难怪那只千年狼王一直躲在暗处,看著妖狼和人类互相残杀! 它们根本不在乎死多少妖狼,也不在乎死多少人。 它们要的,就是死亡本身!是这片土地上流淌的鲜血! 而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人类在推波助澜! 直播间里的观眾彻底炸了。 “疯了!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解开封印,居然拿人命和妖命去填!” “到底是谁?谁特么这么反人类!” “官方呢?749局呢?赶紧查啊!这绝对是有內鬼,不然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禁忌技术!” “细思极恐,如果不是大佬在这里镇著,今天秦伯伦他们全军覆没,鲜血渗入地下,封印是不是就直接解开了?” “臥槽,大佬不仅救了人,还顺手挫败了一场惊天阴谋!” 第30章 陆渊的髮小,半个月前离奇失踪了? 此时,远在京城的749局总部。 指挥中心內死寂一片。 总局长齐镇国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根暗金色的锁妖针,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造妖计划……” 齐镇国咬牙切齿,猛地转头看向情报科负责人。 “我记得,这个计划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彻底销毁,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 情报科负责人满头大汗,双腿发软:“总局长,我……我立刻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杂碎找出来!” “查!给我死死地查!” 齐镇国怒吼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任何有嫌疑的人,不管职位多高,背景多深,先抓后审!” “如果查不出结果,你这个情报科长就没必要干了!” “是!” 齐镇国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屏幕里的陆渊。 他知道,陆渊当著几百万观眾的面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就是为了逼749局动手清理门户。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恐怖,心思更是深沉得可怕。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查什么幕后黑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需要把证据扔出来,整个749局自会为他疯狂运转。 ... 山海关城下。 陆渊没有再理会地上的尸体,他將斩妖剑隨手一甩,剑身上的血跡瞬间被震散,剑刃重新恢復了那暗红色的冷冽光泽。 “老吴。” 陆渊淡淡开口。 “在!陆镇守使你吩咐!” 老吴立刻站直了身体。 “带著这些尸体,还有你们的人,退出五十里外。” 陆渊语气平静,“告诉齐镇国,內鬼的事情他自己去解决。” “半个月后,如果还有这种不长眼的傢伙跑来碍眼,不用妖兽出手,我自己先砍了他们。” 老吴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是!是!我们马上撤!绝不给你添乱!” 他立刻指挥剩下的倖存队员,手忙脚乱地开始搬运妖狼尸体和伤员。 秦伯伦也被两名队员架了起来。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陆渊一眼,眼神复杂。 “陆镇守使……” 秦伯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你保重。” ... 很快,749局的人撤得乾乾净净。 原本喧闹的山海关城下,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依旧在呼啸,掩盖著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跡。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陆渊和苏清雪两个人。 苏清雪举著手机,站在陆渊身后。 “陆渊……” 苏清雪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陆渊没有回头,“你还不走?” “我不走。”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语气异常坚定,“官方说了,我的直播间是唯一指定渠道。” “我跟定你了。” 陆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隨你。” 淡淡吐出两个字,陆渊转身朝著城墙上走去。 苏清雪心中一喜,赶紧跟了上去。 她知道,陆渊这是默认了她的存在。 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到这一幕,纷纷开始刷屏。 “磕到了磕到了!” “校花威武!全网唯一敢跟陆渊大佬这么说话的女人!” “別闹了,接下来可是半个月后的生死大战,校花留在这里真的很危险啊!” “怕什么?有大佬在,就算天塌下来,大佬也能一剑劈开!” ... 关掉直播后,两人重新回到城墙之上。 风雪比刚才小了些,但寒意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陆渊站在城墙边缘,望著南方。 那个方向,是滨海市的方向。 他的家乡。 整整一个寒假,他都没回去过。 苏清雪站在他身边,裹紧了他之前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发生的一切,比她这辈子经歷的所有事情加起来还要刺激一百倍。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渊的侧脸。 那张脸,和记忆中那个冷淡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 陆渊却忽然开口,“滨海最近怎么样了?” 她试探著问,“怎么,想家了?” 陆渊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苏清雪心里微微一酸,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她咬了咬嘴唇,神色变得复杂,“家里別的倒还好,但是有件怪事。” 陆渊转过头,“嗯?” “你还记得……王昊吗?” 陆渊眉头微微一皱。 王昊。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那是陆渊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小学同桌,初中高中同班,大学虽然分开了,但偶尔还会联繫。 那傢伙性格憨厚,总是笑嘻嘻的,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拉著他去打游戏。 虽然陆渊每次都拒绝,但那傢伙从来不死心。 “他怎么了?” 陆渊问。 苏清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失踪了。” 陆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失踪? 王昊那傢伙,从小在滨海长大,连大学都考的是滨海本地的学校,一放假就立马宅家里,典型的恋家性格。 他怎么可能失踪? “怎么回事?” 第31章 频繁失踪,越来越离谱了!你的意思是,滨海也有妖? “大概……半个月前吧。” 苏清雪回忆著,“我爸妈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说王昊的爸妈到处在找他,报警了,朋友圈也发了,但就是找不到人。” “一开始大家以为他是不是去外地散心了,毕竟那段时间他刚失恋,心情不好。” “但是……” 她顿了顿,“后来发现,失踪的不止他一个。” 陆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止他一个?” “嗯。” 苏清雪点点头,压低声音,“我托人打听过,从寒假开始到现在,滨海市至少失踪了七个人。” 陆渊皱眉,“一个人失踪找不到还正常,但七个人同时失踪,还都寻不到,那就有些诡异了。 “对。” 苏清雪的表情有些凝重,“而且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都是年轻人。” 苏清雪一字一顿,“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身体健康,没有精神疾病史,也没有欠债或者得罪人的记录。” “就是普通人,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陆渊没有说话。 苏清雪继续道,“警察当时查了很久,什么都查不出来。” “监控看了,走访做了,甚至连那些人的手机定位都查了。” “但就是找不到。”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 人间蒸发。 这四个字,让陆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过身,面对著苏清雪,“有照片吗?” “什么照片?” “失踪者的照片。” 苏清雪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掏出手机。 “有有有!我之前为了给你看,特意存了几张。” 她划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陆渊。 “你看,这是其中一个失踪者,叫李婷,二十四岁,在滨海一家gg公司上班。” “她是在下夜班回家的路上失踪的。” 陆渊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照片上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长相清秀,笑得很阳光。 但陆渊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盯著的是照片的角落。 那里,是女孩被发现时的现场照片。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张照片其实是749局封锁的消息,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是我偶然间收到的,当时把我嚇得不轻。” “但你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陆渊放大那张照片。 画面里,是一个女子。 不,准確地说,是一具尸体。 但那具尸体的模样,让见惯了妖物的陆渊,眉头微微一动。 乾尸。 但奇怪的是,尸体的衣著完整,周围也没有任何挣扎或者打斗的痕跡。 就好像…… 就好像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袭击了。 苏清雪注意到陆渊的表情变化,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法医检查过,说她体內一点水分都没有了,就像……就像在沙漠里暴晒了几个月一样。” “但问题是,她失踪才三天。” 三天。 三天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乾尸。 陆渊盯著那张照片,眼睛微微眯起。 他不是在看尸体。 他是在看尸体周围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妖力残留。 普通人用肉眼看不到,仪器也根本测不到,但在他的精神感知下,照片上隱隱有一层淡淡的黑气繚绕。 那是妖气,而且是很浓的妖气。 “不止这一具。” 陆渊开口,声音很冷。 苏清雪愣住了,“什么?” “把其他失踪者的照片都给我看。” 苏清雪点点头,又翻出几张。 都是失踪者。 有的在废弃工地被发现,有的在偏僻小巷,还有一个,居然是在自家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但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乾尸。 死状一模一样。 而陆渊在每一张照片上,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妖气残留。 他放下手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是人干的。” 苏清雪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不是人干的? 那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些妖狼,想起那只千年狼王,想起陆渊说的那些话。 “你的意思是……” 她诧异住了,“滨海市也有妖?” 第32章 陆渊要回滨海?眾人的担忧,一剑镇万妖! “你的意思是,滨海市也有妖?” 陆渊没回应,盯著屏幕上的照片,眼底深处,银光再次浮现。 精神感知全开。 照片上那层普通人看不见的淡淡黑气,在他眼中瞬间被放大。 “是画皮。” 陆渊语气平淡。 苏清雪愣了一下,“画皮?是平时聊斋里那种?” “差不多。” 陆渊把手机还给她,“这种低级妖物,真要算起来,两千年前连靠近山海关的资格都没有。” 苏清雪听得头皮发麻。 连靠近山海关资格都没有的低级妖物,现在却在滨海市连抓了七个人?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渊……王昊失踪前一天,发过一条朋友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清雪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手忙脚乱地翻找著手机记录,“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炫耀,就没当回事……” 她翻出那条截图,递到陆渊面前。 照片旁边配著一行字:“新交的女朋友太黏人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陆渊看著那行字,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回滨海。” 陆渊吐出三个字,转身就走。 苏清雪愣了一下,连忙跟上,“现在?可是山海关这边……” “老吴!” 陆渊没有理她,直接对著城下喊了一声。 正在指挥队员清理现场的老吴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陆镇守使,您吩咐!” “给我安排一架飞机,最快的。” 陆渊面无表情,“我要回滨海。” 老吴傻眼了。 回滨海? 现在?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底的方向。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可是镇压著六个恐怖的远古大妖啊!而且半个月后就要破封了! 这位爷现在要走? “陆……陆镇守使,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 老吴快哭了,“我得向局长匯报……” “不用匯报了。” 老吴手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陈山河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显然,指挥中心一直监听著这边的动静。 “陆渊同志!” 陈山河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紧张,“滨海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749局滨海分部正在全力追查!你现在绝对不能离开山海关!” “地底下的封印已经极度虚弱,胡烈破封更是惊动了那几个老傢伙。” “你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它们一旦趁机发难,整个华北都要生灵涂炭!” 陈山河苦口婆心,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来抱住陆渊的大腿。 陆渊停下脚步,看著通讯器。 “它们不敢。” 陈山河急了,“陆渊同志,这不是开玩笑的!那可是两千年前的……” “我说它们不敢,它们就不敢。” 陆渊打断了他。 下一秒,他拔出了斩妖剑。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动作。 陆渊转身,面对著那座古老而残破的山海关城墙,双手握剑,自上而下,凌空一挥! “轰——!!!” 一道数十丈长的暗红色剑芒冲天而起,撕裂了漫天风雪,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压,狠狠劈在城墙之上! 整座山海关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十级地震。 烟尘散去。 坚不可摧的古老城墙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长达数十丈的恐怖剑痕! 暗红色的剑意在裂缝中流转,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 与此同时。 地底三千丈深处。 那六团原本因为胡烈破封而蠢蠢欲动、正准备趁机试探的恐怖气息,在感受到这股剑意的瞬间,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猛地缩回了封印最深处。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一丝妖气都不敢再往外泄露。 陆渊收剑入鞘,语气平淡地对著通讯器说道:“我留了点东西。” “半个月內,它们不敢动!” “现在,给我准备飞机。” 通讯器那头,陈山河看著屏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痕,以及监测仪器上瞬间归零的地底能量波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一剑镇万妖。 这就是山海关特別镇守使的含金量吗? “……明白。” 陈山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恭敬,“最高规格专机,十分钟后抵达。” …… 半小时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运输机撕裂云层,朝著滨海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內,苏清雪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看著对面闭目养神的陆渊,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陆渊现在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虽然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整个机舱里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杀气。 陆渊闭著眼睛,並不是在睡觉。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精神感知结合著银月狼王的妖丹之力,在脑海中构建出滨海市的地图。 几个失踪地点,几具乾尸被发现的位置。 时间、地点、妖气残留的浓度…… 一条条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重组,推演著那只“画皮”的行动轨跡。 与此同时,滨海市。 这座繁华的沿海城市,此刻却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中。 虽然749局滨海分部极力封锁消息,但“杀人狂”的流言已经在各大高校和网络上疯狂发酵。 “听说了吗?隔壁学校又失踪了一个!” “现在连个屁都没查出来,谁还敢晚上出门啊!” “我表哥在市医院太平间上班,他说送来的尸体像木乃伊一样!” 人心惶惶。 原本热闹的夜市和酒吧街,此刻冷冷清清,连路灯都显得格外昏暗。 滨海市老城区,某条偏僻的小巷里。 一个喝得烂醉的年轻人正摇摇晃晃地走著。 “喝……接著喝……” 年轻人嘴里嘟囔著,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及时扶住了他。 “帅哥,喝醉了呀?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 一个身材火辣、穿著红裙的女人搀扶著他,声音娇媚入骨。 年轻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却怎么也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让他浑身燥热。 “好……去你家……” 年轻人傻笑著,任由女人扶著他走向小巷深处。 昏暗的角落里。 红裙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看著怀里神志不清的年轻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直到……嘴角诡异地裂到了耳根! 一张原本娇艷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恐怖,嘴里露出一排排密密麻麻、如同锯齿般的尖牙。 一根长满倒刺的舌管,从她嘴里悄然探出,像条毒蛇般,缓缓对准了年轻人的后颈。 “年轻的血肉……真是美味啊……” 女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舌管猛地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女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夜空。 “轰隆隆——” 一架巨大的军用运输机正轰鸣著飞过滨海市的上空,阴影掠过城市的灯火。 万米高空之上。 机舱內。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一抹慑人红光如闪电般划过。 哪怕隔著万米高空,哪怕隔著厚厚的云层和钢铁机舱。 他的目光,依旧直接穿透了一切,死死锁定了小巷里那个红裙女人。 “找到你了。” 第33章 来了个民间大师,靠著九幽真火捉妖? 滨海市机场。 停机坪上,几辆掛著749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一字排开。 滨海分局局长孙铭站在车前,脸色阴沉地盯著夜空中,那逐渐逼近的运输机。 他大腹便便,梳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对於总局突然空降一个所谓的“山海关特別镇守使”,他心里极度排斥。 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山海关那场直播他看了,不过是总局为了安抚民心、故意造神搞出来的夸张戏码罢了。 什么一剑斩千年狼王,多半是用了什么未公开的秘密武器。 “局长,飞机准备降落了。” 旁边的副官小声提醒。 孙铭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一副虚偽的客套笑容。 然而,就在运输机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高的时候。 机舱门突然打开。 一道黑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几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轰——!” 一声巨响,整个停机坪剧烈震颤。 水泥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孙铭和一眾迎接人员嚇得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烟尘散去,陆渊缓缓站直身体。 几十米的坠落衝击下,他连一丝衣角都没有破损。 陆渊看都没看孙铭等人一眼,深邃的眼眸中红光一闪,直接锁定了一个方向。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阵狂风...刮过孙铭僵硬的脸庞。 几分钟后,苏清雪才顺著正常放下的舷梯走下来,尷尬地看著满地狼藉和目瞪口呆的眾人。 孙铭的脸色瞬间铁青,暗骂道:“装神弄鬼!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滨海市老城区,偏僻小巷。 陆渊循著妖气,落在昏暗的巷子里。 晚了一步。 地上躺著一具乾尸,正是之前那个喝醉酒的年轻人。 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奇异香味和妖气。 那只画皮妖极其狡猾。 在陆渊於万米高空睁开眼睛、释放出那一丝神性压迫感的瞬间,它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连猎物都没吃乾净,直接断尾求生,逃得无影无踪。 陆渊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乾尸,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小巷的死寂。 几辆警车和749局的公务车呼啸而至,將小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紧接著,孙铭带著大批探员,甚至还有几家当地媒体的记者,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乾尸,孙铭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不仅没有下令封锁现场、保护线索,反而满脸兴奋地转过头,对著身后一个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恭敬道:“马大师,看你的了。” 马震山,短视频平台上拥有千万粉丝的民间大师。 这是孙铭为了抢在陆渊出手前解决案子、捞取政绩,特意花重金请来的高人。 马震山手持一把桃木剑,大摇大摆地走到乾尸旁。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围著尸体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突然大喝一声,从宽大的道袍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他在空中猛地一晃,符纸瞬间无火自燃,冒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妖孽,还不伏诛!” 马震山將燃烧的绿火扔在乾尸上,绿火接触到尸体残存的衣物,立刻烧起一阵黑烟。 他收起桃木剑,单手负在背后,对著旁边疯狂拍照录像的媒体镜头,高深莫测地捋了捋鬍鬚。 “诸位莫慌,此乃吸人精气的邪祟作祟。不过,刚才它残存的阴气已被本座的九幽真火彻底焚毁,邪祟已然魂飞魄散!” 孙铭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 立刻凑到镜头前,整理了一下领带,大声宣布。 “广大市民朋友们,经过我们滨海分局的不懈努力,以及马大师的鼎力相助,近期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案,今日正式宣告破案!”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站在阴影处的陆渊,话里有话地冷笑道:“我们滨海分局有自己的办案节奏和能力,完全可以保护市民的安全。” “不需要某些总局空降的所谓『专家』来指手画脚。从今晚起,警报解除,大家可以安心出行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连连称讚。 ... 人群外围。 陆渊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这群跳樑小丑的表演。 只有他清楚真相。 那团所谓的九幽真火,不过是符纸上提前涂抹了白磷和硼酸,遇到空气摩擦產生的简单化学反应。 至於那只画皮妖,早就跑得连影子都不剩了。 刚刚赶到现场的苏清雪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蠢货!他们不仅破坏现场,还找个江湖骗子来糊弄人!” 苏清雪咬著牙,就要衝上去理论,“那明明就是化学反应,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 陆渊拉住了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看著镜头前洋洋得意的孙铭,笑了笑。 “他们把警报解除了,妖物今晚一定会大开杀戒。” …… 半小时后。 案子告破的新闻,通过各大媒体和短视频平台,迅速推送到了全城每一个人的手机上。 原本因为恐慌而冷清的街道,再次恢復了繁华。 压抑了许久的年轻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涌向各大娱乐场所。 滨海市最繁华的夜店,“魅色”酒吧。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仿佛要掀翻屋顶,舞池里群魔乱舞,灯红酒绿。 二楼,最豪华、最隱蔽的vip包厢里。 没有开灯,只有墙上巨大的电视屏幕闪烁著微光。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孙铭和马大师在小巷里宣布破案的新闻採访。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慵懒地坐著五个身材火辣、穿著一袭红裙的女人。 她们看著电视上孙铭那张信誓旦旦的胖脸,以及马震山那副高深莫测的骗子嘴脸,包厢里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声。 “咯咯咯……人类,真是群可爱的蠢货。” 坐在中间的红裙女人端起一杯猩红的液体,轻轻摇晃。 不是红酒,而是粘稠的鲜血。 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隨后,她伸出一条长满倒刺、如同蛇信般的舌管,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跡。 原本娇艷的脸庞在黑暗中诡异地扭曲,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排细密尖锐的獠牙。 “姐妹们。” 女人站起身,走到包厢的单向玻璃前,俯视著下方。 她的眼中闪烁著贪婪而残忍的绿光。 “警报解除了。” “今晚……我们可以放开吃了。” 第34章 陆渊的恐怖,跨越空间,锁定妖的位置?? 滨海大酒店。 孙铭举著高脚杯,正在为马震山举办盛大的庆功宴。 全市的名流富商推杯换盏,阿諛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至於总局的警告,以及那个空降的山海关特別镇守使,早被孙铭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看来,案子破了,功绩到手了,谁来也抢不走。 另一边,滨海市老城区,幸福小区。 陆渊和苏清雪回到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苏清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陆渊,怎么办?王昊还没找到,现在他们又发了那种通报,外面全都是人!万一那些怪物今晚出来……” 陆渊坐在沙发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开直播。” 苏清雪愣了一下:“现在?” “开。” 苏清雪也不多问,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体。 作为749局官方唯一指定的发布渠道,开播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短短十几秒,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三百万,並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臥槽!大佬开播了!” “前排膜拜山海关特別镇守使!” “大佬不是回滨海了吗?怎么没看到大佬出手,反而被滨海分局抢了风头?” 弹幕瞬间刷屏。 陆渊没有看屏幕。 他坐在沙发上,微微抬起眼眸,对著镜头,语气平淡,“滨海市所有人,今晚回家,锁好门窗。” “通报有误。” “妖物,还在城里。” 这三句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臥槽!直接打脸通报?!” “大佬牛逼!把滨海分局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我就知道那个什么马大师是骗子!大家快回家!” 很快,消息传了出去,苏清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滨海分局局长,孙铭。 苏清雪有些犹豫,陆渊直接伸手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孙铭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陆渊!你到底想干什么?!谁让你在网上造谣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句话会引起多大的社会恐慌?” “我警告你,这里是滨海,不是你的山海关!立刻给我停止直播,否则——” “滚。” 陆渊只回了一个字。 “嘟嘟嘟”的忙音在空气中迴荡。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看著这一幕,头皮发麻,爽感直衝天灵盖。 “反向pua局长!太特么帅了!” “一个字,滚!大佬的压迫感简直绝了!” 陆渊缓缓闭上眼睛,精神感知,全开。 吸收了千年银月狼王妖丹后,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无形的精神网络如同潮水般向外蔓延,瞬间覆盖了半个滨海市。 街道、建筑、人群、下水道……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很快,陆渊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找到了。 这些画皮妖非常聪明。它们没有选择偏僻的角落,而是潜入了滨海市最繁华的夜店——魅色。 那里人声鼎沸,酒精、香水、荷尔蒙气息交织在一起,完美地掩盖了它们身上微弱的妖气。 画面仿佛在陆渊的脑海中拉近。 魅色夜店,舞池里群魔乱舞。 几个穿著红裙的女人正像游鱼般穿梭在拥挤人群中。 在镭射灯下,没人注意到,她们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双手,指甲已经悄然变成了锋利骨刃。 她们正在人群中寻找著精气最旺盛的猎物。 二楼,vip卡座区。 一个浑身名牌、喝得满脸通红的富二代,正搂著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的红裙女人,跌跌撞撞地走向卫生间。 “宝贝儿,你可真香啊……” 富二代色眯眯地在女人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猴急地將她推进了卫生间隔间,反手锁上了门。 “別急嘛,帅哥。”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背对著他。 富二代咽了口唾沫,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我能不急吗,我都快……”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女人转过了头。 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 “啊——!” 富二代嚇得魂飞魄散,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张开嘴就要尖叫。 但女人的速度更快。 舌管瞬间从血盆大口中射出,死死缠住了富二代的脖子,將他的尖叫声硬生生堵了回去。 “呜呜呜……” 富二代拼命挣扎,双眼翻白,感觉到体內的精气和血液正在被疯狂抽离。 红裙女人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就在她正准备將这个猎物拿下的时候—— “砰——!!!” 卫生间洗手台上方的那面巨大试衣镜,毫无预兆地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紧接著,一道冰冷的声音,竟然跨越了空间距离,从镜子碎片中传了出来: “吃得挺开心啊?” 第35章 怎么寻到她?妖的影子不同,观察影子!! 富二代瘫倒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连滚带爬地缩在角落里,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而在他面前,那个原本娇媚入骨的红裙女人,此刻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面炸裂的试衣镜碎片中,传出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她的耳中,却不亚於九天玄雷! 那是属於守关人的威压! 是那个在山海关城头,一剑梟首两千年大妖,徒手捏碎千年狼王妖丹的恐怖存在! 画皮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敢发出来,血盆大口猛地闭合。 下一秒,整个身体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粘液。 “哧溜”一声。 黑水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顺著洗手池下方的地漏,疯狂地钻进了下水道里,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滨海市老城区,幸福小区。 坐在沙发上的陆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眼底深处的那抹银光渐渐隱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苏清雪紧张地问道,“找到了吗?” “跑了。” 陆渊语气平淡。 画皮妖这种低级妖物,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极其擅长隱匿和水遁。 滨海市作为沿海大都市,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四通八达,简直就是它们天然的迷宫。 一旦让它们钻进下水道,就像泥牛入海。 陆渊当然可以强行动用斩妖剑意,直接轰击地底。 但那样做的后果是,妖物死了,半个滨海市的地下系统也会彻底瘫痪,甚至引发大面积的地表塌陷。 为了几只低级妖物,毁掉半个城市,不划算。 此时,苏清雪手里的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陆渊刚才那句“妖物还在城里”,直接把全城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而现在,这五百万观眾,自发地形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的情报网。 “大佬发话了!大家別睡了,都给我盯紧点!” “我在滨江路,没发现异常!” “我在建设路,一切正常!” “我刚才好像看到下水道井盖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弹幕疯狂滚动,无数条线索在直播间里匯总。 陆渊站起身,没有理会直播间里的喧闹,径直推开门往外走。 “去哪?” 苏清雪赶紧拿著手机跟上。 “下楼。” 两人走出单元楼,来到了小区门口。 这里有一家破旧的棋牌室。 以前上学的时候,王昊最喜欢逃课躲在这里打撞球,陆渊则通常是坐在一旁看书等他。 陆渊在棋牌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的精神感知极其敏锐。 在这里,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妖气残留。 但这股妖气,和画皮妖完全不同。 不是画皮妖。 陆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向棋牌室旁边的一盏昏暗路灯。 路灯下,坐著一个穿著破旧大褂的老头。 老头瞎了一只眼,满脸皱纹,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前摆著一副残破的象棋。 他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周围偶尔有晚归的街坊邻居路过,看到这老头都远远地绕开,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这疯老头大半夜又在发神经,真晦气。” 陆渊没有绕开,而是径直走到了老头面前。 老头头也不抬,手里捏著一枚木质的“车”,重重地拍在棋盘上。 “將军。” 老头声音沙哑,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小子,杀气太重,容易被表象蒙蔽双眼。” 陆渊眼神微微一凝。 他眼底银光一闪,庞大的精神感知瞬间笼罩向这个瞎眼老头。 然而,泥牛入海。 他那连千年狼王残魂都能轻易压制的恐怖精神力,在这个老头身上,竟然什么都探查不到! 没有呼吸的波动,没有心跳的频率,甚至连活人的生气都感知不到。 就像是面对著一团虚无的空气。 返璞归真。 这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 陆渊看著他,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表象是什么?” 老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他慢慢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个正闪烁著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有些东西,走在阳光下,摄像头是看不见的。” 老头慢悠悠地说著,仅剩的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你得用心看,看它们留下的影子。” 影子。 陆渊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瞬间明悟。 画皮妖之所以难缠,是因为它们可以完美化作人形,连体温、声音和气息都能偽装得天衣无缝。 现代科技的红外线、热成像对它们根本无效。 但它们终究是妖。 它们没有人类的灵魂。 在特定的光影折射下,它们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根本无法维持人类的形状! 这是它们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陆渊没有再看老头,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雪,语速极快:“直播间,发新指令。” 苏清雪愣了一下,立刻將镜头对准了陆渊。 陆渊看著镜头,眼神冷冽如刀,那股属於守关人的顶级压迫感透过屏幕,狠狠砸在五百万观眾的心头。 “所有人,不要看脸。” “观察你们身边人的影子!” 指令一出,全网震动。 五百万双眼睛,瞬间变成了五百万个最致命的雷达。 无论是在街头、在室內、还是在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路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看向地面。 短短几分钟后。 苏清雪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提示音。 一条带著满屏感嘆號的红色弹幕,被无数网友疯狂点讚,直接顶到了直播间最显眼的位置,疯狂刷屏! “主播!!!我看到了!!!” “我看到王昊了!!!” “他在滨海体育馆的演唱会后台!!!” “但是……但是他的影子……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巨大的蜘蛛。 不是画皮妖。 陆渊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滨海市中心体育馆的方向。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压抑了一整晚的杀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连周围飘落的雪花,都在这股实质般的杀意下瞬间湮灭。 “演唱会?”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了腰间的斩妖剑。 第36章 到底有多少妖?饕餮盛宴,开始了! 滨海市中心体育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今晚,是当红顶流女星林薇薇的全国巡迴演唱会滨海站。 场外人山人海,三万名狂热的粉丝挥舞著萤光棒,將整个体育馆围得水泄不通,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苏清雪举著手机,站在体育馆外围的广场上。 作为749局官方唯一指定的直播渠道,她刚一开播,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八百万,並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前排打卡!今天陆渊大佬会来吗?” “昨晚大佬说妖物还在城里,嚇得我一晚上没睡,今天看演唱会都心惊胆战的。” “怕什么!有滨海分局和马大师在,妖物敢来就是送死!” “就是,没看孙局长把整个分局的人都搬过来了吗?” 正如弹幕所说,体育馆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滨海分局局长孙铭,此刻正挺著大肚子,满面红光地站在vip通道入口。 为了保护林薇薇,也为了在全网面前狠狠露一次脸,他直接调集了分局百分之八十的力量。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关掉了所有749局配备的妖气探测仪器。 “孙局,仪器全关了,万一……” 副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万一什么?” 孙铭瞪了他一眼,冷哼道,“那些破铜烂铁除了会滴滴乱叫引起恐慌,还能干什么?” “没看到马大师正在布阵吗?开著仪器,扰乱了大师的磁场,你担待得起吗?” 顺著孙铭的手指看去。 马震山正穿著一身崭新的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在体育馆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分別插上了一面画满硃砂符文的黑旗。 “四象镇妖旗已成!” 马震山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著孙铭拱手道,“孙局放心,有此阵法护持,方圆十里內的邪祟,绝对进不来半步!” 孙铭哈哈大笑,“有劳马大师了!等今晚演唱会圆满结束,我亲自为你请功!” ... 体育馆对面,三百米外的一座摩天大楼楼顶。 夜风猎猎,吹得陆渊黑色的衣袂上下翻飞。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体育馆。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下方根本不是什么演唱会现场。 而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疯狂运转的绞肉机。 那四面所谓的“四象镇妖旗”,旗杆用的是极阴的槐木,旗面染的是黑狗血。 这哪里是什么镇妖阵。 这分明是失传已久的“聚阴阵”! 不仅防不住妖,反而像一个巨大的抽风机,將方圆几十里內的阴气和妖气,源源不断地吸扯进体育馆內部。 而孙铭调集来的那些警力,更是把体育馆的所有出口堵得死死的。 “蠢货。” 陆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群自作聪明的蠢货,不仅帮妖物匯聚了力量,还亲手帮它们锁死了大门。 把整整三万个鲜活的生命,彻底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死局里。 与此同时,苏清雪的直播间里。 一个顶著“薇薇的头號狗腿”id的铁桿粉丝,刷著礼物的同时,申请了视频连麦。 苏清雪看了一眼弹幕的呼声,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一分为二。 右边出现了一个戴著工作牌的年轻男孩,正举著手机,满脸兴奋。 “哈嘍直播间的兄弟们!我是薇薇后援会的会长,今天也是演唱会的后台工作人员!” 男孩压低声音,对著镜头挤眉弄眼,“大家不是好奇后台长什么样吗?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探班薇薇姐的专属化妆间!” “这可是独家福利哦!” 弹幕瞬间沸腾,满屏的“羡慕”和“搞快点”。 男孩举著手机,穿过喧闹的走廊,朝著体育馆最深处的vip化妆间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声音就越小。 到了最后,甚至连外面的音乐声都听不见了,只剩下男孩空旷的脚步声。 “奇怪,今天后台怎么这么冷啊?” 男孩打了个哆嗦,对著镜头抱怨道,“空调开得太低了吧,冻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仅冷,走廊顶部的感应灯也开始不正常地闪烁起来。 滋啦……滋啦…… 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將男孩的影子拉得老长。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观眾突然发了一条弹幕。 “等等!你们看他的影子!” “臥槽!他的影子怎么在扭曲?!” 但男孩並没有看弹幕,他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停在了一扇虚掩的门前。 门上掛著一块牌子:林薇薇专属化妆间。 “兄弟们,我到了。”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著激动的心情,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 化妆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化妆镜前的一圈补光灯亮著惨白的光。 男孩举著手机,镜头缓缓扫过房间。 一排排华丽的演出服,散落一地的化妆品。 然后,镜头定格在了化妆镜前。 镜子里,倒映著一个穿著华丽演出服的背影。 正是今晚的主角,林薇薇。 她正背对著门,坐在椅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吃著什么东西。 “薇薇姐?” 男孩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薇薇没有理他,依旧在疯狂地啃食著。 伴隨著她的动作,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几千万观眾的耳朵里。 “吧唧……吧唧……” 男孩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將手机镜头凑近。 透过化妆镜的反射。 直播间里的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林薇薇手里拿著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零食。 而是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 手臂上,还戴著一块眼熟的劳力士金表。 那是……演唱会主办方老板的手錶! “啊!” 男孩嚇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 坐在椅子上的林薇薇,缓缓停下了咀嚼动作。 她转过头。 镜头死死地锁定了她的脸。 那张原本被千万粉丝追捧的绝美脸庞,此刻竟然从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 鲜血顺著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华丽的演出服上。 而她的双眼,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 而是两颗冰冷、散发著幽光的暗金色竖瞳! “被……发现了呢。” 第37章 十万火急!这是黑客入侵的视频?是真正的妖袭! 林薇薇咧开大嘴,发出了一种重叠的声音。 下一秒。 她张开血盆大口,瞬间衝到了镜头面前! “啊——!!!” 男孩发出了一声悽厉惨叫。 “砰!” 手机重重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画面剧烈摇晃了几下,彻底陷入了黑暗。 但连麦並没有断开。 黑暗中,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声音不断,在死寂的直播间里被无限放大。 直播间里。 整整八百万观眾。 在亲眼目睹了这惊悚到极点的一幕后,弹幕出现了长达一秒钟的绝对死寂。 一秒钟后。 弹幕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那是什么怪物?!林薇薇是怪物?!” “快跑!体育馆里的人快跑啊!!!” “孙局长呢?马大师呢?!” 全网恐慌,瞬间引爆! 无数人疯狂地拨打报警电话,无数人试图联繫在体育馆里的亲友。 但一切都晚了。 ... 直播间黑屏了。 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像梦魘一样死死钉在八百万观眾的脑海里。 短短一分钟內,“林薇薇是妖”等词条,空降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首。 全网彻底炸锅了! “疯了!真的疯了!那根本不是特效!” “我表妹就在现场啊!谁来救救她!” “滨海分局的人都是吃乾饭的吗?妖物都在后台动手了,他们还在外面摆什么破阵!” 三百米外的高楼天台上,苏清雪急得眼眶通红,拨通了滨海分局的电话。 “餵?滨海体育馆出事了!林薇薇是妖!她已经在后台杀人了,你们快进去救人啊!” 苏清雪对著电话大喊。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接线员不耐烦的声音:“这位市民,请不要轻信网上的谣言。” “孙局长目前正亲自在现场指挥安保工作,马大师也布下了天罗地网。” “至於网上的视频,技术部门已经鑑定过了,多半是黑客恶意入侵搞的恶作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 苏清雪呆滯地看著手机。 黑客恶作剧? 这群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在自欺欺人! ... 与此同时,滨海体育馆內。 演唱会,正式开始。 伴隨著升降台缓缓升起,换上了一身华丽演出服的林薇薇,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薇薇!薇薇!薇薇!” 台下整整三万名粉丝,挥舞著萤光棒,陷入了狂热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林薇薇那浓艷的妆容下,嘴角微微勾起。 她美眸扫过台下这三万人,微微一笑。 vip坐席上,孙铭挺著大肚子,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著一杯香檳。 “马大师,你的阵法果然名不虚传啊。” 孙铭笑眯眯地对著旁边的马震山举了举杯,“刚才局里来电话,说有黑客在网上搞恶作剧,弄了个什么嚇人的视频。” “依我看,这分明是那些躲在暗处的邪祟进不来,只能在网上搞点小动作泄愤罢了。” 马震山捋了捋鬍鬚,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孙局长明鑑。” “有本座的四象镇妖旗在,莫说是几只小妖,就算是那什么山海关的妖王来了,也得乖乖在外面趴著!” 两人相视大笑。 ... 体育馆外。 陆渊站在三百米高楼的边缘,冷冷看著这一幕。 “走吧。” 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在苏清雪惊骇的目光中,陆渊没走楼梯,而是直接向前迈出一步,从三百米的高空,直坠而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渊稳稳地砸在体育馆外的水泥广场上。 地面瞬间龟裂出道道裂纹,但他身上却连半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苏清雪赶紧举著手机,从电梯跑下来,气喘吁吁地跟在陆渊身后。 直播间的镜头,死死对准了陆渊背影。 八百万观眾屏住呼吸,弹幕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人,又要去斩妖了。 陆渊大步流星,径直走向体育馆的vip通道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立刻上前,將陆渊团团围住。 领头的队长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看到后面举著手机的苏清雪,顿时露出一抹嘲讽。 “哟,又是来蹭热度的网红吧?今天这里被我们滨海分局接管了,没有孙局长的命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赶紧走开,別逼我们动手!” 陆渊停下脚步。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队长一眼,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聒噪。”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陆渊单手隨意一挥。 砰砰砰砰!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罡气轰然爆发。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瞬间倒飞出十几米远。 陆渊收回手,缓缓抬起头。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体育馆的上空,那个由“四象镇妖旗”催发出来的巨大血色结界,正在疯狂地吸收著里面人的生气,变得越来越浓郁。 大门处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里面的孙铭。 “怎么回事?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孙铭气急败坏地带著马震山和一大群探员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陆渊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陆渊!又是你!” 孙铭指著陆渊的鼻子,“你简直无法无天!不仅在网上造谣生事,现在还敢公然袭击我的人!” “你真以为有个什么狗屁镇守使的头衔,我就不敢抓你吗?” “来人!把他给我銬起来!” 孙铭一声令下,周围的探员纷纷拔出武器,对准了陆渊。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陆渊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抓我?” 陆渊伸手指了指头顶那血色结界,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安保,把三万人锁死在了妖物的餐桌上?” 孙铭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一派胡言!马大师的阵法固若金汤,里面连一只妖的影子都没有!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是吗?” ... 就在孙铭准备下令强行抓人的那一瞬间。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突然从体育馆內部传了出来! 这声惨叫,像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成百上千声惨叫,如同海啸般在体育馆內轰然爆发! 原本绚丽多彩的舞檯灯光,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震颤。 那个悬浮在体育馆上空的血色结界,彻底闭合。 血腥味顺著门缝疯狂地涌了出来。 孙铭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马震山更是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孙铭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陆渊没有再理会这群蠢货。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錚——! 一声剑鸣,响彻夜空。 陆渊反手拔出斩妖剑。 剎那间... 一道数十丈长的剑芒冲天而起,撕裂了滨海市的夜幕。 带著无尽杀伐气息,直指体育馆。 第38章 当大妖现身,遇上守关人时,你是什么人? 舞檯灯光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音响里传出的不再是歌声,而是一种尖锐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前排几百名粉丝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猛地僵直,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暗红色血雾从他们的七窍里飘出来,朝著舞台中央疯狂匯聚。 “怪物!她是怪物!” 后排炸了。 三万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疯了似地往出口涌。 衝到门前才发现——门锁死了。 孙铭为了“绝对安全”,让人用精钢锁链把所有备用出口锁得严严实实。 马震山在外面布下的四象镇妖旗,这会儿变成了聚阴阵,把整个体育馆封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 锁链加阵法。 本来是保护他们的东西,现在成了催命符。 几千人拼命砸门,用身体撞,用椅子砸。门纹丝不动。 哭喊声,求救声,踩踏声,全搅在一起。 “砰——” vip通道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孙铭和马震山带著一群探员衝进来。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安……” 孙铭的话卡在嗓子里。 他看著眼前这一幕:前排几百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雾漫天飘,三万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妖……真的有妖……” 他脸色惨白,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旁边的马震山也嚇得够呛。 但他靠骗术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时候露怯就是死。 强撑著发软的双腿,拔出桃木剑,咬破舌尖喷了口血上去。 “大胆妖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 他装模作样地大吼,左手捏著法诀指著舞台,“看本座收了你这邪祟!” 半空中。 正在贪婪吸收血雾的林薇薇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变形。 双眼变成暗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盯著下面拿桃木剑乱比划的道士。 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了他一眼。 轰—— 一股恐怖的妖气轰然撞在马震山身上。 “砰”的一声脆响,他手里那把“开过光的百年桃木剑”瞬间炸成漫天木屑。 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直接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墙上,狂喷一口鲜血。 滑落到地上的时候,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襠里漫出来。 这位在网上拥有千万粉丝、被孙铭奉为座上宾的民间大师,当场尿了裤子。 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咯咯咯……” 林薇薇的笑声在体育馆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她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把周围浓郁的血雾吸进体內。 隨著血气涌入,身上那件华丽的血红色演出服开始寸寸碎裂。 原本白皙的皮肤下面,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蠕动,想要破体而出。 “三万人的血食……太美味了。” 她的声音里全是贪婪和疯狂,“只要吸乾你们,就够我衝破这具噁心的皮囊了。” “到时候整个滨海,都是我的猎场。” ... “完了……” “早知道该听陆渊大佬的,不出来了……” “我不想死……”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 “轰隆——!!!” 体育馆上方,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到盖过了三万人的尖叫,打断了林薇薇的狂笑。 所有人,包括半空中的林薇薇,都下意识抬起头。 穹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轰——!!! 砸在舞台正中央。 舞台地面瞬间四分五裂,衝击波向四周席捲而去,半空中瀰漫的血雾瞬间被震散得乾乾净净。 烟尘瀰漫。 陆渊缓缓站直了身体。 黑色风衣,身形修长挺拔。 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他身上依然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单手倒提著那把暗红色斩妖剑,周身环绕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血。 那股独属於守关人的顶级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体育馆。 杀神降世。 “你是什么人?!” 林薇薇暗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到嘴的血食被打断,让她陷入极度的暴怒。 “杀你的人!” ... 闻声,她尖啸一声,背后的皮肤猛地撕裂。 十几根粗壮、长满倒刺的血色藤蔓像毒蛇出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刺向陆渊。 快得根本看不清。 面对这致命一击,陆渊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鐺鐺鐺鐺鐺—— 十几根血色藤蔓狠狠刺在他身上,却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画面。 相反,半空中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伴隨著金铁交击声。 人王镇狱体。 万法不侵。 第39章 魔蛛恐怖,梟首也没用?陆渊恐怖的简直不像人! 两千年大妖的本命妖火都烧不穿这层皮。 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连留道白印的资格都没有。 陆渊扯断缠在手臂上的血色藤蔓,隨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泛起慑人红光。 看著半空中那张扭曲的脸,他笑了一下。 “有点东西。” 话音未落。 地面轰然炸裂。 陆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半空。 双手握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力劈华山。 剑鸣声高亢入云。 长达数十米的暗红色剑芒轰然斩下。 林薇薇的惨叫只响了半秒。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体育馆內炸开。 剑芒毫无悬念地劈中了她。 腥臭体液喷涌而出,洒在舞台上,腐蚀声刺耳。 人皮从中间裂开。 藏在下面的东西,暴露在全场三万人和直播间八百万观眾眼前。 一只两层楼高的蜘蛛。 八条长满倒刺的粗腿撑著身躯,腹部一张一合,喷吐著惨绿色的毒气。 八只猩红的复眼,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个人。 现场安静了一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彻底炸了。 尖叫声比刚才更疯狂。 魔蛛现出原形,挤满了整个舞台。 八条步足深深扎进水泥废墟里。 它发出悽厉嘶鸣,腹部猛地收缩。 一股惨绿色的毒液喷了出来。 毒液落在前排vip坐席上,塑料座椅和水泥地面瞬间化成黑水,冒著刺鼻的白烟。 现场彻底失控。 三万人拼命往外挤,踩踏瞬间爆发。 就在这时。 体育馆的环绕声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爆鸣。 “所有人,闭嘴。抱头,蹲下。” 清冷的女声通过广播传遍全场。 苏清雪。 场外的转播车里,她用749局的最高权限强行接管了广播系统。 她盯著屏幕上混乱的画面,声音很稳。 “跟著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走。外围的门已经开了。” “谁再推搡,妖物第一个吃他。” 极度恐慌中的人群,奇蹟般地找回了一丝理智。 踩踏势头被遏制住了。人群开始顺著指示灯方向撤离。 体育馆內。 孙铭的假髮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掉了。 他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混在人群里,拼命往门口挤。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 肥胖的身躯在人群中实在太显眼。 魔蛛的八只复眼瞬间锁定了他。 腹部一抖,一团惨白色的蛛丝激射而出,精准缠住他的脚踝。 孙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倒吊著扯上半空。 “救命!陆渊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 他在半空中疯狂晃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陆渊站在废墟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魔蛛右后方死角。 斩妖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暗红色剑芒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一条粗如水桶、长满倒刺的蛛腿冲天而起。 绿色的妖血洒落,砸在陆渊身前三尺处,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魔蛛发出悽厉惨叫,庞大身躯猛地一歪。 陆渊面无表情,在蛛网和毒液中穿行。 手起剑落。 又是一条蛛腿齐根而断。 场外。 苏清雪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冷风吹过,她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是小区门口下棋的那个瞎眼老头,刘老。 破旧大褂,佝僂著身子,仅剩的独眼平静地看著转播屏幕。 外面被749局围得水泄不通,他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这里。 刘老盯著屏幕里发狂的魔蛛,眉头微皱。 这畜生皮糙肉厚,斩首死不透。 命门在腹部,第三个红斑。 他刚想开口,让苏清雪用广播传话。 屏幕里的画面,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失去两条腿的魔蛛彻底狂暴。 它扬起上半身,腹部剧烈收缩,准备將所有毒液一次性喷出来。 腥臭的妖风扑面而来。 陆渊没有退。 他的视线越过漫天毒液,直接锁定了魔蛛腹部。 密密麻麻的噁心纹路中,三个暗红色斑点极其隱蔽。 第三个。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双膝微曲,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正面切入魔蛛正下方。 双手握剑。 人王镇狱体的力量轰然爆发。 “破。” 斩妖剑红芒暴涨数十丈,精准刺入第三个红斑。 剑刃入体。 陆渊双手死死握住剑柄,用力向后一拉。 令人牙酸的巨大撕裂声炸开。 魔蛛那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腹部,被斩妖剑直接开膛破肚。 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恐怖伤口瞬间崩裂。 腥臭內臟和惨绿色妖血倾泻而下,砸在废墟上。 魔蛛的嘶鸣戛然而止。 庞大身躯轰然倒塌。 整个体育馆都在震颤。 半空中被倒吊著的孙铭,直接被震晕过去。 烟尘渐渐散去。 陆渊提著剑,从魔蛛尸体下方走出来。 一身黑衣,一尘不染。 场外。 刘老看著屏幕上那个背影,愣了几秒。 然后转过身,背著手,佝僂著身子,慢慢走向夜色深处。 沙哑的声音在风中若隱若现。 “二十年了……” “守关人一脉,又出了个怪物。” 苏清雪愣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想问清楚时,老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体育馆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渊和那具庞大的魔蛛尸体上。 没有人注意到。 场馆边缘的阴影里。 几道诡异的黑影,正贴著地面蠕动。 它们避开陆渊的精神感知死角,一点一点逼近几根承重柱。 陆渊微微侧过头。 瞳孔深处,红光再次泛起。 “三只。” 他握著剑,朝那个方向走去。 第40章 长生会?提前远古大妖血脉的邪恶势力。 魔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惨绿色的血倾泻而下,砸在舞台上,腐蚀出巨大的坑洞,白烟刺鼻。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足足十秒。 三万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废墟中央那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 没有花哨的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就一剑。 一剑开膛破肚,两层楼高的妖物直接毙命。 而那个人,连呼吸都没乱。暗红色的长剑斜指地面,身上一尘不染。 “神……神仙……” 不知道谁颤抖著喊了一声。 下一秒,整个体育馆炸了。 劫后余生的哭喊、歇斯底里的尖叫交织在一起。 三万人看向陆渊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再也没人怀疑妖兽是假的。 也再也没人敢质疑这位“山海关特別镇守使”。 苏清雪的直播间里,八百万在线观眾彻底疯了。 弹幕刷得伺服器都卡了。 “一剑秒了?就一剑?” “我错了,我之前说大佬是演的,我给自己两巴掌。” “滨海分局那帮废物呢?那个马大师呢?出来走两步?” “今天要不是大佬,这三万人全得餵蜘蛛。” 苏清雪举著手机,穿过混乱的人群,快步跑到陆渊身边。 她手里拿著一个正在闪红光的军用通讯终端。 “陆渊,总局长的紧急连线。” 陆渊隨手把剑入鞘,转头看向屏幕。 屏幕里,齐镇国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全程看著直播,滨海分局那点破事,让他在全网面前把脸丟尽了。 “陆渊同志,辛苦了。”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陆渊面无表情,“你的人,捣乱,这次又差点害死三万人。” 齐镇国眼角抽了一下。 他没辩解,目光越过陆渊,死死盯住半空中那个被蛛丝倒吊著的肥胖身影。 “滨海分局所有人听令。” 齐镇国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接入了现场所有探员的耳麦,“孙铭玩忽职守,就地免职。” “立刻銬起来,押解回来。內务部严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话音刚落,半空中的孙铭刚好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几名总部特派员衝上前,割断蛛丝,拖著孙铭往外走。 全网直呼大快人心。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的时候。 体育馆最边缘,监控和灯光都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 三个穿著场馆工作服、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死死盯著舞台中央那具魔蛛的尸体。 “实验体07號確认死亡。” 领头的黑衣人压低声音,对著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匯报。 “造妖计划暴露,启动备用方案。毁尸灭跡,一个活口都別留。” 耳机里传来一道沙哑的指令。 “明白。” 领头人眼神一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起爆器。 他们早就在体育馆的八根主承重柱里,装好了足以把整座楼炸平的高能炸药。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三万人,连同那个陆渊,全得埋在里面。 完美的“意外塌方”。 “下地狱去吧。” 领头人狞笑,大拇指狠狠按下红色起爆键。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寂。 没有爆炸。 体育馆稳稳地立著,人群还在撤离。 “怎么回事?”旁边的同伙愣了。 领头人额头上冷汗瞬间冒出来,疯狂地连续按压。 咔噠。咔噠。咔噠。 没反应。 就像按在一个坏掉的玩具上。 “找这个?” 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 三人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僵硬地转过头。 陆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一身黑衣几乎融进阴影里,眼底泛著慑人的红光。 吧嗒。 陆渊隨手一拋。 几块被捏成废铁的电子元件掉在三人脚下。 是炸弹的信號接收器。 从斩杀魔蛛的那一刻起,陆渊的精神感知就一直覆盖著全场。 这三个人没有妖气,但在这三万人极度恐慌的环境里,他们的心跳稳得出奇,还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在陆渊眼里,这比探照灯还显眼。 早在劈下那一剑之前,他就已经弹出几道无形罡气,切断了所有炸弹的接收线路。 “你……” 领头人目眥欲裂。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向后槽牙里的氰化物毒囊。 “想死?” 陆渊眼神一冷。 砰! 带鞘的斩妖剑在三人下巴上各点了一下。 骨裂声响起。三人的下巴瞬间脱臼,毒药胶囊混著血从嘴里掉出来。 紧接著,陆渊身形一闪。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关节错位声。 半秒钟。 三个训练有素的死士,四肢关节被全部卸下。 像三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像在看三只蚂蚁。 “小伙子,且慢。”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废墟后面传来。 瞎眼老头刘老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佝僂著身子,双手背在身后,慢吞吞地走过来。 陆渊淡淡扫了他一眼。 刘老走到他身边,无视地上抽搐的三人。 从破旧大褂里摸出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递到陆渊面前。 令牌通体漆黑,刻著一个“龙”字,透著一股古老的气息。 “749局,龙阁暗桩,代號瞎子。” 刘老仅剩的独眼看著陆渊,语气凝重,“这三个人,得留个活口。” 陆渊瞥了一眼令牌,“龙阁?” “没听过。” 刘老苦笑,收起令牌,“我们749局已经查出来了,他们背后势力叫长生会,就是搞出『造妖计划』的人。” 陆渊的眼神终於有了波动。 “长生会。” 刘老的声音冷下来,“一群疯子组成的邪教,他们提取远古大妖的血脉,移植到人身上,想靠这个永生。” “那只画皮妖,这只变异魔蛛,都是他们投放的残次品。” 刘老深吸一口气,盯著陆渊的眼睛,一字一顿: “滨海最近失踪没找到尸体的几个年轻人,包括你发小王昊……” “全都被他们抓去了地下实验室,当成了活体实验材料。” ... (验证了,大家评论催更,小礼物走一走,求求啦!!) 第41章 长生会的疯子计划?復活远古妖神! 长生会,造妖计划,活体实验。 这几个字眼,让原本就死寂的体育馆废墟,变得更加冰冷。 陆渊走向舞台中央,那具魔蛛尸体。 暗红色的斩妖剑隨手一挑。 “噗嗤”一声。 坚硬的魔蛛甲壳被轻易划开。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妖丹,精准飞入陆渊手中。 这颗妖丹的能量,比之前那只千年狼王还要狂暴几分。 在全网八百万观眾,以及龙阁暗桩刘老极其震惊的目光中。 陆渊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將那颗剧毒妖丹一口吞下。 “臥槽!大佬生吞了?!” “那可是变异魔蛛的妖丹啊!不怕有毒吗?!” 直播间瞬间炸锅。 刘老仅剩的独眼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前踏出半步:“不可!那妖丹被长生会改造过,煞气和毒性……”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狂暴的妖力瞬间在陆渊体內炸开。 换做任何一个超凡者,哪怕是749局的顶尖高手,吞下这颗蕴含剧毒的变异妖丹,也会在瞬间被腐蚀成一滩血水。 但陆渊面无表情。 人王镇狱体,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那足以毒死一城人的惨绿毒瘴,在接触到陆渊气血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被瞬间蒸发。 陆渊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暗金色神纹。 体內骨骼发出一阵阵如同闷雷般的爆响。 “噼里啪啦——” 短短几秒钟,那颗狂暴的妖丹被彻底消化,化作精纯力量融入四肢百骸。 陆渊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光更盛了几分。 他抬起右手,隨意地握了握拳。 “砰!” 空气被硬生生捏爆。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四周扩散。 肉身的韧性和恢復力,再次跨越式暴涨。 刘老僵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变异妖丹当糖豆吃,连个嗝都不打。 这特么还是人吗? 陆渊转过身,走向那三个长生会死士。 刘老赶紧回过神,上前一步说道:“小伙子,这三人受过极其严苛的抗审讯训练,普通的手段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交给我们龙阁,我保证三天之內……” “不用那么麻烦。” 陆渊打断了他。 他走到领头的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黑衣人虽然下巴脱臼,四肢被废,但依旧死死瞪著陆渊,喉咙里发出冷笑。 陆渊眼神平淡。 下一秒,他直接强行搜魂。 ... “呃啊啊啊啊——!!!” 黑衣人笑不出来了,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 在绝对的精神压迫下,他的意志防线,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土崩瓦解。 “说。” 陆渊只吐出一个字。 黑衣人的精神彻底崩溃,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嘶吼出声: “是……长生会……” “我们利用锁妖针控制妖物……在全国各地製造混乱……” “目的是收集人类精血……” “为了,为了復活沉睡的远古妖神……” 此言一出,全网死寂。 復活远古妖神! 这群疯子,竟然妄图在现代社会,唤醒两千年前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 陆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意外。 他弯下腰,从黑衣人的怀里摸出一个造型诡异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正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正是这东西,完美屏蔽了魔蛛的妖气,甚至在陆渊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 陆渊把玩著手里的青铜罗盘,笑了笑,“用这东西藏老鼠?” “那我就用它,把你们的鼠窝都端了。” ... 另一边,苏清雪手里的通讯终端再次亮起。 749局总局长齐镇国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半空中。 他神色极其肃穆。 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笔直地站立著。 当著直播间八百万观眾的面,齐镇国对著陆渊,深深鞠了一躬。 “陆渊同志,我代表749局最高层,向你郑重致歉。” 齐镇国的声音自责,“是我们情报失误,內部管理腐败,才酿成了今晚的惨剧。” “如果不是你,滨海市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短短几天,陆渊已经救了他们不下三次了。 旋即,齐镇国直起身,当眾宣布了一项最高决议: “从现在起,赋予山海关特別镇守使陆渊,在全国范围內对疑似妖兽事件的『绝对优先处置权』!” “任何部门、任何人,必须无条件配合!” “遇事不决,先斩后奏!” 这是为了杜绝孙铭这样的小人再出现! 此言一出,直播间彻底疯狂。 “绝对优先处置权!先斩后奏!” “这特么等同於把整个华夏的斩妖大权,全部交到了大佬一个人手里啊!” “终於硬气了一回!早该这样了!” “陆神威武!”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敬畏。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权势,陆渊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连看都没看齐镇国一眼。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地上那个精神崩溃的黑衣人。 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將周围空气冻结。 “我只问一遍。” “王昊在哪?” 黑衣人浑身烂泥般瘫在地上,在陆渊恐怖的威压下,颤抖著吐出了几个字: “滨海……西郊……地下防空洞……” 话音刚落。 陆渊手中的斩妖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暗红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噗!噗!噗!” 三颗人头齐刷刷滚落废墟。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陆渊收剑入鞘,转身向外走去。 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留给全网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去西郊。” 第42章 山海关下真正的大恐怖!!万年妖王睁开眼了? 另一边,山海关外,深夜。 距离陆渊离开,已经过去了两天。 华北分部在退到五十里外后,建立了一个临时监测站。 老王裹著三层军大衣,盯著眼前的大屏幕。 屏幕上,代表地底能量波动的曲线平稳得很。 那是陆渊临走前那一剑的威慑。 但老王的心里,却越来越慌。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窒息。 ... 凌晨三点。 气温毫无预兆地暴降,监测站內的温度计瞬间到底,玻璃管“啪”的一声炸裂。 紧接著,所有的高精度探测仪器,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主板直接烧毁,冒出刺鼻的黑烟。 老王猛地站起来,推开营帐的门。 他愣住了。 外面的风,停了。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 老王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震动。 咚。 咚。 咚。 ... 山海关下,三千丈。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唯有头顶上方,那道长达数十丈的暗红色剑痕,还在散发著微弱红芒。 那是陆渊留下的警告。 但此刻,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如同探照灯般的幽绿色光芒。 那是一双眼睛。 仅仅是睁开双眼,周围的玄武岩便无声无息化作了齏粉。 “滨海的那个残次品,死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间盪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群自作聪明的人类螻蚁罢了。” 另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伴隨著这个声音,地底的岩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翻滚,却被死死压制在封印之下。 “窃取了我们当年滴落的一点废血,就妄图造神,妄图长生。” 低沉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不过是几条听话的狗。” 第三个声音响起,尖锐,暴躁,带著浓浓的血腥气,“倒是那个叫陆渊的守关人,有点意思。” “他那一剑,確实劈出了当年那个老东西的几分神韵。” 黑暗中,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凭空燃起,照亮了冰山一角。 那是一片比山脉还要庞大的青色鳞片。 仅仅是一片鳞片,就散发著让人绝望的气息。 “神韵?不过是虚张声势。” 暗金色火焰的主人傲慢地开口,“胡烈那个废物,被镇压了两千年,连本体的十分之一力量都没保住,死了也是活该。” “这小子以为,凭他那一剑,就能把我们嚇得半个月不敢动弹?” “可笑至极。” 阴冷的声音发出一阵低笑。 “人类总是喜欢用他们那可怜的认知,来揣测神明的高度。” “两千年前,我们以城池为血食,一口吞下十万生灵。” “江河被我们截断,山川被我们踏平。” “那时候,人类只能跪在泥水里,向我们祈求怜悯。” “如果不是当年那个人王拼死布下这道封印,这人间,早就是我们的猎场。” 黑暗中,几股恐怖的气息交织碰撞。 仅仅是它们交流时溢出的一丝威压,就让上方土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们確实没有强行破封。 不是因为怕了陆渊那一剑,而是因为不屑。 对於活了无尽岁月的大妖来说,半个月,连打个盹的时间都不够。 “极阴之日,天狗食月。” 低沉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在宣判人间的死刑,“那是这道封印两千年来,最虚弱的一刻。” “我们不要去硬碰硬,等到那一刻,封印自然瓦解。” “到时候,我会亲手捏碎那个年轻人的骨头,一点一点,把他的血肉抽乾。”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誓死守护的这座城,这个国,是怎么在我们脚下变成一片焦土的。” 暴躁的声音狂笑起来:“我已经闻到了地面上那些鲜活的血肉味道。” “两千年了,人类繁衍得真快啊,那么多血食,足够我们恢復巔峰了!” “长生会那帮蠢货,还以为我们在帮他们。” “等破封之日,他们就是第一批祭品。” 六股恐怖的气息在黑暗中肆意张扬。 它们是两千年前的梦魘,是真正的天灾。 在它们眼里,陆渊不过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 等它们出去,只需一口气,就能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碾成灰烬。 然而。 就在这六只大妖不可一世,肆意规划著名破封后的杀戮盛宴时。 ... 封印最深处。 那个连它们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 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嘆息。 但就在这声嘆息响起的瞬间。 那六股狂暴无匹、足以毁天灭地的大妖气息,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暗金色的火焰瞬间熄灭,翻滚的岩浆死死凝固。 那双巨大的幽绿色眼睛,更是猛地闭上,连一丝光芒都不敢外泄。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恐怖的死寂。 六只活了两千年、视人类为螻蚁的远古大妖,此刻竟然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它们庞大的身躯紧紧贴著岩壁,连呼吸都完全停止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死死攫住了它们。 “尊上……” 低沉厚重的声音,此刻颤抖得像个筛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尊上……醒了……” 没有大妖敢接话。 它们甚至不敢去回想那个存在的名字。 两千年前,人妖大战。 它们这六个,不过是那位存在的先锋。 真正让人族面临灭族之灾,逼得第一代人王献祭整个人族气运才勉强镇压的……是下面那位。 万年妖王! 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普天之下,无人是其对手! 就算人王也不行! 黑暗最深处,那声嘆息过后,再无声息。 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顺著地脉,悄无声息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 大妖们在黑暗中蛰伏,它们在等。 等那扇石门彻底粉碎的那一刻。 等它们的主人,重新降临人间。 到时候,什么守关人,什么斩妖剑,什么人王镇狱体... 都不够看! ... (验证第一天,求催更,求评论,求免费的发电!) 第43章 实验室机关重重,强攻不可取?那就杀进去 另一边,滨海市西郊。 苏清雪举著手机,紧紧跟在陆渊身后。 镜头前方是一座废品收购站,生锈的铁皮大门半掩著。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著。 “这就是长生会的地下实验室?看著就是个破收破烂的啊。”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才越危险!” “大佬这气场太绝了,大半夜看他斩妖,比喝了十罐红牛还精神!” “王昊兄弟挺住啊!大佬来救你了!” 刺耳的剎车声打破了西郊的死寂。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废品站门外。 车门推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神情肃杀的探员迅速下车,拉起警戒线。 瞎眼老头刘老披著破旧大褂,佝僂著身子从头车里走下来。 他快步走到陆渊身边,掏出一张建筑图纸。 借著手电筒的微光,图纸铺在引擎盖上。 “小伙子,这是西郊防空洞的结构图。” 刘老盯著图纸,语气凝重。 “这地方建於上世纪六十年代,地下结构极其复杂,深达百米。” “长生会把它改造成了实验室,里面肯定机关重重。” 刘老乾枯的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 “强攻不可取。” “我建议,我们从这个废弃的通风管道潜入,先破坏他们的监控系统,然后分两路包抄……” 他话还没说完。 陆渊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连看都没看那张图纸一眼。 刘老愣住了,举著手电筒僵在原地。 “小伙子,你……” 陆渊停在废品站生锈的铁门前,闭上眼睛。 眼底深处,银光绽放。 恐怖的精神感知,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无形的精神网络瞬间穿透厚重的地层,向著地下百米深处蔓延。 地下景象清晰可见。 没有错综复杂的通道,只有被暴力打通的巨大空间。 密密麻麻的生命体徵在地下微弱地跳动著。 那是被抓来的人类。 在这些微弱的生命体徵周围,充斥著令人作呕的妖气。 陆渊睁开眼。 银光隱去,恢復了深邃的平静。 “太慢了。” 刘老急了。 “可是下面情况不明,长生会那帮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 “没有万一。” 陆渊迈步走进废品站。 “我的计划就是,杀进去。” ... 我的计划就是,杀进去! 隨著话落,直播间瞬间沸腾。 “臥槽!帅炸了!” “计划?大佬的字典里就没有计划这两个字,全是平推!” “陆神牛逼!” 废品站內,死寂无声。 陆渊踏入大门的瞬间。 旁边一个小屋里,走出个披著破棉袄的老汉。 老汉佝僂著背,手里拿著手电筒,满脸惊恐地照向陆渊等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 “大半夜闯进我这破地方,想抢劫啊!” 老汉声音发抖,顺势往地上一坐,开始拍著大腿撒泼。 “没天理啦!欺负我一个孤寡老头子啊!来人啊!” 他哭喊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陆渊的精神感知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这老汉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右手,正死死按著一个警报器的按钮。 心跳平稳。 没有半点慌乱。 长生会的外围看门狗。 刘老身后的探员刚想上前盘问,陆渊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没有拔剑。 只是在经过老汉身边时,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轰! 人王镇狱体的气血威压,瞬间轰在老汉身上。 老汉的撒泼声戛然而止,恐惧爬满他那张脸。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老汉体內传出。 他浑身的骨骼都在悲鸣。 “噗!” 老汉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紧接著,双眼、鼻孔、耳朵里,鲜血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七窍流血。 他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陆渊面前。 “饶……饶命……” 老汉喉咙里发出求饶声。 他颤抖著抬起手,指了指废品站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被废旧轮胎掩盖的巨大货柜。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跟这个老汉说。 直播间里的千万观眾却是看得头皮发麻。 “我滴个乖乖……一眼,就看了一眼,直接七窍流血跪了?” “这就是顶级压迫感吗?隔著屏幕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老头装得挺像,可惜碰上了大佬。” 探员们迅速上前,推开那座废弃的货柜。 货柜底部,露出了一部重型工业电梯。 眾人乘坐电梯,直降地下百米。 电梯门打开。 阴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不是实验室走廊。 而是一扇巨大无比的特种合金大门。 大门通体漆黑,高宽皆超过五米,厚度至少在半米以上。 门面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 只有密密麻麻的电子线路,和闪烁著红光的感应器。 严丝合缝,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 刘老走上前,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对著大门扫了一下。 仪器的屏幕瞬间爆出一片刺眼的红光。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刘老脸色大变,猛地倒退两步,大喊出声。 “別动!千万別碰这扇门!” 第44章 徒手撕防爆门!实验室里培养出的半妖! 苏清雪嚇了一跳。 “怎么了刘老?” “是高敏自毁装置!” 刘老的声音发抖,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那扇合金门。 “这帮疯子把整扇门和地下防空洞的承重结构连在了一起!” “大门內部布满了液体炸药和压力感应线。” “只要受到超过两百公斤的外力强行破坏,就会瞬间引爆!” 刘老转头看向陆渊,语气焦急到了极点。 “千万不能硬来!” “一旦爆炸,不仅这扇门会塌,整个地下百米的空间会瞬间坍塌!” “里面的人,包括你的朋友王昊,全都会被活埋,绝无生还可能!”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长生会太狠了吧?直接绑架所有人质当护身符?” “这下怎么办?大佬的剑再快,也快不过爆炸信號啊!” “完了完了,这简直是死局。强拆就是同归於尽。” 苏清雪紧张地看向陆渊。 陆渊站在那扇数十吨重的合金大门前。 面无表情。 他没有理会刘老的警告。 没有后退半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右手抬起,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錚。 一声剑鸣。 斩妖剑出鞘。 没有之前斩杀魔蛛时那种数十丈长的冲天剑芒。 更没有狂暴的杀伐之气。 这一次,陆渊將所有的剑意,內敛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剑身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没有散发出一丝光亮。 陆渊手腕一抖。 斩妖剑化作一道残影。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合金大门边缘。 那是一条只有头髮丝粗细的接缝。 “嗤——” 极细微的声响。 暗红色的剑气顺著接缝瞬间钻入大门內部。 在陆渊恐怖的精神感知引导下。 剑气在错综复杂的电子线路和炸药管线中穿梭。 切断。 粉碎。 湮灭。 不到半秒钟的时间。 大门表面那些闪烁的红光,齐刷刷地熄灭了。 连一点火花都没有溅起。 刘老手里的探测仪器,警报声隨之戛然而止。 “这……这怎么可能……” 刘老瞪大了独眼,满脸不可置信。 用剑气去拆除世界上最精密、最危险的电子自毁装置?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微操能力,和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陆渊收剑入鞘。 但这还没完。 引爆装置毁了。 但这扇重达数十吨、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大门,依然死死地挡在前面。 没有密码,没有钥匙。 常规手段根本打不开。 陆渊走上前。 双手贴在了冰冷的合金门面上。 十根修长的手指,顺著大门中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扣了进去。 “你这是……” 刘老咽了口唾沫。 陆渊没有回答。 轰! 人王镇狱体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陆渊双臂上的肌肉瞬间虬结。 青筋暴起。 他脚下的坚硬岩石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瞬间塌陷出两个深坑。 “开。” 陆渊低喝一声。 双臂猛地向两边发力。 “嘎吱——嘎吱——!!!” 金属扭曲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轰然炸响! 在全场探员、刘老、苏清雪,以及直播间一千万观眾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扇连穿甲弹都打不穿、重达数十吨的特种合金大门。 被陆渊,徒手撕开了! 半米厚的合金门板,在陆渊恐怖的怪力下,向两边严重变形、捲曲。 “砰!!!” 最后一声巨响。 合金大门彻底崩碎。 两块重达十几吨的残骸轰然倒塌,砸在地上。 整个地下防空洞都在剧烈摇晃。 烟尘四起。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草草草草草草!” “徒手撕防爆门?!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霸王举鼎算个屁啊!这特么是人王撕铁!” “大佬:没有门,我就自己撕一个门出来!” 陆渊放下双手。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神色依旧平淡。 他迈步跨过大门的残骸。 当门后的景象映入眾人眼帘时。 所有人的呼吸停滯了。 大门背后,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地下实验室。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肉祭坛。 整个防空洞的墙壁上,涂满了暗红色的鲜血。 画著诡异扭曲的阵纹。 刺鼻到极点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熏得几个探员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祭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在血池周围的黑暗中。 隨著光亮照进去。 唰!唰!唰! 无数双猩红、充满暴虐与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齐刷刷地睁开。 死死盯向了站在门口的陆渊。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和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 门后,是真正的地狱。 大门倒塌的烟尘还未散尽。 苏清雪双手发颤,死死握住手机。 镜头穿透合金门板,將內部的景象投射到千万人的屏幕上。 这里没有精密仪器,也没有白大褂研究员。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密密麻麻排列著两层楼高的玻璃培养皿。 惨绿色的营养液填满每一个容器。 里面泡著的,是活人。 他们躯干和四肢插满了透明软管。 软管的另一端,连接著祭坛中央的巨大血池。 暗红腥臭的妖血正被强行泵入这些人体內。 培养皿里的人在绿色液体中剧烈抽搐,面部肌肉扭曲到了极限。 有人皮肤大面积溃烂,生出黑色的硬毛。 有人骨骼畸变,森白的骨刺直接撑破了血肉。 千万在线的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隨后,弹幕彻底爆炸。 “长生会的这群畜生,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把他们千刀万剐!” “那里还有失踪的大学生啊!” 滔天怒火几乎要烧穿屏幕。 黑暗中传出野兽般的嘶吼。 几十道黑影从培养皿后方的死角窜出。 他们穿著黑色作战服,皮肤上长满青黑交加的坚硬鳞片。 双手异化成修长的骨爪,双眼更是泛著嗜血的红光。 半妖死士。 长生会用妖血和死囚融合出的杀戮机器。 “开火!” 刘老目眥欲裂,厉声怒吼。 十几个749局探员瞬间结成战术阵型。 特製自动步枪喷吐出刺眼火舌,金属风暴扫向衝锋的半妖。 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穿甲弹击中半妖的鳞片,只爆出耀眼的火花和密集的脆响。 除了留下几道白印,根本无法击穿防御。 半妖死士顶著弹雨,撞入探员阵型。 一名探员躲闪不及,被骨爪扫中胸口。 防弹衣当场碎裂,胸前多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整个人惨叫著倒飞出去。 防线瞬间崩溃。 几只半妖狞笑著扑向倒地的探员。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色身影挡在了它们前方。 陆渊。 他盯著这些异化怪物,目光森寒。 他只是右手抬起,原地立马爆开一团白色音爆云。 岩石地面更是被踩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陆渊消失了。 速度超越了半妖的视力极限。 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贴近冲在最前面的半妖。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 人王镇狱体全开! 陆渊五指成拳,毫无花巧地一拳轰出! 第45章 霸道的陆渊!几根破针而已...也敢控我的人? 陆渊出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 人王镇狱体气血全开。 最前方的半妖死士瞬间爆开。 青黑鳞片寸寸碎裂,堪比钢铁的身躯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秒杀! 后方的半妖死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渊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悍然撞入怪物阵型当中。 砰!砰!砰! 肉体爆裂声在地下防空洞接连炸响,没有一合之敌。 那些让749局探员束手无策、穿甲弹都打不透的半妖怪物,在陆渊拳下脆弱不堪。 一拳一个! 硬生生打爆! 短短几秒。 几十只半妖死士全军覆没,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刘老和十几个探员僵在原地。 他们连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视线死死盯著陆渊的背影。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沾上一滴血! ... 陆渊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 他的目光越过巨大血池,锁定防空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防爆门。 门上用红漆写著四个大字:特级实验。 陆渊大步走过去。 没有任何废话。 抬起右腿,对著厚重的防爆门就是一脚。 轰隆! 整扇防爆门连同周围的承重墙壁,被这一脚踹得轰然倒塌。 钢铁残骸砸在实验室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苏清雪举著手机,强忍著刺鼻血腥味跟了进去。 镜头穿透烟尘。 看清实验室景象的瞬间,苏清雪停住脚步。 她死死捂住嘴。 直播间里,千万在线观眾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一幕。 沸腾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冰冷的手术台上,四根精钢锁链...死死锁著一个人。 一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 他浑身上下插满锁妖针! 足有上百根。 每一根针都深深刺入大穴,將妖血强行注入体內。 原本的皮肤已经看不出顏色,皮下全是疯狂蠕动的妖纹。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有几分熟悉的轮廓,苏清雪根本不敢相信。 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犹如乾尸般的怪物,是那个跟陆渊从小一起长大、总是笑嘻嘻的王昊。 “王昊……” 听到大门倒塌的巨响,手术台上的身影缓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度扭曲的脸,双眼完全失去人类的理智。 变成了冰冷的暗金色竖瞳。 吼。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口水混杂著鲜血,顺著嘴角滴落。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千万观眾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畜生!长生会这帮该死的畜生啊!” “那是大佬的兄弟啊!” “他眼睛变了,他已经变成妖了!” “大佬难道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吗?!” ... 滋啦。 也是这时,实验室角落的广播传出刺耳电流声。 一个男人癲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迴荡。 “陆渊!你终於来了!你终於来了!” “可惜...你来晚了!” 他是长生会滨海的负责人,声音里满是嘲弄,“看看你最好的兄弟!他是我们这十年来...唯一撑过妖血反噬的杰作!” “他现在,是一台只听命於我的杀戮机器!” “让我看看,面对你最好的兄弟,你的剑...还拔得出来吗?” 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被按下。 “杀了他!” 手术台上的王昊仰天发出悽厉嘶吼。 浑身青筋暴起。 皮下蠕动的妖纹爆发出刺眼红光。 咔嚓!咔嚓! 金属断裂声响起。 四根足以锁住大象的精钢锁链,被他硬生生挣断。 王昊双腿猛蹬手术台,精钢台面瞬间凹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爆发出堪比大妖的恐怖速度。 旋即,疯狂扑向陆渊。 双手十指完全异化成半米长的森白骨爪。 撕裂空气,直取陆渊心臟。 千万观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苏清雪急了。 外面的刘老更是连忙道:“往后退!他彻底妖化了!” 面对这股致命扑杀,陆渊没有躲闪,也没有拔剑。 他静静站在原地,盯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噗嗤! 骨爪狠狠刺中陆渊心臟部位。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鐺! 金铁交击声轰然迴荡。 那足以撕裂装甲车的锋利骨爪,刺在陆渊单薄的黑色风衣上。 却连一丝布料都没能刺破。 人王镇狱体,真正意义上的万法不侵! 轰! 巨大的反震力让王昊的骨爪寸寸断裂。 鲜血淋漓。 他感觉不到疼痛,竖瞳里满是疯狂,张开血盆大口继续撕咬。 陆渊动了。 他没有退让。 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按住王昊疯狂摇晃的脑袋。 五指发力。 王昊身躯瞬间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胖子。” 陆渊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他淡道,“站著累了,想躺会儿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昊疯狂挣扎的身体猛地僵住,竖瞳里闪过微弱挣扎。 下一秒。 他身上上百根锁妖针爆发出更强烈的红光,试图彻底抹杀这丝理智。 王昊发出嘶吼。 陆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几根破针而已,也敢控我的人。” 双眸中,原本平静的黑色瞬间褪去。 璀璨银光轰然爆发。 第46章 沈教授的疯狂!陆渊,你才是真正的终极载体! 恐怖到极点的精神力倾泻而出。 无形的精神利剑,直接刺入王昊体內。 砰!砰!砰! 一连串爆裂声在王昊身上炸开。 那些扎入大穴、坚不可摧的锁妖针。 在陆渊霸道的精神碾压下。 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齏粉! 陆渊眼底银芒暴涨。 王昊体表的妖针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接连炸裂。 陆渊五指如铁箍,死死扣住王昊头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精神力顺著掌心,毫无保留地渗透进对方体內。 入目所见,皆是翻滚的妖气。 王昊的本源灵魂蜷缩在角落,虚弱得隨时会散去。 一头体型庞大的血狼残魂盘踞半空。 它正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吞噬著那点微弱清明。 似是察觉到异样,血狼残魂猛地转过头颅,衝著闯入者发出咆哮。 陆渊的精神体踏空而立。 他没有多余动作。 “滚。” 一个字在意识海中炸响。 陆渊的精神体迎风暴涨。 十丈。 百丈。 千丈。 转眼间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巍峨虚影。 人王镇狱体的霸道,在精神层面同样蛮横无理。 血狼残魂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身躯被死死按在地上。 它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剥夺,只能发出呜咽哀鸣。 陆渊抬起脚。 重重踏下。 轰! 悽厉惨叫被生生踩断。 不可一世的血狼残魂当场崩碎成漫天光点。 精神碎片纷纷扬扬落下,融入王昊的灵魂。 …… 很快,陆渊睁眼,银光隱没。 他鬆开右手。 王昊紧绷的身躯失去支撑,软绵绵向前栽倒。 陆渊左手探出,揪住他的后衣领,將这具骨瘦如柴的身体提在半空。 危机远未结束。 失去残魂压制,王昊体內积攒的妖血彻底失控。 妖血在经脉中横衝直撞,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 肉身濒临崩溃边缘。 陆渊右手並指成剑。 出手极快,带起一连串残影。 剑指裹挟著人王气血,精准点在王昊周身大穴。 砰!砰!砰! 沉闷击打声在空旷的地下防空洞內连成一片。 短短一秒,陆渊连点三十六处死穴。 每一指落下,便有一道霸道无匹的气血打入体內。 气血化作坚不可摧的铁闸,將暴走妖血强行截断。 王昊体表疯狂蠕动的妖纹猛地停滯。 它们被死死钉在经脉各处,再也无法寸进。 “截脉封穴手!” 后方,刘老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 “古籍里记载的保命神技,居然真的存在……” 陆渊动作不停。 他单手將王昊翻转过去,露出后背。 脊椎上,赫然钉著九根手指粗细的暗金锁妖针。 这九根主针已经深深扎进脊髓深处。 它们正源源不断地將提纯妖力泵入大脑。 这才是长生会控制实验体的核心枢纽。 “忍著。” 陆渊五指成鉤,精准扣住颈椎处的第一根主针。 没有准备动作。 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向外一扯。 嗤! 血肉撕裂声响起,十几厘米长的暗金长针被硬生生拔出。 黑血隨之喷涌,落在合金地面上,立刻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白烟。 “呃啊——!” 剧痛让半昏迷的王昊爆发出悽厉惨嚎。 他的身体在陆渊手中剧烈扭曲,浑身骨骼发出脆响。 苏清雪举著手机的手在发抖。 直播间千万观眾看著这血腥粗暴的一幕,弹幕疯狂滚动。 “臥槽!这拔针手法太硬核了!” “看著都疼,这简直是在抽筋拔骨啊!” “大佬轻点,那是你兄弟啊!” “別圣母了!这时候不狠,王昊就彻底变成妖了,大佬这是在救命!” 陆渊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充耳不闻。 手起,针出。 嗤! 第二根。 嗤! 第三根。 动作机械,精准,冷酷到了极点。 每一根长针离体,王昊都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口中狂喷黑血。 隨著毒血排出,他眼底那妖异的暗金竖瞳开始迅速黯淡。 体表覆盖的青黑鳞片也失去光泽,大片大片枯萎脱落。 嗤! 第九根主针被连根拔起,隨手扔在脚下。 “哇——” 王昊仰起头,喷出最后一大口黑血。 暗金色彻底褪去。 他涣散的视线勉强聚焦在陆渊脸上。 嘴唇艰难蠕动。 “渊子……你下手……真特么黑……” 话没说完,王昊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胸口起伏微弱到了极点。 但那股狂躁妖气已经荡然无存。 命保住了。 陆渊隨手將王昊往后一拋。 “看好他。” 刘老带著几名探员迅速上前。 他们掏出749局特製急救药剂,开始处理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洞。 后顾之忧解除。 陆渊转过身,抬头,目光落在二楼的防弹玻璃上。 刚才广播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 地下防空洞温度骤降。 恐怖杀意以陆渊为中心,轰然席捲全场。 正在给王昊包扎的探员被这股气息一衝,手里的纱布直接掉在地上,呼吸变得无比艰难。 他心中喃喃,“看来今天,这地下百米...註定要血流成河了!” ... 咔嚓。 清脆碎裂声打破压抑氛围。 二楼防弹玻璃上,忽然毫无预兆地崩开许多蛛网裂纹。 轰! 整面玻璃轰然炸碎。 碎玻璃哗啦啦砸落一地,砸在下方金属仪器上,叮噹作响。 漫天飞舞的碎屑中,一道身影从二楼破洞处飘然而落。 没有藉助任何绳索设备。 双脚悬空,稳稳停在距离陆渊不到十米的位置。 来人穿著一身洁白实验大褂。 戴著金丝边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白净。 长生会滨海分部最高负责人,沈教授。 面对满地的残骸,以及陆渊那足以杀人的威压。 沈教授脸上竟是找不到半点恐惧。 他完全无视后方的749局眾人,视线死死黏在陆渊身上。 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满是狂热与贪婪。 那是疯子看到绝世珍宝时的眼神。 “完美……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蹟……” 沈教授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发颤。 他非但不退,反而主动朝陆渊迈出两步,张开双臂。 “我本以为,那个叫王昊的试验品能撑过妖血反噬,已经是我毕生最伟大的杰作。”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沈教授猛地拔高音量,“陆渊,你才是真正的终极载体!” “你生吞变异魔蛛妖丹的监控画面,我一帧一帧看完了!” “没有排异反应,没有肢体妖化,完美吸收,完美融合!” 沈教授指著陆渊,状若癲狂。 “你这具肉身,是远古妖神赐予长生会的无上恩赐!” 直播间里,千万观眾被这番变態言论噁心得够呛。 “这老玻璃的眼神,我隔著屏幕都想吐!” “长生会这帮人脑子都有大病吧?把人当载体?” “死到临头了还惦记大佬的身子?谁给他的勇气?” “陆渊大佬別听他逼逼,直接一剑劈了这老登!” 面对一个疯子的狂热告白,陆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右手,搭在腰间剑柄上。 “遗言交代完了?” 语气平淡,却冷得让周围空气都能凝结成冰。 “遗言?哈哈哈哈哈!” 沈教授仰头狂笑,笑声在地下空间迴荡。 “陆渊,你確实强得离谱。” “但你是不是以为.....” 他挑了挑眉,“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能吸收妖丹?” 第47章 彻底癲狂的沈教授,那就让整个滨海,陪葬吧! 沈教授的白大褂被他自己一把撕开。 露出胸膛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他的心臟位置,是空的。 准確来说,原本心臟的位置被人为挖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散发著幽蓝光芒、足有拳头大小的妖丹。 妖丹半嵌在血肉之中,青黑色的血管从妖丹表面蔓延而出,像树根一样扎进他的胸腔,与骨骼、肌肉完全融为一体。 每跳动一下,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妖力脉衝向四周扩散。 直播间死寂了两秒。 然后...炸了! “我草!他把自己的心臟挖了?!” “那颗妖丹是直接塞进胸腔里的?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变態!变態!变態!” 沈教授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颗幽蓝的妖丹,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东海归墟,远古蛟龙血脉。” 他抬起头,盯著陆渊,嘴角咧到耳根,“我花了十二年,用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做实验,终於把这颗变异蛟龙妖丹和自己的心臟完全替换。” “我是半步大妖。” “整个长生会,能走到这一步的,都屈指可数。” 沈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你以为你吞了妖丹就算融合?” “可笑!你根本不懂妖力真正的用法。” ... 话落,沈教授双手猛地按在胸口妖丹上。 轰! 整个地下防空洞剧烈震颤。 头顶的岩层簌簌落灰,陆渊脚下的地面更是瞬间龟裂。 咕嚕。咕嚕咕嚕。 水声。 从地底深处,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大量水流涌动的声音。 地下百米的水脉,被这个疯子强行抽了上来。 嘭! 防空洞四面墙壁同时炸裂。 四条手臂粗细的幽蓝水龙破墙而出,带著刺骨的极寒和腐蚀性的妖气,瞬间封锁了所有通道。 温度骤降。 刘老和探员们被逼得连连后退。 水龙散发的妖气还没碰到身上,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结霜。 一个探员手里的金属步枪枪管肉眼可见地变脆,咔的一声断成两截。 “不好!这妖水带腐蚀!碰到就完!” 刘老脸色惨白。 四条水龙盘旋收缩,把陆渊和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退路全断。 沈教授悬浮在半空,俯视著被困在包围圈里的眾人,满脸得意。 “怎么样?这才是妖力的正確打开方式。” ...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完了完了,这下被包围了!” “刘老他们撑不住了!那水碰一下就化了吧?” “大佬快想办法啊!” 陆渊没看沈教授。 他始终很平静,看不出一点惊慌的模样。 轰! 下一秒,人王镇狱体,气血全开。 暗红色的气血狼烟从陆渊体表轰然衝起,如同实质般直衝洞顶。 逼近的极寒水汽在接触到那层气血的瞬间,嗤嗤作响,瞬间蒸发殆尽。 刘老和探员们身上的霜冻瞬间消融。 沈教授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陆渊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共鸣,“你就这水平?” 他不退反进。 迎著四条咆哮而来的极寒水龙,右手握住剑柄。 錚! 下一秒,斩妖剑出鞘。 暗红色杀气风暴以剑身为中心轰然炸开,席捲整个地下空间。 剑鸣声尖锐刺耳,逼得沈教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四条水龙同时扑向陆渊。 每一条都裹挟著亿万钧之势。 陆渊没有躲。 轰!轰!轰!轰! 四条水龙同时命中。 幽蓝色的妖水疯狂冲刷在陆渊身上。 温度低到连空气都在结冰,腐蚀性更是恐怖至极。 直播间千万观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佬...不会有事吧?” ... 水幕散去。 陆渊站在原地。 一滴水都没沾上。 人王镇狱体表面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连穿甲弹都能腐蚀的妖水,在那层光芒面前,却连接触都不得,直接就蒸发了。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湿。 “不……不可能……” 沈教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陆渊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双腿猛蹬。 地面轰然塌陷。 陆渊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跃冲天。 双手握剑,高举过顶。 力劈华山。 剑芒暴涨。 长达数十丈的暗红色斩妖剑意,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对著最粗壮的那条水龙当头劈下。 嗤——! 如同切豆腐。 那条足有水桶粗细、蕴含半步大妖全部妖力的极寒水龙,被一剑劈成两半。 漫天水花炸裂,化作暴雨倾盆而下。 剩余三条水龙在这股剑意的余波下,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崩溃瓦解,化作满地流水。 沈教授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那股引以为傲的半步大妖之力,那十二年、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堆出来的成果。 一剑。 就一剑。 跟笑话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前一花。 陆渊的身影穿透水幕残留的雾气,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那双泛著暗红光芒的眼睛,近在咫尺。 沈教授浑身血液冻结。 “你...太菜。” 斩妖剑化作无数道暗红残影。 不是一剑斩杀那种痛快。 是一片一片地剥。 嗤!嗤!嗤!嗤! 剑气如凌迟般倾泻在沈教授身上。 他在融合蛟龙妖丹后,皮肤下面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变异蛟龙鳞片。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防御, 此刻,在斩妖剑下,像纸片一样被一片一片剥离。 每剥落一片,就带下一大块血肉。 鲜血狂飆。 “啊啊啊啊啊——!” 沈教授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防空洞。 他拼命后退,妖力疯狂涌动试图重新凝聚水盾。 没用。 陆渊如影隨形。 剑如暴风骤雨,根本不给他半秒喘息。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到伺服器卡顿。 “这是在剥鳞?” “爽!太特么爽了!想想王昊被折磨成什么样,这个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够!” “一片一片地削,大佬你慢慢来,不著急!” “狠狠的剥,也就是我不在场,要不然我绝对也加入!!” 最后一片鳞片被剥落。 沈教授从半空中重重摔落,砸在祭坛的血池旁。 满身鲜血,浑身颤抖。 胸口那颗蛟龙妖丹的幽蓝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裂纹密布。 陆渊从半空落下,一步一步走向他。 斩妖剑拖在地上,剑尖划过合金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教授仰起满是鲜血的脸,看著那个步步紧逼的黑色身影。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天才。 是一个怪物。 一个用任何常理都无法揣度的怪物。 “不……不要……” 他拼命往后爬。 陆渊停在他面前。 举起剑。 暗红色的剑芒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亮得刺眼。 ... 就在这一剑即將落下的瞬间。 沈教授的表情突然变了。 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刚才更加癲狂、更加扭曲的笑容。 他没有再求饶。 双手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鲜血喷涌。 十根手指死死扣住那颗已经满是裂纹的蛟龙妖丹。 用力一捏。 咔嚓。 妖丹碎了。 隨即,恐怖到极点的妖力瞬间失控,以沈教授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席捲。 整个地下防空洞都在疯狂摇晃,头顶岩层大块大块地崩落。 沈教授仰头狂笑,满嘴鲜血,声音悽厉而癲狂。 “陆渊!你杀了我又能怎样?” “蛟龙妖丹的能量足以引爆整条地下水脉!” “方圆十里,地面塌陷,海水倒灌!” “你不放我一马,那就让整个滨海市,一起给妖神陪葬吧!” “哈哈哈!” 第48章 三分钟倒计时!陆渊疯了吧,一人镇压地脉? 妖丹碎裂的瞬间,那股狂暴到极点的蛟龙妖力並没有原地炸开。 它顺著祭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疯狂涌入地底深处。 陆渊眉头皱了皱。 他在精神感知中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那些阵纹不是隨便画的,它们从祭坛出发,沿著地下防空洞的岩壁一路延伸,直达百米之下的地脉核心节点。 这不是简单的自爆。 沈教授从一开始就没想靠那几吨炸药。 他真正的杀招,是用蛟龙妖丹的能量引爆整条地脉,让他们全部葬身在此! “哈哈哈哈哈!” 沈教授瘫在血泊里,满脸鲜血,笑得像个疯子。 “陆渊……你以为你贏了?” “我在这座防空洞里埋了三年的阵纹!每一条线路都连著滨海市的地脉主干!” “蛟龙妖丹的能量一旦灌入地脉……”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声音悽厉。 “三分钟!三分钟后,滨海市方圆十里,地面塌陷,海水倒灌!” “几百万人给我陪葬!” ... 轰隆隆隆隆!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头顶的岩层大块大块地崩落,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脚下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赤红色光芒从裂缝深处涌上来。 那是地脉被强行激活的光。 刘老手里的探测仪疯了。 屏幕上的能量指数不是在上升了,而是在暴涨,呈指数级飆升,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已经看不清。 刘老的脸,瞬间变成了死人色。 “完了!” 他第一次如此失態。 “这傢伙引爆了滨海市的地脉节点!三分钟后就会彻底炸开!” “方圆十里,全部沉降!海水灌入!” “几百万人……”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 苏清雪的手机差点脱手。 直播间的画面在剧烈摇晃,镜头里全是崩落的岩石和漫天的灰尘。 但音频还在。 刘老那句“三分钟”,千万在线的观眾听得清清楚楚。 ...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三分钟?滨海市要沉了???” “不不不不不,我就住在滨海市啊!!!” “我家人还在滨海!快跑啊!三分钟根本跑不掉!”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天灾啊!人力怎么挡?” “大佬呢?大佬在哪???他能不能阻止?” “地脉爆炸啊兄弟!这不是妖怪,这是它本身在炸!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济於事……” 发不出去了。 弹幕太多,伺服器直接崩了半秒。 ... 京城。749局总部。 所有大屏幕同时切换成深红色警报。 滨海市的地质能量监测图上,绿色曲线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近乎垂直飆升的血红色尖刺。 临界值的红线,已经被突破了一半。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死死攥住拳头。 他打了一辈子妖,见过无数次生死,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 “局长……滨海市……” 旁边的参谋长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完整。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撑著额头。 指挥中心里,几十號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所有人都明白,滨海市,没救了。 三分钟。 就算把全国所有的力量都调过去,也来不及。 地脉核爆,不是炸弹,不是妖兽,是大地本身在崩溃。 没有任何人类手段可以阻止。 包括陆渊! 他们全得死! 一瞬间的功夫,齐镇国仿佛人老了十岁,心里难受不已。 “我华夏难得出了陆渊这般天才人物,怎么能...” “怎么能就这样死在滨海...?” 说到最后,他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 滨海。 地下防空洞。 赤红色的地脉能量已经化作道道光柱,从脚下裂缝中喷涌而出。 祭坛首当其衝,在光柱接触的瞬间直接融化成岩浆。 沈教授的身体被赤红光芒吞没。 他没有惨叫,嘴角还掛著那抹癲狂的笑。 皮肉、骨骼、妖丹碎片,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气化。 一秒钟都没撑过。 化作灰烬,连渣都没剩下。 但那笑声,像鬼魅一样久久迴荡。 极度的高温和衝击波向四周席捲。 刘老和探员们被逼到了角落。几个探员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 有人在哭。 有人在骂。 有人跪在地上,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发最后一条消息。 “都给我站起来!” 刘老嘶声怒吼,但声音里的颤抖骗不了任何人。 就在这时,一个昏迷的身体砸进了刘老怀里。 王昊。 刘老一个踉蹌,差点没接住。 “带他出去。” 陆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大,但在地动山摇的轰鸣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里交给我。” 刘老猛地抬头。 他看见陆渊的背影。 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出口跑,只有那个年轻人没动。 不仅如此,他还转过身,面朝那道足以融化一切的赤红色地脉光柱,迈出了一步。 “你疯了?!” 刘老嘶声大喊,“那是地脉核爆!你硬扛会死的!” 第49章 守关人陆渊,大佬走好!他用命救了整座城? 倒计时最后十秒,整个地下防空洞已经变成了炼狱。 地脉光柱冲天而起,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 刘老抱著昏迷的王昊,被两个探员架著,往电梯方向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渊还站在那里。 面朝地脉光柱,一步都没退。 “快走!” 刘老嘶声怒吼,眼眶通红。 来不及了。 地面上,滨海市开始剧烈震颤。 高楼的玻璃幕墙成片碎裂,路面裂开数不清的缝隙,消防警报响彻全城。 几百万人从睡梦中惊醒,穿著睡衣衝到街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清雪的直播还在。 画面剧烈摇晃,满屏都是崩塌的岩石和刺目的红光。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了,是在哭。 “大佬快跑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家就在滨海!我爸妈还在家里!求求了!” “谁来救救我们……” ... 倒计时最后一秒。 地脉光柱直径暴涨到极限,赤红色光芒吞没一切。 就在这时,陆渊动了。 他没有后退。 双腿猛蹬,脚下岩石炸成齏粉。 整个人迎著那道足以气化钢铁的赤红光柱——纵身一跃。 直接跳进了地脉核心裂缝。 “陆渊!!!” 苏清雪亲眼望著这一幕,死死攥住拳,嘶吼道。 她想衝上去,但被刘老拦住了。 “走!別让陆渊白白牺牲。” 直播画面,定格在那个纵身跃入光柱的黑色背影上。 然后,信號中断。 屏幕漆黑。 千万观眾僵住了。 弹幕停滯了整整五秒。 “不……” “大佬他……跳进去了?” “完了……彻底完了……” “没有人能在地脉核爆中活下来……没有人……” ... 京城,749局总部。 齐镇国看著这一幕,闭上了眼睛。 大屏幕上,滨海市地质能量曲线已经突破临界值的百分之九十。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整座城市將从地图上消失。 没有人说话。 齐镇国嘴唇哆嗦著,缓缓坐回椅子,双手撑住额头。 “陆渊……” 他喃喃著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嘀嘀嘀! 但就在这时,大屏幕上,那条近乎垂直飆升的能量曲线——突然停住了。 就是从陆渊跳下去的那一瞬间。 紧接著,开始暴跌。 断崖式的。 看著这一幕,参谋长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 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陆渊下去后,地脉就不炸了? ... 与此同时,地脉深处。 温度超过三千度的岩浆翻滚咆哮。 陆渊站在这片炼狱的正中央。 岩浆没过他的膝盖,但他全身上下依旧不受半点影响。 人王镇狱体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暗红色气血从体表轰然衝起,在岩浆中撑开一个真空领域。 陆渊闭上眼睛。 张开双臂。 轰!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恐怖的黑洞。 周围狂暴到极点的地脉能量像是被巨力拽住,疯狂涌向他。 不是被动承受。 是主动吞噬。 那些足以融化城市的赤红色能量,顺著他的经脉,疯狂灌入体內。 沈教授捏碎的蛟龙妖丹残余能量,也被一併席捲。 陆渊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 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从骨骼深处透出来。 咔嚓! 体內骨骼发出如同雷鸣般的爆响。 每一根骨头都在重塑。 每一寸肌肉都在蜕变。 每一条经脉都在被那恐怖的能量淬炼、灼烧、重铸。 人王镇狱体——琉璃金身。 万法不侵的特性,彻底激活。 暗金色琉璃光芒从体內轰然爆发,照亮了整个地底深处。 三千度的岩浆在那层光芒面前,退潮一样向两边分开。 陆渊睁开眼。 双瞳深处,琉璃光芒流转不息。 他低头扫了一眼翻滚的岩浆。 右手探出,五指张开。 几块散落在岩浆中、还在散发幽蓝光芒的蛟龙妖丹碎片,被一股无形力量凌空摄起。 碎片在掌心上方旋转、凝聚、压缩。 重新凝成一颗完整的妖丹。 陆渊伸手,融合。 蛟龙妖丹入体的瞬间,一股冰冷到极点的力量在体內炸开。 那是蛟龙的本源之力——控水。 陆渊抬起左手,掌心朝下。 轰! 整条被沈教授强行激活的地下水脉,在这一刻彻底臣服。 翻涌的地下暗河瞬间平息,失控的地脉能量更是被彻底截断。 赤红色光柱,熄灭了。 地震停了。 滨海市的地面不再摇晃。 碎裂的玻璃还掛在窗框上,路面裂缝没有继续扩大。 几百万从睡梦中惊醒的人站在街上,茫然四顾。 地震呢?怎么突然就停了? ... 地下防空洞。 刘老抱著王昊瘫坐在电梯口,几个探员已经哭成泪人。 他们都以为陆渊死了。 跳进地脉核爆的中心,怎么可能活下来? 直播不知什么时候恢復了信號。 千万观眾看著漆黑的画面,弹幕缓缓刷动,全是沉默和悼念。 “大佬走好……” “守关人陆渊,我记住了。” “他用命救了整座城……” “陆渊是英雄!!” 苏清雪跪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只有她,嘴里在喃喃,“我不想你去当什么英雄。” “我只想...你活著。” 这个笨蛋,为什么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 咚! 咚! 就在眾人悲伤慟哭之际,深坑方向,却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上,清晰无比。 刘老猛地抬头。 苏清雪浑身一震,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镜头对准深坑边缘。 一只手先探出来,撑在碎裂的岩石上。 然后,一个人影从深坑中缓缓走出。 第50章 沈教授留下的后手!唤醒东海深处的远古海妖? 是陆渊。 不仅毫髮无损,甚至於连衣服都没烧坏! 苏清雪愣在原地。 泪还掛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 刘老手里的王昊差点没接住。 直播间的信號恢復了。 千万观眾看到那个从深坑里走出来的身影,弹幕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 “活了?他活了?!!!” “我草草草草草!!!从地脉核爆里走出来了???” “不是,那个光……他身上那个金光是什么?” “神仙!这是真神仙!” “我哭了我哭了我哭了,大佬你可別嚇我们了!!!” 弹幕彻底刷爆,伺服器卡了三次。 陆渊站在深坑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暗金色的琉璃光芒在掌心流转,隨后缓缓內敛,重新隱入皮肤之下。 人王镇狱体——琉璃金身。 成了。 ... “陆渊!” 苏清雪衝过来,跑到他面前。 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咬得发白,手在发抖。 “你……你嚇死我了……” 陆渊看了她一眼,“哭什么,没事。” 苏清雪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不疼。 琉璃金身连岩浆都扛过来了,这一拳跟挠痒痒似的。 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 “呃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身后传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刘老怀里的王昊突然剧烈抽搐。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下的青色妖纹重新亮起,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刘老脸色大变,拼命按住他。 “不好!他体內还有蛟龙妖气残留!基因在二次变异!” 王昊痛苦地扭曲著身体,青黑色的鳞片从伤口处疯狂生长。 他的意识短暂恢復了几秒,涣散的眼神找到了陆渊。 “渊子……杀了我……”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求你……杀了我……” 直播间瞬间安静。 “王昊兄弟……” “大佬,怎么办?真的没救了吗?” “不要啊,好不容易救出来的!” 陆渊走过去,蹲下身,按住王昊的肩膀。 “没事。” “死不了。” 他话说得篤定。 但实际上,王昊体內的蛟龙妖气已经开始侵蚀灵魂。 光靠人王气血强行压制,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些妖气太狂暴了,需要一股足够纯净的阴寒之力去中和。 就在这时,陆渊微微偏头。 他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波动。 那波动就在他身边。 苏清雪。 她蹲在旁边,冻得浑身发抖,但那股颤抖不全是因为冷。 陆渊盯著她看了两秒,银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看清了。 苏清雪的体內,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极寒之力。 那股力量极其隱蔽,平时完全沉寂,像一颗休眠的种子。 但在这个充斥著狂暴妖气的环境里,它被激活了。 极阴之体。 万中无一的先天体质。 天生能中和一切狂暴妖气。 陆渊:“把手给我。” “啊?” 陆渊没等她反应,直接抓住她的手。 苏清雪的手冰凉刺骨。 但那股冰凉里,蕴含著一种极其纯净的阴寒之力。 陆渊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同时,他的右手按上王昊。 人王气血从右掌轰然灌入。 极阴之气从他体內缓缓渗透。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渐渐在王昊体內交匯。 人王气血是至刚至阳。 极阴之气是至柔至寒。 一刚一柔,完美中和。 那些在王昊经脉里横衝直撞的蛟龙妖气,被夹在中间,寸步难行。 然后,一点一点被碾碎、吸收、融合。 苏清雪感觉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在被抽走。 不疼,但很奇怪。 “陆渊,我……我身体里……” “你是极阴之体。” 陆渊没抬头,“先天体质,万中无一。” 苏清雪愣住。 极阴之体?她? 直播间也炸了。 “苏大校花竟然也有特殊体质?” “大佬和校花果然是天生一对!一个至阳一个至阴!” “妈的,这什么神仙眷侣啊!” ... 几分钟后。 王昊的抽搐渐渐停了。 青色妖纹没有消失,但不再扩散。 它们像纹身一样刻在皮肤上,隱隱散发著暗光。 王昊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骨瘦如柴的躯干迅速充盈,骨骼拉伸,肌肉暴涨。 当一切结束时。 躺在地上的,不再是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型如同铁塔的壮汉。 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若隱若现的青黑色鳞纹,双臂比常人粗了一倍,指尖隱约能看到缩回去的骨爪轮廓。 半人半妖。 王昊缓缓睁开眼。 瞳孔不再是暗金色的竖瞳,恢復了人类的黑色。 但瞳孔深处,有一丝幽蓝色的光芒在流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青黑,布满鳞纹。 “我……这是……” “蛟龙妖血和你的基因彻底融合了。” 陆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不去了。” 王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挣扎著站起来,两米多的身躯站在陆渊面前,像一座小山。 “渊子。” 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不属於人类的磁性。 “这条命是你的。” 陆渊看著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起来,以后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王昊站起身,退入阴影中。 那庞大的身躯融入黑暗,几乎完全消失。 暗夜守卫。 天生的暗杀利刃。 刘老和几个探员全程看傻了眼。 从救人到改造,一气呵成。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陆渊没理会他们。 他闭上眼睛,精神感知猛地扩散。 他在搜索沈教授临死前残留的精神碎片。 那个疯子虽然死了,但陆渊在搜魂那三个死士时,就已经获取了长生会滨海分部的大量情报。 现在,配合沈教授被碾碎时逸散的记忆残片。 一幅完整的拼图,在陆渊脑海中浮现。 三秒后。 陆渊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不对。” 苏清雪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那只画皮妖。” 陆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之前在老百货大楼附近感知到的那只,它没跑。” 苏清雪瞳孔收缩,“那它去哪了?” “东海跨海大桥。” 陆渊转过身,目光穿透岩层,直指东方。 精神感知在那个方向,捕捉到了一丝波动。 画皮妖正趁著全城地震恐慌、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西郊的时候,在跨海大桥上布置召唤阵。 沈教授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个后手。 画皮妖不是简单的长生会棋子。 它还是东海归墟的信使。 它要唤醒的,是沉睡在东海深处的远古海妖。 如果沈教授失败,它就会开始动手! “走。” 陆渊一把揽住苏清雪的腰。 苏清雪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强行夹在臂弯里。 狂风灌入耳朵,周围的景物化作模糊的光线。 “等等!你干嘛!” 陆渊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正餐才刚开始。”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刘老张著嘴,举著手,半天没合上。 几个探员面面相覷。 “所以……我们就被扔在这了?” “大佬他……往东海方向去了?” “等等,东海跨海大桥?那可是连接滨海市和东海群岛的主干道啊!桥上每天车流量……”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刘老猛地掏出通讯器。 “总部!总部!紧急情况!” “立刻封锁东海跨海大桥!” “所有车辆人员,即刻清场!” 第51章 几千人沦为血食?陆渊拔剑入局! 东海跨海大桥,十几公里长的主干道上,浓雾突然降临。 能见度立马变得不足三米。 车祸开始频发。 第一辆车追尾的时候,没人当回事。 但隨著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 连环车祸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內吞噬了整座大桥。 上千辆车堵死在桥面上,前进不了,后退不得。 几千个人被困在车上,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恐慌在车流中开始蔓延。 有人疯了似的按喇叭,有人踹开车门往外跑,跑出去两步就被雾吞没,再也没回来。 ... 桥头。 749局滨海分局的残部在第一时间赶到,拉起了警戒线。 但没有用。 所有的高科技探测仪,红外、热成像、声吶、信號追踪——全部失灵。 屏幕上一片雪花。 跟山海关那次一模一样。 “第三小队呢?” “进去二十分钟了,联繫不上。” “第四小队?” “也联繫不上。” 带队的探员叫周海东,干了十一年外勤,经歷过三次b级异常事件。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局面。 两支满编小队,十六个人,配备了分局最好的装备,进去之后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站在警戒线后面,盯著那片浓雾,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桥头外围聚集的群眾越来越多。 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女人衝到警戒线前,被两个探员拦住,她拼命往前扑。 “我老公还在桥上!他打电话给我说车动不了了,然后电话就断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她身后,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反覆念叨“我女儿……我女儿的车……” 探员低著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周海东攥著对讲机,指节也是发白。 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去做出对应决策。 但...就算再派人进去,也不过多失联几个人罢了。 “真的就没法子了吗?” 眾人绝望了。 ... 轰!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声刺耳的音爆。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撕裂夜幕,像流星一样从天际坠落。 轰! 桥头的沥青路面炸开一个深坑。 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周围数十米的浓雾当场被震成虚无。 烟尘散去,陆渊单手揽著苏清雪的腰,站在深坑正中央。 脚下碎裂的路面还在往外扩散,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很。 苏清雪被放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扶著膝盖缓了两秒,手机直播重新打开。 直播间瞬间涌入上千万人。 ... 弹幕炸了。 “臥槽!大桥怎么了???” “那雾不对劲,不会跟山海关一样,又有妖跑出来了吧!” “我家人在桥上!!他们怎么办啊?” 弹幕被恐慌和求救刷屏,全网都在祈祷。 桥头的749局探员看到陆渊的那一刻,跟看到救世主似的。 带队的探员衝过来,声音都在抖。 “陆……陆渊同志!浓雾大约四十分钟前突然出现,没有任何预兆!” “所有仪器全部失灵,我们派了两支小队进去,全部失联!” “这雾不光屏蔽信號,还能吞噬声音!进去之后喊话完全没有回应!”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但是……里面不断传出惨叫声。” 陆渊面朝那片浓雾,双眼微微眯起。 下一秒,双瞳深处,璀璨银光轰然绽放。 精神感知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无形的精神网络穿透浓雾,可以渗透一切物理阻碍。 信號屏蔽、声波吞噬、光线折射,在陆渊的精神力面前,全是摆设。 长达十几公里的大桥,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每一辆车。 每一个人。 每一声心跳。 三秒后,陆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有意思。” 苏清雪心里一紧,“怎么了?” 陆渊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雾。”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座噬魂结界。” 探员们脸色齐变。 噬魂结界? 这是什么东西?连听都没听说过。 “有人故意製造车祸,把几千个人困在桥上。” 陆渊目光穿过浓雾,落在某个方向,“恐惧越强,精神力泄露的越多。” “这座结界就是个漏斗,相当於把活人的精神力全部匯聚到一个点上。” “然后,有东西在里面偷吃。” 听到这话,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疯了。 “吃?吃什么?吃人的精神力?” “所以桥上那几千个人现在都在被当食物???” “天哪,我老公还在桥上……” 苏清雪声音发紧,“你看到它了?” 陆渊点了下头。 在他的精神网中,整座大桥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困在车里的群眾,瑟缩在座位上,眼神涣散,精神力正在被一丝一缕地抽走。 失联的两支救援小队,倒在桥面中段,昏迷不醒,但还有呼吸。 而在大桥靠近中央的位置。 一个“人”正在车流间穿梭。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背著急救箱。 看起来就是一个热心的护士,在挨个车窗敲门,检查伤员。 每到一辆车前,她都会弯下腰,关切地问一句“还好吗”。 被困的群眾看到护士,恐惧瞬间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安心。 然后,那个“护士”会把手搭在伤员肩膀上。 笑容温和,动作轻柔。 没有人注意到,在她触碰的瞬间,伤员的脸色会迅速苍白下去。 也没有人注意到... “护士”的白大褂下面,根本没有影子! 陆渊收回精神感知,银光隱入瞳孔深处。 ... 他右手已经搭上腰间剑柄。 錚。 斩妖剑出鞘三寸,暗红光芒照亮他的侧脸。 “陆渊同志,你一个人去?” 他迈步走向浓雾,“足够了。” 浓雾在他面前翻滚退缩,本能地避开那股锋芒。 苏清雪举著手机,镜头对准前方。 直播间里,千万人屏住呼吸。 屏幕上,只剩下一句话在疯狂刷屏。 “陆神,平安归来。” 第52章 杀了你得不到情报?谁告诉你,情报只有从嘴里才能得到? 陆渊踏入浓雾。 灰白色的雾气剧烈翻滚,半空中迅速凝聚出上百张扭曲的鬼脸。 从四面八方逼近。 噬魂结界全面启动。 这些由纯粹精神体构成的怪物,专门撕咬闯入者的灵魂。 前两支749局小队便是折损於此。 陆渊眼皮未抬。 体內人王气血轰然震盪。 周身三米內的空气温度瞬间飆升。 扑到近处的鬼脸撞上那层暗红色的气血屏障。 嗤嗤嗤! 灰白雾气被极致的高温瞬间蒸发。 悽厉的惨叫声中,上百张鬼脸连一秒都没撑住,当场溃散。 陆渊脚步未停。 人王气血持续向外碾压,硬生生在浓雾中趟出一条绝对真空的通道。 他走到哪里,雾气就退到哪里。 退避三舍。 ... 另一边,苏清雪將高倍镜头拉到最远焦距。 浓雾深处,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正稳步推进,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进去了!那团红光绝对是大佬!” “雾在退!这特么是鬼打墙遇到活阎王了!” “人王镇狱体!诸邪退避!” 整整三公里的浓雾区,陆渊如履平地。 连环车祸的核心地段映入眼帘。 上百辆汽车挤压变形,碎玻璃与油污混杂著血跡铺满路面。 车厢內,倖存者们蜷缩在座椅上,脸色惨白。 他们的精神力正被无形的丝线持续抽离。 车流中心,穿著白大褂的画皮妖停下脚步。 它察觉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机。 画皮妖转过身,没有逃跑。 它十指猛地张开,妖力顺著无形的丝线刺入周围数十辆汽车的驾驶座。 咔嚓! 数十扇变形的车门被强行踹开。 几十名司机僵硬地钻出车厢。 他们双眼翻白,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有人抓著扳手,有人握著碎玻璃,十指弯曲成爪,疯狂抓挠空气。 全是被妖气强行附身的无辜平民。 他们迈著扭曲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朝陆渊扑杀而来。 看著这一幕,苏清雪握紧了拳头。 直播间瞬间炸锅。 “拿平民当挡箭牌?太阴毒了!” “这怎么打?全是活人!碰一下非死即残!” “完了,死局!这妖怪在玩阳谋!” “这要是动手伤了人,事后绝对被喷死!” 画皮妖站在人群后方,嘴角扯出恶毒的弧度。 它在等。 等陆渊进退两难,等他束手就脚。 数十个傀儡已经衝进十米范围。 扳手挥舞,嘶吼震天。 五米。 三米。 最前方的傀儡举起扳手,砸向陆渊头顶。 陆渊没有拔剑。 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脚。 重重踏下。 轰! 桥面猛地塌陷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炸开。 一股无形的罡气贴著桥面横扫而出。 高度精准控制在三十厘米以下。 罡气绕过废弃的车辆。 绕过满地的碎玻璃。 绕过每一块碎石。 精准击中每一个傀儡的昏睡穴。 第一个傀儡身体僵硬,扳手脱手,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噗通!噗通! 不到一秒。 数十名被附身的司机齐刷刷倒地,陷入深度昏迷。 直播间陷入死寂。 两秒后,弹幕彻底疯狂。 “我草!!!” “一脚!全放倒了?” “几十个人同时隔空点穴?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到的微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道德绑架连个屁都不是!” 苏清雪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早该知道的。 这世上,根本没有能难住那个男人的死局。 人群后方。 画皮妖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一秒钟。 几十个傀儡全部报废。 没有挣扎,没有过渡。 这种恐怖的精神感知和力量控制,彻底击碎了它的认知。 跑! 画皮妖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形化作一缕青烟,企图遁入浓雾。 它刚迈出半步。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五指如铁铸般死死扣住它的天灵盖。 画皮妖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提在半空。 陆渊单臂伸直,目光冷漠。 “跑什么?” 画皮妖疯狂催动妖力,试图挣脱。 陆渊掌心的人王气血轰然灌入它的头颅。 狂暴的气血之力瞬间锁死它所有的生机与妖力。 无法化形,无法动弹。 挣扎中,画皮妖的口罩脱落。 那双竖瞳中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你不能杀我……” 画皮妖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我知道东海归墟的秘密!我知道它们的计划!杀了我,你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陆渊看著它,笑了笑,“谁告诉你...” 他声音低沉,“我需要靠你这张嘴来获取情报了?” 下一秒,银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轰然炸开。 画皮妖竖瞳骤缩,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不.....!” 搜魂,强行开启。 第53章 山海关封印要碎了?? 啊啊啊啊啊——!” 画皮妖发出了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叫。 搜魂! 强行搜魂! 画皮妖的意识防线在陆渊霸道的精神力面前,脆弱得像被狂风撕碎的枯叶。 庞大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陆渊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东海深处翻滚的妖气,长生会地下防空洞里的血肉祭坛,体育馆里那只变异魔蛛的诞生。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事件,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然后,陆渊的眼神变了。 那是极致的冰冷。 佯攻。 全都是佯攻! 东海的妖物动乱,长生会的活人献祭,体育馆的三万人危机…… 这一切,根本不是妖族真正的主攻方向。 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调虎离山! 用这些看似毁天灭地的灾难,把陆渊从山海关引开。 把749局所有的精锐力量和注意力,全部牵扯在滨海市。 记忆的最深处,画面陡然一转。 那是山海关地底,三千丈深处的无尽黑暗。 六股恐怖到极点的意志,正在黑暗中交匯。 “那个叫陆渊的人类……成长速度太快了。” “他比两千年前的第一代守关人,还要可怕。” “不能再等了,必须提前破封!” 画面中,六只远古大妖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它们竟然毫不犹豫地撕裂了自己一半的本源之力! 庞大的妖力化作滚滚洪流,疯狂衝击著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古老石门。 而画皮妖在跨海大桥上製造这场连环车祸,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召唤阵。 它是为了血祭! 用这几千人的恐惧、绝望和鲜血,完成最后一块拼图。 为山海关地底的破封,提供最关键的能量引导。 时间,不是半个月后。 是今晚! 就是现在! 桥头。 苏清雪举著手机,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通过镜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渊的侧脸。 那个男人,那个面对千年狼王、面对地脉核爆都面不改色的人。 此刻,脸色冰冷得让人窒息。 “出事了……” 苏清雪声音发抖,喃喃自语。 直播间的观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佬的表情怎么变了?” “臥槽,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他到底搜到了什么?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浓雾深处。 搜魂结束。 陆渊眼底的银光缓缓收敛。 被他掐在半空的画皮妖,七窍流血,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的空洞。 它的意识已经被陆渊霸道的精神力彻底碾碎。 生机断绝。 按理说,它现在应该变成一具尸体。 但是没有。 画皮妖的身体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强行支撑著。 它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点一点地扭转过来。 那张七窍流血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极度扭曲、极度癲狂的笑容。 这不是画皮妖的表情。 这是远在千里之外,山海关地底深处,某只远古大妖借尸还魂的嘲弄。 “晚了……” 画皮妖的嘴唇开合,声音沙哑古老,透著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太晚了!”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响彻整座跨海大桥的狂笑。 笑声通过苏清雪的直播镜头,瞬间传遍全网。 千万观眾听得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它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这笑声听得我头皮发麻,救命!” 画皮妖死死盯著陆渊,空洞的眼睛里透著恶毒。 “血祭已成!” “王座將临!” “陆渊,你守不住的!” “整个人间,都將为我们陪葬!” 话音刚落。 砰! 画皮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炸开。 没有碎肉,没有骨骼。 它直接化作一团浓郁到极点的血雾。 血雾如有生命,瞬间钻入跨海大桥的沥青路面。 轰隆隆! 整座长达十几公里的跨海大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桥面上,之前因为连环车祸留下的鲜血,此刻全部活了过来。 它们在路面上疯狂游走、交织。 短短几秒,就化作无数诡异、繁复的血色符文。 符文散发著刺目的红光,疯狂渗入桥体深处。 大桥开始剧烈摇晃。 钢筋崩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支撑大桥的巨大桥墩在海水中震颤,掀起十几米高的狂涛巨浪。 桥头,749局的探员们被震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 “大桥要塌了!” 苏清雪死死抱住路边的路灯杆,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举著手机,脸色惨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血祭!它刚才说血祭已成!” “王座將临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山海关!你们记不记得大佬之前说过,山海关地底有东西!” “完了!全完了!大佬现在在滨海,根本赶不回去啊!” 绝望的情绪在千万观眾心中蔓延。 浓雾深处,陆渊站在剧烈摇晃的桥面上。 周围是刺目的血色符文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没有看那些符文,也没有看脚下即將崩塌的大桥。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穿透了浓雾,穿透了黑夜。 他看向了北方。 那是山海关的方向。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千里之外的那座天下第一关,此刻正爆发出冲天的血光。 两千年的封印,要碎了。 陆渊收回目光。 脚下的大桥已经倾斜到了极限。 无数尖叫声在浓雾中爆发。 “救命!桥要断了!” “我还不想死啊!” 陆渊神色平静。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然虚握。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瞬间覆盖了整座跨海大桥。 原本剧烈摇晃的桥身,竟然被这股力量强行定死在半空。 那些疯狂游走的血色符文,在陆渊的压制下发出刺耳的哀鸣。 “定。” 陆渊轻吐一个字。 银光如潮水般席捲而过,將所有的血色符文生生抹除。 大桥稳住了。 海面上的巨浪也瞬间平息。 桥头,苏清雪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直播间里,原本绝望的弹幕瞬间清空,隨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臥槽!一言定乾坤!” “大佬牛逼!大桥保住了!” “但是山海关怎么办?封印要碎了啊!” 第54章 只手挽天倾!两千万人见证神跡,陆渊:正餐开始了! 画皮妖死后的血雾並没有消散,而是像硫酸一样,顺著跨海大桥的缝隙渗进了沥青深处。 这是启动“血祭唤妖阵”的最后一滴引子。 异变,在陆渊抹除符文的瞬间,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桥下的东海海水变了顏色。 原本深邃的蔚蓝被墨汁般的漆黑取代,海面剧烈翻腾,冒出密集的白烟。 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血腥气,瞬间锁死了整座大桥。 海底传出沉闷的爆裂声。 那是连接桥面的巨大承重柱,在深海中被巨力绞碎。 钢筋崩断的脆响连成一片,在黑夜里刺耳得让人牙酸。 长达数百米的主桥面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裂了。 巨大的缝隙像黑色闪电,瞬间將大桥撕成两截。 失去平衡的桥体带著上百辆汽车,向著沸腾的黑海深渊倾斜、坠落。 失重感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尖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嘶吼,撕裂了海风。 “救命!” “桥断了!” 桥头,749局滨海分局的周海东死死抓著警戒线,指甲抠进肉里,鲜血直流。 他眼睁睁看著数百米的桥面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滑。 人力在天灾与大妖面前,渺小得连螻蚁都不如。 苏清雪死死抱住路灯杆,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坠落的断桥。 她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里,两千万在线观眾彻底崩溃。 弹幕被绝望刷爆。 “断了!全完了!” “几千人啊,掉下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陆神呢?陆神也救不了吗?” 在一片刺耳的哀嚎中,陆渊站在倾斜的桥面上。 狂风吹得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微微皱眉。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极致的冷漠。 下一秒。 他无视了物理规则,无视了引力。 一步踏出。 身形化作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断裂桥面的最边缘。 脚下是沸腾的墨色深渊。 身后是数千条人命。 陆渊抬起头,双瞳深处,暗金色的光芒轰然炸开。 “琉璃金身,开。” 陆渊体表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 那光芒太亮,像是在黑夜中突然升起的太阳,霸道得不可直视。 光芒席捲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东海海域。 瀰漫在桥面上的妖雾接触到金光,瞬间蒸发。 陆渊抬起右脚。 对著那块即將脱离主体、坠入黑海的巨大桥面,重重踏下。 咚! 整座长达十几公里的大桥猛地一震。 倾斜坠落的势头,竟然在这一脚之下,出现了停滯。 紧接著。 陆渊体內的人王气血化作实质。 成千上万道暗红色能量锁链从他体內轰然射出。 这些气血锁链如同狂蟒,瞬间洞穿了钢铁与混凝土。 一端死死扎进脚下的断桥。 另一端,如同闪电般射向对面连著主桥墩的桥体,深深刺入。 锁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暗红色巨网。 將断裂的两段桥体死死缠绕。 “起。” 陆渊单手虚握,猛地向上一拽。 嘎吱——! 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段重达数千吨的断裂桥面,竟然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暗红色的气血锁链在陆渊操控下不断穿梭。 它们像是一根根巨型缝衣针,带著霸道的人王气血,將那道巨大的裂缝强行“缝合”。 断桥,平了。 那些滑到边缘、半个车身悬空的汽车,稳稳停在原地。 车里的人颤抖著睁开眼,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浑身散发著暗金光芒。 以一己之力,用万道锁链缝合了大桥。 只手,挽天倾。 桥头,周海东和十几个探员齐刷刷跪在地上。 他们张著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清雪的镜头记录了这一切。 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彻底失声。 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 隨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疯狂。 “神!!!” “这是真神!” “我跪著在看直播!” 无数人激动到语无伦次。 然而,站在缝合处正中央的陆渊,脸色却没有丝毫放鬆。 他维持著气血锁链,目光死死盯著桥下的黑海。 画皮妖的血祭完成了。 大桥断裂只是余波。 真正的恐怖才刚开始。 桥下的墨色海水沸腾得越来越剧烈。 海面开始向上拱起。 苏清雪敏锐察觉到陆渊系统的眼神不对,立刻將镜头对准海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 沸腾的黑海中心,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 一开始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但隨著它靠近海面,那个轮廓大得让人窒息。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那个阴影的体积,竟然比重型航空母舰还要庞大。 它还没完全浮出水面,一股远超画皮妖千倍的恐怖气息,已经如同实质风暴冲天而起。 气息中带著远古的沧桑与极致的暴虐。 海面上的空气在这股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陆渊用来缝合大桥的气血锁链,在这股气息衝击下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了崩裂的声音。 陆渊眼神冷了下来。 他握紧了腰间的斩妖剑。 “终於,捨得出来了么。” 第55章 吞了你,吾便可洗去凡血,化身真龙! 沸腾的黑海深处传出沉闷的爆裂声。 大桥被气血锁链强行缝合。 但海面上的异变才刚刚开始。 远海处,一道黑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跨海大桥推进。 那根本不是浪。 是一道高达百米的黑色水墙。 水墙带著摧枯拉朽的死亡气息,朝著滨海市狂压而来。 桥头。 749局的探员们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周海东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百米海啸……拿什么挡?” “滨海市完了。” 苏清雪举著手机。 镜头死死对准那道接天连地的黑色水墙。 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停止了发送弹幕。 屏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隨后是铺天盖地的哀嚎。 “海啸!” “这特么是衝著灭城去的!” “大桥保住了有什么用?海啸拍下来全得死!” “陆神还能挡得住吗?” “那是自然灾害级別的力量,人力挡不住的!” 所有人陷入极度恐慌。 海啸的中心突然炸开。 哗啦! 一头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是一颗巨大到超出人类认知的头颅。 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比整座跨海大桥还要宽阔。 头顶长著一根狰狞的独角。 浑身覆盖著磨盘大小的幽黑色鳞片。 冰冷的鳞片在夜色下闪烁著幽光。 半血蛟龙。 它盘踞在百米高的海啸之巔,遮蔽了滨海市的夜空。 庞大的身躯仅仅是微微扭动,就在海面上掀起一阵狂风。 直播间彻底炸裂。 “龙!” “那是蛟!长著独角的蛟龙!” “这体型比航空母舰还要大!” “画皮妖血祭召唤出来的就是这个怪物?!” 所有人都以为这头恐怖的半血蛟龙会直接撞碎大桥。 或者掀起海啸吞没一切。 但它停住了。 在距离跨海大桥一公里左右的海面上,庞大的身躯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任由脚下那道百米高的海啸越过它的身体,继续向著滨海市的方向狂涌而去。 它没有看那座摇摇欲坠的大桥。 没有看桥上几千个瑟瑟发抖的平民。 甚至连浑身散发著璀璨暗金光芒的陆渊都没有多看一眼。 两颗猩红的竖瞳悬在半空。 死死地、贪婪地盯向了一个方向。 苏清雪。 被猩红竖瞳锁定的瞬间,苏清雪血液发冷。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猎食者盘中的食物。 恶寒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它在看我?” 苏清雪声音发颤。 举著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直播间的观眾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怪物的眼神怎么回事?” “它在盯著苏大校花?” “桥上几千人,还有陆神那么大个发光体,它为什么只盯著校花看?” “这眼神太贪婪了!” 吼! 半血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咆哮没有掀起气浪,却带著恐怖的精神穿透力。 砰! 大桥上,上百辆汽车的车窗玻璃同时炸碎。 无数人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惨叫。 这咆哮声並非单纯的示威。 它是一种宣告。 蕴含著无尽贪婪与渴望的宣告。 咆哮声化作实质般的精神衝击,直接在陆渊和苏清雪的脑海中炸响。 一个古老、沙哑、透著极致疯狂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迴荡。 “极阴之体……” “竟然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 “吞了你,吾便可洗去凡血,化身真龙!” 第56章 三百米海啸?我有一拳,可平沧海! 轰! 蛟龙话落瞬间,百米海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碾压而来。 滨海市的高楼大厦在它面前,渺小得可怜。 桥上,数千被困平民彻底崩溃。 “完了!” “妈妈!我不想死!” 哭喊声被海风撕碎。 直播间两千万人,弹幕满屏都是同一个字。 “跑。” 往哪跑? 大桥被气血锁链勉强缝合,两端堵满了车。 前进不了,后退不得。 几千条人命,被钉死在了这里。 苏清雪的手微微发抖。 头顶那双猩红色的竖瞳,正死死盯著她。 半血蛟龙悬在半空,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半边天。 它没有动,只是嘴里不断的呢喃,“极阴之体……” “两千年了……吾在东海深处蛰伏千年,受尽凡血之苦,半步都无法踏入真龙之境!” 蛟龙的竖瞳骤缩,猩红色光芒暴涨。 “而你……你体內那股至纯至阴的先天之力,正是吾洗净凡血、蜕变成龙所需的最后一味药引!” 它狂笑起来,笑声直接用精神力灌入每一个人的脑海。 桥上十几个平民当场口吐白沫,翻白眼栽倒。 苏清雪感觉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 龙威。 纯粹的威压。 但她並不畏惧,相反...不甘示弱地跟它对视。 手里的手机滑落。 啪。 手机砸在桥面上。 镜头朝天。 两千万观眾通过那个仰角,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半血蛟龙那遮天蔽日的巨口。 密密麻麻的獠牙,里面,每颗牙齿都有轿车大小。 望著这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一幕,直播间弹幕彻底停了。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清楚,这一口下去,苏清雪连渣都不会剩。 怦! 就在这时,蛟龙动了。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它连看都没看陆渊一眼。 极阴之体才是它此行唯一的目標。 巨口张开,妖气化作实质的狂风,將桥面上的汽车吹得横移数米。 苏清雪的头髮被吹得狂舞,眼睛被腥风刺得睁不开。 那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全身。 ... 嘶!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冷了,杀意开始瀰漫。 桥面上的积水更是在一瞬间结成冰霜。 苏清雪身边的路灯杆上,噼里啪啦地爆出白色冰碴。 咚!咚!咚!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清雪猛地回头,陆渊站在桥面上,琉璃光芒在他体表疯狂燃烧。 他步步朝著苏清雪所在方向走来,盯住了半血蛟龙。 “一条泥鰍罢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却都清清楚楚地传遍全网。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翻江倒海?” ...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翻江倒海? 话音落下,陆渊抬起右拳,暗红色的琉璃光芒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光芒刺破了海啸带来的黑暗,將整片东海映的亮如白昼! 下一秒,他双腿猛蹬。 轰! 脚下的桥面直接炸开一个十米深坑,钢筋混凝土碎块四散飞射。 陆渊冲天而起! 音爆。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桥面上的汽车车窗全部碎裂,苏清雪被气浪掀翻在地。 直播间仅剩的画面,是苏清雪掉落在地的手机。 歪歪斜斜的镜头刚好拍到了那道暗金色流星。 “上了!大佬衝上去了!” “我靠啊,他能对付的了蛟龙吗?” “不知道,我感觉悬!” 半血蛟龙的血盆大口距离苏清雪不到五十米。 就差一口。 就差最后一口! 然后。 一股恐怖气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它的感知中。 蛟龙竖瞳猛缩。 它想转头。 晚了。 陆渊没有拔剑。 他不需要剑,只需要右拳裹挟著暗金色的光芒。 拳头撕裂了蛟龙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气。 那层足以抵挡飞弹直击的幽黑妖气屏障,在暗金色拳芒面前,脆弱不堪。 拳头落下。 精准地砸在了蛟龙的独角上。 咔嚓! 这声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然后。 轰! 震耳欲聋的骨裂声炸开,那根独角是蛟龙两千年修行的核心。 是它区別於普通海蛇的身份象徵。 坚硬程度,堪比世间最顶级的神兵利器。 此刻,在陆渊纯粹的肉身力量下。 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齏粉! 暗绿色的龙血从断角处喷涌而出。 瀑布般倾泻在沸腾的海面上,激起大片白烟。 “吼啊啊啊啊啊——!” 半血蛟龙发出了此生最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穿透了云层,响彻了整个滨海市的夜空。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扭曲,失去了平衡。 原本直扑苏清雪的冲势瞬间偏转。 巨大的龙尾扫过海面,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桥上的苏清雪,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龙威骤然消散。 她大口喘气,浑身瘫软。 抬头。 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陆渊悬在半空。 暗金色的琉璃光芒照耀大地,將他整个人映照地像一尊绝世战神!! 而他面前,那头航母般庞大的半血蛟龙,正捂著断角的位置,发出痛苦嘶吼。 直播间的弹幕延迟了三秒才刷出来。 然后彻底疯了。 “一拳!” “一拳把龙角打碎了???” “我靠,人王镇狱体!琉璃金身!万法不侵!” “这真是人类能打出的一拳吗?” “不是,那可是蛟龙角啊!传说中最坚硬的东西!他用拳头给干碎了???” “陆渊不是人!他简直是神!” 弹幕刷爆到伺服器崩溃了两次。 但苏清雪的心没有放下来。 因为蛟龙没有死,断角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蛟龙的竖瞳从猩红变成了漆黑。 那是彻底陷入癲狂的標誌。 它不再看苏清雪了。 极阴之体也好,化身真龙也好,此刻统统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杀了眼前这个打碎它龙角的人类! “螻蚁!螻蚁!螻蚁!” 蛟龙的精神力化作实质的风暴,在海面上掀起百丈巨浪。 断角处喷涌的妖光越来越浓,越来越盛。 那双眸子,死死缠住了半空中的陆渊。 但这不是它真正的杀招! 蛟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扎入海中。 整片海域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苏清雪脸色剧变。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滨海市的方向。 那道百米高的黑色海啸,已经逼近到了海岸线。 距离滨海市,不到三公里。 而现在,蛟龙入海。 它在加速那道海啸! 不,不止是加速! ... 海面猛地拱起。 原本百米高的黑色水墙,在蛟龙妖力的催动下,暴涨。 一百五十米! 两百米! 三百米! 三百米高的黑色海啸,遮天蔽日,將整个滨海市的夜空彻底吞没。 海啸的阴影笼罩了整座城市。 几百万人抬头,看到了那道黑色的末日之墙。 苏清雪瘫坐在桥面上,手机掉在一旁,镜头对著天空。 两千万观眾看到了那个画面。 弹幕只剩下一句话在重复。 “臥槽!三百米高的大海啸,电视剧里都没看见过啊!!” “滨海市……完了。” ...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死寂中。 半空中的陆渊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三百米高的黑色水墙。 他甩了甩拳头上的龙血,“入海?” “海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道遮天蔽日的海啸。 一步踏出。 暗金色的气血光柱直衝云霄,將黑夜彻底撕裂! “今天......我连沧海也一起平了!” 第57章 抽龙筋,一鞭断海!陆渊的恐怖 海啸来了。 三百米高的黑色水墙,此刻已经压缩到不足一公里。 滨海市的海岸线上,防空警报不断。 桥头,749局的探员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海东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身后的十几个探员,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拿著对讲机,无力地说著话。 没有人跑。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三百米高的海啸,时速超过两百公里。 在这种级別的天灾面前,人类的双腿跟摆设没有任何区別。 苏清雪的手机歪倒在一旁。 镜头对著天空,两千万在线观眾,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道黑色水墙。 弹幕刷不动了。 没人说话,偶尔跳出来一条,也只是简单的几行字。 “我是滨海人。” “爸妈,对不起。” “如果明天还在,我想见你一面。” 绝望! 面对海啸,没人不绝望! …… 半空中。 陆渊刚刚一拳碎掉蛟龙独角,龙血还掛在拳头上。 然而蛟龙並没有死,断角的痛苦让它彻底发疯,庞大龙躯猛地腾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条比航母还要庞大的半血蛟龙,卷了过来。 数千米长的龙身在半空中高速旋转收缩,死死缠住了陆渊的身体! 一圈。 两圈。 五圈! 蛟龙用整个身躯將陆渊裹在了最中央。 龙鳞与琉璃金身剧烈摩擦,爆出漫天火星。 那个画面,像极了一颗太阳被黑色的巨蟒吞噬。 暗金色的光芒在龙躯缝隙中时隱时现。 绞杀。 这是蛟龙最原始、最暴力的杀招。 足以绞碎钢板的恐怖力量,此刻全部倾泻在陆渊身上! “嘎吱——”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直播间里,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在这一刻崩碎。 “大佬被缠住了!” “完了,它在绞杀!那力量能把钢板都捏废!” “海啸马上就要拍下来了,大佬动不了了!” “滨海市……真的完了……” 苏清雪也是死死盯著半空,指甲掐进了掌心,嘴里喃喃道,“陆渊……” …… 龙躯深处,陆渊被困在龙鳞之间。 蛟龙的绞杀力还在持续加大,每一秒都在攀升。 换成任何一个人,骨头早就被碾成粉末了,但陆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有心情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龙鳞挤压的手臂。 然后,笑了。 “想玩绞杀?” 声音不大,在龙鳞的缝隙中迴荡。 “还是我来帮你松松骨吧。” 錚! 斩妖剑出鞘。 狭小的空间里,陆渊硬是完成了拔剑动作。 暗红色剑芒暴涨,在龙躯內部炸开刺目的红光。 蛟龙的身体从外面看,骤然亮了一下。 陆渊反手握剑,剑尖朝上,他的精神感知在一瞬间锁定了目標。 蛟龙下頜处的逆鳞,所有龙族最致命的弱点。 一剑,暗红色的剑芒穿透了层层龙鳞,刺入了那片逆鳞的正中央。 “吼啊啊啊啊啊——!” 蛟龙发出了比断角时惨烈十倍的嚎叫。 逆鳞被破,如同心臟被刺穿。 缠绕在陆渊身上的龙躯猛地一松。 绞杀的力道在这一瞬间鬆了。 够了! 陆渊双腿猛蹬,踩著龙鳞一跃而起。 黑色身影穿透龙躯的缝隙,冲天而出。 风衣猎猎作响,他稳稳地踩在了蛟龙的头顶。 那颗巨大到遮蔽视野的龙头,此刻成了他的脚下之物! …… “唔啊啊啊——!滚下来!” 蛟龙疯狂摇头,企图甩掉头顶的人类。 但陆渊纹丝不动。 他左手死死扣住逆鳞伤口的边缘,五指没入血肉。 滚烫的龙血顺著手臂流下,被琉璃金身的高温瞬间蒸发。 右手將斩妖剑猛地插在龙头上,固定身形。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人王气血,全开。 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左手扣著逆鳞伤口,猛地向外一扯。 噗嗤——! 龙皮被撕开。 一道长达数米的裂口出现在蛟龙的下頜处。 暗绿色的龙血喷涌而出,裂口深处,一抹幽蓝色的光芒若隱若现。 龙筋! 陆渊看到了。 蛟龙也感觉到了。 它的竖瞳骤缩到极致,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 “不……你不能……!” 蛟龙的精神之声充满了哀求。 龙筋是蛟龙的根基,一旦被抽取,就是死路一条。 比断角还要致命一万倍。 陆渊没有回应。 左手探入伤口深处。 五指死死抓住龙筋。 极寒之力顺著手臂直衝心臟。 换成普通人,五臟六腑早已冻碎,但琉璃金身表面只是闪了一下。 仅此而已。 陆渊双臂发力。 拉。 “嘶啦——” 龙筋被从血肉中一寸寸拽出。 每拽出一寸,蛟龙就惨叫一声。 每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就抽搐一次。 一米。 五米。 十米。 幽蓝色的龙筋越来越长,像一条发光的绳索。 蛟龙在半空中疯狂扭动翻滚。 龙尾扫过海面掀起巨浪。 龙爪抓破空气发出音爆。 可无论它怎么挣扎,陆渊的手始终没鬆开。 “闭嘴。” 陆渊咬著牙,额头的青筋跳动。 琉璃金身的光芒暴涨到了极限。 然后...猛地一拽! 噗嗤!! 整条龙筋,被连根拔出。 长达百米。 散发著幽蓝光芒的龙筋在半空中舞动。 苏清雪的手机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 直播间两千万观眾,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弹幕延迟了五秒才刷出来。 “抽……抽龙筋?” “我特么没眼花吧?他把龙筋给抽出来了???” “一百米长的龙筋!活生生从蛟龙身体里拽出来的!” “这不是人,这是战神!” “真是牛逼到极点了!” 弹幕彻底沸腾。 而半空中,失去龙筋的蛟龙。 瘫了。 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竖瞳的光芒极速黯淡。 它的嘴唇还在蠕动,发出最后的、微弱的精神波动。 “不……可能……” 陆渊站在它的头顶,拔出插在龙骨上的斩妖剑。 低头看著那双正在熄灭的竖瞳。 “你两千年的修行。” 他声音淡漠,“真的不够看。” 蛟龙的生机彻底断绝。 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从数百米的高空坠落。 轰!!! 砸入沸腾的黑海。 掀起的巨浪高达百米。 海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深坑,海水倒灌而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龙尸缓缓下沉,最终消失在漆黑的深海之中。 但—— 海啸还在。 三百米高的黑色水墙,距离滨海市海岸线。 不到五百米。 城市里的防空警报已经响到了最高级別。 几百万人站在街头,仰望著那道遮天蔽日的末日之墙。 有人在哭。 有人在跑。 有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祈祷。 五百米的距离,对於时速两百公里的海啸来说。 不到十秒。 直播间里,弹幕这才意识到高兴太早了。 “蛟龙死了但海啸没停!” “来不及了!十秒钟谁都跑不了!” “滨海市八百万人啊!” 第58章 独自迎上三百米大海啸?封神之战! 半空中,陆渊悬在蛟龙坠落的位置。 左手握著那条长达百米的幽蓝龙筋,右手空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龙筋。 龙筋柔韧无比,散发著幽蓝光芒,蛟龙两千年修行的精华,全部凝聚在这条筋脉之中。 陆渊握紧龙筋,人王气血猛地灌入。 气血之力与龙筋相遇。 嗤嗤嗤!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龙筋开始在他手中疯狂挣扎、扭动。 但人王气血太过霸道。 仅仅三秒,龙筋就臣服了。 百米长的龙筋在陆渊手中化作一条暗红色的长鞭。 鞭身通体流转著琉璃光芒,散发著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威压。 陆渊转身,独自面对那道已经压到头顶的三百米海啸。 然后,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画面。 一个人。 一条鞭。 站在海啸面前,渺小到了极点,却又霸道到了极点。 ... “十秒?” “一秒就够了。” 话落,陆渊抬起左臂,龙筋长鞭在身后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暗红色的光芒拉出百米长的残影。 然后...挥出。 啪!!! 这一声鞭响,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击。 长达千米的暗红色罡气从鞭尖炸开,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道三百米高的海啸正中央。 黑色水墙在罡气接触的瞬间,停了。 然后,从中间裂开。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蔓延。 一秒! 整道三百米高、延绵数十公里的黑色海啸。 被这一鞭,劈成了两半。 然后,溃散,彻底的溃散。 那些足以吞没城市的恐怖海水失去了妖力的支撑,不再是海啸。 无数吨的海水从三百米高空倾泻而下。 化作了一场覆盖整个滨海市的暴雨。 暴雨倾盆,浇在了几百万人的头上。 滨海市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河流。 但没有人在意。 几百万人站在暴雨中,仰著头,张著嘴,哈哈大笑。 他们知道,自己活了。 ... 桥头,周海东跪在水里,浑身湿透。 他睁开之前紧闭的眼睛,看著从天而降的暴雨,然后嚎啕大哭。 苏清雪的手机被暴雨浇得满屏水珠。 但镜头还在录。 画面里,只能看到暴雨中那团暗金色的光芒。 悬在半空,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直播间的弹幕延迟了整整十秒。 当弹幕终於刷出来的时候,只有一句话在重复。 只有一句。 “封神。” “封神!” “封神!!!” 两千万人,同一句话,刷了整整三分钟。 …… 半空中,暴雨如注。 陆渊悬在滨海市的夜空中,左手握著那条龙筋长鞭。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暴雨打在身上的触感。 凉的,舒服。 太久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了。 从山海关到滨海。 斩狼妖,杀魔蛛,灭沈教授,镇地脉,屠蛟龙,劈海啸,已经连著打了太久太久的仗了。 但他知道,还没完。 山海关。 那个方向,此刻正爆发著冲天的血光。 半个月的期限,可能要被妖族提前引爆了。 他还得回去。 ... 嗡! 左手猛地一震。 陆渊睁开眼,低头看向手中的龙筋。 龙筋在剧烈颤抖,暗红色的人王气血竟是被一点一点逼退。 龙筋上,一抹幽蓝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嗯?” 陆渊眉头微皱。 下一秒。 龙筋炸开了刺目的蓝光。 一声龙吟,从龙筋深处传出。 声音不属於刚才那头半血蛟龙,而是真龙之吟。 纯血龙族的吟啸! 龙吟穿透了暴雨,响彻整个滨海市。 几百万人同时抬头。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所有人的膝盖,都在同一时刻发软。 那是对远古霸主的臣服与恐惧。 苏清雪浑身寒毛竖起。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陆渊握住龙筋,他的精神感知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意志波动。 那股波动来自极远的地方。 不是山海关,而是在东海的最深处。 紧接著,龙筋在手中剧烈扭动,这股力量远超半血蛟龙的极限。 每一次震颤,都带著纯粹的龙威向四周碾压。 桥头。 刚刚站起来的平民们,膝盖再次发软。 噗通! 几十个人齐刷刷摔倒在水里。 这是基因深处,对远古霸主血脉的本能恐惧。 “怎么回事?我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龙威!比刚才那条蛟龙还要强十倍!” 周海东趴在地上,拼命抬头。 半空中,陆渊手里那条龙筋散发的光芒,已经从幽蓝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纯血龙族的力量! 周海东瞳孔猛缩。 那条蛟龙明明是半血,怎么可能有纯血龙族的力量? 除非这根龙筋里,封存著它祖辈的血脉传承! 苏清雪的手机镜头死死对著半空。 暴雨中,陆渊被金蓝交织的光芒包裹。 龙筋越挣越凶,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直播间弹幕疯转。 “龙筋活了?它在反抗大佬?” “那光不对劲!比蛟龙在的时候还要强!” 陆渊也感觉到了。 轰! 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暴雨震成水雾。 龙筋里传来一道意念。 “人类螻蚁!” “敢杀吾子嗣,抽吾族龙筋!东海归墟必將你碎尸万段!” 桥上所有人也都听到了。 那道意念用精神力覆盖了整座跨海大桥。 周海东脸色死白。 “归墟?那是东海最深处的海眼!那不是平时传说里才能看到的龙族老巢吗?” 直播间彻底炸锅。 “龙族老巢?” “完了,这下捅到龙窝了!” 第59章 东海归墟的纯血龙王!山海关封印快要碎了? 半空中,陆渊听著脑海里那道暴怒的意念,表情毫无波澜。 他只是冷道,“真身都不敢现,还敢在这里作妖?” 双手猛地合拢。 咔! 龙筋被死死攥在掌心。 琉璃金身全力催动,暗金色的火焰从体表升腾而起,霸道绝伦。 火焰瞬间將整条龙筋包裹。 龙威和人王气血正面碰撞。 嗤嗤嗤! 两股力量交锋,製造出一圈圈衝击波。 暴雨被彻底蒸发。 方圆三百米內,连水蒸气都不復存在。 龙筋里那道苍老的意念,感觉到了人王气血的侵入。 “你敢.....!” 精神衝击波化作实质,在陆渊的识海中凝聚成一只金色的龙爪。 龙爪遮天蔽日,朝著陆渊的精神本源狠狠拍下。 这是纯血龙族的精神打击,足以让任何千年大妖的灵魂当场崩溃。 陆渊却连眼皮都没抬。 识海深处,人王气血化作一只暗红色的巨拳。 没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一拳。 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 轰! 金色龙爪在那一拳下炸成漫天碎屑。 苍老的意念发出惊嘶,“不可能!人王一脉只有肉身无敌,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力.....!” 陆渊没给它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人王气血化作重锤。 在识海中再次轰然砸下。 一锤。 两锤。 三锤! 那道残存在龙筋深处的意念,被陆渊粗暴地砸成了齏粉。 “聒噪。” 识海安静了。 龙筋的挣扎彻底停止,软了下来。 陆渊开始炼化,人王气血如同烈火,將龙筋中的杂质烧尽。 龙筋不断压缩凝聚。 百米。 五十米。 十米。 最后变成一条约两米长的索链。 通体暗金,流光溢彩,每一寸表面,都刻著人王气血纹路。 陆渊掂了掂,“缚妖索。” ... 直播间弹幕爆发。 “炼化了!大佬把龙筋炼成法宝了!” “龙族的龙筋做的法宝...这得多硬啊!” 陆渊从半空落下。 苏清雪眼里满是担忧,“没事吧?刚才那道声音......” “一道残念罢了。” 陆渊不在乎,抬起左手,將那条暗金色的缚妖索扔了过去。 “吶,给你了...” 苏清雪手忙脚乱地接住。 缚妖索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自动缠绕在手腕上,化作一条精致的手炼。 “这……” “送你的手炼,就当寒假不辞而別的道歉礼物了。” 陆渊语气平淡。 苏清雪愣了一下。 这傢伙,连送个礼物都这么酷酷的。 不过...她早习惯了。 …… 另一边,东海。 归墟海眼。 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漩涡深处,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 金色的龙鳞大如城门。 纯血龙王。 东海归墟之主,龙王的眼睛猛然睁开。 两轮烈日般的金色龙瞳在深海中绽放。 隨著他睁开眼,整个东海海底更是发生了十级地震! 海沟崩塌,岩浆涌出。 “有意思。” 龙王的声音在深海中迴荡,“吾留在那条废物筋骨里的一缕神念,居然被一个人类砸碎了。” “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仗著吾现在出不去,呵!” 它缓缓抬起巨爪。 轰! 王座碎成齏粉。 “来人!” 三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半步妖王。 三只半步妖王级別的海妖將。 三目黑鯨。 银色海蛇。 远古玄龟。 三妖齐齐低头。 “那个人类抽了吾族龙筋。” 龙王声音冰冷,“去取回来。” “至於那个人类,废了他,带回来。” “遵令!” 三妖领命,化作三道流光,衝出归墟海眼。 方向,滨海市。 …… 跨海大桥,陆渊站在桥面上,面朝北方。 北方的天际线上,一抹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正在蔓延。 即使隔著几百公里,肉眼也能看清。 苏清雪脸色变了,“那是山海关的方向?” 陆渊没说话。 精神感知全力铺开,千里之外,那道维繫了两千年的古老封印,快要碎了。 六股恐怖的气息正从碎裂的封印中喷涌而出。 冲天血光染红了华北的夜空。 画皮妖、长生会、半血蛟龙,他们搞了一连串的事情,全都是为了拖住他。 周海东拖著湿漉漉的身体跑过来。 “陆渊同志.....” “联繫749局总部。” 陆渊打断他,“我现在需要一架最快的飞机。” 周海东掏出通讯器。 “总部!镇守使陆渊请求紧急空中支援!” “目的地,山海关!” 通讯器那头,齐镇国的声音沙哑疲惫。 “批准。” “超音速专机,十五分钟后抵达滨海机场。” “陆渊,山海关那边……封印快要碎了。” “我知道。” 陆渊语气平静。 “六只远古妖王將会全部破封。” 齐镇国声音微颤。 “有把握对付它们吗?” 陆渊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阴影中的王昊。 “胖子。” “在。” “跟我走,去杀个痛快。” 王昊重重点头。 苏清雪攥紧手腕上的缚妖索,“我也去。” “我是官方指定直播渠道。” 陆渊看了她一眼,“隨你。” …… 十五分钟后。 滨海机场,一架通体漆黑的超音速专机衝上跑道。 陆渊坐在最前排,闭著眼,精神感知持续锁定北方。 山海关的血光越来越浓。 飞机升入万米高空。 苏清雪的直播镜头对著舷窗外的夜空,弹幕疯狂滚动。 “大佬在赶往山海关!” “六只远古大妖,大佬一个人能扛住吗?” “那个楼上,刚才对付蛟龙的时候,你也是这么问的,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第60章 空中拦截,王昊首战!废物海妖,连我这关都不过去吗? 万米高空。 超音速专机以两倍音速撕裂夜空。 机舱內。 陆渊闭著眼,靠在真皮沙发上。 苏清雪坐在对面,手机直播开著,弹幕疯狂滚动。 王昊蜷在角落最后一排座位上。 嗡! 机身猛地一震。 驾驶舱警报声炸响。 “滴滴滴滴滴——!” 红色警示灯闪烁,仪錶盘指针乱转。 高度表、速度表、罗盘、雷达,全部失灵。 驾驶员脸色惨白,死死攥住操纵杆。 “仪表全废了!” 副驾驶扭头看向舷窗。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一层墨绿色的雷暴云层包裹。 云层在翻滚。 啪! 一道墨绿色闪电劈在机翼上。 飞机猛地一歪。 机舱內没固定好的物品砸向舱壁。 苏清雪死死抓住扶手,“怎么回事?” 直播间画面剧烈摇晃。 “怎么了?飞机在抖!” “窗外的云是绿色的!自然界哪有绿色的雷暴?” 两名749局探员弹起,摸向腰间武器。 他们的手僵在半空。 云层里有东西。 三个巨大的轮廓。 正以跟飞机同步的速度飞行。 轰! 云层被撕开,三头体型超过十米的庞然大物钻出雷暴。 浑身覆盖深海色鳞片。 背上长满森白骨刺。 六只血红色眼睛盯著机舱。 手里握著散发幽蓝光芒的三叉戟。 三头海妖將。 半步妖王。 它们呈三角阵型,封死飞机的前方、左翼和右翼。 驾驶员的手开始发抖。 副驾驶瘫在座位上。 “万米高空……这怎么打?” 探员声音嘶哑。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掩体,没有退路。 脚下是万丈深渊。 为首的三目黑鯨体型最庞大。 它悬在飞机正前方。 精神之声穿透金属机壁,灌入所有人脑海。 “人族螻蚁。” “交出龙筋。” “交出那个叫陆渊的人。” 三目黑鯨举起三叉戟,对准驾驶舱。 “否则,你们连渣都不会剩。” 机舱內死寂。 苏清雪攥紧手腕上的缚妖索。 两名探员拔出手枪。 枪管在发抖。 穿甲弹连普通妖兽的皮都破不了。 就在所有人绝望时。 沙发上传来一个声音。 “胖子...” 所有人转头,陆渊依然靠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睁开。 他换了个姿势,微微侧头。 角落里,听到声音,王昊的眼睛亮了。 “去试试你新换的血。” 角落里传来沉闷的笑声,嘎吱。 座椅快被压变形了。 王昊站了起来,两米半的身躯顶到机舱天花板。 顶板被硬生生顶出凹陷。 他转过身,瞳孔深处,幽蓝色光芒暴涨。 “好嘞。” 他拧了拧脖子,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迈步走向舱门。 每一步踩下,金属地板凹陷一块。 咚。咚。咚。 驾驶员瞪大眼睛。 “你要干什么?!” “这是万米高空!” 嘭! 王昊右拳轰出。 机舱舱门连同周围半米机壁被拆开。 狂风灌入,机舱內杂物被卷出。 探员紧紧抱住座椅。 苏清雪死死抓著扶手。 陆渊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狂风在他面前自动分流,他只是轻挥手,机內一切又恢復了原状。 这一幕,看得眾人傻眼。 ... 另一边,王昊站在舱门口。 罡风撕扯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云海翻涌。 他咧嘴笑了。 “半个月了。” “被关在地下半个月,终於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一步跨出机舱,迎著雷暴,直衝三头海妖將。 “你疯了,这不是闹著玩的!” 驾驶员嘶声大喊。 直播间一片惊呼,“不带降落伞跳下去了?!” “他能打过半步妖王?” 半空中。 王昊的身体在极速坠落中剧变,青黑色蛟龙鳞片破皮而出,覆盖全身。 双手骨节炸裂重组,十指化作锋利骨爪。 牙齿变尖变长,嘴角裂到耳根。 脊椎处咔嚓作响,一条粗壮龙尾暴长而出。 覆满鳞片,尾尖带著骨刺。 眼睛彻底变成幽蓝色竖瞳,半妖形態,全面开启。 三目黑鯨三只眼睛眯起,“蛟龙血脉?” “不过是只半血残次品。” “也敢拦我?” 王昊没有回答。 他在高空划出诡异弧线,速度快到极点。 三目黑鯨举起三叉戟,精准刺出。 噗嗤! 三叉戟刺穿王昊左肩。 叉尖从后背贯穿,暗绿色妖血喷涌。 左臂瞬间失去知觉。 直播间惊叫连连。 “被刺穿了!” “糟糕!” 王昊没有停,他没有皱眉。 这点痛,比起地下半个月的酷刑,不值一提。 他要的就是近身,右手骨爪死死扣住三叉戟柄身。 三目黑鯨瞳孔猛缩。 它想抽回武器。 晚了。 王昊顺著桿身,贴到三目黑鯨面前。 蛟龙之力在体內轰然炸开。 “给老子死!” 他鬆开三叉戟,双手一上一下。 死死扣住三目黑鯨的上顎和下顎。 十根骨爪刺入血肉。 三目黑鯨慌了,它疯狂挣扎,尾鰭抽打王昊。 鳞片碎裂,血肉横飞。 王昊的手没有鬆开。 “呃啊啊啊......!” 蛟龙之力攀升到极限,手臂肌肉暴涨扭曲,青筋盘踞。 发力。 嘎吱... 撕裂声清晰无比。 三目黑鯨眼中满是死亡的恐惧。 “不.....” 噗嗤!! 血雾炸开,王昊双臂向两侧一扯。 半步妖王境的三目黑鯨,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深绿色妖血洒在雷暴云层上。 残躯翻滚坠入云海。 直播间弹幕停了五秒,伺服器崩了。 “用手撕的???” “臥槽,把半步妖王生撕了???” 半空中。 王昊左肩冒血。 他悬在那里,依旧平静,妖血从骨爪滑落。 幽蓝色竖瞳扫向剩余两头海妖將,“连我这关都不过去,还想对渊子动手...” “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第61章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妖放火! “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万米高空。 三目黑鯨的残躯坠入云海,妖血瀑布般洒在云层上。 王昊悬在半空,左肩的贯穿伤还在往外狂喷鲜血,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双幽蓝色的竖瞳,死死锁住了剩下的两头海妖將。 银色海蛇和远古玄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它们盯著三目黑鯨被生撕成两半的画面,脑子嗡嗡作响。 堂堂半步妖王,东海归墟的先锋大將。 就这么被一个半妖……徒手撕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卡了足足五秒,然后直接炸服。 “手撕半步妖王?!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吧!” “这还是那个被关在地下室抽血的实验体?杀疯了啊!” “大佬的小弟都这么猛,那大佬本人得变態到什么地步?” “我现在甚至有点同情这三只海鲜了……” 银色海蛇最先回过神来。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最疯狂的贪婪。 “这血脉纯度太高了!” 它的精神嘶吼在雷暴中炸响,“已经无限接近纯血了!” “吞了他...” 远古玄龟也反应过来,龟壳上的古老纹路瞬间亮起幽绿光芒。 “吞了他的血,你我都能晋升!”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恐惧算个屁。 两头海妖將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不单打独斗了,同时发难。 银色海蛇血盆大口一张,一道银白色的毒液如高压水枪般喷发,化作毒雾瞬间封锁了方圆百米的空域。 雾气刚接触到雷暴云层,空气里的水分直接被冻成冰粉,扑簌簌往下掉。 与此同时,远古玄龟將脑袋四肢一缩。 巨大的龟壳化作一座高速旋转的金属小山,带著刺耳的音爆,直勾勾朝王昊撞了过去。 绝对防御,直接当成了绝对攻击! ... 机舱內,两名探员脸都白了。 “毒雾封走位,龟壳打爆发,这是死局!” 驾驶员死死攥著操纵杆,急得直冒汗:“完了,双拳难敌四手!” 苏清雪下意识回头看向陆渊。 陆渊依旧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似乎对王昊的实力很有信心! 苏清雪的镜头立刻在陆渊和窗外的战场切了个远近景。 直播间弹幕瞬间懂了,“格局打开!在大佬眼里,这三条咸鱼也就是给小弟热身的料!” ... 舷窗外,杀机已至。 面对毒雾和飞砸过来的龟壳,王昊根本没打算躲。 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尖牙,直接笑出声,“就这?没吃饱饭吗?” 毒雾率先扑面而来。 银白色的雾气沾上青黑色鳞片,立刻“嗤嗤”冒出刺鼻白烟,腐蚀出密密麻麻的血洞。 但下一秒,新鳞片如同雨后春笋般从皮下顶了出来,瞬间覆盖伤口。 蛟龙血脉那变態到极点的自愈力,直接把毒雾的伤害当成了刮痧。 银色海蛇彻底慌了。 “这不可能!我的极寒毒液连航空钢板都能融穿......” 话音未落。 轰! 那座小山般的龟壳,裹挟著火星撞地球的力道,结结实实砸在王昊胸口。 恐怖的衝击波,把云层生生撕出一个几百米的大窟窿。 王昊被这股巨力砸得向下坠了近百米。 胸口鳞片大面积炸裂,肋骨断裂的“咔嚓”声让人牙酸,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 机舱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间也捏了把汗。 “骨头断了!这谁顶得住!” 可半空中的王昊,只是隨意抹了把嘴角的血。 那双幽蓝色的竖瞳里,战意燃烧得快要溢出来了。 “嘿嘿……” 他沙哑的笑声如同恶鬼索命。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妖放火!” “老子在地下被扎了半个月的针,那才叫疼!” “你这算个什么东西?给我挠痒痒吗!” 吼声中,他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拍在龟壳上。 十根锋利的骨爪,硬生生抠进了那层號称“万法不破”的龟甲里。 体內蛟龙之力彻底暴走,双臂肌肉膨胀得快要炸开,青筋如怒龙般盘踞。 “给我碎!” ... 咔嚓!! 一道裂纹顺著骨爪抠入的地方炸开。 一寸,一尺,一丈。 眨眼间,裂缝爬满整面龟壳。 轰!! 坚不可摧的龟壳,竟然当场炸成漫天碎片。 幽绿色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散落高空。 躲在里面的远古玄龟瞬间成了被剥壳的王八,滑稽又脆弱,“我的壳!我修了千年的本命龟壳......” 玄龟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王昊根本不跟它废话,右手一把掐住它那滑腻的脖子。 猛地转身。 后方的银色海蛇正张开大嘴,准备喷第二波毒液。 看到王昊转身那个狰狞的眼神,海蛇头皮发麻,转头就想跑。 迟了。 王昊直接把那只小山般大小的玄龟抡了起来。 像抡流星锤一样。 一圈,两圈,三圈! 空气被搅成龙捲风,王昊一声狂吼,猛地鬆手。 嗖——轰!!! 玄龟的肉身化作一枚重型肉弹,精准无误地砸在银色海蛇的脑袋上。 万米高空,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骨头碎裂声和悽厉的惨叫混杂在一起,震碎了云层。 这波物理超度,效果拔群。 海蛇的脊椎被直接砸成三截,像根麵条一样软了下去。 玄龟更是被海蛇身上的倒刺捅成了马蜂窝。 两团烂肉绞在一起,狂喷著妖血坠入无尽云海。 雷暴云层失去了妖力支撑,迅速烟消云散。 清冷的月光重新洒进机舱。 直播间死寂了足足八秒。 “拿一只妖当球砸死另一只妖??这是什么骚操作!” “服了,真的服了!这打法太狂野了!” 半空中,王昊深吸一口气。 蛟龙血脉疯狂运转,断裂的肋骨自动復位,腐蚀的鳞片光洁如新。 不到半分钟,伤势痊癒。 他收起鳞片和骨爪,恢復了那个两米多高的魁梧人形,一跃跳回机舱破洞处。 “咚。” 沉重的身躯踩在金属地板上。 王昊一身是血,却恭恭敬敬地走到陆渊面前,微微低头,“渊子,垃圾清理完毕。” 语气乖巧得像个刚做完值日的小学生。 陆渊依旧闭著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还行,就是除妖速度,慢了点。” 王昊立刻点头哈腰地退到角落,咧开嘴憨笑起来。 苏清雪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搐。 直播间弹幕直接被这波反差萌干碎了。 “奶奶的,出门是战神,进门是保安!” “陆神连眼皮都没睁一下!这份运筹帷幄的逼格,绝绝子!” “这神仙组合谁顶得住啊,山海关那帮妖怪...赶紧写遗书吧!” 全网情绪被推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盼著飞机赶紧落地,等著看陆渊如何大杀四方。 ... 然而,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 机舱內所有的仪錶盘突然像疯了一样,爆发出最刺耳的死亡警报。 所有红色警示灯狂闪,急促得让人窒息。 不是机械故障。 不是气流顛簸。 前方空域,出大事了。 驾驶员紧皱眉头,“前方华北区域,测到超大规模能量反应!仪器爆表了!” “等级......无法评估!” 唰。 陆渊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结了冰。 苏清雪心臟狂跳,举著手机扑到舷窗边。 镜头对准前方的那一刻,两千万观眾全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是夜空了。 地平线的尽头,涌起了一片血海。 紧接著。 山海关的方向。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通天血柱,像一把利剑从大地深处捅穿了苍穹! 天幕被搅出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两千年的封印。 碎了! 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弹幕瞬间清空。 隔著屏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规则崩坏、末日降临的窒息感。 苏清雪手抖得快握不住手机了,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渊盯著那道通天血柱,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拔剑,只是目光穿透了万米云层。 “来了。” 第62章 科技失效?凡人之躯亦可铸血肉长城...! 山海关。 地底三千丈。 那扇镇压了两千年的古老石门,在最后一丝封印之力消散的瞬间,轰然粉碎。 紧接著,暗红色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底裂缝中疯狂涌出。 滚烫的妖气接触到地面积雪的一瞬间。 嗤嗤嗤! 方圆百里的积雪在三秒之內全部融化。 不是融化成水,是融化成沸腾的血水。 大地在颤抖,城墙在开裂。 两千年的封印,彻底碎了。 ... 陈山河站在城墙上。 他穿著破损的作战服,手里死死攥著战刀,死盯著城下的巨大裂缝。 然后,他头皮一阵发麻。 裂缝深处,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眼眸亮了起来。 一双,十双,一百双,一万双! 那些猩红色的光点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如同地狱打翻了的灯笼。 妖兽。 数以十万计的妖兽! 体型从牛犊到重型卡车不等,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鳞片。 它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像黑色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城墙下的一切。 陈山河呼吸一滯。 他当了三十年探员,处理过无数次妖兽事件。 但眼前的画面,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极限。 这不是妖兽暴动。 这是地狱之门大开。 “全体注意!” 陈山河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却透著决绝。 “启动战地全景直播!” “所有画面,同步全网!” 十几个军用高倍摄像头在城墙上齐刷刷亮起。 信號通过卫星,瞬间覆盖全国。 大家在同一时刻,被迫直视这绝望的一幕。 各大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屏幕里,那片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眸如同血色星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隔著屏幕,所有人似乎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兽潮动了。 轰! 数以十万计的妖兽如同黑色海啸,呼啸著撞向山海关城墙。 大地在它们脚下龟裂,空气被生生碾碎。 那种密集到极致的脚步声匯聚在一起,像一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开火!” 陈山河拔出战刀,厉声怒吼。 城墙上。 749局华北分局全部精锐,七百余名探员,同时扣下扳机。 重机枪。 火箭炮。 穿甲弹。 火力网在城墙上编织成一道摧枯拉朽的钢铁暴雨,疯狂倾泻在兽潮头部。 嗵嗵嗵嗵嗵——! 轰轰轰轰轰——! 枪炮声响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前排的妖兽瞬间被撕成碎片,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城墙下,妖兽的尸体越堆越高,很快就垒成了一座令人作呕的肉山。 “有效果!” “继续打!別停!” 憋了半天的弹幕终於炸锅了。 “打!往死里打!” “加特林,一息三千六百转!给老子狠狠地轰!” “火力覆盖!別让这群畜生靠近城墙!” 然而。 陈山河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妖兽的总数,根本没有减少。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就直接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无穷无尽,就像在用水杯舀海水。 更要命的是,隨著裂缝中涌出的妖气越来越浓郁,一种可怕的现象出现了。 滋! 一挺重型机枪的枪管直接炸膛,崩飞的碎片瞬间划破了射手的脸颊。 滋滋! 又一门火箭炮发射失败,炮弹死死卡在炮管里,发出刺耳的短路嘶鸣。 “局长!火控系统失灵了!” “枪管不是过热,是妖气干扰!撞针融化了!” “三號炮位全部哑火!” 陈山河心里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他想起了陆渊走前说过的话。 妖气能隔绝温度,能吸收声波。 当浓度足够高时,现代科技在它面前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而现在,从地底涌出的远古妖气浓度,早就超出了仪器的临界值。 城墙上,枪炮声迅速稀疏。 七成以上的热武器,在同一时间全部报废。 火控黑屏,枪管炸膛,炮弹哑火。 人类引以为傲的钢铁暴雨,在远古妖力面前,脆弱得可笑。 直播间的观眾彻底傻眼了。 “草?物理学不存在了?!” “火箭炮变烧火棍?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啊!” “完了……没有火力压制,这兽潮根本挡不住啊!” 挡不住了。 兽潮踩著同伴堆成的尸山,硬生生攀上了城墙。 第一只妖兽的利爪扒住城垛的瞬间,最惨烈的近身肉搏战,正式爆发。 探员们咬著牙,扔掉废铁般的枪械,拔出腰间的特製战刀。 刀锋狠狠砍在妖兽的鳞片上,火星四溅,震得人虎口撕裂。 砍不动。 这些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远古妖兽,比之前的妖狼硬了不止一个档次,特製战刀只能在它们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可探员们没有后退。 七百个人,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一个年轻探员的战刀崩了口,他双眼通红,乾脆扔掉刀,张开双手死死抱住一只扑上来的妖兽脖子,张嘴狠狠咬住它的咽喉。 妖兽疯狂挣扎,利爪在他后背瞬间撕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他死都没鬆口。 直到旁边的战友衝上来,把断了尖的刀刃顺著妖兽的眼窝狠狠捅了进去。 “杀!!!” 城墙上,到处都是这种惨烈的画面。 人和妖兽绞杀在一起,惨叫声、嘶吼声、骨头碎裂声混成一团。 鲜血把古老的城墙重新染成了暗红色。 人的血,妖的血,混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红了眼眶。 “他们在用命填啊……” “破防了兄弟们,我一个一米九的汉子哭成了狗。” “陆神呢!陆神还没到吗?求求了,快来救救他们!” ... 城墙中段。 一只体型如小象的重甲妖兽衝破防线,一口咬住一个探员的腰部,猛地甩头,將他像破布口袋一样拋飞出去。 半空中,血雾炸开。 三个探员睚眥欲裂地扑上去,战刀疯狂往妖兽后颈上招呼,连砍了七八刀才勉强破防。 可就这七八刀的时间,又有两个探员被妖兽的利爪撕碎。 在这种级別的肉搏战中,人类的躯体太脆弱了。 一爪,就是一条人命。 绝望的阴霾,在城墙上极速蔓延。 老吴靠在残破的城垛边,浑身被血浸透。 他的左臂已经空了,断口处胡乱绑著一截止血带,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大口喘著粗气,环顾四周。 满眼都是战友残破的尸体,和城下还在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妖兽。 防线要崩了。 老吴低下头,摸了摸腰间那枚特製的高爆炸药。 他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平静,又透著骨子里的狠厉。 “老子这辈子没修过仙,但老子的骨头,比你们这群畜生硬!” 他一把拉开引信,迎著最密集的兽群,狂奔而去。 “749局,死战不退!” 轰——! 刺目的火光,瞬间吞没了他和周围七八只妖兽。 不远处,另一个杀红了眼的老探员看到了这一幕。 他惨笑一声,一把扯开破烂的作战服,露出胸膛上绑满的炸药。 “凡人之躯,亦可化作斩妖星火!” “死战不退!” 轰! 又一个。 又一个! 一团接一团的火光,在山海关的城墙上接连亮起。 那些打了一辈子仗的老人,在热武器变成废铁的绝境下,把自己的血肉之躯,当成了最后的武器。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被泪水淹没。 满屏只剩下四个字在疯狂滚动。 “大夏军魂!” “大夏军魂!!!” 陈山河双眼血红,战刀早就卷了刃。 他一刀劈开一只扑面而来的妖狼,回身又砍翻两只。 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身上的伤实在太重。 肩膀被撕开三道口子,后背被咬穿了一个血洞,左腿的膝盖骨彻底碎裂,现在连站著,全凭一口气在撑。 可兽潮,依然没有尽头。 七百人的精锐队伍,现在还能站著的,不到两百。 而裂缝中涌出的妖兽,依旧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山海关沦陷,只在旦夕之间。 ...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绝境中... 地底裂缝最深处,突然传出三声极度沉闷的咆哮。 第一声。 城墙上残存的玻璃碎片,齐齐炸成齏粉。 第二声。 方圆十里的地面,如同地震般崩开蛛网状的裂纹。 第三声。 苍穹之上的云层,被硬生生震出了一道巨大的真空裂缝。 紧接著,三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从地底裂缝中缓缓升空。 每一道,都高达数十米。 遮天蔽日。 它们身上散发著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色妖气,妖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剧烈燃烧、扭曲。 巔峰妖將! 整整三尊巔峰妖將! 它们甚至都不需要动手。 仅仅是悬在半空,释放出的恐怖威压,就已经碾碎了现场的一切规则。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城墙上,正在拼死抵抗的探员们..... 噗! 齐刷刷喷出一大口鲜血。 扑通。 扑通。 扑通。 残存的探员一个接一个被威压砸得摔倒在地,战刀脱手,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慄。 这不是受伤,更不是退缩。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陈山河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著卷刃的战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鲜血顺著他的七窍,一滴滴砸在砖石上。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中,是那三张俯瞰眾生的远古面孔。 那三双巨大的竖瞳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嘲弄。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蚂蚁。 全网两千万在线的直播间。 弹幕,彻底停了。 所有人看著屏幕里那三尊不可名状的恐怖魔影,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凉。 人类的防线。 就要到此为止了嘛? 第63章 死战不退!大夏军魂的最后衝锋! 三尊巔峰妖將,就这样悬在半空。 左边那头,是通体暗金色的巨狮,鬃毛如钢针,每一根都往下滴著妖血。 它仅仅是呼吸,周围的空气就炸开沉闷的音爆。 嗜血狂狮! 中间那条,浑身覆盖著漆黑铁甲。 似蟒非蟒,生著四只粗壮短足,利爪足以撕裂钢板。 庞大的身躯盘踞半空,光是投下的阴影,就盖住了半座城墙。 铁甲地龙。 右边那只最诡异,身形如豹,浑身笼罩在黑雾里。 就那么站在那,轮廓不断扭曲,仿佛隨时能融进虚空。 幻影魔豹。 三尊巔峰妖將齐出! 隨便拎一只出来,气息都比之前的千年狼王强悍十倍不止。 城墙上,残存的探员们连喘气都费劲。 这不是怂了,而是人类的身体机能,在这种级別的妖压下,正在自主发生崩溃。 幻影魔豹最先动手,毫无预兆。 半空中只剩下一道黑色闪电。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抓不住影子。 噗嗤! 城墙北段,十几个还在拼死搏杀的探员,身体同时僵住。 不到一秒。 他们倒下了,鲜血狂喷,直接把古老的城砖浇了个透。 幻影魔豹重新现身半空。 锋利的爪尖上掛著血肉,它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姿態,就像隨脚踩死了几只蚂蚁。 亲眼目睹这一幕,城墙上的探员们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根本不是战斗。 是屠杀! 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直播间的超清水准,把这血腥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两千万观眾看著那瞬间腰斩的画面,大脑直接宕机。 弹幕硬生生卡了三秒。 接著,铺天盖地的惊恐弹幕直接刷屏。 “我草!那速度根本看不见!” “十几条人命,一瞬间就没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怎么打!” 幻影魔豹再次消失。 又是一道要命的黑色闪电。 城墙南段,七个正忙著救人的探员,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下。 滚烫的鲜血“啪”地溅在镜头上。 整个直播画面,瞬间被糊成了一片暗红。 轰!!! 几乎同时,铁甲地龙也动了。 不用爪,不用牙。 它乾脆利落地把那座肉山般的身躯,死死撞向山海关城墙。 咔嚓! 这座镇压了两千年的古老城防,发出了骨头断裂般的哀鸣。 数十米宽的巨大裂缝轰然炸开,跟蛛网一样往两边疯长。 碎石乱飞,城砖狂掉。 整面城墙摇晃得像是要散架。 人类最后的这道屏障,眼看就要被强拆了。 裂缝下面。 密密麻麻的低阶妖兽疯狂嘶吼,红著眼往缺口处死命钻。 一旦城破,十万兽潮就会像决堤的洪水,直接灌进华北! 几千万人的城市群,全得变成这帮远古畜生的自助餐。 直播间里,两千万人全反应过来了。 弹幕从愤怒变成祈祷,又从祈祷变成绝望的哀嚎,最后化作一片死寂。 “完了,全完了。” “山海关真要守不住了!” “这特么就是降维打击!陆神呢?求求了,救命啊!” 根本没人能回答。 ... 城墙上。 陈山河半跪在血泊里,大口喘著粗气。 左腿膝盖骨稀碎,后背被掏了个血洞,肩膀上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还在疯狂往外飆血。 七百人的精锐啊! 现在还能站著喘气的,连一百个都不到了。 可天上那三尊巔峰妖將,连热身运动都没做完。 陈山河死死咬著牙,抬起头。 死盯著半空中那三张俯瞰眾生的远古兽脸。 嗜血狂狮正低著头,暗金色的竖瞳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那眼神里根本没有杀意。 全是戏謔,那是在看一只马上就要被碾死的臭虫。 陈山河的眼眶瞬间充血。 没有恐惧,只有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愤怒! 他一把抄起地上那把卷了刃的战刀,左手死死扒著残破的城垛,硬生生撑著身体,站直了!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全员听令!” 陈山河的声音沙哑,但字字砸地有声。 “还能喘气的,现在全部撤退!” 残存的探员全懵了,“局长你——” “这是死命令!” 陈山河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这帮手足兄弟。 “撤到华北防线,找总部匯合!” “山海关丟了,我们就死守长城!” “长城要是也塌了,我们就用命去填每一座城!” “749局——”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炸裂! “死战不退!!!” 吼完这一嗓子,他转过身。 迎著嗜血狂狮,拖著废腿往前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全是兄弟们的血。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陈山河把全身最后的一丝气血,全部压进了那把破刀里。 刀刃上,硬生生逼出一抹微弱的暗红光芒。 太弱了。 跟著天上那三尊妖將比,就像拿根破火柴去烧太阳。 但这,是他陈山河这辈子,最巔峰的一刀! “给老子死!” 陈山河双腿猛蹬,硬是把这具残破的身体当成了炮弹。 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扑嗜血狂狮! 战刀在半空拉出一道血红的弧光,直奔狂狮咽喉! 嗜血狂狮低头看著他。 看著这个满身是血的凡人,眼神里全是嘲讽。 它连躲都没躲,只是轻蔑地抬起了右爪。 砰! 那赌上性命的一刀,在巨爪面前脆得像块饼乾,当场崩成漫天铁屑。 紧接著,爪锋无情扫过。 噗嗤! 陈山河的整条右胳膊,连带著肩胛骨,被活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喷了两米高。 断臂在半空转了两圈,“啪嗒”摔在城墙上。 五根手指,还死死攥著那半截刀柄! “局长!!!” 倖存的探员们眼珠子都要滴血了,吼得撕心裂肺。 他们疯了一样想扑上去。 可那股威压就像液压机一样,把他们死死钉在地上。 手指死抠著城墙缝,指甲全翻了,血肉模糊。 没用。 半步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 陈山河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城墙上,滚到城垛边才停下。 断臂处的血,不要钱似的把身下青砖染成了黑红色。 嗜血狂狮踩著悠閒的步子,凌空踱步过来。 那只毛茸茸的巨爪,慢条斯理地踩在了陈山河的胸口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通过直播收音,炸响在两千万人的耳边。 陈山河嘴里连著呕出几大口血。 可他愣是没闭眼。 就那么死死瞪著头顶那张噁心的兽脸。 嗜血狂狮低头俯视。 嘴里竟然吐出了人类的语言,“这就是人族?” 它脚下再次施压。 咔嚓!又一根肋骨断了。 “不堪一击的螻蚁。” 直播间里。 两千万人在线,死一般的寂静。 一条弹幕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著屏幕。 看著那只踩在英雄胸口的巨爪,看著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著地上动弹不得的探员,看著城下看不见尽头的十万兽潮。 没奇蹟了。 这局,彻底死了。 山海关失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 等这三尊妖將带著十万小弟越过长城,整个华北的几千万人,连个收尸的都不会有。 嗜血狂狮收起了戏謔。 它似乎对踩虫子的游戏失去了兴趣。 巨大的利爪缓缓抬起。 锋利的爪尖,直接瞄准了陈山河的脑袋。 全网两千万人,不忍心地闭上了眼。 公屏上,最后一条弹幕孤零零地飘过。 “陆神……你到底在哪啊?” 利爪无情砸下! 恐怖的风压几乎要撕裂空气,死亡的阴影瞬间盖住了陈山河。 就在那爪尖距离他脑袋,连一寸都不到的生死剎那—— 天际尽头。 一声撕裂苍穹的恐怖音爆,悍然炸碎了整片夜空! 第64章 大气层里的飞机!人王气血,全面爆发! 音爆! 这声音来得太过狂暴。 就像有人抡起无形巨锤,生生砸碎了苍穹。 嗜血狂狮那只即將踩碎陈山河脑袋的巨爪,硬生生停在半空。 铁甲地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幻影魔豹周身的黑雾,更是当场溃散了一瞬。 三尊巔峰妖將同时抬头。 六只巨大的竖瞳,齐刷刷锁死夜空。 那里有东西。 正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撕裂云层! 城墙上,被威压钉死在地的探员们,也听见了那道声音。 不是枪炮声,也不是爆炸声。 是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正暴力闯入大气层。 音爆余波横扫山海关,震得残存城砖簌簌砸落。 紧接著,所有人看清了。 苍穹之上,云层被硬生生撕出一道骇人的豁口。 一架通体漆黑的超音速专机,从云端砸了下来。 不是飞下来的。 是砸下来的! 飞机外壳早被极限飞行的高温烧得通红,机翼扭曲,尾翼折断。 官方直播的军用镜头,死死捕捉到了这一幕。 两千万在线观眾,在绝望的谷底,盯住了那颗救命的火球。 直播间弹幕停滯了。 全体失语,连呼吸都忘了。 那架飞机越来越近。 机身合金外壳大面积剥落,化作漫天碎片狂洒夜空。 它已经散架了,马上就要凌空解体。 然后。 嘭! 厚达十厘米的特种合金舱门,被一脚踹飞。 一道修长的身影,率先从舱门口一跃而出。 没带降落伞。 没穿防护服。 就这么单枪匹马,从万米高空跳了下来! 狂风撕碎了他的黑色大衣。 暗金色的光芒,从这具躯体上轰然炸开。 宛如烈阳坠地。 不! 比烈阳更刺眼,比烈阳更霸道! 笔直砸向城墙外,兽潮最密集的中心! 人王气血,全面爆发。 琉璃金身加持下,陆渊本人,就是最强的人形核武。 嗜血狂狮的竖瞳猛地缩紧。 它闻到了。 那股气息! 那股两千年来,烙进它们骨髓...让它们灵魂都在打颤的气息! “是他?守关人!” 跑?根本来不及! 轰——!!! 陆渊轰然坠地。 整座山海关,整片华北大地,仿佛被神明狠狠踩了一脚。 十级大地震当场爆发! 落点中心,生生砸出一个直径过百米的深渊巨坑。 坑底岩层被高温瞬间气化成岩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圈狂暴的暗红色气血衝击波,以坑底为圆心。 呈完美的环形,贴著地皮疯狂往外推。 速度快得离谱,力量大得蛮横。 衝击波碾过,冻土层被成片掀飞数十米高。 那片铺天盖地、让人绝望的十万兽潮,在这道衝击波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噗噗噗噗! 最靠近落点的妖兽,当场原地爆炸。 没被撞飞,没被撕裂。 而是被纯粹的动能和高温,直接震成了漫天血雾! 数以千计的妖兽瞬间蒸发,连声惨叫都没留下。 衝击波继续横扫。 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 所过之处,百妖化齏粉,血雾遮天蔽日。 整片战场,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绝对真空。 没有嘶吼,没有廝杀。 连风声都被碾碎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圈还在外扩的暗红光环,和深不见底的弹坑。 三尊巔峰妖將首当其衝。 铁甲地龙最贼,四条小短腿一缩,把那身绝对防御的铁甲催动到极限。 没卵用。 衝击波扫过的瞬间,漆黑铁甲发出悲鸣。 咔嚓! 裂纹疯狂蔓延,这身扛了不知多少年毒打的本命铁甲,当场炸成漫天废铁! 铁甲地龙惨嚎一声,像个破皮球一样被掀飞几百米。 撞塌了半面城墙才停下,浑身飆血,铁甲碎了七成。 幻影魔豹反应极快,想遁入虚空。 但它快,衝击波更快! 轰! 暗红气血如同实质大锤,当场砸碎了它的隱身黑雾。 真身被强行扯了出来。 引以为傲的速度成了笑话,双腿瞬间被齐根碾断! “嗷——!” 幻影魔豹惨叫著砸进地坑,只剩两截带血的白骨,根本爬不起来。 离得最近的嗜血狂狮最惨。 连防御姿势都没摆好。 小山般的身躯像片树叶一样被刮飞,狠狠砸在残破的城墙上。 碎石乱穿。 它大口往外呕著金色的妖血,胸前鳞甲全碎,肋骨断了七八根。 三尊巔峰妖將。 一击之下,全部废掉!! 第65章 斩妖剑出,全网两千万人泪奔起立! 城墙上。 陈山河趴在血洼里,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撑著地砖。 视线已经被血水糊住,但他依然瞪大了眼。 他看到了那百米巨坑。 看到了漫天血雾。 看到了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巔峰妖將,现在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来了……” 陈山河嘴角涌出大股血沫。 他笑了,笑得老泪纵横。 巨坑中央,烟尘血雾散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站直。 残破的风衣下,是被龙血染成暗红色的衬衫。 暗金色的琉璃金身,像一层永不熄灭的神火,在他体表静静燃烧。 太夺目了。 在这被妖气笼罩的绝望黑夜,他硬生生点亮了一颗太阳! 这束光,照亮了千疮百孔的城墙。 照亮了满地战死的英魂,照亮了那些被威压钉死、满脸血泪的探员。 更照亮了那面残破却依然屹立的“749”战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的绝望和黑暗,被这尊杀神瞬间驱散! 陆渊缓缓抬头,暗金双瞳在血雾中冷若极冰。 军用级高清镜头,死死锁定了这张脸。 全网两千万观眾,在长达五秒的死寂后。 情绪火山,彻底喷发! “陆神!!!!” “是陆神!他杀回来了!!!” “臥槽臥槽臥槽!前方高能,全体起立!!!” “万般苦,眾生渡!陆神牛逼!!!” “活著的!他活著赶到了啊啊啊!” 弹幕海啸瞬间刷爆了伺服器。 崩盘,重启。 再崩盘,再重启! 两千万人的狂欢,把所有社交平台冲得七零八落。 这一刻,全国只推送同一条置顶头条: “山海关绝境——镇守使陆渊,降临!” 城墙上,被威压钉在地上的探员们,纷纷抬起血肉模糊的脸。 “镇守使来了……” “镇守使到了!!!” 嘶吼声此起彼伏,带著劫后余生的癲狂和热泪。 陆渊没看他们。 他迈著沉稳的步子,缓缓走出巨坑。 咔嚓。 每走一步,脚下碎石自动化为齏粉。 无形的人王气血如大网般撒开,方圆三百米內的低阶妖兽。 双腿发软,“扑通”连片跪伏在地,这是来自远古血脉最深处的绝对压制,本能臣服! 陆渊停在坑边,右手缓缓搭上剑柄。 錚! 斩妖剑出鞘。 暗金流光中,冰冷的红芒撕裂夜色,“斩妖”二字杀意冲天。 他微微偏头,看向右侧。 幻影魔豹正趴在坑底,拼命榨乾妖力想修补残躯。 感受到这道刺骨的目光,它浑身汗毛倒竖。 逃! 它疯了一样催动秘法,身形渐渐透明,企图强行遁入虚空。 这保命绝技只要钻进去,千年大妖都抓不住它。 可陆渊连追的兴致都没有。 他隨手挥出一剑。 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这一剑的剑气,重若千钧! 暗红剑芒脱手而出,瞬间飆到千米之外。 没劈它的肉身。 直接劈碎了它周围的空间! 咔嚓! 虚空像块脆弱的玻璃一样炸裂,隱身通道当场崩塌。 幻影魔豹的半截身子被强行挤了出来,竖瞳里满是惊骇。 “不——!” 噗嗤! 暗红剑芒瞬间从它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幻影魔豹僵在半空。 轰! 肉身从头到脚,连骨带皮,加上妖丹。 在剑气余威下,寸寸崩解,化作一地飞灰! 巔峰妖將。 一剑,灰飞烟灭。 直播间弹幕卡了三秒,再次炸锅。 “这波是什么操作?空间都给劈碎了?!” “巔峰妖將一剑秒?渣都不剩?” “格局打开!在大佬眼里,巔峰妖將也就是隨手秒的货色!” “这就是降维打击!爱了爱了!” 陆渊没理会弹幕的狂欢,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都在碾碎碎石,每一步都让群妖胆寒。 他走到了陈山河面前。 看著这个只剩左手,趴在血泊里,却依然咧著嘴笑的铁血硬汉。 目光扫过那条空荡荡的右臂,扫过贯穿后背的血洞。 扫过城墙上那些被撕碎的战友,和炸成焦炭的老兵。 陆渊眼底的情绪变了。 没有愤怒,只有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上百倍的死寂。 陈山河仰起头,嘴里咳著血沫,声音微若游丝: “陆渊同志……你可算来了……” “来晚了。” 陆渊声音很轻。 只有三个字。 但陈山河听懂了,那平静的语气下,藏著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滔天杀意! 陆渊转过身。 什么嗜血狂狮,什么铁甲地龙,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目光直接越过尸山血海。 死死盯住了地底裂缝的最深处。 那里。 六股让人窒息的远古气息,正加速沸腾。 它们察觉到了陆渊的存在,准备强行破关。 陆渊握紧斩妖剑。 “两千年的教训,看来还没让你们学乖。”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雷,炸响在两千万人的耳畔,更是直直砸进地底那六只老怪物的意识里。 陆渊抬起头,看向那道通天血柱,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今天,这关外十里......我就给你们全犁平!!” 话落,斩妖剑在他手中缓缓抬起,暗金色的流光撕裂夜幕! 体表的神火猛然暴涨,將华北的夜空映得亮如白昼! 第66章 徒手撕妖將,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幻影魔豹的飞灰还没落地。 整个山海关,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不敢吹了。 铁甲地龙和嗜血狂狮彻底僵住,六只磨盘大的竖瞳,死死锁在坑边那道修长身影上。 陆渊眼里满是漠然,看它们就像在看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铁甲地龙喉咙里发出嘶鸣声,碎裂的铁甲还在往下掉残片,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真皮。 嗜血狂狮的鬃毛也全部倒伏,断裂的肋骨刺穿了鳞甲,妖血一滴滴砸在碎石上。 恐惧! 活了上千年、踩在人族头顶肆意屠戮的巔峰妖將,此刻眼里满是恐惧。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但城墙上残存的探员们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在等。 等陆渊的下一步动作。 “跑不掉了。” 铁甲地龙最先回过味来,它声音沙哑,透著癲狂:“守关人的速度比幻影还快!逃,就是死!” 嗜血狂狮血红的竖瞳猛地缩紧,它也懂了。 跑?往哪跑? 刚才那一剑连虚空都给劈碎了,保命绝技成了笑话...拿头跑? 既然逃不掉。 那就玩命! 轰! 铁甲地龙率先暴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体內一股比妖力更狂暴的能量当场炸开。 它在烧生命本源! 体型在一秒內暴涨一倍! 小山般的身躯,直接遮住半边天,肌肉膨胀到极限,青筋像蟒蛇一样在皮下乱翻。 几乎同时,嗜血狂狮也动了。 暗金鬃毛化作根根钢针,瞳孔红得滴血,理智全没,只剩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两尊巔峰妖將,一左一右。 带著烧乾底蕴的狠劲,同时扑杀而来! 一时之间,两道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身影,死死夹向中间那道孤零零的人影。 困兽犹斗,这是最后的反扑! ... 城墙上,残存探员们心臟险些骤停。 直播间弹幕瞬间清空,两千万人死死盯著屏幕。 然而。 面对这能把山海关夷为平地的绝命绞杀,陆渊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收剑了。 手腕一翻,斩妖剑“咔噠”一声,稳稳归鞘。 直播间看到这一幕,直接炸服。 “陆神疯了?!这时候收剑?!” “臥槽臥槽!两只巔峰妖將要玩命啊!” “別收啊大佬!快拔剑啊!” 可陆渊连眼皮都没抬,暗金色的琉璃金身缓缓流转,如同不灭神火。 他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铁甲地龙小山般的身躯裹挟著万钧巨力,轰然撞来! 地面寸寸碎裂,碎石被打成齏粉。 这一撞,足能把摩天大楼拦腰撞断。 陆渊不躲不闪,单手隨意探出。 轰!! 天崩地裂! 衝击波呈环形暴射,周围百米的冻土层被掀飞三丈高。 陆渊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深达数尺,但他身形稳如磐石。 仅凭一只手,五指死死扣住铁甲地龙的头颅!小山般的庞然巨物,被一只人手,硬生生按停! 铁甲地龙彻底傻眼了。 “不可能!” 它疯了一样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妖息狂喷而出! 这口妖息超过三千度,能融穿所有已知金属,妖息全朝著陆渊身上喷去。 嗤..... 琉璃金身外半寸,所有妖息瞬间蒸发,连他一角衣摆都没碰到。 万法不侵! 铁甲地龙彻底疯了,四条短腿疯狂刨地,拼命想挣脱。 没用。 纹丝不动。 陆渊低头看著它,眼底毫无波澜,“你的甲,很硬嘛?” 声音平淡得嚇人。 紧接著,他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如同最锋利的钢爪,直插它胸前的漆黑铁甲。 咔! 指尖生生扣入铁甲缝隙! 铁甲地龙的惨叫直接变了调,它终於意识到这杀神要干什么。 “不——!” 晚了。 陆渊双臂肌肉暴起,同时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嚓嚓!! 这是世上最让人牙酸的声音,之前本就碎过一次的本命铁甲,这下被两只人类的手,连皮带肉,彻底撕裂!!! 暗红妖血瞬间喷涌,血雨倾盆,浇了满地。 带著血肉的铁甲碎片飞溅数十米,砸在看傻了的探员脸上。 “嗷啊啊啊啊——!!!” 铁甲地龙发出有生以来最惨的嚎叫,没了铁甲的躯体在寒风中疯狂抽搐,白森森的骨头全露在外面。 陆渊鬆开手。 右脚抬起。 面无表情,一脚踩下。 轰! 铁甲地龙的心臟连同胸腔,被一脚踩爆! 庞大的身躯抽搐两下,眼里的光彻底涣散。 轰隆。 小山般的尸体砸在地上,死透了。 巔峰妖將铁甲地龙,死! 陆渊踩在尸体上,暗金色的神火穿透血污,静静燃烧。 他抬起头,看向右边,嗜血狂狮正疯了一样往后逃。 刚才要玩命的架势? 早没了! 亲眼目睹同伴被徒手撕甲、一脚爆心,狂狮脑子里只剩一个字。 逃! 赶快逃!! 它头都不敢回,四条腿拼命倒腾。 烧乾底蕴换来的速度,让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著兽潮后方亡命狂奔。 只要钻进兽潮!只要跑出攻击范围! 唰! 就在这时,一道暗金流光,凭空出现在它正上方。 狂狮的竖瞳猛地放大,它根本没看清陆渊是怎么过来的! 下一秒,陆渊右脚抬起,带著人王镇狱的狂暴气血,带著琉璃金身的万钧重量。 精准地,狠狠踩在它的脊椎! 咔嚓——! 脆响清晰得可怕,炸响在两千万人的耳膜里。 嗜血狂狮庞大的身躯,像是被瞬间抽了脊樑,四腿一软,眼珠暴凸,狂喷出一大口金色妖血。 轰! 身躯砸进地里,犁出一个十几米的深坑,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一张被碾平的兽皮。 巔峰妖將嗜血狂狮,死! 陆渊收回右脚。 从他高空坠地,到三尊巔峰妖將全灭。 不到两分钟。 全场死寂。 整整五秒。 直播间弹幕直接卡死。 然后,伺服器崩了,硬生生被两千万人同时涌入的弹幕干碎了! 紧急重启! 弹幕海啸瞬间扑脸。 “降维啊!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啊!!!” “徒手撕神装!一脚爆心臟!这还是人吗?!” “只手独战三千妖!陆神这波彻底封神!!!” “岂止是三千,两分钟灭三妖將,还收著剑打!陆神杀疯了!!!” “老子哭成狗了,山海关守住了!守住了啊!” 城墙上。 残存的探员们有的在狂吼,有的在嚎啕大哭。 更多人趴在血泊里浑身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劫后余生。 只有亲歷者,才懂这四个字的份量。 然而,陆渊没有停下。 他跳下狂狮尸体,看都没看那堆烂肉一眼。 收敛气血,大步流星走向城墙。 他脸上没有半点得胜的喜悦,只有死寂。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血泊中央。 那里,陈山河只剩一条左臂。 胸口塌陷,肋骨碎了大半,后背血洞更是已经发黑。 他呼吸,就要停止! 第67章 滴血重生!大夏的脊樑...你也得站起来扛! 城墙外,十万兽潮,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从地底深处涌出的远古妖兽,此刻全部死死趴在地上,猩红的眼珠子盯著焦土,浑身抖得像筛糠。 陆渊连斩三尊巔峰妖將,残留的气血余威就像一座无形的牢笼,把十万妖兽死死镇压在原地。 不敢动,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这帮杀红了眼的远古畜生,现在比夹著尾巴的土狗还怂。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但陆渊已经顾不上看了。 他径直走到陈山河面前,停下脚步。 …… 陈山河静静趴在血泊里。 右臂连著肩胛骨被硬生生撕飞,断口处的血早就流干了,边缘发黑髮硬,像截烧焦的枯木。 后背那个碗口大的血洞,甚至能看到里面惨白的碎骨。 胸腔塌了半边,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直接戳破了肺叶。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嘴角都会涌出细密的血沫。 他的心跳,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瞳孔开始涣散,连焦距都聚不起来。 这是一个正在死去的人。 军用高清镜头拉近,两千万观眾死死盯著这位断臂老兵的脸。 满是血污,满是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可他的嘴角,居然还掛著一丝笑。 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硬核老局长的血槽,已经彻底空了。 陆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一步之遥。 陈山河涣散的瞳孔里映出陆渊的轮廓,焦距猛地聚了一下。 他仅剩的左手颤抖著抬起,死死抓住了陆渊的裤腿。 那只手抖得厉害,指甲全翻了,但他攥得极紧。 他嘴唇翕动,气若游丝:“陆渊同志……”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军用收音设备把音量拉到极限,才勉强让人听清。 “山海关,大夏…的脊樑……” “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左手颓然鬆开,眼皮缓缓闔上。 胸口最后那一点微弱的起伏,彻底停了。 城墙上,残存的探员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有人咬碎了后槽牙,有人死死握紧拳头,更多人趴在血泊里,肩膀无声地抽动。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足足三秒。 然后,彻底破防。 “局长走好……” “死战不退,他真的做到了!” “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啊!” …… 陆渊看著陈山河合上的双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单膝蹲了下来。 右手抬起,並指为剑,两根手指精准搭在自己左手腕的脉门上。 嗤。 皮肤裂开,没有鲜血狂涌,只有一滴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液体,从伤口中缓缓浮出。 刺目! 金光瞬间炸开,把周围十几米的血污和碎石照得宛如白昼。 这滴血悬在陆渊指尖,散发著让人头皮发麻的磅礴生命力。 温度高到让空气扭曲,能量更是强到让城墙上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人王精血。 探员们看傻了,直播间的两千万人也看懵了。 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逆天物件,但谁都能感觉到,这滴血里蕴含的能量,足以逆天改命! 陆渊双指微弹,金光化作一道流星,精准没入陈山河微张的嘴唇。 “阎王不收749的魂。”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山海关的脊樑,大夏的脊樑,不止我来扛。” “你…也得站起来扛。” …… 金光入体的剎那。 陈山河的身体猛地一动!就像被万伏高压电通了体。 紧接著,全网两千万人目睹了此生最疯狂的一幕。 他后背那碗口大的血洞,边缘的焦黑迅速脱落。 嫩红的肉芽从深处疯狂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癒合。 三秒,贯穿伤,平復如初。 塌陷的胸腔在“咔嚓咔嚓”的骨骼復位声中重新隆起。 碎裂的肋骨接驳,破裂的肺叶重组。 七窍不再流血,惨烈的皮外伤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结痂、脱落、焕发新生。 但这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右肩——那个被巔峰妖將连根拔起的断臂处。 噗! 一团暗红色的肉芽从断口处猛然炸开,肉芽疯狂蠕动、交缠。 先是生骨,白森森的新骨飞速抽长。 接著是塑筋,粗壮的肌腱像钢缆一样缠上新骨,拉紧、绷直。 然后是生肉,厚实的肌纤维疯狂堆叠,充血膨胀,完美包裹住整条手臂。 最后是覆皮,崭新的皮肤从肩膀一路蔓延至指尖,连指甲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十秒。 一条完好无损、充满爆炸力量的崭新右臂,凭空长了出来!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破音的嘶吼彻底撕碎。 “胳膊!长出来了!局长的胳膊长出来了!!!” 直播间瞬间炸服。 “臥槽!赛博医学奇蹟!” “断臂重生??这特么是仙术吧!” “阎王爷看了都得连夜退单...!人王精血太变態了!” “一滴血造神!陆神永远的神!” 但奇蹟,还没完。 陈山河体內,人王精血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根本没被消耗乾净。 多余的能量如决堤洪水,狂暴地冲向他的经脉。 轰! 一股绝强的气浪以陈山河为圆心猛然爆开! 脚下砖石寸寸碎裂,四周碎石被掀飞数米。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 从濒死状態,直接成为了一位异能者! 陈山河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里面不再是涣散的死灰,而是一团足以燎原的烈火。 他从血泊中一跃而起!双脚稳稳落地,右手猛地攥紧。 骨节发出一连串爆鸣。 五指灵活,气血翻涌。 这只手,比原来的更强,更霸道! 陈山河低头看著自己的右臂,又抬头死死盯著陆渊。 嘴唇剧烈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打了三十年仗、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陆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还站得住?” “站得住!” 陈山河的声音沙哑,却如炸雷般响彻夜空。 他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地上那把卷了刃的战刀。 新生右臂青筋暴起,握得刀柄嘎嘎作响。 周围,那些趴在血泊里、本以为要交代在这里的老兵们,眼底的死灰全被这束光点燃了。 局长断臂重生了!那双杀神的眼睛又亮了! 绝望,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第一个探员撑著断刀爬了起来。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第二十个…… 所有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全部挺直了脊樑。 “749局!”陈山河高举战刀,嘶吼声撕裂苍穹。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城墙上,不到百人的残兵齐声怒吼,声浪匯聚成龙,竟震得城下那群远古妖兽都瑟缩了一下。 直播间两千万人热泪狂飆,满屏只剩下四个字在疯狂滚动。 “大夏军魂!” “大夏军魂!!!” …… 然而,就在全网沉浸在这场史诗级奇蹟的狂欢中时。 陆渊却突然站直了身体,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直刺城墙之外。 脸上的平静退去,眼神一瞬间冷到了绝对零度。 陈山河后脊背猛地躥起一股凉意,顺著陆渊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瞳孔缩成了针尖。 城墙外。 十万妖兽,它们的眼睛,全变了。 之前是猩红,现在是...漆黑。 就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抹除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具提线木偶般的空壳。 它们不再发抖,不再有对陆渊气血的本能恐惧。 十万只漆黑的眼珠子,在同一秒钟,齐刷刷地死盯著山海关城墙。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甚至连最基本的野兽喘息都消失了。 然后,它们动了。 十万具庞大的躯体同时迈开脚步,踩著同伴的烂肉,踩著碎石与焦土,朝著城墙平推而来。 步伐整齐划一。 毫无痛觉,无声无息。 就像十万台被统一操控的杀戮机器,发动了这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衝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极致的恐惧重新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陈山河死死攥紧战刀,冷汗湿透了后背。 陆渊盯著那片死寂兽潮,眼底终於闪过了一丝凝重。 他很清楚。 真正把十万妖兽当成提线木偶的幕后黑手…… 睁眼了!! 第68章 阵法破碎,揪出749局高层內鬼! 十万兽潮,平推而来。 它们踩著同伴的烂肉和焦土,无声无息地朝城墙压境。 距离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地面在疯狂震颤,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陈山河攥紧新生的右臂,战刀横在身前,咬著后槽牙冲身后残存的探员嘶吼:“列阵!准备......” 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压住了他的刀背。 是陆渊。 “退后。” 陈山河愣了一下。 陆渊死死盯著那片黑色潮水,“它们被阵法控了,没痛觉,没恐惧。” “杀一只补十只,近战根本没大用。” 陈山河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懂了陆渊的眼神。 一百米。 八十米。 兽潮前锋已经踩上了城墙外围的碎石带,漆黑的眼珠子里透著死气。 直播间弹幕直接急眼了。 “八十米了!还不动手?!” “十万头妖兽啊!陆神就算一剑一个,也得砍到猴年马月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陆神也没招吧,人再厉害,那剑也是单体爆发啊,根本砍不完!” …… 城墙后方,高处的安全区。 苏清雪举著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前方战场,进行著全景直播。 王昊化作半妖形態,两米半的魁梧身躯像铁塔一样杵在她身侧五米处,幽蓝的竖瞳警惕扫视四周。 苏清雪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急。 她盯著城墙上那道修长的背影,脑子转得飞快。 六十米了。 十万狂化兽潮,近战太慢,需要大范围的清场技能。 需要什么? 她目光一垂,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那条幽蓝色的缚妖索,正安静地缠在腕间。 这是陆渊用百米蛟龙筋,亲手给她炼化的法宝。 根本不需要犹豫。 苏清雪一把扯下缚妖索,右手攥紧,身体猛地前倾,用尽全身力气朝半空中掷了出去。 “陆渊,接著!” 清脆的声音,瞬间撕裂战场的死寂。 ... 直播间弹幕都停滯了一秒。 城墙上,陆渊连头都没回。 他反手探向身后,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那条幽蓝长索。 缚妖索触碰掌心的一剎那。 嗡——! 人王气血与深海蛟龙筋,產生了最完美的共鸣。 暗金色的光芒从陆渊掌心轰然炸开,顺著缚妖索的纹理一路狂飆。 幽蓝与暗金交织,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陆渊轻轻挑了下眉。 五十米。 兽潮前锋的利爪已经扒上了城墙根基。 陆渊动了。 双腿猛蹬,整个人拔地而起,犹如一尊神明悬停在十几米的高空。 右手猛地一甩! 缚妖索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衝云霄。 嗡嗡嗡嗡! 这件法宝在半空中彻底蜕变。 百米长的龙筋在人王气血的疯狂灌注下,迎风暴涨。 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暗金龙鳞凭空浮现,狰狞龙角刺破虚空,龙鬚翻卷如云。 一条长达千米的暗金长龙虚影,悍然盘踞在山海关上空! 龙首高昂,每一片鳞甲上都涌动著极致的斩妖剑意。 龙威浩荡! 仅仅是悬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噼啪作响。 城墙上的探员们全仰著头,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直播间伺服器当场过载,弹幕像疯了一样刷新。 “臥槽臥槽!那是龙?!” “缚妖索变形了?这特么是神器啊!” “等等,这掛是苏大校花递上去的?” “绝绝子!这波配合杀疯了啊!” 半空中,陆渊右手虚握。 暗金长龙仿佛听到了主人的號令,龙首低垂,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神鞭。 三十米。 第一波兽潮已经爬上城头。 陆渊面无表情,右手向下狠狠一压。 “碎。” 只手独战三千妖,一鞭横推十万军! 千米金龙轰然抽落! 整个山海关的夜空,被这一鞭子生生劈成两半。 暗金龙影裹挟著人王气血的滔天威能,以摧枯拉朽的姿態,砸进兽潮最密集的中心! 轰!!! 大地裂开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深渊沟壑,被活生生抽了出来。 两侧的冻土层连带碎石被掀飞百米高,漫天狂舞。 而在沟壑中心…… 上万头狂化妖兽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身躯寸寸崩碎。 鳞甲炸裂,骨骼成灰,血肉直接气化! 一鞭! 上万远古妖兽,尸骨无存! 余波去势不减,龙影尾端像超级绞肉机一样碾过兽潮后方。 又是一片血雾升腾,数千妖兽蒸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十万兽潮,被这一鞭子直接拦腰截断。 前排死绝,后排溃散。 那些原本被阵法操控的妖兽,就像被突然拔了网线的机器人。 漆黑的眼珠子闪了两下,茫然地打著转,隨后凭著本能开始四散奔逃。 千米金龙缓缓消散,化作暗金星光洒落。 缚妖索重新变回幽蓝长索,稳稳落回陆渊手里。 城墙上,死一般的安静。 残存的探员张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直播间崩了三次才重新连上,弹幕直接盖住了画面。 “一鞭子清屏?官方之前居然还管他叫大一新生?” “苏大校花手里的绳子,到了陆神手里就是屠龙鞭!这谁顶得住啊!” “前面说杀不完的兄弟呢?出来走两步!” “这妖兽也是惨,好端端的惹你们这两口子干嘛!” 城墙后方。 苏清雪死死攥著手机,眼眶泛红,嘴角却根本压不住。 她没吭声。 但扔出缚妖索的那一刻,她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滨海到山海关。 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 然而。 当所有人都在为这场灭世级清场狂欢时,陆渊的神色,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悬在半空,暗金双眸冷冷盯著城外那道深渊沟壑。 杀妖只是顺手,找人才是正事。 庞大的精神力瞬间铺开,顺著那些妖兽发狂的轨跡,逆流摸了上去。 这些丧失意识的躯壳背后,绝对有个操控终端。 地下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没有。 源头根本不在地下! 陆渊眼神瞬间降至冰点,精神力猛然调转方向,呈扇形横扫山海关方圆十里。 三秒后。 他锁定目標了。 操控十万兽潮自杀衝锋的源头,不在关外,不在地底裂缝。 而在人族的大后方! 十里之外。 749局华北总指挥部。 陆渊的精神感知如同利刃,切开层层墙壁和加密铅板,直达灯火通明的核心指挥室。 他“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躲在指挥室最深处的监控死角。 这张脸,陆渊见过,是749局的高层。 此刻,那男人嘴角掛著诡异的笑,右手食指正毫不犹豫地按下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 装置表面,血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陆渊收回城外的目光,缓缓转身。 视线穿透黑夜,死死锁定了十里之外的那个方向。 周身的温度,瞬间冷过西伯利亚的寒流。 陈山河察觉到了那股杀气,后脊樑一阵发毛。 他顺著陆渊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方向……是总指挥部。 “陆渊?” 陆渊没有回头。 他单手握紧斩妖剑,吐出三个字,“有內鬼。” 就是这三个字,让陈山河全身的血液,彻底冻结!! 第69章 十万血祭迎真神!陆渊拔剑! 十里外,749局华北总指挥部。 核心指挥室灯火通明。 十几名参谋军官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前线转播,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西装男人。 749局华北分局副局长,李长风。 他整个人隱在监控死角,右手食指轻轻搭著一个巴掌大的血红装置,脸上面无表情。 旁边站岗的警卫刚转头。 噗嗤! 一道暗红气劲从李长风指尖弹出,直接贯穿了警卫的咽喉。 滚烫的血喷了他半张脸,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二个警卫刚要摸枪。 晚了。 李长风左手隨隨便便一挥,气劲横扫。 两具尸体扑通倒地。 整个过程,连一秒都没用到。 参谋们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是血的副局长,还有地上抽搐的尸体。 “李局?!你干什么?” 嘭! 话才刚落,指挥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从內部强行锁死。 这间指挥室,瞬间成了一口全封闭的活人棺材。 李长风抹掉脸上的血跡,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带。 接著,他反手拍在主控台上,直接切通了全频通讯。 这张脸,瞬间同步到了三个地方。 苏清雪的直播间。 京城749总部的指挥大屏。 还有山海关前线所有没报废的通讯器。 全网两千万人,看到了这个满脸血污的男人。 齐镇国看到了。 陆渊,也看到了。 “老齐。” 李长风盯著镜头直接笑出了声,语气轻鬆得像在问早安。 “好久不见啊。” 京城总部。 齐镇国死盯著大屏,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他之前和李长风搭班子整整二十三年。 一起拼过刺刀,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 “李长风!” 齐镇国一巴掌拍碎了实木桌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踏马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李长风歪著脑袋摊了摊手,“干什么?” “当然是干我这辈子最伟大的事业。” 他缓缓举起右手,那个血红装置散发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光。 “你们真以为,长生会搞那么多妖血实验...是为了让我们几个快死的老头子续命?” “格局打开点吧,老齐。” 他眼底的疯狂彻底藏不住了。 “我们...是在给真神铺路!” 话音刚落。 他的拇指狠狠按了下去。 咔。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但比核弹洗地更惊悚的一幕,直接上演了。 山海关,整片冻土,亮了! 不是火光,是血光! 数不清的血色符文,直接从地皮下渗了出来。 像无数条粗壮的血管,顺著地表裂缝疯狂攀爬、交织、连片成网。 连一秒都没用到。 方圆十里的大地,被彻底染成了一张超级血网。 终极版血煞聚灵阵! 城墙上。 陈山河刚恢復血色的脸,瞬间煞白。 他盯著脚下像活物一样蠕动的符文,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么大的阵……这孙子到底埋了多久?”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更让人绝望的画面,紧跟著就来了。 城墙外。 刚被陆渊一鞭子抽成碎肉的上万妖兽尸体,起雾了。 全是刺鼻的血雾。 血色符文像水蛭一样缠上那些残肢断臂,疯狂汲取每一滴血。 嗤嗤嗤! 上万具妖兽残躯,三秒內被硬生生抽成了乾尸。 风一吹,直接化成了飞灰。 可这根本不是最搞心態的。 那些战死在城墙上的探员,他们的血,也在被强行剥离! 砖缝里的、泥土里的、甚至都已经结成血痂的…… 全被阵法暴力蒸发,化作血柱升空。 “兄弟们的血!” 一个断臂探员哭嚎著扑在地上,疯了一样去捂那些血跡。 没用。 血雾直接穿透他的指缝,飘向半空。 妖的血,人的血。 几万条命填出来的生命精华,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条遮天蔽日的血色长河。 血河翻滚,带著能把人熏晕的血腥味和狂暴妖力。 紧接著,它动了。 没砸向陆渊,也没砸向山海关。 这道直径过百米的通天血柱,直接调转方向。 笔直地轰进了那道三千丈深的地底裂缝! 轰隆隆——!! 大地暴震,整座山海关晃得像要散架。 通讯器里,李长风的笑声刺耳。 “知道地底那几位...为什么磨嘰到现在吗?” “因为两千年前的封印,留了最绝的一手,同归於尽的毁灭反噬!” “谁敢强行冲卡,就得吃满反噬伤害!” “那些老妖物拼著自爆本源都不敢上,这才被关成孙子!” 他猛地张开双臂,彻底癲狂。 “但我这个阵,拿十万妖兽和你们这群废物的血,当了替死鬼!” “血祭代劫,懂吗!” “两千年的封印反噬...今晚直接清零!” 直播间瞬间死寂。 两千万观眾的大脑同时宕机,满屏只剩下绝望的感嘆號。 “草!出了个神级老六啊!” “拿命垫刀?这波直接寄了啊!” “这谁能防得住?陆神再强...也不能逆天改阵吧!” 京城总部,监测大屏上,山海关封印的能量条开始疯狂跳水。 70%。 50%。 数字跌得让人心跳骤停。 “强攻!” 齐镇国扯著嗓子怒吼,“外围人员呢!不惜一切代价打进指挥部!剁了李长风!把阵法给老子停下!” 军令如山。 指挥部外围瞬间炸开了锅。 重机枪、穿甲弹、单兵火箭筒……所有能用的重火力,照著指挥大楼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轰轰轰—— 火光冲天,硝烟把半条街都埋了。 可等烟雾散去。 指挥部大楼外层,多了一圈银灰色的能量光罩。 连个划痕都没有。 a级防御罩! 专门防妖潮的战略级防御,能硬抗巔峰妖將的全力一击。 李长风站在光罩里,看著外面徒劳刮痧的火力,笑得直摇头。 “省点弹药吧,老齐。” “这乌龟壳还是当初你亲自批的条子,它有多硬你心里没点数?”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进度条。 30%。 “还有最后三十秒,封印彻底清零。” “到时候,妖王临凡,人间换主。” 10%。 “人族的时代……” 李长风死死盯著屏幕里的陆渊,一字一顿,“到点,下班了。” 齐镇国两眼发黑,瘫在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 ...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被绝望淹没。 “没戏了……那壳子连飞弹都炸不开!” “这老六算计好了一切,彻底死局!” “封印马上归零!我们要拿什么打远古妖王?!” 山海关。 城墙上。 从始至终,陆渊一个字都没说。 李长风的狂吠、齐镇国的崩溃、全网的哀嚎,在他这里全当了耳旁风。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视线越过茫茫夜色,精准锁定了十里外的华北指挥部。 瞳孔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暴戾。 然后,他右手握紧了斩妖剑。 嗡! 周身原本狂暴的暗金气血,瞬间像被黑洞生生抽走一样,疯狂倒灌进剑身。 连体表万法不侵的琉璃金身,都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所有的底蕴,所有的杀伐之力,一丝不漏,全部压进了这把三尺青锋! 錚錚錚!! 斩妖剑发出了恐怖剑鸣! 剑身上的“斩妖”二字,被极致的能量撑得亮瞎人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碎虚空。 这根本不是剑了,这是一颗压抑到极致的微型核弹! 陈山河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是他怂,是生物面对死亡威胁的绝对本能! 那把剑上散发的毁灭气息,压得他骨缝都在打颤。 周围的探员更是脸色煞白,齐刷刷倒退。 连城墙外那些被抽乾了斗志的残存妖兽,都夹著尾巴疯了一样往外爬。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蒸发。 两千万人死盯著屏幕里的那个男人,连呼吸都忘了。 陆渊右臂缓缓向后拉起。 斩妖剑被他倒握在手,剑尖稳稳锁死了十里外的坐標。 標枪姿势。 他要把这把绝世杀器,当成標枪掷出去! 十里外。 a级防护罩內。 李长风看著屏幕上最后5%的倒计时,笑得五官都扭曲了。 “没用的,守关人!” “十里地,你拿头飞过来?!” “你来不及了!!!” 第70章 妖王破封??终於闻到活人味了! 怦! 就在这时,陆渊的右臂,动了。 肌肉在同一瞬间绷到极限,青筋如怒龙般从皮下暴起。 琉璃金身的最后一丝余烬,没有燃在体表,而是全部灌进了右臂的骨骼。 脚下的古老城墙,承受不住了。 咔嚓! 千年古砖在他蹬踏的一瞬间直接塌陷半米,裂纹顺著脚底朝四面八方炸开,碎石乱飞。 陈山河一个踉蹌,险些栽进裂缝里。 但他根本顾不上脚下。 从山海关到指挥部,足足十里地,肉眼看过去,只有无尽的黑夜和漫天血雾。 但陆渊的精神力,早已穿透黑夜、穿透血雾,精准无误地锁在了李长风的后脑勺上。 锁死了。 站位、呼吸、心跳,甚至连他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都一丝不漏。 十里外,华北总指挥部內。 李长风盯著进度条最后的3%,手指敲著桌面,愜意地哼起了小曲。 “两千年啊……终於到头了。” 2%。 1%。 他嘴角的笑意达到了顶峰,觉得自己已经贏麻了。 然后。 轰! 山海关城墙方向,天际尽头,炸开了一声超越人类认知的恐怖音爆。 斩妖剑以超出常规的极限速度,硬生生撕裂了大气层。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城墙上空当场炸开。 狂暴的气浪横扫四野,把残存的碎石和妖兽尸骸掀飞了几十米高。 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道赤色流星。 从陆渊掷出的右手脱手而出,拖著一条血红尾跡,以匪夷所思的霸道姿態,横贯苍穹。 不是飞的。 是射的。 像一颗巡航飞弹,朝著十里外的华北总指挥部砸去! 苏清雪的直播镜头拼命追踪,但那道赤芒在画面里,只留下了一条刺目的红线。 从出现到消失,连零点三秒都不到。 直播间弹幕全部蒸发。 两千万人张著嘴,大脑彻底宕机,连发问的时间都没有。 十里外。 李长风还在哼小曲。 进度条跳到了0.5%。 他甚至有閒心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滴滴滴滴! 刺耳的死亡警报瞬间拉响。 a级防御罩的主控面板上,所有指示灯同时变成了猩红色。 李长风的茶杯停在嘴边。 他还没来得及皱眉。 嘣!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那层號称能硬扛钻地飞弹、扛住巔峰妖將全力一击的a级合金防御罩。 裂了。 圆孔的边缘烧成了橙红色,顶级合金材料在极致高温下融化成液滴,滴滴答答往下淌。 穿甲如纸! 李长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 一道赤色的光芒,穿透了防御罩,带著撕裂一切的气息,笔直朝他胸口飞来。 快! 快到他连“不”字都没来得及从嗓子眼蹦出来。 噗嗤!斩妖剑贯穿了他的胸腔。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被死死钉在了承重墙上。 他艰难地低头。 一把古朴长剑从他前胸穿入,后背穿出,剑身上“斩妖”二字在暗红流光中冷冷发亮。 李长风嘴巴大张,想说什么。 下一秒。 剑气在他体內炸开了。 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被堵在了喉咙里。 然后,连惨叫的主人都没了。 指挥室內残存的参谋们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看墙上那把剑。 ... 山海关。 陆渊悬在半空,右手虚虚一招。 嗡。 十里之外,斩妖剑得到感应,震颤一下,拔出墙壁。 它自行悬浮,旋转著划破长空,化作一道暗红流光飞越十里夜空。 錚。 稳稳落入陆渊掌心。 乾净利落,连一滴脏血都没沾。 直播间在死寂了足足六秒后,弹幕如海啸般彻底爆发。 “十里之外取狗命?这...这特么是剑仙吧!” “a级防御罩被穿成筛子了?那可是能扛飞弹的乌龟壳啊!” “人剑合一,千里飞剑!这波杀疯了啊兄弟们!” “內鬼伏诛!爽到头皮发麻,绝绝子!” 陈山河死死攥著战刀,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当他看到陆渊的表情后,所有的话全堵回了嗓子眼。 因为陆渊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他盯著脚下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血色符文。 李长风是死了。 但阵法,已经运行完毕了。 方圆十里大地上的血色符文,在最后一刻完成了它的使命。 所有的血,全部灌入了地底三千丈的裂缝。 地面的震动,停了。 嗡嗡作响的符文,也灭了。 连漫天的血雾,都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风停了。 雪停了,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城墙上残存探员的呼吸声,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整个山海关,整片华北大地,陷入了绝对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也全部停滯! 两千万人盯著屏幕,后脖颈的汗毛齐齐竖起。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这不是平静,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那一秒的窒息感。 然后。 地底三千丈。 传来一声巨响。 它是直接从大地深处炸上来的,穿透了三千丈岩层,精准地响彻於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陆渊握紧了斩妖剑。 陈山河的身子在颤抖。 苏清雪攥著手机的手,也有些泛白。 他们都听懂了这声音意味著什么。 两千年。 七百三十万个日夜。 一代又一代守关人用命垒起来的古老封印。 碎了。 彻底碎了! 地底裂缝深处,那片维持了两千年的微弱金光,像碎掉的蛋壳一样,片片剥落,化为虚无。 黑暗涌了上来。 就在这片让人窒息到快要发疯的死寂中。 地底最深处。 传来一声苍老的嘆息。 “终於……” 那个声音缓缓飘上来,像只无形大手,让每个人都有种呼不上气的感觉。 “……闻到活人的味道了。” 第71章 所有人窒息了!千丈巨妖的极道威压! “终於......” “闻到活人的味道了。” 话落瞬间,地底三千丈的裂缝,彻底塌了。 三千丈厚的岩层,从底部开始逐层粉碎。 碎石、岩浆,连同那些镇压了两千年的远古符文碎片,被直接轰穿了。 轰隆隆隆! 整座山海关,乃至整个华北大地,都在同一秒发出了悲鸣声。 ... 山海关。 城墙上。 陆渊抬起头,看向天空,刚才还漫天血雾的夜空,变了。 下雪了。 黑色的雪。 黑雪落在残破的城墙上,青砖瞬间覆上一层诡异的黑霜。 落在妖兽尸体上,血肉极速冰封,“咔嚓”连声,直接冻成脆壳。 落在探员的作战服上—— “嘶!” 一名探员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高分子材料的袖口当场被冻穿,连皮带肉冻得发紫。 气温在跳水式暴跌。 陈山河刚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嘴边直接结成冰碴,“啪嗒”掉在地上。 “这鬼天气……” 他嘴唇冻得乌青,浑身直打摆子。 全场残存的电子仪器,在同一秒彻底罢工。 屏幕炸裂,电路板结满黑霜,电池更是直接冻成铁疙瘩。 但这已经没人关心了。 因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钉在了那道深渊裂缝上。 裂缝里没有兽潮。 连只老鼠大的小妖都没爬出来。 反而太安静。 就是这死一般的安静,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 第一声咆哮,炸了。 从三千丈地底直衝云霄,穿透岩层、冻土,带著绝对的暴戾,精准闯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脑仁里。 嗡! 城墙上空的云海,被这一嗓子当场震碎! 几百米厚的云层瞬间清空,露出一轮残月。 月光砸在满地黑雪上,透著一股让人绝望的阴间滤镜。 还没等眾人喘口气,第二声咆哮到了。 比刚才更沉,更绝望! 直播间的画面疯狂撕裂、抖动。 两千万在线观眾死盯著屏幕,集体体会到了什么叫物理窒息。 根本喘不上气! 哪怕隔著屏幕,隔著网线,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弹幕区,死寂一片。 没人发弹幕。 敲键盘的手都在哆嗦。 城墙上,陈山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真不是他怂,是在这股威压下彻底失控了,浑身骨头被压得“咔咔”作响,隨时要散架。 他身后,不到一百名铁血探员,也全趴了。 呕血的,抽搐的,甚至有直接翻白眼晕死过去的。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 跟这股气息比起来,刚才那三尊巔峰妖將...简直就是出来搞笑的哈士奇。 现在,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裂缝里,有东西爬出来了。 第一道影子。 是一条巨蟒。 漆黑的鳞片大如越野车门,表面流转著渗人的幽紫邪光。 它的身躯从地底一节节拔高,仿佛没有尽头。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还在长! 躯干粗得令人髮指,直接把百米宽的裂缝撑得爆开,周围岩层更是被绞得粉碎。 蟒首探出地表那一瞬,恐怖妖气狠狠砸在地面。 嗤——! 方圆一里的黑雪当场气化,冻了上千年的冻土层被直接烧穿,底下滚烫的岩浆直接翻涌上来。 远古妖王,九幽天蟒! 它的身躯最终悬停在半空,达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高度。 千丈! 它盘踞在山海关上空,一对幽紫竖瞳冷漠地俯瞰著下方,就像在看一窝还没死绝的蚂蚁。 隨著它出现,周围的空间,裂开了。 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像蛛网般在它周身蔓延。 紧接著,第二道身影现身。 从裂缝的另一侧,一只大得离谱的白骨巨手,狠狠拍在冻土上。 轰! 仅凭掌风余震,半座外城墙直接轰塌! 第二只骨手扒住裂缝边缘,一个完全由惨白骨架拼凑成的庞然大物,硬生生把自己从地底撑了起来。 远古大妖,吞天骨猿! 同样是千丈之躯,遮天蔽日。 每一截骨头上都烙著密密麻麻的远古铭文,死气熏天。 两尊千丈级远古巨妖,並肩破关! 一蟒,一猿。 它们甚至不需要动手,光是站在那儿,直播间的画面就开始疯狂掉帧了。 失真,色彩扭曲成一团乱码。 但就算画质糊成了马赛克,也挡不住那股溢出屏幕的彻骨绝望。 九幽天蟒缓缓低下头颅,幽紫竖瞳扫过城墙上趴著的探员。 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人言,“太窄了。” 简直狂到没边。 它不耐烦地扭动著庞大的身躯,似乎嫌弃裂缝不够大。 “这破通道太窄了,底下那几个老傢伙,怕是还得再憋一会儿。” 底下那几个老傢伙?! 陈山河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如坠冰窟。 这特么两尊毁天灭地的千丈巨妖……还不是全部,它们背后,还有別的妖王。” “吼!” 也是这时,吞天骨猿站直了千丈骨架,空洞的眼窝俯瞰著山海关,满是轻蔑。 突然,它的动作顿住了。 目光死死锁定了城墙后方的制高点。 那里,苏清雪还举著手机在直播。 骨猿那对空洞眼窝里,两团幽绿鬼火瞬间暴涨! “极阴之体!” 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眼里的贪婪根本不掩饰,“被关了两千年,刚出门就能撞见这种极品血食,有口福了。” 话落,骨猿动了。 那只面积堪比航母甲板的白骨巨掌,率先朝苏清雪探了过去。 简单粗暴的一抓! 可就这一抓。 空间直接锁死! 苏清雪方圆百米的空气瞬间停止流动,整片空间硬生生被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琥珀。 风停了,雪悬了,连声音都被彻底掐断。 她动弹不得。 前面的王昊也像被焊死在原地,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真正的妖王,远不是那帮子妖將所能比擬的。 轰! 白骨巨掌的阴影,兜头罩下。 “啪嗒。” 苏清雪手里的手机砸在地上。 她仰著头,清澈的瞳孔里,那只骨手正在无限放大。 直播间彻底炸服了,无数网友疯狂敲击键盘,但一条弹幕都发不出去。 这是真正的死局! 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別说凡人,就是巔峰妖將来了也不够它塞牙缝的! 校花不出意外,就要栽了! 骨手碾压而下。 十米。 五米。 恐怖的风压吹得她长发狂舞,死气已经侵入皮肤,结出细密的白霜。 三米。 苏清雪没尖叫,也没闭眼。 生死关头,她只是本能地偏过头,看向城墙的方向,那个从小到大,只要天塌下来,就一定会挡在她前面的男人。 一米! 骨指眼看就要合拢! 錚! 一道撕裂夜幕的暗金剑芒,从城墙方向悍然拔地而起! 第72章 两千年前被当狗拴地下,现在换主人,就敢出来咬人了?」 这一剑,乾脆,霸道,毫不讲理! 硬生生劈烂了骨猿的妖王威压! 噗嗤! “咔嚓”一声脆响。 吞天骨猿那根堪比大厦的食指,被齐根斩断! 几十米长的断骨砸在冻土上,轰出一个惊天大坑。 吞天骨猿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窝里的幽绿鬼火剧烈收缩。 苏清雪身前,一道修长的身影凌空虚踏。 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斜提斩妖剑,暗金色的琉璃神火在他周身开始燃烧。 陆渊微微偏头,冷漠地盯著那尊千丈骨猿。 “找死!” 琉璃金身全面爆发。 人王气血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罡气,从他体表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圈圈光晕。 吞天骨猿的巨手还悬在半空,愣了足足一秒。 然后,它动了,剩余四根巨指猛然合拢,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死气,再次朝陆渊碾压下来。 轰! 陆渊甚至没抬手。 仅凭周身暴涨的护体罡气,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抓。 衝击波当场炸开。 暗金与幽绿的光芒疯狂对撞,在接触面上绞出一圈圈扭曲的空间涟漪。 紧接著... 骨手被震退了。 一百米! 那只堪比航母甲板的白骨巨掌,被一个人类的罡气,震得倒退一百米! 吞天骨猿眼窝里的鬼火剧烈跳动,空洞的骨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有些动怒了。 堂堂被关了两千年的远古妖王,刚出门却被一个人族螻蚁斩了手指,弹了手掌。 它疯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 骨猿没再伸手。 它只是站在那里,千丈白骨猛地一震。 然后,所有人的噩梦开始了。 轰! 整个山海关方圆十里的重力,瞬间顛倒! 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大地,而是变成了天花板。 人、碎石、残破的城墙、妖兽的残尸、所有不会飞的东西,全部脱离地面,朝著天空暴射而去。 陈山河的身体猛地一轻。 “抓住地基!趴下!” 他嘶吼著扑倒在地,新生的右臂死死扣进城墙裂缝里。 周围的探员们在空中翻滚挣扎。 反应快的一把抓住了地基钢筋,反应慢的直接被甩上了三十米高空。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残存的城墙整段整段地倒飞上天,数吨重的城砖像纸片一样翻卷。 大块的冻土层连同碎石被连根拔起,在顛倒的引力下越飞越高,最终砸在了天上看不见的地面。 半座山海关,被骨猿隨手一震,掀翻了。 直播间的画面勉强还在。 歪斜的镜头里,天上全是碎石和人影,地下一片狼藉。 两千万观眾集体失语。 弹幕区像死了一样。 ... 隔壁的九幽天蟒悬在半空,它张开血盆大口,“看把你们嚇的。” 蟒首缓缓转动,眸子扫向城墙之外。 “华北……將近一个亿的人口吧?” 九幽天蟒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盘点自家地窖的存粮,“不急著全吃。” “圈起来,养著。” “十万一茬,隔月收割。” “就像你们人族种庄稼一样……” “慢慢割。” 这句话通过直播,传进了两千万人的耳朵里。 他们细思极恐。 弹幕区又飘出了几条字。 “一亿人……像韭菜一样割?” “我们在它眼里,连牲口都不如……”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 ... 京城。 749局总部。 核心指挥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齐镇国双眼血红,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两尊遮天蔽日的千丈巨影。 他把桌上所有文件扫到了地上。 “核武!” 齐镇国的声音沙哑到极点,“授权可以动用千万吨核武!目標山海关!无差別覆盖!” 整个指挥室死寂了两秒。 千万吨级核弹洗地,意味著方圆几十公里寸草不生,前线的探员,残存的城墙……全得一起陪葬。 “执行!” 齐镇国一巴掌拍碎了扶手,“核弹发射序列启动!倒计时——” “局长!不行!” 首席专家秦伯伦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根据能量分析模型……核武打击对它们无效!” 齐镇国僵住了。 “千万吨级核弹的高温超过一亿度,辐射覆盖方圆……” “没用!” 专家的声音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两尊妖王的本体就是最强的能量容器!” “核爆產生的高温、辐射、衝击波……不但杀不死它们,反而会被它们的妖体直接吸收,转化成破封的养料!” “通俗点说……” 专家的嘴唇哆嗦得厉害,“往它们身上扔核弹,等於餵饭!” 寂静。 话落,整个指挥室,鸦雀无声。 齐镇国瘫在椅子上,满脸死灰。 核武,人类的底牌。 打不动。 打了还帮倒忙。 屏幕上,两尊千丈妖王俯瞰人间。 热武器废了,核武器废了,巔峰妖將三秒就被碾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两尊远古神话面前,全成了笑话。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死了。 两千万人看著屏幕,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有人关掉了直播,不敢再看,有人抱著家人开始哭。 更多人只是呆坐著,脸上一片空白。 这是真正的绝望。 不是打不过,是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 山海关。 吞天骨猿掌心凝聚出一团直径过百米的幽绿鬼火。 九幽天蟒的蟒口也亮起了幽紫光芒,滚烫的妖息从齿缝间喷涌而出,地面上仅存的冻土都被烧成了岩浆。 它们准备动手了。 不仅限於陆渊了,还包括整座山海关,整个华北。 骨猿眼里鬼火暴涨,天蟒张开了血盆大口。 两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同时达到了临界点。 ... 但紧接著,陈山河看见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陆渊动了。 在顛倒的重力场中,所有人和物都在往天上飞。 唯独他,在往上走。 他抬起右脚,踩在了虚空中。 暗金色的琉璃光芒,在他脚下凝成一级台阶。 他踩上去。 又一步。 又一级台阶。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凭空生出一级暗金阶梯。 他一步步拾阶而上。 节奏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无视顛倒的重力,无视两尊妖王的滔天妖压。 琉璃金身燃到了极点。 暗金色的神火將他周身的黑雪全部蒸发,方圆十米內...连一片黑色的雪花都飘不进来。 漫天黑雪的夜空中,他是唯一的光源。 一个人。 一把剑。 一条通往千丈高空的暗金天路。 城墙上趴著的探员们,仰著头。 苏清雪仰著头。 王昊仰著头。 陈山河仰著头。 全网两千万观眾,仰著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追著那道缓缓攀升的光点。 弹幕没人说话。 一个凡人之躯,踏空而行,独赴神魔。 陆渊一步步走上了千丈高空。 他停住了。 脚下的暗金阶梯静静消散。 他悬在半空中,与两尊遮天蔽日的远古妖王,平视。 九幽天蟒的幽紫竖瞳,近在咫尺。 吞天骨猿空洞的眼窝,触手可及。 在它们的映衬下,陆渊的身躯渺小得可笑。 仿若一粒尘埃面对两座大山。 但他的眼里,却是淡漠的很。 陆渊缓缓抬起头,眸子扫过面前这两张远古兽脸。 他笑了。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穿透妖风暴雪,砸进两千万人的耳朵里。 “两千年前,被当狗一样拴在地下。” “现在换了个主人……” “就敢出来咬人了?” 第73章 只手独战三千妖,双掌横推万重山! 话音落地。 整个山海关的空气,彻底冻结。 九幽天蟒的幽紫竖瞳微微一缩,那颗大如山岳的蟒首竟然往旁边挪了半寸。 它没出声。 因为它心里门儿清,这句话根本不是冲它来的。 吞天骨猿眼窝里的两团幽绿鬼火,“轰”地一声烧穿了半边天。 千丈高的白骨猿身在这一刻剧烈打著摆子,眼里是滔天暴怒。 两千年。 它在地底被当成死狗一样镇压了整整两千年! 暗无天日,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被封印死死掐住,只能苟延残喘。 好不容易熬到破封出世,结果刚迈出家门,就被一个人族螻蚁指著鼻子骂“狗”? “找死!!!” 骨猿的怒吼根本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 而是从它全身每一截白骨的缝隙里发出的。 狂暴的音波当场把空间绞得扭曲变形。 陆渊脚下刚踩出来的暗金阶梯直接被震成了光雨。 紧接著。 骨猿凭空消失了。 千丈庞然巨物,就这么毫无徵兆地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被强行抹除。 空间瞬移! 城墙上的陈山河头皮瞬间炸开。 他甚至连“小心”这两个字都来不及喊出声。 因为下一个零点一秒—— 陆渊的头顶,千丈白骨巨影直接撕裂虚空现身,遮天蔽日的骨架把仅存的月光挡得严严实实。 白骨巨足带著万钧之力,从高空悍然跺下! 嘣! 音爆声先一步砸落。 城墙上残存的千年古砖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爆成漫天齏粉。 探员们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箏,被狂暴的衝击波掀飞出去几十米远。 陈山河右臂死死扣住地基里的钢筋,肌肉拉伸到了变形的极限。 王昊站在最前面,两米半的半妖之躯直接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硬扛著漫天碎石的狂轰滥炸。 直播间的画面抖成了地震仪,镜头被扬起的碎屑糊了大半。 但就在那仅剩的一小块画面里,全网两千万人全都看到了同一幕。 一只大到极限的白骨巨足,正以摧毁世间一切的狂暴姿態,朝著陆渊无情碾压。 弹幕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在同一秒闭上了眼睛。 不敢看,也不忍看。 那只脚太大了,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它面前,陆渊的身躯渺小得就像一粒沙尘。 没有人觉得他能接得住。 然而。 半空中的陆渊,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他甚至懒得抬头去看那只遮天蔽日的脚底板。 琉璃金身在这一刻全面超载。 暗金色的神火不再是温吞地燃烧,而是以核爆的姿態,从他体表轰然炸开! 刺目的光芒瞬间烧穿了黑雪、撕裂了妖气,將他周身百米的虚空照得宛如正午烈日。 人王镇狱体。 马力全开! 陆渊缓缓抬起了左手。 掌心朝上,五指微张,无比从容地托向头顶。 轰!!!! 天地失色。 白骨巨足与人类手掌相撞的剎那,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衝击波並没有往外扩散,而是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死死压缩在接触面上。 空间开始崩塌,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纹顺著碰撞点,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下方的地面被余波生生压出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碗形凹坑。 坑底的冻土层瞬间被压缩成了钻石密度的硬块,紧接著又在下一秒被碾成了虚无的粉末。 但陆渊的脚。 连一毫米都没退。 他就那么稳稳地悬在半空。 单凭一只手。 硬生生托住了天! 吞天骨猿的眼窝里,两团幽绿鬼火疯狂收缩,紧接著又猛然暴涨,反覆闪烁。 它已经怀疑妖生了。 那是它倾注了全部底蕴的一脚,甚至烧了生命本源的一脚。 足以把整座山海关连同地基一起踹进地心的一脚。 居然被一只人类,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这不可能!”骨猿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五根骨趾像擎天巨剑般死死扣下,发了疯一样想碾碎那只碍眼的手掌。 没用。 那只手就像一根焊死在宇宙中心的神铁,任凭它怎么碾、怎么压、怎么绞杀。 就是纹丝不动。 直播间在经歷了整整四秒的死寂后,伺服器直接被干冒烟了。 紧急重启后。 弹幕如同海啸般疯狂刷屏。 “我草草草!单手接陨石?!” “物理学死了!力学死了!常识全碎了!只有陆神活著!” “这波是什么?只手独战三千妖,单臂横推十万山啊!!!” 然而,这波弹幕还没刷完。 半空中的陆渊,笑了。 “在我面前...” “谁允许你站这么高了?” 话音刚落。 陆渊托住巨足的左手猛然翻转。 暗金色的人王气血顺著裂缝一路狂飆,所过之处,远古铭文寸寸崩灭。 紧接著—— 他发力了。 腰脊瞬间绷直如弓,手臂暴起的青筋像钢索一样根根分明。 陆渊整个人从虚空中猛然下沉半步,將全身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全部倾注於左臂之上。 过肩摔。 千丈骨猿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在惯性和人王气血的双重绞杀下,被陆渊从万米高空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轰隆隆隆! 白骨巨体划破夜幕,在天空中拖出一条长达数公里的幽绿轨跡。 活像一颗坠落的死星。 大地在迎接这具千丈骸骨的瞬间,发出了末日降临般的惨烈哀嚎。 轰!!!!! 整座山海关疯狂震颤,地震烈度瞬间飆升到了人类仪器无法测算的极限。 一个深不见底的超级天坑,被活生生砸了出来。 坑底传来密集到让人牙酸的爆裂声。 咔嚓!咔嚓嚓嚓! 那是骨头在疯狂粉碎的声音。 千丈白骨在恐怖的撞击中碎了一大半,肋骨寸断,脊椎开裂,四肢更是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 吞天骨猿的惨叫声从坑底直衝云霄。 它拼了命想往上爬,但碎成渣的骨架根本撑不住这千丈之躯,刚撅起半截身子,就轰然散架。 眼窝里的鬼火闪得像快没电的灯泡,妖王气息更是断崖式暴跌。 堂堂远古妖王。 就这么被一个人类当成沙包,从天上直接砸进了地里。 直播间的伺服器连崩了四次。 第五次重启后,弹幕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过肩摔??把千丈妖王过肩摔了???”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神明降临!绝绝子啊啊!!!” 城墙废墟上。 陈山河灰头土脸地趴在碎石堆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半天都没合拢。 苏清雪的眼眶已经红透了,但嘴角却在上扬,整个人又哭又笑。 王昊在五米外守候,幽蓝色的竖瞳里满是狂热与崇拜,嘴里一个劲地嘀咕:“渊子真牛逼啊,以后你是我大哥……” 半空中。 陆渊收回左手,低头俯瞰著坑底那具支离破碎的千丈骸骨,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然而。 就在他低头的这零点一秒。 他身后的空气,变了。 一股腥臭毒雾,在眨眼间吞没了他背后的所有空间。 九幽天蟒! 这头老六巨蟒,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就等著陆渊全力出手、精神力锁死骨猿的这一剎那。 它终於露出了致命的毒牙。 蟒口大张,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幽紫激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 九幽冥毒! 不烧肉身,不碎骨骼。 专溶三魂七魄! 毒雾宛如海啸般从陆渊背后席捲而至,瞬间將他所在的整片虚空彻底淹没。 幽紫色的光芒疯狂反扑,直接吞噬了所有暗金色的痕跡。 陆渊的身影,在毒雾中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播间的画面里,只剩下一片翻滚沸腾的幽紫色毒云。 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清雪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上所有的笑意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陆渊!!!” 第74章 陆渊这个怪胎!把它的本命剧毒,挪为己用了? 九幽冥毒,绝非凡品。 它不仅腐蚀血肉,连空气都能生生溶掉。 毒雾吞没陆渊的那一瞬间,接触面上的空气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氧气、氮气,碰上这层毒雾就像雪花落进沸水,连个响都没听到就彻底消失。 紧接著,光也没了。 月光、火光,乃至琉璃金身的暗金余暉,只要敢靠近那片幽紫区域,全被毒雾一口吞干。 天空中,硬生生被剜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漆黑窟窿。 窟窿里什么都没有。 连陆渊那如日中天的磅礴气血,都在这一刻断得乾乾净净。 城墙废墟下方。 苏清雪死死捏著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天上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咔嚓。 屏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裂纹刺破了防爆膜。 碎玻璃扎进掌心,鲜血顺著手背一滴滴砸在冻土上。 她却感觉不到疼。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整整两千万人,集体失语。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那片毒雾的恐怖程度。 它溶的,是魂! 半空中。 九幽天蟒缓缓合拢血盆大口,眼里满是阴冷与得意。 “守关人……” “你的肉身確实硬得离谱,本座活了三千年,没见过比你更变態的人族。” 蟒首微微歪斜,透著高高在上的嘲弄。 “但那又怎样?” “我这九幽冥毒,不烧肉,不碎骨,专化三魂七魄。” “你灵魂底蕴再厚,泡在我这锅毒汤里,也得乖乖化成一滩脓水。” 话音落地,它连多看一眼那片黑洞的兴趣都没了。 硕大的蟒首缓缓下压,视线重新锁定了废墟上的苏清雪。 “接下来,轮到你了,小姑.....” 话未落音,天蟒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片吞噬万物的黑色空洞正中心,亮了。 一抹刺目到让人灵魂战慄的暗金琉璃光突然映现! 就像一根烧红的神铁,蛮横无理地扎穿了绝对的黑暗。 光芒迎风暴涨,一米,十米,五十米! 原本囂张的幽紫毒雾,此刻在疯狂翻滚、退缩、乃至大片大片地蒸发。 毒雾中心,一道修长的身影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出来。 左手揣兜,右手提剑。 衣角平整如初,髮丝不见丝毫凌乱。 陆渊就这么踏著虚空,漫步而出。 嗤嗤嗤嗤—— 空气中残留的幽紫毒液滴落在他体表的琉璃金身上,爆出刺耳的腐蚀声,升腾起阵阵白烟。 可金身之下的皮肤,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人王镇狱体! 万法辟易,诸邪不侵! 直播间在经歷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弹幕如同压抑到极点的火山,彻底轰炸了伺服器。 “活的?臥槽他特么还是满血的?!” “毒都溶不了?这金身...是用恆星內核打造的吗?!” “琉璃金身!物理打不动,法术溶不掉,这不无敌了吗!” “我哭了!陆神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搞这种心臟骤停式出场...速效救心丸不够吃了啊!” 下方,苏清雪攥著破烂手机的手终於鬆开了。 压抑许久的眼泪无声滑落,她依旧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发颤,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半空中。 九幽天蟒竖瞳里的得意被一键清空。 三千年道行的九幽冥毒,毒性极强,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多吸,它有绝对的自信,能毒死世间一切生灵。 可眼前这个人类……连根头髮丝都没少?! “这……绝不可能……” 庞大的蟒首本能地往后瑟缩了半寸。 紧接著,更让它妖魂炸裂的一幕上演了。 陆渊停在毒雾消散的边缘,缓缓抬起头。 他左手轻挥间。 方圆百米內残留的所有冥毒颗粒,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倒卷而回,化作无数条幽紫丝线,尽数涌入陆渊的手中。 城墙上的陈山河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陆渊同志...这在干嘛?” 九幽天蟒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抖,连盘踞的姿態都差点维持不住。 活了三千年,它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脑宕机。 这个人族……居然能把它的本命剧毒,挪为己用? 第75章 妖丹融合,巨无霸降生?希望你真有实力...別让我失望啊 最后一缕毒雾席捲而来。 陆渊指尖隨手一弹。 呼...... 漫天毒雾瞬间倒卷,劈头盖脸地砸向九幽天蟒的面门。 堂堂远古妖王,被自己的本命剧毒逼得连滚带爬,疯狂躲避。 许久,九幽天蟒才从毒雾中狼狈挣脱。 它那对竖瞳里,屈辱与暴怒交织到了极点。 ... 也就是在这一刻,下方的天坑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吞天骨猿撑著半碎的骨架,艰难爬出地表。它大半个身子已经成了渣,眼窝里的鬼火微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 但它没叫囂,也没再扑上来。 骨猿和天蟒隔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远古大妖的不可一世,只有两千年来从未体会过的胆寒。 踢到天外的铁板了。 它们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傢伙根本不是人,是个怪物! 想拼?必死无疑。 想逃?陆渊那恐怖的精神感知早就焊死了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只剩最后一条绝路。 骨猿低下头颅,仅剩的骨掌颤抖著探入自己的胸腔。 天蟒张开血盆大口,竖瞳中闪过一抹绝对的狠绝,蟒首猛地向內弯折,锋利的毒牙直接咬穿了自己脖颈处最坚硬的逆鳞。 噗嗤! 下一秒,两颗本源妖丹,被它们生生抠了出来! 骨猿的妖丹...幽绿如冥土鬼火,天蟒的妖丹...幽紫似万丈深渊。 两颗远古妖丹悬在半空,瞬间释放出令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威压。 陆渊半眯的眼眸骤然睁开,眼底划过一抹极度的危险。 因为半空中。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尊妖王死死攥著本源妖丹,带著玉石俱焚的疯狂,毫不犹豫地操控妖丹,朝著彼此狠狠砸去! 轰——!!! 幽绿与幽紫在碰撞的中心点,炸开了一团让人灵魂都要崩碎的诡异光团。 两颗远古妖丹,开始强行融合! …… 融合的剎那,天变了。 刚才还漫天狂舞的黑雪,死死凝固在半空。 紧接著,整片夜空崩出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纹,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裂缝里淌出的不是光,是血。 殷红的天血,顺著裂缝一道道淌下来,染红了半边苍穹。 然后,雷来了。 轰! 第一道血色天雷劈下来的时候,陆渊的眉头终於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雷,而是因为这道雷劈向的目標——正是那团疯狂融合的幽绿幽紫光团。 强行缝合远古妖丹,这波操作直接踩了天道的红线。 血色雷劫接二连三地劈落,每一道都粗如千年古木,裹挟著能焚毁一切的毁灭之力,狠狠砸在融合中心。 轰轰轰轰! 光团剧烈震颤,表面被劈出无数裂纹。 但它,硬是没碎。 骨猿和天蟒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它们在用命扛雷。 每一道天雷落下,就有一大块本源被生生烧掉。 骨猿的千丈白骨碎了七成,天蟒的鳞片大片大片爆裂脱落,露出底下焦黑腐烂的血肉。 可它们彻底疯了。 雷劫,全部硬吃! 天雷消散的瞬间,融合完成了。 幽绿与幽紫的光芒在同一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让人连看一眼都觉得精神要崩溃的漆黑光球。 光球急速膨胀,十米,百米,千米! 然后,当场炸开。 嘣! 所有人的视野被强行清空。 等黑光散去,半空中,浮著一尊前所未见的怪物。 上半身是骨猿的骨架,但覆上了一层流动的幽紫鳞甲;下半身是天蟒的蟒尾,粗如城墙,每一片鳞片上都烙著幽绿色的铭文。 背后,六根由碎骨和蟒筋交织而成的骨翼猛然撑开,翼展遮天蔽日。 它的脑袋更是诡异到了极致。 半边是骨猿的头骨,半边是天蟒的蟒首,两对眼睛同时睁开,一绿一紫,死死盯著陆渊。 缝合怪出世! 它甚至不需要动作,周身的空间就开始成片成片地坍塌成虚无。 一团团漆黑的空间黑洞凭空浮现,吞噬著靠近的一切物质。 碎石、妖兽残尸、甚至空气本身,统统被绞成粒子。 它的气息一路狂飆。 妖王巔峰。 还在往上暴涨! 城墙废墟上,打了三十年仗的铁血硬汉陈山河,身子忍不住在颤抖。 他见过最绝望的战场,但眼前这东西,彻底击穿了他对“强大”二字的认知上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妖了。 陈山河缓缓合上双眼,满心死灰。 今天如果不是陆渊在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播间里,两千万在线观眾,更是死寂一片,连敲键盘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半空中,缝合怪缓缓张开了两张嘴。 骨猿的半边嘴里,吐出沙哑的人言:“守关人……” 天蟒接上了后半句:“……受死吧。” 话音未落。 它动了。 六根骨翼猛地前收,在胸前交叉合拢。 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如同被黑洞吞噬般极速匯聚,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流,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山海关周边的植被瞬间枯萎,大地龟裂,连地下水脉都被生生抽乾。 所有的能量,全部灌进了缝合怪交叉的骨翼之间。 一道光柱,成形了。 直径一千米。 纯粹的毁灭之光。 幽绿与幽紫交织的能量密度,高到了空间都承载不住的地步,光柱周围的虚空像纸一样被撕成碎片,形成一个疯狂旋转的漩涡。 光柱的指向——陆渊。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玩意儿一旦落下,整个华北防线,连同山海关残存的一切,都將被直接从地图上抹除。 京城总部。 齐镇国死盯著大屏,浑身的血液冻结成冰。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首席专家秦伯伦瘫在轮椅上,嘴唇哆嗦得像触电,手里的平板“啪”地掉在地上。 “读数……爆表了……” 他的声音像是在交代遗言,“这波破坏力……按照人类现有的理论模型,根本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 直播间彻底死了,两千万人的心死了。 没人哭,没人骂,也没人关掉直播,只有令人窒息的等待。 因为这一击,或能决定人族存亡。 光柱蓄能完毕。 缝合怪的四只眼睛同时暴亮,六根骨翼猛然撑开! 千米光柱脱体而出,带著撕裂一切的毁灭意志,朝著陆渊轰然压下! 半空中。 陆渊站在毁灭光柱的正下方。 暗金色的琉璃光,映著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没慌,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那道千米光柱。 然后,右手虚握,眼里稍微来了些兴趣。 “这整个寒假以来,还没遇上过什么厉害的大傢伙。” “希望你.....別太让我失望啊!” 嗡! 下一秒,掛在腰间的配剑穿透苍穹,发出一声刺耳剑鸣! 斩妖剑,出鞘! 第76章 陆渊,无敌的代名词!妖王又如何,照样一剑! 轰! 斩妖剑出鞘的那一瞬,整个华北的天,变了! 风停了,漫天黑雪悬停在半空,不再落下。 天地共鸣。 陆渊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不见琉璃金光,也没有人王气血的暗红。 只有平静。 剑身上,“斩妖”二字亮起,看得下方的陈山河,全身汗毛瞬间炸立。 他打了半辈子仗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把剑上正在酝酿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人类认知体系的极限! 毁灭光柱,近在咫尺。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光柱前端的气化区域已经扫到了陆渊脚下。 五十米。 妖王结合的缝合怪已经咧嘴笑了起来。 十米的时候,陆渊动了,他抬起右手,自下而上,隨手挥出一记撩斩。 动作慢得离谱。 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清他抬臂、转腰、出剑的每一帧细节。 就是这慢吞吞的一剑,时间停了! 光柱悬停,妖气静止,风雪定格,连缝合怪眼珠子里的残忍光芒都被死死冻结。 万物静止。 唯有剑芒在动。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斩妖剑的剑尖悄然绽放。 起初只是一线,细如髮丝。 紧接著。 轰! 那一线金光迎风暴涨,瞬间撕裂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一道横贯天际的暗金极光,自下而上,迎著那道千米毁灭光柱,轰然斩落! 噗嗤! 千米光柱,被从正中间完美剖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更没有花里胡哨的能量对轰! 就是乾脆利落的,一刀两断。 光柱瞬间向两侧溃散,裹挟著残存的毁灭之力,轰然砸在山海关两翼的荒山上。 轰隆! 两座荒山当场蒸发,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道暗金极光上。 因为它根本没停! 劈开光柱后,剑芒速度不减反增,拖著一条璀璨尾跡,直奔千丈缝合怪的面门而去。 缝合怪的四只眼珠子差点瞪爆。 骨猿那半边脸满是活见鬼的惊骇,天蟒那半边脸更是彻底被死神笼罩。 它想躲。 六根骨翼发疯般扇动,空间被搅得支离破碎。 但那道剑芒根本不走直线,也不拐弯,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缝合怪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錚。 一声极轻的脆响,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 缝合怪庞大的身躯,定住了。 四只眼睛里的疯狂、恐惧,全部凝固成了最原始的茫然。 它僵硬地低下头。 从眉心正中央开始,一条极细的金线浮现。 金线沿著它的面门一路往下,穿过脖颈,劈开胸腔,斩碎那颗强行融合的本源核心,一路延伸到尾尖。 缝合怪张开两张血盆大口,似乎想留句遗言。 但声带已经罢工。 咔。 金线全面引爆。 千丈庞然大物,在万米高空之上,直接爆了! 先是最外层的幽紫鳞甲寸寸崩碎,接著是白骨骨架节节断裂,原地只留下两颗妖丹,落入陆渊手里。 簌簌簌簌…… 千丈妖躯化作漫天黑灰,在夜风中无声飘落。 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黑灰落在废墟上,落在冻土上,落在苏清雪的发梢间。 半空中。 陆渊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咔噠。 他依旧左手揣兜,傲立虚空。 漫天飞灰从他身侧簌簌滑落,连一片衣角都不染纤尘。 月光重新撕破云层,洒了下来。 风停了,雪住了,妖气散了。 天,亮了。 直播间,画面终於恢復了稳定。 镜头里,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陆渊那个背对眾生、提剑而立的背影。 安静。 绝对的死寂!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过去,两千万人在线的直播间,弹幕区依然乾乾净净。 所有人都忘了该怎么呼吸。 终於,第一条弹幕弹了出来。 “全体起立!恭迎真神!” “这特么才是降维打击!一剑破万法啊兄弟们!” “天上妖仙三百万,见我也须尽低眉!陆神,真杀疯了!!!” 轰!! 两千万人同一秒疯狂涌入的弹幕狂潮,直接把直播平台的总伺服器干穿了。 全网瘫痪。 但此刻,没有人在乎卡不卡。 因为屏幕前的人都在哭,在笑,在撕心裂肺地嘶吼,在拍打桌子,在抱著身边的人像疯子一样庆祝狂欢。 人族,扛下来了! ... 山海关。 城墙废墟上,陈山河仰面躺在碎石堆里,浑身几十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嘴角已经咧到了后脑勺。 他想吼两嗓子发泄一下。 这个在死人堆里打了三十年仗的铁血硬汉,终究是闭上眼,任由眼泪混著血水砸在地上。 劫后余生! 苏清雪站在废墟最高处,仰著头,看著漫天飘落的黑灰。 她脸颊上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 可就在下一秒,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低下头,看向刚刚恢復线路的手机屏幕。 弹幕正以海啸般的速度疯狂刷屏,满屏全是“陆神”“绝绝子”。 但在那铺天盖地的狂欢弹幕中,一条带著特殊顏色的至尊弹幕,缓缓从正中间飘过。 字数不多,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兄弟们先別急著开香檳……” “陆神之前是不是说过,封印下面一共有六股气息?” “那问题来了,还有四个老六呢?” 第77章 只爱杀妖放火?我...可还没杀够啊 话音落地。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几秒 然后...... “臥槽……对啊!六个老祖宗只出来俩!” “那两个就已经毁天灭地了,还有四个???” “它们去哪了?为什么不一起出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安静得,像是在憋大招啊!” 城墙上,陈山河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是啊,六股气息,天蟒和骨猿只是其中两个,还有四个呢? 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从头到尾,那四个老东西连个影子都没露。 它们不可能不知道外面打成了什么样。 可它们就是不动。 这比之前还要可怕! …… 与此同时。 另一边,山海关三十里外。 地下,某处隱秘祭坛。 祭坛全是用人骨堆出来的,表面刻满了血色符文。 这些纹路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透著股让人作呕的邪性。 祭坛正中,一名身披暗红长袍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活像一具风乾的尸体。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狂热,却亮得惊人。 长生会大祭司。 在会中的地位几乎仅次於会长和副会长! 此时,他面前悬浮著一块加密通讯屏,画面里正播放著现场直播。 陆渊一剑劈开千米光柱、斩灭缝合怪的那一幕,被他反覆回放了三遍。 祭坛四周,上百名身穿黑袍的信徒匍匐在地,浑身发抖。 有人大著胆子抬起头,声音发颤:“大……大祭司,守关人的实力远超预估,妖王都被他一剑斩了,我们的计划是不是……” 大祭司死盯著画面里陆渊收剑的动作,枯瘦的脸上扯出一个阴森的笑。 “蠢货,格局打开点。”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你以为我们费了二十年的布局,就是为了给妖族当狗?” 信徒愣住了。 大祭司站起身,暗红长袍无风自动。 他走到祭坛边缘,俯瞰著脚下那些蠕动的血色符文。 “天蟒和骨猿破封出世,是我们推波助澜的。” “但它们死不死,跟我们没有半点关係。” 他手指点向祭坛深处。 那里有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脉络,沿著地底岩层一路延伸,直通山海关下方三千丈。 “地底还有四大妖王。” “它们没出来,不是因为打不过守关人。” “而是因为……” 大祭司猛地拔高音量,神態癲狂,“它们正在进行终极献祭!” 信徒们猛然抬头。 “天蟒和骨猿的死,恰恰是献祭的一环。” “妖王陨落的反噬、千丈妖躯化灰时的本源、血色天雷劈开的天道缝隙。” “这一切,是为了唤醒地底最深处,那个沉睡了两千年的东西!” 大祭司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那是远古神明的本源!只要那东西甦醒,本源外溢的一瞬间,我的窃天大阵就会直接截流截胡!” “窃取神明本源!全员神化!永生不灭!” “这才是长生会二十年来,真正的目的!” 祭坛上的血色符文血光大盛,上百名信徒同时发出狂热的嘶吼。 “永生不灭!!” …… 山海关。 城墙废墟。 苏清雪的直播间里,恐慌的弹幕还在疯狂翻滚。 “四个妖王到底在干什么?!” “求求了,別再来了,华北防线真的扛不住了……” “陆神呢?陆神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半空中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陆渊没有落地。 斩妖剑依旧在手,琉璃金身的暗金光芒也没有熄灭。 他根本就没有解除战斗状態。 陈山河撑著碎石站起来,仰头看著陆渊的背影,“陆……陆渊同志,下面那四个……”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现在看来,天蟒和骨猿只是其中的一环,应该是这帮傢伙用来虚晃一枪的。” 陈山河倒抽一口凉气:“虚晃一枪的?” 那两傢伙可都是能毁天灭地的大恐怖,居然才只是其中的一环。 那...它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 陆渊笑了笑,“真以为躲在下面装死,我...就寻不到你们了?” 话落,他的双眸,在这一刻泛起了耀眼的银色光芒。 精神感知,全面爆发! 恐怖的精神力穿透城墙、穿透冻土、穿透三千丈破碎的岩层,一路碾压到地底最深处。 他看了个底朝天。 四尊远古妖王盘踞在封印的最深处,正在疯狂燃烧本源。 滚烫的能量洪流,全灌入了一个被两千年封印压在最底层的漆黑茧室里。 茧室里的东西,正在甦醒。 陆渊双眼微微眯起。 紧接著,他的精神力顺藤摸瓜,沿著地脉中一条极其隱蔽的能量支流,反向追溯。 三十里外。 一座由人骨堆砌的祭坛,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祭坛上的“窃天大阵”、阵纹走向、能量节点、窃取路径——全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陆渊收回精神力,银光消散。 “有意思。” 陈山河心臟狂跳:“怎么了?” “地底四个老东西想救它们主子出来,三十里外...还有群不怕死的螻蚁想趁火打劫。” 仅仅一眼,陆渊就弄清楚了两边到底什么情况。 各打各的算盘在。 陈山河脸色大变:“那怎么办?要不要请求总部...用钻地飞弹支援?” “来不及了。” 他缓缓落回城墙废墟上。 接著,在全网两千万双惊骇的眼睛注视下,陆渊再次拔出了斩妖剑。 錚! 剑鸣撕裂长空。 但这一次,他没有指向天空。 斩妖剑的剑锋缓缓倒转,寒芒朝下,死死对准了脚下那道深不见底的山海关地狱裂缝。 苏清雪的心猛地一缩。 陈山河的呼吸停了。 直播间两千万人集体屏息。 陆渊周身的琉璃金身光芒开始压缩。 所有暗金色的神火疯狂內敛,从百米缩到十米,从十米缩到一米,最终全部压入斩妖剑的剑身之中。 剑身亮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陆渊低头看著脚下的深渊,轻笑道,“王昊说的不错,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妖放火...” “我...可还没杀够啊。” 第78章 妖尊大人?它两千年前不是跟第一代人王同归於尽了嘛? “我…可还没杀够啊!” 话音落地,陆渊双手握剑,人王气血像退潮一样消失了。 它们全部沉进了斩妖剑。 暗金色的神火顺著指尖,一丝丝往剑身里钻。 剑身亮得让人无法睁眼,“斩妖”二字瞬间化作两团实质性的火球。 热浪直接炸开,城墙废墟上的陈山河被逼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直视那道锋芒。 苏清雪指尖掐进了肉里,掌心全是冷汗。 她看不懂这招的原理。 但直觉告诉她,那把剑里压缩的能量,已经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陆渊低头,俯瞰著脚下那道漆黑的裂缝。 像是一道被挖开的腐烂伤口,透著通往地狱的死气。 他双臂青筋暴起,將斩妖剑高举过头顶。 然后,一记势如破竹的竖劈! “嘣!” 整片天空仿佛被震碎了。 陈山河直接被余震掀到了半空,王昊眼疾手快,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他的后领,两人重重砸在残垣断壁上。 歪斜的镜头里,那一幕足以让全球失声—— 那道深渊裂缝,在动。 暗金色的剑气顺著裂缝一路往下。 切开了三千丈厚的岩层,像拿热刀切豆腐一样,把地壳从中间剖成了两半! “轰隆隆隆!” 华北大地的悲鸣声响彻云霄,地震仪当场红温爆表。 山海关方圆十里的地面在疯狂沉降,无尽的碎石坠入无底洞。 隨后,月光第一次照进了这片尘封两千年的禁区。 ... 直播间的画面抖动了几下,重新连线。 两千万观眾死死盯著屏幕,弹幕出现了长达七秒的空白。 “里面……有活物。” 有人颤抖著敲出了这几个字。 裂缝深处,是一个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遗蹟。 城池大小的广场四壁,刻满了暗淡的封印铭文。 广场中心,还悬浮著一口青铜古棺。 棺材上满是铜绿,上面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一张哀嚎的鬼脸。 几百根水桶粗的锁链早已崩断,碎渣里还冒著被强行挣脱的白烟。 在这口青铜神棺周围,跪著四尊足以让世界颤慄的身影。 一头巨熊,脊骨外露,每一节骨头上都在燃烧本源之火。 一头血蝠,百米翅膜已经萎缩,正化作血色丝线,往棺材里钻。 一只九尾妖狐,尾巴尖喷吐著九道光柱,强行灌入棺中。 一头月白巨狼,脑门磕在地上,脊背上的血气正被一点点抽乾。 四大妖王,竟是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献给那口棺材。 “咚……咚……” 苏清雪隔著屏幕,似乎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吸声。 仅仅是那丝气息,就让城墙上的探员们双腿打颤,几乎要跪下去。 就在这时,九尾妖狐缓缓转头。 满是血色的狐狸眼死盯著陆渊,全是病態的狂热: “守关人……你知道里面是谁吗?” 它笑得悽厉又疯狂,“两千年前,妖尊大人与你们第一代的人王同归於尽。”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它死了!” “不过,不好意思,封印裂开的那一刻,让我们给感知到了!” “他没死!他只是睡了两千年!!!” “哈哈哈!” 九尾妖狐笑得尤为开心,哪怕得知陆渊斩杀了另外两只妖王,她们也根本不惧。 妖王虽强,但跟妖尊大人相比,那不亚於萤火比皓月! ... 另一边,直播间听到这话,都懵了。 这狐狸说什么? 连第一代人王都杀不死的存在,要出来了。 妖狐尖叫著,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害怕,相反,满是死得其所的快意: “我们等了两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拿命祭旗又如何?” “妖尊復甦,人族……全都要死!!!” 话音还在迴荡,陆渊动了。 他没摆架势,也没废话。 他直接把斩妖剑插回腰间,向前迈了一步。 就像走下台阶一样,从三千丈的悬崖边,纵身一跳。 “轰!” 暗金色的琉璃火再次爆燃,他整个人化作一颗流星,拖著璀璨的尾跡直坠深渊! 那是真正的“神明跳”。 流星精准砸进了四尊妖王的包围圈,巨大的气血衝击波呈环形横扫。 广场的青砖瞬间化为齏粉。 在那四尊妖王惊骇的注视下,三千丈地底,传来了陆渊那冷淡到极点的嗓音: “废话真多。”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去投胎,我就送你们一程。” “錚——!” 剑鸣声自地心撞入云霄,震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第79章 震撼全网,一人斩四大妖王!青铜神棺里的嘆息 轰! 流星砸地的瞬间,三千丈地底的青砖炸成了齏粉。 暗金色的气血衝击波呈环形横扫,四面的石壁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刻满封印铭文的壁砖哗哗崩落,砸入更深处的暗河。 四大妖王愣了整整两秒。 就这两秒,陆渊已经从衝击的烟尘里走了出来。 左手揣兜,右手提剑,髮丝一根都没乱。 九尾妖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它献祭被打断,积累了几千年的底蕴付之东流,那股疯癲的恨意几乎把它的理智烧成了渣。 它的九条尾巴猛然炸开,每一条都化作一道光柱。 幻术,起。 这不是寻常幻术。 这是九尾妖狐以三千年道行为基,將无数苍生的执念、欲望、恐惧炼成的一道“倾国幻境”。 半空中,苏清雪的直播镜头透过裂缝歪歪扭扭地对准了下方。 直播间里,不少观眾只是隔著屏幕扫了一眼那对狐狸眼。 “不行了!我脑子嗡了一下……” “这玩意自带精神污染!我刚才竟然看到我太奶在对我招手……” “別直视!这波精神攻击绝绝子,大家快闭眼!” 隔著网线都这德行,正面硬刚是什么滋味,常人根本不敢想! 妖狐竖瞳流转,对陆渊扬起一个疯狂的笑。 陆渊的眼神,冰了。 他静静地看了妖狐一眼。 就这一眼,精神力如同重型压路机般直接碾压过去。 嘭! 九尾妖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秒,七窍同时喷出漆黑的血。 它的灵魂像一张纸被对摺,当场撕开一道口子。 精神力碎裂的声音从它的识海深处炸出来,尖利、短促、然后归於死寂。 千丈虚空里,九尾妖狐带著一脸茫然,从半空径直坠落。 九条尾巴一根接一根地散成了黑灰。 直播间沉默了三秒,弹幕炸开。 “精神碾压?就这?这就灭了?!” 没等直播间反应过来,血翼龙蝠动了。 它百米翼展猛地收拢,身躯在半空中剧烈震颤,胸腔里蓄积了数千年的超频音波在这一刻全量爆发。 那是能震碎金铁、让人內臟瞬间液化的声浪。 衝击波扫过来,地底残存的石壁齐齐开裂。 陆渊脚下的青砖炸成粉末,周围的碎石全部向外喷射。 但他脸色依旧变化。 琉璃金身爆闪,陆渊缓缓吸了口气,轻轻呼出。 气血凝成实质化的音爆。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扑面而去。 噗! 血翼龙蝠那对百米翅膜当场从根部碎裂,黑血喷涌,在半空中绽出一朵诡异的花。 龙蝠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从高处砸落地底。 就这么简单! ... 直播间又是长达数秒的死寂。 裂天魔熊和吞月天狼对视了一眼。 它们见法术在陆渊身上毫无效果,沉默了片刻,放弃了一切花哨的手段。 毕竟真正的远古巨兽打起来,最原始的肉身力量才是根本。 两尊庞然大物,一左一右,从东西两面同时扑向陆渊。 地底的岩层在它们腾跃的瞬间整体下沉了半米。 两道恐怖的身影从空中压下来,裹挟著毁灭一切的蛮力,要將陆渊从腰部直接撕碎。 陆渊收剑入鞘。 伸手。 攥拳。 暗金色的人王气血在拳面凝聚,“嗡”的一声震鸣,气血凝出实质,在拳头前方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锥形。 他对准了魔熊的胸口。 轰! 那一拳,没有任何玄妙。 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一击。 结果就是,號称坚不可摧的魔熊胸膛,在这一刻轰然洞穿。 那颗鸡蛋大小的本源之心,被陆渊的手掌包住,轻轻一握。 捏碎了。 魔熊的嗥叫声到一半就卡死在了喉咙里,千丈身躯在惯性下继续前冲,然后当场垮塌,压在了陆渊面前数百米外的地底,震得整片遗蹟摇晃不止。 吞月天狼借著魔熊吸引注意力的空档,从陆渊左侧绕到了背后。 它的獠牙直奔陆渊后颈。 陆渊借著轰杀魔熊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凌空后翻。 一腿如战斧,垂直劈下。 嘭! 吞月天狼那颗巨大的狼头,在颈骨寸寸爆碎的声响里,也掉了。 不到三分钟。 四大远古妖王,全灭。 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漫天的精血在地底的气流中翻腾,落成雨,砸在陆渊的肩头、发梢、脚边,却在接触到琉璃金身的瞬间全部化为蒸汽。 直播间在足足六秒的死寂后,弹幕炸了。 “三分钟……四个远古妖王……” “这是人吗?这真的是人吗?!” “四大远古妖王的结局,分別是精神碾压、一招崩翼、拳爆心臟、腿劈脑袋。妈的,真杀疯了啊!!!” ... 三十里外,长生会地下祭坛。 大祭司死盯著通讯屏幕,在四大妖王接连陨落的那一刻,他猛地站起来。 但他没有慌,反而笑了。 笑得极为阴毒。 “蠢货。” 他轻声开口,看著屏幕里满地血雨的地底遗蹟,“杀得好,杀得太好了。” 他转身,走向祭坛中心。 那道隱藏在地脉深处的暗红脉络,在这一刻急速亮起。 四大妖王陨落的本源之力、滔天的妖王残魂、血色天雷劈裂的天道缝隙,这一切不过都是养料,全部顺著这条脉络,以极快的速度匯向三千丈地底的那口青铜神棺。 “启动!” 大祭司猛地张开双臂,“窃天大阵,取本源——” 祭坛的血色符文轰然大亮,贪婪的阵纹沿著地脉蔓延,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朝著地底那口棺材死死伸了过去。 周围匍匐的信徒们发出狂热的嘶吼。 永生。 就在眼前了。 然而。 地底三千丈。 陆渊从满地血雨中缓缓抬起头。 他精神感知顺著地脉逆流而上,三十里的距离在他的感知里不过是转眼的事。 那道窃取阵法的走向,那些贪婪的阵纹,祭坛的位置,大祭司的呼吸,全部纤毫毕现。 他睁开眼。 “一群下水道的老鼠。” 陆渊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也配偷吃?” 他抬手,隨手挽了个剑花。 斩妖剑剑尖斜指地面,陆渊以人王气血灌注剑刃,剑气顺著脚下的岩层,沿著那道窃天大阵的地脉走向,疾射而去。 百里之遥,也不过一瞬。 轰! 祭坛正中,土石迸裂,一道暗金剑气破土而出! 劈! 祭坛从中间裂成两半。 大祭司反应不及,阵法在剑气过境的剎那,所有节点同时炸裂。 恐怖的反噬浪潮从地脉深处反卷而来,以排山倒海之势砸进大祭司的识海。 他闷哼一声,仰面飞出,狠狠砸在人骨堆砌的墙壁上。 一口黑血喷出,顺著嘴角缓缓流下。 他低头,看著已经四分五裂的祭坛,还有散成碎末的“窃天大阵”,枯瘦的面孔上,那抹狂热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的布局。 一朝散尽! 周围的信徒们呆若木鸡,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动。 刚才还嘶吼著“永生不灭”的狂热,像被冷水浇透,彻底熄灭。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网友截下了地面上那一道暗金剑气破土而出的画面。 “等等……陆神在三千丈地底……顺著地脉……隔空百里……斩了?” “我没算错吧?这特么是百里穿石隔空斩啊!!” 陆渊收回感知,视线重新落在了正前方。 那口青铜神棺悬浮在广场中心。 棺身的铜绿,在四大妖王陨落的精血浸润下,已经开始泛出一丝幽暗的光泽。 陆渊向前走了一步。 ... 就在这时。 那漫天翻涌的精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骤然停止了流动。 所有的血雨,在同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意志牵引,掉转方向,全部扑面砸向那口青铜棺。 哗。 棺身的铜绿被精血浸透,原本暗淡的符文在这一刻通体亮起。 然后。 整个地底,陷入绝对的死寂。 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棺盖上,缓缓浮现出一条细如髮丝的金色裂缝! “哎。” 一声嘆息,自那道裂缝里透了出来。 苍老,空灵,带著一股跨越两千年的漫长气息。 就是这声嘆息。 陆渊周身的琉璃金身,在这一刻微微震颤了一下。 直播间里,所有弹幕集体停滯。 两千万人盯著那道金色裂缝,后脖颈的汗毛齐齐竖起,手脚冰凉,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棺盖,缓缓开了。 第80章 神棺里的大恐怖!万妖朝拜,仅一个意念,天就彻底暗了? 棺盖滑落了半寸。 就半寸。 一缕黑色的东西,顺著那道缝隙透了出来。 它扑面而来,在地底的空间里瞬间扩张,每一寸它触及的地方,光源就彻底消失。 然后,它往上去了,穿透三千丈岩层、穿透冻土、穿透残破的山海关城墙,一道黑色的道影,直衝云霄。 嗡! 山海关上空残余的云层在这一刻炸碎了。 陈山河的眼珠子,死盯著天空那道黑影。 他打了三十年仗,见过的最烈的场面,在这一刻只剩一个感受。 太小了。 他们所有人,都太小了。 苏清雪攥著手机,镜头对准了天空。 直播间的画面歪斜,满屏弹幕在同一秒全灭了。 然后,天,变了。 是真的变了。 白昼消失了。 不论哪个半球,哪个时区,此刻的天空同时坠入了极夜。 更诡异的事紧隨其后。 东方,一轮猩红的月亮横空出世,压低了整片天幕。 血月掛在那里,连光都是腥的,照在人身上,皮肤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九霄云外,黑云翻滚,翻腾中隱隱浮现出什么东西。 是影子。 千万道影子。 每一道都是巨物,盘踞在云端,匍匐,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古老吟唱从高空倾泻下来,穿透大气层,灌进每个角落,每个人的耳朵里。 竟是远古大妖在朝贺。 万妖归位,迎妖尊復甦。 京城749局总部指挥中心,全线断电了一秒,隨即靠备用电源勉强恢復。 屏幕上的数据全是乱码,卫星信號在间歇性地断连。 首席专家秦伯伦坐在轮椅上,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故障画面,手里的平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摔在了地上。 “这……才仅仅是一缕……道影……” 他的声音发不出来了。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整个人禁不住的在颤抖。 指挥中心里,其他所有人,更是全趴了下来。 直播间里。 两千万人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 有人的手抖到拿不稳手机,有人下意识地站起来又被压著坐下去。 更多人直接跪在了手机前,一脸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弹幕区沉默了整整十二秒。 第一条弹幕抖著打出来:“我、我跪下去了……我没控制住……” 然后,再无下文。 山海关城墙废墟上。 陈山河双腿在同一刻彻底失控,轰地一声砸在了碎石堆里。 他咬紧牙关,想撑起来,右臂撑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全涌上来,却只能把上半身稍微抬了一寸,下一秒又被压了回去。 不远处,王昊蛟龙血脉疯狂激盪,半妖形態瞬间爆发,鳞片竖起,却依旧只能勉强单膝跪地。 獠牙咬碎了两颗,手掌死死扣进冻土里,脸上全是不甘。 残存的探员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一处不一样。 地底三千丈,漆黑的深渊里,那道暗金色的光,一直都在。 陆渊站在那口青铜神棺前五十米的位置。 周身的琉璃金身疯狂燃烧,人王气血激盪到了极限,將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死死挡在体外。 他的脊樑,没有弯曲哪怕一毫米。 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提著斩妖剑。 地底的黑暗里,他是唯一的光源。 ... 直播间弹幕沉默良久,终於有人喊出来:“陆神!陆神还站著!” “就他一个人没跪!” “只剩他一个人了!!!” 青铜神棺上那道细如髮丝的金色裂缝,在这一刻缓缓扩张。 棺盖滑动的声音,极度沉闷。 一道来自深渊的视线,落了下来。 就如同一尊遗忘了时间的神明,用亿万年前就看透一切的目光,扫过了整个人间。 最终,停在了陆渊身上。 整整停了三秒。 然后,苍老的声音来了。 “你身上……” “有那个人的气血味道。” 顿了一瞬。 “你是第一代人王的传人?” 苏清雪死死捏著手机,指节发白。 陈山河被压在地上,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臟漏跳了好几拍。 直播间两千万人,集体失声。 这个声音只是这样简单地问了一句,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 它要对陆渊动手。 陆渊微微仰头,直视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深渊对深渊。 他嘴角只是轻轻扯了下。 道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声轻笑,从亿万年的时间缝隙里透了出来,他声音不急不缓。 “两千年前,第一代人王燃烧毕生修为,献祭整个人族气运。” “尚且……杀不死本尊。” 话落,漫天的血月光辉忽然凝滯,九霄之上万妖的吟唱,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整个世界,安静到了极点。 那道道影缓缓低下了头,將那双深渊般死寂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了陆渊暗金色的身影上。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连他当年一半的实力都未达到。” “你……” “凭什么阻我?” ...... ps: 作者的一些碎碎念:【更新时间:暂定於凌晨十二点,作者儘量每天都更五章。】 【宝们有时间就每天来追追更哇,作者码字一晚上,就想有个好成绩。】 【另外,宝们一起动动发財的小手,点个书评,留下在本书到来过的足跡吧,五星,四星,哪怕三星都行,嘿嘿,作者不是玻璃心,隨便评。】 【最后,催更走一走,免费发电走一走吧,感激不尽。】 第81章 真正的大恐怖,隔著网线能伤人!! “你......” “凭什么阻我?” 这六个字落下瞬间,青铜神棺上那道金色裂缝,直接撕裂到底。 棺盖无比丝滑地,滑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一团纯粹的黑暗,从缝隙里漫了出来。 那不是妖气,也不是死气,而是比这一切都要原始、都要古老的东西。 它没有形状,没有温度,却在接触空气的剎那,一口吞掉了三千丈地底所有的光。 陆渊周身的琉璃金身,是最后熄灭的。 黑暗沿著裂缝逆流而上。 穿透岩层,穿透冻土,穿透残破的山海关城墙。 一道漆黑如墨的柱状暗影拔地而起,直插苍穹! 城墙废墟上,陈山河亲眼看著头顶最后一缕月光被强行抹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塌了。 整个华北大地,在同一秒被强行按进了极夜。 苏清雪手机上的直播画面剧烈闪烁,勉强靠著夜视功能死撑著最后的信號。 歪斜的镜头里,两千万观眾什么都看不见了。 满屏只有化不开的浓黑,以及黑暗深处,那道缓缓凝实的百丈虚影。 它成型了。 没有五官,没有细节,连具体形態都模糊不清。 但此刻,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件事。 它在俯瞰,用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姿態,俯瞰大地。 然后,它笑了,“呵。” 就一个字。 嘣! 山海关方圆百里的物理法则,被强行篡改! 重力,彻底暴走。 直接翻了几倍。 城墙废墟上,陈山河前一秒还能勉强半跪,下一秒直接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死死摁进了冻土里。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止他一个人,是全场所有人,残存的不到百名探员,全身骨骼同时爆出脆响。 他们像一颗颗钉子,被无形的巨锤直接摁进了地里! 陈山河连咳嗽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发出含混的闷哼,他的脸死死贴著地皮,视线里全是一片血红。 王昊融合了蛟龙血脉的半妖之躯,在这绝境中疯狂抵抗。 幽蓝色的蛟龙鳞片刚亮起微光,甚至连半秒都没撑住。 嘣! 双膝直接砸碎了脚下的岩石,膝盖骨当场粉碎。 鳞片像被扒皮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崩裂脱落。 他两条粗壮的手臂死命撑著地面,试图抗拒这股伟力。 撑不动。 哪怕是一毫米都撑不动。 “渊……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被重力碾得像破风箱。 苏清雪作为一个刚觉醒极阴之体的普通人,重力降临的瞬间,手机脱手飞出。 好在缚妖索感应到致命威胁自动激活,暗金光芒死死护住她,勉强撑起了一个隨时会碎的防御罩。 即便如此,她的嘴角依旧溢出了刺眼的殷红。 镜头摔在地上,直播信號却奇蹟般地没断。 画面里,是一片被重力扭曲的黑暗。 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虚影。 然后,真正的降维打击开始了。 那道虚影的视线,竟然顺著镜头、顺著网线、顺著基站的信號塔…… 无视了物理空间的绝对距离,精准砸进了每一个观眾的脑子里! 仅仅是直视了一眼。 “噗!” 一名正在宿舍看直播的男人,鼻腔直接喷血,连人带椅子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凡是直视了那道虚影的观眾,无论身在天南海北,全遭到了不可抗拒的精神碾压。 竟能顺著网线伤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呈现出断崖式的恐怖暴跌。 弹幕区在彻底瘫痪前,飘过最后几条绝望的求救: “我骨头断了……” “快……跑路。” 隨后,总伺服器彻底死机。 第82章 凡人之躯...亦能屠神!你问我凭什么?就凭...我是陆渊 京城,749局总部。 齐镇国一口老血喷在指挥台上,双手死死抠住边缘才没跪下。 首席专家秦伯伦直接从轮椅上栽倒,翻著白眼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大厅,还能站著喘气的人,不超过三个。 这就是妖尊。 仅凭一缕没睡醒的道影,一声轻哼,他们引以为傲的热武器、科技网、钢铁防线,全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神凡之別,天堑鸿沟! …… 此时,三千丈地底。 数倍重力的绝对风暴眼。 陆渊一个人,硬生生扛下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威压。 极夜之中,琉璃金身再次被点燃! 暗金色的神火像疯了一样燃烧,与那股要把世界压碎的力量死命硬碰硬。 但在那股重力下,他的脊樑也渐渐有些弯曲。 一毫米。 两毫米。 他的双脚不受控制地下沉。 脚下的青砖,连粉末都不剩了。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在地底深渊迴荡。 琉璃金身的表面,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纹,从左肩一路往下,顺著锁骨撕裂到胸口。 暗金色的气血,顺著裂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 人王镇狱体。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號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的绝对防御! 第一次出现了些许裂痕。 妖尊的道影微微偏头,那双没有瞳孔的深渊之眼,死死锁定了陆渊。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高高在上的漠然。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和本尊之间的差距。” “人王当年燃尽毕生修为,献祭举族气运,拼到油尽灯枯,也不过是將本尊封入这口残棺。” “而你……” 道影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笑声里满是怜悯,“连他一半的实力都未摸到。” “你拿什么镇我?” 话音刚落,道影缓缓抬起了一根虚幻的手指。 指尖上,一团纯黑的光球凭空成型。 光球只有皮球大小,可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地底的物质开始疯狂塌缩! 空气、碎石、封印残渣,连带地上的血水,全被它一口吸乾。 微型黑洞,它蕴含的能量密度,已经飆升到了人类难以想像的地步。 陆渊的精神力在疯狂报警。 这玩意儿一旦砸下来,別说山海关,估计再多的城市也会被直接抹除! 道影的手指微微下压,遥遥指向陆渊,“去陪你的前辈吧。” 所有还在死撑的人看到这一幕,心臟都是彻底停摆。 死局。 真正的十死无生。 这傢伙太无敌了。 就算之前的那六个妖王加起来的压迫感,也远远比不上它半分! 可就在那颗黑洞即將离手的剎那,地底深渊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笑声。 不是妖尊,是陆渊在笑。 哪怕琉璃金身有些碎裂开来,哪怕重力还在撕扯他全身,但他...依旧平静。 接著,陆渊动了。 从弯曲了两毫米的脊樑开始。 一毫米。 脊椎骨发出沉闷爆鸣,又一毫米。 无穷重力压在肩头,却被他硬生生、一寸一寸地顶了回去! 陆渊,在神明的威压下,把脊樑挺得笔直! 他缓缓抬起头。 金身之下,亮起了一抹比暗金更深、更沉的光。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妖尊的指尖,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陆渊直视那双深渊之眼。 眼神里满是平静,他声音稳稳噹噹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凭什么阻你?” 陆渊笑了,“可曾...听过我人族的一句古话?” 发现他居然还能站直身子后,妖尊道影也有些意外,“什么古话?” 陆渊拔剑,直视著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凡人之躯...亦能屠神!” “你问我凭什么?” 他剑尖直指百丈道影。 “就凭……” “我.....是陆渊!” 第83章 为人间爭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才是真正的地狱 话音刚落,陆渊的心臟猛地一颤。 咚! 这一声,直接震碎了妖尊的威压,盖过了黑洞发出的空间哀鸣。 陆渊的胸膛亮了。 在琉璃金身的裂纹深处,心臟位置,两滴暗红到极点液体正疯狂震颤。 那是人王精血,是传承自第一代人王、刻著整个人族气运的最后底牌。 “燃。” 一个字,两滴精血瞬间引爆! 轰! 三千丈地底,彻底翻了天。 一道比烈日还要刺眼的血色光柱从陆渊心口炸开,瞬间把地下的阴霾扫得乾乾净净。 人王燃血诀,起! 以血为引,强行拔高十倍战力! 原本有些龟裂的琉璃金身在血火的洗礼下,疯狂重铸。 裂缝眨眼间癒合,表面更是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赤金流光。 无穷重力场? 嘭! 像纸糊的一样,当场被撑爆。 那股压得全华北喘不过气的死寂,瞬间烟消云散。 城墙上,陈山河猛地从坑里弹了起来,大口喘著粗气。 王昊粉碎的膝盖在血脉催动下咔嚓復位,他拎著拳头站起身,眼神狂热,“渊子……就知道你最行!” 苏清雪身边的缚妖索光芒大作,稳稳將她托起。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抑到窒息的绝望没了。 ... 直播信號,满格恢復! 画面中,三千丈地底的极夜被血色火光撕得粉碎。 陆渊站在风暴中心,髮丝狂舞,紧接著...他拔剑了。 錚——! “镇渊!” 陆渊一声轻喝,手中的斩妖剑竟然发出了蜕变的爆鸣。 原本三尺长的剑身在血火中疯狂暴涨。 剑脊上,“斩妖”二字燃成两团赤金烈焰。 一秒钟,剑化百丈,气纵千秋! 这一剑,还没挥出,仅仅是剑锋指天,那三千丈厚的岩层就被凌厉的剑气直接切开,阳光顺著缝隙洒进了地底。 妖尊的道影第一次慌了。 “这气息……不可能!这一招早就失传了,你怎么可能学会?” 陆渊压根没废话。 他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极光,逆天而起。 人剑合一! 他的脊樑就是剑骨,他的精血就是剑气。 轰隆! 他迎著那颗足以抹平城市的微型黑洞,正面硬刚! 妖尊彻底怒了:“找死!” 黑洞脱手而出,带著吞噬一切的吸力,撞向陆渊。 两者接触的瞬间,空间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渣。 地底直接炸开一个直径百米的虚无大坑,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直播间里,两千万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神……该不会被吞了吧?” “难说啊,这玩意太恐怖了,长这么大,就算看电影,也没看过这么离谱的大怪物!” 下一秒,噗嗤一声! 血色极光扎透了薄纸,从黑洞正中心,强行对穿! 能量向两侧溃散,炸毁了半座地下广场。 陆渊去势不减,在那尊道影恐惧的注视下,一剑贯穿了它的眉心! “不——!” 妖尊悽厉的惨叫响彻云霄,原本朝贺的万妖虚影瞬间炸碎,血月当空裂开。 陆渊没停,他单手按住青铜神棺,將残存的血火全部倾泻而出。 “滚回去呆著!” 千万道金色锁链凭空成型,像缠粽子一样,把神棺死死锁住。 斩妖剑朝著棺盖钉去,一道封印凭空浮现。 合! …… 城墙上,极夜退散。 漫天血雨化作一场壮丽的流星,美得不像人间。 阳光重新铺满了山海关,苏清雪看著那个从地底缓缓升起的身影,嘴角终於扬了起来。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了屏幕: “全体起立!恭迎陆神封神!” “牛逼啊,一剑刺穿道影,这波我能吹到退休!” “太阳终於出来了!陆神yyds!” 京城总部,齐镇国老泪纵横,笑声里带著哭腔。 人族,又一次扛住了! …… 地底深处。 陆渊鬆开了按住神棺的手。 琉璃金身熄灭,血火散尽,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无敌了那么久,头一次感觉到人有些疲惫。 这妖尊確实比想像中的要恐怖多。 尤其刚才神棺合拢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些金色锁链上,已经出现了一丝丝裂纹。 妖尊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迴荡: “小东西,这次你能燃烧精血,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三个月后,本尊恢復后,会以完全体降临。” “到时候……我要你跪著,看这人间化为炼狱!” 第84章 长生会总部的位置,造神计划! 三个月。 陆渊强撑著站直了身子。 他为人族强行爭取到了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內,他必须从这片废墟里重新爬起来,突破到真正能手撕神明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一步步走出地底。 …… 城墙废墟。 陆渊一露头,苏清雪就直接撞进了他怀里:“陆渊!” 陈山河也带著满脸的狂喜迎了上来。 全网都在庆祝。 直播间的人数甚至衝到了三千万,所有人都在喊著“陆神”。 但,没人发现陆渊藏在袖子里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就在这时。 废墟后方,一阵极度刺耳的掌声,啪嗒啪嗒地响了起来。 陆渊的脚步一顿。 他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苏清雪下意识往后看,瞳孔骤缩。 废墟的阴影里,陈山河拖著一条断腿,一手揪著一个浑身是血的枯瘦老者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从碎石堆里走了出来。 “嘭!” 他把老者狠狠摔在陆渊脚下。 “这老东西,刚才受伤了,趁乱想从地道跑路,被我们的人堵了个正著。” 陈山河咬著牙,脸上全是恨意,“长生会的人。” 地上的老者身披暗红长袍,面容枯瘦如尸,眼窝深陷,正是长生会大祭司。 他半张脸埋在血泥里,身上至少断了七八根骨头。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疯狂,非但没有半分熄灭,反而在看清陆渊的那一刻,猛地亮了起来。 他笑了。 笑得极其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大祭司仰面朝天,连带著嘴角的血沫都飞了出去。 他死盯著陆渊,“我看到了……守关人,你在抖。” 大祭司的声音又干又哑,每个字都透著阴毒,“燃血诀的代价,你以为我不知道?强行透支人王精血,战后会有至少二十四小时的力量真空期。” 他咧开满嘴血牙,笑容疯到了极致。 “你现在……就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杀了我又怎样?长生会的计划,早就不是你一个人能阻止的了!你贏了这场仗,却输了整盘棋!哈哈哈哈——” 话没说完。 陆渊动了,他没生气,只是低头看了大祭司一眼。 然后,蹲下身,右手直接拍在了大祭司的天灵盖上。 “绝对搜魂。” 四个字,轻描淡写。 “不——!” 大祭司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疼痛能发出的声音,是灵魂被活生生撕开、翻阅、碾碎的尖嚎。 陆渊的精神力直接碾进了大祭司的识海深处。 暴力翻阅。 长生会总部坐標,崑崙山极渊,地下万丈。 两页。 核心成员名单,分布在全球三十七个大区的暗桩网络,全部浮出水面。 三页。 陆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最核心的东西,一项名为“造神”的疯狂计划。 画面里,长生会副会长站在崑崙山的最深处,面前是一具由千万根血管编织成的巨型茧室。 茧室里沉睡著一尊没有面孔的胚胎,每一根血管都连接著外界某个城市的地脉节点。 他们要用数以千万计人口的精血作为养料,人为催生出一尊不受妖尊控制的“偽妖神”。 一尊完全听命於长生会的神… 而这个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阶段。 搜魂结束。 大祭司的惨叫声弱了下去,他意识已经碎成了渣。 陆渊收回精神力,面无表情。 手掌发力。 嘭。 大祭司死了。 陆渊鬆手,像扔一只死老鼠一样,把尸体甩在废墟上。 “乾净利落。” 陈山河看著地上那具尸体,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点什么,但陆渊腰间的通讯器,在这一刻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滴滴滴滴——! 最高级別的加密频道。 陆渊按下接听键,齐镇国的面孔出现在全息投影里。 陈山河的心一沉,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齐镇国这副模样。 那个执掌749局数十年、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老局长,此刻满头大汗,嘴唇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陆渊同志……出大事了。” 第85章 世界级大乱,普通人在觉醒,深山老林的大妖也都现世! 齐镇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封印破碎的那几分钟,被禁錮了两千年的远古能量外泄,引发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不敢说出下面的话,“全球范围的剧变。” 通讯画面切换。 一段段来自世界各地的监控录像,密集地砸进了所有人的眼睛里。 大洋彼岸,自由城。 一名正在过马路的外卖员突然停在路中央,双手不受控制地喷出烈火,瞬间点燃了周围三辆汽车。 他自己也嚇疯了,尖叫著满街乱跑,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火线。 樱都。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坐在教室里,突然浑身抽搐。 下一秒,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白色,一个意念,课桌椅凌空飞起,整间教室的玻璃同时炸碎。 极北,凛冬城。 一名建筑工人徒手掀翻了一辆二十吨重的工程车,然后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浑身发抖。 雾都、花都、海港城、黄沙之城…… 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大区,同样的事情在同一时间大规模爆发。 普通人,正在觉醒。 齐镇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目前统计到的觉醒案例已经突破五百,而且数字每分钟都在暴涨。社会秩序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衝击,蓝星联盟总署已经召开紧急会议……” 话没说完,画面再次切换。 陆渊的眼神变了。 新的监控画面里,比人类觉醒更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 深山老林。 一群体型暴涨了三倍的野狼衝出山脉,扑向山脚下的村庄。 它们的眼睛泛著诡异的红光,嘴里喷吐著黑雾。 城市下水道。 成群结队的变异鼠类从井盖里涌出,每一只都有小牛犊大小,尖牙可以咬断钢筋。 海岸线。 大量畸变的海洋生物搁浅后爆发,巨型水母的触手扫过沙滩,將数十名游客捲入海中。 无数蛰伏了千百年的低阶小妖,受灵气刺激疯狂变异,从所有人类意想不到的角落涌了出来。 全球范围的妖兽暴动。 “截至目前,已有超过四十座城市遭到不同程度的妖兽袭击。” 齐镇国的声音终於绷不住了,“死伤人数……还在统计中。” 通讯频道里,各地分局的求援信號像雪片一样涌进来。 “华南分局请求支援!羊城主城区发现三只变异妖兽!” “西北分局告急!苍狼山脉出现大规模妖兽迁徙,正在逼近西北重镇兰城!” “东北分局已失联——” 滴的一声,信號中断。 满屏红色警报。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全球卫星热力图上。 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了每一个大洲,每一片海域。 世界,彻底大乱了。 通讯结束。 城墙废墟上,陈山河的脸白得像纸。 王昊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直播间里,恢復信號后涌入的观眾看到这些画面,弹幕区彻底失控。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全世界都在乱,谁来救?” “陆神……陆神还在吧?”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匯聚到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第86章 发布悬赏,想杀陆渊?? 通讯画面还没关,陆渊散去了周身的琉璃金身。 暗金色的光芒內敛入体,他微微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鸣。 “看来,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是彻底按捺不住了。” 陆渊语气平静,隨手將斩妖剑插回腰间,眼神中透著几分漫不经心。 陈山河看著陆渊,虽然眼前的男人连衣角都没乱,呼吸更是平稳得可怕,但他知道,刚才那一战,陆渊可是连斩四大妖王,又硬撼妖尊道影! 就算是铁打的神明,也该累了。 “陆渊同志,吗……不需要休息一下吗?”陈山河忍不住恭敬地问道。 陆渊捏了捏眉心,罕见地打了个哈欠:“是有点乏了。这妖尊的道影,倒是比之前那些阿猫阿狗抗揍一点。” 通讯那头,齐镇国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猛地抽搐了一下。 逼得全球绝望的妖尊道影,到你嘴里就只是“抗揍一点”? 不过,齐镇国也看出了陆渊眉宇间的那一丝疲態。 “陆渊同志,你刚刚经歷绝世大战,强行封印妖尊,消耗必定极大!现在全球大乱,大夏还需要你坐镇,绝不能出任何闪失!” “我立刻派出黑龙號,前去山海关,接你回京休养。” 一旁的苏清雪看著陆渊略显疲惫的神色,有些心疼地递上一张乾净的纸巾。陆渊接过,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別紧张,天塌不下来。” …… 八分钟后。 全球暗网。 一条加密悬赏令,以病毒裂变的速度席捲了每一个地下交易节点。 发布者:长生会。 內容只有三行。 第一行:守关人陆渊,刚刚歷经旷世大战,底牌尽出,现已陷入极度疲惫的虚弱期! 第二行:悬赏金额,一百亿现金,外加三枚“神血丹”。 第三行:神血丹,服用后可直接觉醒s级异能。全球仅存七枚。 目標:趁其病,要其命!斩杀陆渊! 悬赏令的末尾,附带了一段视频。 那是大祭司临死前,拼著灵魂碎裂的代价传回总部的画面。 画面中,陆渊散去金身,捏著眉心打了个哈欠。 在大祭司和长生会高层的认知里,施展出那种毁天灭地级別的绝杀,陆渊体內的气血绝对已经被抽乾了! 现在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绝对是在强撑! 他累了!这是杀他唯一的机会! 消息传播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五分钟之內,暗网的瀏览量突破了两亿。 全球地下世界,彻底疯了。 那些在灵气潮汐中刚刚觉醒、还沉浸在力量快感中的暴徒,盯著屏幕上的“一百亿”和“s级异能”,眼睛红了。 那些潜伏在各国角落的妖族残党,听到“极度疲惫、虚弱期”几个字,獠牙露出来了。 那些暗地里对陆渊恨之入骨、却从不敢冒头的宵小,终於把藏了很久的刀亮了出来。 百亿悬赏。 三枚神血丹。 杀一个“消耗殆尽”的守关人。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能一步登天的买卖吗? …… 749局总部。 齐镇国看到截获的悬赏令,一拳砸碎了指挥台的边角。 “混帐!” 他满脸铁青,青筋暴起,转头对副官吼道:“立刻催促黑龙號!最高速度!这帮跳樑小丑,居然敢趁陆渊同志休息的时候搞暗杀!” 没多时,一架通体漆黑、机身上没有任何標识的隱形战机,垂直降落在山海关废墟的空地上。 黑龙號。 749局压箱底的战略装备,全球仅此一架。全频段隱形,热成像屏蔽,搭载的是实验性反重力引擎,极速可达六倍音速。 舱门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护探员列队站在两侧。 陆渊閒庭信步般走向机舱,步伐依旧稳健如山,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慵懒。 苏清雪紧紧跟在陆渊身侧,缚妖索盘在她手腕上,暗金光芒时刻待命。 陈山河站在舱门口,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陆渊同志,您好好休息,山海关这边交给我!” 陆渊隨意地挥了挥手,迈步走入机舱。 王昊最后一个上去。 ... 机舱內。 灯光柔和,气温恆定。 陆渊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呼吸均匀。 斩妖剑隨意地横在膝盖上,剑身虽然没有燃起暗金神火,但依旧流转著摄人心魄的寒光。 苏清雪坐在对面,看著陆渊安静的睡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 王昊盘腿坐在过道里,蛟龙鳞片半隱半现,像一尊尽职尽责的门神,警惕地扫视著机舱的每一个角落。 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陆渊忽然睁开了眼。 即便处於放鬆状態,他那刻在骨子里、融进血脉里的直觉,依旧敏锐得可怕。 陆渊偏过头,看向机舱右侧的舷窗。 窗外是翻涌的云层和阴沉的天幕。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 “看来,这觉是睡不安稳了。” 苏清雪一愣:“怎么了?” 王昊猛地抬头,眼中凶光大盛。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路上有几条不知死活的野狗拦路。” 话音刚落。 驾驶舱的警报声,炸了。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频率直接拉满,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副驾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衝出来,带著极度的震惊: “报告!雷达探测到不明高能反应!数量……数量三十七个!正以超音速从四面八方合拢!” “我们被包围了!” 王昊腾地站起来,蛟龙鳞片全面覆体,双眼泛出幽蓝色的竖瞳,暴怒出声:“找死的东西,连渊子睡觉都敢打扰!” 苏清雪脸色微变,缚妖索嗡鸣作响,自动弹射到她手中。 机舱內的四名特护探员同时拔枪,背靠背围成防御阵型。 雷达屏幕上,三十七个红点正在极速收缩。 包围圈的直径,每一秒都在缩小。 陆渊靠在座椅上,甚至懒得起身,只是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斩妖剑的剑柄。 “錚——” 斩妖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渴望痛饮鲜血。 陆渊轻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来得还挺快。” 第87章 杀手齐聚,龙游浅水,那也是龙! 雷达屏幕上,三十七个红点死死咬著黑龙號,距离已经压到了五公里。 副驾驶的声音都在劈叉:“確认目標!不是飞弹!是……活物!” 外部摄像头切到红外模式,画面里,三十七只体型堪比小型战斗机的肉翼妖鸟,正以超音速狂飆突进。 十几米的翼展,暗紫色的鳞甲,眼珠子泛著骇人的红光。 更离谱的是,这些扁毛畜生的背上,居然都骑著人! 这帮人身上各种特效拉满。 有的双手搓著火球,有的浑身像镀了层铁皮,还有的身边卷著龙捲风。 全特么是觉醒者。 而且看这架势,绝对是刚在灵气潮汐里觉醒,就被长生会花重金收编的亡命徒。 “弒神小队。” 陆渊瞥了一眼屏幕,吐出四个字。 语气里没半分惊讶,只有掩不住的嫌弃。 他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妖鸟脖子上嵌著的暗红项圈。 长生会的流水线驯兽產物。 至於鸟背上那群人,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显然,都是衝著那一百亿悬赏和神血丹来的。 “全速脱离!” 驾驶员死死把油门推到底。 黑龙號的反重力引擎爆出撕裂般的啸叫,机身疯狂提速。 但,还是晚了。 领头的那只妖鸟背上,站起个浑身冒蓝光的男人。 光头,三十出头,一道刀疤从左眼劈到下巴。咧嘴一笑,满口大金牙晃得人眼疼。 雷狂。 三天前,他还是个看场子的烂仔。 灵气復甦一波觉醒了s级雷电异能,转头就电焦了老板和十二个保安,卷了八千万跑路。 长生会这悬赏一出,他是第一个抢著来“爆金幣”的。 雷狂双手高举,狂暴的蓝色电弧在掌心疯狂压缩,搓成了一颗篮球大的雷球。 “听说陆神累了?” “那兄弟我,今天就送你上路!” 雷球脱手砸出。 这孙子倒是不傻,没砸防弹机身,而是精准轰在了黑龙號的左侧引擎上。 轰! 引擎直接炸成了一团火球,机身猛地一哆嗦,向左倾斜了四十五度。 机舱里瞬间人仰马翻。 四名探员死死抠住固定带,苏清雪差点飞出去,被王昊一把薅住后领才没撞断鼻樑。 “左引擎报废!右引擎过载!高度在掉!” 驾驶员的吼声还没落下,第二波攻击到了。 三只妖鸟同时俯衝,利爪像切豆腐一样,生生撕开了机背的装甲板。 號称连飞弹都能防的高分子合金,在妖力面前脆得跟薯片没两样。 刺骨的寒风倒灌进来。 黑龙號,失控坠落! 驾驶员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死命往后拉操纵杆。硬是在引擎彻底歇菜前,把垂直坠毁拉成了低角度滑降。 “全员抓紧!迫降!” 万米高空之上,黑龙號拖著浓烟和长长的火尾,像颗流星一样砸向地面。 京城外三百里,一片废弃工业区。 轰隆——! 黑龙號以三百公里的狂暴时速砸进地里。 机头跟推土机似的,硬生生犁开地基,漫天都是被掀飞的钢筋和碎石。 机身在地上连续弹跳了两下,最后狠狠撞碎了一栋废厂房的承重墙,总算停住了。 机舱里惨不忍睹。 座椅飞了,舱壁裂了,驾驶舱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两名驾驶员被气囊弹在座位上,一个昏死,一个满头是血,还在微弱地倒气。 四名特护探员素质极高,第一时间踹开变形的舱门,互相搀扶著往外爬。 有个兄弟左胳膊都骨折变形了,愣是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王昊第一个从废墟里直起身。 坠机的瞬间,他硬生生用蛟龙躯体把陆渊和苏清雪护在身下。这会儿,他背上还插著三截断裂的钢筋,血正顺著鳞片往下淌。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把钢筋一根根拔出来。强大的半妖体质让伤口迅速结痂。 “渊子!” 陆渊靠在扭曲的座椅上,脸白得没一丝血色。 倒不是摔伤了。 而是燃血诀的副作用,终於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面爆发了。 强行透支人王精血,换来的就是整整二十四小时的“虚弱期”。 他现在体內的气血干得连滴水都挤不出,琉璃金身彻底哑火,精神力更是虚弱得连十米外的风吹草动都探不清楚。 可以说,现在的陆渊,体质也就比普通人强点有限。 他伸手撑著残骸,缓缓站直。 腿脚发飘,但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 苏清雪额角被碎片划了道口子,血顺著白皙的脸颊往下淌。她根本顾不上擦,死死攥住陆渊的胳膊。 “能走。” “出去会会他们。” 几人刚从撕裂的舱壁钻出。 四周是一片荒凉的工业废墟,生锈的铁架和烂砖头堆得到处都是。 地面没人。 但天上,密密麻麻全是影子。 三十多只妖鸟在头顶盘旋,翅膀扇起的狂风颳得人脸生疼。 下一秒,妖鸟群开始降落。 十只、二十只、三十多只。 这群怪物將坠毁的黑龙號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背上的觉醒者们纷纷跳下地。 一个个踩著碎石,盯著陆渊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座金山。 雷狂从体型最大的妖鸟背上跃下。 脚踩到地面的瞬间,狂暴的蓝色电弧直接把地上的碎石劈成了焦炭。 他歪著脑袋,打量著靠在机骸上的陆渊。 突然,他乐了。 笑得前仰后合,囂张到了极点。 “哟呵!这就是传说中杀穿山海关的陆渊?” 雷狂猛拍大腿,“我还以为是三头六臂呢!闹了半天,原来是个站都站不稳的病秧子!” 周围的暴徒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兄弟们,一百亿啊!活生生的一百亿和三枚神血丹在朝我们招手!” “妈的,老子刚觉醒三天就能砍了大夏第一人,这波简直血赚!这辈子值了!” 刺耳的嘲讽声在废墟上空肆无忌惮地迴荡。 陆渊没吱声。 他只是习惯性地把右手搭在了斩妖剑的剑柄上。 斩妖剑毫无动静。 没有那毁天灭地的暗金神火,也没有清越的剑鸣,此刻的它,安静得就像一块稍微锋利点的废铁。 雷狂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笑得嘴里的金牙都快飞出来了。 “怎么著陆神?连剑都拔不出来了?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草你妈的!敢拿渊子开涮?!” 王昊的脾气本来就爆,此刻蛟龙血脉直接拉满。 三米多高的龙鳞巨汉宛如一头史前凶兽,从残骸后狂飆而出!一脚下去,水泥地直接踩出大片蛛网裂纹。 他一步跨出二十多米,左手一把钳住那个搓火球的觉醒者脑袋。五指猛地一收。 嘭! 就像捏爆了一个大西瓜,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尸体还没栽倒,王昊的右手已经掐住了第二个人的脖颈,像抡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向旁边的第三人。 骨头碎裂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短短三秒,连杀三人! “今天老子要生撕了你们!” 王昊双眼幽蓝,獠牙外露,声音沉得像闷雷,护主心切的他直接杀疯了。 剩下的特护探员也端起步枪疯狂扫射。 穿甲弹打在妖鸟的鳞甲上,只擦出一溜火星,根本破不了防。对方人太多了,三十多个异能者加上三十多头妖鸟,完全是火力压制。 “大块头,挺能打是吧?” 雷狂冷笑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狂暴的蓝色电弧瞬间炸开,编织成一张百米宽的高压电网,兜头朝王昊罩了下去。 嗞嗞嗞——! 电网加身的瞬间,王昊浑身的蛟龙鳞片全炸立了起来,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 s级雷电的穿透力太变態,直接无视了物理装甲,顺著血液一路电进內臟。 “呃——!” 王昊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高大的身躯再也扛不住,重重地单膝跪地。 “趁他病,要他命!剁了他!”雷狂大吼。 七八个亡命徒瞅准机会,举著砍刀就扑了上去。 这些刀刃上全都泛著幽绿色的光,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 噗嗤! 第一刀劈在王昊背上,硬生生崩碎了龙鳞,撕开一条大口子。 第二刀直接切在肋骨上,深可见骨。 “滚!” 王昊强忍著剧痛撕开电网,回身一拳轰碎了两人的胸腔。 但架不住人多,更多的毒刃已经疯狂地往他身上招呼。 另一侧,陈山河也提刀杀进了战圈。 他这把老骨头在山海关受的伤本来就没好,左胳膊还绑著钢板。他右手死死攥著战刀,点燃体內最后一点气血。 唰! 一刀劈折了一只妖鸟的翅膀,反手又抹了另一只的脖子。 但老將终究是慢了。 第三只妖鸟的利爪带著劲风,狠狠拍向他的后背。陈山河拼命侧身,还是没完全躲开。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从他肩胛骨一路犁到了后腰。 他强忍著没喊出声,咬碎牙关回手一刀斩断了妖鸟的爪子。可腿上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血泊里。 趁你病要你命。两个异能者见状,立马从两侧包夹。 一个操纵金属长矛,一个喷吐腐蚀酸雾,配合著妖鸟对陈山河发起了绞杀。 老陈挡下了第一波,却实在没力气挡第二波了。 噗! 一根钢矛狠狠扎穿了他的大腿,酸雾紧跟著喷在左臂上,皮肉瞬间被腐蚀得翻捲髮黑。 陈山河重重摔倒。 但他撑著刀,又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战刀的刃口早就砍成了锯齿状。 可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铁血军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放下手里的刀。 王昊那边更是惨烈。 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龙鳞全被生生剥碎。 那些剧毒顺著伤口疯狂侵蚀著蛟龙血脉,把他引以为傲的恐怖自愈力压制到了极点。 但他一步都没退。 一老一少,两人拖著残破不堪的身躯,硬生生退回了陆渊身前。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王昊半跪在地,大口吐著夹杂著內臟碎片的毒血,幽蓝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对面,凶性丝毫不减。 陈山河拄著那把破刀,双腿直打摆子,却死倔著不肯弯下脊樑。 雷狂甩了甩手上的电光,慢悠悠地踩著碎石走上前。 他抬起皮鞋,一脚重重踩在王昊的脑袋上,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死死碾进泥地里。 王昊拼命挣扎,牙齿崩碎,双手把水泥地都抠出了十道血印,却怎么也翻不起身。 “就这啊?什么狗屁蛟龙血脉,不还是被老子踩在脚下当狗?”雷狂囂张地吐了口唾沫。 他移开脚,目光越过两人,死死锁定了最后面的陆渊。 不过,在路过苏清雪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苏清雪绝美的脸蛋和身材上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贪婪。 “嘖嘖,这脸蛋,这身段,极品啊。” 雷狂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难怪陆神去哪儿都捨不得丟下。小美人,等会我宰了他,以后你就跟著雷爷我吃香的喝辣的,保证让你爽翻天!” 苏清雪脸色煞白。 但她死咬著下唇,半步没退。手腕上的缚妖索疯狂预警,她整个人像张绷紧的弓,做好了隨时拼命的准备。 “哟,还挺辣。” 雷狂失去了耐心,右手猛地探出。指尖裹挟著狂暴的蓝色电弧,直接朝著苏清雪的衣领狠狠抓去! 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略显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苏清雪的肩膀上。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温柔地將她拨到了自己身后。 陆渊,站了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白得像纸,体內的气血依旧枯竭得像乾草,连斩妖剑都依旧像块废铁。 毫无战力可言。 但他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雷狂一眼。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突然亮起了一抹极致的寒芒。 龙游浅水,那也是龙! 就这一眼。 雷狂伸出去的贼手,生生悬在了半空。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情报上说陆渊已经是个废人,明明眼前这小子虚弱得连站都费劲。 可被那双眼睛盯上的瞬间,雷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深深刻在骨髓里的、耗子见到猫的本能恐惧! 就在雷狂头皮发麻的瞬间。 陆渊,动了! 第88章 杀你们这群猪狗,何须气血!! 雷狂的手指离苏清雪的衣领还有三寸。 一只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手,从侧面探出来,五指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啪。” 骨头和骨头碰撞的声音,乾脆利落。 雷狂低头。 陆渊的手指正好卡在他腕骨的关节缝隙里,角度精准到不差毫釐。 “你——” 雷狂先是一愣,紧接著直接笑出声,满脸写著嘲讽。 “现在的你,也敢碰老子?” 话落,他直接炸了。 上万伏特的蓝色电弧从手腕处狂飆而出,顺著陆渊的五指疯狂灌入! 刺眼的蓝光把周围十几米全照亮了,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这一手电量,足够把一辆装甲车烧成铁渣。 苏清雪脸色大变:“陆渊!” 王昊趴在地上,死命想站起来,却被剧毒压得浑身使不上劲。 雷狂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 一秒。 两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秒。 笑容僵住了。 因为陆渊还站著。 他的手指纹丝未动,依旧死死扣著雷狂的腕骨。 上万伏特的电流顺著他的躯干往下走,穿过双腿,从脚底板导入地面。脚下的碎石噼里啪啦地炸开,但陆渊本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有琉璃金身,没有人王气血。 纯粹是肉体的本能。 人王镇狱体修炼到极致后,骨骼的绝缘特性和肌肉的卸力记忆,早就刻进了每一根神经纤维里。 哪怕气血见底,这副身体依旧记得该怎么抗伤。 雷狂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猛地往后扯手臂,想挣脱。扯不动。 那只苍白的手死死卡在他的腕关节上,五指收紧的力量大得离谱。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腕骨正在被一点一点挤压变形。 “怎么可能……你的气血明明空了——” 陆渊没接话。 他低头扫了一眼脚边。 坠机时从黑龙號机身上崩飞的碎片散了一地。其中一块手掌大的铁片,边缘被撕裂出一道锋利的茬口,锈跡斑斑。 陆渊右脚脚尖一挑,铁片翻转著弹起,稳稳落入他空著的左手。 没有金光。没有气血。没有灵力。 就是一块生锈的破铁片。 陆渊握住它,抬起头,看了雷狂一眼。 雷狂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 他拼了命地爆退,脚下的蓝色电弧炸得地面开裂。 退出五米的瞬间,他双手猛地推出,漫天雷霆从掌心倾泻而下。 蓝白色的电网铺天盖地,把陆渊面前的整片空间彻底封死。 空气被电离成等离子態,温度飆升到上千度,地面的碎石直接烧成了玻璃。 这一击,他把吃奶的劲全用上了。 雷网还没合拢,陆渊动了。 他迈出了第一步。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慢。但落点极其诡异,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雷网的间隙里。 第二步。 蓝色闪电从他左耳旁三厘米处劈过,烧焦了几根髮丝。他的身体微微侧转了两度,不多不少,刚好让开。 第三步。 一道粗如手臂的主雷直劈面门。 陆渊上半身往后倾斜了不到十五度,雷光擦著他的鼻尖炸在身后的废墟上,碎石狂飞。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他在密集到变態的雷网里散步。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每一次闪避都精確到毫米。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身法。 就是纯粹的、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在驱动著这副空壳般的身体。 雷狂人都麻了。 他疯了一样释放雷电,蓝色闪电把方圆三十米炸成了焦土。 但陆渊就是不掉血。 七步。 陆渊走到了雷狂面前。近在咫尺。 雷狂看到了陆渊手里那块生锈铁片,看到了那双平静到让人发毛的眼睛。 他想喊。嘴刚张开。 噗嗤。 一声极轻的响动。 陆渊手中的铁片以一个刁钻到离谱的角度切入。 先破雷罩。 雷狂体表的护体电弧號称刀枪不入,但陆渊的铁片没有硬劈。 它沿著电流运转的纹路,顺著最薄弱的节点,以极小的力量,撬开了一条缝隙。 然后,铁片的锈蚀边缘,精准地划过了雷狂的喉咙。 从左颈动脉,到右颈动脉。一条完美的弧线。 雷狂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蓝色电弧还在指尖噼啪作响。 但血已经从指缝里喷了出来,根本压不住。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声带已经断了。 “扑通。” 雷狂直挺挺地砸在地上。眼睛到死都没闭上,满脸写著“小丑竟是我自己”。 s级雷电异能觉醒者。 死於一块生锈铁片。 全场鸦雀无声。 三十多个弒神小队的成员,连同他们胯下的妖鸟,全部定在了原地。 刚才还囂张得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亡命徒们,这一刻集体破防了。 有人的手在抖,有人的腿在软,手里的武器“哐当”掉在地上,连捡都忘了捡。 不是被打败的恐惧。是认知被摧毁的恐惧。 他们亲眼看著一个没蓝的“废人”,在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加持的情况下,仅凭一块破铁,七步穿雷,一击封喉。 这特么还打个锤子! 陆渊鬆开手指。 生锈铁片“叮”的一声落在碎石上,翻滚了两圈,停住。 他转过身。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目光扫过的地方,人和妖鸟全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杀你们这群猪狗。”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何须气血。” 四个字,直接把弒神小队的心理防线干碎了。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嚎了一嗓子,三十多个人转身就疯了一样往妖鸟背上爬。 有的连妖鸟都顾不上骑,撒腿就跑。刚才那股子“一百亿在招手”的贪婪,这会儿连渣都不剩了。 但就在溃逃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没跑。 领头位置,一名穿著黑色紧身战斗服的死士,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他站在原地,死盯著陆渊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其他亡命徒完全不同。不是恐惧,不是贪婪。 是狂热的赴死感。 他猛地伸手探进怀里,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瓷瓶。 “长生会……万岁。”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然后,五指猛地一收。 嘭。瓷瓶碎裂。 一团漆黑的粉末从碎片中炸散开来,在空气中急速扩张。一股说不上来的异香瞬间瀰漫了整片废墟。 那味道不腥不臭,但闻到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直觉都在疯狂报警。 王昊猛地抬头,蛟龙血脉在这一刻躁动到了极点。 苏清雪手腕上的缚妖索嗡鸣炸响,暗金光芒拼命往外扩张。 陆渊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地面在震。 不是坠机造成的余震。是从地底深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 咚。咚。咚。 像极了某种巨物的脚步声。像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正在地底朝著这个方向狂奔。 下一秒,一声嘶吼从地底炸了上来。 第89章 三千青丝化冰蓝,苏清雪暴走了! “九幽诱妖香。” 那死士跪在地上,脸上的狞笑比厉鬼还瘮人。黑血顺著他的七窍直往外涌,瞎子都看得出来,捏碎瓷瓶的反噬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死死盯著陆渊,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透著一股子病態的狂热。 “陆渊……长生会给你准备的大礼,好好享受吧!” 话音刚落,他眼珠子往上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碎石堆里,当场断气。 死了,嘴巴都是咧著的。 王昊趴在地上,体內的蛟龙血脉在这一刻疯狂躁动。 这种躁动根本不是战意,而是恐惧!是刻在妖兽基因最深处的、对某种天敌的本能警报。 “渊子!地下有大恐怖!” 他嘶吼的声音还没落下。 咚。 地面裂了。 不是被震裂的,而是被什么庞然大物从下面硬生生顶裂的。 一条蔓延数十米的裂缝从废墟正中央炸开,幽绿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液体落在碎石上,碎石当场化作一滩黑水;溅在钢筋上,钢筋嗞嗞冒烟,三秒內就被腐蚀成了铁渣。 毒沼! 整片废墟在极短时间內,变成了一片翻滚著绿色气泡的毒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腥臭味,吸上一口,连肺叶都像在燃烧。 那些正在溃逃的弒神小队残党,跑在最后面的三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三人直接栽进了毒沼里。 嗤嗤嗤—— 短短三秒,连根骨头渣都没剩下,直接融成了血水。 剩下的亡命徒嚇得肝胆俱裂,拼了老命往妖鸟背上爬。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裂缝从正中间被暴力撕开。 一颗覆盖著灰绿色厚重鳞甲的巨型脑袋,犹如一座小山般从地底撞了出来。 土石碎块漫天飞射。 那脑袋还在往上涨。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一头体型大得离谱的巨鱷,硬生生把自己从地底挤了出来。 五十多米长的庞大躯体,从头到尾布满了拳头大的骨刺。每一根骨刺的尖端,都在往外渗著致命的绿色毒液。 四条粗壮到变態的短腿死死扒住地面,每往前踩一步,脚下的土地就塌陷出一个三米深的巨坑。 毒沼巨鱷。 货真价实的半步妖王! 它的竖瞳是浑浊的暗黄色,瞳孔里全是被强行唤醒后的狂躁与嗜血。 诱妖香把它从地底深处的沉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它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见活物就杀! “不——!” 一只还没来得及起飞的妖鸟,连同背上的觉醒者,被巨鱷一口叼住。 上下顎猛地合拢。 咔嚓! 妖鸟的骨架和人体一起被暴力碾碎,血肉混著碎骨从鱷嘴两侧的缝隙里飈射而出。 它连吞咽的动作都省了,直接嚼成了肉泥。 第二口。 又是两只妖鸟被扯碎。 第三口。 三个觉醒者连同脚下的地面,被它一口连皮带骨咬走了一大块。 十秒之內,弒神小队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十一个人,全部成了巨鱷的开胃小菜。 剩下的人骑著妖鸟疯了一样往天上飞。 巨鱷懒得追,扁平的脑袋缓缓转动,浑浊的竖瞳扫过整片废墟。 然后,死死停住了。 它盯上了陆渊。 准確地说,是盯上了陆渊身上残存的那一丝微弱的人王血脉气息。 在远古妖兽的感知里,那股气息就像黑夜里的一团烈火。哪怕微弱到快要熄灭,也足以挑动妖物最原始的猎杀本能。 巨鱷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 紧接著,它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嗤——!” 漫天的绿色毒液从巨鱷口中喷薄而出,宛如一场惨绿色的暴雨,將陆渊所在的整片区域全部封死。 “渊子!” 王昊双眼暴睁。 他浑身是伤,龙鳞碎裂过半,体內的剧毒还在疯狂侵蚀內臟。 但他还是动了! 残存的蛟龙血脉在这一刻疯狂燃烧。他从地上猛地弹起,半妖之躯化出粗壮的蛟龙尾,死死挡在陆渊和苏清雪面前。 哗——! 毒液兜头浇在龙尾上,鳞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滋滋滋滋! 白烟疯狂往上冒,坚不可摧的龙鳞眨眼间变薄、溶解。 “呃——!” 王昊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咬碎了嘴里最后两颗完好的獠牙。 毒液的腐蚀力远超他的承受极限,龙尾的鳞片在三秒內就被溶穿了大半。 但他硬是咬著牙,半步没退! 另一侧,陈山河也从血泊里爬了起来。 他左臂彻底废了,右腿被钢矛贯穿,战刀的刃口早就崩成了锯齿。 可这位老兵,硬是单腿站直,把这把破刀举过了头顶。 “嚯!” 一声嘶哑到破音的怒吼,陈山河把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灌进右臂,將战刀狠狠掷了出去。 长刀在空中急速翻转。 精准地扎向巨鱷的左眼! 叮。 火星四溅。战刀撞在巨鱷厚重的眼皮上,直接弹飞了。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巨鱷甚至连头都没转,粗壮的尾巴隨意一甩。 嘭! 五十多米长的毒尾横扫而过,像拍苍蝇一样正面拍在陈山河身上。 老陈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箏,直接倒飞出去四十多米,连续撞穿了两面残墙。 落地时,再也没了声息。 王昊这边也彻底撑不住了。 龙尾鳞片被溶穿,毒液直接灌进了血肉。剧毒以蛟龙血脉为引子,瞬间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三米多高的巨汉身形猛地一晃,轰然倒地。 他拼命想爬起来,十指在水泥地上抠出了十道深深的血沟。 却再也爬不动了。 “渊……子……” 王昊的声音虚弱如游丝,蛟龙竖瞳里的光芒正在急速暗淡。 全灭。 王昊倒了,陈山河倒了,四名特护探员早就失去了战斗力。 坠机时苏清雪的直播设备就已报废,外界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更別提什么天降援军。 偌大的废墟上,只剩下两个人还站著。 一个虚弱到连拳头都握不紧的陆渊。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清雪。 巨鱷的竖瞳,毫无感情地锁定了陆渊。 它缓缓张开了嘴。 那张足以吞下一整栋別墅的大嘴里,全是参差不齐的毒牙,每一颗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 腥风从喉咙深处狂涌而出,热浪几乎能把人的皮肤灼伤。 陆渊单膝跪地。 刚才那“七步穿雷、一叶封喉”的神级操作,已经抽乾了他肌肉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燃血诀二十四小时的力量真空期,霸道无比。他现在这副身体,连个普通成年男人都不如。 他將手压在斩妖剑上,试图撑起身体。 “吼——!” 巨鱷咆哮出声。 声浪震得废墟上残存的玻璃渣集体爆碎,方圆百米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然后,它扑了过来! 五十多米长的庞然巨物全速衝刺,大地疯狂悲鸣,毒沼在它身后翻涌出滔天的惨绿巨浪。 死局。 真正的十死无生! 没有底牌,没有外掛,没有任何奇蹟。 陆渊抬起头,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辈子,他连漫天神魔都斩过,眼前这点阵仗,还不足以让他皱眉。 可就在他准备做最后一次玉石俱焚的挣扎时。 一道纤弱的身影,突然从他身后冲了出来。 苏清雪张开双臂,像一面盾牌,死死挡在了陆渊身前! 背对巨鱷,面朝陆渊。 这张向来温婉的脸上,此刻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有的,只是眼底的泪光,和赴死的决绝。 万般苦,眾生渡。 但今天,他陆渊的劫,她来扛! “想动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吼出来的声音带著轻颤,但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寸步不退。 狂暴的风压已经扑到了脸前。 巨鱷的腥气灌满了她的口鼻,那张深渊巨口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两人。 陆渊的心头,猛地一沉。 “苏清雪!让开——” 她没让。 她缓缓回过头,最后看了那头巨鱷一眼。 那一眼里,所有的恐惧、悲愤、不甘与绝望,在极度的高压下,轰然相撞。 然后,彻底引爆! 从她的心臟最深处开始。 一股封存在血脉里的古老力量,在这一刻当场衝破了所有枷锁! 嘭——! 极致的寒气,轰然炸开。 这绝不是普通的冷。 而是连光线都能冻结、让一切物质瞬间停摆的——绝对零度! 以苏清雪为圆心,方圆十米內的所有存在,在同一秒被强行冰封。 碎石、毒沼、灰尘,甚至连空气中的水分子,全部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冰晶。 正在高速衝刺的毒沼巨鱷,首当其衝! 它的口鼻瞬间被冰晶覆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嘶吼,四条短腿在地上死死踩下剎车,犁出四道十几米长的恐怖深沟。 它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因为它害怕。 而是那股寒气的本源阶层太高,让它体內的远古妖血產生了本能的血脉压制与战慄! 陆渊跪在地上,死死盯著面前的苏清雪。 她在变。 从发梢开始,那头如瀑的漆黑长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褪去顏色。 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目到极致的冰蓝。 一缕,两缕,三缕。 三千青丝,眨眼间尽数化作冰蓝! 她的眼眸也变了。原本清澈如水的黑色双瞳,此刻被一层没有感情的冰蓝色寒光彻底覆盖。 极阴之体。 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第90章 万般苦,眾生渡,极阴之体彻底甦醒? 冰蓝色的寒光从苏清雪体內炸开。 整片废墟的温度,断崖式暴跌,翻涌的毒沼瞬间定格,化作冰雕。 漫天灰尘化作冰屑,悬停在苏清雪周围,毒沼巨鱷那五十多米长的庞大身躯,在冰面上被迫踩下急剎。 前爪和下顎被厚重的冰壳死死封住。 四条粗壮的短腿在地上疯狂打滑,硬生生犁出四道七八米长的冰沟。 它移不动了,不是冰层太厚,而是苏清雪身上倾泻的极阴寒气,形成了绝对的血脉压制。 远古妖血在疯狂战慄,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的、遇到天敌的恐惧。 “吼——!” 巨鱷发出狂躁的嘶吼。 它堂堂半步妖王,横行地底千年,今天居然被一个人类小丫头给控住了?简直奇耻大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但事实就是如此。 极阴之体,天生就是万妖克星。 陆渊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道纤弱的背影。 三千冰蓝长发在寒气中狂舞,苏清雪整个人透著一股不属於凡尘的冷冽。 但陆渊的心,却猛地往下沉。 他看得很清楚,苏清雪的双腿在疯狂打摆子。 极阴之体是被绝境强行逼出来的,根本没经过系统修炼,这就好比让一个新兵蛋子直接扛起加特林。 火力確实猛。 但那恐怖的后坐力,能把她自己活活震碎! 果然,失控开始了。 苏清雪张开的双臂剧烈颤抖,体內的寒气彻底暴走,不要命地往外倾泻。冰封范围从十米飆升到二十米,再到三十米! 地面的冰层厚达半米,她在被力量反噬。 “咳——” 苏清雪猛地弯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砸在冰面上,殷红得刺眼。 血滴瞬间凝成红色的冰珠,滚出老远。 她的五臟六腑正被极阴寒气疯狂撕裂,这种逆天体质本该温水煮青蛙般慢慢觉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把梭哈! 但她半步没退,哪怕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依旧像根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原地。 “吼——!” 巨鱷终於从短暂的血脉压制中缓过劲来。 半步妖王的战斗本能告诉它——这人类丫头气场虽然嚇人,但真实伤害根本不够看。 说白了,就是个纸老虎。 巨鱷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胸腔內的妖丹疯狂压缩,残存的妖力被压榨到了极限。 接著,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嗤——!” 海量的毒液如瀑布般喷射而出,十几道碗口粗的毒液柱交织成网,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兜头砸下。 苏清雪的身体做出本能防御,极阴寒气化作实质,向前平推,与毒液正面硬刚! “咔嚓咔嚓——!” 毒液触碰寒气的瞬间,被强行冻结。 短短两秒,一堵三米高、半米厚的惨绿色冰墙拔地而起。 毒液冰墙,硬生生挡住了这波aoe伤害。 但陆渊的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 不对劲。 冰墙虽然成型,但巨鱷的毒液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出。冰墙越来越厚,可內部的温度却在悄然回升。 毒液自带恐怖的高温腐蚀性,一旦极阴寒气的输出跟不上,被压制的毒性就会瞬间反弹。 而苏清雪的蓝条,已经见底了。 “噗——!” 第二口鲜血直接从喉咙里呛了出来。血沫溅在冰面上,触目惊心。 她那头冰蓝色的长髮开始飞速黯淡,发梢在黑色与蓝色之间疯狂闪烁。 极阴之体的输出功率,断崖式暴跌。 冰墙上,裂纹出现了。 一条,两条,密密麻麻。 裂缝中渗出滋滋冒烟的绿色毒液,被压制的毒性开始全面反扑。 巨鱷敏锐地捕捉到了猎物的虚弱,竖瞳里满是嗜血的狂热。 它直接掐断了毒液喷射,换上了最简单粗暴的物理攻击。 五十多米长的庞然大物猛地发力,硬生生崩碎了身上的冰壳。桌面大小的碎冰漫天乱飞,它低头,加速,狠狠撞了上去! 轰! 第一下。 冰墙剧烈摇晃,裂纹直达顶端,毒液顺著缝隙滴落,把地面腐蚀得千疮百孔。 轰! 第二下。 半米厚的冰墙直接被撞塌了三分之一,巨鱷的脑袋死死卡进冰层,骨刺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锐鸣。 苏清雪双膝一软,险些跪倒。 她死咬著嘴唇,硬撑。 经脉里的寒气已经彻底暴走,五臟六腑像被千万把刀片同时切割。 “陆渊……” 苏清雪声音轻得像风,她不怕死。 她只是心疼。 万般苦,眾生渡,今天,她哪怕把命填进去,也要给身后的男人多爭取一秒钟的生机! 轰! 第三下! 冰墙彻底炸碎,碎冰混杂著致命的毒液如暴雨般倾泻。 苏清雪的最后一道防线,崩盘了。 巨鱷的脑袋从废墟中探出,带著刺骨腥风的血盆大口当头罩下,毒牙上掛著的绿色黏液滴在苏清雪脚边,瞬间將冰层融穿。 半米。 巨鱷的上顎离她的头顶,只剩最后半米。 她甚至能看清那深红色喉壁上蠕动的肉刺。 苏清雪没有闭眼。 极阴反噬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冰蓝长发褪回黑色。 结束了。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至少……自己挡在了他前面。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手,从她身后探了过来。 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它,稳如泰山。 “够了。” 极轻的两个字,却带著不容忤逆的霸道。 陆渊的左手一把揽住苏清雪的纤腰,毫不费力地將她拽回自己身后。 苏清雪跌入一个温热的胸膛。 陆渊將她护在身后,单手撑著膝盖,硬生生挺直了脊樑。 燃血诀的反噬依然存在,没有气血,没有金身,连精神力都枯竭到了极点。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巨鱷的獠牙,距离他的脸颊已不足半米。 普通人闻一口就会暴毙的毒气,扑面而来。 陆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缓缓伸出那只苍白的右手。 五指,死死扣住了腰间的斩妖剑柄。 剑,毫无反应,没有暗金神火,没有清越剑鸣。此刻的斩妖剑,安静得就像一块废铁。 巨鱷的竖瞳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嘲弄。 就这? 它猛地发力,上下顎狠狠咬合! 陆渊攥紧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出来。” 他低声开口。不是对妖兽,是对剑。 斩妖剑依旧死寂。 巨鱷的獠牙逼近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厘米! 陆渊的五指骤然发力,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我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裂苍穹的狂傲与杀意: “剑,来!” 咔嚓。 死寂的剑鞘上,崩开了一道刺目的裂纹! 第91章 绝境反杀,全网直播封神局! 咔嚓。 剑鞘上的裂纹疯狂蔓延,直接炸成漫天碎片。 斩妖剑破鞘而出,暗金色的剑身在半空中急速翻转。 但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陆渊根本没伸手接。 他半步侧跨,右脚猛地踏实。 嘭! 剑尖抵地的瞬间,整把斩妖剑被他一脚踹飞。 长剑带著电风扇般的狂暴转速,精准无误地插进巨鱷的下顎骨缝里。 巨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往后倒退了三步。 就这愣神的一秒,足够了。 陆渊顺势转身,一把將苏清雪拉到身后。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稳住心神,这局,我带你破。” 苏清雪喉咙里还涌著血腥味,双腿软得直打摆子。 可陆渊这句话一出,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她体內那团像脱韁野狗般乱窜的极阴寒气,居然奇蹟般地安分了下来。 刻在骨子里的信任,让她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好。”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嘴唇。 陆渊偏过头,目光重新锁死巨鱷。 那畜生刚把斩妖剑从下顎甩飞,喉咙里滚著闷雷般的低吼,再次盯上了两人。 陆渊的视线,直接钉在它的左顎上。 找到了。 左顎往下三寸,那块鳞片的纹路明显不对劲。 那是蜕皮期留下的旧伤,勉强癒合却没长透。 这块逆鳞缺口,就是这身极品护甲上唯一的致命后门! “聚寒气,压成矛,別让它散。” 陆渊语速极快,字字句句死死卡著巨鱷逼近的节奏,“把力量全给我压缩到掌心里!” 苏清雪没有任何废话,意念疯狂收拢。 那些狂暴的极阴寒气开始反向坍缩,一点点往掌心匯聚。 这感觉简直要命,就像有人硬生生把高压水枪捏成一根绣花针,经脉疼得快要撕裂。 但她死咬著牙,愣是没鬆劲。 渐渐地,气息顺了。 掌心之中,一桿晶莹剔透的冰矛,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型。 不散不炸,寒气內敛,像一根隨时能捅破天的绝世凶兵。 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 陆渊扫了一眼,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左顎下三寸,鳞片有条缝,就捅那里。” “等我说刺,你就刺!” 轰!轰!轰! 巨鱷再次发起了死亡衝锋。 五十多米的体型,每踩一脚地面都在疯狂塌陷。 血盆大口里毒液狂喷,把前方的水泥地腐蚀得千疮百孔。 苏清雪的腿抖得像筛糠。 但她举著冰矛的手,稳如老狗。 三十米。 二十米。 巨鱷的嘴巴张到极限,喉咙里爆出碾压式的狂吼。 苏清雪连呼吸都停了,手指死死攥紧。 十米! 旧力刚泄,新力未生。 就在巨鱷换气的这半秒绝对空档—— “刺!” 陆渊喝道,苏清雪大脑一片空白,全凭本能猛地一送。 冰矛脱手而出,连破空声都没来得及响起,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巨鱷左顎的缝隙里! 噗嗤! 那块薄如蝉翼的逆鳞缺口,在极致的极阴矛尖前,脆得连张纸都不如。 矛身瞬间贯穿半个鱷鱼脑袋! 极阴寒气顺著伤口,在它脑子里疯狂引爆,连血液冻结的咔咔声都清晰可闻。 咔咔咔咔咔——! 巨鱷狂暴的冲势,被瞬间强行掐断!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座肉山一样狠狠砸向旁边的废墟。 轰隆一声巨响,整面承重墙被砸出一个骇人的巨坑。 冰矛穿透的地方炸开大片白霜,顺著血管极速蔓延,硬生生把那半个脑袋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一击,死死钉在墙上! 苏清雪呆立在原地,足足愣了一秒。 紧接著,极阴反噬袭来,她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往下跌去。 陆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撑在怀里。 苏清雪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嘴唇惨白,声音发著颤:“……死了吗?” 陆渊没接话。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废墟里的巨鱷。 被钉在墙上的庞然大物,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紧接著,它的喉咙深处,溢出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 低沉、绝望,却透著一股彻底失控的癲狂。 这不是临死前的抽搐,这是打算拉所有人垫背了! 只见巨鱷体內的妖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红光穿透腹腔,顺著鳞片的缝隙疯狂往外渗,眨眼间就把整头巨鱷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咔嚓!咔嚓! 皮下的骨刺开始寸寸断裂,从內向外疯狂崩碎。 这不是被打碎的,这是被体內暴涨的能量活活撑碎的! 巨鱷的体型,像吹气球一样开始急剧膨胀。 尾巴粗了整整一圈,四条短腿的肌肉直接撕裂。 脊背上的旧骨刺被顶飞,新长出来的血色骨刺比之前粗壮了三倍不止! 轰! 废墟上那面残存的承重墙,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撑爆。 周围连呼吸都停滯了。 “它……打不过就红温?要自爆?!” 第92章 妖王自爆?借力校花,一指即冰封...! 巨鱷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 半步妖王境的毒系妖丹在腹腔里死命压缩,红光刺眼得像个巨型血灯笼,连厚重的鳞甲都快被撑爆了。 这畜生打不过,直接红温要自爆。 陆渊一眼就看穿了它的底牌。 这要是炸了,方圆百里直接物理清零。 这片废弃工业区、远处的城镇,甚至地底的管线,全得跟著陪葬。 “轰隆隆——” 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 不是被砸裂的,是被巨鱷体內外溢的高温直接烤裂的。 脚下的碎石变红、发软,空气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滚烫热浪。 那些还没逃远的弒神小队残党,骑著妖鸟刚飞出去不到两公里,就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震得人仰鸟翻。 “它疯了!快跑!再不跑全得死——”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被热浪吞没。 废墟中央,巨鱷的鳞甲开始一片片炸裂。 每炸开一块,底下就喷出一股滚烫的猩红毒雾。 毒雾落在地上,水泥直接气化,钢筋烧成铁水。 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苏清雪死死咬著发白的嘴唇,硬生生把褪成黑色的长髮再次逼出一缕冰蓝。 她在疯狂压榨自己。 极阴之体本就透支到了极限,经脉里的寒气早就不听使唤了。但她不管,硬是从丹田里一丝一丝往外抠。 “给我冻住!” 她双手猛地平推。 一层薄薄的冰壳刚覆上巨鱷膨胀的肚子,“嗤”的一声,直接被蒸发成了水汽。 温差太大了。 妖丹核心的温度已经飆到了上千度,苏清雪这点极阴之气,连给它降温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死心,咬著牙又推了一掌。 第二层冰壳,撑了半秒,碎了。 第三层。 照样碎。 每推一掌,苏清雪的脸就白一分。 “不够……差太远了……” 她的膝盖在疯狂打颤,整个人摇摇欲坠。 巨鱷腹部的红光越来越亮,妖丹压缩到了临界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道,连远处昏迷的王昊都被这股气浪震得身体抽搐了一下。 十秒。 最多十秒,这颗超级炸弹就会彻底引爆。 苏清雪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极阴反噬把她的五臟六腑搅成了一团乱麻。 她回头看了陆渊一眼。 那个男人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狂跳。哪怕燃血诀反噬,可他的脊背,愣是一寸都没弯。 苏清雪忽然笑了。 笑容里全是不甘,却又透著一丝决绝。 她转过身,面朝巨鱷,张开双臂。 她打算把最后一点极阴之气全部引爆,硬吃这颗妖丹的爆炸。 能替他挡多少算多少。 “陆渊,你护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护你。”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背后探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瞬间掐断了她暴走的经脉。 “谁说这就没招了?” 陆渊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虚弱,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苏清雪猛地回头。 陆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一步跨上前,左手极其自然地揽住苏清雪的腰,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后背紧紧贴著他宽阔的胸膛。 隔著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慢,很沉,但稳如泰山。 “借你寒气一用。” 陆渊低语,没等苏清雪反应,陆渊的右手已经覆上了她的手背。 五指交叉,掌心相贴。 体內那些像脱韁野狗般乱窜的极阴寒气,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顺著两人相触的皮肤,疯狂涌入陆渊的右臂。 苏清雪浑身一震。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失控的力量正在被完美接管。 陆渊目前的精神力虽然见底,但他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无人能比。 寒气顺著经脉一路上行,匯聚在右手。 陆渊鬆开苏清雪,並指如剑。 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团拳头大的冰蓝光球。 光球表面平静得诡异,没有任何能量外泄,所有的寒意都被死死压缩在方寸之间。 绝对零度。 苏清雪有这硬体,但没这微操。 陆渊有。 没蓝没血怎么了?他靠的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无上剑意! 巨鱷腹部的红光已经亮到了极致,妖丹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再有三秒,直接引爆。 两秒。 一秒。 陆渊抬手。 “冰霜绝斩。” 四个字,轻描淡写。 並指挥出。 一道冰蓝色的十字剑芒,从他指尖无声绽放。 没有暗金神火的狂暴,这道剑芒安静得不像话,掠过空气时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但它经过的地方,空气直接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十字剑芒无声无息地没入巨鱷的身体。 然后——全场死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巨鱷维持著膨胀的姿態,彻底定格,腹部的红光还亮著,鳞甲上的裂纹还在,连喉咙里那声没吼完的咆哮都卡在了一半。 时间,仿佛停了。 整片废墟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 苏清雪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头巨物。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阵微风吹过。 很轻,很柔,巨鱷的尾巴尖,毫无徵兆地碎了。 化作细碎的冰沙,隨风飘散。 紧接著是尾巴中段。 然后是后腿。 然后是躯干。 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五十多米长的庞大身躯,一寸一寸地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沙。 那颗即將引爆的妖丹,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在崩解的浪潮中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外泄。 绝对零度的剑意,在妖丹炸开的前一瞬,就已经把內部所有的能量连结全部切断。 这波操作,就好比別人拆炸弹还在找红蓝线,陆渊直接把炸弹从原子的层面给抹除了。 最后崩塌的是巨鱷的头颅。 那对浑浊的竖瞳里,残留著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风一吹,散了。 漫天冰沙在阳光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铺天盖地落下。 落在废墟上,落在残骸上,落在昏迷的王昊和陈山河身上。 冰凉的,带著一点点凛冽的寒意。 谁能想到,一头囂张到极点的半步妖王,最后的下场,是化作了一场唯美的冰雪。 苏清雪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看漫天飞舞的冰沙,这就是她的力量?被陆渊接管后,居然能打出这种神仙操作? “陆渊,我……” 她刚想开口,紧绷的神经一松,极阴反噬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软绵绵地栽了下去。 陆渊伸手,將她抱进怀里。 苏清雪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冰蓝色的髮丝彻底褪回了黑色,呼吸微弱但平稳。 陆渊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废墟上安静极了。 王昊趴在十几米外,浑身是血,但胸口还在起伏。陈山河被拍飞后砸进碎砖堆里,也还有气。四名特护探员东倒西歪,但都还活著。 活著就好。 陆渊抬起头,看著漫天飘落的冰沙。 他太累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几乎要將他吞没。 但他没倒。 人王的脊樑,不会弯。 就在这时。 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很多架,密集的、带著极强压迫感的战机编队引擎声,正以超音速滚滚而来。 陆渊瞳孔微缩。 轰鸣声撕裂云层,越来越近,地面的碎石开始剧烈震颤。 陆渊单手抱著昏迷的苏清雪,另一只手搭在没有剑鞘的斩妖剑上。 他撑著膝盖,一点点站直了身体。 面朝天际。 黑压压的机群轮廓,已经遮蔽了半边天空! 第93章 十万精锐跪迎!大夏之龙,恭迎陆神! 空中编队在废墟上空三千米处,瞬间封锁方圆五十公里的全部空域。 地面的动静更夸张。 咚!咚!咚! 重型装甲车的履带碾碎公路,钢铁洪流从四个方向狂飆突进。 打头的是749局最新型玄武战车,炮管粗得能塞进个成年人,泛著森冷的杀气。 战车后方,是步兵。 一排排,一列列,全副武装的精锐探员以標准战斗队形快速推进,脉衝步枪全部上膛。 十万人。 整整十万全副武装的精锐! 749局这次是真急眼了,连京城总部的警卫营都全拉了过来。 最前面的指挥车门被一脚踹开,齐镇国跳下车时,脚下一软差点崴了。 这位执掌749局几十年的老泰山,此刻军装扣子崩了俩,连鞋带都没顾上系。 “快!快!快!” 齐镇国嗓子都劈了,拼了老命往废墟里冲。 身后的参谋长和副局长们紧紧跟上,军靴踩在碎石上噼啪作响。 齐镇国是真怕了。 黑龙號失联的这十七分钟里,他把能调的兵全调了,能砸的桌子全砸了。 就这十七分钟,他感觉自己老了十七岁。 衝进废墟的那一刻,齐镇国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他看到了满地的残肢断臂,看到了碎成易拉罐的黑龙號。 还有那铺了上百米的冰沙。 参谋长凑过来,声音都在打飘:“这……这是什么?” “半步妖王。” 齐镇国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这些冰沙,是那头半步妖王的尸体。” 参谋长听完,腿当场就软了。 紧接著,齐镇国看到了陆渊。 废墟正中央,那个男人抱著昏迷的女孩,站在漫天冰沙里。 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是血,狼狈到了极点。 但那挺拔的脊背,硬是没弯下半寸。 齐镇国鼻子一酸,眼眶瞬间通红。 他太清楚封印那尊大恐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了,二十四小时的绝对虚弱。 但就这残血状態,还是能硬刚弒神小队,甚至反杀了一头半步妖王?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局长,眼泪直接砸了下来。 大步走到陆渊面前三米处,他停住了。 “陆渊同志……” 他声音发抖,带著压不住的哭腔,“我们来晚了。” 陆渊看了他一眼,早已习惯了:“还行。” 齐镇国胡乱抹了把脸,转头看见血泊里的王昊和废墟里的陈山河,心臟又是一抽。 “军医!全特么给我上来!” 他吼得青筋暴起。 十几个军医背著急救箱飞奔而来,分成两组扑向伤员。 陆渊把苏清雪小心递给跑来的女军医。 “极阴反噬,別用热敷,拿冰袋镇著。”他低声交代。 女军医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 鬆手的瞬间,苏清雪眉头微蹙,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声音很小,但陆渊听清了。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 陆渊没说话,转过身。 废墟外围,十万大军已经完成绝对合围。 炮口朝外,枪口上膛,无人机热成像覆盖方圆十公里。 纯纯的铁桶阵,连只苍蝇都休想飞进来。 ... 齐镇国刚想匯报局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铁器碰撞的闷响。 最前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探员,看著废墟中央那个浑身是伤却脊背笔挺的男人,眼眶红透了。 他猛地单膝跪地! 军刀拄地,刀柄死死抵在额前。 没人下令。 但第二个人跟著跪了。 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哗啦啦——! 十万人的膝盖同时砸在地上,金属护膝撞击大地的声音,匯聚成一道撕裂苍穹的惊雷! 十万把军刀拄地! 十万个喉咙同时发出震天怒吼: “大夏之龙,恭迎陆神!” 声浪滚过平原,直衝云霄! 三千米高空的战机编队集体拉起机头,以最高规格的空中致敬礼呼啸而过! 尾焰在天幕上,拉出一个巨大的“v”字! 齐镇国站在陆渊身侧,没跪。 他得站著,替大夏的守护神撑住这排面。 但他攥紧的双拳,抖得厉害。 与此同时,废墟上空的军用无人机亮起红灯。 军方加密卫星链路,直接强行接管了之前中断的民用直播频道! 画质瞬间拉到超高清。 全世界,在同一秒,看到了这震撼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漫天冰沙中,十万大军单膝跪地,千架战机盘旋。 而画面正中央,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傲然挺立。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画面卡顿了足足三秒,隨后排山倒海的弹幕直接把屏幕淹没! “陆神没死!臥槽陆神还在!” “我特么直接泪目!人族脊樑,永远不倒!” “长生会那帮杂碎看好了,想杀陆神?连他的女人都打不过!” “十万大军跪迎!这排面简直绝绝子,贏麻了!” 弹幕刷得太疯狂,伺服器连续崩盘两次,程式设计师一边哭一边疯狂抢修。 大夏各大城市的街头,巨型投屏同步转播。 无数行人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个身影。 有人笑,有人哭,更多的人死死攥紧了拳头,热血沸腾。 陆渊站在原地,听著十万人的齐吼。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偏头看了眼军医的方向。 王昊被抬上担架,蛟龙鳞片碎了大半,但胸口起伏有力。这胖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陈山河也稳住了。 这老骨头断了六根肋骨,被刨出来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喊著“老子还能打”。 军医都快被他气哭了。 陆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齐镇国。 “王昊和老陈,用最好的药。” “安排了!总部的特级医疗舱已经在路上!” 齐镇国连连点头。 “还有。”陆渊打断他。 “立刻清场,方圆十公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我要调息。” 齐镇国心头一凛,秒懂。 暗网的百亿悬赏还在,长生会那帮疯狗肯定还会扑上来,陆渊必须儘快恢復战力! “明白!”齐镇国猛地转身,对著通讯器嘶吼,“全军听令!” “以陆渊同志为圆心,构建三层绝对防御圈!海陆空全频段封锁!” “胆敢靠近者,格杀勿论!” 军令如山,十万大军瞬间化作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 战车调转炮口,步兵布设雷区,工兵连的推土机轰鸣,十分钟內直接在陆渊周围推出一道三米高的掩体。 防空飞弹竖起,雷达疯狂扫描。 铁桶阵,直接升级成了连神仙来了都得脱层皮的铁棺材! 陆渊在掩体中央盘膝坐下。 斩妖剑横在膝上,剑身暗淡无光。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乾涸的经脉和见底的精神力。 燃血诀的反噬,二十四小时绝对虚弱,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无人能破。 但陆渊心里却是有別的计划。 铁律?也未必就够铁了。 他右手摸向腰间,从暗袋里掏出两颗散发著骇人幽光的东西。 妖丹! 山海关一战,从那两尊千丈妖王身上硬生生抠下来的顶级战利品! 这两颗远古妖王的本源妖丹,狂暴的能量足以瞬间撑爆十个顶级觉醒者。 但对他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陆渊托著妖丹,幽光映照著他的脸。 没有丝毫犹豫。 他张开嘴,將两颗妖丹同时扔进嘴里,一口吞下! 第94章 两百亿悬赏?还要开放山海关封印数据?不怕死的儘管来 两颗妖丹入腹,陆渊喉结一滚,直接咽了下去。 滚烫的灼热感瞬间从胃部炸开,顺著经脉死命往四肢百骸里钻。 那是远古妖王的本源之力。 换成任何一个人类,哪怕是最顶尖的觉醒者,这两颗妖丹下肚的瞬间,五臟六腑就得被当场撑爆。 但陆渊的身体,是人王镇狱体。 妖丹的狂暴能量刚衝进经脉,就被一股更加霸道、毫不讲理的力量死死摁住。 人王气血虽然枯竭到了极点,但刻在骨髓深处的吞噬本能,依旧强悍得令人髮指。 那些暴戾的妖力被强行拆解、压缩、转化,一点一滴地填进乾涸的经脉。 陆渊盘膝坐在掩体中央,呼吸逐渐放缓。 但他没有闭眼。 他在等。 妖丹的能量確实恐怖,但想靠这两颗药丸硬生生抹平二十四小时的虚弱期,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 陆渊的感知虽然大幅衰退,但方圆百米內的动静依旧一清二楚。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冰沙里,残存著大量游离的精气。 那是毒沼巨鱷死后散逸的半步妖王精气。 还有苏清雪极阴之体暴走时搅动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全堆在这片废墟上空。 陆渊没再犹豫。 双手结印,直接催动人王镇狱体的功法——吞噬心法。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冰沙动了。 铺满地面的晶莹冰沙剧烈颤抖,开始脱离地面,化作肉眼可见的光点,疯了一样朝陆渊匯聚。 不只是冰沙。 空气中瀰漫的游离妖气、灵气,全被这股吸力强行裹挟,捲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旋,往他体內猛灌。 掩体外,齐镇国正忙著部署防线,余光扫到这一幕,脚步直接钉死在原地。 “这……” 他身后的参谋长也看傻了,手里的平板差点砸在脚背上。 掩体中央,陆渊周围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能量漩涡。 所有的能量都在朝他体內倒灌,速度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猛。地面的冰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被他一口气鯨吞入腹。 “他在生吸妖气?” 参谋长声音都在打飘,“这浓度的远古妖气,据说,普通觉醒者碰一下就得基因崩溃啊!” 齐镇国没接话,双拳死死攥紧。 他当然知道这有多离谱。半步妖王的残余精气,连749局的特製防爆容器都装不住。 但陆渊在生吞。 不是小口慢咽,是打开了全身毛孔,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往死里抽乾这片天地! 一个小时过去。 陆渊周围十米內的冰沙全部消失,露出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水泥底层。 两个小时。 吸收范围扩大到三十米,连废墟里残存的妖兽血跡,都被榨乾了最后一丝精华。 三个小时。 齐镇国死死盯著掩体,注意到一个细节——陆渊原本惨白的嘴唇,正在回血。 “他在用妖气修復自己。” 齐镇国喃喃出声,头皮一阵发麻。 参谋长狂咽唾沫:“可是...燃血诀的虚弱期不是铁律吗?二十四小时,自古以来谁都破不了啊……” “铁律?” 齐镇国苦笑了一声,“在他陆渊身上,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四个小时,陆渊体表开始泛出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那是琉璃金身重铸的前兆。 掩体周围值守的探员们全看在眼里,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尊杀神。 陆渊的呼吸频率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微弱绵长,变成了沉稳有力。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会发出闷雷般的轰鸣,连脚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 方圆五十米內的游离能量已经被吸食殆尽,但更远处的天地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这边倒灌。 齐镇国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能量探测仪,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报告!”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满脸见鬼的表情,“卫星热成像显示,以陆渊同志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內的灵气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七!还在持续暴跌!” 百分之四十七。 两公里范围。 这意味著陆渊仅凭一己之力,把一座小型城市上空的灵气给抽空了一半!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彻底麻木了。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陆渊的身体猛地一震。 咔。 咔咔。 密集的骨骼爆鸣从他体內炸响,如同闷雷滚过,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掩体外的探员们嚇了一跳,好几个人下意识按住了枪套。 紧接著,陆渊体表的暗金光芒轰然暴涨! 琉璃金身! 虽然只是薄薄一层,远不如巔峰时那种实质化的暗金鎧甲,但那股內敛的恐怖威压,却让方圆百米內所有人的呼吸同时一滯。 齐镇国双腿一软,硬撑著才没跪下去。 他身后的参谋长就没这么好运了,膝盖直接磕在碎石上,脸憋得通红。 这股威压跟六个小时前完全不同。之前的陆渊是锋芒毕露的利刃,而现在,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渊。 也是这时,陆渊睁开眼。 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就在他睁眼的瞬间,掩体上方盘旋的三架军用无人机直接宕机,螺旋桨停转,直挺挺地摔落在废墟上。 他站起身。 齐镇国盯著面前这个男人,六个小时前还虚弱濒死,现在不仅恢復了血色,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杀意,浓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恢復了多少?” 齐镇国哑著嗓子问。 “一成。” 一成。 齐镇国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成战力的陆渊,放在当今世界是什么概念? 山海关一战,陆渊巔峰状態下一剑劈开三千丈地壳,三分钟屠灭四大远古妖王。 哪怕现在只剩一成,也足够对这颗星球上的任何势力进行降维打击了。 陆渊扭了扭脖子,低头扫了一眼膝上的斩妖剑。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重新亮起,剑灵感应到主人的回归,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陆渊握住剑柄,隨手別回腰间。 “备用黑龙號呢?” 齐镇国愣了一下,赶紧立正:“已经在外围待命!隨时可以起飞!” “走。” 陆渊迈步往外走,脚步稳健如山。 掩体外,十万大军还维持著铁桶阵型。看到陆渊走出来的那一刻,最前排的探员齐刷刷立正,军靴后跟磕得震天响。 陆渊没理会,径直走向停机坪。 齐镇国小跑著跟上,快速匯报:“苏清雪同志已经脱离危险,极阴反噬压住了,目前在医疗舱。王昊体內毒素排了大半,预计六小时后能下地。陈山河断了六根肋骨,嚷嚷著要出院,被军医强行绑床上了。” 陆渊脚步没停:“苏清雪醒了没有?” “醒了,第一句话就问你……” “让她继续睡。” 齐镇国点头,隨即掏出平板递了过去,脸色沉了下来:“还有件事,你得看看。” 陆渊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段截获的国际新闻。 西方联盟的官方媒体正在滚动播出,几个西装革履的政客坐在演播室里,满脸傲慢。 字幕翻译同步弹出—— “大夏的所谓『守关人』在山海关一战中已经耗尽了全部底牌,目前处於极度虚弱状態,这是我们重新评估全球超自然力量格局的最佳窗口期。” “我们有理由相信,大夏对妖兽威胁的应对能力已经严重透支,西方联盟应当主导建立新的全球防御体系。” “说白了,大夏现在就是一只受伤的老虎。” 陆渊看完,面无表情地把平板扔回给齐镇国。 “还有呢?” 齐镇国咬牙切齿:“西方联盟三小时前通过紧急决议,要求大夏开放山海关封印区域的数据,並允许他们派『观察团』进驻。”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趁病要命,来摸我们的底!” “另外,暗网上的悬赏还在发酵。” “长生会把赏金提到了两百亿,外加五枚神血丹。全球地下势力都疯了,至少十七支武装团队正在朝大夏边境集结。” 陆渊停下脚步。 备用黑龙號就停在五十米外,漆黑的机身泛著冷光,引擎轰鸣。 他回过头,看了齐镇国一眼。 “老齐。” “在!” “帮我接通全球公共频道。” 齐镇国愣住了:“什么?” “全球公共频道。” 陆渊语气平淡,“我有几句话,想让所有人都听听。” 齐镇国张了张嘴,热血猛地往上涌,他转身对著通讯兵就是一嗓子狂吼。 三分钟后,卫星链路强行接通。 全球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公共广播系统,在同一秒被大夏军方强制覆盖。 陆渊站在黑龙號的舷梯前,看著镜头。 声音不大,但经过卫星放大后,清晰地砸在全世界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是陆渊。” “长生会的悬赏,两百亿也好,两千亿也罢,不怕死的......儘管来。” “至於那些躲在安全区里指手画脚的——” 他顿了一下,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山海关的妖尸还没凉透,你们的胆子倒是先肥了。”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伸过来的手,自己剁了缩回去。” “三天之后还缩不回去的——” 陆渊转过身,踏上舷梯,只留给全球一个霸道至极的背影。 “我亲自来砍。” 第95章 不需审判,就地格杀!大夏的规矩我来定 “我亲自来砍!” 话落,全场震撼! 黑龙號备用机的机舱里,齐镇国坐在陆渊对面,也是点点头。 他拿起手里的平板,上面的血色数据还在疯狂刷新。 这位老將嗓子已经哑透了,但还在坚持,“山海关封印破碎后的六个小时內,全球共计爆发了一百七十三起大规模妖兽暴动。” “四十七座城市沦陷,其中十九座在东洲,十四座在西洲,剩下的分布在北洲和南洲。” “截至目前,全球確认死亡人数突破三百万,失踪人口……根本没法统计。” 机舱里死一般寂静。 陆渊眼皮微垂,看不出情绪。 齐镇国咬著牙继续念。 “长生会这帮疯狗趁著灵气潮汐爆发,在六大洲同步启动了预埋计划,他们在十七个国家的地脉节点释放了催化剂,把沉眠的低阶妖兽全给炸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南洋分部来报,迦南城外围安全区被三头变异巨蟒干碎了,六万平民被困,咱们派去增援的两支小队,连个水花都没冒就失联了。” “西洲那边更离谱。” 齐镇国气得直拍大腿,“长生会在那边的实验基地炸了,上百头半成品生化妖兽跑出来,已经血洗了三座城镇。” “南洲分局直接断联,最后一条信息只有五个字——『撤不出来了』。” 陆渊的手指在金属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接下来,才是最让人反胃的。” 他把平板推到陆渊眼前,屏幕上是一份截获的加密通讯记录。 发送方是西方联盟安全理事会,接收方是长生会西洲分部。 內容短得令人髮指: “第七、第十二、第十五號平民安全区,可以放弃,换取长生会对核心城市群的『非侵犯承诺』。” 砰! 齐镇国一拳砸在扶手上,当场凹进去一大块。 “他们把三个安全区给卖了!整整四十多万活生生的人命!” “换回来的是什么?是长生会轻飘飘一个空头支票!简直脸都不要了!” 这位铁血老將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那三个安全区全在边境线上,里面全是穷人、难民,西方联盟那帮畜生,拿四十万条人命,换他们富人区的太平!” 机舱里的几名隨行探员听到这,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提刀砍人。 齐镇国还没说完,“国际舆论已经被西方联盟的媒体全面控场了。你看看这帮键盘侠带的节奏。” 他划了几下屏幕,弹出一连串刺眼的新闻標题。 “联邦新闻网——《山海关之战暴露大夏致命软肋,守关人已是强弩之末》。” “帝国广播——《全球安全新秩序,不应由一个东方国家的个人英雄主义来定义》。” “臊狐新闻——《大夏应认清现实,放弃幻想,儘早与西方联盟达成战略合作》。 “说白了就是四个字。”齐镇国气极反笑,“求和割地。” 他抬头看向陆渊,继续说道,“这帮狗东西,咱们的人在山海关拿命填坑的时候,他们在半场开香檳庆祝。” “现在妖兽满地跑了,又跳出来装大尾巴狼,说要接管咱们?” “老齐。” 陆渊睁开眼。 齐镇国满肚子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陆渊连看都没看那块平板。 他径直站起身,走向机舱后方的医疗区。 隔著厚重的钢化玻璃,陈山河躺在医疗舱里,浑身缠得像个木乃伊。 这条老命是陆渊用人王精血硬拽回来的,刚才又被拍断了六根肋骨。 隔壁舱位,王昊庞大的身躯占了两张床,蛟龙鳞片碎了大半,军医正满头大汗地给他换著解毒血浆。 最里面那张床上,苏清雪安静地睡著。极阴反噬的创伤远比外表严重,冰袋压在她的额头上,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没擦净的血渍。 陆渊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齐镇国对上他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齐镇国当了几十年局长,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这尊大夏的守护神,是彻底不打算跟任何人讲道理了。 “妥协?求和?” 陆渊轻声念出这四个字。 他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整个机舱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这世道的规矩既护不住人,那这杀孽...我陆渊一人背了又何妨?” 陆渊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径直走到机舱前部的全军通讯台。 通讯员刚想起身敬礼,被他一把按回座位。 陆渊左手越过他,直接摁上了最高权限的控制面板。 749局最高指挥网络,强行接通。 “嘀——链路已接通。当前在线节点:京城总部及六大战区,所有海外联络站。” 全国各战区的通讯终端,同时亮起刺眼的红灯。 从京城总部的地下指挥室,到华南沿海的前哨基地,再到西北荒漠的秘密工事。 所有频道,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在等那道声音。 陆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全体听令。” “我是陆渊。” “从即刻起,大夏境內,放弃所有防御收缩姿態。” “转入全面清剿。” 自始至终,他都很平静,“长生会在大夏境內的所有暗桩、联络点、实验基地及关联人员——” “不需审判。” “不需证据。” “就地格杀,骨灰都给我扬了。” 齐镇国呼吸一滯。 通讯频道里,几个战区指挥官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需审判,不需证据。 这八个字的分量,比一百颗核弹加起来都重。 这是在明牌告诉全世界——什么法律程序、外交斡旋、国际舆论,从这一秒开始,在大夏全部作废! 陆渊根本没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任何敢踏入大夏领土半步的妖兽,无论等级——” “杀无赦。” 他顿了一下,语气霸道到了极点。 “我要大夏的土地上,闻不到一丝妖气。” “还有那些眼馋暗网悬赏,正在向大夏边境集结的海外僱佣兵——” “越境即死,来多少埋多少。” “以上命令,十分钟內传达至每一个基层单位,执行不力者,军法处置。”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紧接著,京城总部率先炸锅。 “京城总部收到!保证杀穿!” 隨后,各路神仙彻底沸腾。 “华北战区收到!” “华东战区收到!” “华南战区收到!” “西南战区收到!” “西北战区收到!” 六大战区的回应声如同狂风骤雨般砸进通讯频道,声浪叠加。 齐镇国站在陆渊身后,双手握拳,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活了六十多年,等的就是这句痛快话,去他娘的外交辞令,去他娘的战略忍耐! 干就完了! 陆渊鬆开通讯面板,转身走回座位。 齐镇国大步跟上去,声音压得很低,但根本掩不住那股子亢奋。 “命令已经下达,各战区一小时內完成部署,搜魂拿到的暗桩名单,我亲自带人去清,保证连条狗都不放过!” 陆渊微微点头。 “还有个突发状况。”齐镇国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华东战区刚发来最高级別预警。魔都外海两百海里处,卫星侦测到异常能量反应。” 他调出热成像图递了过去。 图上,魔都东面的洋面上,一团巨大到夸张的红色光斑,正缓慢逼近海岸线。 “能量评级……无法评估,系统直接卡死报错了。” 齐镇国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前线探测站说,那玩意儿的体积……可能比一座岛还要大。” 陆渊低头扫了一眼热成像图。 红色光斑的移动轨跡,像一把尖刀,直指魔都。 他隨手把平板扔在桌上,闭目养神。 “到魔都还要多久?” “黑龙號全速推进,四十分钟。” “够了。” 机舱外,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黑龙號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云层,直扑东南方向。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新闻演播室里,几名金髮碧眼的主播正对著镜头疯狂嘲讽。 “大夏发布了所谓的『全面清剿令』?哈,陆渊这是在无能狂怒吧?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重伤员,拿什么清剿?” “我敢打赌,这道命令撑不过二十四小时就会成个笑话。大夏现在就是个纸老虎。” “別忘了,他们的底牌已经打光了,接下来的游戏规则,该由我们西方来制定了!” 刺耳的笑声迴荡在演播室里,这帮人显然已经贏麻了。 然而,没人注意到。 此时的魔都外海,整片大洋的海水,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第96章 八爪魔皇拆塔?斩妖剑!千里之外,一掷定乾坤! 东海外两百海里。 十分钟前,海水全黑了,黑色的海水翻涌、沸腾,肉眼可见的巨大气泡从深处炸开。 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喷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魔都外滩的防空警报率先炸响。 呜...... 悽厉的警报声穿透了每一条街道,749局魔都分部的探测仪,在同一秒全部红屏。 “能量评级……系统报错?!” 值班探员死死盯著屏幕,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仪器的量程上限。 这不是报错,是根本算不出来! 紧接著,海面炸了。 一根触手从黑色海水中拔地而起。 粗。 粗到离谱。 直径超过三十米,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暗紫色吸盘。 每一个吸盘都有小轿车那么大,內壁嵌著一圈倒刺般的角质利齿。 触手冲天而起。 百米!两百米!三百米!还在往上飆! 第二根触手破水。 第三根。 第四根。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八根遮天蔽日的巨型触手同时刺破海面,像八根擎天之柱,將魔都上空的天光生生切碎。 然后,主体浮了上来。 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的体积,差不多能装下一整栋摩天大楼。 暗紫色的皮肤,两只铜锣大的竖瞳泛著诡异的幽绿光芒,冷漠地扫视著面前这座城池。 深海八爪魔皇。 妖王级! 它光是浮出水面,掀起的海水就化作百米高的末日巨浪,朝著外滩狠狠砸下! “全体撤离!全体撤离!” 魔都守卫军指挥官的嗓子当场喊破了音。 但已经来不及了,海啸在三十秒內吞没了外滩第一道防线。 防浪堤、沙袋工事、反登陆铁丝网——统统被冲成了废品回收站。 十七架战斗机紧急升空,火力全开。 机炮、飞弹、脉衝弹,所有能往外丟的重火力全部招呼上去。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海面。 然而硝烟散去,八爪魔皇连动都没动一下。 那些飞弹炸在它皮肤上留下的痕跡,还没有蚊子叮的包大。 刮痧。 纯纯的物理刮痧,连防都没破。 “啪!” 一根触手横扫而过,三架战斗机被当场拍碎。 飞行员连弹射的机会都没有,就和战机残骸一起栽进了黑色海水里。 第二波触手扫过来,又是四架。 第三波。 十七架战斗机,九秒之內被清场了十一架。 剩下六架直接嚇破了胆,疯了一样拉升脱离。 地面防线更惨。 守卫军的重型坦克排成一列,炮管齐齐对准海面。 “开火!” 轰轰轰轰—— 十二发穿甲弹精准命中魔皇头部。 火光炸开,浓烟翻滚。 两秒后,烟雾散去。 那颗庞大的脑袋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紧接著,一根触手从天而降,直接拍在坦克方阵上。 轰! 五辆主战坦克被一掌拍成了铁饼。 炮塔飞出去三百多米,砸在滨江大道上炸出一个深坑。 守卫军的阵型瞬间崩溃。 “撤!全线撤退!” 但退路已经被海啸堵死了。 外滩变成了一片泽国,齐腰深的黑色海水灌满了街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鲜血混著海水,在废墟间蔓延。 两千万市民的绝望哭喊声,淹没了整座城市!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觉醒者主播们,正在安全区外架著转播设备,镜头死死对准了魔都方向。 全球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八千万。 “ladies and gentlemen!家人们,见证歷史的时刻到了!” 一个金髮碧眼的觉醒者主播举著设备,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兴奋。 “大夏最大的经济中心,今天就要凉透了!那个所谓的守关人呢?不是很能打吗?怎么怂了?” 另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主播接过话头,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我早就说了,大夏完了,他们那个陆渊,在山海关已经把底牌打光了。现在就是一只残血的狗,只会对著镜头吠两声。” “全面清剿令?”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个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发什么清剿令?纯纯的无能狂怒,笑不活了家人们!” 弹幕区瞬间被各国语言刷爆。 全在半场开香檳。 “大夏这波彻底寄了!” “守关人已死,有事烧纸!” “魔都rip,西方联盟贏麻了!” 大夏的观眾们看著这些弹幕,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指甲嵌进肉里。 屈辱。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无力。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魔都真的在沦陷。 画面里,八爪魔皇已经逼近了核心区。 它的触手缓缓探向魔都的標誌性建筑。 珠塔。 这根承载著两千万人骄傲的地標,在魔皇的触手面前,脆弱得像根牙籤。 触手缠上去了。 “嘎吱——” 钢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栋塔身开始剧烈摇晃。 魔皇要连根拔起。 它在立威。 用毁掉大夏最具標誌性的建筑来告诉所有人——这座城市,已经属於它了。 “吼——!” 魔皇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八根触手同时发力。 珠塔的地基,开始龟裂。 直播间里,大夏的观眾集体沉默了,那种沉默,比哭喊更让人绝望。 西方主播笑得更大声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夏!一个没有英雄的国度!他们的守关人——” 话说到一半,卡死了。 因为他的摄像师猛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北方天际线。 那里。 出现了一个点。 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在动。 嗡—— 低频的震动先於声音砸落,地面的碎石疯狂跳动。 紧接著,声音来了。 轰!轰轰轰轰! 连环音爆! 那个点以超音速撕裂了大气层,身后拉出一条清晰可见的真空轨跡。 云层在它经过的地方被直接撕成两半,久久无法合拢。 暗金色。 那个光点是暗金色的! 西方主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what the……” 大夏的直播间里,弹幕在一秒之內从死寂变成了海啸。 一条弹幕被疯狂复製、刷屏、顶到了屏幕正中央。 只有三个字,却如平地惊雷—— “他来了!” 魔都外滩,正在绝望中等死的守卫军战士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血糊了眼睛的指挥官,死死盯著北方天际。 那道暗金色的轨跡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带著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直直扑向外滩! 珠塔的钢结构还在哀鸣。 八爪魔皇的触手还在收紧。 但那道暗金色的光,已经近到了所有人都能看清的距离。 不是飞机,不是飞弹。 那是一把剑,通体暗金,剑身燃烧著焚天煮海的琉璃神火! 它独自撕裂千里长空,霸道气息外溢,死死锁定了八爪魔皇的脑袋! 斩妖剑! 千里之外,一掷定乾坤! 第97章 两千年来无人敢做的事!陆神登顶,全球规则即將改写! 斩妖剑千里破空! 一剑,贯穿八爪魔皇的脑袋。 那颗巨型头颅,被暗金剑芒从中生生劈开,落在黑色海面上,砸出数十米高的巨浪。 八根遮天蔽日的触手瞬间瘫痪。 缠死在珠塔上的那根猛地鬆脱,像根烂麵条一样“轰隆”砸进深海。 魔皇尸体缓缓后仰,带著排山倒海的水花沉入海底,激起的巨浪,反而把淹没外滩的黑色积水冲刷得乾乾净净。 半空中,斩妖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掉头,折返。 撕裂音障,直飞北方。 魔都,死一般寂静,全球直播间里,弹幕硬生生卡了整整五秒。 紧接著,彻底炸服! 西方联盟的主播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身后的摄像师手一哆嗦,设备“啪嘰”摔在地上,镜头碎成渣。 大夏的直播间里,没有满屏的“臥槽”。 两亿在线观眾,出奇的默契。 他们不需要发弹幕,他们只需要確认一件事—— 大夏的脊樑,还在! …… 京城,749局总部。 黑龙號在地下停机坪刚一降落,舱门还没完全降下,陆渊已经一步跨出。 錚! 跨越千里杀敌的斩妖剑,精准归鞘,稳稳掛回他的腰间。 剑灵发出一声邀功般的剑鸣,陆渊连眼皮都没抬。 齐镇国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飞快匯报魔都的善后情况。 陆渊直接打断:“最高作战会议室,现在谁在里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镇国脚步猛地一顿,老脸变了顏色。 “你……都知道了?” “我不聋。” 黑龙號上截获的內部加密通讯,陆渊听得一清二楚。 齐镇国死死攥紧拳头,声音沉得能滴出水:“你在前面拿命扛妖王,后方这帮软骨头却动了歪心思。” “几个保守派高层,借著全球暴乱的由头,正在逼代理指挥官签字。” 陆渊脚步不停:“签什么?” “割城。” 齐镇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额头青筋狂跳。 “他们想效仿西方,把边境六座城市划为『缓衝区』,拱手送给长生会和妖族,换核心区的太平!” 陆渊没接话,但他脚下的步子,瞬间快了一倍。 身后跟著的四名特护探员,硬是咬牙小跑才勉强没掉队。 电梯直降地下三层。 最高作战会议室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看到陆渊的瞬间,猛地立正敬礼。 但两人的小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不是怂,是陆渊身上那股刚屠完妖王的血腥气和极致杀意,太呛人了。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但隔著厚重的门板,里面的爭吵声依旧刺耳。 “全球四十七座城市沦陷!我们必须断尾求生!保住核心区才是王道!” “边境那六座城市本来就是累赘,主动让出缓衝带,这是大局观!” “西方联盟都这么干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抄作业?” “因为那踏马叫卖国!” 一个年轻军官的怒吼声炸响,“四十万活生生的人命,他们当垃圾一样扔了!你们连脸都不要了?” “幼稚!这叫战略收缩!懂不懂什么叫弃车保帅?” “够了!” 代理指挥官重重拍了下桌子,声音透著深深的疲惫。 “陆渊和总局长不在,这个字我签不了,也绝不会签。” “他不在才是天赐良机!” 一个尖锐的嗓音立马顶了上来,“等他回来?他现在就是个残血的废——” 砰! 那个“物”字还没出口。 会议室的防弹大门,被一脚暴力轰开。 重达数吨的特种合金门板当场脱离铰链,炮弹般砸在对面的承重墙上。 硬生生嵌进去半尺深,四分五裂! 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灌满全场,会议室里所有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陆渊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军靴上的妖血还在往下滴,暗黑色的作战服早就被鲜血浸透,左边袖子烂成了布条。 他没拔剑。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目光刀子般缓缓扫过全场。 那几个刚才还唾沫横飞的保守派高层,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全身的血液直接冻结,连呼吸都停了。 陆渊迈步走进会议室。 他走到长桌正前方,停住脚步。 “谁提的割城?” 声音很轻,但在场每个人都觉得,这四个字是贴著自己的天灵盖炸开的。 死寂。 没人敢接半个字。 三秒前还叫囂著“大局观”的保守派们,此刻集体装死,连个屁都不敢放。 陆渊也没指望他们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张椭圆会议桌。 两米宽,六米长,足足十五厘米厚。 號称能硬扛穿甲弹的直射。 下一秒。 人王镇狱体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外放。 虽然只有巔峰时期的一成。 但对付这帮凡人,绰绰有余。 咔! 桌面正中央,崩出第一道刺目的裂纹。 咔咔咔咔咔——! 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张桌子。 坚不可摧的合金在无形的重压下疯狂扭曲、弯折。 坐在桌边的保守派们嚇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往后蹬腿退开。 但已经晚了。 轰隆! 整张特种合金会议桌,在同一秒轰然崩塌! 直接被碾成齏粉,哗啦啦铺了一地,金属粉尘腾空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那几名保守派高层的双腿,在威压砸下的瞬间,直接罢工。 扑通!扑通!扑通!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帮人像下饺子一样,齐刷刷跪了一地。 不是他们不想站起来,是根本站不起来! 一成的人王威压,压在普通人身上,无异於背著一座泰山!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陆渊居高临下,俯视著地上那几张惨白如纸的脸,“大夏的疆土,是无数先烈的骨血铸出来的。” 他的声音极冷,死死钉住所有人,“哪怕是一寸焦土,也轮不到妖族来踩!”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副参谋长,嘴唇哆嗦得像触了电,拼命想挤出一句解释。 “陆、陆神……我……” “规矩我只立一次。” 陆渊直接打断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的齏粉,“从现在起,谁再敢提『妥协』两个字。” “这张桌子,就是他的下场。”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恨不得把呼吸声都掐断。 齐镇国站在陆渊身后,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爽! 太特么爽了! 他等这句硬气话,等得头髮都白了! 啪! 一声脆响打破死寂。 会议室角落里,一名少壮派军官猛地站直身体,双手紧贴裤缝,眼眶通红。 紧接著,第二个站了起来! 第三个! 十一名少壮派军官全体起立,军靴后跟重重磕在一起,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 “誓死追隨陆神!寸土不让!” 一道道附和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来回激盪,震耳欲聋。 跪在地上的那帮保守派浑身直哆嗦,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陆渊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齐镇国三步並作两步追上去,压低的声音里透著压不住的亢奋。 “內部毒瘤清乾净了,接下来咱们怎么打?” 陆渊没接话。 他径直走出会议室,走向走廊尽头的专属电梯。 按下的不是地下楼层。 而是最顶层。 齐镇国愣住了:“你去哪?” “楼顶。” “楼顶?749局总部的楼顶,可是京城最高的军事制高点!”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渊迈步走进去,转身,侧头看了齐镇国一眼。 “老齐。” “你信不信,两千年来,都没人敢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齐镇国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拢。 红色的楼层数字疯狂跳动,直奔云霄。 齐镇国呆立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根本猜不到陆渊要干什么,但他那属於老兵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今夜之后。 这颗星球的规则,要被彻底掀翻了! 第98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一成气血?全境点名杀疯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狂风吹了进来。 这里是749局总部的天台,海拔四百三十七米,京城最高的军事制高点。 陆渊迈步走出去,作战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脚下是整座京城的夜景,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但比起六个小时前,起码熄灭了三分之一。 那是停电区,妖兽暴动区。 “等等!你等等!” 齐镇国从电梯里衝出来,险些被狂风掀翻。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將死死扒著护栏。 “你刚生吞了两颗远古妖丹!才恢復一成气血,现在到底想干什么,真不要命了?” 陆渊没回头。 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天台正中央那根十二米高的避雷针塔。 这不是普通的避雷针,它是749局天眼监控网络的物理中枢。 底下的线路,连著大夏三千七百个地脉节点,以及十二万个终端。 这套系统,是守关人几代人砸锅卖铁建起来的,用来监测妖气。 但今天,陆渊要拿它来当杀人的刀。 “陆渊!”齐镇国急得嗓子都劈了,“你倒是给我交个底啊!” 陆渊反手拔出斩妖剑。 錚——! 清越的剑鸣在四百多米的高空炸开,清晰地砸进齐镇国的耳朵里。 齐镇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渊单手握剑,回过头,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一成气血,碾死几只臭虫,足够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面朝避雷针塔,大步走去。 齐镇国张了张嘴,满肚子的阻拦全卡在了喉咙里。他太清楚陆渊这个眼神了。 劝不住,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靠边站。 陆渊走到塔下,脚步顿住。 他倒转斩妖剑,剑尖朝下,精准对准了避雷针的核心接入口。 “你!” 齐镇国瞬间反应过来,头皮麻得像过电,“你要把气血灌进天眼网络?你现在才一成气血,强行全图覆盖会死人的——” “会死谁?” 陆渊根本没给他嗶嗶的机会。 手腕翻转。 斩妖剑带起一道暗金残影,直接捅穿避雷针核心! 咔嚓! 暗金剑身没入金属结构,直达剑柄。 整座塔台剧烈震颤,接缝处爆出刺眼的火花,仿佛隨时会炸开。 紧接著,陆渊强行开启了人王燃血诀。 嗡——! 一股浩瀚到根本不讲道理的暗金色能量,从他丹田深处轰然炸开。顺著手臂、剑身,像决堤的洪水般疯涌进天眼网络。 整栋749局总部大楼,在这一秒疯狂震颤。 地下三层主控室,值班员们死死盯著大屏幕。 全国三千七百个地脉节点的能量读数,瞬间全线飘红。 某种恐怖的力量正沿著物理线路疯狂扩散,速度快到连超级计算机都算不出峰值。 天台上。 陆渊双手死死压住剑柄,体表的暗金光芒亮到了极致。 一成气血,哪怕是人王,也绝不可能撑起覆盖全国的持续消耗。 但他本来就没打算细水长流。 他只需要一瞬间的爆发,他要的…是全境点名! 人王气血化作万千无形符文,以天台为原点,顺著地脉网络,死死钉入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京城上空,原本厚重的云层,被一道暗金血柱生生捅穿。 血柱直插苍穹。 紧接著,整片天空变色了。 血红。压抑到极点的猩红。 从京城起步,华北、华东、华南、西北、西南……血色天幕以诡异的速度疯狂蔓延,三十秒,强行笼罩大夏全境! 亿万国民同时抬头。 凡日月所照,皆为疆土。 血色苍穹下,清算开始了。 …… 华南边境。废弃仓库里。 三个穿著厂服的男人,正围著加密设备发送大夏军方的布防图。他们是潜伏了七年的长生会老鼠。 回车键敲下的那一秒,三人同时闷哼一声。 眉心正中央,一个肉眼无法察觉的血色符文,被强行焊进了骨头里。不疼,没流血。 但符文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攀升。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死刑判决书已经下达。 西北荒漠。 一头披著野骆驼皮的变异大妖,正苟在沙丘后,流著哈喇子盯梢远处的军营。 它的眉心,同样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印记。 东北密林。东海沿岸。 全国上下,只要是长生会的暗桩,只要是沾了妖气的活物,在这一秒,集体被掛上了“死亡红名”。 一个都没漏。 人王气血,天生克制一切非人邪祟。 在这面“万妖照鉴”的镜子前,连你昨天吸了哪口妖气都能给你扒得乾乾净净。 两千年来,歷代守关人没一个敢这么玩,因为没人有这么变態的气血底蕴,更没人敢拿命去开这全图掛。 但陆渊敢。 天台上,陆渊缓缓鬆开手。 斩妖剑从避雷针中滑出,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彻底黯淡下去。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角渗出一丝殷红。 一成气血,一滴不剩,全打空了。 齐镇国衝上去一把扶住他,两只手抖得像筛糠。 陆渊推开他的手,站直了脊樑。 “通讯器。” 齐镇国反应极快,一把扯下腰间的军用通讯器递了过去。 陆渊接过来,直接踩下最高权限,切入全球公共频道。 这一秒,全国六大战区、七百多个基层单位、十万觉醒者部队的耳麦里,同时响起了陆渊的声音。 “全体听令。” “我已给大夏全境开了视野,从现在起,凡眉心带血印者——” “不管是人、是兽、还是妖。不问来路,不听解释。” “就地格杀,骨灰扬了。” 通讯频道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锅了! “华北战区收到!杀!” “华东战区收到!杀!” “华南战区收到!给老子杀疯他们!” 六大战区的怒吼声叠在一起,像海啸一样从通讯器里喷出来,震得齐镇国头皮发麻。 十万大军,憋屈了太久了。 边境在流血,同胞在惨死,现在,总指挥亲自把敌人的坐標餵到了嘴边。 这还等什么? 血债血偿,全面清剿!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豪华演播室里,三个西装革履的专家还在对著数据面板大放厥词。 “大夏所谓的『全境標记』?纯粹是物理学上的笑话。单一个体怎么可能覆盖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就是虚张声势,心理战罢了。” “那个陆渊已经是残血状態,这不过是他死前的无能狂怒。我愿意用我的职业生涯打赌,这绝对是个骗——” 话没说完,演播室的大屏幕突然被强行切流。 画面一闪,跳到了749局总部大楼的內部监控。 走廊上,一个穿著职业装的中年女人正快步走向电梯。 周敏,齐镇国的首席秘书,十年老臣,三次特等功,履歷乾净得能当道德模范。 此刻,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干练。 但突然,她的眉心亮了。 一个暗红色的符文从皮肤下浮现,就像烙铁一样,红得滴血。 周敏猛地停住脚步。 她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背,皮肤下的血管瞬间发黑,长生会植入的“寄生种子”,被这霸道的人王气血硬生生逼出了原形! 藏不住了,装不下去了。 “不……救命!” 周敏惨白著脸想往回跑。 但眉心血印的温度,在一瞬间飆到了极点。 “啊——!” 惨叫声刚开了个头,周敏整个人从眉心开始,轰然自燃。 没有明火,是纯粹的能量引爆。 体內所有的异种力量被当成燃料,血肉、骨骼、內臟,被这股降维打击的力量瞬间烧了个乾乾净净。 仅仅三秒。 走廊上只剩下一小撮黑灰,连块完整的渣都没留下。平生不修善果,这就是下场。 齐镇国站在天台上,盯著通讯器回传的画面,整个人如遭雷击。 周敏,跟了他十年的心腹。 居然是长生会的暗桩。 这位铁血老將的嘴唇哆嗦著,感觉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陆渊没看他,只是冷道,“看清楚了?” 齐镇国发不出声音。 “连你身边都埋得这么深。” 陆渊语气极淡,“全国上下,还有多少个这种东西?” 齐镇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扎破了掌心,鲜血滴在天台的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软弱和震惊全部咽下肚。 “我懂了。” 陆渊转过身,看著这名老將。 “血印只能掛十二个小时。” 齐镇国眼神瞬间锋利如刀。 “十二个小时一过,標记消失。再想在人海里揪出他们,难如登天。” “所以——”陆渊隨手扔掉通讯器,大步走向电梯。 “十二个小时內,给我杀个乾乾净净。” 齐镇国双腿一併,军靴重重砸在地上,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是!” 他转过身,对著通讯网络,嘶吼出了这辈子最不留余地的一道军令。 “全军听令!血印倒计时十二小时!” “给老子把大夏境內每一只带印的耗子,全部物理超度!一只都不许留!” 大夏全境的夜空下,十万觉醒者的刀锋同时出鞘。 这波,大夏要贏麻了。 …… 此时,西方联盟的演播室里。 三个专家盯著周敏三秒变灰的回放,脸绿得像吃了死苍蝇。 三秒自燃。精准引爆。 去特么的心理战,这是实打实的降维猎杀!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举著话筒:“教授……您刚才说,要拿职业生涯打赌?” 专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波打脸,来得简直像龙捲风。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 演播室后排的一个同声传译员,此刻正死死捂著额头,浑身抖得像个鵪鶉。 大颗的冷汗砸在键盘上。 他的眉心,烫得像贴了块红炭。 ….. 749局,下行的电梯里。 陆渊靠著冰冷的金属厢壁,闭目调息。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齐镇国凝重的声音,语气里透著压不住的怒火。 “陆渊,刚截获的边境最高密报。” “长生会在暗网上发布的两百亿悬赏彻底发酵了,全球的亡命徒都已经陷入了疯狂!” “就在刚刚,排名前十的国际僱佣兵团『血狼』,与五名s级西方觉醒者,趁夜色摸到了大夏西南边境!” 第99章 拿命换两百亿?刀疤团长悔疯了 齐镇国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炸响。 “血狼佣兵团,全球排名前十的杀人机器!团长代號『刀疤』,s级力量型觉醒者,手上至少三百条人命!” “跟他一起的还有四名s级觉醒者,全是西方联盟暗中资助的战爭狂人!” “加上血狼的精锐,合计一百一十七人,已经摸到了西南边境的七號界碑!” 陆渊靠在电梯厢壁上,眼皮都没抬。 “前线守卫呢?” 齐镇国咬著后槽牙:“西南战区主力被调去镇压昆明方向的妖兽暴动了,七號界碑只剩一个排的常规兵力!” “三十二个人,连把像样的脉衝步枪都凑不齐!” 电梯继续下行。 陆渊没接话。 齐镇国急了:“我立刻调华南战区的觉醒者中队…过去增援——” “不用。” “什么?” “我说不用。” 陆渊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弹了一下,“一帮死人罢了。” 齐镇国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 大夏西南边境。 七號界碑,边境线上漆黑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 但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一百多个黑影,无声无息地逼近那块石碑。 为首的刀疤停在界碑前五米处,单手摘下夜视仪。 这人身高两米出头,是个光头,左脸从眉骨到下頜掛著一道狰狞旧疤。 穿著定製战甲,胸口印著血狼的徽章。 “就这?” 刀疤扫了一眼远处的简易哨所,三十来个大夏士兵缩在沙袋后面,枪口死死指著这边,但枪管明显在抖。 他直接笑出声,“我还以为大夏的边境有多硬呢。” 身后,一名穿灰色风衣的觉醒者凑上来,压低声音。 “头儿,暗网情报確认过了,那个陆渊六个小时前在山海关打完妖尊,强行燃血透支,现在绝对处於虚弱期...” “刚才他又往天眼网络里灌了一波气血,按理说,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两百亿啊。” 刀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还有五枚神血丹,干完这一票,咱们血狼直接躋身顶流,退休都能躺著数钱。” 灰风衣觉醒者点头:“五个s级带一百精锐,简直是碾压局,那个守关人再猛...残血就是残血,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刀疤懒得再废话。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一百一十七人,全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五名s级觉醒者已经卡好了关键位置。 “都看好了。” 刀疤的声音压得很低,“过了这根石头桩子,就是大夏的地盘。” “那个叫陆渊的东方人还放过狠话,越境即死。” 他顿了顿,讥誚笑道,“今天,我们就试试,他拿什么弄死我们。” 说完,刀疤抬脚,军靴结结实实地踩过了界碑那条线。 踏入大夏领土的第一步,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剑光,连风向都没变。 刀疤站在界碑內侧,回头看了看,嗤笑一声:“纯纯的虚张声势。” 他朝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 一百多號人立刻跟上,鱼贯越过边境线。 五名s级觉醒者交替掩护,动作行云流水。 三秒內,全员越境。 刀疤正要下达推进指令,灰风衣觉醒者突然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头……头儿……” 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嗓子眼里发出怪声。 刀疤皱眉转头。 下一秒,他脸上的囂张僵住了。 灰风衣觉醒者的脖子上,血管开始鼓胀,暴起的青筋从喉咙一路爬上脸颊,顏色由青转红,最后变成诡异的黑紫。 不只是他,身后的队列里,惨叫声接二连三地炸开。 “啊——我的血!我的血在烧!” “怎么回事?!身体不听使唤了——” 一百多號人,几乎在同一秒集体破防。 他们体內被长生会改造过的妖族基因,此刻像疯了一样翻涌,血液滚烫得能把內臟直接煮熟。 刀疤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青筋暴跳,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渗人的暗红色,正以恐怖的速度朝心口蔓延。 他的血,也沸腾了。 “血印……”刀疤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脸色瞬间惨白。 十分钟前,大夏全境上空出现的那片血色天幕,不是开玩笑的,那是实打实的人王气血全图覆盖! 他们体內的妖族基因,正在跟这片土地上的人王血印產生致命共鸣! “撤!全体后撤!退出边境线!” 刀疤吼得嗓子都裂了,转身就想往界碑外面狂奔。 但他的脚,死死钉在了原地。 不是嚇的,是脚下的土地,在震。 七號界碑的石面上,一道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纹路,正缓缓亮起。 那是很久以前,某个人路过这里时,隨手留下的一缕剑意。 …… 京城,749局总部。 电梯抵达负三层,门开了。 陆渊走出电梯,步子迈得极稳。 他没去会议室,也没去指挥中心,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小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休息室,一张行军床,一壶凉透了的茶。 他在床边坐下,大拇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斩妖剑。 剑灵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感应。 西南方向,七號界碑的感应。 陆渊闭上眼,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隨意地往外一弹,剑诀离手。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第100章 越境即死!人在京城,杀人於千里之外! 七號界碑上的纹路,在同一秒彻底激活。 嗡—— 那一缕残存的剑意脱离石面,直接炸开。 一张网出现! 成千上万道头髮丝粗细的暗金色线条,从界碑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瞬间弹射而出,编织成一张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绞杀大网。 网面无死角覆盖了界碑周围,方圆两百米。 刀疤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但五根手指诡异的没了。 断面上连一滴血都没冒出来,因为血管在被切断的瞬间,已经被剑意的高温彻底封死。 刀疤的大脑直接死机了半秒。 紧接著,他的整个右臂,从肩膀处无声脱落,然后是左臂... 那些暗金色的丝线,像切豆腐一样,在他体內无声无息地犁了一遍。 切割速度远超神经反应的极限,痛觉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身体已经被拆解完毕。 刀疤的躯干在半空中直接解体。 他到死都没能发出半个音节。 身后的一百多人,在同一时间经歷了这波降维打击。 没有惨叫,一声都没有。 五名s级觉醒者全力撑开的能量护罩,在丝线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別。 被穿透、被切割、被分解,全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三秒。 整整三秒。 七號界碑前方两百米的区域內,一百一十七个活生生的高手,一句声音都没发出。 血雾冲天而起,浓稠得把月光都挡死了。 ... 远处哨所里的三十二名大夏士兵,全程看傻了眼。 排长举著望远镜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放下望远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大家看到了吧?” 没人搭茬。 排长又咽了口唾沫。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飘得不行,“一百多號人。三秒。全凉透了。” 身后一个新兵蛋子,一屁股蹲在沙袋后面,直接吐了。 吐完抹了把嘴,抬起头憋出一句:“陆……陆神人还在京城吧?” “嗯。” “那他是怎么……这……界碑……” 排长深深吸了一大口冷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千里杀人,寸草不生! …… 暗网。 血狼隨行的三架微型侦察无人机,有两架在剑意爆发时被绞成了废铁,但第三架因为悬停高度超出了网面覆盖,躲过一劫。 它的镜头,完整记录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高清无码。 画面在血雾散去后,拍到了地面的全景——两百米的区域內,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五名s级觉醒者的能量碎片散落一地。 画面最后定格在七號界碑上,碑完好无损,表面的暗金纹路已经重新沉寂,没入石头深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段视频,在十五分钟后被强行上传到了暗网。 上传者不是血狼的人——血狼已经绝后了。 是749局的技术部门。 他们截获了无人机信號,下载视频后,原封不动地甩到了暗网最大的悬赏论坛上。 標题狂到了极点,只有一行字: “越境即死。——陆渊。” 整个论坛直接炸服。 帖子发布的前三分钟,瀏览量飆破两千万。 但评论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嘲讽,没有质疑,更没人敢提“残血废物”这四个字。 两百亿的悬赏帖下面,十分钟前还在狂欢刷屏“排队提款”的亡命徒们,此刻集体失声。 终於,有人颤著手敲下了一行字: “那个视频……是真的吗?” 下面很快跟了一条回覆: “血狼团的gps信號全灭了。一百一十七人,同时归零。” “从越境到全灭,三秒。” “他人在京城。” 最后这五个字,彻底碾碎了所有人的侥倖心理。 人在京城,杀人在千里之外。 不用露面,不用拔剑,一道留在界碑上的残剑意,就能瞬间屠灭五个s级带一百精锐。 这特么还是他“残血”状態下的平a。 要是满血呢?谁敢去试? 悬赏帖的热度在三十分钟內断崖式暴跌百分之九十五。 四十分钟后,暗网管理员顶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强行下架了两百亿悬赏。 给出的理由非常从心——“目標不可战胜,继续掛单等於谋杀接单者。” 这条下架公告的截图,迅速被搬运到了全球各大社交平台。 一个小时內,十七支正在向大夏边境疯狂集结的武装团队,全部掉头就跑。 其中三支甚至直接宣布就地解散。 各路团长的声明出奇地一致:“血狼连三秒都没撑过去,我们脑子有坑才去送人头?” 大夏的边境线,在这一夜之后,成了全世界最恐怖的禁区! …… 京城,749局总部。 负三层休息室。 陆渊收回剑诀,手指微微有些发麻。 一成气血又少了一丝。 不过无所谓,蚊子腿也是肉,踩死几只臭虫的消耗,睡一觉就能补回来。 他刚准备闭眼养神,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像催命一样炸响。 齐镇国的声音传来,“陆渊同志!” “江南战区最高级別预警!” “长生会在太湖底下藏了个实验基地,刚才被血印標记引爆了內部警报...这帮畜生狗急跳墙了!” 陆渊手指一顿,眉头皱了皱。 齐镇国的声音彻底变了形:“基地里面……有一个正在孵化的偽妖神胚胎!” “那东西破壳了!” “我们在江南战区的三个觉醒者中队全压上去了,一个照面……就全军覆没!” 通讯器里传来嘈杂刺耳的警报声,混杂著远处的绝望惨叫,“那玩意,完全不是人能对付的啊!” 第101章 就这坨烂肉,也配称神? 通讯器里,齐镇国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太湖水面全黑了!跟魔都外海一模一样的徵兆!” “长生会那帮疯狗在湖底藏了座实验基地,规模远超我们的预估!搜魂情报里只標註了坐標,根本没人想到里面养著这么个鬼东西——” “那个胚胎吸收了上百万头妖兽的精血,本来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孵化。但之前血印一覆盖过去,基地里所有带妖族基因的研究员集体自燃!” “防护系统崩盘,孵化池炸了。那东西……提前破壳了!” 陆渊坐在行军床上,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 “江南战区还剩多少人?” 齐镇国声音都在打飘:“三个觉醒者中队,一百二十人,是江南最后的精锐!我让他们第一时间压上去了——” 他猛地顿住,嗓子突然哑了。 “五十七秒。” “一百二十人,仅仅五十七秒,全军覆没。” “连撤退信號都没来得及发。最后一条通讯记录只有三个字——『快跑啊』。” 陆渊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 江南,太湖。 十分钟前还是清澈的湖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口黑锅。 滚烫的水汽冲天而起,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湖中心,水面开始鼓包。 方圆三公里的湖水,被底下的某个庞然大物硬生生顶上了半空。 轰! 水面炸开!一坨难以名状的东西从湖底破水而出。这玩意儿的长相,不可言喻。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浑身上下全是深红色的肌肉组织,就像是把上百万头妖兽的血肉扔进绞肉机搅碎后,又重新强行捏在了一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瘮人的是,它表面密密麻麻长满了眼睛。 成千上万只。 它们同时转动,带著冰冷的恶意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偽妖神。 长生会倾尽二十年心血,用百万妖兽精血生生餵出来的“造神”杰作。 这坨肉山拔出湖面的瞬间,体型还在疯狂膨胀。 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最终定格在五百米! 半座大山的高度,就这么悬停在太湖正中央,遮天蔽日。 仅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引发一场灾难。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从它体內轰然扩散,方圆十里瞬间被死死笼罩。 绝魔法域。 前线守卫军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砰!”一名士兵刚扣下扳机,脉衝步枪的枪管当场炸成废铁,碎片狠狠嵌进他的脸颊。 “我的枪也——” 砰砰砰! 连锁反应开始。方圆十里內所有的热武器,在同一秒集体炸膛。步枪、机炮、车载飞弹,统统沦为破铜烂铁。 更让人绝望的事紧隨其后。 前线仅剩的十几名觉醒者,在法域覆盖的瞬间,体內的异能被强行掐断。 火系觉醒者掌心的火焰当场熄灭。 金属系觉醒者正操控的铁球,失去控制直接砸断了自己的脚骨。 一名速度型觉醒者正在高速移动,异能断裂的那一秒,他连剎车都踩不住,因为惯性一头撞穿了混凝土墙,当场昏死。 十里之內,所有超凡力量被强制清零。 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和异能,在这个怪物面前,等同於笑话。 所有人,瞬间沦为凡人。 江南守卫军指挥官站在临时指挥部里,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手里的通讯器还在疯狂报废冒烟,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画面死死钉住。 那尊偽妖神的千万只复眼,正在缓缓转向南方。 那里,是距离太湖最近的平民安全区。 十万人。 老人、孩子、孕妇,全挤在那个临时搭建的铁皮围栏里,瑟瑟发抖。 偽妖神张开了嘴。 它需要活人。 百万妖兽精血只是汤底,十万活人的血肉和灵魂,才是它完成“神化”蜕变的最后一道大菜。 指挥官的膝盖彻底软了。 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件还能用的武器,绝魔法域之內,眾生皆螻蚁。 绝望。 真正的、毫无希望的绝望。 就在这时,太湖北岸的废墟上空,突然响起一个被扩音器放大了数十倍的声音。 “诸位!不必惊慌!” 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还带著几分笑意。 所有人循声望去。太湖北岸的高地上,站著一个穿著黑色祭袍的男人。 长生会江南区大主教。 五十来岁,瘦高个,两鬢灰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得像个大学教授。 但他脚下踩著的东西,让在场所有大夏军人的血压瞬间飆到了顶点。 大夏军旗。 一面沾满泥浆和同胞鲜血的军旗,正被他踩在脚下,靴底肆无忌惮地来回碾压。 他面前,是被五花大绑、口鼻流血的江南战区副指挥官。 大主教的身后,十几台不受法域影响的特製高清摄像设备一字排开。 暗网直播,全球同步。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千万大关。 “女士们先生们。” 大主教对著镜头露出优雅的微笑,“你们正在见证的,是人类文明的伟大跃迁。” 他伸手指向身后那尊遮天蔽日的偽妖神,眼底透著近乎癲狂的狂热。 “这不是妖兽,这是我们长生会献给全人类的——新神!” “它诞生於百万生灵的精血,將在吞噬十万人的灵魂后完成蜕变,最终成为这颗星球的新主宰。” “而那个自詡大夏守护神的蛮夫——” 大主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个正在微微发光的暗红色血印。 他直接笑出声。 “我还要感谢陆渊先生的血印。他的人王气血是最好的催化剂。没有这道血印,我们的神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才能甦醒。” “所以,这份大礼,我替新神收下了。”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锅,西方联盟的观眾就像过了年一样疯狂刷屏。 “大夏这波彻底寄了!” “笑死,那个陆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直接给神明送经验包!” “江南沦陷倒计时。守关人呢?还在京城的被窝里发抖吗?半场开香檳咯!” 大夏的观眾沉默了。 那种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咒骂都让人觉得沉重。 大主教极其享受这种沉默,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 刀刃,精准地对准了跪在地上的江南副指挥官的后颈。 “接下来,我將代表新神,处决这个旧时代的残党。” 他高高举起弯刀,“让全世界好好看看,大夏的脊樑,到底有多脆——” 轰! 声音消失了。 不是安静,而是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秒被一股更恐怖的动静强行吞噬了。 连环音爆! 从北方天际传来的超音速衝击波,直接击穿了直播设备的收音极限。 全球五千万观眾的耳朵里同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紧接著音频通道彻底崩溃! 三台摄像设备的镜头当场炸裂。 大主教手里的弯刀僵在半空,他猛地抬起头。 北方。 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个点。 暗金色。 那个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身后拉出一条生生切开云层的真空轨跡。 速度快到离谱。 从天际线到太湖上空,不到四秒。 一切恐惧,都源於火力不足,而他,就是那个人形核武。 轰!!! 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根本没把所谓的绝魔法域当回事。 减速?不存在的。 衝击波从落点轰然炸开。 方圆十里的湖水,在肉身撞击產生的恐怖高温与能量下,瞬间蒸发。 十里湖面,一秒见底! 湖床上,淤泥被高温烧成了焦黑色的硬壳,龟裂的纹路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漫天的水蒸气遮天蔽日,比偽妖神製造的黑雾还要浓烈百倍。 大主教的弯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那只惊恐到快要脱框的眼球。 偽妖神的千万只复眼,同时转向了落点方向。 那些永远不会眨的复眼,在这一刻,竟然本能地收缩了。 水蒸气开始散去。 一个人影,缓缓从白雾中走出来。 没有华丽的鎧甲,没有耀眼的光环,只穿著一件被妖血浸透的黑色作战服。 脸色因为透支而显得苍白,但他的脊背,挺得比这世上任何一座山峰都要笔直。 他的左手,隨意地拎著一把通体暗金的长剑。 陆渊。 专治各种不服。 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视线越过万千复眼,越过那张百米深渊般的巨口,最终死死锁定在偽妖神的正中央。 “就这坨拼凑出来的烂肉,也配称神?” 第102章 绝魔法域封印一切超凡?我,人王镇狱体,无敌! 声音不大,但经过蒸乾的湖床反射,清清楚楚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主教的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不是怕,是三观碎了一地。 他亲眼看著那个男人从白雾里走出来,脚下的焦土被军靴踩得咔咔作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主教喃喃出声,隨即眼珠子充血,扯著嗓子嘶吼:“绝魔法域!给我把功率拉满!压死他!” 他一口咬破舌尖,滚烫的精血直接喷在胸前的黑色徽章上。 偽妖神收到指令,千万只复眼死死盯住陆渊。 绝魔法域的范围,从十里瞬间暴涨到三十里! 空气直接变了质,浓稠得像灌了铅。 前线残存的大夏士兵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被抽乾。 而法域的核心压力,毫无保留地砸在了陆渊一个人身上。 大主教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他要看陆渊被秒,要看他的异能被强行掐断,看这尊大夏的守护神像狗一样跪在焦土上。 但陆渊没停,连步子的节奏都没乱过半分。 一步,两步,三步。 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主教眼珠子差点脱眶。 “怎么可能……绝魔法域能封印一切超凡力量!你凭什么还能动!” “因为我从不用超凡力量。” 陆渊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人王镇狱体,肉身无敌。 不是异能,不是法术,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超凡体系。 纯粹的、原始的、霸道到极点的一击。 绝魔法域能压制规则之內的一切。 但陆渊,生来就是为了踩碎规则的。 大主教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偽妖神动了。 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螻蚁,是个实打实的掛逼。 数百根触手从五百米高的肉山上暴射而出,每一根都比写字楼还要粗壮。 表面布满令人作呕的复眼和倒刺,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朝陆渊绞杀过去。 地面被触手扫过,焦土翻飞,深沟纵横。 全球直播间里,八千万人的心臟同时揪紧。 这种不讲道理的饱和式打击,根本没有任何走位空间! 陆渊没走位。 他甚至连剑都没拔。 就这么双手下垂,继续往前走。 第一根触手衝到他身前三米。 碰到了,碰到了他体表那层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气血。 然后,触手没了。 不是被斩断,更不是被弹开。 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就像雪花落入高炉岩浆,整根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当场气化! 人王气血,天生克制一切妖邪! 百万妖兽精血拼凑出来的偽神,在纯正的人王血脉面前,纯度太低了。 简直连当经验包都不够格。 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触手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又排著队化作漫天血雨和肉泥。 陆渊周身三米,成了一台绝对无死角的绞肉机。 他走一步,肉泥就往两边飞溅一层。 走十步,脚下已经铺出了一条深红色的血肉红毯。 偽妖神爆发出刺耳的嘶鸣。 千万只复眼里,同时往外狂飆黑色液体。 它疼了。 它怕了。 看著这一幕,大主教脸上装了二十年的优雅从容,瞬间碎了一地。 “不……这不对……这特么开掛了吧……” 他双腿发软,本能地往后退。 第一步,第二步。 第三步还没迈出,脚后跟直接绊在地上那面沾血的大夏军旗上。 大主教一个踉蹌,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低头看了眼军旗,又猛地抬头看向穿过漫天肉泥走来的陆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比愤怒更让人绝望。 那是极致的漠然。 “撤!启动传送阵!” 大主教嚇破了胆,嘶吼著伸手去摸腰间的玉符。 那是长生会压箱底的空间传送符,全球仅存三枚,逃命神装。 他的手指,刚刚碰到玉符冰冷的边缘。 眼前猛地一花,连破风声都没听到。 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 陆渊,一步缩地百米! 大主教被单手提到了半空,双脚无力地乱蹬。 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眼球凸出,嘴巴张开又合上,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渊看著他,眼神冷得掉冰渣。 然后,缓缓抬起左手。 啪!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这一巴掌,直接把大主教的cpu干烧了。 他的左半边脸当场塌陷变形。 半口牙齿连带著牙床碎片,混著鲜血,砸出三米远。 全球直播间,死寂。 八千万在线观眾,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所有人集体忘了呼吸。 陆渊鬆开手。 大主教像滩烂泥一样,从两米高处直挺挺砸在焦土上,后脑勺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没来得及翻身,一只沾著妖血的军靴已经踩了上来。 精准无误地,踩在他的脊椎上。 “你刚才对著镜头,说什么来著?” 陆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大夏的脊樑,有多脆?” 脚下猛然发力。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通过还没报废的收音设备,清晰地砸进全球观眾的耳朵里。 大主教的脊椎,断了。 从腰椎第三节开始,整根脊柱被生生踩成三截! 下半身瞬间瘫痪,但上半身的痛觉神经还在疯狂报警。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大主教的十根手指死命抠进焦黑的土里,指甲全部翻折断裂,鲜血糊了一地。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终於炸了! 没有文字,全是符號。 满屏的感嘆號和问號,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刷过。 大夏的观眾在哭,在吼,在疯狂砸桌子! 西方联盟的演播室里,三分钟前还在阴阳怪气开香檳的主播们,水杯摔了一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刚被人左右开弓扇了一百个大逼兜。 “这特么叫残血?!” “你管这叫强弩之末?!” 陆渊收回脚,看都不再看地上的烂泥一眼,转身面向偽妖神。 身后,大主教趴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著黑血。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但在那片死灰之中,突然爆出一抹极度扭曲的癲狂。 这不是求饶,是拉人垫背的疯狂。 大主教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碎牙,狰狞地笑了。 他的舌头猛地翻动,一口咬碎了藏在舌底的黑色晶体。 “那你就……跟新神一起……陪葬吧!!” 黑色的恶臭液体,从他七窍中同时狂喷而出。 身体像漏气的皮球般急速乾瘪,所有的生命力在一秒內被彻底抽乾。 他用自己的命,进行了终极献祭! 偽妖神瞬间接收了这份大礼。 五百米高的肉山,发出令人牙酸的膨胀声。 六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千万只复眼全部翻成死寂的漆黑色。 一股比刚才恐怖百倍的威压,从它体內轰然炸开,横扫八方! 它在蜕变! 大主教的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强行推动了偽妖神的终极进化。 吼——!!! 一声穿透灵魂的嘶吼,从千米肉山深处炸响。 连陆渊脚下的焦土,都被这股音波震成了粉末! 天,变色了。 方圆百里的云层被这一嗓子当场轰散。 露出的根本不是夜空,而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血色天幕! 偽妖神体表那层深红色的肌肉开始极速硬化。 迅速角质层化,结成一层又一层坚不可摧的黑甲。 它不再是一坨任人宰割的烂肉了。 它,成型了!!!! ...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压迫感,陆渊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这尊完全体的人造神明。 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笑了笑。 腰间的斩妖剑发出一声錚鸣。 陆渊一把攥住剑柄,“刚好。” “我还正愁一坨烂肉切起来没手感...” 第103章 全球直播:一剑破防,偽妖神裂开了! 斩妖剑出鞘的瞬间,陆渊脚下的焦土轰然炸碎。 千米高的偽妖神完成终极蜕变,黑甲封死每一寸血肉。 冰冷的金属光泽,倒映著下方如螻蚁般的人类。 绝魔法域再次暴涨。 三十里,五十里,八十里——直接飆到一百里! 嗡...... 无形的法域边界横扫大地,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分都被强行抽乾。 江南战区倖存的士兵被无形重压狠狠按进焦土。 通讯设备集体爆音。 恐怖如斯!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直播间里,那个此前被打脸过的军事专家,又精神了。 他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上那尊遮天蔽日的黑甲巨物,语速飞快。 “各位观眾请注意!偽妖神已完成终极进化!” “根据能量模型推算,这层黑甲的密度已经超出已知物质的极限!核弹的衝击波打上去,等同於拿棉花糖砸航母!” 他站起身,激动得满脸红光,“一千米!整整一千米的神明壁垒!大夏的守关人就算满血过来都得跪!” “更何况他刚才全图標记烧掉一波,现在满打满算...能剩半成气血就不错了!” 另一个穿花衬衫的主播接过话头,笑得满脸褶子。 “半成气血打千米神明?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 “各位,我宣布,大夏的守关人——” 他竖起大拇指,缓缓倒扣。 “今天,绝壁凉透了。” 弹幕区瞬间被各国语言刷爆。 “rip陆渊!” “大夏最后的底牌没了!” …… 另一边,齐镇国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看著大屏幕,手背青筋暴跳。 大屏幕上的画面疯狂抖动,信號每隔两秒就断一次。 但断断续续的画面已经足够震撼——那尊一千米高的黑甲巨物,让在场每个人的脊背都在发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频道!给我接通前线频道!” 技术员满头大汗:“局长,绝魔法域干扰太强,常规频段全被压制了!” “那就用非常规的!备用频道!卫星中继!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接通陆渊!” 三秒后,一条残存的加密频道勉强拉通。 信號极差,嗡嗡的底噪盖过了大半声音。 齐镇国一把抓过话筒,嘶哑著嗓子吼了出去。 “陆渊!快撤!” “这傢伙太恐怖了,等你恢復巔峰后,再来对付它不迟!” 通讯器里传来呼啸的风声,隨后,陆渊的声音从杂音里挤了出来,轻飘飘的一句。 “老齐,切到全球公共频道。” 齐镇国一愣。 “什么?” “我说——” 陆渊的声音顿了顿,“把接下来的画面,给全世界看清楚。” 齐镇国张了张嘴,半天没合拢。 他想说你小子別逞强了,先保命要紧。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太了解陆渊了。 这小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齐镇国咬了咬后槽牙,转头对技术员吼了一声。 “全球公共频段,给我切过去!画质拉满!” “是!” …… 太湖。 焦黑的湖床上,陆渊仰起头。 千米高的偽妖神悬停在上方,黑甲表面反射著淒冷的月光。 千万只漆黑的复眼,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压力大吗? 也就那样吧。 绝魔法域的核心威压全砸在他一人身上,脚下的焦土不堪重负不断龟裂,整副骨骼咔咔作响。 但脊樑,一寸没弯。 陆渊攥紧斩妖剑的剑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套个乌龟壳,就真以为自己能称神了?” 偽妖神没有回应。 千米高的身躯,坚不可摧的黑甲,百里绝魔法域——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它,无敌! 下一秒,陆渊双膝微曲,脚下的焦土在这细微的动作下,轰然炸开一个三米深的凹坑。 暗金色的气血从他体表骤然狂飆,琉璃金身的微弱光芒重新点亮。 一团將灭未灭的烛火浮现出来。 就是这团烛火,硬生生把百里绝魔法域的核心压力顶了回去。 人王镇狱体,不属於超凡,不属於异能,不属於任何已知体系。 绝魔法域,封不住他! 轰! 陆渊蹬地起飞。 板结的湖床被这一脚踩出十米深坑,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碎石全部轰飞。 他的身体拔地而起,逆著重力,直衝千米高空。 速度快得不讲道理。 从地表拔高到千米,不到两秒! 全球直播间里,八千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西方联盟演播室里,那个花衬衫主播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对著镜头嘶吼。 “愚蠢!愚蠢至极!” “凡人弒神?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陆渊没听见这些废话。 就算听见了,他也懒得搭理。 半空中,他双手握住斩妖剑。 体內残存的气血不计后果地疯涌进剑身,琉璃神火在剑刃上轰然炸开。 暗金色的剑气从剑尖开始暴涨。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百丈剑气撕裂夜空,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被余威生生碾碎。 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太湖,照亮了远处的安全区,也照亮了趴在焦土上的江南战士们。 偽妖神的千万只复眼同时收缩,终於有了本能反应。 但太晚了。 陆渊在千米高空,將百丈剑气悍然劈落。 这一剑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玄之又玄的剑意。 就是最原始、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一记竖劈。 一力降十会! 咔嚓——!!! 这声脆响穿透灵魂。 从太湖响到京城,从京城响到大洋彼岸。 全球八千万观眾的耳膜同时被震得嗡嗡作响。 號称核弹都轰不穿的千米黑甲,在百丈暗金剑气面前,当场裂开! 一道百米长的豁口从黑甲正中央被强行撕裂,边缘甲片翻卷,碎片四溅。 黑色的妖血从豁口里喷涌而出。 滚烫的黑色血瀑从千米高空倾泻而下,砸在乾涸的湖床上,炸起漫天黑雾。 偽妖神发出一声悽厉嘶鸣,千米躯体剧烈震颤,黑甲表面的复眼同时翻白。 它疼了。 它被——一剑破防了! …… 西方联盟演播室。 花衬衫主播的嘴,大张著。 上下嘴唇间的距离足够塞进一个鸡蛋,却半个音节都蹦不出来。 那个推眼镜的军事专家更惨。 他保持著伸手指向屏幕的姿势,整个人定格,手指在半空疯狂打颤。 “怎……” 专家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个字,然后彻底卡死。 弹幕区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整整三秒,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八千万人同时失语。 三秒后,大夏的直播间率先炸了。 满屏只剩一种情绪—— “刮痧?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特么叫血条消失术!” “谁说破不了防?!!!” “一剑开天!!陆神牛逼!!!” ... 太湖上空。 陆渊一剑劈开黑甲,借著剑势余波悬停在半空。 气血消耗极大,手臂在轻微发颤,但剑握得极稳。 他盯著那道百米豁口,正要蓄力补上第二剑。 豁口深处,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 数万根漆黑的毒须从裂缝里疯狂喷涌——每一根都有手臂粗,倒刺密布,尖端往下滴著墨绿色的黏液。 速度快得不讲道理。 从射出到抵达陆渊身前,不到零点一秒。 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同时封死。 避无可避! 陆渊挥剑斩断了第一波。 第二波紧跟著杀到。 第三波。 第四波。 每斩断一根,就有十根替补上来。 毒须的数量多到令人窒息,整片天空都被这种墨绿色的细丝填满。 第一根毒须死死缠上他的左脚踝。 倒刺想要扎进皮肤的瞬间,琉璃金身表面冒出一个细微的腐蚀黑点,抵御住了。 第二根缠上右臂。 第三根、第四根、第十根—— 陆渊的身影在半空中瞬间被吞没。 墨绿色的毒须越裹越厚,越收越紧。 最终,在千米高空凝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漆黑毒茧。 茧壁坚硬,表面毒液横流,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偽妖神的嘶鸣声,在这一刻变成了癲狂的诡笑。 全球直播间里,大夏观眾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那团代表希望的暗金光芒...被墨绿色彻底埋葬。 毒茧悬停在半空,像一颗巨大的墨绿色心臟,发出令人绝望的沉闷搏动。 没有剑气透出,没有声音传来。 齐镇国一拳狠狠砸在操作台上。 “陆渊!!!” 通讯器里,只剩下刺耳的白噪声。 京城的总指挥室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面色煞白。 西方那个花衬衫主播的嘴唇抖了好几下,终於回过神来,挤出一句窃喜。 “他……被吞了。” 第104章 人形黑洞!偽妖神:你不要过来啊! “他……被吞了。” 花衬衫主播的声音在全球直播间里迴荡,带著压不住的窃喜。 太湖上空,那颗直径超过百米的墨绿色毒茧,还在缓慢搏动。 每搏动一次,茧壁就收紧一圈。 万千毒刺从內侧疯狂生长,高浓度的溶血毒雾在茧內翻涌,连光线都透不进去。 偽妖神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千万只漆黑复眼同时亮起,毒茧表面的墨绿色光泽越来越浓。 它在加速消化! “生命体徵……” ... 京城,749局总指挥室。 技术员盯著大屏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毒茧內部的生命体徵读数正在极速衰减!目前已降至百分之三十七……百分之二十八!” 数字还在往下掉。 齐镇国双手死死抠住操作台,额头青筋暴突。 指挥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死盯著大屏幕上跳水的数字。 二十三。 十九。 十五。 大夏全网的直播间里,弹幕彻底停了。 不是伺服器崩了,是没人敢发。 两千万在线观眾盯著那颗搏动的毒茧,连呼吸都掐断了。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最高会议室。 十几名高层围坐在长桌前,屏幕上,毒茧內的生命体徵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一。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狂欢。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笑著倒香檳。 发言人推开椅子,大步走到通讯台前。 “全球公共频道,最高级別广播。” 助手飞快接通线路。 发言人清了清嗓子,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各位,西方联盟对大夏失去守护者深感遗憾。” 他顿了顿,语气傲慢到了极点:“为了全人类的安全,我们正式提议——即刻接管大夏全境防线,以及所有远古遗蹟与核心技术。” “这不是侵略,这是人道主义救援。毕竟,大夏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这段话通过全球频道同步播出,狠狠砸进每个大夏国民的耳朵里。 京城。 齐镇国愣了两秒,猛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显示器。 “放他娘的狗屁!” 齐镇国扯著嗓子嘶吼:“预备队!给我集结所有能动的预备队,老子亲自带队去太湖——” 话没说完。 技术员突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直接劈了叉:“局……局长!” “毒茧內部的生命体徵读数——停了!” 齐镇国猛地转头。 大屏幕上,那个一路暴跌的数字,死死钉在了百分之九。 不动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始终是百分之九,不跌了。 整个指挥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紧接著,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淡。 “就这点浓度?” “塞牙缝都不够。” 齐镇国浑身一震。 “陆……”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太湖上空,那颗直径百米的墨绿色毒茧——裂了。 咔! 第一条裂纹从正中央炸开,暗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喷射而出。 咔咔咔咔咔——! 裂纹疯狂扩散,万道暗金光芒同时刺穿茧壁。 毒雾接触到光芒的瞬间,极速蒸发,连个渣都没剩。 轰! 毒茧彻底炸碎! 墨绿色的毒液朝四面八方飞溅,还没飞出十米就被暗金气血烧得乾乾净净。 烟尘散去。 陆渊脚踏虚空,立於千米高空。 作战服完好无损,连个褶子都没多出来。 体表的琉璃金身不仅没被腐蚀,反而比进去之前更亮了三分。 万千毒刺扎过的皮肤,连个白印都找不出。 全球直播间里,弹幕直接卡死。 八千万人同时狂按发送键,伺服器当场超载。 五秒后,弹幕洪流倾泻而下。 大夏的观眾彻底疯了。 “活著!陆神还活著!!!” “臥槽!这特么什么神仙防御力!” “哭死老子了,西方联盟刚开完香檳,迴旋鏢就扎脑门上了吧!” 西方联盟演播室。 花衬衫主播的嘴张得能塞进个鸵鸟蛋,拼命摇头。 “不……这绝不可能!那种浓度的毒液足以溶解一切——” 没人听他废话了。 太湖上空,陆渊抬起头,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用百万杂碎拼出来的垃圾,也配在我面前玩吞噬?” 偽妖神的千万只复眼同时猛缩,本能地產生了恐惧。 但真正让它恐惧的,才刚刚开始。 陆渊攥紧斩妖剑,丹田猛地一震。 吞噬妖丹! 这是人王镇狱体最变態的能力——无视排异,强行掠夺! 之前吸过蛟龙,吸过远古大妖。 今天,他要拿这尊千米高的偽神打牙祭! 嗡——! 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吸力,从陆渊体內轰然爆发。 无视距离,无视法域,精准锁定偽妖神黑甲豁口处的本源核心。 千米高空的空气瞬间逆流。 偽妖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体內的气血彻底失控了! 海量的妖力和精血被强行扯出。 浓郁的暗红色洪流,化作一条几十米宽的血色瀑布,逆著重力,疯狂倒灌进陆渊体內。 局势,在这一秒瞬间反转! 偽妖神惨叫出声。 尖锐、悽厉,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它拼命想跑,千米高的身躯疯狂后退。 八百只触手同时朝陆渊抽去,企图斩断血色洪流。 但吸力太霸道了! 触手还没碰到陆渊,就被引力场当场绞碎,化作新的养分融入洪流。 千米! 九百米! 八百米! 偽妖神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水! 黑甲大面积龟裂、脱落,露出底下迅速乾瘪的灰白肌肉。 那些密密麻麻的复眼,一只接一只地熄灭、塌陷,深深凹进皮囊里。 它在被活生生吸乾! 百万妖兽餵了二十年的偽神底蕴,正被一个人形黑洞疯狂白嫖。 七百米! 六百米! 偽妖神的惨叫变成了哀求,最后化作绝望的嘶吼。 绝魔法域急速萎缩,从一百里退到五十里,再到十里—— 砰! 法域彻底崩溃! 江南战区趴在地上的士兵们浑身一轻,大口喘著粗气,震撼地仰望天空。 漫天的血色洪流,正源源不断地匯入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陆渊的气血飞速暴涨。 而偽妖神,正在极速步入死亡。 五百米。 三百米。 彻底皮包骨了! 曾经遮天蔽日的千米神明,此刻乾瘪得像个漏气的破气球,骨架清晰可见。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最高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发言人还保持著“人道主义救援”的姿势,手搭在麦克风上,笑容彻底僵死。 一名高层的咖啡杯更是“咣当”掉落,滚烫的咖啡泼了一裤襠,愣是一声没吭。 屏幕上,偽妖神还在继续乾瘪。 陆渊周身的暗金光芒,亮得快要烧穿屏幕。 “what……” 角落里的一名將军喉结滚动,挤出一句破音的惊呼。 “他不是人……他在生吃神明!” 没人接话。 三分钟前起草的接管方案,此刻静静躺在桌上,像个天大的笑话。 京城,指挥室。 齐镇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直接笑出声。 “这小子……” 他连连摇头:“真特么是不当人啊!” 大屏幕上,生命体徵的读数开始坐火箭般暴涨。 二十、三十五、五十七—— 还在狂飆! 太湖上空。 偽妖神的体积缩到了一百五十米。 残存的触手绝望地抽打著自己的身体,试图物理切断血脉通道。 毫无卵用。 陆渊的吞噬一旦锁定本源,就不存在关闸的可能。 一百米。 八十米。 偽妖神的惨叫声彻底消失,声带和肌肉被抽空,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乾瘪的皮囊塌陷下去,复眼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杀疯了。 “反向吸血!!这才是真神!!!” “这波叫什么?这特么叫血条倒流术!” “西方刚说要接管防线,脸肿了没?就问你们脸肿了没!” “半场开香檳?直接把你的桌子都给掀了!” 偽妖神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六十米。 四十米。 最终化作一具毫无生机的乾尸。 陆渊收回一只手,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体內的气血,已经恢復到了三成。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具乾瘪的残躯,剑尖微微下倾。 “才吸了一半就顶不住了?” 第105章 大夏疆土,邪魔无路!! “才吸了一半就顶不住了?” 这句话还掛在半空,偽妖神已经做出了决定。 求生本能,是刻在所有生灵dna里的东西。 百万妖兽血肉拼凑的人造怪物,同样怕死。 咔嚓! 偽神残存的四十米躯体剧烈震颤,当场从正中间撕裂。 上半截带著黑甲残骸的部分直接被拋弃。 下半截体积急剧压缩,从四十米缩成了十米。 所有复眼全部脱落,触手尽数断裂。 它生生把自己撕成两半,然后,亡命狂奔。 核心肉团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一头扎进乾涸的太湖湖床,朝著湖底深处的裂缝疯狂下钻。 速度快得离谱。 它在往地底钻! 太湖底部本就存在长生会的实验基地通道,纵横交错。 只要钻进去,凭藉地下裂缝网络,它就能逃出陆渊的感知范围。 等它重新吞噬足够的生灵,用不了多久,又是一尊完整的偽神。 江南战区的指挥官趴在焦土上,眼睁睁看著那团烂肉消失在湖床窟窿里,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它跑了!往地下跑了!” 全球直播间里,西方那个花衬衫主播瞬间坐起身,嗓音直接劈了叉。 “它逃了!偽神选择了战略撤退!只要它活著,大夏就永远——” 话没说完。 太湖上空,陆渊冷冽的声音直接砸了下来。 “想跑?” 两个字,轻飘飘的。 但所有听到这两个字的人,脊背同时窜起一股彻骨的凉意。 陆渊悬停在半空,低头俯视著湖床上那个还在往下延伸的窟窿,冷笑一声。 “大夏疆土,妖魔无路。” 话音刚落,他动了,斩妖剑横於身前,陆渊单手按住剑脊。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才吸来的海量妖力还在丹田翻涌,暴戾、混浊,装满了百万妖兽的怨念。 换个人,光消化这些垃圾就得十天半个月。 但陆渊,只用了三秒。 人王镇狱体全力运转,丹田內的妖力被强行碾碎、提纯、转化。 杂质焚烧殆尽,纯净的能量裹挟著人王气血,沿著经脉倒灌入斩妖剑。 錚——! 剑鸣炸响。 不是清越的錚鸣,而是穿透苍穹的龙吟。 斩妖剑瞬间被琉璃神火吞没,暗金色的火焰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 整片夜空,亮了。 从太湖到周边三十里的区域,夜晚被强行扭转为白昼。 琉璃神火的光芒刺穿云层,投射到地面,连远处安全区里十万平民的脸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刚从绝魔法域下缓过劲来的江南士兵,扬起脑袋,满脸都是泪,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渊攥紧剑柄。 体內恢復到三成的气血,在这一刻倾巢而出,一滴不留。 “人剑合一。”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读条。 陆渊与斩妖剑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暗金火柱。 火柱直径三十米,从万米高空垂直坠落。 速度突破音障,碾碎了所有已知的物理极限。 连环音爆从天顶一路炸到地面,方圆百里的玻璃全部震碎。 火柱精准对准了湖床上的窟窿。 锁定。 无处可逃。 地底深处,已经钻到两百米深的偽神,忍不住颤了颤。 它疯了一样加速下钻,三百米。四百米。 但头顶的温度在疯狂飆升。 热浪穿透了几百米厚的岩层,把周围的地下水瞬间蒸乾。 泥土烧成红色,岩石开始软化。 它钻不动了。 前方的岩层被高温烤成半熔融状態,黏稠得像糖浆,死死裹住了它。 是陆渊的琉璃神火,已经提前渗透进了整个地层。 太湖地底,沦为一座炼狱熔炉。 轰隆——! 火柱砸进湖床。 这一击的能量,不亚於战术核弹的集中引爆。 但破坏范围,被陆渊死死按在太湖湖底两公里之內。不伤平民分毫,没有波及安全区。 乾涸的湖床炸开了。 数百万吨的泥土和碎石被衝击波拋上三百米高空,遮天蔽日。 地震波横扫整个江南。 魔都的高楼在摇晃,杭城的西湖水面掀起半米高浪,连地铁都紧急停运了。 但没人在乎地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太湖的方向。 地底四百米深处。 陆渊恢復人形,双脚踩在滚烫的熔融岩石上,斩妖剑死死钉穿了那团偽神核心。 剑尖从肉团正中央贯穿而出,將它牢牢钉在湖底基岩上。 偽神核心还在挣扎,试图把剑刃从体內挤出去。 百万妖兽的生命力,確实够硬。 “还在动?” 陆渊低头,看著剑身上还在蠕动的烂肉。 右手握住剑柄,狠狠一拧。 琉璃神火直接从剑身內部炸开。 这次不是外放的焚烧,而是从核心內部引爆。 偽神肉团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残存的妖力,都被神火从內而外彻底点燃。 惨叫声从地底传出。 这是偽神最后的声音。 拼凑的血肉,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火焰燃烧了整整十一秒。 十一秒后,熄了。 陆渊拔出斩妖剑,剑身乾乾净净,连一滴血渍都没沾上。 脚下的巨坑中央,那尊不可一世的千米偽神,连一粒渣都没留下。 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悬浮在坑底正中央。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暗红色的纹路,內部封存著恐怖的能量波动。 偽神晶核。 百万妖兽精血的终极结晶。 陆渊伸手,把晶核收入掌中,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微微震颤。 “这东西,倒还有点用。” 他把晶核揣进作战服內袋,然后踩著熔融岩层往上走。 一步,十米。 两步,三十米。 从四百米深的地底走到地表,陆渊用了不到二十步。 当他最后一步踏上湖床表面的瞬间,阳光正好穿透了散去的烟尘,照在他身上。 全球直播的画面,在这一刻恢復了清晰。 八千万在线观眾看到的画面是—— 一个巨大的陨石坑,直径超过两公里。 坑底还冒著红色的热气,边缘的岩石彻底玻璃化,反射著刺目的光。 坑底正中央,站著一个人。 作战服碎了大半,军靴沾满焦土,脸色透著失血的苍白。 但他脊樑挺得笔直,剑掛腰间,仿佛刚刚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虫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全球网络,死了。 不是伺服器崩了。 而是八千万人,集体被死死钉在屏幕前面,连敲键盘的力气都没有。 第四秒。 大夏直播间率先炸服。 弹幕不是一条条飘,而是整块整块往屏幕上糊。 “杀疯了!!!他真的杀疯了!!!” “千米偽神?直接扬了骨灰!这才叫降维打击!” “我哭了,真的哭了,这辈子没这么哭过——” “大夏万岁!陆神万岁!” 江南战区。 趴在焦土上的士兵们,全爬起来了。 一个抱著一个,嗷嗷痛哭。 糙汉子们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连擦都顾不上。 那个三分钟前被长生会大主教架著弯刀的江南副指挥官,此刻跪在地上,对著陨石坑的方向死死鞠了三个躬。 ... 京城。749局总指挥室。 齐镇国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鼻子堵得厉害,声音瓮声瓮气。 “这臭小子……非得把人嚇出心臟病不可……” 旁边的技术员早就不看数据了。 整个指挥室的人都站著,有的在笑,有的在抹眼睛,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呆呆地盯著屏幕。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演播室。 花衬衫主播瘫在椅子上,宛如一具尸体。 嘴半张著,表情还卡在刚才那句“它逃了”的口型上。这迴旋鏢来得太快,直接把脸给扇肿了。 旁边的军事专家更惨。 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一只镜片碎了。他也不捡,就这么光著眼窝呆坐著,手搭在桌上,指尖在疯狂打摆子。 三分钟前还在高谈阔论“接管大夏防线”的高层会议室里,此刻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 那份“人道主义救援”的方案文件夹,不知道被谁悄悄塞进了抽屉。 没人提了。 也没人敢再提了。 太湖边。 陆渊从陨石坑里走出来,军靴踩在龟裂的湖床上,碎泥在脚下嘎吱作响。 他抬起左手腕。 通讯器的屏幕碎了一半,但倒计时还在跑。 “血印”全境標记,十二小时倒计时,剩余时间——00:47:23。 不到一个小时了。 陆渊盯著跳动的数字看了两秒,按下通讯键。 “老齐。” 齐镇国的声音瞬间弹了出来,带著明显的鼻音:“在!” “清理进度。” 齐镇国飞快翻阅数据:“六大战区全面出击,已確认击杀带血印目標四千七百余个!华北和华东基本清完,华南还剩三百多个在跑,西北荒漠里还藏著一批——” “四十七分钟。” 陆渊直接打断他。 “够了。” 通讯器那头,齐镇国重重一拍桌子。 “够了!绝对够了!” 他的声音里透著咬牙切齿的狠劲。 “四十七分钟,一只耗子都不会剩!” 第106章 一剑,即可平四海,镇八荒! 通讯器掛断的瞬间,陆渊低头看了眼掌心里那颗拳头大的偽神晶核。 晶体表面,封存的恐怖能量,让周围空气都跟著扭曲。 百万妖兽精血的终极结晶。 换个普通觉醒者,光是拿在手里就得被妖气反噬成废人。 陆渊直接一把捏爆。 咔嚓! 晶核碎成齏粉,精纯到极致的能量化作暗红洪流,顺著掌心狂飆进经脉。 滚烫的妖力衝进丹田,瞬间被人王镇狱体碾碎、转化。 杂质焚尽,本源留存。 嗡! 陆渊体表的琉璃金身猛地窜亮一截。 乾涸的气血海开始回涌,经脉里枯竭的人王气血重新被点燃。 一成。两成。三成半。四成。 五成! 燃血诀留下的虚弱期,被这股精纯能量硬生生衝破了大半。 陆渊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五成气血,够用了。 他抬起手腕,通讯器碎屏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00:39:47。 三十九分钟。 通讯键按下,齐镇国的声音立刻弹出来,语速飞快。 “华北清完了!华东清完了!华南最后一批...三百二十个血印目標正在收尾,预计十五分钟內全部解决!” “西北呢?” 齐镇国的语气一滯:“……西北出事了。” 陆渊没说话,等著下文。 “荒漠深处有一处长生会的大型暗桩,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但对方负责人是个疯子——” 齐镇国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手里有一枚脏弹,掺了高浓度妖血的那种。一旦引爆,方圆两百公里寸草不生。” “……他还绑架了附近绿洲城的五十万平民。” 通讯器里传来齐镇国粗重的喘息。 “五十万人,老人孩子都有。他把脏弹架在城中心的水塔上,说749局不退兵,他就按按钮。” 陆渊的脚步没停,继续沿著龟裂的湖床往北走:“继续。” “这狗日的更绝。” 齐镇国的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他居然联繫上了西方联盟的媒体!”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全球直播间里,那个花衬衫主播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屏幕上是西北荒漠的实时画面。 一座绿洲小城被黄沙包裹,城中心的水塔顶部,一个金属装置正散发著渗人的红光。 脏弹,足以污染整个荒漠的末日级武器。 水塔下方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老人、孩子、抱著婴儿的母亲,全被荷枪实弹的长生会武装分子驱赶到一起。 恐惧、哭泣、绝望。 五十万双眼睛,望天无路。 花衬衫主播对著镜头,满脸悲天悯人的假惺惺。 “各位观眾,这就是大夏清剿令的直接恶果!” “那个狂得没边的守关人陆渊,他的暴力政策...將五十万无辜平民逼入了绝境!” 弹幕区被各国语言的幸灾乐祸彻底刷爆。 “大夏这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五十万人,看你陆渊怎么收场!” “清剿?清个寂寞!” …… 西北荒漠。 长生会暗桩的地下指挥室里。 一个左脸带刀疤的平头哥,正翘著二郎腿,对著直播镜头笑得像条疯狗。 长生会西北负责人,代號“沙蝎”。 他手里攥著一个红色遥控器,拇指搭在按钮上,晃来晃去。 “齐局长,你的人退了没有?” 通讯器里传来齐镇国压抑到极点的声音:“正在撤。” “动作快点。” 沙蝎笑嘻嘻地把遥控器举到镜头前,“我这手不太稳,万一不小心抖一下……” 他故意按了按旁边的假按钮。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地面指挥官惊恐的呼喊。 沙蝎直接笑出了声。 “对了,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给我一架直升机,加满油。飞出国境线之后,我自然会把密码发给你们。” 齐镇国没说话。 沙蝎歪了歪头,突然切换了通讯频道。 画面一闪,屏幕上出现了西方联盟发言人的脸。 四十来岁,金髮碧眼,西装革履,標准的政客嘴脸。 “沙蝎先生,我代表西方联盟对你和你的同伴表示同情。” 发言人一脸偽善,“我们愿意为这些被大夏暴政逼入绝境的……难民,提供政治庇护。” 他说“难民”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直播间里,西方观眾的弹幕铺天盖地。 “人道主义救援来了!” “大夏的平民需要自由世界的保护!” 沙蝎配合地点头哈腰:“多谢多谢,我就知道西方联盟是讲道理的——” 齐镇国的拳头狠狠砸在操作台上,杯子...弹起来摔了一地。 他死死攥著通讯器,声音都在发抖,“这帮畜生內外勾结!五十万人的命被他们当筹码!” 沉默了一秒。 “要不……先拖延时间?”齐镇国咬著后槽牙,“等你恢復巔峰再——” “跟死人谈什么条件?” 陆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轻飘飘的,却带著绝对的压迫感。 齐镇国当场愣住。 太湖北岸。 陆渊停在一处龟裂的湖床边缘。 脚下的焦土热浪翻滚,正是江南最大的地脉枢纽节点。 錚!陆渊拔出斩妖剑。 暗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你要做什么?” 齐镇国隱约觉得这小子要搞波大的。 陆渊没回话。 他双手握住剑柄,高举过头,剑尖朝下。 体內气血喷涌汹涌!化作暗金色的火焰沿著双臂攀上剑身。 琉璃神火与人王气血交融,將斩妖剑烧得通体赤红。 这一次,不是斩击。 陆渊將剑,猛地刺入脚下大地! “一剑,即可平四海,镇八荒!” 嗡——! 一声剑鸣从地底轰然传出,整个太湖湖床都在跟著震颤。 陆渊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住剑柄,將极致的杀伐剑意悍然注入地脉。 第一代人王绝学:地渊剑网! 以大夏万里地脉为剑鞘,以天地为刃,隔山裂海,千里取首! 暗金色的剑意化作一条光龙,沿著太湖地脉节点轰入地底。 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速度,朝西北狂飆。 …… 西北荒漠。 沙蝎还在镜头前秀优越感。 他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钟,血印还剩最后三十一分钟。 “陆渊人在江南,飞也飞不过来。” 沙蝎对著镜头扬起遥控器,满脸狂傲,“五十万人的命,我收——” 话没说完,脚下地面突然发烫。 沙蝎低头一看。 一条暗金色裂纹,像活蛇一样精准穿过了他站立的位置。 沙蝎眼神猛地发直。 “什么——”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一道暗金剑气从地底无声喷涌,穿透地板,穿透沙蝎的身体,连带他手里的遥控器和脏弹核心,一起穿透! 精准到变態的物理超度。 剑气所过之处,沙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从脚底开始当场气化。 他的嘴还保持著“收”字的口型,但声带已经没了。 零点三秒。 沙蝎连同脏弹引爆装置,被彻底蒸发为分子態,连一撮灰都没剩下。 五十万平民,安然无恙。 全球直播间里,八千万观眾眼睁睁看著—— 沙蝎的影像突然定格,然后像被一键刪除一样,凭空消失在屏幕上。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两米的完美圆洞,边缘还冒著暗金色的火星子。 西方联盟演播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花衬衫主播下巴差点砸穿键盘,这回连鸵鸟蛋都塞不住他的嘴了。 四千公里!人在江南太湖边,剑在西北荒漠里!精准斩首,连旁边的直播设备都没磕破点皮。 弹幕区彻底杀疯了。 “人在江南剑在西北!这特么是什么神仙bug!” “顺著地脉发快递!还有谁!” “隔著半个大夏精准斩首?” 大夏观眾直接全网沸腾:“五十万同胞平安!陆神牛逼!!!” 至於那个说要给沙蝎提供“政治庇护”的西方发言人?整张脸白得跟刚粉刷过的墙一样。 太湖边。 陆渊拔出斩妖剑,剑身乾乾净净。 通讯器里传来齐镇国压抑不住的狂喜:“解决了!西北解决了!五十万人没事!你小子真特么神了……” 陆渊没搭理他的激动。 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死死抓住了。 刚才剑意穿透西北荒漠的瞬间,他感知到了沙蝎脚下深层岩层里的东西。 一个跨海传送阵。 上面刻著西方联盟军方的死神標誌。 通道的另一端,直指大洋彼岸!! 第107章 全球直播:顺著网线也能弄你!西方战神当眾畸变 “老齐。” 陆渊按著通讯器,声音没什么起伏。 通讯器那头传来齐镇国急促的呼吸声。 “看到了。” 陆渊冷冷开口,“切到全球公共频道,把西北那边的卫星画面,给全世界看清楚。” 齐镇国只愣了半秒。 “技术部!卫星镜头死锁西北荒漠剑落坐標!最大解析度!全球公共频段同步播出!” 三秒后,全球八千万在线观眾的屏幕上,强制切入了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 西北荒漠被剑气掀开的地层截面,复杂的金属阵纹,以及那枚死神镰刀標誌依然清晰可辨的军方铭牌。 弹幕先是诡异地静了一拍。 然后,彻底炸了。 “这特么是西方联盟的东西?!” “跨海传送阵?他们把管子插到大夏西北的地底下了?!” 陆渊没理会弹幕,他的精神力裹挟著剑意,直刺阵法底层的储能晶体。 咔嚓! 远在西北的斩妖剑微微一震,晶体外壳粉碎。 封存的海量数据被陆渊以精神力暴力读取,信息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重组。 物资清单。运输记录。通讯日誌。 每一条都带著西方联盟军方的加密水印。 “有意思。” 陆渊睁开眼,远在西北的剑意將最后一块晶核绞碎,他隨手將读取到的信息...全部甩到了749局的数据链上。 京城,总指挥室。 齐镇国看完大屏幕上的数据,整张脸都绿了。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他一拳狠狠砸在已经碎了一半的操作台上。 数据显示得清清楚楚——过去三年里,西方联盟通过这条传送通道,向长生会输送了超过两千吨的高纯度妖血培养基、三十七套s级异能增幅设备。 甚至,还有大夏西北荒漠地脉的完整勘测图! 他们不光在暗中投餵长生会这群疯狗,还在悄无声息地抽大夏的地脉能量! 传送阵的逆向管道里,残留著浓烈到极点的灵气波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夏西北的地脉精华,就这么被源源不断地虹吸到太平洋对面,去供养西方联盟那个引以为傲的安全区。 齐镇国没有犹豫,直接把数据同步到了全球公共频道。 全世界,都看得一清二楚。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总部的新闻发布厅里,原本还在开香檳庆祝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发言人被一群记者死死堵在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大得能当弹珠打。 他用力扯了扯领带,清了清嗓子,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个假到令人作呕的笑容。 “首先,我要澄清。” 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的经典甩锅姿態。 “这只是一个废弃的民用基建项目,用於两国之间的地质数据共享研究。” “大夏方面不要借题发挥,製造国际爭端。” 说到这,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透著一股吃定了你的傲慢,“况且——你们隔著整个太平洋,就算我们真干了,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通过全球频道同步播出。 大夏的直播间里,两千万人的血压集体飆到了二百以上,差点把伺服器骂穿。 “狗日的!脸都不要了还敢狡辩!” “能拿他们怎么样?这特么就是仗著打不到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气死老子了!隔著半个蓝星,陆神总不能真游过去砍他吧?” 確实。 常规力量鞭长莫及,这是无法打破的物理常识。 西方联盟就是仗著这道天堑,篤定大夏奈何不了他们。 太湖边。 陆渊听完发言人那句囂张的“能拿我们怎么样”,嘴角动了一下。 既然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老齐,让技术部逆向追踪这个传送阵的终端坐標。” 齐镇国反应极快,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已经在追了!信號沿著海底光缆中继……锁定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著一丝震颤。 “终端坐標指向——西方联盟『零號禁区』!那是他们的全球最强防御要塞!” 大洋彼岸。 零號禁区。 这座深埋在落基山脉腹心的超级堡垒,集结了西方联盟最顶尖的科技与异能战力。 此刻,一个身高两米出头、浑身缠绕著蓝色电弧的壮汉,正站在禁区的最高指挥塔上。 西方联盟排名第一的ss级异能者,代號“雷神”。 他满脸轻蔑地盯著大屏幕上陆渊的特写,直接对著镜头竖起了右手中指。 “陆渊,听说你很能打?” 他咧嘴狂笑,蓝色电弧在指尖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可惜,你面前的是『大天使』防御系统!三十六层力场护盾,能同时扛住三枚洲际飞弹!” 他把中指死死懟到了摄像头前面,极尽嘲讽。 “你再强,手也伸不过太平洋!” 全球直播间里,西方观眾瞬间高潮,弹幕排山倒海。 “大天使无敌!” “就让大夏的守关人隔著屏幕无能狂怒吧!哈哈哈!” 太湖边。 陆渊看著屏幕上那根竖起来的中指,眼神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条正在狂吠的野狗。 “谁说我要伸手了?” 他低头,看向脚下太湖乾涸的湖床。 刚刚施展“地渊剑网”將斩妖剑送往西北时,强行犁开的地脉通道,还在隱隱散发著暗金色的余温。 这条地脉通道,直通西北荒漠的传送阵眼! 陆渊缓缓蹲下身。 齐镇国隱约猜到了什么,声音都劈了叉:“陆渊,这是要干什么?!”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 陆渊的声音极冷,“那就给他们顺著网线,送点土特產。” 说罢,他右手摊开。 掌心里,一团墨绿色的浓稠液体正在疯狂翻涌。 那是刚才从千米偽妖神体內抽出来的终极废料! 百万妖兽精血发酵產生的暴戾毒脉,浓度高到连空气都在被腐蚀,周围的焦土刚一接触,直接冒起黑烟。 整整一条偽神毒脉,被压缩成了拳头大小。 陆渊毫不犹豫,將这团毒脉狠狠按进了脚下的太湖地脉裂口中! “去。” 轰! 暗金色的人王气血轰然爆发,裹挟著这团毁灭性的毒液,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顺著大夏地脉狂飆四千公里,精准无误地撞入西北荒漠的传送阵眼! 紧接著,毒液一头扎进了连接太平洋两端的逆向传送网络。 ... 大洋彼岸。 零號禁区。 什么都没发生。 一秒。 两秒。 “雷神”还保持著竖中指的囂张姿势,嘴角掛著嘲弄。 第三秒。 禁区上方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不是打雷,不是地震。 是空间本身,被传送阵的终端出口强行撕开了一道百米长的黑色裂缝! 紧接著,妖毒倾泻而下。 黑色的瀑布遮天蔽日。 浓度极高的墨绿色毒液,带著百万妖兽的滔天怨念,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浇在了號称无敌的“大天使”防御系统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让人牙酸。 第一层力场护盾,仅仅撑了零点七秒。 接触面上的能量晶格瞬间被腐蚀成蜂窝状,当场炸裂! 第二层,零点四秒。 第三层,零点二秒。 三十六层所谓的无敌护盾,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就像是被开水泼中的冰淇淋。 层层融化,逐个崩塌! 从第一层到最后一层,总共只用了十一秒。 “雷神”脸上的狂笑彻底僵死,那根中指甚至都没来得及放下。 墨绿色的毒液穿透最后一层护盾,如瓢泼大雨般砸了下来。 第一滴毒液,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肩膀上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黑、膨胀、扭曲!蓝色电弧疯狂爆闪,试图烧毁毒素。但这没用。 妖毒的浓度太逆天了,百万妖兽的基因碎片如同尖刀,瞬间摧毁了他的细胞核! “不——” 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这位高高在上的ss级异能者,在全球八千万观眾的注视下,开始了不可逆转的畸变。 骨骼被强行拉长,皮肤片片撕裂。 引以为傲的蓝色电弧,彻底变成了墨绿色的毒焰。 他的脸扭曲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怪物,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森白的獠牙从牙缝里暴突而出。 十秒前还在开香檳嘲讽的强大异能者,此刻沦为了一头丧失理智的怪物。 他缓缓扭过头,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上了身后指挥室里正在疯狂尖叫的同事们。 然后,猛扑了上去。 零號禁区的內部通讯频道里,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全球直播间。 死寂。 没有一条弹幕。 八千万人死死盯著屏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陆渊牛逼。 他真的隔著整个太平洋,顺著网线把西方联盟的老巢给扬了! 第108章 冰霜降世!徒手炼化偽神,极阴之体终极觉醒! 零號禁区的惨叫声还在全球频道里迴荡。 太湖边,陆渊的通讯器突然炸响。 “陆渊!苏清雪出事了!” 背景音里全是医疗团队乱作一团的呼喊。 陆渊还没来得及回话,十米外的一顶临时医疗帐篷,轰的一声被一股极寒气浪掀飞了顶棚。 帆布碎片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冻成了冰雕,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陆渊眼神一凛,三步並作两步跨了过去。 帐篷里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心底直冒凉气。 苏清雪躺在行军床上,浑身上下覆盖著一层冰壳。 冰壳以她的心口为中心,顺著血管纹路疯狂蔓延,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出了白雾。 她的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像隨时会断掉的游丝。 京郊那一战,她强行透支极阴之体护住陆渊的后遗症,彻底爆发了。 “都让开!” 749局最顶级的军医组长一边抹汗,一边拼命往后退,满脸写著绝望。 “没救了!仪器刚靠近她半米,直接被冻炸了底板!两台心臟起搏器全报废了!” 他嗓音抖得厉害:“寒气已经封死心脉,最多还有十分钟……” “除非找到传说中的极寒妖王內丹来中和,否则神仙难救!” 话音刚落,帐篷残骸外轰的一声闷响。 王昊浑身覆满蛟龙鳞片,两米多高的半妖巨躯硬生生挤了进来。 “渊子!我去东海!” 胖子急得眼珠子通红,扯著嗓子嘶吼:“深海里肯定还有极寒妖兽,我去杀!取妖丹!” 陆渊一把按住他宽厚的肩膀。 “来不及。” 三个字,把王昊死死钉在原地。 “也用不著。” 陆渊大步走到行军床边。 此时,苏清雪体表的黑冰已经爬上了脖颈,极致的低温...让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两名军医下意识想去拦,指尖还没碰到黑冰边缘,直接冻得发紫,惨叫著缩了回去。 陆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弯下腰,一把將苏清雪捞进怀里。 黑冰的寒气狠狠撞上琉璃金身。 嗤——! 陆渊脚下的焦土瞬间被冻裂,但他体表暗金色的光芒流转,硬生生把这股绝对零度的寒气挡在了外面。 怀里的苏清雪无意识地抽搐著,长长的睫毛上掛满了冰霜。 陆渊低头,右手手掌摊开。 掌心里,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寒气结晶,表面流转著渗人的暗红血纹。 “这是什么?”军医组长惊骇地瞪大眼睛。 “刚才吸收偽神晶核时,特意剥离出来的一团极寒本源。” 陆渊目光平静:“百万妖兽的精血里,自然少不了极阴之物,我的人王气血至刚至阳,不需要这玩意,正好留给她用。” 帐篷里的所有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军医组长直接跳了起来:“这这这,陆渊同志,这团本源虽然剥离出来了,但里面依然夹杂著百万妖兽的怨念和狂暴邪气,直接给人用会当场爆体——” 陆渊没理会他,將苏清雪稳稳放在湖床上。 左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托起那团极寒本源,高举至胸前,“琉璃神火,万物皆可炼!” 轰! 暗金色的琉璃神火从掌心轰然炸开,瞬间吞没了整团黑色本源。 温度飆升,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苏清雪体表的黑冰,与陆渊掌心的琉璃神火,一寒一热,在他怀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力场。 人王气血为锤,琉璃神火为炉。 陆渊,要在全世界面前,徒手炼化这团狂暴的邪物! “这不科学……” 军医组长呆若木鸡,“这种提纯操作,不是只在古史上有记载吗……”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陆渊的双手上。 极寒本源在神火中剧烈震颤,內部封存的百万妖兽怨念疯狂嘶吼,黑色的邪气一波接一波往外撞。 陆渊稳如泰山。 霸道的人王气血无孔不入,强行渗进本源的每一丝纹理。 杂质被生生剥离,怨念被无情碾碎、焚烧。 他在沙里淘金,硬生生將这团废料焚烧净化,提纯出最纯粹的一缕极阴之力。 全球直播间里,两千万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镇国在总指挥室里,把桌角都快抠烂了。 两分钟。 整整两分钟! 啪——! 本源外层狂暴的黑气终於承受不住,被神火焚烧殆尽。 一颗散发著璀璨冰蓝色光芒的珠子,从灰烬中缓缓升起。 冰魄珠。 百万妖兽精血中榨出的唯一一滴极阴本源,浓缩到了拇指大小。 蓝光一闪,方圆十米的气温瞬间跌破零下六十度。 几个军医被冻得连滚带爬退到三十米开外。 陆渊两根手指捏住冰魄珠,低头看著怀里的苏清雪。 她的脸已经被黑冰覆盖了大半。 陆渊腾出左手,捏开她冻紫的嘴唇。 冰魄珠入喉。 陆渊的右掌瞬间贴上苏清雪的心口,浩瀚的人王气血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 至刚至阳的人王气血,与至阴至寒的冰魄本源,在她体內迎头相撞! 轰——! 一股夹杂著暗金与冰蓝两色的恐怖气浪,从苏清雪体內轰然爆开。 封死心脉的黑冰瞬间炸碎,化作漫天冰屑。 苏清雪的身体剧烈弓起,陆渊大半个身子压上去,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给我融!” 第109章 世间大恐怖,陆渊...它在深渊里,睁开眼看我了 气血输出直接拉满,强行引导阴阳两股力量在她经脉里完美交匯。 太湖上空,异象骤起! 乾涸湖床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水汽,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瞬间抽乾。 嗡—— 天空中,凝结出了一朵冰蓝色的莲花。 紧接著。 十朵,百朵,万朵! 漫天冰莲在太湖夜空中同时盛放,密密麻麻铺满天穹。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流转著摄人心魄的神性光辉。 军医组长仰著脖子,假牙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是见证神跡了啊……” 王昊站在一旁,浑身的蛟龙鳞片映著蓝光,这糙汉子直接咧开大嘴笑了。 “好傢伙,嫂子这是因祸得福了啊!” 地面上,苏清雪的变化更加惊人。 夺命的黑冰彻底消融,原本乌青的嘴唇恢復了饱满的血色。 她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红血,而是纯粹的冰蓝光晕。 满头乌髮从髮根开始极速褪色。 转眼间,化作一瀑冰蓝色的长髮,无风自动,散发著刺骨的极寒之气。 极阴之体的基因锁,彻底被砸碎了! 苏清雪的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纯粹到极致的冰蓝色瞳孔,倒映著漫天冰莲。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只是无意识地偏过头,看了一眼百米外的一块焦黑巨石。 嘭! 巨石表面瞬间爬满冰霜,不到一秒,三米高的石头直接被冻成冰雕。 接著“喀嚓”一声,碎成了一地冰渣。 军医组长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王昊脸上的傻笑也僵住了,偷偷咽了口唾沫。 破茧成蝶。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校花,死在了昨天的京郊废墟里。 此刻站起来的,是掌控绝对零度的冰霜女帝!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杀疯了。 “臥槽!极阴之体完全形態?” “这顏值,这压迫感,牛逼了!” 然而,下一秒。 画风突变。 直播画面里,刚刚还一个眼神冻碎巨石的冰霜女帝,在確认自己没死,且看清眼前男人的脸后。 她做的第一件事—— 猛地扑进陆渊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掛了上去。 冰蓝色的长髮糊了陆渊一脸。 “你这傢伙!” 苏清雪把脸死死埋在陆渊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哭腔,“你又不要命了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说到最后,单薄的肩膀开始剧烈抽动。 她哭了。 刚才还神威盖世的冰霜女帝,这会儿哭得像个弄丟了全世界的小女孩。 眼泪吧嗒吧嗒砸在陆渊的衣领上,刚落下一滴,就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没一会儿,陆渊的领口就掛满了一串冰珠子。 陆渊没推开她,任由她掛著,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苏清雪不仅没撒手,反而勒得更紧了,声音全闷在肩窝里:“谁让你去炼那个什么破偽神的!” “你不要命我要!你下次,要是再敢丟下我,我就——” “就怎样?”陆渊轻笑。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没接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 这一幕,直接把全球直播间干瘫痪了。 王昊默默转过身,用蒲扇大的巴掌捂住自己的脸。 没眼看,太齁了。 齐镇国在指挥室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三秒前还在为人类多了一尊顶级战力而老泪纵横,现在嘴角直抽抽,“行了行了,这还在全网直播呢,注意点影响……” 但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波狗粮中时。 意外,陡生! 掛在陆渊身上的苏清雪,动作突然僵住。 极阴之体彻底觉醒后,她的感知力呈几何倍数暴涨。 整个大夏,乃至半个蓝星的极寒脉络,都清晰地倒映在她脑海中。 但在其中一条脉络的尽头—— 西北,极远的冰层地下深处。 有什么东西,醒了。 苏清雪从陆渊肩上猛地抬起头。 眼泪还在脸颊上掛著,但整张脸的血色,在一秒钟內褪得乾乾净净。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陆渊的衣领,骨节泛出青色。 “陆渊……” 她的嗓音抖得厉害,上下嘴唇磕碰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极阴之体,感应到了……” “在极远的极渊冰层下面……有一股气息。”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浑身发僵。 “比山海关那个青铜棺材里的妖尊……还要恐怖得多。” “它——” 苏清雪死死盯著陆渊的眼睛,声音里的惊惧难压,“它在深渊里,睁开眼看我了!” 第110章 这颗破星球的地底下,到底还埋了多少定时炸弹? “它……在看我……” 苏清雪死死搂著陆渊的脖子。 这不是单纯的恐惧,她刚彻底觉醒的极阴之体,正被一股跨越万里的恐怖意志强行牵引。 经脉里的冰蓝光晕彻底失控,疯了一样朝著西北崑崙的方向倒灌! “嫂子!” 王昊反应极快,蛟龙鳞片瞬间覆满全身,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抓了过去。 可手还没碰到苏清雪的肩膀,一股极寒之气直接隔空炸开。 “臥槽!” 半妖体质的手背当场冻出厚厚一层白霜,连坚硬的蛟龙鳞片都崩裂了好几块。 王昊惊得往后连弹三步,倒抽一口凉气。 “这不是她在攻击!” 军医组长趴在三十米外的泥地里,扯著嗓子嚎,“是有外力在抽她的极阴本源!有东西在隔空夺舍!” 苏清雪呼吸急促的,像个將要溺水的人。 此刻她的识海里,一只巨大的“眼睛”正缓缓张开。 那不是具象的血肉眼珠。 而是一团比山海关青铜古棺里的妖尊,还要古老、还要深邃的恐怖意志。 它沉睡在大夏最西端的万丈冰渊之下,被极阴之体觉醒的波动彻底惊醒。 现在,它正顺著极阴血脉天然的共振通道,伸出精神触鬚,要在苏清雪的灵魂上强行打下奴役印记! 苏清雪的瞳孔里,诡异的黑色纹路开始疯狂蔓延。 整个人像被提线的木偶一样僵在陆渊怀里,意识被一寸寸剥夺。 “陆……渊……” 她从嗓子眼里挤出最后一丝呼救... 陆渊皱了皱眉,“玩不过就开始搞阴的?” “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掌心猛地拍在苏清雪后背心口。 轰! 浩瀚无匹的人王气血,毫无保留地砸了进去! 至刚至阳的气血洪流,顺著苏清雪的经脉一路狂飆,直衝识海。 在苏清雪的灵魂深处,那道刚要成型的奴役印记,迎头撞上了一柄气血凝结的斩首天刀。 与其说是天刀,不如说是陆渊把自己的精神意志,简单粗暴地砸了过去。 极致的暴力,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那道远古意志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敢顺著它的精神触鬚...反向捅刀子! 錚——! 一刀劈下! 苏清雪识海深处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的“眼睛”,被当头劈成两半。 跨越万里的精神连结,被陆渊单方面暴力强拆! 嗡——! 太湖上空正盛放的万朵冰莲,同时剧烈震颤。 紧接著,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穿透了大半个夏国版图,沿著大地轰然传了过来。 就是这一声闷哼,让崑崙山脉的万年冻土层...当场崩开三公里长的裂缝,两座无人区冰川彻底雪崩! 卫星监控里,那片区域的地表温度一秒內暴跌四十度。 它破防了。 那尊比远古妖尊更古老的存在,被陆渊隔著大半个夏国,一刀捅穿了眼珠子! 苏清雪眼底的黑色纹路瞬间冰消雪融,冰蓝色的瞳孔恢復了清明。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瘫软在陆渊怀里,抖得像个筛子。 “滚了。” 陆渊顺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它不敢再看了。” 苏清雪咬著嘴唇,过了好半天才把狂飆的心跳压下来。 王昊狂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劈叉了:“渊子,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陆渊皱了皱眉,目光越过太湖的废墟,死死盯向西北方向的天际线,眼底的杀意比极冰还要刺骨。 “崑崙极渊。” 这个坐標,跟长生会大祭司记忆里“造神计划”的核心地点,分毫不差。 又是一个超级封印。 又是一个不比远古妖尊好对付的老怪物。 这颗破星球的地底下,到底还埋了多少定时炸弹? 陆渊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接踩碎了外面的残冰。 齐镇国满头大汗地衝进帐篷,手里死死攥著一块战术平板,屏幕上全在闪红灯。 “陆渊!大洋彼岸出大事了!” 这位扛过无数风浪的老局长,此刻声音都在打摆子。 他把平板递到陆渊面前,画面已经切到了西方联盟的全球同步直播频道。 陆渊扫了一眼。 屏幕上,正是零號禁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座號称全人类最强防御堡垒的落基山超级要塞,现在用“沦陷”来形容都算夸奖了。 准確点说,它正在融化。 陆渊刚才顺著地脉传送过去的偽神毒脉,毒性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那可是百万妖兽精血发酵出来的终极废料,浓度高到连空间都能腐蚀。 三十六层“大天使”力场护盾只撑了十一秒,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绝望,是毒液渗入地下,直接浇在了禁区的供能核心上。 全球最顶尖的聚变反应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妖毒溶穿。 冷却管道炸裂,装甲隔舱崩塌,连一米厚的特种合金墙壁都在往下滴著绿水。 画面中央,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出现了。 十分钟前还对著镜头竖中指、狂刷优越感的ss级异能者“雷神”,现在连个全尸的模样都没保住。 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了三倍,皮肤撕裂成一坨坨紫黑色的烂肉,裂口里疯狂往外喷著流绿脓的触手。 引以为傲的蓝色闪电,彻底变成了墨绿色的毒焰,沾著什么烧什么。 他的嘴直接裂到了耳根,獠牙外翻。 两分钟前,他还在生啃最后一名倒霉的同事,这会儿正对著通道里的监控探头,发出非人的嘶吼。 监控画面不断跳动,展示著禁区內部的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流淌的绿色毒液,到处都是被溶成半液態的精密仪器。 偶尔有几个命大的研究员连滚带爬地逃命,下一秒就被通风管道里射出的触手直接拖进黑暗。 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毒雾彻底吞没。 全球八千万在线观眾死死盯著大屏幕。 弹幕区乾乾净净,一条都没有。 不是不想发,是真被嚇破胆了,敲键盘的手都在疯狂打摆子。 零號禁区,西方联盟的绝对底气,全人类科技的最高殿堂,现在,就是一座冒著绿烟的乱葬岗。 原本还在公频里阴阳怪气大夏、狂刷“大天使无敌”的西方网民,集体装死。 整个西方网际网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齐镇国把平板收回来,搓了搓发凉的手臂,语气里透著压不住的暗爽。 “西方联盟所有边境线上的军事动作,十五分钟前全停了。” “暗网上的两百亿悬赏直接下架,连长生会的那帮疯狗都缩回去了,你这一手隔山打牛,直接把他们打自闭了。” 苏清雪靠在陆渊肩膀上,冰蓝色的长髮微微飘动,驱散了周围的血腥气。 她抬起手,轻轻替陆渊擦掉下頜的灰尘,声音极轻:“是不是……这下能消停一阵子了?” “消停?” 陆渊笑了笑。 “別急,这帮傢伙只是在憋一个大的罢了。” 果然,话音刚落,蜂鸣声撕裂太湖夜空,在场所有人的战术手环全都红光狂闪! 全球最高级別红色警报! 齐镇国扫了一眼弹窗,脸色唰地白了,瞳孔猛地一缩。 “西方联盟……强行切入了全球公共频道。” 他猛地抬起头,嗓子发乾,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宣布,一小时后……將对大夏发起全球联合武装制裁!” 第111章 道德绑架?陆渊:先去杀几只聒噪的鸡 “全球联合武装制裁?”王昊身上的蛟龙鳞片唰地竖了起来,“这帮人脑子进水了?” 齐镇国没接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因为一直到最后,武装制裁都没来。 不是西方联盟怂了,而是零號禁区的绿色毒雾还在疯狂扩散,他们自家后院都快烧没了,哪还有余力跨洋动武。 但这帮人,从来不缺下三滥的招数。 次日清晨。 全球所有公共屏幕和网络终端,在同一秒被强行切入。 手机、电视、户外大屏、甚至749局內部的战术终端——全部黑屏半秒后,统一弹出了西方联盟的专属徽標。 最高权限,强行霸屏。 齐镇国手里的茶杯直接捏出了裂纹:“这帮狗日的绕过了所有防火墙?!技术部!干什么吃的!” “拦不住啊局长!” 技术员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冒烟,“他们动用了四颗通讯卫星的底层广播权限,信號覆盖,除非现在把卫星打下来!” 屏幕亮了。 一个缠著绷带、左臂吊著三角巾的西方联盟政客出现在镜头前。 正是昨天那个叫囂著“你们能拿我们怎么样”的金髮发言人。 今天他不装硬汉了。 或者说,他换了一套更噁心的连招。 发言人对著镜头,直接哭了。 四十来岁的大男人,金髮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绷带还恰到好处地渗著血丝。 他涕泪横流,声音沙哑得发颤。 “全世界热爱和平的人民……请看看我身后。” 镜头缓缓拉远。 发言人身后,是零號禁区的惨烈废墟。 坍塌的合金墙壁往外冒著绿烟,急救帐篷密密麻麻铺满,担架上全都是浑身溃烂、惨叫哀嚎的伤员。 画面经过了极其精心的剪辑。 所有关於“跨海传送阵”和“暗通长生会”的痕跡,一帧都没露。 不知情的观眾看到的,只有满地废墟、悽惨的伤员,和一个痛哭流涕的政客。 “昨晚,大夏的守关人陆渊,向我们用於科学研究的和平设施,投放了一枚生物级毁灭性武器。” 发言人擦了把眼泪,声音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三千七百名顶尖科研人员,一夜之间死伤殆尽,这不是衝突...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弹幕瞬间像疯了一样涌出。 不知情的西方网民率先高潮:“简直是畜生!这就是大夏的底线吗?” “生化武器!他对无辜平民使用了生化武器!不可饶恕!” 大夏网民当场气炸,疯狂敲击键盘反击:“放你嘛的连环屁!是你们先建传送阵偷我们地脉的!” “真特么会倒打一耙,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 但西方的舆论机器已经全速运转,根本不讲理。 发言人不给任何人喘息和反驳的机会,语速飞快地拋出了一连串的定性指控。 “陆渊的力量已经彻底失控!他不再是什么大夏的守关人,而是全人类共同的威胁!” “他亲手製造了这场炼狱灾难,却没有受到任何制裁!大夏官方的沉默,就是纵容!” 全球公频的弹幕墙,瞬间被各国语言的指责彻底淹没。 紧接著,发言人擦乾眼泪,一秒变脸。 表情从悲痛欲绝,无缝切换成大义凛然。 “因此,西方联盟提议——立刻成立『全球超凡安全委员会』,由联盟全权主导,接管大夏境內所有远古遗蹟的管辖权!” 指挥室里,齐镇国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图穷匕见。 这才是这帮强盗真正的目的。 屏幕上,发言人还在继续提要求,一条比一条让人反胃。 “大夏必须立即褫夺陆渊的一切权力,將其押送至国际法庭,接受公开审判!” “同时,大夏必须无条件向联盟共享陆渊的细胞样本、妖丹研究数据,以及人王血脉的所有核心机密!” 齐镇国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如果大夏选择包庇这个傢伙——” 发言人死死盯著镜头,拋出了最后的底牌。 “西方联盟將联合蓝星八十个国家,对大夏实行最高级別的联合封锁。” “能源、粮食、医药、科技供应链。” “全部切断,一片药、一粒米都不会流入大夏。” “直到你们交出陆渊为止。” 话音落地,全球公频的弹幕风向彻底变了。 西方网民如同打了胜仗:“干得漂亮!交出陆渊!审判恶魔!” “断他们的粮!看这帮野蛮人还怎么囂张!” 大夏的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气得浑身发抖。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打不过就玩脏的?这就是强盗逻辑,想卡死我们的脖子!” 骂归骂,但现实是残酷的。 当“粮食封锁”和“医药断供”这几个字真正砸下来的时候,恐慌如同病毒般在社会底层蔓延开来。 社交平台上,“囤粮”相关话题一小时內衝上热搜第一,各大城市的超市米麵粮油被抢购一空。 749局总指挥室。 齐镇国把今天第三个茶杯摔了个粉碎,碎瓷片溅了一地。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他双手死死撑在操作台上,胸膛剧烈起伏,老脸涨得通红。 “打不过陆渊,就开始玩政治拉扯和经济屠杀!八十个国家联合封锁……这是想把我们十四亿人活活饿死、困死!” 他猛地转头,看向靠窗的沙发区。 陆渊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 苏清雪刚觉醒极阴之体,身体还在適应期,此刻正裹著宽大的军大衣靠在他肩膀上。那头惊艷的冰蓝色长髮隨意散落,美得惊心动魄。 她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正小口小口喝著热水,见陆渊没杯子,她自然地把缸子递了过去。 陆渊接过缸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齐镇国看著这对神仙眷侣,急得直跳脚:“我说祖宗……外头天都快塌了,你到底听没听啊?” “听了啊。” 陆渊把缸子隨手放在扶手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墙上的大屏幕上。 发言人还在对著镜头义正辞严地数落大夏的“暴行”。 陆渊看著屏幕,眼里泛起一抹森冷笑意。 那个笑容,齐镇国太熟悉了。 每次这小子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血霉。 连祖坟都得被刨出来那种。 “经济封锁?”陆渊轻声咀嚼著这四个字。 他低头扫了一眼战术通讯器上刚刚传来的绝密情报。 恐慌指数飆升、粮价波动,这些他根本不在乎。 他看的是另一组数据——大夏內部,已经有十七名各领域的头部財阀,以及三名位高权重的內部高层,在封锁令公布后的四十分钟內,悄悄切入了加密频道,联繫了西方联盟。 这帮人的诉求高度统一:交出陆渊,换取他们家族和集团的资產豁免。 陆渊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 苏清雪下意识仰起头,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关切。 陆渊低头,伸手揉了揉她冰凉柔顺的头髮。 “没事,我去杀几只聒噪的鸡。” 他转头看向齐镇国,“封锁挺好的。平时藏得太深,我正愁找不到藉口,怎么把国內这帮吃里扒外的软骨头一次性全揪出来。” 齐镇国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走吧,老齐。” 陆渊反手握住斩妖剑的剑柄,大步朝门外走去。 “既然有人急著送人头,那我就提前送他们上路。” 齐镇国愕然追出两步:“等等,你现在要去哪?” “最高安全会议室。” 陆渊头也没回,声音顺著走廊飘了进来,带著刺骨的杀意。 “有几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正聚在那儿,热火朝天地商量著……怎么把我五花大绑送到国际法庭去邀功。” “作为当事人,我总得亲自去打个招呼。” 第112章 要证据?证据没有,棺材倒是不少,查收吧! 京城,大夏最高安全会议室。 “各位!再不做决定,大夏就真的完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拍桌起身,脖子上的粗金炼跟著晃荡。 周正海。 大夏三大能源集团的掌舵人,身价两千三百亿,手里攥著全国百分之十七的天然气管道和八个大型油田的命脉。 此刻他唾沫星子横飞,指著在座的十几號人疯狂输出。 “西方的能源和粮食我们根本断不起!停一天,全国工厂停工,股市直接熔断!” 他粗短的手指把桌面敲得梆梆作响。 “每天蒸发的资金都是天文数字!陆渊惹出来的弥天大祸,凭什么让全国买单?凭什么让我们的企业放血?!”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粮食財阀连连点头,赶紧接茬。 “没错!让他去国际法庭走个过场,委屈一下他怎么了?格局要打开!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和平,更是为了大夏的未来!” 会议桌对面,两名军方保守派的代表也跟著敲边鼓。 “陆渊確实能打,但打完之后呢?把全世界都得罪死了,谁来收拾这烂摊子?能打可不代表能治国。” 墙上的加密大屏幕里,正实时连线著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一名灰发高层端著红酒杯,十分受用地微微点头,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就差把“拿捏”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周正海一看屏幕里的主子给反应了,腰板瞬间挺得笔直。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十七位財阀和三名內部高层,嗓门再次拔高。 “诸位交个底吧!我已经提前跟西方的朋友们通了气——只要把陆渊交出去,封锁令二十四小时內就能解除!” 他用力拍著胸脯,大义凛然。 “不仅如此,我们的海外资產还能拿到额外的豁免保护!这是自救,更是救国,大夏的国运,绝不能给一个莽夫陪葬!” 几个財阀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称是。 屏幕那头的灰发高层终於开了口,语调悠閒。 “周先生说得很对。陆渊是个不可控的危险分子,大夏需要理性的声音来掌舵。只要你们展现出诚意,联盟完全可以在经济和技术上给予最大支持。”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络到了极点。 几个財阀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给749局施压,怎么给陆渊上精神枷锁。 他们甚至篤定,这里是最高安全会议室,是权力核心,哪怕是陆渊来了,也得乖乖盘著。 然而,没人注意到走廊尽头,正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但就是这声音,让周正海后脖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会议室那扇坚不可摧的合金大门—— 轰!!! 一声惊天巨响。 造价昂贵的双开合金大门,被一脚粗暴踹飞。 门板擦著周正海的头皮呼啸而过。 嘭! 几百斤重的合金门,死死嵌进身后的承重墙里,裂纹像蛛网般炸开,碎石扑簌簌往下掉。 就差两公分,周正海的脑袋差点被当场拍进墙里。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著门口。 漫天烟尘中。 陆渊倒提著斩妖剑,踩著一地碎石,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面沉如水的齐镇国。 压根没看满桌的大人物,视线直接锁定周正海,像在打量一具尸体,“继续说。” 他笑了笑道,“刚才...谁说,让我去走个过场来著?” 周正海的喉结疯狂滚动,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天价高定衬衫。 但他毕竟是两千三百亿身家的大鱷,半辈子在商场翻云覆雨,自认也是个腕儿。 更何况,屏幕那头的“西方主子”还在看著。 今天要是怂了,以后的后路就全断了! 周正海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站直身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陆渊!这里是大夏最高级別安全会议!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国之栋樑?” 他手指头蘸了唾沫,隔空指著陆渊的鼻子叫囂。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打手!国家层面的决策,轮得到你来插嘴?!” 他侧头扫了一眼屏幕,从西方高层微微頷首的动作里,汲取了最后一丝底气。 “警卫!来人!给我把这个狂徒——” 啪。 一声脆响,乾脆利落。 没开琉璃金身,没动用人王气血。 就是一个纯粹到极点的大逼兜。 周正海两百三十斤的肥硕身躯,直接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转了整整三圈。 半口黄牙混著血水“噗”地喷了出来,噼里啪啦洒了半个会议桌。 嘭! 整个人被死死扇进了西侧的墙壁里。 脑袋一歪,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会议室里,寂静得很。 陆渊甩了甩右手。 在场十几双眼睛死死盯著他,一帮平时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国之栋樑?” 陆渊轻飘飘地嚼著这四个字。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慢慢悠悠地扫过每一张脸。 第一个对上他视线的粮食財阀,膝盖当场发软,连人带椅子直接翻倒在地,西裤前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第二个军方保守派代表,双手死死抠著桌沿,指节惨白,上下嘴唇抖得快打出火星子了。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接连五个人直接瘫坐在地。 尿裤子的尿裤子,哆嗦的哆嗦。 这帮掌控著大夏经济命脉的顶级財阀,此刻没有一个敢站著直视陆渊的眼睛。 陆渊抬腿,一步跨上会议桌。 军靴精准无误地踩碎了桌面上那份精心列印的“引渡方案”,纸屑翻飞。 他径直走到桌子正中央,蹲下身。 把脸直接凑到了对准大洋彼岸的高清摄像头前。 镜头里,他那张冷酷的脸占据了全部屏幕,压迫感透过网线直接砸了过去。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陆渊歪了歪脑袋。 “你们刚才提的那些条件,我没听太清楚。” “要不,重新给我说一遍?” 屏幕那头,灰发高层手里的红酒杯“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溅了一裤腿。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卡住一样,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齐镇国跟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也站到了摄像头前。 有陆渊这座杀神兜底,这位扛了一辈子雷的老局长,今天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说对面的。” 齐镇国嘬了嘬牙花子,冷笑出声,“你们背地里给长生会输送两千吨妖血培养基的时候,怎么不跟老子谈国际法?” “用三座城市四十一万平民的命,去换造神药剂的时候,怎么不谈人类命运了?” “一群又当又立的畜生玩意儿。” 齐镇国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镜头隔空狂点。 “你们也配审判陆渊?” 灰发高层的脸剧烈抽搐了一下。 画面里,他身后几个助理...正满头大汗地疯狂给他递纸条。 短暂的慌乱后,灰发高层猛地撑住桌面,强行坐直身子,额头青筋暴起,彻底破防了。 “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高高在上,变成了歇斯底里。 “这些指控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纯粹是泼脏水!”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镜头咆哮,企图找回主导权。 “我只给你们最后三十个小时!拿不出证据,大夏明天就会面临不可逆转的经济毁灭!” “八十个国家的联合绞杀!一片药、一粒米都別想进你们的国境线!” “到时候饿死病死的每一个人,这笔血债全都记在你陆渊的头上!” 齐镇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转头看向陆渊。 陆渊还蹲在桌子上,看著屏幕里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他直接笑出了声。 “要证据?” 陆渊举起右手,朝著身后的齐镇国打了个响指。 他盯著屏幕里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证据没有,棺材倒是不少,都给你们备好了。” “慢慢查收!” 第113章 无敌的第七舰队?一剑秒!现在,还有谁想跟我谈封锁? “证据没有,棺材倒是不少,都给你们备好了。” “慢慢查收!” 响指声在会议室里清脆迴荡。 齐镇国会意,一把掏出战术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三秒后,大屏幕画面被强行切断。 灰发高层那张涨红的脸被挤到了角落,占据主屏的,是一份份加密文件。 跨海传送阵的能量流向图、长生会的资金往来记录、西方联盟军方的物资清单,甚至还有几段极其清晰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穿著西方联盟军装的士兵,正往传送阵里搬运一箱箱標註著“妖血培养基”的金属箱。 749局的加密水印清晰可见,每一帧画面都精准到秒。 铁证如山,锤得死死的。 屏幕那头,灰发高层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乾净了。 他身后的助理乱作一团,疯狂耳语。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陆渊依旧蹲在会议桌上,偏了偏头,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怎么不叫唤了?” 灰发高层的喉结剧烈滚动,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事实砸在脸上,根本无从狡辩。 他很清楚,这些证据一旦流出去,西方联盟苦心经营的“救世主”人设会瞬间崩塌。 但他毕竟是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短暂的慌乱后,灰发高层猛地撑住桌面,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了情绪。 他死死盯著镜头,试图用傲慢掩饰心虚。 “证据?”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阴沉,“陆渊,你以为甩出几份文件就能掀翻棋盘?太天真了。” 灰发高层缓缓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態,“你知道什么叫大国博弈吗?”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除了暴力,还会什么?打架?杀妖?可惜,这个世界不是光靠拳头说话的!” 灰发高层伸手用力敲击桌面,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有证据又怎么样?我们有八十个国家的联合背书!有全球最强的舆论机器!有掌控蓝星经济命脉的资本財团!”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透著股癲狂的自信,“你能打贏一个人,能打贏十个异能者,甚至能打贏一支军队!” “但你能打贏整个世界吗?!”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那几个嚇破胆的財阀眼神闪烁,似乎又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正海捂著高肿的脸颊从地上爬起,含糊不清地疯狂找补,“对!陆渊!你就算再能打,也扭转不了现实!” “西方联盟的封锁令已经捏住了我们的死穴!粮食、能源、医药,全部断供!”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是全国人的生存危机!” 周正海指著陆渊,试图用大义进行道德绑架。 “你难道要看著十四亿大夏人被困死、饿死吗...?你担得起这个千古骂名吗?!” 其余几个財阀也像抓住了主心骨,纷纷附和。 “陆渊,你要为全国人民负责!” “大局为重!去国际法庭走个过场又不会少块肉,何必把事情做绝?” 齐镇国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恨不得当场拔枪:“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陆渊没急著发作。 他慢条斯理地跳下会议桌,扯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斩妖剑隨意横在膝盖上, 直到周正海喊破了音,陆渊才抬起右手,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击。 一下,两下。 敲得所有人头皮发麻,下意识闭上了嘴。 “说完了?” 陆渊眼皮微抬,视线越过长桌,直逼大屏幕上灰发高层...那张重新找回优越感的脸。 “断粮?封海?” 陆渊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停在太平洋上的那三艘破铜烂铁?” 灰发高层愣了一秒,紧接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在屏幕那头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破铜烂铁?哈哈哈哈!陆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吗?” 灰发高层指著镜头,囂张到了极点。 “那是蓝星最巔峰的科技结晶!无敌的第七舰队!三艘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战斗群!” “你就算肉身再强,还能隔著半个蓝星把航母给炸了不成?做你的春秋大梦!” 会议室里的几个財阀也跟著连连摇头。 “太狂妄了!航母战斗群可不是妖兽,那是不可撼动的战爭机器!” “你再能打,手也伸不到太平洋去——” 话没说完。 陆渊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並指成剑,遥遥指向太平洋的方向。 整间会议室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一股让人灵魂颤慄的威压,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陆渊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剑来,送葬。” 錚——! 搭在膝盖上的斩妖剑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龙吟! 琉璃神火轰然爆燃,恐怖的高温將周围的空间烧出肉眼可见的扭曲。 下一秒。 神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长虹,以极致速度撞碎云层,直扑太平洋! 会议室的天花板,被剑气余波震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所有人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椅子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齐镇国喉结滚动,死死盯著大屏幕。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切换画面,调出了太平洋公海的实时卫星监控。 画面中。 三艘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正並排停在海面上。 第七舰队,西方联盟横行蓝星的绝对底气。 旗舰舰桥上,指挥官正端著现磨咖啡,满脸愜意地吹著海风。 “封锁令已下,大夏的苍蝇都別想飞过这片海域——” 话音未落。 天,裂开了。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暗金剑芒,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神威,从九霄之上轰然砸落! 指挥官手里的咖啡杯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愜意瞬间定格成了极度的恐惧。 “上帝……那是什么?!” 轰!!! 没有防空警报,没有反导拦截,因为根本来不及。 暗金剑芒精准无误地劈在舰队正中央,將整片海域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 引以为傲的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不如一张a4纸。 钢铁舰体被当场切成两半,炽烈的暗金神火顺著断面疯狂倒灌! 连绵的爆炸声震碎了海平线,火光冲天! 號称无敌的第七舰队,在全球数十亿人的亲眼目睹下,被一剑砍翻。 卫星画面里,太平洋上只剩下沸腾的海水,和缓缓沉入海底的钢铁残骸。 最高安全会议室里,死寂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那些前一秒还在逼宫的財阀们,此刻全瘫软在地上,双腿抖得像筛糠,连呼吸都忘了。 大屏幕上。 灰发高层的脸彻底僵死,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拳头。 陆渊慢条斯理地收回右手,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现在,还有谁想跟我谈封锁?” 第114章 拿粮食禁运来威胁?灵植代粮,妖肉代肉,开启全民进化 太平洋上,海水疯狂倒灌进海沟。 三艘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只剩下一堆废铁,正咕嚕嚕往海底沉。 甲板断层上,琉璃神火还在烧,连海水都浇不灭。 全球直播的信號坚挺得很。 几十亿人眼睁睁看著,横行蓝星半个世纪的第七舰队,被一剑劈成了海底的人工鱼礁。 大洋彼岸的视频窗口里,灰发高层的那张老脸足足僵了五秒钟。 他身后的助理团已经彻底炸锅了,打电话的、翻文件的,还有俩倒霉蛋直接嚇瘫在了地上。 灰发高层终於动了,他没敢再放一句狠话,只用一只哆嗦的手,颤巍巍地伸向桌面下方。 “嗒。” 屏幕一黑。 西方联盟那边直接拔网线了。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点,沙沙的电流声贼刺耳。 跑了。 堂堂西方联盟的最高发言人,当著全世界的面光速下线,夹著尾巴跑了。 最高安全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陆渊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黑掉的屏幕上收回来,扫向桌边那群不可一世的財阀。 这帮人的惨状,比拔网线的老外好不到哪去。 有三个直接出溜到了桌子底下,腿软成泥。 那俩军方保守派代表脸色煞白,嘴皮子直哆嗦,跟癲癇发作似的。 空气里甚至飘起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骚臭味。 至少四个人当场尿了裤子。 周正海算是个狠人,反应最快。 他那张脸肿得像猪头,门牙都飞了,但强烈的求生欲硬是逼著他死死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有磕头求饶认错,因为他知道在陆渊这种杀神面前,哭惨毫无意义。 他只能赌,赌陆渊不敢拿十四亿人的命开玩笑! “陆、陆渊!” 他跪在地上,脸上的恐惧和算计搅和在一起,“你不能杀我们!你就算把西方的航母全掀了,国际粮食禁运还是生效的!” 他指著身后那群哆嗦的財阀,“全国百分之四十三的干线仓储、百分之六十一的冷链车……全都在我们手里!” “没有我们的调度密钥,肉蛋奶三天之內全面断供!你信不信?” 旁边的粮食財阀一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往前爬了两步,疯狂附和。 “对!战略储备粮只够吃四十五天!之后呢?”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里话外却全是狗急跳墙的要挟。 “到时候超市被抢空,老百姓连口粥都喝不上,你猜他们骂谁?” “骂你陆渊!” 周正海仰著脖子,嗓子都劈叉了。 “杀我们有什么用?你能变出全国人的口粮吗?不出三天,大夏必乱!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仓储网络立马恢復运转!” 齐镇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拔枪直接毙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但这帮蛀虫说的是实情,旧时代的经济命脉確实捏在他们手里。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响起。 陆渊靠在椅子上,看这群財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准备搬家的蚂蚁。 可悲,又可笑。 “谁告诉你们,大夏人...以后还要吃那些东西?” 声音不大,但精准钉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周正海张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渊站起身,隨手一拋。 “叮——” 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划过弧线,稳稳砸在会议桌上,滴溜溜转了两圈。 极其普通的一枚老旧扳指。 齐镇国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扳指。 精神力刚探进去—— “臥槽!” 这位扛过妖王、见过大场面的老局长,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了。 “这……这……” 齐镇国张了半天嘴,硬是没拼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手在疯狂打摆子。 不是嚇的,是震的! “投到大屏幕上,给他们开开眼。”陆渊抬了抬下巴。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把扳指接入了全息投影系统。 大屏幕亮了。 一座座巨型冰封仓库里,高阶妖兽的血肉堆得像连绵的山脉,每一块肉都泛著诱人的灵光。 漫山遍野的珍稀灵植,紫色的脸盆大灵芝、金灿灿的参王、银白色的雪莲,数量多到令人髮指。 地下溶洞里,纯粹的灵泉匯聚成河,咕嚕嚕流淌,灵气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画面疯狂滚动。 长生会那些被端掉的地下基地,囤积的海量物资全在这儿了! 十万级妖兽的边角料、六大远古妖王的精血副產物、偽妖神体內抽出来的纯净生物能…… 分门別类,堆积如山! 军医组的科学评估数据,直接用加粗红字打在屏幕最下方: “高阶妖兽血肉,蛋白质含量为普通肉类37倍,长期食用可洗筋伐髓。” “灵植类物资可完全替代传统粮食,產出的灵气能反哺土壤。” “综合评估:现有缴获物资总量,足够大夏十四亿人敞开吃……不低於五十年。” 五十年! 这三个大字砸在屏幕上,会议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齐镇国猛地回头,满脸都是震撼。 他终於懂了。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把西方的经济封锁当盘菜。 不是准备硬扛,是压根不在乎! 因为陆渊手里的牌,早就跳出旧时代的规则了! 陆渊看著屏幕上的物资海,声音通过全频段直播,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大夏將会开启全民武道进化。” “吃妖肉,饮灵泉,修武道。” 全球公共频道刚才虽然卡了一下,但这会儿信號畅通无阻。 大夏两千多万在线观眾,瞬间集体炸锅。 弹幕区直接杀疯了! “全民武道进化?!臥槽我没听错吧!” “吃妖肉修仙?还封锁个锤子!让他们自己玩泥巴去吧!” “陆神手里的存货够吃五十年?” “大人,时代变了!” 网络上,一小时前还在疯狂抢购大米的恐慌情绪,被这波操作瞬间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亢奋! 全民进化!高武时代! 这哪是破局,这是带著整个文明直接跃迁! 会议室里,跪在地上的財阀们像被抽乾了脊髓。 周正海瘫在那儿,嘴唇疯狂打架,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冷链物流、他的超级仓储、他引以为傲的两千三百亿身家…… 在陆渊拋出扳指的这一秒,统统变成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那个粮食財阀更惨,直接脸朝下,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脑瓜子嗡嗡的。 灵植代粮,妖肉代肉。 他们拿来要挟陆渊、自以为无敌的最大底牌,被一巴掌碾成了粉末。 降维打击! 这帮人还在用旧时代的经济逻辑下棋,陆渊直接把棋盘掀了,顺手甩了他们一脸王炸! 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碎后,周正海终於回过神来。 极度的恐惧让他再也生不出半点谈判的心思,强烈的求生欲逼著他疯狂磕头,把地板砸得砰砰响。 “陆神!我有罪!我认错!但我家族还有核心技术!稀土提炼绝密工艺!千亿专利——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全都是国家的!” 旁边的军方保守派也彻底崩溃了,翻箱倒柜地倒腾边角料筹码。 “陆渊同志!我这有绝密档案!西方联盟在大夏的暗线名单,只要你放过我——” 这群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往外掏著自认为值钱的玩意儿。 专利、技术、情报、人脉。 把这些当成免死金牌,死死抓著最后的救命稻草痛哭流涕。 陆渊低下头,冷冷看著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国之蛀虫。 拿几十万平民的命换资產豁免?出卖地脉机密?勾结外敌...想办了自己? 桩桩件件,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陆渊笑了。 笑容极冷,冷到骨子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从这个笑容里读到了死亡的倒计时。 陆渊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筹码出完了。” “那就,下去给死难的同胞磕头谢罪吧!” 第115章 杀疯了!肃清大夏毒瘤,东海偽神降临! 陆渊的手放了下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十几个大夏最有权势的男人,此刻像一地烂泥,跪得整整齐齐。 周正海的脑袋磕得最响,额头上的血糊了一脸,混著鼻涕眼泪,跟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东西似的。 但他还在挣扎。 “等一下!陆渊!你不能动我!” 周正海猛地从脖子里扯出一块黄铜令牌,双手死死托著举过头顶。 铜牌发绿,但上头的铭文清清楚楚——是大夏已故某位元老的亲笔手书。 “看见没?!” 周正海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嗓音劈叉到了极点,“元老亲赐的『免死金牌』!当年我爹把整个稀土矿脉全捐了!没我们周家的绝密工艺,大夏晶片產线最少倒退十年!” 他死死攥著令牌,手抖得不像样,但眼珠子里却闪著最后的疯狂。 “动了我,你担得起这千古罪名吗?!” 旁边几个財阀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赶紧跟著狂吠,疯狂甩出底牌。 “对!周家的稀土技术是国之重器!” “我的海底光缆专利,全大夏只有三个人懂底层逻辑——” 齐镇国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懂,这就是旧时代的尿性。 技术垄断,就是这帮蛀虫敢骑在国家头上拉屎的免死金牌。 陆渊扫了一眼那块破铜牌,“核心技术?” “免死金牌?” 陆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在了周正海的天灵盖上。 周正海猛地打了个哆嗦,像被通了十万伏高压电。 陆渊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在我这儿,只有死法不同。” 轰! 精神力狂暴倾泻。 绝对搜魂! 没有花里胡哨的审问,也不讲什么人权。 霸道到极点的意念直接暴力撕开了周正海的精神防线! 周正海眼珠子当场暴凸,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却发不出半点动静。 他脑子最深处的烂帐,被陆渊粗暴地连根拔起。 陆渊单手一挥,暗金气血化作全息投影,把搜出来的记忆切片直接砸在半空中。 第一段画面亮起。 密密麻麻的海外转帐流水,数字大得让人头晕。 “海外秘密转移资產,三千一百七十二亿。” 陆渊语气毫无波澜,“走的长生会地下钱庄。” 齐镇国双拳死死捏紧。 画面一转。 一张盖著“绝密”红戳的军事布防图。七號防线的兵力、火力、轮换时间,底裤都给扒乾净了。 接收人代號:黄蜂。西方联盟军情局的高级谍报员。 “出卖七號防线布防图。”陆渊声音冷如刀锋,“三个月前,卖了五千万。” 会议室里,有几个財阀已经嚇得乾呕起来。 第三段画面切入。 一间阴暗发霉的地下实验室,一排排培养皿里泡著的,根本不是妖兽。而是人。 確切地说,是孩子。 几十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浑身插满软管,泡在冒著绿泡的妖血溶液里。 最小的那个,看著连五岁都不到。 档案编號清清楚楚:实验体来源——西南福利院。批次:三百零七人。 齐镇国喘气的声音像破风箱,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拔枪的手都在哆嗦。 “向长生会倒卖三百名孤儿。” 陆渊盯著画面,像在宣读地狱的判决书,“做活体融合实验,成功率百分之零点三,剩下的,全死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但网络上,已经彻底炸了。 全球公共频道,两千万大夏观眾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些泡在绿水里的孩子。 足足三秒钟,弹幕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紧接著,满屏的弹幕像决堤的海啸一样盖了下来。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啊!!!” “狠狠弄他!別让他死得太痛快!” “三百个孩子……你们这帮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陆渊面无表情,继续往下翻。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每一条罪状甩出来,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冷上一分。 齐镇国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丝。 周正海被死死按在原地,七窍往外渗血,嘴角淌著恶臭的口水。 他这辈子的每一只烂蛆,都被陆渊揪到了阳光下暴晒。 搜魂结束。 陆渊嫌恶地甩开手。 周正海脖子一歪,烂泥似的摔在地上。 眼珠子还在转,但里面已经没有光了,嘴巴一开一合,流著哈喇子阿巴阿巴地嘟囔著。 脑子被暴力读取,彻底成了个废人。 在场那帮平时高高在上的財阀,看著周正海这副鬼样子,有三个直接嚇尿了裤子。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右手食指微弹,指尖跳出一簇暗金色的琉璃神火。 屈指一弹。 暗金火苗轻飘飘落在了周正海身上。 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琉璃神火瞬间席捲全身,周正海从脚尖开始,连同那块所谓的“免死金牌”,两秒钟內当场蒸发成了空气。 连撮灰都没留下。乾乾净净。 陆渊食指连弹。 第二簇、第三簇。 刚才叫唤得最凶的那三个財阀,身上同时燃起暗金火光。 无一例外,脸上满是恐惧,隨风一吹,散了。 陆渊这才收起手,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扫过剩下那十几个瘫在地上的“大人物”。 “剥夺全部財產,充作军费,所有人发配山海关敢死队,冲在第一排。” 他放下杯子,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谁敢逃,就地解决。” 八个字,铁证如山,死刑宣判! 齐镇国没有半点犹豫,抓起通讯器狂吼:“全给我进来拿人!”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宪兵衝进门,像拖死狗一样,把这群瘫软的內鬼一个个銬死拖走。 走廊里惨叫连天,越拖越远。 十分钟。 从陆渊踹门进来,到最后一个內鬼消失。 大夏內部最顽固、最恶臭的毒瘤,被暴力切除! 齐镇国双手撑著桌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这帮国之蟊贼,早特么该清了!” 全网直播间里,观眾已经爽到头皮发麻。 “陆神牛逼!真是杀疯了!” “还拿免死金牌装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是渣渣!” “这就是陆神!大夏万岁!” 陆渊懒得看弹幕的狂欢,他转头走向会议室门口,把搪瓷缸子递给等在那里的苏清雪,顺手揉了揉她那头绝美的长髮。 “走吧,收工回家。” 苏清雪刚伸出手,动作却陡然僵住。 她那双冰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绝美的脸蛋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陆渊……东边……”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著极阴之体对诡异力量的本能察觉。 陆渊眉头微皱,浩瀚的精神力立刻向东海方向铺开。 还没等他探明情况,齐镇国腰间的绝密通讯器,突然爆发出了蜂鸣声! 超s级威胁预警! 建局以来,这玩意儿只响过一次。 就是之前山海关地下那尊远古妖尊破封的晚上! 齐镇国头皮一炸,一把扯下通讯器。 屏幕上弹出的实时卫星画面,让这位老將当场倒抽了一口凉气。 东海防线上空——天,裂了。 一道散发著刺目白光的巨大裂缝,横空出世,撕裂了整个东海的苍穹。 那白光极其耀眼,但却透著一股诡异的神性。 隔著屏幕看一眼,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灵魂深处生出一种极度的排斥和作呕感。 通讯器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陈山河嘶哑到变调的吼声,硬生生穿透了杂音传了过来。 “局长!陆神!防线顶不住了!” 这位在十万兽潮面前都没退半步的铁血汉子,此刻声音里竟然透著深深的绝望。 “那是……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在精神洗脑!我的兄弟们……在朝自己人开枪!” 画面剧烈震盪。 最后一帧,定格在东海翻滚的怒涛之上。 裂缝深处... 一尊长著十二只纯白光翼的庞然大物,正带著令人窒息的偽神威压,缓缓降临人间! 第116章 大夏无神,今日,神將接管此地? 东海防线。 一道长达数十公里的白色裂缝,直接劈开了东海上空的苍穹。 白光从裂缝里倾泻而出,照得海面亮如白昼。 陈山河站在前线的观测塔上。 额头上的旧伤还在往外渗血,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缝,手里的战刀攥得死紧。 “报告!前线三號和五號哨站……失联了!” “七號哨站传来的最后一条通讯,只有一句——” “他们在笑,停不下来。” 陈山河一把揪住通讯兵的领子:“什么叫停不下来?” 通讯兵脸白得像纸,嗓子眼里艰难挤出几个字。 “就是字面意思,长官。” “三號哨站四十七名弟兄,全在笑。” “他们扔了枪,跪在地上,对著天空……笑。” 陈山河后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他几步衝到观测塔边缘,抓起高倍望远镜对准海岸线。 镜头里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 三號哨站。 四十七名全副武装的探员,整整齐齐跪成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同一种笑容。 空洞、虔诚,像被彻底掏空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整齐划一地重复著同一句话。 望远镜听不到声音。 但陈山河看懂了那个口型。 “讚美……主……” 啪。 陈山河手一抖,望远镜重重砸在地上。 “全频段广播!所有人听令!” 陈山河的吼声传来,“那道白光有极强的精神污染!任何人不准直视裂缝!” “撤收所有前沿哨站!立刻退守第二防线!” 命令是发出去了。 但根本来不及。 白光从裂缝深处猛地暴涨,紧接著,一个庞然大物硬生生挤了出来。 先露出来的是翅膀。 十二只纯白色的光翼,每一根羽毛都长达三十米。 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像极了西方神话里的圣洁天使。 可当它彻底降临的瞬间,这层“圣洁”的皮就直接被撕烂了。 百丈高的庞大身躯,只有个人形轮廓。 脸部模糊得像一团白噪点,根本没有五官。 皮肤看似散发著神圣金光,但仔细一瞅,金光底下全是深紫色的噁心脉络。 空气里瀰漫开一股特別味道。 前调是教堂里圣洁的焚香,后调却是远古大妖独有的暴戾腥臭。 陈山河手里的战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在山海关直面过六大妖王,本以为自己的神经早就练成了钢筋。 但这玩意儿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甚至在催促他放下武器,催促他跪地磕头。 神? 陈山河猛地一口咬破舌尖,腥甜的血腥味让他强行清醒过来。 “人造神明?”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749局的绝密情报。 “这帮西方財阀,居然真把这种纯纯的科技与狠活搞出来了?!” 零號禁区。 那座刚被陆渊废掉的超级堡垒里,竟然还捏著这么一张王炸。 偽神悬停在东海上空,十二只光翼缓缓舒展。 它没放技能,也没直接动手。 只是单纯地——发光了。 “圣光洗礼”。 柔和的白光铺天盖地砸了下来,瞬间覆盖了整条东海前线。 第二防线上。 一名年轻探员正端著大狙,死死瞄准半空中的偽神。 白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紧接著缩成了针尖大小。 “啊……”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露出了和三號哨站一模一样的空洞笑容。 手指僵硬地鬆开了扳机。 重狙“吧嗒”掉在防波堤上。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看著身旁的战友,嘴里哼著诡异的圣歌。 反手就抽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 “你也来。” 他笑得让人头皮发麻,“信奉主,得永生。” “滚你吗的永生!” 陈山河红著眼衝上去,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强行把人敲晕。 但他猛地回头,心直接凉了半截。 整个第二防线上,超过三分之一的探员已经停火了。 有的跪地磕头。 有的仰天狂笑。 还有的,直接调转枪口对准了昔日同生共死的战友! “防线乱了!七號段在自相残杀!” “八號段有人拉了光荣弹——” 通讯频道里,惨叫声和枪炮声糊成了一锅粥。 陈山河一脚踹翻战术沙盘,声嘶力竭地咆哮。 “所有高阶觉醒者跟我顶上去!” “低阶探员全部往后撤五公里!死都不要看那道光!” 他一把抽出战刀,带著仅存的十几名精锐探员,硬顶著白光往前冲。 可仅仅一百米的衝锋距离,他们连三十米都没跑出。 越靠近偽神,那股精神污染就越恐怖。 到了五十米警戒线。 连a级觉醒者都扛不住了,两个人直挺挺地僵在原地,脸上浮现出那种诡异的笑。 陈山河咬著牙,一记重劈轰出。 狂暴的刀罡直奔偽神脚踝。 鐺! 一声闷响。 引以为傲的刀芒被白光直接弹开,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 偽神缓缓低头。 虽然没有五官,但陈山河分明感觉到,那团白噪点正在俯视自己。 像在看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虫子。 “信奉主,可得永生。” 机械、冰冷、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合成音轰然炸响。 陈山河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点点往外拽。 他要撑不住了。 ... 就在防线即將全军覆没的瞬间。 “吼——!!!” 一声狂暴的蛟龙咆哮,硬生生撕开了圣光的压制力场! 三十米高的半妖巨汉,浑身暗青色龙鳞根根倒竖,从防线大后方狂飆而来! 是王昊! 胖子双眼猩红,脸上的鳞片被精神污染逼得鲜血直流。 他在硬扛! 用最原始的半妖体质,硬顶著这股洗脑圣光! 脑子疼得像被电钻狂搅,但他根本不在乎。 “去你大爷的主!” “想让老子跪,你这破烂玩意儿也配?!” 王昊一脚踩爆脚下的防波堤,三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宛如一发重型炮弹,拔地而起! 蛟龙气血全面爆发,沙包大的拳头直奔偽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异端,当受裁决。” 偽神语气毫无波澜,右手只是轻轻抬起,掌心瞬间凝聚出一柄长达百米的圣光巨剑。 隨手一挥。 圣光剑锋悄无声息地切开空气,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但王昊那身连飞弹都能硬扛的蛟龙鳞片,在接触剑锋的剎那—— 像脆纸一样,直接崩碎! 胸口处。 从左肩到右肋,被活生生犁出一条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槽。 伤口边缘没有流血,而是在滋滋冒著白烟。 那该死的圣光,在疯狂灼烧他的血肉! 王昊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箏,被狠狠拍了下去。 轰隆!!! 重重砸进东海,掀起上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冰冷的海水倒灌进焦黑的伤口,疼得胖子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陈山河双眼血红,彻底疯了。 “开火!给我打!!!” 他带著最后几个清醒的兄弟,倾泻出所有的火力。 罡气、异能、穿甲弹,不要命地砸向半空中的偽神。 偽神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十二只光翼只是微微一震。 轰——! 一股狂暴的罡风席捲全场。 所有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被掀飞。 陈山河连续撞断两根承重钢柱,猛地喷出一口血水。 后背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完了。 一百公里长的东海前线,彻底崩盘。 偽神高高在上,十二只光翼遮天蔽日,圣光笼罩了整片海域。 它缓缓张开双臂,姿態犹如中世纪油画里降世的救世主。 “大夏无神。” “今日,神將接管此地。” 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通过前线的直播信號,强行切入了全球每一个网络终端。 它低下头,看向翻滚的海面。 王昊拖著残破的身躯从海水里爬了出来。 他半跪在礁石上,胸口惨不忍睹,鳞片碎了一大半。 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依然透著死战不退的凶狠。 偽神微微偏过头。 百米长的圣光巨剑再次高高举起,剑尖精准锁定了王昊的头颅,“异端,赐死。” 巨剑裹挟著毁灭气息,轰然坠落! 白光瞬间吞噬了视线里的一切。 陈山河趴在废墟的血泊里,绝望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 然而。 就在巨剑即將劈碎王昊脑袋的前一秒。 天,突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有一股比圣光更霸道、更蛮不讲理的力量—— 直接把这方天地的光,给抢了!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一道冷漠到极点的声音,从京城方向横贯千里,瞬间炸响在东海上空!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 偽神身后的十二只光翼,竟然同时剧烈颤抖起来! 那柄斩向王昊的圣光巨剑,在距离他头顶仅剩半米的地方—— 死死停住了。 因为一只手,从撕裂的虚空中探出,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百米长的剑身。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圣光像疯了一样,试图灼烧这只大逆不道的手。 没用。 不仅没用,暗金色的琉璃神火正从指缝间狂涌而出,反向侵蚀著圣光! 咔咔咔—— 不可一世的圣光巨剑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偽神那百丈高的身躯,有生以来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 废墟里,所有倖存者死死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 一袭黑衣,暗金流转。 身旁,还站著一位冰蓝长发在海风中肆意飞扬的绝美女子。 苏清雪周身散发著冻结空间的极寒之气,冰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偽神。 “装神弄鬼,大可不必。” 陆渊单手捏著圣光巨剑,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就这破铜烂铁,也敢来我大夏碰瓷?” 他五指猛地收拢。 “你们的神——” 砰!!! 百米巨剑当场炸成漫天光点! 陆渊的声音响彻云霄,狂傲到了极点。 “我不认!” 第117章 震撼全球!人王镇狱体全开,手撕西方所谓的神! 圣光巨剑当场炸成漫天光点。 陆渊五指隨意张开,那些企图反扑的圣光碎片,遇上琉璃神火,连半秒都没挺过去,当场被烧成虚无。 整个东海防线,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倖存的探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全黏在了半空中那道黑衣身影上。 “陆神!” “是陆神来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整条防线瞬间爆发海啸般的欢呼。 刚从洗脑中挣脱的铁血汉子们,眼眶当场就红了。 陈山河趴在废墟里,断了三根肋骨,硬是咬著牙把自己撑了起来,咧开一张血糊糊的嘴。 “兄弟们!都给老子喘口气!咱们的天塌不下来了!” 下方海面上,王昊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 胸口的血槽还在渗血,这糙汉子却咧开大嘴,笑得无比张狂。 “渊子!你特么可算赶上了!” 他踩著礁石站直身体,体表青色鳞片野蛮生长,硬生生锁住了飆血的伤口。 “这带翅膀的鸟人交给你了!老子先掛个机!” 陆渊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朝下虚按了一把。 一股精纯至极的人王气血,隔空砸进王昊体內,瞬间拽回了他濒临崩溃的血线。 胖子浑身一哆嗦,猛地发出一声舒坦的暴喝。 “臥槽!这口奶真特么纯!爽!” 陆渊身侧,苏清雪迎风而立,冰蓝色的长髮肆意飞扬。 她抬起右手,绝对零度的极寒之气轰然炸开。 原本翻江倒海的东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咔咔咔—— 冰层野蛮扩张,仅仅三秒,方圆十公里的海域化作一片绝对冰原。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在海里扑腾的探员们全被冰层稳稳托起,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就是极阴之体……” 陈山河猛吸了一口凉气。 绝密档案里的只言片语,远没有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有这两尊大神压阵,防线,稳如泰山。 半空中,偽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直直对准了陆渊。 它终於开口了,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著高高在上的神性威压,“你,就是陆渊?” “大夏的异端,恶魔的化身。” 十二只光翼缓缓舒展,漫天圣光如瀑布般倾泻,“跪下,接受主的审判。交出灵魂,吾可宽恕你的罪孽。” ... 话音刚落,西方联盟的同步直播间直接高潮了。 “真神降临!讚美我主!” “陆渊这个暴徒终於踢到铁板了,干掉他!” “异端必须跪下!接受净化!” 反观大夏这边的直播间,两千万网友当场气炸。 “什么档次的阿猫阿狗,也配来大夏要画面?” “陆神,弄死这个装杯犯!” “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洋神棍上上课,教教他们什么是大夏唯物主义铁拳!” 半空中。 陆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拍了拍掌心残留的光斑,那股所谓的圣光,连他的人王油皮都没蹭破。 他微微扬起下巴,“张嘴神明,闭嘴审判。” 陆渊嗤笑出声,声音精准砸进全球每一个直播终端。 “多插了两对杂毛鸡翅膀,就真拿自己当盘大菜了?” 这话一出,全网的网络信號都仿佛卡顿了一秒。 大夏网友瞬间笑不活了。 “神特么杂毛鸡翅膀!陆神夺笋吶!” “这嘴是淬了毒吧,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西方的神?照我看,在大夏只配做脆皮烤鸡!” 大洋彼岸的信徒们却当场破防。 “这是瀆神!不可饶恕的异端!” “主啊,降下天罚劈死这个疯子吧!” 偽神那张虚无的脸,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纹。 显然是被陆渊这句粗鄙之语给整破防了,周身圣光瞬间暴走。 “瀆神者——当诛!” 十二只光翼猛然一震,爆发出灭绝一切的圣光威压。 苍穹之上,凭空凝聚出上万柄圣光长矛。 每一柄都长达十米,锋芒直指下方,透著能把山脉捅穿的恐怖波动。 万矛齐发! 如同倾盆暴雨般砸向陆渊,完全是不留活路的火力覆盖。 苏清雪眼神一凝,周身寒气涌动,正准备把天给冻了。 陆渊却隨手一拦,“对付这种粗製滥造的流水线產品。” “拔剑,都是对老子斩妖剑的侮辱。” 苏清雪心领神会。 她果断散去寒气,乖乖退后半步,安静当好最强辅助。 面对足以把人轰成渣的漫天光矛,陆渊连个起手式都没摆。 人王镇狱体,火力全开! 琉璃流光瞬间包裹全身,连骨血都在发出雷鸣般的龙吟。 下一秒,陆渊动了。 不躲,不闪,不挡,他整个人化作一颗逆冲九霄的暗金陨石,单枪匹马撞进了毁天灭地的圣光风暴! “疯了!大夏这小子彻底疯了!” 西方联盟的军事专家在屏幕前拍桌子狂吼。 “那是上万柄圣光长矛!每一发都能把航母打成筛子!” “肉身硬接?就算上帝来了...也得被扎成刺蝟!” 可话都没说完,打脸就来了。 轰——! 第一柄圣光长矛精准命中了陆渊的胸膛。 没有血肉横飞,更没有穿透。 长矛就像一根脆弱的玻璃管撞上了鈦合金钢板,当场崩碎成渣! 紧接著,第二发、第十发、第一百发! 叮叮噹噹的爆响声连成一片。 陆渊的速度不仅没减,反而越飆越快,琉璃金身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神芒。 任你什么圣光审判,碰上人王肉身,统统一碰就碎! 他就像一头蛮荒巨兽,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火力网里,撞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音障被层层撕裂,气爆声震碎了漫天云层。 不到三秒钟。 上万发足以灭世的长矛,被陆渊用最纯粹的手段,全部碾成粉末! 突破封锁的剎那,陆渊已经瞬移到了百丈偽神的面门前。 偽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白噪点疯狂闪烁跳动。 那是程序无法处理的逻辑死机,更是本能的恐惧! 它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人类的肉身能强到无视法则! 陆渊凌空悬停,一双黑眸冷漠地俯视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连气都没喘匀一口,直接给出了最致命的嘲讽。 “就这?” 陆渊缓缓伸出右手,五指虚张。 “西方所谓的神——” “不过是个笑话。” 第118章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神明?这不就是大號的...人造怪物! “就这?” 两个字砸在东海上空,轻飘飘的,却震得云层直往下掉。 偽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疯狂扭曲,整个cpu都快干烧了。 它根本无法理解。 上万柄圣光长矛,每一发都够把航母捅穿三遍,结果全砸在这个人类身上,连层油皮都没蹭破? 程序在报错,逻辑在死机,但它的核心指令只有一条——消灭异端。 偽神百丈高的躯体猛地后退半步,十二只光翼同时前倾,疯狂匯聚圣光,在胸前凝结出一面横跨百米的刺目光盾。 机械合成音再次炸响,声浪把下方的冰原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神明不可辱。” “凡人当怀敬畏...” 这话顺著直播信號,瞬间传遍全球。 西方联盟的同步直播间瞬间高潮,弹幕疯了一样刷屏,“审判他!消灭这个恶魔!” “主的荣光万世永存!异端必被焚烧!” “陆渊凉透了!这可是最高防御形態的光盾,核弹都打不穿!” 大夏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集体翻了个白眼。 “打不过就缩壳?这洋神仙属王八的吧?” “陆神,加油,一招秒了它!” ... 半空中。 陆渊悬停在偽神面前,体型差距摆在那儿。 一个正常人类,对面是百丈高的庞然大物。 但所有人都清楚,谁才是猎物。 陆渊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你们的主没教过你?” 他声音不大,却精准砸进全球每一个网络终端,“大夏的地盘,是龙...你也得给我盘著!” 偽神脸面剧烈扭曲,圣光暴涨到了极限,光盾表面的符文密密麻麻转个不停。 它在蓄力。 陆渊压根没给它这个机会。 话音还掛在嘴边,人已经动了。 琉璃金身全面爆发,暗金流光撕裂空间,陆渊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凭空出现在偽神右侧肩膀的位置。 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直奔偽神右侧最粗壮的那只光翼根部。 三十米长的纯白光翼,每一根羽毛都燃著高浓度的圣光,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熔化。 西方直播间里,一个头髮花白的异能专家猛地蹦了起来,指著屏幕唾沫横飞。 “愚蠢!简直是找死!” “那是高维能量凝聚的审判之翼!直接接触的瞬间,再强的肉体都会被分子级气化!” “他的手绝对会灰飞烟灭!” 话还没吼完,专家的声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直播画面里,陆渊的手,已经稳如泰山地扣在了光翼根部。 圣光疯了一样往他手掌上涌,滋滋作响,白烟狂冒。 没用。 人王镇狱体的暗金气血从毛孔里渗出来,跟圣光死磕。 圣光灼烧一层,气血就补上一层。 双方拉锯了不到半秒钟,圣光率先扛不住了。 暗金色开始不讲武德地反向侵蚀! 白色的光翼根部,肉眼可见地发黑、龟裂。 “这……这不科学……” 花白头髮的专家一屁股瘫回椅子上,不敢相信这一幕。 半空中。 陆渊单臂发力,他的小臂上,肌肉一条条绷紧,青筋从手腕一路爆到肩膀。 空间被这股蛮力扯出肉眼可见的黑缝,细碎的空间碎片在他周围乱飆。 偽神终於慌了。 十二只光翼同时疯狂拍动,试图挣脱,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圣光乱射。 但陆渊的五指,就像液压钳一样死死嵌在翼根里,纹丝不动。 “嗤啦——!” 声音极其刺耳。 经过直播信號放大后,让全球几十亿观眾集体打了个寒颤。 偽神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机械合成音,而是真正发自本能的悽厉尖叫。 声波把东海上空的积云震散了一大半。 第一只光翼,被陆渊硬生生连根拔起! 三十米长的纯白翅膀脱离躯体的瞬间,紫金色的脓血在半空中狂喷,洒了半边天。 圣洁?神圣? 紫金色的血里,只有恶臭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这玩意儿剥开皮,跟神明没有半毛钱关係,纯纯的科技与狠活! 陆渊隨手把拔下来的光翼往下一甩。 三十米长的翅膀翻滚著砸进冰原,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碎冰飞溅。 下方的陈山河和探员们集体仰著脖子,嘴巴张得老大。 王昊蹲在下方的冰原上,胸口的伤还在抽疼,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臥槽!渊子...这是在这儿拔白条鸡呢?!” 半空中,陆渊动作没停。 左手反扣,一脚精准踩在偽神的右肩窝上。 百丈高的躯体被这一脚踩得身形一矮,整个右半边都往下塌。 陆渊借力站稳,左手已经扣住了第二只光翼。 嗤啦! 又是一声撕裂。 第二只翅膀被连根拽出,紫金色的脓血在海风里飘成了雨。 偽神的惨叫声变了调,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圣光一阵明一阵暗。 陆渊没有任何停顿。 第三只。 第四只。 他换了个位置,瞬移到偽神左侧,一脚踏上它的脊背。 左手扣住翼根,右手辅助发力,腰背猛地一拧—— 嗤啦!嗤啦! 一口气撕下两只。 紫金色的血雾在东海上空瀰漫,腥臭味隔著几十公里都能闻到。 全球直播间。 西方联盟那边,彻底死寂。 弹幕从疯狂的“审判异端”,变成了惨白的空白。 没人打字了。 不是不想,是手抖得敲不动键盘。 他们引以为傲的、花了几十年心血和无数条人命造出来的终极武器,大夏人正骑在它背上,一根一根地薅毛。 那个花白头髮的专家捂著胸口,脸色惨白,旁边的助手嚇得连扶都忘了扶。 半空中。 偽神的反抗越来越弱。 每被拔掉一只光翼,它的圣光就暗淡一分,体表的金色光晕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那些噁心的深紫色脉络。 拔到第八只的时候,偽神已经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百丈高的“神明”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此刻看上去活像一只被薅禿了的巨型鵪鶉。 陆渊踩在它的脊背上,连口大气都没喘。 第九只。 第十只。 第十一只。 每拔一根,下方冰原上的探员们就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欢呼。 王昊扯著嗓子嚎:“还剩一根了!渊子快点!给它整利索了!” 陈山河捂著断了的肋骨,笑得齜牙咧嘴,眼眶里全是血丝和热气。 最后一只。 陆渊停了一秒。 他低头,看著脚下这具庞大而狼狈的躯体。十二处翼根断口喷著紫金色的血,浑身颤抖不止。 “说句话。” 陆渊踩了踩它的脊背,“嘴呢?刚才不是挺会叫唤的?” 偽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天,只剩几个微弱的光斑在苟延残喘地闪烁。 机械合成音从它体內挤出来,断断续续。 “你……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主……会降临……审判……” 陆渊右手死死扣住最后一处翼根,眼神睥睨。 “主?呵...” 嗤啦——! 最后一声撕裂,在东海上空迴荡了很久。 第十二只光翼脱离躯体的瞬间,偽神百丈高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所有浮空能力。 它开始自由落体。 庞大躯体翻滚著砸向下方的冰原,带著紫金色血雨和散碎的圣光残渣。 轰隆——!! 冰原被砸出一个直径两百米的深渊巨坑,百米高的碎冰巨浪刚掀起来,就被苏清雪一个极寒眼神强行按成了冰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盯在坑底。 偽神趴在那儿,十二处翼根的断口还在往外冒著紫金色的脓血。 没有五官的脸贴在冰面上,全身的金色光晕已经彻底消失。 深紫色的腐烂纹路爬满了全身,人造骨骼,人造肌肉,人造能量核心。 陈山河死死盯著坑底,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神明……” 他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气的。 王昊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极度的噁心。 “这不就是个大號的……人造怪物?” ... 全球直播间,画面拉近了。 几十亿人同时看清了偽神背部那道因为翼根被拔除而裂开的巨大豁口。 豁口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神圣的骨血。 入眼的,是一层层冰冷的金属管道、冒著绿泡的生物培养舱,以及…… 数不清的人类脊椎骨! 这些沾满乾涸血肉的脊骨,被硬生生抽出来,像建筑的承重柱一样,密密麻麻地拼凑成了偽神的“骨架”。 每一根上面,都连著错综复杂的神经组织。 几百根。 不,上千根。 军医组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嗓子瞬间破了音,带著惊悚与愤怒,“畜生……这全是用活人……硬拼出来的!” 第119章 不要脸的西方联盟!十二使徒要来东方?? 军医组长连滚带爬地衝到坑边,一把抓出可携式骨龄检测仪,哆嗦著对准最外层那几根脊骨扫了过去。 “嘀——” 数据弹出的瞬间。 军医组长的手直接脱力,检测仪“啪”地砸在冰面上。 他猛地跪在地上,捂著胃乾呕了整整十秒钟,把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说话!”陈山河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军医组长满脸是泪,声音已经彻底碎成了渣。 “华北战区……三年前集体失踪的七十三名边防探员……” “西南分局……去年断联的那整支救灾中队……” “还有……还有孩子……” 说到最后,这个见惯了生死的汉子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骨龄最小的那根脊骨……只有六岁啊!!!” 轰! 陈山河的脑子瞬间炸了。 他再次低头,看向坑底那具趴著的庞然大物。 这就是所谓的神。 这就是所谓的圣洁。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是用大夏几千名同胞的命,用六岁孩子的命,一根骨头一根骨头拼凑出来的缝合怪! 全球直播的信號此刻畅通无阻。 大夏的官方直播间里,出现了整整三秒的死寂。 然后,彻底炸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是之前那种吃瓜看戏的调侃,而是最原始的、能把屏幕直接烧穿的滔天怒火。 “血债血偿!!!” “那是我们的人!我们的兵!我们大夏的孩子!” “杀光他们!这波必须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陆神,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啊!!!” ... 而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同步直播间里,画风截然不同。 就在三分钟前,这帮人还在满屏刷著“讚美主”“接受审判”。 此刻,弹幕区像被人迎头泼了一大盆液氮,瞬间冻结。 镜头太清晰了。 那些沾著乾涸血肉的脊骨,那些还在蠕动的神经,那些冒著绿泡的生物培养液,简直就是一场毛骨悚然的噩梦。 什么圣洁,什么神明,扒开那层光鲜的皮,里面全特么是淋漓的鲜血和人命! 评论区出现了大面积的断层。 紧接著,第一条彻底破防的弹幕飘了过去。 “我刚才跪了三个小时……我特么拜的就是这种脏东西?!” “上帝啊……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是假的!” “我要吐了,西方高层全是魔鬼吗?!” 数以百万计的西方观眾信仰直接崩塌。 二十分钟前有多虔诚,现在就有多噁心。有人直接衝进卫生间抱著马桶狂吐。 信仰碎了,从根子上碎成了渣。 西方联盟最高议会的紧急通讯频道,在同一秒被打爆。 首席议长看著暴跌的支持率,满脸铁青,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像条疯狗一样咆哮出一个字: “断!” 下一秒。 全球公共频道上的东海画面,毫无预兆地黑屏了。 画面一闪,换成了一面冰冷的西方联盟徽標,下面还极其敷衍地配了一行小字:信號维护中。 大夏网民当场骂开了花。 “心虚了吧?居然能想到拔网线,玩得可真溜!” “跑什么?有胆子造神,没胆子认帐?把画面放回来!” 但西方联盟不仅拔了网线,还启动了最高权限,对全球公频实施了强制信號压制。 东海的实时画面被彻底封死。 ... 十分钟后。 全球公共频道重新亮起。 一张保养得极好的面孔出现在镜头前。 那是西方联盟的最高发言人,衣冠楚楚,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的背景板上,巨大的徽標闪闪发光。 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面对镜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 “各位全球公民,我必须在此严正声明。”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政客特有的厚顏无耻。 “十分钟前,大夏方面利用高算力全息投影技术,在全球公共频道上投放了一段精心製作的『深度偽造』视频。” 他顿了顿,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这是一次恶意的、有预谋的抹黑!是无耻的信息战!” 发言人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猛地拔高。 “事实的真相是——大夏的暴徒陆渊,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悍然袭击了我们联盟派出的和平使者!” 他指著身后的大屏幕。 上面播放著一段被严重剪辑过的录像,只保留了陆渊残暴撕扯光翼的画面,而偽神內部的那些人类脊骨,全被打了厚厚的马赛克。 “这个人不仅虐杀使者,还企图用低劣的特效给联盟泼脏水!” 发言人直视镜头,咬牙切齿地甩出结论。 “陆渊,是反人类的极端暴徒!大夏,是全球安全的最大毒瘤!” 这番驰名双標的顛倒黑白一出来,大夏直播间里的两千万网民直接气笑了。 “我特么亲眼看著那些骨头在动,你跟我说是特效?你家特效能做出生物电弧?” “行,你们贏了,论不要脸,全宇宙你们排第一。” 但发言人的表演还没结束。 他整了整袖口,眼神变得极其阴冷。 “鑑於陆渊已经对全人类的安全构成了不可逆转的威胁。” 画面一切。 西方联盟最高议会的表决大厅里,数百名议员同时举手,计票器一路狂飆。 全票通过。 发言人转过身来,目光仿佛要穿透屏幕钉死陆渊。 “西方联盟最高议会决议:正式启动『大天使审判法庭』终极程序。” “十二使徒,已经出发。”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疯狂底气。 “这不是谈判,不是警告,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法则清除。” “陆...渊,你今天必死。” …… 京城,749局总部。 齐镇国死死盯著手里的平板,脸上的血色一寸寸退了个乾净。 他当然不会被政客放的几句狠话嚇到。 让他恐惧的,是平板上刚刚刷新的绝密能量数据。 就在东海边缘,探测仪同时捕捉到了十二道极其恐怖的能量光柱。 那数值疯狂飆升,连著烧毁了三个高精度探测器。 不是因为能量值太高。 而是因为那些能量的波段特徵,根本不属於蓝星的物理法则! “陆渊……”齐镇国的声音发紧,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十二使徒……绝密档案里只有短短三行描述。” 他咽了口唾沫,嘴唇都在发抖。 “高维基因改造体,人造半神,每一个,都是ss级巔峰的怪物。”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带著西方联盟的国运神器!” …… 东海前线。 陈山河第一个感知到了致命的异变。 海水在退。 不是正常的潮汐,而是被某种蛮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向两侧推开了。 东海尽头的海面上,一条笔直的海底通道直接裸露出来。 十二道身影,踏浪而来。 他们浑身笼罩在高维圣光中。 这种光芒的频率跟刚才那个粗製滥造的偽神完全不同,它更纯粹,更霸道,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冰冷神性。 为首的那名使徒长,右手拖著一条锁链。 那锁链不是实体,而是呈现出一种虚无的半透明状態,表面流转著诡异的血红色铭文。 锁链拖过海面的瞬间,成吨的海水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的白雾。 仅仅是隔著老远看了一眼,陈山河就感觉浑身气血猛地逆流,“噗”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身后,那些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的大夏探员们,就像被无形的推土机当头碾过,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王昊庞大的身躯“砰”地一声砸跪在冰面上,双手死死抠住冰层,指甲都崩断了。 “操……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胖子咬著牙,眼珠子通红。 那条虚无锁链散发出的气息,正在强行剥夺所有生命体的反抗意志! 陈山河趴在冰面上,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死死咬著牙,拼命想把头抬起来,“想让老子跪……做梦!” 大夏的脊樑,寧折不弯! 十二道身影步步紧逼。 终於,为首的使徒长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圣光,精准地锁定了半空中的陆渊! 第120章 道德绑架?渴了,先来杯茶! 十二道身影踏浪而来,海水在他们脚下逐渐湮没。 苏清雪冻出的那片厚达三十米的绝对冰原,在十二使徒踏上的瞬间,直接从分子层面蒸发了。 没有水花,没有雾气。 就像这片冰,被人按了刪除键,从未存在过。 苏清雪眼神一震,极阴之体与冰原的感知连结被瞬间切断。 “这不是简单的异能……”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 十二使徒悬停在东海前线的废墟上方。 他们全都没有脸,五官的位置被一层流动的白光糊住,多看一眼都觉得脑干在隱隱作痛。 陈山河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硬是从废墟里爬了起来。 他单手举起战刀,死死指著为首的使徒长。 “大夏领土,外来武装滚出去!”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左手拔出制式手枪,抬手就是三发连射。 砰砰砰! 子弹出膛,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但在距离使徒长十米的位置,三枚弹头硬生生剎住了车。 不是被挡住,而是绝对静止。 黄铜弹头悬在半空,像被丟进了某种分解机,从实体化作光斑。 短短三秒,连撮灰都没剩下。 陈山河愣在原地,枪管还在冒著白烟。 使徒长终於出声了。 “陆渊,你的死期到了。” 他抬起右手。 一条半透明的锁链从他掌心升起,表面爬满了血红色的诡异铭文。 它悬在半空,发出刺耳的嗡鸣。 这就是西方联盟的底牌,眾生锁链。 没有任何前摇,锁链轻轻一抖。 下一秒,千万条肉眼看不见的血色丝线轰然炸开。 它们无视空间壁垒,无视任何防御,像附骨之疽般向著大夏內陆疯狂蔓延。 京城指挥部,齐镇国手里的通讯器直接被疯狂的警报挤爆了! “魔都六百万居民生命体徵异常!” “杭城三百二十万人突发心悸,急诊全线瘫痪!” “金陵大面积人群晕厥!” 齐镇国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东部沿海,六省二十三市。 整整一千八百万人的命,在这一秒,被强行绑定了! 使徒长放下手,虚无锁链安静地悬浮著。 “因果绑定。” 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透著让人绝望的恶毒。 “从现在起,你对我们动用的任何武力,都会顺著网线,等量反馈给那一千八百万人。” “你出一拳,死十万。” “你挥一剑,死百万。” 使徒长偏了偏头,白光下仿佛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若动用全力,大夏东部沿海,今夜绝种。” 半空中,一道全息投影强行弹了出来。 画面里是西方联盟的最高议会大厅。 大议长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著高脚杯,脸上写满了“稳操胜券”的得意。 他隔著屏幕,朝著陆渊遥遥举杯。 “陆渊先生,晚上好啊。” 他笑得极其噁心,“我逐帧研究了你的战斗录像,你確实强得离谱。但很可惜,你有软肋。” 大议长抿了一口红酒。 “你太护短,太把人当回事了。” 大议长直接笑出了声,满脸都是戏謔,“所以,我们干嘛要跟你拼拳头?” “我们就跟你拼底线,看谁更不要脸,哈哈哈!” 他完全不要脸了,摊开双手,一副吃定陆渊的嘴脸,“很显然,玩脏的,你玩不过我们。” 城墙废墟上,王昊气得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胸口还在狂飆血,鳞片碎了一地,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胖子仰天狂吼,三十米高的半妖之躯踩碎冰面,像头髮疯的推土机直扑使徒长! 使徒长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只是抬起右手,轻飘飘地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极轻,但在千里之外的滨海市,一栋二十四层的高层住宅,承重柱瞬间爆碎! 大楼从中间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齐镇国的咆哮声在通讯器里炸开,带著浓浓的悲愤。 一则新闻传过来。 “滨海市城东居民楼塌方!三百七十二名平民大面积吐血,重伤过半!” 王昊的拳头硬生生剎在了半空! 离使徒长的脸只剩不到三米。 他整条胳膊都在疯狂打摆子。不是害怕,是憋屈! 自己只是冲了一下,三百多条人命就差点没了,这要是砸实了,得死多少人?! 王昊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红得滴血,却只能一寸一寸地把拳头往回撤。 “噗——!” 憋屈到极致的怒火攻心,胖子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跪砸在冰面上。 大议长在屏幕里悠哉游哉地鼓起了掌。 “看吧,这就是文明社会的降维打击。” 他扯了扯名贵的领带,目光毒蛇般盯死陆渊。 “最后通牒。” 大议长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自废武功,束手就擒。” “第二,把你肚子里的妖丹全吐出来。” “第三,跪在使徒面前,老老实实接受凌迟审判。” 他张开双臂,把道德绑架玩到了极致。 “不答应?那一千八百万大夏人,今天就给你陪葬。” “你选吧。” 这一刻,全球直播间彻底炸了。 但屏幕上没有一条弹幕,诡异地陷入了死寂。 大夏两千万网友死盯著屏幕,键盘都快捏碎了,却发不出半个字。 所有人都看懂了这个死局。 打,死的是自己同胞。 不打,陆神就得死。 这是把道德绑架做成了阳谋,直接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连掀桌子的机会都不给! 陈山河趴在血泊里,铁汉的眼泪混著血水往下砸。 王昊跪在冰上,把冰面砸出无数个坑,却死活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苏清雪死死攥著缚妖索,极寒之气暴走,却也只能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在等。 西方政客在等,十二使徒在等,全世界都在等。 等陆渊情绪失控,等他无能狂怒,等这位大夏的神明彻底破防崩溃。 半空中。 陆渊静静地站著,一言不发。 他看著底下憋屈吐血的兄弟,看著那条噁心人的眾生锁链,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五秒。十秒。 终於,他动了。 全球几十亿人的心臟,在这一秒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陆渊缓缓抬起了右手。 使徒长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十二使徒齐刷刷亮出战斗姿態。 屏幕里的大议长连呼吸都停了,红酒杯悬在半空。 齐镇国更是紧张得差点捏爆对讲机。 然而下一秒,全世界都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一幕。 陆渊的手,慢条斯理地探进了空间戒指。 掏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斩妖剑。 而是一张红木茶几! 咚的一声,老式的实木茶几稳稳噹噹地砸在半空的气血平台上。 紧接著,两把黄花梨雕花太师椅。 最后,居然还端出了一整套紫砂茶具! 老段泥的西施壶,六个小茶杯,外加一整块花梨木茶盘,齐活了。 陆渊掸了掸衣服,大马金刀地往太师椅上一坐。 椅子发出一声舒坦的“吱呀”声。 他隨手拍了拍旁边那张空椅子,偏头看了一眼。 苏清雪正浑身冒著绝顶的杀气,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十二个鸟人冻成冰雕。 陆渊敲了敲茶几,声音极其鬆弛。 “清雪,別愣著,烧水。” 苏清雪当场懵了:“啊?” “刚才拔鸡毛出了一身汗,有点渴了。” 陆渊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他的目光越过如临大敌的十二使徒,略过屏幕里大议长那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对著全球几十亿懵逼的观眾,轻轻吐出一句: “水烧开点,泡壶大红袍。” 这一刻,所有人懵了。 第121章 拿大夏做筹码?反向连坐教你做人! 苏清雪愣了整整两秒。 然后她动了。 极阴之体的寒气瞬间收敛回体內,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恢復了几分柔和。 她轻轻提起裙摆,踩著陆渊气血凝成的暗金台阶,稳稳噹噹地坐进了另一把太师椅里。 指尖一翻,幽蓝色的冰火从掌心升起。 这回不是杀人的冰火,是烧水的,苏清雪低著头,把紫砂壶里的水烧开,洗茶,烫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千丈高空。 十二使徒如临大敌地悬停在对面,底下是满目疮痍的东海前线废墟。 茶香裊裊升起。 全球直播间里,几十亿人集体死机了。 下方冰原上,王昊跪在那儿,嘴巴张得能塞进整个拳头。 陈山河趴在血泊里,脑子嗡嗡的,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在做梦。 使徒长僵在原地,糊在脸上的那层圣光都快维持不住了。 三秒。 五秒。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尖锐了整整八度。 “陆渊!你在干什么?!” 使徒长向前猛踏一步,虚无锁链在他手中疯狂颤抖,血红铭文一明一暗,“一千八百万条人命悬在你头上,你居然在喝茶?!”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怒意,那是被无视后的暴怒。 “你是不是已经疯了?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同胞的死活?!” 屏幕里,大议长放下红酒杯,微微眯起眼睛。 他盯著陆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反而勾了起来,“各位,不必紧张。” 大议长靠回椅背,声音恢復了从容,“他崩溃了。” 他像个懂王一样,竖起一根手指,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经典的心理防御机制,当一个人面对无法解决的绝境时,大脑会自动进入否认阶段。” “喝茶...只是他最后的体面。” 大议长直接笑出了声,“说白了,他已经认输了,只是拉不下脸。” 半空中。 苏清雪將一杯大红袍双手递到陆渊面前。 陆渊接过来,轻轻吹了吹热气。 茶汤微微荡漾。 他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温度刚好。” 然后他端著茶杯,眼皮都不抬,声音懒洋洋地飘了出去。 “拿几根破狗链子...就想锁我大夏的人?” 陆渊又喝了一口,“你们西方是不是穷得只剩铁疙瘩了?” 使徒长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白光笼罩的面孔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 大议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他朝屏幕外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別跟他废话了。” “给他点顏色看看。先杀三千个,让他清醒清醒。” 使徒长没再犹豫。 他猛地攥紧右拳,手中的眾生锁链发出尖锐的嘶鸣! 血红铭文全部亮起,因果之力顺著无形的丝线,向千里之外的城市轰然涌去。 三千条命。 说杀就杀。 京城指挥部,齐镇国的脸瞬间煞白,警报声把整个大厅炸得天翻地覆。 “魔都中心城区三千人心臟骤停预警!” “拦不住!什么都拦不住!” 东海上空。 陆渊放下了茶杯。 茶杯落在紫砂茶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叮。 就在这一声响的同时。 人王镇狱体,动了。 陆渊的右手直接探入了虚空。 五指张开,硬生生插进了肉眼看不到的空间里。 使徒长瞳孔猛缩。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陆渊的手,正在触碰那条无形无相的因果锁链! 不可能! 眾生锁链是高维法则的具象化,它根本不存在於物质层面! 没有实体,没有质量,没有形状!它是纯粹的因果律! 你怎么抓?用什么抓? 拳头打不到,刀剑砍不著,异能探测不到,甚至连精神力都无法触碰! 但陆渊的手,偏偏就那么稳稳噹噹地,在虚空中合拢了五指。 死死攥住了。 咔嚓! 整片东海上空的虚空,发出了一声脆响。 那是法则在哀鸣。 使徒长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锁链。 锁链在疯狂挣扎,铭文忽明忽暗,整条链子都在剧烈颤抖。 它想挣脱。 但根本挣不开。 “不……这不……” 使徒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陆渊攥著虚空中的因果链,面无表情。 然后,人王气血动了。 暗金色的气血从他的掌心涌出,沿著那条无形的因果链路,逆流而上。 以纯粹的武道气血,暴力碾压高维法则! 速度快到离谱。 一秒。 气血衝过了东海前线。 两秒。 气血淹没了整条因果丝线的主干。 使徒长猛地鬆手,但已经晚了。 眾生锁链不听他的了。 暗金色的气血占领了每一个节点,每一条分支,每一根绑定在大夏平民身上的因果细线。 使徒长死死盯著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锁链还在。 但它已经不属於他了。 暗金色的气血完全同化了整条眾生锁链,血红铭文被寸寸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人王气血独有的暗金纹路。 陆渊的气血顺著因果法则的网线,一路狂飆。 目標根本不是大夏。 而是直接掉头,反向跨越太平洋,穿透大气层,直入西方联盟最高议会大厅! 那条被同化的因果锁链,在陆渊的意志驱动下,將另一端死死砸进了大厅里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议员、財阀、军方高层。 一个不漏,全绑上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神不知,鬼不觉。 大洋彼岸的议会大厅里,大议长还维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根本没察觉到大祸临头。 使徒长在疯狂拉扯已经失控的锁链,企图重新建立连接,製造杀戮。 没用了。 陆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茶杯还冒著热气。 陆渊看著对面那个气急败坏的使徒长,歪了歪头,“你刚才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精准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链子的规则是,我打人...链子那头绑著的人就会受伤?” 使徒长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陆渊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你不是喜欢连坐吗?” 他向前迈出一步,琉璃金身的暗金流光在体表轰然亮起。 大议长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心臟突然猛跳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惧从灵魂深处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红酒杯“啪”地砸在地上。 “等……” 陆渊抡圆了胳膊。 “来,试试这个。” 一个大逼兜,狠狠扇了出去。 第122章 我打你,吐血的是你身后那帮老狗! 陆渊四平八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右臂抡圆,隔空就是一巴掌。 空气里静悄悄的。 没罡气炸裂,没空间扭曲,连丝微风都没带起来。 使徒长当场愣住,身后十一个高维改造体也跟著集体死机。 半秒后,使徒长直接嗤笑出声,“你疯了?” 他往前猛跨一步,语气里满是被戏耍后的暴怒,“绝望让你连方位都分不清了?对著空气发癲?” 他不想再拖了。 陆渊刚才徒手抓因果锁链那一手,让他心里直发毛。 必须立刻见血!必须彻底踩碎大夏的脊樑! 使徒长猛地攥紧手里的眾生锁链,狠狠往下一摜! “抹杀!魔都中心城区,三千人,死!” 冰冷的机械音在东海上空轰然炸响。 ... 京城,749局指挥大厅。 刺耳的警报红灯把大厅映得一片血红。 齐镇国双眼熬得通红,一拳狠狠砸碎了主控台屏幕,“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 大夏官方直播间,两千万在线观眾集体闭上了眼。 没人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那可是三千条活生生的人命! 一秒。 三秒。 五秒。 指挥大厅里死寂一片,监控魔都生命体徵的情报员,死死盯著数据面板,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局长……” 情报员声音直打飘,“魔都的伤亡数据……” “多少?!”齐镇国猛地抬头。 “零。” 情报员狂咽口水,手忙脚乱调出魔都实时监控。 外滩上,疏散到一半的平民还在有序排队。 街道上连个平地摔跤的都没有。 別说死三千人,流浪狗都没掉一根毛。 根本无事发生。 ... 画面切回东海上空。 使徒长脸上的嗤笑彻底僵死。 他不敢置信地死命拉扯手里的眾生锁链。 毫无反应。 那条原本闪著血色铭文、连结大夏一千八百万平民的因果线,居然没反应? 旋即,他惊恐地发现,这锁链被掏空了! 外壳还是那个外壳,但里面的因果內核,早就被一股霸道到极点的暗金气血强行替换! 他手里攥著的,纯纯就是个不受控制的空壳! 就在这时,半空的全息投影屏幕里,异变突生! 屏幕里,西方联盟最高议会大厅。 大议长正愜意地窝在真皮沙发里,左手摇著红酒,右手刚摸到桌上的古巴雪茄。 砰! 一声沉闷的血肉爆响! 毫无预兆,连根毛都没碰到。 大议长右半边脸的皮肉当场炸开一团血花! 一股无形且蛮不讲理的恐怖巨力,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腮帮子上。 大议长整个人当场起飞,在半空转了体面且优雅的三圈半,轰然砸碎了那张实木办公桌。 木屑横飞。 酒液混著鲜血溅了半面墙。 “噗——” 大议长趴在废墟里,张嘴喷出一大口老血。 整个议会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前一秒还叫囂著要瓜分大夏的西方高层们,当场破防,纷纷抱头鼠窜往桌子底下钻。 “敌袭!有刺客!” “保护议长!” 安保人员拔枪就对准了空荡荡的大厅。 可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另一边,东海。 陆渊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杯热气氤氳。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大红袍,隨手把茶杯往茶盘上一扣。 啪。 一声脆响。 声音落下的瞬间,陆渊起身了。 轰! 琉璃金身的暗金流光直接挤爆周遭空气。 陆渊的身影原地消失。 使徒长连脑子都没转过来,只觉眼前空间猛地一塌。 陆渊已经瞬移贴脸,就站在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抬起右手。 不整什么花里胡哨的武技,也不玩什么法则波动。 主打一个大道至简——最纯粹的肉身力量,最原始的抽大嘴巴子! 啪! 结结实实的一记大逼兜,直接盖在使徒长左脸。 使徒长脑袋猛地一偏。 他不疼。 作为高维改造体,这具躯体早就切断了痛觉。他只是觉得离谱。 这点物理攻击,连他体表的圣光防御都没破防。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嘲笑。 全息投影里,大洋彼岸的议会大厅,直接炸开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一名刚才还嚷嚷著要给大夏丟核弹的財阀大佬,正缩在桌底发抖。 突然,他的胸膛传出一声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咔嚓! 整个胸骨直接向下凹陷十几厘米,当场被打了个前后贯通! 財阀大佬连哼都没哼一声,狂喷出一口夹杂內臟碎块的黑血,原地暴毙! 啪! 陆渊的反手第二巴掌无缝衔接。 狠狠扇在使徒长右脸。 屏幕里同步上演血腥画面。 一名佩戴上將肩章的军方高层,手指刚摸到紧急封锁按钮。 脑袋就像被无形的万吨巨锤狠狠砸中! 脖颈当场折成诡异的九十度,尸体直挺挺砸在地上。 啪! 第三巴掌。 反手直接抽在使徒长脑门上。 议会大厅角落,那个提出“大天使审判”计划的首席科学家,双膝齐刷刷炸成血雾! 他刚惨叫著跪地,上半身就被一股霸道巨力强行拧成麻花,死得惨不忍睹。 全网两千万观眾,看著屏幕里同步分屏的两幅画面,cpu彻底干烧了。 陆渊在东海,扇使徒长大逼兜。 西方议会大厅里的高层,排著队在原地暴毙。 这神仙操作完全顛覆了人类认知!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整整十秒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超级大井喷。 “臥槽臥槽臥槽!” “陆神,这是把因果链绑那帮老外身上了!” “用力打!把那帮孙子全抽死!” 另一边,王昊跪在地上,呆呆看著半空中的陆渊,一句完整的国粹都憋不出来了。 陈山河张著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直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帮孙子也有今天,这波血赚!” 极致的因果反转! 陆渊不仅强行黑了眾生锁链的控制权,还把绑在大夏平民身上的因果线,全给西方高层安排上了! 你不是喜欢玩连坐吗? 你不是喜欢搞道德绑架吗? 行啊。 现在这桌子掀了,规则归我们管! 半空中。 陆渊总算停了手,看著面前已经被抽懵逼的使徒长,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使徒长手里那条还在发抖的眾生锁链。 “原来这链子是这么用的。”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顺著公共频道的信號,传入所有人耳朵里,“我打你,后面那群老狗掉血?” 陆渊隨意扯了扯锁链,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们西方的科技,挺好使啊。” 使徒长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看著全息投影里惨绝人寰的议会高层,听著大议长的哀嚎,那张没五官的脸上,第一次爆发出见鬼般的慌乱。 这哪里还是神器。 这特么就是催命符! 只要陆渊继续扇他,整个西方联盟的权力中枢,今天就得被连根拔起! “鬆开!给我断开连接!” 使徒长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他拼命想鬆开右手,把这条催命的链子扔掉。 甚至试图调动高维能量强行斩断。 但他绝望地发现。 根本松不开。 陆渊的暗金气血,早特么,把这条锁链死死焊在了他手心里! 甩不掉,斩不断。 这链子几乎等同於成了长在他身上的夺命器官。 陆渊攥著锁链另一头,猛地往回一拽! 使徒长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蹌半步,被强行扯到了陆渊面前。 陆渊抬起左手,铁钳般死死卡住使徒长的脖颈,右手再次高高扬起。 “別慌。” 陆渊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语气森寒刺骨。 “这套至尊按摩,才刚刚开始!” 第123章 自毁想跑路?急什么,还没打够呢! 大洋彼岸,西方联盟最高议会大厅。 医疗队推著担架从走廊两头往里冲,平时在镜头前趾高气扬的议员老爷们,此刻全缩在红木长桌底下。 有抱头痛哭的,有浑身筛糠的,甚至有个身家百亿的军工巨头,直接尿了裤子,骚味在密闭的大厅里直衝天花板。 场面噁心到了极致,堪称年度魔幻大片。 要知道,十分钟前这帮人还在端著高脚杯庆祝“制裁大夏”,现在却连站直的胆子都没了。 “嗬……嗬……” 大议长被两个保鏢一左一右架著,连滚带爬地从办公桌废墟里翻了出来。 他半张脸肿得像猪头,右颧骨塌陷,血水顺著下巴染红了高定领带。 根本顾不上擦。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钉在全息投影屏幕上—— ... 东海上空,陆渊正攥著使徒长的胳膊,一寸一寸往下施力。 这画面让大议长的头皮当场炸开。 他挣脱保鏢,踉蹌著扑向通讯台,对著麦克风喊出了这辈子最大的音量,“陆渊!停下!你必须立刻停下!” 血沫星子糊了麦克风一脸。 “你这是反人类!是对全人类文明的屠杀!你听到了吗?屠——杀!” 他的嘶吼顺著全球公共频道传了出去。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诡异地静了一秒。 然后,直接炸服。 “我特么没瞎吧?刚才下令抹杀大夏三千人的时候叫正义制裁,自己挨揍了就叫屠杀?” “西方联盟真是不要脸。” “驰名双標,还得是你们啊!” 大议长哪顾得上看弹幕,就算看到了他也顾不上,因为他脚边又直挺挺地栽倒了一个人。 那是联盟的三號人物,国防安全委员会会长。 老头刚才还躲在桌底瑟瑟发抖,毫无徵兆地闷哼一声,后脑勺“砰”地磕在地砖上,七窍流血,瞳孔当场涣散。 死了。 死因不明,但大议长心里比谁都清楚——东海那边,陆渊又动手了。 他又扇了使徒长一巴掌,然后这边就又暴毙了一个高层。 大议长腿软了。 恐惧从脚底板一路爬上头顶,政客的求生欲让他迅速改口。 “陆渊先生!” 他的语气猛地软了八度,甚至带上了几分乞求的味道。 “我们愿意谈判!大夏必须遵守国际人道主义法,这是全人类的底线!停止你的暴行,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他对著镜头竖起双手,装出一副悲壮的模样。 “否则,你將成为全人类的公敌!歷史会审判你!” 这段话被西方媒体秒速截取,配上大议长满脸血污的特写和悲壮bgm,瞬间铺满了国际社交平台。 热搜標题触目惊心:“大夏暴徒屠戮文明世界,和平已死!” 西方网民在看到这则標题,短暂的死机后... 评论区瞬间换了一套嘴脸。 “上帝啊,这个东方恶魔在虐杀无辜的议会成员!” “呼吁联合国立刻出兵制裁大夏!” “他们就是野蛮人!从来没有变过!” 十分钟前,这帮人还满屏刷著“烧死异端”。 现在挨打了,张口闭口就是人道主义、文明世界。 大夏官方直播间两千万在线观眾,直接被气笑了。 “杀我们的人叫圣战,你们的人死了叫屠杀,纯种双標狗!” “行,论不要脸,你们天下第一。” “陆神別停!给这帮畜生全给扬了!”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伺服器疯狂告警,但没人在乎,两千万人的怒火全在这一刻宣泄。 …… 东海上空。 茶几上的大红袍还在冒著热气,陆渊低头,看著全息投影里大议长那张血肉模糊的嘴脸。 “人道主义?”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你们造偽神的时候,从我大夏二郎身上抽脊椎骨的时候,人道主义死哪去了?” 茶杯轻轻落回茶盘,发出一声脆响。 使徒长趁这个空档拼命后退,刚挪出三米。 陆渊放杯,起身。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右手探出,铁钳般攥住了使徒长的左臂。 使徒长浑身的高维圣光全线爆发! 十二道光翼的残余能量疯狂涌入体表,结成了一层纯白光壁。 但陆渊的手掌贴上去的瞬间,光壁连半秒都没撑住。 碎了。 从陆渊指缝间开始,向外辐射式地崩裂! 暗金色的气血毫不讲理,直接穿透高维防御,死死箍在使徒长的臂骨上。 “你……” 使徒长彻底慌了,拼命挥动右臂砸向陆渊的脑袋。 陆渊连躲都懒得躲。 重拳落在太阳穴上,暗金气血自动护体,使徒长自己的指关节反倒炸裂了三根。 陆渊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五指开始收拢。 不快,一寸一寸。 咔! 第一截指骨碎了。 使徒长的高维躯体切断了痛觉,他感觉不到疼。 但大洋彼岸的议会大厅里,有人替他疼了。 一名穿著定製西装的军火商突然惨叫出声,左手食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外折断,骨茬直接戳穿皮肉。 “啊——!” 咔嚓。 第二截。 陆渊继续施力,使徒长的小臂骨发出摩擦声。 议会大厅里,同步上演血腥盲盒。 那人的整条小臂开始诡异扭曲,他惨叫到声带撕裂,整条手臂被拧成麻花,血浆喷了满地。 “嗬……嗬……” 军火商瞳孔放大,下一秒脑血管爆裂,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鲜血从七窍涌出,溅了旁边趴在地上的议员一脸。 议员发出一声尖叫,拔腿就往门口跑—— 但腿刚迈开,他自己的膝盖也“咔”地一声碎了。 因为东海这边,陆渊换了个位置,直接掰断了使徒长的膝盖骨。 议会大厅彻底沦为炼狱。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暴毙的是谁,这种隨机点名的恐惧让人发疯。 大议长身处其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 他想跑,但双腿早就抖成了筛子。 全息投影里,陆渊鬆开了使徒长已经严重变形的左臂。 使徒长死咬著牙没倒下。 陆渊偏了偏头。 “不疼?” 使徒长一声不吭。 陆渊点点头,顺手攥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大议长这下彻底崩溃了,政客的体面碎了一地。 他连滚带爬扑向操作台,十根手指疯狂砸著按钮,对著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尖叫。 “拔网线!快他妈把因果信號切断!” 他带著绝望的哭腔嘶吼:“把那条锁链给我自毁!立刻!马上!” 东海上空。 使徒长接收到了最后指令。 他残破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瞬间转向身后的十一名同伴。 十一名使徒同时拉开距离,在半空排列成精密的六芒星阵型。 轰! 十二具高维改造体同时爆发,漆黑能量从节点喷涌,匯聚成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直指那条被同化的眾生锁链。 他们要引爆核心,强行炸断因果连结跑路!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碾压而下,下方的绝对冰原出现了大面积龟裂。 陈山河趴在废墟上,死死咬著牙:“他们要跑!” 王昊浑身龙鳞竖起,红著眼珠子仰头死盯。 半空中。 陆渊鬆开了使徒长的胳膊。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个疯狂运转的六芒星阵和黑色漩涡,直接被气笑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急什么。”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压盖住了轰鸣声,“还没打够呢。” 第124章 陆渊的极致碾压,西方的诸神黄昏! 黑色漩涡越转越快,体积急速膨胀。 十一具高维改造体引擎超载,能量直接拉满。 六芒星阵...盪开层层波纹,企图强行绞碎那条因果锁链。 ... 大洋彼岸,西方联盟议会大厅。 大议长半张脸泡在血泊里,死死掐住通讯器,扯著嗓子嚎,“切断!马上给我切断所有信號埠!” “网络安全部是吃乾饭的吗?!就算把机房炸了,也得把这根要命的网线拔了!” 大厅角落里,几个技术人员冷汗狂飆,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拼了命地想从底层代码里抹掉因果连结。 东海上空。 陆渊单手扶著太师椅,看著前方像无头苍蝇般挣扎的使徒,根本没急著补刀。 太师椅上,苏清雪慢条斯理地放下紫砂茶壶。 一声极冷的轻哼从她鼻腔溢出。 极阴之体,火力全开。 嗡! 方圆百里的物理空间,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绝对零度! 海风冻结,半空中翻滚的云层瞬间僵死。 就连那个狂转的黑色漩涡,也直接卡壳停摆,表面飞速爬满了一层厚重的黑色冰霜。 还不止於此。 西方跨国传来的信號波,原本是无形无质的数据流,硬生生被这股极致的极寒之气逼出了物理实体。 半空中,凭空掛满了一根根透明的“冰丝线”。 在绝对零度下,这些代表著网络和因果的通路,被冻成了实质的冰雕管道,死死连著西方高层的命脉。 想拔网线?现在连根头髮丝都切不断! 陆渊扭了扭脖子。 “想拔大夏的网线?”他看著前方被冻成慢动作的十一使徒,直接笑出声。 苏清雪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主打一个妇唱夫隨的默契。 下一秒,陆渊动了。 暗金色的气血如长虹贯日,撕裂天际!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蛮横地撞进使徒阵营。 最前面的一个使徒刚勉强撑起光翼。 陆渊的拳头已经糊到了脸上。 砰! 一拳正中胸膛。 使徒自詡无敌的高维合金护盾,在人王气血的暴力碾压下,像玻璃般当场碎了一地。 拳劲势如破竹贯穿躯体,从后背轰出一大团紫金色的脓血,和稀碎的机械零件。 顺著网线的同步清算,即刻兑现! ... 大洋彼岸的议会大厅里。 一名刚才跳得最欢、吵著要核平大夏的財阀巨头,正手脚並用地往大门外爬。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胸口凭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心臟碎块混著黑血,直接滋了旁边同僚一脸。 財阀巨头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直挺挺扑倒在地,死得不能再透。 东海上空,陆渊收回拳头,反手一把扣住旁边另一个使徒的脑袋。 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机械头颅当场被捏爆! “这一拳,祭山海关战死的三千英烈...” 陆渊的声音响彻云霄。 话音刚落,议会大厅里,掌管全联盟能源命脉的主席,倒下去了。 尸体晃了两下,“哐当”砸在实木会议桌上。 半空中,陆渊身形不断拉出残影。 他甚至懒得拔剑。 对付这种人造垃圾,用最纯粹的肉身暴力才够解气! 暗金罡气割裂空气,陆渊凌空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两名使徒的腰椎上。 咔嚓! 两具高维躯体被当场拦腰踢断,断口处...像喷泉一样飆出大量绿色培养液。 “这一脚,祭魔都外海的无辜平民!” 全息屏幕的分屏画面里。 两名正准备钻进地下掩体的军方上將,腰椎同时发出一声渗人的爆响。 两人重重砸在地板上。 悽厉的惨嚎声能把房顶掀翻。 整个西方最高权力中枢,这一刻彻底沦为血肉屠宰场。 满地的残肢断臂,剩下的政客和財阀们屎尿齐流,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全都在抖著身子祈祷,死神下一个点名千万別是自己。 大夏官方直播间,两千万网友的积怨彻底爆发,直接杀疯了! 弹幕如雪花般盖满全屏,伺服器红灯狂闪。 “杀得好!就该这么干!” “阎王点卯,顺著网线要你的命!”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西方高层一个都別想跑!” “陆神牛逼!大夏威武!看爽了!” 东海上空,单方面的虐杀秀还在继续。 陆渊一把薅住一只使徒的光翼,脚底死死踩住对方的机械脊椎。 双臂肌肉暴起,猛地发力。 刺啦! 连皮带金属线路,硬生生把光翼连根拔起。 一脚把残骸踹进海里,陆渊连气都不喘,直接扑向下一个目標。 一拳,一腿。 拆骨,抽筋。 西方联盟掏空了几十个大区资源、填进去无数大夏平民脊骨才拼凑出的最高战力底牌。 在陆渊的铁拳下,简直就像廉价的塑料玩具,被徒手拆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齿轮、加上紫金色的恶臭血液,在东海上空...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整个过程,连半分钟都没用到。 十一具使徒,被活活拆成了一地零件,全军覆没。 半空中,只剩下那个双臂全废的使徒长。 他像条死狗一样跪在虚空里,那层装神弄鬼的圣光早就散乾净了,胸口只剩几根电线在滋滋冒著火花。 他看了看周围飘满天的同伴碎块。 又抬起僵硬的脖子,看向全息屏幕。 屏幕里,西方联盟的权力中枢基本被清空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议长,此刻正瘫在血泊里口吐白沫、疯狂抽搐,活活被嚇破了胆,眼看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使徒长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那张没有五官的空白脸皮剧烈抽搐,机械合成音里透著拉人垫背的极致癲狂。 “陆渊,你以为你贏了吗……” 他艰难地扬起头,死死锁定陆渊的方向。 “『神陨』程序,已启动。” 使徒长胸口的高维能量核心,毫无徵兆地向內疯狂塌陷。 “大家一起给东海陪葬吧!!!” 第125章 他连剑都没拔……陆渊他,到底要干什么?! “神陨”两个字刚从使徒长嘴里蹦出来,他胸口那颗拳头大小的高维能量核心,就开始往里死命地塌。 所有的光,在这一秒直接死了。 陆渊脚下的气血平台、苏清雪身后的茶几太师椅、半空中飘荡的使徒残骸碎片,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拽向使徒长胸口那个点。 连声音都被直接掐断。 死寂! 使徒长的躯体开始从外向內剥离。 先是体表的残余圣光被撕成丝状捲入胸口,接著是机械骨骼、合金骨架、紫金血管。 整个人像被丟进了一台看不见的绞肉机,眨眼间被吞噬殆尽。 三秒。 使徒长连撮灰都没剩下。 他站过的位置,凭空悬著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漆黑球体。 没有光泽,没有温度,连物理法则都在它周围绕道走。 它就那么静静地掛在半空,像一只睁开的深渊之眼,冷冷俯瞰著整片东海。 下一秒,恐怖的引力降临。 轰! 东海彻底炸了。 从黑球正下方开始,海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下凹陷。 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数亿吨海水疯了一样往中心倒灌,但那个漩涡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吞了这么多海水,连个嗝都没打。 直径还在疯狂扩张。 三千米。五千米。一万米! 苏清雪冻出的那片绝对冰原,在引力撕扯下发出密集的悲鸣。 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开,大块的冰层被连根拔起,翻滚著砸向那颗黑色球体,触碰的瞬间直接化为虚无。 …… 京城,749局指挥大厅。 最高级別的猩红警报在同一秒悽厉炸响。 齐镇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面前的数据屏全黑了。三台高精度探测仪的镜头同时爆裂,电路板烧成一堆黑炭。 “怎么回事?!” “报告!东海区域出现未知能量坍缩!” 情报员的手抖得连滑鼠都握不住,“数值……数值已经把探测仪干废了!” 齐镇国一把抢过备用平板。 卫星热力图上,东海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纯黑色的死亡圆点。 圆点在膨胀。 每一秒,它吞噬的范围都在成倍翻番。 齐镇国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是第一天干749局局长,妖王见过,偽神也见过,但这种能把空间直接吃掉的玩意儿,他连听都没听过! 旁边的首席分析员调出残存的能量波段数据,脸上一丁点血色都没了。 “局长……这颗奇点如果彻底引爆……” 分析员的嗓子抖得像筛糠。 “当量……超过一百枚千万吨级核弹。” 齐镇国的手指瞬间僵死。 “爆炸半径……能把东海六省直接从地图上抹掉,波及大半个大夏。” 整个指挥大厅,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呼吸停滯。 他们听清了。 大半个大夏。 那是几亿条人命! …… 东海上空。 重力完全失控,重力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昊三十米高的半妖之躯被引力死死压在冰面上,四肢全陷了进去,冰层在他身下一寸寸爆碎。龙鳞被压力挤得“咔咔”直响,血水顺著缝隙往外飆。 他咬著牙想翻身,手指才抬起半寸,一股更猛的引力波劈头盖脸砸下来。 “噗——!”胖子狂喷一口血,整个人被拍成了大字形。 不远处的陈山河更惨。重伤之躯脸朝下趴在血泊里,浑身骨头被恐怖的引力碾得吱嘎作响,隨时都会散架。 连抬头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草……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王昊眼珠子红得滴血,嘴里全是血腥味。 那颗漆黑的球体还在膨胀。 直径从一米飆到了十米,速度还在加快。 周围的空间被撕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像蛛网般向外蔓延。 苏清雪站在气血平台上,冰蓝色的长髮被引力拽得笔直。 她半步没退。 一口碎牙咬破舌尖,腥甜的血顺著嘴角淌下。 极阴之体的本源被她不要命地催动,蓝色冰焰从周身暴涌而出。 苏清雪双手前推,极寒之气化作一面直径百米的冰盾,死死顶在那颗黑色球体前方。 冰盾触碰奇点边缘的瞬间。 碎了。 恐怖的反震顺著冰焰通道狠狠撞回苏清雪体內。 “噗!” 一口鲜血喷出三米远,苏清雪身体猛地后仰,脚下踉蹌。 冰蓝色的瞳孔一阵明灭,体內刚稳定没多久的极阴本源再次暴走。 但她死咬著牙,就是没倒下。 强撑著抬起双手,硬生生又凝聚出第二面冰盾。 刚成型。 又碎了。 这次反震更狠,苏清雪的双臂传来清脆的骨裂声,她闷哼一声,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 大洋彼岸。 议会大厅的废墟里,瘫在血泊中的大议长透过唯一还亮著的加密屏幕,死死盯著这一幕。 他的半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右眼完全睁不开,但左边那只眼珠子里,突然爆出了一种病態的狂喜。 他笑了。 癲狂到了极点的笑。 “开香檳!给我开香檳!哈哈哈……” 大议长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鲜血从嘴角淌进领口,他指著屏幕,笑得浑身直抽搐。 “陆渊!你不是能打吗?!你以为你贏了?!” 他像条被踩断脊樑的毒蛇,拼尽最后一口气吐出毒液。 “神陨程序是我们的最终保险!黑洞骑脸,我看你怎么输!” 旁边趴著装死的几个残存政客,听到这话也跟著发出歇斯底里的乾笑。 “这颗奇点足以抹平你半个国家!陆渊,你拿什么挡?拿头挡吗?!” “螻蚁……全都是螻蚁!大夏,给我们陪葬吧!” 囂张的笑声顺著残存的公共频道传遍全球。 大夏直播间已经被挤到了崩溃边缘,但弹幕区却诡异地一条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真的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那颗黑球的画面还死死掛在屏幕上。 万米海渊倒灌,空间碎裂,连苏清雪的极致冰寒都撑不过一秒。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灾难!这还怎么打? …… 东海上空。 苏清雪的第三面冰盾成型到一半,直接在手中崩散。 她真的撑不住了。 极阴本源透支过度,视野开始发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宽厚,温热,稳得一批。 那股熟悉的、至刚至阳的人王气血,从掌心涌入,瞬间把她体內翻涌的紊乱本源强行镇压了下去。 苏清雪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陆渊就站在她身后。 他的表情极其平静。 仿佛眼前能吞噬国家的黑洞,不过是一场劣质的烟火。 他把苏清雪轻轻拨到身后,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那颗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高维奇点。 奇点的直径已经突破了五十米。 引力场扩张到了方圆十公里。 东海六省的命,正悬在悬崖边上。 陆渊右手垂在身侧。 斩妖剑就掛在腰间,剑柄上的暗金纹路微微跳动,发出錚錚剑鸣,像是在渴望痛饮鲜血。 但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苏清雪看著他空著的右手,心臟猛地揪紧。 “陆渊,你——” 陆渊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 “大夏的天,塌不下来。” 他按住苏清雪的肩膀,声音不大,却透著绝对的霸道。 全球直播信號在这一秒彻底恢復。 几十亿人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背影,看著他连剑都不拔,就这么徒手走向那团能吞噬半个国家的黑暗。 齐镇国攥著对讲机的手全是冷汗,嗓子眼发紧。 “他连剑都没拔……陆渊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126章 你管这叫大杀器?落陆渊手里,明明是大补药! 黑洞的直径直接飆破六十米,东海的海床被连根拔起,泥沙、礁石,连带海底的远古遗蹟残骸,刚碰到黑洞边缘,当场被碾碎。 风暴正以超音速向外平推。 西方联盟的全球直播间里,那个花白头髮的首席异能专家彻底破防了。 他死死攥著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咆哮,“这是高维塌缩!降维打击!” “蓝星上绝对没有生物能扛住这种级別的引力场!” 专家死死盯著屏幕里走向黑洞的背影,五官因为极度恐惧挤成一团,“陆渊现在跑还来得及!以他的速度,绝对能衝出爆炸半径!” “但他只要退半步,大夏东部六省,顷刻间就会变成焦土!连根毛都剩不下!” 这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几十亿观眾的脑门上。 退,大夏半壁江山直接白给。 不退,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无解的死局! …… 万眾瞩目之下。 陆渊自然没退。 他懒得退,甚至连头都没回。 迎著那足以把山脉绞成渣的风暴,他缓缓抬起右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拔剑。 毕竟那把斩妖剑,刚才可是把偽神当白条鸡砍。 然而。 錚! 一声脆响。 陆渊隨手一挥,將腰间的斩妖剑连带剑鞘,像插葱一样直挺挺插在旁边的碎冰上。 “这种小场面,都用不著你。” 陆渊隨手拍了拍剑柄。 斩妖剑发出一阵不甘的嗡鸣,却被陆渊一股霸道的气血死死按在原地。 全网直接炸锅。 他不拔剑?! 面对一个能吞噬国家的黑洞,他把武器扔了?!这格局开得也太阴间了吧! 没等眾人回过神,陆渊体內爆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人王镇狱体,火力全开! 暗金色的琉璃神火,从他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里狂涌而出。 这火不是特效,是实质化的武道气血。 他硬生生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点亮了一颗属於人类的耀眼太阳。 狂暴的神火向外猛地一撑! 在扭曲塌缩的空间里,强行撑开一片方圆十米的绝对领域。 陆渊凌空踏步。 砰! 第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直接踩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砰!砰!砰! 他走得很慢,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虚空的节点上,把周围疯狂撕扯的引力场踩得粉碎。 他就这么顶著毁天灭地的风暴,直接走到微型黑洞正前方。 距离不到三米。 狂风死命撕扯著陆渊的衣角。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然后,陆渊笑了。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被气血包裹著,顺著直播信號,精准砸进全球每一个角落,“西方科技?高维法则?” 陆渊摇了摇头,满脸的嫌弃。 “在我大夏的地盘,这玩意儿连个听响的摔炮都算不上!” 话音刚落。 在全网几十亿双眼睛骇然的注视下,陆渊做出了一个顛覆人类认知、近乎送人头的疯狂动作—— 他没有挥拳。 没有结阵。 他直接张开了双臂。 迎著那颗正在疯狂塌缩、连光都能吞噬的高维黑洞,结结实实地抓了上去! “臥槽!” 跪在冰面上的王昊眼珠子都快瞪炸了,一口血沫子直接喷了出来。 陈山河趴在废墟里,双手死死抠住泥土,指甲全部外翻,绝望地嘶吼,“不能啊!” 大夏两千万网友的心臟,在这一秒彻底停跳。 …… 大洋彼岸。 议会大厅的废墟里。 大议长透过屏幕死死盯著这一幕,先是愣了一秒,隨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 大议长状若疯魔,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他疯了!他彻底疯了!” “拿肉身去抱奇点?他以为自己是造物主吗?!” “他死定了!耶穌来了也留不住他,我说的!开香檳!马上给我开香檳!” 旁边几个残存政客也跟著癲狂大笑,仿佛已经看到陆渊被碾成虚无的画面,贏麻了。 …… 东海上空。 轰! 陆渊的双臂,死死抓住了黑洞的边缘。 恐怖到极致的撕裂力,瞬间压在他身上。 “咔……咔咔……” 一阵让人牙酸的碎裂声,顺著直播麦克风传了出来。 陆渊那號称万法不侵、硬抗高压雷电连皮都不破的琉璃金身,第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他的双臂开始,一路蔓延到胸口、脖颈,直到布满全身。 暗金色的鲜血,顺著裂纹渗了出来。 血珠刚冒头,就被黑洞的引力强行扯了进去。 “陆渊!”苏清雪悽厉地喊出了声。 金身碎了。 大夏的定海神针,流血了。 西方直播间里,弹幕陷入了狂欢:“死!让他死!这就是对抗文明的下场!” 大夏这边,无数人捂住脸,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所有人都在等那最后的一声爆响。 等陆渊被彻底碾碎。 一秒。 三秒。 五秒过去了。 黑洞,没炸。 陆渊的身躯虽然布满裂纹,鲜血淋漓,却像一根钉死在天地间的定海神针,死死卡住了黑洞扩张的势头。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镜头拉近。 画面死死定格在陆渊脸上。 他表情平静到了极点。 甚至。 他一点点扯出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能量確实挺纯。” 陆渊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怀里的黑洞。 那眼神里根本没有面对死亡的绝望。 那是饿了三天的人,看到满汉全席时的贪婪! “刚才连番大战,气血亏空了些。” 陆渊喃喃自语,“这玩意儿,刚好拿来补补身子。” 下一秒。 陆渊体內的气血运转路线,轰然逆转! 不再是防御,不再是镇压。 吞噬妖丹,本命心法,全功率开启! 嗡! 陆渊的丹田处,直接捲起一个比眼前黑洞还要恐怖的暗金漩涡。 他居然,把自己的肉身,化作了一口吞天噬地的天地熔炉! “给我吸!” 陆渊暴喝一声。 原本正在疯狂吞噬外界能量的黑洞,猛地一僵。 紧接著,肉眼可见的,黑洞外围那精纯的高维能量,被陆渊的双臂强行剥离。 化作一条条黑色的能量瀑布,粗暴地倒灌进他满是裂纹的躯体里! …… 西方议会大厅里。 大议长的狂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举著刚开的香檳,僵在原地,像个十足的小丑。 屏幕里,那个不可一世的高维黑洞……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这……这特么不科学……” 大议长手一抖,香檳酒瓶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第127章 这怪物,他把黑洞当糖豆吃了? 黑洞在坍缩。 “吞!” 陆渊低喝一声。 双臂青筋暴起,粗如虬龙。 琉璃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狂潮,將黑洞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引力死死挡在体外。 不仅如此,更多的能量,在同一秒被陆渊强行截胡了。 吞噬妖丹心法全功率运转! 他丹田处的暗金漩涡,活像一头饿疯了的远古巨兽,死死咬住黑洞外围那层能量,不管不顾地往肚子里咽。 黑洞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开始疯狂挣扎。 漆黑的球体猛地暴涨一圈,释放出比刚才狂暴十倍的引力脉衝,企图夺回控制权。 轰! 面对这等反扑,陆渊非但没有丝毫颓势,反而发出一声冷哼。 苏清雪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紧,刚想上前,就被陆渊的声音死死钉在原地。 “別过来。” 这三个字,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渊盯著怀里那个隨时能毁灭世界的黑洞。 退? 人王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他非但没退,双臂反而收得更紧,五指毫不留情地捅进了黑洞的视界! 那层连光都逃不掉的绝对壁垒,被人王气血硬生生撕开十道口子。 丹田的暗金漩涡陡然提速! 十倍!百倍!千倍! 黑色的能量瀑布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十几条狂暴的洪流,顺著经脉倒灌进他的五臟六腑。 这一刻,陆渊的身体成了一座无底的熔炉。 暗金气血面对漆黑的高维能量,展现出了摧枯拉朽的统治力,將其寸寸碾碎、吞噬。皮肤表面暗金流转,將那些漆黑能量尽数压制。 他整个人,就像一尊主宰生杀的神明。 … 京城,749局指挥大厅。 生命体徵监控面板上,陆渊的数据早就爆表了。 心率二千四,体表温度三千七百度,血压值直接成了一堆乱码。 齐镇国死死攥著椅子扶手,指甲生生抠进了特种合金里,满脸见鬼的表情。 “他……他居然真的把黑洞当饭吃?!” 东海上空,黑洞的直径还在疯缩。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速度越来越快! 而陆渊的状態却越发鼎盛。 琉璃金身光芒万丈,如同贪婪的巨鯨,疯狂压榨著黑洞的每一丝价值。 十五米。十米。 陆渊的双臂稳如泰山。那些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在他体內衝撞,却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无法撼动,转瞬就被五臟六腑彻底炼化。 五米。 黑洞只剩下一个篮球大小。 但高维奇点最后的濒死反扑,也到了。 嗡! 一声撕裂灵魂的尖啸从黑洞核心炸开。那团浓缩到极致的能量化作无形利刃,顺著经脉直捅陆渊丹田,企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陆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利刃刚触碰到丹田的暗金漩涡,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绞得粉碎。 “就这点能耐?” 陆渊嗤笑一声,满脸意犹未尽。 下方冰面上,王昊满脸是血,彻底看呆了眼,拖著碎裂的龙鳞拼命往上爬。 “大哥……这也太生猛了吧!” ... 大洋彼岸。 大议长透过加密屏幕,死死盯著陆渊单方面碾压黑洞的画面,浮肿的眼里爆出绝望。 “不!这不可能!” 他连滚带爬扑向麦克风,像条疯狗一样嘶吼:“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高维能量为什么没有反噬?!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吃下这种级別的能量!” “怪物!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耶穌来了也杀不死他,我说的!” 西方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崩溃: “上帝啊!东方恶魔把黑洞当点心吃了?!” “我们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全息投影將东海和议会大厅的分屏画面,同步推给全球。 几十亿人,同时看著大议长崩溃破防的丑態,以及陆渊渊渟岳峙、宛如神明降世的背影。 大夏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千万在线观眾,连敲键盘的手都在发抖,完全是被震撼到失语。 一秒。三秒。五秒。 陆渊负手悬在半空,宛如一尊亘古不灭的神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时。 他的胸腔里,传出了一声极度沉闷的心跳。 咚。 就一下,重得像远古的战鼓砸在耳膜上。 紧接著,第二声。 咚! 第三声! 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最后连成一片震碎虚空的惊雷! 陆渊体內,那股负隅顽抗的高维能量,迎来了最终的清算。 暗金气血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霸道姿態,把那股高维能量给包了圆。 吞了。 大蛇吞象,简单粗暴。 人王气血裹挟著高维能量,在丹田熔炉里疯狂碾压、炼化。 陆渊猛地仰起头。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陆渊那具完美无瑕的身躯。 金身,在蜕变。 璀璨的暗金皮肤下,涌出了一层让人灵魂颤慄的全新色泽。 深邃,无垠。 混沌色泽! 人王镇狱体,破关! 暗金底色上流转著细密的混沌神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藏著一个坍缩的黑洞。 陆渊的气息,迎来了质变。 以前的他,是一团焚天煮海的烈火。现在的他,是一方深不见底的归墟。 无声,无息,无敌! 他掌心里那颗篮球大小的黑洞,连最后挣扎的余地都没了。 一路塌缩,变成拳头,变成鸡蛋,然后缩成一颗弹珠大小的黑点。 陆渊五指轻轻一合。 啪。 像捏碎了一颗廉价的玻璃弹珠。 死了。 全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东海上空的狂风停歇,倒灌的海水缓缓填补著深渊,月光静謐地洒在海面上。 使徒长残存的核心组件,噹啷一声掉在半空。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圣光彻底熄灭。 光学传感器死死盯著陆渊,它的资料库里,根本不存在“碳基生物把黑洞当糖豆吃”的选项。 “不……可……能……” 机械音断断续续卡出三个字。 下一秒,使徒长的高维躯体直接迎风解体。 西方联盟最后的底牌,全军覆没。 大夏官方直播间,黑屏卡顿了整整十秒。 隨后,几千万条弹幕如同泄洪般涌入,直接把伺服器干废了三次。 “臥槽臥槽!他把黑洞吃了?!” “把核弹当糖豆吃!” “西方老狗们,这半场香檳好喝吗?要不要给你们上点纸尿裤?!” 冰面上,王昊半跪著仰望星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鸵鸟蛋,连嘴角的血跡都忘了擦。 陈山河趴在废墟里,捶著地放声大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苏清雪站在气血平台上,死死捂住嘴,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 陆渊收回双手,混沌神纹在体表隱没。 他神色淡漠地低下头,缓缓摊开右手手掌。 掌心正中央,躺著一粒东西。 只有米粒大小,既不是黑洞残渣,也不是机械晶片。 这东西通体晶莹,流转著一种极其古老、诡异的光泽。 不属於人族气血,不属於妖王本源,更不是西方那套破铜烂铁。 陆渊眉头微微一挑。 精神力刚试探著触碰过去,脑海中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布满铜绿、刻著远古图腾的青铜古棺。 跟山海关地底三千丈埋著的那口,一模一样! 第128章 当世人王的恐怖!山海关……封印又出事了。 黑洞消失了,东海上空,狂风骤歇。 被撕裂的云层缓缓合拢,月光重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海面上。 倒灌的海水填补著万米深渊,发出沉闷的轰响。 陆渊悬在半空,负手而立。 混沌神纹在体表隱没,暗金气血收敛回体內。 他的衣角还在滴血,但那股气势,比之前更沉、更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全球直播信號,在这一秒彻底恢復。 大夏官方直播间,两千万在线观眾集体失语。 弹幕区空白了整整十秒。 第一条弹幕蹦了出来,只有两个字—— “封神。” 紧接著,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来,根本拦不住。 “陆神杀疯了!在世人王!” “他把黑洞当小零食吃了!他真的吃了!” “西方老狗们,你们的底牌呢?” “大夏万岁!!!”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覆盖区的各大城市,街头一片死寂。 直播画面被强制同步到了每一块公共屏幕上。 陆渊负手而立的背影,占满了时代广场的巨型led屏幕。 无数曾经跪在教堂里高呼“审判异端”的西方民眾,此刻跪在街头。 不是因为虔诚。 是因为腿软。 教堂里,一座百年歷史的大理石十字架从墙面剥落。 啪地一声裂成两半,重重砸在地板上。 没人去扶。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倾尽国力、填进去几千条人命打造的终极武器。 在那个东方男人面前,连个响都没炸出来。 信仰,从根子上彻底碎了。 …… 东海上空。 陆渊低头,摊开右手。 掌心正中央,躺著那粒米粒大小的晶体。 通体晶莹,流转著一种极其古老的光泽,既不像妖丹,也不像任何已知的能量结晶。 陆渊精神力再次探入。 轰! 脑海中,画面炸开。 山海关。 地底三千丈。 那口长满铜绿的青铜古棺,正在剧烈震动! 棺盖上的远古图腾一明一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击。 封印的铭文肉眼可见地龟裂,碎屑纷纷剥落。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切断。 陆渊眼神转冷。 山海关的封印在鬆动。 而这枚晶体的来源,绝不是什么西方科技,他不动声色地收拢五指,將晶体塞进空间戒指,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 这件事,回去再查。 眼下,还有更紧的事要收场。 陆渊身形一动,从高空径直落向残破的冰原。 脚尖刚触碰冰面,两道身影从左右两侧同时冲了过来。 王昊拖著碎了一地鳞片的残躯,三十米高的半妖之躯单膝砸在冰面上。 胸口的血槽还在往外渗血。 他仰著脖子,一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陆渊,嘴唇哆嗦了半天。 愣是蹦出一句:“渊子!你是真牛逼啊!” 另一边,陈山河被两个探员架著,硬是从废墟里爬了过来。 三根断骨让他每喘一口气都疼得直抽抽。 但他咬死了不吭声,走到陆渊面前,啪地一个立正,抬起满是血污的右手。 標准的大夏军礼。 手在抖,但姿势纹丝不差。 “陆渊同志!东海前线全体將士——” 他的嗓子已经哑到劈裂,但最后三个字嚎得整条防线都听到了。 “命还在!” 身后废墟里。 那些浑身是血、刚从引力场里爬出来的探员们,能站的站,不能站的趴著。 齐刷刷地敬了一个礼。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视线匯聚在一起,落在陆渊身上。 陆渊看著眼前这帮伤得稀碎、却死活不肯倒下的铁血汉子。 他右手一挥。 两股精纯的暗金气血凭空凝聚,直接托住了正要单膝下跪的王昊和陈山河。 “没必要搞这些虚的。” 陆渊拍了拍王昊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陈山河断掉的肋骨,“死不了就行,回去给你们补。” 话音刚落。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气血平台上飞扑下来。 苏清雪撞进了陆渊怀里。 双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在发颤。 刚才的画面,把她嚇得魂都散了。 陆渊低头,伸手抹去她嘴角的乾涸血跡,手掌翻转,一缕混沌色泽的气血从指尖渗出,顺著苏清雪的经脉缓缓灌入。 这是他刚才吞噬黑洞后,人王镇狱体蜕变出的全新力量。 混沌气血入体的瞬间,苏清雪浑身一震。 那些因为极阴之体暴走而造成的暗伤,在混沌气血的冲刷下快速癒合。 断裂的手臂骨骼咔咔归位,紊乱的本源被强行镇压梳理。 不仅如此。 她体內的极阴之力,在混沌气血的催动下,突然开始產生某种质变。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隱隱浮现出一圈银白色的冰晶纹路。 苏清雪猛地抬头,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 陆渊捏了捏她的脸,“回去慢慢消化,好日子还在后头。” 这一缕混沌气血的恐怖程度,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吃透。 但他看得出来,苏清雪的极阴之体,正在无限逼近下一个门槛。 …… 全球直播信號还在跑。 就在陆渊安顿前线伤员的同时,全息投影里的画面突然切换。 直接切入了西方联盟最高议会大厅。 或者说——曾经的最高议会大厅。 此刻那里跟屠宰场没什么区別。 满地的碎玻璃、木屑、大议长半死不活地瘫在那里,嘴角还掛著白沫子,半张脸肿得亲妈都不认识。 但更精彩的来了。 三个浑身是血的西方財阀巨头,正疯了一样把大议长五花大绑。 像拖死猪一样拖到了镜头前。 “都是这个混帐搞出来的!跟我们没关係!” 为首的財阀跪在地上,对著镜头磕头如捣蒜,血印子一个叠一个。 “我们愿意无条件投降!交出全部技术!能源!黄金储备!” “把这个王八蛋凌迟了给大夏泄愤都行!只求陆渊先生……留我们一条命!” 大议长被绳子勒得喘不上气,含混不清地怒骂:“你们这帮叛徒——” 话没说完,一只皮鞋直接踩在了他脸上。 “闭嘴!害死我们的就是你这条疯狗!” 大夏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看著这齣狗咬狗的戏码,直接笑出了声。 “这就翻脸了?之前喊打喊杀的时候多团结啊?” “真下头,不过看他们互咬確实爽到了。” ... 东海冰原上。 陆渊余光扫了一眼全息投影里那副丑態。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端起苏清雪递过来的最后半杯大红袍,抿了一口。 然后,当著全球几十亿观眾的面,淡淡开口。 “投降?” 茶杯放下,磕在茶盘上,清脆一响。 “真没必要,我...只接受单方面的清算。” 陆渊的目光穿透全息投影,“大夏的怒火,你们受不住。” “洗乾净脖子,准备好骨灰盒。” 几句话落地,全球死寂。 西方財阀的磕头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大夏两千万网友的弹幕在同一秒炸开—— “陆神霸气!牛逼啊。” “这才是大夏该有的態度!跪著求饶也没用!” “清算!全部清算!” 陆渊放下茶杯,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 他的表情微微一变。 空间戒指里,那枚刚收入的神秘晶体,突如其来地开始剧烈震颤。 紫红色的光芒从戒指缝隙里渗了出来,刺目到了极点。 那是,山海关方向? .. 万里之外的山海关,一道血色闪电,猛然撕裂了北方的夜空。 闪电没有雷声。 但所有觉醒者都在同一秒感应到了—— 那股来自远古深处的、令人灵魂发颤的恐怖气息。 苏清雪的极阴之体瞬间预警,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诧异。 她死死抓住陆渊的手臂,声音发紧,“山海关……封印又出事了。” 第129章 陆渊,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陆渊顺著苏清雪的目光,看向北方那道撕裂苍穹的血色闪电。 没有雷声,但那股远古的暴戾气息,隔著万里依然让人后背发凉。 陆渊目光微凝,顺手把神秘晶体塞进空间戒指。 山海关封印异动,这事透著股老硬幣算计的味道,急不得。 攘外必先安內,大夏现在的底子,还是太薄。 “先回京城。” 陆渊拍了拍苏清雪的肩膀,声音冷硬果断,“全员撤离。” ... 两小时后,京城,749局总部。 一架漆黑的重型战机撕裂夜空,稳稳降落在中央停机坪上。 舱门还未开启,整个停机坪已经鸦雀无声。 齐镇国一身笔挺戎装,率领大夏军政高层、像钢铁城墙般整齐列队。 舱门开启,陆渊双手插兜,踩著舷梯缓缓走下。 唰! 齐镇国猛地抬起右手,在场数千人动作整齐划一,皮靴重重砸地。 一个標准到极点的大夏最高军礼。 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在仰望一尊活著的神明。 “陆渊同志!” 齐镇国眼眶通红,嗓子发哑,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手里攥著一沓绝密文件。 “西方联盟彻底瘫痪了!他们高层正疯狂求和,这是愿意割让的技术和资源版图,请您……” “停。”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抬手打断。 “不用说废话。” 他语气透著不容置疑,“他们的筹码,没必要多看。”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大夏的脊樑,靠的是我们自己的拳头!全军將士,操场集合!” 十分钟后,749局总部特级广场,黑压压一片。 几万名大夏精锐站得笔挺,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黑衣男人。 陆渊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直接抬起右手,空间戒指光芒大作。 轰隆隆! 空间入口被暴力撕开,堆积如山的高阶妖兽血肉、几万吨极品灵泉、无数天材地宝,像泥石流般倾泻而出。 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化作一场倒灌的青色暴雨,瞬间笼罩京城。 看著这一幕,所有人傻眼。 “臥槽!灵雨!” “我的胳膊……断了三年的经脉接上了!” 灵雨砸下,几万名探员发出震撼狂吼。 陈年暗伤瞬间痊癒,突破的气浪接连炸开,砰砰作响。 陆渊没理会下方的狂欢,衝著人群招手:“胖子,上来。” 王昊拖著满身碎鳞,连滚带爬上了高台,笑得像个傻子:“渊子,有啥好事?” 陆渊反手从虚空扯出一根长达百丈、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骨头。 这是他早前宰杀的s级蛟龙脊骨,上面还残留著真龙的狂暴意志。 “忍著点。” 陆渊连句废话都没有,左手一把按住王昊天灵盖,右手燃起暗金色琉璃神火。 百丈脊骨被神火灼烧成粘稠骨髓,粗暴地顺著天灵盖狠狠灌入。 “啊——!!!” 王昊发出悽厉惨叫,眼珠子当场充血。 他三十米高的半妖之躯,在这股霸道力量下寸寸碎裂重组。 庞大身躯疯狂浓缩。二十米、十米、五米……最终定格在三米高! 黑金般的龙鳞严丝合缝覆盖全身,狂暴的龙威直接把周围抽成了真空。 王昊猛地睁眼,金光洞穿夜色。 他彻底蜕变成了爆发力无穷的真龙凶神! 王昊捏紧拳头,骨节爆响,“渊子,老子现在感觉,能一拳把天捅个窟窿!” “老陈。”陆渊再次开口。 陈山河捂著断裂的胸骨,咬牙上前。 陆渊屈指一弹,一枚提纯过的妖丹混著灵泉,直射他口中。 狂暴药力横衝直撞,断裂的胸骨爆出脆响,瞬间重组。 “破!” 陈山河怒喝一声,硬生生干碎了瓶颈,背后浮现血色战將虚影。 战力更上一层楼了! 底下的精锐彻底沸腾,狂热的口號声能把云层掀翻。 此刻,广场边缘的全息屏幕上,正切放著大洋彼岸的实时画面。 防线被妖兽潮撕成碎片,不可一世的財阀缩在防空洞里绝望哀嚎。 没了十二使徒和核心阵法,西方的防御体系像纸糊的一样,沦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著屏幕里的惨状,感受著体內爆炸般的力量,大夏將士的爽感直接飆到极点。 “大夏万岁!陆神牛逼!” 排山倒海的欢呼淹没京城。 而在举国狂欢中,陆渊却悄然转身,独自退下高台。 他没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749局地下最深处的绝密室。 厚重的特种合金门轰然闭合,阵法亮起蓝光,切断一切探查。 陆渊走到合金桌前,放下那枚从使徒长体內抠出来的神秘晶体。 没有任何犹豫,一缕混沌气血从指尖逼出,强行刺入晶体暴力解码。 咔! 晶体没碎,而是发出一声诡异轻响。紧接著,一道紫红色全息影像在半空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著绣有诡异图腾的紫衣护法长袍,双手负后。 这根本不是西方科技的底层代码,而是一段早就留好的录像。 男人缓缓转过半个身子,露出一张苍白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陆渊,你確实能打,把那群西方蠢猪当狗一样宰。” 紫衣护法的声音透著疯狂。 “但那又怎样?” 他笑著摇头,“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我早算准了你会捏碎黑洞,也算准了你会拿到这枚晶体。” 影像闪烁了一下,男人死死盯著陆渊。 “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第130章 就算看穿了底牌,也得乖乖按我的剧本走!你確定? 紫衣护法的全息影像悬在半空,下巴微抬,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得意做派。 “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陆渊站在桌前,双手揣在兜里,连眼皮都没抬。 就这?看猴戏都嫌票价贵。 影像里,紫衣护法慢条斯理地踱步,“你现在肯定在疯狂脑补,这晶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大发慈悲给你透个底吧。” 他指尖一划,凭空勾勒出一道极其复杂的阵纹。 陆渊面无表情。 这玩意儿他熟得很。 山海关地底三千丈,那口青铜古棺的棺盖上,刻的一模一样。 “西方那群大冤种,举全联盟之力搞出来的『造神计划』、十二使徒、人造神陨……” 紫衣护法直接笑出了声,“他们真以为自己掌握了高维科技?” “蠢到家了。花三万亿给我当了免费打工人。” 影像画面一转。 紫衣护法身后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地下遗蹟。 密密麻麻的远古图腾被强行切割、编號,几百號白大褂正拿著现代仪器,对著墙上的妖族铭文疯狂扫描。 “十二使徒的核心,是六千年前的妖族祭坛;人造黑洞的技术,是归墟海域的阵眼残片。” “我隨便套了个科技的壳子餵给他们。这帮西方財阀花了八年,填进去几千条人命,硬生生替我把实战测试打通关了。” 紫衣护法直视镜头,眼神怜悯得像在看路边的流浪狗。 “你真以为东海那场仗,是西方在跟你死磕?陆渊。你也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好用的棋子。” “你捏碎的那颗人造黑洞,空间撕裂频率是万分之七点三赫兹。巧了不是?” “山海关地底的远古封印,共振频率也是万分之七点三。分毫不差!” 紫衣护法装模作样地拍了三下手。 “多谢了,人王传人。你要是不亲手捏爆那玩意儿,我还真没办法隔著大半个蓝星去撬封印。” “你不捏,大夏东部六省全得完蛋;你捏了,妖尊封印就得破裂。” “这就叫阳谋,你就算看穿了底牌,也得乖乖按我的剧本走。这波局,你破不了。” 影像画面定格。 “是吗?” 陆渊掏了掏耳朵,没生气,甚至觉得有点逗。 “万分之七点三赫兹,算盘打得挺响。” 陆渊看著即將消散的影像,语气散漫,“你真以为,我徒手捏黑洞的时候,会连里面夹带的私货都摸不出来?” 全息影像当然不会说话,但陆渊看他的眼神,已经是在看一盒骨灰了。 “大夏先贤留著这破封印,只是为了苟时间,守著个隨时会炸的定时炸弹,太累。” 陆渊两根手指捏住桌上那枚晶体。 “既然你花了八年当苦力,非要把里面的东西请出来……” “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人王镇狱体真正的恐怖。” 咔嚓。 硬度堪比金刚石的记忆晶体,被他两根指头碾成了一堆粉末。 陆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身推门,步子迈得相当悠閒,不像去救世,倒像是去吃顿自助餐。 ...... 与此同时。 另一边,西方联盟最后的末日地堡。 紫衣护法仰头看著血色弧光衝破地表,满脸狂热。 “这群西方大財阀的血肉,勉强够给妖尊当个开胃小菜了。” 他拄著法杖,闭上双眼,开始提前享受胜利的快感。 “陆渊,远古的主宰即將归来。”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凡人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连狠话都懒得放完,死人...是不需要听废话的。 ... 山海关。 749局北方分部,所有红色警报在同一秒疯狂飆升。 防空警报响彻夜空,值班探员刚衝出营房,就看到一道血色弧光从天际线尽头狠狠砸进深山。 地在抖。 不是地震,而是地底深处传来的规律撞击声。 咚!咚! 沉闷,古老,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蛮横与狂暴。 地底三千丈。 封印阵眼上的裂纹正在疯狂蔓延。 青铜古棺表面,远古图腾亮起刺眼的血光。棺盖剧烈震颤,大片大片的铜绿碎屑往下掉。 棺材里的东西,正在用蛮力往外掀盖子! ... 749局总部的走廊里。 陆渊兜里的特製通讯器炸响。 刚接通,齐镇国嘶哑到破音的吼声就砸了过来,透著头皮发麻的绝望: “陆渊!山海关封印要炸了!地底那玩意儿……活了!我们真顶不住了!” 第131章 那条龙,是清蒸的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齐镇国的嘶吼还在通讯器里迴响。 陆渊捏著通讯器,脚步没停,甚至没加快。 他从749局地下密室的走廊里走出来,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特製通讯器直接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走廊尽头,齐镇国的副官刚转过弯,迎面就看到陆渊扔掉通讯器残骸,整个人差点嚇跪了。 “陆、陆神!局长那边——” “我知道。” 陆渊推开走廊尽头的合金门,大步走进了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沙盘正在疯狂闪烁红点。 山海关方向的能量指数像疯了一样往上飆,数值已经爆了三次表。 齐镇国的全息影像从京城主控室投射过来,满脸煞白,额头青筋直跳。 “地底封印的裂纹扩散到了地表!北方分部的探测仪全烧了!那东西在往外拱,最多半小时——” “老齐。” 陆渊开口打断了他。 齐镇国一愣。 陆渊走到全息沙盘前,目光掠过山海关的红点,然后缓缓移到了东海方向。 他笑了。 “你不觉得,这时间点踩得太准了吗?” 齐镇国脑子还没转过来,“准?什么准?” 陆渊伸出两根手指,在全息沙盘上同时点了两个位置。 山海关。 东海归墟。 “我前脚刚在东海把十二使徒拆成废铁,后脚山海关封印就炸了。” 陆渊手指在山海关的红点上敲了敲,“如果紫衣护法真想让妖尊破封,他吃饱了撑的提前录个像发给我做预告?” 齐镇国眼神一震。 对啊。 紫衣护法那段录像,简直是生怕大夏不知道他要干嘛。 哪有反派把底牌主动翻开给別人看的? 除非——他就是想让陆渊看。 “声东击西。” 陆渊吐出四个字。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陆渊的手指从山海关移开,死死按在东海深处的一片漆黑区域上。 归墟。 “山海关的封印確实在鬆动,但那口棺材里的老祖宗,短时间內还诈不了尸。紫衣护法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陆渊掌心按在沙盘上,混沌气血微微渗出,整张全息地图瞬间变了色。 东海深处,一团极其隱蔽的暗红光点,从海底缓缓浮现。 那光点的能量波动,比山海关更深沉。 更古老。 齐镇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 “归墟龙王。” 陆渊收回手,“纯血龙族,远古归墟海域的扛把子。” “当年被第一代人王打断了六根龙角镇在海底,现在有人在帮它拔管子。”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髮出一阵清脆的爆响,“紫衣护法要的,就是我带著全部家当去救山海关。我前脚一走,归墟龙王后脚就从东海杀出来。” “到时候大夏东部六省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十万海妖打先锋,龙王收割,直接一波推平。” 齐镇国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 这种套路他太熟了。 在一个方向製造灭顶之灾,把你的主力全吸过去,然后在你真正的命门上狠狠捅一刀。 这就是阳谋。 紫衣护法那段囂张到极点的录像,就是最好的饵——就赌你不敢拿大夏北方的命去赌。 “那……山海关怎么办?” 齐镇国的声音发涩,“封印確实在裂,那不是假的。” “当然不是假的。” 陆渊点了点头,“所以山海关必须守。” 他转身,目光扫向指挥中心的通讯台。 “让老陈和王昊过来。” 三分钟后。 陈山河大步走进来,胸骨虽然接上了,但喘气还带著厚重的闷响。 王昊紧跟其后。 三米高的龙鳞战躯差点卡在门框上,他骂骂咧咧侧著身子挤进来,一身黑金龙鳞在灯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渊子,啥事?” 王昊咧著大嘴,攥了攥拳头,新生的龙鳞蹭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陆渊没废话。 他右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面巴掌大的圆盘。 圆盘通体暗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远古铭文。 铭文中心,镶著一枚拇指大小的蛟龙眼珠,散发著滚烫的血色微光。 这是他抽了蛟龙骨血,混著自身人王气血,连夜手搓的阵盘。 人王阵盘。 “老陈。” 陈山河啪地一声挺直腰板,“在!” 陆渊將阵盘重重拍进他手心里。 滚烫的气血从阵盘里涌出,陈山河手臂猛地一震,掌心直接被烫出一个暗金色的烙印。 “带上北方分部的所有人,死守山海关。” 陆渊盯著他,“封印会裂,里面的东西会出来。但出来的绝对不是妖尊,顶多是它养的狗。” 陈山河喉结滚了滚。 “我……能顶住妖王?” 他不是怕死,陈山河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他只是怕自己这把老骨头不够硬,把山海关的防线给漏了。 陆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里面有三成人王气血,关键时刻捏碎阵眼,它能保你十分钟无敌。” 十分钟。 三成人王气血。 陈山河低头看著掌心里的阵盘,粗糙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份信任,比泰山还重。 “十分钟,够我死上几个来回了。” 陈山河猛地抬头,眼里烧著火,“陆渊同志,大夏这波塔防,我用命守!” 陆渊点了点头,转向王昊。 “胖子,跟我走。” 王昊一愣,“去哪?” “东海。” 陆渊扯出一个充满杀意的笑,“有条泥鰍在水底藏了两千年,今天把它翻出来晒晒太阳。” 他走到门口,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已经靠在门框上等著了。 苏清雪换了一身黑色修身作战服,冰蓝长发束成高马尾,银白色的冰晶纹路在眼底若隱若现。 她什么都没问。 只递过来一杯已经凉透的大红袍,“路上喝。” 陆渊接过来,仰头干了。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指挥中心里,齐镇国看著全息沙盘上同时闪烁的两个红点,死死攥紧了拳头。 北线,陈山河孤军守塔。 东线,陆渊以身作饵。 这是一盘把大夏国运全押上去的惊天豪赌。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猛地拍向通讯台—— “全军听令!北方所有预备队,即刻驰援山海关!东海方向所有兵力后撤至二线待命!” “可是局长,东海防线全空了——” “那就让它空著!”齐镇国咬碎了后槽牙,“陆渊说东海有大鱼,就一定有大鱼。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別惊了他的网!” 命令下达。 大夏的战爭机器再次拉满转速。 而在暗网深处,紫衣护法的势力正在实时监控大夏的卫星调动。 当他们看到大夏主力精锐全线北移,东海方向兵力几乎清零的情报时。 一间隱蔽在海底遗蹟深处的暗室里,紫衣护法睁开了闭合的双眼。 他笑了,笑得以为自己已经贏麻了。 “优势在我。陆渊,你终究还是上鉤了。” 他抬起法杖,杖尖直指头顶的万丈深海。 “唤醒龙王。” 脚下,整片海床开始剧烈颤抖。 一股比山海关封印更古老、更蛮荒的恐怖气息,从归墟深处翻涌而上。 但紫衣护法打死也想不到的是。 此刻的东海海面之上,万米高空。 三道身影隱匿在云层之中,正冷冷俯瞰著下方正在变黑的海水。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陆渊双手插兜,混沌神纹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苏清雪。” “嗯。” “一会儿动静可能有点大。”陆渊偏了偏头,看著她,“怕不怕?” 苏清雪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翻涌的黑海,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在,我就不怕。” 王昊站在两人身后,浑身龙鳞炸起,满脸都是兴奋到变態的笑。 “渊子,我有个问题。” “说。” “那条龙……”王昊攥紧黑金色的拳头,关节捏得嘎嘣响,“是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 话音未落。 东海正中央,海水疯狂倒灌。 一道宛如两轮烈日般的金色竖瞳,从万丈深渊里缓缓睁开了。 第132章 这片疆土,该换主人了! 那双金色竖瞳还没完全睁开,东海的画面就被山海关方向刺耳的血色警报强行切断。 万里之外。 山海关,749局北方分部。 地在塌。 地底三千丈的封印阵眼猛地炸开一道百米宽的裂缝,滚烫的血色光柱从地底狂喷而出。 这道光柱如同倒冲的陨石,直接贯穿三十七层坚硬岩层,把北方分部的主营房轰出一个直径两百米的恐怖天坑。 碎石、钢筋混著烧焦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 “所有人后撤至二號防线!非战斗人员即刻转移!” 陈山河站在深坑边缘,左手紧紧贴著陆渊给的阵盘,右手拎著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制式战刀。 刀刃上全是崩飞的豁口。 这把刀饮过妖兽的血,斩过叛徒的头,今天,又要拿来硬顶远古大妖。 地底的撞击声越来越密。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有千吨重锤在狂砸棺材板。 陈山河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暗金阵盘微微跳动,烙印处传来一阵滚烫的刺痛。 “陈副指!地下能量读数爆表了!那东西——要出来了!” 通讯兵嘶哑的吼声,瞬间被一声惊天巨响碾碎。 轰!!! 青铜古棺的棺盖,直接炸飞。 一股腥臭到令人作呕的浓鬱血气从地底狂喷而出,眨眼间吞没了整座山海关。 翻滚的血色浓雾中,一道身影踩著虚空,从地缝里缓缓升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那是一尊三丈高的鎧甲巨人。 通体漆黑如铁,浑身缠绕著暗红色的诡异血纹,宛如爬满了活著的血蛭。 它没有五官,头颅处只有一团翻涌的黑血,中间嵌著两颗猩红的眼珠。 远古血將。 实打实的妖王境! 这头被第一代人王亲手镇压在青铜棺里的远古杀戮机器,今夜,破封了。 血將悬在半空,歪了歪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俯视著底下严阵以待的大夏探员。 它开口了。 “两千年了。” 血將捏了捏拳头,漆黑鎧甲表面瞬间盪开一圈血色音爆。 “人王的气息……淡了。” 它低头看著脚下那些举著枪械、催动异能的人类,猩红眼珠里写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螻蚁而已。” 血將抬起右手,像赶苍蝇一样,漫不经心地往下一按。 轰! 一道小山般的血色巨掌从天而降,直接把二號防线的钢铁工事拍成了满地齏粉。 三十七名精锐探员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在半空中狂喷鲜血。 “散开!重火力掩护!” 陈山河双目赤红,咆哮著冲了上去。 战刀出鞘! 血色罡气化作匹练般的刀芒,直劈血將胸口。 鐺! 一团刺目的火星炸开。 连血將的油皮都没蹭破,陈山河的虎口却当场震裂,战刀上最后一块完整的刀刃直接崩飞。 血將低下头,看著陈山河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可笑。” 血將隨手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弹在断裂的刀身上。 砰! 陈山河整个人如遭雷击,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砸进三十米外的废墟里。 刚接好的胸骨再次发出一连串爆响,大口黑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 此时,大夏官方直播间,画面已经同步切到了山海关。 两千万网友刚从东海大捷的狂欢里缓过劲,迎面就被敲了一记震天响的闷棍。 “臥槽!山海关炸了!” “这特么是妖王级!陆神不在,谁能挡得住?!” 而在西方残存的直播频道里,几个幸灾乐祸的政客和主播,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出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夏的末日!” “他们的神被东海拖住了!这群螻蚁什么都不是!” “开香檳!兄弟们,这次半场开香檳绝对稳了!” 山海关上空。 血將踩著虚空,不紧不慢地逼近钢铁城墙。 在它身后,地缝中还在疯狂往外涌出低阶血妖,黑压压一片,犹如地狱的血色怒潮,朝著防线平推而来。 “人王不在。”血將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这片疆土,今夜该换主人了。” 废墟里。 陈山河单膝撑地,偏头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 他没看直播,也听不到那些西方蠢货的犬吠。 他只听见自己脑子里尖锐的耳鸣,还有胸腔里如战鼓般狂跳的心音。 掌心的阵盘,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陆渊走前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关键时刻捏碎阵眼,能保你十分钟无敌。” 陈山河抬起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跡,摇晃著站直了身子。 没有半点犹豫。 他把卷刃的战刀往地上一插,腾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那块暗金阵盘。 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 “陆渊同志。” 陈山河死咬著后槽牙,通红的双眼里,烧起了一团不屈的烈火。 “你说的十分钟——我用了!” 咔嚓! 他五指猛地发力收拢,阵眼中央那枚蛟龙眼珠,当场被捏成粉碎! 轰!!! 一道粗壮的暗金光柱,从陈山河掌心粗暴地贯入天际! 直接把山海关上空那层压抑的血色浓雾,撕得粉碎! 人王气血如同开闸的洪荒猛兽,从破碎的阵盘里倾泻而出。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力量。 这是当世人王,陆渊的力量! 足足三成的人王气血,在半空中疯狂凝聚、压缩、成型。 嗡! 一尊高达百丈的暗金虚影,从陈山河背后拔地而起。 虚影面目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股横推万古、镇压八荒的恐怖气势,直接让整座山海关的空气都凝固了。 人王法相! 血將不可一世的脚步,猛地僵在了半空。 那两颗暴虐的猩红眼珠里,第一次涌现出名为“恐惧”的本能。 这是人王的气息! 哪怕只是一缕残留的气血,但那种被初代人王按在地上摩擦的远古阴影,早就刻进了妖族的dna里,两千年都洗不掉。 “不可能!初代人王早就死绝了——” 陈山河根本不给它嗶嗶的机会。 “死你大爷!” 第133章 谁说大夏只有陆神?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他单手平托阵盘残骸,脚下轰然发力,整个人借著气血的狂暴推力,宛如一枚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背后的百丈人王法相,同步挥出了右拳! 陈山河就是这台战爭机器的绝对核心。 他抬手,法相抬手! 他出拳,法相出拳! 暗金色的巨拳,裹挟著纯正至极的人王气血,结结实实地轰在血將的胸口。 咔嚓! 號称坚不可摧的妖王鎧甲,当场崩出一道裂纹。 血將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直接砸得倒飞而出,黑血像喷泉一样从裂缝里狂飆。 它在半空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狼狈地稳住身形。 那双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陈山河,透著极致的怨毒。 “区区一个凡人……借点余威,也敢跟本將叫囂?!” 血將彻底暴走,双手猛地合十。 虚空扭曲,一桿长达三丈的血色战矛被硬生生抽了出来——这是它的本命杀器! “给我死!” 血將持矛俯衝,战矛上的血芒把空气撕出尖锐的音爆,直奔陈山河的心口。 陈山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躲?凡人的肉身根本跟不上妖王的速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他选了最爷们、也是最暴力的路子。 正面硬刚! 阵盘被催动到极致,人王法相双手向前狠狠一推,一面宛如实质的暗金气盾横在前方。 鐺——! 血矛狠狠撞上气盾。 极其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让大半个山海关的守军当场捂住了耳朵,痛苦倒地。 气盾在碎裂,一寸一寸地向內凹陷。 恐怖的衝击力压下来,陈山河的双脚在钢铁地面上生生犁出两道十几米长的深槽。 军靴磨穿了,脚趾磨出了血。 但他死咬著牙,就是不退半步! 硬顶! 三秒。 五秒。 血矛上那股毁天灭地的衝击力,终於被生生耗尽了最后一丝劲道。 “该老子了!” 陈山河双目圆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百丈人王法相猛地变掌为爪,双手死死扣住了那杆血矛的矛杆。 给我折!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云霄,妖王级的本命兵器,被徒手掰成了两截! “啊——!” 血將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本命兵器被毁的恐怖反噬,让它浑身的漆黑鎧甲瞬间爬满蜘蛛网般的裂缝,腥臭的黑血像漏勺一样往外狂喷。 趁你病,要你命。 陈山河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人王法相抬起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狠狠踹在血將塌陷的胸口上! 轰! 这头不可一世的远古大妖,像颗流星一样被原路踹回了地底。 庞大的身躯一路砸穿三十七层岩层,精准无误地跌回了那口青铜古棺里。 “给我滚回去躺好!” 陈山河从半空极速俯衝,双手死死托住阵盘,对准了敞开的棺口。 半空中的人王法相瞬间收缩,化作一根水缸粗细的暗金巨钉,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鐺!!! 一声震碎山河的巨响。 掀飞的棺盖被强行砸回原位,暗金巨钉贯穿棺木,死死钉入了最深处的封印阵眼。 人王气血顺著钉子疯狂扩散,棺盖上黯淡的远古铭文再次被强行点亮。 一道、十道、百道! 密密麻麻的铭文宛如锁链,將整口青铜棺封得死死的。 里面的血將像疯狗一样撞击棺材板,发出绝望的轰鸣。 但,纹丝不动。 陈山河单膝跪在冰冷的棺盖上。 他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双手被阵盘的高温烧得焦黑一片。 掌心的阵盘已经彻底化为粉末,那三成人王气血,一滴不剩。 他剧烈地喘著粗气,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陈山河缓缓抬起头,迎著山海关上空重新破晓的天光,扯著满是血沫的嗓子,吼出了最硬核的一句宣告: “凡人之躯,亦可擎天!” “只要老子还喘气,这山海关,就踏马还是大夏的!” 这一幕,顺著直播信號,毫无保留地传遍了全球。 大夏官方直播间里,两千万人集体失语了整整三秒。 下一秒。 弹幕如同核爆一般,直接把伺服器衝到瘫痪! “牛逼!!!大夏军魂不灭!” “谁说大夏只有陆神?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西方那群开香檳的老狗呢? 第134章 十万海妖叩关,大夏將倾? 大夏官方直播间內。 两千万观眾死死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停滯了。 画面中,陈山河单膝跪在巨大的青铜古棺上。他双手焦黑,大口喘著粗气。 远古血將的咆哮声,彻底死寂。 弹幕停滯了整整三秒钟。 紧接著,全网沸腾,密密麻麻的文字直接盖满了整个屏幕! “全体起立!大夏军魂不灭!” “凡人之躯,亦可擎天!这才是大夏的脊樑!” “给陈老將军磕头了!泪目!” 山海关废墟之上。倖存的守军们踉蹌著站起,举起手中残破卷刃的武器,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北线危机,强行镇压!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东海。 暗礁深处,一处极度隱蔽的远古遗蹟改造基地內。 紫衣护法大马金刀地坐在黑曜石王座上。 他手里端著平板。 屏幕上,正是陈山河动用人王法相镇压血將的全球直播画面。 看著画面,紫衣护法没有发怒,脸上甚至连一丝挫败感都没有。 他只是冷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在空荡的地下基地里激盪成一阵狂妄的大笑。 “陆渊啊陆渊,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紫衣护法隨手一砸,平板在黑曜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缓缓起身,负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幽暗深邃的海底。 “连保命的人王阵盘都交给了陈山河,看来为了守住北方的基本盘,你已经把家底掏空了。” 紫衣护法眼中满是轻蔑的讥讽。 “东海距离山海关整整万里,你捏碎黑洞过去,现在肯定分身乏术。” “如今的大夏东部六省,就是一群脱了壳的肉鸡,本座隨便拿捏!” 在他眼里,陆渊已经被这手“调虎离山”彻底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波阳谋,他自认站在了大气层。 .... 紫衣护法翻出宽大的袖口,掌心多了一枚黑色的骨哨。 骨哨表面刻满诡异的妖族符文,往外渗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五指猛地收拢发力! “咔嚓!” 骨哨当场粉碎。 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血腥气轰然爆开,直接穿透基地隔离层,融入了无尽深海。 这是东海归墟最深处的古老唤妖阵法。 异变生。 原本蔚蓝的海水瞬间被抽乾了顏色,极致的漆黑如同墨汁般疯狂渲染。 整片东海,化作死域! 海底开始剧烈沸腾,磨盘大小的黑色气泡疯狂上涌,在海面炸开令人作呕的腥臭。 “轰隆隆!” 东海中心的海床猛然撕裂! 一道高达万丈的黑色水墙平地拔起,遮天蔽日。阳光被吞噬,云层被碾碎。 灭世般的黑色海啸,正以摧枯拉朽的威势,朝著大夏东部六省的海岸线疯狂平推! 海啸轰鸣声中,亮起了漫天猩红的光点。 那是十万归墟海妖大军的前锋! 各种畸形变异的海妖踩在浪头上。它们骨刺狰狞,滴落的绿色毒液將海水腐蚀得滋滋作响。 “撕碎他们!” “人类的血肉,最极品的血食!” “衝进城市,一个不留!” 海妖的嘶吼化作恐怖的音波衝击。魔都第一道防线的防弹玻璃“哗啦”一声,瞬间崩碎成渣。 大夏东部海岸线。 749局留守的低阶探员和后勤人员死死顶在防波堤后方。 雷达屏幕上,代表妖力的红点已经连成了一片血海,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开火!把所有弹药全打光!” 留守指挥官眼眶通红,嘶吼著拔出配枪,对准天空扣死扳机。 岸防炮疯狂喷吐火舌。 密集的穿甲弹和高爆弹拖著尾焰,一头扎进万丈高的黑色海啸中。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在远古妖灾面前,现代热武器的火力就像砸进泥潭的石子,被狂暴的妖气瞬间吞没。 海啸的推进速度,连一丝一毫都没减弱。 绝望的阴霾,死死掐住了防线上每个人的咽喉。 “没用了……根本打不透。” 一名年轻探员死死攥著打空的步枪,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陆神不在,陈局长在山海关,我们拿什么顶?” 旁边的一名老探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咔噠一声换上军刺。 “拿命顶!今天就算把骨头填进去,也绝不退半步!” 这绝望的一幕,被卫星信號同步直播到了全世界。 刚刚还在陈山河镇压血將时装死的西方政客和网民,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在直播间里疯狂弹冠相庆。 “哈哈哈!大夏的运气到头了!” “陆渊去救北方,东边被人偷家了!这叫什么?顾此失彼!” “十万海妖骑脸,看你们拿什么防!” “半场开香檳咯!大夏今天必灭!” 那些躲在地下避难所里的西方政客疯狂敲击键盘,宣泄著嫉妒与怨毒,巴不得大夏立刻沉没。 此时,海啸最前方。 一头百米高的变异八爪魔鯊撕开浪潮,轰然现身! 半步妖王境! 它是这支海妖前锋的统帅。八条水缸粗的触手上掛满倒刺,巨大的血盆大口里还嚼著不知名海兽的残骸。 “大夏海域,今日起归我妖族所有!” 八爪魔鯊踩在万丈浪头上,俯视著防波堤后方渺小的探员,发出震天狂笑。 “放弃挣扎吧虫子们!乖乖进本將的肚子里!” 它扬起遮天蔽日的巨大触手,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对准魔都防波堤狠狠砸下! 这一击若是砸实,整条防线绝对瞬间粉碎,后方千万级人口的城市將彻底沦为屠宰场。 防波堤上的探员们咬碎了后槽牙,没人后退,所有人举起手中的冷兵器,准备迎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万米高空的云层,突然炸开! 一声根本不属於人类的狂暴嘶吼,带著碾压一切的煌煌天威,硬生生撕裂了海啸的轰鸣! 空气被极端的速度摩擦得瞬间暴燃,整个天空被映照得赤红如血。 一团黑金色的重物,带著撕裂音障的恐怖气浪,从九天之上狂砸而下! 太快了!肉眼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伴隨著一声震穿耳膜的古老龙吟。 “轰——!!!” 黑金重物犹如陨石坠地,精准无误地狂砸在八爪魔鯊的头顶! 整片东海海域,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血色音爆! 第135章 大夏疆土,妖魔禁行!大夏的孩子,轮不到你们碰! 血色水花冲天而起,足足飆了几百米高。 八爪魔鯊的脑壳被砸得往下凹了一大块,八根触手跟触电似的狂甩,搅出几十米高的浪头。 它直接懵了。 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头顶。 防波堤上,举著武器准备赴死的探员们也看傻了眼。 血色的海水瀑布般往两侧倾泻,那团“黑金陨石”露出了真面目。 三米高。 通体覆盖著严丝合缝的黑金龙鳞。 两只拳头还死死插在魔鯊塌陷的头骨里,脚底踩著碎了一地的甲壳残渣。 是王昊。 大夏直播间,两千万网友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这哪还是之前那个三十米高的臃肿半妖? 屏幕里的这尊三米战躯,每一块龙鳞都泛著幽冷的黑金光泽,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讲道理的杀伐之气。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手撕海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神,也不过如此。 “臥槽!这是胖子?!” “脱胎换骨了啊!这建模绝绝子!” 弹幕还没刷完,八爪魔鯊回过神来了。 “找死!” 魔鯊发出震碎空气的暴怒咆哮,八根跟钢柱一样粗的触手同时暴起,倒刺寒光闪烁。 瞬间绞杀! 从腰、从腿、从脖子、从手臂,八个方向同时收紧! 这招深海绞杀,连三尺厚的特种合金钢板都能绞成废铁。 触手死命收缩,发出刺耳的牙酸摩擦声。每一根倒刺都拼命往龙鳞缝隙里钻。 西方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高潮。 “绞死他!” “一个杂种半妖也敢囂张?半场开香檳是吧!” “大夏完了!哈哈哈哈——” 画面拉近。 王昊被八根触手缠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动弹不得。 但他的表情—— 他在笑。 齜著满嘴大白牙,笑得张狂到了极点。 黑金龙鳞和触手倒刺疯狂摩擦,火星子直冒。火星溅了魔鯊一脸,烫得它触手猛地一缩。 但龙鳞,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没吃饭吗?” 王昊低下头,看著缠在腰上的那根主触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真龙血脉独有的威压。 “给老子挠痒痒?” 西方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 魔鯊的触手还在拼命收紧,肌肉纤维绷到极限,甚至有几根细触手因为用力过猛当场崩断。 没用。 王昊的躯体稳如泰山。 下一秒,他动了。 双手死死抱住缠在胸口的主触手,十指如同钢刀嵌入触手錶皮,黑金龙鳞下的肌肉一寸寸暴起。 “起——!” 王昊暴喝一声,双臂猛地往外发力狂撕! 刺啦! 触手根部的肌肉纤维在一声惨烈的撕裂声中断开。黑血像爆管的消防栓狂喷而出,把王昊浇了个透心凉。 那根水缸粗的触手,被硬生生连根拔起! “啊——!” 八爪魔鯊发出变调的悽厉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后退。 王昊抡起手里那根还在抽搐的断触手,甩了甩上面的黑血。 “物理超度,这不就有兵器了?” 他没给魔鯊半点喘息的机会。 脚下猛地发力,龙鳞战靴踩爆魔鯊的甲壳,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三米高的身躯在半空抡圆了胳膊,断触手被他当作狼牙棒,结结实实抽在魔鯊的左眼上。 噗! 眼球当场炸裂,粘稠的体液飆了半个海面。 紧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断触手在魔鯊的脑袋上来回猛抽,每一下都带出大片碎壳和血肉。 魔鯊彻底被打崩了道心,根本不敢恋战,掉头就往海妖群里钻。 想跑? 王昊五指直接穿透魔鯊的后颈甲壳,整个人死死掛在上面,另一只手攥著断触手,对著魔鯊的脊椎连接处疯狂猛戳。 一下。两下。三下。 第四下,断触手贯穿了魔鯊的脊椎大骨。 百米高的庞然大物猛地僵住,八根触手同时瘫软,轰然砸进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王昊踩著魔鯊的尸体,从浪花里站直了身子。 前方,十万海妖大军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海面。 王昊舔了舔嘴角溅上的黑血,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谁他妈还来送人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武技。 王昊直接化身推土机冲了进去。 第一个照面,是一头十几米高的变异蟹將。巨钳合拢,直奔王昊的脑袋夹来。 王昊连躲的意思都没有,迎著巨钳就是一记直拳。 砰! 拳头轰碎甲壳,贯穿蟹將整条手臂,从肘关节处直接打了个对穿。蟹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第二拳已经到了。 正中胸甲。 蟹將的身躯当场凹成v字形,倒飞出去的时候像保龄球一样撞碎了后面一片低阶海妖。 王昊脚步不停,一把薅住旁边一头剧毒海蛇的脖颈。 海蛇张嘴就咬,毒液滴在龙鳞上滋滋冒烟,但连防都破不了。 王昊双手一较劲。 刺啦——! 海蛇被生生撕成两半,內臟和黑血洒了半边天。 他隨手扔掉蛇皮,扭头又撞进下一群妖兽里。 拳砸、脚踹、膝顶、肘击。 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碾压。打到哪儿哪儿碎,碰到谁谁死。 十几米高的大妖被一拳轰成血雾,低阶海妖挨上一脚直接汽化。黑色的血雨在王昊周围下个不停,他的龙鳞上掛满了大妖的碎肉。 三米高的身躯在万千海妖群中横衝直撞,硬生生犁出一条宽阔的血路。 大夏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这也太猛了吧!!!” “出门战神,进门当保安!” “胖子杀疯了!纯纯的推土机啊!” “陆神身边隨便拉个兄弟出来,都是这种降维打击的级別?!” 防波堤上,那些已经准备赴死的探员,死死攥著武器的手在疯狂发抖。 不是害怕。 是爽的。头皮发麻的爽。 西方直播间那边,此时却诡异地安静了。 刚才还在疯狂刷“大夏必亡”的弹幕被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胖子,根本不是人。 那种生撕大妖的视觉衝击,比他们倾尽国力造出来的十二使徒还要暴力十倍。 而这个怪物,只是陆渊身边的一个小弟。 几个西方军事评论员坐在演播室里,张著嘴像乾涸的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禿顶的军事专家对著镜头,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 “我们……到底惹了个什么样的国家?” 东海防线上,王昊还在疯狂收割。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十万海妖,数量实在太庞大了。 王昊面前杀得血流成河,但更多的海妖绕过了他的真空区,从两翼和水下同时朝海岸线推进。 潮水般的低阶海妖顺著暗涌,疯狂涌向防波堤的缺口。 黑色的海水最先蔓延到了城区。 “嘶嘶”的声音从城市边缘的下水道口传来。腐蚀性的黑水倒灌进管网,顺著每一条暗渠向魔都內部渗透。 防空警报尖锐炸响,撕裂夜空。 魔都城区內,疏散通道上全是奔逃的平民。老人摔倒被踩,孩子在人群里嚎啕大哭。 “快走!往安全区撤!” 执勤探员嗓子喊到劈裂,拼了命地维持秩序。 砰! 一条下水道井盖突然被顶飞。 三头浑身覆盖著黑色甲壳的变异海鬼,从井口翻爬了出来。指尖的利爪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了前方的人群。 中间那头最快的海鬼猛地弹射而出,直扑疏散队伍的最末尾—— 一个跌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女孩怀里紧紧抱著一只脏兮兮的布偶兔子,嚇得连哭都忘了,只睁著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扑过来的怪物。 海鬼的利爪,距离她的瞳孔只有不到半寸。 突然,一片雪花落了下来。 幽蓝色的,极其细小,悄无声息。 精准地落在了海鬼的额头上。 海鬼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咔——! 以海鬼为中心,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飆蔓延。 方圆千米之內。 所有海妖、所有黑水、所有从下水道涌出来的变异生物—— 全部,在同一秒凝固成冰。 绝对静止的冰雕群,在街灯下折射出幽蓝色的森寒光芒。 小女孩抱著布偶兔子,呆呆地抬起头。 半空中,一头冰蓝色长髮在夜风里缓缓飘散。 苏清雪悬在城市上空,银白色的冰晶纹路从眼底蔓延到太阳穴,冰蓝色的瞳孔俯视著脚下冻成死域的战场。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雾,声音清冷如神明降下神諭: “大夏疆土,妖魔禁行。” “大夏的孩子,轮不到你们碰。” 第136章 紫衣护法的疯狂! 城区被冻成了一座幽蓝色的水晶棺。 三头海鬼保持著扑杀的姿势,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那泛著寒光的利爪,距离小女孩的眼睛不到半寸。 再进一毫,就是人头落地。 小女孩死死抱著布偶兔子,仰头看著半空中那个宛如神明的女人。 苏清雪没有低头。 她在看海。 东海方向,万丈高的黑色海啸仍在疯狂推进。 十万海妖的嘶吼声震得云层都在发颤,两翼的妖潮直接绕过了王昊的屠杀区,正像黑色的蝗虫群一样,从十几个方向同时扑向海岸线。 魔都的防空警报,已经响了第十七遍。 749局的留守探员拼了老命往缺口里填人,但低阶海妖实在太多了。刚拿命堵住一个口子,就有三个新缺口被撕开。 “南线全线崩盘!城区进水了!” “西线弹药打空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啊!” 通讯频道里,全是嘶哑到破音的绝望哀嚎。 苏清雪安静地悬在城市上空。冰蓝色的长髮在无风的环境里,犹如失重般缓缓飘扬。 银白色的冰晶纹路从她眼底蔓延,顺著白皙的侧脸一路攀爬,最终在眉心正中,凝结成一枚精致刺骨的冰晶神印。 陆渊给她灌入的那缕混沌气血,此刻在她经脉里,如星雷般彻底引爆。 极阴之体,终极觉醒。 苏清雪的体温,在一秒內暴跌至绝对零度之下。 她周围半径百米的空气直接液化,变成透明的液態氮,淅淅沥沥地砸向地面。 她垂眸。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整片翻涌的黑色怒海,以及海面上密密麻麻、正张开血盆大口衝锋的十万海妖。 红唇微启。 “说了。” 声音极轻,却裹挟著能冻穿灵魂的极致寒意,瞬间盖过了十万海妖的嘶吼。 “大夏海域,妖魔禁行。” 话音落地。 苏清雪双手向两侧平伸。 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没有冗长的施法前摇。 就是最简单的一个展臂。 轰! 以她为圆心,一道幽蓝色的环形衝击波平地起爆。 衝击波的速度远超音障,空气连振动都来不及,直接被冻成凝胶状的固体,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推平! 十里。 三十里。 五十里。 一百里! 那高达万丈、眼看就要吞没整座魔都的黑色海啸,在距离海岸线不到三公里的位置,戛然而止。 被硬生生冻住了。 万丈高的滔天巨浪保持著张牙舞爪的扑杀姿態,整面水墙在不到一秒钟內,化作蓝黑色的巨型冰川。 冰壁上,连浪花飞溅的水珠都清晰可见。 浪头上那些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海妖,全部凝固成了姿態各异的冰雕。 有的张著嘴,獠牙上的涎水成了冰凌。 有的挥著爪子,利刃离猎物只差一厘米。 有的甚至还在撕咬同类的残骸。 全部定格。 一个不漏。 整片东海,方圆百里,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內,被强行修改了物理法则,变成了一座横跨天际的极寒陆地! 全球直播画面里,卫星拍摄的俯瞰镜头当场失真。 原本深蓝色的东海中心,现在是一块白得刺眼的冰原。 两千万大夏网友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停了。 弹幕断层了整整两秒。 隨后,直接满屏炸裂。 “臥槽!!!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技能?!” “冰封百里!物理引擎都被冻穿了吧?!” 冰原中央。 王昊正抡圆了胳膊,一拳砸向一头变异鱟將的脑门。结果拳头刚挨上去,只听“咔嚓”一声,鱟將直接碎成了一地冰渣。 他愣在原地。 扭头一看,刚才还黑压压的海妖大军,全变成了大型冰雕展览。修罗场秒变冰雪大世界。 空气冷得扎人,但他那身黑金龙鳞上连层白霜都没沾。 友军精准豁免。 王昊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对著半空竖起大拇指。 “牛逼!牛逼上天了!” 冰原上空。 苏清雪收回双手,脸上的银白纹路缓缓隱去。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冰雕一眼。 视线直接穿透厚重的冰层,锁定了海底。 极致的严寒让海底原本被黑水掩盖的阵法纹路,全都显了形。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发臭的血管,盘根错节地铺满海床,最终全匯聚向暗礁深处的一个点。 找到了。 苏清雪抬起右手,指尖幽蓝光芒暴涨。 这次不是冰盾。 是纯粹用来收割的杀招。 百米长的冰魄剑气撕裂虚空,带著斩断一切的寒芒,无声无息地劈了下去。 轰隆! 暗礁当场炸碎。 漫天飞溅的碎冰和石头里,一道身影跟破麻袋似的,从礁石深处狼狈滚出。 那人一身紫色的护法长袍被冻成了条状,半边身子掛满白霜,髮丝上全是冰凌。 紫衣护法。 他踉蹌著在半空稳住身形,浑身直打哆嗦,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他低下头。 看著满海冻成冰雕的十万大军。 看著那些他耗费三年心血、餵了无数活人精血才养出来的归墟先锋精锐。 全军覆没。 连个喘气的都没留下。 紫衣护法眼底涌起难以置信的骇然,他猛地扭头,死死盯向北方——山海关的方向。 大夏主力確实北移了啊! 东海的正规军明明已经抽空了啊! 但他终於反应过来了,陆渊压根就没去山海关!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就在陪他演戏。识破了他声东击西的阳谋,將计就计放空防线,直接把身边的女人和小弟当成最锋利的屠刀。 王昊绞肉机开路,苏清雪大招清屏。 他自以为无懈可击的八年布局,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免费的刷怪副本! 什么调虎离山? 人家老虎就趴在原地,看著他这只猴子疯狂跳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紫衣护法的声音悽厉得变了调,“极阴之体怎么可能跨阶觉醒?她哪来的混沌底蕴?!” “想知道啊?” 冰原上空,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从云层后迈步走出。 陆渊眼底的混沌神纹一闪而没。 他从头到尾就站在万米高空。 王昊拿命填海的时候,他在喝茶。 苏清雪开大冰封百里的时候,他还在喝茶。 现在茶喝完了,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也终於被逼出来了。 该收网了。 紫衣护法死死盯著陆渊。 那张病態苍白的脸上,最后一点运筹帷幄的偽装,彻底碎成了渣。 他看了看云淡风轻的陆渊,又看了看下方的王昊,最后看向半空的苏清雪。 三个人。 就特么三个人。 直接把他十万精锐大军给镇压了。 大夏直播间此刻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紫衣老狗被逮到了!” “这个菜逼,还隔这装呢?” 紫衣护法悬在风雪中,沉默了。 足足三秒后。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带著破罐子破摔意味的惨笑。 笑声越来越尖锐,像是指甲刮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好!好得很啊!” 他一边狂笑,手猛地探进怀里。 苏清雪眼神一冷,指尖剑气再聚。 王昊身上的黑金龙鳞瞬间炸立。 紫衣护法的手抽了出来。 掌心里,死死攥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瓷瓶。 瓶身上,密密麻麻地凸起著无数张人脸。那些人脸全都在无声地哀嚎,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盖子还没掀开,一股让人作呕的极恶血腥气就渗了出来,连苏清雪凝结的纯白冰原,都被这股气息熏出了一层刺眼的血霜。 万人精血瓶。 活生生抽乾一万人命才炼出来的阴毒禁器。 紫衣护法双手握住瓶子,直接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陆渊挑了挑眉。 “你——” 紫衣护法根本不废话。 “既然你们掀桌子,都不想活了!” 他脸上的皮肉疯狂抽搐,笑容狰狞如恶鬼,手腕狠狠发力。 瓶口朝下,对准自己的心臟位置,一插到底! “那就拉著大夏一起死!” 第137章 归墟龙王!潜伏两千年,今朝出世! 血瓶没入心口的瞬间,紫衣护法就像被抽乾了水分的老树皮。 原本病態苍白的脸,瞬间瘪成一张裹著骷髏的破皮。 半条命,一秒抽乾。 但这股命数没散。 精血夹杂著瓶內一万条冤魂的戾气,在他体內疯狂膨胀,化作极其狂暴的血色能量,顺著七窍往外狂喷。 血红色的火柱从他胸腔炸开。 这火不烧实物,专烧活人的命。 苏清雪指尖幽蓝剑气暴涨,一剑劈向紫衣护法。 但血火宛如活物,扭曲著避开剑气,顺著冰原缝隙疯狂蔓延。 苏清雪眼底闪过一丝骇然。她的极阴冰焰,居然封不住! 这不是物理燃烧,这玩意走的是因果律,烧的是生命本源! 王昊在冰原上急得直跳脚:“要不要我上去把这老狗给扬了?” 苏清雪没吭声,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惊悚的事实。 血火的仇恨值,根本不在大夏防线这边。 它绕过了所有人,直奔防线外那十万尊海妖冰雕。 “拦住它!”苏清雪猛地抬手,想加固冰封。 晚了。 血火舔舐到第一尊冰雕的瞬间,冰壳当场炸碎。 里面的海妖没能重获自由。 它的肉身在血火中急速融化,直接化成一滩浓稠的血水。 海妖在碎冰的那一秒醒了,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嚎。 紧接著是第二尊、第一百尊、第一万尊! 紫衣护法这是彻底杀疯了! 血火呈几何倍数爆开,十万海妖同时甦醒,又同时被活活炼成血水。 惨叫声叠在一起,刺耳得像一万把生锈的锯条在刮玻璃。 大夏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看著这头皮发麻的一幕,弹幕全炸了。 “臥槽!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这紫衣老狗到底是个什么顛婆怪?!” 紫衣护法悬在半空,乾瘪的嘴里发出夜梟般的狂笑。 十万海妖的精血,短短三秒就聚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腥红暴雨。 血雨没有落地,而是无视重力,被死死吸向东海正中央的深渊。 这不是衝锋。 这是毫无底线的血祭!十万条命,全餵给了深渊底下那个未知存在。 “陆渊!” 紫衣护法猛地扭头,凹陷的猩红眼珠死死盯著云层上的黑影。 他枯瘦的手指点著脚下翻滚的血海,神態癲狂。 “大夏再强又如何?清空我十万前锋又怎样?” “格局打开点,今天我要你们亲眼看著——真正的神明降临!” “然后把你们,当成口粮吃得乾乾净净!” 话音刚落,东海海底,传来一声极度沉闷的重音。 不是地震。 是心跳。 咚。 仅仅一声。 方圆百里的厚重冰原直接被震成齏粉! 苏清雪死守的万里冰封,在这一个心跳面前,连一秒都没撑住,当场崩盘。 海水倒灌,但顏色全变了。 纯粹的、浓稠的、透著远古蛮荒腥臭的漆黑。 海床正在被撕裂。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洪荒巨手,硬生生把海底地壳掰成了两半。 一条深不见底的万丈海沟,轰然成型。 天象彻底大变。清朗的夜空瞬间被血光吞噬,厚重的乌云压到海面,却听不到一丝雷声。 安静得让人发毛。 整个东海像开水一样沸腾,刺鼻的硫磺味直衝云霄。 紧接著,那股让人绝望的威压降临了。 和之前所有的敌人都不同。 十二使徒是冷酷,远古血將是残暴。 但这股气息,是纯粹的维度碾压。 就像整片苍穹直接砸在了灵魂上! 王昊第一个当场破防。 他三米高的龙鳞战躯猛地被压矮了半截,双膝“砰”地砸碎残冰,重重跪在地上。 “操……” 王昊咬碎了后槽牙,双手死死抠进地缝,脖子上的青筋快要爆开,“什么鬼东西……老子的腿拔不动了!” 悬在半空的苏清雪也身形剧震。极阴之体疯狂拉响警报,银白冰晶纹路从眉心炸开,死死抵抗著威压。 但她还是被迫僵持了半秒。 半秒,对顶尖强者来说,已经是能在鬼门关走十趟的破绽了。 魔都城区里,刚撤出来的普通民眾更惨。 像被无形巨锤砸中,齐刷刷跪了一地。 这不是怂。 是刻在人类dna里,面对远古食物链顶端霸主的本能臣服。 749局京城总部。 齐镇国死死盯著主控台,能量读数已经爆表了七次!最后一台超高精度感应器,在传回最后一组数据后,当场过载炸成一团火球。 齐镇国的手抖得像筛糠。不是因为数值太高。 而是这组波段特徵,跟749局最高绝密档案里的那个禁忌存在,严丝合缝! “归墟龙王……” 齐镇国咬著牙,冷汗直冒。 “半步妖尊!两千年前,初代人王生生拔了它六根龙角才镇压住的怪物!”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嗓子都劈了:“陆渊!东海能量超出所有已知模型!那东西——” 通讯器里只传来懒洋洋的两个字。 “知道。” 嘟。直接掛了。 东海上空。陆渊踩在云层之上,双手插兜,安安静静地俯瞰著脚下的万丈深渊。 苏清雪被威压逼退了三大步,仰头望向他:“陆渊,这到底是什么——” “归墟的老泥鰍罢了。” 陆渊语气隨意,“躺了两千年,是该翻个身了。” 深渊底部。 无尽的黑暗中,亮起了两盏“探照灯”。纯金色的竖瞳。 每一只都有篮球场那么大,透著远古蛮荒的极度贪婪。 竖瞳穿透万丈深海,死死锁定了云层上的陆渊。那是打量盘中餐的眼神。冰冷,傲慢,高高在上。 下一秒,整个东海剧烈倾覆! 一只巨大的龙爪从深渊边缘探出。紫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一栋小別墅那么大。 五根山峰般的利爪,轰然捏碎了深渊岩壁。 它在向上爬。 一声震碎九霄的龙吟,从深渊极深处拔地而起! 没有半妖的粗獷,只有镇压万物的绝对皇权! 音波化作实质,瞬间撕烂了血色云层,方圆百里的玻璃同时爆碎。 千里之外的魔都市中心,摩天大楼的幕墙像下饺子一样稀里哗啦往下砸。 大夏直播间彻底卡顿。两千万网友死盯著屏幕上那两轮升空的金色竖瞳,集体失语,连“臥槽”都打不出来了。 紫衣护法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掛在半空,听到这声龙吟,激动得浑身直抽抽。 “来了……终於来了!”他嘴角的弧度撕裂到了耳根。 他用尽毕生力气,衝著天际嘶吼。 “陆渊!初代人王曾断它六根龙角,镇压两千年!” “这两千年的血债,今天它要连本带利,把你们杀到绝种!!” 第138章 一条老泥鰍,也配在我大夏的地界上,自称为神? 紫衣护法的嘶吼还在东海上空迴荡,但已经没人听了。 所有人的意识,都被深渊里升起的那两轮金色竖瞳,彻底碾碎。 竖瞳睁开的那一刻,所有人懵了。 魔都城区。 刚从疏散通道撤出来的千万百姓,当场跪了一地。 不是怂,是膝盖根本不受控制。 一个正背著老人狂奔的男人,双腿一软,重重砸进泥水里。 他拼命想爬起来,手指在柏油路上生生抠出血槽,就是站不直,“我……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旁边的老人更惨,直接失禁了。 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一辈子没怂过,此刻却眼泪狂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不是恐惧。 是血脉压制。 是刻在人类dna里,面对远古食物链顶端霸主的本能臣服。 两千年前,人类只是妖族的口粮。 这段屈辱记忆,被文明掩盖了两千年,今天被这双竖瞳,连根拔起! 千里之外,大洋彼岸。 躲在地下避难所偷看卫星直播的西方政客,更是丑態百出。 三个刚还在对屏幕开香檳的高级议员,在竖瞳睁开的瞬间,像烂泥一样瘫在真皮椅上。 其中一个当场胃痉挛,把红酒牛排吐了一地。 他们距离东海整整一万两千公里。 但这股威压无视物理法则,直接把网线那头的灵魂按在地上摩擦。 全人类,第一次真正懂了什么叫——食物链顶端。 ... 京城,749局总部。 所有监测仪一秒报废。 主控台十七块大屏全黑,警报器惨叫了半秒后集体死机,化作刺耳的电流麦,隨后彻底哑火。 齐镇国双手撑著操作台,军装后背全湿透了。 他张大嘴想下达指令。 可喉咙像被灌了铅,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绝望。 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 再看东海冰原。 准確地说,是曾经的冰原。 苏清雪用极阴之体砸出的百里冰封,在那声龙吟后,全成了满海的碎冰渣。 她悬在半空,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极阴之体疯狂拉响警报,经脉里的寒气被无形巨手生生掐回丹田。 眉心刚凝聚的冰晶神印裂纹密布,隨时会碎。 她死咬著红唇,冰蓝双眸硬扛著海底那两轮金色竖瞳的注视。 她扛住了。 但王昊没扛住。 作为融合了蛟龙血脉的半妖,他吃的是最狠的真实伤害——上位者绝对压制! 在归墟真龙面前,蛟龙就是碰见祖宗的孙子。 这是基因铁律。 王昊三米高的龙鳞战躯,单膝重重砸在碎冰上。全身黑金龙鳞寸寸崩碎,连著血肉往下掉。 双眼飆血! 不是被打伤,是体內血脉在强逼他给真龙磕头。 “操……” 王昊咬碎后槽牙,血沫子顺著下巴狂淌。 十根手指像钢钉一样扎进冰面,指甲全翻了,把碎冰染得猩红。 他在硬撼自己的血脉本能! 浑身神经都在疯狂警告他趴下,但他哪怕脑袋快贴到地面,也死活不肯弯下另一条腿。” 王昊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老子生而为妖,今天偏不跪你这破泥鰍!” 紫衣护法悬在半空,看乐了,笑得浑身像触了电。 乾瘪的手指点著王昊,嗓音尖利刺耳。 “蛟龙见真龙,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懂不懂什么叫血脉铁律!” 他猛地抬头,衝著云层上方疯狂叫囂: “陆渊!优势在我!你睁大狗眼看清楚!” “你手下这些螻蚁,在真正的神明面前,连站著把气喘匀的资格都没有!” 大夏官方直播间。 信號被龙威衝击得七零八落,满屏雪花。 但残存的画面碎片,足以让两千万网友集体破防。 王昊泣血抗压的画面卡死在屏幕上。 弹幕区,破天荒地空了整整五秒。 隨后满屏哀嚎。 “完了……这波真要寄了!” “这什么怪物啊?” 绝望情绪,如瘟疫般疯狂扩散。 ... 就在这时。 万米高空,云层之巔。 传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磕。 是紫砂茶杯搁在红木茶盘上的动静。 陆渊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 从头到尾,他连站姿都没换过。双手插兜,衣角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那股让全人类下跪的真龙威压,到他这儿—— 直接成了空气。 瞳孔深处,混沌神纹缓缓流转,暗金气血如深海狂潮般在体表起伏。 陆渊低头瞥了一眼。 深渊底下那两轮金色大灯泡,正贪婪地盯著他。 那是看外卖的眼神。 陆渊直接笑出了声。 他隨意抬腿,迈出第一步。 没掏法宝,没拔斩妖剑。 纯凭人王镇狱体那蛮横无理的肉身,一脚踏在虚空上! 轰! 落脚的瞬间,虚空中炸开一圈实质化的暗金涟漪。 涟漪以他为圆心,朝著四面八方狂暴横推! 所过之处,压垮千万人的真龙威压,就像滚油泼上了雪花—— 当场汽化! 魔都城区。 刚还跪著的男人浑身一震。 压在脊梁骨上的大山,没了! 他愣了半秒,像弹簧一样从泥水里蹦了起来。 “我能站了!那股劲儿散了!” 旁边,成千上万的百姓接连起身,像濒死的人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天空之上,陆渊迈出第二步。 涟漪叠加! 苏清雪眉心的神印裂缝瞬间復原,极阴寒气再次撑爆经脉。 第三步! 王昊身上剥落的黑金龙鳞当场止住。 他猛地昂起头,顾不上擦血,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云层里走下的那个黑衣男人。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陆渊每踩一步,虚空就碎一层。 暗金气血层层叠叠往下铺,硬是在天地间铺出了一条独属於人王的登神长阶! 方圆百里的真龙威压,在他的散步声中,碎成了渣。 紫衣护法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 他死盯著閒庭信步走下来的陆渊,表情彻底裂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归墟龙王可是半步妖尊! 两千年前初代人王全盛期,都得拼掉半条命才能强行镇压的恐怖存在。 他陆渊凭什么连呼吸都不带乱的? 陆渊根本没拿正眼瞧他。 一步接一步。 从万米高空,踩到千米。 再到五百米。 最后,停在了一百米。 龙王的鼻息喷涌而出,全是滚烫的血雾,隨便一口气都能掀翻一座摩天大楼。 陆渊停下了。 就站在龙王那卡车般大小的鼻孔前方。 一人一龙,相距不到三十米! 一边,是体型堪比连绵山脉的远古真龙。 另一边,是双手插兜、身形单薄的人类青年。 体型差距,千万倍! 但全蓝星的人都通过卫星看得真切—— 那两轮篮球场大小的金色竖瞳里,倒映出的渺小人影,仅凭一身气场,就硬生生把龙息劈成了两半! 狂风从他身侧呼啸掠过,连他的衣角都掀不起分毫。 陆渊悠哉地掏了掏耳朵,弹飞龙吟震出的耳膜残渣。 接著,他终於开口了。 暗金气血裹挟著他的声音,如九天雷霆般响彻东海,砸进每一个大夏百姓的耳朵里。 “让我直视神明?” 陆渊看著那对巨大的金色竖瞳,语气轻蔑到了极点,像在看菜市场案板上的一条死鱼。 “你一条在烂泥里苟了两千年的老泥鰍……” “也配在我大夏的地界上,自称为神?” 第139章 我大夏的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神魔皆斩! 两轮金色的竖瞳,从万丈深渊底缓缓升起,每一只都堪比一座巨型篮球场。 陆渊双手揣兜,踩在云层上,低头和那双眼睛安静对视。 庞大的龙瞳里,他的身影渺小得像是一粒黑色尘埃。 可就是这粒尘埃,让那双横亘远古的竖瞳剧烈收缩! 龙王停住了。 它那巨大的紫金龙爪捏碎了上千米厚的岩壁,但它上升的动作,却卡壳了足足零点三秒。 这对半步妖尊级別的远古霸主来说,比当眾挨俩大逼兜还丟人。 因为它嗅到了一股气味。 那是初代人王的气息。 就是那个男人,亲手掰断了它六根龙角,把它当泥鰍一样按进海底棺材,一关就是两千年。 这狗日的人王血脉,居然还没断绝! 仅仅瞬间的功夫,龙王的金瞳深处,瞬间爬满猩红血丝。 发酵了两千年的滔天恨意,彻底拉满。 它张开了能吞下山岳的血盆大口,“吼!!!” 声波以龙口为中心,化作实质化的灰白色音爆环,层层叠叠向外狂扫。 第一圈盪开,漫天血云被当场震成红色粉末。 第二圈扫过,东海的海水像被无形巨斧劈开。 一条万米深的无水海沟,笔直贯穿到视线尽头。 第三圈轰向內陆,魔都沿海三十公里內,所有大楼幕墙、车窗玻璃在同一秒集体爆碎。 玻璃渣像暴雪一样铺满了整个城市的街道。 防波堤后的749局探员们,齐刷刷捂著流血的耳朵痛苦倒地。 王昊双膝重重砸在残冰上,一身黑金龙鳞发了疯似的震颤,体內的血液像开水一样沸腾。 这是下位龙族面对上位纯血的绝对基因压制。 “操……” 王昊咬碎了后槽牙,硬是靠著骨子里的那股狠劲,死死撑著没趴下去。 半空中的苏清雪同样不好受,极阴之体疯狂拉响警报。 龙王缓缓拔出山岳般的上半身,紫金鳞片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头顶六根断角的残茬触目惊心。 伤疤如同暗红色的熔岩,熬了两千年都没能结痂。 这是初代人王给它打上的耻辱钢印。 龙王低下巨大的头颅,俯视著陆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可怜的虫子。 “人王血脉。” 龙王终於开口了,声音如同在海底闷响的惊雷。 “本座在那个破棺材里,躺了整整两千年。” “头顶这六根断角,每时每刻都在抽痛。” “本座用了二十个世纪的时间去想一件事——等出去以后,一定要把你们这群人王的野种,挨个嚼碎了咽下去!” 龙王的竖瞳里透出刻骨的轻蔑,“但你这副孱弱的样子,让本座很失望。” “就这点可怜的气血?” “当年初代人王站在本座面前时,本座的血液都会被压迫得停止流动。而你——” 龙王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嗤笑。 “你连让本座气血翻涌的资格都没有。” “充其量,就是一只稍微大点儿的虫子。” ... 听到这句话,大夏直播间的两千万网友懵了,谁也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龙王的灭世宣告。 “大夏,这片七十万平方公里的肥沃土地。” 龙王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从今天起,就是我妖族的血食养殖场。” “至於你——” 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在陆渊身上。 “本座会亲手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掛在东海最高的礁石上。” “点天灯。” “点足两千年。” “一年,祭奠本座一根龙角。”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零。 两千万大夏网友,在这一秒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这根本不是什么西方造出来的水货偽神,也不是没脑子的人造黑洞。 这是货真价实的远古真龙。 是连初代人王都要拼尽全力去填的半步妖尊! “大夏……真的完了吗?” “这种降维打击的怪物,谁扛得住啊?” “陆神……还能贏吗?” 零星飘过的几条弹幕,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无力感。 半死不活的紫衣护法掛在远处的碎冰上,脸上挤出病態的狂笑。 “听到了吗陆渊?!” 他嗓子哑得像漏风的风箱,笑声却尖锐刺耳。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两千年前你祖宗贏了又能怎样?传到你这一代,你就是个笑话!” “就你那薄得跟白开水一样的血脉,你拿头去打......” “聒噪。” 陆渊淡淡开口打断了他。 声音轻飘飘,却压住了紫衣护法的癲狂狗叫,甚至盖过了海底岩层碎裂的轰鸣。 旋即,陆渊双手插兜,顺著云层一步步往下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不急不缓,混沌气血在他体表安静流淌,毫不外放。 但他走过的地方,空气自动让道。 龙王鼻孔里喷出的紫金龙息,在靠近他身体三尺的地方。 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乖乖裂成两半绕道走。 龙王的金色竖瞳猛地一凝。 陆渊一直走到龙王那巨大的鼻尖前。 距离不到十米。 龙王打个喷嚏,都能把他吹到太平洋对岸去。 但陆渊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直视著那两轮金色竖瞳,扯出一抹笑容。 “两千年前,初代人王能拔你六根角。” “今天,我也能借你项上龙头一用!” “我大夏的规矩只有一条。” “那就是......神魔皆斩!” 第140章 老泥鰍,你的遗言,就只有这一句吗? 万丈高空之上,陆渊那句“神魔皆斩”还在云层间震盪。 归墟龙王彻底破防了。 两千年来,还从来没有哪个人类敢用这种施捨般的语气跟它说话。 就连当年那个把它按在地上摩擦的初代人王,也不敢对它有半点轻视! “狂妄的虫子!本座要把你碾成肉泥!” 龙王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咆哮,那只堪比连绵山脉的紫金龙爪,带著毁天灭地之力,从海面上轰然拍下。 这一爪子下来,別说陆渊,连带著他身后百里海域、甚至整个魔都海岸线,都得被当场秒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乾了。 下方,苏清雪眉心冰晶神印疯狂闪烁,极阴之体本能地想要撑起防御。 王昊呲著带血的牙,双眼死死盯著那只遮天蔽日的龙爪。 紫衣护法悬在远处,脸上的狂笑扯到了耳根:“死吧!被碾成渣吧!” ... 眾人诧异,他们都以为,陆渊会拔剑,或者动用某种惊天动地的底牌。 但他没有。 陆渊甚至连插在兜里的左手都没掏出来。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天。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单手托天动作。 轰!!! 一大一小,两股完全不成比例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东海沸腾了。 以一人一龙交手的位置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空间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 陆渊脚下的虚空,直接被这股恐怖重压给踩出了一个黑洞。 但他的人,没退半步。 脊樑笔挺如枪,膝盖连一丝弯曲的弧度都没有! “就这?” 陆渊笑了笑。 他体內,人王镇狱体在这一刻彻底全功率运转。 暗金色的气血如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里面还夹杂著一缕缕灰濛濛的混沌之气。 龙爪上那足以融化万物的法则,刚一接触到这股混沌气血,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被吞噬得乾乾净净,甚至成了陆渊肉身进化的免费大餐! “不可能!” 龙王两轮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满是见鬼般的惊恐。 它这一爪子,可是实打实的半步妖尊之力! 就算是不拔剑的初代人王,也不敢这么托大,用一只手硬接! 远处的紫衣护法,笑声像被命运掐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乾瘪的脸皮疯狂抽搐,cpu彻底烧乾了。 “单手……接住了?” 大夏官方直播间里,原本已经绝望闭眼的两千万网友,此刻全疯了。 “臥槽!单手托天!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有的肉身?!” “陆神牛逼!把这老泥鰍的爪子给剁了!” 半空中,陆渊听不到弹幕的狂欢。 他看著头顶那只巨大的紫金龙爪,眼神一冷。 “刮痧都没你这么软,还敢说自己是龙?” 陆渊右手猛地一翻,五指如铁鉤般,死死扣住了龙爪上的一根堪比摩天大楼的紫金龙指。 指尖的混沌气血瞬间化作利刃,狠狠刺入龙鳞的缝隙之中。 “给我起!” 陆渊发出一声低喝,腰马合一,浑身肌肉在这一刻块块暴起。 他竟然硬生生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拉著那根巨大的龙指,往后疯狂一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骨裂声,响彻整个东海海域。 “吼——!” 不可一世的归墟龙王,爆发出了一道极其悽厉的惨叫。 它那只引以为傲的紫金龙爪,就像是触了电一样,疯狂地往回缩。 半根巨大的龙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 紫金色的真龙之血像瀑布一样从断裂处狂喷而出,砸在海面上,腐蚀出大片大片的白烟。 龙王彻底慌了。 它活了两千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类! 这小子的肉身强度,不仅无视它的高维法则,甚至比两千年前同境界的初代人王还要变態! 物理防御完全不讲道理,力量更是蛮横到了极致! “肉身强又如何?本座的神魂,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龙王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迅速改变了战术。 既然物理层面打不过,那就走魔法攻击! 作为半步妖尊级別的远古霸主,它的神魂力量早已蜕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嗡——! 一股无形的远古神魂波动,从龙王眉心轰然爆发。 这股神魂力量化作一片无尽的虚无魂海,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无视了陆渊的肉身防御,狠狠撞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它要瞬间摧毁这个人类的意识,把他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陆渊小心!” 苏清雪察觉到不对,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惊骇,失声惊呼。 远处的紫衣护法再次燃起了希望,死死攥著拳头:“对!用神魂碾死他!撕碎他的识海!” 然而,下一秒。 龙王那庞大的神魂刚刚撞进陆渊的识海,它就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陆渊的识海深处,根本不是什么脆弱的灵魂光团。 而是一口巨大无比、长满铜绿的古老青铜棺虚影! 那口青铜棺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上面还刻著一道闪烁著暗金光芒的不灭印记。 那是初代人王留下的最强底蕴! “什么鬼东西?” 龙王的神魂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想要抽身撤退。 但已经晚了。 青铜棺虚影微微一震。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反噬之力,顺著龙王的神魂通道,以光速倒卷而回,狠狠砸在它的真身之上。 “嗷——!” 龙王庞大的身躯如遭雷击,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紧接著,它那两轮巨大的金色竖瞳中,同时飆出两道刺目的紫金血柱! 真龙之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动手被捏断手指,神魂偷袭又被反噬得双眼飆血。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龙王捂著流血的双眼,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疯狂翻滚,掀起滔天巨浪。 它彻底陷入了癲狂。 骄傲被踩在脚底摩擦的屈辱,让它彻底丧失了理智。 “本座要你死!要整个大夏给你陪葬!” 龙王猛地昂起头,不顾本源的疯狂损耗,张开了深渊般的巨口。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被它像吸尘器一样疯狂吞噬。 它的喉咙深处,亮起了一团让人看一眼就灵魂发颤的灰黑色光芒。 毁灭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东海。 紫衣护法看著那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狂吼。 “归墟死海龙息!这就是妖尊的最终底牌!陆渊,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接!” 陆渊凌空而立,看著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灰黑色光芒,缓缓抽出了插在兜里的左手,按在了腰间的虚空处。 “老泥鰍,你的遗言,就只有这一句吗?” 陆渊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目光锁定那头癲狂的真龙。 “既然你赶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第141章 人剑合一,龙王恐怖?陆渊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东海上空的狂风,死一般静止。 归墟龙王彻底破防了。 先是手指被生生掰断,接著神魂被暴力反噬。两千年来,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这种骑在头上拉屎的屈辱,直接把它逼到了暴走的临界点。 它现在终於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双手插兜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隨手能捏死的虫子。 这特么是个比两千年前初代人王还要变態的绝世怪物! “吼——!” 龙王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疯狂翻滚,砸出万丈高的水墙。 去他妈的半步妖尊顏面!去他妈的本源损耗! 它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眼前这个人类!把整个大夏东部海岸线全部扬了! 深渊般的巨口猛然张开。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瞬间被强行抽乾,化作恐怖的灵气风暴倒灌进它的喉咙。 一团灰黑色的光芒,在它喉咙深处急剧膨胀。 半步妖尊的本命绝杀——“归墟死海龙息”! 光芒亮起的瞬间,东海的天,直接黑了。 这口龙息里,裹挟著极度恐怖的腐蚀法则。 周围的空气刚一碰触,直接发出令人倒牙的“嗤嗤”声,当场汽化。 连虚空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漆黑的烂窟窿! 躲在远处的紫衣护法浑身直打摆子,兴奋得像个发癲的疯子。 “死海龙息!这可是连初代人王都不敢硬抗的灭世大招!” “陆渊,我看你怎么死!大夏完了!魔都也要给你们陪葬!半场开香檳咯!” 魔都防波堤后方。 刚刚还在为陆渊折断龙指而狂欢的749局探员们,此刻被这股毁灭性的威压死死按在泥水里。 指挥室的雷达屏幕上,代表能量读数的警报红灯,当场过载炸成一团火花。 这口老痰要是喷下来,別说海防线。 整个魔都市区几千万老百姓,都得倒霉。 大夏官方直播间里,弹幕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绝望的情绪,顺著网线淹没了所有人。 “完了,这特么连空间都能融化,拿什么挡?!” “这波真没法玩了,陆神快闪啊!” 半空中,苏清雪的极阴之体疯狂拉响生死警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团灰黑光芒里的法则之力,足以把她现在的肉身强行融穿。 “陆渊!” 苏清雪没有任何犹豫。 她猛地咬破舌尖,体內的极阴本源像泼了热油的乾柴,轰然点燃! 银白色的冰晶纹路瞬间爬满全身,那一头冰蓝色的长髮,直接燃起了幽蓝色的业火。 她在烧命! 她要拿刚刚觉醒的本源,助陆渊一臂之力! 苏清雪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团死海龙息。 可她刚衝出去半米。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往回一拽。 苏清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 陆渊单手把她搂进怀里,右手在她后背轻轻一拍。 霸道的人王气血涌入,直接把她沸腾的极阴本源给强行镇压了下去。 “你疯了?” 苏清雪急得眼眶通红,拼命挣扎,“那东西会杀了你——” “老实待著。” 陆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霸道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把苏清雪拉到身后,转身,直面那头蓄力到极限的归墟龙王。 陆渊脸上那一抹漫不经心的玩味,彻底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到极致的杀伐之气。 他看著龙王嘴里那团足以灭世的黑光,“闹剧结束,该送你这老泥鰍上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渊一直空著的右手,缓缓抬起,对著虚空猛地一握。 嗡——! 一声极其清脆的剑鸣,在东海上空轰然炸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直刺全人类的灵魂。 连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都感觉耳膜被狠狠扎了一下。 斩妖剑! 握住剑柄的剎那,陆渊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 那现在,他就是一把能劈开整座苍穹的绝世凶兵! 斩妖剑在他手里疯狂颤鸣。 它闻到了前方那头半步妖尊的极品血腥味。 这把剑斩过无数大妖,但还真没尝过半步妖尊的鲜血! 它兴奋到了极点,剑身“轰”的一声,燃起百丈高的暗金神火。 也就在这一刻,龙王喉咙里的死海龙息,彻底喷发! “给本座死!!!”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灰黑光柱,带著融化万物的恐怖能量,朝著陆渊和魔都的海岸线狂轰而下! 光柱碾过的地方,海水瞬间蒸发。 整片空间被腐蚀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黑色深渊。 ... 紫衣护法在远处扯著嗓子疯狂尖叫:“他死定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陆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就这水平嘛?” 他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过头顶。 体內的人王镇狱体全功率拉满,暗金色的混沌气血顺著双臂,如海啸般疯狂倒灌进剑身。 人剑合一!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也没有冗长囉嗦的剑招起手式。 只有最极致的锋利,和最纯粹的杀意! “给我开!” 陆渊一剑挥下。 一道横贯天地的暗金长虹,从斩妖剑中轰然爆射! 万丈剑芒冲天而起,硬生生把东海上空厚重的血云,劈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半! 咔嚓! 暗金长虹与那道毁天灭地的死海龙息,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有的,只是不讲道理的单方面碾压! 那口死海龙息,在斩妖剑的绝世锋芒面前,就像一块脆皮豆腐撞上了烧红的杀猪刀。 暗金剑芒从正中间霸道切入,直接把那道千米粗的灰黑光柱,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被劈开的残余龙息向两侧疯狂倾泻,砸在海面上,腐蚀出两条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沟。 而身处通道正中央的陆渊,连片衣角都没被擦破。 龙王庞大的身躯猛地僵在半空,两轮竖瞳剧烈地震颤,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悚。 它的本命绝杀! 半步妖尊压箱底的保命大招! 就这么被这个人类轻描淡写地一剑劈开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第142章 两千年后,龙角又被拔了? 暗金长虹贯穿苍穹。 足以融化高维空间的死海龙息,被斩妖剑从正中间生生劈成两半。 灰黑色的毒息像破布一样向两侧倾泻,砸在海面上,硬生生腐蚀出两条深不见底的万米海沟。 站在正中央的陆渊,双手甚至都没怎么用力,连片衣角都没沾上点灰。 龙王庞大的身躯卡壳在半空。 那两轮篮球场大小的金色竖瞳里,第一次闪过“见鬼了”的惊恐。 自己熬了两千年憋出来的本命绝杀,就这么被对方一剑平a给切了? “你以为劈开龙息就完了?!” 龙王强行给自己挽尊,发出震天咆哮,“卑微的虫子!就算你挡住这一击,力竭之下,拿什么接本座的第二招!” 在它的远古脑迴路里,这种能劈开高维法则的惊天一剑,绝对是拼尽全力了,这小子现在肯定是在强撑! 陆渊踩在云端,单手提著斩妖剑。 “力竭?” 他嗤笑一声,握剑的手腕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抖。 原本已经去势將尽的暗金长虹,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了车,停顿了零点一秒。 紧接著,这道万丈剑气强行拐了个直角弯! 剑芒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暗金折线,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直接摺叠了空间。 死死锁定了龙王头顶,那仅剩的一根、完好无损的紫金龙角! “不好!” 龙王直接麻了。 它想躲。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成麻花,试图撕裂虚空开溜。 但那道剑气上附带的人王法则,早就把周围的空间焊得死死的。 无路可退。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东海上空炸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全人类的心尖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龙王怀疑龙生的目光中,它头顶那根象徵著纯血皇权、號称坚不可摧的紫金龙角,被斩妖剑像切豆腐一样齐根削断! 小山般大小的龙角脱离了头颅,在半空中打著转。 噗! 紫金色的真龙之血,简直像爆了管的消防栓,从断角处不要钱似的狂喷而出。 滚烫的龙血砸在下方残破的冰原和海面上。 轰隆隆! 剧烈的能量反应当场引发了超级海啸,百米高的血色巨浪向四周疯狂横推。 整个东海,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紫金色。 大夏官方直播间里。 两千万网友盯著那根砸进海里的巨大龙角,伺服器直接卡死了整整十秒。 下一秒,弹幕如同核爆般填满了每一个像素点,密恐患者看了都得闭眼! “臥槽臥槽臥槽!!!” “角没了!老泥鰍的独角被切了!” “陆神杀疯了!” 狂热的肾上腺素在大夏每一座城市里疯狂飆升。 魔都防波堤后。 刚才还被龙威按在地上摩擦的749局探员们,一个个鲤鱼打挺从泥水里蹦起来,扯著破锣嗓子疯狂嘶吼。 “乾死它!大夏无敌!” 王昊站在碎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龙血,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二百五。 “渊子!这刀工绝了!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今晚红烧龙骨有著落了!” 镜头切到另一边,远处的半空中。 紫衣护法脸上的狂笑,彻底变成了小丑面具,死死僵在脸上。 他瞪著眼珠子,盯著龙王那光禿禿的脑门,乾瘪的嘴唇直哆嗦,跟触电了似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明的角……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当黄瓜一样切了?”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虚空中,捂著自己的脑袋,道心要碎了。 大洋彼岸的地下避难所里,几个刚刚还在半场开香檳的西方政客,看著屏幕里狂喷龙血的远古霸主,直接嚇尿了。 黄色的腥臊液体顺著高定西装裤腿往下滴。 没人去笑话谁。 因为这群老油条心里比谁都清楚,连半步妖尊都被陆渊当狗一样削了角,那他们这些疯狂跳脚的小丑,以后落到陆渊手里,连死都算是一种奢望。 东海之上。 龙王庞大的身躯在剧烈地抽搐著。 它没顾得上惨叫。 因为肉体上的痛楚,已经完全被极致的屈辱感给盖过去了。 两千年前。 初代人王像掰玉米一样,掰断了它六根龙角。 它在阴冷的海底棺材里蹲了两千年的苦窑,做梦都在想怎么把面子找回来。 可今天。 它好不容易揭棺而起。 那根用来维持它最后倔强和尊严的独角。 竟然被初代人王的传人,当著全人类的面,一剑给削平了! 皇权受辱! 底裤都被扒得乾乾净净! “啊啊啊啊啊——!!!” 龙王捂著鲜血狂飆的光禿禿脑门,发出了有史以来最破防、最癲狂的无能咆哮。 “陆渊!!!本座要你死!要你全家挫骨扬灰!” 它彻底疯了。 理智这玩意儿,已经被那记拐弯的剑气一起切碎了。 轰! 龙王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 一股刺目到极点的幽蓝血光,从它体內轰然炸开。 这光芒里,透著一股不顾死活的疯狂气息。 它在燃烧本源! 半步妖尊的本源,那可是它熬了两千年的命根子。 每烧掉一丝,寿命就得按百年往下掉。 但它现在全凭一口恶气吊著,彻底红了眼。 它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类捏碎,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归墟……水之结界!!!” 龙王巨大的双瞳彻底变成了恐怖的幽蓝色。 伴隨著这一声怒吼,天地法则被强行篡改。 原本已经落回海床的海水,突然像是被切断了地心引力,逆著重力疯狂向天空倒卷。 整个东海的水量,被一股蛮不讲理的高维法则强行抽空。 天与海的界限彻底崩塌。 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空间被粗暴地揉碎、重组。 一个巨大无比、完全由高维海水压缩而成的球型结界,直接將陆渊死死锁死在正中心。 “快退!” 苏清雪冰蓝色的眼眸一缩,脸色大变。 极阴之体瞬间爆发,扯著王昊向结界外围疯狂暴退。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结界里的海水,绝对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水。 那是被强行压缩了十万倍的高维重水! 结界內部。 光线被扭曲成诡异的弧线。 氧气被瞬间抽乾。 十万倍的恐怖深渊水压,像无数座大山一样,从四面八方朝著陆渊疯狂挤压。 在这种水压下,就算是最坚硬的航母特种钢材,也会在零点一秒內被压成一张薄纸。 龙王庞大的身躯在结界外盘旋。 那颗还在渗血的光头死死盯著结界中心的陆渊,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来。 “在水之结界里,本座就是唯一的创世法则!” “你的剑气再利,也斩不开这十万倍的深海重压!” “乖乖给本座化成一滩血水吧!” 轰隆! 粘稠的高维海水瞬间吞没了陆渊单薄的身影。 与此同时。 外界所有对准这片区域的军用卫星和信號探测器,在接触到结界边缘的瞬间,集体过载当场火花四溅。 大夏官方直播间的画面,在一阵剧烈的马赛克扭曲后。 直接黑屏了。 刺耳的雪花盲音,在两千万网友的耳麦里无情迴荡。 整个大夏,上一秒还在狂欢,下一秒直接被踹进了冰窟窿。 画面中断的最后那一瞬。 所有人只看到,陆渊那道孤单的身影,被无穷无尽的幽蓝海水彻底吞没。 连一丝挣扎的水花都没翻起来。 魔都防线,死寂一片。 749局总部,落针可闻。 齐镇国死死盯著黑掉的大屏幕,冷汗把军装后背浸得透亮,双手抠进操作台的合金板里,指甲都快渗出血来。 “陆渊……” 王昊被拦在结界外,双眼猩红,拳头捏得嘎嘣直响,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把水抽乾。 全人类的心跳,都在这一刻悬停在了嗓子眼。 十万倍高维重水的深渊结界,哪怕是肉身成圣。 陆渊。 真的还能扛得住吗? 第143章 今天就让你这条泥鰍开开眼,什么叫万法不侵! “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陆神呢?画面怎么切了!” 京城,749局总部指挥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齐镇国死盯著主屏幕,双手死死抠著操作台,“切备用卫星!把所有高空探测器全调过去!” 副官满头大汗,键盘都要敲冒烟了,带著哭腔吼道:“局长,没用啊!东海方圆百里的物理引擎全崩了!” “高维水压把信號全掐死了,探测器刚贴近结界边缘,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碾成了铁饼!” 齐镇国颓然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十万倍高维重水。 那种级別的深渊结界,別说肉体凡胎,就算是把大夏的航母编队全扔进去,也会在瞬间被压成废铁。 陆渊……真的还能活著出来吗? 东海冰原边缘。 紫衣护法像个磕了药的疯子,在半空手舞足蹈,乾瘪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哈哈哈!死透了!他绝对死透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虚空,朝著那个巨大的幽蓝水球疯狂磕头,嗓音悽厉且癲狂,“神明无敌!这就是激怒真龙的下场!” “十万倍水压啊!陆渊现在肯定连个渣都不剩了!大夏的脊樑断了!” 王昊双眼猩红,浑身黑金龙鳞根根炸立,“半场开香檳是吧?老狗,老子先把你扬了!” 他拔腿就要衝上去,却被苏清雪挥手,阻拦住了。 “別去。” 苏清雪死盯著前方那个扭曲的巨大水球,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保留体力。” “如果陆渊出不来……我们就拿命填这个窟窿!” ... 此时,结界內部。 这完全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高维水世界。 幽蓝色的海水粘稠得像水银,连光线在这里都被压得诡异弯曲。 十万倍的深海重压,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著正中心的那道人影。 龙王庞大的身躯在水世界里愜意游弋。 这里是它的绝对主场。 在归墟水之本源的滋养下,它光禿禿脑门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真龙之血彻底止住。 水流在它周围疯狂匯聚,化作上万条狰狞的水龙虚影,张牙舞爪地盘旋著。 龙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结界中心的陆渊。 它的神念在这片水域里畅通无阻,化作震耳欲聋的嘲讽,直接在陆渊的脑海中炸响。 “卑微的虫子!” “在水之结界里,本座就是创世神!这就是本座定下的高维法则!”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你再砍一剑试试啊!” 龙王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盘旋,金色竖瞳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就这十万倍的水压,当年就算是初代人王来了,也得跪在地上被压断几根肋骨!” “你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吧?” “放心,本座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本座要一点点收缩结界,亲眼看著你的眼珠子爆出来,听著你的骨头一寸寸碎成粉末!” 幽蓝色的深海中心。 陆渊静静悬浮在海水中,恐怖的水压像无数座大山一样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龙王的神念嘲讽刚落。 陆渊做了一个让龙王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没有拔剑。 相反... “咔噠。”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高维水世界里格外刺耳。 斩妖剑竟然直接被他插回了剑鞘! 紧接著。 在龙王活见鬼的错愕目光中,陆渊悠哉悠哉地,把双手插进了裤兜里。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看智障的冷笑,“跟我比肉体硬度?” 他的声音根本没有通过神念,而是凭藉纯粹的肉身震动,硬生生穿透了高维海水,蛮横地砸进了龙王的耳朵里。 “今天就让你这条泥鰍开开眼。” “什么叫万法不侵!”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陆渊体內,一直內敛的暗金气血,彻底压不住了。 人王镇狱体,全功率引爆! 这不是简单的气血外放。 这是一场人形超新星爆发! 一道刺目到极点的暗金光柱,直接从陆渊身上轰然炸裂,瞬间撕碎了周围粘稠的幽蓝海水。 原本就恐怖到极点的肉体强度,在这一刻....再度拔高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陆渊的皮肤表面,一层璀璨的琉璃金光疯狂流转。 紧接著,金光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琉璃神火! 这火,不烧实物,专烧法则! 陆渊的肉身,在这一刻直接化作了一尊燃烧著神火的天地熔炉! 嗤嗤嗤! 恐怖的高温,直接把水世界里的法则按在地上摩擦。 那连空间都能压碎的高维重水,一接触到陆渊体表的琉璃神火,当场发出了刺耳的沸腾声。 白色的蒸汽疯狂升腾! 结界內的温度,在短短一秒钟內,从绝对冰点..一路狂飆到了几万度! “什么鬼东西?!” 龙王庞大的身躯狠狠打了个摆子。 它感觉周围的水……烫脚了! 不对,是烫遍全身! “给本座杀了他!” 龙王这下彻底慌了,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上万条水龙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朝著陆渊疯狂绞杀过去。 每一条水龙都蕴含著足以绞碎航母的恐怖巨力。 然而,这些水龙虚影还没碰到陆渊的衣角。 刚衝进他周身百米范围。 连个响都没听见,直接被琉璃神火当场汽化! 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龙王巨大的竖瞳里终於浮现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耗费本源凝聚的归墟结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水! 水被蒸乾了! 足足一半的高维海水,在陆渊的人王气血炙烤下,直接变成了漫天白烟! 整个结界,硬生生被陆渊玩成了一个滚烫的巨型高压锅。 龙王在沸水里疯狂扭动,紫金色的无敌龙鳞被烫得通红,甚至发出了“滋滋”的烤肉声。 它惊恐万分地看著结界中心。 那个双手插兜的人类,正踩著翻滚的沸水,一步步朝它走来。 閒庭信步。 就像在一口大铁锅里巡视食材的人形凶兽。 陆渊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隔著沸腾的水雾,他对著龙王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水烧开了。” “该下锅了!” 第144章 两千年的修为?正好,也能给我当个充电宝了! 结界里的水还在狂沸,但已经完全脱离了老泥鰍的掌控。 一半的高维重水,硬生生被琉璃神火蒸成了漫天白雾。 整个结界这会儿就像个漏气的破高压锅,嘶嘶往外喷著高温蒸汽。 陆渊把手重新揣回兜里,踩著几万度的沸水,溜溜达达往前走,鞋底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龙王慌了,庞大的身躯在缩水的结界里拼命往后挤,硬是把几万丈长的紫金龙躯盘成了一坨麻花。 可结界就这么大点地儿,退无可退。 “你不要过来啊!” 龙王嗓子都劈了。 这话从一头横推远古的半步妖尊嘴里飆出来,荒诞得让人想笑。 陆渊理都没理。 一步。 两步。 三步。 滚烫的沸水在他脚下自动分海,琉璃神火的余温硬生生在深渊重水里辟出一条旱路。 他就这么走到龙王那卡车大小的鼻孔跟前。 不到五米。 龙息呼哧呼哧地喷过来,连他额前的碎发都没掀起半根。 陆渊撩起眼皮,扫向那两轮布满血丝的金色竖瞳。 “水烧乾了。” 他笑了笑,“还有別的活儿吗?” 龙王的竖瞳骤然紧缩,它彻底破防了。 两千年的远古傲骨,两千年的血海深仇,在陆渊这副“就这?”的表情面前,被踩得连渣都不剩。 它没吭声。 因为底牌確实打光了。 死海龙息被一剑劈成两半;归墟结界被活活烧成高压锅。 堂堂远古真龙的家底,被眼前这个人类用最不讲理的方式,扒得连条底裤都不剩。 但老泥鰍不想认命。 庞大的龙躯死死绷紧,如山岳般的头颅仰天后扯,血盆大口撕裂般张开。 一团刺目的紫金光芒,从它咽喉深处缓缓升起。 不是龙息,那是压缩到极致的纯粹能量。 本命內丹! 一颗蕴含著半步妖尊两千年修为底蕴的命根子! 这老泥鰍被逼急了,要玩同归於尽! “呦......” 它根本没给陆渊把话说完的机会。 双瞳爆射出同归於尽的凶光,巨口一呕,直接把那颗堪比小太阳的紫金內丹,硬生生吐了出来! 命根子离体的瞬间,龙王就像被抽了钢筋的烂尾楼,庞大的身躯当场塌了一半。紫金鳞片大片枯萎剥落。 半空中的內丹却在疯狂膨胀。 拳头大小,篮球大小,车轮大小…… 眨眼间,胀成了一颗直径超三十米的恐怖能量核! 紫金火焰烧穿了残存的海水,连结界內壁都被余温烤出了蛛网裂纹。 龙王癲狂的嘶吼在水世界里炸开: “陆渊!本座活了两千年,够本了!” “今天,你,还有他,他,他,还有整个大夏,必须给本座陪葬!” 內丹带著摧枯拉朽的狂暴气浪,朝著陆渊轰然砸下,快到空间都拉出了残影。 结界外。 苏清雪感知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波动,脸色瞬间煞白。 王昊急得双眼滴血,一拳把冰面砸出巨坑。 但谁也进不去。 死局,只能靠陆渊自己扛。 內丹砸脸!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紫金炽光映满陆渊的双眼。 他不闪不避,腰杆笔挺。插在兜里的右手终於抽了出来,五指张开,迎著那颗足以抹平半个魔都的恐怖核弹... 一把捏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席捲八荒的衝击波。 陆渊的五根手指,就像五根定海神针,死死扣进了內丹表层的能量壳里! 混沌气血在掌心暴动,琉璃神火顺著小臂盘旋而上,硬生生把內丹的自爆给止住了! 內丹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悲鸣。 紫金色的裂纹如闪电般在球体表面游走,疯狂外泄著毁灭能量。 但陆渊的那只手,稳如泰山。 龙王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这不可能!那是两千年的底蕴!你怎么可能单手——” “呵...” 陆渊冷声打断。 他低头瞥著手里这颗狂躁的“小太阳”,眼底混沌神纹流转,“两千年的修为?” “正好...也能给我当个充电宝了。” 心法,全功率运转! 陆渊五指悍然收拢。 轰! 一个微型黑洞在他掌心成型,恐怖的吞噬漩涡死死咬住內丹。 无视排异,无视法则,直接暴力强抽! 粗壮的紫金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流,顺著陆渊的手臂,疯狂倒灌入体! 內丹与真龙性命交修。 本源被抽的瞬间,龙王发出了两千年来最悽厉的一声惨叫。 “啊——!!!” 音波直接震碎了结界內壁最后的承重墙。 裂纹疯狂炸开,高维海水顺著缝隙往外狂喷。 陆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步妖尊的本源,像滚烫的岩浆浇进经脉。 这要是换成別人,哪怕是十二使徒绑一块儿,也得在一秒內爆体而亡。 但人王镇狱体是吃素的吗? 无视排异! 无限吞噬! 没有上限! 紫金本源砸进丹田,被混沌神火瞬间嚼碎、吸收。 陆渊体表的琉璃金光呈几何倍数暴涨,混沌气息直线飆升。 肉身正在进行一场堪称变態的越阶进化! 反观老泥鰍这边,彻底迎来了至暗时刻。 数万丈的庞大龙躯,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急速乾瘪。 短短十秒,直接缩水了三分之一! 引以为傲的紫金龙鳞大面积枯死脱落,露出乾瘪发灰的死肉。 那两轮俯视万物的大灯泡竖瞳,光芒急速黯淡,彻底涣散。 龙王在水里疯狂打滚,拼了老命想切断吞噬连结。 徒劳。 內丹在陆渊手里攥得死死的。 本就是龙王自己把命根子吐出来送到嘴边,怨得了谁? “撒手……放开本座的內丹……” 龙王的声音全软了,连绞杀航母的龙尾都像麵条一样耷拉在水里,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十五秒。 本源被生抽了一半! 巨龙缩水成了不足万丈的乾瘪长条,皮肉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活像一条风乾了三天的老咸鱼。 竖瞳里,什么傲慢、残暴、两千年的血海深仇,全没了。 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它终於醒悟了。 眼前这个男人哪是什么虫子? 这特么就是一台专门为了克制妖族而出世的神话! 妖族越强,他吃得越饱;修为越深,他进化越快。 “別吸了……本座服了……求你……” 龙王喉咙里挤出屈辱的呜咽。 陆渊撩开眼皮,掌心的內丹已经从三十米缩成了不到五米,黯淡得像个快咽气的灯泡。 他单手盘著这颗乾瘪的丹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条风乾老泥鰍。 “求我?” 陆渊咀嚼著这两个字,眼神冷若冰霜。 “晚了。” 吞噬心法没有丝毫停滯,继续狂抽! 內丹的光芒,一寸接一寸,走向死寂。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撕裂苍穹的巨响! 归墟结界终於扛不住本源枯竭的反噬,从內部发生了雪崩。 水壁如镜面般疯狂炸碎,倒灌的海水更是狠狠砸向东海。 刺目的天光,重新撕裂乌云。 外界被屏蔽的信號,瞬间接通! 大夏官方直播间,黑屏了两分钟的画面,猛地一闪! 两千万网友的心臟瞬间顶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屏幕。 漫天水雾与空间碎屑中,两道身影一上一下,正从苍穹急速坠落。 全球失声! 贏的……到底是谁? 第145章 很抱歉,我大夏...不养废物! 水雾散尽,全球军用侦察卫星信號,在同一秒强行重启。 无数个高精度镜头疯狂调转,死死锁定东海爆炸中心。 大夏官方直播间,黑了整整两分钟的画面,瞬间亮起。 画质拉满,两千万网友的瞳孔集体收缩,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连呼吸都停滯了。 两道身影。 一大一小。 正从苍穹深处直坠而下。 巨大的那个,足有数万丈长。 紫金龙躯干瘪得像条脱水的烂海带,大片死灰色的烂肉掛在骨架上。 曾经遮天蔽日的龙翼,破得跟叫花子的布条没两样。 那两轮篮球场大小的金色竖瞳,光芒散了八成,只剩两坨浑浊的黄光,涣散得像快咽气的老狗。 而小的那个。 一身黑衣。 双手插兜。 他单手倒拽著龙王的尾巴尖,就这么踩著崩塌的空间碎片,一步步往下溜达。 陆渊。 风压撕开云层,露出底下的冰原和海面。 全球直播的俯瞰镜头里,把这震撼万古的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整整三秒。 大夏两千万网友集体石化。 .... “臥槽臥槽臥槽!!!陆神贏了!” “单手拖龙!” “谁刚才半场开香檳说大夏要寄的?给老子滚出来挨打!” 魔都防波堤后方。 749局的探员们看著天上那道黑影,先是呆愣,紧接著嗷的一嗓子,像疯了一样蹦了起来,扯著嗓子仰天狂吼。 城区里。 刚被龙威压跪在泥水里的百姓们,仰头看著天空,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一个扛著孩子的父亲,膝盖还在发软,但他死咬著后槽牙站直了,嘴里反覆嘟囔著一句话。 “贏了……咱们大夏贏了……” 京城,749局总部。 齐镇国整个人瘫进真皮座椅里,后背的冷汗把军装都浸透了。 他死盯著屏幕,哆嗦著嘴唇憋了半天,最后狠狠一捶操作台。 “干得漂亮!” 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碎玻璃,但爽到了骨髓里。 …… 东海冰原边缘。 苏清雪悬在半空,冰蓝双眸里的死志瞬间褪去,紧绷的香肩终於鬆弛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长长呼出一口寒气,嘴角漾起一抹倾倒眾生的浅笑。 王昊站在碎冰上,满身龙血还没干透。 他仰著脖子看著天上那幅画面,齜著满嘴大白牙,笑得像个二愣子。 “渊子牛逼!” 他抡圆了胳膊,一拳砸碎脚边一尊海妖冰雕,纯粹是爽得没地方使劲。 而在大洋彼岸。 极深地下避难所里,灯光昏暗。 几个刚才还在疯狂叫囂的西方政客,此刻脸绿得像吃了死苍蝇。 大议长手里的高脚杯“啪”地摔个粉碎,极品红酒洒了一地。 他盯著屏幕上那道拖著真龙散步的人影,嘴唇抖了半天,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旁边满头白髮的军事顾问,痛苦地捂住了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句绝望的呻吟:“完了,西方彻底完了。” …… 视线拉回冰原。 紫衣护法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残存的碎冰上,乾瘪的老脸疯狂抽搐。 他那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死死盯著天上那条被拖行的乾瘪龙躯。 十万海妖,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奉若神明的半步妖尊,被人当破麻袋一样单手拖著走。 “嘿嘿……不对……这不对啊……” 他嘴里发出漏风的碎笑,笑著笑著就变成了悽厉的乾嚎,“不可能……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十根枯瘦的手指死命抠进冰层,指甲齐根翻折。 两千年的布局,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双膝一软,他一头磕在冰面上,口水混著冻血往下淌。 道心,稀碎。 精神世界像被人一锤砸穿的玻璃,再也拼不回去了。 …… 轰! 陆渊重重落地。 脚下冰原当场震碎,恐怖的衝击波生生推平了方圆百米。 他隨手一甩,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 数万丈的乾瘪龙躯轰然砸进冰面,犁出一条几公里长的深渊沟壑。 碎冰迸飞,紫金龙鳞脱落了一地。 龙王瘫在沟里,庞大的身躯抖成了筛糠。 它还活著。 但活得像一条被暴晒了三天的咸带鱼。 原本能吞下山岳的血盆大口半张著,连合上的力气都没了。 那两轮涣散的金色竖瞳,死死锁定在站在它鼻尖前方的那道黑衣人影上。 恐惧。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刻进灵魂深处的恐惧。 两千年前被初代人王拔角的时候,它都没这么绝望过。 今天这个活阎王,打架根本不讲道理,龙王的神念颤抖著传来,声音卑微到了泥里。 “大人……本座……服了……” 曾经“碾死你如碾蚂蚁”的傲慢,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开恩……开恩啊……” 陆渊掏了掏耳朵,笑道,“继续啊。” 龙王咬了咬牙,紫金色的竖瞳里涌动著极致的屈辱,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本座愿意……交出本命神魂,签订主僕血契!” 它声音都在发抖,带著显而易见的討好。 “本座愿为大夏镇守东海,永世不叛!” “充当……充当大夏的护国神兽!” ... 这话一出。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画风瞬间拐了个弯。 “什么?远古真龙当宠物?” “收了吧收了吧!大佬,这召唤兽,牵出去溜达溜达....谁还敢嗶嗶?” “是啊,让它蹲在东海看大门,看以后哪个西方杂碎还敢越界!” 连网线那头的观眾,都觉得这波血赚。 龙王的神念更加卑微,生怕陆渊不答应。 “本座知道归墟海域所有远古遗蹟的坐標……还有三处未开封的妖尊宝藏……全都献给大夏!” “只求……留本座一条贱命。” 它庞大的龙躯在冰面上微微蜷缩,露出了腹部。 那姿態,活脱脱一条被主人揍怕了的大型犬,夹著尾巴求饶。 陆渊停下了脚步。 冰原上安静了三秒。 全球几千万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等著他的回答。 陆渊低下头,看著脚边这颗硕大的龙头,看著那两轮曾经不可一世的眸子。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心动都没有。 他脚踩了踩龙王那足有城墙厚的鼻樑,“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龙王一愣,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陆渊的声音很轻,却砸得它灵魂发颤,“要把...大夏七十万平方公里,变成你妖族的血食养殖场?” 龙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僵住,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陆渊慢慢站直身子,双手重新揣回兜里,深邃的黑眸里,爆发出冷到骨髓的杀机。 “很抱歉。” “我大夏...不养废物!” 第146章 我不让你死,你连灰飞烟灭的资格都没有。 “不……你不能!” 归墟龙王听到这句毫无温度的宣判,两轮金瞳嚇得差点宕机。 求生的本能让它彻底陷入癲狂。 庞大残破的龙躯在冰面上疯狂扭动,活像一条脱水的大蛆。 仅剩的半截紫金龙爪死死抠住冰层,还想垂死挣扎。 “本座是半步妖尊!你敢杀我,归墟妖庭绝不会放过……” 陆渊连听它聒噪的耐心都没了,右手握住剑柄,反手便是一挥。 錚! 斩妖剑发出一声剑鸣。 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没有震天动地的技能光影,就是最简单、最平平无奇的一记横斩。 暗金剑芒在半空拉出一道极细的黑线,直接无视了此方天地的物理法则。 噗嗤! 那颗如山岳般巨大的紫金龙头,从脖颈处平滑地滚落。 龙王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头颅在重力作用下,轰然砸向东海海面。 轰隆!!! 千丈高的紫色血浪冲天而起,砸碎了大片残存的冰原。 堂堂两千年前横推远古的半步妖尊,连个全尸都没混上,当场伏诛! ... 大夏官方直播间,弹幕直接断层了一秒。 紧接著,满屏的震撼差点把伺服器的cpu干冒烟。 “斩了!真斩了!” “半步妖尊啊!说杀就杀,连个磕头的机会都不给!” “陆神无敌!大夏威武!” 半空中。 斩妖剑根本没回鞘。 这把伴生神器直接脱手,化作暗金流光,一头扎进龙王那失去头颅的腔子里。 嗡嗡嗡! 剑身疯狂震颤,发出极度兴奋的錚鸣。 暗金色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脉络,疯狂吞噬著龙王体內残存的真龙精血。 隨著大口痛饮,斩妖剑原本暗沉的剑刃越发璀璨。 锋锐的杀气在剑尖吞吐,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割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陆渊负手立於虚空,眼神淡漠地看著这一幕。 身为伴生神器,今日斩杀半步妖尊,便是它应得的饕餮盛宴。 此时,龙王尸体,由於失去了神魂的压制,体內真龙之血彻底失控。 漫天紫金色的血雨从万丈高空喷涌而出,铺天盖地朝著东海防线砸下来。 这可是半步妖尊的精血! 一滴就能让普通人爆体而亡,但在高等级觉醒者眼里,这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上至宝。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漫天血雨,深邃的眸底拂过一抹微光。 “大夏將士死守国门,浴血奋战.....” “当赏。” 他单手缓缓抬起,体內浩瀚的人王气血轰然爆发,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暗金巨网。 漫天洒落的紫金龙血,全被这张巨网精准兜住。 狂暴的真龙戾气,一碰到人王气血,直接被强行镇压、提纯。 原本能撑爆血管的恐怖能量,被生生炼化成了最纯粹、最温和的生命本源。 陆渊的声音裹挟著至高无上的气血威压,犹如神諭般响彻整条东海防线,“今日,便以此真龙之血,赐尔等一场造化!” 说罢,他右手一挥。 暗金巨网瞬间散开。 提纯过后的真龙之血,化作一场连绵的紫金光雨,精准落在了防波堤上每一个大夏探员和士兵的身上。 集体开掛的奇蹟,降临了。 防波堤后。 一名刚被龙威震断双腿的749局老探员,正躺在泥水里大口喘息。 一滴紫金龙血落在断腿处。 嗤的一声轻响。 老探员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肉眼可见地,肉芽疯狂蠕动,骨骼重新生长连接。 短短两秒。 他那两条被碾碎的断腿,竟然完好无损地长了出来! 老探员像踩了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呆滯地看著自己的新腿,老泪纵横。 “我……我能站起来了!” 旁边。 一个被掏穿了腹部、眼看就要咽气的年轻战士,被龙血淋在伤口上。 致命伤瞬间癒合,连个疤都没留。 他不仅伤势痊癒,体內的气血更是在龙血的催化下疯狂暴涨。 咔嚓! 伴隨著体內一声脆响,他原本只是b级异能者,当场突破! a级! 这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在长达几十公里的东海防线上,同时上演。 重伤者痊癒。 残废者断肢重生。 更恐怖的是异能者的集体拔高! 龙血中蕴含的庞大生机,像催化剂一样,彻底点燃了所有大夏守军的潜能。 轰!轰!轰! 防线上,突破的气浪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 数千名卡在瓶颈的探员当场破阶。 平时稀罕得不行的a级强者,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上百个! 整个东海防线,铁血军威直衝云霄。 这股气势连成一片,气吞万里如虎! “大夏万胜!” “陆神万胜!” 不知道是谁带头嘶吼了一声。 紧接著。 几万名脱胎换骨的大夏將士,齐刷刷举起武器,朝著半空中的陆渊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吼。 声浪掀翻了残存的乌云。 这一刻,大夏的军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歷史巔峰! 大夏官方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看得热血沸腾,眼泪狂飆。 “太燃了!这才是我们大夏的底气!” “远古真龙又如何?有陆神在,谁敢越我大夏雷池半步!” 半空中。 陆渊居高临下,俯瞰著下方气势如虹的钢铁防线,清冷的眉眼间透出一抹睥睨天下的从容。 人族当自强,这才是大夏该有的脊樑。 斩妖剑饮尽龙血,发出一声满足的清冽剑鸣,化作流光自行飞回,稳稳落入他腰间的剑鞘。 一切尘埃落定,恩赏已毕,现在,该清算了。 陆渊缓缓转头。 那双毫无温度的深邃黑眸,穿过百米虚空,死死锁定了冰原边缘那道瑟瑟发抖的紫色身影。 紫衣护法。 这场东海大劫的罪魁祸首。 长生会的顶级走狗。 这会儿的紫衣护法,正像条被抽了脊柱的癩狗瘫在碎冰上。 被陆渊盯上的那一秒。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绝对的恐惧冻结了。 逃? 空间被封死,连半步妖尊都无路可退,他拿什么逃。 战? 十万海妖被秒,远古真龙被斩。他就算长出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升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落到陆渊手里,绝对是生不如死。 “陆渊……你休想折辱我!” 紫衣护法突然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惨笑,满脸癲狂。 他猛地抬起右手,將体內最后一点阴毒法力全聚在掌心,对准自己的天灵盖狠狠拍了下去。 砰! 头骨碎裂。 看著紫衣护法倒下的尸体,一缕半透明的残破元神正要隨风消散。 陆渊眼底儘是居高临下的嘲弄与冷酷。 打不过就自毁元神?想来个形神俱灭,逃避清算? 他单手抬起,五指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一握。 那缕即將消散的元神,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强行攥住,定死在半空。 陆渊的声音清冷,透著主宰万物的霸道。 “在我面前,生死由不得你定。” “大夏的规矩是......” “我不让你死,你连灰飞烟灭的资格都没有。” 第147章 昭告天下,今日.......大夏分龙! 话音刚落。 陆渊右手向后一拽,因果律法则蛮横压下。 原本碎成十几块的元神,被一股不讲道理的伟力强行拼凑、缝合。 “啊——!” 紫衣护法爆出撕裂灵魂的惨嚎。 强行粘合元神的痛楚,比肉身凌迟还要狠上百倍。 陆渊五指虚握,隔空一掏。 直接把这团元神暴力扯到跟前,死死钳在掌心。 紫衣护法拼命挣扎,半透明的神魂直冒白烟。 “陆渊!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他彻底崩了。 落在这活阎王手里,连死都成了最大的奢望。 陆渊看著手里这团不断扭曲的元神,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痛快?” “唤出十万海妖屠我大夏海防,引远古真龙视魔都为血食。” “你配么?” 陆渊左手翻转。 掌心涌出暗金色的混沌气血,气血迅速凝结,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神火罩。 罩子內部,一缕缕暗金色的琉璃业火安静燃烧。 这火不烧皮肉,专烧灵魂,永不熄灭。 陆渊隨手一塞。 直接把紫衣护法的元神粗暴地揉进罩子里。 “滋滋滋——” 元神刚挨上琉璃业火,当场冒出大片黑烟。 紫衣护法在罩子里疯狂打滚,悽厉的惨嚎声穿透罩壁,响彻整个东海冰原。 “这还不够。” 陆渊冷漠出声。 他抬脚在这片海域重重一踏。 轰! 刚才被紫衣护法强行血祭的十万海妖。 那些残存的暴虐妖魂和滔天戾气,被陆渊这一脚全给震了出来。 “去。” 陆渊屈指一弹。 十万妖魂化作黑色的洪流,直接钻进琉璃神火罩。 这些妖魂本就是被紫衣护法坑死的,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万鬼噬魂! 十万只残破的妖魂扑在紫衣护法的元神上,疯狂撕咬。 “啊啊啊啊!滚开!都给我滚开!” 紫衣护法在罩子里彻底疯了。 业火灼烧,万鬼撕咬。 灵魂层面的极致酷刑,让他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 陆渊单手托著这个惨叫连连的罩子,转头看向千里之外的魔都防线。 “大夏將士听令!” 陆渊的声音裹挟著人王气血,砸进每一个角落。 防波堤上。 数万名刚刚沐浴龙血、脱胎换骨的探员和士兵,齐齐挺直腰杆。 “今日,便在东海立一盏长明灯。” 陆渊单手一挥。 砰! 罩子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衝云霄。 精准无比地悬掛在东海防线最高的那座灯塔顶端。 暗金色的琉璃业火在半空熊熊燃烧。 紫衣护法的惨叫声被阵法扩音,化作低沉的哀鸣,日夜不休。 “此为天灯。” 陆渊负手立於虚空,声音冷酷威严。 “刑期,两千载。” “悬於此地,让全天下看清楚,犯我大夏,便是这般下场!” …… 大夏官方直播间。 短暂的死寂后,弹幕直接原地爆炸。 两千万网友的肾上腺素狂飆到了顶点。 “点天灯!爽!太特么爽了!” “活阎王干得漂亮!这才是对走狗的正確操作!” “两千年地狱体验卡,666!” “兄弟们,以后去东海旅游有打卡地了!必须去听听这老狗的惨叫助助兴!” 网络上的情绪彻底沸腾。 大夏积压已久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极致的宣泄。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极深地下避难所。 气温仿佛降到了冰点。 西方联盟大议长死死盯著屏幕里悬掛在东海上空的那盏“天灯”。 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他……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一个军方上將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在地。 冷汗顺著他们保养得当的脸颊疯狂往下淌,连高定西装都湿透了。 点天灯。 刑期两千年。 这哪是在惩罚一个紫衣护法。 这分明是陆渊顺著网线,给整个西方联盟下达的催命符。 今天他能把长生会的护法掛在天上当探照灯。 明天,他就能把西方议会的这帮高层,挨个拉过去串成糖葫芦! “撤掉……撤掉所有针对大夏的封锁……” 大议长面如死灰,虚脱般地摆了摆手。 “派人去大夏交涉,看看他们什么条件,都儘量答应……” “千万別让那尊杀神跨过太平洋……” …… 东海冰原。 风波彻底平息。 破碎的冰面上,除了满地的残骸,就只剩下那条横亘万丈的巨大龙尸。 王昊迈著步子跑了过来。 他三米高的战躯已经收缩回正常体型。 虽说满身是血,但整个人精神焕发,龙行虎步。 “渊子!” 王昊搓著手,两眼放光地盯著那条龙尸,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老泥鰍虽然缩水了,但好歹是半步妖尊啊!” “这肉,这骨头,这鳞片……这一波咱们血赚啊!” 胖子的財迷属性彻底暴露无遗。 苏清雪也轻飘飘地落在陆渊身侧。 她收起了极阴之体的异象,冰蓝色的长髮恢復成如墨的青丝。 “这具躯体里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 苏清雪清冷出声,“如果能吃透消化,大夏的整体实力还能再翻上一番。” 陆渊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眼底闪过一抹审视的微光。 半步妖尊的尸体。 全身上下,连根龙鬚都是无价之宝,怎么可能浪费? “既是战利品,自当物尽其用。” 陆渊双手插兜,下巴微扬,尽显居高临下的从容。 “大劫已过,也该论功行赏了。” 他转头看向高空中的大夏专属侦察机。 “老齐。” 陆渊的声音直接切入749局的加密通讯频道。 “在!陆渊同志有什么吩咐!”齐镇国激动的声音秒回。 “直播间別关。” 陆渊指了指身后的万丈龙尸,语气不容置疑。 “昭告天下。” “今日.......” “大夏分龙!” 第148章 大夏的武道黄金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大夏官方直播间的標题刚一变。 两千多万网友的屏幕上,瞬间炸开了锅。 “分龙?我没眼花吧!陆神要给咱们分半步妖尊的肉?” “活久见!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吃的东西?” “废话!那可是熬了两千年的大补之物,吃一口少走六十年弯路!” …… 东海冰原上。 陆渊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数万丈长的龙尸横在冰面上,紫金色的鳞片早没了当初的高高在上,灰败得像一堆破铜烂铁。 陆渊没有拔剑。 对付这种级別的“食材”,用剑太秀气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人王气血轰然爆发,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极速压缩,化作一把百米长的气血杀猪刀。 手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刀落。 气血之刃顺著龙王乾瘪的脖颈,一路往下划。 號称坚不可摧的龙皮,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当场被粗暴剖开。 陆渊左手探入创口,五指如钢钉般死死扣住一根泛著淡金色的粗壮大筋。 反手一抽。 轰!整片东海冰原跟著狠狠震了一下。 一根长达百里、粗如水缸的半透明龙筋,被他硬生生从龙脊上抽了出来。 王昊站在一旁,眼珠子瞪得溜圆,哈喇子都快砸脚面上了。 陆渊瞥了他一眼,隨手一甩。 那根百里长的龙筋在半空极速收缩,眨眼间变成了一条两指宽的暗金腰带,稳稳落在王昊手里。 “拿去当腰带吧。” 陆渊语气清冷。 王昊狂喜,手忙脚乱地把龙筋往腰上一缠。 黑金龙鳞战躯瞬间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龙筋里的远古威压和他的蛟龙血脉完美共鸣,当场认主。 “渊子,这腰带我能吹一辈子!” 王昊咧著大嘴,笑得像个二百五。 陆渊没搭理他,操控著气血之刃继续翻飞。 剔骨。 剥皮。 动作行云流水,堆积如山的紫金龙骨被他单独剔了出来,每一根都晶莹剔透,散发著骇人的余威。 陆渊一脚踹在骨山上。 庞大的骨山化作一道流光,精准砸向防波堤后的749局后勤阵地。 “老陈,打包带走。” 陆渊按著通讯器,语调平淡,“让科研部连夜开炉,把这些骨头...全给我融进边境要塞的火炮里。” 防波堤上,陈山河看著砸在面前的无价之宝,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敬了个军礼:“陆渊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陆渊转头,视线落向龙脊的最深处。 那里藏著一截散发著极致白光的骨髓。 极寒龙髓。 他伸手一探,將龙髓捏出。暗金气血霸道地將其层层包裹,强行碾碎了里面狂暴的远古妖气。 苏清雪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陆渊走到她面前,直接將那团温和的光团按入她的眉心。 “炼化它,你的极阴之体就彻底稳了。” 苏清雪没有推辞什么废话,闭上双眸,周身瞬间凝结出一层幽蓝色的绝对冰霜。 …… 大洋彼岸,极深地下避难所。 大议长死死盯著卫星传回的画面,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可是半步妖尊的尸体! 隨便抠点边角料下来,都能让西方的基因科技跨越一个时代。 一个议员狂咽口水,凑上前试探:“议长,要不我们派几艘隱形潜艇,去东海海底捞点他们剩下的残渣?” 啪! 大议长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那议员抽翻在地。 “你脑子进水了!陆渊那尊活阎王还没走,你想害死他们吗!” 一巴掌给完后,大议长像烂泥一样瘫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 大夏直播间里,狂欢已经到了沸点。 屏幕正中央,突然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官方抽奖转盘。 奖池赫然写著:龙肉十万份、龙鳞一万片、龙血精华一千瓶。 “臥槽!官方真下场发福利了!” “非酋落泪!我居然抽到了一斤龙肉!今晚燉汤!” “我靠,我中了一片龙鳞!这玩意儿做成护心镜,飞弹都打不穿吧!” 举国上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大夏的武道黄金时代,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 东海的收尾残局交给了749局。 陆渊没在冰原多留。 他手里握著那颗被抽乾了一半力量,但依然散发著恐怖波动的妖尊內丹。 单脚在虚空隨意一踏。 空间轰然碎裂。 陆渊带著內丹,直接踏碎虚空,跨越千里。 下一秒,他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京城749局总部的指挥中心。 齐镇国正盯著屏幕傻乐,冷不丁看到陆渊凭空出现,先是一愣,隨后老脸笑开了花。 “陆渊同志!你这波简直是……” 陆渊抬手打断了他的马屁。 手腕一翻。 一堆散发著七彩光晕的高阶妖兽內丹、龙角残渣等顶级材料,稀里哗啦地砸在齐镇国的办公桌上。 特种合金打造的桌子,当场被砸出了几条刺眼的裂缝。 “这些东西,入库。全部分发给前线立功的將士。” 陆渊的声音难得透著一丝凝重。 齐镇国心头一凛,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陆渊同志,出什么事了?” 陆渊握紧了手里那颗半步妖尊內丹。 “我要立刻进入最高级別闭关。” “谁也不要打扰。” 他握著那颗妖丹,毕竟是半步妖尊的妖丹,远非寻常妖丹所能比擬。 齐镇国脸色一肃,站得笔直:“明白!我马上启动s级防御预案,封死闭关室!” 陆渊没再废话,转身大步走向基地最深处的鈦合金闭关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关闭,严丝合缝。 外界的狂欢还在继续。 但陆渊心里很清楚,东海的真龙,绝不是这场全球异变的终点。 …… 与此同时,另一边,西方联盟,末日地堡最深处。 这里位於地下五千米,號称能正面硬扛十颗核弹的饱和打击。 大议长和几名核心高层围坐在会议桌前,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困难。 “大夏已经势不可挡了。” 大议长双手抱头,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启动『方舟』计划吧。蓝星……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旁边的军方上將绝望地点了点头。 也是这时,会议室里那扇足有两米厚的特种合金大门,表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坚不可摧的合金,竟然像被高温烧化的蜡烛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铁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大议长头皮发麻,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死死对准大门。 所有高层全部触电般站了起来,武器疯狂上膛。 一团无法名状的扭曲阴影,踩著满地滚烫的铁水,缓缓从门外挤了进来。 阴影中,传出一个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 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在封闭的避难所里来回迴荡。 “废物们。” 阴影慢慢往前逼近,带著令人窒息的深渊恶寒。 “逃跑的飞船,准备好了吗?” 第149章 西方神主,长生会的幕后黑手? 陆渊闭关的第七天。 大夏,彻底脱胎换骨。 灵气復甦的红利,叠加那条半步妖尊的庞大龙尸,让整个大夏迎来了井喷式的武道大爆炸。 沿海防线,一台台重型机甲拔地而起。 749局科研部那群疯子,硬生生熬了七个大夜,把紫金龙骨磨成粉,强行融进了特种合金里。 最新一代的“斩妖高射炮”直接列装全军。 炮管里透著远古大妖的蛮横威压,一炮轰出去,连空间都能撕出几道黑色的裂缝。 数千座这样的钢铁要塞,沿著大夏国境线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铁壁。 边境,七號界碑。 陈山河端著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仰头將一碗猩红的酒液死死灌进喉咙。 龙血酒,特供版,劲大得很。 酒液入肚,陈山河浑身爆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炸响。 当年留下的几十处暗疾,连同坏死的经脉,在这股庞大的生机冲刷下,当场重塑。 不仅如此,他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一路狂飆。 “爽!” 陈山河一把捏碎了海碗,粗獷的脸上满是铁血狂热。 他身后的数万伤残老兵,同样在这一天重返巔峰。 大夏军威,前所未有的鼎盛。 京城,749局总部训练场。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撕裂云霄,王昊赤著上身,盘腿坐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摆著一块脸盆大小的生龙肝。 他一口咬下,满嘴飆血。 伴隨著龙肝入腹,他腰间那根暗金龙筋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灵蛇,顺著脊椎骨直接钻进了体內! “吼!” 王昊仰天长啸,身体拔高到恐怖的三米。 原本的蛟龙血脉在这股纯正的远古真龙之力催化下,彻底蜕变。 黑金色的龙鳞覆盖全身,每一片都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真龙战躯,大成!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纯血威压,就压得周围的合金地面寸寸龟裂。 “渊子给的货,是真特么够劲!” 王昊捏了捏拳头,感受著体內毁天灭地的力量,咧开大嘴笑得像个绝世凶神。 ... 与此同时,东海冰原。 方圆百里的海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绝对冰川。 冰川中心。 苏清雪缓缓睁开双眼,冰蓝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眉心的冰晶神印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极寒龙髓的能量,被她完美炼化。 极阴之体,大成! 她赤足踩在冰面上,每走一步,虚空都在极致的低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绝对零度。 她现在的实力,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冻碎一座城池。 冰霜女帝的锋芒,彻底出鞘。 短短七天,大夏的综合实力直接拉开了全球其他地区几个世纪的代差。 这里,成了人类唯一的净土。 然而,大夏的黄金时代,对西方联盟来说,却是真正的末日。 西方,某座沦为废墟的超级城市。 街头燃著大火,暴乱的人群在疯狂打砸抢烧。 失去了“偽神”底牌,財阀和政客的谎言被彻底拆穿。 民眾愤怒反噬,军队倒戈,资源枯竭。 整个体系,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內彻底崩盘。 但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根本不在乎外面贱民的死活。 地下五千米,末日地堡。 这里是西方联盟最后的避难所,也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一艘长达千米的巨型星际飞船,正静静地停在发射井中。 “方舟计划”。 这是西方財阀耗费数十年心血,用全人类最顶尖科技秘密打造的逃亡工具。 既然蓝星待不下去了,那就跑。去外太空,去当高维殖民者。 只不过,飞船的承载量有限。 最多,只能带走三千人。 此刻的避难所会议室里,丑態百出,活脱脱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凭什么裁掉我的名额!我给联盟捐了五百亿!” 一个大腹便便的能源大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 “五百亿算个屁!现在外面连一桶乾净的水都买不到!” 旁边的军工厂老板满脸冷笑,“把你们家那几个没用的老不死踢下去,名额就够了!” “你敢骂我父亲?老子崩了你!” 砰! 一声枪响。 军工厂老板的脑袋直接被轰开了花,溅了能源大亨一脸。 会议室瞬间大乱。 昔日里西装革履、满嘴文明的议员和財阀们,此刻就像一群抢夺腐肉的野狗。 拔枪互射,拳打脚踢。 为了几张逃出蓝星的船票,连亲生兄弟都能当场弄死。 “都给我闭嘴!” 大议长满眼血丝,端著一把还在冒烟的衝锋鎗压住全场。 天花板上多了十几个弹孔。 整个会议室这才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满地的鲜血。 大议长冷冷地扫过这群衣冠禽兽,声音嘶哑:“名额已经定了,谁再废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地堡去餵妖兽!” 他转头盯著旁边的操作员:“点火程序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议长,能源已经填充完毕,隨时可以点火升空!” 操作员满头大汗地匯报。 大议长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疯狂。 “大夏……陆渊……” “你们就在这颗破星球上等死吧。等我们找到新的家园,发展个几千年,迟早会回来把你们全灭了!” “立刻启动点火程......” 他的话还没喊完。 刺耳的红灯全功率拉响,整个地堡警报大作。 “议长!不好了!大门……大门融化了!” 操作员指著监控屏幕,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大议长头皮一炸,死死盯著那扇號称能正面硬抗核弹的特种合金大门。 此刻,大门表面正泛起诡异的涟漪。 坚不可摧的合金,就像被高温烧化的蜡烛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了。 铁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地上,烧出刺耳的毒烟。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大议长举起衝锋鎗,所有倖存的財阀和议员全部触电般站了起来,武器疯狂上膛。 一团无法名状的扭曲阴影,踩著满地滚烫的铁水,从门外缓缓挤了进来。 阴影中,传出一个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 “废物们。” 阴影慢慢往前逼近,带著令人窒息的深渊恶寒。这股气息,比之前大夏东海的那条真龙,还要邪恶千万倍。 阴影逐渐凝聚,化作一个穿著暗紫色长袍、戴著无脸面具的人形。 长生会的幕后黑手,隱藏在蓝星最深处的终极毒瘤。 神主。 大议长看著这个面具人,双腿一软,手里的枪直接掉在地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神……神主大人……”大议长哆嗦得连牙齿都在打架,“您怎么来了?” 这艘飞船的核心技术,都是长生会提供的。 西方联盟,从头到尾就是长生会养的一条用来咬人的狗。 神主理都没理他,缓缓抬起手,隔空摸了摸飞船庞大的金属外壳。 “真是不错的玩具啊。” 神主轻嘆了一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人。 无脸面具上,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想走?” 神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堡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绝望的死气。 “两千年的布局被陆渊毁了一半,我的实验正缺顶级的肥料。” “你们这群废物,把本座的计划搞得一团糟,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跑?” 神主的五指猛地张开,一股黑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都留下吧。你们的肥料价值……” “还没榨乾呢。” 第150章 大夏境內,万妖跪伏! 西方地下末日地堡,狗咬狗的血腥清洗正在上演。 而万里之外的大夏京城,749局极深处的闭关室內,气压低得能碾碎钢铁。 大门严丝合缝。 密室中央。 陆渊赤裸著上身,盘腿坐在特製的聚灵阵眼上。 狂暴的紫金气血將他死死包裹,暗金气血如怒海狂潮般翻涌,连周遭的空间都被扯出了阵阵音爆。 情况极度凶险。 那颗被强塞进去的半步妖尊內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泥鰍的肉身虽然死透了,但妖丹里残存的两千年远古意志却想翻盘。 它借著陆渊炼化本源的间隙,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陆渊的识海中。 一条缩小版的紫金巨龙虚影张牙舞爪地盘旋著。 “陆渊!你真以为半步妖尊的本源是那么好咽下去的?” 老泥鰍的残魂在识海里疯狂咆哮,震得经脉隱隱作痛,“本座两千年的底蕴,今天非撑爆你的经脉不可!借你这具人王躯壳,本座照样能重活一世!” 紫金巨龙横衝直撞,妄图撕开精神防线,玩一出“借尸还魂”。 面对这囂张的叫囂,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活著的时候都被我当长虫剁了,剩丝残血...还敢在这狗叫?” 陆渊冷哼一声。 人王镇狱体,全功率拉满! 原本蛰伏的暗金气血,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直接暴走。 “给我镇!” 陆渊心念一动。 浩瀚的暗金气血在识海中迅速交织,化作千百条粗壮的锁链。 锁链哗啦作响,带著镇压万古的霸道法则,当场锁死了紫金巨龙的四肢和脖颈。 “什么?你这到底是什么变態肉身!” 老泥鰍的残魂终於慌了,拼命挣扎,却发现越挣扎锁链勒得越紧。 “废话真多。” 陆渊五指一握。 千百条暗金锁链轰然绞紧。 砰! 老泥鰍的残魂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当场被碾成漫天紫金光点。 最核心的妖尊意志被暴力摧毁。 那颗半步妖尊內丹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化作最纯粹的十全大补丸,顺著陆渊的奇经八脉疯狂奔涌。 吞噬,炼化! 隨著最后一丝狂暴本源被强行挤入丹田,陆渊体內的气血迎来了不可思议的反应。 原本璀璨刺目的暗金气血,光芒逐渐內敛。 顏色不断加深。 一丝丝灰濛濛的气体,从他骨髓深处渗透出来。 这股灰气看似不起眼,却带著一股凌驾於万物法则之上的恐怖厚重感。 灰气迅速蔓延,將暗金气血彻底同化。 骨骼、经脉,乃至每一滴血,在这股灰气的重塑下,完成了跨维度的降维打击。 肉身成圣! 人王镇狱体直接撞碎了琉璃金身的天花板,踏入传说中的终极序列——不灭之身! 万法不侵,不死不灭! 轰! 就在蜕变完成的这一瞬间。 京城上空,惊天异象轰然炸开。 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一股浩荡的紫色光芒蛮横撕裂。 紫气如倒悬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铺满大夏苍穹。 紫气东来,横跨三万里! 整个大夏的疆域,全被这股神圣而厚重的紫光笼罩。 空气中迴荡著一阵阵古老而神秘的轰鸣声,那是大道共鸣的声阶。 京城街头。 无数百姓停下脚步,仰头看著天上那不可思议的奇景。 没有恐慌,只有前所未有的安寧。 沐浴在紫气下的百姓,只觉得浑身舒泰。 常年劳作留下的暗伤、病痛,在紫气拂过的瞬间当场清零。 每个人的心底都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就像是有一尊无敌的神明,正在苍穹之上张开双臂,护佑著这片七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是陆神!肯定是陆神在保佑我们!”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整条街道,整座城市,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749局总部广场。 齐镇国带著一群高层站在紫气中,呆呆地看著天空。 “局长,能量监测仪的读数……归零了。”副官咽了口唾沫,哆嗦著指著手里的平板。 “归零?”齐镇国一把抢过平板。 不是仪器坏了,而是这股紫气蕴含的能量层级太高,直接干爆了现代科技能够解析的维度极限。 齐镇国激动得浑身发抖。 “大夏……真的要出神了!!” 与大夏百姓的狂欢截然不同。 那些隱藏在深渊、海沟和名山大川里的远古妖族,此刻迎来了真正的末日体验。 长白山天池底。 一头浑身长满白鳞的半步妖王级巨蟒,正盘踞在水底吐纳。 紫气扫过长白山的瞬间。 巨蟒庞大的身躯当场死机。 一股源自血脉尽头的混沌威压,像五指山一样把它死死焊在池底淤泥里。 远古大妖趴在阴暗的水底,庞大的身躯抖如筛糠。 它连头都不敢抬,本能地朝著京城的方向疯狂磕头,把天池底的岩石磕得粉碎。 神农架所在。 几只刚刚甦醒的妖王,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乾,直接嚇得大小便失禁,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夏境內,万妖跪伏! …… 地下绝密闭关室。 陆渊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底不再是单一的黑色,而是有灰濛濛的混沌神纹在缓缓流转。 站起身,隨意活动了一下脖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返璞归真。 陆渊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掌心周围的空间,被捏得稀碎,剥落出大片深邃的虚空裂缝。 空间碎片簌簌落下。 “这就是不灭之身。” 陆渊隨手一抹,像擦桌子一样把空间裂缝抚平。 老泥鰍的內丹確实是十全大补丸。 他拿起旁边的黑衣披上,准备推门出关。 东海那边虽然收拾乾净了,但大夏內部的武道推广...还需要他去盯一眼。 就在陆渊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嗡! 脑海中刚刚觉醒的混沌神觉,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陆渊的手指悬在半空。 他缓缓回头,目光穿透数千米的地下岩层,穿透大气层,直刺西方。 在混沌神觉的感知下,整个蓝星的因果线在他眼前纵横交错。 而其中,有一根线,极其扎眼。 那是一根粗壮到令人髮指的黑色因果线,上面爬满了浓稠的死气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头连著西方联盟那片焦土。 另一头,直接跨越太平洋,如同一根毒刺,死死扎进了大夏西北边陲......崑崙极渊的最深处! 陆渊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条因果线传来的波动,比东海那条老泥鰍还要噁心千万倍。 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毁灭和吞噬而存在的诡异能量。 “造神计划……” 陆渊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从紫衣护法那里搜魂得来的零星线索。 长生会那群见不得光的耗子,在西方搞出来的那个十二使徒和偽神,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边角料。 他们真正的核心实验室,竟然一直藏在大夏的眼皮子底下。 崑崙。 陆渊把手从门把手上收了回来。 他转身走回密室中央的聚灵阵,重新坐下。 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 “西方那群下水道的老鼠,是真敢在大夏的眼皮子底下蹦躂啊!” 第151章 十万海妖是弃子?半步妖尊也是弃子?神主的核心计划! 西方联盟,末日地堡,地下五千米。 枪声先响的。 大议长最后的底牌。 清一色的ss级基因改造“黑鸦”卫队,看见那团扭曲阴影挤进门的剎那,直接清空了弹匣。 二十四把高能雷射步枪同时开火。 白炽光柱交织成死亡网格,上万度的高温,足以瞬间切开航母装甲。 然而。 所有雷射在距离那道紫袍身影还有半米的地方,卡住了。 光束悬在半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紧接著,这些足以融化钢铁的高能粒子束,无声无息地分解。 光子四散,像萤火虫一样飘荡在阴冷的地堡里。 整个过程,神主连根手指都没抬。 “黑鸦”队长眼皮狂跳,当场把武器切到最高功率的等离子炮模式,对准神主面门就是一发。 蓝白色的等离子球呼啸而出。 刚飞出半米,像泡沫一样,啪地碎了。 神主歪了歪头,无脸面具上的裂缝扯出一抹嘲弄。 “花里胡哨。”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卫队队长从正中间裂开,连带著身后的三名军方上將,当场从细胞层面彻底崩解。 没有血溅,没有惨叫。 四具人体直接化作四团猩红血雾,剩下的“黑鸦”战士,枪口还在冒烟,但人已经跪了。 大议长两条腿抖得跟踩缝纫机似的,满头冷汗狂飆,拼了老命才没瘫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从这个活阎王面前找根救命稻草。 “神主大人!” 大议长嗓子都劈了,硬著头皮嘶吼,“您的紫衣护法……已经死了!被陆渊点了天灯,掛在东海上空!刑期两千年!” 他这是在赌。 赌“陆渊”这尊凶神的名字,能把眼前这怪物嚇退。 毕竟连半步妖尊都被陆渊当狗一样削了,你长生会总得掂量掂量吧? 地堡里死寂了两秒。 然后,神主笑了。 笑声从无脸面具后传出,阴惻惻地在密闭空间里来回弹射。 “紫衣?” 神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直抖。 “他不过是本座丟给陆渊解闷的一根骨头罢了。” 大议长当场愣住。 神主踱著步子,踩著满地滚烫铁水,缓缓走向那艘千米长的“方舟”飞船,“紫衣护法,东海归墟龙王,十万海妖……” 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掰著手指。 “甚至你们搞出来的十二使徒,还有那个拿不出手的偽神……” “通通都是弃子。” 大议长心头狠狠一震。 弃子? 十万海妖是弃子?半步妖尊也是弃子? “你们该不会真以为,陆渊在东海贏麻了吧?” 神主停下脚步,转过身。 无脸面具彻底裂开,露出一张惨白到透明的脸,以及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窝。 “他只是按照本座的剧本,老老实实演完了上半场而已。” 大议长倒退一步,脚后跟绊到尸体,险些摔倒。 “不可能……你在说谎!” 一个满脸横肉的军火商壮著胆子狂吼,“陆渊连半步妖尊都杀了!你凭什么...?” 话没说完。 神主右手虚空一握。 军火商的身体当场僵死,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活生生的提线木偶。 紧接著,这股无形的精神力如海啸般炸开。 地堡里残存的所有人。 財阀、议员、全部在同一秒失去了身体控制权。 意识清醒,眼珠子还能转,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全被死死钉在原地。 “你们以为,本座来这里,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神主走到地堡中央,左手腕隨意一翻。 嗡...... 巨大的全息投影凭空炸开,湛蓝光幕铺满穹顶。 画面连接的,是万里之外的大夏,崑崙山脉。 卫星视角的画面极速下钻。 穿透万丈冰盖,穿透亿万年岩层,一路狂坠。 一千米。 五千米。 一万米。 画面停住。 被钉死的西方高层们,只能用眼球死死盯著光幕。 崑崙极渊万丈地底,藏著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城。 远古血色符文覆满崖壁,和管道交错缠绕。 暗红液体在管道里脉动,活像地下城的血管。 赛博朋克的工业冷感,混杂著远古血祭的极致惊悚。 这就是长生会筹备百年的终极巢穴。 “造神计划”的核心。 画面推进,两侧通道排满了大大小小的培养舱。 里面泡著各种畸变生物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早烂成了黑水。 全是失败品,数以万计。 神主的声音在眾人耳畔迴荡,毫无温度。 “紫衣、龙王拖住陆渊的这段时间,本座可一秒都没閒著。” 镜头穿过,一个万丈高的巨型血色培养舱,矗立在画面正中央。 舱体表面爬满黑色纹路,每一条都在缓慢蠕动,像活著的血管。 暗红营养液翻涌。 液面下,泡著一具躯体。 那具躯体……大议长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存在於蓝星的怪物。 这躯体由无数种生物组织粗暴缝合。 人类的脊椎,远古妖族的鳞片,偽神的金属骨架…… 甚至还有一根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血管,气息跟陆渊极其相似! 它还没完全成型。 但光是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就让全息画面剧烈扭曲,卫星信號都在发抖。 神主抬起手,隔空抚摸著培养舱的轮廓,语气里透出病態的贪婪。 “两千年了。” “从初代人王镇压妖尊那天起,本座就在等这一刻。” “人王的血,妖尊的骨,偽神的芯,还有老泥鰍贡献的半步妖尊本源碎片……” “所有的材料,凑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他转过身,俯视著满地动弹不得的西方小丑。 “现在明白了吧,你们的肥料价值,还没榨乾。” 大议长眼珠子疯狂打转,猩红的血丝从七窍里渗了出来。 大脑在拼命拒绝接收信息,但精神力锁死了身体,连嚇晕过去都做不到。 他只能清醒地看著。 看著光幕里,那个培养舱內的怪物,缓缓睁开了一只眼。 一半是深渊竖瞳,一半是混沌纹路。 神主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容残忍到了极点。 “方舟不用启动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这破船的燃料舱......正好缺三千活人放血!” 第152章 就由本座...来超度你们这群蠢货吧。 “三千活人放血……”大议长嘴皮子直打哆嗦,脑瓜子嗡嗡作响。 神主站在全息投影前,苍白透明的手指隔空描摹著那具万丈高的躯体,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能成为真神甦醒的养料,是你们这群螻蚁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神主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狂热。他隨手一挥,光幕上的画面瞬间拉近,死死聚焦在培养舱內那具怪物的细节上。 “看看这杰作!” 神主笑得像个疯子,“为了打造这具完美躯壳,本座可是煞费苦心。” “当年你们西方神话里吹上天的『十二翼炽天使』,说白了,也就是远古时期一尊死透的古神残骸。本座挖地三尺刨了上百年,才从你们的圣地底下,把那点可怜的古神基因本源给抠出来。” 大议长这帮人听得直冒冷汗。合著他们顶礼膜拜的西方神话,在长生会眼里,就是一堆用来拼图的边角料? “但这还不够。”神主嫌弃地摇了摇头,“光靠这种虚偽的神圣法则,可撑不起真正的无敌。所以,本座趁著之前山海关封印鬆动,大夏军方自顾不暇的时候,派人潜入了地底最深处……” 神主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透著股不加掩饰的疯批劲儿。 “硬生生从那具真正的远古妖尊身上,抠下来一截腐朽的残躯!” 轰! 这话一出,地堡里的西方高层全傻眼了。 远古妖尊! 那可是连半步妖尊的老泥鰍,见了都得跪下喊爹的无上存在! “神圣的古神法则,加上极恶的妖尊血肉……”神主张开双臂,宛如一个狂热的邪教徒,“本座用违背天理的禁术,把它们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光幕上,怪物的全貌清晰可见。 左半边身体,是散发著耀眼白光的残破羽翼,透著令人忍不住想下跪的神圣气息;而右半边身体,却长满漆黑如墨的倒刺,每一片鳞甲缝隙都在往外渗著腥臭毒液,恶念滔天。 两种极端的衝突,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光是盯著全息投影,大议长就感觉眼睛一阵刺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呕出一口酸水。 “太完美了……”神主痴迷地抚摸著光幕,“肉身已成,法则交融。现在,它就只差最后一步。” 神主缓缓转过头,无脸面具上的裂缝,直勾勾对准了地上那群瘫成烂泥的西方高层。 “它太乾瘪了。需要海量的气血,来激活沉睡的神魂,让它彻底甦醒。” 大议长浑身剧烈一哆嗦,脑子终於转过弯来了。 难怪!难怪长生会之前那么大方,又是给基因技术,又是帮忙造偽神,还出钱出力建末日地堡! 什么狗屁盟友!什么狗屁造神计划! 合著从头到尾,长生会就是把整个西方联盟当成了圈养的待宰肥猪! 现在猪养肥了,该杀来放血了!小丑竟是他自己! “不……不要!”大议长彻底绷不住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掌权者的体面,活像条丧家犬,在滚烫的铁水地上连滚带爬,死死抱住神主的大腿。 “神主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我有钱!西方联盟所有的財富、黄金、资源,全都是您的!” “我可以当带路党!我对大夏的军事部署了如指掌,我带您去杀陆渊!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啊!” 旁边那群財阀议员也反应过来,纷纷磕头如捣蒜,鬼哭狼嚎声响成一片。 为了活命,这帮人连祖宗都能论斤卖,当个带路党算个屁。 神主低下头,看著脚边这坨肉。眼神里连愤怒都没有,纯粹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垃圾。 “財富?” 神主嗤笑出声,一脚將大议长踹飞出去。砰的一声闷响,大议长重重砸在合金墙壁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神主拍了拍裤腿,“在这个马上就要重塑的新纪元里,你那些废纸一样的钞票和破石头,连擦屁股都嫌硬。” “现在,只有血肉,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大议长呕出一大口鲜血,绝望地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全剧终了。 西方联盟,彻底完了。 神主懒得再废话。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中快速翻飞,结出一个个繁复诡异的血色印记。 “就由本座...来超度你们这群蠢货吧。” 伴隨著印记成型,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堡。 不仅是地堡。这一刻,大洋彼岸的整个西方大陆。 从沦为废墟的超级城市,到深埋地下的避难所,再到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地表之下,无数条早早铭刻好的血色阵纹,在同一秒亮起刺目的红光。 “绝命血阵,启!” 神主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地脉共振,宛如死神的宣判,清晰传遍了西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粗壮血光,直接从末日地堡中心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五千米岩层,直刺云霄!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一万道! 密密麻麻的血色光柱,像是一把把倒插苍穹的利剑,瞬间覆盖了西方联盟的每一寸土地。 天道好轮迴,报应来了。 西方联盟为自己的自私、傲慢和愚蠢买单,彻底迎来了亡族灭种的倒计时。 地堡內。 大议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膨胀。皮肤下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乱窜,血管根根暴起,紫黑得嚇人。 “啊啊啊啊——救命!我不想死!” 砰! 话音未落。大议长整个人就像个被踩爆的番茄,当场炸成一团猩红血雾。渣都没剩。 紧接著,会议室里的財阀、议员、军火商,接二连三地原地自爆。砰砰砰的闷响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放一场烟花。 神主沐浴在血雾中央,张开双臂,仰著头,发出一声极其享受的喟嘆。 “起!” 伴隨著他一声令下。 西方大陆上,数千万人的惨叫声,在同一秒响彻半个地球。 无穷无尽的血气被强行抽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海,匯聚在苍穹之上。 这股史无前例的滔天血气长河,在半空中悍然调转方向。目標直指东方。 宛如一条灭世血龙,直奔大夏崑崙极渊而去! 第153章 真神降世,只手遮天! 西方大陆。 上一秒,財阀还在为逃生船票狗咬狗,暴徒还在街头打砸抢烧,政客还缩在地下千米避难所里做著美梦。 下一秒,所有人的身体集体死机,彻底失去控制。 “砰!”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在西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炸响。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直接物理超度。 上至高高在上的议员,下至街头的流浪汉。 只要被绝命血阵覆盖,身体就像被扎破的血气球,当场原地自爆,炸成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数千万条人命,在短短几秒钟內被强行清空血条。 连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漫天血雾冲天而起,在苍穹之上疯狂匯聚。 一条宽达百里的猩红血河,硬生生在天际成型。 那股浓稠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连十二级颱风都吹不散。 血河彻底无视了蓝星的物理法则,活像一条倒悬在天上的灭世血龙,发出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 紧接著。 血龙调转龙头,横渡太平洋,直奔东方大夏! …… 大夏,京城。 749局总部指挥中心。 最高级別的防空警报悽厉拉响,刺耳的声浪差点把合金天花板掀翻。 “警告!检测到超高维能量体急速靠近!” “警告!太平洋上空能量读数彻底爆表!” 主屏幕上,代表西方大陆的生命信號光点,原本密密麻麻。 此刻却像被人直接拔了电源,瞬间黑屏。 几千万人,死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十几颗军用侦查卫星紧急调转镜头,刚锁定那条横跨大洋的猩红血河。 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 “砰!” 画面瞬间切成满屏雪花,卫星当场被那股高维血气烧成了太空垃圾。 指挥中心死寂一片。 所有探员和通讯兵全看傻了,冷汗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齐镇国死盯屏幕上的血色风暴,双手死死抠住操作台,指关节咔咔作响。 “西方联盟……这就全灭了?” 副官狂咽口水,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局长,西方大陆的生命体徵读数……只剩不到百分之零点一了。” 几千万条人命,转眼间灰飞烟灭。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长生会那个神主,根本就不是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怪物。 但一想到西方那帮整天算计大夏、造偽神噁心人的政客財阀死绝,老局长心里又涌起一阵无法掩饰的痛快。 “天道好轮迴,一群背刺人类的白眼狼,死有余辜。” 齐镇国冷哼一声,但下一秒,他的老脸猛地变了色。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逼大夏边境。 “局长!这大血包的目標不是东海,是西北方向!” 副官键盘敲得冒烟,飞速调出路线图。 猩红的轨跡线,精准锁定了大夏西北的万山之祖。 崑崙! 崑崙极渊。 那终年不化的万丈冰川之下,藏著一座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地下城实验室。 “轰隆隆——” 九天之上,血色长河蛮横撕裂云层,化作一道倒悬的猩红瀑布,精准砸进极渊入口。 万丈冰盖根本扛不住这狂暴的血气衝击,当场被烧出个巨大天坑。 滚烫的血水顺著崖壁上的远古血色符文和粗壮管道,疯狂倒灌入地。 极渊最深处。 万丈高的巨型血色培养舱,正发出沉闷的嗡鸣。 漫天降下的血河顺著管道,一滴不剩地全灌进舱內。 舱內那具由妖尊残躯、偽神骨架和人类脊椎强行缝合的怪物,活像块乾瘪到极点的巨型海绵。 千万人的气血刚涌进来,就被它一口气吸得乾乾净净! 原本乾瘪死寂的躯体,像吹了气似的迅速充盈丰满。 左半边的十二只光翼,爆发刺目的神圣白光;右半边漆黑的妖尊倒刺,往外狂渗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念毒液。 一半是神,一半是妖。 这种极端的排斥反应,硬生生被千万人的精血压了下去,完成了逆天融合。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猛地从水底炸响。 声音不大,却犹如九天神雷,直接顺著地脉疯狂传导。 整个崑崙山脉,跟著这声心跳,狠狠震颤了一下! “咚!” 第二声心跳。 崑崙山脉外围,方圆数百里的终年积雪,被这恐怖的音波当场震碎,引发史无前例的特大雪崩! 狂暴的雪浪滚滚而下,吞噬沿途一切。 749局总部。 “局长!崑崙地脉爆出超s级震动!能量层级……还在往上拔!” 操作员嗓子都喊劈叉了。 齐镇国一把抄起通讯器狂吼:“立刻通知西北战区,全员最高战备!重型火力全部给我瞄准崑崙!” 老爷子心里清楚,这动静绝不可能是来做客的。 这股邪门的威压,比东海那条老泥鰍,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崑崙极渊最深处。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地下城的死寂。 万丈高的血色培养舱表面,崩开一道巨大的裂纹。 裂纹像蛛网一样,迅速爬满整个舱体。 “砰!” 培养舱彻底扛不住內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当场炸碎! 极寒营养液混著血水,化作漫天利刃冰雨,朝四周疯狂无差別扫射。 能硬抗核弹的合金墙壁被砸成筛子,庞大的地下城轰然崩塌。 漫天冰雨中。 那尊万丈高的缝合真神,缓缓挺直了脊樑。 它低垂著头颅和双臂。 下一秒。 它猛地抬起头,双眼骤睁。 左眼,是散发绝对理智与神圣光辉的十字瞳; 右眼,是充斥暴虐、嗜血与毁灭欲望的妖族竖瞳。 神性与妖性,在这张脸上诡异又完美地共存。 “吼——!” 怪物仰天狂啸,发出一道不属於人类维度的诡异音波。 圣洁的天使吟唱与残暴的妖尊咆哮交织在一起。 轰! 背后十二神翼轰然一振。 庞大的身躯化作黑白交织的流光,冲天而起。 万丈冰盖在它面前比纸还脆,瞬间被撞成漫天冰晶! 它踏碎极渊,稳稳悬停在崑崙之巔的苍穹之上。 真神降世,只手遮天! 第154章 大夏,降还是战? 崑崙之巔。 缝合真神屹立,十二只黑白交织的光翼缓缓铺开。 紧接著。 太阳,灭了。 不是比喻,是整个北半球的天空,在同一秒被强行按下了关机键,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恐怖的高维能量场,蛮横地绞碎了蓝星的磁场轨道。 蓝星的自转没停,但阳光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法则屏障,死死焊在了大气层之外。 极夜。 就这么毫无徵兆地降临蓝星。 崑崙山脉周围三百公里的地壳率先扛不住了,轰然崩塌。 万年冰川在真神脚下直接化为沸腾的开水。地底岩浆被法则波动强行唤醒,七座休眠火山同时喷发! 岩浆和雪水在极渊外围疯狂对冲,蒸腾出的白雾宛如末日蘑菇云,直衝万米高空。 海水倒灌! 太平洋西岸的洋流在这一秒全部逆转,上百米高的黑色浪头咆哮著往陆地上生扑。 大夏沿海的龙骨雷达阵列,原本在黑暗中安静待命。 “嘀!” 下一秒,所有雷达同时炸响。 不是s级。不是ss级。 sss级红警! 这个级別的最高警报,在749局建局百年的歷史上,从未被触发过。 刺耳的蜂鸣声粗暴地撕裂了每一座城市的防空预警,从京城到魔都,从边境哨所到內陆腹地。 十四亿大夏人,在黑暗中听到了这声头皮发麻的尖啸。 所有人心底,同时躥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京城,749局总部。 指挥中心的灯光疯狂闪烁,几十块大屏幕上的数据錶盘,全线飆成了刺目的猩红。 “局长!崑崙方向能量读数直接干爆了仪器极限!数值……无法显示!” “西北战区七座火山同时喷发!地震波已经扩散到甘肃防线!” “太平洋洋流逆转!沿海六省海啸预警全部拉响!” 齐镇国死死抠住指挥台的钢板,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像要当场炸开。 他盯著主屏幕上那个矗立在崑崙之巔的庞大身影,眼底只剩化不开的骇然。 左半边白光刺目,右半边黑雾翻涌。 那东西……比东海那条半步妖尊的老泥鰍,大了何止十倍! “启动钢铁城防系统!”齐镇国扯著劈裂的嗓子怒吼,“所有重型火炮、飞弹发射井全部掀盖!死死锁定崑崙方向!” 命令下达的三秒內。 大夏国境线上,数以万计的龙骨重炮从地下轰然升起。炮管里吞吐著远古大妖的蛮横威压,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西北。 上百座飞弹发射井的合金盖板同时弹开,搭载著龙骨弹头的洲际飞弹全部进入待发状態。 整个大夏的军事底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亮了出来。 然而,在场每个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面对那种跨越维度的怪物,这些现代巔峰武力能不能给它挠个痒,都是个未知数。 崑崙之巔。 缝合真神万丈高的躯体稳稳悬浮在崩碎的冰川上空。十二只光翼缓慢扇动,隨便一下,都在空气中犁出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 一道身影踩著虚空,轻飘飘地落在了真神的肩膀上。 神主。 暗紫色的长袍在极夜的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张无脸面具上的裂缝,正对著脚下颤抖的大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夹杂著硝烟与岩浆的空气,张开双臂。 “美极了。” 他低下头,俯视著远方星星点点的大夏城市灯火,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隨时能踩死的蚂蚁窝。 “两千年。整整两千年啊。” 神主的声音不大,却裹挟著缝合真神的高维能量,蛮不讲理地穿透了整个大气层。 下一秒。 大夏境內所有的电子屏幕——手机、电视、户外大屏、军用通讯终端——全部在同一秒黑屏。 紧接著,强行亮起。 画面只有一个。 神主站在缝合真神肩头的全身像。 背后是遮天蔽日的光翼,脚下是化作废墟的崑崙冰川。 他凭一己之力,强行劫持了全球所有的通讯网络。 十四亿大夏国民,在同一秒,被迫直视这张诡异的无脸面具。 “大夏的螻蚁们。” 神主的声音从每一块屏幕里渗出来,迴荡在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屋,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 “给你们十分钟。” 他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半空晃了晃。 “交出陆渊,献出大夏龙脉。” 停顿了两秒。 “否则,我会让脚下这尊真神,踏平你们引以为傲的防线。” 神主歪了歪头,面具裂缝里挤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笑容。 “让大夏人世世代代,沦为我长生会圈养的血食奴隶。” ...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一拳砸在操作台上,特种钢板当场凹陷。 “切断信號!马上!” “切不断!”通讯兵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砸出残影,“他用的是高维能量直接干涉电磁波,降维打击,我们的技术根本拦不住!” 大夏官方直播间已经被自动接管。两千万网友被迫看著这场单方面的死亡宣判。 弹幕一片死寂。 没有人骂,没有人喊。 只有满屏让人窒息的省略號。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站在怪物肩膀上的身影,隔著网线都感受到了那种绝对的维度压制。 这东西…… 比东海那条不可一世的真龙,还要恐怖得多。 神主似乎对大夏这死一般的沉默非常满意。 “怎么?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冷笑一声,抬起右手,隨意地朝太平洋的方向挥了一下。 缝合真神那半截残破的光翼,跟著微微一振。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下。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空间风暴,从光翼尖端横扫而出。 风暴无声无息地掠过三千公里的海面。 太平洋上,一座面积超过两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岛屿,正静静矗立在夜色中。 空间风暴碾过的瞬间。 岛屿没了。 没有爆炸,没有碎片。 是从分子层面,被彻底、乾净地抹除了。 连海水都没来得及回填。 原本岛屿存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过了足足两秒,周围的海水才疯狂倒灌,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万丈漩涡。 749局的卫星残存画面,死死捕捉到了这一幕。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齐镇国的脸色煞白。 两万平方公里,相当於大夏半个省的面积。 隨手一挥。 就这么没了。 大夏直播间里,停滯的弹幕终於动了。 但这不是愤怒,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完了……这没法打啊!”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抗衡的吗?核弹洗地还有用吗?在线等,挺急的……” “臥槽!陆神呢?大夏不能没有陆神啊!!!” 神主站在真神肩头,满意地欣赏著脚下这片陷入恐慌与绝望的土地。 “十分钟。” 他再次竖起食指,像是在倒数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 “从现在,开始。” 第155章 只有站著死战的鬼,没有跪著苟活的奴。 十分钟。 749局最高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座岛被抹掉的画面。 两万平方公里。 隨手一挥。 没了。 科研部主任双手死死攥著平板,屏幕边缘硬生生被捏出蛛网般的裂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根据残存卫星採集的数据……那个东西释放的法则波段,会在百里范围內自动分解一切物质结构。”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包括核弹。” “炮弹一旦进入它的法则领域,会在半空中直接被拆成原子状態。根本打不中。” 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墙壁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滴答。滴答。 每一秒,都像是在死神手里的倒计时。 齐镇国站在主位,一言不发,像座雕塑般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个矗立在崑崙之巔的庞大身影。 身后的將领们面如土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有人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有人在疯狂擦汗,整个空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终於,一个穿著將星制服的保守派將领撑著桌子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齐局长……能不能先跟对方接触一下?不是投降,是……谈判。哪怕拖延点时间,摸清底牌也好……” 话音还没落。 一只覆满黑金龙鳞的粗壮手掌,直接薅住了他的后领。 王昊把这个一米八几的將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抡圆了胳膊一甩,直接將人扔出了会议室大门。 砰! 將领重重摔在走廊的合金地板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王昊转过身,一双竖瞳猩红如血。 “谈判?”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呢?跟一个把几千万人当血食献祭的疯子,你他妈谈什么?” “谈怎么把大夏打包送货上门,还是谈怎么跪姿比较標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触这个绝世凶神的霉头。 齐镇国依旧一言不发。 他盯著屏幕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一掌拍下。 轰! 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从中间拦腰截断,木刺和碎屑溅了一地。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齐镇国眼底一片赤红,血压直衝脑门,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护群老狮子。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大夏,只有站著死战的鬼,没有跪著苟活的奴。” “谁再敢在这个屋子里提一个谈字——”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残破的桌面上。 “老子先毙了他。” 死寂。 短暂的停顿后,陈山河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扯开领口,缓缓拔出腰间新换的龙骨战刀。 錚! 刀锋出鞘,带起一股浓烈的铁血杀气。 “老齐,別废话了。” 陈山河把刀横在胸前,那张粗獷的脸上找不出半点惧色。 “能打多久打多久。反正老子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大不了下去陪那些老弟兄!” 王昊攥紧拳头,黑金龙鳞顺著脖颈一路蔓延到指尖,身上的狂暴气息直线飆升。 手里的保温杯当场被捏成了一块废铁饼。 “渊子在闭关。他出来之前,这道门,我王昊用命来顶。谁敢跨过国境线一步,老子生撕了他!” 角落里。 苏清雪安静地站起身。 没有声嘶力竭的豪言壮语。 她只是轻轻抬手,极致的冰蓝寒气顺著指尖蔓延,整个会议室的温度直逼绝对冰点。 她的眼神平静如一汪深潭,却比任何人都透著决绝。 “他让我守好家。” 苏清雪的声音极轻,却冷得彻骨。 “那我就守。” 齐镇国看著这三个人,胸腔里那团憋屈的火瞬间烧得滚烫。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到指挥台前。 一把掀开红色保险盖。 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按下了那枚从建国至今、从未被触发过的最高级別红色按钮。 嗡—— 沉闷的低频震动从749局总部地底传出,顺著大夏的地脉,疯狂扩散至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大夏最高战爭动员令,全线启动! 三十秒內。 全国七大战区同时接收到最高加密指令。 西北战区,十二万精锐连遗书都没写,从驻地倾巢而出。重型机甲列队开拔,龙骨重炮群在戈壁滩上拉出一条钢铁长城。 东海防线,刚刚浴血重生的数万探员再次扛起武器,义无反顾地踏上防波堤。 京畿卫戍区,最后的预备役全员集结完毕。 百万大军,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人问为什么。 没有人问能不能贏。 命令到了,开拔就是! 大夏的军人,从来不问能不能打贏。 只问该不该打。 大夏官方直播间里,被劫持的信號终於突破了部分封锁。 两千万网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会议室里的画面。 看到了齐镇国拍碎桌子的决绝。 看到了王昊把投降派扔出去的霸气。 看到了苏清雪那句轻描淡写的“那我就守”。 弹幕彻底炸锅了,根本看不清字。 “干他妈的!大夏脊梁骨从来就没弯过!” “打!往死里打!老子明天就把房子卖了买军债!这波全仓押大夏!” “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十分钟。 到了。 ... 崑崙之巔。 神主歪著头,凭藉高维感知探查著大夏方向那股汹涌澎湃的军事调动,无脸面具的裂缝里露出几分极致的讥讽。 “不降?” 他抬起手,像拍灰尘一样,轻轻拍了拍脚下缝合真神的肩甲。 “那就踩过去。” 缝合真神十二只黑白交织的光翼轰然扇动。 万丈庞大的躯体直接碾碎空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东海上空。 天穹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缝合真神从裂口中跨出,犹如灭世的阴影,稳稳悬停在太平洋上空。 它面无表情地迈出第一步。 轰! 万米深的海水被这一脚硬生生踩出一个直径百里的真空大坑,几千丈高的海啸朝著四面八方疯狂炸开。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踏下,都在大海上掀起足以吞没沿海城市的滔天巨浪。 距离大夏国境线——五百里。 四百里。 三百里! 749局指挥中心的警报声已经尖锐到了撕裂耳膜的地步。 “目標正在逼近国境线!” “预计九十秒后,抵达东海防线!” 第156章 螻蚁也妄图撼天? 缝合真神动了。 没奔跑,没振翅,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庞大的神躯直接跨越天际线,无视物理法则,稳稳砸在公海上空三百公里处。 空间在这尊怪物面前,形同虚设。 万丈神躯拖著四条残破的远古光翼,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妖族鳞片在极夜中泛著恶寒。 它的天灵盖处,强行嵌著神主那张扭曲的人脸。 神主的嘴唇缓缓开合,“大夏……到了。” 749局后方阵地,万炮齐鸣。 “给老子开火!” 陈山河嗓子彻底劈了,一只手吊著带血的绷带,另一只手死死砸下发射按钮。 东海防线残存的全部火力,在这一秒倾泻而出。 三百六十枚龙骨飞弹全弹发射。橘红色的尾焰撕裂极夜,这是一场属於大夏底蕴的钢铁暴雨。 每一枚弹头都灌注了提纯的妖丹能量,专杀高维目標。 飞弹群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悍然撞进真神周身百里的范围—— 然后,没了。 没炸,没火光,连个渣都没剩下。 三百六十枚巔峰大杀器,就像雪花飘进了炼钢炉,连个响都没打,当场汽化。 神之领域。 在这片绝对的法则领域里,一切低於神明层次的攻击,等同於不存在。 后方指挥室里,死寂一片,所有人的脸唰地白了。 陈山河眼珠子死死瞪著雷达屏幕上的巨大红点,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全弹打空……零伤害。” 副官像抽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声音直打飘:“这还怎么打?咱们拿什么打?” 通讯频道里,一道清冷的女声截断了所有杂音。 “不用你们打。” 苏清雪凌空悬在公海上空,冰蓝色的长髮在高空罡风里肆意纷飞。 她身后,是四十七名视死如归的龙血突击队精锐。 王昊大剌剌地站在她右侧。 三米高的黑金龙鳞战躯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他肩上扛著一根刚从龙王尸骸上生拆下来的龙骨大棒,长达十丈,重逾万斤。 苏清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王昊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把万斤龙骨大棒往肩上顛了顛:“嫂子放心,有我在,这破玩意儿今天半步也休想跨过去!” 苏清雪没再说话。 她回过头,冰蓝双眸死死锁定前方那尊压迫感拉满的万丈神躯。 为了不让战火波及身后千万百姓,防线必须死死钉在公海。 这里,就是大夏最后的门槛。 “全员听令。” 苏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退却的决绝,“拦住它。不惜一切代价。” 轰! 真神一步踏入公海上空。 神之领域如同一圈看不见的死亡波纹,排山倒海般朝四周疯狂碾压。空气扭曲,海面瞬间沸腾。 龙血突击队最前排的三名队员来不及后撤,触碰到领域边缘的瞬间,身上的龙血强化鎧甲当场龟裂,鲜血狂喷。 王昊根本没等领域铺过来。 “吼——!” 一声狂暴的震天龙吟从他喉咙里炸开。 三米高的战躯迎风暴涨,黑金龙鳞像活物一样层层叠叠往外翻涌,肌肉如同虬龙般疯狂膨胀。 五米。 八米。 十二米! 这是陆渊用蛟龙脊骨为他重塑肉身后,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全功率解放真龙血脉。 王昊双手抡起万斤龙骨大棒,脚踩虚空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流星,迎著真神的方向悍不畏死地暴冲而去。 “给老子爆金幣!” 真神那四条残破的光翼如天刀般横扫过来。每一条都长达数千丈,覆盖妖鳞,所过之处,空间被活生生犁出漆黑的裂缝。 王昊不躲不避,速度飆到极致。 他把龙骨大棒抡了整整三圈半,腰马合一,將全身龙血之力死死灌进棒身。 “滚回去!” 万斤龙骨带著崩山裂地之势,硬生生砸上了扫来的光翼。 轰!!! 恐怖的环形衝击波炸开,下方的公海海面直接被推平出一个直径两公里的绝对真空巨坑。 王昊双臂的龙鳞当场崩碎了三层,骨头髮出密集的“咔咔”断裂声,鲜血顺著裂缝狂飆。 但真神那条不可一世的光翼——停了。 整整半秒! 凡人之躯,亦可擎天!万丈神躯的前进步伐,被一个十二米高的半妖,硬生生砸停了半秒。 “现在!” 苏清雪等的就是这个转瞬即逝的窗口。 银白色的冰晶纹路从她眉心疯狂蔓延,眨眼间覆盖脖颈、锁骨和双臂。 绝对零度领域,开! 真神前方翻涌的空间风暴,在不到一秒內被死死冻成实体。那些扭曲的空间裂缝变成了透明的冰晶碎片,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万道幽蓝冰剑从虚空中凝聚,匯成一条璀璨的冰蓝洪流,直刺真神胸膛上那片布满妖鳞的要害。 刺啦! 冰剑洪流狠狠撞上妖鳞,爆开漫天冰晶碎屑。 没穿透。 但极致的寒气顺著剑身疯狂渗透,硬生生在真神表面结出了一层三尺厚的幽蓝冰霜。 真神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一瞬。 “继续干!別停!” 王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半空跌落海面,双脚在水面狠狠一蹬,再次如炮弹般弹射而起。 他根本不管还在淌血的双臂,抡起龙骨大棒照著真神的膝盖关节就是一阵猛砸。 砰!砰!砰! 万丈神躯竟被砸得微微摇晃。 后方,749局残存的火力阵地彻底疯了,不计成本地倾泻覆盖火力。 龙骨飞弹虽然无法近身,但爆炸產生的强光和气浪,成功干扰了真神的感知。 苏清雪抓住战机,一波冰剑轰完,第二波无缝衔接,绝对零度的领域一寸寸死磕往前推。 两人一攻一控,配合得严丝合缝。 龙血突击队在外围穿插,用血肉之躯死死牵扯真神的注意力。 这尊万丈神躯,竟然被他们死死钉在了公海上空,硬是没能前进一步!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直接原地起飞。 “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这特么才是大夏脊樑!凡人正面对抗真神,老子燃起来了!” 两千万网友疯狂刷屏,肾上腺素顶破天际。 这一幕太提气了,没有陆神在场,大夏的战士们硬是用血和命,拦住了一尊足以毁灭世界的怪物。 所有人都在嘶吼,热血沸腾。 然而—— 真神肩膀上,神主那张缝在天灵盖上的人脸,却缓缓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居高临下的、纯粹的轻蔑。就像看著几只蚂蚁费尽心思挡住了一辆越野车,觉得挺新鲜,所以多看个乐子。 “螻蚁也妄图撼天?” 神主的声音从真神口中砸落,震得公海掀起百丈怒浪。 “热身结束。”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全剧终吧。” 手指落下的瞬间,真神体內深处,那具作为核心缝合进去的远古妖尊残躯,猛地睁开了眼。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死气,从真神胸膛的妖鳞缝隙里疯狂喷涌而出。 苏清雪脸色剧变。 她拼尽全力封锁在真神表面的幽蓝冰霜,在接触到死气的瞬间—— 寸寸碎裂。 由內而外,就像被抽乾了根基的危楼。三尺厚的极寒冰层,在不到半秒內彻底崩塌瓦解。 绝对零度领域被摧枯拉朽般逼退,冰蓝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股致命的绝望感,带著腐蚀灵魂的恶寒,瞬间笼罩了整片公海。 王昊抡到一半的龙骨大棒僵在半空,他感觉全身龙鳞像是被灌了铅,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苏清雪死死咬著牙,冰蓝双眸里映出那片遮天蔽日、正在疯狂扩散的漆黑死气。 她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战慄。 “这不是什么神圣法则……” “这是远古妖尊的——死之本源!” 第157章 恐怖降临?真正的大恐怖,才刚甦醒 死之本源。 这四个字从苏清雪嘴里吐出来的瞬间,公海上空所有还在死战的人,同时打了个彻骨的冷战。 漆黑的死气从真神胸膛的妖鳞缝隙里狂喷而出,朝四面八方疯狂吞噬。 苏清雪拼尽全力维持的绝对零度领域,撞上死气的那一刻—— 冰层没碎,却变了顏色。 幽蓝的冰霜从接触点开始,肉眼可见地发黑。 黑色毒素顺著冰面死死攀附,像无数只寄生虫在啃噬冰晶骨架。 冰层表面鼓起一团团腐臭的黑泡,炸开的瞬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衰败恶臭。 极寒,居然冻不住死亡。 “嫂子!往后撤!” 王昊的破锣嗓子从下方炸响。 他十二米高的真龙战躯还没来得及抽身,死气已经舔到了脚底。 黑金龙鳞碰上死气,当场蒙上一层死灰。 前一秒还坚不可摧的鳞片,半秒內就成了朽烂的枯木,簌簌往下掉。 王昊只觉得全身血液全被踩了剎车,心臟跳动直接变成了慢动作。 “想收老子?阎王爷都没发话!” 王昊急了眼。体內真龙血脉被他逼到超载,金色的龙血顺著鳞片缝隙狂飆,硬是靠著这股子莽劲,抗住了死气侵蚀。 他双手抡圆了那根万斤龙骨大棒,不退反进,衝著真神的膝盖死命砸下去。 砰! 大棒撞上妖鳞,盪开一圈黑白交织的衝击波。 真神连晃都没晃一下。 刚才那半秒的停滯,纯粹是神主当乐子赏给他们的。 神主的脸嵌在真神天灵盖上,歪著头,看著王昊徒劳的砸击,嘴角的弧度扯到了耳根。 “就这点能耐?接著舞啊。” 他懒洋洋地抬起右手,食指往下一压。 真神那条刚修復的远古光翼,卷著浓稠的死气,像座倒塌的泰山一样当头拍下。 王昊举棒硬扛。 咔嚓! 龙骨大棒从正中间当场折断。 光翼速度不减,结结实实地抽在王昊胸口。 嘭! 王昊胸前的龙鳞鎧甲大面积爆碎,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放鞭炮一样密集。 整个人从万米高空化作一颗流星,一路砸穿三层海面,掀起百丈水柱,死死沉入深海。 “王昊!” 苏清雪眼神一凛。 但她根本腾不出手去救人。 死气已经舔到了她的脚跟。 绝对零度领域急速缩水,幽蓝光芒暗如残烛。 但她寸步未退。 双手在身前死死一合。 所有残存的极阴之力被她强行抽乾,在身前死磕出一面三丈高的冰盾。冰盾表面神纹密布,闪烁著惨烈的蓝光。 这是她压箱底的最后一条命了。 “嫂子快走!” 一声撕裂声带的怒吼破海而出。 王昊从深海里炸飞上来。 他半边身子的龙鳞全掉光了,血肉模糊的肌肉上爬满了漆黑的死气纹路。左臂彻底折断,软绵绵地晃荡著。 但他右手死死攥著那截断掉的龙骨大棒,踩著沸腾的海水,又杀了回来。 苏清雪擦掉嘴角的黑血,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却透著一种骨子里的从容。 下一秒,同时亮了底牌。 苏清雪眉心的冰晶神印炸开刺目蓝光——她在烧极阴本源。 王昊体內的真龙血脉轰然沸腾——金色龙血不要钱似的从七窍里往外喷。 全揉进了这一击里。 哪怕只能削弱一丝威力,哪怕只能多熬零点一秒。 神主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眼底满是看虫子挣扎的无聊。 “热身结束。” “大夏的脊樑,今天我全给折了。” 他双手一抬,十指在虚空中掐出最后一道血印。 真神胸膛里,那具远古妖尊残躯的最后封印,彻底洞开。 神圣法则跟远古妖毒,完成了违背天理的终极融合。 苏清雪砍出的伤口、王昊砸碎的鳞片,眨眼间完美癒合。 真神缓缓抬起万丈双臂。 两只遮天巨手在苍穹之上合十。 黑白两色的高维能量从十二只光翼中疯狂倒灌,在掌心里极速压缩、成型。 一把枪。 黑白交织,长达数万丈。 枪身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枪尖刚一露头,直接把空间捅穿,漏出漆黑的虚空乱流。 毁灭之枪。 这玩意儿成型的瞬间,公海的海水就像见了鬼一样往两边狂退,直接露出了万丈深的海底淤泥。 枪尖死死锁定了苏清雪、王昊。 以及他们身后,绵延数千里的东海防线。 ... 749局指挥中心。 警报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能量模型推算完毕!”科研部主任的声音全劈了,“这一击的当量……能直接把大夏东部六省的地壳干穿!” 齐镇国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六省。三亿人。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所有人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把遮天神枪,瞳孔里写满了绝望。 公海上空。 苏清雪抬起头。 冰蓝色的眸子里,映著那足以灭世的光芒,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陆渊走前说,守好家。 既然挡不住,那就一起死。 神主的手臂,重重挥下。 毁灭之枪脱手而出!带著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枪尖在苏清雪的视野里极速放大。 十米。 五米。 三米—— 咚。 一声心跳。 不是苏清雪的,不是王昊的,更不是真神的。 这声心跳,从万里之外的京城749局地底深处传来。 沉闷、厚重,带著镇压万古的霸道。 心跳声无视了大气层,无视了空间法则,甚至无视了距离。 毁灭之枪,硬生生停住了。 枪尖距离苏清雪的脸,只剩不到一尺。 万丈高的缝合真神猛地僵死在半空,十二只光翼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神主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向东方。 在那个方向,有一股让他灵魂都在下跪的恐怖气息...... 睁开了眼! 第158章 大夏的天,塌不了! 那声心跳不算响。 却不是靠耳朵听的,是直接凿进了灵魂深处。 公海上空,毁灭之枪的锋芒距离苏清雪的鼻尖不到一尺,黑白交织的高维能量已经刺痛了她的皮肤。 可枪停了。 不是神主大发慈悲,而是整柄枪身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法则之墙,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卡顿。 那种感觉,就像全速轰鸣的发动机,被人硬生生捏住了曲轴。 半秒。 仅仅半秒的停滯。 万丈庞大的缝合真神,那十二只光翼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神躯竟然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它的左眼——那轮神圣十字瞳,在同一刻失控地收缩。 那是生物链底层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应激反应。 神主的笑容直接裂开了。 他脖子僵硬地扭向东方,眼神里满是荒谬。 京城方向。 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打摆子的气息,正以一种不讲理的速度疯狂膨胀。 …… 京城,749局总部,地下闭关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扇重达万吨、能硬刚核弹直击的鈦合金大门,此刻正在发生诡异的异变。 没有轰鸣,没有炸裂。 门板从中心开始,像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 万吨重的特种金属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齐镇国离得最近。 他死死盯著尘埃散尽后的画面。 闭关室內,一道灰濛濛的光柱从陆渊盘坐的位置升起。 不刺眼,不张扬,甚至透著一种返璞归真的简朴。 但齐镇国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不是被威压震慑,而是生命层次上那种心甘情愿的臣服。 这是一种凌驾於眾生法则之上的……绝对秩序! 灰色光柱洞穿了闭关室穹顶。 撞碎了上方千米的岩层。 直接撕开了京城夜空那层压抑了许久的极夜天幕。 轰——!!! 混沌灰芒拔地而起,直通九霄。 整座京城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没有什么金光万丈,只有那种深沉到骨子里的灰,却让所有沐浴其中的大夏百姓,心底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齐镇国盯著光柱源头,嘴唇抖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他,出关了。” …… 公海上空。 毁灭之枪依然悬在苏清雪面前。 枪尖散发的死气已经腐蚀了她的髮丝,幽蓝色的冰盾裂痕密布,眼看就要彻底炸开。 苏清雪没闭眼。 她就那么安静地盯著死亡。 然后,她感受到了那声心跳。 像是一只温热的大手,跨越万里山河,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下一秒。 东海上空的空间像被暴力扯开的绸缎,传出一声刺耳的裂帛声。 漆黑的虚空裂缝在天穹中央炸开。 里面没有光,没有风。 只有一个身影。 黑色风衣,双手插兜。 走得极为隨意,像是在自家楼下散步。 陆渊跨出裂缝,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苏清雪和王昊的正前方。 他的背影不算宽阔,比起那尊万丈高的真神,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往那里一站。 毁灭之枪上所有的法则、死气、能量—— 瞬间熄火。 苏清雪盯著那个背影,那个她守了一天一夜、做梦都在等的背影。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掉。 两行清泪顺著冰蓝色的瞳孔滑落。 她没哭出声,只是收了那面快碎掉的冰盾,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家,守住了。 他,也回来了。 王昊从一旁歪歪斜斜地飘过来,他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左臂折得惨不忍睹。 但他咧开满是血沫子的嘴,拿断掉的右手使劲拍了拍心口,笑得比谁都狂: “渊子!我就知道你丫会赶上的!” “这大门,老子给你守得死死的!” 陆渊没回头,声音平静: “嗯。做得不错。” 就五个字。 王昊的眼眶当场就红了,他狠狠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子酸劲儿压回去,暗骂自己一声真没出息。 此时,大夏官方直播间。 在陆渊露脸的那一刻,屏幕直接卡死了。 后台伺服器在海量数据的冲洗下,当场宣布报废。 等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重启页面,满屏只剩下三个字。 “陆神!!!” “陆神!!!” “陆神!!!” 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刻,两千万人同时敲下了同一个名字。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盯著屏幕上那个双手插兜的背影,重重一拳砸在操作台上,老泪纵横: “大夏的天,塌不了!” …… 公海上空。 神主死死盯著陆渊。 他那张惨白透明的脸上,先前的猖狂与轻蔑早已烟消云散。 剩下的,是掩盖不住的惊悚。 “人王镇狱……不灭之身?” 神主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带著一丝破音: “不可能!你的气血明明枯竭了五成,怎么可能在七天內突破,这不符合常理!” 陆渊没理会他的咆哮。 他垂下眸子,看了一眼悬在鼻尖三寸处的毁灭之枪。 这根数万丈长的神罚凶器,此刻依然散发著腐蚀空间的恶臭。 若是七天前的陆渊,要接下这一枪,恐怕得底牌全开。 但现在。 陆渊的右手始终插在兜里。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动作很慢,慢到全世界几十亿观眾都能清晰看到他指尖那一圈若隱若现的灰色纹路。 食指指尖对准那万丈长的巨枪,轻轻一点。 “咔嚓——” 第159章 终极序列——返璞归真 食指点上枪尖的剎那,全世界的呼吸都被强行掐断。 没有核爆般的轰鸣。 没有翻江倒海的衝击波。 没有任何想像中火星撞地球的惊天动地。 那杆號称能贯穿地壳的毁灭之枪,在撞上陆渊指尖那一缕灰色纹路时——直接崩盘。 从枪尖开始。 就像一根脆弱的冰棱被人捏住了命脉。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那些缠绕在枪身上的古神法则、神圣光辉、远古妖毒……在绝对的混沌灰芒面前,就像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统统失去了意义。 短短一秒。 数万丈长的毁灭之枪,从头到尾,寸寸崩解成漫天无害的光雨。 细碎的光点洋洋洒洒地落在沸腾的海面上,像下了一场温柔的流星雨。 公海上空,死寂。 整个蓝星,死寂。 神主焊在真神天灵盖上的那张脸,笑容当场裂开。 上一秒还在居高临下,这一秒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不……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乾涩得像是在嚼满嘴的玻璃渣。 “单指碎神罚?” 这五个字从他自己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那可是毁灭之枪! 融合了古神法则和远古妖尊死之本源的终极杀招!是他两千年布局的巔峰杰作,是一手打造的灭世凶器! 结果就被人用一根手指头,像戳肥皂泡一样给戳没了? 陆渊慢条斯理地收回食指。 他瞥了一眼指尖残留的光点,隨手一弹,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接著,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刺目的金光,也没有冲天的剑意。 只有一层若隱若现的灰色纹路,在瞳孔深处安静地流转。 混沌。 凌驾於琉璃金身之上,超越了不灭之身的界限。 这是【人王镇狱体】的终极序列——返璞归真。 陆渊的视线,漫不经心地穿过漫天光雨,落在了万丈高的真神肩膀上,锁定了神主。 “两千年了。” 陆渊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蛮横地碾碎了所有的空间法则,清晰地砸进全人类的耳朵里。 “拿一堆过期两千年的妖族烂肉,拼凑个西方神话的空壳……”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根本不加掩饰。 “就这种噁心的缝合怪,你也敢拉到我大夏国门前装神?” 大夏官方直播间。 弹幕在停滯了整整三秒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核爆级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一指碎神罚!!” “就这?就这啊?” “出关即满级,nb了!” “刚才半场开香檳的西方狗呢?出来看上帝!!!”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死死抠著已经凹陷的操作台,滚烫的热泪唰地流了下来。 身后那些刚才还面如土色、准备写遗书的將领们,此刻全红了眼眶,捏紧了拳头。 没人说话。 根本不需要说话。 屏幕里那个双手插兜的背影,就是十四亿大夏人永不倒塌的定海神针! 公海上空。 神主的脸疯狂抽搐。 认知的崩塌和极致的惊恐,在一瞬间全被气急败坏的怒火取代。 “杀了他!” 神主十指狂掐血印,嗓音悽厉到了破音的地步:“给我踩碎他!踩成肉泥!!!” 真神动了。 万丈神躯猛地抬起右腿,十二只光翼全功率超载输出,死之本源和神圣法则在脚底疯狂压缩。 一脚踩下。 天真的塌了。 公海上方数万米的大气层,被这一脚抽成了绝对真空。方圆百里的海水在巨足还没落下前,就已经被恐怖的气压死死压成了镜面。 那只比一座超级都市还要庞大的脚掌,带著踩沉大陆板块的毁灭势能,衝著陆渊的头顶轰然碾压。 陆渊站在原地。 没躲。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砰——!!! 巨足狠狠踩实。 公海海面瞬间被砸出一个直径五十公里的深渊巨坑,海水疯狂倒灌,掀起千丈高的黑色水墙。 苏清雪的心臟猛地一抽。 王昊的拳头攥得骨头直响。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再次停滯。 可下一秒。 全世界都看到了一个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疯狂画面。 万丈巨足的正下方。 那个渺小到连尘埃都不如的身影,稳如泰山地立在半空。 脚下的海面已经被压碎。 但他头顶的巨足,却硬生生悬停在髮丝上方,再也无法下压哪怕一毫米! 陆渊的脊背挺得笔直。 双手,依然松松垮垮地插在兜里。 他连功法都没运转。 就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 万丈神躯的灭世一踩,就像是蚍蜉撼树,滑稽得令人髮指。 神主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飞出去。 “这绝对不可能……” 此时,陆渊终於掀了掀眼皮。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混沌不灭体,外放了一丝气息。 仅仅,只有一丝。 轰——!!! 真神那只万丈巨足,从脚掌最中心开始,毫无徵兆地当场炸裂! 黑白交织的远古大骨和浓稠的腥臭脓血,犹如火山喷发般漫天飞溅。 那些號称万法不侵的神圣甲壳和远古妖鳞,在混沌气息的碾压下,脆得连薯片都不如! “啊——!!!” 真神仰头爆发出不属於这个维度的悽厉惨嚎。 万丈神躯剧烈抽搐,断腿处的死气和神圣法则疯狂乱窜,却被混沌气息死死压制,根本无法癒合分毫。 黑血混著白色的脓液,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公海上。 神主被这股反震力掀得东倒西歪,死死抠住一片逆鳞才没摔进海里。 他死死盯著陆渊。 盯著那个连衣角都没起半点褶皱的男人。 第一次。 从两千年前布下惊天大局苟活至今,这是他第一次。 感受到了一种连灵魂都在下跪的、名为“绝望”的情绪。 陆渊脚尖轻点虚空,身体无声无息地向上拔高。 速度不快,甚至显得有些閒庭信步。 可他每上升一寸,那尊万丈真神就惊恐地往后倒退一寸。 十二只残破的光翼像筛糠一样疯狂扇动,根本不是在蓄力,而是身体本能在拼命叫囂著逃跑! 这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战慄。 两千年前被初代人王按在地上摩擦的远古阴影,在这一刻化作实质,彻底击碎了它的人造神格。 陆渊升到了真神的面门前。 万丈与渺小,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但所有人都清楚。 在这场对峙里,那个渺小的身影,才是掌控生死的唯一主宰。 陆渊平视著真神那只布满恐惧的妖族竖瞳,以及那轮快要涣散的神圣十字瞳。 “热身结束。” 他终於把右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五指,对著虚空缓缓张开。 纯粹的混沌灰芒顺著指缝溢出,周围的空气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陆渊的声音很淡,“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缝合...” “那我就,把你们...全部切回原形吧!” 第160章 真神陨落? 混沌灰芒从陆渊五指间溢出的瞬间,整个公海的物理法则被强行改写。 灰色的光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 但它蔓延到的地方,空间不再扭曲,法则不再交织。 一切归於最原始的秩序。 混沌的秩序。 五道灰色锁链从虚空中凝实,精准无误地钉在真神的四肢和脖颈上。锁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比世间最坚固的枷锁还要蛮横。 万丈神躯猛地僵住。 十二只光翼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齐刷刷停摆。黑白交织的法则光辉疯狂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 彻底熄灭。 神主的脸扭曲到了极点。 他疯狂掐动血印,十指都快拧成了麻花。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啸,拼了命地调动真神体內的死之本源。 没用。 死气刚从妖鳞缝隙里冒出一个头,就被混沌灰芒像掐蚂蚁一样按了回去。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自己家里,突然发现门锁被人换了,灯开关被人拆了,连呼吸的空气都不再属於你。 “我的控制权……”神主瞳孔剧缩,“不可能!这是我两千年的——” “废话太多。” 陆渊打断了他。 右手猛地向下一扯。 “混沌剥离。” 四个字。 轻描淡写。 但落在真神身上,却是九级地震。 万丈神躯的內部,传出一道撕裂声。 那种声音不是骨头断裂,不是肌肉撕扯。 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命本源,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强行拆解。 远古妖尊的残躯和炽天使的骨架,原本靠著禁术缝合在一起,勉强维持著一种病態的平衡。 现在,这个平衡被人一巴掌拍碎了。 排异反应,瞬间爆发。 真神的左半边身躯——那片散发神圣白光的炽天使残骸,开始疯狂排斥右半边的妖尊鳞甲。 白色的神血和漆黑的妖血在体內对冲,从每一条血管、每一寸肌肉里往外喷。 真神发出了一声不属於任何物种的惨嚎。 声音里夹杂著天使的悲鸣和妖尊的怒吼,两种频率互相撕咬,听得人头皮炸裂。 陆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真神背后那十二只已经瘫痪的光翼。 握住。 拔。 第一只光翼被连根拽出的时候,整个公海都跟著抖了一下。 光翼根部连著密密麻麻的金属管道和生物培养管,断裂时喷出的不是血,是混合著化学药剂和腐烂组织液的恶臭脓水。 陆渊隨手一扔。 那只数千丈长的光翼砸进海里,掀起百米浪头。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拆解。 像拆一个劣质的塑料玩具。 每拔掉一只光翼,真神的惨叫就拔高一个调。万丈神躯肉眼可见地萎缩,从万丈缩到八千丈,从八千丈缩到五千丈。 漫天都是白色的神血和漆黑的妖血。 两种顏色混在一起,像一场噁心到极点的暴雨,铺天盖地地往下浇。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疯了。 “活拆!真的在活拆啊!” “拆零件呢这是!” 东海防线上,所有还站著的大夏將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不是恐惧。 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彻底释放。 刚才那尊不可一世的缝合真神,那个隨手抹掉一座岛的灭世怪物,此刻正在他们的面前被一个人徒手拆成零件。 苏清雪站在后方,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背影。 她没有欢呼,也没有流泪。 只是很安静地看著。 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王昊就没那么含蓄了。他半边身子血淋淋的,断掉的左臂软绵绵地耷拉著,但嘴咧得快到耳根。 “渊子牛逼!给他丫拆乾净了!一个螺丝都別剩!” 第十二只光翼被拔掉的时候,真神的体型已经缩水到了不足千丈。 没有了光翼的支撑,它甚至连悬浮都做不到了,庞大的残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神主彻底疯了。 “不——!我的神!我两千年的心血——” 他操控著真神仅剩的躯壳,张开那张嵌满妖牙的巨嘴,不顾一切地朝陆渊咬了下来。 陆渊连看都没看一眼。 右脚抬起,踩下。 咔嚓。 真神的下頜骨当场碎裂。 满嘴的妖牙像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往海里掉,砸起一片水花。 神主嵌在天灵盖上的那张脸,被这股反震力震得五官扭曲,无脸面具出现了一道贯穿正中的裂痕。 面具碎片脱落,露出了下面那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真实面孔。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 但眼神里全是两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疯狂与扭曲。 陆渊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右手猛地前探,五指直接刺穿了真神胸膛上那层崩碎的妖鳞鎧甲。 手臂没入,直到肩膀。 在真神体內翻搅了两秒。 然后,用力往外一拽。 一颗拳头大小的核心,被他从那堆烂肉里生生掏了出来。 偽神核。 黑白交织,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里面封存著千万人的精血本源,散发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失去核心的真神,像被抽掉了脊椎骨。 千丈高的残躯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力,如同一座倒塌的烂楼,轰然坠落。 神主的身体跟著残躯一起下坠,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极致的绝望。 嘭! 万吨重的腐烂神躯砸进公海,掀起的浪头足足三百米高。黑白混合的脓血污染了方圆十几公里的海面。 陆渊悬浮在半空,低头看著深海中还在挣扎的神主残影。 手里的偽神核被他隨手捏碎。千万人的精血本源化作温和的金色光雨,朝著大夏方向飘散而去。 “清算。” 陆渊的声音很淡。 “还没结束。” 深海中,一声悽厉到变调的狂笑突然炸开。 神主的残躯从腐烂的神尸里挣脱出来,半张脸已经溃烂见骨。 但他在笑。 笑得癲狂,笑得绝望,笑得像一个把所有底牌都输光了的赌徒。 “陆渊……你以为你贏了?” 神主的神魂从残破的肉身里暴涨而出,急速膨胀,散发出一股连混沌灰芒都为之一顿的恐怖波动。 749局指挥中心,刚刚安静下来的警报器,再次尖叫起来。 科研部主任的脸瞬间惨白:“这个能量模型……他在引爆自己的神魂本源!当量足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击穿蓝星地核。” 深海中,神主扭曲的脸对著陆渊,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既然我活不成,那就拉著这颗星球一起陪葬!” 第161章 同归於尽!就这? 神主的神魂从碎裂的肉身中暴涨,漆黑的能量柱冲天而起。 整个公海的海水在同一秒被蒸乾了一层。 749局指挥中心,所有警报器在极端过载下,屏幕炸裂,火花四溅。 科研部主任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能量……还在涨……已经超出仪器量程了……” 齐镇国死死盯著最后一块没碎的屏幕。 画面里,深海中央膨胀的黑色光球已经吞没了方圆三十公里的海面,还在以每秒五公里的速度扩张。 副官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局长,按照这个当量推算……它会一路烧穿地壳,直达地核。” “蓝星……会碎。” 指挥中心彻底安静了。 没人说话。 连呼吸都停了。 蓝星会碎。 这四个字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杀伤力。 它意味著,不管你是谁,在哪里,做了什么准备——全都没用。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刷了一半的“陆神牛逼”全部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省略號和沉默。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残存的几个地下避难所里,那些靠著备用电源苟延残喘的二线財阀,透过仅存的军用卫星链路,看到了公海上空那个正在疯狂膨胀的黑色光球。 一个满脸横肉的军火商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抄起桌上的香檳瓶,使劲往墙上一砸,“哈哈哈哈哈!同归於尽!都得死!” “大夏那个怪物再强又怎样?星球都没了,谁都別想活!” 旁边几个倖存的议员也跟著癲狂起来,有人甚至开始往杯子里倒酒。 “这才是我们的胜利!如果我们活不了,那就拉著全世界一起下地狱!” ... 公海上空。 苏清雪感受到了那股正在膨胀的毁灭气息。 她的极阴之体本能地发出警告——这个东西,会杀死所有人。 “陆渊!” 她踏出一步,冰蓝色的寒气在脚下凝成实质冰桥,拼了命地往前冲。 王昊断著一条胳膊,也咬著牙从后方挣扎著靠近。 但他们刚衝出十米。 一面灰色的半透明屏障无声无息地横亘在面前。 混沌屏障。 苏清雪一掌拍上去,寒气碰上灰芒的瞬间,像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盪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渊的背影就在屏障的另一侧,面朝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黑色光球。 双手插兜,脊背挺直。 跟散步似的。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攥紧了拳头。 她没有再拍第二掌。 因为她知道,他把她挡在身后,就是不想让她沾上哪怕一丁点危险。 ... 深海中央。 神主残存的意识裹挟在暴涨的毁灭能量核心里,发出最后的癲狂嘶吼。 “陆渊!你再强又如何!这颗星球承受不住的!” “你我,连同这几十亿螻蚁,今天全部给初代人王陪葬!” 黑色光球的直径突破了五十公里。 温度已经超出了物理仪器的测量极限。 光球外缘接触到的一切物质——海水、空气、甚至光线本身——全部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態。 这不是爆炸。 这是湮灭。 陆渊就站在光球正前方。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百米。 毁灭的气浪拍在他身上。 风衣衣角动了动。 就这样。 连个褶子都没多出来。 混沌灰芒从他皮肤表层自然流转,不刺眼,不张扬。 但所有的高维能量、死之本源、神圣法则——碰上这层灰芒的瞬间,全部被强行降维成最温和的基础能量,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 光球还在拼命膨胀,但它朝陆渊方向扩张的那半边,死活推不动分毫。 就像撞上了宇宙的墙。 ... 神主的意识在能量核心里剧烈抖动。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站在毁灭风暴正中心的身影,连姿势都没变过。 双手插兜。 微微低著头,像在看一场不太有趣的表演。 “不……” 神主的意识碎片疯狂尖叫。 “这不可能!这是湮灭!是足以击穿蓝星地核的终极湮灭!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 陆渊抬了抬眼皮。 “这就是你的极限?” 几个字。 平淡得很。 “太弱了。” 神主的道心,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彻底碎了。 不是被打碎的,是从內部自行崩塌的。 两千年。 他苟活了两千年。 从初代人王镇压万妖的时代一路蛰伏到今天,牺牲了无数棋子,布下了横跨全球的惊天棋局。 造偽神。 养妖尊。 缝合真神。 献祭西方数千万条人命。 就为了这一刻——毁灭一切。 结果呢? 连人家的衣角都没弄皱。 陆渊收回视线,右手从兜里抽出来。 掌心朝下,缓缓抬起。 混沌灰芒从掌心涌出,不多不少,凝成了一面巴掌大的灰色磨盘。 磨盘无声旋转。 下一秒,陆渊反手拍下。 没有地动山摇的音效,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就是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落下的瞬间,那个直径五十公里、足以湮灭蓝星的毁灭光球——停了。 不是被挡住了。 是被压回去了。 混沌磨盘如同一口无底的旋涡,將光球外缘疯狂扩散的能量一层层剥离、碾碎、逆转。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五十公里的光球急速缩小。 四十。三十。二十。十。五。 最后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颤抖不止的黑白光点。 神主最后的意识残片被挤在光点正中央,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他想喊。 嘴没了。 想逃。 身体没了。 能感知到的,只有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混沌灰芒,正在一寸寸碾碎他苟活了两千年的灵魂根基。 陆渊五指收拢。 咔。 清脆的一声。 像捏碎了一颗乾瘪的核桃。 光点炸开,化作无害的灰色尘埃,隨风飘散。 神主。 苟活两千年的长生会幕后黑手。 形神俱灭。 渣都没剩下。 ... 公海上空,风平浪静。 大夏直播间卡了整整五秒。 然后,弹幕伺服器第三次宕机。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扶著操作台站直身子,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热泪。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旁边副官替他说了:“神主……没了?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没了。 一巴掌的事。 ... 公海。 混沌屏障无声消散。 苏清雪和王昊走上前。 王昊张著嘴想说点什么,被陆渊抬手打断。 陆渊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东海,越过太平洋,穿透了一万两千公里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西方大陆地下五千米深处的某个坐標。 那里,还有残存的因果线在跳动。 那些躲在地堡里开香檳庆祝“同归於尽”的西方蛀虫们,此刻大概还不知道,他们的救命稻草已经变成了一把灰。 陆渊收回视线,转身看了苏清雪一眼。 “泡壶新茶等我。” 苏清雪微微一愣。 陆渊右手按上斩妖剑柄,一道暗金剑芒横斩虚空,撕出一条吞噬光线的空间裂缝。 他迈步踏入裂缝,声音从扭曲的空间里飘出来。 “我去扔点垃圾。” 第162章 目標,山海关! 空间裂缝在西方大陆地下五千米处撕开。 没有任何预兆。 末日地堡最核心的指挥大厅里,三千吨级的鈦合金穹顶正中央,凭空裂出一条两米长的黑线。 黑线无声扩张,撕开一道足以走人的口子。 警报炸了。 “入侵警报!核心区检测到未知空间波动!“ “不可能!这里是地下五千米!什么东西能——“ 一只脚迈了出来。 黑色军靴,踩在地堡大厅拋光到能照出人影的合金地板上。 咔。 清脆的落地声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同时漏跳了一拍。 陆渊从裂缝中走出来,双手插兜,扫了一眼四周。 地堡大厅比足球场还宽敞。穹顶嵌满了应急灯带,惨白的光照在满屋子衣冠楚楚的西方权贵脸上。 空气里瀰漫著香檳和雪茄的味道。 他进来的时候,至少有七八个人手里还端著酒杯。 杯子里的气泡还在往上冒。 刚才那些庆祝“同归於尽“的笑声,还在穹顶上来回弹。 现在,全停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军火商最先认出了他。酒杯从手指间滑落,砸在地上碎成渣。 “陆……陆渊?!“ 这两个字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所有人同时看向大厅中央那个双手插兜的身影。 死寂。 持续了整整三秒的死寂。 然后,大厅炸了。 “启动上帝之盾!快!“ “黑鸦卫队!所有人就位!“ “封锁出口!启动——“ 地堡残存的最高防御系统瞬间上线。穹顶四周弹开十二个六角形金属碟,白色的高密度能量护盾从碟面喷涌而出,在陆渊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笼型矩阵。 上帝之盾。 西方联盟耗资万亿、融合了古神基因碎片的终极防御装置。设计指標是扛住ss级的全力一击。 陆渊低头看了看脚下泛著白光的能量地板,又抬头看了看头顶嗡嗡作响的能量碟。 他甚至没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肩膀微微一晃。 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咔嚓。 十二块能量碟同时裂开。白色护盾像被戳破的气球,从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个点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崩塌。 三秒。 上帝之盾全线报废。碎裂的碟片和烧焦的线缆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 地堡里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武装力量——十二名黑鸦卫队队员端著粒子步枪冲了上来。 陆渊走路的节奏连变都没变。 混沌气息从体表自然外溢,无声无息。 十二名卫队刚进入三米范围,手里的粒子步枪就像积木一样自行解体,螺丝、弹簧、枪管哗啦啦散了一地。 紧接著是他们身上的动力外骨骼。 咔咔咔——密集的脆响。 碳纤维骨架从关节处断裂,合金插板像剥虾壳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十二个人光溜溜地站在原地,双腿打颤,连扣扳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大厅里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权贵,腿一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最先跪下的,是刚才砸香檳瓶喊“同归於尽“的那个军火商。 “陆……陆先生!那些话……是神主逼我们说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他身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跟著磕头,额头砸得咚咚响,皮都磕破了。 “我愿意交出所有技术专利!百年家族的全部资產!只求——“ “我也是!我名下三十七座稀有矿场,全给大夏!“ “我有古神基因的解密数据!独家的!给你!全给你!“ 跪的人越来越多,求饶声此起彼伏,场面像极了拍卖会。 只不过拍卖的標的,是他们自己的命。 陆渊停下脚步。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水晶碟片,隨手往半空一拋。 碟片悬停在大厅正中央,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 影像里的画面。 是神主与在场每一个人的秘密会议记录。 时间线拉得很长,从十五年前一直到三天前。 第一段:军火商亲手签署了活人脊椎骨的採购清单。供货来源一栏写著——大夏失踪平民。 第二段:白髮老头主持审批会,將三千名大夏战俘列为“偽神计划“的生物耗材。会议纪要最后一行:已確认物资品质,核准拨款。 第三段:一群大夏儿童被关在铁笼里的画面。笼子外面贴著编號和倒计时標籤。 第四段:绝命血阵启动前七十二小时,在场这些跪在地上求饶的人,逐一按下红色认证按钮,授权將西方大陆六千万平民纳入献祭名单。 最后那个认证画面里,军火商一边按按钮一边嚼著牛排,还跟旁边的人开了句玩笑。 大厅里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不是被嚇白的。 是被自己的底牌掀开之后、那种彻底暴露的死灰色。 陆渊把碟片收回掌心,捏碎。 “你们签活人採购单的时候,大夏的孩子在铁笼子里倒计时。“ “你们按按钮献祭六千万同胞的时候,嚼著牛排觉得挺好笑。“ “现在告诉我,你们打算拿技术和钱,买一条命回去?“ 他微微歪了歪头。 “你们连当人都不配,还妄想交易?“ 军火商瞳孔猛地放大,最后一丝侥倖被碾成齏粉。 他突然回头疯了一样扑向身后的操控台,一掌拍在那个始终亮著红灯的大號按钮上。 地堡自毁程序。 “死也拉你一起去!“ 嘟——! 倒计时声响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世界安静了。 陆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掌心朝下,虚虚一按。 混沌灰芒无声扩散。 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地堡內部所有的分子运动、电子信號、能量传导——在同一个瞬间被强行冻结。 自毁倒计时的数字卡在了“09“上,再也跳不动。 控制台的电路板还在发热,但信號已经死了。 连光都慢了半拍。 “老把戏。“ 陆渊收回手,並起右手食中二指。 暗金剑气从指尖溢出。 不是一道。 是几百道。 密密麻麻的暗金丝线在大厅里无声穿梭,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金色残影。 第一个军火商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道细如髮丝的金线从左肩贯穿至右腰。 没有血。 一秒后,身体从那条线上整齐地滑开。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七个。 三十二个。 暗金剑气不分贵贱地穿透了每一个按过认证按钮的权贵。 大厅里没有惨叫,因为速度太快,神经信號还来不及传递疼痛。 只有扑通扑通的闷响,一具接一具地倒下去。 三十秒后。 五千米深的末日地堡,安静得像一座坟。 陆渊收起剑气,走向地堡最深处的密封库。 掌心覆上合金库门,混沌气息灌入锁芯,万吨级的大门像纸一样被推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三排恆温保存舱。 古神基因库。 远古妖尊残躯碎片。 以及大夏被掠夺的全部稀有资源清单和加密晶片。 陆渊把所有东西收入空间戒指,转身往外走。 路过操控台时,他顿了一下。 右脚抬起,踩了下去。 五千米深的末日地堡,从正中心开始向外塌陷。 鈦合金穹顶、加固岩层、防爆隔舱——像被抽掉了骨架,层层向內坍缩。 陆渊的身影在坍塌开始的前一秒,已经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身后,整座地堡被自身的重量碾成了一块实心的金属坟墓。 永久封存。 ...... 西方大陆上空。 一道空间裂缝撕开漆黑的极夜天幕。 陆渊踏出裂缝,悬停在万米高空。 脚下是一片焦黑的废土。曾经灯火辉煌的西方文明,此刻只剩下冒著黑烟的废墟和被掏空了地基的塌陷巨坑。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三样东西。 一枚散发著诡异白光的神核碎片。 一管封存著古神基因原液的鈦合金试管。 一截拳头大小、还在微微蠕动的漆黑妖尊残躯。 三样东西挤在掌心里,白光、金液和黑气互相排斥,发出尖锐的嗡鸣。 陆渊攥紧了拳头,抬头望向东方。 大夏的方向。 山海关的方向。 他的视线穿透了一万两千公里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那条沉睡在大夏脚底、绵延万里的古老龙脉。 嘴角微微一扯。 “两千年没人餵过你了吧。“ 他掌心一翻,三枚核心在指尖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让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陆渊撕开虚空,踏入裂缝。 目標——山海关。 第163章 什么东西……在咀嚼? 山海关。 空间裂缝在古老城墙上空撕开,陆渊踏出虚空,脚踩千年砖石。 掌心三样东西还在发出尖锐的排斥嗡鸣。神核碎片的白光、古神基因原液的金芒、妖尊残躯的黑气,三股力量互相绞杀,逼得周围空气噼啪炸响。 陆渊低头扫了一眼脚下。 地底深处,大夏龙脉的脉搏微弱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两千年没进过食了。 该补补了。 “齐镇国。” 陆渊的声音直接凿穿空间,精准落进万里之外的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浑身一震,下意识站直:“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把直播开了。” 齐镇国愣了两秒。 陆渊补了一句:“全球直播。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抢大夏东西的代价。” 三十秒后。 大夏官方直播间强行上线。被折腾了一整夜的伺服器刚换了第四套备用机组,技术人员含著泪按下了启动键。 全球残存的通讯网络同步接入。 画面里,山海关上空,陆渊单手托著三样散发恐怖能量的战利品,黑色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弹幕瞬间炸了。 “陆神回来了!手里拿的什么?” “等等……那个黑色蠕动的东西是妖尊残躯?!” “白色那个是不是刚才真神的核心?臥槽他全拆回来了?” 陆渊没理会弹幕。 他把三样东西往半空一拋。 神核碎片、古神基因管、妖尊残躯在头顶悬停,像三颗不安分的卫星,绕著彼此疯狂排斥。 陆渊双手结印。 混沌灰芒从掌心喷涌而出,瞬间裹住三样东西。 吞噬妖丹心法,全功率运转。 先是神核碎片。 那枚散发诡异白光的核心在混沌灰芒的碾压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內部封存的古神法则被一层层剥离,像剥洋葱一样,每剥一层,就有一团纯净的白色本源被剔出来。 那些虚假的神圣外壳、病態的法则偽装,全被琉璃神火烧成灰烬。 咔嚓。 神核碎裂。 紧接著是鈦合金试管。 陆渊五指一捏,管壁当场炸开。金色的古神基因原液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这东西本身不乾净。里面掺杂了大量人体实验的污秽杂质。 琉璃神火温度飆升,金液在火焰中翻滚蒸腾。杂质被一缕缕烧尽,最终只剩下拇指盖大小的一滴纯金精华,悬在半空,散发柔和的暖光。 两样东西的纯净本源在头顶匯聚,缓缓融合成一团拳头大的暗金光球。 能量波动之强,直接把山海关城墙上的积雪震飞了一层。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能量读数,嘴唇哆嗦了半天:“这团本源的纯度……比半步妖尊內丹还高两个维度!” 齐镇国攥紧了拳头:“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如果把这团东西直接吸收的话,他的实力恐怕能再——” 话没说完。 画面里,陆渊把那团价值连城的暗金本源托在掌心,看都没多看一眼。 然后,一掌拍向脚下。 轰! 暗金光球穿透山海关城砖,贯穿三千丈岩层,精准灌入大夏龙脉的主脉根部。 科研部主任当场傻了:“他……他没留给自己?全餵龙脉了?!” 齐镇国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地底深处,沉睡了两千年的大夏龙脉骤然颤动。 一声龙吟。 低沉、悠长、震颤灵魂。 从山海关脚下炸开,顺著地脉疯狂扩散,三秒之內传遍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大夏,炸了。 最先响应的是西北的枯泉。甘肃敦煌,三口乾涸了上百年的古井,井底猛地喷出三道水柱,不是普通的地下水,是泛著淡金色光泽的灵泉。 然后是新疆的戈壁。万里黄沙下的种子在灵气灌注下疯狂甦醒,嫩绿的灵植从沙砾中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 青藏高原。喜马拉雅山脉。秦岭。太行。 所有山脉同时发出低频共振,地底的灵脉像被疏通了淤堵的血管,灵气汹涌澎湃地向地面喷涌。 749局的灵气浓度监测仪,指针直接转了三圈半,然后弹簧崩断,錶盘炸裂。 “灵气浓度……飆升了一百倍!” 大夏十四亿国民,在同一秒感受到了一场铺天盖地的灵雨。 细密的金色光点从天而降,落在皮肤上温热舒適。 京城,一个坐了三十年轮椅的退伍老兵,忽然感觉双腿发烫。他低头一看,萎缩了三十年的肌肉正在一寸寸饱满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撑著扶手,站了起来。 魔都,一个先天心臟病的小女孩正趴在窗台上看金色的雨。胸口那个折磨了她八年的闷痛,突然消失了。她妈妈抱著她嚎啕大哭。 全国各大医院的急诊室,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 icu的重症病人睁开眼睛。 癌症晚期患者体內的肿瘤在灵气冲刷下崩解。 基因锁鬆动的细微“咔噠”声,在十四亿人体內同时响起。 大夏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我奶奶的老寒腿好了!她在院子里跑!八十七了在跑!” “我儿子先天哮喘,刚才那口气一吸,他说不喘了!!!” “臥槽我觉醒了!我特么觉醒异能了!!!” 山海关上空。 陆渊收回手掌,转向最后一样东西。 那截拳头大小的妖尊残躯还在半空蠕动,漆黑的表面渗出腥臭的黏液。即便只是一小块碎片,依然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远古凶威。 陆渊没有像前两样那样炼化它。 这东西,有更好的用途。 琉璃神火与混沌灰芒同时灌入残躯。妖尊残躯发出悽厉的嘶鸣,漆黑的外壳被烧得通红,然后在高温中逐渐变形、压缩、凝固。 十秒后。 一块三丈高的漆黑石碑悬浮在山海关上空。 碑身上刻满了暗金色的镇妖铭文,散发著能让万妖跪伏的恐怖威压。 镇妖碑。 陆渊抬手一推。 石碑如同天外飞石般轰然坠落,死死钉在大夏国境线的最北端。 落地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光幕从碑身激射而出,沿著国境线疯狂扩散。 东到鸭绿江,西到帕米尔高原,南到南海诸岛。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镇妖结界,在三十秒內覆盖了整个大夏疆域。 结界成型的剎那,境內所有残存的低阶妖兽同时发出哀嚎,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陆渊收起神火,声音不大,却通过直播砸进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大夏国境,神明禁区。” “擅入者,死。” 大夏直播间的伺服器第五次宕机。 齐镇国站在指挥中心,老泪纵横,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身边的陈山河一把扶住他。 “老齐,站稳了。”陈山河的声音也在抖,“往后的日子,可用不著跪了。” 齐镇国使劲抹了把脸,扭头看向墙角的战力评估大屏。 数据还在飞速跳动。 全军觉醒者数量暴增四百倍。s级探员从个位数变成了三位数。灵气武器的充能效率提升了七个量级。 十分钟。 从一个勉强自保的末世文明,直接跃升为碾压全球的超维霸主。 大屏右下角的全球舆论监测模块弹出密密麻麻的请求信號。 西方残存的流浪者群体、东南亚小国、中东部落联盟……一百三十七个组织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措辞卑微到极点的国籍申请。 齐镇国扫了一眼,没理会。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站在山海关上空的背影,用力吸了口气。 “传令全军——” 话说到一半。 大屏幕边缘一组平时从不跳动的数据,突然疯了。 数字翻滚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整块屏幕的边框都在嗡嗡颤抖。 通讯兵脸色一变,劈手调出源头坐標。 “局长!东瀛方向!海底一万两千米深处!” 齐镇国心臟猛地一缩。 通讯兵的声音开始发抖:“探测器捕捉到一组极低频声波……不是地质活动,是……生物信號。” 他吞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什么东西……在咀嚼?” 第164章 大夏之威,万国来朝! 通讯兵的声音还在发抖。 “什么东西……在咀嚼?“ 齐镇国攥紧拳头,刚要下达探测指令,通讯频道里突然插进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別管。“ 陆渊。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钉子钉死了整个指挥中心的躁动。 齐镇国张了张嘴:“可是东瀛方向——“ “那边的东西还没醒透,暂时不急。“陆渊的语气平淡,“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乾净。“ 齐镇国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眼前的事——是指蓝星上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国家。 西方文明断代的消息,在陆渊踩塌末日地堡的那一刻就已经传遍了全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没有了西方联盟的核保护伞,没有了古神基因武器的技术输出,没有了长生会在暗处撑腰——那些曾经跟在西方联盟屁股后面耀武扬威的小国,一夜之间全变成了没爹的孤儿。 灵气復甦不等人。 妖兽在全球范围內疯狂滋生,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人类聚居地就是妖兽的自助餐厅。 而整个蓝星上,唯一有能力提供庇护的地方,只剩下一个。 大夏。 …… 749局总部。 陆渊回京的第三天。 齐镇国把一份文件摞在陆渊面前。 “一百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组织递交了庇护申请。“齐镇国的表情有些微妙,“其中四十三个,是当年跟著西方签署对大夏制裁令的。“ 陆渊坐在主位上,翻开第一页。 名单排列得密密麻麻。每个国家的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串长长的附加条件——资源清单、技术共享承诺方案。 有几个小国甚至在备註栏里写了“可提供皇室適龄女性联姻以表诚意“。 陆渊看到这一行的时候,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把文件合上了。 “制裁名单调出来。“ 齐镇国早有准备,直接在全息投影上拉出了一张泛黄的电子档案。 那是三个月前,西方联盟牵头髮起的对大夏全面封锁令。 八十个国家联名签署。 粮食禁运、医药封锁、能源切断、技术隔离。 签字栏里的名字,和今天递交庇护申请的名字,重合了四十三个。 陆渊靠在椅背上,嗤笑出声。 “制裁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求饶的时候跪得比谁都狠。“ 齐镇国没说话,等著指示。 陆渊抬手在全息投影上划了一条线,把四十三个名字全部圈进红框。 “当年制裁过大夏的,一律驱逐出境。“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钢板上。 “敢越境者,杀无赦。“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是。“ 命令下达后不到两小时,749局通过残存的全球广播网,將这道驱逐令发送到了每一个还能接收信號的角落。 …… 大夏西北边境线。 镇妖碑散发的暗金结界光幕在天际若隱若现。 结界外,黑压压的人群跪了一地。 不是难民。 是各国领袖。 他们穿著皱巴巴的西装,有的领带都歪了,有的鞋子跑丟了一只,但每个人胸前都別著本国的徽章。 驱逐令发布后,四十三个被拒国家的代表团在边境线上哭天喊地。 一个小国的族长率先撑不住,扑通跪下,额头砸在戈壁滩的碎石上,血糊了一脸。 “大夏!我们错了!当年签制裁令是被逼的!西方拿核武器威胁我们!“ 旁边一个小国的领袖跟著跪下,哭得稀里哗啦:“我们愿意把全部资源无偿移交!只求在安全区外围搭个帐篷!“ 驻守边境的749局西北分队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动。 陈山河站在碉堡顶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三个月前还在投票封锁大夏粮食通道的人。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觉得风吹过戈壁的声音,从来没这么舒坦过。 …… 第二天。 情况升级了。 有几个被驱逐的小国领袖不死心,凑在一起搞了一场临时的“联合声明“。 他们举著白旗,朝著边境线喊话。 核心论调只有一个——“大夏作为当今蓝星唯一的文明灯塔,有责任和义务接纳所有人类!“ “拒绝庇护等於种族灭绝!大夏不能背负这样的歷史罪名!“ “我们呼吁陆渊先生以全人类的福祉为重——“ 话没说完。 天上落下来一个东西。 三米高的黑金龙鳞战躯,从两千米高空直接砸进了喊话人群正前方的空地。 碎石飞溅,尘烟瀰漫。 王昊从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歪著脑袋看向那几个举白旗的。 “谁刚才说的这话?“ 那个带头喊话的领袖腿一软,白旗掉在地上。 王昊大步上前,拎起两个叫得最凶的,一左一右夹在腋下。 走到边境线上,往外一扔。 两个人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摔进了结界外二十米远的沙堆里,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连哭都忘了。 王昊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碉堡上的陈山河。 “老陈,渊子说了,下次再有用嘴皮子蹭庇护的,直接扔。扔远点。“ 陈山河嘴角微微一抽:“注意力度,別扔死了。“ “放心,我有分寸。“ 王昊咧嘴一笑,露出的犬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剩下的领袖们看著同行被扔出去翻跟头的惨样,彻底老实了。 当天下午,最后一批被驱逐国家的代表团灰溜溜地撤离了大夏边境。 而那些没有参与过制裁的国家,在交出全部战略资源清单后,被允许在安全区外围三十公里处建立难民营。 条件只有一个——接受749局的绝对管辖。 没有人討价还价。 …… 一周后。 大夏以钢铁要塞为核心的新型堡垒文明正式成型。 九大战区在龙脉灵气的加持下全面升级,龙骨合金构筑的防御工事遍布国境线。 外围难民营按照749局的规划有序运转,十几个归附国的民眾在大夏武道教官的训练下开始觉醒。 全球格局彻底洗牌。 没有了什么东方西方、第一世界第三世界。 只有大夏,和大夏以外的废土。 749局总部。 陆渊签完最后一份战区划分方案,把笔一扔。 “这些归你。“ 他看了齐镇国一眼,“我只管杀妖。“ 齐镇国接过方案,犹豫了一下:“有些归附国的安置细则,需要你点头——“ “你说了算。“ 陆渊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齐镇国看著那个背影,忍不住感慨。 一个能一指碎神罚、徒手拆真神的人,却对权力这种事不感半点兴趣。 行吧。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文件,苦笑著摇了摇头。 …… 京城。 陆渊推开院门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院子深处涌了出来。 那是一股极致的寒气。 陆渊停在门口,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是赶上好时候了。“ 院子深处,一间闭关密室的合金门发出了颤抖的嗡鸣。 那扇门上,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苏清雪的闭关,到了最后一步! 第165章 异变突起!东瀛那边……出大事了。 闭关密室的合金门上,冰晶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整扇门在三秒內被冻成一块透明的琥珀,门缝里往外渗的寒气,把走廊两侧的监控摄像头直接冻炸。 陆渊站在门口,没动。 他感受到了门后那股气息的质变。 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刻意压制的暴走寒流,而是一种极度內敛、极度精纯的至阴本源。 收放自如了。 咔嚓。 合金门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冻到分子结构断裂,自行碎成了两半。 碎片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化成了细密的冰晶粉末,折射出幽蓝色的冷光。 苏清雪从粉末中走出来。 冰蓝色长髮垂到腰际,发尾凝著一层薄霜。银白色的冰纹从眼角蔓延至太阳穴,衬得那双蓝瞳冷到了骨子里。 她的脚没有踩在地上。 脚下半寸的位置,空气自动凝结成一层冰晶托盘,托著她悬浮前行。 每走一步,走廊两侧的空间都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不是墙体在裂。 是空间本身在被冻结。 苏清雪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陆渊。 那张冷到能冻碎万物的脸,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的威压气势全部收了回去。 冰纹褪去。长发恢復了乌黑。蓝瞳里涌上一层薄雾。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高冷的场面话。 但身体比嘴快。 苏清雪直接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揪住陆渊的衣襟,脸埋进他胸口。 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你又不等我。” 陆渊没说话,抬手按了按她的后脑勺。 走廊另一头,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把天花板轰出一个大洞。 一道三米高的黑金身影从洞口跳下来,落地砸出一圈蛛网裂纹。 王昊。 黑金龙鳞覆盖全身,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鳞片缝隙间隱约流转著一层暗紫色的光泽——那是妖尊精血彻底融合的標誌。 他身上的气息比闭关前暴涨了不止一个层次,浓烈的煞气逼得走廊灯管接连爆裂。 但看到陆渊的一瞬间,三米战躯“咔咔”缩水,变回了正常体型。 王昊咧著嘴,一路小跑过来,眼神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渊子!你看我!三十丈!我现在全力展开能到三十丈!” 陆渊瞥了他一眼。 “院子里试试。” --- 四合院后院。 王昊和苏清雪站在陆渊对面十米开外,摆开了架势。 王昊全力释放血脉,黑金龙鳞迅速蔓延,身高暴涨至十二米——他刻意没有全开,怕把院子拆了。 苏清雪冰蓝色瞳孔亮起,指尖凝出一把纯粹由寒气构成的冰刃。 陆渊站在原地,右手始终插在兜里。 他抬起左手食指。 就一根手指。 食指先点上了王昊的拳头。 轰! 十二米高的龙鳞战躯被一根手指顶得纹丝不动。 王昊的拳头像撞上了宇宙壁障,所有力道被原路弹回,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紧接著,食指横移三寸。 叮。 轻轻弹在苏清雪的冰刃上。 冰刃当场碎裂。不是被打碎的,是构成冰刃的寒气本源在接触到那根手指时,自行溃散了。 苏清雪倒退三步,脚下的冰晶托盘碎了一地。 “你的寒气够纯,但出手时本源外泄了两成。” 陆渊收回手指,看了苏清雪一眼,“有点浪费了。” 又看向王昊。 “蛮力够了。但你龙鳞展开的时候,后背和膝窝有零点三秒的防御空窗。” 王昊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膝盖后面。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破绽。 陆渊把手插回兜里,转身往屋里走。 “回去练。” 王昊挠了挠头,扭头看苏清雪。 苏清雪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弹乱的头髮,嘴里低声嘀咕:“一根手指……欺负人。” 但嘴角翘了一下。 --- 接下来的三天,749局全面推行了陆渊闭关前编撰的《全民武道基础》。 这套功法被简化到了极致,不需要天赋,不需要根骨,只需要配合龙脉灵气按图索驥地呼吸吐纳。 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天,京城一个送外卖的小哥在等红灯的时候,忽然觉得手心发烫。 他低头一看,掌心窜出一簇橘红色的小火苗。嚇得他把外卖箱扔了,火苗烧穿了箱底,里面三份黄燜鸡当场变成了炭烤鸡。 第二天,魔都某小区的广场舞队伍练到兴起,领队大妈一掌拍在旁边的景观石上。 石头碎了。 大妈愣了两秒,然后举著手在广场上转了三圈,嗷嗷叫著给她闺女打电话。 第三天,749局统计数据出炉。 全国新增觉醒者——四十七万。 齐镇国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掉地上了。 四十七万。 三个月前,整个大夏的註册觉醒者总数才刚过两万。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能用“疯了”来形容。 “我觉醒了!水系!刚洗碗的时候水龙头爆了!” “隔壁张大爷一拳把他家墙锤穿了,现在正在物业办公室写检討!” “全民大宗师时代!谁赞成!谁反对!” --- 第七天傍晚。 四合院里难得安静。 苏清雪繫著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燉著排骨汤。 她的厨艺说不上好,但自从觉醒极阴之体后,控温这种事变得极其精准——灶火被她用寒气压到恰好的温度,汤麵只冒小泡不翻滚。 院子里,王昊光著膀子劈柴。 他本来可以一拳把整棵树轰成碎末,但陆渊说闭关完了要养气,不许动异能。 於是三米高的战神蹲在柴垛旁边,老老实实地抡斧头。 咔。咔。咔。 劈得很均匀。 陆渊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著一壶茶。 他看著院子里的两个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排骨汤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王昊劈完最后一根柴,拿袖子抹了把汗,大著嗓门喊:“嫂子!汤好了没?饿死了!” 陆渊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夕阳从四合院的屋檐上落下来,把院子染成暖黄色。 这种日子,不多。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齐镇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手里攥著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指关节都攥白了。 院子里的温馨气氛瞬间凝固。 苏清雪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王昊站直了身体。 齐镇国走到石桌前,把u盘往桌上一拍。 “陆渊同志。” “东瀛那边……出大事了。” 第166章 献祭!东瀛的八岐大蛇现世! u盘插进全息投影仪的那一秒,院子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苏清雪的寒气。 是画面里的內容,冷到了骨子里。 全息影像在石桌上方炸开,投射出一幅从749局军用卫星截取的实时画面。 富思山。 那座东瀛人奉为圣山的锥形火山,此刻正从山腰处往外喷东西。 不是岩浆。 是血。 滚烫的、浓稠的、散发著腥臭味的暗红色血浆,沿著山体倾泻而下,把积雪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 “七十二小时前,东瀛政府在富思山地底启动了一场血祭。” 齐镇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苏清雪的手猛地攥紧。 王昊的瞳孔缩了一下。 齐镇国继续说:“灵气復甦后东瀛境內妖兽泛滥,他们的觉醒者数量不到大夏的十分之一,根本扛不住。於是高层想了个法子——用活人血祭,唤醒他们传说里的守护神。” 画面快进。 卫星镜头切到富思山內部的地质透视图。山体地下四千米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被点亮。祭坛上密密麻麻的血槽里,三万具人体被抽乾了最后一滴血液。 血液匯聚成河,灌入祭坛正中央一口漆黑的深渊。 深渊里,有东西动了。 “他们唤醒的不是什么守护神。”齐镇国咬了咬牙。 画面跳转到十六小时前。 富士山从中间炸开了。 不是火山喷发的那种炸。是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直接把整座山劈成了两半。 碎石和岩浆还没来得及落地,八个脑袋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每一个脑袋都有两百米长。蛇首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片,竖瞳猩红如血,嘴里吐出的信子搅碎了半边天空的云层。 八岐大蛇。 半步妖尊巔峰。 沉睡两千年的远古大妖。 画面里,东瀛驻防军在第一时间开火。战斗机、坦克、飞弹阵地,所有火力对准了那八颗蛇头。 没用。 炮弹砸在蛇鳞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第三颗蛇头低下来,张开的嘴覆盖了整座军事基地。合拢。 两千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三十分钟內,东瀛城市圈全部沦陷。”齐镇国的声音越来越沉。 画面切换。 东京。大阪。名古屋。 蛇毒化作酸雨从天而降,淋到建筑上,钢筋混凝土像蜡烛一样融化。淋到人身上—— 齐镇国伸手把画面按了暂停。 “后面的不用看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王昊率先开口,声音里没有半点同情:“活该。三万条活人命去餵一条蛇,这帮孙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苏清雪站在一旁,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 陆渊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继续。”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把画面切到下一段。 东瀛高层在绝望之下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向八岐大蛇投射核弹。 画面里,三枚战术核弹拖著白色尾焰,精准命中了大蛇的第五颗头颅。 蘑菇云升起。 衝击波扫平了方圆二十公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烟尘散尽。 第五颗蛇头毫髮无损地从火球中探出来。嘴巴一张,把还没散尽的核辐射云团整个吸进了肚子里。 蛇鳞表面掠过一层诡异的萤光绿。 “辐射能量被它吸收了。”齐镇国的声音开始发紧,“749局科研部分析,它把核辐射转化成了第八种毒素。现在这条蛇的蛇毒里,多了一种连龙骨合金都能腐蚀的放射性剧毒。” 王昊骂了一声脏话。 “餵核弹给大蛇吃,这他妈是嫌它不够强?” 齐镇国没接话。他把卫星轨跡图调了出来。 一条粗壮的红色箭头,从东瀛列岛出发,穿过海,箭头的终点—— 大夏东部海域。 “它在移动。”齐镇国看著陆渊,“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苏清雪的目光从轨跡图上移开,看向陆渊。 “它衝著龙脉来的。” 陆渊放下茶杯。 这条八岐大蛇被血祭唤醒后吞噬了整个东瀛的生灵精血,又吃了三颗核弹当零食。现在它闻到了大夏龙脉刚刚甦醒后散发的灵气波动,就像饿了两千年的饿狗闻到了肉味。 “渊子,我去东海堵门。”王昊攥了攥拳头,黑金龙鳞已经从手背蔓延到了小臂。 陆渊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先別动。” 王昊一愣。 陆渊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手指在轨跡图的东瀛列岛位置点了一下。 “它的目標不只是龙脉。” 齐镇国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陆渊没有解释。他盯著轨跡图上八岐大蛇的移动速度数据——太慢了。以半步妖尊巔峰的实力,这个速度慢得像在散步。 它不是在赶路。 它在等。 等什么? 话音未落,749局的加密通讯频道突然被强行切入一道外部信號。 全息投影画面猛地一闪。 东瀛列岛的卫星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削瘦,苍白,眼圈乌黑。穿著一身已经被灰尘和血污弄脏的正装。胸前別著东瀛的菊花纹章。 东瀛现任领袖。 他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废墟,远处还能看到大蛇蠕动的巨大剪影。 这个画面不仅出现在749局的投影上。 齐镇国脸色骤变,猛地拉出通讯日誌—— “他劫持了国际公共频道!全球同步广播!” 画面里,东瀛领袖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被实时翻译成了三十七种语言。 “大夏……人王……”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双手高举过头顶。绢帛上画著古老的符文和两个模糊的印章。 “两千年前,初代人王与东瀛始祖缔结远古契约——凡人族有难,人王必须施以援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哭腔里带著算计好的悲愴: “陆渊!八岐大蛇是被封在人王阵法之下的远古凶兽!它的甦醒,与大夏龙脉的復甦脱不了关係!” “你欠我们一个交代!” 第167章 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东瀛领袖的脸占满了全息投影。 泪痕,灰尘,精心设计好的绝望。 背后是废墟,远处是大蛇蠕动的巨大剪影,构成一幅视觉上极具衝击力的“末日求援”画面。 全球公共频道被强行劫持,画面同步推送到了残存的所有通讯终端。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这什么玩意儿?” “来要饭的?” “三万活人血祭,现在跑来找大夏哭?” 全息投影里,东瀛领袖高举那捲绢帛,声音沙哑,情绪满格。 “两千年前,初代人王与东瀛始祖立下盟约!凡人族有难,人王不可袖手!”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更悲戚的神情。 “陆渊先生是当今蓝星唯一的神明,是全人类共同的守护者,是黑暗中最后一盏灯!” “我们——”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恳请大夏立刻开放国门,接纳我东瀛一亿难民,並请人王陛下亲赴东瀛,斩杀八岐大蛇,救我族群於水火!” ...... 院子里沉默了两秒。 王昊第一个忍不住。 “他妈的。” 就三个字,把所有情绪说完了。 齐镇国脸色铁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往地上砸。 砸了个正著,屏幕完好无损。 他又捡起来,努力压著声音:“一亿人!他让大夏接一亿人!大夏现在才恢復了多少元气,他知道吗?” 没人接话。 全息投影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东瀛领袖的哭诉刚告一段落,另一道接入信號闯了进来........ 一个穿著乾净西装的中年女人,坐在某个不知道哪个角落的临时指挥部里,胸前別著一个蓝色的徽章——“国际联合人道主义组织”。 她的脸上没有泪,但表情很凝重,带著那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我代表国际联合会,向大夏人民和陆渊先生发出呼吁。” “在这场全球性灾难面前,任何文明都没有资格独善其身。” “我们希望大夏能展现出大国应有的担当与胸怀,向东瀛开放庇护通道,共同维护人类文明的存续。” 弹幕寂静了一秒。 ...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词汇之丰富,句式之多样,749局技术组的过滤程序当场报了三次错。 与此同时,边境线的实时摄像头画面被推上了大屏幕。 难民营外围,一批来歷不明的人扯起了横幅。 横幅上写的是三十七种语言,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大夏必须救援!” “人道主义不分国界!” “陆渊不是大夏的,是全人类的!” 齐镇国盯著那几条横幅,攥紧了拳头,血管都跳起来了。 “这帮人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转向陆渊。 陆渊坐在石桌旁,正端著茶杯。 苏清雪从厨房出来,把另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顺手把之前那杯端走了。 陆渊接过新茶,喝了一口。 全程没看投影一眼。 苏清雪瞥了一眼全息画面,面无表情地回了厨房。 齐镇国:“……” 王昊实在坐不住了,霍地站起来,黑金龙鳞已经爬上了颈侧:“渊子,我去把那个频道发射塔给我拆了行不行?” “坐下。” 陆渊没抬头。 王昊僵了两秒,重新坐回去,但腿还在抖。 全息投影里,东瀛领袖大概是等到不耐烦了,见大夏方面没有任何回应,脸上的悲戚裂了一条缝。 他换了个策略。 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大夏若是坐视东瀛覆灭,八岐大蛇將在吞噬我族精血后彻底进阶,届时它的目標必然是大夏龙脉!” “这不是东瀛一国的问题,是整个人类文明存亡的抉择!” “请问陆渊先生,您真的准备好了承受这个后果吗?” “国际联合会”那个女人跟著接腔,语速很快,措辞精准:“我们理解大夏的顾虑,但一亿生命正在等待救援,每一分钟的延误都是罪孽——” 王昊腾地站起来,直接抄起石桌上的茶壶,对著全息投影举了起来。 “渊子!” “不急。” “……” 茶壶被他慢慢放了回去。 他扭过头,咬著后槽牙:“那圣母代表在哪儿?给我个坐標!” 齐镇国面无表情:“不知道。” 王昊:“749局连这都查不到?” 齐镇国沉默了一秒。 “……我去查。” 全息投影里,东瀛领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哭诉,词汇越来越浮夸,眼泪越来越精准。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骂到失去新鲜感,开始有人切换成了纯粹的愤怒情绪符號。 院子里,排骨汤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和全息投影里的末日画面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反差。 陆渊放下茶杯。 动静不大,但齐镇国、王昊同时转过头。 “把直播开了。” 陆渊站起身,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齐镇国愣了一下:“全球?” “嗯。” “……好。”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当场拨通了749局技术组的加密频道。 三十秒后,大夏官方直播间强行盖过了东瀛的国际频道,同步推送进了残存的每一条全球通讯链路。 全息投影里,东瀛领袖正张著嘴,还没说完的那句话直接被截断。 画面切换。 陆渊坐在石桌旁,背后是四合院的夜色。 面前摆著一杯茶。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摆什么姿势,就这么隨意地往那儿一坐。 全球几十亿个终端,同时收到了这张画面。 东瀛领袖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画面里他明显愣了一下,表情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活了。 “陆神要说话了!!!” “保持安静!!!” “不准说话让我看!” 院子里很安静。 陆渊弯腰,从椅子旁边的地上拿起一个东西。 那是一份文件。 黑色封皮,边角有些磨损,封面右下角印著一个很小的標誌。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动静很轻。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標誌。 那是长生会的绝密印记。 东瀛领袖的呼吸声,通过麦克风,被全球几十亿人同时听见。 “陆渊……你——” “別急。” 陆渊抬起头,对著镜头,声音不大,不急不缓,“先......听我说。” 第168章 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陆渊把那份黑色封皮的文件翻开,抽出第一页,对著镜头。 不需要解释。 页面上的內容,全世界都看得见。 那是一份签署於二十年前的三方协议。签署方:西方联盟军事委员会、长生会分部、东瀛內阁特別行动室。 协议內容只有一个核心——以东瀛列岛为跳板,渗透大夏东海防线。 第二页。 一份大夏东海防线的完整布防图。精確到每一座哨塔的坐標、每一支巡逻队的轮换时间。图纸右下角的印章,赫然是东瀛军情处的菊花纹。 齐镇国在指挥中心看到这一页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 三年前东海防线的三次异常泄密事件,749局查了整整两年都没找到源头。 源头在这儿。 陆渊翻到第三页。 这一页没有文字。是照片。 一组卫星时序图,时间跨度从五年前到三天前。 五年前:东瀛政府秘密开挖富思山地下工程,工程代號“天照“。 三年前:长生会技术人员进驻,在地下四千米处修建血祭坛。 一年前:第一批“实验体“被送入祭坛。编號从001到3000。全是东瀛本国的死刑犯和流浪者。 三个月前:血祭规模扩大到三万人。供体来源一栏写著——“自愿献身“。 陆渊把照片往桌上一拍。 “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直播砸进了全球每一个还能接收信號的终端。 “八岐大蛇不是意外甦醒的。是你们自己餵出来的。“ “而你们餵它的目的——“ 陆渊抽出最后一页。 一份作战计划书。代號“天照·收割“。 计划核心:利用八岐大蛇的半步妖尊级威慑力,在大夏龙脉甦醒后的窗口期发动突袭,抢占龙脉主脉节点,迫使大夏分兵,最终由长生会技术团队完成龙脉能量的抽取和转移。 转移目標——东瀛列岛。 计划书最后一页的签字栏里,东瀛现任领袖的名字,写得工工整整。 全球直播间,死寂。 全息投影的另一端,东瀛领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灰色。 他张了张嘴。 “这……这是偽造的!“他的声音发抖,“长生会的文件怎么可能——“ “西方联盟末日地堡的密封库里拿的。“陆渊打断他,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当年的盟友,保管资料倒是挺用心。“ 东瀛领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珠疯狂转动。 三秒后,他换了一副表情。 悲痛、愤怒、无辜——三种情绪精准地糊在脸上。 “这是部分高层的独断专行!“他猛地站起来,对著镜头拍桌子,“我对此毫不知情!那些参与阴谋的人已经在大蛇灾难中丧生!我代表东瀛人民,向大夏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深深鞠了一躬。 “但一亿无辜的平民不应该为少数人的罪行买单!请人王陛下——“ “別演了。“ 陆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签字栏里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笔跡还是別人代签的?“ 东瀛领袖的鞠躬动作僵在半空。 直播间的弹幕核爆了。 “签字的就是你啊!““演技不行回家练练再来!““这脸皮比龙鳞还厚!“ 东瀛领袖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变了调:“陆渊!你不救东瀛,八岐大蛇吞完我们就会衝著大夏来!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陆渊放下茶杯。 “你们自己拉的屎,自己吃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大夏不收留白眼狼。“ 东瀛领袖的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旁边传来的嘶吼声很快將他的话淹没——远处的大蛇剪影又近了一截。 全息投影切换。 那个佩戴蓝色徽章的“国际联合会“女代表再次出现在画面里。 她的唇线抿得很紧,眉头皱成一团,摆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 “陆渊先生,我理解您的愤怒。但我必须提醒您,一亿平民的生命不是谈判的筹码。“ 她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 “您拥有斩杀妖尊的绝对实力,却选择坐视一亿人灭亡——这与当年西方联盟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別?“ “歷史会记住今天。“她停顿了一下,確保每个字都足够重,“如果您拒绝施以援手,您將背负反人类的罪名,直到永远。“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骂到词穷了。 院子里。 王昊的龙鳞从手臂蔓延到了脖子根,牙齿咬得咯吱响。 苏清雪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刚出锅的排骨汤。 她看了一眼全息投影里那张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脸,把汤放到陆渊面前。 “汤好了。“ 陆渊“嗯“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全息投影上那个蓝色徽章的坐標方位,轻轻一弹。 动作很隨意。 像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 一道暗金剑气从指尖射出,穿透全息投影,穿透四合院的墙壁,穿透京城夜空,以超越光速感知的速度沿著通讯信號的传输链路逆向追溯。 千里之外。 某处临时搭建的通讯基站。 女代表刚说完那句“直到永远“,正准备酝酿下一段台词。 然后她听到了头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响。 像玻璃碎了。 她抬头。 通讯基站的金属塔架,从顶端开始,沿著一条笔直的金色线条,整齐地裂开了。 裂缝往下延伸。 穿过天线阵列。穿过信號放大器。穿过供电模块。穿过她脚下的钢筋混凝土地台。 整座基站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 左半边往左倒。 右半边往右倒。 女代表站在裂缝正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蓝色徽章。 徽章上多了一条线。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然后信號中断了。 全球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那条暗金色的裂缝,从天顶一直贯穿到地面,把画面精准地切成了对称的两半。 物理意义上的“顺著网线杀人“。 749局指挥中心安静了三秒。 齐镇国缓缓坐回椅子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 王昊的龙鳞慢慢褪了回去,咧著嘴笑出了声。 大夏直播间的伺服器抖了三抖,没崩。技术组第一次觉得换的这套备用机组钱花得值。 弹幕只剩两个字,刷了满屏。 “舒服。“ 陆渊收回手指,端起排骨汤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著镜头,补了最后一句。 “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第169章 让他们去跟大蛇谈谈爱。 陆渊那句话落下不到六个小时,魔都出事了。 749局魔都分部紧急来报——防波堤外围聚集了近两千名平民,情绪极度亢奋,正在衝击东海防线的第三道隔离带。 齐镇国接到消息的时候,茶杯差点捏碎。 “谁组织的?” 通讯兵调出现场画面。 防波堤外的广场上,人群举著五顏六色的牌子,上面的標语刺眼。 “一亿生命不是数字!” “见死不救就是反人类罪!” “交出防线控制权,让东瀛难民进来!” 人群最前排,十几个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手挽著手,胸前佩戴统一的银色十字徽章,上面刻著两个字——“救赎”。 齐镇国的脸沉了下去。 圣母组织。 这帮人在灵气復甦之前就活跃於各大国际论坛,打著“人道主义”的旗號到处插手別国內政。西方联盟覆灭后,他们的金主断了,本以为会自行瓦解。 没想到换了张皮又冒出来了。 现场画面里,那两千名平民的状態明显不对劲。瞳孔涣散,表情亢奋,嘴里喊著同样的口號,整齐得像被人按了统一播放键。 齐镇国一拳砸在桌上。 “致幻异能!那帮人里有觉醒者!” --- 魔都,东海防波堤。 陈山河带著两个中队赶到的时候,隔离带已经被推倒了一半。 被煽动的平民潮水一样往前涌,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叨著“救人”“博爱”“人类一家”之类的词。 “不准开枪!”陈山河死死按住身旁一名探员举起的枪口,“他们是平民!被人下了致幻!” 探员急了:“陈队,防线快顶不住了!” 陈山河咬紧后槽牙。 开枪,伤的是自己人。不开枪,防线被衝破,东海前哨站的核心设备就暴露了。 这帮圣母组织选的时机太毒。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人群后方某栋废弃写字楼的顶层,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正对著一台可携式直播设备,嘴角上翘。 “各位观眾,你们正在见证大夏军队对手无寸铁的和平抗议者举枪相向。”他的声音通过劫持的国际频道,同步传进了全球残存的每一条通讯链路。 “这就是大夏的文明。这就是陆渊治下的秩序。” 他转动镜头,精准地拍下了防波堤上探员们举枪对峙平民的画面。角度经过精心选择,只拍到了枪口和惊恐的人脸,看不到平民们涣散的瞳孔。 “我是救赎者组织的首席代表,我以全人类的名义宣布——陆渊犯下了反人类罪!”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又来这套?!” “这帮狗东西是怎么混进来的?” “陈山河为什么不开枪啊!!!” 防波堤上,陈山河的额角青筋暴跳。 人群越涌越近,第二道隔离带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弯折声。 他不能开枪。 他也快顶不住了。 --- 然后,天空飘雪了。 不是普通的雪。 幽蓝色的冰晶从高空无声落下,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带著刺骨的寒意。 冰晶落在被煽动的平民肩膀上,瞬间钻入皮肤。 没有伤害。 但所有碰到冰晶的人,涣散的瞳孔同时恢復了清明。 致幻异能,被强行驱散了。 两千名平民像从噩梦中惊醒,茫然四顾。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举著的牌子,脸色一变,“啪”地扔在地上。 “我……我怎么在这里?”“我刚才……在干什么?” 陈山河猛地抬头。 半空中,一道身影踏著冰桥缓步走来。冰蓝色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冰纹从眼角蔓延至太阳穴。 苏清雪。 她悬停在防波堤上空三十米处,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绝对零度。” 寒气在一瞬间覆盖了整个广场。 但冻住的只有十七个人。 那十几个穿白色制服、佩戴银色十字徽章的圣母组织成员,连同混在人群中充当煽动核心的四名觉醒者,在同一秒被冰封成透明的冰雕。 姿势各异,表情还维持著刚才叫喊时的狂热。 而他们身旁的普通平民,连衣角都没被冻到。 精准到了分子层面的控制力。 陈山河长出一口气,心臟狂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 废弃写字楼顶层。 银色面具男看著直播画面里苏清雪的身影,脸色骤变。 他二话不说,双手结印,脚下亮起一道空间裂缝。 空间系觉醒者。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敢潜入大夏搞事的唯一仰仗。 裂缝张开了一半。 天花板塌了。 三米高的黑金身影从楼顶砸穿钢筋混凝土,精准落在银色面具男正前方。 王昊。 一脚踩下去。 咔嚓。 银色面具男的脊椎骨从腰椎第三节整齐断裂,整个人被踩趴在地板上,空间裂缝当场崩散。 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下面一张扭曲的脸。 王昊蹲下来,拎起他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到窗户边。 “跑什么?刚不是挺能说的?” 银色面具男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但他的嘴没停。 “你们可以杀了我!但你们阻止不了博爱的力量!”他衝著还在运转的直播镜头嘶吼,“全世界都看到了!大夏在迫害和平人士!我是为了全人类——” “博爱?” 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不算大,但整个魔都都听到了。 银色面具男的嘴立刻闭上了。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全蓝星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声音。 陆渊。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平静得像在聊天。 “好。我成全你。” 银色面具男的瞳孔猛缩。 全球直播画面里,陆渊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传来。 “齐镇国。”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条件反射地站直:“在!” “这批人既然这么心疼东瀛,这么想救大蛇嘴里的口粮——” 陆渊的语气顿了一下。 “那就把他们绑在东海防波堤最外面的礁石上。” 齐镇国愣住了。 王昊手里的银色面具男也愣住了。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全部愣住了。 陆渊声音从虚空最深处飘出来,清冷,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让他们去跟大蛇谈谈爱。” 第170章 交出龙脉,本尊留你全尸? 命令下达后的第二十分钟。 东海防波堤最前沿的迎风礁石上,十七尊冰雕被整齐排列成一排。 苏清雪收了冰封,749局东海分队的人上手了。 银色十字徽章被一个个摘下来扔进海里。白色制服被扒乾净。储能装置、微型通讯器、暗藏的致幻信號发射器——所有武装被搜颳得一件不剩。 然后,铁链上场。 龙骨合金锻造的锁链將他们死死箍在礁石上,姿势各异,但统一面朝大海。 海风裹著腥气扑面而来。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道暗影在缓缓移动。那是八岐大蛇推进时挤压海面產生的水墙,目测还有六百公里。 但毒气已经飘过来了。 墨绿色的薄雾贴著海面蔓延,碰到礁石底部的藤壶,藤壶当场溶解。 银色面具男被绑在最中间的位置。脊椎断了,下半身没知觉,但上半身的感知力因为恐惧而变得无比敏锐。 他闻到了那股毒气的味道。 “你们不能这样!”他拼命扭头,衝著防波堤上的守军嘶吼,“这是违反国际法的!我有人权!” 没人理他。 旁边一个被绑著的圣母成员已经开始呕吐了。呕吐物顺著礁石滑进海水里,嗞的一声冒起白烟。 那是被毒气浸染过的海水。 连呕吐物都能腐蚀。 “求求你们!我错了!我什么都说!幕后指使人是——” 话没说完。 防波堤上方的空气抖了一下。 陆渊出现在堤坝边缘,低头看著礁石上那十七个人。 双手插兜,表情平淡。 银色面具男的嘴僵住了。 大夏直播间的画面切过来,弹幕瞬间暴涨。 全球残存的通讯终端也在同步接收这个画面。 西方废土上那些苟延残喘的残余势力,看到这一幕后集体炸了锅。 一个瘦削的金髮男人出现在某个地下掩体的临时直播间里,操著一口颤抖的英语,对著镜头疯狂输出。 “全世界都看到了!大夏在对和平人士施加酷刑!” “这是独裁!这是暴政!这是——” 陆渊连看都没看那个方向。 他垂著眼,盯著礁石上那些人,声音不大,但直播把每个字都推进了全球几十亿人的耳朵。 “谁再敢嗶嗶,这就是下场。” 弹幕炸了。 “陆神威武!” 四个字刷了满屏。 金髮男人的直播信號突然掐断了。不是陆渊动的手,是他自己的设备没电了。西方废土连稳定供电都做不到。 陆渊收回视线,转身走回防波堤內侧。 齐镇国已经在全息通讯里等著了。 “下一步。”陆渊说。 齐镇国:“你说。” “外围难民营的净水站、粮食中转站、灵药配发点——全部关停。” 齐镇国的动作停了一秒。 全球直播还开著。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外围难民营里驻扎著十几个归附国的民眾,总人口接近三百万。这些人靠大夏供给的净水和粮食活著,灵药更是维持觉醒者战斗力的命根子。 断供,等於判死刑。 “立刻执行。”陆渊补了一句。 齐镇国没有犹豫。敬了个礼,转身下达命令。 命令传达到各关卡只用了四分钟。 --- 效果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第一个小时。 西北边境难民营的净水站拉下了闸。粮食中转仓的铁门上了锁。灵药配发窗口掛出“暂停服务”的牌子。 第二个小时。 三个归附国的临时领袖联名发表声明,痛斥圣母组织“害人害己”,並主动將藏匿在难民营中的六名圣母成员捆起来交给了749局。 第三个小时。 一个小国的难民群体发生了內訌。原因是他们当中有人在断供前偷偷囤了三箱灵药,被发现后引发群殴。 第四个小时。 之前跟著西方残余势力一起叫囂“独裁暴政”的十一个小国,有九个发来了措辞卑微到令人髮指的道歉信。 剩下两个没发。因为它们的通讯设备在內訌中被砸了。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看著大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表情从凝重变成了微妙。 “局长,国內资源统计出来了。”副官把一份报表递过来。 齐镇国扫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 断绝出口后,大夏內部的净水、灵粮、基础灵药的供应量直接出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过剩。 百分之三十五。 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夏十四亿人的每月灵药配给可以翻一倍。意味著全民武道修炼的资源瓶颈被彻底打破。意味著之前因为要分出去一大块供养外围难民而被压缩的国內基建计划,可以全面提速。 齐镇国盯著报表看了五秒,然后把它拍在桌上。 “下令。即日起,全民灵药配给上调一倍。”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这条消息播出后,再次刷新了伺服器的承压极限。 “翻倍了!灵药翻倍了!!!” “早该断了!养那帮白眼狼干嘛!” “陆神威武!!!” --- 当天傍晚。 京城。 陆渊坐在院子里的老位置,面前又摆了一壶茶。 苏清雪站在他身侧,手指轻轻攥著袖口。 她的极阴之体在发烫。 不是生病。是本能预警。 这种感觉她只在面对龙王的时候出现过一次。 但这次更强。 她转过头,看向东方。 东海的方向。 “它来了。” 陆渊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也感应到了。 那股气息比归墟龙王更浑浊,更蛮横,而且还在变强。 749局的紧急通讯在同一秒接入。 齐镇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陆渊同志……东瀛列岛……没了。” 全息投影自动弹出卫星画面。 本该是一串岛屿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墨绿色的死海。 海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碎片。 建筑残骸、车辆外壳、被腐蚀了一半的船体。 以及数不清的白骨。 整个东瀛列岛。 从最后一次卫星信號更新到现在,总共过了不到十六个小时。 十六个小时,连渣都没剩下。 全被那条蛇吃了。 齐镇国的声音从通讯里挤出来:“它完成进阶了……科研部说,现在的能量读数已经超出了半步妖尊的量程上限。” 陆渊没说话。 全息画面自动切到东海实时监控。 海平线的尽头,天空被染成了墨绿色。 八颗蛇头从那片被毒气笼罩的天际线后面缓缓升起。 每一颗都有山峦大小,暗紫色鳞片在夕阳下反射出令人作呕的萤光。 它的身躯横跨了整个对马海峡。 从北到南,铺满了视野。 八双猩红色的竖瞳,齐刷刷转向西方。 大夏东海。 它在看它的猎物。 防波堤上的守军集体后退了一步。不是怯懦,是本能。 那种来自远古食物链最顶端的威压,让每一个人的膝盖都在打颤。 直播画面里,海平线被彻底撕裂。 万丈高的墨绿色毒浪拔地而起,挟带著能腐蚀一切的灾厄之力,如同世界末日的帷幕,缓缓向大夏东海岸展开。 正中间那颗最大的蛇头,缓缓张开了嘴。 嘴里发出的不是蛇信。 是人话。 苍老,沙哑,每一个字都裹挟著两千年的怨毒。 “初代人王的传人?” 声音碾碎了海面上所有的浪花,清晰地落进了全球每一个终端。 “交出龙脉,本尊留你全尸。” 第171章 对战八岐大蛇! “交出龙脉,本尊留你全尸。” 这声音还没散尽,八颗蛇头同时张嘴。 墨绿色的毒液从嘴腔深处喷涌而出,不是一滴一滴地滴,而是像开了闸的水坝,整片东海的海面被瞬间染成了刺眼的荧绿色。 海水沸腾了。 海面上漂浮的鯨鱼尸体在三秒內化为白骨。白骨又在下一个三秒里溶解成渣。连渣都没留多久,被翻滚的毒水彻底吞没。 东海防线上方两千米处,749局部署的三架高空侦察无人机正在拍摄实时画面。 墨绿色的毒气上升得比预想快得多。 第一架无人机的机翼碰到毒气边缘,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化成一团黑灰。 第二架、第三架在两秒后接连坠毁。 信號断了。 749局指挥中心的卫星监控画面自动补位。 从轨道高度俯瞰,整个东海像被人泼了一桶绿漆,而且那团绿色正在以每秒三公里的速度向大夏海岸线推进。 齐镇国的手攥著通讯器,指关节发白。 “毒浪前锋距离防波堤——一百二十公里。” “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分钟。” 通讯兵的声音极度克制,但报数的语速在加快。 防波堤上,守军已经能用肉眼看到海平线上那堵墨绿色的墙了。 不是浪。是墙。 足足三百米高的毒浪,像一面移动的城墙,缓慢而坚定地碾过来。浪头顶部翻卷的不是白沫,是腐蚀性气体凝结成的绿色浓雾。 墙后面,八颗蛇头高高昂起,暗紫色鳞片在毒雾中忽明忽暗。 中间那颗最大的蛇头又开口了。 “两千年前,你们的人王打断了本尊两根牙。” 声音碾过海面,带动的气浪把防波堤外沿的钢筋护栏吹成了麻花。 “今天,本尊要用整个大夏的血肉来补。” ... 防波堤最前沿的礁石上。 那十七个被铁链绑著的圣母组织成员,在毒浪推进到五十公里时,终於彻底崩溃了。 银色面具男扯著嗓子嚎叫,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铁链在他身上勒出了血印,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堵越来越近的绿墙吸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放开我!求你们了!我什么都招!幕后是——” 毒气先到了。 比海浪快。 一缕细如髮丝的墨绿色气雾飘到礁石上方,碰到银色面具男的皮肤。 没有惨叫。 因为他的声带在接触毒气的第一秒就溶解了。 然后是皮肤。肌肉。骨骼。 从外到里,从上到下,像冰淇淋遇到沸水。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十七个人,连同捆绑他们的龙骨合金锁链,化成了一滩冒著热气的暗红色液体,顺著礁石的缝隙流进了海里。 锁链都没扛住。 大夏直播间的画面被749局技术组及时掐掉了最后两秒,但前面的部分已经被几亿人看到了。 弹幕停了。 不是伺服器的问题。是所有人的手指都僵了。 八岐大蛇的笑声从海面上传来。不是蛇信的嘶嘶声,是擬人化的、充满恶意的狂笑。 “人王的传人?本尊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第三颗蛇头低下来,竖瞳对准了防波堤上密密麻麻的守军。 “龙脉的味道,真香。” 东海防线最后一道防御工事——十二门龙骨灵能重炮同时开火。 暗金色的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精准命中毒浪前锋。 爆炸產生了。火球產生了。衝击波產生了。 但毒浪连速度都没变。 龙骨合金的弹头在毒液中只坚持了两秒,就被腐蚀成了碎渣。 守军的脸全白了。 陈山河站在炮台指挥位上,攥著拳头没说话。 他打过血將,扛过人王法相的反噬,但此刻看著那堵三百米高的毒墙,膝盖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下颤。 倒不是怕死。是绝望。 通讯器里响起了齐镇国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紧迫。 “毒浪前锋距离防波堤——三十公里。”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后撤!重复,立即后撤!” 守军开始有序后退。但所有人都知道,退到哪里都一样。那种毒连龙骨合金都能吃掉,大夏的任何建筑都挡不住。 大蛇最中间那颗巨头缓缓逼近,距离防波堤已经不到二十公里。 它的竖瞳里倒映著整个东海防线的轮廓,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毒牙。 “你那个人王呢?” 大蛇的声音里带著戏謔。 “是不是躲起来了?” “还是说……他也怕了?” 话音没落。 防波堤最高点的瞭望塔顶部,空间无声裂开了一条缝。 没有光。没有雷声。 只是空气像被人缓缓拉开了一道拉链。 一张红木椅从裂缝里滑了出来,稳稳噹噹地落在瞭望塔的平台上。 然后是一张红木茶桌。 然后是一个人。 黑色休閒外套,双手插兜,头髮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 陆渊从裂缝中走出来,像从自家臥室走到阳台一样自然。 他身后半步,苏清雪端著一套紫砂茶具跟了出来。 陆渊坐在红木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吹。 然后喝了一口。 全世界都看到了这一口茶。 防波堤上准备撤退的守军停住了。 陈山河停住了。 749局指挥中心的齐镇国停住了。 大夏直播间几亿人的呼吸停住了。 明明毒浪已经近到能闻见腐蚀的酸臭味。 明明大蛇的竖瞳已经近到能看清瞳孔里的纹路。 但这个男人坐在那里喝茶。 一口茶。 把三百米高的毒浪,喝成了背景板。 守军的膝盖不抖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有人把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重新站回了炮位。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人下令。 但所有后撤的脚步,都自发地停了。 他在,就不用退。 大蛇八颗脑袋同时僵了一瞬。 它活了两千年,见过人类在恐惧中跪地求饶,见过人类在绝望中疯狂挣扎。 唯独没见过——坐在自己面前喝茶的。 陆渊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他抬起头,看著那八颗比山还大的蛇头。 “八个脑袋。” 他说。 “应该够燉好久了吧。” 大蛇的八双竖瞳同一秒收缩成了针尖大小的缝。 两千年来从未被如此羞辱过的远古凶兽,彻底疯了。 八颗头颅齐齐仰天,嘴腔深处亮起了八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冰蓝。赤红。墨绿。雷紫。暗金。漆黑。血红。苍白。 八种灾厄法则在同一秒凝聚到极致,化作八道直径百米的毁灭光柱,撕裂了整个天穹。 目標只有一个。 那张红木茶桌! “给本尊死!” 第172章 八灾降临,东海鏖战! 八种光柱撕开天幕的瞬间,整个东海的空间结构崩了。 不是裂开。是像一块被人攥碎的玻璃,从光柱经过的轨跡开始,向四面八方炸开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冰蓝。赤红。墨绿。雷紫。暗金。漆黑。血红。苍白。 八种截然不同的灾厄法则在同一秒倾泻而下,混合在一起的能量波动直接把防波堤前方三公里的海面蒸发成了真空。 海水来不及回填,空气来不及补充。那片区域在零点三秒內变成了一个直径六公里的绝对死域。 749局指挥中心的仪器全部过载。 科研部主任的嘴唇在哆嗦:“八种灾厄法则同时释放……这已经不是半步妖尊了……这是在叩击真正妖尊的门槛!” 齐镇国死死盯著屏幕。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陆神小心!!!” “八道啊八道!上次龙王就一道龙息!” “快跑啊!!!” 防波堤上的守军在同一秒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感觉不是恐惧,是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跑,快跑,再不跑就没了。 八道光柱交匯成一股,直奔瞭望塔。 直奔那张红木茶桌。 陆渊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 右手从茶杯上移开,落在腰间的斩妖剑柄上。 拇指抵住护手,轻轻一推。 剑出鞘。 半寸。 只有半寸。 呛——! 一声剑鸣。 不是那种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是一种低沉到骨子里的震颤,像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剑鸣扩散的速度比光柱快。 暗金色的剑气从那半寸剑刃上溢出,在瞭望塔前方凝成了一道垂直的线。 线不宽。目测也就一厘米。 但它往上延伸到了九霄之外,往下刺入了万丈海底。 一道天堑。 八道交匯的灾厄光柱撞上那条暗金色的线。 没有爆炸。没有对冲。 光柱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左半边往左偏,右半边往右偏。两股被劈开的毁灭能量分別砸进了东海防线两翼三十公里外的海面,掀起的浪头足足八百米高。 但防波堤纹丝不动。 守军纹丝不动。 那张红木茶桌上的茶杯甚至没洒出一滴水。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寂静了整整两秒后,彻底炸了。 “半寸!就出了半寸!!!” “一道线劈开八道灾厄!!!” 八岐大蛇的八颗脑袋同时僵住。 它活了两千年,自认为吞掉东瀛一亿生灵和三颗核弹后已经站到了这颗星球的顶端。 结果全力一击。 被人用半寸剑刃挡了。 陆渊把拇指从剑柄上收回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就这?” 大蛇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猛地充血,暗紫色鳞片根根竖起,竖瞳里涌出滔天的杀意。 “人王——!” “渊子,这几条长虫交给我过过招!” 一声暴喝从天顶砸下来。 三十丈高的黑金身影撕裂云层,带著一股蛮不讲理的气势,径直衝进了大蛇的攻击范围。 王昊。 他的龙鳞战躯比之前暴涨了一倍不止。黑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鳞缝间流转著暗紫色的妖尊精血光泽。闭关七天的成果,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大蛇第四颗蛇头率先反应,张嘴喷出一道雷紫色的闪电柱。 王昊没躲。 三十丈战躯迎著闪电柱硬冲,龙鳞表面电弧噼啪乱窜,烧焦的气味瀰漫开来。但他的速度不减反增。 轰! 王昊双手死死抱住了大蛇喷火的第二颗头颅。 十根手指直接插进了蛇鳞的缝隙里,卡住了颈骨。 大蛇的第二颗头剧烈挣扎,赤红色的火焰从嘴角不断喷涌,把王昊的胸甲都烧得通红。 王昊一声怒吼,真龙血脉全功率爆发。 手臂上的龙鳞从黑金色变成了暗紫色——那是妖尊精血彻底激活的表现。 他的力量在这一秒跨越了一个维度。 蛇头被他硬生生掰了个角度,喷火的方向从正面偏转到了斜上方,火柱射入高空,在云层里烧出一个窟窿。 “给老子老实点!” 王昊锁住蛇头,腰腹发力,带著整颗蛇头往海面上砸。 轰隆——! 海面炸开百米大坑。 大蛇剩余的七颗头颅齐齐转向,其中三颗张开毒牙朝王昊的后背咬了过来。 三颗蛇头。每一颗都有山峦大小。速度快到王昊根本来不及鬆手回防。 但蛇头咬到他之前,海面炸了。 不是爆炸。是冻结。 从王昊脚下的海面开始,一层冰蓝色的晶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之快,在一个呼吸间就覆盖了方圆万里的海域。 苏清雪。 她悬浮在防波堤上空千米处,冰蓝色长髮竖直飘起,银白冰纹覆满双臂。 身后,一尊百丈高的虚影凝实。 冰蓝色的法相身著白裙玉甲,面容冷厉,如同从神话里走出的冰霜帝王。 冰霜女帝法相。 “绝对零度。” 两个字从苏清雪口中吐出的瞬间,整个东海的温度跌破了物理极限。 墨绿色的毒浪在接触冰面的一剎那凝成固体。三百米高的毒墙变成了一面绿色的冰雕,矗立在海天之间。 大蛇的下半截身躯——那段横跨对马海峡、长达数百公里的巨大蛇身,被死死焊在了海床上。 冰层厚度超过三百米,內部流转著极阴本源的蓝色纹路,每一寸冰都蕴含著法则层面的禁錮之力。 大蛇疯了。 八颗头颅同时嘶吼,挣扎產生的力量让整个东海的冰面都在龟裂。但冰裂了又冻,冻了又裂,苏清雪的极阴本源源源不断地修补著每一条裂缝。 那三颗冲向王昊的蛇头也因为下半身被冻住而速度骤降。 王昊等的就是这个。 他鬆开锁住蛇颈的双手,十指重新插入鳞缝,这次不是锁——是撕。 真龙血脉在这一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三十丈战躯的肌肉隆起到了极限,暗紫色的光泽从每一片鳞甲里迸射而出。 嘶啦——! 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撕裂声响彻东海。 一片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暗紫色蛇鳞,连带著下面厚达两米的血肉,被王昊活生生从大蛇身上撕了下来。 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在万里冰原上溅出一片触目惊心的墨色。 大蛇发出了开天闢地以来最悽厉的惨嚎。 八颗蛇头同时仰天,竖瞳深处涌出的不再是愤怒——是恐惧。 王昊举著那片蛇鳞,咧嘴大笑。 “嫂子!配合得漂亮!” 大夏直播间,弹幕已经不是在刷了,是在嚎。 “胖子撕大蛇!!!” “苏大校花太强了!冰封万里!!!” “这才是我大夏的王牌三人组!!!”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眶泛红。 这两个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陆渊时刻护在身后的累赘了。 瞭望塔上,陆渊靠在椅背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大蛇的嘶吼声陡然停止。八颗蛇头中最小的那一颗——一直藏在其他蛇头后面、自始至终没有出过手的那一颗——猛地低下头。 嘴巴张开。 没有毒液,没有火焰,没有闪电。 一抹青光从它喉咙深处飘了出来。 青光很暗,暗到在灾厄法则的余暉中几乎看不见。但陆渊的瞳孔在看到它的瞬间,收缩了一下。 那抹青光在半空缓缓凝实。 一柄剑。 残破的、布满裂纹的古剑虚影,悬浮在冰原上空。剑身上刻满了东瀛古文字,散发出一股比八种灾厄法则更古老、更阴毒的气息。 苏清雪的冰封领域在古剑出现的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融化。方圆百米的冰面从蓝色变成了透明,然后开始龟裂。 王昊正在撕第二片鳞甲的手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后心一凉。 那柄残破古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声无息地绕过了所有人的防御,直奔王昊的后心而去。 749局指挥中心,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那是东瀛神器——草薙剑的残片!” 第173章 斩妖剑自动匹配斩杀对象,一剑,足矣! 草薙剑残片化作的青色流光,快到没有声音。 王昊的反应不算慢。他感觉到后心发凉的一瞬间,真龙罡气已经本能地在体表炸开了一层防御。 没用。 青光碰上真龙罡气的那一刻,罡气像遇到了天敌,直接从中间裂开了一个口子。 专克人族血脉的远古煞气顺著裂口灌入,王昊的龙鳞从后背开始寸寸碎裂。 剑尖距离他的心臟,不到一拳。 王昊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他来不及回手,来不及闪避,甚至来不及骂出一句脏话。 然后——剑停了。 两根手指。 修长的、看起来毫不费力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那柄残破古剑的剑尖。 指腹与剑刃的接触点上,混沌灰芒无声涌出,將古剑上瀰漫的青色煞气一缕缕碾成虚无。 王昊僵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 陆渊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没有空间裂缝,没有任何位移的跡象。就好像他一直站在那里。 双手没插兜。左手夹著剑。右手垂在身侧。 他连看都没看那柄剑。视线越过王昊的肩膀,落在远处那颗一直藏在其他蛇头后面的最小蛇首上。 “渊……渊子?”王昊的声音有点发虚。 陆渊没理他。 草薙剑残片在他两指之间剧烈颤抖,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哀鸣。剑身上的东瀛古文字疯狂闪烁,像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远古煞气拼命往陆渊手指上涌,试图腐蚀他的肉身。 灰芒不动。 煞气碰上去,像冰块扔进熔炉,嗞嗞地化成了烟。 万里冰原上,八岐大蛇八颗头颅齐刷刷转过来。 最中间那颗最大的蛇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 “人王?” 声音碾碎了冰面上的裂纹,带著两千年的傲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乃吾族远古神器,以万妖之血铸就,专斩人族。” 八双竖瞳同时锁定陆渊夹剑的手指。 “你敢硬接?” 陆渊终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柄颤抖不止的残剑。 剑身布满裂纹,长度不过三尺,连形制都不完整。 他嘴角扯了一下。 “捡了块破铜烂铁,也敢在我大夏门前亮剑?” 手指发力。 咔。 清脆的碎裂声在东海上空炸响。 草薙剑残片从中间断裂。 不是断成两截。是碎。从两指夹住的那个点开始,裂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整个剑身蔓延。 一秒。 被东瀛奉为镇国之宝、承载了远古大妖本源煞气的草薙剑残片,在陆渊的指尖化成了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被海风吹散。 反噬来了。 神器碎裂的瞬间,暗紫色的逆冲能量沿著冥冥中的因果链路,疯狂回灌进八岐大蛇体內。 那颗一直隱藏的最小蛇首猛地仰天,嘴巴张到了极限。 噗——! 一大口漆黑的妖血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溅在冰原上,烧出了一个个冒著黑烟的窟窿。 其余七颗蛇首同时发出悽厉的嘶鸣,暗紫色鳞片一片片翻起,下面的血肉在肉眼可见地溃烂。 神器反噬。 草薙剑残片是八岐大蛇花了两千年用自身本源温养的杀招,碎了,等於被人活生生从身体里撕掉了一块根基。 大夏直播间炸了。 “捏碎了!徒手捏碎了!!!” “那可是远古神器啊!说碎就碎?!” “陆神:你这破剑不配。” 防波堤上,守军爆发出一阵怒吼。 王昊站在原地,后背一片凉风——龙鳞碎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被煞气灼伤的皮肤。但他咧著嘴,笑得牙都快掉了。 苏清雪悬浮在高空,冰霜女帝法相的蓝瞳死死盯著那条蛇。她的手还维持著控冰的姿势,没有鬆懈。 陆渊把手上残存的粉末隨手扬进海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王昊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清雪。 “退下吧。” 王昊愣了一下:“渊子,我还能——” “它皮太厚。”陆渊打断他,语气平淡,“你们磨不动。”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王昊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了解陆渊。这个语气意味著——接下来的事,不需要別人插手。 苏清雪收了法相,冰蓝色瞳孔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她落到王昊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上碎裂的龙鳞。 “走吧。” 两人退回了防波堤。 万里冰原上,只剩下陆渊一个人面对八岐大蛇。 八颗蛇头。每一颗都比山大。暗紫色的鳞甲在毒雾中反射著令人作呕的萤光,竖瞳里混杂著暴怒和恐惧。 神器被毁的反噬还在持续,黑血从八张嘴里不断溢出,滴在冰面上嗞嗞冒烟。 但大蛇没有退。 它的竖瞳死死锁著陆渊腰间那柄从未完全出鞘的剑。 陆渊的右手落在剑柄上。 这一次,不是拇指推。是五指握住。 斩妖剑出鞘。 完整的出鞘。 剑身离开剑鞘的过程很慢。一寸。两寸。三寸。每多出一寸,剑刃上那些古老的饮血纹路就亮起一分。 暗红色的光芒从纹路深处渗出来,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闻到了血的味道。 半步妖尊级的血。 整个东海的空间开始颤抖。不是八岐大蛇的威压造成的。是斩妖剑。 这柄跟隨陆渊斩龙王、屠偽神的伴生神器,在感知到面前这具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半步妖尊躯壳时,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一次反应。 剑身完全出鞘的剎那。 陆渊身上的混沌气血不再掩饰。 灰色的气柱从他体表冲天而起,穿透了万米云层,穿透了极夜的天幕,在漆黑的苍穹上硬生生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月光从窟窿里倾泻下来,正正照在陆渊一个人身上。 剑指大蛇。 八岐大蛇的八颗脑袋同时往后缩了一截。 两千年来,它第二次在一个人类面前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第一次,是初代人王。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全停了。 防波堤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然后,斩妖剑动了。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穿透九霄的剑鸣。 不是之前那种低沉的震颤。是兴奋。是极度亢奋的、近乎疯狂的嘶鸣。 剑刃上的饮血纹路彻底亮透了,暗红色变成了灼目的暗金色。 八道龙形虚影从剑身上盘旋而出,绕著剑刃飞速旋转。 一条。两条。三条。 整整八条暗金色的神龙虚影,在斩妖剑周围呼啸盘旋,龙吟声与剑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东海的冰原都在共振。 749局指挥中心,科研部主任死死抓著操作台的边缘,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八条……八条龙影……” 他的声音在发抖。 “斩妖剑在自主匹配斩杀对象……它在告诉陆渊——” 齐镇国猛地转头。 科研部主任吞了口唾沫,一字一顿: “一剑,足矣!” 第174章 神山……妖庭? 八条暗金龙影绕剑盘旋,剑鸣声已经不像声音了。 更像是一种宣判。 八岐大蛇感受到了。 两千年的生存本能在同一秒炸开,比任何法则都管用。它的八颗头颅齐刷刷后仰,竖瞳深处涌出的不是怒意——是纯粹的、毫无掩饰的求生欲。 跑。 大蛇的第一反应是跑。 数百公里长的蛇身拼命挣扎,苏清雪冰封的万里冰原在同一秒炸开无数条裂缝。冰层碎裂的声响连绵不绝,像整个东海在哀嚎。 但它跑不了。 不是冰封的问题。 是腿软了。 准確地说,是八岐大蛇数百公里长的蛇身,在斩妖剑完全出鞘的那一秒,从尾巴尖到脖子根,每一片暗紫色鳞甲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基因层面的恐惧。 两千年前,初代人王手持斩妖剑,斩断了它两根毒牙,將它镇在东瀛海底。 剑还是那把剑。 恐惧也还是那个恐惧。 749局指挥中心,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夏直播间,数亿观眾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连弹幕都忘了发,目光死死锁在冰原中央那个渺小的人影上。 渺小。 和八颗山峦般的蛇头比起来,陆渊的身形確实渺小到了极点。 但此刻整个东海,只有他一个人站著。 大蛇不跑了。 因为它发现跑不掉。 那八条绕剑盘旋的龙影,每一条都死死锁著它的一颗头颅。锁定的精准度已经超越了物理层面,是法则层面的因果锁链。 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既然跑不掉。 那就拼。 大蛇的八双竖瞳在同一秒从恐惧切换成了疯狂。 本源燃烧。 这四个字在妖兽体系里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把命拿出来当柴火烧。 八颗蛇首同时仰天,嘴腔深处亮起的不再是八种不同顏色的光芒——而是同一种。 漆黑。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八道黑光从八张嘴里喷出,在半空中交匯、碰撞、融合。 空间在融合点直接碎了。 不是裂开,是碎成了渣。一个直径百米的黑色球体从碎裂的空间中诞生,以极快的速度膨胀。 毁灭黑洞。 749局科研部主任的脸白了。 “它在燃烧全部本源!把八种灾厄法则强行融合成——”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个黑色球体膨胀到了直径一公里。 然后两公里。 五公里。 周围的一切都在被吸进去。海水、冰层、空气、光线。连声音都被吞噬了。整个东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洞还在膨胀。 大蛇的身躯在肉眼可见地萎缩、乾瘪。它在把两千年积攒的全部修为、全部本源、全部生命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这一击。 有来无回的一击。 “死吧!” 大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了它生命中最后两个字。 然后,十公里直径的毁灭黑洞脱离了它的控制,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力量,向陆渊碾压过去。 冰原在黑洞经过的地方消失了。 不是融化,不是碎裂。 是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大夏直播间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叫,然后被无数人的沉默淹没。 防波堤上,苏清雪的手攥紧了,指甲刺进掌心。 王昊的牙咬出了血。 齐镇国站在指挥中心,双腿僵直。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人的回应。 回应来了。 陆渊高举斩妖剑。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抬升都清晰可见。 剑尖指向漆黑的天穹。八条龙影归位剑身,暗金色的光芒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然后,他开口了。 一个字。 “斩。” 剑落。 没有万丈剑芒。没有天崩地裂的特效。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影。 只有一道线。 一道朴实到了极点的暗金色线条,从剑刃前端射出。 线不粗,目测也就一根头髮丝的宽度。 但它在离开剑刃的瞬间,分了。 一分为二。 二分为四。 四分为八。 八道暗金色的线条在半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转,像八条有生命的蛇,绕过了黑洞的正面,从八个方向同时切入。 毁灭黑洞没有挡住它们。 不是被穿透。 是被无视。 八道剑线穿过黑洞的边缘时,吞噬一切的引力场对它们毫无作用。像一把刀切过空气——空气拦不住刀。 科研部主任瘫在椅子上,嘴里机械地重复著一个词。 “法则……法则层面的降维……” 八道剑线穿过了黑洞。 穿过了毒雾。 穿过了鳞甲。 噗。 第一声闷响。 噗。 第二声。 噗。噗。噗。噗。噗。噗。 八声闷响在零点一秒內接连炸开,密集到几乎重叠成一个音节。 然后—— 世界安静了。 毁灭黑洞像被人拔了电源的机器,膨胀骤停。漆黑的球体从內部开始龟裂,裂缝里泄出暗金色的光。 一秒后,黑洞碎了。碎成漫天的黑色粉尘,被海风吹散。 黑洞后面的画面,暴露在了全世界面前。 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还悬在半空。 位置没变。角度没变。竖瞳里凝固的疯狂表情也没变。 但脖子断了。 八个脖颈的断面整齐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没有撕裂,没有灼烧,像是被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以最精准的角度,做了一次最乾净的切割。 画面定格了大约半秒。 然后,八颗头颅同时下坠。 如山岳倾倒。 轰!轰!轰! 八颗巨大的蛇首砸入冰原,激起的碎冰和毒血冲天而起。漆黑的妖血从断颈处喷涌,像八座同时爆发的火山,染红了半个东海。 数百公里长的无头蛇身剧烈抽搐了三下。 然后,不动了。 两千年前被初代人王打断毒牙的远古大妖。 吞噬东瀛一亿生灵的灭世凶兽。 扛住三颗核弹的半步妖尊巔峰。 一剑。 死了。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沉默了整整三秒后,彻底疯了。 伺服器第六次宕机。 技术组含著泪换上了第五套备用机组。 防波堤上,守军的怒吼声震碎了头顶的乌云。 王昊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在抖。 笑得太狠了。 苏清雪站在他旁边,冰蓝色的瞳孔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一屁股坐进椅子里,仰著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科研部主任还在重复那个词。 “一剑……一剑……” 冰原上。 陆渊收剑入鞘。 斩妖剑没听他的。 剑身在入鞘的瞬间猛地挣脱了陆渊的手,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径直扎进了最近的一颗蛇首断颈。 饮血纹路全部亮起。 疯狂地、贪婪地吸食半步妖尊巔峰的精血。 蛇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 陆渊没管它。 他的目光落在了別处。 大蛇最中间那颗头颅的断颈腔子里,隨著妖血涌出,一颗拳头大的东西被顶了出来。 紫色的光。 一颗妖丹缓缓从血腔中升起,悬浮在半空。 妖丹表面流转著诡异的紫色纹路,但陆渊的注意力不在纹路上。 在图腾上。 妖丹正中央,刻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古老图腾。 图腾的形状像一座山。 山巔之上,盘踞著一个模糊的、无法辨认的巨大身影。 陆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八岐大蛇的东西。 这颗妖丹里,藏著別的东西的气息。 比八岐大蛇更强。 强得多。 749局指挥中心,科研部主任刚缓过来的脸色又白了。 “那个图腾……”他调出了古籍资料库,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疯狂翻页。 三秒后,他找到了匹配项。 一本两千年前初代人王留下的手札残卷。 残卷上画著一模一样的图腾,旁边只有四个字。 齐镇国凑过来看了一眼。 血从脸上退了个乾净。 “神山……妖庭?” 第175章 神山之上,妖庭居之,万妖朝拜,不可窥探。 齐镇国的声音还掛在通讯频道里,颤抖得不成样子。 “神山……妖庭?” 四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749局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科研部主任的手指还悬在全息键盘上方,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鼻樑滑下来,砸在操作台上。 两千年前初代人王手札残卷上的记载极其有限,只有寥寥数笔—— “神山之上,妖庭居之,万妖朝拜,不可窥探。” 然后,就没了。 连初代人王都只留了这么一句话,没有详细描述,没有应对之策。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连那个能镇压一切的男人,对“神山妖庭”都只停留在知道它存在的层面。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重新活了过来。 “什么妖庭?新boss?” “刚砍完蛇又来?能不能喘口气!” “不管什么庭,陆神都能一剑——” 这条弹幕没发完。 因为冰原上的画面变了。 那颗悬浮在蛇首断腔上方的紫色妖丹,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流转的微光。 是炸开的。 紫光从妖丹表面密密麻麻的纹路里迸射出来,每一缕都携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那种气息和八岐大蛇完全不同。 更古老。更深邃。更居高临下。 陆渊的右手抬起,隔空摄取。 混沌气血裹住妖丹,將它拉到了掌心上方三寸处。 妖丹刚一接近他的手掌,剧变发生了。 轰——! 一道模糊的虚影从妖丹正中央的山形图腾中炸了出来。 虚影高约十丈,轮廓模糊得看不清面目,只能辨认出一个大致的人形。但它身上散发的威压,比八岐大蛇全盛时期还要浓烈数倍。 冰原上刚被斩妖剑斩落的八颗蛇首,在虚影出现的瞬间,八双已经黯淡下去的竖瞳同时重新亮了一下。 不是復活。 是残留在尸体里的本能,在感知到这道气息后,做出的最后一次臣服反应。 虚影垂目,俯视陆渊。 “胆敢杀吾妖庭守门犬——” 声音不是从虚影的嘴里发出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整个东海都变成了它的喉咙。 “——当诛。”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 科研部主任疯狂翻阅古籍资料库,满头大汗:“跨维度意志投射!这道虚影的本体根本不在蓝星物质层面!它是从摺叠空间里投过来的!” “能量等级呢?”齐镇国问。 科研部主任的手停了。 “读数……溢出了。” 大夏直播间的气氛瞬间从狂欢跌入冰窖。 “守门犬?八岐大蛇是看门狗???” “这后面还有大boss??” “完了完了完了——” 冰原上。 虚影的威压笼罩下来,妖丹在陆渊掌心上方剧烈震颤,紫光將他半边身体都染成了诡异的顏色。 防波堤上,王昊的龙鳞刚退了一半,又“刷”地全冒了回来。苏清雪的冰蓝色瞳孔重新亮起,指尖凝出寒气。 两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別动。” 陆渊的声音从冰原上传来,不大,但够清楚。 王昊和苏清雪同时停住。 陆渊抬头,看著那道十丈高的模糊虚影。 虚影正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那种目光——如果模糊的轮廓算得上有目光的话——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像在看一只蚂蚁。 陆渊嘴角扯了一下。 “妖庭?” 他的声音很轻。 “不管你是什么庭。” 右手五指收拢。 混沌灰芒从掌心暴涌而出,瞬间將紫色妖丹裹成了一个灰色的茧。 虚影的轮廓猛地晃了一下。 它似乎没想到陆渊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它的意志投射还没说完台词,这个人类就直接开始碾了? “敢在大夏门口犬吠——” 陆渊的手掌猛地攥紧。 “就得死。” 咔嚓! 不是妖丹碎裂的声音。 是虚影碎裂的声音。 混沌灰芒顺著妖丹中的意志链路逆向侵入,直接在源头上碾碎了跨维度投射的精神锚点。 十丈高的虚影从顶部开始崩解,像一座被从根基抽空的大厦。 虚影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刺穿维度壁的惨叫。 “人王——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渊没搭理它。 手掌继续收紧。灰芒继续碾压。 虚影从十丈缩到五丈,从五丈缩到一丈,最后变成了一团拳头大的紫色光团,在灰芒的碾磨中发出碎纸般的声响。 然后——灭了。 乾乾净净。连渣都没留。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冰原恢復了安静。海风吹过八颗蛇首的断面,捲起腥臭的血雾。 749局指挥中心寂静了整整五秒。 齐镇国的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重新活了过来,这次是真的疯了。 “捏碎了?跨维度的意志投射捏碎了?” “守门犬的主人也是一捏的份!” 冰原上。 陆渊鬆开手指。妖丹还在,但表面的山形图腾已经黯淡了大半。 他没有急著收起来。 混沌灰芒再次灌入妖丹,这次不是碾碎——是搜刮。 强行搜魂。 妖丹內部残存的信息碎片在灰芒的侵蚀下被一层层剥离。 画面。声音。记忆。 陆渊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了。 所有信息都已经到手了。 ——八岐大蛇,只是“神山妖庭”留在蓝星的一条看门狗。 ——两千年前初代人王镇压的那批远古大妖,並不是妖族的全部力量。真正的妖族核心主力,在镇压之前就已经撤入了蓝星的摺叠空间。 ——那个摺叠空间的入口,就藏在蓝星的某个角落。 ——而那个角落的名字,叫—— 陆渊掐断了搜魂。 他把妖丹从灰芒中取出来,在手里顛了顛。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防波堤。 王昊和苏清雪已经走到了堤坝最前沿。 陆渊把妖丹扬手扔了过去。 暗紫色的光弧划过百米距离,精准落进了王昊手里。 王昊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颗还散发著微光的妖丹,愣了一下。 “渊子,这……” “拿去嚼了。” 陆渊的声音从冰原上飘过来。 “后面还有更高级的货色,你现在这点修为...不够看了。” 王昊的眼睛亮了。 他没多问,一仰头,把那颗拳头大的妖丹直接塞进了嘴里。 咯噔。 像嚼了块石头。 暗紫色的光从他喉咙一路亮到胸口,黑金龙鳞表面瞬间涌上一层紫色。 王昊咧著嘴,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有点涩。” 陆渊收回视线,看著脚下。 八颗蛇首已经不再流血了。漆黑的妖血在冰原上凝固,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而数百公里长的无头蛇身,像一座倒塌的山脉,横亘在整个东海海面上。 蛇骨的轮廓在蛇皮下清晰可见。暗紫色鳞片覆盖的脊柱,每一节都有城门大小,散发著连龙骨合金都比不上的坚硬质感。 陆渊看了三秒。 然后掏出通讯器。 “老齐。” 齐镇国条件反射地站直:“在!” 陆渊指著那条绵延千里的八岐大蛇脊骨,对著通讯器说了一句话。 “这畜生骨头硬,刚好拿来废物利用。” 他顿了一下。 “传我命令——起吊!” 第176章 崑崙极渊……出事了。 齐镇国的命令传达到各单位只用了七分钟。 十二分钟后,大夏东部沿海所有军用机场同时开闸。 一万两千架重型运输机编成三个梯队,遮天蔽日地飞向东海。机腹下方悬掛的不是飞弹,是龙骨合金锻造的超级绞盘和千吨级吊索。 紧隨其后的,是749局刚列装不到两周的三百台“钢蝎”重型机甲。 每台高十五米,六条机械腿扎进海底冰层,液压臂展开后能抓住整节蛇椎骨。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陆神威武”变成了“开工了开工了”。 全球残存的卫星信號里,所有还能看到画面的人,都在同一秒意识到了一件事。 大夏不是来打扫战场的。 是来搬东西的。 --- 第一批绞盘掛上蛇脊的时候,问题来了。 八岐大蛇的脊骨比预想中硬得多。龙骨合金的绞盘钢缆绷到极限,蛇骨纹丝不动。 “报告!一號梯队绞盘断了三根!这骨头比龙骨合金还硬!” 通讯频道里全是焦急的匯报声。 齐镇国还没来得及回復,冰原上的陆渊动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节蛇椎骨前,伸手按了上去。 混沌灰芒从掌心渗入骨质。 暗紫色的骨骼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那些坚硬到刀枪不入的骨质结构,在灰芒的浸润下开始变得“听话”。 不是软化。 是驯服。 就像一匹野马被人摁住了脖子。 “再拉。”陆渊说。 绞盘重新启动。 这一次,蛇骨动了。 数百公里长的脊柱从冰原里被一节一节拖出来,海水和碎冰从骨缝间倾泻而下。每一节椎骨都有城门大小,暗紫色的骨面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运输机编队拉著蛇骨飞过东海防线上空时,防波堤上的守军全仰著头。 阴影从头顶掠过,遮住了半边天。 那一刻,没有人说话。 --- 蛇骨拖上岸之后,真正的大戏开始了。 陆渊站在防波堤最高点,双手结印。 琉璃神火从体內涌出,在他身前三十米处凝成了一座虚空熔炉。 火焰温度突破了物质层面的极限,空气被烧成了等离子態,方圆百米內的地面直接玻璃化。 第一节蛇椎骨被机甲送入熔炉。 暗紫色的骨质在琉璃神火中缓缓融化,析出三种东西。 蛇肉残余——化作金色的灵雨,被陆渊大手一挥,洒向整个东海防线。灵雨落在守军身上,断骨接上,旧伤痊癒,数百名觉醒者当场破阶。 蛇毒——被剥离成一团墨绿色的浓稠液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腐蚀气息。749局科研部的人穿著三层防护服衝上来,用特製容器一点点收集。 齐镇国在通讯里补了一句:“毒素浓缩后可以灌装成重炮弹头,一发下去方圆十公里寸草不生。” 大夏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蛇毒做炮弹?这脑子谁长的?” “齐局长不愧是后勤大管家!” 剩下的,是脊骨。 纯粹的、剥离了一切杂质的远古大妖骨架。 硬度超过龙骨合金十七倍。 自带半步妖尊巔峰的残余妖威。 陆渊看著那些在熔炉中发出暗紫色光芒的骨料,转头对通讯器说了一句。 “把大夏特种钢铁储备拉过来。全部。” 齐镇国没犹豫。 四十分钟后,一列列军用重卡从后方基地开来,车斗里装满了黑色的特种钢锭。 陆渊將蛇骨骨料与特种钢铁一同送入琉璃熔炉。 混沌气血灌入。 两种材料在超越物理极限的温度下融合、重铸。 然后,陆渊抬起双手,向著东海海岸线的方向——推。 --- 地面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有东西在从地底往上长。 防波堤的基座裂开了。 不是碎裂。是被从內部撑开。 一根暗紫色与钢铁黑交织的巨大骨柱从裂缝中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骨柱高三百米,直径二十米,表面流转著远古大妖的妖威纹路。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骨柱沿著海岸线接连升起,间距精准到分毫不差。 然后,骨柱之间开始生长横樑。暗紫色的骨质钢铁沿著某种看不见的蓝图,自行填充、凝固、成型。 城墙。 一道前所未有的城墙,正在大夏东部海岸线上生长。 整个过程被大夏直播间全程转播。 数亿观眾看著那道暗紫色的长城从南到北、从地面到云端,一寸一寸地吞噬掉旧防线的轮廓。 墙面上残留的妖威自动向外辐射,覆盖整个近海海域。 海面上,几只试图靠近的低阶海妖在接触到妖威范围的瞬间,全身鳞片炸裂,嚇得疯狂掉头逃窜。 半步妖尊巔峰的血脉威压,刻进了每一寸骨质钢铁里。 这不是城墙。 这是一道用远古大妖尸骨铸就的、活的禁区。 749局科研部主任看著监测数据,手都在抖。 “妖威覆盖半径……三百海里。这个范围內,妖將以下的妖兽根本无法存活。” 齐镇国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大夏东海,不设防。” 因为不需要了。 --- 龙骨长城竣工的消息传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全球残存势力的反应来了。 不是抗议。 不是谴责。 是投降。 十七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小国政府,在同一个小时內发来了措辞几乎一模一样的声明——“承认大夏为蓝星唯一合法主导文明,无条件接受749局管辖。” 剩下那些连政府都没了的废土区域,倖存者们自发组织起来,举著白旗往大夏边境线走。 没有人再提“人道主义”。 没有人再提“反人类”。 连“圣母”这个词都从全球通讯网络中彻底消失了。 同一天。 东瀛列岛原址海域发生了8.9级地震。 卫星拍到的画面很简单——整片列岛的残骸在地壳运动中彻底沉入海底,最深处超过一万两千米。 海面合拢。 从此,蓝星地图上再也没有那片岛屿的位置。 大夏直播间有人发了一条弹幕,被几千万人点了赞。 “自作孽,不可活。” --- 黄昏。 陆渊站在龙骨长城最高处的瞭望台上。 海风从三百米的高度吹过来,捲起他外套的衣角。 暗紫色的城墙在脚下延伸到视野尽头,妖威纹路在夕阳中流转,像一条沉睡的巨蛇盘踞在海岸线上。 体內的人王镇狱体在这一刻发出了共鸣。 混沌气血运转到了某个临界点,然后——突破了。 没有异象。没有天降紫气。 只是呼吸之间,身体里最后一丝浮躁的气息被彻底碾平。 混沌大圆满。 返璞归真到了极致,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脚下三百米高的龙骨长城,在他落脚的那一秒,妖威纹路的亮度翻了一倍。 陆渊准备转身回京城。 然后他停住了。 脑海深处,一道已经支离破碎的声音残片突然炸开。 那是之前在冰原上被他捏碎的妖庭虚影,在消散前最后一刻灌入妖丹的信息碎片。 当时搜魂没有触及这一层。 因为它藏得太深了。 此刻混沌大圆满的感知力將它翻了出来。 声音沙哑、恶毒、带著不甘—— “人王,你以为你贏了?” “看看你的崑崙极渊吧。” “真正的门——” “已经开了。” 陆渊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头,目光穿越千山万水,落在西北方向。 崑崙。 通讯器响了。 齐镇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一种他很少表露的情绪。 “陆渊同志,崑崙极渊……出事了。” 第177章 妖庭的正规军——已经到了。 齐镇国的通讯画面弹出来的时候,脸色比749局地下三层的混凝土墙还灰。 “半小时前,崑崙极渊监控全线报警。” 全息投影切成卫星俯瞰图。 崑崙山脉。 陆渊之前亲手摧毁长生会造神实验室的地方。那座万丈冰渊本该是一片死寂的废墟,培养舱炸了,缝合神躯毁了,连实验室的残骸都被琉璃神火烧成了渣。 但现在—— 冰渊底部,一道漆黑的裂缝撕开了空间。 裂缝不宽,目测也就三四十米。但它是竖著的,像有人在虚空中划了一刀,把蓝星的物质层面和另一个维度之间的墙壁切开了一个口子。 裂缝里没有妖兽。 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东西在往外喷。 紫气。 浓稠的、带著诡异生命力的紫色气体,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沿著冰渊壁向上攀爬,蔓延进了崑崙山脉的腹地。 画面快进。 卫星时序图显示,紫气扩散的速度不快,但覆盖面积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內已经从最初的方圆两公里扩展到了方圆八十公里。 而紫气所过之处—— 雪松的树干扭曲变形,枝椏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球。 岩羊的体型暴涨到了原来的十倍,头顶的角变成了暗紫色,角尖滴落的液体把地面烧出了窟窿。 一头普通的野狼站在紫气最浓的位置,四条腿变成了六条,嘴巴裂到了耳根,牙齿数量翻了三倍。 它的眼睛里没有兽类的野性。 只有一种空洞的、机械式的服从。 “不是变异。”陆渊开口了。 齐镇国一愣。 “这是改造。”陆渊盯著那头六腿狼的眼睛,“紫气里带著妖庭的法则烙印,碰到的活物会被强行覆写基因,抹掉原始意识,变成听话的工具。” 齐镇国的脸更难看了。 他切出下一段画面。 “十八小时前,陈山河从西北战区派了一支s级侦查小队进入紫气范围侦查。” 画面里,五名穿著749局制式战甲的探员进入了紫气的外围。 头三分钟,一切正常。 第四分钟,走在最前面的队长突然停住了。 他摘下了头盔。 然后,扔掉了武器。 然后,朝著紫气最浓的方向走去。 其余四人一个接一个地重复了同样的动作。摘头盔,扔武器,向深处走。 动作整齐划一。 表情安详到了诡异的程度。 “前线匯报说他们羽化了。”齐镇国咬了咬牙,“生命体徵还在,但脑电波归零。活著的植物人。” 院子里沉默了两秒。 王昊手里的妖丹差点没捏碎。 苏清雪的指尖凝出了一层薄冰。 陆渊放下茶杯。 “什么羽化。” 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不过是被妖庭的高维法则强行抹去了人类意识,变成了傀儡。” 齐镇国的拳头攥紧了。 五个s级探员。放在三个月前,任何一个都是大夏的顶级战力。现在变成了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裂缝扩散速度呢?”陆渊问。 “在加快。科研部推算,七十二小时內紫气將覆盖整个崑崙山脉。如果不加干预,两周之內——” “会蔓延到大夏腹地。”陆渊替他说完了。 齐镇国点头,嘴唇发白。 陆渊站起来。 “备机。” 齐镇国一愣:“你要——” “亲自去。” 没有半秒犹豫。 王昊把嘴里还没嚼完的妖丹硬咽了下去,喉咙发出咯噔一声。他抹了抹嘴角的紫色光芒:“我去。” 苏清雪从椅子上起身,理了理袖口。冰蓝色瞳孔亮起又熄灭,恢復正常。 “我也去。” 陆渊看了他们一眼,没拒绝。 “东海防务移交陈山河。龙骨长城会自行运转,告诉他別瞎碰。” 齐镇国敬礼,转身拨通了西北战区的加密频道。 四十分钟后。 京城军用机场,一架通体漆黑的战机停在跑道正中央。 机身线条极为凌厉,翼展比常规战斗机短了三分之一,但机腹下方嵌著两排暗红色的灵能引擎。 “玄鸟”超音速战机。 749局在炼化龙骨合金后搞出来的新玩具。最大速度七倍音速,机壳防御力堪比半步妖王全力一击。 全大夏只造了一架。 陆渊三人登机。 座舱关闭的瞬间,灵能引擎点火,暗红色的尾焰在跑道上拖出一条百米长的灼痕。 玄鸟拔地而起,三秒突破音障,直奔西北。 京城到崑崙,直线距离三千八百公里。 七倍音速下,预计飞行时间——二十六分钟。 --- 第十九分钟。 战机刚越过祁连山脉的雪线,进入崑崙外围空域。 驾驶舱的雷达屏幕突然炸了满屏红点。 “前方两点钟方向,高速移动物体——数量……” 自动语音系统卡顿了一下。 “三百以上。” 王昊趴在舷窗上往外看了一眼。 云层下方,一大群黑影正在快速攀升。 不是鸟。 体型比鸟大三倍,翅膀是暗紫色的膜翼,像蝙蝠又像翼龙。脑袋上顶著一根弯曲的独角,角尖泛著冷光。 最关键的是它们的飞行方式。 不是野兽式的乱飞。 是阵型。 三百多只紫翼妖兽排成三个锥形编队,前后呼应,左右掩护,中间留出火力通道。 標准的军事突击阵型。 战机的预警系统疯狂尖叫。 第一波攻击来了。 前锋编队的妖兽齐刷刷张嘴,紫色的能量弹幕如暴雨般射向玄鸟。 弹幕的密度和角度经过精確计算,封死了战机的所有规避路线。 驾驶ai开始执行紧急规避程序。 王昊按住了操作台。 “別躲。” 他站起来。 座舱上方的紧急出舱口在他手下被直接拍飞。七倍音速的气流灌进来,把固定座椅的螺栓都吹变了形。 王昊跨上舱口边缘,黑金龙鳞在狂风中瞬间覆满全身,刚吞噬的妖丹本源激发,暗紫色的光泽从鳞缝间迸射而出。 “渊子,我下去活动活动。” 陆渊靠在座椅上,闭著眼。 “別弄太久。” 王昊咧嘴一笑,直接从七倍音速的战机上跳了下去。 三十丈高的黑金战躯撕裂云层,以自由落体的姿態砸进了紫翼妖兽的编队正中央。 第一只妖兽甚至来不及调整阵型。 王昊的拳头已经贯穿了它的胸腔。 暗紫色的血雾炸开,王昊反手抓住尸体的翅膀,当作武器横扫。 三只妖兽被扇飞,翅膀折断,惨叫著坠落。 编队瞬间散开,重新组阵。 会变阵。 王昊挑了挑眉。 下一秒,三百只妖兽同时发动,紫色能量弹从四面八方匯聚,编织成一张覆盖百米的能量网,朝王昊兜头罩下。 王昊没躲。 龙鳞战躯表面的暗紫色光芒暴涨——那是刚吞噬的八岐大蛇妖丹的本源在发威。 他双拳对轰,將能量网撕成碎片,碎片还没散尽,人已经衝进了第二个编队。 接下来的画面没什么好描述的。 就是屠杀。 纯粹的、碾压式的屠杀。 王昊在三百只妖兽的军阵中左衝右突,每一拳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每一脚都带著暗紫色的血雨。 妖兽的阵型一次次重组,一次次被暴力拆毁。 九十秒。 最后一只紫翼妖兽被王昊从半空中捏住脖子,按在膝盖上。 咔嚓。 脊椎断裂。 妖兽的身体软了下去。 王昊隨手扒开它的脑腔,从碎裂的头骨里掏出一块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暗紫色金属铸造,表面刻著三个古篆体的字。 王昊看不懂古篆。 他把令牌往上一拋。 玄鸟战机从云层中无声掠过,苏清雪探出手,稳稳接住。 她看了一眼,递给陆渊。 陆渊睁开眼。 令牌上的三个字—— “先锋营”。 他的手指在令牌表面摩挲了两秒。 妖丹里搜到的信息碎片与眼前的实物完成了拼接。 陆渊把令牌捏在指间,对著通讯器说了一句话。 “老齐,崑崙的情况比我想的要快。” 齐镇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什么意思?” 陆渊低头看著令牌背面刻著的编號——“第九先锋营·第三哨”。 第三哨。 一个哨就有三百只。 一个营有多少个哨? 陆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妖庭的正规军——已经到了。” 第178章 杀鸡儆猴! 玄鸟战机刚越过崑崙外围雪线,驾驶舱的全息面板同时弹出了三条紧急推送。 其中第三条来自舆情监控部。 这条最离谱。 “报告,南半球废土区检测到大规模非法广播信號!有人劫持了全球残余通讯网络!” 通讯兵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渊没睁眼。 苏清雪切出了信號源画面。 全息投影里,一间昏暗的地下掩体。五个男人坐在一张拼凑起来的铁桌后面。 陆渊认识其中两张脸。 一个是原西方联盟副议长斯坦利,上次大清洗时不知道钻了哪个老鼠洞活下来的。另一个是原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某位將军,名字不值得记。 五个人身后掛著一面仓促缝製的旗帜,上面印著一行英文——“人类自由联盟”。 新旗帜,老把戏。 斯坦利对著镜头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沉痛的语气。 “全球同胞们,今天我必须向你们揭示一个真相。” 他站起来,背著手走了两步。 “大夏所谓的『人王』,正是这一切灾难的根源。” 全息画面里切出了经过剪辑的片段——陆渊捏碎妖庭虚影的画面被刻意截取,配上了“人类挑衅高维文明”的字幕。 “妖庭是什么?那是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高维神话文明!他们拥有的力量远超蓝星的认知极限!” 斯坦利拍了一下桌子。 “而陆渊做了什么?他屠杀了妖庭的使者,捏碎了妖庭伸出的橄欖枝!是他的狂妄自大,把整个人类拖进了灭世的深渊!”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这帮狗东西还活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橄欖枝?八岐大蛇是橄欖枝?”“ ”我tm——“ 斯坦利没停。他换上了另一副表情,悲天悯人的那种。 “同胞们,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 他伸出手指,对著镜头。 ”交出陆渊。交出大夏龙脉。向妖庭俯首。“ ”活著当一条狗,也比死了强。“ 旁边那位將军接过话头:“我们已经通过秘密渠道与妖庭前哨取得联繫。对方明確表示,只要大夏交出人王和龙脉,妖庭可以考虑將蓝星列为三等附属星域。人类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还能呼吸。” 怦! 还没说完,画面切了,掩体里另一个人站起来,打开了身后的全息地图。地图上標註著大夏境內十七个红点。 “这些位置是我们在大夏內部的合作者。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齐镇国的茶杯碎了。 749局指挥中心,他盯著那张地图上的十七个红点,额角青筋暴跳。 十七个。 藏在大夏腹地的十七颗钉子。 “查!给我查这十七个坐標对应什么人!” 副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三十秒后,第一批结果出来了。 七个点位於外围难民营。三个点在归附国过渡区。四个点—— 齐镇国的脸沉到了极点。 四个点在大夏內陆城市。 “长生会外围残余。”副官的声音发紧,“还有部分圣母组织的种子成员,已经在网络上开始带节奏了。” 齐镇国切出国內舆情监控面板。 社交平台上,某些话题的热度在过去十五分钟內飆升了八十倍。 ”人类的出路在哪里?“ ”妥协不丟人,活著最重要。“ ”如果交出一个人能救这么多人——“ 更噁心的在评论区。一批帐號像是按了统一开关,整齐地刷著同一句话: “陆渊不投降,全人类陪葬。” 外围难民营的情况更糟。 西北边境三號营地,大约两百名难民在几个觉醒者的煽动下衝击了补给站的铁门。虽然规模不大,但引发的连锁反应在直播画面里被无限放大。 齐镇国的拳头砸在了操作台上,屏幕应声碎裂。 “龙骨重炮。” 副官愣住。 “调三门龙骨重炮,锁定南半球信號源坐標。”齐镇国的声音平得嚇人,“把那几个耗子洞抹了。” 副官犹豫了一秒:”局长,全球直播还开著——“ ”开著又怎样?“齐镇国从碎屏后面抬起头,“杀鸡儆猴,就得在眾目睽睽之下杀。” 通讯器响了。 陆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只有两个字。 “不急。” 齐镇国的动作顿住。 机舱內。 苏清雪关掉了全息画面。王昊的龙鳞冒出了小半截,又被他手动按了回去。 陆渊始终没睁眼。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精心编排的演出——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听。 他在感知別的东西。 崑崙方向的紫气浓度在过去三分钟內又翻了一倍。 而紫气深处,那道空间裂缝正在吞吐某种有节律的脉衝。 不是自然现象。 是心跳。 什么东西的心跳。 “开舱。” 两个字从陆渊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玄鸟战机刚好飞到了崑崙极渊的正上方。 高度一万两千米。 下方是铺满整个山脉的浓紫色气海,翻涌成沸腾的模样,从机舱往下看,像整座崑崙被泡进了一锅紫色的毒汤。 座舱盖弹射。 七倍音速的气流灌入,舱內气压瞬间失衡。 陆渊站起来。 黑色外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踩上了舱口边缘。 没有停顿,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回头交代一句话。 直接跳了下去。 一万两千米。 混沌气血在坠落的第一秒收敛进了体內,整个人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无声地切入紫气层。 紫气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嗞嗞冒烟。 高维同化法则接触到人王镇狱体的体表,像冰块掉进了岩浆。 没有同化。没有覆写。 紫气被烧了。 坠落速度还在加快。 暗金色的气柱从陆渊体表爆开,將周围的紫气生生推成了一道真空通道。通道从万米高空一路贯穿到地面,像有人在这锅紫色毒汤里插了一根管子。 749局的卫星同步捕捉到了这一幕。 全球直播画面里,崑崙上空的紫色气海正中央,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天顶直插地面。 光柱击穿紫气层的画面,恰好截断了斯坦利的演讲信號。 不是陆渊乾的。 是能量衝击產生的电磁脉衝,把南半球那个破掩体的发射天线烧了。 斯坦利对著镜头张著嘴,不知道自己的直播在全球观眾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帧定格的丑照。 然后画面切回了大夏官方直播间。 弹幕不需要文字。 几千万个“666”把屏幕刷成了纯白色。 轰——! 陆渊落地。 那个瞬间,以他落脚点为圆心,方圆十里的紫气像被抽水机吸走一样,瞬间排空。 地面露出来了。 不是岩石。不是冰层。 是军阵。 密密麻麻的、排列整齐的暗紫色身影,从陆渊脚下一直铺到视野尽头。 每一个身影都穿著厚重的暗紫色鎧甲。 每一副鎧甲的肩甲上都刻著同样的编號——先锋营。 不是三百只。 不是三千只。 大夏直播间的画面在紫气散尽后终於对焦成功,全球几十亿人在同一秒看清了那副景象。 整整三万披著暗紫重甲、列阵如林的远古妖军。 横纵笔直。寂静无声。 阵列最前方,一道五丈高的身影缓缓转过头来。 四翅。泣血战戈。一双竖瞳从头盔缝隙中透出冰冷的光。 它看著陆渊。 看著的方式,像在看一具已经量好了尺寸的棺材。 第179章 刚宰了两个,你们......又送上门来了? 四翅统领转过头来的那一刻,整个崑崙极渊的紫气齐刷刷停止了翻涌。 三万暗紫重甲妖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没有战吼,没有嘶鸣,甚至没有呼吸声。 三万具身躯如同钉死在地面上的铁桩,横竖成行,间距一致,从陆渊脚下一直铺到极渊边缘的冰崖下。 唯一的声音,是鎧甲与鎧甲之间偶尔摩擦出的金属钝响。 那声音很轻。 但落在全球直播的收音设备里,却比任何战鼓都要压人。 749局指挥中心,科研部主任的手悬在操作台上方,连敲键盘的力气都没了。 “三万……整整三万……“ 他的嘴在动,但声音几乎听不见。 卫星热成像画面上,三万个暗紫色的热源整齐排列,密度之大,把崑崙极渊周围的地表温度硬生生抬高了十七度。 齐镇国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个五丈高的身影。 四翼。泣血战戈。暗紫色的重甲比普通妖兵厚了三倍不止。 能量探测卫星的读数窗口里,数字还在跳。 跳过了半步妖尊的量程上限。 红灯亮了。 不是预警的红灯。是过载的红灯。 卫星的探测模块在尝试捕捉统领全部能量的过程中,晶片直接烧了。 齐镇国的手攥住了椅子扶手,指甲陷进了皮革里。 --- 统领没有急著动手。 它的竖瞳从头盔缝隙中缓缓扫过陆渊全身,像在打量一件还没下锅的食材。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用嘴。 是用精神力。 高维精神力。 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没有通过任何物理介质。它直接绕过了蓝星的通讯网络,绕过了电磁波,绕过了所有人类文明搭建的信息壁垒—— 强行钻进了全球每一个活人的脑子里。 京城。一个正在吃晚饭的小女孩放下了筷子,捂住了耳朵。 魔都。加班的白领从电脑前弹起来,满头冷汗。 西北边境。难民营里的老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南半球废土。斯坦利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同一秒。 同一个声音。 “蓝星的虫子们。“ 统领的精神力碾过几十亿颗大脑,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东西。 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本將——妖庭第九先锋营统领,厄渊。“ 它抬起战戈,戈尖指向陆渊。 “你们杀的那条八岐蛇,在妖庭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直播间弹幕停了。 “它只是本將丟在蓝星看门的一条下等畜牲。连正名都不配拥有。“ 大夏直播间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有人打出了一行字:“下等畜牲……那八岐大蛇,是下等畜牲?“ 这条弹幕被几千万人看到了。 那条吞了整个东瀛、扛住三颗核弹、逼得陆渊亲自出剑的半步妖尊巔峰—— 是看门狗。 最下等的看门狗。 齐镇国的脸白了。 不是被嚇白的。是被这个信息衝击白的。 如果八岐大蛇只是妖庭最底层的看门犬,那眼前这三万列阵如林的正规军…… 他不敢往下想了。 --- 统领收回战戈,四翅缓缓展开。 每一片翼膜都有半个足球场大,暗紫色的纹路在翼面上流转,散发出的气息让脚下的冰层一寸一寸碎裂。 “妖庭给过你们机会。“ 统领的精神广播继续碾压著全球每一颗大脑。 “虚影降临,言明退让,你们的人王——把它捏碎了。“ 它低下头,竖瞳隔著头盔锁定陆渊。 “所以现在,本將代妖庭宣读处置令。“ “蓝星,降格为第九等血食星域。“ “大夏人口,连奴隶都不配。只有一个用途——“ 它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做了一个捏的动作。 “填饱妖庭战马的肚子。“ 大夏直播间彻底炸了。 不是愤怒的弹幕。是恐惧。 “血食……我们是血食?“ “餵马的???“ “完了完了完了——“ 外围更惨。 西方残党的通讯频道里,斯坦利用颤抖的手打出了一行字,广播到全球残余网络—— “陆渊快跪下!全人类求你了!跪下!“ 749局指挥中心,副官的声音发紧:“局长,国內舆情出现大面积恐慌,多个城市出现自发性聚集——“ 齐镇国没回答。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渺小的人影。 三万大军。超越半步妖尊的统领。高维精神广播。 大夏的龙骨重炮轰不动这支军队。龙骨长城挡不住这种级別的力量。 人类文明两千年积累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明確標价—— 连餵马都嫌脏。 --- 冰原上。 统领迈步走向陆渊。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往下塌陷半米。五丈高的身躯在陆渊面前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它走到三丈距离时停住了。 战戈抬起,戈尖指向陆渊的鼻尖。 距离不到一尺。 “人王。“ 统领的声音从精神广播切换回了物理层面,低沉,缓慢,带著一种施捨般的语气。 “自废修为。趴下来。“ 戈尖往前推了半寸。 “学狗叫。“ “本將心情好的话,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 全球沉默。 齐镇国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王昊站在玄鸟战机的舱口边缘,龙鳞全部竖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苏清雪的指尖悬著一片冰晶,冰晶在颤抖。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人的回答。 陆渊站在原地。 双手插兜。 斩妖剑安安静静地掛在腰间,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戈尖。 又看了一眼统领。 然后—— 嘴角勾了一下。 很轻。轻到直播画面差点没捕捉到。 但全球几十亿人都看到了。 陆渊没有拔剑。 没有运功。 没有说一个字。 他只是抬起了右脚。 向前。 迈出了一步。 动作平淡到了极点。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但统领的竖瞳,在这一步抬起的瞬间—— 骤缩成了针尖。 它感受到了。 陆渊的脚底还悬在半空,没有落地。 但脚下的空间,已经碎了。 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从虚空中蔓延开来,像一面正在粉碎的镜子,从陆渊的脚底向四面八方急速扩张。 裂纹所过之处,空气消失,光线消失,连紫气都消失了。 三万妖军最前排的士兵,盔甲表面开始出现细如髮丝的裂痕。 统领握著战戈的手,在抖。 这一步还没落地。 “刚宰了两个,你们......又送上门来了?” 第180章 这就是人王之威! 脚落下了。 没有蓄力的过程,没有任何招式的前摇。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步。 但这一步踩在虚空上的瞬间,整个崑崙极渊的画面,扭了。 不是晃动。 是扭曲。 像有人攥住了一块湿毛巾的两端,拧了一把。 以陆渊落脚点为圆心,方圆二十里的空间直接塌了下去。 塌陷的方式超出了物理学的认知范畴。空气被压缩成液態,光线被摺叠成碎片,连紫气都来不及蒸发——因为承载紫气的空间本身都不存在了。 三万妖军。 列阵如林的三万暗紫重甲妖军。 最前排的士兵离陆渊不到五十米。塌陷到达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暗紫重甲像被人从里面撑破了一样,裂纹从胸口开始,以毫秒级的速度蔓延到四肢。 没有惨叫。 因为惨叫需要空气。 空间塌陷区域內没有空气。 鎧甲碎了。碎成齏粉。鎧甲下面的身体跟著碎了。不是爆炸式的碎裂,是从分子层面被碾成了渣。 第一排。第二排。第十排。第一百排。 塌陷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外扩张,经过的每一具妖军躯体都重复著同样的过程——甲碎,身碎,化为血雾。 血雾升不起来。 因为头顶的空间也塌了。 血雾被压缩、挤压、再压缩,最终变成一颗颗暗红色的液滴,像下饺子一样,密密麻麻地坠入脚下的极渊深处。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三万大军的覆灭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三秒前,铁甲如林,军阵如山。 三秒后,崑崙极渊方圆二十里內,只剩下一个人站著。 和漫天的血雨。 749局指挥中心,科研部主任的嘴张著,合不上了。 “一步……”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一步踩死了三万……”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空白了整整四秒后,以一种近乎癲狂的速度暴涨。 伺服器第七次宕机。 技术组已经麻木了。换备用机组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酸。 --- 冰原上。 血雨还在下。 但有一个身影没有化为血雨。 统领。 四翅统领厄渊半跪在陆渊前方三丈处,姿势极其诡异。 不是自愿跪的。 是腿断了。 双腿从膝盖以下齐根消失,断面平整到能当镜子用。那是空间塌陷的边缘恰好切过膝盖线时留下的。 战戈还握在手里。 但戈身上布满了裂纹,嗡嗡颤抖,像一个被嚇破胆的活物。 统领的四翅在身后痉挛般地扇动,暗紫色的翼膜已经碎了大半。头盔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下面一张半人半兽的面孔。 面孔上写著两个字。 不信。 它怎么都不信。 三万先锋营。妖庭第九先锋营的满编战力。每一个士兵都经过万年廝杀磨礪,每一副鎧甲都由妖庭军械司以妖尊骨锻造。 一步。 就一步? 统领抬起头,竖瞳里的傲慢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活了数万年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恐惧。 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它的嘴唇在抖。 “你……为什么不用剑……” 声音沙哑,带著颤音。 它看到了陆渊腰间的斩妖剑。从头到尾,那把剑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安安静静地掛在那里,像是在睡觉。 陆渊低头看著半跪在地上的统领。 双手还插在兜里。 “对付你们这群垃圾也配让我出剑?” 他的语气比崑崙的雪还淡。 “算我欺负你。” 大夏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出剑算欺负你!!!” “一步灭三万还不出剑!陆神你太秀了!!!” “这就是我大夏人王!!!” 统领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断腿的疼痛——妖庭將领早已超越了肉体痛觉的层次。 是因为那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它数万年的骄傲上。 它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自废修为,趴下来,学狗叫。” 现在。 它跪在地上。腿没了。军队没了。连战戈都在手里碎成了铁渣。 陆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一声。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的通讯面板自动弹出了一行指令。 “画面同步切到南半球信號源。” 齐镇国愣了半秒,然后反应过来。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狠狠一拍。 “执行!” 三秒后。 南半球。某个地下掩体。 斯坦利和那位將军正蜷缩在铁桌下面,刚才妖庭统领的精神广播把他们嚇得够呛。他们头顶的显示屏还停留在那帧定格的丑照画面上。 画面切了。 大夏直播的实时画面被强行推送到了掩体里每一块屏幕上。 斯坦利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抬头看向大屏幕。 画面里,陆渊正站在崑崙极渊的冰原上。 他的脚下是漫天血雨。 他的面前是断腿跪地的妖庭统领。 三万大军——一个活的都没有。 斯坦利的腿开始发软。 画面里,陆渊单手伸出,扣住了统领的脑袋。 五指收拢。 统领的头骨在陆渊掌心里发出密集的碎裂声。暗紫色的血从指缝间溢出,顺著手腕滴落在冰面上。 “不——” 统领嘴里挤出最后一个音节。 然后没了。 像捏碎一颗烂番茄。 脑浆和碎骨从指缝间喷溅出来,溅在最近的直播镜头上。 画面切到掩体內部。 斯坦利的表情定格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湿了。 从襠部开始,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在迅速扩散。 旁边那位將军的状况更惨。他直接翻了白眼,从椅子上滑下去,后脑勺磕在铁桌腿上,昏了过去。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掩体內的画面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狂欢高度。 “尿了!真尿了!!!” “投降派首脑嚇尿全球直播!” “以后谁再叫囂,就给他放这段录像!” 陆渊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三万先锋营。 一步。 清场完毕。 --- 冰原恢復了安静。 血雨渐渐停了。暗红色的液滴在冰面上匯成细流,沿著裂缝淌入极渊深处。 陆渊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停住了。 脚下。 极渊底部。 那道三十米宽的空间裂缝,正在抖。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吞吐式脉动。 是被外力撕扯的颤抖。 嘎吱—— 一声尖锐到让人牙酸的撕裂声从地底传出来。 裂缝的两侧边缘,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了,正在向两边强行撕开。 三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三百米。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边缘处的空间壁垒碎成了漫天的黑色碎片。 749局指挥中心,所有仪器同时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 齐镇国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科研部主任的脸比纸还白:“裂缝在被强行撕开!外力来源——摺叠空间內部!有东西在往外挤!” 裂缝扩张到了千丈。 一股气息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 不是紫气。 是一种腐朽的、荒古的、像是从宇宙最深处的坟墓里翻出来的死寂气息。 这股气息比刚才那个统领的威压强了—— 一百倍不止。 陆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千丈裂缝的最深处,一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轮廓,正缓缓从摺叠空间中挤出来。 惨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极渊。 那是一艘船。 一艘由不知名的远古巨兽肋骨打造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星空骨船。 齐镇国的通讯器掉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 第181章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骨船从裂缝中挤出来的过程很慢。 像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正从坟墓里翻身。 千丈长的船体一寸一寸地从摺叠空间中碾出,骨质的船壳与空间壁垒剧烈摩擦,发出金属刮玻璃般的尖啸。 每一根肋骨都有城门粗细,惨白色的光从骨缝间渗出来,照亮了整个崑崙极渊。 骨船完全出现的那一秒,崑崙上方的天空暗了。 不是被遮挡。 是被吞噬。 骨船散发的死寂气息在出现的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天域,云层蒸发,阳光折断,天空变成了一块没有任何光源的黑布。 大夏北方轨道上,十二颗军事侦察卫星正在全功率运转,试图捕捉骨船的完整能量读数。 第一颗卫星的光学镜头在接触到骨船散发的能量波动时,镜片从中间炸开,碎成了一团太空垃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颗。第三颗。第七颗。 十二颗军事卫星在同一秒集体殉职,碎片在近地轨道上拖出十二条银白色的尾巴。 749局指挥中心,主屏幕上的卫星画面同时变成了雪花。 齐镇国的手撑在操作台上,指关节发白。 “卫星……全没了?” 科研部主任瘫在椅子里,嘴里反覆念叨著一个词:“不可能……不可能……” 备用侦查无人机的画面切了上来。画质粗糙,但够用。 骨船停在崑崙上空。 船首。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身影不高。目测也就三丈出头,和刚才那个五丈的统领比起来甚至矮了一截。 但没有人会觉得他小。 因为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艘千丈长的骨船都变成了背景板。 半人半兽。 上半身是人形,但肌肉的纹理和人类完全不同,每一寸肌腱都像是用某种远古金属浇铸而成。 下半身被一层暗紫色的不灭战甲覆盖,甲面上流转著人类看不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独立呼吸。 他没有化形。 准確地说,他不屑化形。 在妖庭的规矩里,化成人形是对弱者的尊重。不化形,意味著面前的对象不配被平等对待。 他低头看向脚下。 崑崙极渊方圆二十里的冰原上,还残留著三万先锋营被碾碎后的暗红色血渍。 他看了两秒。 表情没变。 就像人类看到家门口被踩死了一窝蚂蚁。 749局指挥中心,仅存的几台还没烧毁的探测设备在疯狂报警。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能量读数……无法量化。已经超出了所有已知的计量体系。” 齐镇国没说话。他不需要数据。 光凭画面就够了。 骨船停在那里的时候,它下方的崑崙山脉在肉眼可见地矮下去。 不是塌陷。 是山体表面的万年积雪在一秒之內全部蒸发。雪线从海拔六千米直接退到了零。 裸露的岩石在高温中龟裂,碎石滚落的声音连绵不绝。 那不是攻击。 只是他站在那里呼吸而已。 大夏直播间。 刚才还在狂刷“一步灭三万”的弹幕,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几千万人盯著画面里那个站在骨船船首的身影,手指僵在屏幕上。 有人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打了,又刪。 最后只剩下三个字—— “怎么办。” 这三个字被几百万人点了赞。 东海防线。 王昊站在龙骨长城最高点的瞭望台上,通过备用卫星链路看著崑崙方向的实时画面。 他的龙鳞在不受控制地竖起来。不是战意,是本能。 蛟龙血脉在疯狂地发出警告—— 那个东西,不能碰。碰了会死。 “老齐!我去崑崙!”王昊攥著通讯器吼了一声。 苏清雪的冰蓝色瞳孔已经亮了起来,指尖凝出的寒气冻住了脚下的城墙。 “我也去。” 齐镇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压了过来,沉得像铁。 “谁都不许动!” “凭什么——” “陆渊没叫你们。” 王昊的嘴张著,合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画面里那个独自站在冰原上的背影。 双手插兜。姿势没变。 连头都没抬。 王昊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 他不是不信陆渊。 他只是怕。 第一次,真的怕了。 --- 冰原上。 骨船船首的身影终於动了。 他没有飞下来。只是从船沿迈出一步。 重力对他无效。他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在空气里踏出实质化的暗紫色涟漪。 涟漪扩散到哪里,那里的空间就开始扭曲。 不是像陆渊那种主动碾碎空间的方式。 是被动的。 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排斥蓝星的物理法则。蓝星的空间承载不了他,所以在自行崩溃。 他一步步走到了冰原上空百米处,停住了。 竖瞳落在陆渊身上。 目光穿透了陆渊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一直看到了最深处的混沌气血和人王镇狱体。 竖瞳亮了一下。 贪婪。 像飢饿的人看到了一块上等的肉。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突然涌出一批刺眼的文字。 “陆渊你能不能別逞强了!跪一下又不会死!” “为了全人类忍一忍吧!不要再激怒它了!” “人家妖庭都给台阶了,八岐大蛇那次就该谈判的!” id清一色的新註册帐號,发言节奏整齐划一。 更多的弹幕像潮水一样將这些声音淹没。 “圣母滚出大夏直播间!!!” “十七个圣母的下场忘了?” 但恐慌的种子已经种下了。评论区的爭吵越来越激烈。 --- 冰原上。 大將在百米高空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直接动手。 右手从战甲內侧摸出了一块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体紫金色,边缘刻满了妖庭的远古铭文,正中央两个大字在惨白光芒中若隱若现。 他低头看了陆渊一眼。 然后把令牌往下一丟。 丟的方式很隨意。像扔一块用过的纸巾。 令牌没有砸到地面。它悬停在陆渊身前三尺处,紫金色的光芒一明一灭。 大將开口了。 不是精神广播。是物理层面的声音。 但声音经过他体表法则领域的增幅后,清晰地落进了全球每一个终端。 “凡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东西。 施捨。 像人类往路边乞丐的碗里丟硬幣时的那种施捨。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令牌在陆渊面前缓缓旋转,紫金光芒映在他平静的脸上。 “接旨吧。” 令牌转到正面。 两个字清晰地暴露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 “免死”。 第182章 恩典?谁给谁恩典? “免死”。 两个字悬浮在陆渊面前三尺处,紫金色的光芒一明一灭。 大將站在百米高空,低头俯瞰。 “这块令牌,是妖庭第七神將亲赐。” 他的声音不大,但经过法则领域的增幅,清晰地落进了全球每一个终端。 “整个蓝星,仅此一块。” 大將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脚下的方向。 “你体內那具人王躯壳,在妖庭眼里算是个稀罕物件。第七神將仁慈,特赐恩典——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静默后开始刷屏。 “恩典?” “谁给谁恩典?” 大將没理会蓝星虫子们的聒噪。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开始宣读条件。 “第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 “跪下。磕头。接旨。” 第二根手指竖起。 “献出大夏龙脉。” 第三根。 “把你身边那个极阴之体的女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送给第七神將,做鼎炉。”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的拳头直接砸穿了操作台。 东海龙骨长城上,苏清雪的冰蓝色瞳孔猛地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她没说话。 指尖悄悄凝出了一层极细的冰晶。 王昊的龙鳞“刷”地全竖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大將继续说。 “作为回报——”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大度。 “妖庭可以破例,收你为高级奴隶。免你一死,赏你在神將身边牵马坠鐙的差事。” 他低头看著陆渊,竖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蓝星的虫子能混到这个位置,你该烧高香了。” --- 大夏炸了。 不是直播间炸了。 是整个国家炸了。 京城。魔都。西北边塞。东海防线。每一个有屏幕的地方,每一个能接收信號的终端前,都在同一秒爆发出了怒吼。 军营里,刚觉醒的新兵把饭碗摔在地上。 边境哨所,值班的老兵一拳砸碎了墙壁。 749局指挥中心,陈山河“咔嚓”一声拔出了刀。 “士可杀不可辱!” “送女人?送龙脉?他们在放什么屁!” “寧愿站著死,不跪著活!” 社交平台上,无数武者自发录製视频,对著镜头怒吼同一句话—— “大夏才不会低头!” 然后—— 另一批声音出现了。 “冷静一点好吗?人家是高维文明,打不过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忍一时风平浪静。” “说句不好听的,牺牲一个女人换全人类存活,这是大爱啊。” “陆渊可以先假装答应,臥薪尝胆嘛,为什么非要硬碰硬?” id全是新註册帐號。发言节奏整齐划一。措辞模板几乎一模一样。 更多的弹幕涌上来把这些声音淹没,但它们像野草一样,刪一批冒一批。 齐镇国看著舆情面板上飆升的负面数据,额角青筋暴跳。 “十七个钉子还没拔乾净。”副官低声说。 齐镇国没回答。 他盯著画面里那个站在冰原上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 东海。龙骨长城。 苏清雪站在瞭望台上,冰蓝色瞳孔映著全息投影里的画面。 “鼎炉”两个字还迴荡在通讯频道里。 王昊在她旁边暴跳如雷:“老子现在就去崑崙!把那个杂碎的嘴给他撕了!” 苏清雪没动。 她的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到王昊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苏清雪的右手。 五根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凝聚的不是普通的冰晶。 是至阴本源。 浓缩到了极致的、足以引爆整条龙骨长城的至阴本源。 王昊的脸色变了。 “清雪姐,你——” “他不会输。”苏清雪的声音很轻。 她看著画面里那个双手插兜的身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但如果他输了。” 她没说下半句。 不需要说。 王昊看著她指尖那团足以自爆的至阴本源,喉咙动了一下,什么都没再问。 --- 崑崙极渊。 冰原上安静了。 紫金色的免死令牌还悬在陆渊面前三尺处,缓缓旋转。 大將等了五秒。 陆渊没动。 双手插兜,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大將的竖瞳微微眯起。 “怎么?嚇傻了?” 他冷笑一声。 “也对。一个低维虫子,忽然被赐予了活命的机会,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正常。” 他抬起手,开始倒数。 “给你三秒。” “三。”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几十亿人在同一秒屏住了呼吸。 “二。” 大將的法则领域悄然扩张,无形的高维法则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压住了陆渊周围的空间。 空气变得粘稠。地面开始龟裂。 那股力量从上往下碾压,精准地作用在陆渊的肩膀和膝盖上。 它在试图——按著陆渊的头,强行跪下。 749局的监测设备疯狂报警。 齐镇国攥住了通讯器。 “一——” 大將的嘴角勾起鄙夷的弧度。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笑声。 陆渊在笑。 他低著头,肩膀微微颤动。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听到了一个特別好笑的笑话之后,忍不住笑出声的笑。 大將的表情僵住了。 法则威压还在全力碾压。但陆渊的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 他就那么站著,双手插兜,笑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大夏直播间的画面终於捕捉到了他的表情。 在笑。 笑得很开心。 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免死金牌。” 陆渊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又笑了一下。 然后他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缓缓地。 伸向那块悬停在面前的紫金令牌。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分成了两派。 “不要接!!!” “陆神不可能接!!!” 大將在百米高空看著陆渊的手一寸一寸接近令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陆渊的手指触碰到了令牌。 然后—— 一把攥住。 大將见状,鄙夷地勾起嘴角。 “算你识——” 他的话音没落完。 因为陆渊的掌心,腾起了一团刺目的琉璃神火。 第183章 我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琉璃神火从陆渊掌心炸开的剎那,紫金令牌通体赤红。 “嗞嗞嗞——” 妖庭远古材质在琉璃神火面前毫无抵抗。 紫金色的外壳剥落,露出里面流淌的灵液內核,在陆渊五指间变成了一团通红的铁水。 大將的竖瞳骤缩。 那块令牌是第七神將亲手锻造的圣物。整个妖庭三十六营,只有十二位大將有资格携带。 现在—— 被一个低维虫子,当著全球几十亿双眼睛的面,捏成了废铁水。 陆渊鬆开手指。 滚烫的铁水从指缝间滴落,砸在脚下的冰层上,“嗞嗞”冒著白烟,烧出一排焦黑的窟窿。 他甩了甩手上残余的铁渣。 抬头。 目光穿过百米的距离,落在高空中那道半人半兽的身影上。 “你算什么东西?” 六个字。 轻飘飘的,像在问路边一条挡道的野狗。 冰原上没有风。 但这六个字传出去的那一秒,整个崑崙极渊的温度降到了极点。 不是因为寒冷。 是因为安静。 安静到全球几十亿人在同一秒忘记了呼吸。 ---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的手从操作台上滑了下来。 他看到了画面里大將的表情。 五丈高的身躯站在百米高空,四翅僵直,竖瞳里的傲慢在一瞬间碎裂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从灵魂深处翻涌出来的羞辱感。 免死金牌。 妖庭至高的恩典。 被烧了。 被当面烧了。 被一个它口中的“螻蚁”,当著全蓝星的面,捏成了一滩废铁水丟在脚底下。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空白了足足两秒后,以摧毁伺服器的速度炸了开来。 “烧了!!!他真烧了!!!” “免死金牌当面融了!陆神你是真的狠!” 那些五分钟前还在刷“忍一忍”“臥薪尝胆”的新註册帐號,整齐划一地消失了。 一个都不剩。 直播间的热度在三秒內突破了所有歷史纪录。 --- “你——” 大將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怒。 从骨髓深处烧上来的、灭世级別的暴怒。 数万年。 数万年来,他踏平过十七颗文明星球,屠灭过三个中等位面,在妖庭三十六营中排名第九。 从来没有谁——从来没有任何生物——敢当著他的面,把妖庭的圣物烧成废铁。 还问他“算什么东西”。 大將右手摸向腰间。 战甲腰封处,一柄三丈长的暗紫色佩刀在刀鞘中发出嗡鸣,刀身上的杀伐铭文齐刷刷亮起。 “虫子——本將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做成——” 他没说完。 因为陆渊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前摇。没有任何招式的起手式。 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 然后——反手,抽了出去。 混沌灰芒从掌心暴涌而出,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万丈巨掌。 巨掌的速度快到了物理层面的极限。灰色的光芒撕开空间,后发先至,在大將的佩刀还没拔出刀鞘半寸的时候—— 啪! 一声惊天巨响。 这个“啪”字在崑崙上空炸开的瞬间,声波以超越音速三十倍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冰层裂了。 云层碎了。 方圆百里內的空气直接被震成了真空。 京城,749局指挥中心里,墙壁上掛著的老式掛钟从钉子上弹了下来,摔碎在地上。 齐镇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声音?!” 副官的脸色煞白:“音爆……从崑崙方向传来的音爆……直线距离三千八百公里……” 三千八百公里之外的巴掌声,传到了京城。 --- 冰原上。 大將不见了。 百米高空原本站著大將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一片扭曲的空间裂痕和几块碎裂的鎧甲残渣。 他去哪了? 所有人的目光追著一道高速移动的紫色光点,飞速扫向了崑崙极渊后方。 “轰——!!!” 大將连人带刀,像一颗被击出膛的炮弹,以超越维度壁障的速度砸进了极渊后方的万丈雪山。 整座雪山从中间炸开。 百万吨的积雪和碎石冲天而起,雪崩从山顶倾泻而下,將方圆十几公里的谷地彻底吞没。 大夏西北战区的地震监测站同时弹出了红色警报—— 4.7级。 一巴掌打出来的地震。 直播画面里,雪崩的白色烟尘逐渐散去。 万丈雪山的半山腰处,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赫然出现。坑壁上的岩石因为衝击力变成了玻璃化的熔岩,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大將从坑底慢慢站起来。 他的左半边脸——没了。 不是被打碎了。 是被混沌灰芒的力量直接碾成了肉泥。暗紫色的骨骼从血肉烂泥中露出来,妖血从裂开的面甲缝隙间不断涌出。 但更让他崩溃的不是伤势。 是他身上的战甲。 妖庭不灭战甲。由妖庭军械司用妖尊骨精炼锻造,每一副耗时千年,抵挡法则攻击如同隔靴搔痒。 现在—— 战甲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暗紫色的铭文逐一熄灭。 然后—— “哗啦。” 碎了。 像瓷器掉在地上一样,整套妖庭不灭战甲从大將身上剥落,化为满地破铜烂铁。 大將低头看著地上的碎甲。 竖瞳里最后一丝傲慢,彻底死了。 --- 大夏直播间。 伺服器修好了。又崩了。又修好了。 弹幕不是在刷。是在尖叫。 “一巴掌!!!就一巴掌!!!” “甲碎了!踏马的战甲碎了!!!” 那些之前还在刷“冷静”“忍一忍”的帐號彻底哑了。评论区翻了十页都找不到一条杂音。 只有一种声音。 “爽!” --- 冰原上。 陆渊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手。 他看著雪山大坑里那个浑身浴血、半边脸烂掉的大將,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抬手。 食指微屈,朝著大將的方向勾了勾。 “別在上面装了。” “滚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 但经过混沌气息的增幅,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全球每一个终端。 “我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雪坑里,大將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两万年来刻入骨髓的尊严,被这一巴掌抽成了碎片。 他死死盯著冰原上那个双手插兜的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然后—— “噗——!” 一口浓稠的精血从他嘴里喷出,溅在碎甲上,冒著白烟。 大將颤抖著抬起右手。 手掌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圆环。 圆环表面刻满了比妖庭战甲更古老十倍的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独立脉动,散发出的气息让方圆百里的空间壁垒同时颤慄。 749局科研部主任的脸白到了透明:“空间法则波动!那个圆环里封印著完整的高维空间法则!” 齐镇国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大將抓著暗金圆环,从雪坑中腾空而起,半边烂脸上写满了疯狂和杀意。 “螻蚁——” 他的精血滴在圆环上,暗金色的光芒暴涨百倍。 “我要剥了你的皮!” 第184章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暗金圆环离手的瞬间,崑崙极渊的天空裂了。 不是裂开一道缝。是整片苍穹像被砸碎的玻璃,以圆环为圆心向外崩裂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锁天环。 749局科研部主任的手指死死扣著操作台边缘,指甲盖翻了都没感觉。 “那是……空间法则型封禁法宝!蕴含完整的高维空间法则链!一旦套中目標,肉身、灵力、神魂——全部锁死!” 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连妖尊都能瞬间封禁!” 齐镇国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大將浑身浴血悬在半空,半边烂脸上写满了疯狂。暗金圆环在他精血的催动下迎风暴涨,十丈、三十丈、一百丈——最终膨胀到了遮天蔽日的百丈巨环,带著碾碎维度壁的嗡鸣声,轰然罩向陆渊头顶。 百丈巨环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冰原。 空间在圆环过境的瞬间彻底凝固。空气停了,光线停了,连脚下冰层分子的热运动都被强行冻结。 方圆十里之內,一切法则——归零。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躲开!!!” “陆神快躲!!!” “那个东西连妖尊都锁得住!!!” 东海龙骨长城上,王昊的龙鳞炸了满身,攥著城墙的手指陷进了暗紫色骨质钢铁里。 苏清雪的冰蓝色瞳孔死死盯著全息画面,指尖的至阴本源浓缩成了一颗针尖大的黑点。 百丈锁天环砸下来了。 精准地——砸在了陆渊的肩上。 他没动。 双手插兜,脚没挪,头没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 一声响。 这声响不像金属碰撞。更像是一口古钟被人从內部敲碎了。 声波从陆渊肩膀的接触点炸开,衝击波將脚下半径三里的冰层整层掀飞,碎冰漫天。 锁天环停了。 百丈巨环死死压在陆渊的肩头,暗金色的铭文疯狂闪烁,空间法则链一条接一条地缠上他的身体,试图封锁他的一切。 但陆渊的身体——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锁天环在他肩上剧烈颤抖,发出一种濒死动物般的哀鸣。暗金铭文一条接一条地碎裂、熄灭,像灯泡挨个烧断了灯丝。 空间法则连结触到人王镇狱体表面的混沌气息时,直接汽化了。 不是被打破。是被无视。 749局科研部主任瘫在了椅子里。 “法则……无效……对他完全无效……” 大將的竖瞳瞪到了极限。 他看到了不可能的画面——锁天环,妖庭军械司用三千年、七位妖尊联手封印高维法则锻造的至宝,此刻趴在一个人类的肩膀上,像一条被踩住脖子的蛇,动弹不得。 陆渊终於动了。 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隨手抓住了肩上的锁天环。 动作很隨意。像从肩上拿掉一片落叶。 然后——用力一扯。 咔嚓。 百丈巨环从正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面整齐到发光。暗金色的碎片在空中翻滚、坠落,砸在冰面上叮叮噹噹响了一地。 大將的身体猛地一颤。 法宝碎裂的反噬从灵魂深处炸开,比被人一巴掌抽飞还要痛上百倍。 “噗——!” 一口浓黑的精血从他嘴里喷出,半空中化成了血雾。 他的竖瞳开始涣散。 然后——视线里出现了一张脸。 陆渊的脸。 近到能数清毛孔的距离。 什么时候—— 大將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膝盖先收到了答案。 砰! 陆渊一脚踹在他的左膝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从关节深处传出。五丈高的半兽化身躯,膝盖以不可逆的角度向內弯折。 大將跪了。 单膝跪地。 不是自愿的。是被踹跪的。 冰层在他膝盖砸下的瞬间凹陷出一个三丈深的坑,蛛网状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大將的另一条腿还在挣扎,试图撑起身体。 然后——右脚的阴影落了下来。 陆渊的右脚高高抬起。 不急。 慢慢地。 在全球几十亿人的注视下,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踏了下去。 踩在了大將的后脑勺上。 轰! 大將的头颅被一脚踩进了冰层。 整张脸——连同那半边残存的面甲——被硬生生嵌入了坚硬的冰岩之中。暗紫色的妖血从冰层裂缝间渗出来,在白色的冰面上画出刺目的纹路。 749局指挥中心。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齐镇国的嘴张著,手悬在半空,维持著一个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姿势。 陈山河手里的刀“噹啷”掉在了地上。 大夏直播间—— 伺服器没崩。 技术组花了三秒才意识到,不是伺服器扛住了,是所有人都忘了打字。 然后弹幕炸了。 “踩!!!踩他!!!” “妈的!他之前说让陆神跪下学狗叫!?现在谁跪了?!!” “头给你踩进冰里了!!!!” 画面里。 陆渊站在冰原上,右脚踩著大將的后脑勺,低头看著脚下那具疯狂挣扎的身躯。 大將的四翅在冰面上痉挛般扇动,颳起漫天碎冰。两只手撑著地面,指甲抠进冰层,死命地想把头抬起来。 纹丝不动。 陆渊的脚像一座山。不,比山更重。 那是混沌大圆满的人王镇狱体,全部质量都凝聚在一只脚掌上。 大將发出模糊的嘶吼。声音从冰层下面闷闷地传出来,听不清內容,但能听出一种东西——绝望。 数万年的骄傲。十七颗文明星球的征服者。妖庭第九先锋营统领。 此刻脸朝下,被一个“低维虫子”的鞋底碾在冰里。 全球直播。 陆渊低头看了脚下一眼。 “刚才你说什么来著?” 他的声音很轻。 “自废修为?趴下来?学狗叫?”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大將最后的尊严上。 大將的挣扎更剧烈了。暗紫色的妖力从他体內疯狂涌出,试图炸开陆渊的脚掌。 陆渊的脚——加了一分力。 咔嚓。 头骨裂纹的声音。 挣扎停了。 陆渊抬起头,看著最近的一台直播无人机。 “在大夏的领空,没有妖庭的旨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落进了全球每一个终端。 “只有我陆渊的规矩。” 大夏直播间。 弹幕以每秒十万条的速度刷新。 “这才是我大夏人王!!!” “规矩!大夏的规矩!!” ... 冰原上。 大將停止了挣扎。 不是放弃了。 是在积蓄。 陆渊感觉到了。脚底下那颗头颅里,元神正在以一种反常的方式膨胀。 不是战斗。 是自爆。 大將的身体开始发光。惨白色的光从他的七窍、毛孔、伤口中喷涌而出,烫得脚下冰层瞬间汽化。 元神自爆。 一个妖庭大將级別的元神,蕴含的能量足以—— 749局科研部主任的惨叫从通讯器里炸了出来:“能量在暴走!他要自爆!当量——足以抹平整座崑崙山脉!” 齐镇国猛地站起来:“陆渊——!” 冰原上。 惨白色的光越来越盛。大將烂掉半边的脸被冰层碾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狂笑。 “同归於尽……哈哈……同归於尽……” 陆渊低头看著脚下那团越来越亮的白光。 然后他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想死?”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曲,带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混沌灰芒。 “经过我同意了吗?” 第185章 封印?为什么要封印? 混沌灰芒从陆渊五指间暴涌而出,化作五条灰色锁链,瞬间钻入大將的天灵盖。 惨白色的自爆光芒在接触到灰芒的剎那——熄了。 像一盆水浇在了蜡烛上。 大將的元神被五条锁链死死箍住,膨胀的过程强行定格。那股足以抹平崑崙山脉的能量,在混沌法则面前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不——!放开——!” 大將的嘶吼从冰层里闷闷传出,四肢疯狂挣扎,暗紫色的妖力像垂死的野兽一样四处乱窜。 陆渊的脚——加了一分力。 咔嚓。 天灵盖裂了一条缝。 五指顺著裂缝直接捅了进去。 没有任何技巧。粗暴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搜魂。 混沌灰芒沿著元神的纹路强行撕开记忆壁垒,一层、两层、十层。 大將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任何已知的生物了。 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被活生生剥离时才会发出的尖啸,尖锐到直播设备的收音模块当场烧毁了三台。 749局指挥中心,科研部主任捂住了耳朵。 齐镇国没捂。 他死死盯著屏幕,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画面里,陆渊的手指在大將碎裂的头骨中搅动,灰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將一缕缕记忆碎片强行拽了出来。 三秒。 五秒。 八秒。 陆渊的动作停了。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记忆里的画面很清晰。 摺叠空间深处,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暗紫色王座。王座上坐著一个模糊的身影,周身环绕著十二道法则光环。 第七神將。 王座下方,密密麻麻的暗紫重甲妖军列阵如海,从脚下一直铺到视野尽头。 十万。 整整十万重甲精锐。 而这个大將——只是个探路的炮灰。 陆渊把手从大將脑袋里抽了出来。 指尖沾著暗紫色的脑浆和半透明的元神碎片。 他甩了甩手。 “就这点情报,还藏著掖著。” 大將的身体还在抽搐。元神没死透,但意识已经被搅成了浆糊。 陆渊没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 右手翻转,混沌灰芒化作一只无形的巨爪,从大將体內——连根拔起。 元神、精血、本源、妖力。 所有东西被一股脑拽了出来,在陆渊掌心上方凝成一团暗紫色的光球。 光球里还残存著大將最后的意识碎片,扭曲著、挣扎著、发出无声的惨叫。 陆渊看都没看。 琉璃神火从左手掌心涌出,罩住光球。 炼。 暗紫色的本源在琉璃神火中被层层剥离、提纯、压缩。杂质被烧成灰烬,精华被凝聚成核。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一颗拳头大的暗紫色妖丹,散发著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安安静静地躺在陆渊掌心。 大將的躯壳在失去所有本源后,像一具被抽乾水分的皮囊,乾瘪、皱缩,最终化为齏粉,被崑崙的寒风捲走。 大夏直播间。 弹幕在沉寂了两秒后,以崩溃伺服器的速度暴涨。 “活活炼成丹了???” “妖庭大將——被当场搓成了药丸!” 749局科研部主任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那颗妖丹的本源浓度……是八岐大蛇妖丹的三倍以上!” 齐镇国刚想开口,画面里的陆渊动了。 他掂了掂掌心的妖丹,右手一扬—— 空间裂缝在他指尖撕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不是崑崙极渊那条大裂缝。是他自己撕的,定向传送用的。 妖丹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钻入空间裂缝,消失了。 ... 东海。龙骨长城。 苏清雪正站在瞭望台上,指尖的至阴本源还没来得及收回。 一道暗紫色光芒从虚空中钻出来,精准地落进了她手里。 温热的。 沉甸甸的。 她低头一看——一颗拳头大的妖丹,散发著远超八岐大蛇的恐怖本源波动。 通讯器里,陆渊的声音飘了过来。 “拿著当零食吃。” 四个字。轻飘飘的。 苏清雪的冰蓝色瞳孔闪了一下。 她没说话。把妖丹收进了袖口,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王昊在旁边瞪大了眼:“零食?那玩意儿是零食?我那颗怎么没这待遇?” 直播间眾人更是傻在当场,“那可是可遇不可得的妖丹啊,就这么当零食送出去了?” 冰原上。 陆渊收回视线。 他的目光从脚下的碎冰转移到了头顶。 那艘千丈长的星空骨船还悬在崑崙上空。失去了主人的骨船像一头没了韁绳的死兽,防御阵纹自行运转,散发著拒人千里的死亡气息。 陆渊看著那艘骨船。 像土匪看到了落单的肥羊。 他抬手。 混沌灰芒化作数百条灰色丝线,从掌心射出,精准地扎入骨船的每一道防御阵纹节点。 阵纹在灰芒面前毫无抵抗力。一条条远古铭文被碾碎、剥离、抹除。 三秒。 千丈骨船上的所有防御——清零。 然后陆渊抬脚。 一脚踹在骨船的船尾上。 千丈长的巨型骨船在这一脚的力量下,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拖著惨白色的尾跡,朝著京城方向飞了出去。 陆渊掏出通讯器。 “老齐,接货。” 齐镇国条件反射站直:“什么货?” “一艘骨船。拿去拆了造大炮。” 齐镇国的嘴角抽了抽。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果然看到了一个正在高速接近的白色光点。 “……收到。”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在刷了,是在咆哮。 “妖庭大將:炼成丹!骨船:踢回去造大炮!” “陆神:你们妖庭的东西,现在都是大夏的战略物资。” “这就是传说中的——取敌之利者胜!” 齐镇国掛断通讯,刚想安排接收骨船的事宜。 然后他看到了科研部刚刚解码完成的搜魂情报。 陆渊从大將元神里剥离的记忆碎片,已经被同步传输到了749局的数据终端。 齐镇国打开文件。 看了三秒。 他的脸——白了。 不是被嚇白的。是血液在一瞬间从面部全部撤走的那种白。 十万。 妖庭第七神將,亲率十万重甲精锐,正在摺叠空间的通道中向蓝星推进。 刚才那三万先锋营,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还没上桌。 齐镇国攥紧了通讯器,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陆渊!”他的声音压到了极低,“搜魂情报我看了。趁裂缝还没完全撑开,立刻用人王气血封印通道!快!” 冰原上。 陆渊低头看著脚下那道千丈宽的裂缝。 裂缝深处,紫光翻涌,隱约可见无数暗紫色的身影正在向这端移动。 通讯器里,齐镇国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陆渊?你听到了吗?封印!” 陆渊把通讯器举到耳边。 沉默了两秒。 “封印?”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为什么要封印?” 通讯器那头,齐镇国的呼吸停了。 陆渊看著裂缝深处那片正在逼近的暗紫色潮水,开口说了一句话。 “老齐,调你局里最大的龙骨合金过来。” “在崑崙极渊边上——” “给我架口锅。” 第186章 让妖庭破防的不是封印,是大夏那口锅 “架口锅?” 齐镇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749局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警报还在闪。 崑崙极渊的千丈裂缝还在扩大。 裂缝深处,十万妖庭重甲精锐正在逼近。 搜魂情报刚摆在所有高层面前。 第七神將亲率大军。 这不是八岐大蛇那种被丟在蓝星看门的东西。 这是妖庭真正的战爭机器。 齐镇国第一反应就是封印通道。 趁敌军还没完全过来,用人王气血堵死裂缝。 可陆渊给出的命令,是架锅。 还是最大的锅。 通讯频道里,齐镇国沉默了三秒。 “陆渊同志。”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確定,不是封印?” 崑崙冰原上。 陆渊站在裂缝边缘。 脚下冰层已经被紫气侵蚀出大片黑斑。 裂缝里传出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隱约能看到成片暗紫色军阵正在推进。 他看著那片紫色潮水。 语气平淡。 “封了,他们还会从別的地方钻出来。” “既然门开了。” “那就让他们进。” 齐镇国呼吸一滯。 “让十万妖庭正规军进蓝星?” 陆渊抬眼。 “进来,才方便杀。” 指挥中心里没人说话。 所有参谋都盯著屏幕。 他们知道陆渊强。 知道陆渊无敌。 可这次不同。 对面不是一头妖王,不是一只妖尊残躯,也不是缝合出来的偽神。 那是一个完整高维文明的正规军。 十万。 还有第七神將。 陆渊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压力。 他把通讯器贴近些。 “老齐。” “调龙骨合金,妖尊骨料,崑崙附近所有特种钢。” “半小时內送到。” 齐镇国喉结动了一下。 “规格?” 陆渊看了眼裂缝。 “锅高百米。” “口径三百米。” “再搭一座烤架。” 指挥中心里,一个年轻技术员手里的笔掉了。 啪嗒一声。 没人去捡。 陆渊继续道: “灵能盐,火山椒粉,龙血酱料,全都送来。” “量按十万份算。” 这一下,全球直播间安静了。 大夏观眾傻了。 外国残党也傻了。 刚才还在疯狂刷“陆渊应该投降”的新號,全停了。 几秒后,弹幕才开始冒出来。 “我没听错吧?十万份?” “妖庭大军压境,陆神让准备调料?” “不是打仗吗?怎么突然改吃席了?” “我知道陆神狂,但这是不是太狂了点?” 南半球地下掩体里。 斯坦利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灰。 旁边的旧西方將军已经醒了,正捂著后脑勺看直播。 听到“架锅”和“调料”几个词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斯坦利猛地拍桌。 “疯了!” “他疯了!” “那可是妖庭第七神將!十万高维军团!” “他以为这是郊游野炊吗?” 没有人回答。 掩体里的残党们看著屏幕,只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他们突然想起来。 上一次他们觉得陆渊疯了的时候。 归墟龙王被拆了。 再上一次。 缝合真神被剥了。 再上一次。 八岐大蛇的脊骨,现在成了大夏东海长城。 他们怕的不是陆渊不正常。 他们怕的是—— 陆渊每次这么不正常,最后都成真。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所有犹豫都没了。 “执行。” 副官一愣。 “局长,真架锅?” 齐镇国扭头看他。 “陆渊什么时候错过?” 副官立刻站直。 “是!” 下一秒,整座749局动了。 西北战区临时工程部队接令。 龙骨合金仓库开闸。 三十六辆超重型运输车从基地驶出。 四架玄鸟级运输机升空。 刚从妖庭骨船上拆下来的第一批骨质船板,还没来得及送进实验室,又被紧急改成锅体材料。 科研部主任一边擦汗一边吼: “別管常规结构强度!” “这是给陆渊用的锅!” “塌不了!” 工程师嘴角抽搐。 “主任,这话听著不像科学。” 主任瞪他。 “现在蓝星还有科学?” 半小时不到。 崑崙极渊边缘。 第一批运输机穿过紫气真空通道,悬停在裂缝外围。 机腹打开。 一块块黑紫色合金板坠下。 每一块都有十几米长。 落地时砸出深坑。 三百台钢蝎重型机甲从后方爬上冰原。 机械臂展开。 焊接光束亮起。 百米锅壁开始成型。 全球直播画面切成多机位。 一边是千丈裂缝里越逼越近的妖庭大军。 一边是大夏工程部队在裂缝边缘热火朝天地架锅。 这种画面太离谱。 离谱到所有人都忘了恐惧。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妖庭:我来灭世。大夏:稍等,锅还没热。” “这就是大夏执行力吗?半小时真给你架起来?” “我现在有点同情妖庭了。” 裂缝深处。 紫光翻涌。 妖庭军阵似乎也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 推进速度短暂停了一下。 下一秒,裂缝里传出密集的甲冑震动。 像是愤怒。 又像是无法理解。 陆渊没理。 他抬手。 混沌灰芒包住所有锅体材料。 原本还需要数小时焊接的巨型结构,在他一掌之下直接融合。 锅身闭合。 锅沿成型。 三百米口径的龙骨合金大锅,稳稳立在崑崙极渊边上。 锅底下方,是刚搭好的巨型炉膛。 旁边,还有一座同样夸张的烤架。 几十根妖尊骨钢柱插进地面。 每根都粗得需要十台机甲合抱。 齐镇国通过通讯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锅已经就位。” 陆渊点头。 “调料。” 一台钢蝎机甲扛著特製货箱衝上来。 箱门打开。 里面是一桶桶灵能调料。 科研部连夜改良的灵能盐。 火山灵椒粉。 龙血酱料。 极寒薄荷液。 还有一排写著“实验品,慎用”的黑色罐子。 陆渊扫了一眼。 “够了。” 他说完,屈指一弹。 一缕琉璃神火落入炉膛。 轰。 火起。 没有爆炸。 也没有扩散。 火焰安静地贴著锅底燃烧。 百米大锅瞬间变红。 周围冰层开始融化,白雾往上冲。 十几台无人机刚靠近就直接失灵坠落。 科研部主任看著温度读数,声音发颤。 “锅底温度突破材料极限。” “但锅没化。” “龙骨合金在吸收妖尊骨料的威压,形成了稳定结构。” 副官看他一眼。 “说人话。” 主任咽了口唾沫。 “这锅真能燉妖庭。” 直播间再一次炸了。 “主任认证:能燉!” “好好好,连锅都开光了。” “妖庭还没进来,菜单已经定了。” 就在这时。 裂缝震动。 一道精神波动从里面衝出。 不是刚才那种全球压制。 更像是军阵之间的短促命令。 紫光深处,一排排重甲身影停住。 最前方的妖军抬头。 它们看见了锅。 看见了烤架。 看见了那些写著“大夏特供灵能调料”的箱子。 短暂死寂后。 裂缝內传出一阵怒吼。 崑崙冰原再次开裂。 十几座雪峰同时崩塌。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瞬。 隨后更疯。 “他们看见了!” “他们真的看见锅了!” “破防了!妖庭破防了!” 南半球掩体里,斯坦利双手抱头。 “他会害死所有人!” “他在羞辱妖庭!” “第七神將不会放过蓝星的!” 旁边一个残党小声道: “可他要是不羞辱,妖庭就会放过我们吗?” 斯坦利僵住。 没人再说话。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不会。 妖庭从一开始,就把蓝星列成血食星域。 投降只是换一种死法。 崑崙冰原上。 陆渊终於拔剑。 斩妖剑出鞘。 剑身暗金纹路亮起。 刚才被灭掉的大將本源,似乎还残留在剑锋上。 裂缝里的妖庭军阵,推进速度再次停滯。 陆渊站在百米大锅前。 身后是大夏工程部队。 前方是千丈裂缝。 锅底琉璃神火燃烧。 他抬剑,指向裂缝深处。 全球所有终端在同一秒捕捉到他的声音。 “告诉第七神將。” “妖庭来多少。” “大夏吃多少。” 短短十个字。 整个大夏沸腾了。 军营里,士兵一拳砸在桌上。 “架锅!开吃!” 东海龙骨长城,王昊笑得直拍城墙。 “我就知道!渊子这人,从来不堵门!” 苏清雪收起掌心至阴本源,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他是要把门口变成屠宰场。” 魔都。 京城。 西北边城。 所有屏幕前的人都站了起来。 “架锅!开吃!” “架锅!开吃!” 这四个字刷满了全网。 刚才的恐惧被一扫而空。 没人再提投降。 没人再提妥协。 妖庭把大夏当血食。 陆渊转头就把妖庭摆上菜单。 这就是回应。 这就是规矩。 齐镇国站在指挥中心,胸口起伏。 他看著直播画面里那口百米大锅,忽然笑了。 “传令全国。” “所有战区进入最高战备。” “科研部准备接收妖庭材料。” 副官愣了下。 “局长,战斗还没开始。” 齐镇国看著屏幕。 “陆渊已经把锅架上了。” “那就一定有东西下锅。” 话音刚落。 崑崙极渊下方。 千丈裂缝猛地扩张。 三千丈。 五千丈。 空间壁垒碎成大片黑影。 裂缝深处的紫光被一股金色光芒强行撕开。 那不是军阵的光。 也不是法宝的光。 那是一双眼睛。 巨大到遮住裂缝另一端半片虚空。 金色瞳孔缓缓睁开。 仅仅一个注视,刚刚沸腾的锅面就被压得向下凹陷三尺。 749局所有探测器同时爆表。 科研部主任脸色煞白。 “不是本体。” “但有神將法则投影在凝聚!” 裂缝深处,传来一道压著怒意的声音。 “谁给你的胆子——把本將的军队,当成食材?” 第187章 你们也配上我的桌? 裂缝另一端。 摺叠空间深处。 一座由万兽骸骨堆成的王座悬在虚空中。 王座下方,十万暗紫重甲妖军列阵。 甲冑相连。 军阵无边。 每一名妖兵的肩甲上,都刻著妖庭第七战旗的印记。 他们原本在等待通道稳定。 等待蓝星法则被紫气继续侵蚀。 等待第七神將的本体,带著整支军团降临。 然后他们听到了那句话。 “妖庭来多少。” “大夏吃多少。” 王座之上。 第七神將低著头。 他没有立刻开口。 整片摺叠空间却已经开始塌缩。 王座两侧的骨柱一根接一根炸开。 下方十万妖军同时抬头。 他们感受到了主帅的怒火。 不是普通的怒。 是被一只低维生命踩到脸上的怒。 第七神將忽然笑了。 笑声传遍整座摺叠空间。 十万妖军没有一个敢动。 “架锅?” “把本將的军队当食材?”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里,一滴金紫色血液浮现。 那滴血出现的瞬间,整座空间的法则都被压低了一层。 几个靠近王座的妖庭副將,当场单膝跪下。 “神將大人!” “蓝星法则尚未完全鬆动,您的本体现在强行降临,会被低维壁垒排斥!” 第七神將看都没看他。 “本体不去。” “化身去。” 副將脸色一变。 “可若动用本源神血……” 话没说完。 第七神將一指点下。 那名副將的头颅当场爆开。 无头尸体跪在原地,数秒后才倒下。 十万妖军齐齐低头。 第七神將握住那滴本源神血。 “本將征战星空数万年。” “踏碎过三十六颗文明主星。” “从未有爬虫,敢在本將面前架锅。” 他抬头,看向裂缝尽头的蓝星方向。 “既然他想吃。” “本將先把他的山河,煮成灰。” 话落。 那滴本源神血被他捏碎。 金紫色血光衝进通道。 轰! 摺叠空间与蓝星之间的壁垒,被强行撕开一条更大的口子。 裂缝另一端。 崑崙极渊。 原本千丈宽的空间裂缝再次扩张。 三千丈。 五千丈。 裂缝边缘不断剥落黑色碎片。 崑崙上空,刚刚被琉璃神火照亮的天色,瞬间压暗。 百米大锅还架在极渊边上。 锅底火焰平稳燃烧。 大夏工程部队已经撤到安全区。 三百台钢蝎机甲正按齐镇国命令后撤。 可所有驾驶员都忍不住回头。 裂缝里,有东西出来了。 不是本体。 是一道人影。 金紫色法则包裹著他,从裂缝深处一步踏出。 他身高不足三丈。 比先前那个大將还矮。 但他出现的瞬间,崑崙方圆千里的雪线,整齐向下塌了一截。 所有探测器同时爆红。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嘴唇发乾。 “不是实体。” “是高维化身。” “但能量层级……” 他猛地按住桌面。 “已经完全超过半步妖尊!” 齐镇国眼皮一跳。 “超过多少?” 科研部主任看著不断归零又重启的数据,声音发紧。 “测不了。” “我们的单位不够。” 指挥中心死寂。 陆渊站在锅前。 双手插兜。 斩妖剑掛在腰间。 他看著裂缝里走出的第七神將化身,脸上没什么变化。 神將化身也在看他。 准確地说。 是在看那口锅。 百米高。 三百米口径。 锅边还摆著灵能盐、火山椒粉、龙血酱料。 甚至有一箱调料外壳上,写著“大夏特供”。 神將化身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凡人。” 他的声音传遍崑崙。 也通过直播,传到全球每一个终端。 “你成功让本將觉得噁心。” 陆渊抬了抬眼。 “那就別上桌。” 神將化身没有继续废话。 他抬手。 一指点向天空。 下一秒。 崑崙上方的云层全部碎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紫色雷海。 雷海覆盖整个天穹。 一眼看不到边。 水桶粗的雷霆在云层中不断游走。 每一道雷霆,都带著高维法则的惩罚气息。 不是普通雷电。 是针对生命本源的灭杀。 749局所有监控画面,瞬间被紫光映满。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来。 “撤!” “西北战区所有单位后撤三百公里!” “这不是雷暴!” “这是法则雷劫!” 齐镇国一把抓起通讯器。 “西北战区,立刻执行最高避险程序!” “所有人员撤出崑崙外围!” “工程部队丟弃非必要设备!” “人命优先!” 命令传下去。 崑崙外围的军用车队立刻调头。 钢蝎机甲拖著合金货箱狂奔。 运输机群拉升高度,向安全空域撤离。 可天空中的雷海太大了。 压在所有人头顶。 像一只已经落下的手。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速度慢了下来。 刚才还在刷“开吃”的人,此刻也被这片雷海压住了心口。 “这玩意儿真能扛吗?” “每一道都像飞弹群。” “別慌,陆神还站著。” “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东海龙骨长城。 王昊盯著全息画面,拳头攥得发白。 “老齐,让我去。” 齐镇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不准。” “我过去能帮他挡几道!” “不准!” 齐镇国第一次吼了他。 “你过去只会让他分心。” 王昊闭嘴了。 苏清雪站在一旁。 她没有说话。 袖口里的那颗妖丹,正散发著温热能量。 她低头看了一眼。 陆渊把妖丹送过来的时候,只说了四个字。 拿著当零食。 她收紧手指。 然后抬头看向崑崙方向。 “他不会输。” 王昊咬牙。 “我知道。” “但我就是想砸点什么。” 崑崙极渊。 神將化身悬浮在半空。 身后裂缝中,十万妖军的轮廓若隱若现。 他们还没有完全踏入蓝星。 可他们的战旗,已经在裂缝深处展开。 神將化身俯视陆渊。 “褻瀆妖庭者。” “连同这片山脉。” “一起化作齏粉。” 他五指下压。 轰隆! 雷海瞬间暴动。 万千雷龙从云层中探出。 每一条都粗得嚇人。 它们没有立刻落下。 而是在天空盘旋,锁定崑崙极渊、那口大锅、以及锅前的陆渊。 百米大锅的锅面被雷威压得向下凹陷。 锅底琉璃神火却没有熄灭。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 “声势不错。” 神將化身冷冷道:“你很快就不会这样说了。” 陆渊淡淡回道:“希望你別只会放烟花。” 全球直播间短暂安静。 然后弹幕又炸了一波。 “都这时候了还嘲讽!” “这嘴,太稳了!” “我刚才手都抖了,他还嫌人家放烟花!” 可下一秒。 恐惧重新压了下来。 因为第一条雷龙落下了。 它没有劈向陆渊。 而是劈向崑崙外围一座雪峰。 轰! 整座雪峰当场消失。 不是炸塌。 是被雷霆从山顶到山根直接抹平。 地面留下一个黑色大坑。 坑边空间还在冒著裂纹。 749局指挥中心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涩。 “一条雷龙。” “相当於一次小规模天灾级打击。” “天上至少有数万条。” 齐镇国握紧通讯器。 “西北战区撤到哪了?” 副官立刻回答:“第一批已撤出两百公里,后续还在转移。” “继续撤。” 齐镇国盯著屏幕。 “把崑崙外围全部划成禁区。” “任何人不得靠近。” 话音刚落。 舆情监控部忽然传来急报。 “局长!” “边境方向出现异常!” 齐镇国回头。 “说。” “外围难民营外,有一支旧时代財阀残党突破封锁,正在往崑崙方向移动!” 齐镇国脸色一沉。 “人数?” “核心人员二十七人,武装护卫一百余人。” “他们打著白旗。” “还开著全球公开频道。” 屏幕一切。 画面出现在指挥中心主屏上。 西北边境线外。 一群穿著昂贵防护服的人,正跪在地上,朝崑崙方向爬行。 他们身后举著白旗。 旗子上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大字。 “人类自由派,愿归顺妖庭。” 为首的,是一名旧西方財阀首脑。 他满脸泪水,额头磕得全是血。 身边的人举著扩音设备。 公开频道里,他的声音传遍全球。 “伟大的第七神將!” “陆渊代表不了我们!” “我们愿意臣服!” “愿意做妖庭最忠诚的奴僕!” 直播间瞬间炸锅。 “这帮狗东西还活著?” “雷还没劈下来,他们先跪了?” “人类自由派?自由当狗是吧?” 財阀首脑还在磕头。 一下接一下。 额头撞在冻土上,血混著泥。 他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可以提供大夏情报!” “龙脉坐標!” “749局武器部署!” “各大战区调动路线!” 齐镇国脸色瞬间铁青。 陈山河一拳砸在桌上。 “畜生!” 王昊在东海长城上直接站了起来。 “老齐,给我坐標!” “我现在去捏死他们!” 齐镇国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画面里,神將化身已经低下了头。 他看到了边境线上跪地求饶的財阀残党。 也听到了他们的宣誓。 神將化身嘴角扯出一丝轻蔑。 “低等种族。” “骨头果然软。” 陆渊站在锅前,终於侧头看了一眼边境方向。 那一眼很平静。 没有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比怒更可怕。 財阀首脑却像没看见。 他跪在地上,把一块储存晶片高高举过头顶。 对著崑崙方向,嘶声大喊: “神將大人!请收下我们的忠诚!这里面,是大夏西北战区最新军力部署图!” 第188章 现在,连灰都不会剩。 財阀首脑跪在边境冻土上,双手把储存晶片举过头顶。 他额头全是血,防护服上沾满泥水。 身后那面白旗被风吹得乱晃。 旗面上几个字格外刺眼。 人类自由派,愿归顺妖庭。 全球直播画面,被强行分成了两块。 一边是崑崙极渊。 第七神將化身悬在裂缝前,身后是压满天空的紫色雷海。 一边是西北边境。 二十七个旧时代財阀残党跪成一排,旁边一百多个武装护卫也扔下了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为首那名財阀首脑把晶片举得更高。 “神將大人!” “这里面,是大夏西北战区最新军力部署图!” “还有749局崑崙外围防御薄弱点!” “我们愿意献给妖庭!” 公开频道里,他的每一个字都传进了全球终端。 大夏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畜生!” “这种时候卖大夏坐標?” “他怎么还没死?” “谁给他的情报?查!必须查到底!” 749局指挥中心里,齐镇国的脸沉了下去。 他盯著画面,手指一寸寸收紧。 陈山河站在一旁,胸口起伏。 “局长,给我一支小队。” “我亲自去边境,把这帮软骨头剁了。” 副官也咬牙道:“他们播报的是公开频道,已经有部分坐標被捕捉。” 齐镇国没有立刻下令。 崑崙的雷海还压在头顶。 第七神將化身还没有真正出手。 这个时候调兵去边境,很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 但不杀。 憋屈。 噁心。 整个指挥中心都憋著一口气。 东海龙骨长城上,王昊一拳砸在栏杆上。 合金栏杆被他捏得变形。 “老齐!” “你不让我去崑崙,总该让我去边境吧?” “这帮狗东西在报龙脉坐標!” 苏清雪站在旁边,脸色很冷。 她看著画面里跪地磕头的財阀残党,袖中的妖丹微微发热。 她没有开口。 但瞭望台下的温度,已经降了一截。 崑崙极渊。 陆渊站在百米大锅前,侧头看著边境画面。 他没有说话。 那口龙骨大锅还在烧。 琉璃神火贴著锅底,火势很稳。 锅边的灵能盐和龙血酱料堆成一排,像是早就等著食材下锅。 第七神將化身也看见了那群跪地求饶的人。 他低头,嘴角露出一抹轻蔑。 “低等种族。” “连骨头都是软的。” 边境线上,財阀首脑听见这句话,非但没有羞耻,反而像得到了赏赐。 他拼命磕头。 “是!是!” “我们本来就不该和妖庭作对!” “陆渊代表不了我们!” “他只是大夏的疯子!” “伟大的神將,我们愿意做妖庭最忠诚的狗!” 这句话一出。 大夏全网彻底暴怒。 “狗?他真说自己是狗?” “把他的脸录下来!刻进耻辱柱!” “自由派?自由跪下当狗?” “他凭什么代表人类?” 魔都街头,有人直接把手里的终端砸在地上。 西北哨所,士兵们盯著屏幕,手背青筋鼓起。 京城一处学校避难点,几个孩子看著直播,老师伸手挡住屏幕。 可那句“做狗”,还是传了出来。 一个小男孩抬头问:“老师,他们为什么要帮妖怪?” 老师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孩子抱紧。 崑崙上空。 第七神將化身俯视那群残党。 “很好。” “既然你们愿意臣服,本將赐你们舔鞋的资格。” 財阀首脑浑身一抖,脸上竟然露出狂喜。 “谢神將!” “谢神將赐恩!” 他身后的残党也跟著磕头。 一排人趴在冻土上,像一群抢食的虫子。 第七神將化身抬起手。 边境上空的雷霆绕开了那片区域。 財阀首脑见状,更加激动。 “看见了吗?” “妖庭接受我们了!” “陆渊,你完了!” “你和大夏都会被雷霆劈成灰!” 他抓起扩音器,又开始播报。 “大夏龙脉主脉坐標,山海关地下三千丈!” “崑崙极渊外围龙骨重炮阵地,东南方向三十七公里!” “749局西北临时指挥点,位於……” 话没说完。 齐镇国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截断他的频道!” 副官咬牙:“局长,他用了多重跳频,还接了妖庭法则波动,我们只能延迟干扰。” “那就干扰!” “哪怕烧掉十颗卫星,也给我压下去!” “是!” 指挥中心立刻忙成一片。 可財阀首脑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每传出一句,大夏人心里的火就更重一分。 崑崙极渊。 陆渊终於转回头。 第七神將化身看著他。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守护的种族。” “本將还未真正降临,他们已经跪下献图。” 陆渊淡淡道:“几只狗,也配叫种族?” 神將化身冷笑。 “嘴硬改变不了事实。” 他五指向下一压。 天上的紫色雷海开始收缩。 原本铺满崑崙上空的雷霆,像被一只手拧到了一起。 数万条雷龙从云层里压下来。 它们避开了边境残党所在方向。 所有毁灭气息,全都集中向崑崙极渊。 集中向那口百米大锅。 集中向陆渊。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 “雷狱在收缩!” “目標锁定陆渊和锅体区域!” “西北战区所有单位,继续后撤!” 齐镇国盯著屏幕。 “撤离进度。” 副官立刻回答:“最近一批工程部队距离崑崙两百八十公里,还没完全出禁区。” “让玄鸟运输机接人。” “所有装备都可以丟。” “人,一个都不能丟。” “明白!” 崑崙外围。 钢蝎机甲丟下货箱,转身狂奔。 运输机贴著低空掠过,舱门打开,士兵们把工程人员一个个拉上去。 身后,紫色雷光已经把山脊染成一片。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他手脚发冷。 整片崑崙像被一座雷霆大牢扣住。 大牢中心,只剩陆渊一个人。 还有那口离谱的大锅。 第七神將化身缓缓开口。 “凡人。” “本將先毁你的锅。” “再毁你的山河。” 陆渊站在锅前,双手插兜。 “你可以试试。” 神將化身的脸沉了下去。 他手掌落下。 第一批雷龙俯衝。 没有任何缓衝。 崑崙外围一片雪山被雷霆扫中。 山体直接消失。 地面留下大片焦黑裂痕。 空间像被刀切开,裂缝久久没有癒合。 直播画面抖了一下。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少了。 不是没人想说话。 是所有人都被这一击压住了。 “这只是一小部分?” “外围雪山没了……” “如果全落在大夏城市,会死多少人?” “陆神能扛住吗?” 边境线上。 財阀首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兴奋得发抖。 他跪著往前爬了几步,对著崑崙方向大喊。 “神將大人无敌!” “陆渊必死!” “我们愿意为妖庭带路!” 他身后那些残党也跟著喊。 “愿为妖庭带路!” “愿做妖庭奴僕!” “请神將庇护!” 南半球地下掩体里。 斯坦利看著直播,手指也在抖。 他没敢跟著喊。 可他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丝希望。 如果妖庭真的贏了。 那他们这些旧势力残党,也许还能活。 哪怕跪著活。 也比死强。 旁边的旧西方將军低声问:“我们要不要也发声明?” 斯坦利沉默两秒。 “等。” “等陆渊死。” “只要他死,我们立刻向妖庭宣誓臣服。” 这句话刚说完。 屏幕里,雷狱彻底压下。 数万条雷龙同时俯衝。 目標只有一个。 崑崙极渊。 紫色雷光填满了整块屏幕。 无人机画面瞬间雪白。 备用镜头烧毁。 卫星链路中断。 749局主屏幕只剩大片雪花。 所有监测设备同时报警。 科研部主任双手按在桌上,脸色发白。 “能量过载!” “崑崙核心区域失联!” “所有探测器都被雷霆法则摧毁!”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盯著那片雪花。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停住。 没人敢呼吸太重。 东海龙骨长城。 王昊盯著黑掉的画面,牙关咬紧。 “渊子……” 苏清雪的手指缓缓收紧。 袖口里的妖丹,被她攥得发烫。 她没有哭。 也没有动。 她只是看著崑崙方向。 全网死寂。 刚才骂汉奸的人不说话了。 刚才刷“陆神无敌”的人也不说话了。 哪怕最相信陆渊的人,在看到那片雷海真正落下的时候,心也沉了下去。 那不是一场战斗。 那像是天塌了。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缓缓抬手。 他按在一个红色保险盖上。 副官脸色一变。 “局长……” 齐镇国声音很低。 “如果陆渊出事。” “所有核武进入最后程序。” “崑崙、裂缝、妖庭军阵。” “全部洗地。” 副官喉咙发紧。 “可是蓝星地脉……” 齐镇国打断他。 “陆渊若死,蓝星就没有以后。” 陈山河走到他身边,握住刀柄。 “我同意。”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反对。 十秒。 很短。 可这一刻,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雪花屏还在闪。 崑崙方向没有任何信號。 边境线上,那群財阀残党已经开始欢呼。 財阀首脑站了起来,满脸是血,表情扭曲。 “死了!” “陆渊一定死了!” “伟大的神將贏了!” “我们赌对了!” 他张开双臂,对著崑崙方向跪拜。 “请神將收下我们!” “我们愿意替妖庭管理蓝星!” 第七神將化身悬在雷光上方。 他的手还保持著下压姿势。 雷霆炼狱仍在燃烧。 过了片刻,他缓缓收手。 “狂妄的虫子。” “现在,连灰都不会剩。” 雷光开始散去。 第一台备用高空探测器艰难恢復画面。 屏幕上,雪花一点点退去。 齐镇国猛地抬头。 “放大!” 技术员手指发颤,连续敲下指令。 画面从模糊变清晰。 焦土。 裂痕。 塌陷的冰原。 还有那口百米高的龙骨大锅。 锅,完好无损。 锅底的琉璃神火,还在烧。 锅前。 陆渊站在那里。 双手插兜。 衣角平整。 髮丝未乱。 整个大夏直播间,在这一秒彻底静止。 边境线上,財阀首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七神將化身的手,也停在半空。 陆渊抬头,看著他。 语气很淡。 “劈完了?” 第189章 现在,轮到你挨一剑了。 “劈完了?” 陆渊的声音,通过残存的直播链路传遍全球。 不高。 也不重。 可这一刻,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749局指挥中心里,齐镇国按在红色保险盖上的手僵住了。 副官盯著屏幕,喉咙发乾。 科研部主任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数据板“啪”地掉在地上。 没人去捡。 屏幕里,崑崙极渊已经被雷劫劈成焦土。 雪山没了。 冰原裂了。 大地上到处都是黑色裂痕。 可那口龙骨大锅还在。 锅底的琉璃神火还在烧。 锅前的陆渊,也还在。 衣角没破。 髮丝没乱。 甚至连脚下站的位置,都没挪过半寸。 整个指挥中心死寂了三秒。 然后,科研部主任猛地扑到操作台前,疯狂敲击键盘。 “生命体徵正常!” “能量波动稳定!” “人王镇狱体外层没有破损!” “等等……” 他盯著新跳出来的数据,声音一下子卡住。 齐镇国转头:“说!” 科研部主任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雷霆法则……没有造成伤害。” “不是抵消。” “不是防御。” “是完全无效。” 这句话落下,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完全无效。 第七神將化身亲手压下的法则雷狱。 足以抹平崑崙山脉的灭世雷劫。 劈在陆渊身上。 无效。 齐镇国缓缓把手从红色保险盖上移开。 他看著屏幕里那道身影,紧绷到极点的肩膀终於鬆了一分。 “把画面推到全网。” 副官立刻反应过来:“是!” 下一秒。 大夏所有终端,画面重新稳定。 京城。 魔都。 东海龙骨长城。 西北边境哨所。 无数人看著屏幕里那道站在雷劫废墟中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刚才那十秒,太长了。 长到很多人以为,大夏的天要塌了。 可现在。 陆渊还站著。 他甚至抬手,拍了拍肩膀上残留的紫色电弧。 紫色电弧在他掌心碎开,像几粒灰尘。 陆渊扭了扭脖子。 然后,发出一声很轻的嘆息。 “这搓澡的力道,勉强凑合。” 全网静止。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大夏直播间彻底炸了。 “搓澡???” “那是灭世雷劫啊!陆神说搓澡?” “我刚才都准备写遗书了,他在那儿搓澡!” “万法不侵!这才是真正的万法不侵!”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妖庭雷劫正式降级为澡堂套餐!” 技术组的人看著暴涨的数据,脸都绿了。 伺服器又开始报警。 可这一次,没人慌。 一个技术员咬著牙吼:“备用机组全开!今天就是烧穿机房,也得让全国看完!” 东海龙骨长城上。 王昊盯著画面,嘴角先是抽了一下,隨后直接笑出声。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这傢伙没事!” 他一拳砸在城墙上。 这次不是愤怒。 是爽。 苏清雪站在旁边,袖中的手缓缓鬆开。 那颗妖丹还在发热。 她看著画面里的陆渊,冰蓝色瞳孔里的寒意退了几分。 “他又在气人。” 王昊咧嘴。 “他哪是气人。” “他是要把那个什么神將活活气死。” 崑崙极渊。 第七神將化身悬在半空。 他的手还保持著下压的姿势。 雷海已经散了。 可他的脸色,比雷海还难看。 他无法理解。 那不是普通雷霆。 那是妖庭神將级別的高维雷罚。 雷霆里带著灭杀本源的法则。 別说一个低维人族,就算是妖尊挨上,也要被劈开肉身,震碎元神。 可陆渊站在那里。 没破皮。 没流血。 甚至还嫌力道不够。 第七神將化身的金紫色法则开始不稳。 身后的裂缝深处,十万妖军的战旗也停住了。 他们也看到了。 看到了神將雷罚无效。 看到了那个被他们视作低等血食的人族,毫髮无损。 这种画面,比三万先锋营被一脚踩死更刺眼。 陆渊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化身。 “妖庭的神將,就这点力气?” 他顿了顿。 语气依旧平淡。 “早上没吃饱饭吗?” 轰! 大夏直播间当场失控。 “没吃饱吗!” “没吃饱吗!” “没吃饱吗!” 四个字,瞬间刷满全网。 京城街头,有人笑到拍桌。 军营里,刚才还死死攥著枪的新兵们直接吼了出来。 “没吃饱吗!” 西北哨所,老兵把帽子往桌上一拍。 “解气!” “太解气了!” 刚才压在所有人心头的绝望,被这句话硬生生砸碎。 什么妖庭神將。 什么高维雷劫。 在陆渊面前,就是没吃饱。 边境线上。 那群刚才还跪地磕头的財阀残党,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 为首的財阀首脑还举著扩音器。 嘴巴张著。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额头还在流血。 膝盖还跪在冻土里。 上一秒,他还在喊陆渊必死。 下一秒,陆渊站在雷劫废墟里问神將是不是没吃饱。 他忽然感觉后背发冷。 不是天气冷。 是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出卖了大夏坐標。 他向妖庭献图。 他当著全球的面,说愿意当狗。 如果妖庭贏了,他也许能苟活。 可现在。 妖庭没贏。 陆渊还活著。 財阀首脑的手开始抖。 储存晶片从指缝里滑落,掉在冻土上。 “神將大人……” 他抬头看向崑崙方向,声音已经变了。 “您……您一定能杀他,对吧?” 没人回答他。 崑崙上空。 第七神將化身低头看著陆渊。 他的脸上,所有轻蔑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怒。 “凡人。”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以为,扛过一道雷劫,就有资格在本將面前放肆?” 陆渊没有接话。 他抬手,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 这个动作,比任何嘲讽都狠。 第七神將化身身后的金紫色法则猛地炸开。 裂缝深处,十万妖军同时低头。 他们感受到了主帅的杀意。 不是试探。 不是惩戒。 是真正要镇杀。 第七神將化身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方古老雷印浮现。 雷印不大。 最初只有巴掌大小。 通体紫金。 四角刻著妖庭古纹。 印身上缠绕著一道道雷霆,每一道雷霆里都浮著破碎的法则符號。 雷印出现的瞬间,崑崙极渊的空间猛地一沉。 那口百米大锅的锅沿,发出一声沉闷震动。 锅底的琉璃神火被压低三寸。 749局指挥中心,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科研部主任脸色再次变了。 “不是刚才的雷劫!” “这是实体法宝!” “里面封了完整的雷霆神则,还有空间镇压链!” 齐镇国盯著屏幕:“能量级別?” 科研部主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片红色乱码。 他咬牙道:“测不了!” “但它不是单纯攻击。” “它要把陆渊和那片空间一起压碎!” 齐镇国眼神一沉。 “继续撤离外围。” 副官立刻回道:“工程部队已撤出三百公里,最后一批玄鸟运输机正在脱离。” “让他们再快。” 齐镇国一字一句道:“接下来这一击,不是他们能看的。”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狂欢的弹幕慢了一些。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方雷印。 它不需要说明。 只要出现,就让人胸口发闷。 第七神將化身托著雷印,缓缓开口。 “此印,镇杀过三位妖尊。” “毁过七座星城。” “低维生灵能死在它之下,是恩赐。” 陆渊终於笑了一下。 “你们妖庭废话都这么多?” 第七神將化身脸色一寒。 “镇!” 他五指猛地鬆开。 雷印离手。 下一秒,巴掌大的雷印迎风暴涨。 十丈。 百丈。 千丈。 眨眼之间,化作山岳大小。 雷印压下的瞬间,崑崙上方所有光线都被遮住。 空间被层层锁死。 大地无法承受这股重压,焦黑裂痕再次扩大。 那口龙骨大锅被压得往下沉了半尺。 锅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夏观眾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锅要裂了!” “这玩意儿比刚才雷劫还狠!” “陆神动了!陆神终於动了!” 画面里。 陆渊把双手从兜里拿了出来。 这是他出现以来,第一次真正拔剑。 右手握住腰间斩妖剑。 没有蓄力。 没有摆架势。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斩妖剑出鞘半寸。 暗金纹路亮起。 第七神將化身盯著他,冷冷道:“现在拔剑,晚了。” 陆渊抬眼。 “杀你,刚好。” 话音落下。 斩妖剑完全出鞘。 他只是往上一挥。 很轻。 像隨手扫开一片落叶。 一道细如髮丝的暗金剑芒逆天而上。 没有雷声。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夸张的气浪。 可那道剑芒所过之处,空间直接分开。 山岳般的雷印压到一半,正好撞上剑芒。 下一秒。 全网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让头皮发麻的画面。 那方號称镇杀过妖尊的古老雷印,从正中间裂开。 切口平整。 像一块豆腐被刀划开。 雷霆停了。 神则断了。 空间镇压链一条条崩碎。 第七神將化身的脸色终於变了。 “不可能——” 可他的声音还没落下。 暗金剑芒已经穿过裂开的雷印。 去势不减。 直奔他的面门而去。 陆渊抬头,声音淡得让人发寒。 “现在,轮到你挨一剑了。” 第190章 杀敌斩狗,一剑两用! 暗金剑芒穿过雷印。 那方镇杀过妖尊的古老雷印,从中间分成两半。 没有爆炸。 没有僵持,断口平整得像被裁开的纸。 雷霆神则断了,空间镇压链断了。 第七神將化身脸上的表情,也断了。 他看著那道剑芒继续向自己斩来,第一次真正退了半步。 可已经晚了。 暗金剑芒横跨半空,从他的眉心落下。 一线到底。 眉心,鼻樑,胸膛,腹部。 第七神將化身整个人僵在半空。 金紫色法则还在他体表流动。 身后的十万妖军虚影还在裂缝深处列阵。 他甚至还保持著俯视陆渊的姿態。 下一秒。 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两半化身向左右分开。 蕴含第七神將十分之一力量的高维化身,被陆渊一剑劈成两片。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 749局指挥中心。 所有人盯著画面,没人出声。 科研部主任张著嘴,手指还停在键盘上。 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直接断崖式归零。 几秒后,他才艰难挤出一句话。 “神將化身……被斩了。” 齐镇国没有坐下。 他站在主屏前,胸口起伏。 刚才那一击,压得整个大夏都喘不过气。 可陆渊只挥了一剑。 雷印碎。 化身裂。 这不是打贏。 这是碾过去。 东海龙骨长城上。 王昊先是愣住,隨后一把拍在城墙上。 “漂亮!” “这才叫砍人!” 苏清雪看著画面,袖中的手鬆开。 她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轻轻抬了一下。 崑崙极渊。 第七神將化身的两半躯体悬在空中。 金紫色血光从裂口处涌出。 那些血光刚出现,就想往裂缝里逃。 陆渊抬手一抓。 混沌灰芒化作一只大手,直接把所有崩散的高维能量攥住。 那两半化身也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漫天金紫灵光,被灰芒强行收拢,压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里,还有第七神將残留的一缕意志在挣扎。 “凡人……你敢毁本將化身……” 陆渊看都没看。 隨手一甩。 光球划过一道弧线,落进身后的百米大锅。 咚。 锅里泛起一圈金紫色涟漪。 琉璃神火贴著锅底一烧。 那团高维能量当场化开。 锅底的汤色变得更深。 陆渊淡淡开口。 “刚好。” “拿来当火锅底料。” 全网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底料?神將化身当底料?” “我以为斩了就完了,他真下锅了!” “这锅现在谁敢吃?” “我敢!给我一口汤底,我能吹一辈子!” 749局科研部主任看著锅里暴涨的能量读数,手都在抖。 “那不是普通能量。” “高维法则被炼化后,真的融进锅体了。” 副官下意识问:“所以?” 主任咽了口唾沫。 “这锅现在……可能比我们库存里所有战略武器都值钱。” 齐镇国嘴角抽了一下。 “记帐。” 副官愣住:“记什么?” 齐镇国盯著屏幕。 “妖庭赔偿清单。” “锅、料、精神损失,都记上。” 指挥中心里憋了很久的人,终於有人笑出了声。 可笑声还没完全扩散,画面另一端又切了出来。 西北边境。 那群財阀残党还跪在冻土上。 为首的財阀首脑脸上的狂喜还没散乾净。 他的扩音器掉在地上。 储存晶片也掉在脚边。 他看著崑崙方向,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第七神將化身,被一剑劈了。 刚才他押上所有尊严,向妖庭跪下。 他说愿意当狗。 他说愿意献上大夏情报。 他说陆渊一定会死。 现在,陆渊没死。 神將化身没了。 財阀首脑嘴唇发抖。 他忽然跪著转身,对著大夏边境方向磕头。 “误会!” “都是误会!” “我们是被逼的!” “我们没有真的想背叛人类!” 他身后的残党也反应过来,一个个跟著磕头。 “求大夏宽恕!” “求陆先生宽恕!” “我们可以赎罪!” “我们有钱!有资源!我们还有海外基地!” 全球直播间瞬间骂疯。 “刚才不是愿意做狗吗?” “现在想做人了?” “情报都报出去了,还误会?” “別让他们死太轻鬆!” 王昊在东海长城上直接骂出声。 “这帮东西,脸皮比八岐大蛇的鳞还厚。” 苏清雪看著屏幕,语气很冷。 “他们不配审判。” 王昊一愣。 “啥意思?” 下一秒,他懂了。 崑崙极渊。 陆渊站在锅前,手腕微微一转。 斩妖剑还没入鞘。 剑锋上的暗金光芒向外一滑。 没有蓄力。 没有宣判。 一道细长剑气从崑崙掠出。 速度快到卫星都捕捉不到完整轨跡。 只在全球地图上留下一条暗金色直线。 直奔西北边境。 財阀首脑还在磕头。 “陆先生!我们愿意交出全部资產!” “我们愿意加入大夏外围安全区!” “我们愿意替大夏管理其他难民……” 话没说完。 暗金剑气到了。 没有惨叫。 没有血。 剑气扫过跪地的二十七名財阀残党。 扫过一百多名护卫。 扫过那面写著“愿归顺妖庭”的白旗。 连同他们脚下十几米范围的冻土,一起气化。 一阵风吹过。 原地什么都没剩。 只有一片平整的黑色焦痕。 储存晶片也没了。 扩音器也没了。 那群刚才还想替妖庭管理蓝星的人,被陆渊隔著万里,扬成了灰。 大夏直播间静了一秒。 隨后欢呼声刷满全网。 “该!” “痛快!” “杀敌斩狗,一剑两用!” “这种东西,不配上审判席!” “陆神这叫清理门户!” 749局指挥中心。 陈山河一直紧绷的脸终於鬆了一点。 “省得浪费子弹。” 齐镇国看著边境画面,沉声道:“记录。” 副官立刻点头。 “已记录。” 齐镇国继续道:“从现在起,所有向妖庭投诚、泄露大夏战略情报者,不再进入审判流程。” 副官抬头。 齐镇国一字一句道:“按战时叛国,发现即清除。” “是!” 命令同步下发。 大夏境內,所有边境哨所和外围安全区同时收到红色通告。 那些隱藏在人群里,还想观望风向的旧势力残余,脸色全白了。 他们终於明白一件事。 陆渊不是在打仗。 陆渊是在定规矩。 妖庭要杀。 叛徒也要杀。 一个都不会留。 崑崙极渊。 陆渊收剑。 百米大锅里,高维汤底开始翻滚。 锅边的灵能盐和龙血酱料被热浪推得微微晃动。 他抬头,看向裂缝深处。 那里的紫光已经彻底乱了。 摺叠空间內。 第七神將本尊坐在骨王座上。 他的胸口裂开一道细线。 那是化身被斩后的反噬。 金紫色血液从伤口渗出,滴在王座扶手上。 扶手被腐蚀出一道坑。 下方,十万重甲妖军全部跪伏。 没有一个敢抬头。 第七神將没有说话。 整座摺叠空间却在震。 一根根骨柱崩裂。 远处悬浮的妖庭战旗被撕成碎片。 他缓缓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伤。 然后笑了。 笑得整个空间都在发颤。 “好。” “很好。” “一个低维人族,斩本將化身,炼本將本源,还敢拿来煮锅。” 他抬手,擦掉胸口金紫色血液。 下一秒,他的手掌按在王座扶手上。 “传令。” 王座下方,一名副將立刻跪著上前。 “神將大人!” 第七神將声音压得很低。 “燃烧十条灵石矿脉。” 副將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神將大人!十条矿脉是第七军团三百年的储备!” “若全部燃烧,通道会提前打开,但您本体也会承受蓝星法则反噬!” 第七神將看著他。 副將的头颅当场炸开。 血溅在旁边几名妖將身上。 没人敢擦。 第七神將重新开口。 “本將说。” “燃烧。” 十万妖军齐声低头。 “遵命!” 摺叠空间深处,十条横贯虚空的灵石矿脉被同时点燃。 紫金色能量像洪水一样灌入通道。 崑崙极渊。 裂缝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原本已经稳定的空间边缘,再次被强行撑开。 五千丈。 七千丈。 九千丈。 万丈。 整个崑崙地脉都在震。 749局所有警报同时拉满。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 “裂缝扩大到万丈!” “通道稳定性正在上升!” “对面不是投影了!” “是大军要过来了!” 齐镇国盯著屏幕,立刻下令。 “西北战区,全线进入实战状態!” “三千门龙骨重炮预热!” “玄鸟机群后撤到第二火力圈!” “所有外围人员撤入地下掩体!” 命令传出。 大夏战爭机器再次启动。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妖庭大军,要来了。 崑崙极渊上空。 万丈裂缝彻底打开。 妖气从里面喷出。 像黑色海水倒灌天空。 天色被压暗。 温度开始下降。 裂缝深处,一面面暗紫战旗升起。 整齐的脚步声从通道里传出。 一排。 十排。 百排。 密密麻麻的重甲妖兵,踏过空间通道,正式出现在蓝星上空。 十万妖庭精锐,如同黑色洪流,压向崑崙。 陆渊站在百米大锅前,抬手把最后一罐火山椒粉倒进锅里。 他看著那片涌来的妖军,语气平淡。 “老齐。” 通讯器里,齐镇国立刻回应:“我在。” 陆渊抬起斩妖剑,指向万丈裂缝。 “通知后厨。” “第一批食材,到了。” 第191章 十万个妖王境……我们怎么打? 万丈裂缝彻底撕开的那一刻,崑崙的天塌了。 不是修辞。 是物理意义上的天塌了。 裂缝两端的空间壁垒碎裂脱落,像剥离的地壳一样往下砸。黑色碎片带著高维气息坠入冰原,每一块砸下去都能凿穿百米冰层。 陆渊站在锅前,抬头。 裂缝深处,暗紫色的洪流正在涌出。 第一排。 百人一列,重甲齐整,踏在虚空上像踩在实地。每一名妖兵身高两丈以上,肩甲上的妖庭第七战旗在妖气中猎猎作响。 第二排。 第三排。 第十排。 第五十排。 看不到尽头。 749局指挥中心,科研部主任的脸在数据屏前惨白。 “出来了。” “第一波……三千。” “五千。” “一万!” 数字在飆涨。 齐镇国死死盯著主屏。 “修为呢?” 科研部主任手指颤抖,调出能量频谱。 频谱图上,所有曲线全部顶格。 “最低……妖王境。” 指挥中心死寂了两秒。 副官声音发乾:“先锋营最低是妖將,已经够恐怖了。现在最低妖王?” 科研部主任没有回答。 因为数据还在涨。 “两万。” “四万。” “七万。” 每一个数字砸下来,都像一记重锤。 十万。 当计数器停在这个数字上时,裂缝里的最后一面战旗也飘了出来。 暗紫色的旗面上绣著一个金色的“七”字。 十万妖庭第七军团正规精锐,全军出动。 崑崙上空,彻底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是十万大军散发的妖气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暗紫色穹顶。阳光被完全隔绝。 极夜降临。 气温骤降。 零下三十度。零下五十度。零下八十度。 不是寒冷导致。是妖气中蕴含的死亡法则在侵蚀空间本身。 崑崙外围已经撤出的大夏工程部队,隔著三百公里都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压迫感。 然后。 鼓声响了。 咚。 第一声。 像一只巨手直接砸在人的心臟上。 京城,刚觉醒不到一个月的武道新兵们同时捂住胸口。有几个直接吐了血。 咚。 第二声。 魔都街头,正在看直播的平民纷纷蹲下。耳鸣。头痛。眼前发黑。 咚。第三声。 西北哨所,值班老兵被震得从椅子上滑下来。他死死抓住桌腿,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他妈什么鬼……” 妖庭战鼓。 每一声鼓点,都携带著精神层面的衝击波。 跨越数千公里,直接作用在人类的神魂上。 749局指挥中心的灯管炸了两根。 齐镇国扶住操作台,额角青筋暴跳。 “隔音!全频段隔音!” 技术组疯狂隔音,可妖庭战鼓的声波不走物理频段,它直接通过法则渗透。 挡不住。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骤然变慢。 不是没人想打字。 是很多人的手在抖。 “这不是军队,这是天灾。” “十万个妖王境……我们怎么打?” “先锋营三万被一脚踩了,但那三万是杂兵。这十万是精锐。” “陆神一个人能扛住十万个妖王?” 恐惧。 真正的恐惧。 不是之前面对龙王、面对缝合真神时的恐惧——那些都是单体怪物。 这是一支完整的高维军团。 有编制。有阵型。有战鼓。有战旗。 这是文明级別的碾压。 十万妖军在崑崙上空列阵完毕。 暗紫重甲反射著幽光。战旗在妖风中展开。每一名妖兵的眼中都带著对低维生命的蔑视。 他们低头,看著脚下的蓝星山河。 就像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 然后——裂缝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不是化身。 是本尊。 第七神將的声音从摺叠空间深处碾压而来,经过十万妖军的法则领域层层增幅,像一口远古巨钟被敲响。 “今日。” 两个字落下,崑崙冰原炸裂出一圈百米深的裂缝。 天空中开始降下黑色雪花。那不是雪。是空间碎片。 “全部——抽魂炼魄。” 最后四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根钉子,钉进全球每一个终端。 “永世不得超生。” 749局指挥中心。 所有声音消失了。 连警报器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齐镇国看著屏幕上那片暗紫色的天幕,和天幕下密密麻麻的妖庭大军。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伸手把腰间配枪拍在了操作台上。 “啪”的一声。 很脆。 所有人转头看他。 齐镇国扫了一圈指挥中心。 技术员,参谋,副官,陈山河。 每一张脸上都写著凝重。 但没有一张脸上写著放弃。 齐镇国开口了。 “大夏只有战死的鬼。”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稳得像钉在地里的铁桩。 “没有下跪的人。” 他猛地转身,按下全军通讯。 “全军准备——死战!” 第192章 神將……本尊,真身亲临! 齐镇国的声音还在全军频道里迴荡。 死战。 两个字砸进每一座军营、每一个哨所、每一台终端。 没有人反对。 崑崙极渊上空,十万暗紫重甲妖兵已经完成列阵。 整齐到令人发寒。 前锋方阵、两翼掩护、后军压阵。 暗紫穹顶下,妖庭战鼓第四声响起。 这一声,大夏境內所有修为在妖將境以下的觉醒者同时跪倒。 京城街头,刚入伍的武道新兵们七窍渗血,被战友死死架住。 749局指挥中心里,三台主机同时过载烧毁,备用系统自动接管。 齐镇国扶著操作台,额角渗出血丝。 他没擦。 盯著屏幕上那片遮天蔽日的暗紫色军阵,一字一句道: “王昊。” 通讯器那头,东海龙骨长城。 王昊已经站在城墙边缘了。 龙鳞从他脊椎沿著脖子一路蔓延到额头,黑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燃烧。 “等你这句话等半天了。”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 “去。” 一个字。 王昊咧嘴一笑。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龙骨长城上暴射而出。 真龙血脉全功率解放。 身躯在半空中暴涨——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黑金色龙鳞覆盖全身,百丈真龙战躯成型。 从东海到崑崙,直线距离四千多公里。 王昊用了不到二十秒。 他没有减速。 没有绕行。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就像一颗黑金色的陨石,拖著音爆尾跡,以超越音速六十倍的速度,一头撞进了妖庭军阵的外围护盾。 轰! 护盾碎了。 不是裂开,是被硬生生撞穿了一个百丈大洞。 黑金色的身影从洞口钻进去,直接扎入妖军方阵核心。 十万妖兵的阵型瞬间出现一个豁口。 749局指挥中心,所有人目瞪口呆。 副官嘴唇哆嗦:“他……他直接撞进去了?” 齐镇国没有说话。 因为画面里,更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王昊落入阵中,双脚踩碎虚空平台,左右手各抓住一名妖王境妖兵的脑袋。 没有蓄力。 没有法术。 往两边一扯。 噗嗤。 两名两丈高的重甲妖兵被生撕成两半。 暗紫色的妖血喷了王昊满脸。 他舔了一下嘴角。 “就这?” 周围数百名妖兵反应过来,暗紫色妖力同时涌出,长矛长刀齐刷刷指向他。 王昊的回应很简单。 他一拳砸在脚下。 以他为圆心,方圆五十丈的虚空平台直接塌了。站在上面的妖兵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然后王昊衝进去了。 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纯粹的力量碾压。 每一拳下去,就是一具碎尸。 每一脚踏出,就是十几副鎧甲报废。 龙鳞战躯表面被长矛划出火花,他连看都不看。 大夏直播间彻底疯了。 “胖子衝进去了!!!” “一个人打十万!他是真的猛啊!” “等等,天上还有——” 弹幕突然停了。 因为崑崙上空,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苏清雪。 她站在虚空中。 长发被至阴本源托起,冰蓝色瞳孔没有任何温度。 身后,千丈高的冰霜女帝法相缓缓凝实。 法相一成型,方圆数十里的温度再次暴跌。 零下一百度。 零下两百度。 妖庭军阵右翼的妖兵甲冑表面开始结霜。 苏清雪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冻。” 绝对零度。 以她为中心,十里虚空瞬间凝固。 空气停了。光线停了。妖气停了。 右翼方阵三千余名妖兵保持著衝锋或举刀的姿势,整体化为冰雕。 暗紫色的妖力被冻在冰层里,像琥珀中的虫子。 749局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声音在发抖。 “三千……一次三千……” 齐镇国没有时间感慨。 他按下通讯键。 “陈山河。” 山海关方向,陈山河早已握紧了断刀。 “到!” 齐镇国的声音压到最低。 “龙血突击队,全部压上。” 陈山河二话不说,断刀往地上一顿。 “突击队——衝锋!” 身后,三千名饮过龙王之血的大夏精锐齐齐拔刀。 玄鸟运输机群低空掠过崑崙外围,舱门打开。 三千人从万米高空跳了下去。 没有降落伞。 每一个人的体表都燃著一层暗金色的龙血之力。 他们像三千颗流星,砸入妖庭军阵的后方。 落地即战。 陈山河第一个著陆,断刀横斩,一刀劈开面前妖兵的重甲。 “大夏儿郎——杀!” 三千人齐声暴喝。 声浪衝破妖庭战鼓的精神压制。 崑崙极渊,瞬间化为绞肉机。 王昊在阵中横衝直撞,每一秒都有妖兵被他撕碎。 苏清雪在高空不断释放极寒领域,成片成片地冻结敌军。 陈山河率龙血突击队切入后方,搅乱妖庭阵型。 大夏三千门龙骨重炮在三百公里外齐射,炮弹精准落入妖军密集区域。 全球直播画面里,大夏军民正面硬刚十万妖庭正规军。 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弹幕刷疯了。 “这才是大夏!!!” “神明禁区!谁来都不好使!” “铁骨錚錚!” 可高潮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十万妖军完成了重组。 前排妖兵牺牲自己筑成法则壁垒,中军结成远古战阵。 暗紫色的光芒从阵心升起,化作一张笼罩数十里的法则大网。 王昊的拳头砸在法则壁垒上,第一次被弹了回来。 苏清雪的极寒领域碰到战阵,冰层刚凝结就被法则之力消融。 陈山河的断刀劈在妖兵身上,对方的甲冑被战阵加持,硬度暴涨了数倍。 龙骨重炮的炮弹落入阵中,被法则大网直接分解。 局势,逆转了。 远古战阵全功率运转,十万妖军化为一个整体。 反压开始。 王昊被三百名妖兵围攻,龙鳞出现裂痕。 苏清雪的法相被战阵持续消耗,开始变得半透明。 陈山河的龙血突击队伤亡过百,被逼得步步后退。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的拳头攥紧。 他知道。 单靠王昊他们,挡不住。 龙血突击队再强,也是人。 人,扛不住十万妖王境的联合战阵。 可他没有下令撤退。 因为陆渊还站在那口锅前。 他没动过。 从头到尾,都没动过。 ... 画面里,陆渊双手插兜,站在百米大锅旁边。 锅底的琉璃神火还在烧。 他抬头看著天上混战的局面,像在看一盘棋。 然后—— 裂缝震了。 万丈裂缝深处,所有紫光同时暗了一瞬。 紧接著,一股远超十万妖军总和的恐怖气息,从通道尽头碾压而来。 九道巨大的骨白色身影,从紫光中浮现。 骨龙。 九条远古骨龙,每一条都超过千丈。 它们的脊椎上套著暗紫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著一辆青铜战輦。 战輦上,坐著一个身影。 身影不高。 甚至比刚才那个大將还矮。 但他出现的瞬间—— 蓝星的天空,裂了。 不是崑崙上空。 是全球。 京城、魔都、西北、东海——所有地方的天空中,同时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像一面镜子被重物压到了极限。 749局所有探测设备同时归零。 科研部主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在屏幕上打了三个字: “神將……本尊……” 第七神將。 真身降临。 他手里握著一桿灭世战矛。 矛尖上的法则光芒还没有完全绽放,仅仅是泄出的余韵,就已经將崑崙冰原压出了方圆十里的凹陷。 王昊被按在地上。 龙鳞战躯全部炸碎,膝盖陷入冰层,双臂撑地,死死撑著不肯趴下。 苏清雪的法相直接碎了。 她嘴角溢出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陈山河和三千龙血突击队,齐齐被压趴在冰面上。 十万妖军同时跪拜。 “恭迎神將!” 声浪震碎了崑崙最后几座残存的雪峰。 第七神將坐在战輦上,俯视脚下的一切。 他的目光越过十万跪伏的妖军。 越过被压趴的大夏士兵。 越过苏清雪和王昊。 最终——落在了那口百米大锅前面的人身上。 陆渊。 他还站著。 双手插兜。 脚没挪。 头没低。 在神將本尊的全功率威压下,蓝星空间都在碎,他连头髮丝都没动一根。 第七神將的眼神暗了一瞬。 然后,他举起灭世战矛,遥遥指向陆渊。 “陆渊。” 他的声音碾过万里虚空,“我会活剥了你的皮,做成我王座上的垫子。” 崑崙冰原上。 陆渊慢慢抬起了头。 第193章 无敌的陆渊。 第七神將坐在九头骨龙的脊背上,战輦停在万丈裂缝外沿。 他没有急著出手。 他低头看著陆渊,就像一个人看地上的蚂蚁。 “陆渊。” 他的声音再次压过来,崑崙冰原上新裂出的几道沟壑又向外延伸了一截。 “本將征战星空数万年,踏碎过无数文明主星。” 他缓缓站起来,战輦在他脚下轻微震动。 “但今日,蓝星不会被毁。” 他抬起灭世战矛,矛尖对准崑崙下方的大地,声音压得极低。 “本將要把这里变成妖庭的炼蛊场。” “让你们这群低维虫子,世世代代在恐惧中互相残杀。” “供本將取乐。” 这句话落进全球所有终端。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停了整整三秒。 不是网络延迟。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炼蛊场。 不是屠杀。是养著。 比死更难受的活法。 749局指挥中心,齐镇国手里的通讯器差点掉地上。 他强迫自己重新握紧。 “陈山河,龙血突击队还能动的全部后撤两公里。” “现在。” 陈山河咬著牙:“撤?” “这不是让你逃。”齐镇国的声音很稳,“是给陆渊让地方。” 陈山河没再多说。 他转身,一把拽起身边还在死撑的队员。 “走。” --- 神將还在说话。 他把灭世战矛横在身前,矛杆隨手往侧面一甩。 没有声音。 西北战区外围,一条防御阵地从东到西被乾净切开。 不是炸毁。是切断。 混凝土、钢铁、大地——整整深入地下四十米,切口平得像刀削过。 749局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卫星图像。 “空间法则直接作用在地壳上。” “他没有蓄力。” “就是这么隨手的一甩。”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慢下来。 那条从地图上凭空出现的深沟,足足绵延六十公里。 --- 王昊的牙关咬得发出声音。 他顶著神將本尊的威压,龙鳞战躯强撑著,在地面上慢慢直起腰。 “老子不信这个邪。” 他抬头,对准神將坐下的骨龙,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一步,脚下的冰面都塌一块。 神將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身下最左侧那头骨龙缓缓抬起尾巴。 轰。 王昊被横扫出去。 不是飞出去。是砸出去。 他在半空中连翻了七八个身,砸进崑崙外围一座雪峰,直接穿过去,又砸进第二座,第三座—— 三座雪山,碎了。 王昊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龙鳞掉了一片。 他抬起头。 “行。”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这次算你狠。” --- 749局指挥中心,所有人都在盯著陆渊。 从神將本尊降临开始,陆渊就没动过。 双手下垂,头低著,站在那口百米大锅前面。 神將没有忽视他。 恰恰相反。 他对王昊的攻击,都是在等一件事。 等陆渊抬头,等陆渊做出反应。 现在他等够了。 神將俯身,战輦往前移了一步,九头骨龙同时低鸣。 “怎么?”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真实的嘲意。 “所谓人王传人,连直视本將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这句话通过全球直播,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大夏直播间又是一阵死寂。 王昊在废墟里挣扎著站起来,眼眶瞬间红了,“闭嘴。” 他想说,但声音没出来。 齐镇国手边那个红色保险盖,手悬在上方,没按下去,也没移开。 指挥中心里,谁都没出声。 镜头对准崑崙冰原。 陆渊的后背面对著摄像头。 他低著头,脊背笔直,一动不动。 像是真的被神將的威压死死锁住了。 南半球地下掩体里,斯坦利抓著椅子扶手,猛地站了起来。 “他……他这是……” 旁边的將军盯著屏幕,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 沉默持续了大概七秒。 然后陆渊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不快。甚至有点慢。 所有摄像机都捕捉到了他的侧脸。 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眼神很平。 平到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確定了结果的事情。 神將盯著他,等他开口。 陆渊抬手,扭了扭脖子。 骨骼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偏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汤底,又抬头看了一眼神將。 他顿了顿,“我在想,你这浑身没几两肉的排骨,该怎么下锅才好吃。” --- 全网彻底炸了。 “排骨??他说排骨??” “神將威压他,他在琢磨怎么燉?” 王昊从废墟里猛地爬起来,先是愣了两秒。 然后把手里一块碎石捏成粉。 “好好好!” 他嘴角往上扯。 “排骨,那我等会儿负责打下来!” 苏清雪停了一秒,她慢慢把手放下来。 “他没事。” 轻轻的三个字。 齐镇国把压在红色保险盖上的手移开了。 他长出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还是那个陆渊。” --- 崑崙极渊上空。 第七神將的战輦停在原地。 他盯著陆渊,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他征战星空数万年。 踏碎文明主星三十六颗。 没有任何一个低维生命,在他本尊亲临之后,还能站著说话。 更没有哪个低维生命,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种眼神。 像是已经確定他会输。 神將手里的灭世战矛,矛尖上的法则光芒开始缓缓流动。 他的声音沉到了极点。 “很好。” “既然你想进锅。” 他缓缓举起战矛,矛头对准陆渊,“本將,亲自送你一程。” 陆渊把双手重新插进兜里。 他没有拔剑。 没有蓄力。 只是抬头看著天上那个手持灭世战矛的神將,眼神没变。 全球所有终端在这一秒都屏住了。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刷满了同一句话。 “陆神,接下来怎么办——” 第194章 玩什么法则?今天...只玩肉搏! 陆渊抬起了头。 第七神將本尊坐在战輦上,灭世战矛横在膝前,九头骨龙低鸣。 十万妖庭大军列阵如铁。 远古战阵运转,暗紫色法则穹顶笼罩整片崑崙。 王昊被骨龙尾扫进雪山,龙鳞碎了一半。 苏清雪法相崩碎,嘴角掛著血。 陈山河龙血突击队伤亡过百,被压得抬不起头。 整个蓝星的天空在裂。 黑色碎纹爬满了大气层。 这是真正的高维文明碾压。 所有人都在等陆渊的反应。 陆渊没有拔剑。 他双手插兜,从百米大锅旁边迈出一步。 脚踩在焦黑的冰面上。 第二步。 脚下没有虚空平台,没有法则支撑。 但他的脚稳稳踏在空气上。 第三步。 他在往上走。 一步一步,凌空而上。 像在走自家后院的台阶。 神將本尊威压覆盖万里,空间都在塌缩。 可陆渊脚下的空间,比大地还稳。 每一步落下,连一圈涟漪都没有。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盯著能量监测,瞳孔缩了。 “他……没有释放任何能量。” 副官一愣:“什么意思?” “人王镇狱体没有激活外放模式。” 指挥中心安静了。 大夏直播间也安静了。 然后弹幕刷了一个字。 “稳。” --- 陆渊走到五百米高空。 距离神將战輦还有数千米。 十万妖军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一个不到两米高的人类,在十万大军和九头远古骨龙组成的军阵面前,一步一步往上走。 渺小到可笑。 可没有一个妖兵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体內的妖血在发冷。 神將盯著陆渊,手指慢慢收紧了战矛。 “你想做什么?” 陆渊没回答。 他继续往上走,一步一阶。 神將的威压在加重。 空间壁垒被压得吱嘎作响。 百米大锅的锅沿又沉了半寸。 下方冰原再次塌陷出新的裂缝。 可陆渊的步伐一点没变。 不快。不慢。 走到一千米。 两千米。 与神將战輦平齐。 他停了。 双手还在兜里。 隔著百丈距离,与第七神將对视。 大夏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渊开口了。 “说你们是高维神话文明?” 神將眉头一皱。 陆渊偏了偏头,“不过是一群两千年前被初代人王打得像狗一样,只敢躲在摺叠空间里发抖的缩头乌龟罢了。” 这句话没有用混沌气血加持。 没有法则威压。 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可这句话传进全球终端的瞬间—— 裂缝深处,十万妖军的军阵晃了。 不是被攻击。 是暴怒。 是被戳到了最深处的伤疤。 --- 两千年前。 初代人王横推妖族,封印大妖,驱逐残余。 妖庭被打进摺叠空间,龟缩至今。 这是妖族永远的耻辱。 永远的痛。 第七神將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铁青。 发黑。 他征战星空数万年,何曾被这样羞辱过? 更要命的是—— 陆渊说的是事实。 他们的確是被人王打跑的。 打得连蓝星都待不住,只能钻进摺叠空间苟了两千年。 等封印鬆动,等灵气復甦,等人王血脉断绝。 才敢探头探脑地派先锋营试探。 先锋营三万,被一脚踩没。 派大將,被搜魂炼丹。 派化身,被一剑劈了当火锅底料。 现在本尊亲至,十万大军压境。 被一个人王传人当面叫缩头乌龟。 第七神將的战矛开始嗡鸣。 矛尖上的法则光芒暴涨。 战輦下方九头骨龙同时昂首,发出震碎空间的嘶吼。 “你——找死!” 三个字砸出来,崑崙残存的所有冰面同时炸裂。 神將暴起。 灭世战矛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从天穹直劈而下。 矛尖划过虚空,留下一条永久性的黑色裂痕。 所到之处,空间、光线、物理法则全部碎裂。 这一击,是真正的灭世一击。 不是化身的试探。 不是雷劫的广域轰炸。 是第七神將本尊全力一矛。 749局所有监测设备在这一刻全部烧毁。 齐镇国猛地站起来。 指挥中心所有屏幕变成了纯白色。 科研部主任的喊音效卡在喉咙里。 大夏直播间画面剧烈抖动。 所有观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 崑崙极渊上空。 灭世战矛的矛尖距离陆渊头顶只剩百丈。 陆渊闭上了眼。 很短。 只有一瞬。 当他再次睁开时—— 双眼的顏色变了。 不是暗金。 不是琉璃。 是纯粹的混沌之色。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 灰色的深渊,吞噬一切。 下一秒。 灰红双色的光柱从他体內轰然喷发。 不是向上。 是向天地两端同时贯穿。 光柱直径百丈。 从地底深渊到九霄之上。 贯穿蓝星天地。 人王镇狱大圆满——混沌气血——全面爆发。 这是陆渊自突破不灭之身以来,首次毫无保留。 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 第七神將的灭世战矛停了。 不是被挡住。 是矛尖上的高维法则在发抖。 像动物遇到了天敌。 哀鸣。 退避。 神將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能存在於低维生物身上的东西。 混沌。 万法之源。 万法之灭。 他引以为傲的高维法则,在混沌面前就是螻蚁。 灰红光柱扩张。 神將散发的星空威压被绞碎。 从外到內,一层一层剥离。 十万妖军的法则穹顶上出现了裂纹。 然后——反压开始。 陆渊的气场从光柱中心炸开。 先是百丈。 千丈。 万丈。 压过十万妖军。 压过九头骨龙。 压在第七神將身上。 神將的战輦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下方妖军前排士兵的甲冑开始龟裂。 骨龙发出恐惧的呜咽,拼命往后退缩。 749局备用卫星画面恢復。 齐镇国看见画面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里。 灰红光柱贯穿天地。 陆渊悬在光柱中央。 十万妖庭大军的暗紫穹顶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科研部主任的声音在发颤。 “反压了。” “他在反压十万大军和神將本尊。” “一个人。” 大夏直播间。 沉默。 然后—— “臥槽!!!” 弹幕爆了。 “陆神!!!” “这才是真正的人王!” “大夏万岁!!!” 齐镇国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东海龙骨长城上,王昊从废墟中站直,满脸血污,龙鳞碎了一半。 他没说话。 只是笑。 笑得像个疯子。 苏清雪抬起头,看著崑崙方向那道贯穿天地的灰红光柱。 她擦掉嘴角的血,冰蓝色瞳孔里映著那道光。 “去吧。” 声音很轻。 很稳。 --- 崑崙上空。 陆渊身形一闪。 灰色虚影撕裂空间。 上一秒还在千丈之外。 下一秒—— 出现在九头骨龙正上方。 神將猛地抬头。 陆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 五指攥紧。 拳面上没有法则光芒。没有神器加持。 就是一拳。 最原始的一拳。 陆渊嘴角咧起一个弧度。 “玩什么法则?” “今天......只玩肉搏!” 拳风落下,直奔神將的脸面。 第195章 那上面的法则铭文……不是神將级別的! 拳风到了。 没有法则光芒。没有混沌灰芒。没有任何属於修行者的花里胡哨。 就是一拳。 骨肉之躯,凝成的一拳。 第七神將瞳孔骤缩,灭世战矛横挡在身前。 可陆渊这一拳没有落在他身上。 落在了他脚下的骨龙头顶。 轰! 最左侧那头千丈骨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巨大的头颅在拳劲下炸开,齐刷刷碎成漫天骨粉。 锁链崩断。 战輦倾斜。 其余八头骨龙同时发出恐惧的哀鸣,拼命往后退缩。 可陆渊没给它们退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 第二头。 一拳。 头碎。 第三头。 一拳。 头碎。 每一拳落下,都是同样的结果。没有抵抗。没有僵持。千丈远古骨龙的头骨,在陆渊拳下比鸡蛋壳还脆。 三秒。 九头骨龙,全部报废。 战輦失去牵引,从天上直坠。 第七神將从輦上暴起,灭世战矛裹著法则凶光直刺陆渊胸膛。 矛尖撕裂空间,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矛,他用了全力。 陆渊没闪。 也没躲。 他伸出左手。 五指张开,直接握住了矛尖。 高维法则撞在他掌心,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碎了。 神將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他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灵魂战慄的力量从矛杆传过来。混沌气血像蛆虫一样钻进战矛內部,把里面的法则铭文一条条搅碎。 “放手——” 神將暴喝。 陆渊右手握住矛身。 用力。 咔嚓。 全球所有终端都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乾脆。清脆。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妖庭神器——灭世战矛,当场断成两截。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手里的笔掉了。 “徒手……折断了神器?” 齐镇国一言不发,死死盯著屏幕。 大夏直播间沉默了半秒,然后弹幕海啸般刷了出来。 “折了!他把矛折了!” “徒手掰神器?这是什么怪物?” 崑崙上空。 神將手里还攥著半截矛柄。 断口处的法则余韵像血一样往外淌。 陆渊隨手把两截断矛往下一扔。 金属碎片坠入冰原,砸出两个深坑。 神將退了一步。 这是他征战数万年来,第一次后退。 可他没退成。 陆渊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混沌气血在接触的瞬间锁死了神將周身所有法则流动。 神將的护体神光像气泡一样破了。 他挣扎。疯狂挣扎。 高维法则从他体內一波接一波地涌出,试图挣脱束缚。 可混沌气血像一座无底深渊,进多少吞多少。 陆渊把他按在虚空中。 然后抬起右拳。 砰。 第一拳。 砸在脸上。 神將的鼻樑塌了。金紫色神血从鼻腔里喷出来。 砰。 第二拳。 左颧骨碎了。 砰。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没有间隔。没有停顿。拳拳到肉。 每一拳落下,都带出一蓬金紫色的血雾。 神將的护甲碎了。面骨碎了。牙齿碎了。 他想开口。想调动法则领域反击。 混沌气血死死封住了他全身经脉。 此刻的第七神將,就像一个被按在巷子里的小混混。 毫无还手之力。 “剥皮?” 砰。又是一拳。 “做垫子?” 砰。 陆渊的声音很淡。 “你连当锅底料都不配。” 下方。 十万妖庭大军列阵如铁。 他们看著天上的画面。 看著他们战无不胜的第七神將,被一个人类用最原始、最屈辱的方式按著锤。 没有人动。 不是不敢。 是被嚇傻了。 大夏直播间已经彻底失控。 “打!往死里打!” “这顿打值十万条人命!” “刚才谁说炼蛊场来著?你自己先变蛊了!” “我看了一辈子直播,没见过神將挨揍的。” ... 749局指挥中心里,方才还把配枪拍在桌上准备死战的齐镇国,缓缓坐了回去。 他闭了一下眼。 “记录。” 副官愣了:“记什么?” “战损评估。”齐镇国盯著画面,“九头远古骨龙,一件妖庭神器,外加一个神將的脸。” “都算进赔偿清单。” 副官嘴角抽搐,但还是啪地立正。 “是!” 崑崙上空。 陆渊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拳。 神將的半边身子都烂了。金紫色的血从碎裂的鎧甲缝隙里往外渗,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血线。 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 不是怒吼。 是疼的。 征战星空数万年,踏碎三十六颗文明主星。 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你……你不可能……” 砰。 又一拳。 话被打断了。 连同半排牙齿一起。 十万妖军终於反应过来。前排方阵齐齐抬起暗紫色长矛,远古战阵开始运转,法则大网向陆渊罩去。 陆渊头都没回。 混沌气血从体表蔓延出去,化作一圈灰色屏障。 法则大网碰到屏障的瞬间,像纸一样烧成灰。 前排三千妖兵同时吐血。 后排军阵全部停滯。 不是被打的。 是被嚇的。 陆渊低头看著手里这个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的神將。 “两千年前你们被初代人王打成狗。” “两千年后。” “还是狗。” 这句话传遍全球。 没有人觉得过分。 因为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高维文明的神將,在陆渊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神將的金紫色瞳孔里,最后一丝傲然终於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疯狂的恶毒。 他不再挣扎。 半碎的身躯忽然剧烈膨胀。 咚。 一声闷响从他胸腔里传出。 他自爆了半颗心臟。 金紫色的衝击波猛地炸开,將陆渊的手震退半步。 神將趁这半步的间隙,连滚带爬向后暴退百丈。 他浑身是血,半边身子都垮了。 可他的右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滴血的阵盘。 阵盘不大。巴掌大小。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远古妖纹。 每一道纹路里都在渗血。 不是神將的血。 是阵盘本身在“流血”。 749局科研部主任看到那块阵盘,脸色瞬间惨白。 “不对!” “那上面的法则铭文……不是神將级別的!” “那是——妖帝!” 齐镇国猛地站起来。 崑崙上空。 神將仰天嘶吼,满嘴碎牙,声音走调。 “陆渊!” “这是你逼我的!” 他手中阵盘猛地亮起血光。 “那就让整个蓝星给我陪葬!” 第196章 规则?我就是为了粉碎规则的! 阵盘碎了。 神將捏碎阵盘的那一刻,金紫色的血从他掌心里喷出来,和阵盘碎片搅在一起。 碎片没有落地。 它们悬在半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每一块碎片上的远古妖纹同时亮起血光。 不是金紫色。 是纯粹的、浓稠的血红色。 陆渊眯了一下眼。 他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同於神將本身的力量从那些碎片里涌出来。更古老。更深邃。像是从时间的尽头爬出来的东西。 “妖帝级別的法则铭文。“ 陆渊的声音很轻。 神將浑身是血,半边身子都烂了。可他听到陆渊这句话,竟然笑了。 笑得满嘴碎牙往外掉。 “认出来了?“ 他仰头,把最后一口精血喷在碎片上。 “晚了。“ 碎片全部亮透。 血光连成一片,向下猛扎。 扎进了十万妖庭大军的军阵。 下方,暗紫重甲的妖兵们还保持著列阵姿势。他们看到血光落下的那一刻,最前排的妖兵本能地举起了盾。 没用。 血光不是攻击。 它钻进了每一名妖兵的身体里。 “神……神將大人?“ 前排一名妖將的声音变了调。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亮起的血纹,脸上的困惑还没变成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乾瘪,像被一只手从里面把所有东西都拽走了。 皮肤贴在骨头上。眼球凹进去。盔甲变得空荡荡。 一秒。 就一秒。 两丈高的妖將变成了一具乾尸。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十万妖庭精锐,同时发出了惨叫。 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因为三秒后,他们已经叫不出来了。 十万具乾尸站在虚空中,鎧甲还在,战旗还在,阵型还在。 可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十万条命的本源精血匯聚成一条粗如山脉的血色洪流,冲天而起,灌入神將头顶的阵盘碎片之中。 碎片开始重组。 不是拼回原来的阵盘。 而是扩散。 一块碎片变成一条血色纹路。纹路延伸,交织,覆盖。从崑崙上空向四面八方蔓延。 十里。百里。千里。万里。 一座覆盖整个蓝星天穹的血色阵图,在所有人头顶成型。 749局指挥中心。 所有屏幕变成了红色。 不是报警。是卫星拍到的真实画面——天空变成了血红色。 科研部主任的数据板摔在地上,他没有去捡。 “血炼星辰。“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远古妖帝的禁忌大阵。“ 齐镇国转头。 科研部主任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它不是攻击阵法。“ 他咽了口唾沫。 “它是规则类阵法。“ “会把整个蓝星的生机……连同陆渊一起,炼成一颗血丹。“ 指挥中心死寂。 —— 崑崙上空。 神將悬在血光中央,浑身是伤,半边身子都垮了。 可他在笑。 十万大军是他带来的。他亲手抽乾了他们。 十万条命,换一座妖帝大阵。 值不值? 他觉得值。 “陆渊。“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临死前的疯狂。 “你打得过我。“ “但你打不过规则。“ 血色阵图运转。 蓝星的灵气开始倒流。 大夏境內,龙脉復甦后刚刚喷涌的灵泉一股一股地枯竭。长江水位在五秒內下降了一米。西北刚返绿的草原重新变黄。 京城街头,一个刚觉醒不到两周的少年突然捂住胸口,蹲了下去。他的头髮在肉眼可见地变白。 魔都避难区,一名抱著孩子的妈妈发现自己手背上多了几道皱纹。 东海龙骨长城上。 王昊的龙鳞战躯猛地一阵刺痛。本源在被抽。 苏清雪袖中的妖丹骤然变冷。 她抬头看天。 满天血红。 —— 暗网频道突然接通。 一个被处理过的电子音传遍全球残存的通讯网络。 “看到了吗?“ 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幸灾乐祸,“这是妖帝大阵,代表著高维宇宙的绝对规则。“ 长生会余孽。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的蛆虫。 “陆渊就算肉身再强,也无法打破宇宙级別的阵法规则。“ “大夏和陆渊——必死无疑。“ 南半球地下掩体。 斯坦利听到这句话,攥紧了椅子扶手。 他旁边的旧西方將军低声道:“如果阵法成功……蓝星所有生机都会被炼化。包括我们。“ 斯坦利的脸白了。 “那……那怎办?“ 没人回答他。 ... 大夏直播间。 弹幕在变慢。 不是伺服器的问题。 是很多人的手在抖。 “天……变红了。“ “我家门口的树叶在落。现在是夏天。“ “我妈的白头髮多了好多。“ “这个阵法在吸所有人的命?“ “陆神……“ 恐慌在蔓延。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看著不断飆升的灾难指数。 全球生命能量流失曲线,呈断崖式下跌。 照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內,蓝星上所有生命將被吸成乾尸。 他的双手垂了下来。 不是放弃。 是暂时想不到任何办法。 —— 崑崙极渊。 血色锁链从阵图中降下。 一条。十条。百条。上千条。 每一条锁链都带著远古妖帝的法则铭文。 它们像活蛇一样缠绕上陆渊的身体。 手腕。脚踝。腰。脖子。 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收紧一分,陆渊体內的人王本源就被往外拽一分。 金色的光点从他皮肤表面渗出来,像血珠一样浮在锁链上。 那是人王气血。 正在被强行抽离。 神將看著这一幕,笑得更厉害了。 “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妖帝的规则。“ “它不在乎你的肉身有多强。“ “它只是在执行一个最简单的程序——吸乾。“ 他抬手指向脚下十万具乾尸。 “它们就是下场。“ “你也一样。“ 陆渊没有说话。 他站在锁链丛中,脚下的冰面已经碎了。 混沌气血在体表翻涌,试图绞断锁链。 可每断一条,就有三条新的补上来。 阵法是规则级別的。 不是力量能硬破的。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盯著监测数据,声音发颤。 “锁链在加速抽取人王本源。“ “如果持续下去……“ 他没说完。 齐镇国替他说了。 “陆渊也会变成乾尸。“ 直播间里,这句话没人敢打出来。 但所有人都明白。 —— 陆渊闭上了眼。 锁链还在收紧。 人王气血还在流失。 蓝星的天还是血红色。 可他没有挣扎。 他的意识沉入了识海深处。 那里,那口镇压万古的青铜古棺虚影—— 嗡。 一声震动。 不是声音。 是从时间和空间的缝隙里传出来的共振。 青铜棺上的远古铭文一条条亮起。 棺盖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陆渊睁开眼。 双眼燃起刺目的琉璃神火。 他看著漫天血色阵图。 看著缠满全身的锁链。 看著笑得癲狂的神將。 开口了。 “规则?“ 他的声音不大。 “我……就是为了粉碎规则的。“ 第197章 一个人的骄傲 陆渊话音落下。 血色锁链没有停。 它们缠得更紧了。手腕。脚踝。肋骨。每一条锁链收紧一分,他体表就多渗出一层金色光点。 人王气血在流失。 崑崙极渊下方,大地在乾裂。 不是崑崙。 是整个大夏。 —— 749局指挥中心。 全球生命能量监测曲线在跳崖。 科研部主任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全球灵气浓度下降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二十三。” “百分之三十一。” “照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內——” 他没说完。 齐镇国替他说了。 “蓝星上不会再有活物。” 指挥中心没人接话。 直播画面时断时续。卫星信號被血色阵法的法则波动反覆衝击,画面每隔几秒就会变成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弹幕还在。 但慢了。 “我家鱼缸里的鱼翻肚了。” “我妈的头髮全白了。” “外面的树在落叶。夏天。”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陆神……” 最后两个字后面没有感嘆號。 只有一个省略號。 —— 崑崙极渊。 神將悬在大阵正中,浑身是血,半边身子都烂了。 但他在笑。 笑得牙都掉光了还在笑。 “感受到了吗?陆渊。” 他伸手指著脚下十万具乾尸,又指著头顶覆盖蓝星的血色阵图。 “这就是妖帝的规则。” “它不需要比你强。” “它只需要比你慢。” “慢慢吸。慢慢抽。把你脚下这颗星球的每一滴生机都炼成血丹。” “你的力气越大,它吸得越快。” 他仰天大笑。 “在规则面前,你的蛮力一文不值!” 笑声传遍全球终端。 —— 暗网频道。 长生会余孽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诸位,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反抗高维文明的代价。” “陆渊的肉身再强,也不过是一头困在蛛网里的野兽。” “越挣扎,死得越快。” “蓝星文明即將被重启。” “请做好准备。” —— 南半球地下掩体。 斯坦利站了起来。 他旁边的旧西方將军低声开口。 “如果当初大夏接受了妖庭的招安——” 斯坦利接过话头。 “蓝星至少不会同归於尽。” 他看著屏幕里满天血红的画面,声音压得很低。 “陆渊太衝动了。” “他不该把每一条路都堵死。” 这句话被人截取,翻译,在残存的国际通讯频道里传播。 配著血色天空的截图。 “如果大夏当初选择和平……” “一个人的骄傲,葬送了一颗星球。” —— 大夏直播间。 弹幕的速度又慢了一截。 恐慌在扩散。 绝望在渗透。 有人开始质疑。 “是不是真的打不过了?” “规则级別的阵法,陆神怎么破?” “有没有人懂阵法?有没有办法?” “……” 这些字出现又消失。 没人回答。 然后。 有一条弹幕冒了出来。 “我不管什么规则。” “我信他。” 紧接著第二条。 “老子也信。” 第三条。 “大夏人不认命。” —— 京城。 一个老人走出避难所。 他的头髮在过去五分钟里白了一半。脚步也比之前慢了很多。 他面朝西北方向,盘膝坐下。 双手结印。 他觉醒才三天,修为不到初级武者。 他把自己那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气血,朝崑崙方向推了出去。 然后第二个人走出来。 第三个。 第十个。 魔都街头。西北哨所。东海防线。山海关。 一个又一个人盘膝坐下,面朝崑崙。 不只是觉醒者。 有老人。有少年。有抱著孩子的母亲。 他们没有修为。没有气血。 但他们坐在那里。 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看著全国各地传回的画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直了身体。 “传令。” 副官立正。 齐镇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水浇铸。 “749局所有觉醒者,结阵。” 副官一愣。 “將所有人的气血本源匯聚——传给陆渊。” 副官嘴唇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所有觉醒者气血耗尽,轻则修为尽废,重则—— 齐镇国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大夏绝不认命。” 他的声音从全军频道里传出去。 “就算被吸成乾尸,也要最后一口气留给陆渊。”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山河的声音传来。 “山海关,收到。” 王昊的声音传来。 “东海,收到。” 苏清雪的声音传来。 两个字,很轻,很稳。 “收到。” —— 崑崙极渊。 千万道微弱的气血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像萤火虫的光。 微弱。渺小。 可匯在一起,就是一条暗金色的细流。 细流沿著龙脉涌向崑崙。涌向那个被血色锁链缠满全身的身影。 神將低头看著这一幕,嗤笑。 “螻蚁的挣扎。” 他的笑声还没停。 陆渊睁开了眼。 双眼中的混沌灰色更深了。 锁链还在收紧。人王气血还在被抽离。血色阵图还在运转。 神將居高临下。 “你不懂阵法,陆渊。” 他擦了擦嘴角的黑血,声音沙哑但得意。 “妖帝大阵有一百零八个阵眼,分布在蓝星上空三万六千个法则节点上。” “你就算有通天之力,也不可能同时击破一百零八个阵眼。” “只有弱者才玩那种一个一个拆阵眼的——” 陆渊打断了他。 “找阵眼?” 他的声音从锁链丛中传出来。很淡。 “只有弱者才玩那种解谜游戏。” 神將的笑凝住了。 陆渊抬起头,看著漫天血色光幕。 然后。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锁链疯狂收紧。金色光点从他皮肤上大片大片渗出。 他没有去扯锁链。 他的十指,直直插进了面前那道无形的法则光幕之中。 指尖没入。指节没入。掌心没入。 他的十根手指,硬生生扣住了看不见、摸不著的“规则”。 神將瞳孔骤缩。 “你——” 陆渊深吸一口气。 双臂的肌肉猛地隆起。 青筋从手腕一路爆到肩膀。 全球所有还在运转的终端,同时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弹幕停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陆渊的双臂,开始往两边——发力。 第198章 大夏唯一真神! 陆渊的双臂开始发力。 十指扣住那层无形法则光幕。 不是抓住空气。 是抓住了整座妖帝大阵的规则本体。 血色锁链在他身上疯狂收紧。 手腕处,锁链勒进皮肉。 肩膀处,金色气血一缕缕被抽出。 蓝星上空,血色阵图运转得更快。 崑崙冰原下方,一道道裂缝向远处扩散。 神將悬在阵眼中央,半边身子已经烂透,却死死盯著陆渊的手。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在做什么?”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用力。 识海深处。 青铜古棺虚影彻底震动。 棺身上,一枚枚远古铭文亮起。 那些铭文不是文字。 更像是某种镇压万古的印记。 下一秒。 暗金色气血从陆渊体內爆出。 不是外放。 是燃烧。 气血化作实质火焰,沿著他的脊背、双臂、五指一路冲开。 血色锁链被烧得发红。 但它们没有断。 妖帝阵法依旧在抽取蓝星生机。 京城街头。 盘膝坐地的老人嘴角溢血。 魔都避难区。 抱著孩子的母亲脸色发白,孩子却伸出手,指向西北。 “妈妈,陆叔叔会贏吗?” 女人抬头看著血红的天。 她没有底。 但她还是点头。 “会。” 东海龙骨长城。 王昊撑著碎裂的城垛站起,浑身龙鳞不断渗血。 他看著崑崙方向那道暗金火光,咬牙骂了一句。 “老陆,別磨嘰。” 苏清雪站在冰层上,掌心至阴本源已经被抽走一半。 她没有退。 她只是把体內剩下的本源,全部顺著龙脉送了出去。 “陆渊。” “撕了它。” 声音不大。 却传进了全军频道。 隨后是陈山河。 “山海关,气血已送达。” 齐镇国。 “749局,全员结阵。” 再然后。 是大夏各地无数普通人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自己能送出什么。 可他们仍旧面朝崑崙。 一点点微弱的光,沿著龙脉匯聚。 最后,全部落在陆渊身上。 神將看见这一幕,嘴角抽动。 “可笑。” “凡人的气血,也想对抗妖帝规则?” 他猛地抬手。 血色阵图中,更多锁链落下。 上万条。 十万条。 密密麻麻,全部缠向陆渊。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锁链落下的瞬间,陆渊终於抬头。 他的双眼中,混沌色压过一切。 “撑?” “你误会了。” 他双臂一震。 暗金火焰冲天而起。 “我是在等你把阵法全部展开。” 神將脸色骤变。 “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 陆渊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 咔嚓。 一声碎裂传遍蓝星。 不是雷声。 不是爆炸。 像是一块撑到极限的玻璃,被人从中间掰开。 血色天穹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道黑线从崑崙上空开始,一路向东,一路向西。 贯穿大气层。 贯穿血色阵图。 贯穿所有法则节点。 749局指挥中心。 所有屏幕同时闪烁。 科研部主任整个人贴到屏幕前,声音发颤。 “裂了……” “血炼星辰大阵,被撕开了!” 副官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齐镇国站在原地,拳头攥紧。 他没有欢呼。 他怕自己一出声,就错过下一秒。 崑崙极渊。 神將的脸终於变了。 他低头看著那道不断扩大的裂口,胸口剧烈起伏。 “妖帝规则不可破!” “你一个低维人族,凭什么——” 陆渊没理他。 双臂继续向外拉开。 咔嚓。 第二声。 血色阵图中,一百零八个阵眼同时震动。 三万六千个法则节点开始错位。 血色锁链一条条崩碎。 不是被斩断。 是被连根撕开。 陆渊站在阵法中心,双手抓著规则光幕,硬生生把覆盖蓝星的血炼星辰大阵往两边扯。 神將看著这一幕,彻底失声。 十万妖军乾尸还站在虚空中。 他们的本源精血本该成为大阵燃料。 可现在,血色洪流倒卷。 阵法反向崩塌。 那些被抽走的生机,开始回流。 长江水位停止下降。 西北枯黄的草地重新冒出绿意。 京城街头,白髮老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身边,一个刚才已经昏迷的少年睁开眼。 “我……没死?” 魔都避难区。 孩子摸了摸母亲的手背。 那些皱纹正在消退。 东海上空,血色散去一角。 灵雨落下。 大夏边境,枯竭的灵泉重新喷涌。 无数人抬头。 看著那道被陆渊撕开的天。 大夏直播间。 弹幕停了。 整整三秒。 然后彻底炸穿。 “撕了!真撕了!” “这不是破阵,这是把规则当纸撕!” “谁刚才说打不过规则?” “出来说话!” “陆神牛逼!!!” 暗网频道里。 长生会余孽的电子音还想继续蛊惑。 “这只是暂时裂开,妖帝大阵拥有自我修復——” 下一秒。 陆渊右手猛地探进裂开的阵图深处。 他的手掌穿过血色法则。 穿过上千道自愈纹路。 一把扣住了阵法最深处那块滴血核心。 那是妖帝阵盘残核。 巴掌大小。 却像一颗跳动的心臟。 上面每一道妖纹,都带著高维压迫。 神將看到那东西被抓出来,整个人都疯了。 “住手!” “那是妖帝赐下的核心!” “你敢毁它,妖庭至尊不会放过你!” 陆渊看了他一眼。 “妖帝亲自来,也一样。” 五指收拢。 咔。 阵盘残核裂开。 神將双目暴凸。 “不——” 陆渊继续发力。 砰! 妖帝阵盘在他掌心炸成粉末。 血光当场熄灭。 覆盖蓝星的血炼星辰大阵,彻底崩碎。 血色天穹裂成无数碎片。 然后被混沌气血烧成虚无。 蓝星灵气瞬间回涌。 比之前更猛。 大夏境內,灵雨范围扩大。 京城、魔都、山海关、东海、西北。 所有被抽走的生机,全部回来了。 甚至更强。 无数觉醒者当场破境。 三千龙血突击队中,几十名重伤员直接从冰面上爬起。 王昊胸口的碎鳞开始癒合。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咧嘴。 “还得是他。” 苏清雪抬头,看著崑崙上空那道身影。 她没有说话。 只是鬆开了掌心一直凝著的至阴本源。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整个人都在发抖。 “全球生命能量回升。” “灵气浓度超过阵法开启前百分之四十。” “龙脉活性继续上涨。” 副官声音发乾。 “所以……危机解除了?” 齐镇国看著画面里那个站在高空的人。 “还没有。” “敌人还活著。” 崑崙上空。 神將终於承受不住反噬。 他身上的法则光环一圈圈熄灭。 胸口塌陷。 断裂的神骨刺出皮肉。 他连喷三口黑血,身体从阵眼位置坠落。 没有战輦。 没有骨龙。 没有十万大军。 他像一块破烂,从高空砸下。 轰! 神將重重砸进崑崙雪地。 冰层炸开。 他趴在坑底,手指死死抓著碎冰,想要撑起身体。 可刚一动,后背就传来骨裂声。 妖帝大阵反噬,几乎摧毁了他体內全部法则。 他抬头,看向高空。 陆渊站在那里。 脚下没有法则。 身上暗金火焰缓缓收敛。 长生会暗网广播,已经彻底断线。 南半球地下掩体里。 斯坦利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发白。 旁边旧西方將军喃喃道:“徒手撕了妖帝阵法……” 没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蓝星上再也没有任何势力,有资格跟大夏讲条件。 大夏直播间弹幕刷到伺服器连续报警。 “人王!” “陆神!” “大夏唯一真神!” “谁还敢说投降?” “谁还敢说高维不可敌?” 无数人站在街头。 无数人面朝西北。 他们没有组织。 没有口號。 可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陆渊不再只是守关人。 他是大夏活著的信仰。 崑崙坑底。 神將还在爬。 他撑起一只手,咬著牙,想重新站起来。 “本將……” “本將乃妖庭第七神將……” “你不能……” 话没说完。 高空中,一道身影坠下。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陆渊从天而降。 一脚踩在神將头颅上。 砰! 神將的脸被踩进冰层。 冰坑再度下陷。 整片崑崙极渊都震了一下。 神將双手抠住地面,拼命挣扎。 可那只脚压在他头上,像压著一块死物。 陆渊低头。 脚下微微发力。 神將头骨传出碎裂声。 陆渊俯下身,声音平静。 “现在,我们来谈谈下跪的事。” 第199章 跪下,或者死,神將也得给大夏磕头 神將的脸,被陆渊踩进冰层。 冰坑向下塌了一截。 碎冰混著金紫色的血,顺著裂缝往外流。 曾经坐在九头骨龙战輦上,俯视蓝星,开口就要把整颗星球变成炼蛊场的第七神將,此刻只剩半截破烂鎧甲。 十万妖庭大军,成了乾尸。 灭世战矛,断了。 妖帝阵盘,碎了。 他最后的底牌,被陆渊徒手撕烂。 全球直播还在。 镜头对准崑崙冰坑。 大夏所有人都看著那只踩在神將头上的脚。 没有人说话。 连弹幕都停了一瞬。 因为这一幕太不真实。 几分钟前,这个神將还压得王昊跪地,压得苏清雪法相崩碎,压得三千龙血突击队趴在冰面上。 现在,他连抬头都做不到。 陆渊俯身,声音不高。 “刚才,你让谁下跪?” 神將的手指扣进冰层。 指甲崩裂。 金紫色血液从指缝里渗出。 他喉咙里挤出声音。 “陆渊……” “本將乃妖庭第七神將……” “你敢如此辱我……” 陆渊脚下微微发力。 砰。 神將的半张脸再次陷进冰里。 后面的话,全部被踩了回去。 陆渊平静开口。 “我问你话。” “刚才,你让谁下跪?” 神將身体一僵。 他想挣扎。 残存的高维法则从体內涌出,刚冒出来,就被陆渊脚下的混沌气血压灭。 像火星掉进深水里。 一点反应都没有。 神將终於明白。 现在的他,不是被击败。 是被彻底剥夺了反抗资格。 可他仍旧咬著牙。 “妖庭不辱!” “本將可死,不可跪!” 陆渊看了他一眼。 “骨头挺硬。” 下一秒。 陆渊移开右脚。 神將刚得到一丝喘息,立刻想借力暴退。 可他刚一动,后颈就被一只手扣住。 五指如铁。 直接锁死他的颈骨。 陆渊单手把他从冰坑里提了出来。 神將满脸血污,双腿悬空,鎧甲碎片不断往下掉。 这一刻,全球镜头清清楚楚拍到他的样子。 没有神威。 没有战輦。 没有十万大军。 只有狼狈。 南半球地下掩体里。 斯坦利看著画面,嘴唇发乾。 旁边旧西方將军一句话都不敢说。 刚才他们还在说,陆渊对抗不了妖帝规则。 现在,妖帝阵盘已经变成粉末。 他们所谓的判断,像个笑话。 大夏直播间弹幕重新爆发。 “按住他!” “刚才不是挺狂吗?” “妖庭不辱?大夏就能辱?” “让他跪!给英烈跪!” “给被妖族害死的人磕头!”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站在主屏前,胸口起伏。 他没有喊。 也没有催。 他只是盯著陆渊。 因为他知道,陆渊不会让这件事轻轻过去。 从妖庭降临开始。 先锋营屠戮式入侵。 大將索要苏清雪当鼎炉。 第七神將本尊要把蓝星变成炼蛊场。 每一句,都踩在大夏的底线上。 现在,该算帐了。 崑崙极渊。 陆渊扣著神將后颈,把他提到半空。 神將双手抓住陆渊手腕,想掰开。 可他的手指一根根被混沌气血震断。 咔。 咔。 咔。 指骨断裂。 神將闷哼一声,仍旧死死咬牙。 “陆渊!” “杀了我!” “你若敢逼本將下跪,妖庭至尊必会將你抽魂炼魄!” 陆渊神色不变。 “至尊?” “让他来。” 说完。 陆渊反手一压。 混沌气血轰然落下。 不是砸在神將身上。 而是精准压在他的脊骨上。 神將身体猛地一沉。 双膝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他脸色剧变。 “你敢!” 陆渊手掌继续下压。 神將体內残存的法则疯狂爆发。 金紫色光环一圈圈撑开。 可每撑开一寸,就被混沌气血碾碎一寸。 他的腰开始弯。 脊背发出一连串断裂声。 咔咔咔! 那是不灭神骨在崩。 神將双目充血。 他死死撑著,双腿抖动,膝盖距离冰层只剩三寸。 三寸。 两寸。 一寸。 他嘶吼。 “本將征战星空数万年!” “踏碎三十六颗文明主星!” “凭你低维人族,也配让我跪?” 陆渊冷冷道:“你现在跪的不是我。” 他手上力道再加一分。 “是大夏。” 轰! 神將双膝重重砸在崑崙冰层上。 冰面当场炸出两个深坑。 整片极渊震了一下。 全球直播画面中。 第七神將跪了。 方向,正对大夏腹地。 那一瞬间,大夏所有终端前的人,呼吸都停了。 京城街头。 刚才给陆渊输送气血的老人扶著墙站起来。 他看著画面里跪下的神將,嘴唇颤了一下。 “好。” 魔都避难区。 抱著孩子的母亲眼眶发红。 孩子指著屏幕问:“妈妈,坏人跪了吗?” 女人点头。 “跪了。” 东海龙骨长城。 王昊满脸是血,看到这一幕,咧嘴笑了。 “让你装。” 苏清雪站在冰层上,手中至阴本源慢慢散去。 她看著陆渊的背影,没有说话。 只是胸口那口压了许久的气,终於鬆了一点。 749局指挥中心。 副官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跪了!” 整个指挥中心压抑的情绪瞬间炸开。 有人红著眼。 有人死死攥拳。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齐镇国抬手,压住所有声音。 他看著屏幕,沉声道:“还没完。” 崑崙冰坑里。 神將跪在地上。 头却仍旧抬著。 他双膝碎裂,脊背塌陷,口中不断涌血。 屈辱让他整张脸扭曲。 “陆渊……” “你今日所做之事,妖庭必记!” 陆渊扣著他的后颈,强行把他的头压低。 “磕头。” 神將猛地瞪大眼。 “你说什么?” 陆渊声音冰冷。 “给我大夏死去的英烈,磕头。” 神將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恨。 “本將绝不——” 砰! 陆渊按著他的头,直接砸向冰面。 神將额头撞碎冰层。 金紫色血液溅开。 一下。 冰坑扩大。 陆渊没有停。 “这一下,给山海关两千年守关英魂。” 砰! 第二下。 神將头骨裂开。 “这一下,给被妖族当成血食的人。” 砰! 第三下。 “这一下,给所有死在你妖庭野心下的无辜人。” 每一下,都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没有背景声。 没有解说。 只有画面。 神將被按著,向大夏磕头。 昔日高高在上的妖庭神將,此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夏直播间彻底疯了。 “爽!” “这才叫清算!” “谁还敢让大夏跪?” “之前那些理中客呢?出来说话!” “你们不是说该求和吗?现在神將跪了,你们怎么不叫了?” 一批之前跳得最欢的帐號瞬间註销。 还有人想发言,说陆渊太残忍。 下一秒,评论区直接被淹没。 “滚。” “他要炼了蓝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 “圣母去妖庭报名。” “別来大夏找存在感。” 外围难民营里。 一些曾经举牌要求大夏向妖庭谈判的人,此刻脸色惨白。 他们看著直播,手里的標语掉在地上。 没人敢捡。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大夏不是不能讲道理。 但对这种敌人,讲道理就是自杀。 崑崙极渊。 陆渊鬆开神將的头髮。 神將额头血肉模糊,整个人跪在冰坑里,身体摇摇欲坠。 可他还没死。 他的生命力太强。 即便被妖帝大阵反噬,即便被陆渊打碎大半神骨,他仍旧吊著一口气。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 “陆渊……” “你会后悔的……” “妖庭真正的强者尚未甦醒……” “第七神將,只是妖庭七大军主之一……” “至尊一旦睁眼,蓝星会被炼成尘埃。” 他笑了。 笑得只剩怨毒。 “你今日折辱本將。” “来日,妖庭会让大夏每一个人,跪在本將尸骨前懺悔!” 陆渊看著他。 没有怒。 没有笑。 只是抬手,拍了拍他肩上的碎甲。 “废话真多。” 神將一怔。 陆渊继续道:“你这么喜欢妖庭。” “我就把你掛在国门上。” “让后面来的妖庭人,看个够。” 神將脸上的怨毒,终於变成惊恐。 “你想做什么?” 陆渊没有回答。 他五指成爪。 混沌气血在指尖匯聚。 下一秒。 噗嗤! 陆渊的手,直接刺入神將后背。 血光喷出。 神將身体猛地绷直。 他终於发出压不住的惨叫。 因为陆渊的五指,已经扣住了他整条脊柱。 那条支撑他神將之躯、承载高维法则的不灭神骨。 陆渊俯身,贴近他耳边,声音平静。 “別急。” “刚才只是让你跪。” “现在,才是清算。” 神將瞳孔猛缩,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失控。 “陆渊,你敢抽本將神骨?!” 第20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陆渊,你敢抽本將神骨?!” 第七神將的声音彻底变了。 不是威胁。 是怕了。 他可以死。 可以战败。 甚至可以被陆渊踩著头磕下去。 可神骨不一样。 那是妖庭神將的根基,是他征战星空数万年的本源,也是他所有高维法则的承载物。 一旦被抽出,他就不只是死。 他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被妖庭永远记住。 被万族永远记住。 陆渊五指扣住那条脊骨,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你刚才不是很喜欢让別人跪吗?” “现在,轮到你给后来者做个样子。” 话落。 陆渊手臂一震。 噗嗤! 金紫色神血当场炸开。 第七神將的身体猛地绷直,双手死死抠住冰层,十指把冰面抓出十道深沟。 可没用。 陆渊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脊骨。 下一秒。 他单手向外一抽。 咔嚓! 第一节神骨离体。 第七神將发出惨叫,身体像被抽掉了支撑,整个人往前一栽。 陆渊没有停。 第二节。 第三节。 第四节。 一整条散发金色光芒的远古脊骨,被他从神將后背硬生生抽了出来。 鲜血喷起数十米。 全球直播画面里,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那条神骨足有十几米长,骨节上刻满妖庭法则铭文,每一节都还在跳动。 像一件活著的神器。 749局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副官喉结动了一下。 “这……这就是神將本源?”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屏,手指都在抖。 “那不是普通骨骼。” “每一节都相当於一个高维法则节点。” “如果炼成武器,足以镇压一座超级要塞。”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只看著画面里的陆渊。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妖庭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崑崙冰坑里。 神將的脊骨被抽出后,肉身迅速塌陷。 鎧甲失去支撑,一块块掉落。 金紫色神血流得满地都是。 他跪在冰层里,身体乾瘪下去,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神將威严。 “不……” “本將……不该是这种死法……” 陆渊单手倒提神骨,低头看著他。 “你没有资格挑死法。” 神將抬起头,嘴角全是血。 “妖庭……不会放过你……” 陆渊淡淡道:“这句话,我听腻了。” 他抬手一按。 混沌气血落下。 神將残破肉身当场崩开。 轰! 一代妖庭第七神將,肉身彻底陨落。 可下一秒。 一团金紫色元神从碎肉中衝出,化作神將残影,转身就要钻进空间裂缝。 “陆渊!” “本將记住你了!” “待本將回归妖庭,必请至尊出手——” 话没说完。 陆渊抬手一抓。 虚空一紧。 那团元神被硬生生扯了回来。 神將元神剧烈挣扎,金紫色光芒不断炸开。 可混沌气血像铁索一样缠住他。 越挣扎,锁得越紧。 “你还想回去?” 陆渊看著他,“谁给你的错觉?” 神將元神终於慌了。 “陆渊!” “杀了我!” “给本將一个痛快!” 陆渊没有回答。 他抬起那条金色脊骨,五指一按。 神將元神被强行塞进脊骨之中。 一节。 两节。 三节。 元神被分成数十段,封进每一节神骨。 那条脊骨立刻亮起金紫色光芒。 里面传出神將断断续续的惨叫。 大夏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隨后直接炸了。 “臥槽!把元神塞回骨头里了?” “这不是杀,这是永久封號!” “刚才谁说妖庭神將不可辱?” “现在不但辱了,还点名掛出来!” “爽!太爽了!” 外围难民营里,那些曾经要求大夏向妖庭求和的人,全都低下头。 没人敢说一句话。 他们终於明白。 有些敌人,不是谈出来的。 是打服的。 崑崙极渊上空。 万丈裂缝还在喷涌妖气。 裂缝深处,隱约还有战鼓残音。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 隨后,他指尖燃起一缕琉璃神火。 神將元神在脊骨里瞬间发出尖叫。 “不要!” “陆渊!你不能这么做!” “本將乃妖庭军主!” 陆渊屈指一弹。 琉璃神火落入脊骨。 轰! 金色脊骨当场燃起火焰。 那火不烧骨。 只烧元神。 神將惨叫声从每一节骨头里传出来,刺穿崑崙上空。 没有人同情。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他刚才要把蓝星炼成蛊场。 要让人类世世代代互相残杀。 现在,他自己成了灯油。 东海龙骨长城。 王昊看著直播画面,咧嘴一笑。 “该。” 苏清雪站在冰层上,衣袖被风吹起。 她看著那条燃烧的神骨,轻声道:“这样,后来者才会记住。” 王昊点头。 “记不住也没事。” “老陆会帮他们再记一遍。” 749局指挥中心。 齐镇国抬手,声音低沉。 “把画面转到全球所有公共频道。” “无论哪个国家,无论哪个语种。” “同步播放。” 副官立刻立正。 “是!” 下一秒。 蓝星所有还能运转的屏幕,都出现了同一个画面。 陆渊倒提燃烧的神骨,凌空而起。 他一步踏上万丈裂缝最高处。 脚下是崑崙极渊。 身后是大夏西北国门。 前方,是妖庭空间通道。 神將元神的惨叫声从脊骨里不断传出。 那声音传进裂缝,也传进全球。 陆渊抬起手。 把那条燃烧的神骨,对准空间壁垒狠狠一钉。 砰! 神骨刺入裂缝边缘。 整条空间通道都震了一下。 琉璃神火顺著神骨燃烧,化作一盏悬在万丈高空的天灯。 火光照亮崑崙。 也照亮那道通往妖庭的裂缝。 神將元神被封在里面,无法逃,无法灭,只能一遍遍被火焚烧。 “啊——” 惨叫声传得很远。 裂缝深处,原本还在涌动的妖气,明显停滯了一下。 像是里面的东西,也看见了这盏灯。 陆渊站在天灯旁,转身面向全球直播镜头。 没有多余动作。 也没有长篇大论。 他只是开口。 “犯我大夏者,这就是下场。” “不怕死的,儘管来。” 这一刻。 全球禁声。 暗网频道里,那些刚才还在叫囂高维不可敌的长生会余孽,彻底没了动静。 南半球地下掩体里。 斯坦利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旁边旧西方將军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们见过强者。 见过战爭。 也见过屠杀。 可他们没见过,有人把高维神將抽骨封魂,点成天灯,掛在国门上示眾。 这不是单纯的胜利。 这是把妖庭的脸按在地上踩。 然后告诉所有人—— 谁来,谁死。 大夏直播间已经彻底失控。 “人王!” “陆神!” “掛得好!” “以后这就是崑崙国门灯!” “来一个点一个!来一窝点一排!” “我刚才嚇得腿软,现在我想去报名参军!” 京城街头。 刚才给陆渊输送气血的老人站在风里,看著屏幕上那盏天灯,慢慢挺直了腰。 魔都避难区。 孩子指著画面问:“妈妈,那盏灯会灭吗?” 女人看著陆渊的背影,摇头。 “不会。” “它要一直亮著。”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看著回落的数据,终於鬆了一口气。 “妖庭军团全灭。” “神將生命信號归零。” “妖帝阵法残留清除。” “崑崙区域灵气开始稳定。” 副官也忍不住笑了。 “局座,崑崙危机是不是结束了?” 齐镇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屏幕。 陆渊还站在裂缝前。 没有返回。 也没有收剑。 齐镇国心里忽然一紧。 “等等。” 副官一愣。 “怎么了?” 齐镇国看著直播画面,声音沉了下来。 “陆渊的状態不对。” 画面中。 陆渊站在天灯旁,低头看向万丈裂缝。 裂缝深处,仍有妖气翻滚。 更远的地方,隱约能看见一片暗紫色大陆轮廓。 那是妖庭摺叠空间。 第七神將死了。 十万大军没了。 但通道还开著。 妖庭,还在另一边。 陆渊抬手。 斩妖剑落入掌心。 剑锋上,还有神將的血。 他隨手一甩。 血珠落入裂缝,瞬间被空间乱流吞没。 齐镇国猛地站了起来。 “陆渊!” “你別衝动!” 通讯频道刚接通。 陆渊已经迈出了一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看著裂缝深处,声音平静。 “来而不往非礼也。” 全世界都愣住了。 王昊瞪大眼。 苏清雪手指微微收紧。 齐镇国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 陆渊提著滴血的斩妖剑,站在妖庭通道入口,淡淡开口: “打完就想算?问过我没有?” 第201章 打杂的都来了,正主还藏著不出,要我亲自请吗? 陆渊提著滴血的斩妖剑,脚尖一点裂缝边缘,身影瞬间消失在空间通道尽头。 直播画面中,万丈高空的崑崙极渊只剩那盏燃烧的天灯,照亮整片裂缝口。而陆渊的身影,已经彻底没入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 全球观眾愣住了。 蓝星歷史上,人类面对妖族入侵,永远是被动防守,从未有过主动杀向敌人大本营的先例。而陆渊,竟然直接反向踏入了妖庭摺叠空间!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整整三秒,隨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欢:“陆神反向入侵?他杀到別人老家去了!”“这也太狂了吧!”“妖庭准备好泡茶没?陆神上门拜访了!” 与此同时,全球各国的首脑脸色各异,他们看著画面中消失的身影,再看万丈裂缝,仿佛被这不可理喻的行为压得喘不过气。 齐镇国在749局指挥中心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复杂。他既为陆渊的勇气感到振奋,又为妖庭两千年的深厚底蕴而担忧。他按下通讯器,试图接通陆渊的频道,却只收到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信號受空间乱流干扰,暂时无法连接。” “他孤身一人,会不会太冒险?”副官低声问道,语气中透著难掩的紧张。 齐镇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直播屏幕上的画面。 --- 画面隨著陆渊身上携带的749局特製微型高维摄像头同步直播。空间通道內光怪陆离,乱流像刃锋一样交织纵横,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块漂浮的陨石刚进入一片乱流漩涡,瞬间被横向切割成数百块细碎的石粉,隨后彻底湮灭。 可陆渊却双手插兜,閒庭信步地穿过乱流。空间乱流切割在人王镇狱体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噹噹”声,像打铁一般,连他的衣摆都没有刮破。 画面中的这一幕,再次点燃直播间的弹幕: “乱流切割陆神?听这声音,像切钢板。”“陆神连眉头都不皱,怕不是把这当按摩了。”“这才是真正的高维霸主!妖庭看了都得自闭吧?” 陆渊脚步不停,空间通道內的乱流在他面前如同无物。渐渐地,通道尽头出现了一片刺目的光亮,隱约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出口到了。”齐镇国脸色微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 当陆渊穿过最后一片乱流,画面陡然一变。 他踏出通道的那一刻,迎面撞上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大陆。 “这是妖庭摺叠空间!”科研部主任惊呼,声音中带著压不住的震撼。 直播画面中,一片广袤的青色大地铺展至天际,地表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暗紫色军阵。那是妖庭驻扎在通道口的百万后备军!每一个兵卒都披著重甲,手持战刃,散发著恐怖的妖气。 但更让人震撼的,是百万妖军后方矗立著的一座雄伟门楼。 青铜材质,高达数万丈,散发著远古威压。门楼上刻著三个古老的妖文,散发著诡异的幽光。 大夏专家立刻翻译出妖文的含义:“南天门。” “这就是妖庭的门户,守护摺叠空间的第一道屏障!”专家语气中透著难掩的震惊。 陆渊站在通道口,抬头看了一眼南天门,又扫了一圈驻扎在门楼前的百万大军,嘴角微微扬起。 --- 数百万妖军发现陆渊跨界而来,先是错愕,隨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人类竟敢杀到妖庭?!” “杀了他!” 百万柄战刃齐刷刷出鞘,刀锋直指陆渊,杀气冲天!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开:“百万大军拔刀?是要玩命了吧?”“这架势,比之前的十万精锐还猛啊!”“陆神,稳住,莫慌!” 与此同时,妖庭摺叠空间內响起沉闷的战鼓,整个南天门下方的大地开始震颤。 --- 陆渊神色平静,双手插兜,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南天门,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好大的门脸。”他的声音通过微型摄像头传遍全球。 “拆了带回家盖猪圈,刚好。” 他的声音落下,全网死寂了一秒,隨即彻底沸腾。 “陆神这嘴太毒了!盖猪圈?妖庭的门都不配?”“这波是精神攻击吧,百万妖军都要被气疯了!”“拆门带回家,你是真当妖庭是超市了?” --- 百万妖军的怒吼声冲天而起,战鼓声越来越近,青铜门上的妖文开始亮起。 陆渊抬手,斩妖剑浮现掌心,剑身发出亢奋的龙吟。 剑锋轻轻一扬,他对准南天门的方向,低声喃喃:“打杂的都来了,正主还藏著不出,要我亲自请吗?” 第202章 这是妖庭的物资基地? 百万妖军动了。 不是一支队伍。 是一整片黑压压的军海。 战鼓从南天门后方传来,一声接一声,震得整片前哨大陆都在发颤。 大地裂开。 尘土冲天。 披著暗紫重甲的妖兵同时衝锋,手中战刃拖出大片冷光。 他们不再试探。 也没有任何废话。 陆渊跨界而来,杀了第七神將,点了神骨天灯,还站在妖庭南天门前扬言拆门。 这不是挑衅。 这是把妖庭的脸踩进泥里。 百万妖军必须把他撕碎。 否则南天门就成了笑话。 直播画面跟著微型摄像头抖动。 不是设备故障。 是整片大陆都在震。 749局指挥中心,所有人盯著屏幕。 副官喉咙发紧。 “百万级妖军。” “最低也是妖王境。” 科研部主任手里的数据板连续报警。 “能量密度超过崑崙战场十倍。” “这片大陆的重力、灵气、法则环境全都偏向妖族。” “这是他们的主场。”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站在百万军阵前的背影。 陆渊没退。 甚至没动。 他只是抬眼,看著那片衝来的妖军。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也慢了下来。 刚才的狂热还在。 但百万大军同时衝锋的画面,压迫感太强。 “这数量也太多了。” “陆神现在是一个人进了妖庭老家。” “有没有可能先退回来?” “退什么?陆神什么时候退过?” “別吵,看他拔剑了!” 画面中。 陆渊右手抬起。 斩妖剑落入掌心。 剑锋上的神將血还没干。 剑身轻轻一震。 像是闻到了整片战场的妖血。 下一秒。 剑身暗金光芒暴涨。 不是普通剑气。 是斩妖剑在兴奋。 它从山海关一路杀到东海,又从崑崙饮了神將血。 如今,面前是百万妖军。 全是食物。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剑身。 “急什么。” “够你吃。” 话落。 他体內混沌气血全功率灌入斩妖剑。 轰! 暗金剑身瞬间膨胀。 一道万丈剑芒从剑锋上衝出,横在妖庭大陆上空。 剑芒太长。 一端压著空间通道,一端几乎抵到南天门前。 大夏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 “这剑芒是认真的吗?” “这已经不是拔剑了,这是拔出一条高速公路吧?” “妖军还衝?真不怕死啊!” 百万妖军没有停。 最前方的妖將举起战旗,怒吼传遍大陆。 “结阵!” “碾碎人族!” 百万妖兵脚下同时亮起暗紫阵纹。 一层层妖气护盾叠加。 地面上的阵纹连接成片。 整支大军像一头披甲巨兽,朝陆渊撞来。 战刃举起。 妖气升空。 南天门上的远古妖文也亮了起来,似乎在给军阵加持。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脸色变了。 “他们把南天门的防御法阵接到了军阵上。” “等於百万妖军共用一座远古天门的防御。” 副官忍不住问:“能破吗?” 齐镇国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陆渊会问这个?” 副官闭嘴。 画面里。 陆渊终於动了。 他双手握剑。 没有蓄势。 没有念咒。 没有任何花哨剑招。 只是对著那片衝来的妖军,平平一剑横扫。 剑芒贴著大地划过。 很快。 快到百万妖军的衝锋还没来得及停下。 最前排妖兵连惨叫都没有发出,连人带甲直接消失。 不是倒下。 不是被斩开。 是气化。 暗紫重甲、妖骨、血肉、战刃、军旗。 全部在剑芒触及的瞬间化成虚无。 第二排。 第三排。 第十排。 剑芒横推过去,像一条直线,把妖庭大陆硬生生清出一片空白。 南天门加持的护盾只撑了一瞬。 下一瞬。 护盾碎了。 百万军阵中间被斩出一条宽达数十里的死亡带。 那些还在衝锋的妖兵剎不住脚,直接撞进剑芒余波里。 又是一片消失。 直播画面里。 原本黑压压的军海,被一剑削掉了大半。 大地上没有尸体。 没有血河。 只有一条被剑气烧成焦黑的深沟。 全世界都安静了。 三秒后。 大夏直播间直接崩了。 伺服器连续报警。 “没了?!” “一剑清屏!” “这不是打仗,这是刪除!” “百万妖军:我刚衝锋,我人呢?” “南天门借给你们加盾都没用?” “陆神牛逼!” 749局指挥中心。 副官看著能量回放,嘴巴张了半天。 “这一剑……斩了多少?” 科研部主任调出自动统计,声音发乾。 “第一波接触区域,六十二万妖兵生命信號归零。” “后续余波还在扩散。” “数字还在涨。” 齐镇国终於吐出一口气。 “记录。” “斩妖剑吞噬百万级妖血后,可能再次进阶。” 没人反驳。 因为画面里,斩妖剑的剑身正在疯狂吞吸残留妖气。 暗金剑纹一条条亮起。 像是还没吃饱。 剩下的几十万妖兵终於怕了。 他们停下衝锋。 前排妖將回头狂吼。 “稳住!” “后退者死!” 可他话刚说完,一道剑气余波扫过。 那名妖將连同身边上千亲卫同时消失。 剩下的妖兵彻底崩了。 军阵散开。 战旗倒下。 无数妖兵疯了一样朝南天门逃去。 他们不理解。 他们征战星空,屠过文明,也见过强者。 可从没见过一个人族,能把百万妖军当草割。 陆渊看著逃散的妖兵,没追。 他抬剑。 那道万丈剑芒並没有熄灭。 反而顺著他的动作,缓缓向上扬起。 剑锋,对准了南天门。 南天门高达数万丈。 青铜门柱上刻满远古妖文。 一层层防御阵法自动启动。 门內还有低沉怒喝传出。 “放肆!” “南天门乃妖庭门户!” “人族螻蚁,安敢——” 话没说完。 陆渊一剑劈下。 万丈剑芒从天而落。 正中南天门。 咔嚓! 青铜门楼从中间裂开。 上面的远古阵纹疯狂闪烁,试图修復裂缝。 可混沌剑气直接灌入门体,把所有阵纹一併绞碎。 第二声巨响。 南天门上半截崩塌。 第三声。 两根门柱同时断裂。 这座矗立两千年、象徵妖庭威严的门户,在全球直播中轰然倒下。 碎裂的青铜砸在前哨大陆上。 烟尘衝起数千米。 躲在门后的妖兵被当场压成肉泥。 南天门三个妖文坠落在地,裂成数块。 陆渊提剑站在废墟前,看了一眼。 “料子不错。” “盖猪圈够了。” 大夏直播间再一次炸开。 “哈哈哈哈!他真惦记盖猪圈!” “妖庭南天门,最终用途:大夏养殖基地!” “一剑斩百万,一剑碎天门,这谁还敢说高维不可敌?” “我宣布,今天开始妖庭门牌归大夏了!” “老齐快派运输队!” 749局指挥中心里,副官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又赶紧收住。 齐镇国看著屏幕,嘴角也动了一下。 “通知工程部。” 副官愣住。 “啊?” 齐镇国沉声道:“准备接收南天门碎片。” “陆渊说要带回来,就一定会带回来。” 科研部主任眼睛当场亮了。 “那可是妖庭门户材料!” “如果能熔进龙骨长城,西北防线强度至少翻三倍!” “不是,十倍也有可能!” 齐镇国点头。 “先別高兴。” “他还没停。” 画面里。 陆渊已经踩上南天门废墟。 脚下青铜碎片还带著残余妖火。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残存妖兵退得更快。 有的妖兵丟掉战刃,跪在地上求饶。 有的转身钻进废墟缝隙。 还有的试图逃向前哨大陆深处。 陆渊没看他们。 一群溃兵,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穿过倒塌的南天门。 视野一下开阔。 镜头跟著扫过去。 下一秒。 全球所有观眾都看呆了。 南天门后方,不是宫殿。 是一整片妖庭前哨站。 远处,一座座灵石矿脉堆成山,散发著浓郁灵气。 左侧,巨型武库连绵成片,大门上掛著妖庭军械印记。 右侧,大片药园铺到天边,里面种著无数远古灵药。 更深处,还有一座座封存仓库。 仓库外面,刻著大夏科研部暂时无法翻译的妖文。 但光看泄露出来的宝光,就知道里面不是凡物。 749局指挥中心彻底安静。 副官看著屏幕,声音都变了。 “局座……” “这是妖庭的物资基地?” 科研部主任差点扑到屏幕上。 “极品灵石!” “高阶神兵!” “远古灵药!” “还有那些仓库……里面可能有完整的妖庭炼器体系!” “如果全部拿回来,大夏武道体系至少少走百年弯路!” 齐镇国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已经握紧。 他终於明白陆渊为什么不封通道。 防守,只能保住大夏。 打进去,才能让大夏真正站到星空文明面前。 大夏直播间画风也变了。 刚才还在喊打喊杀。 现在全都盯著资源区。 “那是灵石山吗?” “我靠,妖庭这么富?” “別愣著啊陆神,搬啊!” “南天门碎片別忘了!” “武库!先抄武库!” “药园也要!连土都別给他们留!” 残存妖兵看到陆渊的目光落向资源区,脸色全变了。 一个断臂妖將从废墟里爬出来,嘶吼道: “人族!” “那是妖庭战略储备!” “你敢动一块灵石,至尊必——” 剑光一闪。 那妖將没了。 陆渊收起斩妖剑。 他看了一眼满地资源,又看了一眼直播镜头。 脸上没什么杀意。 反倒多了几分认真。 像是终於找到了正事。 空间通道另一边。 崑崙极渊上空,神骨天灯还在燃烧。 齐镇国盯著画面,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立刻打开通讯频道,试图恢復连接。 杂音过后。 频道通了半秒。 齐镇国赶紧开口:“陆渊,妖庭深处情况不明,你別——” 陆渊的声音传了回来。 很平静。 “老齐。” 齐镇国一顿。 “你说。” 陆渊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镜头里,远处的灵石矿脉占满半边天空。 他淡淡道:“崑崙那边腾地方。” 齐镇国心里一跳。 “你要干什么?” 陆渊看著直播镜头,开口: “准备好接快递了吗?我要开始进货了。” 第203章 终於有个像样的大妖了? 陆渊话音落下,直接迈步往前。 他没回头看那片还在溃散的妖兵,也没去管南天门废墟里那些逃命的残军。对他来说,那些已经不是敌人,只是顺手清掉的杂鱼。 真正值钱的,在后面。 妖庭前哨站一眼望不到头,地面铺著青黑色石板,碎裂的门楼还在冒著残余妖火。空气里混著灵气和血腥味,还有一股陈年的矿石气息。这里不是临时营地,是妖庭经营了两千年的前沿仓库。 陆渊抬手,斩妖剑悬在掌心,剑身微微震动。 “先搬灵石。” 他脚下一踏,身形直接掠向左侧那座山脉。 那不是普通山,是一整条灵石矿脉被妖庭生生堆成了山。山体通透,里面全是拳头大的极品灵石,灵光在山腹里流转,像整座山都在呼吸。 直播间里,无数人刚从一剑灭百万的震撼里缓过来,下一秒又看傻了。 “陆神这是要干嘛?” “这山看著比崑崙一座峰还大。” “这是矿脉,不是石头堆吧?” 陆渊没理弹幕。 他站在山前,五指张开,混沌气血从体內衝出,化作一只横跨百里的暗金巨手,直接按在矿脉底部。 轰的一声。 整座灵石山被硬生生拔了起来。 地面崩开,碎石乱飞,底下连著的灵脉被一併扯断,地下喷出成片灵雾。那座山没有碎,反而像一座被连根挖起的宝库,被陆渊单手托在半空。 “太慢了。” 陆渊低声一句,巨手一翻,整座矿山被他直接收进空间裂缝。 下一秒,他转身就走。 第二处,是武库。 妖庭前哨站的神兵库建得很夸张,外面一圈黑铜城墙,里面一排排兵架延伸到视线尽头。长戈、战刀、重锤、骨弓、战甲,全是远古制式,哪怕搁在蓝星,隨便一件都能当镇国重器。 门口还站著几十名妖兵,刚想结阵,陆渊已经到了。 他抬脚,直接踹在库门上。 轰! 两扇黑铜大门当场炸碎。 里面的禁制刚亮起来,就被他抬手一压,混沌气血像潮水一样压过去,所有阵纹瞬间熄灭。 “收。” 陆渊只吐出一个字。 空间法则展开,整个武库像被一只无形巨口咬住,兵架、甲冑、战旗、妖骨枪、远古战弩,一件件全部飞起来,成片成片往裂缝里灌。 连墙上的铜钉都没剩下。 齐镇国在崑崙另一头看著监控,喉咙都发紧。 “这不是搬运,这是扫仓库。” 副官也麻了。 “局座,咱们是不是该准备拖车了?” 齐镇国盯著屏幕上那一排排消失的神兵,半天才吐出一句。 “拖车不够,得调运输舰。” 陆渊从武库出来,又去了右侧药园。 这片药园被妖庭用法阵隔成千亩规模,里面种的全是万年灵药。紫叶金参、血纹雪莲、九窍灵芝,甚至还有几株已经接近化形的老药,药气浓得几乎要化成雾。 妖庭残余的几名药奴刚趴在地上发抖,还没来得及求饶,陆渊已经走进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连土都不错。” 药园底下那层泥,泛著淡金色,明显是掺了灵髓和地脉精华的仙土。妖庭为了养这些药,下了血本。 陆渊懒得一株株摘。 他直接一掌拍下去。 整片药园连根翻起,药株、根须、灵土、阵基,全部捲成一整块,被他顺手扔进空间通道。 地面被颳得乾乾净净,连草根都没留下。 直播间彻底炸了。 “他连土都不放过?” “这叫刮地三尺吧,地都被他刮没了。” “妖庭要是知道陆神这么干,估计得气活过来。” 陆渊抬手把一株长得像小树苗的老药掂了掂,隨手塞进怀里。 “回去给清雪燉汤。” 他说完,又往前走。 一路上,只要看到仓库、矿洞、药圃、灵泉池,他就直接动手。 有的直接拔起整座灵矿,有的连池子一块端走,有的法阵刚亮就被斩妖剑劈成两半。还有一座藏著炼器材料的偏殿,里头堆著数不清的妖骨、玄铁、星砂、火髓石,陆渊看都没看,抬手就丟进裂缝。 他不是在搜刮。 他是在清库。 南天门废墟后方,渐渐变成了一片空壳。 原本连绵成片的资源区,迅速塌成一个个大坑。武库空了,药园禿了,矿山没了,连地皮都薄了一层。妖庭前哨站两千年的家底,被他半个小时扫得一乾二净。 还有些妖兵躲在废墟里,眼睁睁看著陆渊从这头搬到那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谁敢拦? 刚才百万妖军都没拦住,这会儿谁上谁死。 陆渊把最后一块南天门碎片踢进空间通道,终於走到裂缝口。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崑崙方向。 “老齐,接稳了。” 说完,他隨手一拋。 一整串灵石山脉、几百万件神兵、几十座药圃、数不清的矿料仓库,像倒垃圾一样顺著裂缝倾泻而下。 崑崙极渊另一头,749局所有人都被砸懵了。 第一块极品灵石落地时,防线地面直接一震。 第二块落下来,几名探员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差点被砸得坐下去。 第三波砸下来的时候,整个防线都乱了。 “臥槽!灵石!” “这边还有神兵!” “先別抢,先登记!” 齐镇国抬手挡住从天而降的一块矿山碎块,整个人都愣了半秒。 那是一整座灵石山,还是完整的。 副官扑过去,嗓子都劈了。 “局座,这真是资源雨!” 东海龙骨长城那边,大夏直播间也跟著变了画风。 前一秒还是国战直播,后一秒直接变成在线分赃现场。 “刚才砸下来的那块,是不是极品灵晶?” “我靠,妖庭这么富?” “陆神这是去敌军仓库进货了吧!” “这波不是打仗,是清仓大甩卖!” “妖庭:我们还没输,我们只是仓库先没了。” 齐镇国站在防线上,盯著满地资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著通讯器开口。 “立刻封锁现场。” 副官一愣。 “啊?” 齐镇国抬头看著还在不断落下的资源碎片,深吸一口气。 “別让人抢坏了。” “这是陆渊给大夏的。” 话刚说完,直播镜头里,陆渊又从裂缝里拖出一截青铜门柱。 那是南天门的一部分。 他看了看,嫌弃地皱了下眉。 “料子还行。” “回头熔了,给边防再加一层。” 陆渊正准备继续搜,脚下的地面忽然一震。 不是蓝星这边。 是空间裂缝深处。 一道极其细微的波动,从妖庭更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沉睡中的脉络,被硬生生踩了一脚。 陆渊动作一顿。 斩妖剑也在这一刻发出低沉嗡鸣。 他侧过脸,看向裂缝尽头。 那边的妖气没散,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往回拽了一下。紧接著,万里之外的深处,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咆哮。 那声音不是第七神將。 更老。 更沉。 像是埋在星海尽头的古兽,终於被吵醒了。 陆渊眼底的神色没变,手里却慢慢握紧了剑柄。 他低声道: “终於有个像样的了。” 裂缝深处,那股波动骤然扩大。 下一秒,一道跨越空间的精神力,猛地撞向前哨站。 陆渊身前的空间一寸寸塌下去。 紧跟著,一道遮天蔽日的妖影,隔著万里摺叠空间,缓缓凝聚成形。 那道虚影刚一出现,整片妖庭前哨站就开始发抖。 它看著满地空壳,又看著还在往外扔资源的陆渊,终於发出一声压到极致的怒吼。 “竖子!敢洗劫吾之妖庭,真当本尊是死的吗?!” 第204章 不是封门,是焊死。 那道妖影出现的瞬间。 妖庭前哨站剩下的残兵,像是终於找到了主心骨。 有妖兵当场跪下。 有妖將趴在废墟里,指著陆渊嘶吼。 “尊上!” “此人洗劫南天门!” “他搬空了灵石矿,抢走了武库,还连药园的土都颳走了!” “请尊上诛杀此獠!” 话音刚落。 陆渊抬手一弹。 那妖將当场炸成血雾。 “告状就告状。” “废话太多。” 全网直播间里,刚才还在狂刷“进货”的弹幕,瞬间停了一截。 所有人都看见了。 妖庭深处,那道虚影比第七神將更加可怕。 它没有真正降临。 只是隔著万里摺叠空间投下一道精神轮廓。 可它一出现,南天门废墟周围的空间就开始下沉。 大地裂开。 远处几座还没被陆渊搬走的偏殿,直接塌成粉末。 那些残存妖兵连头都不敢抬。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脸色一变再变。 “局座,能量频谱完全不同。” “不是神將。” “是更高层级。” 副官咽了口唾沫。 “妖尊?” 齐镇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按在操作台上,指节发白。 第七神將已经够恐怖。 十万妖庭精锐,妖帝大阵,差点把蓝星炼成死星。 而现在这个东西,只是一道虚影,就压得整个妖庭前哨站失去稳定。 差距太大。 大夏直播间里,也有人反应过来了。 “这气息不对。” “刚才神將没这么离谱。” “陆神还在妖庭老家啊,万一被堵门怎么办?” “別慌,他要走没人拦得住。” “可蓝星通道还开著。” 这句话一出来,很多人心里都沉了一下。 陆渊確实强。 可现在他不是站在大夏境內。 他站在妖庭的地盘。 身后只有一条空间通道。 一旦妖尊真身甦醒,或者直接引爆这片摺叠空间,蓝星也可能被牵连。 妖影缓缓压近。 它没有五官。 只有庞大的轮廓,像一座横在星空里的山。 前哨站上空,暗紫妖气朝它匯聚。 那些被陆渊搬空的矿坑和药园残基,也开始崩塌。 妖尊终於开口。 “人王传人。” “適可而止。” 几个字落下。 空间通道都震了一下。 崑崙那边,神骨天灯火焰猛地一晃。 齐镇国立刻下令。 “所有人后撤五十公里!” “战利品封存,优先保人!” 副官脸色一紧。 “陆渊还没回来。” 齐镇国盯著画面。 “他知道分寸。” 妖庭前哨站。 陆渊站在南天门废墟上,身后是被扫空的资源区。 他看著那道妖尊虚影,没有拔剑。 只是抬手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醒了?” 妖尊虚影周围,空间一层层塌陷。 “你杀吾神將。” “毁吾门户。” “夺吾妖庭储备。” “还敢问本尊醒了?” 陆渊点头。 “嗯。” “看来没睡糊涂。” 妖尊虚影一滯。 直播间里,压抑的气氛被这句话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陆神这嘴是真稳。” “妖尊刚起床就被贴脸嘲讽。” “它:我家呢?我门呢?我仓库呢?” “陆神:土特產,別急。” 可749局里没人笑。 科研部主任把数据投到主屏上。 “局座,妖尊本体没过来。” “虚影强度极高,但不完整。” “它应该刚甦醒,受蓝星法则和摺叠空间限制,没法立刻跨界。” 齐镇国马上问:“能確定吗?” “不能百分百。” 科研部主任咬牙。 “但如果它能真身降临,早就动手了。” 齐镇国看向屏幕。 画面里,陆渊也没有动。 他显然已经看出来了。 陆渊的混沌感知扫过妖尊虚影。 虚影背后,隔著层层空间,还有一处更深的黑暗。 那里才是本体沉睡的地方。 对方很强。 真正远古妖尊。 不是半步妖尊,也不是神將这种军主。 若现在杀进去,陆渊有把握贏。 但这片摺叠空间和蓝星通道已经接上。 强行开战,余波会沿著裂缝冲回崑崙。 大夏刚经歷血炼星辰大阵,龙脉正在恢復。 不適合赌。 陆渊收回感知。 心里有了数。 妖尊虚影见他不语,以为他在忌惮。 “陆渊。” “本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退回蓝星。” “放下妖庭物资。” “本尊可暂时不追究今日之事。” 大夏直播间瞬间炸了。 “放下?凭什么?” “陆神凭本事搬的!” “它居然还想要回去?” “还暂时不追究,谁给它脸了?” 南天门废墟上。 陆渊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前哨站。 灵石山没了。 武库没了。 药园没了。 青铜门柱也被他拆走大半。 连几条灵泉渠都被截断带回了崑崙。 確实没什么能再拿的了。 他淡淡开口。 “急什么。” “我这不就拿了点土特產吗。” 妖尊虚影猛地膨胀。 整个前哨大陆都被压得下沉一截。 “土特產?” “你搬走了吾南天门九成战略储备!” 陆渊纠正道:“九成?” 他回头扫了一圈。 “还有漏的?” 说完,他抬手一抓。 远处一个半塌的仓库直接裂开。 里面藏著几箱暗红晶石。 空间裂缝一卷。 晶石也被送回崑崙。 陆渊这才点头。 “现在差不多了。” 妖尊虚影彻底怒了。 它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妖纹。 那些妖纹一出现,前哨站残兵瞬间炸开一片。 不是陆渊动手。 是承受不住妖尊威压。 “人王传人!” “你再往前一步,本尊便自爆这方小世界。” “你身后的蓝星,也要隨它陪葬!” 这句话传回蓝星。 所有人都安静了。 刚才的狂欢被硬压下去。 自爆小世界。 拉蓝星陪葬。 这不是普通威胁。 妖庭摺叠空间和崑崙裂缝相连,一旦这片前哨大陆崩碎,空间乱流会倒灌蓝星。 到时候不只是崑崙。 整个大夏西北都可能遭殃。 甚至蓝星地脉都会被撕裂。 齐镇国沉声道:“通知崑崙防线,继续后撤。” 副官急道:“那陆渊呢?” 齐镇国看著画面。 “別打扰他判断。” 妖庭前哨站。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著妖尊虚影。 混沌气血在体內缓缓流转。 斩妖剑也安静下来。 他不是怕。 是算帐。 现在杀进去,收益不够。 这次已经拿到足够多的妖庭资源。 南天门碎片、神將骨、灵石矿、武库、药园。 这些东西送回大夏,足够让大夏武道体系再上一个台阶。 而妖尊本体还没完全醒。 等大夏消化完这些东西。 再来杀它,更稳。 陆渊抬手,將斩妖剑收回掌心。 妖尊虚影看到这一幕,冷笑。 “你终究还是懂得畏惧。” 陆渊抬头。 “你想多了。” 他站在南天门废墟上,面向那道遮天虚影。 然后,在全球几十亿人的注视下。 他抬起右手。 竖起中指。 画面定格了一瞬。 大夏直播间先是死寂。 下一秒,弹幕爆炸。 “臥槽!” “陆神给妖尊竖中指了!” “这是真不惯著啊!” “妖尊:我威胁半天,你给我这个?” “爽!太爽了!” 749局指挥中心里。 副官嘴角抽了一下。 科研部主任也愣住。 齐镇国沉默两秒,缓缓吐出一句。 “这很陆渊。” 妖庭前哨站上空。 妖尊虚影明显僵住。 它征战远古,沉睡两千年。 见过人王。 见过神魔。 也见过无数文明跪地求生。 但它从未见过,有人站在它妖庭废墟上,搬空它的仓库后,还对它做这种手势。 “陆渊!” 妖尊怒意爆发。 前哨大陆边缘开始崩碎。 空间碎片向上捲起。 陆渊却只是冷笑。 “老泥鰍,今天算你走运。” “洗乾净脖子等著。” “等我消化完这些东西,下次我亲自来取你狗命。” 说完。 他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没有防备姿態。 就这么背对著妖尊虚影,朝空间通道走去。 这份囂张,压得妖庭残兵连呼吸都不敢。 妖尊彻底失控。 “留下!” 一股精神风暴从万里之外撞来。 风暴所过之处,妖庭前哨站剩下的建筑全部粉碎。 空间通道入口也被撕出裂痕。 这一下若打中,哪怕是第七神將全盛时期也要元神崩裂。 陆渊脚步不停。 斩妖剑反手一挥。 暗金剑气横过通道入口。 精神风暴被当场切开。 余波贴著陆渊身侧掠过,连他的衣角都没捲动。 陆渊继续往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身影踏入空间乱流。 直播画面开始闪烁。 妖尊虚影还在后方咆哮。 “陆渊!” “你会后悔今日所为!” 陆渊停在通道边缘,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搬空的妖庭前哨站。 然后又看向手里的南天门残骸和神將尸骨。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这门能开。 那就能锁。 而且要锁得对面撞破头也出不来。 崑崙极渊那边。 齐镇国看见陆渊即將返回,刚鬆一口气。 下一秒,他注意到陆渊手里的东西。 南天门青铜碎片。 第七神將神骨。 还有残留的妖庭阵纹。 齐镇国心头一跳。 “他又想干什么?” 空间通道里,陆渊提著那些战利品,朝崑崙出口走来。 他的声音透过断续信號传回指挥中心。 “老齐,把崑崙裂缝前的人都撤开。” 齐镇国立刻问:“你要封门?” 陆渊淡淡道: “不是封门,是焊死。” 第205章 犯我大夏者,神將点灯,妖庭锁门! 崑崙极渊上空。 万丈裂缝还在开著。 裂缝边缘,空间碎片不断脱落,像一块被强行撕开的伤口。 神骨天灯掛在最高处。 第七神將的元神惨叫声,已经弱了很多。 但那盏火还没灭。 琉璃神火烧著他的魂,也照著大夏的国门。 齐镇国站在三百公里外的临时指挥阵地,死死盯著主屏。 屏幕上,空间通道內的画面断断续续。 杂音很多。 但所有人都能看见。 陆渊正在往回走。 他一手提著斩妖剑,一手拖著青铜门柱和神將残骨。 身后,是不断被空间裂缝吐出的资源。 灵石山。 妖庭神兵。 药园灵土。 武库材料。 还有半截南天门。 每一样砸在崑崙冰原上,都能震得地面发颤。 副官咽了口唾沫。 “局座,这些东西……够不够大夏再造十个东海龙骨长城?” 科研部主任立刻抬头。 “十个?” 他声音都变了。 “保守了。” “光那几座极品灵石矿,足够支撑全国灵能体系运转百年。” “那些妖庭制式战甲,如果拆解成功,大夏军队的单兵防御能直接跨过三个时代。” 齐镇国没接话。 他看著裂缝口。 心里没有放鬆。 陆渊还没出来。 通道还没关。 妖庭,还在对面。 下一秒。 裂缝深处传来密集的震动。 不是空间乱流。 是脚步。 很多脚步。 像有成片的东西,正在重新集结。 科研部主任脸色一变。 “通道另一端出现大量生命信號!” “数量不明。” “能量级別正在上升!” 副官猛地抬头。 “妖庭还敢来?” 齐镇国脸色沉下去。 “它们不是敢不敢。” “是妖尊咽不下这口气。” 话刚落。 裂缝另一边,暗紫妖气卷了过来。 妖气后方,隱约能看见一批披著重甲的妖族敢死队。 他们没有军阵。 也没有旗帜。 只像被强行驱赶出来的死士。 前排妖兵身上缠满爆裂符文,胸口嵌著暗红晶核。 科研部主任只看一眼,立刻吼道: “不对!” “他们要衝进通道自爆!” “目標是崑崙裂缝!” 齐镇国瞳孔一缩。 “所有防线继续后撤!” “资源区升起防护罩!” 命令刚传下去。 裂缝深处,一道怒吼传来。 “杀!” 上千妖族死士同时冲入空间通道。 他们的身体刚进入乱流,就开始膨胀。 暗红晶核一枚枚亮起。 这是拿命来撞门。 只要有一批衝过裂缝,在崑崙出口炸开,空间通道就会再次扩大。 大夏直播间瞬间炸了。 “妖庭急了!” “它们想把通道炸开!” “陆神还在里面!” “快回来啊!” 就在这时。 通道內。 陆渊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妖族死士已经撞穿几层乱流,距离他不到千米。 自爆符文亮得刺眼。 陆渊脸上没有表情。 他只是抬起斩妖剑。 反手一划。 一道暗金剑气沿著通道横推过去。 最前方三百名妖族死士,当场被切成粉末。 连自爆都没来得及触发。 后方死士却没有停。 继续冲。 更多妖气从妖庭那边涌来。 显然,对面不准备让他安稳回去。 陆渊冷笑。 “苍蝇。” 他一步踏出。 身影直接穿过通道出口,落在崑崙冰原上。 轰! 冰层下沉。 风雪倒卷。 陆渊回来了。 他身后,最后一批妖庭资源从裂缝里砸出,堆在冰原上。 灵光照亮整片崑崙山脉。 远处的大夏工程部队,看著那一座座资源山,集体失声。 有人看著满地灵石,手里的检测仪直接报警到冒烟。 有人看著一排排妖庭神兵,嘴唇都在抖。 还有人盯著那半截南天门,半天说不出话。 大夏直播间彻底沸腾。 “回来了!” “陆神满载而归!” “这哪里是凯旋,这是把妖庭仓库搬回家了!” “谁家打仗打成进货啊!” 王昊站在东海龙骨长城上,看著直播画面,咧嘴笑。 “老陆这趟没白去。” 苏清雪站在他旁边,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没有笑。 只是看著陆渊身后的裂缝。 “还没完。” 王昊一愣。 下一秒。 崑崙裂缝猛地震动。 通道另一端,剩下的妖族死士再次衝来。 他们像不要命一样撞进乱流。 有的被撕碎。 有的当场爆开。 但爆炸余波,真的把空间通道撑大了一截。 妖尊的声音隔著裂缝传来。 “陆渊!” “本尊会让你知道,妖庭的东西,不是你能拿的!” 陆渊抬头,看著那条还在扩张的裂缝。 他没有再废话。 只淡淡开口。 “既然门没用了。” “那就焊死。” 齐镇国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 他立刻吼道: “所有人撤出裂缝十公里!” “快!” 大夏工程部队迅速行动。 运输机拉升。 重型机甲拖著资源后撤。 一队探员还想继续登记灵石,被副官直接拽走。 “命都不要了?” “陆先生要开炉了!” 话音刚落。 陆渊抬手。 琉璃神火从掌心升起。 火光不大。 但出现的一瞬间,崑崙裂缝周围的妖气全部退散。 紧接著,混沌气血涌出。 在陆渊面前,化成一座巨大的虚空熔炉。 熔炉悬在裂缝前。 炉口张开,像一口黑洞。 陆渊把手里的第七神將脊骨扔了进去。 轰! 炉內神火暴涨。 神將元神的惨叫声再次爆发。 “陆渊!” “你还要做什么!” 陆渊没理他。 他抬手一抓。 崑崙冰原上,那半截南天门青铜门柱被混沌巨手抓起,直接砸进熔炉。 隨后是碎裂门匾。 断裂门梁。 残余阵基。 所有南天门碎片,被一块块投入炉中。 青铜熔化。 神骨开裂。 妖庭阵纹被琉璃神火烧成纯粹法则液。 第七神將残留的本源,被一点点榨出来,融进炉內。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声音都哑了。 “神將骨在液化。” “南天门材料也在重组。” “这不是普通炼器。” “这是把妖庭门户和神將本源,炼成一件新的空间镇压器!” 副官眼睛发亮。 “能堵住裂缝?”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屏幕。 “如果成功……” “妖庭那边,短时间內別想再过来。” 熔炉中,暗金与青铜两种光芒交织。 陆渊双手结印。 一枚枚人王阵纹从他指尖飞出,落入炉內。 每一枚阵纹落下,熔炉就震动一次。 裂缝另一头,妖族死士还在撞击。 轰! 轰! 轰! 自爆余波不断衝击通道。 裂缝边缘开始有细小裂痕蔓延。 妖尊冷冷开口。 “你封不住。” “这条通道,已被妖庭法则锚定。” “除非你能重铸南天门。” 陆渊抬头。 “那就重铸给你看。” 话落。 他一掌拍在熔炉上。 轰! 炉口炸开。 一股暗金青铜色的合金液冲天而起。 它没有四散。 而是在陆渊的混沌气血牵引下,朝万丈裂缝灌去。 合金液铺开。 从裂缝左侧开始凝固。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很快,一扇巨门的轮廓出现在崑崙上空。 高达万丈。 厚达百米。 门体之上,神將骨化作主梁,南天门青铜化作门身。 人王阵纹一层层刻入其中。 每一道阵纹都锁住一片空间。 每一块门体都压住一段裂缝。 裂缝另一头的妖族死士撞上来。 砰! 前排直接炸碎。 爆炸余波被门体吸收,连一丝波纹都没能传回崑崙。 第二批撞上来。 砰! 还是碎。 第三批。 第四批。 断龙门纹丝不动。 陆渊抬手往下一压。 “落。” 轰隆! 巨门彻底嵌入空间裂缝。 严丝合缝。 没有缝隙。 没有妖气。 没有乱流。 万丈通道,被这一扇门死死封住。 门顶。 神骨天灯被陆渊钉在正中央。 琉璃神火继续燃烧。 第七神將的惨叫声从门上传出,传向妖庭另一端。 妖尊怒吼。 “陆渊!” “你敢以吾妖庭神將铸门!” 陆渊站在断龙门下,抬头看著门后的黑暗。 “有意见?” 门后传来猛烈撞击。 一次。 两次。 十次。 整扇断龙门没有晃。 反倒是门上的人王阵纹亮起,反震之力沿著通道打回去。 裂缝另一头,传来大片妖族惨叫。 大夏直播间疯了。 “焊死了!” “真焊死了!” “妖庭自家的南天门,被陆神改成大夏防盗门!” “门上还掛著第七神將当灯!” “这谁敢敲门啊?” 749局指挥中心。 科研部主任看著彻底归零的妖气数据,直接坐回椅子。 “妖气泄露停止。” “空间乱流停止。” “崑崙裂缝稳定。” “断龙门……生效了。” 副官狠狠挥拳。 “危机解除!”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看著画面里那扇横在崑崙极渊上的巨门。 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记录。” “大夏西北国门,新增一级战略屏障。” “命名——断龙门。” 全军频道沉默一秒。 隨后,欢呼声爆发。 崑崙防线。 东海长城。 山海关。 京城避难区。 魔都街头。 所有人都在看那扇门。 妖庭降临。 十万精锐。 第七神將。 妖帝大阵。 百万后备军。 南天门。 妖尊威胁。 最后,全被陆渊一人压了回去。 不只压回去。 还把门焊死了。 全球直播间弹幕持续刷屏。 “人王!” “大夏万岁!” “犯我大夏者,神將点灯,妖庭锁门!” “这就是安全感!” “谁还敢说高维不可敌?” 外围难民营里。 那些曾经喊著让大夏交出陆渊的人,全都低著头。 没人敢说话。 他们看著断龙门,看著满地妖庭资源,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站错队了。 彻底站错了。 崑崙冰原上。 陆渊收回手。 断龙门稳稳横在天地之间。 门后妖尊的怒吼已经越来越远。 它过不来。 至少现在过不来。 陆渊转身,看向满地战利品。 灵石矿脉堆成山。 远古药园散著灵气。 妖庭武库材料铺满冰原。 这些东西,足够让大夏完成一次质变。 但就在这时。 陆渊微微抬头。 他感知到,大夏龙脉正在剧烈跳动。 不是危机。 是吞吐。 断龙门落下,通道切断。 妖庭前哨站被搬空后留下的高维灵气,正通过这些资源疯狂灌入蓝星。 崑崙地脉先动。 隨后是西北。 山海关。 东海。 京城。 魔都。 整个大夏的灵气浓度,正在以可怕速度上涨。 科研部主任也发现了异常。 他猛地站起来,盯著主屏上的红色曲线。 “局座!” “蓝星灵气指数还在涨!” “不是局部,是全国!” 副官愣住。 “危机不是解除了吗?”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颤。 “不。” “这不是危机。” “这是……进化。” 齐镇国猛地看向直播画面。 画面中,陆渊站在断龙门下,脚边是妖庭资源,身后是高维铁壁。 他沉默片刻,按通了全军频道。 “陆渊,灵气开始失控式暴涨。” “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灵石矿脉,淡淡开口: “通知全国,別睡了。” “今晚,大夏十四亿人一起破境。” 第206章 大夏……真的人人如龙了。 “今晚,大夏十四亿人一起破境。” 陆渊这句话,通过全军频道传遍崑崙防线。 又通过全球直播,传遍大夏每一块屏幕。 短暂死寂后。 整个大夏,炸了。 京城街头,有人刚从避难所出来,手里还抱著应急包。 魔都龙骨长城下,伤员刚被抬下战线,听到这句话,猛地坐起。 山海关守军站在城墙上,看著西北方向,胸口起伏。 没人知道陆渊具体要做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说能破境。 那就一定能。 崑崙极渊。 断龙门横在天地之间。 门上,第七神將神骨天灯还在烧。 门后偶尔传来撞击声。 但每一次撞击,都会被人王阵纹反震回去。 妖气彻底断了。 乱流也被压死。 裂缝前方,堆著从妖庭搬回来的资源。 极品灵石矿脉像一座座山,远古神兵铺满冰原,妖庭战甲堆成黑色高墙,药园灵土散著灵雾。 749局工程部队已经不敢用普通仪器检测了。 检测仪一靠近,直接烧毁。 齐镇国站在资源山前,手掌按在一块极品灵石上。 灵气顺著掌心冲入体內。 他体內旧伤当场鬆动。 这位铁血老人,眼眶一下红了。 “这些……” 副官低声道:“局座,都是陆先生从妖庭抢回来的。” 齐镇国喉咙动了动。 他见过东海龙尸。 见过八岐大蛇尸骸。 也见过神主的偽神残躯。 可眼前这批东西不一样。 这是妖庭两千年经营的战略储备。 这不是战利品。 这是大夏未来百年的根基。 陆渊走到他身侧,抬手指了指远处几座灵石矿脉。 “这几座,打碎。” 齐镇国猛地抬头。 “全部?” 陆渊淡淡道:“留著发霉?” 科研部主任差点扑过来。 “陆先生,这可是极品灵石矿!单块都能支撑一座小型灵能站运行数月,直接打碎会不会太浪费?” 陆渊看了他一眼。 “灵气现在要的是扩散,不是存仓库。” 科研部主任一怔。 陆渊抬头,看向大夏方向。 “妖庭通道被焊死,外部压力暂时断了。” “现在是最好的进化窗口。” “拖久了,资源只会变成少数人的东西。” “今晚,把它散给所有人。” 齐镇国身体一震。 他明白了。 陆渊不是要培养几个高手。 他要把整个大夏往上推。 齐镇国立刻转身,声音传遍全场。 “执行陆渊命令!” “调集龙骨重炮,对准指定灵石矿脉!” “各战区同步开启灵气接引阵!” “全国所有城市,解除非必要宵禁!” “通知民眾,原地盘坐,运转《全民武道基础》!” 命令一层层传出。 不到三分钟。 大夏所有公共频道,全部切换成同一条红色通知。 【最高武道指令:全国民眾立刻停止无关活动,原地运转《全民武道基础》,迎接灵气灌顶。】 京城。 魔都。 山海关。 西北要塞。 东海龙骨长城。 各地安全区。 无数人停下脚步。 有人站在地铁口。 有人坐在病床上。 有人还在工厂生產线上。 有人正在边境巡逻。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屏幕。 下一秒。 所有人席地而坐。 老人扶著墙坐下。 孩子被父母抱在怀里。 士兵放下枪,盘坐在城墙边。 觉醒者咬牙运转功法。 整个大夏,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崑崙冰原。 龙骨重炮完成校准。 炮口对准那几座灵石矿脉。 齐镇国看向陆渊。 “可以吗?” 陆渊抬手。 混沌气血化作巨大阵纹,铺满崑崙上空。 “开炮。” 轰! 第一轮龙骨重炮齐射。 炮弹轰在极品灵石矿脉上。 普通炮火根本打不碎这种高维矿体。 但陆渊已经提前用混沌气血压住灵脉结构。 炮火落下的瞬间,矿脉外壳裂开。 第二轮。 第三轮。 轰轰轰! 几座灵石山同时崩开。 无数极品灵石碎片被陆渊一掌托起,悬在高空。 他五指一握。 咔嚓! 碎片全部炸成灵粉。 灵粉没有落地。 而是被人王阵纹捲入云层。 崑崙上空,灵气厚到几乎凝成水。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整个人都在发抖。 “灵气浓度……超过东海龙血雨时期三倍!” “不,还在涨!” “全国地脉已经被龙脉接通!” 齐镇国猛地抬头。 陆渊站在冰原中央,掌心托著一团暗金灵云。 隨后,他反手向大夏方向一推。 “落。” 轰! 云层裂开。 灵气暴雨,从崑崙起,沿著大夏龙脉一路铺开。 西北先下雨。 不是普通雨。 每一滴落下,都带著温和灵气。 落在战士身上,伤口立刻合拢。 落在断裂的冰面上,冰层下长出青色嫩芽。 落在废墟上,裂开的钢筋被灵气包裹,发出淡淡光泽。 隨后是京城。 街头坐满了人。 第一滴灵雨落下,一个瘫坐轮椅十年的老人,手指猛地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腿。 几秒后。 他扶著轮椅,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旁边女儿捂住嘴,当场哭出声。 “爸……” 老人抬头,看著天空。 “別哭,运功。” 魔都避难区。 一个小女孩脸上的伤疤被灵雨洗过,迅速淡去。 她伸出手,接住雨水。 下一秒,她掌心凝出一小片冰晶。 母亲愣住。 小女孩也愣住。 “妈妈,我是不是也觉醒了?” 母亲把她抱紧。 “是。” 东海龙骨长城。 守军身上气血暴涨。 一名重伤战士刚拆下绷带,胸口忽然发出闷响。 他身上的武道气息连续衝破三道瓶颈。 旁边队长看得发懵。 “你小子刚才还是c级。” 战士低头看著拳头。 “报告队长,我好像到a级了。” 队长骂了一句。 “愣著干什么?继续运功!” 全国各地,突破声接连传回749局。 “京城安全区,新增觉醒者一百二十七万!” “魔都灵气吸收效率超过预估,s级种子出现三百六十人!” “山海关守军整体破阶,龙血突击队成员最低达到a级!” “西南要塞普通民眾觉醒率突破百分之六十!” “东海沿岸,已有民眾御物成功!” 齐镇国站在指挥中心,听著一条条匯报。 这一次,他没有压住情绪。 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好。” “好啊。” 副官站在旁边,声音也哑了。 “大夏……真的人人如龙了。” 灵雨下了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大夏变了。 京城街道上,一个清洁工推著垃圾车,发现前面掉著一块建筑废料。 他下意识一拳砸过去。 砰! 半人高的石块当场碎开。 清洁工愣在原地。 旁边路人也愣住。 几秒后,清洁工看了看拳头。 “我明天是不是得换个工作?” 魔都高楼之间,一名外卖小哥踩著临时配发的低阶飞剑,拎著餐箱从半空划过。 楼下有人喊:“兄弟!你这飞剑能上高速吗?” 外卖小哥回头。 “不能,但不堵车!” 弹幕直接笑疯。 “这就是全民武道时代?” “別人灵气復甦末世求生,大夏灵气復甦开始送餐升级。” “清洁工一拳碎石,外卖员御剑送饭,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写。” “別笑,我刚刚原地突破,现在能单手举冰箱。” 各地学校,也同步传来消息。 一批少年在灵雨中完成觉醒。 有人控火。 有人御风。 有人气血强到能把训练靶打穿。 教育部连夜发布新规。 全国中小学武道课占比提升。 普通体育课全面改为基础炼体。 高考新增武道实战模块。 大夏的旧秩序,没有崩。 而是在陆渊一场灵雨下,直接升级。 与此同时。 外围难民营里。 那些没有资格进入大夏结界核心区的外国难民,站在结界外,呆呆看著里面。 结界內,灵雨如瀑。 大夏民眾盘坐突破。 结界外,只有稀薄灵气飘过。 一个曾经举牌要求大夏开放边境的男人,跪在泥地里,抓著头髮。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没有?” 旁边有人冷冷道:“因为你们当初选错了。” 第207章 大夏以后的门面,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撑。 更远处,几个旧西方残党看著直播,脸色惨白。 他们曾经说陆渊会害死人类。 他们曾经等著妖庭打碎大夏。 可现在。 妖庭神將被掛在国门上。 南天门成了断龙门材料。 大夏十四亿人一夜破境。 他们只能在结界外仰望。 有人低声说:“如果当初早点归附大夏……” 没人接话。 后悔没用。 机会给过。 他们没接住。 崑崙。 灵雨结束后,749局开始接收妖庭装备。 妖庭制式战甲被送入临时熔炉。 远古神兵被拆解。 南天门残余青铜被切割。 科研部和工程部几乎疯了一样工作。 一件件新式高维战甲被打造出来。 龙骨合金为基。 妖庭战甲为骨。 人王阵纹为核心。 第一批装备,直接列装崑崙防线。 一名大夏士兵穿上新甲,抬手接住测试用妖王级衝击炮。 战甲只是亮了一下。 士兵本人纹丝不动。 测试场沉默半秒。 隨后爆发欢呼。 科研部主任当场拍板。 “量產!” “所有正规军,优先换装!” “妖庭能用的,我们大夏用得更好!” 齐镇国看著新甲数据,眼中终於有了真正的底气。 以前大夏靠陆渊撑天。 现在,大夏自己也开始长出脊樑。 他转身想找陆渊匯报。 却发现陆渊已经不在崑崙。 副官低声道:“局座,陆先生刚才带著王昊和苏小姐走了。” 齐镇国一愣。 “去哪了?” “京城四合院。” 副官顿了顿。 “他说,剩下的事你处理。” 齐镇国沉默两秒。 然后骂了一句。 “这小子。” 骂完,他又笑了。 “行。” “他打天下,我们管家。” 京城。 四合院里。 灵雨已经停了。 院中青砖被雨水洗过,空气里还残留灵气。 陆渊坐在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昊大步走进来,身上还穿著半破龙鳞战甲。 “老陆,你也太不厚道了。” “外面都快疯了,你倒好,回来喝茶。” 陆渊抬眼。 “你想管帐?” 王昊立刻摆手。 “那算了,老齐適合干这个。” 苏清雪从院门进来。 她换了一身乾净白衣,体內至阴本源已经稳定。 灵雨落在她肩头时,自动凝成冰晶,又化开。 她看了一眼陆渊。 “你故意避开庆功?” 陆渊淡淡道:“麻烦。” 王昊坐到石凳上。 “那咱们回来干嘛?” 陆渊放下茶杯。 “分东西。” 王昊眼睛一亮。 “还有?” 陆渊抬手一挥。 石桌上,空间微微一震。 几件东西落下。 第一件,是一颗拳头大的內丹。 內丹呈暗金色,表面有紫黑法则纹路。 它刚出现,整座四合院的地面就轻轻一沉。 王昊体內龙血当场沸腾。 他猛地站起,喉咙发乾。 “这玩意儿……” 陆渊淡淡道:“第七神將的本源內丹。” 王昊咽了口口水。 那內丹每跳动一次,他体內鳞片就像被敲了一下。 危险。 但也致命吸引。 第二件,是一口巴掌大的泉眼。 泉眼悬在玉瓶中。 里面没有水声。 只有一缕极寒本源不断流转。 它刚出现,院中温度骤降。 苏清雪指尖一颤。 她体內极阴之体,第一次主动运转。 那股吸引力,几乎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陆渊看向她。 “妖庭宝库最深处的极寒神泉泉眼。” 苏清雪呼吸微顿。 “给我的?” 陆渊点头。 王昊搓了搓手,又看向那颗內丹。 “那这个……” 陆渊看了他一眼。 “你吃。” 王昊脸色一僵。 “直接吃?” 陆渊端起茶杯。 “怕?” 王昊立刻挺胸。 “胖爷我怕过谁?” 话是这么说。 可他看著那颗跳动著毁灭能量的內丹,还是忍不住又咽了一下。 苏清雪也看著泉眼。 她能感觉到。 只要炼化它,自己的极阴之体会彻底跨过一道门槛。 但过程,绝不会轻鬆。 陆渊把茶杯放下。 “今晚別睡。” “你们两个,把它炼了。” 王昊张了张嘴。 “老陆,你认真的?” 陆渊抬头,看著两人,语气平静。 “大夏以后的门面,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撑。” 王昊脸上的玩笑慢慢收起。 苏清雪也抬起头。 院外,京城灵气还在流动。 院內,妖帝內丹和极寒神泉同时亮起。 王昊盯著內丹,舔了舔嘴角。 “行。” “要是我炸了,你记得把我埋得帅点。” 陆渊没理他,只把內丹推到他面前。 苏清雪伸手,握住玉瓶。 极寒本源瞬间爬上她的手腕。 她看向陆渊。 “如果我撑不住呢?” 陆渊抬眸,声音不高。 “有我在,你撑不住也得撑住。” 第208章 猜猜冰下面醒来的东西,是谁? 王昊盯著桌上的第七神將內丹,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 那东西只有拳头大。 可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一头远古凶物在里面撞笼。 院里的青砖被压出细纹。 王昊体內龙血跟著翻涌,鳞片自己从皮肤下钻出来,又被他强行压回去。 苏清雪握著玉瓶。 极寒神泉的泉眼悬在瓶中,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冰核。 她指尖已经结霜。 霜线顺著手腕往上爬,眨眼到了小臂。 陆渊坐在石桌旁,茶杯没离手。 “开始。” 两个字落下。 王昊一把抓起內丹。 他看了陆渊一眼,咧嘴。 “老陆,要是胖爷我成了,回头你得让我也去妖庭仓库逛一圈。” 陆渊淡淡道:“先活下来。” 王昊嘴角一抽。 下一秒,他仰头,直接把第七神將內丹吞了下去。 轰! 他胸口猛地鼓起。 整个人像被一座山砸中,后背狠狠撞在院墙上。 墙没碎。 陆渊抬手布下的阵纹亮了一下,把衝击压回院內。 王昊双膝砸地,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吼。 黑金龙鳞瞬间覆盖全身。 可刚长出来,鳞片就炸开。 血溅在地上,冒著紫黑法则气息。 王昊低头,双手死死扣进青砖。 “这东西……够劲!” 他话没说完。 体內忽然传出一道怒吼。 “卑贱蛟种,也配吞本將本源?” 那是第七神將残留意志。 內丹虽然被陆渊炼过,但神將级別的远古法则太顽固。 此刻遇到王昊体內的真龙血脉,立刻反扑。 一条条紫黑锁链从王昊皮肤下钻出,缠住他的骨骼和经脉。 王昊的龙鳞一片片翻起。 血不断往外涌。 苏清雪脸色微变。 她刚要上前,手中玉瓶突然炸开。 极寒神泉的泉眼没入她眉心。 整个四合院瞬间冻结。 空气凝成冰屑。 石桌、茶壶、院门,全被幽蓝冰层覆盖。 苏清雪身体悬空,长发散开。 她体內至阴本源疯狂吞噬神泉。 但神泉太冷。 冷到连灵魂都要被封住。 她眉心浮现一道冰裂纹。 咔。 一声轻响。 苏清雪脸色瞬间苍白。 她的意识深处,像有一座冰原裂开。 “陆渊……” 她只喊出两个字,声音便被寒气吞没。 京城上空,云层开始旋转。 一道道雷光在云里聚集。 四合院周围的灵气被抽成旋涡。 附近所有觉醒者同时抬头,脸色大变。 “什么情况?” “是陆先生那边!” “这气息不是敌袭,是有人破境!” 749局总部。 警报声连成一片。 科研部主任一把推开身前的技术员,死死盯著屏幕。 “四合院能量超载!” “两个源头!” “一个是真龙本源暴走,一个是极寒神泉失控!” 副官脸色发白。 “会爆吗?” 科研部主任嘴唇动了动。 “如果没人压制,半个京城都会被卷进去。” 齐镇国猛地站起。 “接陆渊!” 通讯还没打出去。 屏幕里,四合院画面忽然稳定下来。 所有人看见,陆渊仍坐在石桌旁。 茶杯还在他手里。 王昊身上血流不止,整个人被紫黑锁链拉得骨头作响。 苏清雪悬在半空,身边空间已经冻成一块块晶体。 京城雷劫即將落下。 陆渊抬眼。 “吵。” 他左手仍端著茶杯。 右手往下一压。 轰! 暗金混沌气血从他掌心落下。 不是气浪。 是枷锁。 一条压住王昊。 一条锁住苏清雪。 王昊体內乱窜的神將法则,当场被按回內丹核心。 苏清雪眉心的冰裂纹也停住。 云层里的雷劫像被人掐住脖子,瞬间卡在半空。 749局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副官喃喃道:“他连站都没站起来……” 齐镇国吐出一口气。 “看著。” 四合院內。 第七神將残留意志仍在咆哮。 “陆渊!” “本將已死,你还要坏我法则轮迴?” 陆渊放下茶杯。 “死物也敢作乱?” 话落。 他五指微收。 王昊体內的紫黑锁链全部崩断。 那道残留意志被混沌气血拽了出来。 只有拇指大小。 却还带著神將的轮廓。 它挣扎著想钻回王昊体內。 陆渊看都没看,屈指一弹。 砰。 神將残念碎了。 连惨叫都没剩下。 內丹最后一丝污染被抹乾净,化成纯净本源,在王昊体內炸开。 王昊仰头大吼。 这一次不是痛。 是蜕变。 他炸裂的鳞片重新生长。 黑色底纹,金色边线。 每一片都像被重锤打过。 肩背处,龙骨凸起。 双臂肌肉膨胀,指骨拉长。 一股比之前强出数倍的真龙威压,直接衝出四合院。 附近觉醒者当场后退。 “王队突破了!” “这还是半妖吗?” “这气息,比之前八岐大蛇还凶!” 王昊跪在地上,双拳砸进青砖。 他身上的黑金龙鳞彻底稳定。 不灭真龙鳞。 真正跨过了蛟与龙之间那道坎。 另一边。 苏清雪的情况更危险。 极寒神泉被压住后,开始反向融入她的至阴本源。 她悬在半空,白衣外凝出一层冰甲。 长发从髮根开始变色。 一寸寸化为幽蓝。 她脚下,一朵冰晶莲花慢慢成形。 每落下一片花瓣,院內温度就下降一分。 陆渊抬手,把四合院封死。 否则这股寒意会直接冻住半条街。 苏清雪闭著眼。 身体轻轻发抖。 她不是撑不住能量。 而是神泉內藏著一段古老记忆。 冰。 深渊。 黑色裂缝。 还有某种庞大生物在冰下翻身。 她眉头紧皱。 “下面……有东西……” 陆渊看向她。 “看清了吗?” 苏清雪没有回答。 她脚下冰晶莲花猛地绽开。 整个院子的寒气被她全部吸回体內。 下一秒,她缓缓落地。 幽蓝长发垂到腰间。 双脚落在青砖上。 一步一朵冰莲。 她睁开眼,抬手一握。 掌心出现一枚小小的极寒印记。 至阴本源彻底大成。 王昊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著身上的新鳞片,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一下。 当! 声音像砸在合金上。 王昊愣了愣,隨即狂笑。 “成了!” “老陆,胖爷我现在感觉能把妖庭那破门再拆一次!” 陆渊淡淡道:“你刚才差点被一颗死丹撑死。” 王昊笑容僵住。 苏清雪走到陆渊身边。 她身上的寒气已经收敛,只有发尾还带著幽蓝。 “我看见了一处冰渊。” 陆渊抬眸。 苏清雪继续道:“很远,不在大夏境內。” “那里有黑色裂缝。” “裂缝下面,有活物。” 王昊皱眉。 “妖庭的?” 苏清雪摇头。 “不像。” 她停顿了一下。 “比妖气更脏。” 陆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抬头看向夜空。 此刻,大夏境內的灵雨已经彻底化开。 十四亿人的气血正在沸腾。 京城上空,金色国运凝成龙形,盘旋九霄。 山海关、东海、崑崙、西南要塞,全都有金光冲天。 大夏,真正从现代国家,踏入武道强国。 但极盛之下,蓝星地脉也被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全球地壳深处,某些沉睡的东西,被灵气潮汐震醒了。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刚从王昊和苏清雪突破的数据中回过神,下一秒,主屏突然黑了三秒。 所有卫星信號同时掉线。 “怎么回事?” 技术员疯狂敲键盘。 “不是网络问题!” “全球极点磁场异常!” “冰层深处出现高维扭曲!” “画面回来了!” 主屏恢復。 画面来自蓝星极地。 万年冰层之下,裂开了一道黑缝。 黑缝周围的冰不是融化。 是变黑。 一圈圈黑色纹路向外扩散。 隨后。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心跳。 咚。 全球卫星再次黑屏。 四合院里。 苏清雪脸色一白。 “就是它。” 王昊身上的黑金鳞片自动浮现。 “这玩意儿心跳一下,卫星都黑了?” 陆渊站起身。 石桌上的茶水结了一层薄冰,又被混沌气息震散。 通讯器里,齐镇国的声音传来,压著急意。 “陆渊,极地出事了。” 陆渊看向北方。 还没开口,通讯里忽然插进一道陌生沙哑的声音。 “人王传人。” “你把大夏推上巔峰,也替我们震开了最后一层封印。” “现在,你猜猜冰下面醒来的东西,是谁?” 第209章 极地巨魔,远古凶神!疑似被封於极地冰渊 通讯器里,那道沙哑声音落下。 四合院里,空气一下冷了。 不是苏清雪的寒意。 是从更远处传来的东西。 像有人隔著半个蓝星,把一只手伸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王昊身上的黑金鳞片一片片竖起。 “谁?” 陆渊没有回答。 他抬手按住通讯器。 下一秒,749局总部所有屏幕同时亮起红光。 警报声连成一片。 “极地磁场持续扭曲!” “北纬极圈外冰川黑化面积扩大!” “外围难民营出现伤亡!” “卫星画面正在接入!” 主屏上,画面晃了两下。 极地。 原本白色的冰层,已经被黑色纹路撕开。 大片冰水从裂缝里涌出。 水是黑的。 所过之处,冰面塌陷,钢铁支架冒烟,几辆装甲车只沾了一点边,车轮当场化成烂泥。 更外围,是那些被大夏拒收后滯留在安全区外的西方难民。 他们本来还围在临时营地里,等著大夏鬆口。 可现在,黑水已经漫到了营地边缘。 一个中年男人被人挤倒,手掌按进黑水。 下一秒,他整条胳膊直接消失。 没有血。 没有骨头。 像被擦掉了一样。 他张嘴惨叫,身边人被嚇得四散奔逃。 帐篷被掀翻。 车辆互相撞击。 旧西方权贵们躲在临时堡垒里,脸色惨白。 “开门!” “让大夏开门!” “我们有钱!我们愿意交资源!” “不能死在这里!” 外围难民营彻底乱了。 有人往大夏西北结界方向跑。 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也有人拿起武器,开始抢夺车辆和食物。 齐镇国看著画面,脸色沉了下来。 “黑水成分?” 科研部主任快速匯报:“不是普通毒素,是高维腐蚀液,能溶解碳基组织,也能破坏低阶灵能护盾。” 副官咬牙:“是极地冰层下面的东西?” “不止。” 科研部主任切换画面。 卫星视角放大。 冰渊正中心,一个灰袍人站在黑色裂缝边缘。 他拄著一根人骨权杖。 权杖顶端镶著一颗发黑的头骨。 头骨眼窝里,有血光闪烁。 灰袍人身后,站著几十名披黑衣的人。 他们跪在冰面上,正在把一桶桶血液倒入裂缝。 齐镇国眼神一冷。 “长生会。” 陆渊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漏网的老鼠。” 屏幕里。 灰袍人抬头,像是知道有人在看。 他缓缓张开双臂。 “陆渊。” “你毁了神主,斩了龙王,焚了妖庭神將。” “可你以为,长生会就只剩这些吗?” 他的声音通过极地通讯站扩散。 沙哑,刺耳。 “你把大夏推上灵气巔峰,也亲手震碎了极地封印。” “初代人王当年没杀死的东西,今日该醒了。” 画面下方,科研部立刻弹出一行资料。 【极地巨魔:初代人王手札残页曾提及,远古凶神之一,疑似被封於极地冰渊。】 齐镇国看完,手掌按在桌上。 “又是初代人王留下的封印。” 灰袍人还在继续。 “它不是妖。” “也不是神。” “它是远古之前就啃食星核的凶物。” “当年初代人王只能镇,不能杀。” “如今,大夏龙脉復甦,十四亿人破境,灵气潮汐冲开最后一层冰锁。” “陆渊。” “这一次,是你放它出来的。” 话音落下。 外围难民营里,长生会暗桩开始行动。 几个裹著破斗篷的人钻入人群。 他们挥动手里的扩音器。 “听见了吗?” “灾难是大夏造成的!” “大夏偷走了全人类的气运!” “他们灵雨破境,我们却在这里等死!” “衝进去!” “只有衝进大夏结界,才能活!” 这话像火点进油桶。 本来就绝望的人群,彻底失控。 十万难民开始朝西北结界衝来。 他们推著老人和孩子在前面。 有人举著白布。 有人举著摄像头直播。 有人哭喊。 “救救我们!” “我们只是平民!” “大夏不能见死不救!” 还有人藏在人群后方,操控异能,把更多人往前推。 西北边境。 大夏结界外。 守军已经列阵。 龙骨重炮抬起炮口。 战甲士兵站在钢铁高墙上,面无表情。 陈山河也到了。 他看著远处人潮,握紧断刀。 副官通过频道问:“陈將军,对方有老人和孩子。” 陈山河沉声道:“我看见了。” “但后面也有长生会的人。” “结界一破,黑水和暴乱一起进来,西北要塞就完了。” 难民越来越近。 一公里。 八百米。 五百米。 结界外,警戒红线亮起。 高墙广播响起。 “警告。” “此处为大夏一级边境防线。” “未经许可,不得越线。” “继续前进,后果自负。” 人潮没有停。 反而更快。 有人在后面吼。 “他们不敢开火!” “大夏怕舆论!” “衝进去就能活!” 齐镇国在指挥中心冷冷开口。 “鸣枪警告。” 轰! 第一门龙骨重炮打向空地。 红线前方,一片冰原被轰成深坑。 冲在最前的人群终於停了一瞬。 可后方长生会暗桩立刻推人。 “假的!” “他们嚇唬我们!” “冲!” 人潮再次压来。 有人半只脚已经踩过红线。 齐镇国没有犹豫。 “越线者,清除。” 轰! 第二炮落下。 越过红线的三十多人,当场气化。 没有尸体。 只有被烧焦的地面。 人群终於剎住。 可后面仍有暴徒开枪,朝结界射击。 几名暗桩试图用空间异能穿越防线。 陈山河拔刀。 一道刀气斩出。 三名暗桩被拦腰斩断。 陈山河站在高墙上,声音传遍全场。 “別拿平民当盾。” “也別拿道德绑架大夏。” “这里是大夏国门。” “越线,死。” 直播间一片沸腾。 “就该这样!” “上次圣母组织还没教训够?” “谁煽动谁去死,別把灾祸往大夏带!” “我们破境是陆神抢回来的资源,凭什么分给背刺的人?” 外围难民营里,旧西方权贵彻底慌了。 他们没想到大夏真敢开火。 也没想到齐镇国根本不接他们那套。 可就在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结界衝突上时。 极地冰渊下方。 灰袍人笑了。 他低头看著裂缝。 难民营的混乱、恐惧、怨气、死亡,都被一条条黑色细线牵引,灌入地下。 那些没有越线却互相踩踏而死的人。 那些被黑水吞掉的人。 那些在绝望中诅咒大夏的人。 他们的怨气,全成了祭坛的燃料。 灰袍人身后的长生会信徒一排排倒下。 他们割开手腕。 血流进冰缝。 黑色裂缝开始扩大。 冰层下面,露出一角古老祭坛。 祭坛不是石头。 像某种巨大的骨板。 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远古文字。 每一个字,都在吸血。 科研部主任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局座!” “怨气流向不对!” “难民暴乱不是主攻!” “他们在献祭!” 齐镇国猛地看向极地图像。 灰袍人已经站在祭坛正中。 他把人骨权杖插入祭坛核心。 轰! 一道黑色血柱从冰渊冲天而起。 极地上空的云层被洞穿。 全球卫星信號同时被劫持。 京城街头。 魔都大屏。 山海关城墙。 崑崙断龙门前。 所有屏幕,全都切成同一个画面。 灰袍人站在血柱中央。 他身后的冰层彻底开裂。 裂缝深处,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正在翻动。 只是露出一截轮廓,就让全球气温骤降。 无数人盯著屏幕,呼吸都停了。 灰袍人抬起头,笑声传遍全球,“陆渊,齐镇国,大夏。” “你们守住了结界,却守不住这座祭坛。” “现在,极地巨魔已经听见了血的声音。” “要不要猜猜,它醒来后,第一个吃谁?” 第210章 刚突破,去拿他们试个刀。 “要不要猜猜,它醒来后,第一个吃谁?” 灰袍人的声音还掛在全球直播里。 下一秒。 极地冰渊的画面被强行放大。 黑色裂缝已经扩大到数百米。 冰层下方,露出一截粗大的阴影。 那不是蛇。 也不是妖兽的尾巴。 更像一条布满骨刺的触手。 触手只是轻轻贴在冰层下,方圆数公里的冰面就开始塌陷。 黑水顺著裂缝往外涌。 临时营地里的车辆被卷进去,连爆炸都没有,直接被黑水吞没。 灰袍人站在祭坛上,双手按著人骨权杖。 他身后的长生会信徒一排排跪著,额头贴在冰面上。 他们的血顺著沟槽流入祭坛。 祭坛上的远古文字,一枚接一枚亮起。 “看清楚了吗?” 灰袍人抬头,声音传遍全球。 “这就是极地巨魔。” “初代人王镇压它时,用了三条龙脉,八百万人族气运。” “陆渊,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交出大夏灵气控制权。” “开放龙脉。” “让全人类共享你们抢来的资源。” “然后,你在全球直播前自刎谢罪。” “否则,巨魔完全甦醒后,会掀起万丈海啸。” “蓝星,没有一块陆地能留下。” 全球屏幕前。 无数人脸色变了。 妖庭才被挡在断龙门外。 第七神將的天灯还在烧。 大夏刚刚一夜破境。 可极地又炸出一头初代人王都没杀死的东西。 恐慌,开始扩散。 旧西方残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直播间里,大量弹幕瞬间刷屏。 “他说得对!大夏必须负责!” “灵气是全人类的,不是大夏一家独占!” “陆渊引发灵气潮汐,震醒巨魔,就该承担后果!” “让大夏开放结界!共享资源!” “陆渊不是人王传人吗?人王就该牺牲自己!” 外围难民营里。 几个旧西方政客也重新站了出来。 他们躲在武装车后,对著镜头高喊。 “我们呼吁大夏立刻停止武力封锁!” “这是全人类共同危机!” “如果大夏拒绝救援,就是文明罪人!” “陆渊必须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 大夏直播间弹幕直接压了过去。 “交代你爹。” “妖庭十万精锐都被陆神扬了,你算什么东西?” “刚才冲边境的是你们,现在喊全人类的也是你们。” “灵雨是陆神抢回来的,凭什么分给白眼狼?” “巨魔是长生会放的,锅也想甩大夏?” “建议灰袍先自刎给大家打个样。” 京城。 749局总部。 齐镇国看著满屏舆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问科研部主任。 “巨魔甦醒进度。” 科研部主任手指不停。 “祭坛吸收怨气和血液后,封印溶解速度提升了七倍。” “目前露出的只是外肢。” “本体还在冰层下。” “如果完全出世,体积可能超过归墟龙王。” 副官沉声道:“能用龙骨重炮远程打击吗?” 科研部主任摇头。 “极地磁场被祭坛扭曲。” “普通飞弹会失准。” “灵能炮弹靠近黑水区域,会被腐蚀一部分威力。” 齐镇国看向主屏。 灰袍人还在叫囂。 他没有急著下命令。 因为他知道。 真正能拍板的人,不在总部。 而在那座四合院。 京城四合院。 院中灵气漩涡已经散去。 青砖上,还残留著几道裂痕。 陆渊坐在藤椅上,茶杯放在手边。 通讯器里,灰袍人的声音还在响。 “陆渊。” “你听见了吗?” “別装死。” “你杀妖庭神將时不是很狂吗?” “现在极地巨魔醒了。” “你还敢说一句,大夏不救吗?” 王昊盘坐在院中。 他身上的黑金鳞片已经全部收回。 但他的气息不一样了。 以前的王昊,像一头暴走凶兽。 现在,他坐在那里,身下空间都在轻微下沉。 他缓缓睁开眼。 两道金光从瞳孔里一闪而过。 他抬起手。 五指一握。 咔嚓。 掌心前方的空气,被他硬生生捏碎。 不是气爆。 是空间裂了一条细缝。 王昊低头看著拳头,咧开嘴。 “这感觉……” “比吞八岐那颗妖丹爽多了。” 陆渊淡淡道:“不灭真龙霸体,勉强能看。” 王昊嘴角一抽。 “勉强?” “老陆,你管这叫勉强?” 他起身,脚下一沉。 整块青砖没有碎。 而是被压成粉末。 王昊赶紧收力。 “靠,差点把院子踩没。” 另一边。 苏清雪也睁开了眼。 她的长髮已经彻底变成幽蓝色。 发尾微微垂落,寒气自动收敛。 她没有释放威压。 可她身边半米范围內,空间像是被冻住了。 一片落叶从墙头飘下。 刚靠近她肩侧,就定在半空。 下一秒。 落叶化成冰晶。 再下一秒。 冰晶也消失了。 苏清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院角那座假山,瞬间变成冰雕。 冰层从外到內,连石心都被冻透。 王昊看了一眼,咂舌。 “苏大校花,你这要是对我吐一口气,我是不是也得凉?” 苏清雪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王昊立刻后退半步。 “算了,胖爷我刚突破,不想英年早逝。” 陆渊看向苏清雪。 “记忆还在?” 苏清雪点头。 “冰渊。” “黑水。” “触手。” “还有祭坛下方的一只眼睛。” 王昊脸上的笑收了。 “眼睛?” 苏清雪看向通讯画面。 灰袍人正站在祭坛上。 “它还没醒。” “现在只是被餵醒了一部分。” “长生会在用外围难民的怨气和恐惧餵它。” 通讯器里。 齐镇国的声音接入。 “陆渊,情况確认了。” “灰袍人在拖时间。” “他要求大夏交出灵气控制权,是为了製造全球压力。” “同时,他用难民营的混乱给祭坛供能。” “我们要不要现在远程打击?” 陆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必要。” 齐镇国一怔。 “没必要?” 陆渊放下茶杯。 “刚突破,总得找东西试试。” 王昊眼睛一下亮了。 “老陆,你的意思是……” 陆渊抬眼。 “你去。” 王昊站直了。 “我一个?” 陆渊看向苏清雪。 “她也去。” 苏清雪没有犹豫。 “好。” 王昊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发出脆响。 “极地巨魔是吧?” “胖爷刚成不灭真龙霸体,正愁没地方试拳。” 通讯器另一头。 齐镇国立刻明白陆渊的意思。 陆渊不出手。 让王昊和苏清雪出手。 这不是轻敌。 这是给全世界看。 大夏,不只有陆渊。 齐镇国沉声道:“我调玄鸟战机,三千龙血突击队隨行。” 王昊抬手拦了一下。 “老齐,別全带。” “给我三千就够。” “人多了,影响胖爷发挥。”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 “別浪。” 王昊嘿嘿一笑。 “放心,我现在稳得很。” 陆渊靠回藤椅。 “灰袍留活口。” 王昊一愣。 “留他干嘛?” 陆渊语气平淡。 “长生会能找到极地祭坛,背后还有人。” “抓回来搜魂。” 苏清雪点头。 “巨魔呢?” 陆渊看向北方。 “没醒就按回去。” “醒了,就拆了。” 这句话传到749局总部。 指挥大厅安静了一秒。 隨后所有人都挺直了背。 齐镇国直接下令。 “玄鸟一號准备升空!” “龙血突击队三千人,五分钟內集结!” “目標,极地冰渊!” “任务,镇压祭坛,抓捕灰袍,阻止巨魔甦醒!” 命令传出。 京城地下军港打开。 一架庞大的玄鸟战机缓缓升起。 机身装载最新妖庭战甲材料。 两侧掛载龙骨重炮。 机腹下方,三千名龙血突击队已经完成登机。 每个人都穿著新式高维战甲。 胸口阵纹亮起。 这是大夏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高维武装部队。 王昊走出四合院。 他身上的黑金鳞片重新浮现。 但这一次,没有暴走。 每一片鳞甲都贴合在肌肉上。 他一步踏出,人已经到了半空。 苏清雪跟在后面。 她脚下没有飞剑。 每一步落下,空中都会生出一朵冰莲。 京城无数人抬头。 看见两道身影直入云层。 直播间瞬间炸了。 “王队出关了!” “苏女神也出关了!” “陆神没动?让他们去?” “懂了,大夏现在开始练小號了。” 极地直播中。 灰袍人也收到了画面。 他看见起飞的玄鸟战机。 也看见王昊和苏清雪。 他先是一愣。 隨后大笑。 “陆渊不敢来?” “派两个刚突破的后辈送死?” “看来妖庭一战,他也不是没有代价。” 旧西方残党立刻附和。 “陆渊怕了!” “大夏无人可用了!” “极地巨魔不是妖庭那些东西能比的!” “让两个年轻人去,简直是谋杀!” 大夏网友直接反喷。 “闭嘴吧,王队以前生撕八岐你没看?” “苏女帝冰封东海的时候你还在地堡里哭呢。” “陆神不出手,是因为你们不配。” 灰袍人脸色一沉。 他低头看向祭坛。 黑色裂缝里,那根触手又动了一下。 祭坛下方,传来第二声心跳。 咚。 这一次。 极地上空的云层直接被震开。 黑水暴涨。 数千名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暴徒,被捲入其中。 灰袍人张开双臂。 “快了。” “巨魔快醒了。” 他看向远方。 玄鸟战机的信號,已经进入极地外围。 灰袍人冷笑。 “来吧。” “让本座看看,没有陆渊的大夏,拿什么挡远古凶神。” 四合院里。 陆渊重新端起茶杯。 他没有看屏幕。 也没有起身。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刚突破,去拿他们试个刀。” “別丟人。” 高空之上。 王昊听见通讯里的话,咧嘴一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玄鸟战机內整装待发的三千龙血突击队。 “兄弟们。” “都听见了没?” “这一趟,別给大夏丟脸。” 三千人同时起身。 战甲阵纹齐亮。 王昊转身,看向极地方向,黑金龙鳞彻底覆盖全身。 下一秒。 他狂笑一声,冲天而起。 “全体都有,跟胖爷去极地砸场子!” 第211章 胖爷先下去,给你们砸个门! 极地冰渊。 黑水已经漫过第三道临时防线。 大片营地被吞掉。 那些刚才还在喊著衝击大夏边境的人,此刻全都往后退。 可后面是冰原。 前面是黑水。 更远处,是大夏结界。 他们进不去,也逃不掉。 灰袍大主教站在祭坛中央,低头看著权杖上的血色刻度。 刻度已经亮到第七格。 再往上三格,极地巨魔就会真正醒来。 他没有急。 反而笑了。 “大夏还没动。” “陆渊也没来。” 旁边一名长生会祭司低声道:“大主教,大夏派出的玄鸟战机正在接近极地外围。” 灰袍大主教抬头。 “陆渊在里面吗?” 祭司立刻调出画面。 玄鸟战机正在高速穿越极地磁暴区。 机身上,大夏龙纹亮起。 但扫描里,没有陆渊的气息。 只有两道刚突破不久的高能反应。 王昊。 苏清雪。 灰袍大主教先是一怔,隨后放声大笑。 “可笑。” “陆渊不敢来?” “还是说,他真被妖庭神將伤到了根基?” 他转身看向祭坛下方的长生会成员。 “你们看见了吗?” “大夏那个所谓人王,也会怕。” “他不敢面对极地巨魔,只能派两个后辈过来送死。” 长生会眾人跪在冰面上,跟著狂热高呼。 “巨魔甦醒!” “吞尽大夏!” “重立神国!” 祭坛下,黑色裂缝再次扩大。 那根骨刺触手缓缓抬起一截。 只是轻轻一动,附近几座冰山就裂开。 黑水顺著裂缝喷出,像一条条黑线,向外围营地爬去。 几个没跑远的旧西方僱佣兵,被黑水碰到脚踝。 人还没来得及拔枪,半截身体就没了。 直播画面里,这一幕被放大。 全球一片死寂。 紧接著。 旧西方残党又开始刷屏。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夏拖延的代价!” “如果陆渊早点共享龙脉,巨魔根本不会醒!” “大夏必须负责!” “让大夏开放结界!” “陆渊必须亲自来极地谢罪!” 边境外。 那些难民也被煽动起来。 有人跪地磕头。 有人举著孩子冲向镜头。 有人哭喊。 “我们只是普通人!” “大夏为什么不救我们?” “大夏有灵雨,有龙脉,有安全区,为什么不能分给我们?” “陆渊不是人王吗?人王不该保护人类吗?” 这些画面被西方残党剪辑后,疯狂推送到全球频道。 他们避开了长生会献祭。 避开了衝击边境。 只留下哭声和指责。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 “又来这一套?” “刚才喊著冲关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普通人?” “长生会在极地献祭,你们骂大夏?” “灵雨是陆神从妖庭抢回来的,凭什么给白眼狼?” “想活命就先把长生会的人揪出来!” 可旧西方残党根本不听。 他们需要的不是事实。 是逼大夏让步。 极地祭坛上。 灰袍大主教也看见了这些弹幕。 他笑得更放肆。 “陆渊。” “你不是霸道吗?” “你不是大夏规矩吗?”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 “你若不救,这些人就会死在黑水里。” “你若救,就打开结界,交出龙脉。” “你怎么选?” 话音落下。 他猛地举起人骨权杖。 权杖顶端的黑色头骨亮起。 祭坛边缘,一圈黑光升起。 黑光向外扩散,很快化作半圆形光幕,將整座冰渊祭坛笼罩在內。 光幕上有黑水流动。 还有巨魔死气翻滚。 一架大夏无人侦察机刚靠近,机身外壳立刻腐蚀。 还没来得及撤回,就被光幕吞了进去。 连信號都没留下。 科研部主任的声音立刻传到总部。 “局座,祭坛外层出现高维防御光幕。” “成分复杂。” “有死气,有古神残留法则,还有黑水腐蚀。” 副官沉声问:“强度?” 科研部主任咬牙。 “常规核打击无效。” “龙骨重炮远程轰击,也会被吞掉大半威力。” “除非陆先生亲自出手。” 指挥大厅內,一片安静。 齐镇国站在主屏前,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他看著灰袍大主教的直播画面。 又看著那些旧西方残党疯狂刷屏。 片刻后。 齐镇国抬手。 “接入全球频道。” 技术员一愣。 “局座,现在他们正在带节奏。” 齐镇国冷声道:“那就把节奏打碎。” 三秒后。 全球直播画面一分为二。 一边是极地祭坛。 一边是749局指挥大厅。 齐镇国出现在画面中。 他身后,是大夏全国战备图。 七大战区亮著红色標识。 崑崙断龙门依旧横在裂缝前。 神骨天灯还在燃烧。 灰袍大主教看到齐镇国,冷笑一声。 “齐镇国。” “你终於敢出来了?” “现在全人类都在等大夏表態。” “你们到底救不救?” 旧西方代表也立刻抢话。 “齐局长,大夏必须承担责任!” “你们不能独占灵气!” “你们没有资格决定全人类命运!” 齐镇国没有看他们。 他只对著镜头开口。 “大夏不会接受绑架。” “不会向长生会让步。” “不会开放龙脉。” 旧西方弹幕瞬间爆炸。 “冷血!” “反人类!” “大夏独裁!” “陆渊和齐镇国必须被审判!” 灰袍大主教脸上笑意更浓。 “好。” “很好。” “那就让全世界看著,那些人是怎么因为大夏的自私死掉的。” 齐镇国抬头。 声音平稳。 “大夏的规矩,就是全人类的规矩。” 这句话落下。 全球频道短暂卡顿。 隨后,主画面被强行切换。 镜头不再对著难民营。 也不再对著灰袍大主教。 而是切到极地万米高空。 厚重黑云之上,一架庞大的玄鸟战机正在下降。 机身外层覆盖著新式高维战甲材料。 两翼展开,像一座空中堡垒。 龙骨重炮掛在机腹下方。 三千名龙血突击队站在舱內。 他们穿著妖庭材料重铸的新甲。 胸口人王阵纹一枚枚亮起。 每个人都沉默。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镜头推进。 最前方。 王昊站在舱门边。 他身上黑金鳞片浮现。 没有灵气暴走。 没有本源外泄。 只是一层贴身龙鳞,压得脚下合金地板微微下沉。 苏清雪站在他身后。 幽蓝长发垂下。 寒气被她收在体內。 她没有出手,战机內温度却已经降到极低。 一名龙血突击队员握紧战刃。 “王队,已经到达极地祭坛上空。” 王昊咧嘴。 “看见那个黑壳子了吗?” 队员点头。 “看见了。” 王昊活动了一下肩膀。 “灰袍那老东西说,没有陆渊,咱们打不破。” 通讯里,陈山河的声音传来。 “王昊,別大意。” “那层光幕能吞噬灵能。” “不要用远程法术硬轰。” 王昊笑了。 “老陈,你放心。” “胖爷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肉。” 极地祭坛上。 灰袍大主教也看见了玄鸟战机。 他盯著画面確认了好几遍。 陆渊不在。 真的不在。 他彻底放下心。 “哈哈哈哈!” “齐镇国,这就是你们大夏的底牌?” “一个半妖。” “一个极阴之体。” “陆渊不来,你们拿什么破古神护盾?” 他抬起权杖,指向天空。 “王昊!” “苏清雪!” “本座给你们一次机会。” “跪下。” “宣布脱离大夏。” “本座可以让你们成为巨魔甦醒后的第一批神侍。” 王昊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慢慢收起。 他低头看向下方。 隔著万米高空,黑色光幕清晰可见。 光幕內部,灰袍大主教站在祭坛上,像是在等他们撞死。 王昊抬手,摘下通讯耳麦。 又把身上多余的战术装备一件件丟给旁边队员。 队员一愣。 “王队,你这是……” 王昊没有解释。 他把肩甲也拆了。 最后,只剩一身黑金龙鳞覆盖全身。 苏清雪看著他。 “你要直接跳?” 王昊回头。 “老陆让我试刀。” “总不能一上来就用炮吧?” 苏清雪淡淡道:“別把祭坛砸塌了,灰袍要留活口。” 王昊笑了笑。 “那我收著点。” 玄鸟战机舱门打开。 外面是极地高空。 寒流灌入机舱。 三千龙血突击队齐齐抬头。 直播镜头也对准了舱门。 全球所有观眾都看见。 王昊站在门口,没有背降落伞。 没有开启飞行装置。 甚至没有用灵气护体。 旧西方残党先是一愣,隨后疯狂嘲笑。 “他疯了?” “万米高空自由落体?” “这是自杀!” “看来大夏真的无人可用了!” 灰袍大主教也冷笑。 “蠢货。” “古神护盾连核弹都能吞。” “你一个肉身,下来就是送祭品。” 王昊一步踏出舱门边缘。 狂风压著他的身体。 他低头看著那层黑色光幕。 然后回头,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 “兄弟们,看好了。” “胖爷先下去,给你们砸个门!” 第212章 古神?一拳罢了。 王昊一步踏出玄鸟战机。 极地高空的风直接压了上来。 没有降落伞。 没有飞行装置。 也没有灵能护盾。 他整个人朝著下方黑色光幕直坠。 玄鸟战机舱门內,三千龙血突击队站成两列。 所有人都看著那道下坠的身影。 没人说话。 他们知道,王昊不是在送死。 这是大夏新一代高维战力第一次对外亮刀。 极地祭坛上。 灰袍大主教仰头看著天空,嘴角一点点咧开。 “蠢货。” “真以为肉身够硬,就能撞碎古神护盾?” 他抬起人骨权杖。 黑色光幕表面,一层层死气涌动。 光幕下方,长生会信徒全部跪地。 他们口中念著古怪咒文。 祭坛边缘的黑水翻涌,把几辆残破装甲车拖进裂缝。 远处的旧西方残党也在看直播。 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他疯了。” “万米高空肉身坠落,就算没摔死,也会被古神护盾吞掉。” “陆渊不来,大夏这次完了。” “王昊就是第一个祭品。” 全球直播间里,弹幕短暂安静。 所有镜头都锁定王昊。 高空之上。 王昊下坠速度越来越快。 空气在他身边炸开一圈圈白雾。 黑金龙鳞贴在他身上,每一片鳞甲都承受著高空摩擦。 下一秒。 火光从他肩膀处燃起。 然后是胸膛。 双臂。 双腿。 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炮弹,从云层中砸向极地。 王昊低头看著那层黑色光幕,嘴角一咧。 “绝对防御?” “胖爷今天就试试。” 轰! 音障被撞碎。 直播画面剧烈抖动。 玄鸟战机內,三千龙血突击队同时抓住扶手。 一名队员盯著屏幕,喉咙发紧。 “王队速度还在涨!” “已经超过常规飞弹末端速度!” 另一个队员攥紧拳头。 “这就是不灭真龙霸体?” 苏清雪站在舱门旁,幽蓝长发被风压带起。 她没有出手。 她看著下方。 王昊需要这一拳。 大夏也需要这一拳。 极地祭坛上。 灰袍大主教脸上的笑终於收了一点。 因为他发现不对。 王昊不是单纯下坠。 他全身龙鳞正在吸收坠落动能。 每一寸肌肉都在蓄力。 那不是撞。 是把整片天空的力量,压进一拳里。 灰袍大主教立刻吼道:“加固护盾!” “把所有祭品血气灌进去!” 长生会信徒脸色一变。 可他们不敢迟疑。 一排黑衣祭司同时割开手腕。 血液流入祭坛。 古神护盾瞬间加厚三层。 黑光衝起。 灰袍大主教这才稳住心神。 他对著镜头冷笑。 “王昊。” “来。”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肉身,凭什么破古神之力!” 话音刚落。 王昊到了。 他没有先落地。 而是凌空拧身。 右拳向后拉开。 黑金龙鳞一片片亮起。 拳锋前方,空间被压出细密裂纹。 下一秒。 王昊一拳砸下。 轰——! 拳头撞在黑色光幕正中心。 整个极地冰原猛地一沉。 衝击从光幕上炸开。 方圆十里的冰层当场裂开。 远处几座冰峰同时塌下半截。 极地临时营地里的旧西方车辆,被衝击波掀飞出去。 地面监测站警报狂响。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来。 “地震波出现!” “震级八级!” “震源就在祭坛中心!” 副官瞪著主屏。 “光幕呢?” 画面里。 黑色光幕还在。 旧西方残党先是一愣。 隨后有人狂笑。 “没碎!” “他失败了!” “我就说,肉身怎么可能破古神护盾!” 灰袍大主教也笑了。 他刚要开口。 咔。 一道裂缝出现在光幕正中心。 声音不大。 可这一刻,全球直播间都像被人按下了静音。 咔嚓。 第二道裂缝蔓延。 第三道。 第十道。 百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顺著王昊拳头位置扩散出去。 灰袍大主教的笑僵在脸上。 他猛地低头看向祭坛。 祭坛核心,古神符文正在崩碎。 “不可能!” “这可是古神护盾!” “连核爆都吞得掉!” 王昊的声音从光幕上方传下来。 “核爆?” “胖爷又不是核弹。” “胖爷是龙。” 话落。 他右臂肌肉再度鼓起。 第二段力量爆发。 轰! 黑色光幕彻底炸开。 碎片像黑色玻璃一样四散。 每一片碎片刚飞出,就被拳劲碾成灰。 护盾破碎的瞬间,衝击波直灌祭坛內部。 数百名长生会信徒被掀飞。 有的撞进冰壁。 有的被捲入黑水。 有的当场吐血昏死。 灰袍大主教也被震退十几步。 人骨权杖插进冰面,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嘴角渗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而王昊,已经落地。 轰! 他的双脚踩进祭坛外层冰面。 巨坑向外扩散。 黑水被拳劲震开,倒卷回裂缝边缘。 王昊从坑里站起。 他扭了扭脖子。 骨节一阵脆响。 身上火焰散去,黑金龙鳞没有一片破损。 他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冰渣,看向灰袍大主教。 “就这破壳子,还不够胖爷我热身的。” 大夏直播间瞬间爆炸。 “碎了!” “一拳!真就一拳!” “古神护盾?胖爷:纸糊的。” “陆神没来都能打成这样,谁还敢说大夏只有陆神?” “王队牌面拉满!” 749局总部。 副官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漂亮!”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声音发紧。 “肉身动能叠加真龙本源。” “他不是破盾。” “他是用蛮力把护盾结构砸崩了。” 齐镇国看著屏幕,嘴角终於动了一下。 “大夏双子星,该让世界认识了。” 极地祭坛。 灰袍大主教听见直播间的欢呼,脸色更沉。 他原本以为,陆渊不来,这场就是长生会重新立威的机会。 可现在。 王昊一拳,把他的底牌砸碎了。 也把旧西方残党最后一点幻想砸碎了。 远处临时堡垒里。 几个旧西方权贵脸色惨白。 他们看著王昊站在祭坛前,手里的酒杯都掉了。 “他……他不是陆渊啊。” “为什么也这么强?” “这不合理!” “快联繫灰袍大主教,让他杀了王昊!” 祭坛上。 灰袍大主教抬起手,擦掉嘴角血跡。 他盯著王昊。 “很好。” “大夏的半妖,確实比本座想像中强。” 王昊抬脚,直接踩碎一块祭坛边石。 “少废话。” “陆渊说了,留你活口。” “你自己跪,还是胖爷帮你跪?” 灰袍大主教听到陆渊两个字,脸皮抽了一下。 隨后他笑了。 “留我活口?” “你真以为破了护盾,就贏了?” 他举起人骨权杖,猛地插进祭坛。 “放出来!” “让他们看看,长生会真正的作品!” 祭坛后方的冰层忽然裂开。 一扇扇隱藏舱门从黑冰下升起。 舱门打开。 白色冷雾喷出。 里面站著密密麻麻的人形怪物。 他们身高三米左右。 皮肤发灰。 胸口嵌著灵能核心。 脊背长著骨刺。 手臂上缠著黑色触手。 每一只怪物的额头,都有长生会的烙印。 数量,三千。 科研部主任立刻调出扫描数据。 “古神基因改造体!” “每个能量级別都在s级上下!” “身体结构不稳定,但攻击性极强!” 副官脸色一沉。 “三千s级?” “长生会藏了这么多怪物?” 齐镇国冷声道:“他们拿西方难民和战俘做实验,不奇怪。” 直播画面中。 那些生化改造体齐齐抬头。 口中发出混乱嘶吼。 它们没有理智。 只有杀戮指令。 灰袍大主教退到祭坛后方,脸上重新有了笑。 “王昊。” “你肉身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三千古神改造体,每一只都能撕碎a级战区。” “你能打几个?” 王昊看著那些怪物衝出舱门。 他没有退。 反而伸手抓住一根从地上断裂的金属柱。 隨手掂了掂。 “不太顺手。” 说完,他直接把金属柱扔了。 然后抬起双拳。 “算了。” “还是拳头顺。” 三千生化怪物同时衝锋。 冰面震动。 黑水被它们踩得四处飞溅。 几只速度最快的怪物已经衝到王昊面前。 骨刺刺向他胸口。 触手卷向他脖子。 王昊抬手,一拳砸爆最前方怪物的头。 反手抓住第二只怪物的触手,直接抡起来砸翻一片。 第三只怪物从背后扑来,牙齿咬在他肩膀上。 咔。 牙碎了。 王昊回头,一把抓住它的脑袋,按进冰面。 “就这?” 他刚要继续动手。 更多怪物已经围了上来。 三十只。 一百只。 五百只。 它们像黑潮一样压来。 旧西方残党又开始喊。 “数量压制!” “他撑不住!” “就算能打,也会被耗死!” 灰袍大主教死死盯著王昊。 “上!” “撕碎他!” “把他的真龙血脉带回来!” 王昊脚下冰层不断下陷。 他正要开大。 忽然,一片幽蓝色雪花从空中落下。 雪花落在一只生化怪物肩头。 那怪物衝锋的动作猛地一停。 下一秒。 它整条手臂变成冰。 冰层继续向胸口蔓延。 它张嘴想吼,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紧接著。 第二片雪花落下。 第三片。 第十片。 整片极地上空,开始下雪。 但只有祭坛范围內下雪。 每一片雪花落下,都会冻结一块黑水,冻住一只怪物,压下一片死气。 王昊抬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来得挺快。” 天空中。 苏清雪从玄鸟战机方向走来。 她脚下没有飞行器。 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会凝出一阶冰梯。 幽蓝冰梯从高空一路铺向祭坛。 她白衣落下,长发垂在身后。 周围的黑色死气靠近她三米,自动凝成冰屑。 三千生化怪物同时抬头。 它们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灰袍大主教脸色一变。 “极阴之体……” “不对。” “你的本源已经彻底大成了?” 苏清雪没有看他。 她一步一步走下冰梯。 每走一步,祭坛温度就下降一截。 黑水停止翻涌。 冰面不再裂开。 连极地巨魔裂缝里的那根触手,都短暂僵了一下。 王昊活动了一下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苏大校花,这些丑东西,你要不要先来?” 苏清雪落在半空最后一阶冰梯上,她抬手,掌心幽蓝印记亮起。 “三千个怪物而已,这一场,换我来。” 第213章 真以为,派两个后辈来,就能踩死长生会? “三千个怪物而已,这一场,换我来。” 苏清雪的声音落下。 极地祭坛上,温度继续下降。 黑水不再往外翻。 那些刚衝出来的古神改造体,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动作慢了半拍。 王昊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拍掉胳膊上的黑血。 “行。” “你来。” 他嘴上轻鬆,身体却没有完全放鬆。 这些怪物不弱。 每一只都有s级上下的能量反应。 放在以前,隨便一只丟进普通城市,都能造成大灾。 可现在,它们面对的是苏清雪。 极寒神泉炼化之后的苏清雪。 玄鸟战机內,三千龙血突击队看著下方画面,全部屏住呼吸。 有人低声道:“苏小姐要开领域了。” 旁边队员握紧战刃。 “看清楚点。” “这就是大夏第二张牌。” 极地祭坛边缘。 灰袍大主教脸色阴沉。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能感觉到不对。 苏清雪落下之后,祭坛周围的死气被压住了。 不是驱散。 是冻结。 连黑水这种高维腐蚀物,都开始结出冰壳。 这不合理。 极阴之体再强,也不该这么快跨过这一层。 除非…… 灰袍大主教猛地抬头。 “极寒神泉!” “妖庭宝库里的极寒神泉,被你炼了?” 苏清雪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 掌心幽蓝印记亮起。 下一秒。 一道冰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出去。 一米。 十米。 百米。 千米。 整个祭坛区域,被幽蓝色冰层覆盖。 黑水被冻结。 裂缝边缘被冻结。 连地面上那些被黑水腐蚀过的坑洞,都被冰封定住。 方圆三十里,瞬间静了。 三千古神改造体还在冲。 可它们刚踏入冰环范围,身体就开始停滯。 第一只怪物挥著骨刺扑向苏清雪。 骨刺距离她还有三米。 它的手臂先被冻住。 紧接著是肩膀。 胸口。 脖子。 头颅。 不到一息,整只怪物保持著扑杀姿態,变成冰雕。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十只。 第一百只。 它们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连体內灵能核心都没来得及自爆。 幽蓝冰层钻进它们身体,把血肉、骨刺、触手、核心,一起冻死。 灰袍大主教瞳孔猛缩。 “退!” “让它们退回来!” 他吼得很快。 可已经晚了。 三千改造体没有理智。 它们只会执行杀戮命令。 前面的冻住了,后面的继续冲。 后面的撞上前面的冰雕,也被寒气传导,连带冻结。 远远看去。 黑压压的生化军队,像衝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一排接一排停住。 一片接一片化作冰雕。 玄鸟战机內,三千龙血突击队看得头皮发麻。 “这……” “不是清场。” “这是刪掉。”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手都在抖。 “生命信號归零!” “一百三十只!” “三百只!” “八百只!” “还在掉!” 副官看著主屏,半天没说话。 齐镇国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记录。” “大夏高维战力档案。” “苏清雪,极寒领域,具备群体灭杀s级改造体能力。” 科研部主任咽了口唾沫。 “局座,不是群体灭杀。” “是范围內绝对压制。” “这些东西,连反抗资格都没有。” 直播间已经彻底炸开。 “臥槽!苏女神这也太离谱了!” “三千s级?一秒变冰雕?” 旧西方残党那边,弹幕瞬间少了一半。 之前还叫囂大夏无人可用的人,全都闭嘴了。 临时堡垒里,几个旧西方权贵脸色惨白。 他们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一片冰雕,嘴唇都在抖。 “这不可能……” “她不是陆渊。” “她为什么也这么强?” “灰袍大主教呢?让他快动手!” 有人抓起通讯器,声音发颤。 “大主教!” “你不是说陆渊不来,大夏就挡不住吗?”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祭坛上。 灰袍大主教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比那些权贵更难看。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些古神改造体,是长生会最后一批高阶实验兵。 用的是西方联盟地堡遗留材料。 用的是古神基因残渣。 用的是无数活人实验堆出来的结果。 三千只。 足够撕开普通国家所有防线。 可在苏清雪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苏清雪站在半空冰阶上,手指微微一动。 啪。 一个响指。 声音很轻。 但祭坛上,所有冰雕同时出现裂纹。 咔。 咔咔。 三千古神改造体,连同体內核心、骨刺、触手,一起碎成冰渣。 冰渣落在地上,又被寒气碾成粉末。 尸体都没有留下。 长生会信徒看著这一幕,终於崩了。 有人丟掉祭器往后爬。 有人跪在地上发抖。 还有人想跳进黑水裂缝里逃命。 苏清雪看都没看他们。 她抬手一挥。 祭坛外侧的黑水冰层升起,化作一道冰墙,把所有退路封死。 王昊扭了扭脖子。 “该我了吧?” 苏清雪淡淡道:“別把灰袍打死。” 王昊咧嘴。 “放心。” “老陆说留活口,我就给他留一口气。” 话落。 他脚下一踏。 整个人直接衝进长生会人群。 没有技巧。 就是撞。 第一个黑衣祭司刚举起法杖,胸口就被王昊一拳砸塌。 第二个祭司试图释放腐蚀异能,黑雾刚冒出来,就被王昊一巴掌拍散,连人一起拍进冰面。 第三个想逃。 王昊反手抓住他的后颈,往地上一按。 砰。 冰面裂开。 人没了动静。 长生会信徒彻底乱了。 他们以前躲在幕后。 做实验。 搞献祭。 操控舆论。 让別人去死。 可当王昊衝进来,他们才发现,自己连一头真正的猛兽都挡不住。 “拦住他!” 灰袍大主教怒吼。 “护法!” “全部上!” 祭坛侧后方,四道黑影同时衝出。 他们身上披著长生会黑袍,气息比普通祭司强很多。 每一个都是ss级。 其中一人手持黑刃,速度最快。 他绕到王昊身后,黑刃直刺后心。 刀尖碰到龙鳞。 当! 黑刃断了。 那名护法愣住。 王昊缓缓转身。 “偷袭?” 护法脸色一变,刚要后撤。 王昊已经抬手抓住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腿。 护法疯狂挣扎。 体內黑色灵能爆开。 可王昊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们长生会,就这点出息。” 话落。 王昊双臂一分。 刺啦! 那名ss级护法,被他当场撕成两半。 血洒在冰面上,又被极寒冻住。 全场死寂。 剩下三名护法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不敢再冲。 可王昊没有给他们退路。 他一步跨出,抓住第二名护法的脑袋,直接按进祭坛石柱。 石柱崩裂。 人头也碎了。 第三名护法燃烧本源,化作一团黑火冲向苏清雪。 还没靠近,苏清雪只是抬了抬手。 黑火冻结。 人影从空中掉下。 王昊顺手一脚踩下。 砰。 第四名护法跪了。 是真的跪了。 他双手举起,声音发颤。 “我投降!” “我可以交代长生会所有据点!” 王昊低头看著他。 “这话,你留著给陆渊搜魂的时候说。” 他一脚踢断对方双腿,又抬手封住他的灵能核心。 那护法倒在地上,惨叫都叫不出来。 远处临时堡垒里。 旧西方权贵已经彻底崩溃。 有人跪在屏幕前。 “我们错了!” “大夏,救救我们!” “我们愿意交出全部资產!” “我们愿意接受审判!” 也有人衝著灰袍大主教疯狂大喊。 “你这个疯子!” “你说能控制局面!” “你害死我们了!” “大夏!我们愿意举报长生会残党!” “求你们给一次机会!” 大夏直播间没有半点同情。 “现在知道求了?” “刚才不是喊大夏负责吗?” “背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跪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 “別急,等王队清完场,一个都跑不了。” 祭坛中央。 灰袍大主教握著人骨权杖,手背青筋暴起。 三千改造体没了。 四大护法废了。 外围信徒正在被王昊清扫。 苏清雪封住黑水,连祭坛的献祭速度都被压了下去。 他输了。 而且输得很难看。 陆渊甚至没来。 这才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 灰袍大主教抬头,看向直播镜头。 他像是想穿过镜头,看见京城四合院里的陆渊。 “陆渊……” “你真以为,派两个后辈来,就能踩死长生会?” 王昊一拳砸飞最后一名黑衣祭司,转头看向他。 “老东西,轮到你了。” 苏清雪也落到祭坛边缘。 她抬手,冰墙继续收缩。 灰袍大主教身后的裂缝,已经被冰层封住大半。 祭坛文字开始熄灭。 巨魔那根触手也缩回冰渊深处。 局势,正在被压回去。 749局总部。 副官鬆了口气。 “祭坛能量下降。” “巨魔甦醒进度被压制了。” 科研部主任也点头。 “只要抓住灰袍,就能反向解析祭坛。” 齐镇国却没有说话。 他盯著灰袍大主教。 这个人太平静了。 一个能藏到现在的长生会大主教,不可能只准备这些。 极地祭坛上。 王昊一步步逼近。 “跪下。” “別让胖爷动手。” 灰袍大主教忽然笑了,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人骨权杖。 “跪?” “长生会可以输。” “但信仰不会跪。” 苏清雪眉头微动。 “不对。” 王昊也停住脚步。 灰袍大主教猛地抬手。 人骨权杖翻转。 噗嗤! 他竟然將权杖顶端,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臟。 黑血顺著权杖流下,灌入祭坛核心。 原本熄灭的远古文字,再次亮起。 而且亮得更快。 灰袍大主教身体开始乾瘪,灵魂被权杖抽出,化成黑色火焰。 他跪在祭坛上,脸上却带著疯狂。 “既然你们不让它醒。” “那本座就用自己的魂,替它睁眼!”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轰向祭坛核心。 王昊也瞬间衝出,拳头砸向人骨权杖。 但还是慢了一步。 祭坛下方,黑色裂缝猛地炸开。 冰层被顶起。 一股远古气息从地下衝出。 不是本体。 只是一丝本源虚影。 可它出现的瞬间,极地上空的云层直接裂开。 一头高达百丈的触手怪物虚影,从祭坛下方拔地而起。 数十条触手垂落。 每一条都缠著黑水和死气。 灰袍大主教的身体只剩一层皮,他抬起头,看著王昊和苏清雪,声音嘶哑。 “来啊。” “让本座看看,没有陆渊,你们拿什么挡它?” 第214章 它……要出来了 百丈巨魔虚影拔地而起。 极地祭坛上空,黑云被顶开一个大洞,数十条触手从虚影身后垂下,每一条都缠著黑水和死气。 空间开始塌陷,冰面一层层下沉。 刚刚被苏清雪封住的黑水裂缝,再次往外渗出黑色液体。 那些长生会信徒本来已经崩溃,可看见巨魔虚影出现,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跪在冰面上嚎叫。 “神醒了!” “远古巨魔醒了!” “杀光大夏人!” 灰袍大主教跪在祭坛中央。 他胸口插著人骨权杖,身体已经乾瘪得不成样子。 可他还在笑。 “王昊。” “苏清雪。” “你们不是很强吗?” “来啊。” “让本座看看,没有陆渊,你们拿什么挡它?” 王昊抬头看著那道巨魔虚影。 压迫感確实不低。 那不是普通妖物的气息。 更像一块从远古封印里渗出来的烂肉,带著腐蚀灵魂的味道。 三千龙血突击队还在玄鸟战机上。 战机外壳不断响起警报。 “高维威压上升!” “机身阵纹承压!” “建议立刻拉升!” 驾驶员咬牙看向指挥屏。 “苏校花和王队还在下面!” 通讯里,陈山河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待命。” “没有命令,不许乱跳。” ... 极地祭坛边缘。 苏清雪掌心幽蓝印记亮著,极寒领域重新铺开,挡住往外翻的黑水。 但这一次,冰层刚压上去,立刻出现裂纹。 巨魔虚影的死气,比那些改造体强太多。 苏清雪皱眉,“它只是一丝本源虚影。” 王昊扛起旁边那根龙骨大棒。 这是从玄鸟战机上投下来的备用重兵器。 用八岐大蛇脊骨和妖庭神铁混铸。 平时只有王昊能用。 他握住棒身,黑金龙鳞一片片鼓起。 “虚影都这么囂张。” “本体出来还得了?” 王昊咧嘴,“我来吧” “老陆还等著我回去交作业呢。” 话音刚落。 巨魔虚影动了。 一条触手从天压下。 没有复杂法术。 就是砸。 可那触手落下的瞬间,祭坛上方空间被压出大片裂痕。 冰层被气压推开。 长生会信徒来不及逃,被余波震成血雾。 灰袍大主教却笑得更疯。 “看见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神!” “你们再强,也只是人类!” “在远古神明面前,统统化为血食吧!” 王昊没退。 他双手抓紧龙骨大棒,脚下冰面轰然炸开。 下一秒。 他体內第七神將內丹的暗金本源被彻底催动。 黑金龙鳞外,浮出一层暗金纹路。 他的身躯开始拔高。 三米。 五米。 八米。 十米。 不灭真龙霸体完全展开。 他的双臂比钢柱还粗,肩背隆起,脚下冰层被踩出两个深坑。 直播镜头疯狂晃动。 全球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王昊站在百丈巨魔虚影面前,仍然显得不大。 可他身上那股凶劲,硬是把绝望压了回去。 旧西方残党刚才还在狂欢。 这一刻,全都安静了。 临时堡垒內,几个权贵脸色发白。 “他还要打?” “那可是远古巨魔的力量!” “陆渊不在,他凭什么?”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刷屏。 “胖爷顶住!” “打烂它!” “让这些长生会狗看看,大夏不止一个陆神!” 祭坛上。 触手已经砸到王昊头顶。 王昊膝盖微弯,双手握棒,向上抡起。 “给胖爷——” “滚回去!” 轰! 龙骨大棒砸在触手上。 触手表面的黑水炸开。 王昊脚下冰层瞬间碎成蛛网。 他的双脚被压进冰面半米。 可那条触手也被他一棒砸得高高弹起。 灰袍大主教的笑僵住。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挡住巨魔本源!” 王昊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退意。 “挡?” “胖爷今天是来拆它的!” 话落。 他一步踏出。 十米高的真龙霸体冲天而起。 苏清雪抬手。 一道幽蓝冰桥从地面直铺虚空。 王昊踩著冰桥逆冲而上。 巨魔虚影像是被激怒。 数十条触手同时抽下。 每一条落下,都能砸塌一片冰川。 王昊没有躲。 第一条,他用肩膀硬扛,反手一棒砸断。 第二条,他抬膝顶住,双手拖棒横扫。 第三条刚缠住他的腰,就被他抓住扯开,像破绳子一样甩飞。 黑水溅到龙鳞上,冒出刺鼻白烟。 王昊身上出现几道腐蚀痕跡。 可下一秒,不灭真龙霸体自动癒合。 他越打越快。 灰袍大主教终於慌了。 “拦住他!” “巨魔大人,杀了他!” 巨魔虚影张开裂口。 一团黑色死气在口中凝聚。 科研部主任当场变色。 “能量反应暴涨!” “疑似高维腐蚀吐息!” 齐镇国站在指挥大厅,手掌按在桌面上。 “王昊。” “別给它吐出来的机会。” 王昊像听见了一样。 他猛地加速。 十米高的身躯撞碎最后三条触手,直接衝到巨魔虚影面前。 那团黑气已经成形。 灰袍大主教嘶吼。 “死!” 王昊双臂高举龙骨大棒。 暗金本源顺著棒身一路亮起。 他整个人在半空拧腰,蓄力,砸下。 “闭嘴!” 轰——! 一棒正中巨魔虚影头颅。 百丈虚影猛地一顿。 头颅位置凹下去一大块。 紧接著。 裂纹从头顶往下蔓延。 脖子。 胸腔。 触手。 整道虚影开始崩开。 灰袍大主教瞪大眼睛。 “不……” “这不可能……” 王昊没有停。 他在半空再次抡起龙骨大棒。 第二棒砸下。 “一个影子。” 第三棒。 “也敢在大夏面前装神?” 第四棒。 “谁给你的胆子!” 轰! 巨魔虚影彻底炸开。 黑雾冲向四面八方,试图重新匯聚。 苏清雪早已抬手。 “封。” 一个字落下。 极寒领域瞬间扩张。 方圆三十里,温度骤降。 黑雾刚散开,就被幽蓝寒气定在半空。 一缕。 一团。 一片。 全部冻结。 隨后,冰层无声碎裂。 黑雾被碾成虚无。 祭坛下方的裂缝剧烈震动。 那股远古气息被重新压了下去。 黑水倒卷。 死气消散。 巨魔虚影没了。 祭坛安静了。 全球直播间短暂空白。 然后,彻底炸了。 “砸烂了!” “胖爷牛逼!” “苏大校花控场太稳了!” “长生会最后底牌,就这?” “陆神没出手,大夏一样能打!” 749局总部。 副官一拳砸在桌上。 “成了!”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声音还在发紧。 “虚影能量归零。” “祭坛反应下降。” “巨魔甦醒进度被压回去了。” 齐镇国没有鬆懈。 他看著屏幕里的祭坛深处。 “继续监测封印核心。” “灰袍还没死。” 极地祭坛上。 灰袍大主教瘫坐在地。 人骨权杖还插在他胸口。 他身上的黑火快灭了。 刚才那一幕,已经把他的信念打碎。 他献魂请出的巨魔虚影。 被王昊一棒接一棒砸烂。 连重聚都做不到。 他看著走来的王昊,又看了看落在祭坛边缘的苏清雪,嘴唇动了动。 “为什么……” “为什么陆渊身边的人,也能强到这种地步……” 王昊恢復到正常身高。 龙骨大棒拖在冰面上。 他走到灰袍大主教面前,低头看著他。 “因为大夏不养废物。” “你这种躲在地下玩献祭的东西,不懂。” 灰袍大主教还想笑。 可笑不出来。 王昊抬手,直接捏碎他手里的人骨权杖上半截。 但没有杀他。 陆渊说了,留活口,那就得留。 苏清雪抬手。 幽蓝冰晶刺入灰袍大主教四肢和灵能核心。 他的身体被钉在祭坛上。 灰袍大主教发出闷哼。 苏清雪淡淡道:“你的命,等陆渊来取。” ... 同一时间。 玄鸟战机舱门全部打开。 三千龙血突击队空降。 他们穿著高维战甲,背后喷射阵纹短暂亮起。 落地后,立刻分成十几支小队,横扫祭坛外围。 残余长生会信徒被一个个按倒。 试图自爆的,被战甲阵纹封住。 试图跳进黑水裂缝的,被冰墙弹回。 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十五分钟后。 极地临时堡垒被攻破。 那些刚才还在直播里煽动舆论的旧西方权贵,被拖到镜头前。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痛哭。 有人喊自己被长生会胁迫。 还有人试图举起双手,对著镜头卖惨。 “我们愿意投降!” “我们愿意交出资產!” “大夏不能杀俘虏!” “我们是人类!我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王昊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提著龙骨大棒。 “刚才不是喊得挺欢吗?” “让大夏交龙脉。” “让陆渊谢罪。” “让难民冲边境。” “现在知道自己是人了?” 一个权贵哭著爬过来。 “王队!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可以赔偿!” “我们知道长生会很多据点!” 王昊抬脚,把他踢回人堆。 “这些话,留给搜魂。” 749局全球频道接入。 齐镇国出现在画面里。 他的声音传遍全球。 “大夏最高战时法庭裁定。” “旧西方残党勾结长生会,製造极地献祭,煽动边境暴乱,试图逼迫大夏交出龙脉。” “罪名成立。” “执行最高死刑。” 那些权贵彻底崩溃。 “不!” “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要求国际审判!” “我们要求人道保护!” 王昊扭头看向冰原外的裂缝。 那里还有几个被黑水腐蚀出来的冰窟窿。 他咧嘴。 “行。” “送你们去找你们的国际。” 下一秒。 他一脚一个。 把那些权贵全部踢进冰窟窿。 黑水翻了一下。 没了。 大夏直播间一片叫好。 边境外,那些还想藉机闹事的难民集体闭嘴。 全球频道上,旧西方残党的帐號大面积下线。 祭坛上。 苏清雪重新封住裂缝。 三千龙血突击队开始清理现场。 灰袍大主教被冰晶钉著,只剩一口气。 危机似乎已经结束。 可齐镇国仍旧盯著极地深处的数据。 科研部主任忽然皱眉。 “局座。” “地壳深层有异常震动。” 副官问:“余波?” “不像。” 科研部主任快速调出封印剖面图。 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灰袍的血……” “他的血渗进去了!” “不是祭坛核心,是更下面的封印层!” 极地冰渊深处。 一声心跳传来。 咚。 整个蓝星板块跟著一颤。 大夏沿海,海平面同时抬升。 崑崙断龙门上的神骨天灯猛地晃动。 王昊抬头。 苏清雪也看向脚下冰层。 灰袍大主教忽然笑了。 他嘴里冒著血,声音很轻,“你们……砸烂的……只是影子……” “真正的巨魔……已经听见了……” 王昊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说清楚!” 灰袍大主教盯著远处裂开的冰原,断断续续地笑。 “来不及了……” “它……要出来了……” 第215章 真正的巨魔 “它……要出来了……” 灰袍大主教话音刚落。 极地冰原下方,又传来一声心跳。 咚。 这一次,不是震动祭坛,而是整片极地都跟著往下一沉。 王昊抓著灰袍大主教脖子的手猛地收紧。 “说清楚!” 灰袍大主教嘴里全是血,脸上却还掛著笑。 “晚了……” “你们贏了祭坛。” “可封印核心……已经被我的血碰到了……” 苏清雪猛地抬手。 极寒本源顺著冰面往下压去。 可寒气刚钻入裂缝,就像碰到一堵墙,被黑水顶了回来。 她脸色微变。 “下面有东西在上浮。” 王昊一把將灰袍大主教摔在地上,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冰层正在鼓起。 不是一块。 是方圆百里,整片冰川都在抬升。 三千龙血突击队刚清完外围,战甲內立刻响起警报。 “地壳断裂!” “高维污染爆发!” “全员后撤!” 陈山河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王昊,苏清雪,立刻撤出祭坛区!” 王昊没有动。 苏清雪也没有动。 他们身后,是玄鸟战机。 再后面,是大夏的方向。 王昊拖起龙骨大棒,咧嘴。 “撤?” “现在撤,它就该往大夏去了。” 苏清雪掌心幽蓝印记亮起,目光冷冷落在冰层深处。 “陆渊让我们守住这里。” “那就先压住它。” 话音刚落。 轰! 祭坛中心炸开。 冰层被从下方撕裂。 黑水喷起数千米,直接衝破极地低空云层。 玄鸟战机紧急拉升。 机腹下方的龙骨重炮被黑水擦过一角,外层合金当场被腐蚀出一个洞。 驾驶员吼道:“战机护甲受损!” “三千突击队全部后撤到第二高度!” 冰面上。 那些刚被控制住的长生会信徒,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黑水捲入裂缝。 旧西方临时堡垒的残骸也被吞掉。 钢铁、尸体、装甲车,全部沉进黑色漩涡。 极地海水倒灌。 原本厚达千米的冰层,被撕出一个巨大的洞。 黑色漩涡在海面成形。 漩涡中心,一团山岳般的黑影,正在往上升。 …… 749局总部。 主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科研部主任刚输入评估指令,旁边三台监测仪同时冒烟。 “局座!” “能量级別爆表!” “肉身强度无法测算!” 副官脸色一沉。 “比八岐大蛇呢?” 科研部主任盯著备用屏,声音发紧。 “体积超过八岐大蛇十倍。” “生命结构不属於常规妖族。” “半步妖尊巔峰变异体!” “肉身强度……可能超过东海龙王!” 指挥大厅安静了一瞬。 齐镇国看著屏幕里的黑色漩涡,沉声道:“接陆先生。” 技术员立刻操作。 “陆先生所在四合院周围空间闭锁。” “信號正在穿透。” 齐镇国没有催。 他只看著极地战场。 “先让王昊和苏清雪稳住。” 极地。 黑色漩涡炸开。 一头庞大到看不见全貌的怪物,从海下抬起身体。 它像一座浮出水面的黑色山脉。 表面全是黑泥。 黑泥里长著骨刺。 数千条触手从身体四周垂下,每一条都比高楼还粗。 最中央,密密麻麻的眼睛睁开。 一只。 十只。 百只。 所有眼睛同时转向王昊和苏清雪。 下一秒。 巨魔张开裂口。 吼—— 没有风浪。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波纹扫过冰原。 三千龙血突击队的战甲阵纹同时暗了一截。 十几名队员当场跪倒,头盔內喷出血雾。 玄鸟战机的通讯频道里全是杂音。 “精神污染!” “关闭外部收音!” “启动人王阵纹防护!” 王昊站在最前方,首当其衝。 黑色波纹撞在他身上。 不灭真龙霸体瞬间展开。 黑金龙鳞一片片亮起。 可下一刻,龙鳞表面出现裂纹。 王昊连退百步,每一步都踩碎冰面。 最后,他用龙骨大棒插进地里,才停住身体。 噗。 一口血吐在冰上。 苏清雪的极寒领域也被压回。 幽蓝冰层刚铺出去,就被巨魔身上的黑泥融穿。 她抬手补上第二层。 黑泥继续往前烧。 她身边三米范围內,寒气不断压缩。 王昊擦掉嘴角血,骂了一声,“这鬼东西,比刚才那个影子硬太多。” 苏清雪盯著巨魔,声音清冷,“它的黑泥在吞噬领域。” 王昊扛起龙骨大棒。 “那就不打领域。” “打肉。”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衝出。 十米真龙霸体再度拔高,龙骨大棒带著暗金本源,砸向巨魔最前方一条触手。 轰! 触手被砸得一沉。 可没有断。 黑泥翻涌,直接缠上龙骨大棒。 王昊双臂发力,把大棒硬生生拽回。 棒身上已经被腐蚀出一片坑洼。 “好傢伙。” “还会咬兵器。” 巨魔数百只眼睛同时锁定他。 十几条触手从两侧抽来。 王昊抬棒横扫,砸开三条,又用肩膀硬撞开两条。 剩下的触手砸在他背上。 咔。 龙鳞再裂。 他被轰进冰层,砸出一个大坑。 苏清雪抬手。 “绝对零度。” 幽蓝寒气从她掌心爆开,直指巨魔头部。 大片黑泥被冻结。 骨刺上结出冰层。 可不到两秒。 巨魔体內涌出更多黑水。 冰层崩开。 腐蚀黑泥反向压来。 苏清雪后退半步,脚下冰阶碎了一层。 ……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嘶声道:“不行!” “巨魔身体表层是高维腐蚀层!” “王昊的肉身能抗,但打不穿核心!” “苏清雪的极寒能压制黑水,但压不住本体!” 副官看向齐镇国。 “局座,要不要让他们撤?” 齐镇国握紧拳头。 他知道答案。 撤不了。 这东西一旦离开极地,第一目標一定是大夏龙脉。 屏幕上。 王昊从冰坑里站起来。 他吐出一口血沫,重新扛起大棒。 “苏大校花。” “给我定它三秒。”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 “你要强冲?” “嗯。” “会死的。” 王昊笑了一下,目光却死死盯著巨魔,“大夏的兵,只有战死,没有后退。” 苏清雪眼神微冷。 她没有多说劝阻的话,她知道王昊的性子。 也知道陆渊为什么让他们来。 陆渊要的不是温室里的花瓶,也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人。 她抬起双手,眉心幽蓝印记亮到极致。 “陆渊让我们守门。” “那就別丟他的脸。” 方圆百里的寒气被她强行抽来。 黑水漩涡边缘,海面开始结冰。 巨魔前方三百条触手动作一滯。 苏清雪冷声道:“三秒。” 王昊已经冲了出去。 不灭真龙霸体燃起暗金纹路。 他速度越来越快。 脚下冰层一路炸开。 龙骨大棒被他举过头顶。 “给胖爷开!” 这一棒,砸在巨魔正中央那颗最大的眼睛上。 轰! 黑泥炸开。 巨魔庞大的身躯晃了一下。 那颗眼睛被砸碎。 大夏直播间瞬间沸腾。 “打中了!” “胖爷破防了!” “继续砸!” 可下一秒。 所有人都安静了。 被砸碎的眼睛下方,没有血肉。 只有更多黑泥。 黑泥里伸出一根骨刺,直接刺穿王昊肩膀。 王昊闷哼一声,反手抓住骨刺,硬生生掰断。 但更多触手已经缠了上来。 苏清雪立刻出手。 十几道冰刃斩断触手,幽蓝寒气化作锁链,將王昊从黑泥里强行拽出。 两人落回冰原。 王昊肩膀上黑血直流。 伤口边缘还在被腐蚀。 苏清雪抬手,以极寒封住腐蚀蔓延,语气依旧冷淡。 “別把命浪没了,陆渊还没说让你死。” 王昊喘了口气,咧嘴一笑。 “没什么大事。” “胖爷的命,还得留著跟老陆吃席。” 苏清雪没有接话。 她的视线已经落向巨魔脚下的漩涡。 “不对。” 王昊一怔。 苏清雪声音更冷,“它在动地脉。” 下一秒。 巨魔抬起数百条触手,同时砸向海床。 轰! 极地海面塌下去。 隨后,又猛地抬起。 一道千米高的黑色海墙,从极地向外推开。 海啸不是自然形成。 是被高维力量硬推出来的。 方向,正是大夏海岸线。 全球警报同时拉响。 大夏沿海所有城市,防灾系统自动启动。 魔都、东海、北方海防线,全部进入最高警戒。 749局总部。 副官怒吼:“北方龙骨重炮齐射!” “拦截海啸源头!” 命令下达。 部署在北方的龙骨重炮群同时开火。 数百道灵能炮光跨越冰原,轰在巨魔身上。 爆炸覆盖了它半边身体。 可黑泥翻涌之后,巨魔几乎没有受伤。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 “无效!” “炮火无法穿透黑泥层!” “海啸速度还在加快!” 直播画面中。 巨魔庞大的身体缓缓转向王昊和苏清雪。 数百只眼睛盯著他们。 它第一次开口。 声音通过高维波动传遍全球。 “人族。” “你们的挣扎,只会让海更饿。” 旧西方残党残存帐號又冒了出来。 “完了!” “大夏挡不住!” “让陆渊出来!” “大夏不是说不救我们吗?现在你们也要被淹死!” 大夏直播间里没人退。 只有一排排弹幕刷过。 “王队,苏女神,撑住!” “陆神一定会来!” “海防线全员待命!” 极地冰原上。 王昊看著远去的千米海啸,缓缓握紧拳头。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那道海啸。 苏清雪也知道。 但他们能拖住巨魔。 哪怕多拖一秒,大夏就多一秒准备。 王昊身上的暗金纹路开始逆流。 苏清雪脸色一变。 “你要燃烧本源?” 王昊盯著巨魔。 “总得有人顶在前面。” 苏清雪眸光一寒,抬手按住虚空。 幽蓝寒气化成一道冰壁,强行挡在王昊面前。 “陆渊没来之前,谁都不准死。” 她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你要是死了,他会不高兴的。” 王昊愣了一下,隨即低骂一声,“行行行。” “老陆的帐最难还。” 苏清雪没有看他。 她抬头望向远处天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情绪。 陆渊。 你再不来,我们就只能拼命了。 这个念头刚起。 极地高空忽然裂开。 一道暗金色虚空裂缝,无声横在巨魔头顶。 裂缝之后,灰红色混沌光芒压了下来。 巨魔数百只眼睛同时抬起。 王昊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苏清雪紧绷的手指终於鬆开。 她抬头看著那道熟悉的混沌光芒,原本冰冷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安心。 全球直播间,在这一刻卡住。 齐镇国猛地站直。 下一秒,通讯频道里传来科研部主任失控的声音,“来了来了。” 王昊抬头看著那道裂缝,也是咧嘴开口。 “老陆,你再不来,胖爷真要拼命了。” 第216章 就这点力气? “老陆,你再不来,胖爷真要拼命了。” 王昊话音刚落。 极地高空那道暗金裂缝彻底撑开。 灰红色混沌光柱从裂缝中压下,直接落在黑色漩涡中心。 巨魔数百只眼睛同时收缩。 它感应到了。 那不是普通强者。 那是人王气息。 比两千年前那道封印它的气息,更沉,更冷,也更不讲道理。 极地海面,千米黑色海啸已经推向远方。 那道水墙遮住天幕。 大夏北方沿海,警报声响成一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魔都龙骨长城上,士兵站在炮位后,手指已经按在发射键上。 东海沿线,民眾被紧急引入地下避难层。 不少人透过防护屏,看见远处天边压来的黑线。 那不是云。 是海。 有人脸色发白。 “真能挡住吗?” 旁边老兵死死握著枪。 “陆神来了,就能。” 话刚说完。 全球直播画面忽然稳定。 极地战场上,虚空裂缝里,一道身影一步踏出。 陆渊。 黑衣未乱。 双手插兜。 他没有看王昊,也没有看苏清雪。 更没有去看那道已经冲向大夏的海啸。 他只是低头,看向脚下那头庞大到像黑色山脉的巨魔。 下一秒。 陆渊落下。 没有剑光。 没有法相。 没有阵纹铺天。 只有一只脚。 精准踩在巨魔最中央那颗巨眼上。 咔嚓! 巨眼当场炸开。 黑泥翻涌。 巨魔庞大的头颅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著,整片极地海域都塌了。 轰——! 海水炸起万米。 黑色漩涡被踩穿。 巨魔那山岳般的身躯,被这一脚硬生生压进海底岩层。 海床崩裂。 泥沙衝起。 数千条触手在海中乱甩,却根本顶不住那股混沌伟力。 王昊站在冰面上,张了张嘴。 最后憋出一句。 “还是老陆会省事。”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放下手。 大夏直播间停顿了不到一秒。 隨后彻底爆炸。 “来了!” “他来了!” “大夏守护神来了!” “一脚!就一脚!” “刚才谁说大夏要被淹?出来说话!” 旧西方残党那些刚冒头的帐號,瞬间全没了动静。 极地临时频道內,玄鸟战机驾驶员差点把操纵杆捏碎。 “目標巨魔被压入海底!” “海床结构正在崩塌!” “陆神站在它头上!” ...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看著屏幕,喉咙发乾。 “局座,巨魔下沉深度已经超过三千米。” 副官问:“陆神呢?”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 “还在原位。” “他把巨魔踩进去了,自己没动。” 指挥大厅安静片刻。 齐镇国缓缓吐出一口气。 “沿海海啸呢?” 技术员立刻切换画面。 千米黑色海啸还在推进。 它已经越过多道海域防线。 北方沿海的天空被水墙压暗。 龙骨重炮齐射轰在海啸前端,只能炸开一段,很快又被后方巨浪补上。 科研部主任脸色一紧。 “海啸能量没有衰减!” “巨魔虽然被压住,但它刚才推动的海啸还在!” “预计三分钟后抵达第一海岸线!” 齐镇国看向屏幕。 “陆渊。” 极地海底。 陆渊站在巨魔头颅上。 脚下,是不断挣扎的黑色肉山。 周围海水被他的混沌气息排开,形成一片真空区域。 远处那道海啸已经离开极地。 陆渊终於抬了一下头。 他没有回身。 只吐出一个字。 “散。” 声音不大。 却通过全球直播,清清楚楚传进所有人耳中。 下一秒。 混沌法则扩散。 从极地海域开始,沿著海面横推。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波。 那道足以拍碎沿海城市的千米海啸,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 第一层水墙塌下。 第二层水墙塌下。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整条海啸线从中间被抹平。 不到十秒。 海面恢復平静。 沿海监测站里,警报声一个接一个停止。 魔都龙骨长城上,炮手看著远处重新露出的天光,手还停在发射键上。 有人低声问:“结束了?” 老兵咧嘴。 “陆神说散,那就散。” 大夏直播间再次刷屏。 “言出法隨!” “这就是人王!” “海啸都得听话!” “刚才我已经准备写遗书了,现在我想点外卖。” “別点,外卖小哥刚突破,可能御剑超速。” 恐慌被瞬间压下。 但极地战场,没有结束。 海底岩层深处。 巨魔从短暂晕眩中甦醒。 它全身黑泥开始翻滚。 被陆渊踩碎的巨眼没有癒合,而是不断冒出黑水。 它终於发出真正的怒吼。 “人王!” 声音从海底传出,震得极地冰层再次开裂。 “又是人王!” “你们这群该死的血食,凭什么一代又一代压在吾等头上!” 陆渊低头,“你话太多。” 他脚下微微用力。 巨魔头骨再次下陷。 海底岩层裂开更深。 巨魔数百只眼睛同时泛起黑光。 它不再试探。 数千条触手从海底深处暴起。 每一条触手都裹著黑泥和腐蚀死气。 触手穿过海水,撕开真空区域,从四面八方卷向陆渊。 王昊站在冰面上,脸色一变。 “老陆,小心这玩意儿会腐蚀!”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已经凝聚。 她刚才亲眼见过。 巨魔黑泥能吞噬领域。 普通防御碰到就烂。 哪怕王昊的不灭真龙霸体,也被腐蚀开伤口。 陆渊却没动。 他仍旧双手插兜,站在巨魔头顶。 第一条触手缠住他的腰。 第二条缠住肩膀。 第三条缠住双腿。 隨后是几十条,上百条,几百条。 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將陆渊包裹。 一层。 两层。 十层。 最后,海底只剩下一个不断收紧的黑色巨球。 黑泥在球体表面流动。 腐蚀死气不断往里钻。 巨魔庞大的身躯从海底岩层里一点点抬起。 它声音里带著残忍。 “人王血肉。” “吾等了两千年。” “今日,先吃你,再吞大夏龙脉!”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脚下冰层炸开。 “我去帮他!” 苏清雪拦住他。 王昊急了,“这东西的黑泥真能吃人!” 苏清雪看著海底那团黑球,声音很冷,“別添乱就行。” 王昊一愣。 苏清雪继续道:“陆渊还没拔剑。” 王昊动作停住。 对。 陆渊还没拔剑。 甚至连手都没拿出来。 ... 749局总部。 副官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陆神的生命信號呢?” 科研部主任快速调试。 “被巨魔腐蚀层遮蔽。” “探测不到。” 副官脸色一沉。 “遮蔽不代表消失。” 齐镇国看著画面,声音稳住全场。 “等。”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紧张。 “陆神怎么不动了?” “那黑泥能腐蚀龙骨合金啊!” “別慌,陆神肯定有后手!” “可这次包得太死了!” 旧西方残党又悄悄冒头。 “终於被吞了?” “巨魔才是真正远古神明。” “人类不可能永远贏。” 他们刚刷出几行字。 黑色巨球內部,突然亮起一点暗金光。 很小。 像一道裂缝。 巨魔的狂笑停了一瞬。 下一秒。 第二道暗金光从触手缝隙中刺出。 第三道。 第十道。 第一百道。 黑色巨球表面开始鼓起。 那些缠绕成结的触手,竟然被里面的力量一寸寸撑开。 巨魔数百只眼睛同时瞪大。 它开始加力。 更多触手从海底衝出,疯狂缠上去。 “给吾碎!” 黑泥沸腾。 死气压缩。 整个极地海域再次震动。 可黑球里的暗金光没有熄灭。 反而越来越亮。 王昊咧嘴笑了。 “我就说嘛。” 苏清雪看著那团光,紧绷的指尖彻底鬆开。 她轻声道:“它惹错人了。” 海底深处。 巨魔的触手还在收紧。 但里面,陆渊终於动了。 一只手,从黑色触手缝隙中缓缓伸出。 五指张开。 暗金色混沌气血顺著指缝流出。 触手碰到那股气血,立刻开始崩裂。 巨魔第一次发出惊怒。 “不可能!” “吾的腐蚀本源,怎么会——” 话没说完。 黑球里,陆渊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就这点力气?” 短短一句话。 让全球所有人头皮发麻。 第217章 这片海,从现在开始,归大夏了。 “就这点力气?” 陆渊的声音,从黑色触手深处传出。 极地海底,巨魔所有眼睛同时收缩。 下一秒。 暗金光芒炸开。 缠成巨球的触手一层层鼓起,表面的黑泥被强行撑裂。腐蚀死气还想往里钻,却在碰到陆渊身体的瞬间,被不灭之身直接碾灭。 別说伤到血肉。 连衣角都没融掉一片。 巨魔声音第一次变了。 “不可能!” “吾的腐蚀本源,连远古妖尊骨都能融化!” 陆渊从触手缝隙里伸出手,五指扣住一根比楼还粗的触手。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动用法则。 只是握紧。 咔嚓。 触手表面黑泥炸开。 里面的筋肉被他硬生生捏断。 巨魔发出惨叫。 海底岩层跟著震动。 陆渊面无表情,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双手同时发力。 “第一根。” 轰! 那条触手被他从根部活生生扯断。 黑血喷出来,染黑一大片海域。 王昊站在冰面上,看得嘴角一抽。 “这也太粗暴了。” 苏清雪看著海底那片暗金光,语气平静。 “它真不该缠他。” 王昊点头。 “確实。” “老陆最烦这种不乾净的东西碰他。” 直播画面里,黑色巨球彻底裂开。 陆渊从里面走出。 他身上没有半点伤。 那些触手还缠在他肩上、腰上、腿上。 可现在,不像巨魔困住他。 更像巨魔自己送上门。 陆渊抬手抓住两根触手。 往外一扯。 砰! 两根触手同时断开。 黑血喷向高空,又被混沌气血压回海面。 巨魔惨叫不止。 “人王!” “你敢毁吾神躯!” 陆渊抬眼,“你也配叫神躯?” 话落。 他一步踏在巨魔头颅上。 整片海底再次下沉。 巨魔庞大的身体被踩得一僵。 陆渊俯身,双手扣住它背后数十根触手的根部。 然后。 硬拔。 咔嚓咔嚓咔嚓! 触手根部连续爆裂。 黑血像喷泉一样衝上海面。 极地上空,下起黑血雨。 三千龙血突击队已经撤到安全距离。 可看见这一幕,所有人还是头皮发紧。 不是害怕巨魔。 是陆渊的手段太直接。 没有花招。 没有多余动作。 就是撕。 一根接一根。 巨魔引以为傲的肉身,在他手里像烂绳子。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嘴唇发乾。 “巨魔生命结构正在崩塌。” 副官问:“陆神用了什么法则?” 科研部主任沉默两秒。 “没有检测到大规模法则波动。” “他是在用肉身撕。” 指挥大厅安静了一下。 齐镇国看著画面,沉声道:“记录。” “人王镇狱不灭之身,对高维腐蚀本源完全免疫。” 副官低声道:“这东西刚才差点掀翻沿海。” 齐镇国看向屏幕。 “所以才更要让全世界看清楚。” “它在陆渊面前,什么都不是。” 极地海底。 巨魔彻底怕了。 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王,不是两千年前那位。 初代人王镇压它,靠的是封印,靠的是献祭气运,靠的是整个人族气数。 可陆渊不一样。 他没有封印。 他没有谈判。 他也不需要代价。 他就是站在那里,徒手拆它的身体。 巨魔数百只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不是初代人王……” “你的体魄,比他更可怕……” 陆渊又扯断一片触手,淡淡道:“知道晚了。” 巨魔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它不再进攻。 它要逃。 庞大的身躯化成一团黑泥,疯狂钻向深海裂谷。 黑泥本源分散成数千道,试图从不同方向遁走。 只要有一缕逃出去。 它就能在百年后重新復甦。 巨魔的声音从海底各处传来。 “陆渊!” “今日之仇,吾记下了!” “等吾重塑神躯,必吞尽大夏血脉!” 王昊脸色一变,“它要散体逃跑!”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立刻压下。 大片海水被冻结。 可巨魔的黑泥已经钻入更深的岩层。 她皱眉。 “太分散了。” 749局总部,科研部也急了。 “目標分裂成三千七百个生命反应!” “正在向地壳深层逃逸!” “如果让它进入海底火山带,可能会污染整片极地洋流!” 陆渊站在海底,低头看著四散逃窜的黑泥。 他终於冷笑一声。 “走?” “问过我了么。” 话音落下。 陆渊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道混沌灰芒旋转。 隨后,一座巨大的混沌磨盘在海底展开。 磨盘无声扩大。 十里。 五十里。 百里。 方圆百里空间,瞬间锁死。 海水不动。 岩层不动。 所有逃窜的黑泥,都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巨魔惊恐咆哮。 “空间封锁!” “不对!” “这是高维镇压!” 黑泥疯狂撞击四周。 没用。 混沌磨盘缓缓转动。 每转一寸,逃散的黑泥就被压回一寸。 三千多道分身,被强行挤回巨魔本体。 它那庞大的身躯,又一次被压回陆渊脚下。 这一次,它再也没有刚才的囂张。 数百只眼睛死死盯著陆渊。 “人王!” “吾愿退回极地深渊!” “吾可永世不入大夏海域!” 陆渊双手插兜,站在巨魔头顶。 “现在想谈?” 巨魔声音发颤。 “你我没有死仇!” “长生会才是唤醒吾的人!” “吾可以帮你找出他们!” 陆渊低头看著它,笑了,“大夏的火锅还缺点海鲜。” “你跑什么?” ... 听到这话,全球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吃席!” “妖庭大锅刚撤,极地海鲜又来了?” 王昊听得眼睛一亮。 “巨魔肉能吃吗?”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你不怕中毒?” 王昊嘿嘿一笑。 “老陆处理过的,应该没事。” 海底。 巨魔彻底崩溃。 “陆渊!” “吾乃远古凶神!” “吾不是食材!” 陆渊没有再废话。 他右手握住斩妖剑剑柄。 鏘。 斩妖剑出鞘。 一道龙吟声贯穿海底。 暗金剑气从剑锋上暴涨,瞬间撕开海水。 万丈剑芒横在极地深海。 巨魔全身黑泥炸起。 它想再度分裂。 可混沌磨盘锁住了所有退路。 它只能看著那道剑气斩来。 “不!” “吾可臣服!” 陆渊挥剑。 “晚了。” 轰! 万丈暗金剑气横扫而出。 没有停顿。 没有偏移。 直接从巨魔头顶斩到尾端。 它的黑泥防御,它的腐蚀法则,它的肉身结构,在斩妖剑面前全部失效。 一剑。 开膛。 巨魔山岳般的身躯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黑血喷出数千米。 藏在体內的骨刺、筋膜、腐蚀核心全部暴露。 斩妖剑饮到巨魔血,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不断亮起。 巨魔还没死。 两半身体还在挣扎,试图合拢。 陆渊抬手。 剑气化成数百道细线。 每一道都像剥皮刀。 王昊倒吸一口气。 “来了。” 苏清雪微微侧目。 下一秒。 陆渊手指一压。 数百道剑气同时落下。 剥皮。 抽筋。 拆骨。 巨魔发出悽厉惨叫。 庞大的黑泥外皮被整片切下。 里面的巨筋被一根根抽出。 骨架被剑气剔得乾乾净净。 黑水毒囊被单独封住。 腐蚀核心被混沌气血压成一颗黑色晶体。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但每一步都精准。 没有半点浪费。 科研部主任看著屏幕,呼吸都停了。 “巨魔皮肤组织可做深海防腐材料。” “巨筋强度超过妖庭战甲纤维。” “骨骼密度极高,適合锻造潜航舰龙骨。” 副官怔怔道:“陆神这是现场分解?” 科研部主任立刻喊道:“快记录!” “所有数据都录下来!” “这可能是大夏第一套高维海洋装备原料!” 齐镇国看著那堆被分好的巨魔材料,终於开口。 “让工程部准备极地运输线。” 副官一愣。 “现在?” 齐镇国沉声道:“陆渊杀完,就该轮到我们搬了。” ... 海底深处。 巨魔声音越来越弱。 “不……” “吾沉睡两千年……” “怎会死在人族手中……” 陆渊站在它被劈开的头颅前。 斩妖剑轻轻一震。 最后一缕巨魔神魂,被剑气绞碎。 极地海域的黑水开始退散。 污染源消失。 巨魔彻底死亡。 全球直播间陷入短暂安静。 隨后,弹幕铺满所有屏幕。 “死了!” “远古巨魔真被拆了!” “大夏这次不止贏了,还多了一堆材料!” “从灭世危机到海鲜加工,只有陆神能做到!” “长生会呢?出来说话啊!” 没人回应。 所有长生会残余信號,在巨魔死亡的一刻全部断线。 极地冰原上。 灰袍大主教被冰晶钉在祭坛残骸上。 他看著海面下方的画面,整个人已经不会动了。 他用命唤醒的远古凶神。 被陆渊拆了。 真的拆了。 王昊拖著龙骨大棒走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遗言?” 灰袍大主教嘴唇颤了颤。 “不可能……” “巨魔大人不会死……” 王昊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醒醒。” “你家大人已经被剥皮了。” 苏清雪关注点却不同,她抬头看向海底,忽然皱眉,“陆渊没有回来。” 王昊也看了过去。 海底战场中。 陆渊站在巨魔残骸中央。 那些被剥离出的黑血、骨架、巨筋全部被混沌气血封住,悬在海中。 可陆渊的注意力,不在这些战利品上。 他看著巨魔被劈开的胸腔深处。 那里,有一颗拳头大的妖丹缓缓升起。 它不是黑色。 而是远古蓝光。 蓝光出现的一瞬间,极地海域所有残余黑水都开始退散。 连苏清雪的极阴本源,都轻轻动了一下。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 “局座!” “检测到纯净水属性本源!” “能量等级极高!” “这东西可能不是巨魔原生力量,是它被封印前吞掉的远古本源!” 齐镇国立刻看向屏幕。 “陆渊,会吞噬它吗?” 所有人都以为陆渊会收起妖丹。 毕竟这种级別的本源,足够让任何强者再次突破。 可陆渊只是抬手,將那颗远古蓝光妖丹握住。 他看了片刻。 然后反手一掌。 直接把妖丹打入极地冰川最深处。 轰! 蓝光穿透海床。 钻入地脉。 整片极地突然安静下来。 黑水停止翻涌。 裂开的冰层深处,有蓝色光线开始扩散。 苏清雪脸色微变。 “他在改地脉。” 王昊愣住。 “啥意思?” 苏清雪看著脚下冰面。 “他没打算吃。” “他要把极地变成大夏的东西。”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已经说不出话。 主屏幕上,极地污染指数疯狂下降。 灵气曲线却开始飆升。 齐镇国盯著那片蓝光,手掌缓缓握紧。 就在这时。 陆渊的声音从海底传来。 “老齐。” 齐镇国立刻接通通讯。 “我在。” 陆渊站在蓝光中心,语气平静。 “通知工程部。” 王昊一愣,刚想问通知什么。 陆渊抬头,看向极地深处那片正在復甦的蓝色地脉。 “这片海,从现在开始,归大夏了。” 第218章 他们改从天外来了。 “这片海,从现在开始,归大夏了。” 陆渊的声音传出。 极地战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昊扛著龙骨大棒,嘴角还掛著血,听见这句话后,直接笑出了声。 “好傢伙。” “刚宰完巨魔,顺手把地盘也收了。” 苏清雪看著脚下冰层。 那颗远古蓝色妖丹被陆渊打入地脉后,原本还在翻涌的黑水彻底停了。 冰缝里的腐蚀气息消失。 灰黑色的冰层一点点变成蓝白色。 飘在空中的雪不再带死气,反而多出浓郁灵气。 三千龙血突击队的战甲阵纹,自动吸收周围灵气,亮度不断提升。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崑崙安全区还高。” 玄鸟战机里,驾驶员看著仪錶盘,声音发颤。 “极地污染指数归零。” “灵气浓度持续上涨。” “地脉正在稳定。” “这片海域,被陆神改造成修炼秘境了!” 全球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下一秒,全网炸开。 “刚才还是灭世黑水,现在成大夏修炼场?” “別人打怪爆装备,陆神打怪爆国土!”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手指都在抖。 “局座。” “极地地脉被重新激活。” “这不是普通灵脉。” “这是水属性本源灵脉!” “如果建立前哨基地,这里可以培养大批水系、冰系觉醒者。” 齐镇国盯著屏幕,没有犹豫。 “通知工程部。” “通知海军。” “通知全球安全区。” “极地从现在起,纳入大夏最高战略版图。” 副官立刻敬礼。 “是!” 极地海底。 陆渊抬手。 巨魔被拆解后的骨架、巨筋、黑水毒囊、腐蚀核心,全部被混沌气血封住,整齐悬在海中。 每一块骨头,都有山脉大小。 每一根巨筋,都比航母钢索还粗。 陆渊看了一眼,淡淡开口。 “老齐。” 通讯立刻接通。 齐镇国道:“我在。” 陆渊指著巨魔骨架。 “这些骨头拖回去。” “给大夏舰队锻造新型潜艇。” 科研部主任听到这句话,当场拍桌。 “对!” “巨魔骨能抗深海高压,还能隔绝腐蚀!” “配合南天门阵纹,可以造出第一代高维潜航舰!” 副官也反应过来。 “那巨筋呢?” 科研部主任立刻道:“做机甲传动骨架!” “黑水毒囊可以做深海鱼雷弹头。” “腐蚀核心必须封存,研究高维污染防护。” 齐镇国直接下令。 “极地运输线立刻建立。” “调三百架玄鸟运输机。” “调龙骨工程舰。” “所有材料,一件不准浪费。” 王昊在冰面上听得直咧嘴。 “这巨魔也是惨。” “活著想吞大夏,死了给大夏造潜艇。” 苏清雪收回极寒领域,淡淡道:“它该庆幸。” 王昊一愣:“庆幸啥?” 苏清雪看向海底的陆渊。 “庆幸还能有点用。” 王昊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祭坛废墟上。 灰袍大主教被冰晶钉住,已经彻底麻木。 他亲眼看著远古巨魔被拆。 又亲耳听著大夏开始分配巨魔材料。 他的信仰碎得乾乾净净。 王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现在还有神吗?” 灰袍大主教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昊一脚踩碎他身边残破祭坛。 “你们长生会折腾这么久,最后给大夏送地送材料。” “辛苦了。” 苏清雪抬手,冰晶封住灰袍大主教的灵能核心。 “带回去。” “陆渊要搜魂。” 三千龙血突击队立刻上前,將灰袍大主教押入封禁舱。 极地外围。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海外残余势力,彻底崩溃。 巨魔死了。 长生会完了。 旧西方残党被清除。 妖庭通道被断龙门焊死。 蓝星表面最后一处远古隱患,也被陆渊收编成大夏资源地。 他们再没有任何筹码。 短短半小时內,全球频道接连收到投降申请。 “南美残余安全区请求併入大夏外围管辖。” “欧陆第三区请求接受749局驻军。” “非洲联合堡垒愿交出全部矿脉控制权。” “北境流亡联盟愿无条件遵守大夏战时法令。” 齐镇国看著一份份申请,沉声道:“筛查名单。” “有血债的,不收。” “没血债的,按规矩编入外围安全区。” “所有军权、资源权、通讯权,统一移交大夏。” 副官问:“局座,这算不算……” 齐镇国看著屏幕里的大夏龙旗,缓缓道:“从今天开始,蓝星只有一个防线核心。” “大夏。” …… 半个月后。 全球堡垒体系全面成型。 以大夏本土为核心,崑崙断龙门、东海龙骨长城、极地蓝灵海三大战略区联成一体。 原本混乱的海外安全区,被749局重组。 所有武装部队,全部换装大夏阵纹装备。 全民武道再次提速。 各地学校开设武道实战课。 工厂改造为灵能生產线。 龙血突击队扩编至十万人。 普通士兵穿上高维战甲后,已经能单兵猎杀a级妖兽。 科研部更是疯了一样运转。 南天门残片、妖庭神铁、巨魔骨骼、蓝灵地脉数据,被全部投入新项目。 第十五天凌晨。 京城749局地下试验场。 一台三十米高的黑金机甲缓缓升空。 机甲脚下没有喷焰。 只有阵纹亮起。 科研部主任看著屏幕,眼睛通红。 “成功了。” “反重力龙骨阵纹,稳定运行。” “我们的大型机甲和战舰,可以升空作战了!” 试验场里爆发欢呼。 齐镇国站在观察台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量產。” “我要大夏的舰队,不只在海里。” “也要在天上。” 副官敬礼。 “明白!” 同一时间。 京城四合院。 院子里很安静。 王昊盘坐在地上,身上黑金龙鳞若隱若现。 苏清雪站在冰泉旁,掌心托著一枚蓝色冰晶。 这半个月,陆渊將巨魔精血提纯后,分给了他们。 王昊的不灭真龙霸体更稳。 苏清雪的极阴本源,也借极地蓝灵地脉再次拔高。 两人同时睁眼。 王昊吐出一口气。 “这次总算没白挨打。” 苏清雪看向屋內。 “差得远。” 王昊嘴角一抽。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陆了。” 屋內。 陆渊坐在桌前。 斩妖剑横放在一旁。 他闭著眼,体內混沌气血缓缓流转。 极地地脉被他改造后,反哺了一缕远古水属性本源。 这股本源不强。 但很纯。 融入人王镇狱体后,他的不灭之身出现了细微变化。 陆渊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一层新的界限。 不是撕裂空间。 也不是短距离跨越虚空。 而是真正脱离蓝星束缚。 破碎虚空。 横渡星海。 他睁开眼。 桌上的茶水没有晃。 院中的风也没变。 可他掌心前方,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细线。 细线之后,不再是蓝星某处。 而是一片漆黑。 那是星空。 王昊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停住。 “老陆。” “你这又是什么新招?” 陆渊收回手。 空间细线闭合。 “还差一点。” 苏清雪走进来,目光落在斩妖剑上。 “差什么?” 陆渊淡淡道:“差个合適的试剑对象。” 话音刚落。 桌上的斩妖剑突然震动。 不是寻常嗡鸣。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一条条亮起。 剑尖猛地抬起,直指苍穹。 王昊脸色一变。 “这剑怎么了?” 苏清雪伸手按住剑鞘。 下一秒,她掌心被一股锐意震开。 她皱眉。 “它在示警。” 陆渊看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夜色中,云层被一股无形力量撕开。 星空深处,有一点紫黑色光芒闪了一下。 紧接著,四合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齐镇国几乎是衝进来的。 他手里拿著一份绝密卫星图像,脸色难看到极点。 “陆先生。” “天文台刚刚发出建国以来最高级別sss警报。” 王昊皱眉。 “又有妖物?” 齐镇国把图像投到空中。 画面里,是木星轨道附近。 那里本该空旷。 此刻却出现了大片空间扭曲。 扭曲深处,一艘艘由远古妖骨打造的巨大战舰,正从黑暗里驶出。 不是一艘。 也不是十艘。 成百上千。 每一艘,都比人类航母大数十倍。 舰首刻著妖庭图腾。 舰身外侧,掛满尸骨战旗。 王昊脸上的笑意消失。 苏清雪也沉默下来。 齐镇国声音压得很低。 “妖庭发现崑崙通道走不通。” “他们改从天外来了。” 陆渊起身,拿起斩妖剑。 齐镇国盯著那片星空舰队,缓缓开口。 “陆先生。” “这一次,不是地面战爭。” “是星际舰队。” 第219章 我就在这里,等它开炮。 斩妖剑在他手边轻轻震动。 那不是害怕。 是要饮血。 齐镇国继续道:“我们已经启动最高战备。” “东海龙骨长城、崑崙断龙门、极地蓝灵海,全部进入防御模式。” “但问题是……” 他停了一下。 这一次,连他都觉得憋屈。 “我们的火力打不到那里。” 王昊脸色一沉。 “龙骨重炮呢?” “射程不够。” “玄鸟战机呢?” “无法离开近地轨道。” “空间阵纹飞弹呢?” 齐镇国摇头。 “能送上去,但拦截概率不足一成。” “而且对方舰队还在木星轨道,距离太远。” 四合院里,气氛压了下来。 大夏一路打到现在。 斩妖族,灭长生会,焊死妖庭通道,收编极地海域。 地面上,没人敢再挑衅大夏。 可现在,对方不下来了。 对方站在天外。 隔著星空,拿炮口指著蓝星。 这不是守城战。 这是降维打击。 王昊握紧拳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就是天上吗?” “给我一套能飞出去的战甲,胖爷去砸它几艘。” 齐镇国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上不去。” 王昊不服。 “我不灭真龙霸体都成了,还怕真空?” 科研部主任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王队,不是真空问题。” “是距离。” “你可以短时间衝出大气层,但无法横渡到月球轨道外。” “更別说木星轨道。” “路上能量耗尽,你会被困死在深空。” 王昊咬牙。 “那就看著他们开炮?”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 京城上空,所有通讯设备同时失灵一瞬。 紧接著,一道陌生的高维电磁波强行插入全球频道。 全世界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再亮起时,画面变成一片漆黑星空。 星空中央,一艘主舰缓缓转向。 舰首像一颗被剖开的巨兽头骨。 甲板上,站著一道身影。 他身高百丈,背后生著六对暗紫骨翼,头顶有一圈断裂王冠,手中握著一柄星辰长戟。 光是投影,就让全球不少觉醒者胸口发闷。 科研部主任立刻开口。 “高维精神压制!” “全网启动人王阵纹过滤!” 画面里,那道身影低头。 他俯视蓝星。 像在看一颗隨手可碎的石子。 “蓝星人族。” “本將,妖庭第六神將,烬苍。” 全球所有安全区瞬间死寂。 第六神將。 远超第七神將的存在。 烬苍继续开口。 “第七军团覆灭。” “崑崙通道被封。” “本將原以为,你们这群血食,只是侥倖。” “现在看来,你们还有一点反抗的资格。” 他抬起长戟。 身后数千艘战舰同时亮起紫黑光点。 “既然地下走不通。” “那就从天上开始。” “本將会把蓝星表面彻底玻璃化。” “让你们连做血食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传遍全球。 无数海外安全区当场乱了。 “大夏不是贏了吗?” “为什么还有星空舰队?” “他们在天上!大夏怎么打?”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旧西方残存帐號又开始冒头。 “早就说了不能得罪妖庭!” “大夏把全人类拖下水!” “交出陆渊!也许还能谈!” 这些言论刚出现。 齐镇国直接下令。 “定位。” “清除。” 不到十秒。 数百个帐號所在的地下窝点,被外围安全区驻军破门。 有人还抱著通讯器喊。 “我们只是表达意见!” 下一秒。 枪声响起。 齐镇国的声音接入全球频道。 “战时扰乱军心者。” “杀。” 大夏境內,没有人退。 京城、魔都、崑崙、东海。 所有城市的屏幕上,民眾抬头看著星空舰队。 恐惧有。 但没人喊投降。 有人在地下避难层握紧孩子的手。 有人穿上刚配发的武道战甲。 有人走到学校操场,抬头看天。 “大夏不跪。” “陆神还在。” “真打下来,就跟他们拼了。” 749局最高会议室。 齐镇国已经赶回总部。 巨大的圆桌旁,军部、科研部、工程部、各战区主官全部到齐。 主屏幕上,妖庭舰队还在逼近。 距离蓝星,越来越近。 科研部主任嗓子发哑。 “按照当前速度,敌方將在两个小时后抵达月球轨道。” “他们的主炮如果在月轨开火,蓝星现有防御阵法只能硬抗一次。” “第二次,必破。” 一名战区主官拍桌。 “那就提前打!” 科研部主任摇头。 “打不到。” “哪怕最新型的龙骨阵纹飞弹,最大有效距离也只到近地轨道外。” “对方现在还在深空。” 会议室再次沉默。 这种憋屈,比面对十万妖军更难受。 妖军落地,大夏敢拼命。 可敌人在星空。 你连摸都摸不到。 副官低声问:“如果他们真的玻璃化地表……” 科研部主任没有说话。 他只把模擬画面放了出来。 主炮落下。 大气层被烧穿。 城市变成熔坑。 海洋蒸发。 陆地表面结晶化。 整个蓝星文明,在几轮炮击后彻底归零。 会议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行声。 齐镇国看完模擬,抬手关闭画面。 “还有多少空间阵纹核武?” 副官一惊。 “局座?” 齐镇国站起身。 “全部集中。” “装载最高当量。” “用空间阵纹强行送入月轨。” “如果拦不住,就在敌方主舰附近引爆。” 科研部主任脸色变了。 “局座,那种级別的空间投送极不稳定。”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 齐镇国冷声道:“那就赌百分之三。” 军部主官沉声道:“如果失败呢?” 齐镇国看著屏幕上的星空舰队。 “失败,就启动第二批。” “第二批也失败,就把所有核武打出去。” “哪怕炸不死他们,也要让他们知道,大夏不是等死的文明。” 副官眼眶发红。 “可是局座,一旦空间阵纹失控,可能会反噬本土。” 齐镇国按住桌面。 “那也比跪著等他们开炮强。” “执行。” 红色按钮从桌面升起。 所有人都看著它。 那是最终计划。 大夏从未启用过。 齐镇国抬起手。 就在手指即將按下去的瞬间。 会议室大门无声打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陆渊。 他走到齐镇国身旁,隨手按住了红色按钮。 按钮熄灭。 齐镇国一怔。 “陆先生。” 陆渊看著屏幕上的舰队。 “核弹留著炸山开矿吧。”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 王昊跟在后面进来,咧嘴道:“我就说老陆不可能让你们乱炸。” 苏清雪站在门边,没有说话。 齐镇国急声道:“陆先生,对方已经不下地了。” “他们在月轨外开火,我们没有反制手段。” 陆渊淡淡道:“谁说没有?” 科研部主任忍不住开口。 “陆先生,我们现在的科技,无法支撑大规模太空作战。” “高维战甲也不能长距离深空航行。” “玄鸟战机最多抵达近地轨道。” 陆渊抬头,看向会议室顶部。 仿佛隔著钢筋水泥,看见了星空。 “你们不用去。” 眾人一静。 齐镇国心中一震。 “陆先生,你的意思是……” 陆渊拿起斩妖剑。 剑身轻震。 “既然他们不敢下地。” “那我就上天。” 这句话落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呼吸一滯。 王昊先笑了。 “我就知道。” “这帮畜生以为躲天上就安全了。” 苏清雪看向陆渊。 “你刚触碰到星空界限。” 陆渊道:“够了。” 齐镇国握紧拳头。 “可那不是一艘船。” “是三千艘星空战舰。” 陆渊平静道:“那就一艘一艘砍。” 科研部主任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就是陆渊。 別人想的是怎么防。 他想的是怎么杀上去。 就在这时。 主屏幕突然一闪。 天文台警报再度升级。 “敌方舰队加速!” “已越过火星轨道!” “正在向月球轨道逼近!” “主舰能量反应上升!” 画面切换到太空。 数千艘妖庭战舰排成弧形阵列,遮住大片星光。 最前方,那艘十万米主舰缓缓展开舰首。 一圈圈紫黑色阵纹亮起。 像一颗巨大的眼睛,盯住蓝星。 下一秒。 全球多地天色骤暗。 太阳被舰队阴影挡住。 白昼变成黑夜。 无数人抬头。 天空中出现了一片无法解释的黑暗。 科研部主任失声道:“他们已经进入月球轨道外缘!” “主炮开始充能!” 齐镇国猛地看向陆渊。 屏幕里,第六神將烬苍站在主舰甲板上,长戟指向蓝星。 高维广播再次响起。 “第一炮。” “先打断你们的脊樑。” 陆渊转身,向外走去。 齐镇国立刻问:“他们锁定哪里了?” 科研部主任看著跳出的红色坐標,脸色瞬间白了。 他抬头,声音发紧,“我们这边。” 陆渊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 “那正好。” “我就在这里,等它开炮。” 第220章 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埋? “我就在这里,等它开炮。” 陆渊这句话落下。 749局最高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主屏幕上,妖庭舰队已经压到月球轨道外缘。 那艘十万米主舰横在星空里,舰首阵纹一圈圈亮起,紫黑色能量在炮口压缩。 京城。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脸色发白。 “主炮能量还在攀升。” “直径预估百里。” “落点確认,京城。” 副官猛地转头。 “防御阵法能挡多久?” 科研部主任咬牙。 “理论上,第一层阵法撑不住三秒。” “第二层龙脉护盾可能撑到八秒。” “但如果光束持续输出,地下避难层也会被烧穿。”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这不是妖兽冲城。 也不是妖军压境。 这是从星空落下来的歼星级炮击。 大夏所有防线,都在地面。 可这一炮,从天上来。 齐镇国手掌按在桌沿,指节发白。 “全城避难情况?” 副官立刻回道:“所有民眾已进入地下避难层。” “龙脉护城阵全面开启。” “高维战甲部队正在布防。” “但时间太短,撤不出去。” 齐镇国看向陆渊。 陆渊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 他没有回头。 “守好地面。” 齐镇国沉声道:“陆渊,你要一个人上去?” 陆渊淡淡道:“不然让他们下来吃饭?” 王昊咧嘴一笑,扛起龙骨大棒就要跟上。 “老陆,带我一个。” 陆渊停步,侧过脸。 “你上不去。” 王昊脸一黑,“我知道,但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 苏清雪没有笑。 她走到陆渊身侧,掌心凝出一枚蓝色冰晶。 “带上这个。” 陆渊看了一眼。 那是她用极阴本源凝出的护身冰晶。 对现在的陆渊没什么用,但他还是收下了。 苏清雪低声道:“回来再还我。” 陆渊道:“嗯。” 下一秒。 他一步踏出。 会议室外的空间无声裂开。 陆渊直接消失。 …… 京城上空。 白昼已经暗下去。 不是云遮住了天。 是月轨外的舰队遮挡了大量日光。 城內所有道路清空。 地面升起一座座龙骨阵柱。 阵柱之间,暗金阵纹连成一片,把整座京城扣在下方。 地下避难层里,数千万民眾盯著公共屏幕。 屏幕上,是太空实时画面。 妖庭主舰的炮口已经完全展开。 有人抱著孩子,手在发抖。 有人穿著刚发下来的武道服,站在避难层门口,不肯坐下。 也有人拿著手机,打开直播间。 弹幕刷得飞快。 “京城撑住!” “陆神呢?” “他刚才说等它开炮,他是不是还在京城?” “別怕,陆神不会让它落下来!” 可越是这样说,越没人能真正放鬆。 因为屏幕里的炮口太大了。 大到像一颗紫黑色太阳。 全球所有安全区也在看。 外围堡垒里,无数人仰头盯著天空。 旧西方残党躲在暗网里,刚想发言,下一秒就被749局锁定清除。 现在没人敢公开唱衰。 但恐惧仍然存在。 天外。 主舰甲板上。 第六神將烬苍俯视蓝星。 身后数千艘战舰列成弧阵。 副將跪在他身后。 “神將大人,主炮充能完毕。” “目標,大夏。” 烬苍抬起长戟,指向那颗蓝色星球。 “他们以为杀了第七神將,就能站起来。” “那本將就先毁掉他们的都城。” “让这颗星球上的人族明白,所谓人王,护不住任何东西。” 副將低头。 “是否等待对方投降信號?” 烬苍冷笑。 “本將不接受投降。” “开炮。” 命令传下。 主舰舰首,紫黑色阵纹猛地收缩。 下一瞬。 一道直径百里的毁灭光束,从月轨外射向蓝星。 它撕开真空。 贯穿轨道。 穿入大气层。 沿途所有监测卫星,在接触余波的瞬间化作碎片。 大夏天文台警报直接拉满。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吼道:“来了!” “光束进入大气层!” “速度超过计算上限!” “预计十八秒后接触京城防御阵!”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盯著屏幕。 “开启全部阵法。” “龙脉供能不设上限。” “是!” 京城上空。 第一层防御阵法亮起。 暗金护罩覆盖整座城市。 毁灭光束落下。 轰! 护罩瞬间凹陷。 阵纹疯狂闪烁。 三秒不到,第一层阵法布满裂痕。 地面上,所有阵柱同时发红。 地下避难层里,灯光闪了几下。 孩子哭了。 大人把孩子抱紧。 公共屏幕上,天空已经被紫黑色光柱占满。 第二层龙脉护盾升起。 光束继续压下。 京城上空像多了一根贯穿天地的柱子。 地面开始震动。 街道两侧的玻璃同时裂开。 龙骨阵柱一根接一根超载。 科研部主任声音都哑了。 “第二层护盾承压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八十五!” “百分之九十三!” “撑不住了!” 齐镇国猛地握拳。 王昊站在总部外的广场上,仰头看著那道光束,牙齿咬紧。 他第一次这么憋屈。 敌人就在天上。 可他打不到。 苏清雪站在他旁边,掌心冰晶一层层凝结。 她知道自己也打不到。 但她已经准备好在护盾破裂的瞬间,把整个京城冰封。 哪怕只能拖一秒。 就在第二层护盾即將崩碎的剎那。 京城中心。 749局地底深处。 一道暗金光柱冲天而起。 不是阵法。 不是武器。 是陆渊。 他从京城正中心拔地升空。 脚下虚空一层层炸开。 整个人如同逆行的火箭,直接撞向那道毁灭光束。 全球直播画面捕捉到了这一幕。 暗金光柱自地面衝起。 紫黑光束从天外压下。 两者在京城上空相遇。 陆渊抬手。 握拳。 一拳轰出。 混沌气血化作实质拳芒,硬生生砸进毁灭光束中心。 轰! 百里粗的光束,被这一拳从中间劈开。 紫黑色能量向两侧分流,擦著京城防御阵划过,撞向远处高空,被陆渊的混沌气血强行引爆在云层之上。 京城没有破。 大夏没有破。 地下避难层里,所有人看著屏幕,先是愣住。 隨后弹幕疯了一样刷过。 “接住了!” “一拳把星空主炮打裂了!” “陆神在往上冲!” “他真的要杀上太空!”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整个人僵在原地。 “主炮轨跡被强行改写。” “毁灭能量正在倒卷。” “陆先生……他在把光束顶回去!” 齐镇国闭了闭眼,又马上睁开。 “切换天基镜头。” 剩余卫星全部锁定陆渊。 画面中。 陆渊迎著毁灭光束继续升空。 大气层被撕开一道长痕。 他周身包裹暗金混沌气血,速度不断提升。 数十倍音速。 百倍音速。 光束的能量被他一路顶回太空。 大气外围,紫黑光束终於承受不住反压,在轨道层外炸开。 大片能量化成碎光散入宇宙。 妖庭主舰甲板上。 副將猛地抬头。 “神將大人,主炮被拦截!” “不是阵法!” “是那个陆渊!” 烬苍脸色沉了下去。 他看见了。 那个人族,正从蓝星升起。 没有战舰。 没有法器。 只凭肉身,衝出大气层。 烬苍握紧长戟。 “地面生物,也敢进入星空?” 蓝星上。 全球所有屏幕都锁定陆渊。 他穿过最后一层大气。 周围变成真空。 没有空气。 没有重力。 宇宙射线落在他身上,却被人王镇狱体自动碾碎。 陆渊停在蓝星外。 身后,是蓝色星球。 身前,是三千艘妖庭战舰。 主舰横在最前方,舰身比山脉还长。 一门门副炮开始调转。 无数妖族战兵站在甲板边缘,看著这个孤身升空的人族。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恐惧。 可陆渊只是抬手,握住斩妖剑。 鏘。 剑锋出鞘半寸。 暗金剑芒在真空中展开。 斩妖剑剑尖,指向主舰甲板上的第六神將烬苍。 两边隔著星空。 没有人后退。 烬苍冷冷开口。 “陆渊,你敢离开蓝星,就是自寻死路。” 陆渊握剑,神色平静。 “废话说完了?” 烬苍身后,三千战舰炮口同时亮起。 陆渊抬起剑锋,声音传入整支舰队。 “大夏领空,禁止悬停。” “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埋?” 第221章 现在,轮到我拆船了。 “大夏领空,禁止悬停。” “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埋?” 陆渊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设备。 可这一刻。 三千艘妖庭战舰內,所有妖族都听见了。 主舰甲板上,第六神將烬苍握著星辰长戟,身后的骨翼缓缓展开。 他盯著蓝星外那道人影,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真空里没有风。 陆渊站在那里,黑衣不动。 身后是蓝星,身前是妖庭舰队。 人王镇狱体自行运转,一层暗金混沌薄膜贴在他体表。 宇宙射线打在上面,直接崩散。 极低温度也没能靠近他半寸。 他像站在自家院子里。 斩妖剑出鞘半寸。 剑锋指著主舰。 这一幕,被大夏剩余镜头同步传回全球。 地下避难层里,数千万京城民眾抬头看著屏幕。 没人敢大声说话。 王昊站在749局广场上,握著龙骨大棒,牙根发紧。 “他真一个人堵三千艘船啊。” 苏清雪站在他身旁,掌心极阴本源散去。 她看著屏幕里的陆渊。 “他一直都是这样。” 王昊咧了咧嘴。 “也是。” “老陆这人,不喜欢讲道理。” “尤其对畜生。” 749局总部。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死死盯著主屏幕。 科研部主任不断切换数据。 “陆先生生命体徵稳定。” “真空环境无影响。” “宇宙射线无影响。” “妖庭舰队主副炮开始调转!” 副官脸色一变。 “目標还是我们这里?” 科研部主任喉咙一紧。 “不。” “所有火控目標,全部锁定陆先生。” 会议室內,所有人心臟都沉了一下。 三千艘星空战舰。 所有炮口。 只打一个人。 这已经不是围攻。 这是火力洗地。 太空中。 烬苍抬起长戟,戟尖遥遥指向陆渊。 “区区地面血食。” “挡下一炮,就以为能站到本將面前?” 他身后的副將跪地开口。 “神將大人,要不要活捉?” 烬苍没有看他。 “活捉?” “他烧了第七军团。” “毁了崑崙通道。” “还敢在本將面前划什么大夏领空。” 烬苍声音一沉。 “这种螻蚁,不配活著。” 下一秒。 他猛地挥下长戟。 “全舰队,主副炮全开。” “把他给我轰成分子!” 命令传遍舰队。 三千艘妖庭战舰同时亮起阵纹。 舰首主炮。 侧舷副炮。 骨翼飞梭。 暗物质鱼雷舱。 全部开启。 密密麻麻的紫黑色光点,在星空中亮起。 像一片压来的死亡星河。 大夏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全开火了!” “三千艘一起打陆神?” “这火力要是落在地上,半个大陆都没了吧?” “陆神能躲吗?” “躲不了,四面全封死了!” 天文台画面中。 陆渊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锁定。 妖庭舰队不是乱轰。 他们用高维火控阵列,把陆渊上下左右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哪怕他撕裂空间,也会被数百道暗物质鱼雷追踪。 科研部主任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在建立太空封锁网!” “每一道光束都带高维湮灭特性。” “如果同时命中,能量峰值超过刚才主炮二十七倍!” 副官忍不住开口。 “陆先生为什么还不动?” 没人回答。 屏幕里。 陆渊確实没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 斩妖剑也没有继续出鞘。 他看著那片舰队,神色平静。 烬苍看见这一幕,冷笑一声。 “嚇傻了?” “开火。” 轰! 第一轮炮击爆发。 上万道高维能量光束同时射出。 紫黑光芒撕开星空。 暗物质鱼雷拖著尾焰,从不同角度包围陆渊。 光束先到。 鱼雷后至。 三千艘战舰一轮齐射,直接把陆渊所在区域彻底覆盖。 蓝星外层轨道,瞬间被火光吞没。 没有声音传回。 只有画面在剧烈闪烁。 天基镜头一台接一台过载。 749局屏幕上,能量曲线直接衝到红区顶端。 科研部主任吼道:“所有镜头拉远!” “別贴近!” “再贴近全部烧毁!” 画面拉远后,所有人才看见。 蓝星外侧,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紫黑火球。 火球直径不断扩张。 一万公里。 两万公里。 三万公里。 爆炸余波甚至影响了近地轨道碎片。 那些残存卫星碎片还没靠近,就被湮灭成尘。 地下避难层里,有人捂住嘴。 孩子不哭了。 大人也说不出话。 全球安全区同时陷入死寂。 外围堡垒中,很多刚投降的海外势力脸色惨白。 “这怎么挡?” “他被打中了。” “三千艘战舰啊……” “没有生命能在里面活下来。” 暗网里,旧西方残党又冒出来。 这一次,他们压抑不住狂喜。 “死了!” “陆渊终於死了!” “人类不该挑衅妖庭!”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可他们刚发出几条。 帐號就全部消失。 齐镇国冷冷道:“继续清除。” 副官立刻应声。 “是!” 王昊看著屏幕,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 苏清雪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著那团火光。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炮击还在持续。 妖庭舰队没有停。 主舰甲板上,烬苍俯视那片爆炸区域。 副將低声道:“神將大人,目標生命信號被完全遮蔽。” 烬苍冷笑。 “遮蔽?” “是蒸发了。” “继续轰。” “本將要让蓝星上的血食,看清楚他们所谓的人王,最后连灰都剩不下。” 第二轮炮击落下。 第三轮。 第四轮。 上万道光束交替轰炸。 暗物质鱼雷不断爆开。 整整一分钟。 蓝星外侧,那片区域被轰成一片刺目的能量乱流。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越来越少。 不是没人看。 是所有人都攥紧了手,忘了打字。 科研部主任盯著监测数据,声音发乾。 “能量衰减开始。” “炮击停止。” “正在恢復光学画面。” 齐镇国没有眨眼。 王昊往前走了一步。 苏清雪指尖微微收紧。 太空中。 火光开始散去。 紫黑能量乱流一层层退开。 妖庭舰队內,所有妖族都看向同一个位置。 他们想看见碎肉。 想看见残灰。 想看见那个人族被轰成虚无。 可下一秒。 整个舰队安静了。 火光中央。 陆渊还站在那里。 姿势没变。 黑衣没破。 髮丝没乱。 斩妖剑仍旧只出鞘半寸。 他体表那层暗金混沌薄膜,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那些足以蒸发大陆的高维炮火,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跡。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肩膀。 然后抬手,隨意掸了一下。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这个动作,像一记耳光,抽在妖庭舰队脸上。 全球直播间卡了一秒。 隨后彻底爆炸。 “没事!” “陆神没事!” “站著让他们打一分钟,一根头髮都没掉!” “这他妈是人?” “错了,这是人王!” “刚才谁说死了?出来继续叫!” 地下避难层里,京城民眾直接站了起来。 有人哭著笑。 有人抱著孩子大喊。 有人对著屏幕敬礼。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整个人都懵了。 “无伤。” “没有任何伤害反馈。” “高维湮灭能量无效。” “暗物质鱼雷无效。” “舰炮衝击无效。” 副官喃喃道:“三千艘战舰集火……” 齐镇国接过话。 “破不了他的防。” 广场上。 王昊终於笑出声。 “我就知道。” “这帮畜生打了半天,跟给老陆洗澡差不多。” 苏清雪看著屏幕,紧绷的手指慢慢鬆开。 她只说了一句。 “他不喜欢被人打第二次。” 太空。 主舰甲板上,烬苍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副將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 “神將大人,全舰队齐射命中。” “他为什么没碎?” 烬苍没有回答。 他盯著陆渊,第一次真正收起了轻视。 这个人族的肉身,不对劲。 不是普通人王传承。 也不是单纯的法则防御。 刚才那一轮炮火,打中的不是护盾。 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体魄硬生生吃下了。 陆渊抬头,看向主舰。 “打完了?” 舰队里,没有妖族回应。 陆渊淡淡道:“火力太弱。” “像挠痒痒。” 这句话,直接传进每一艘战舰。 妖族战兵一片死寂。 大夏直播间再次刷屏。 “太囂张了!” “不是陆神囂张,是他们真不行!” “星际舰队给陆神搓澡,鑑定完毕。” “妖庭:我三千艘船不要面子的吗?” 烬苍握紧长戟。 骨翼边缘,有紫黑法则开始流动。 “陆渊。” “你以为扛住舰炮,就能贏?” “舰队真正的力量,还没开始。” 陆渊看著他,神色没有变化。 “我没兴趣等你开始。” 说完。 他把斩妖剑缓缓推回剑鞘。 鏘。 剑归鞘。 全球观眾都愣了一下。 王昊也愣住。 “老陆收剑干嘛?” 苏清雪看著画面,忽然开口。 “他要动手了。” 王昊一怔。 下一秒,他懂了。 陆渊不是不用剑。 是觉得这些船,不配用剑。 太空中。 陆渊抬手,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发出轻响。 他看著三千艘妖庭战舰,语气平淡。 “既然你们不开船走。” “那这船,就別要了。” 烬苍猛地抬头。 “锁定他!” “別让他靠近舰队!” 副將嘶声大吼。 “所有护卫舰展开近防阵列!” “空间锚锁定!” “拦住他!” 三千艘战舰外侧,一层层高维护盾亮起。 无数空间锚向陆渊所在位置钉去。 可就在那些空间锚落下的前一瞬。 陆渊消失了。 不是隱身。 不是闪避。 是整个人从原地抹去。 妖庭主舰雷达瞬间爆出一片红色乱码。 副將脸色剧变。 “捕捉不到!” “他不在原坐標!” 烬苍声音一沉。 “他去哪了?” 下一秒。 舰队左翼,一艘万米护卫舰上方,空间无声裂开。 陆渊站在舰身顶部,低头看著脚下的妖骨装甲。 他抬起双手,缓缓扣住战舰外壳。 然后抬头,看向主舰方向。 “现在,轮到我拆船了。” 第222章 徒手扛舰炮,撕战舰! “现在,轮到我拆船了。” 陆渊的声音传遍舰队,那艘万米护卫舰內,所有妖族士兵同时僵住。 舰桥里,舰长猛地拍碎扶手。 “启动近防阵!” “把他震下去!” “装甲外层通电!高维骨刺全部弹出!” 命令刚下。 整艘护卫舰表面亮起暗紫阵纹。 一根根妖骨尖刺从舰身外壳弹出,朝陆渊脚下刺去。 这些骨刺,每一根都能穿透山脉。 可陆渊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右脚往下一踩。 轰! 整片舰身装甲凹陷。 所有刚弹出的妖骨尖刺,被这一脚踩成碎渣。 护卫舰內部警报疯狂闪烁。 “外壳受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三区装甲塌陷!” “高维阵纹断裂!” 舰长脸色剧变。 “不可能!” “那可是远古妖骨装甲!” 话还没说完。 陆渊已经蹲下。 他双手扣住舰身裂开的边缘。 十指陷入妖骨装甲。 像抓住一块薄铁皮。 主舰甲板上。 第六神將烬苍脸色沉了下来。 副將失声道:“他想干什么?” 烬苍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秒,他看见了最荒唐的一幕。 陆渊双臂发力。 没有剑气。 没有法则。 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 咔嚓! 万米护卫舰的舰身,从他双手扣住的位置开始裂开。 裂缝一路向前。 数百层妖骨装甲被硬生生撕开。 內部能量管道暴露。 一排排妖族士兵被甩出舱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真空和能量乱流吞没。 舰桥內。 舰长死死抓住控制台,嘶声大吼。 “稳住舰体!” “反向锁死!” “所有动力炉压到极限!” 可没用。 陆渊双手继续往外一分。 咔嚓咔嚓咔嚓! 整艘万米战舰从中线裂开。 舰体两侧的护盾像破布一样崩掉。 无数阵纹断裂。 动力核心暴露出紫黑光芒。 蓝星上。 全球直播画面死死锁定这一幕。 所有人都看傻了。 王昊站在749局广场上,嘴角抽了一下。 “真拆啊……” 苏清雪看著屏幕,语气平静。 “他刚才已经说了。” 王昊点头。 “也对。” “老陆说拆,就不会只掰个栏杆。” 地下避难层里。 京城民眾先是安静,然后整个避难层懵了。 “撕开了!” “他把星舰撕开了!” “那可是万米战舰啊!” “陆神这是徒手拆星舰!” 弹幕直接刷满屏幕。 “手撕高达算什么?” “这是真·手撕歼星舰!” “刚才谁说星际战爭没法打?” “打不了舰队?那就拆舰队!” ...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装甲强度……超过龙骨长城外层材料十三倍。” 副官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科研部主任沉默一秒,“被陆先生徒手撕了。” 齐镇国看著屏幕,沉声道:“记录。” “远古妖骨星舰装甲,可被人王镇狱不灭之身直接破坏。” 副官低声问:“这有参考价值吗?” 齐镇国看了他一眼,“有。” “以后工程部別乱吹材料坚不可摧。” 副官:“......” 太空中,陆渊双臂彻底拉开。 轰! 万米护卫舰被他从中间撕成两半。 两截舰体向左右翻滚。 动力核心失控。 舰身內部的紫黑能量瞬间爆开。 无声的太空里,火光炸成一团。 那火光照亮蓝星外侧,像有人在星空里点了一场烟花。 陆渊站在爆炸中心,火光从他身边掠过。 没能沾上他半点。 他抬头,看向舰队左翼剩下的几十艘战舰。 那些战舰的炮口还没来得及转向。 陆渊已经消失。 “捕捉目標!” “目標跳跃!” “不对!不是空间跳跃!” “他在肉身加速!” 妖庭舰队雷达一片红色乱码。 下一秒。 一艘驱逐舰的动力舱外,陆渊凭空出现。 舰內妖兵还没发出警报。 陆渊一脚踹下。 轰! 舰尾动力核心直接被踹穿。 紫黑火焰从舰尾喷出。 整艘驱逐舰像断了脊樑,失控翻转,撞向旁边另一艘战舰。 两舰相撞。 护盾互相碾碎。 紧接著殉爆。 火光又亮起一团。 陆渊没有停。 他穿过爆炸区域。 抬手拔剑。 斩妖剑只出鞘一寸。 一道暗金剑线横扫出去。 前方一艘巡洋舰的舰桥,被从中间削平。 舰桥內,数百名妖族军官连同指挥台一起气化。 失去指挥的巡洋舰偏离阵列,撞入后方舰群。 “散开!” “拉开距离!” “不要让他靠近!” 妖族指挥频道彻底乱了。 可太迟了。 陆渊已经衝进舰队腹地。 这支横渡星空的妖庭舰队,原本按照对星球文明的战爭模式布阵。 远程炮击。 护盾压制。 主舰威慑。 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有一个人族直接衝进舰群,用双手拆船。 一艘战舰刚展开护盾。 陆渊一拳砸在护盾上。 护盾凹陷。 第二拳落下。 护盾破碎。 第三拳直接贯穿舰首。 舰首塌陷。 舰內能量管道爆炸。 一艘骨翼飞梭想从背后偷袭。 陆渊反手抓住飞梭尾部。 五指一扣。 飞梭外壳碎裂。 他隨手一甩。 那艘飞梭像炮弹一样砸穿另一艘护卫舰侧舷。 两艘船一起炸开。 蓝星直播间彻底疯狂。 “这他妈才叫星球大战!” “星舰在陆神手里跟玩具一样!” “我宣布,太空拆迁第一人!” “这哪是战爭,这是陆神进了停车场!” 王昊看得浑身发热,“我要是能上去就好了。”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你上去...会被甩没影。” 王昊脸一黑,“能不能別说实话?” 苏清雪看著画面里连续爆开的舰群。 “等大夏战舰造出来,你应该会有机会。” 王昊咧嘴。 “那我先预定第一艘。”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已经开始疯狂记录。 “敌方舰体结构数据捕捉!” “动力核心频率捕捉!” “护盾阵纹正在分析!” “陆先生每拆一艘,都是一次现场解剖!” 副官愣住。 “主任,现在不是战斗吗?” 科研部主任头也不抬。 “对陆先生是战斗。” “对我们是科研课。” 齐镇国直接下令。 “所有天文台、轨道镜头、地面阵列全部记录。” “別漏一帧。” “这些星舰残骸,將来都是大夏的教材。” 太空战场。 短短几分钟。 妖庭舰队左翼被陆渊硬生生打穿。 三十七艘护卫舰殉爆。 一片舰群阵列,被他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陆渊身上,连灰都没有。 主舰甲板上,烬苍终於站不住了。 他看著一团团爆开的火光,手中长戟被捏得变形。 那不是普通舰队,那是第六军团星空远征舰队。 每一艘战舰,都能镇压一颗低等星球。 可现在。 它们在陆渊面前,像一堆摆好的废铁。 副將跪在甲板上,声音发颤。 “神將大人!” “常规炮火无效!” “护盾无法阻挡!” “装甲无法承受近身破坏!” “再让他衝下去,左翼要崩了!” 烬苍猛地回头。 “闭嘴!” 副將当场低头,不敢再说。 烬苍盯著远处的陆渊。 他的骨翼一片片展开。 身上的暗紫法则开始燃烧。 主舰深处,一道封禁舱门缓缓打开。 一柄巨大的战斧从舱內升起。 斧刃上沾著乾涸的暗红血痕。 那血痕没有散。 反而让周围空间出现裂纹。 副將脸色大变。 “妖帝战斧……” “神將大人,您要亲自下场?” 烬苍伸手握住战斧。 整艘主舰猛地一震。 “舰队退后。” “打开近战空域。” 副將急忙道:“可他只是一个人族……” 烬苍一脚將副將踹飞。 “一个人族?” “你见过能徒手撕星舰的人族?” 副將砸在甲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烬苍提著妖帝战斧,一步踏出主舰。 他进入太空。 六对骨翼张开。 身后主舰阵纹全部亮起,为他加持力量。 一股压迫感横扫舰队。 那些混乱的妖族战舰终於稳住阵型,快速向后撤离。 陆渊刚把一艘护卫舰的舰首拧断。 他抬头,看向主舰方向。 烬苍已经站在星空中。 他手里的妖帝战斧高高举起。 斧刃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一道黑痕。 蓝星上。 科研部主任脸色骤变。 “高危能量反应!” “不是舰炮!” “是单体武器!” “能量等级超过第七神將灭世战矛!” 齐镇国看向屏幕,“能威胁陆渊吗?” 科研部主任咬牙。 “无法判断。” “但那柄战斧上有妖帝法则残留。” ... 太空中。 烬苍踏著虚空,朝陆渊走来。 每一步落下,周围战舰残骸都会被震成碎片。 他声音传遍星空。 “陆渊。” “你能扛舰炮,能撕战舰。” “但这里不是蓝星。” “没有大地给你借力。” “没有空气给你发力。” “失重星空,就是你的坟场。” 陆渊鬆开手。 那艘被他拆到一半的战舰残骸向后漂去。 他看著烬苍,神色平静。 “说完了?” 烬苍眼中杀意爆发。 “本將会把你劈成两半。” “再把你的尸体钉在蓝星轨道上。” 陆渊抬手,斩妖剑缓缓出鞘,“那你过来试试。” 烬苍不再废话,六对骨翼同时一震。 他整个人化作暗紫流光,妖帝战斧劈碎前方虚空,直逼陆渊面门。 蓝星所有屏幕中,只剩下那一道斧光。 陆渊握剑未动。 直到战斧逼近。 他才抬头,淡淡开口。 “你最好比你的船硬。” 第223章 这不是自爆!这是阵! 陆渊话音落下。 妖帝战斧已经劈到面前。 斧刃上的妖帝法则压缩成一条暗紫黑线,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连附近漂浮的战舰残骸都无声碎成粉末。 第六神將烬苍没有留手。 他很清楚。 陆渊能徒手撕开星舰,普通攻击已经没意义。 这一斧,借的是主舰核心供能,带的是妖帝残法。 別说一个人。 就算一颗小型星辰挡在前面,也要被从中间剖开。 蓝星上。 所有屏幕都锁定这一幕。 科研部主任盯著能量曲线,脸色发紧。 “斧刃能量超过舰队主炮。” 副官喉咙发乾。 “陆先生为什么不避?”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知道陆渊不会避。 从山海关到东海,从崑崙到极地,陆渊什么时候在敌人面前退过? 太空中。 陆渊抬剑。 斩妖剑彻底出鞘。 暗金剑锋横在身前。 下一秒。 战斧与斩妖剑正面相撞。 没有空气传声。 可所有监测设备同时爆表。 碰撞点周围,真空像被一只手捏皱,空间裂纹一圈圈扩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妖庭左翼残存的几艘护卫舰躲避不及,被余波扫中,护盾当场炸开。 烬苍双臂压下,六对骨翼全部展开。 “给本將断!” 陆渊站在原地,脚下没有大地。 可他没有后退半寸。 他的身体,就是支点。 混沌气血从体內流转,直接把失重环境强行改成自己的战场。 烬苍脸色第一次变了。 因为他发现一件事。 陆渊不是靠蓝星借力。 也不是靠阵法加持。 这个人族站在哪里,哪里就会被他的气血接管。 太空。 真空。 失重。 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陆渊手腕一转。 斩妖剑向上一挑。 咔。 妖帝战斧的斧刃上,崩开一道缺口。 烬苍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那是妖帝战斧。 哪怕只是妖帝兵器的仿品,也曾劈碎过三颗修炼星辰。 现在,被陆渊一剑砍出了缺口。 蓝星直播间瞬间刷爆。 “崩了!” “战斧崩口了!” “这可是神將的兵器啊!” “陆神的剑更硬!” 王昊站在广场上,直接笑出声。 “我就说。” “这玩意儿看著唬人,碰到斩妖剑还是白搭。” 苏清雪看著屏幕,语气很淡。 “第一下只是试剑。” 王昊一愣。 “啥意思?” 苏清雪没有回答。 太空里。 陆渊第二剑已经斩出。 这次不是格挡。 是劈。 斩妖剑从上而下,直接砍向战斧正面。 烬苍怒吼一声,双臂肌肉鼓起,身后主舰核心阵纹疯狂给他灌入能量。 他不信。 一个地面人族,真能在星空里压过他。 战斧再次迎上。 第二次碰撞。 斧身缺口扩大。 烬苍握斧的右手虎口当场裂开,神血飘出,在真空中化作一颗颗暗紫血珠。 他被震退百米。 陆渊却向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周围空间直接塌了一块。 妖庭舰队內,所有妖族战兵都看傻了。 “神將大人被震退了?” “这不可能!” “他没有藉助战舰,没有任何星空法器!” “他凭什么在太空发力?” 主舰指挥舱里,副將扶著断裂的控制台,脸色煞白。 他终於明白第七神將为什么会死。 不是第七神將太弱。 是这个人王传人,根本不能按人族计算。 烬苍稳住身体,死死盯著陆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渊没有回答。 第三剑来了。 这一剑更简单。 没有剑招。 没有花哨。 就是横斩。 烬苍咬牙,举起妖帝战斧硬接。 可这一次,他刚抬起战斧,就感觉整片星空都压了下来。 不是错觉。 陆渊出剑的瞬间,周围空间跟著剑势一起下沉。 他不是在使用法则。 他本身就在压著法则走。 烬苍终於意识到不对。 想撤。 晚了。 暗金剑锋斩在战斧中央。 咔嚓! 妖帝战斧从中间断开。 断裂的斧刃旋转著飞向远处,砸穿一艘护卫舰侧舷,又把后方一艘飞梭削成两段。 烬苍握著半截斧柄,整个人僵在原地。 斩妖剑的剑势没有停。 剑锋顺著断斧划过。 噗! 烬苍握斧的右手齐腕断开。 半截手掌连同斧柄一起飞了出去。 神血喷出,在星空里拉出一条暗紫血线。 蓝星上。 地下避难层先是安静。 然后彻底炸了。 “断了!” “神將手断了!” “三剑!就三剑!” “刚才还说星空是陆神坟场,现在谁躺下了?”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盯著画面,嘴唇发乾。 “三次交锋。” “第一剑破器。” “第二剑伤体。” “第三剑断兵断腕。” 副官低声道:“这第六神將,比第七神將还强吧?” 齐镇国看著屏幕。 “强。” 他停了一下。 “但陆渊更强。” 太空中。 烬苍捂住断腕,身后骨翼剧烈震动。 他没有逃。 可他的舰队开始后撤。 三千艘星空战舰,此刻像是被一人逼退。 烬苍低头看了一眼断手,又看向陆渊。 “陆渊!” “你敢断本將神躯!” 陆渊抬剑,甩掉剑锋上的神血。 “喊什么。” “你不是要把我钉在蓝星轨道上?” 烬苍身上的暗紫法则开始暴走。 主舰也在震动。 他想再次调动力量。 可陆渊已经不想等了。 下一秒。 陆渊消失在原地。 烬苍刚要后退,胸口就挨了一脚。 砰! 他的胸甲当场凹陷。 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 陆渊跟上,一手扣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收剑入鞘。 然后提膝。 砸下。 烬苍胸前骨甲碎成一片。 他想挥动左拳反击。 陆渊反手抓住他的左臂,往下一折。 骨骼断开。 烬苍闷哼一声,六对骨翼疯狂拍动,想用空间法则脱离。 陆渊五指扣紧他的脖颈。 “我让你走了?” 混沌气血压入烬苍体內。 他的空间法则当场熄火。 烬苍终於变了脸。 “你封了我的法则?” 陆渊没回。 他抓著烬苍,转身看向那艘十万米主舰。 下一秒。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主舰甲板。 主舰近防阵列全部开启。 上万门副炮同时锁定。 可根本来不及开火。 陆渊已经带著烬苍砸了下来。 轰! 主舰甲板被砸出一个大坑。 厚重的妖骨甲板层层塌陷。 周围数百名妖族战兵被衝击波掀飞,撞进舱壁后没了动静。 烬苍被砸进甲板深处,胸口塌了一大片。 陆渊站在坑边。 抬脚。 踩下。 这一脚,踩在烬苍胸膛上。 主舰再次下沉。 甲板裂纹向四周扩散,连主舰核心阵纹都闪了几下。 烬苍想挣扎。 陆渊脚下发力。 他的胸骨再次碎裂。 “別动。” 两个字落下。 烬苍的挣扎停住了。 不是他听话。 是他动不了。 蓝星直播画面中。 所有人都看见了。 刚刚还高高在上,扬言玻璃化蓝星的第六神將,此刻被陆渊踩在自己主舰甲板上。 断腕。 断臂。 战斧断裂。 神躯残破。 王昊看得直拍大腿。 “爽!” “这才对味!” “让他装!” 苏清雪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陆渊踩住烬苍的那只脚。 她知道。 陆渊还没真正下杀手。 齐镇国看著屏幕,沉声道:“通知各战区。” “大夏危机暂缓,但全军不得解除战备。” 副官一愣。 “局座,第六神將已经败了。” 齐镇国摇头。 “妖庭不会只派一个莽夫来送死。” 太空中。 陆渊低头看著烬苍。 “这就是你们横渡宇宙的底气?” 他扫了一眼周围残破的舰队。 “太脆了。” 这句话传遍主舰。 无数妖族战兵低下头,不敢上前。 烬苍口中涌出神血。 可他忽然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抖。 陆渊脚下又压了一寸。 “很好笑?” 烬苍断裂的左臂抽动了一下。 他抬不起手,也站不起来。 但他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对。 不是变强。 是开始崩坏。 主舰深处,某个隱藏阵核忽然亮起。 科研部主任第一时间捕捉到异常。 “局座!” “主舰內部有未知能量源启动!” “不是动力炉!” “像是某种古老阵法!” 齐镇国脸色一沉。 “能阻止吗?” 科研部主任快速操作。 “太远了。” “阵法藏在主舰內核。” “除非陆先生立刻毁掉整艘主舰!” 太空中。 陆渊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向烬苍。 烬苍脸上的笑意更深。 “陆渊。” “你以为你贏了?” 陆渊没有移开脚。 “你还有遗言?” 烬苍胸口的神血开始燃烧。 断腕处。 断臂处。 所有伤口都喷出暗紫火焰。 那不是疗伤。 是献祭。 他把自己的生命本源点燃了。 连神魂也在一起烧。 主舰內核的阵法彻底甦醒。 一条条细小紫纹从甲板深处爬出,沿著舰体蔓延,连接向周围所有残存战舰。 蓝星天文台警报再次拉响。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 “星空范围內,出现大规模法则共振!” “敌方所有舰船都在响应!” “这不是自爆!” “这是阵!” 陆渊脚下,烬苍的身体正在快速乾枯。 可他的笑没有停。 “本將从来没想过靠舰队杀你。” “舰队只是锁。” “本將,也是钥匙。” 陆渊俯身,五指扣住烬苍头颅。 混沌气血压下,想强行截断献祭。 可烬苍的神魂已经主动裂开。 这是不可逆的献祭。 他的双瞳化成黑暗。 主舰深处,一座远古阵盘缓缓升起。 烬苍盯著陆渊,一字一句开口: “你以为你贏了?大夏註定要为你的狂妄陪葬!” 第224章 那口从未真正开启的青铜古棺虚影 “你以为你贏了?大夏註定要为你的狂妄陪葬!” 烬苍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胸口燃起的暗紫火焰,瞬间吞没全身。 不是自爆,是献祭。 陆渊五指扣住他的头颅,混沌气血压入其神魂深处,可烬苍已经把元神撕碎。 每一块碎片,都在主动燃烧。 主舰內核深处,那座远古阵盘彻底升起。 阵盘不大,只有百丈。 可它一出现,整片星空的能量都被扯了过去。 残破的战舰,漂浮的妖骨,洒落的神血。 甚至刚才爆开的舰炮余波,都开始向阵盘倒卷。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 “局座!” “敌方主舰內核出现超高维阵法!” “能量牵引范围正在扩大!” 齐镇国盯著屏幕,“影响蓝星吗?” 科研部主任快速调出数据。 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不只是影响。” “它的目標就是蓝星!” 话音刚落。 太空中。 主舰內核射出第一根紫色锁链。 那锁链不是实体,它贯穿舰体,从星空中划过,直接钉向蓝星外层轨道。 紧接著。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十根。 第一百根。 数不清的紫色高维法则锁链,从主舰和所有残存战舰中同时射出,那些已经被陆渊拆碎的舰体,也在阵法牵引下强行重组。 碎片不再漂浮,它们化成一个个阵法节点。 一条条锁链穿过节点,交织,缠绕,扩张。 短短十几秒,蓝星外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紫色牢笼。 牢笼还在收缩,它不是要困住陆渊,而是要锁住整颗蓝星。 烬苍的身体已经被烧成枯骨,可他的嘴还在动。 “星空锁星阵。” “这是妖庭远征军真正的重器。” “陆渊,你能拆船,能杀本將。” “可你救不了这颗星球。” ... 陆渊低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遗言太长。” 咔。 他五指合拢。 烬苍残破头颅当场碎裂,可那些燃烧的神魂碎片没有消失。 它们全部被阵盘吞了进去。 主舰一震,星空锁星阵,彻底成型。 蓝星。 白昼瞬间消失。 不是天黑,是所有光都被拦在了外面。 太阳光被锁链切断。 宇宙射线被大阵隔绝,整颗蓝星,像被盖进一口黑色铁箱。 ... 京城地下避难层,屏幕一黑,隨后备用光源亮起。 所有人抬头,看向墙上的温度数据。 二十三度。 二十度。 十七度。 十四度。 温度在往下掉。 不只是京城。 全球所有安全区,所有海岸线,所有高原和荒漠,温度都在下降。 大夏刚刚復甦的灵田中,大量灵植叶片发暗。 极地蓝灵海刚稳定的水脉,开始结出黑色薄冰。 东海龙骨长城上,阵纹发出连续警报。 崑崙断龙门外,紫色锁链从天外垂落,绞在国境结界上。 咔咔咔,一根根龙骨阵柱承受重压。 军部指挥频道里,全是急报。 “东海结界承压百分之六十!” “西北龙脉支线被锁链压制!” “极地灵气循环中断!” “华南灵田出现大面积枯萎!” “全球海平面异常震盪!” ... 749局总部。 所有屏幕都亮著红光。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锁星阵隔绝外部能量。” “如果持续下去,蓝星生態循环会被切断。” “温度会继续下降。” “光照消失后,植物会大规模死亡。” “灵气循环也会被锁死。” 副官急声问:“能撑多久?” 科研部主任咬牙。 “普通区域撑不过三天。” “大夏有龙脉和镇妖结界,能撑得更久。” “但如果阵法继续收缩……” 他没有说完,所有人都懂。 这不是一炮毁灭,这是把蓝星活活锁死。 齐镇国盯著太空画面。 画面里,陆渊还站在主舰甲板上。 他脚下,是烬苍残骸。 他面前,是正在吞噬星空能量的阵盘。 齐镇国沉声道:“陆先生能破阵吗?”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 “如果只是阵法,陆先生一定能。” “但问题是……” 他话还没说完,太空中,阵盘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缝。 那缝隙里,涌出一股更深的紫光。 所有锁链同时绷紧,蓝星外侧的牢笼开始向阵眼输送能量。 残存的三千艘舰队,不管还能不能动,全都被抽乾动力炉。 一艘接一艘战舰熄火。 舰体乾裂,內部妖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抽成灰。 主舰上的妖族副將刚爬起来,看见这一幕,整张脸都扭曲了。 “神將大人连我们也献祭了?” “停下!” “我是第六军团副將!” 没人回应。 阵法继续抽。 他的身体迅速乾瘪。 最后只剩下一具枯骨,撞在舱壁上碎开。 陆渊站在甲板上,看著这一切。 神色平静。 他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阵眼深处,有东西要出来了。 那股气息,比第七神將强。 比烬苍强。 甚至比之前隔著妖庭前哨站降临的妖尊虚影,更真实。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脸上的血色退乾净。 “阵眼里有生命反应。” “不对,不是生命。” “是高维意识。” “有东西借阵法跨界了!” 齐镇国问:“等级?” 科研部主任盯著不断爆表的数据,手指都在抖。 “无法量化。” “所有设备都在报警。” “它的维度层级……超过我们目前所有记录。” 下一秒。 太空画面猛地扭曲。 星空锁星阵的中心,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太大了。 它占据了半片阵眼。 光是额头,就比主舰还大。 它没有完整身体。 只有一缕分身。 可这一缕分身降临的瞬间,蓝星板块剧烈震动。 太平洋海床裂开。 印度洋掀起海啸。 南大陆废墟区出现万米地缝。 大夏境內,龙脉立刻亮起,强行稳住地脉。 可就算这样,京城避难层里,所有人还是感到了脚下震动。 孩子被抱紧。 老人扶住墙。 武道学院的学生穿上战甲,站到通道口。 没人逃。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来的不是神將。 是真正位於妖庭更高处的东西。 太空中。 那张巨脸缓缓睁开。 一股高维帝兵的气息,压过星空锁星阵,压过蓝星外层,压过所有防御阵法。 东海龙骨长城,阵纹暗了一瞬。 崑崙断龙门,神將天灯剧烈摇晃。 极地蓝灵海,海面全部结冰,王昊站在749局广场上,龙鳞一片片浮出。 他扛著龙骨大棒,骂了一句,“又来个大的。” 苏清雪掌心凝出冰晶。 她看向太空画面,“那不是本体。” 王昊咧嘴,“分身都这么压人,本体得多硬?” 苏清雪没回。 王昊又看向屏幕里的陆渊。 “不过没事。” “老陆专治嘴硬和皮厚。” 齐镇国接入全军频道,“所有单位稳住。” “龙脉供能不设上限。” “民生区优先保温。” “灵田区由各地武道部队接管。”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 命令一条条下去。 大夏没有乱。 可全球其他安全区已经崩了。 黑暗。低温。地震。海啸。 再加上那张悬在太空中的妖尊巨脸。 无数海外避难城当场失控。 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冲向大夏结界方向,有人对著直播哭喊,“大夏救救我们!” “陆渊不是人王吗?他应该救全人类!” “让他投降吧!那是妖尊!不能再打了!” 这些声音刚传进大夏频道,就被齐镇国切断。 他只说了一句,“谁再衝击边境,按敌对处理。” 太空中。 巨脸终於开口,声音传遍太阳系。 “人王传人。” “你杀本尊神將,毁本尊军团,掠本尊前哨。” “现在,还敢站在本尊阵前。” 陆渊抬头。 他和那张脸相比,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他站得很稳。 妖尊分身俯视他,“初代人王死后,人族本该重新跪下。” “你让这颗星球多活了几日。” “也让它死得更惨。” 锁星阵再次收缩。 蓝星外层的紫色锁链更亮。 地表温度继续下坠。 大夏各地阵柱开始超载。 科研部主任吼道:“锁链正在压缩蓝星灵气层!” “再这样下去,龙脉会被强行锁死!” 齐镇国猛地看向屏幕。 “陆先生。” 太空中。 妖尊分身的声音继续压下。 “人王传人。” “你的死期,蓝星的末日,到了。” 全球死寂,黑暗中的蓝星,所有人都在等陆渊回应。 陆渊看著那张巨脸。 忽然笑了一下。 他隨手將斩妖剑插回剑鞘。 鏘。 剑鸣停下。 749局总部,所有人心头一紧。 王昊怔住。 “老陆又收剑?” 苏清雪抬头看著屏幕,呼吸微顿。 太空里。 陆渊闭上双眼。 识海深处,那口从未真正开启的青铜古棺虚影,轰然震动。 一道道古老铭文亮起。 混沌气血开始倒卷。 整片星空,都在这一刻停滯了一瞬。 妖尊分身脸上的漠然,终於出现变化。 “那是什么?” 陆渊缓缓开口。 “本来不想弄出太大动静的。” “既然你把脸凑过来了。” “那我就成全你!” 第225章 正好,大夏缺个天上岗哨。 陆渊话音落下。 太空中的锁星阵猛地一震。 那张占据半片阵眼的妖尊巨脸,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它没有再俯视蓝星。 而是死死盯著陆渊。 准確地说,是盯著陆渊体內正在復甦的东西。 妖庭主舰甲板已经裂成废墟。 第六神將烬苍的残骸被阵盘吞尽,三千艘妖庭战舰被抽空,只剩一具具漂浮在太空中的妖骨外壳。 紫色锁链仍旧钉在蓝星外层。 整颗蓝星被压进黑暗。 温度还在下降。 大夏各地阵柱同时过载,龙脉支线发出沉闷轰鸣,像是一头巨龙在黑暗中强撑脊樑。 京城地下避难层內。 孩子被大人紧紧抱在怀里。 老人靠著墙,武道学院的学生握著制式战刀,守在通道口。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抬头看著屏幕。 画面里,陆渊收剑入鞘,站在妖庭主舰残骸之上。 他没有退。 也没有急著破阵。 只是闭上了眼。 下一秒。 陆渊身后,一口青铜古棺虚影缓缓浮现。 这一次,那不再是模糊轮廓。 棺身古老而沉重。 一道道铭文从黑暗中亮起,像是沉睡了两千年的禁忌被重新唤醒。 每亮起一枚铭文,星空里的紫色锁链便绷紧一分。 妖尊分身的脸色终於变了。 “青铜镇狱棺?” “不可能。” “它怎么会在你体內?” 陆渊睁开眼。 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脚下妖庭主舰残骸当场塌陷。 青铜古棺虚影悬在他身后,隨后一点点融入他的脊骨、血肉与经脉。 人王镇狱体,全面解放。 灰红色混沌气血从陆渊体內衝出。 霎时间,一片覆盖太空的气血汪洋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749局科研部所有监测仪器同时爆出刺耳警报。 下一秒。 屏幕只剩下一行红字。 “无法测量。”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 过了数秒,他才艰难开口。 “局座,陆先生现在的能量层级……已经脱离我们所有模型。” 齐镇国死死盯著屏幕。 “那就別测了。” “看著。” 太空中。 陆渊的身躯开始暴涨。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他的肉身在真空中拔高,仿佛直接撑开了星空。 青铜古棺虚影彻底融入骨骼。 灰红色混沌气血沿著周身流转,每一道气血波纹,都让附近空间出现沉陷。 眨眼之间。 一尊十万丈高的混沌巨人,屹立在蓝星之外。 他站在锁星阵中央。 脚下是破碎的妖庭主舰。 身后是被黑暗包裹的蓝星。 那一刻。 大夏所有人抬起了头。 他们不再需要直播。 因为那尊身影太大了。 大到黑暗中的每一个人,只要仰头,就能看到那位守在星球之外的人王。 京城避难层里。 有老人扶著墙,缓缓跪了下去。 不是恐惧。 而是胸口翻涌的情绪再也压不住。 “陆先生……” “他在天上。” 魔都龙骨长城上。 陈山河站在阵柱旁,战甲表面凝著寒霜。 他抬头望著太空中的灰红身影,握紧断刀。 “全军听令。” “稳住阵线。” “人王还在,天塌不了。” 东海防线。 无数士兵原本冻得嘴唇发白。 可当他们看到天外那道身影时,所有人同时抬枪。 “人王万胜!” “陆神万胜!” “陆神万胜!” 声音从一座城市传向另一座城市。 从避难层,到军营。 从学校,到边境要塞。 直播间恢復的一瞬间,弹幕彻底炸开。 “这是真正的人王法相?” “不,这是陆神本体!” “妖尊刚才不是要锁死蓝星吗?” “现在它脸都凑到陆神拳头前了!” 749局广场上。 王昊身上的龙鳞一片片浮起,眼睛都红了。 “老陆这也太离谱了。” 苏清雪看著太空中的陆渊,指尖凝起的冰晶缓缓散去。 她低声道:“这只是他一直压著没用的底牌之一。” 太空中。 妖尊分身死死盯著陆渊。 它那张巨脸原本俯视蓝星。 此刻,却不得不抬高视线。 因为陆渊已经与它同高。 甚至更高。 妖尊分身的声音变得低沉。 “人王传人。” “你身上为何会有那口棺的气息?” 陆渊抬起手。 五指张开。 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条横亘星空的山脉。 “你问得太多了。” 妖尊分身眼中怒意翻涌。 “放肆。” “本尊乃妖庭十二尊之一,纵横星域万载。” “你不过一颗低等星球上的人族——” 话音未落。 陆渊已经动了。 十万丈混沌巨人抬脚踏下。 大片舰队残骸当场粉碎。 那些被锁星阵强行重组的妖骨节点,还没来得及继续运转,就被这一脚踩成虚无。 紫色锁链剧烈震动。 蓝星外层的牢笼,第一次出现鬆动。 科研部主任猛地抬头。 “锁星阵稳定性正在下降!” “陆先生在用肉身直接破坏阵法节点!” 齐镇国沉声道:“继续记录。” “这一战之后,大夏必须学会怎么面对星空阵法。” “是!” 太空里。 妖尊分身终於不再多言。 巨脸张口。 阵眼深处喷出上千条紫色法则锁链。 每一条锁链都比妖庭主舰还要粗大,带著镇压星辰的高维力量,从四面八方缠向陆渊。 它不再隔空威慑。 它要將陆渊重新压回凡人之躯。 陆渊抬手一抓。 五指扣住数百条锁链。 然后用力一扯。 咔嚓! 大片锁链被连根拔断。 断裂处爆出刺目的紫光。 蓝星外层,黑暗裂开一道口子。 阳光从缝隙中洒落。 京城避难层內,温度停止下跌。 东海龙骨长城的阵纹重新亮起。 崑崙断龙门上的神將天灯也稳了下来。 全球安全区內,无数人看著头顶那道重新出现的光,失声哭喊。 “光!” “有光了!” “锁星阵被撕开了!” 妖尊分身发出低吼。 “镇!” 阵盘中央,一件高维帝兵终於浮现。 那是一枚紫黑色古钉。 钉身布满妖帝法则。 它一出现,周围空间直接被压平。 下一秒。 古钉锁定陆渊眉心,化作一道黑线射出。 速度快到蓝星所有监测设备都无法捕捉。 科研部主任刚看到能量反应,系统便爆出最高级別警报。 “高维帝兵打击!” “目標,陆先生眉心!” 王昊脸色一沉。 “偷袭?” 苏清雪掌心冰霜暴涨。 可她只能看著屏幕。 太远了。 没人来得及帮。 也没人帮得上。 然而陆渊连头都没有偏。 他只是抬起左手。 两根手指,在星空中轻轻一夹。 那枚足以钉穿星辰的妖帝古钉,被他夹在指间。 古钉疯狂震动。 钉身上的妖帝法则剧烈燃烧,试图挣脱。 陆渊垂眸看了一眼。 “仅此而已?” 指尖发力。 咔。 古钉裂开。 妖尊分身的巨脸彻底僵住。 “你敢毁妖帝镇星钉?” 陆渊没有理会。 两指再次一碾。 古钉当场碎成铁屑。 残余妖帝法则想要逃离,却被混沌气血一卷,直接压成一团废光。 蓝星直播间短暂卡顿后,彻底沸腾。 “捏碎了!” “妖帝兵器被陆神捏碎了!” “这比徒手拆星舰还离谱!” “妖尊刚才不是很能说吗?继续啊!” 太空中。 妖尊分身第一次露出退意。 它不是本体。 只是借锁星阵跨界降临的一缕高维意识。 若阵盘被毁,它最多损失这道分身。 可若那口青铜镇狱棺顺著因果反噬过去,后果就不只是损失一缕分身那么简单。 妖尊分身立刻操控阵眼后撤。 锁星阵开始反向收缩。 它要断开连接。 陆渊看出来了。 “现在想走?” 他右手握拳。 十万丈混沌巨人的手臂向后拉开。 那一刻,蓝星外所有碎舰残骸都被拳势推开。 真空中出现大片塌陷。 锁星阵所有紫色锁链同时绷到极限。 妖尊分身怒吼。 “陆渊!” “你敢追因果伤本尊,妖庭必倾巢而出!” 陆渊一拳轰出。 没有剑气。 没有招式。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锋砸向锁星阵阵眼。 沿途所有法则锁链全部崩断。 阵盘外层瞬间碎裂。 那张巨脸还想退回空间另一端。 可拳头已经到了。 轰! 阵眼被打穿。 妖尊分身连完整的怒吼都没能发出,便被一拳砸爆。 巨脸碎成漫天紫光。 空间裂缝后方,传来一声沉闷震盪。 仿佛有某个远在星域深处的存在,隔著无尽距离被强行击中。 锁星阵彻底崩塌。 笼罩蓝星的黑暗快速散开。 太阳光重新落下。 全球温度开始回升。 大夏龙脉一震,灵气循环重新恢復。 所有阵柱停止超载。 749局总部內,一片死寂。 数秒后。 副官声音发颤。 “局座。” “锁星阵……消失了。”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嘴唇发乾。 “妖尊分身能量归零。” “高维帝兵反应归零。” “敌方舰队生命反应……全部归零。” 齐镇国缓缓吐出一口气。 “通知全国。” “危机解除。” “但太空警戒不降级。” 命令刚下。 大夏全境彻底沸腾。 避难层大门打开。 人们衝到街上,看著重新亮起的天空。 军营里,战士们举起武器。 武道学院內,学生们疯了一样高喊陆渊的名字。 “人王万胜!” “陆神万胜!” “陆神万胜!” 太空中。 陆渊没有接受欢呼。 他的十万丈身躯开始收缩。 青铜古棺虚影重新沉入识海。 混沌气血回归体內。 几息之后,他恢復正常大小,站在妖庭主舰断裂的龙骨上。 周围飘满了舰队残骸。 妖骨装甲。 碎裂阵盘。 断掉的高维锁链。 被抽乾的动力核心。 还有那枚被捏碎的妖帝镇星钉残片。 这些东西,对妖庭而言是废墟。 对大夏而言,全是战略材料。 陆渊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蓝星近地轨道。 那里空著。 太空防线,也空著。 大夏的防线已经从山海关推到东海,从崑崙推到极地。 如今,敌人从星空来了。 地面防线够硬。 但天上,还缺一道门。 陆渊抬手一招。 远处一截万米妖骨舰梁飞来,停在他身侧。 他又一挥手。 大片锁星阵碎片被强行聚拢。 蓝星上,科研部主任刚鬆了一口气,忽然又坐直身体。 “局座!” “陆先生在收集残骸!” 齐镇国看向屏幕。 王昊也愣住了。 “老陆这是又要干什么?” 苏清雪看著陆渊的动作,唇角微动。 “他从不浪费战利品。” 太空中。 陆渊站在残骸中央,神色平静。 隨后,他接通大夏全球频道。 声音淡淡传遍蓝星。 “妖庭既然把东西送到门口,就留下。” “正好。” “大夏缺个天上岗哨。” 第226章 妖庭本体……是时候准备算总帐了。 太空中,陆渊的声音传回蓝星。 “大夏缺个天上岗哨。” 一句话落下。 749局总部先安静了一秒。 隨后,整个指挥大厅炸开。 科研部主任猛地扑到屏幕前,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 “局座!” “陆先生要在近地轨道造东西!” “所有妖庭舰队残骸都在被牵引!” 齐镇国盯著画面,胸口起伏。 他见过陆渊在山海关镇妖。 见过陆渊在东海斩龙。 也见过陆渊在崑崙焊死空间裂缝。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太空。 这是人类过去只能仰望的地方。 而陆渊现在,要把大夏的防线,直接修到天上去。 “通知全国。” 齐镇国沉声开口,“所有频道接入太空直播。” “科研部,工程部,军部,全部记录。” “今天之后,大夏的战爭体系要重写。” 副官立刻敬礼。 “是!” 蓝星各地。 刚从黑暗中恢復的人们还没来得及回家,就再次抬头。 天空外,那些原本遮蔽太阳的妖庭舰队残骸,正在向同一个方向聚拢。 一截万米妖骨舰梁。 一块碎裂的主舰装甲。 一团已经熄灭的动力炉。 还有锁星阵崩碎后残留的紫色阵核。 全部被陆渊隔空抓来。 它们在太空中排成一片。 像一座被拆碎的战场。 也像一座等待重铸的矿山。 王昊站在749局广场上,扛著龙骨大棒,仰著头看。 “老陆这是要把妖庭舰队全熔了?” 苏清雪站在一旁。 她掌心寒意收敛,语气平静。 “不只是熔。” “他要把妖庭的锁星阵,改成大夏的守星阵。” 王昊一愣。 隨即咧嘴。 “行。” “妖庭送快递,大夏包改装。” 太空中,陆渊抬手一压。 所有残骸停止漂浮。 下一秒,混沌气血从他掌心涌出。 灰红色光芒铺开,直接覆盖数千公里区域。 没有炉壁,没有地火。 整片太空,就是熔炉。 陆渊站在熔炉中央,五指缓缓合拢。 那些妖骨装甲开始弯曲。 主舰龙骨开始熔化。 断裂的高维锁链被一根根抽出杂质,化成暗紫色的金属液流。 妖帝镇星钉的碎片也被捲入其中。 残留的妖帝法则还想反抗。 陆渊只是看了一眼。 “老实点。” 混沌气血压下。 碎片当场安静。 蓝星直播间內,弹幕刷到看不清。 “这就是太空炼器?” “別人造空间站,陆神直接造星空堡垒?” “妖庭打了半天,最后变成大夏建材。” “这合理吗?” “很合理,陆神出品。” 科研部主任看著屏幕,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记录阵纹结构!” “快!” “陆先生正在重排锁星阵的法则节点!” “这不是单纯熔炼,这是高维工程!”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手指发抖。 “主任,数据太多了。” “我们系统跟不上。” 科研部主任吼道:“跟不上也给我记!” “哪怕只能记下百分之一,也是大夏以后进军星空的根基!” 太空里。 第一道阵纹成型。 暗金色。 不属於妖庭。 属於人王。 陆渊以混沌气血为笔,在真空中一笔一笔刻下阵纹。 每一笔落下,周围熔化的材料便自行归位。 妖骨为梁。 神金为壁。 锁星阵碎片为外层防御。 妖庭主舰的核心动力炉被他强行拆开,剥掉其中妖族烙印,只留下最纯粹的星能反应核。 那座曾经想锁死蓝星的百丈阵盘,被陆渊抓在掌心。 阵盘还在挣扎。 陆渊五指一捏。 咔。 阵盘外壳崩碎。 里面的阵眼核心暴露出来。 那是一颗紫黑色晶核。 晶核內部有无数细密光点,像被压缩的星图。 齐镇国看得心头一震。 “那是什么?” 科研部主任喉咙发乾。 “锁星阵的主控核心。” “它原本用来抽取整颗星球的能量。” “如果反过来用……” 他停住了。 齐镇国替他说完,“就能守住整颗星球。” 太空中。 陆渊將那枚阵眼核心按进正在成型的堡垒中央。 轰! 一圈暗金阵纹瞬间扩散,所有妖庭材料同时震动。 原本混乱的残骸,在这一刻彻底有了形状。 一座庞大的星空堡垒,开始浮现在蓝星近地轨道。 它没有传统空间站的轻薄,也不像妖庭战舰那样阴森。 外层是厚重的妖骨装甲,中层嵌著锁星阵炼化后的防御链,內部有龙脉阵纹预留接口。 顶部,一门由妖庭主舰歼星炮改造的巨炮缓缓升起。 炮口对准深空。 不再指向大夏。 而是替大夏看向敌人来的方向。 魔都龙骨长城上。 陈山河看著天空中逐渐成型的庞然大物,握紧断刀。 “从前我们守城墙。” “现在,守星空。” 旁边的年轻士兵抬头,声音发颤。 “陈老。” “那是我们的堡垒吗?” 陈山河点头。 “是。” “从今天开始,天上也有大夏的城墙。” 数小时后。 最后一块主舰残骸被熔入外壁。 陆渊站在堡垒前,抬手一挥。 万道阵纹同时亮起。 星空堡垒彻底成型。 它悬在蓝星上方,遮住一片星光。 堡垒主体呈环形展开,中间是一座高耸的主塔,塔顶插著一面暗金色战旗。 旗面无风,却稳稳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 大夏。 这一刻。 全国沸腾。 ... “成了!” “我们有太空堡垒了!” “谁还敢从天上打我们?” “妖庭再来,先问问大夏天门答不答应!”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看著能量反馈,眼眶发红。 “堡垒能源稳定。” “阵眼核心正常运转。” “外层防御与龙脉频率匹配。” “歼星主炮改造完成。” “近地轨道火力覆盖……完整。” 齐镇国站起身。 “能对接总部吗?” 科研部主任深吸一口气。 “陆先生已经预留了接口。” 话音刚落。 太空中的星空堡垒底部,落下一道暗金光柱。 光柱穿过大气层,没有破坏任何建筑。 它精准落在京城749局总部上空。 总部地底深处,大夏龙脉阵图自动亮起。 两者瞬间连接。 整个京城轻轻一震。 下一秒。 749局主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大夏星空堡垒,接入成功。】 指挥大厅內,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齐镇国看著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许久后,他才低声道: “防线推向太空了。” “大夏真的做到了。” 副官声音发哽。 “局座,要不要向全国公告?” 齐镇国抬头。 “发。” “告诉所有人。” “从现在起,大夏防线,不止山河。” “还有星辰。” 很快。 大夏官方发布全球公告。 【大夏星空堡垒正式启用。】 【蓝星近地轨道纳入大夏防御体系。】 【任何未经许可的星空武装进入蓝星范围,视为宣战。】 公告发出。 全球安全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刚才还在黑暗里哭喊。 现在,他们看著大夏把敌人的舰队残骸熔成堡垒,掛在了天上。 没有谈判。 没有求和。 没有祈祷。 大夏用最硬的方式告诉宇宙。 这颗星球,有人守。 陆渊站在堡垒主塔顶端,俯视蓝星。 齐镇国的通讯接入,“陆渊同志,堡垒需要驻军。” 陆渊淡淡道:“让王昊和苏清雪上来。” “龙血突击队三千人,全部入驻。” “这里以后是蓝星第一道星际防线。” 齐镇国立刻点头。 “明白。” 半小时后。 三十艘玄鸟改造型太空运输机,从京城升空。 王昊穿著新式高维战甲,背后插著龙骨大棒,第一个衝进传送光柱。 “兄弟们!” “上天守门!” 三千龙血突击队齐声回应。 “守门!” 苏清雪跟在后方。 她抬头看著星空堡垒,掌心凝出一枚冰蓝色阵印。 那是陆渊给她留下的副控权限。 ... 运输机穿过光柱。 下一秒。 眾人进入星空堡垒內部。 宽阔通道由妖骨金属铺成。 墙壁上流动著暗金阵纹。 远处是巨大的武库。 更深处,是主炮控制核心。 三千龙血突击队站成方阵。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脚下踩著的,是人类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星空防线。 苏清雪抬手,冰蓝阵印融入控制台。 堡垒內部响起提示。 【副控权限接入。】 王昊也伸手按上去。 提示停顿了一下。 【战斗权限接入。】 王昊愣住。 “什么意思?” 苏清雪淡淡道:“意思是你只能开火,不能乱改系统。” 旁边的突击队员差点笑出声。 王昊黑著脸,“谁稀罕改系统。” “给我炮就行。” 堡垒主塔顶端。 陆渊没有理会下方的动静。 他看向宇宙深处。 刚才那一拳打碎妖尊分身时,他顺著因果看到了一些东西。 更远的星域,更大的战爭。 还有一座悬在黑暗里的妖庭本体。 斩妖剑悬在他身侧,忽然轻轻一震。 剑锋指向深空。 陆渊伸手握住剑柄。 “还没死心?” 通讯里,齐镇国立刻问道: “陆渊同志,发现敌情了?” 陆渊看著深空,语气平静。 “不是敌情。” “是帐还没算完。” 王昊的声音也接了进来,“老陆,要打妖庭老巢了?” 陆渊嘴角一冷。 “妖庭本体……” “是时候准备算总帐了。” 第227章 妖庭的下一个大目標?传说中的神明遗蹟 大夏官方新历更改的那天,京城没有庆典。 只有一行公告掛满全国所有公共屏幕。 【大夏星际武道纪元元年,正式启用。】 下面还有一行字。 【星空堡垒全面接管蓝星近地轨道防御。】 公告发出后,全国安静了几秒。 隨后,各大城市同时炸开。 不是恐慌。 是压了太久之后的痛快。 从山海关,到东海。 从崑崙,到极地。 再到现在的星空。 大夏的防线,真的一步步推了出去。 以前,普通人抬头看天,只能看云。 现在,所有人抬头,都能看到那座悬在蓝星外的堡垒。 它像一座天门。 炮口对著深空。 旗帜上只有两个字。 大夏。 魔都上空,第一批灵能飞车开始试运行。 银白色车身贴著高楼穿行,车尾拖著淡淡灵光。 更高处,有觉醒者踩著制式飞剑掠过航道,被巡逻无人机立刻警告。 “编號a-317觉醒者,已偏离个人飞行航线。” “请立刻下降二十米。” 那名年轻觉醒者嚇得一缩脖子,赶紧降速。 街道上,孩子们趴在窗边看得眼睛发亮。 “妈!我以后也要御剑上学!” 旁边的母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先把《全民武道基础》第二册背完。” 灵能公交从半空缓缓停靠。 御剑巡警在旁边维持秩序。 城市没乱。 规则反而更细了。 齐镇国亲自定下新规。 武道可以飞。 但不能乱飞。 灵能飞车可以上天。 但必须走航线。 大夏进入星际时代,不代表谁都能无法无天。 749局总部。 齐镇国看著全国实时画面,沉默了很久。 副官站在旁边,低声道:“局座,各地適应情况比预想更好。” 齐镇国点头。 “百姓能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完,抬头看向主屏幕。 屏幕上,是星空堡垒核心区。 陆渊闭关的区域已经被封锁。 灰红色混沌光雾覆盖整个核心舱。 外部监测设备只能显示一行字。 【不可解析。】 科研部主任已经放弃强行测量。 他现在只做一件事。 记录。 能记录多少算多少。 齐镇国问:“陆渊同志闭关第几天了?” “第十五天。” 副官立刻回答。 “妖尊分身残留的高维碎片已经全部送入核心舱,陆渊同志没有传出新的指令。” 齐镇国嗯了一声。 “没有指令,就是最好的消息。” 星空堡垒。 主控大厅。 王昊靠在巨大的炮台控制台旁,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灵草。 他身上穿著大夏最新型太空战甲。 黑金色甲片贴合龙鳞,背后掛著那根龙骨大棒。 苏清雪站在主控台前。 她掌心悬著一枚冰蓝阵印,正在校准堡垒副控权限。 三千龙血突击队分布在各个战斗舱。 每个人都穿著高维战甲。 脚下是妖庭主舰的残骸改造出的地板。 头顶是大夏自己的星空阵纹。 这种感觉,很怪。 也很爽。 王昊抬头看向主屏幕。 “苏校花,你说老陆这回闭关,能突破到什么程度?” 苏清雪摇摇头,“他已经不是我们能判断的层次了。” 王昊咧嘴。 “也是。” “反正老陆出关,妖庭肯定又得倒霉。” ... 话音刚落,主控台忽然亮起红光。 所有战斗人员同时抬头。 机械提示响起。 【深空雷达捕捉未知舰体。】 【坐標:太阳系边缘,冥王星轨道外侧。】 【目標状態:破损。】 【能量反应:低。】 【航向:蓝星。】 大厅瞬间安静。 苏清雪抬手一点。 星图展开。 冥王星附近,一艘破烂不堪的星舰正缓慢移动。 舰体外壳裂开多处。 尾部动力炉时亮时灭。 整艘船像刚从战场里爬出来。 王昊一下站直。 “妖庭残兵?” 苏清雪扫了一眼数据。 “不像。” “没有妖庭主炮波动,也没有军阵信號。” 王昊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管是不是,先扣了再说。” 苏清雪看他一眼。 “陆渊在闭关。” 王昊摆手。 “这种小事不用惊动他。” “老陆让咱们守门,不是让咱们当摆设。” 他转身吼了一声。 “第一机甲小队,跟我走!” “开短距跃迁。” 三十名龙血突击队员立刻出列。 每个人背后展开反重力翼,战甲胸口亮起暗金阵纹。 苏清雪没有阻拦,只是抬手將一枚冰蓝印记扔过去。 “別把船打碎。” 王昊已经走到跃迁平台。 “知道,我现在下手有分寸。” 旁边几个突击队员互相看了一眼,没敢接话。 三秒后。 堡垒外侧,一道短距跃迁门打开。 王昊带著三十具太空机甲衝出近地轨道。 灰色通道一闪。 眾人直接出现在冥王星外侧。 那艘未知星舰近在眼前。 它比大夏玄鸟运输机大很多,但比妖庭护卫舰小。 外壳布满烧痕。 舰桥一侧还插著几根断裂的妖骨长矛。 王昊看见那些长矛,脸色沉了下来。 “还真和妖庭有关。” 通讯频道里,队长问:“王队,直接击毁?” 王昊抬手。 “先围住。” “炮口全部打开。” “敢跑再打。” 三十具机甲散开,將破损星舰围在中间。 王昊一个人飞到舰首前方,龙骨大棒扛在肩上。 “里面的人听著。” “这里是大夏星空防线。” “关掉动力炉,解除武装。” “三秒內不照做,我帮你拆。” 破损星舰內没有回应。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刚到。 星舰所有外部炮口同时熄灭。 动力炉也被主动关闭。 紧接著,一道颤抖的公共频道接入。 里面传来生硬的大夏语。 “別……別开火。” “我们投降。” “我们不是妖庭附庸。” 王昊眉头一挑。 “还会说大夏话?” 苏清雪的声音从堡垒传来。 “对方使用的是精神翻译波段,不是真正的大夏语。” 王昊点头。 “行。” “开舱。” 星舰舱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衝出士兵。 只有一群长相奇特的生命体挤在舱口。 他们身高不一。 有的皮肤带著蓝色纹路。 有的头顶长著透明触角。 还有几个像披著金属甲壳的类人生物。 气息都很弱。 甚至有几个站都站不稳。 他们一看到王昊身上的黑金龙鳞,又看到他身后机甲上还残留著妖庭装甲材料,脸色全变了。 下一秒。 最前面的外星首领直接跪了。 后面一船人跟著跪下。 “別杀我们!” “我们不是妖庭的附庸!” “我们只是流浪者!” 王昊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他们。 “我长得像妖庭?” 那外星首领嚇得更狠。 “真龙气息……远古妖庭战甲……” “您一定是妖庭上位军团的人。” 王昊脸一黑。 “放屁。” “老子是大夏守门的。” 他一挥手。 “全部带回堡垒。” “谁敢乱动,打断腿。” 苏清雪很快安排了隔离舱。 未知星舰被拖入星空堡垒外部停泊区。 所有外星流浪者被解除武装。 他们的武器很落后。 至少在大夏现在的標准里,已经不够看。 几把残破能量枪。 一台快报废的护盾发生器。 还有半箱不明矿石。 王昊看完都嫌弃。 “就这也敢往蓝星飞?” 外星首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们没有別的路。” “后面是妖庭远征军。” “前面只有这颗刚被標记的星球。” 苏清雪站在审讯室內。 她没有废话。 “放开精神防御。” 外星首领脸色一白。 “我们愿意配合。” “只求別把我们交给妖庭。” 苏清雪抬手。 一层冰蓝光纹落在他眉心。 记忆画面被抽取出来,投射在审讯室中央。 破碎的星空。 燃烧的城市。 一颗蓝白色星球被妖庭战舰围住。 无数生命跪在广场上。 紫色大阵抽走整颗星球的气运。 星球核心枯竭。 海洋蒸发。 大陆裂开。 最后,整颗母星变成死灰。 审讯室內,所有龙血突击队员都沉默了。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 “妖庭乾的?” 外星首领哆嗦著点头。 “我们来自天狼星域。” “我们的母星,已经没了。” “妖庭在宇宙里到处征伐。” “他们不只是杀人。” “他们收集万族气运。” 苏清雪皱眉。 “为了什么?” 外星首领嘴唇发抖。 “復活妖祖。” 这两个字一出。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所有警报同时闪了一下。 不是设备触发。 是陆渊闭关的核心舱,传出了一丝波动。 苏清雪立刻回头。 核心舱方向很快恢復平静。 王昊压低声音。 “妖祖又是什么东西?” 外星首领摇头。 “没人知道完整真相。” “我们只听说,那是妖庭最古老的禁忌。” “如果妖祖復活,很多星域都会变成妖庭牧场。” 齐镇国的通讯接入。 他声音很沉。 “继续问。” 苏清雪看著外星首领。 “妖庭现在在哪?” 外星首领颤抖著从怀里取出一块残破晶片。 晶片上有星点闪烁。 “这是我们逃出来时偷到的星图残片。” “妖庭主力正在转向。” “他们的下一个大目標,不是普通星球。” “是传说中的神明遗蹟。” 王昊冷笑。 “神明遗蹟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外星首领抬头看向主屏幕上的蓝星投影,脸上全是恐惧。 他把星图残片递了出去。 残片落入苏清雪掌心。 下一秒。 星图自动展开。 无数星线交织。 最后,所有光点匯聚成一个坐標。 不是月球。 不是崑崙。 不是极地。 而是蓝星最深处。 地心。 苏清雪脸色微变。 齐镇国在通讯另一端沉默了。 王昊也收起了笑。 外星首领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妖庭的下一个大目標,是传说中的神明遗蹟……” “而且,遗蹟坐標,指向了你们蓝星的地心!” 第228章 陆渊同志,你要从崑崙直入地心? 星空堡垒,审讯室。 那块残破星图悬在半空。 无数星线交错,最后全部落向同一个点。 蓝星。 地心。 王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苏清雪也沉默了。 齐镇国的通讯频道里,足足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他沉声开口。 “把星图数据传回总部。” “科研部,立刻对蓝星地心进行最高级別扫描。” “所有结果,只进內网,不许外传。” “是!” 外星流浪者首领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发抖。 他不敢抬头。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颗星球,根本不是什么低等文明星球。 妖庭刚把舰队打过来,就被这个文明拆了,还顺手改成了太空堡垒。 这种地方,绝不是他们能惹的。 苏清雪看著他,声音很冷。 “你们还知道什么?” 外星首领咽了口唾沫。 “妖庭主力原本在天狼星域收割气运。” “但几天前,他们突然调头。” “不是一支舰队。” “是更高层亲自下令。” 王昊皱眉。 “更高层?” 外星首领点头。 “我们听到过一个称呼。” “神尊。” 审讯室內,几名龙血突击队员同时抬头。 王昊冷笑一声。 “神將刚死,又来神尊。” “妖庭还真是不怕死。” 苏清雪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次不一样。 第六神將烬苍,只是带舰队试探。 那道妖尊分身,也只是隔著阵法降临。 可如果神尊亲自来。 星空堡垒未必挡得住。 下一秒。 749局总部的画面接入。 科研部主任站在主屏幕前,脸色发白。 “局座,扫描开始了。” 蓝星剖面图在屏幕上展开。 地壳。 地幔。 外核。 內核。 一层层数据飞快跳动。 最开始,一切正常。 可当扫描信號抵达地核外围时,所有数据突然断了。 不是被干扰。 是被吞没。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青铜色光斑。 科研部主任猛地抬头。 “所有探测信號失效!” 齐镇国问:“原因?” 科研部主任快速调取数据。 “地核外围有一层结界。” “材质未知。” “结构未知。” “能级无法解析。” “它像一层壳,把整个地心包住了。” 王昊听得头皮发紧。 “地心还有结界?”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沉。 “不是物理壳层。” “更像高维封印。” “我们所有设备都穿不过去。” 齐镇国看向苏清雪。 “苏小姐,你能感知吗?”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星图前,抬手按在蓝星坐標上。 冰蓝色光纹从掌心扩散。 极阴本源顺著星图,缓缓沉入蓝星投影。 一秒。 两秒。 第三秒。 苏清雪脸色一白。 她猛地后退半步,唇角溢出血。 王昊脸色一变。 “清雪!” 苏清雪抬手制止他。 她盯著那片青铜光斑,声音低了很多。 “不是妖庭的东西。” 齐镇国立刻追问。 “你看到了什么?” 苏清雪擦掉唇边血跡。 “我没有看清。” “但它反震我的时候,带著一股很古老的人族气息。” 科研部主任一愣。 “人族?” 苏清雪点头。 “还有龙脉。” “准確说,大夏龙脉不是独立存在的。” 这句话一出。 整个频道都静了。 齐镇国目光一凝。 “什么意思?” 苏清雪抬头,语气很稳。 “大夏龙脉,只是地心那层青铜结界溢出来的一丝能量。”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炮,砸进所有人心里。 749局总部,没人说话。 科研部主任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大夏靠龙脉復甦。 靠龙脉支撑镇妖结界。 靠龙脉撑起全民武道时代。 所有人都以为,龙脉已经是蓝星最核心的根基。 可现在苏清雪说。 龙脉只是地心结界溢出的一丝能量。 那真正的地心里,藏著什么? 齐镇国压住情绪。 “继续查。” “所有关於初代人王、山海关、崑崙极渊的古籍,全部调出来。” “权限提升到最高。” “任何人不得外传半个字。” 副官立刻敬礼。 “是!”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 苏清雪回到控制台前,重新调出星图。 外星首领仍旧跪著。 他低声道:“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妖庭已经开始集结。” “他们说,那不是普通遗蹟。” “谁掌握它,谁就能重启一条古老道路。” 王昊皱眉。 “什么路?” 外星首领摇头。 “我们不知道。” “只知道妖庭为了这个坐標,放弃了三个正在收割的星域。” “而且这一次,带队的不是神將。” “至少三位神尊。” “三位?”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 “还真看得起蓝星。” 外星首领声音更抖。 “不是三位,是至少三位。” “后面可能还有妖尊本体。” 这一次,连王昊都没再开口。 主控大厅內,只剩下仪器跳动的光。 星空堡垒很强。 但它刚刚建成。 大夏刚踏进星际武道纪元。 如果妖庭真正的高层倾巢而来,他们能挡多久? 齐镇国那边很快传来新的情报。 “深空观测站刚捕捉到大规模空间波动。” “方向,太阳系外围。” “数量无法確认。” “但能级远超第六神將舰队。” 科研部主任接过话。 “保守估计,对方正在进行远距离折返。” “最快七十二小时抵达太阳系边缘。” “如果他们有更高维跃迁手段,时间会更短。” 王昊咧了咧嘴。 “也就是说,人还没歇热乎,下一波就到门口了。” 齐镇国没有接他的话。 他看著屏幕上那层青铜结界。 心里压著一块石头。 妖庭为什么知道蓝星地心有东西? 初代人王为什么从未在手札里明说? 陆渊体內那口青铜古棺,又和地心有什么关係?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可现在,陆渊还在闭关。 星空堡垒核心舱外。 灰红色雾气封住整条通道。 三千龙血突击队已经进入最高戒备。 苏清雪站在核心舱门外,抬手按住阵纹。 阵纹没有反应。 里面很安静。 王昊跟过来,压低声音。 “要不要叫老陆?” 苏清雪摇头。 “不能。” “他闭关前没有交代,说明不能打扰。” 王昊烦躁地抓了抓头。 “可妖庭都要来挖地心了。” 苏清雪看向舱门。 “那就先守。” 王昊点头。 “行。” “他没出来之前,谁敢进太阳系,我先上去给他一棒子。” 话音刚落。 整座星空堡垒忽然一震。 不是被攻击。 是核心舱內,有东西醒了。 灰红色光芒从舱门缝隙里透出。 下一秒。 一道混沌光柱冲天而起。 它贯穿堡垒主塔,穿过近地轨道,扫过月球,掠过火星,直达太阳系边缘。 所有深空雷达同时失灵。 不是损坏。 是它们追不上那道力量。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局座!” “陆渊同志出关了!” 齐镇国猛地站起。 大夏境內。 所有龙脉阵柱同时亮起。 刚刚还因地心情报压抑的高层频道,瞬间被点燃。 王昊站在核心舱门口,脸上重新有了笑。 “我就说。” “老陆从来不赶晚场。”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看著舱门。 灰红色雾气缓缓散开。 核心舱门无声打开。 陆渊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著普通黑衣。 身上没有外放气息。 没有混沌光焰。 没有威压。 看上去,像一个刚从沉眠中醒来的人。 可苏清雪看到他的第一眼,心头反而一紧。 以前的陆渊,强得像一座压在天地间的山。 现在的陆渊,看不出强弱。 这才最可怕。 王昊上下打量他。 “老陆,你这是突破了,还是返璞归真了?” 陆渊看了他一眼。 王昊立刻闭嘴。 苏清雪轻声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陆渊淡淡道:“混沌造化。” 四个字落下。 主控大厅里所有监测设备全部黑屏。 科研部主任在通讯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默默关掉了分析系统。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 “陆渊同志,地心出了问题。” “不是出了问题。” 陆渊迈步走进主控大厅。 “是有人盯上了不该盯的东西。” 苏清雪把星图残片递给他。 陆渊接过,只看了一眼。 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王昊凑上来。 “这玩意说地心有神明遗蹟。” “妖庭那边还要派神尊过来抢。” 陆渊隨手把星图残片丟回控制台。 “没什么神明遗蹟。” 所有人一怔。 齐镇国立刻问:“那是什么?” 陆渊抬头,看向蓝星方向。 “初代人王真正的陵寢。” “也是人王镇狱体最初的源头。” 主控大厅瞬间死寂。 王昊嘴角抽了一下。 “等等。” “初代人王的陵寢……在地心?” 陆渊没有否认。 苏清雪的表情也变了。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地心结界会反震她。 那不是排斥。 是她还不够资格靠近。 齐镇国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陆渊同志,如果那里真是初代人王陵寢,妖庭为何会知道坐標?” 陆渊平静道:“两千年前,有东西从里面逃出去过。” “妖庭知道一点,不奇怪。” 科研部主任忍不住问:“那地心结界会不会被他们打开?” 陆渊淡淡道:“他们打不开。” 眾人刚鬆一口气。 陆渊下一句又落了下来。 “但他们可以毁掉蓝星,把结界从外面剥出来。”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三位以上神尊。 妖尊本体可能降临。 目標不是征服蓝星,而是剥开地心。 这比歼星炮更狠。 齐镇国立刻道:“我马上调动全国防御体系,星空堡垒进入一级战备。” “不用急。” 陆渊抬手。 星空堡垒的主屏幕自动切换。 画面锁定崑崙极渊。 断龙门仍立在裂缝边缘。 神將天灯还在燃烧。 陆渊看著那里。 “妖庭想动人王陵寢。” “正好。” “我也该下去取回一样东西。” 王昊一愣。 “现在就去?” 陆渊已经转身。 “老齐,看好家。” “苏清雪,稳住堡垒。” “王昊,谁靠近太阳系,先打断腿。” 王昊咧嘴。 “明白。” 苏清雪看著他,低声道:“小心。” 陆渊没有回头。 他一步迈出。 身影直接从星空堡垒消失。 下一秒。 崑崙极渊底部。 万年冰层之下,空间裂开。 陆渊站在黑暗深处,脚下,是通往地心的古老断层。 通讯里,齐镇国的声音压著震动传来。 “陆渊同志,你要从崑崙直入地心?” 陆渊低头,看著脚下厚重地壳,语气平淡。 “嗯。” “我去开门。” 第229章 后来者……你终於来了。 崑崙极渊底部。 陆渊站在万年冰层下方。 这里曾经是长生会造神实验室的旧址。 那些培养舱、金属管线、祭坛残片,早就被之前的大战震成废铁。如今只剩下大片黑色岩层,还有被高温烧灼过的痕跡。 头顶,是大夏刚刚焊死的断龙门。 脚下,是蓝星最深处。 通讯频道里,齐镇国的声音传来。 “陆渊同志,地心扫描仍旧失败。” “青铜结界没有外泄能量。” “我们无法给你提供路线。” 陆渊低头看著脚下岩层。 “不需要。” 齐镇国顿了一下。 “地壳厚度超过数千公里,中间还要穿过地幔层。哪怕是高维战甲,也撑不住那里的温压。” 陆渊淡淡道:“那是战甲。” 不是他。 通讯频道另一端安静下来。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 王昊盯著画面,忍不住咧了咧嘴。 “老齐,你还没习惯啊?” “別拿装备標准衡量老陆。” 苏清雪站在控制台前,没有说话。 她看著陆渊脚下那片黑暗,指尖轻轻收紧。 她刚才尝试感知地心,却被结界反震。 那股力量没有恶意。 但很古老。 像一扇门,隔绝了所有没资格靠近的人。 而现在,陆渊要亲自去开门。 崑崙深处。 陆渊双手插兜,向前迈了一步。 脚掌落下。 咔。 脚下岩层裂开一道细线。 下一秒。 灰红色混沌法则从他脚底扩散,化作一道旋转的锋芒,直接向地下钻去。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那层堪比神金的地壳,在混沌法则面前,像纸一样被切开。 陆渊身形一沉。 整个人直坠地下。 画面瞬间跟隨。 大夏所有最高权限频道,同时切入地心路径。 749局总部。 科研部主任双手按在桌面上,嗓子发紧。 “开始记录!” “陆先生正在人工贯穿地壳!” “所有数据全部存档!” 年轻研究员脸色发白。 “主任,探测器跟不上他的下坠速度!” 科研部主任咬牙。 “那就追残留轨跡!” “这条路,可能是人类第一条通往地心的通道!” 地下。 陆渊一路下坠。 周围岩层被混沌锋芒切开。 高压。 高温。 地磁乱流。 全部被他身周一层淡淡的灰红光幕隔绝在外。 越往下,空气越稀薄。 最后,彻底没有空气。 陆渊依旧平静。 几千公里的距离,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远。 但越接近地心,那股青铜气息越重。 不是妖气。 也不是神力。 是人族气血。 更准確地说,是初代人王留下的痕跡。 陆渊识海深处,那口青铜古棺虚影微微震动。 像是在提醒。 也像是在回应。 陆渊停了一瞬。 隨即继续下坠。 前方,岩层突然变色。 暗红。 炽白。 再往下,是一片翻滚的熔岩火海。 地幔层尽头到了。 轰! 陆渊从厚重岩层中一步踏出。 眼前豁然开阔。 下方,不再是岩石。 而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地心火海。 温度已经不是普通仪器能標註的数字。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足以把常规金属瞬间蒸发。 即便是大夏刚量產的高维战甲,丟进来,也撑不过三秒。 科研部主屏幕上,所有温度读数直接爆表。 最后只剩下红色提示。 【超出上限。】 王昊看得眉头一挑。 “这地方,真不是人能来的。” 苏清雪看著画面中的陆渊。 “別人不能。” 王昊点头。 “也是。” 火海上方。 陆渊没有停。 他一步落下。 脚掌踩在滚滚熔岩之上。 没有沉下去。 也没有被吞没。 他身上的人王镇狱体亮起一层淡光。 下一秒。 前方熔岩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条宽阔通道出现在陆渊脚下。 熔岩翻滚,却不敢越线。 陆渊沿著通道往前走。 他走一步,熔岩退一步。 身后通道又重新闭合。 像是在给他让路。 749局总部,所有人都看沉默了。 科研部主任喃喃开口。 “这不是排斥。” “是臣服。” 齐镇国看著屏幕,沉声道:“记录。” “从现在开始,地心区域列为大夏最高机密。” “任何非授权人员,不得接触半点资料。” 副官立刻敬礼。 “是!” 地心火海深处。 陆渊越走越近。 远处,一层青铜色光幕终於出现。 它包裹著地心最核心区域。 厚重。 完整。 没有任何裂缝。 光幕表面刻满了古老图腾。 有人持矛。 有人背负山河。 有人踏碎妖骨。 还有一幅图,刻著无数人族举火向天。 那些线条很粗糙。 却带著压不住的杀意。 陆渊停在结界前。 他抬手,按了上去。 嗡。 青铜结界瞬间震动。 不是攻击。 不是拒绝。 而是共鸣。 陆渊体內混沌气血微微流转。 结界上的图腾一枚接一枚亮起。 那些古老人族图案,像是沉睡了两千年后,终於认出了后来者。 星空堡垒內。 苏清雪盯著画面。 她能感觉到,那层结界对陆渊没有任何防备。 它在欢迎他。 王昊也看出来了。 “这玩意刚才差点把你震伤。” “老陆一碰,它就亮了。” 苏清雪淡淡道:“因为他是人王传人。” 王昊沉默了一下。 “明白了。” 青铜结界前。 陆渊掌心微微用力。 “开。” 一个字落下。 结界上的所有图腾同时亮起。 地心火海开始下沉。 最深处,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出现。 紧接著。 一座青铜巨门从裂缝之中升起。 万丈高。 门身厚重。 比妖庭南天门更古老。 比断龙门更沉。 门上没有金纹,没有宝石,只有无数刀斧痕跡。 像是经歷过一场很久远的战爭。 门匾上刻著四个古老文字。 人王镇狱。 这四个字出现的瞬间,蓝星龙脉全部一震。 大夏境內,所有阵柱同时亮起。 京城。 山海关。 东海。 崑崙。 极地。 所有曾被陆渊镇压过的战场,都在这一刻產生回应。 齐镇国猛地站起。 “人王镇狱……” 科研部主任声音乾涩。 “局座,这不是普通陵寢。” “这可能是蓝星所有镇压体系的源头。”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初代人王的手札里,对地心只字不提。 不是忘了。 是不能写。 这地方一旦暴露,妖庭必定倾巢而来。 而现在。 妖庭已经知道了。 青铜巨门前。 陆渊仰头看著门匾。 识海中的古棺虚影震动得更明显。 那不是畏惧。 是回家。 陆渊伸出手,按在门上。 青铜巨门没有立刻打开。 门缝之中,一股死寂气息渗了出来。 不是死亡。 而是被封存太久的虚无。 通讯频道里,齐镇国压低声音。 “陆渊同志,门后无法扫描。” “我们接收不到任何回波。” “是否需要先建立更稳定的地心通讯链?” 陆渊淡淡道:“不用。” 王昊忍不住开口。 “老陆,门后要是真有东西,別一个人扛。” “我隨时能下去。” 陆渊瞥了一眼通讯投影。 “你下来,撑不到这里。” 王昊嘴角一抽。 “行。” “那我在上面守门。” 苏清雪看著陆渊。 “你体內的古棺有反应,对吗?” 陆渊嗯了一声。 苏清雪没有再劝。 她知道,陆渊既然到了这里,就一定会进去。 她只低声道:“我守好堡垒。” 陆渊收回目光。 掌心混沌气血涌入青铜巨门。 门上的刀斧痕跡开始发光。 一条条古老纹路从门底亮到门顶。 轰。 青铜巨门缓缓开启。 门缝里没有金光。 没有宝库。 没有所谓神明遗蹟的辉煌。 只有一片黑暗。 陆渊迈步走入。 下一秒。 他身后的地心火海消失了。 青铜巨门外的所有画面,也在通讯频道中短暂扭曲。 科研部主任立刻吼道:“稳住信號!” “別丟!” 画面闪烁了几次,终於重新恢復。 所有人看清门內景象的瞬间,呼吸都停了一拍。 门后,不是地心空间。 而是一片死寂星空。 没有星光。 没有行星。 只有一条悬浮在虚无中的青铜古道。 陆渊站在古道尽头。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空域。 空域中央,悬浮著一口青铜古棺。 真正的青铜古棺。 不是陆渊识海中的虚影。 而是实体。 棺身上缠著无数黑色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深入虚空深处。 棺盖正在震动。 一下。 又一下。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王昊脸色变了。 “老陆识海里的那口棺……” 苏清雪接上他的话。 “只是它的投影。” 齐镇国死死盯著屏幕。 “初代人王陵寢里,为什么会镇著一口棺?”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颤。 “局座,检测到棺內有生命反应。” “不是人族。” “也不是妖庭普通生命。” 青铜古道上。 陆渊看著那口震动的古棺。 识海中的古棺虚影,终於彻底浮现。 两口棺,一虚一实。 隔空共鸣。 青铜古棺的棺盖猛地一震。 一道低沉的意志,从棺內传出。 “后来者……” “你终於来了。” 陆渊停在棺前三丈。 神色平静。 “你是初代人王,还是棺里那只东西?” 棺盖震动得更剧烈。 片刻后。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从青铜古棺深处传了出来。 “想知道?” “那就把棺材打开。” 第230章 青铜古棺里的妖祖。 青铜古道尽头。 陆渊站在棺前三丈。 那口真正的青铜古棺横亘在虚无之中。 棺身之上,一根根黑色锁链绷入深空,像是將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死死钉在这片地心禁域。 棺盖仍在震动。 一下。 又一下。 里面的声音带著笑意。 “想知道?” “那就把棺材打开。” 这句话传出后,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齐镇国站在749局总部,手指压在桌面上,脸色沉得可怕。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画面,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昊扛著龙骨大棒,原本粗獷的脸上也没了笑意。 苏清雪站在主控台前,掌心冰蓝阵印亮起一瞬,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她没有开口。 因为她很清楚。 这种地方,没有人能替陆渊做决定。 那是初代人王陵寢。 也是人王镇狱体最初的源头。 若棺內真是初代人王残念,陆渊开棺,或许能够得到真正完整的人王传承。 可若不是…… 那就是被镇压在蓝星地心最深处,两千年都不曾放出的东西。 青铜古道上。 陆渊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口棺。 棺內的声音再次响起。 “后来者。” “你既已修成人王镇狱体,便该明白,本座与你同源。” “你识海中的那口青铜棺虚影,正是本座留给后世传人的印记。” “打开封印。” “本座可赐你完整人王传承。” “从此以后,大夏不必再困守蓝星。” “你可带整个人族飞升星海,镇压万族。” 声音不急不缓。 每一句都仿佛带著古老威严,压在所有人的心口。 星空堡垒內。 一名年轻研究员忍不住低声喃喃。 “完整人王传承……” 科研部主任猛地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年轻研究员脸色一白,立刻闭嘴。 齐镇国脸色更沉。 他当然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大夏如今刚刚踏入星际武道纪元。 星空堡垒才建成不久。 妖庭真正的高层,却已经在赶来太阳系的路上。 至少三位神尊。 甚至还有妖尊本体。 如果陆渊能够拿到初代人王留下的终极传承,那对大夏来说,或许就是接下来反击妖庭的最大底牌。 可问题是。 棺里的东西,太会说了。 越会说。 越不像老祖宗。 王昊咬牙道:“老陆不会真开吧?” 苏清雪看著画面,声音很轻。 “不会。” 王昊看了她一眼。 “你这么確定?” 苏清雪点头。 “他不信天上掉馅饼。” 青铜古棺前。 陆渊终於开口。 “说完了?” 棺內声音停了一瞬。 隨即,那笑意更浓。 “你很谨慎。” “这很好。” “人族走到今日,靠的从来不是莽撞。” “打开棺盖。” “你会看到初代人王最后留下的东西。” 陆渊双手插兜,语气平淡。 “你演得不累?” 棺內忽然安静。 外界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这一刻提了起来。 陆渊继续道:“两千年了。” “老祖宗若是跟你一样,靠求人开棺活命。” “大夏早就亡了。” 轰! 青铜古棺猛地一震。 所有黑色锁链瞬间绷直。 整条青铜古道都开始剧烈摇晃。 星空堡垒主屏幕上出现大片雪花。 科研部主任脸色骤变。 “稳住信號!” “不要断!” 齐镇国死死盯著画面。 王昊则当场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 “老陆一开口,对面肯定破防。” 苏清雪没有笑。 她盯著棺身上的那些黑色锁链。 那些锁链,绝不是普通封印。 每一根都连入虚无深处。 像是初代人王用整片地心空间,將棺里的东西死死钉住。 棺內声音变了。 那种偽装出来的温和,正在一寸寸裂开。 “放肆。” “你敢辱初代人王?” 陆渊向前走了一步。 “不装了?” 棺內传出压抑的怒意。 “本座便是人王!” “你一个后世小辈,凭什么质疑本座!” 陆渊停在棺前两丈。 “凭你太蠢。” “识海里的青铜棺虚影,传给我的不是亲近。” “是镇压。” “它从一开始就在提醒我。” “棺里这东西,不能放。” 这句话落下。 青铜古棺上的一枚古老符文忽然亮起。 紧接著。 第二枚。 第三枚。 一枚枚尘封了两千年的符文,像是被陆渊的话唤醒。 那些黑色锁链之上,也逐渐浮现出暗金色纹路。 棺內的怒意终於压不住了。 “闭嘴!” 轰! 棺缝之中,滚滚黑雾喷涌而出。 黑雾落在青铜古道两侧,连虚无都被腐蚀出一道道裂口。 地心外层的岩浆海受到牵连,大片岩浆瞬间凝成黑色死灰。 749局总部。 所有探测数据疯狂跳动。 科研部主任脸色大变。 “能级暴涨!” “生命层级高於第六神將!” “不,甚至高於此前降临的妖尊分身样本!” 齐镇国沉声问:“能判定具体级別吗?” 科研部主任嘴唇发乾。 “判定不了。” “它不完整。” “但本质太高。” “像是某种远古高维生命的残躯。” 王昊听到这里,直接握紧龙骨大棒。 “给我开通下行通道。” 苏清雪抬手拦住他。 “你下不去。” 王昊眼底发红。 “那就让堡垒主炮锁定棺外空间。” “只要它敢完全出来,我先给它一炮。” 齐镇国立刻喝道:“没有陆渊同志命令,任何武器不得对地心开火!” “那里是蓝星根基。” “也是人王陵寢。” 王昊咬著牙,没再说话。 青铜古道上。 黑雾已经压到陆渊面前。 陆渊身上没有爆发气血,只是抬手一挥。 黑雾被强行劈开。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棺內的声音已经变成嘶吼。 “后世人王!” “你当真要与本祖为敌?” 陆渊脚步一顿。 “本祖?” 外界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科研部主任立刻抓起平板,疯狂检索初代人王手札残卷、山海关碑文、崑崙极渊妖族刻录。 大量资料在屏幕上滚动。 齐镇国死死盯著检索结果。 苏清雪也抬起头。 王昊皱眉。 “本祖?” “妖祖?” 棺內似乎意识到那两个字已经暴露了什么。 下一秒。 青铜古棺剧烈震动。 棺盖被內部力量硬生生顶起一角。 咔嚓! 一根黑色锁链当场崩碎。 古道尽头,地心空间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更多黑雾从棺內疯狂涌出。 陆渊看著那道缝隙,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终於肯露头了。” 棺內传出不再掩饰的狞笑。 “人王传人。” “你比本祖想的更敏锐。” “可惜,你来得太早。” “你的肉身,本祖要了。” 轰! 棺盖又被掀开一寸。 一只巨臂,从棺缝之中缓缓探出。 那只手臂比山岳还粗。 表面布满紫金鳞片。 鳞片缝隙里,一颗颗猩红眼球同时睁开。 每一颗眼球中,都有扭曲的精神波动扩散。 青铜古道开始崩裂。 外界直播画面剧烈闪烁。 星空堡垒警报连续炸响。 【精神污染溢出。】 【检测到高维残魂波动。】 【建议切断地心连接。】 齐镇国没有任何犹豫。 “不准切!” “所有人开启精神防护!” 科研部主任手指发抖,却依旧没有后退。 “智库匹配成功!” “局座!” “初代人王手札第九残页提到过一句!” “妖祖被斩,躯分九域,魂镇地心!” 齐镇国瞳孔一缩。 科研部主任继续吼道:“那不是初代人王!” “那是两千年前被初代人王封在地心的人族大敌!” “妖祖右臂与残魂!” 这句话传遍星空堡垒。 所有人都僵住了。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骨节发白。 苏清雪掌心寒霜瞬间铺满控制台。 齐镇国脸色铁青。 地心之下。 陆渊站在青铜古棺前,看著那只妖祖右臂。 他没有退。 反而又向前半步。 “残魂也敢要我的肉身。” “你比那些神將还不长记性。” 妖祖残魂大笑。 “神將?” “那种小辈,也配与本祖相比?” “人王传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本祖只剩一臂一魂,也足够碾碎你的意志!” 话音落下。 那条紫金巨臂猛地按住棺沿。 无数猩红眼球同时转向陆渊。 下一秒。 一股精神风暴从棺內爆发。 没有火光。 没有气浪。 但陆渊周围的青铜古道,却在一寸寸消失。 像是被某种力量从精神层面彻底抹除。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 苏清雪脸色一白。 她与陆渊之间那一丝微弱感应,被瞬间切断。 王昊怒吼一声。 “老陆!” 齐镇国猛地站起。 “信號呢?” 科研部主任拼命敲击控制台。 “被精神风暴吞了!” “所有地心链路断开!” “陆渊同志生命体徵……无法確认!” 主屏幕彻底黑了。 全国最高频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片黑屏。 青铜古棺內,最后一道声音透过残破信號传出。 那是妖祖残魂的狞笑。 “人王传人。” “把你的识海,交给本祖。” 黑屏前。 苏清雪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陆渊。” “你听得到吗?” 下一秒。 黑屏里忽然传出陆渊平静的声音。 “听得到。” “它进来了。” 第231章 大夏后来者,报上你的名字。 “它来了。” 陆渊的声音响起。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所有人瞬间僵住。 那不是信號恢復。 而是那一句话,硬生生穿过地心断链,传到了他们耳边。 王昊手背青筋暴起,“去哪了?” 无人回应。 苏清雪站在控制台前,眸光冷得像冰。 她知道答案。 识海。 妖祖残魂根本不是单纯想破棺逃出。 它要夺陆渊的身体。 齐镇国沉声下令。 “科研部,重新锁定陆渊同志生命体徵。” “所有精神防护阵列开到最大。” “星空堡垒进入最高警戒。” “是!” 科研部主任手指飞快划过屏幕。 一排排数据疯狂跳动。 【生命波动下降。】 【精神频率失联。】 【肉身活性异常沉寂。】 年轻研究员声音发紧。 “局座,陆先生的生命体徵正在暴跌!” 王昊当场转身。 “打开下行通道。” 苏清雪拦在他面前。 王昊咬牙。 “让开。” 苏清雪没有退。 “你下去没用。” 王昊眼中龙影翻涌。 “那就砸开一条路。” “老陆要是在下面出事,我就是把地壳砸穿,也得把他拖回来。” 齐镇国猛地喝道:“王昊!” 王昊动作一滯。 但他身上的真龙鳞片,已经一片片翻起。 主控大厅里,气氛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 苏清雪看著黑屏,低声道: “他还没输。” 王昊转头。 “你怎么知道?” 苏清雪掌心贴在控制台上。 冰蓝阵纹一闪即灭。 她声音很轻,却很稳。 “因为他刚才的语气,不像遇险。” “像在等猎物进笼。” 王昊瞳孔微缩。 下一秒,他死死盯住黑屏,没再衝动。 地心禁域。 陆渊的肉身仍站在青铜古棺前。 棺缝中探出的妖祖右臂按在棺沿。 无数猩红眼球疯狂转动,黑雾翻滚,仿佛要將整条青铜古道吞没。 但陆渊本人已经闭上感知。 意识沉入识海。 那里,原本是一片灰红混沌。 此刻,却被紫金色高维精神力硬生生撕开。 妖祖残魂降临。 它化作一尊遮蔽识海的紫金巨神。 身躯看不到尽头。 头颅悬在混沌上方。 亿万条精神锁链从它背后垂落,如同要將陆渊的识海钉死在虚无深处。 它俯视陆渊。 “人王传人。” “你的肉身,比本祖想像得更完美。” “镇狱不灭之身。” “混沌造化之境。” “还有那口棺的投影。” 妖祖残魂缓缓抬手。 一根手指落下。 陆渊脚下的识海大地,开始寸寸崩裂。 灰红混沌被压得不断下沉。 妖祖笑了。 “可惜。” “你的精神太年轻。” “两千年岁月,不是靠几场廝杀就能补上的。” 陆渊站在原地。 黑衣未动。 他看著那尊紫金巨神,神色平静。 妖祖继续开口。 “臣服。” “你我共享此躯。” “本祖带你走出蓝星,吞星河,夺万族气运。” “妖庭也好,人族也罢,皆可踩在脚下。” “你守一颗星球,本祖给你整片宇宙。” 识海之外。 星空堡垒內,科研部捕捉到一段精神外溢波动。 妖祖的话,被断断续续转译出来。 大厅內一片死寂。 共享宇宙。 永生。 万族气运。 这些词,像一柄柄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年轻研究员喉咙发乾。 “这种级別的精神诱导,普通人恐怕一瞬间就会失守。” 齐镇国冷冷道: “他不是普通人。” 王昊扛著龙骨大棒,咧嘴冷笑。 “拿宇宙骗老陆?” “这老东西,真是半点不了解他。”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看著黑屏。 她只等陆渊的回应。 识海中。 妖祖残魂还在压迫。 “三位神尊正在赶来。” “妖尊本体,也可能亲临太阳系。” “蓝星在他们眼中,不过一粒尘埃。” “你再强,也护不住所有人。” “打开识海核心。” “让本祖进去。” “本祖可以替你贏。” 陆渊终於抬头。 他淡淡道: “说完了?” 妖祖残魂一顿。 陆渊向前走了一步。 “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妖祖周身精神锁链同时震动。 “狂妄。” “本祖是在赐你活路。” 陆渊抬手,指向自己的识海深处。 “想进?” 妖祖残魂停住。 陆渊神色不变。 “进来。” 话落。 识海最深处,那片被灰红混沌包裹的核心区域,主动裂开一道口子。 没有防御。 没有阵纹。 甚至没有任何阻拦。 像一扇敞开的门。 妖祖残魂先是一怔。 隨后狂笑。 “蠢货!” “你竟真敢放开识海核心!” “人王传人,不过如此!” 紫金巨神瞬间崩散成一条精神长河。 浩浩荡荡,直衝陆渊识海核心。 外界。 陆渊肉身猛地一震。 生命体徵再次下跌。 科研部主任脸色大变。 “精神核心被入侵!” “陆先生主动开放了识海!” 王昊听到这句话,差点一棒子砸穿地板。 “主动?” 齐镇国脸色也变了。 “陆渊同志为什么这么做?” 苏清雪却在这一刻鬆开了握紧的手。 她低声道: “他要关门了。” 识海核心。 妖祖残魂冲入最深处。 它已经能感受到陆渊的本源。 混沌气血。 不灭肉身。 人王镇狱体。 这些东西,只差一步,就能全部属於它。 它的残魂疯狂涌动。 “本祖重生之日,便从你开始!” 下一秒。 它看见了一口棺。 一口青铜古棺虚影,静静悬在识海核心中央。 没有威压。 没有异象。 就那么横在那里。 妖祖残魂的狂笑戛然而止。 它想停下。 但已经晚了。 整条精神长河,一头撞在青铜古棺上。 轰! 识海核心瞬间封闭。 妖祖残魂发出惨叫。 “这不可能!” “它只是投影!” 青铜古棺虚影亮起。 棺身上的古老纹路,一枚接一枚甦醒。 它与地心那口实体古棺遥遥对应。 陆渊站在识海外层,像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虫子。 “谁告诉你,投影镇不了你?” 妖祖残魂疯狂后退。 可识海核心已经合拢。 四面八方,灰红混沌化作锁链,將它一截截缠住。 它试图撕裂空间。 没用。 它试图污染本源。 混沌气血直接將污染磨碎。 它试图以高维精神力碾压陆渊意志。 青铜古棺只是轻轻一震。 所有精神力,当场反卷。 妖祖残魂终於慌了。 “不!” “你不能吞本祖!” “本祖是妖族始源之一!” “你若吞我,必被妖庭至尊感知!” 陆渊抬手。 “镇。” 一个字落下。 青铜古棺虚影轰然压下。 妖祖残魂被硬生生按在棺底。 紫金精神力开始碎裂。 每碎一寸,都会被混沌灰芒吞入陆渊识海。 外界。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 黑屏忽然重新亮起一角。 不是画面。 而是一组生命数据。 【精神频率恢復。】 【生命体徵回升。】 【识海能级暴涨。】 科研部主任怔住。 “不是被夺舍。” “是反向吞噬!” 王昊愣了一秒,隨即大笑。 “我就说!” “那老东西进错门了!” 齐镇国紧绷的脸色终於缓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盯住屏幕。 “继续监测。” “不要漏掉任何变化。” 苏清雪看著数据回升,指尖寒霜慢慢散去。 她没有笑。 因为她知道,陆渊还没出来。 而妖祖这种东西,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 识海深处。 妖祖残魂已经被磨掉三成。 它的紫金巨神形態彻底崩塌,只剩下一团扭曲残影,被青铜古棺压住。 它开始求饶。 “人王传人。” “停手。” “本祖知道妖庭的秘密。” “本祖知道妖祖其余残躯所在。” “本祖可以告诉你妖庭至尊的弱点。” 陆渊没有停。 混沌灰芒继续碾压。 妖祖残魂惨叫。 “陆渊!” “你若杀我,你会后悔!” “妖庭要找的不是陵寢!” “他们要的是棺底的东西!” 陆渊脚步一顿。 妖祖残魂像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放本祖一缕残魂。” “本祖告诉你真相。” 陆渊看著它。 “你说不说,都一样。” “我自己搜。” 话落。 青铜古棺虚影猛然打开一线。 棺內没有尸体。 只有一片混沌灰芒。 灰芒卷出,直接咬住妖祖残魂。 妖祖残魂彻底崩溃。 “不——” 它的记忆被强行撕开。 一幅幅破碎画面,涌入陆渊识海。 星空深处。 万族战场。 妖庭神山。 九具被分开的庞大残躯。 还有一座悬浮在黑暗里的古老祭坛。 祭坛中央,刻著和地心青铜结界相似的阵纹。 画面一闪而过。 陆渊没有强行追溯。 先吞。 妖祖残魂被一寸寸嚼碎。 高维精神力化成精纯本源,灌入陆渊识海。 他的识海开始扩张。 灰红混沌变得更加厚重。 青铜古棺虚影,也从模糊变得凝实了一分。 地心禁域外。 陆渊肉身爆发出琉璃金光。 原本沉寂的气血,开始暴涨。 青铜古道重新稳定。 棺缝中探出的妖祖右臂剧烈抽搐。 鳞片之间的猩红眼球,一颗颗炸开。 星空堡垒內。 科研部警报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是危险。 【陆渊同志生命体徵突破原上限。】 【精神本源强度突破原上限。】 【肉身气血突破原上限。】 科研部主任看著屏幕,半天没说出话。 王昊咧嘴。 “这老东西送得还挺实在。” 齐镇国沉声问: “妖祖残魂状態?” 科研部主任立刻调取数据。 “正在消失。” “不是逃逸。” “是被彻底吸收。” 苏清雪抬头看向地心画面。 屏幕上,陆渊肉身缓缓抬手。 那只妖祖右臂还想缩回棺內。 陆渊五指扣住棺沿。 琉璃金光顺著他的手臂,蔓延到棺身。 棺內最后一缕妖祖残魂发出不甘的惨嚎。 “陆渊!” “棺底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你会把真正的劫放出来!” 陆渊神色平静。 “轮不到你教我。” 混沌灰芒最后一卷。 妖祖残魂彻底消散。 青铜古棺安静下来。 所有黑雾退去。 地心禁域中,只剩下陆渊站在棺前。 外界眾人还没来得及鬆口气。 下一秒。 青铜古棺底部,忽然亮起纯正暗金阵纹。 不是妖气。 不是残魂。 而是人族气血。 阵纹一圈圈展开。 青铜古道尽头,虚无被照亮。 一道身披残破战甲的身影,缓缓从阵纹中浮现。 他背对陆渊。 也背对整个蓝星。 那身影不高大。 甚至有些残破。 可他出现的瞬间,整座地心禁域都安静了。 像是两千年前那场人族血战,终於在这一刻重新睁开了眼。 星空堡垒內。 所有人同时站起。 齐镇国喉咙发紧。 “那是谁?” 陆渊看著那道身影,第一次收起了隨意。 下一刻。 那道身影开口。 声音苍凉,厚重,像从两千年前传来。 “大夏后来者。” “报上你的名字。” 第232章 后来者,不必学我 陆渊看著那道身披残破战甲的身影。 地心禁域安静下来。 青铜古棺不再震动。 那些深入虚无的黑色锁链,也像失去了目標,缓缓垂落。 那道身影背对陆渊。 背对蓝星。 也背对两千年的岁月。 他身上的战甲已经碎了大半,胸口有一道贯穿伤,肩甲缺了一边,手中没有兵器。 可他站在那里,整条青铜古道都像有了根。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齐镇国站在749局总部,双手撑著桌面,一动不动。 王昊喉咙滚了滚。 “这就是……” 苏清雪接上他的话。 “初代人王。” 没人反驳。 因为那股气息骗不了人。 不是妖气,不是神力,是最纯正的人族气血。 哪怕隔著地心通讯,所有大夏人都能感到胸口发热。 青铜古道上,陆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道残影,沉默片刻,开口。 “大夏,陆渊。” 那道身影缓缓转身。 他的脸很模糊。 像被岁月磨去了具体轮廓。 但他看向陆渊时,整座地心禁域的暗金阵纹都亮了一瞬。 初代人王看著陆渊。 看著他体內流动的混沌气血。 看著他识海中已经凝实一分的青铜古棺虚影。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不大。 却让青铜古道上的尘封阵纹一圈圈甦醒。 “大夏终有新王。” 这句话传出,星空堡垒內,所有人心头都像被重重砸了一下。 齐镇国眼眶发红,却强行压住。 科研部主任低下头,双手发抖。 王昊咧了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 苏清雪看著画面中的陆渊,眼底情绪翻涌。 初代人王看著他,笑意更深。 “好。” “人族后辈,该有这个骨头。” 陆渊放下手,“妖祖残魂已灭。” 初代人王点头。 “我知道。” “它在这里装了两千年。” “每隔一段时间,就想骗后来者开棺。” “可惜,能走到这里的人,它骗不了。” 陆渊淡淡道:“它太急。” 初代人王看著青铜古棺,“它不是急。” “是妖庭要来了。” 这句话一出。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气氛瞬间绷紧。 齐镇国立刻抬头。 科研部主任赶紧调取深空监测画面。 陆渊没有意外,“神尊?” 初代人王道:“至少三位。” 王昊脸色一沉。 “还真是衝著地心来的。” 苏清雪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控制台边缘。 初代人王继续道:“两千年前,我斩妖祖,分其躯,镇其魂。” “但妖庭没有灭。” “它们退入星海深处,收割万族气运。” “如今,它们要復活妖祖。” “地心这口棺,是它们最后缺的一块。” 陆渊看向古棺底部。 那里,暗金阵纹还在发光。 “棺底是什么?” 初代人王抬手。 青铜古棺缓缓下沉半尺。 棺底裂开一道暗金缝隙。 一颗拳头大小的核心,从里面升了出来。 它不像灵石。 也不像妖丹。 表面刻满人族阵纹,內部有星河一样的光点运转。 它一出现,蓝星所有龙脉阵柱同时震动。 ... 京城。 山海关。 东海龙骨长城。 崑崙断龙门。 极地秘境。 全部亮起暗金光。 齐镇国猛地转身,“全国龙脉节点同步响应!”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 “能级正在抬升!” “不是外泄,是认主前的共鸣!” 初代人王托著那枚核心。 “星空镇狱核。” “蓝星防御体系的真正源头。” “大夏龙脉,只是它散出的支脉。” “崑崙封印、山海关封印、地心结界,皆由它支撑。” 陆渊看著那枚核心。 他识海中的青铜古棺虚影再度震动。 这一次,不是提醒。 是渴望。 初代人王把星空镇狱核推向陆渊。 “接过去。” “从今日起,它归你。” 陆渊没有立刻伸手,“你呢?” 初代人王笑了笑。 “我早就死了。” “留下这一缕执念,只为等后来者。” “等一个能杀进妖庭的人。” 他看著陆渊。 “你比我当年强。” 这句话落下,星空堡垒內一片死寂。 初代人王亲口承认。 陆渊,已经超越了他。 王昊低声道:“老陆这次真成老祖认证了。” 青铜古道上。 陆渊伸手接住星空镇狱核。 轰! 核心入掌的瞬间,整座地心禁域猛地一沉。 不是崩塌。 是所有阵纹同时向陆渊臣服。 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山海关地底封印的结构。 崑崙断龙门的源头。 蓝星地脉走向。 星空防线雏形。 还有一篇残缺了两千年的功法最终卷。 《人王镇狱经》终卷。 陆渊闭眼一瞬。 再睁开时,体內混沌气血自行运转。 青铜古棺虚影落入识海核心。 星空镇狱核悬在其上。 两者开始缓慢融合。 初代人王看著这一幕,点了点头。 “镇狱体,不只是肉身成圣。” “它真正的极限,是以一身为狱,镇星河,压万族。” “妖庭以为地心藏著遗蹟。” “错了。” “这里藏著人族重新杀回星海的钥匙。” 陆渊道:“妖庭至尊呢?” 初代人王沉默片刻。 “没死。” “当年我只斩了妖祖。” “妖庭至尊被我重创,逃进了更深的星域。” “它若復甦,必比三大神尊更麻烦。” “但那是后面的事。” “眼下,你先挡住太阳系外那一批。” 星空堡垒內。 深空雷达忽然闪烁。 科研部主任脸色一变。 “局座!” “太阳系外围空间波动又增强了!” 齐镇国立刻看向屏幕。 一片漆黑的柯伊伯带边缘,出现了大片不稳定空间摺痕。 像有巨物正在从另一端挤过来。 但距离太远,画面还没完全成型。 地心禁域中。 初代人王的身影开始变淡。 陆渊看著他,“还有未尽之言吗?” 初代人王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说话,比我当年还衝。” 陆渊没接话。 初代人王看向蓝星方向。 他的身影已出现裂痕。 “我没有什么遗言。” “只有一句话。” “后来者,不必学我,我当年守住了蓝星,却没能杀穿妖庭。” “你要做的,不是再守两千年。” “是让它们以后听见人族二字,就不敢抬头。” 陆渊平静道:“会的。” 初代人王点头。 “那就够了。” 他抬手,最后一缕暗金光点落在陆渊眉心。 《人王镇狱经》终卷彻底补全。 星空镇狱核也在这一刻没入陆渊掌心。 轰! 蓝星龙脉发出震动。 大夏境內,所有觉醒者心头同时一热。 无数人抬头看天。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自己的血在燃。 地心深处。 初代人王的身影彻底虚化。 消散前,他看著陆渊,笑著开口。 “大夏,交给你了。” 陆渊抬手,再行一礼。 “走好。” 暗金光点散入青铜古道。 两千年前的执念,终於完成了最后的託付。 青铜古棺沉入虚无。 黑色锁链化作飞灰。 地心禁域,只剩下陆渊和那枚已经入体的星空镇狱核。 下一秒。 陆渊盘膝坐下。 星空镇狱核开始运转。 《人王镇狱经》终卷自行展开。 地心岩浆海受到牵引,化作暗金色潮流,沿著青铜巨门倒灌而入。 一层厚重的暗金光茧,將陆渊包裹。 他的心跳,开始与整颗蓝星地脉同步。 一下。 整个蓝星灵气抬升一分。 再一下。 星空堡垒主炮阵列自动充能。 科研部主任看著暴涨的数据,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先生在融合地心源核。” “他的细胞结构……正在向恆星级蜕变。” 齐镇国立刻下令。 “封锁地心画面。” “星空堡垒进入一级战备。” “陆渊同志闭关期间,大夏死守蓝星。” 王昊扛起龙骨大棒,转身就走。 “苏校花,堡垒外层交给我。” 苏清雪点头。 “我守主控。” 齐镇国看著深空画面,声音沉稳。 “所有人,准备迎敌。” 话音刚落。 主屏幕彻底变红。 柯伊伯带方向。 空间大面积崩塌。 三艘庞大如月球的妖庭主舰,从破碎虚空中缓缓驶出。 第一艘舰首,刻著黑色王冠。 第二艘舰身,悬掛亿万骸骨。 第三艘主舰,通体燃烧紫金妖纹。 它们刚降临,冥王星轨道便被恐怖威压压碎。 深空观测站全部失联。 星空堡垒警报拉满。 一道高维广播,瞬间覆盖蓝星。 冰冷的声音传遍所有频道。 “人族。” “交出地心。” “否则,蓝星灭。” 王昊站在堡垒外层甲板上,握紧龙骨大棒。 苏清雪抬手,冰蓝阵纹铺满主控台。 齐镇国按下全国最高战备按钮。 地心深处,陆渊仍在暗金光茧中闭关。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声音从通讯里传出。 “局座……” “三大神尊,到了。” 第233章 大夏的回答?开炮! 冥王星轨道外。 三艘月球级妖庭主舰横在深空。 第一艘舰首刻著黑色王冠。 第二艘舰身悬满骸骨。 第三艘主舰通体缠著紫金妖纹。 它们后方,是密密麻麻的妖骨战舰。 百万星空远征军列阵。 舰炮成排亮起。 妖气与高维法则混在一起,像一堵墙,压向太阳系。 下一秒。 冥王星方向的观测画面忽然一白。 那颗冰冷行星,没有爆炸过程。 没有碎裂过程。 它被一只从黑冠主舰中探出的法则巨手按住。 然后,直接消失。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所有屏幕同时闪红。 【冥王星轨道引力源消失。】 【目標天体结构归零。】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紧接著,警报声炸开。 科研部主任脸色惨白。 “不是摧毁,是抹除。” “从物质层面到引力信息,全被清掉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年轻研究员声音发颤。 “这就是神尊级?”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已经摆在屏幕上。 但很快,另一组数据跳出。 【目標:冥王星。】 【生命反应:无。】 【高维阵法抗性:无。】 【龙脉庇护:无。】 【星空镇狱核关联:无。】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屏幕,声音沙哑。 “它们能抹掉冥王星。” “但不能这样直接抹蓝星。” 齐镇国立刻看向他。 科研部主任快速调出地心模型。 “蓝星地心有星空镇狱核。” “山海关、崑崙、东海、极地,所有龙脉节点都和它相连。” “神尊若直接对蓝星本体下手,镇狱核会进入自封状態,甚至带著地心陵寢沉入更高维夹层。” “它们要的是完整的镇狱核。” “所以,它们必须先拆掉外层守星阵,打穿星空堡垒,再剥离地心。” 齐镇国眼神沉下。 “也就是说,堡垒就是第一道门。” 科研部主任点头。 “是。” “只要堡垒还在,它们就不能完整拿到地心。” 星空堡垒外层甲板。 王昊站在护盾后方,身后是三千龙血突击队。 所有人都穿著高维战甲。 战甲表面刻著大夏龙纹。 可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地面妖潮。 是百万星空远征军。 王昊握著龙骨大棒,脖颈上黑金龙鳞一片片浮起。 “真够排场。” 他咧嘴。 “老陆闭个关,它们就组团来送。” 旁边一名龙血队员声音发紧。 “王队,对面数量太多。” 王昊扭头看他。 “怕了?” 那名队员立刻挺直身体。 “不怕。” 王昊点头。 “那就站稳。” “今天谁退一步,回去別说自己是大夏兵。” 主控大厅內。 苏清雪站在阵眼控制台前。 冰蓝阵纹沿著她掌心铺开,与堡垒防御阵相连。 她脸色平静。 但阵纹已经覆盖了整座控制台。 齐镇国的投影出现在主屏幕一角。 749局总部內,所有將领已经就位。 齐镇国看著深空画面,沉声下令。 “大夏进入最高战备。” “全国龙脉阵柱全开。” “地面所有远程灵能炮台接入星空堡垒。” “各安全区开启地下避难层。” “龙血预备役进入待命。” 命令一条条发出。 没有慌乱。 没有求和。 只有执行。 一名將领低声问:“局座,若堡垒失守……” 齐镇国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蓝星打成它们咽不下去的骨头。” 那名將领立刻立正。 “明白。” 与此同时。 星空堡垒系统开始进行最终测算。 【敌方主舰三艘。】 【神尊级生命体三名。】 【妖庭远征军数量:约一百二十万。】 【我方星空堡垒胜率测算中……】 所有人都看著那一行数据。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上跳出结果。 【正面对抗胜率:0.0007%。】 【常规模型建议:撤离蓝星核心人口。】 【常规模型建议:放弃近地轨道。】 【常规模型建议:等待陆渊同志完成融合。】 大厅里,没人说话。 王昊的通讯接进来,“把那破建议刪了。” 科研部主任一怔。 王昊冷声道:“大夏的防线,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苏清雪抬手。 冰蓝阵纹扫过主屏幕,建议栏被强行关闭。 她开口。 “重新测算。” “目標不是获胜。” “是拖到陆渊出关。” 【任务目標变更。】 【防守拖延。】 【预计极限坚守时间: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 这个数字落下,所有人心口都像压了一块铁。 三大神尊。 百万妖军。 大夏最强防线,只能撑十一分钟。 齐镇国抬头。 “那就撑十二分钟。” 地心深处,暗金光茧內。 陆渊盘膝坐在青铜古道尽头。 星空镇狱核已经没入掌心。 《人王镇狱经》终卷,在他体內自行运转。 他的心跳与蓝星地脉同步。 每一次跳动,地心岩浆都会退开一圈。 每一次呼吸,龙脉阵柱都会亮起一分。 青铜古棺虚影悬在识海核心。 星空镇狱核则压在古棺上方。 两者正在融合。 陆渊的细胞深处,开始出现新的纹路。 不是单纯气血,也不是肉身强度提升。 而是星辰法则。 他的骨骼內,有暗金光点亮起。 一颗,十颗,百颗。 像微缩星辰,被压进了血肉。 科研部同步捕捉到地心数据。 【陆渊同志肉身能级持续上升。】 【细胞结构进入未知蜕变。】 【恆星级反应出现。】 【人王镇狱体进阶方向判定:混沌星辰体。】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声音压不住发抖。 “混沌星辰体……” “这已经不是肉身横渡星空。” “这是把肉身本身,炼成一座星空镇狱场。” 齐镇国立刻问:“还要多久?” 主任咬牙。 “无法判定。” “星空镇狱核太强,强行打断,可能伤到蓝星地脉。” 齐镇国沉默一瞬。 “那就不打断。”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 “陆渊同志守了大夏这么久。” “这次,轮到大夏替他守门。” ... 深空。 第三艘紫金主舰上。 一道身影坐在王座上。 他身后悬著九道紫金妖环。 身形不大,却让整艘主舰的法则都围著他转。 第三神尊,罗剎。 他看向蓝星。 准確地说,是看向蓝星地心。 “星空镇狱核开始认主了。” 他缓缓开口,“那个人族后辈,正在蜕变。” 第二神尊立在骸骨主舰上。 声音从跨舰频道传来。 “来得及吗?” 罗剎抬手。 指尖有紫金妖纹浮动。 “来得及。” “他还没完成。” “现在剥出来,星空镇狱核还是无主之物。” 骸骨主舰上,第二神尊冷笑。 “为何不直接抹掉蓝星?” “省事。” 罗剎看了他一眼,“你若想让镇狱核自封,可以试试。” “那东西是初代人王留下的星空锁钥。” “强行灭星,只会让它沉入地心夹层。” “到时候,妖祖復甦缺了最后一环,你去向至尊解释?” 第二神尊沉默下来。 黑冠主舰內。 第一神尊始终没有露面,只有一道冷漠声音传出。 “推进。” “先灭堡垒。” “再剥地心。” 命令落下。 百万妖庭远征军同时动了。 一艘艘妖骨战舰越过冥王星残轨,向太阳系內推进。 舰首炮口亮起。 数以万计的妖族战兵站在甲板上。 他们没有隱藏杀意,他们已经把蓝星当成一颗待宰星球。 星空堡垒內。 再次报警。 【敌方进入远程打击范围。】 【预计首次炮击:三十秒后。】 【对方高维广播接入。】 苏清雪抬头,“接。” 下一秒。 三大神尊的影像同时出现在全球所有频道。 黑冠主舰上,只出现一顶悬空王冠。 骸骨主舰上,第二神尊披著骨甲,身后是亿万白骨。 紫金主舰上,罗剎坐在王座中,俯视蓝星。 他的声音传遍全球。 “人族。” “你们的守关人正在地心融合本不属於他的东西。” “交出地心。” “交出星空镇狱核。” “交出陆渊。” “本尊可留蓝星三成生灵为奴。” ... 全球死寂。 海外残存安全区內,不少人当场跪下。 有人哭喊。 有人祈求。 “交出去啊!” “那不是你们大夏自己的东西!” “凭什么让全人类陪葬!” “陆渊不是人王吗?他就该牺牲!” 这些声音很快被大夏频道盖过。 京城。 山海关。 东海龙骨长城。 崑崙断龙门。 极地秘境。 无数大夏民眾抬头看著天空投影。 没人下跪。 没人求饶。 一个老人坐在避难层门口,拍了拍孙子的肩。 “记住。” “咱们这条命,是陆先生救回来的。” “现在有人要拿他换活路。” “那不是活路。” “那是当狗。” 星空堡垒外。 王昊听著广播,笑了一声。 “留三成为奴?” “还挺大方。” 他抬起龙骨大棒,指向深空。 “想拿陆渊换命,先从老子身上踩过去。” 龙血突击队频道里,传来整齐回应。 “死守堡垒!” “死守蓝星!” “死守陆先生!” 苏清雪手掌按下。 星空堡垒防御阵全面开启。 冰蓝法则覆盖外层护盾。 她看向齐镇国。 “主炮矩阵可以启动。” 齐镇国没有立刻下令。 他看了一眼地心监测画面。 暗金光茧仍在跳动。 陆渊还没醒。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 然后接入全球频道。 他的身影,出现在所有屏幕上。 “这里是大夏749局。” “三大神尊的通牒,大夏已经收到。” “现在,给出回復。” 罗剎坐在王座上,嘴角一扯。 “回復?” “螻蚁,也配回復神尊?” 齐镇国没有看他。 他只看著星空堡垒主炮阵列的充能数据。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 星空堡垒外层,一门门由妖庭残骸改造的歼星炮开始转向。 锁星阵碎片熔成的炮轨亮起。 大夏龙脉能源沿著暗金光柱注入堡垒。 东海龙骨长城。 崑崙断龙门。 山海关阵柱。 所有节点同时供能。 主炮矩阵充能完毕。 【目標锁定:紫金主舰。】 【灵能压缩完成。】 【是否开火?】 齐镇国抬手,按下红色確认键。 同一时间。 王昊扛棒站在外层甲板。 苏清雪將极阴本源注入阵眼。 三千龙血突击队全部进入战斗位。 蓝星上空。 星空堡垒亮起一道贯穿黑暗的光。 罗剎脸上的讥讽微微一顿。 齐镇国的声音传遍全球。 “大夏的回答——” “开炮!” 第234章 绝望阴影,大夏不退 主炮开火的一瞬,整座星空堡垒都在震。 沿途的碎星带被当场震散,连周围几艘护卫舰的外壳都被余波刮开一层。 可下一秒,光束撞上第三神尊身前的法则护盾,直接炸成一片散开的白芒。 没穿。 只在那层紫金护壁上留下一个浅浅凹痕。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沉了下去。 科研部主任盯著回传数据,手都在抖。 “能量衰减百分之九十七……没打穿。”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只把手按在红色按钮上。 “继续充能。” 一名將领急声道:“局座,主炮再开两轮,堡垒能源会直接见底!” 齐镇国冷声道:“那就见底。大夏今天只认一件事,不能跪。” 屏幕里,第三神尊坐在王座上,像是连位置都没挪一下。 他抬了抬手,整片星空忽然一沉。 不是风。 是法则风暴。 紫金色的裂痕从他指缝里往外扩,顺著虚空直接压向星空堡垒。堡垒外层的防御阵线当场扭曲,暗金光罩像被无形大手掐住,发出一连串刺目的裂纹。 苏清雪站在阵眼前,手掌瞬间按上控制台。 “所有副阵,切主循环。” 科研部主任大喊:“不行!副阵一切,外层护盾会掉三成!” 苏清雪没有抬头。 “掉一半,也比现在碎掉强。” 她掌心冰蓝本源疯狂涌入阵眼,整座堡垒的温度瞬间往下压。那些扭曲的裂缝边缘被硬生生冻住,紫金法则衝击撞上冰层,发出一连串崩碎声。 她脸色白了一瞬,嘴角却没停。 “再加一层,封住右侧缺口。” “苏队长,你本源已经超载了!” “少废话。” 她手指一压,整片冰层顺著护盾裂缝铺开,把已经被撕开的缝隙硬生生按了回去。 外层甲板上,王昊已经把战甲全解了。 黑金龙鳞从脖颈一路翻到脸侧,整个人的骨架都在往外撑。半步妖尊级的蛟龙血脉彻底暴走,后背炸开一排狰狞骨刺,双臂粗了整整一圈。 他一脚踩在改装歼星炮的炮架上,双手按住炮身,直接把发射轨道掰偏了三分。 “右舷那艘驱逐舰,给老子锁死!” 炮手满脸血,咬牙把能量阀推到底。 “王队,过载了!” “那就过!” 王昊一把扯过操控杆,整个人和炮台几乎连成一体。下一秒,改装歼星炮轰然开火,一道粗到夸张的暗红光柱直插敌阵,瞬间把一艘妖庭驱逐舰的侧翼轰穿。 那艘驱逐舰直接在深空里炸成火团。 王昊咧嘴,抬手抹掉嘴角血跡。 “爽。” 可对面根本没停。 妖庭百万大军已经压了上来。 一层又一层,像黑潮一样往前推。远处那些妖骨战舰开始散开,两侧护卫舰放出成群的小型战斗单元,密密麻麻,直扑星空堡垒外层。 大夏龙血突击队立刻迎上去。 接舷,肉搏,开火。 没有退路。 一名队员刚把一头妖兵踹出舷桥,背后就挨了两刀,整个人翻进护盾边缘。旁边的战友甚至没去扶,抬枪就把扑上来的第二头妖兵打爆。 “补位!” “左侧裂口顶住!” “別让它们进控制层!” 血水在太空里被撕成一团团暗色碎片,落在护甲上,立刻结成硬壳。几处舱门被撞开,妖兵顺著缺口往里冲,立刻被近战队员扑上去围杀。 一个大夏兵断了半条胳膊,还是把爆裂刀插进对方咽喉里,死死按著不鬆手。 “往前推!” “我们后面,是大夏!” 外星流浪者被关押在观察舱里,透过舷窗看著这场硬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本以为大夏会在神尊面前直接崩掉。 可这些人,没有一个退。 哪怕堡垒护盾已经被压得发出刺眼的裂纹,哪怕敌军数量是他们的几十倍,还是有人在往前补,有人在拿命堵口。 那名天狼星流浪者喉咙发紧,低声道:“疯了……” 旁边有人回了一句:“不是疯。” “是他们真不退。” 齐镇国已经打开了玉碎计划的权限页。 那不是演习预案。 是大夏最后一道底牌。 一旦堡垒失守,蓝星地表所有龙脉节点都会同时过载,引爆地表阵法,连同靠近蓝星轨道的敌舰一起拖进毁灭里。 科研部主任看著那串红色字符,喉咙发乾。 “局座,一旦启动,蓝星地表至少三成区域会被反噬波及。” 齐镇国没有回头。 “那就让敌人先死在前面。” “可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齐镇国的手指按在按钮上,毫不迟疑。 “那就留给后人重建。”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今天要是连大夏都守不住,还谈什么后人。” 屏幕里,第一神尊始终没出面。 直到妖军推进到堡垒五千米外,才终於有了动作。 黑冠主舰下方,成片的舱门同时打开。 不是妖兵。 是一群群浑身覆满血鳞的太空妖兽。 它们没有战舰结构,只有扭曲的骨翼和张开的血口,数量多到铺满了半边星域。被投放出来的一瞬,直接扑向堡垒护盾边缘,开始用身体硬撞。 一只撞碎,又有十只补上。 一只被炮火轰穿,后面的立刻扑著残骸继续往前。 这就是消耗战。 苏清雪立刻抬手。 “所有冰系阵法,转外层。” 她的极阴本源已经逼到极限,手背上的青筋都在发白。下一瞬,整片外层护盾边缘化成寒白色。 嗤啦。 一整排嗜血妖兽被直接冻成冰壳,漂浮在太空里,隨后被后续衝来的同类撞成碎片。 可数量还是太多。 一只衝进缺口,直接撕开了两名龙血兵的胸甲。 陈山河带著第二梯队衝上来,一枪把那头妖兽钉穿,隨即抬脚踹进反应炉口。 “顶住!” “给我顶住!” 堡垒另一侧,王昊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一拳砸碎一头妖王级战兽的脑袋,夺过对方的骨刃,反手把两名扑来的妖兵切成碎块。隨后他直接扛起歼星炮炮身,把炮口对准更远处的敌舰编队。 “给老子转!” 炮身在他手里硬生生扭了一圈。 下一秒,第二炮轰出,敌方一整列护卫舰的阵型被打穿,火光连成一线。 可就在这时,第三神尊终於动了。 他从王座上站起,抬手向前一压。 堡垒主护盾猛地一颤,整个外层阵列瞬间失衡。 控制台上,一排排红字跳起。 【护盾扭曲率:72%】 【左舷阵列失衡】 【外层能源泄洪】 【建议:放弃外环,收缩核心区】 苏清雪咬牙把冰蓝本源压进阵眼最深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收缩不了。” “再退,主控层就完了。” 她抬起手,硬生生把外环裂口冻成一道横跨千米的冰桥,给龙血突击队爭出最后的回收空间。 外面,王昊刚刚砸翻一片妖兵,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 他抬头看向那道被第三神尊强行压下来的法则裂痕,咧嘴吐了口血沫。 “就这点本事,也想拆堡垒?” 第三神尊隔著亿万公里,淡淡扫了他一眼。 “螻蚁,也敢抬头。” 他再度抬手,掌心开始凝聚一团紫黑色的毁灭光波。 那团光波不大,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压迫。那不是炮击,不是法术,是单纯的抹除。 齐镇国立刻在总部按下了玉碎程序的前置键。 “全员准备撤入地表阵列。” 科研部主任浑身一颤:“局座,您这是要……” “要么他死,要么我们一起埋。” 而就在这一瞬,王昊忽然把龙骨大棒往肩上一扛,整个人从外层甲板直接冲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等命令。 护盾打开的那一剎,他像一头撞出笼子的凶兽,正面冲向第三神尊凝出的毁灭光波。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他压低后的吼声。 “都別拦我。” “下一炮,我来接。” 第235章 十万敢死营,星空血战 王昊衝出护盾的瞬间,星空堡垒外层阵列直接被撕开一道口子。 身后,数百名龙血突击队员同时怒吼。 “王队!” 苏清雪手掌按在阵眼上,冰蓝阵纹猛地一颤。 她没有喊他回来。 因为她知道,王昊不会回头。 星空堡垒之外。 第三神尊罗剎悬在紫金主舰前方,掌心那团紫黑色毁灭光波已经成型。 那不是普通能量炮。 而是神尊级法则凝聚出的抹除之力。 一旦落下,星空堡垒外环至少会被打穿三层。 罗剎看见王昊独自衝来,眼底浮现一抹轻蔑。 “一个血脉不纯的半妖。” “也敢拦本尊?” 王昊扛著龙骨大棒,身上的黑金龙鳞一片片炸起。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被刚才的法则余波撕开,血珠在真空里飘散。 可他仍旧咧嘴笑了。 “半妖怎么了?” “今天,大夏这道门,老子替陆渊守。” 罗剎眼神微冷。 掌心毁灭光波缓缓压下。 可就在它即將落下的前一瞬,黑冠主舰內传出第一神尊冰冷的声音。 “罗剎,別碰蓝星本体。” “镇狱核尚未剥离。” “神尊法则若直接轰穿守星阵,可能触发自封。” 罗剎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蓝星。 那颗蔚蓝星球深处,隱隱有暗金光芒与地心共鸣。 星空镇狱核正在认主。 一旦被强行惊动,镇狱核极可能带著整座地心陵寢沉入高维夹层。 到那时,妖庭復活妖祖的最后一环,就会彻底失去。 罗剎缓缓收回毁灭光波。 不是他不想杀。 而是现在还不能直接把蓝星打碎。 他看向王昊,眼神中的轻蔑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们要拖时间。” “本尊便让你们亲眼看著,这座堡垒被一点点剥开。” 下一秒。 紫金主舰两侧舱门同时打开。 密密麻麻的重甲妖兵从战舰中涌出。 十万。 整整十万妖庭重甲敢死营。 他们身披暗紫甲冑,背后插著骨刃,胸口刻著自爆妖纹。 每一个最低都是妖王境。 他们不是普通战兵。 而是专门用於攻破高维阵法的死士。 以血肉为阵基。 以妖纹为消耗。 用命,一层层磨碎敌人的防线。 十万重甲营列阵,像一面暗紫色城墙,横在王昊面前。 罗剎坐回王座,冷冷开口。 “碾碎他。” 命令落下。 十万重甲营同时推进。 王昊停在星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掌心裂开,血顺著指缝飘出。 他忽然笑了。 “老陆不在。” “那今天,老子就替他守一次门。” 话落,他体內龙血彻底炸开。 黑金鳞片从皮肤下翻出。 骨骼一寸寸拔高。 脊背拱起。 双臂化爪。 十米。 百米。 千米。 最后,一头万丈血龙横在星空堡垒之前。 龙骨大棒也被他握在龙爪中,隨著血脉暴涨,化作一根横跨数千米的巨兵。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所有人都看呆了。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数据。 【王昊生命体徵暴涨。】 【真龙血脉超限解放。】 【本源燃烧跡象出现。】 【肉身崩溃风险:百分之四十九。】 齐镇国沉声道:“能撑多久?” 科研部主任咬牙。 “不知道。” “但王队现在不是正常战斗状態。” “他是在燃烧血脉,强行把自己顶到神尊战场边缘。” 齐镇国拳头缓缓攥紧。 苏清雪冷冷开口。 “他能撑到陆渊出来。” 她声音很轻。 却没有半分动摇。 外层战场。 十万重甲营已经杀到。 第一批妖兵撞上王昊龙躯,骨刃劈在龙鳞上,溅起大片血光。 王昊连躲都没躲。 龙尾一甩。 数百名妖兵当场爆碎。 龙骨大棒横扫出去,前方三千米空间被直接清空。 妖兵、战甲、骨刃,全被砸成碎片。 王昊仰头狂吼。 “来!” “不是十万吗?” “给老子排好队!” 第二批妖兵立刻压上。 他们不再单独衝锋,而是分成十二支方阵,从上下左右同时绞杀。 数千根骨矛刺入王昊龙躯。 血肉被撕开。 龙鳞崩碎。 王昊一爪抓住一支方阵,硬生生把上千妖兵攥成血泥。 隨后他张口吐出一口龙息。 暗红火柱横扫半片战场。 数千妖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灰烬。 蓝星全球直播频道里,弹幕彻底炸了。 “王队!” “这才是大夏龙血!” “陆先生不在,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守住!” “给陆先生爭时间!” 可战场上的人都清楚。 王昊是在拿命拖。 十万妖王境敢死营,不是普通妖潮。 每杀一批,就有更多妖兵补上。 他们胸口的自爆妖纹不断亮起,一旦靠近王昊伤口,就直接自爆。 轰! 轰! 轰! 星空中爆开一团团血光。 王昊庞大的龙躯被炸得不断后退。 一片片龙鳞脱落。 血在真空里散开。 苏清雪看了一眼外层画面,手指猛地按下。 “打开左侧冰系阵门。” 科研部主任惊道:“苏队长,您的本源还没恢復!” “开。” 阵门开启。 苏清雪一步踏出主控台。 她没有离开堡垒核心,只是將极阴本源顺著守星阵送入外层。 下一秒,星空堡垒左翼外,一片冰蓝色寒潮铺开。 上万名妖兵刚绕到王昊背后,准备刺入他的脊椎,身体忽然停住。 寒霜从他们甲冑缝隙钻入。 一息之后。 上万妖兵化作冰雕,悬在星空里。 苏清雪抬手一握。 冰雕全部碎裂。 王昊回头看了一眼堡垒方向。 “谢了!” 苏清雪冷声回道:“別死。” 王昊笑得更狠。 “放心。” “命硬。” 话音刚落,一支妖庭重甲百夫长趁他分神,带著三百名死士扑到龙颈下方。 三百道骨刃同时刺入。 妖纹引爆。 轰! 王昊半边龙颈炸开,庞大身躯猛地一沉。 星空堡垒里,无数人心口一紧。 陈山河带著第二梯队衝上外层炮台。 “火力压制!” 数百门灵能炮同时开火。 一排排妖兵被轰碎。 但远处更多战舰开始前压。 妖庭不是只让十万敢死营送死。 他们在用十万妖兵,强行消耗堡垒防御。 同时,也在试探守星阵与龙脉节点的运转规律。 罗剎坐在王座上,目光落在王昊洒落星空的真龙血上。 那些血並未散开。 而是被紫金主舰暗中释放的法则丝线一点点牵引,匯向虚空深处。 王昊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 他瞳孔一缩。 “拿老子的血做手脚?” 罗剎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真龙血脉。” “倒也勉强够做星辰网的定位锚。” 王昊没有惊慌。 他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染血的牙。 “想拿?” “老子给你加点料。” 下一秒。 王昊体內残存的真龙本源猛地逆转。 那些已经被法则丝线牵引出去的血珠,忽然全部亮起黑金色龙纹。 龙纹之中,还夹杂著一缕极淡的暗金阵意。 那是陆渊当初替他炼化第七神將內丹时,留在他血脉深处的一缕镇狱气息。 不是保护。 而是压制暴走本源的锁。 此刻被王昊强行点燃。 罗剎脸色终於一变。 那些被牵引的真龙血,没有乖乖化作坐標,反而在虚空中剧烈震盪。 一枚枚原本清晰的血色定位点,瞬间变得混乱。 科研部主任猛地抬头。 “王队在污染定位坐標!” “星辰网的锁定被干扰了!” 齐镇国眼神一震。 “能拖多久?” 科研部主任手指飞快划过屏幕。 “原本若被完整锚定,星辰网会瞬间覆盖蓝星。” “现在坐標紊乱,它必须重新校准。” “至少能拖出三分钟!” 三分钟。 在这种级別的战场上,三分钟已经是用命从神尊手里抢出来的时间。 苏清雪看著画面中浑身是血的王昊,指尖微微发白。 王昊却像没事人一样,扛起龙骨大棒,重新挡在堡垒前方。 “听见没?” “老子没白流血。” 外星流浪者站在观察舱內,脸色发白。 天狼星首领看著战场,低声道:“他们的单兵战力不如神尊。” “堡垒火力也不如妖庭主舰。” 旁边有人问:“那他们为什么还能撑?” 天狼星首领沉默片刻。 “因为他们没人后退。” 观察舱外,一名大夏士兵拖著断腿,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把灵能弹匣塞进炮台。 炮台过热,他就用手压住固定环。 掌心被烫穿,也没有鬆开。 “右舷缺口补上!” “第三小队全灭,第四小队顶上!” “別让妖兵靠近主控层!” 战场进入拉锯。 妖庭重甲营一波波撞上来。 大夏突击队一寸寸往回打。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但妖庭付出的代价更大。 一名龙血兵被三头妖兵拖出护盾,他直接拉开胸口灵能核心,抱著对方一起炸成碎片。 另一名炮手被骨刃贯穿腹部,仍然把炮口转完最后三度。 一炮轰出,打穿敌方一艘登陆舰。 齐镇国看著各战线伤亡数字,拳头攥紧。 “预备队,上。” 將领低声道:“局座,那是最后一批。” 齐镇国看向深空。 “现在不用,就没有以后了。” 命令传出。 星空堡垒內层舱门打开。 五千名龙血预备役冲入战位。 他们很多人还年轻。 有的刚从武道学院毕业。 有的昨天才第一次登上堡垒。 可此刻,没人问能不能活。 他们只问一句。 “守哪?” 齐镇国开口。 “守到陆渊同志出关。” “是!” 另一边。 罗剎脸上的冷意越来越重。 十万重甲敢死营,竟然被一个半妖挡在堡垒外。 甚至还被杀穿了三次阵型。 更关键的是,王昊竟然在最后关头污染了真龙血坐標,硬生生让星辰网延迟锁定。 第二神尊从骸骨主舰传来声音。 “罗剎,你的人不太行。” 罗剎没有回头。 “闭嘴。” 第二神尊冷笑。 “一个人族的半妖,拖住你十万精锐,还坏了星辰网第一次锚定。” “你不觉得丟脸?” 罗剎抬手,捏碎王座扶手。 “变阵。” 战场上,十万重甲营残部同时后撤。 他们没有散开,而是迅速重组。 一枚枚紫金妖纹从他们胸口浮起,在星空中连成线。 王昊察觉不对,龙爪猛地探出,想要撕碎最近的阵眼。 可他刚动,四周空间便出现密集切线。 那些切线落在龙鳞上,直接割开血肉。 科研部主任脸色大变。 “远古绞杀阵!” “他们把十万妖兵当阵基,要活剐王队!” 苏清雪立刻催动极阴本源。 冰蓝寒潮刚铺出去,就被阵法切线割碎。 她闷哼一声,手掌裂开。 齐镇国沉声道:“能不能破阵?” 科研部主任额头全是汗。 “除非打掉阵眼。” “阵眼在哪?” 主任看著屏幕上不断变化的节点,声音发紧。 “在阵中。” 所有人都看向王昊。 阵中。 王昊被无数切线围住。 每一道都能切开龙鳞。 他的万丈龙躯不断出现伤口。 血像雨一样洒落。 十万妖兵残部围著他旋转,绞杀阵越转越快。 王昊尝试衝撞。 刚衝出百米,数百道切线同时落下,硬生生把他逼回中央。 罗剎冷冷开口。 “畜生,就该被网住剐肉。” 王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里已经被割出一道深痕,能看见跳动的龙心。 他忽然不冲了。 龙爪握紧龙骨大棒。 “阵眼在里头是吧?” 他扭头看向堡垒方向。 “老齐,给我十秒火力。” 齐镇国没有半句废话。 “所有炮台,掩护王昊!” 星空堡垒剩余火力全部转向。 苏清雪强行压下反噬,再次冻结绞杀阵外围三息。 三息。 足够了。 王昊猛地把龙骨大棒插入自己身下的阵纹节点。 他没有砸妖兵。 他砸的是阵法本体。 第一下。 绞杀阵震动。 第二下。 数千名妖兵胸口妖纹炸开。 第三下。 王昊半边龙爪被切得只剩骨头,但阵眼出现裂缝。 罗剎终於站了起来。 “拦住他!” 妖兵疯狂冲向王昊伤口,试图自爆阻止。 王昊张口咬住一片妖兵,直接嚼碎。 隨后,他用只剩骨头的龙爪,抓住龙骨大棒末端。 “给老子——碎!” 轰! 阵眼炸开。 远古绞杀阵当场崩出一道缺口。 王昊庞大的龙躯顺著缺口衝出,龙尾横扫,將数万妖兵阵型彻底打乱。 星空堡垒內爆发出压抑到极点的欢呼。 “破了!” “王队破阵了!” “十万敢死营没拿下他!” 可下一秒,所有欢呼戛然而止。 王昊重新化作半龙人形態,跪在星空中。 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万丈龙躯。 胸口、肩膀、后背全是伤。 右臂只剩半截。 可他还是拄著龙骨大棒,挡在堡垒前方。 苏清雪看著画面,指尖发白。 “王昊,回来。” 王昊喘了一口气。 “回不去。” 他抬头看向紫金主舰。 “那孙子还没动真格。” 罗剎站在主舰前方。 十万敢死营残部被杀到不足三成。 堡垒没破。 王昊没死。 星辰网第一次锚定还被污染。 这对神尊而言,就是羞辱。 但罗剎没有再浪费时间。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件摺叠的银色器物缓缓浮现。 那东西不大。 像一张被压缩到极致的网。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星空堡垒所有警报同时拉满。 【检测到高维神器。】 【空间封锁。】 【大气层锁定。】 【目標范围:蓝星全域。】 【警告:星辰网正在重新校准坐標。】 【警告:真龙血锚点已被污染。】 【锁定效率下降。】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却死死盯著屏幕。 “不是针对堡垒。” “它要绕过堡垒外层,把整个蓝星罩进去!” 苏清雪猛地抬头。 齐镇国按住指挥台,声音压低。 “那是什么?” 科研部主任艰难开口。 “星辰网。” “高维降维类神器。” “它不会直接毁掉蓝星。” “它会先封锁空间,再压缩大气层和外层法则。” “等蓝星外层防御被一点点剥开,镇狱核就会被迫暴露。” 齐镇国眼神彻底沉下。 “所以,十万敢死营不是为了破堡垒。” “是为了逼出血锚,加速星辰网锁定。” 科研部主任咬牙点头。 “是。” “但王队刚才逆燃龙血,污染了坐標。” “否则它现在已经落下了。” 齐镇国看向画面中跪在星空里仍不肯倒下的王昊,沉声道: “记入战报。” “王昊,为大夏爭出三分钟。” 罗剎托著银色巨网,终於露出冷笑。 “你们不是很能守吗?” “那本尊便把你们的星球,一起装进去。” 王昊咬牙撑起身体。 “你敢!” 罗剎看都没看他。 抬手,將星辰网拋向蓝星。 银色巨网瞬间展开。 起初不过巴掌大小。 下一瞬,便横跨万里。 再下一瞬,遮住整片近地星空。 无数银色网线垂落,像神明撒下的天罗地网,连星空堡垒、守星阵、蓝星大气层,以及重伤的王昊,全部笼罩在內。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警报声刺耳到近乎炸裂。 【守星阵外层被锁定。】 【大气层边界被锁定。】 【空间跃迁失效。】 【星辰网降维压缩倒计时:三分钟。】 全球所有频道陷入死寂。 罗剎的声音传遍蓝星。 “人族。” “开始数你们最后的时间吧。” 第236章 地心里,什么东西醒了? 星辰网落下。 蓝星上空,所有星光同时消失。 不是被云遮住,也不是黑夜。 而是整颗星球,被那张银色巨网装进了一个黑暗口袋里。 星空堡垒外层,王昊拄著龙骨大棒,半跪在虚空中。 他抬头看著那张网。 银色网线一根根垂落,横跨近地轨道,每一根都带著高维切割法则。 只是靠近,堡垒外层护盾便开始裂开。 咔。 第一道裂纹出现。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主控大厅內,警报声连成一片。 【守星阵外层受损。】 【空间结构被切割。】 【大气层边界出现压缩。】 【全球海平面异常抬升。】 【东海、北冰洋、南太平洋同步出现海啸源。】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手指几乎按不住控制台。 “星辰网正在压缩蓝星外层空间!” “它不是砸下来。” “它是在收网!” 屏幕上,蓝星外层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海洋开始翻卷。 沿海防线所有警报同时拉响。 东海龙骨长城上,巨浪一层层抬起。 北方极地秘境外,刚刚被净化的海域重新震盪。 山海关地底龙脉阵柱亮到极限。 崑崙断龙门也在发出暗金光。 可那张网还在落。 一寸一寸。 像要把蓝星外壳剥下来。 罗剎坐在紫金主舰王座上,俯视蓝星。 “挣扎吧。” “本尊喜欢看螻蚁在网里乱爬。” 他抬手,银色巨网再次收缩一分。 星空堡垒外层护盾当场被切开三道口子。 十几名龙血突击队员被捲入切割带。 战甲先碎。 骨骼后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传回频道,生命信號便直接归零。 主控大厅內,一排红点熄灭。 苏清雪手掌按在阵眼上,指尖已经结霜。 她没有看那些熄灭的名字。 不能看。 现在每一秒都要有人去顶。 她一口气將极阴本源推入守星阵。 冰蓝阵纹顺著堡垒外壳蔓延,直扑星辰网边缘。 寒气铺出去的瞬间,数百根银色网线被冻住。 堡垒护盾压力下降了一瞬。 科研部主任立刻喊道:“有效!” 可下一秒。 银色网线亮起紫金妖纹。 冰层无声蒸发。 那不是融化。 是直接被高维法则抹掉。 苏清雪身体一震,嘴角渗出血。 她没有鬆手。 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 “继续供能。” 旁边研究员急道:“苏队长,你本源超载了!” 苏清雪冷声道:“我知道。” “可是它还没停。” 冰蓝阵纹再次衝出。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但也碎得更快。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主控大厅地面结起一层薄冰。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看著屏幕上不断下坠的倒计时。 【星辰网降维压缩倒计时:02:31】 两分三十一秒。 一旦倒计时归零,星辰网就会彻底锁住蓝星外层法则。 到那时,守星阵会被剥开。 星空镇狱核也会被逼出反应。 而陆渊,还在闭关。 齐镇国抬手接入全军频道,“所有战斗单位,听令。” “星空堡垒不许后撤。” “地面龙脉节点不许断供。” “凡还能动者,全部与堡垒阵眼绑定气血。” 通讯频道里,没人迟疑。 “山海关节点收到。” “东海龙骨长城收到。” “崑崙断龙门收到。” “极地秘境收到。” “京城总部收到。” 星空堡垒內,剩下的龙血突击队员一个个摘下战甲胸前的安全锁。 那是保命装置。 一旦摘下,他们的气血就会直接灌入堡垒阵眼。 阵眼若被切碎,他们也会一起死。 陈山河拖著带血的身体,走到外层通道。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兵。 “怕死的,现在退。” 没人动。 一个刚毕业的武道学院学员咧嘴笑了笑。 “陈將军,退回去也没脸见人。” 陈山河点头。 “那就绑。” 一枚枚气血锁扣插入胸口。 暗红色气血顺著管线注入堡垒阵纹。 外层护盾重新亮起。 可星辰网压得更狠。 罗剎看著这一幕,冷笑一声。 “把自己的命接到阵上?” “好。” “本尊便看看,你们有多少命可以填。” 他屈指一点。 星辰网边缘分出数千根细线,直接切向堡垒外层。 噗噗噗! 外层阵眼连爆七处。 上百名绑定气血的战士同时倒下。 他们胸口阵纹炸开,身体被抽乾。 可护盾没碎。 新的气血立刻补了上去。 “第三小队补位!” “第五阵眼缺人!” “我来!” “我也来!” 没有人问还能不能活。 他们只问哪里缺人。 全球直播没有中断。 大夏民眾看见了这一幕。 京城避难层里,有人低下头,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 孩子挣开手,看著屏幕。 “妈,他们会死吗?” 女人嘴唇颤了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旁边老人开口。 “他们在替我们活。” 避难层安静了。 隨后,一个个普通人站起来。 他们没有战甲。 也上不了星空。 但他们把手按在最近的龙脉供能柱上。 武者,觉醒者,普通人。 微弱气血沿著城市阵纹涌出。 一点点。 不强。 却不断。 齐镇国看著全国气血回传曲线,眼眶发红。 他抬手,打开最高权限。 【玉碎计划终端確认。】 【是否启动阵眼自爆预备程序?】 科研部主任猛地转头。 “局座!” 齐镇国没有看他。 “如果星辰网压穿堡垒,就引爆近地阵眼。” “用守星阵把三大神尊拖进爆炸区。” 大厅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意味著,星空堡垒会成为第一枚炸开的钉子。 上面所有人,都走不了。 齐镇国按下確认键。 “各单位,准备同归於尽。” 通讯频道里,短暂安静。 隨后,王昊的声音传来。 很粗。 带著血。 “老齐,先別急著炸。” “老子还没死。” 所有人同时看向外层画面。 王昊站起来了。 准確地说,是硬撑起来的。 他只剩半截右臂。 胸口有一道贯穿伤。 背后龙鳞掉了大半。 可他还是抓著龙骨大棒,一步一步朝星辰网走去。 他仰头。 身上剩下的真龙精血开始燃烧。 黑金龙鳞再次翻起。 但这一次,不是暴涨成龙躯。 而是把所有血脉,全压进残破肉身。 他整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堡垒前方。 星辰网压下。 第一根银线落到他肩上。 血肉瞬间被切开。 王昊闷哼一声,没退。 第二根银线切过他的腰腹。 半边身体几乎被割开。 他抬起仅剩的龙爪,死死抓住一根网线。 滋啦! 龙爪被切得露出骨头。 他还在抓。 罗剎坐在王座上,眉头一皱。 “找死。” 王昊咬著牙,另一只断臂顶住网线下缘,“给老子……停下来!” 他全身真龙精血炸开。 黑金气血顺著龙爪缠住星辰网一角。 那张覆盖蓝星的高维巨网,竟然真的被他拖慢了一瞬。 只有一瞬。 可倒计时停顿了。 【星辰网压缩延迟。】 【延迟时间:一秒。】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抖。 “一秒!” “王队拖住了一秒!” 话音刚落。 王昊再次发力。 龙爪崩裂。 胸口血肉被切开。 但他仍然死死勾住那一角。 【延迟时间:两秒。】 【三秒。】 【四秒。】 全球所有人都看著那道身影。 他不是陆渊。 没有混沌星辰体。 没有镇狱核。 没有一拳打碎神尊的力量。 他只是王昊。 大夏龙血突击队队长。 陆渊的兄弟。 一个原本只是普通人的胖子。 现在,他用残破肉身,硬扛住了神尊撒下的网。 罗剎的脸色终於冷了下来。 “螻蚁。” “你让本尊噁心。” 他站起身,掌心重新凝聚出紫黑色光波。 这一次,目標不是堡垒。 不是蓝星,而是王昊。 齐镇国怒吼:“火力拦截!” 星空堡垒剩余炮台全部转向。 可紫黑光波只是轻轻一震,所有炮火便被压散。 陈山河拖著伤体衝到炮台前,按下最后一轮发射。 没用。 光波还在落。 王昊抬头看著那团光。 他想举起龙骨大棒。 可手指已经不听使唤。 他只能用仅剩的龙爪,继续勾住星辰网。 “老陆……” 他嘴角扯了一下。 “这次……我没给你丟人。” 紫黑光波落下。 全球频道里,无数人闭上眼。 苏清雪的手指扣进控制台。 齐镇国已经按下玉碎计划最终確认前的最后一道锁。 罗剎冷笑。 “结束了。” 就在这一瞬。 蓝星最深处。 地心禁域。 暗金光茧內,陆渊闭著的双眼仍未睁开。 但他掌心的星空镇狱核,忽然停止旋转。 下一秒。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古老钟鸣,从地心传出。 咚—— 钟鸣穿过地幔。 穿过海洋。 穿过龙脉。 穿过星空堡垒。 也穿过那张即將收紧的星辰网。 紫黑光波在距离王昊头顶百米处,硬生生停住。 罗剎脸上的冷笑凝固。 第一神尊所在的黑冠主舰內,也传出一声低沉喝问。 “地心里,什么东西醒了?” 第237章 你刚才......想杀我兄弟? 地心那一声钟鸣传出后,整颗蓝星仿佛停了一瞬。 不是时间停滯,而是所有正在崩坏的法则,被一股更高位的力量强行按住。 星空堡垒外。 王昊半跪在星辰网下,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龙鳞。 银色网线切进他的肩骨、腰腹、胸口。 他只剩一只龙爪,却还死死扣著那张巨网的一角。 不松。 哪怕整条手臂已经快被割断。 紫黑色毁灭光波悬在他头顶百米处。 只差一点。 就能把他从这片星空里彻底抹去。 可现在,那团光波停住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捏在半空。 紫金主舰前方。 罗剎还保持著下压的姿势。 可他的掌心,再也无法让那团毁灭光波往下落半寸。 他脸上的冷意终於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不住的惊疑。 “怎么可能?” “本尊的法则……” “被压住了?” 黑冠主舰內。 第一神尊冰冷的声音,第一次主动响起。 “不是压住。” “是覆盖。” 骸骨主舰上,第二神尊一步踏出,身后白骨法则铺开,森白光芒照亮半片星域。 他死死盯著蓝星方向。 “地心有东西醒了。”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 所有警报仍在尖啸。 可屏幕上的倒计时,却卡死在了同一个数字。 【星辰网降维压缩倒计时:01:49】 不动了。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组组原本跌入谷底的曲线,忽然开始疯狂上冲。 【蓝星地脉能级暴涨。】 【龙脉节点全线復甦。】 【星空镇狱核反应增强。】 【未知高维气息贯穿地心。】 齐镇国按在玉碎计划上的手,没有立刻鬆开。 他看著屏幕里半跪在星空的王昊,又看向地心监测画面。 那里,暗金光茧裂开了。 一道裂缝。 两道裂缝。 三道裂缝。 隨后,整个地心深处,暗金光芒顺著龙脉衝出。 山海关亮了。 崑崙断龙门亮了。 东海龙骨长城亮了。 极地秘境亮了。 京城地下龙脉阵柱,更是直接爆发出冲天光柱。 避难层中。 无数普通人原本已经把手按在供能柱上,准备把自己最后一点气血献给星空堡垒。 可此刻,那些光芒没有再抽走他们的生命。 反而將他们的手掌轻轻托起。 温暖的龙脉气息,反哺回每一个人体內。 有人捂著胸口,满脸茫然。 “我……刚才明明快撑不住了。” “怎么不疼了?” 旁边老人抬头看著屏幕。 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光。 “陆神。” “是陆神要出来了。” 星空堡垒外。 一条暗金龙脉虚影,从蓝星大气层下方缓缓抬起。 它没有冲向妖庭舰队。 而是先托住了王昊。 王昊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被龙脉虚影一托,他才没有彻底坠下去。 他费力抬头,嘴角刚想扯出笑,却先咳出一口血。 “老陆……” “你再晚一点,我真撑不住了。” 通讯频道里。 苏清雪的指尖停在阵眼上。 听见这句话,她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於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但她依旧没有离开控制台。 星辰网还在。 三大神尊还在。 陆渊还没有真正现身。 罗剎反应最快。 他强行压下心中不安,抬手催动星辰网。 “镇!” 银色巨网再次收缩。 数万根网线同时亮起,像要把整颗蓝星彻底勒碎。 可这一次。 蓝星地心深处,一缕灰芒贯穿而出。 很细。 细到在这片浩瀚战场上,几乎不起眼。 它从地心射出,穿过大气层,穿过守星阵,穿过堡垒外层。 最后,撞上那团紫黑色毁灭光波。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 那团足以抹掉王昊的神尊法则,被灰芒一碰,便无声消失。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罗剎的手掌猛地一震。 他向后退了半步。 紫金主舰外层的法则,也隨之紊乱了一瞬。 第二神尊声音沉了下去。 “罗剎。” “你的法则被吞了。” 罗剎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 因为那缕灰芒没有停。 它继续向上。 撞上星辰网。 滋—— 第一根银色网线开始燃烧。 那不是火焰,而是法则本身在崩坏。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成片成片的银色网线开始捲曲、熔化、断裂。 原本遮蔽蓝星星光的巨网,像被人从內部烧穿。 黑暗破开。 星光重新落回蓝星。 主控大厅內。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身。 “星辰网结构崩解!” “高维切割规则失效!” “不是外力破坏。” “是规则权限被压制!” 旁边研究员声音发颤。 “主任,这是什么级別?”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喉咙发紧。 “神尊之上。” “至少,在星辰网的规则之上。” 观察舱里。 天狼星流浪者首领忽然跪了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身体本能无法承受那股高位气息。 他看著蓝星方向,整个人都在发抖。 “星球觉醒了?” “不……” 他很快摇头,语气更加急促。 “不是星球。” “是有人在升维。” “他把星球核心,炼进了自己的生命层次。” 其他流浪者听不懂前面的判断。 可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 有人,正在用蓝星地心完成升维。 而那个人,只可能是陆渊。 星空深处。 黑冠主舰终於打开第一层舰门。 一顶黑色王冠缓缓浮起。 第一神尊依旧没有真正露面。 但他的法则,已经探出主舰,向蓝星方向蔓延。 “混沌气血。” “星空镇狱核。” “还有初代人王的终卷。” 第二神尊握紧骨矛。 “他成了?” 第一神尊没有立刻回答。 罗剎冷声道:“不可能。” “融合镇狱核,不可能这么快完成。” “他若强行出关,只会被本源反噬。” 话音刚落。 蓝星地心深处,第二声钟鸣传出。 咚—— 这一声,比刚才更沉,更重。 星辰网剩余结构,当场崩断三成。 银色碎片飘在近地轨道,还未坠落,便被灰芒吞没。 罗剎的星辰网,彻底失控。 他抬手想要收回。 可那张网根本不再听他的命令。 反而顺著法则联繫,反噬他的掌心。 罗剎五指一握,强行切断联繫。 可他的掌心,已经出现一道焦黑裂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了。 神尊之躯,被隔空反伤。 这在他降临蓝星之前,从未想过。 蓝星上空。 暗金光柱从地心直射宇宙。 它穿过星空堡垒。 穿过破碎的星辰网。 穿过妖庭百万远征军前方。 整片战场,被照得一片通明。 妖庭战舰內。 无数妖兵本能后退。 它们不懂那是什么。 但血脉深处的恐惧在告诉它们。 那不是猎物。 那是镇压者。 星空堡垒外层。 王昊终於撑不住了。 他的龙爪从网线残片上鬆开,整个人向下坠去。 苏清雪立刻抬手。 极寒之力凝成冰桥,向他延伸。 可有人比她更快。 暗金光柱中,一道身影踏出。 第一步。 星空堡垒外层所有裂痕停止扩散。 第二步。 残破的守星阵自动归位。 第三步。 星辰网最后残片,全部燃尽。 那人从光柱里走出。 黑髮。 黑衣。 手中没有拔剑。 身后也没有十万丈巨影。 可他出现的一刻,整片近地轨道的压力都变了。 三大神尊的法则,同时被压低一层。 妖庭百万远征军,阵型骤然一乱。 主控大厅內。 所有人看著那道身影,短暂失声。 隨后,齐镇国缓缓鬆开了玉碎计划的按钮。 他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陆渊同志。” “出关了。” 全国频道里。 无数人先是安静。 隨后,声音如山呼海啸般爆发。 “陆神!” “陆神出来了!” “王队撑到了!” “我们撑到了!” 苏清雪站在阵眼前,脸色苍白。 她看著星空中的陆渊,没有开口。 陆渊也没有第一时间看妖庭舰队。 他一步来到王昊身边,伸手接住了他。 此刻的王昊,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 胸口被切开,右臂断了半截。 脊背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 真龙本源几乎燃尽。 陆渊掌心按在他胸口。 一缕混沌气血打入。 王昊快要熄灭的生命反应,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咳了两声,勉强睁开眼。 “老陆……” “我守住了吧?” 陆渊低头看著他。 目光平静,却比这片星空更沉,“嗯。” “没给大夏丟人。” 王昊扯了扯嘴角。 “那就行。” 陆渊转身。 这一刻。 他终於看向妖庭百万远征军。 紫金主舰前。 罗剎站在原地。 他掌心的裂痕还未癒合。 可神尊的骄傲,让他依旧没有低头。 “人族。” “你以为融合镇狱核,便能与神尊为敌?” “你现在的气息尚未稳固,强行出关,不过是自取灭亡。” 陆渊没有回应这句废话。 他的目光落在王昊洒满星空的血上。 又扫过星空堡垒外层,那些已经熄灭的生命信號。 最后,才重新看向罗剎。 他抬手。 指向那尊高高在上的第三神尊。 整片近地轨道,瞬间安静下来。 百万妖军安静下来。 三大神尊的法则,也在这一刻微微凝滯。 陆渊的声音传遍星空堡垒。 也传遍蓝星每一个频道。 “你刚才......想杀我兄弟?” 罗剎脸色一沉。 陆渊向前踏出一步,混沌星辰体的气息,彻底展开。 他身后没有异象。 可每一寸星空,都像被他踩在脚下。 下一秒。 陆渊再次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判决落下。 “罗剎。” “死刑!” 第238章 本尊愿意赔偿,妖庭可以退兵! “死刑!” 两个字落下。 近地轨道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百万妖军停在原地。 紫金主舰前,罗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他是妖庭第三神尊。 他曾踏碎过七颗生命星辰。 他曾把一整片星域炼成血池。 在妖庭疆域內,別说人族,就算那些古族王者见了他,也要跪地叩首。 可现在。 一个刚从蓝星地心出来的人族,当著百万妖军,当著第一神尊和第二神尊的面,判他死刑。 罗剎笑了。 笑声传遍整片近地轨道。 “人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缓缓抬手,掌心那道被灰芒反噬出的裂痕,正在一点点癒合。 紫金法则从他身后铺开。 主舰外层的阵纹一层层亮起。 百万妖军重新稳住阵型,所有舰炮、战阵、妖兽群,全部对准陆渊。 可陆渊没有看那些东西。 他只低头,把一缕混沌气血打进王昊体內。 王昊胸口那道几乎贯穿的伤口开始合拢。 断臂处的血也止住了。 他咳了两下,想说话。 陆渊淡淡道:“闭嘴,留口气看著。” 王昊咧嘴。 “行。” 苏清雪在堡垒阵眼前看著这一幕,紧绷的手指终於鬆开半分。 但她没有撤掉防御。 第一神尊和第二神尊还在。 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黑冠主舰內,第一神尊的法则没有再扩张。 他像是在等。 骸骨主舰上,第二神尊握著骨矛,冷冷开口:“罗剎,別大意。” 罗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怕了?” 第二神尊没有动怒。 “他刚才烧掉星辰网,不是普通法则。” 罗剎冷笑。 “星辰网被污染过,本就不稳。” “一个强行融合镇狱核的人族,也配让本尊退?” 他说完,一步踏出紫金主舰。 脚下虚空当场塌陷。 罗剎身后,一轮巨大的紫金圆环缓缓浮现。 圆环上刻满妖庭古纹,每一道纹路都像活著的刀口。 它一出现,星空堡垒內所有检测仪器同时爆表。 科研部主任脸色一变。 “高维神兵!” “能级还在星辰网单体节点之上!” 齐镇国立刻问:“是什么?” 主任咬牙调出天狼星流浪者提供的残缺资料。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字。 【灭星轮。】 【妖庭第三神尊本命神兵。】 【曾切开行星外壳,撕裂地核,造成三颗资源星彻底死亡。】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呼吸一滯。 这不是战舰主炮。 这是神尊亲手祭炼的杀器。 罗剎悬在星空中,紫金长袍被法则撑开。 他抬手一招。 灭星轮落入掌心。 那一刻,附近数十艘妖庭护卫舰都主动后撤。 因为灭星轮的切割余波,连妖庭战舰也挡不住。 罗剎看向陆渊,声音压低。 “本尊承认,你比之前那些人族强。” “但你不该出来。” “更不该,当著本尊的面,说那两个字。” 陆渊將王昊送回堡垒外层。 一道暗金光托住王昊残躯,把他推向苏清雪的冰桥。 苏清雪立刻接住王昊。 王昊还想挣扎起身。 苏清雪冷声道:“再动,我把你冻起来。” 王昊看了眼陆渊方向,老实了。 “那我不动。” 陆渊这才转身。 他站在破碎星辰网残片之间,黑衣没有沾一滴血。 斩妖剑还在鞘中。 罗剎看见这一幕,脸色更冷。 “你不拔剑?” 陆渊平静道:“你不配。” 四个字。 像一巴掌先抽在罗剎脸上。 百万妖军中,大片妖兵低吼起来。 第三神尊受辱,就是整个妖庭受辱。 罗剎反而不笑了。 他五指握住灭星轮。 紫金圆环急速旋转。 周围空间被切出一圈圈裂缝。 星空堡垒外层护盾刚刚修復,又被余波压出密集裂纹。 科研部主任急喊:“护盾后撤!” 苏清雪立刻催动极阴本源,將外层护盾收缩三百米。 陈山河带人把受伤队员往內层拖。 齐镇国盯著画面,沉声道:“所有单位,不许干扰陆渊同志。” 有人下意识问:“局座,我们不帮吗?” 齐镇国看著站在星空中的陆渊。 “不添乱,就是帮。” 罗剎动了。 没有任何蓄势。 灭星轮脱手而出。 紫金圆环瞬间消失。 下一剎,它已经出现在陆渊头顶。 不是速度快。 而是直接跳过了中间距离。 空间在它面前没有意义。 它锁定的不是肉身位置,而是生命本源。 主控大厅里,屏幕全部失去目標。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 “捕捉不到!” “灭星轮进入高维切割態!” 天狼星流浪者首领跪在观察舱里,声音发颤。 “完了。” “这东西一旦锁定,连恆星级战舰都躲不开。” 旁边人急道:“陆渊大人能挡住吗?” 首领死死盯著画面。 “不知道。” “但他如果挡不住,蓝星就结束了。” 星空中。 灭星轮重新显形。 距离陆渊眉心,只剩不到三寸。 紫金刀纹已经切开他身前的空间。 就连陆渊额前几缕黑髮,也被余波带起。 罗剎嘴角终於扬起。 “结束了。” 第一神尊没有开口。 第二神尊也没有出手。 他们都在看。 他们要看陆渊融合镇狱核之后,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能不能逼出他的底牌。 可下一秒。 陆渊动了。 不是拔剑。 不是结印。 不是催动法则。 他只是抬起右手。 然后,隨手一挥。 动作很轻。 就像拍开一只飞到面前的虫子。 啪! 清脆到不该出现在星空里的声音,传遍所有频道。 灭星轮停住了。 紫金圆环先是凹陷。 隨后裂开。 再然后,整件本命神兵当场炸成无数碎片。 没有能量对撞。 没有法则爆炸。 就是被一巴掌抽碎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灭星轮碎片还在飞。 陆渊那一巴掌的余威,已经越过空间,抽在罗剎脸上。 罗剎的头猛地偏过去。 半边脸当场塌陷。 紧接著,神尊骨骼从脸部开始崩裂。 裂痕一路蔓延到脖颈、胸腔、四肢。 罗剎瞳孔猛缩。 他想调动神尊本源。 想重组神躯。 想撕开空间后退。 可他的法则刚刚亮起,就被一股纯粹到极点的肉身力量碾断。 下一瞬。 第三神尊罗剎,整个人在星空中炸开。 砰! 血雾扩散。 紫金神血洒满主舰前方。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百万妖军同时停住。 紫金主舰上的妖庭將领,一个个僵在原地。 第一神尊的黑冠法则,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 第二神尊握著骨矛的手,也停了一下。 星空堡垒內。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那片血雾。 科研部主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刚才准备了十七套战斗数据分析模型。 包括陆渊拔剑、动用镇狱核、释放混沌星辰体、引爆守星阵反击等各种可能。 唯独没算到这一种。 一巴掌。 抽碎神兵。 顺手拍爆神尊。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关闭了玉碎计划界面。 “记录。” 科研部主任下意识问:“记录什么?” 齐镇国看著屏幕,声音压著情绪。 “神尊级单位。” “可被陆渊同志徒手击毙。” 下一秒。 大夏境內爆了。 京城避难层里,无数人抱在一起喊。 山海关阵地上,老兵把头盔狠狠砸向地面。 东海龙骨长城上,炮手们站在炮台前嘶吼。 崑崙断龙门前,镇守军举起武器。 全球频道里,弹幕彻底刷满。 “陆神一巴掌拍死神尊!” “王队撑住了!陆神杀回来了!” “谁刚才说蓝星完了?出来说话!” “妖庭呢?继续狂啊!” 观察舱內,那些天狼星流浪者全都跪著。 他们亲眼见过妖庭毁灭母星。 也见过神尊一击打穿行星护盾。 在他们的认知里,神尊就是不可战胜的天灾。 可现在。 天灾被人族一巴掌拍成了血雾。 天狼星首领抬头看著陆渊,喉咙发乾。 “这不是恆星级。”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生命层次。” 星空中。 陆渊收回手。 他甚至没有看自己的掌心。 好像刚才拍死的,不是妖庭第三神尊,而是一件挡路的废物。 罗剎爆开的血雾没有散去。 紫金神血在虚空中疯狂蠕动。 神尊生命力极强。 肉身碎了,不代表彻底死了。 很快。 一团紫金元神从血雾深处衝出。 罗剎的元神已经没有半点傲气。 他只剩下惊恐。 “第一神尊!” “救我!” “他不是刚融合镇狱核!” “他已经……” 话还没说完。 陆渊抬手一抓。 虚空收紧。 罗剎元神像被无形铁钳扣住,直接倒飞回陆渊掌心。 他疯狂挣扎。 紫金法则一层层爆开。 可没用。 陆渊五指微合,所有法则当场熄灭。 罗剎的元神被捏成一团光。 他终於怕了。 “人族!” “本尊愿意赔偿!” “妖庭可以退兵!” “你不能杀我!我是第三神尊,我若陨落,妖庭至尊一定会亲自降临!” 陆渊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星空堡垒方向。 苏清雪正扶著王昊站在冰桥尽头。 王昊脸色惨白,却强撑著看向这边。 苏清雪抬头,与陆渊隔著星空对视。 陆渊提著罗剎元神,语气平淡。 “堡垒动力炉缺燃料吗?” 苏清雪没有半点迟疑,冷声回应: “缺,越高维越好。” 第239章 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缺,越高维越好。” 苏清雪的声音传回星空。 陆渊点了下头。 下一秒,他拎著罗剎元神,直接转身。 罗剎还在挣扎。 紫金法则在他元神表面炸开,一层接一层,试图切断陆渊的掌控。 没用。 陆渊五指一收,那些法则当场熄灭。 罗剎终於慌了。 “陆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敢!” “本尊乃妖庭第三神尊,你若炼我元神,妖庭必將与你不死不休!” 陆渊没有停。 他一步踏出,已经来到星空堡垒外层动力炉入口。 动力炉原本因为连续大战,核心能源几乎见底。 数百名科研人员正在抢修阵纹。 看到陆渊出现,所有人下意识让开。 科研部主任嘴唇动了动。 “陆神,动力炉现在承载不了神尊级元神,可能会……” 陆渊抬手。 一缕混沌气血落入炉心。 原本濒临崩溃的动力炉,瞬间稳定。 裂开的阵纹开始合拢。 熄灭的核心阵眼重新亮起。 陆渊隨手一拋。 罗剎元神被精准扔进炉口。 “不!” 罗剎发出嘶吼。 炉门合拢。 下一秒。 整座星空堡垒猛地一震。 动力炉深处,紫金火光炸开。 神尊元神被炉心阵纹锁住,琉璃神火、混沌气血、守星阵三重力量同时压下。 罗剎的惨叫,直接传遍全频道。 “啊——” “陆渊!本尊诅咒你!” “放我出去!” “第一神尊!救我!救我!” 没人救他。 紫金主舰前方,剩下的妖庭神尊都没有动。 第一神尊的黑冠法则沉在主舰上。 第二神尊握著骨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不是不想救。 是刚才那一巴掌,把他们心里的轻视全抽没了。 罗剎不是普通神尊。 灭星轮也不是普通神兵。 可陆渊没拔剑。 只是一掌。 神兵碎。 肉身灭。 元神被抓去烧炉子。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能量曲线。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动力炉核心能源恢復。】 【能源储备: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四十七。】 【百分之六十八。】 【百分之九十一。】 【警告:能源持续上涨。】 【守星阵自动修復。】 【歼星炮矩阵重新上线。】 主任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局座!” “动力炉满了!” “不是满了,是还在涨!” 齐镇国看著画面中被炉火炼化的罗剎元神,沉默一瞬。 隨后,他沉声道:“记录。” “第三神尊罗剎,已转化为星空堡垒高维能源。” “用途,守卫大夏。”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胸口都堵著一口气。 这一刻,彻底炸开。 “陆先生牛逼!” “神尊又怎样?照样给大夏烧锅炉!” “动力炉稳了!守星阵稳了!” “王队没白拼!” 外层医疗舱內。 王昊被苏清雪按在治疗阵里。 他胸口的伤还没完全合拢,听见罗剎惨叫,硬是撑著抬起头。 “烧上了?” 苏清雪看了一眼能量曲线。 “烧得很旺。” 王昊咧嘴,牵动伤口,又疼得吸了一口气。 “爽。” “刚才那孙子不是挺狂吗?” “现在给咱们堡垒供电,也算没白来。” 苏清雪没接话,她看著星空里的陆渊,手指慢慢鬆开。 只要他站在那里,蓝星就还有天。 星空之外。 妖庭百万远征军的军阵开始乱了。 不是阵型被打散。 是心乱了。 大量妖兵看著紫金主舰前方那片还没散尽的神血,又看向星空堡垒动力炉方向,身体本能后退。 第三神尊被炼了。 还在惨叫。 那声音就像钉子,钉进每一个妖兵脑子里。 他们曾经跟著神尊踏碎星辰。 他们以为蓝星只是一个低等血食星。 可现在,他们亲眼看见神尊被人族扔进炉子。 当燃料。 一名妖庭將领声音发抖。 “稳住阵型!” “后退者死!” 可他说完,自己也下意识退了半步。 因为陆渊转身看了过来。 没有杀意外放。 没有拔剑。 只是看了一眼。 前排数万妖兵,整齐往后退了一截。 陆渊站在星空堡垒前,甩了甩手。 像是刚才抓了什么脏东西。 “神尊?” “就这?” 这句话没有吼。 却传遍了妖庭舰队。 也传回蓝星。 全球频道再次炸开。 “陆神这话太狠了!” “妖庭还狂不狂?” 海外暗网里,旧西方残党原本已经准备好庆祝蓝星被星辰网收割。 可他们刚发了几条帖子,画面就变成了罗剎被炼魂。 整个暗网沉默了十几秒。 隨后,有人硬著头皮发帖。 【別高兴太早,妖庭还有第一第二神尊!】 【陆渊强行出关,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罗剎只是大意,真正底牌还没出现!】 这些帖子刚冒出来,749局网络战部门直接標红锁定。 京城总部內。 一名技术员抬头。 “局座,暗网残党又开始带节奏。” 齐镇国冷声道:“名单给边境执法队。” “线上造谣,线下清除。” “是!” 星空中。 第一神尊终於有了动作。 黑冠主舰的舰门打开。 一道身披黑色重甲的身影,从舰內走出。 他头顶悬著一顶黑冠。 身后没有多余异象。 但他出现的一刻,整片妖庭舰队立刻安静。 第二神尊也从骸骨主舰踏出。 白骨法则在他脚下铺开。 两尊神尊,一左一右,隔著星空看向陆渊。 第一神尊开口。 “陆渊。” “本尊承认,你有资格让妖庭认真。” 陆渊抬眼。 “遗言?” 第二神尊脸色一沉。 骨矛指向陆渊。 “狂妄。” “你以为杀了罗剎,就能逆转今日之局?” “妖庭这次要的,是星空镇狱核。” “你不交,我们便剥开整颗蓝星。” 陆渊淡淡道:“你们可以试试。” 第一神尊没有再说废话。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黑色阵印。 第二神尊同时割开手掌,將神尊精血洒在骨矛之上。 两股完全不同的法则,开始在星空中交匯。 黑。 白。 一上一下。 一左一右。 像两道巨大磨盘,开始挤压近地轨道。 科研部主任刚刚松下去的脸色,瞬间变了。 “检测到高维阵法展开!” “覆盖范围正在扩大!” “目標不是堡垒,是陆神!” 齐镇国沉声道:“阵法等级?” 主任咬牙。 “比星辰网更危险!” “它不锁星球,它直接抹除阵內时空概念!” 天狼星流浪者首领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两仪灭世阵……” 旁边的大夏士兵看向他。 “你知道?” 天狼星首领声音乾涩。 “妖庭神尊联手底牌。” “当年天狼母星外层防御,就是被这座阵撕开的。” “阵內没有距离,没有时间。” “被卷进去的人,会被黑白法则一点点磨成虚无。” 主控大厅一片沉默。 星空外。 妖庭百万大军开始结阵。 一艘艘妖骨战舰打开阵纹。 残余妖兵跪在甲板上,將自身妖力灌入黑白阵图。 第一神尊和第二神尊同时燃烧寿元。 他们已经没有轻敌。 也不敢再留手。 罗剎的死,证明了一件事。 单独出手,谁都可能被陆渊拍死。 所以他们要用阵法。 用百万大军。 用妖庭底牌。 直接把陆渊磨掉。 黑白风暴成型。 星空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 陆渊站在原地,黑衣被法则风暴吞没。 周围空间开始消失。 不是碎裂。 是被抹去。 陆渊的身影,很快被黑白两色彻底捲入。 全球频道里,画面出现大面积雪花。 科研部主任急喊:“信號被阵法干扰!” “无法锁定陆先生位置!” 暗网残党再次冒头。 【看见没有?陆渊没躲开!】 【两大神尊联手,他死定了!】 【蓝星刚才只是迴光返照!】 【大夏完了!】 这些帖子刚出现,立刻被转发到海外残存安全区。 不少人又开始动摇。 可大夏境內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著那团黑白风暴。 他们已经见过太多绝境。 每一次,陆渊都站在最前面。 这一次,也一样。 两仪灭世阵內。 第一神尊和第二神尊同时加力。 黑白法则一层层碾压。 第一神尊冷声道:“磨碎他的肉身。” 第二神尊咬牙道:“別给他喘息机会。” 百万妖军的能量疯狂灌入阵中。 黑白风暴越转越快。 阵眼深处,陆渊的气息似乎被彻底吞没。 第一神尊终於鬆了半口气。 “结束……” 话没说完。 阵眼最深处,忽然传出一声很轻的嘆息。 那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两大神尊耳中。 “玩阵法?” 黑白风暴中。 陆渊抬手拍了拍袖口。 语气平淡。 “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第240章 你们的灭世大阵,在我手里只是块砖 “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陆渊的声音,从两仪灭世阵最深处传出。 黑白风暴还在转。 第一神尊和第二神尊同时变了脸。 他们看不见陆渊的身影,却能感觉到阵眼里,有一股力量正在抬头。 不是法则。 也不是阵纹。 更像是一只手,正从地心深处伸出来,要把这座阵连根拔起。 第一神尊沉声道:“加力。” 第二神尊没有迟疑,骨矛往前一刺。 白骨法则全部灌入阵中。 百万妖军跪在战舰甲板上,体內妖力被阵纹强行抽走。 一艘艘妖骨战舰亮起黑白纹路。 两仪灭世阵再次扩大。 星空堡垒外层,刚刚修復的护盾又开始震盪。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声音发紧。 “阵法能级还在上升!” “陆先生的信號被完全覆盖!”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看著那团黑白风暴,手掌按在指挥台上。 王昊躺在医疗阵里,刚被混沌气血吊住命,听到这话,硬撑著抬头。 “覆盖个屁。” “老陆要是真被困住,那两个傢伙早笑出声了。” 苏清雪站在旁边,手指按著阵眼供能槽。 她没有开口。 但极阴本源已经重新接入守星阵。 只要陆渊需要,她会第一时间把整座堡垒的防御推过去。 哪怕没用。 也要推。 黑白风暴中。 陆渊抬起手。 识海深处,《人王镇狱经》终卷自行翻开。 一枚枚暗金古字浮起。 地心禁域內,星空镇狱核缓缓转动。 下一秒。 蓝星地心传出第三声钟鸣。 咚。 这一声之后,整颗蓝星的龙脉同时亮起。 崑崙断龙门。 山海关地下封印。 东海龙骨长城。 极地秘境地脉。 所有暗金阵纹,一同向星空匯聚。 黑白风暴上方,空间裂开。 一座万丈高的青铜巨门投影,从裂缝中压了出来。 门上刻著四个古字。 人王镇狱。 那不是普通投影。 那是地心镇狱核的权柄。 是初代人王留下的镇压之门。 它刚一出现,两仪灭世阵的旋转速度就慢了一截。 第一神尊的黑冠法则猛地一沉。 第二神尊握著骨矛的手,直接崩出裂口。 “镇狱门?” 第二神尊声音变了。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调动镇狱核?” 第一神尊没有回答。 因为陆渊已经动了。 黑白风暴深处,一只手探出。 那只手扣住青铜巨门边缘。 然后,陆渊把整座万丈巨门抡了起来。 星空堡垒內,所有人都看傻了。 科研部主任甚至忘了记录数据。 “他……他把镇狱门当武器?” 齐镇国喉结动了一下。 “记录。” “陆渊同志,正在使用地心高维防御核心进行近战打击。” 下一瞬。 陆渊抡著青铜巨门,直接砸向两仪灭世阵。 没有复杂招式。 没有阵法推演。 就是砸。 轰! 黑白阵图当场凹陷。 第一层阵纹碎了。 第二层阵纹炸了。 第三层阵眼直接被砸穿。 百万妖军同时吐血。 跪在战舰甲板上的妖兵成片倒下。 大量战舰阵纹反噬,舰体內部接连爆开。 第一神尊脸色铁青。 “稳住阵眼!” 第二神尊怒吼:“再灌妖力!” 可话音刚落。 陆渊抡起青铜巨门,又砸了第二下。 轰! 两仪灭世阵中央,黑白法则彻底错位。 那座號称能磨灭时空的妖庭底牌,此刻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 咔嚓。 裂纹从阵眼一路扩散到百万舰队。 第三下落下。 轰! 两仪灭世阵碎了。 黑白风暴当场炸开。 阵法反噬倒卷回妖庭舰队。 前排十几万妖兵肉身爆裂。 数百艘战舰失控翻滚。 黑白法则没有再抹杀陆渊,反而把妖庭自己的军阵切得七零八落。 星空恢復清晰。 陆渊站在阵法残骸上,一只手拎著青铜巨门投影。 黑衣未乱。 神色平静。 全球频道沉寂了一瞬。 隨后,大夏境內直接炸了。 “砸碎了!” “陆神把灭世阵砸碎了!” “什么阵法,什么神尊,照样一门板拍烂!” “刚才暗网那些狗呢?继续叫啊!” 海外暗网里。 几个旧西方残党还在发帖。 【不可能!这是障眼法!】 【两仪灭世阵不会碎!】 【陆渊一定付出了巨大代价!】 帖子刚发出三秒。 他们所在的地下安全屋上方,空间突然撕开。 749局边境执法队从传送阵中踏出。 为首军官看著屏幕上的帐號定位,冷声道:“確认目標。” “线上造谣,线下执行。” 几道暗金枪口抬起。 地下安全屋內,所有叫囂声戛然而止。 星空中。 第一神尊和第二神尊同时遭到反噬。 第一神尊头顶黑冠裂开一角。 第二神尊胸前白骨战甲炸开大半。 他们没死。 但气息已经乱了。 陆渊鬆开手。 青铜巨门投影重新悬在蓝星上空,像一座压在星空里的关隘。 他抬脚,踩碎一块黑白阵纹残片。 下一秒。 人已经出现在双尊面前。 太快了。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残影。 他只是到了。 第二神尊反应最快,骨矛横扫,想逼退陆渊。 陆渊一拳砸下。 骨矛从中间弯折。 拳头不停,直接落在第二神尊胸口。 砰! 护心镜炸碎。 第二神尊胸膛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三艘妖骨战舰。 第一神尊抬手结印。 黑冠法则化成三十六道锁链,缠向陆渊四肢。 陆渊转身,一脚抽出。 锁链全断。 这一腿砸在第一神尊腰脊。 咔嚓! 第一神尊脊骨当场断裂。 他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身后主舰护盾被撞出一个巨坑。 星空堡垒內。 王昊看得眼睛发亮。 “这才对。” “刚才那俩货装了半天,就该这么打。” 苏清雪看著战场,淡淡道:“闭嘴疗伤。” 王昊立刻躺回去。 但嘴角压不住。 星空中。 第二神尊从战舰废墟里衝出。 他半边胸口塌陷,白骨法则疯狂修补肉身。 可陆渊已经到了他头顶。 第二神尊刚要后撤,陆渊一脚踩下。 砰! 他被踩回战舰残骸。 陆渊弯腰,抓住他的双臂。 第二神尊终於慌了。 “你要做什么?” 陆渊平静道:“拆你。” 双手发力。 刺啦! 第二神尊两条手臂,被陆渊硬生生撕了下来。 神尊血洒在星空中。 第二神尊发出惨叫。 他失去理智,元神开始燃烧。 白骨法则从他体內暴涨。 “本尊跟你同归於尽!” 陆渊抬脚,踩住他的头。 混沌气血压下。 第二神尊即將自爆的元神,像被铁闸扣住,瞬间熄火。 陆渊低头看著他。 “我没准你死。” 第二神尊身体剧烈挣扎,却动不了。 远处。 第一神尊从主舰外壁中挣脱出来。 他看著被陆渊踩在脚下的第二神尊,又看向还在堡垒动力炉里惨叫的罗剎元神。 道心彻底崩了。 来之前,他们以为蓝星是猎物。 以为陆渊只是得到地心机缘的低等人族。 以为三大神尊降临,足够压平一切。 可现在。 罗剎被烧炉。 第二神尊被撕掉双臂踩在脚下。 他自己脊骨断裂,黑冠受损。 百万妖军,被一座青铜门砸得军心崩溃。 这不是围猎。 这是送死。 第一神尊呼吸变得急促。 他眼底只剩疯狂。 第二神尊艰难吼道:“救我!” 第一神尊没有看他。 他转身,面向身后的百万妖庭远征军。 那些妖兵愣住了。 不少將领下意识后退。 “第一神尊?” “您要做什么?” 第一神尊抬起手。 掌心里,出现一枚滴著黑血的令牌。 那令牌一出现,所有妖兵都僵在原地。 连第二神尊也停止挣扎。 他声音发颤。 “你疯了?” 第一神尊嘴角裂开。 “是你们逼我的。” 黑血令牌开始燃烧。 百万妖军脚下,一道道血色阵纹亮起。 星空堡垒內,科研部警报再次爆响。 【检测到大规模献祭反应!】 【目標范围:妖庭全军!】 【未知高位存在正在接近!】 齐镇国脸色沉下。 “他要血祭自己人?” 陆渊踩著第二神尊,抬眼看向第一神尊。 第一神尊双目赤红,声音传遍星空。 “这是你们逼我的!恭请妖尊降临!” 第241章 一缕破投影,也敢在我大夏门前犬吠? “恭请妖尊降临!” 第一神尊的声音传遍近地轨道。 黑血令牌在他掌心碎开。 不是炸裂。 而是化成一团粘稠黑光,直接钻进百万妖庭远征军脚下的阵纹里。 下一秒。 所有妖兵脸色全变了。 “第一神尊!” “不对!阵纹在抽我们的本源!” “停下!停下啊!”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召唤阵。 这是血祭阵。 第一神尊根本没打算带他们活著回去。 百万妖军,三艘神尊主舰,数千妖骨战舰,全部都是祭品。 一道道黑红色阵纹爬上战舰甲板。 前排妖兵刚要逃,身体就被定在原地。 血肉塌陷。 神魂被抽出。 骨骼乾裂。 一名妖將刚腾空半步,整个人便在半空缩成乾尸。 他张著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魂已经没了。 星空堡垒主控大厅內,所有监测屏幕同时爆红。 【检测到百万级生命献祭!】 【妖力总量暴涨!】 【空间壁垒被强行撕开!】 【未知深空坐標正在锁定太阳系!】 科研部主任手指僵在控制台上。 “局座。” “这不是普通跨界。” “他在用百万妖军的命,给某个存在铺路!” 齐镇国脸色沉得厉害。 他看著屏幕里成片倒下的妖庭军队,没有一丝同情。 但他知道。 能让第一神尊做到这一步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星空外。 第二神尊还被陆渊踩在脚下。 他看见黑血阵纹铺开,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不……” “你不能请妖尊!” “本尊还在这里!” 第一神尊没有看他。 他头顶黑冠裂开更多,身上的神尊气息也被血祭阵反抽。 可他不在乎。 罗剎被烧炉。 第二神尊被拆。 他自己也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那就把这片星空一起拖进深渊。 “陆渊。” 第一神尊声音嘶哑。 “你不是强吗?” “你不是要镇压妖庭吗?” “那就睁大眼睛看看,真正的妖尊,是什么!” 陆渊踩著第二神尊,站在星空战舰残骸上。 他没有阻止血祭。 也没有去救那些妖兵。 妖庭远征军跨越星空而来,本就是为了屠灭蓝星。 现在被自己主子献祭,只能算报应。 第二神尊还在挣扎。 陆渊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第二神尊头骨裂开。 “安静点。” “还没轮到你说话。” 第二神尊身体一僵。 远处,百万妖军已经彻底崩溃。 一艘艘战舰內部,妖兵成片乾枯。 操控室里,妖族將领拼命砸著阵纹中枢。 没用。 黑血令牌的权限高过他们所有人。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精血、神魂、妖丹,被阵法抽走。 数百万道血线匯聚到星空中央。 那里,空间开始下陷。 不是撕开一道裂缝。 而是整片宇宙幕布,被硬生生压出一个黑洞般的深口。 深口里,没有星光。 只有一股让人本能窒息的气息。 星空堡垒外层护盾自动收缩。 守星阵刚修復的阵纹,再次发出警报。 苏清雪站在阵眼前,手掌按下。 冰蓝纹路铺开,死死稳住堡垒外壳。 王昊躺在医疗阵里,脸色难看。 “这东西……比刚才那几个神尊强太多了。” 苏清雪看著星空深处。 “別说话,疗伤。” 王昊咬牙。 “我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但我能看。” “他要是真敢伸手,我以后迟早把它爪子啃了。” 苏清雪没有回应。 她只看著陆渊。 只要陆渊没退,她就不会退。 蓝星地面。 所有避难层都安静了。 普通人看不懂高维数据。 但他们看得见。 看得见妖庭百万大军像麦子一样倒下。 看得见星空里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通道。 看得见那通道后面,有某种东西正在靠近。 京城总部。 齐镇国接入全国频道。 “所有龙脉节点,维持供能。” “星空堡垒,不许退。” “各地防线,准备承受衝击。” 短暂停顿后。 他补了一句。 “陆渊同志还在前线。” “我们就还没输。” 全国频道里,没有慌乱回应。 只有一个个节点回传。 “山海关收到。” “东海收到。” “崑崙收到。” “极地收到。” “京城收到。” 星空中。 血祭终於完成。 百万妖庭远征军,只剩下漫天乾尸。 那些尸体漂浮在战舰之间,像一片死掉的黑潮。 下一秒。 它们同时炸开。 血祭之力全部灌入深空通道。 轰! 通道被撑开到覆盖半个近地轨道。 一股深渊气息喷出。 附近陨石带直接粉碎。 月球表面的监测阵纹一片片熄灭。 太阳风也在这一刻被压得倒卷。 更远处。 多个潜伏在太阳系外围的万族观测站同时报警。 “妖尊级波动!” “坐標,蓝星!” “立刻切断信號!” “不要被祂看见!” 可已经晚了。 通道深处。 一只眼睛睁开。 只是一只眼。 却像占满了整片星空。 那目光扫过,柯伊伯带外围数万块冰岩直接化成粉末。 几座外族隱秘观测站当场失联。 天狼星流浪者首领跪在观察舱里,身体止不住发抖。 “妖尊……” “是真正的妖尊……” “不是分身。” “这是本尊投影!” 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 “局座,投影能级无法计量。” “我们所有模型都爆了。” “如果它完全降临,蓝星外层空间会被压碎。” 齐镇国没有看数据。 他看著陆渊。 “把所有画面切到陆渊同志身上。” “让全国看著。” 科研部主任一愣。 齐镇国声音很稳。 “现在,任何解释都没用。” “他站著,大夏就站著。” 画面切换。 全球直播里。 陆渊依旧站在战舰残骸上。 黑衣。 未拔剑。 脚下踩著第二神尊。 前方,是撑开星空的妖尊投影。 第一神尊跪在血祭阵中央,满身裂纹,脸上却露出扭曲的笑。 “成了……” “妖尊降临了……” “陆渊,你死定了!” 通道內。 庞大法相终於挤出一部分。 看不见全貌。 只能看见一截遮蔽星空的巨影。 它太大了。 大到三艘神尊主舰在它面前,也只像浮尘。 它的气息压下时,星空堡垒內上千名战士同时跪倒。 不是他们想跪。 是骨骼和神魂被压到极限。 苏清雪咬牙撑住阵眼。 王昊双手抓著医疗舱边缘,硬是没让自己趴下。 “妈的……”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重?” 陈山河在外层通道扶著墙,膝盖弯了一半,又被他硬生生挺回去。 “站住!” “谁都不许跪!” 堡垒內,一个个大夏战士用武器撑住身体。 有人吐血。 有人骨裂。 但没人趴下。 妖尊法相缓缓低头。 它的声音传出。 不是通过空气。 而是直接压进所有生灵神魂里。 “螻蚁。” “跪下。” “献出地心。” 这六个字落下。 蓝星上空的守星阵下沉三百米。 大气层边缘出现大片裂纹。 海洋开始翻涌。 多处龙脉节点同时过载。 避难层內,无数普通人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那不是恐嚇。 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像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灵魂上。 旧西方残存暗网短暂死寂后,又有人冒头。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妖尊亲自降临,陆渊也挡不住。】 【大夏该交出地心了,至少能保留人类火种。】 帖子刚出现,下一秒就被749局锁死。 但这一次,没人顾得上清算。 所有人都看著星空。 看著那道挡在蓝星前方的身影。 第一神尊跪在阵中,朝妖尊法相叩首。 “妖尊大人!” “此人就是陆渊!” “星空镇狱核就在他体內!” “请妖尊镇杀此獠,剥开蓝星地心!” 妖尊法相的目光落下。 整片近地轨道的空间都在下沉。 第二神尊被压得无法动弹,只能嘶声道:“陆渊……放开我……” “妖尊已至……” “你若现在退……” 话没说完。 陆渊脚下落下。 砰! 第二神尊头颅当场炸开。 神尊残魂刚要逃出,就被混沌气血卷回,压成一团白色火核。 陆渊隨手把火核丟向星空堡垒。 “清雪,收著。” 苏清雪抬手接住,直接封进能源阵。 王昊看得一愣。 “第二神尊也烧炉?” 苏清雪冷声道:“备用。” 星空中。 第一神尊脸上的笑僵住了。 妖尊法相也沉默了一瞬。 陆渊踩碎脚下残骨,抬头看向那庞大投影。 下一刻。 他笑了。 不是疯癲。 也不是紧张。 是觉得可笑。 “献祭百万废物。” “就请来一缕破投影?” 妖尊法相周围的星空开始崩塌。 “人族。” “你在褻瀆尊位。” 陆渊抬手。 星空镇狱核在他体內运转到极致。 蓝星地心的暗金光柱再次贯穿星空。 混沌星辰体彻底展开。 这一次,陆渊身后没有巨大的虚影。 但整颗蓝星的龙脉都像在他脚下匯聚。 崑崙断龙门亮起。 山海关镇妖阵亮起。 东海龙骨长城亮起。 极地秘境也亮起。 大夏所有阵纹,全部回应他。 妖尊法相低头。 “跪下。” 更重的威压落下。 星空堡垒护盾瞬间凹陷。 数百名战士口鼻溢血。 苏清雪掌心结霜,仍然没鬆手。 王昊死死盯著屏幕。 “老陆。” “干它。” 陆渊听不见这句话。 但他做了同一件事。 他缓缓抬手,握住背后的斩妖剑。 伴生神器沉寂片刻。 隨后。 一道暗金剑鸣响彻太阳系。 罗剎元神在动力炉里惨叫骤停。 第二神尊火核开始剧烈震动。 第一神尊跪在血祭阵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 妖尊法相第一次把目光落在那柄剑上。 陆渊五指握紧剑柄。 剑锋出鞘一寸。 星空中,所有妖血同时沸腾。 陆渊抬头,声音传遍蓝星与星空。 “一缕破投影,也敢在我大夏门前犬吠?” 剑锋继续出鞘。 暗金光线切开近地轨道。 陆渊看著妖尊法相,平静开口。 “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这一剑,专斩妖尊。” 第242章 想死?大夏还缺一根撑门骨。 “一缕破投影,也敢在我大夏门前犬吠?” 陆渊握住斩妖剑。 剑锋出鞘一寸。 近地轨道上,所有妖血同时沸腾。 那些已经变成乾尸的妖庭残兵,体內残留的妖力被剑意一扫,直接炸成灰烬。 第一神尊跪在血祭阵中央,身上裂纹越来越多。 他看著陆渊手里的剑,终於意识到一件事。 这柄剑不是普通的人族兵器。 它饮过妖王血。 吞过妖尊血。 现在,它盯上了真正的妖尊。 深空通道內,妖尊法相彻底怒了。 那只占满星空的巨眼下方,一截巨大的手臂缓缓探出。 手臂刚出现,近地轨道就开始塌陷。 星空堡垒外层护盾被压得不断下沉。 主控大厅內,警报一层接一层亮起。 【空间压力超限!】 【守星阵承载过载!】 【蓝星外层大气出现撕裂!】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 “局座!” “那只手的覆盖范围,足够按碎蓝星外壳!” 齐镇国没有下令撤退。 撤不了。 大夏所有阵眼都已经接入守星阵。 这一掌如果落下,退到哪里都一样。 他只盯著画面里的陆渊。 “把能源全部给外层阵图。” “不要干扰他。” 星空堡垒外。 苏清雪单手按在阵眼上,极阴本源不断涌入防御层。 王昊躺在医疗阵里,半边身体还没完全恢復。 他咬著牙,想坐起来。 苏清雪冷声道:“躺著。” 王昊盯著外面的画面。 “这手真够大的。” “不过老陆应该不喜欢別人把爪子伸到家门口。” 苏清雪没说话。 她知道。 陆渊不会让那只手落下。 深空通道內,妖尊法相传来压迫。 “螻蚁。” “本尊要你死。” 巨手拍下。 它不是单纯的力量。 掌心中有成片的法则纹路。 毁灭、重压、吞噬、剥离。 每一道都能压垮一颗生命星辰。 这一掌落下时,月球背面的监测阵纹当场熄灭。 太阳风被拍得倒卷。 蓝星上,无数普通人胸口发闷。 避难层內,灯光一排排闪烁。 各地龙脉节点全部过载。 山海关。 东海龙骨长城。 崑崙断龙门。 极地秘境。 所有阵纹都在硬撑。 第一神尊看著这一幕,终於重新笑了。 “陆渊!” “看见了吗?” “这才是妖尊!” “你杀神尊又如何?你挡得住真正的尊位吗?” 陆渊没有理他。 斩妖剑完全出鞘。 剑身上,暗金纹路一层层亮起。 星空镇狱核在他体內运转。 青铜古门投影悬在蓝星上方。 整颗蓝星的龙脉之力,全部匯入他手中这一剑。 陆渊双手握剑。 他站在蓝星之前。 身后是大夏。 身前是妖尊巨手。 没有退路。 也不需要退路。 陆渊抬头,语气平静。 “人王镇狱。” “一剑断星河。” 剑落。 没有多余动作。 只有一道暗金剑芒,横穿近地轨道。 那道剑芒刚出现,妖尊巨手前方的空间就被切开。 法则封锁像纸一样断裂。 巨手掌心的毁灭纹路,刚触碰剑光,便成片熄灭。 妖尊法相第一次停了一下。 不是它想停。 是那只手被斩住了。 下一秒。 剑芒从掌心切入。 一路向上。 巨大的手臂被当场劈开。 黑色法则血液洒满星空。 深空通道震盪。 妖尊法相发出怒吼。 “这不可能!” 它想收手。 晚了。 暗金剑芒没有停。 劈开巨手后,继续向前。 星空中所有法则压制被一剑撕碎。 黑色通道边缘被削掉一层。 那尊庞大法相终於抬起另一只手,想在眉心前凝聚防御。 一层。 两层。 三层。 足足九十九层妖尊法则屏障,在瞬间成型。 每一层都足以挡住神尊全力一击。 可陆渊的剑到了。 第一层碎。 第十层碎。 第五十层碎。 第九十九层也碎。 没有停顿。 没有僵持。 剑芒直接斩进法相眉心。 星空安静了一瞬。 隨后。 妖尊法相从眉心开始裂开。 裂痕向下蔓延,穿过巨眼,穿过半边脸,穿过那截挤出通道的身躯。 第一神尊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他看见那尊被他献祭百万妖军请来的妖尊投影,被陆渊一剑分成了两半。 “不……” “这不可能……” “那是妖尊啊……” 法相崩了。 庞大到压住半个近地轨道的投影,化作无数光雨爆散。 每一滴光雨里,都带著高维妖力。 但还没靠近蓝星,就被青铜古门投影镇住。 星空堡垒內,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 科研部主任张著嘴,手还停在操作台上。 几秒后,他才猛地低头。 “记录!” “快记录!” “陆先生一剑斩灭妖尊本尊投影!” 齐镇国看著画面。 他没有欢呼。 只是把手从玉碎计划的终端上移开。 “把这一剑,存入大夏最高档案。” “命名,断星河。” 大夏境內彻底炸开。 避难层里,无数人站起来喊。 各大战区的士兵举起武器。 山海关镇守军把战旗重新插上城头。 东海龙骨长城上,炮口齐齐抬起。 崑崙断龙门前,镇守军对著星空敬礼。 全球频道里,弹幕刷满。 “斩了!真斩了!” “妖尊投影也扛不住陆神一剑!” “大夏还在!” “谁刚才让我们投降?出来说话!” 海外安全区里,那些刚才还在动摇的人全都闭嘴。 暗网残党彻底没了动静。 不是他们不想说。 是没人敢说。 天狼星流浪者首领跪在观察舱里,额头贴著地面。 他曾经亲眼看过妖尊投影毁掉一片星港。 那一战,十二颗殖民卫星同时熄灭。 上百亿生命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可今天。 蓝星前方,一个人族把妖尊投影斩了。 只用一剑。 星空中。 法相崩溃后的光雨还在扩散。 深空通道开始闭合。 那股妖尊气息快速退去。 第一神尊终於反应过来。 他想逃。 可血祭阵早已抽空了他的本源。 他刚起身半寸,膝盖就重新砸回阵中。 陆渊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法相崩溃的位置。 那里,有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因果线。 法相只是投影。 但投影与本体之间,必然有联繫。 妖尊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陆渊抬手。 混沌气血缠住那根因果线。 斩妖剑震动。 剑气凝成一点。 不是剑芒。 而是一枚暗金剑钉。 它悬在陆渊指尖,压得周围空间不断塌陷。 星空堡垒內,科研部刚刚恢復的监测仪器再次爆表。 主任脸色一变。 “陆先生还要出手!” 齐镇国立刻问:“目標是谁?” 主任盯著数据,喉咙发乾。 “不是近地轨道。” “不是太阳系。” “他锁定了通道另一端!” 苏清雪抬头看著陆渊,手指微微收紧。 王昊直接笑了。 “我就知道。” “砍了影子,他肯定还要顺手剁本体。” 深空通道即將闭合。 通道另一端,那尊妖尊显然也察觉到不对。 残余法相的怒意传来。 “人族。” “你敢!” 陆渊指尖一弹。 暗金剑钉消失。 它沿著因果线,穿过即將闭合的深空通道。 跨越星域。 跨越黑暗。 跨越亿万里妖庭疆域。 下一秒。 宇宙深处,传来一道暴怒咆哮。 这一次,声音不止在蓝星响起。 附近所有万族观测站全部宕机。 几座逃亡舰队当场失联。 妖庭疆域边缘,一片星云被震散。 那尊妖尊本体,被陆渊隔空一剑斩中了。 虽然没人看见伤口。 但所有人都知道。 它受伤了。 因为那声咆哮里,第一次有了怒意之外的东西。 痛。 还有无法接受。 深空通道彻底闭合。 近地轨道上,只剩下妖庭远征军的残骸。 三艘神尊主舰失去控制。 数千战舰漂浮在星空。 百万妖军已经被献祭成空壳。 罗剎元神还在动力炉里被炼。 第二神尊火核被苏清雪封在备用能源阵。 而第一神尊,跪在血祭阵中央,身上再也没有半点神尊威严。 他看著陆渊一步步走来。 终於崩溃。 “不……” “陆渊……” “我可以臣服!” “我知道妖庭坐標!” “我知道妖尊本体的伤势!” “我可以把所有情报都告诉你!” 陆渊停在他面前。 第一神尊疯狂叩首。 “別杀我!” “我愿意做大夏的奴僕!” “我愿意给你们带路,攻入妖庭!” 陆渊俯视他。 “带路?” 第一神尊像抓住活命机会,立刻点头。 “对!” “我有用!” “我比罗剎和第二神尊都有用!” “你不能把我炼了!” 陆渊平静道:“谁说我要炼你?” 第一神尊一怔。 下一秒,他看见陆渊抬起手,按向自己的后背。 一股混沌气血钻入他的脊樑。 第一神尊浑身僵住。 他终於明白陆渊要做什么。 “你……” “你要抽我的不灭神骨?” 陆渊五指扣下。 “星空堡垒还缺建筑材料。” 第一神尊脸色彻底白了。 他想自爆元神。 可混沌气血已经封死他全身法则。 想死都做不到。 陆渊手掌缓缓发力。 第一神尊脊背高高弓起。 骨骼被硬生生剥离的裂响,传遍全频道。 星空堡垒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王昊撑著医疗舱边缘,咧嘴道:“老陆,给我留根肋骨,我拿来当拐杖。” 陆渊没有回头。 他扣住第一神尊的脊樑,语气淡淡。 “想死?” “大夏还缺一根撑门骨。” 第243章 星海星灵族使团降临? 第一神尊的身体猛地绷直。 混沌气血钻进他的脊樑,像一把鉤子,死死扣住那根不灭神骨。 他想喊。 可喉咙被陆渊的法则压住,只能发出断续的气音。 星空堡垒內,所有人都盯著画面。 没有人同情。 刚才就是这个东西,血祭百万妖军,请来妖尊投影,想把蓝星拖进死局。 现在轮到他自己被拆。 陆渊五指往外一拽。 咔嚓! 第一神尊整条脊背炸开。 一根黑金色长骨,被他从血肉里硬生生抽了出来。 神尊血在近地轨道散开,还没飘远,就被斩妖剑的剑意压成血珠。 第一神尊终於惨叫出声。 “陆渊!” “你不得好死!” 陆渊握著神骨,抬手一震。 第一神尊剩下的肉身当场崩碎。 元神刚想钻入虚空,混沌气血已经封死四周。 陆渊隨手一抓。 第一神尊的元神被捏成一团黑色火核。 他没有急著炼。 而是转头看向星空堡垒。 “清雪。” 苏清雪抬手。 一层冰蓝阵纹铺开。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陆渊身上,確认他气息平稳后,才將那团黑色火核稳稳接住,封入第三层核心槽位。 罗剎元神在主动力炉里燃烧。 第二神尊火核被封在备用能源阵。 现在,第一神尊的火核也飞了过去。 三大神尊,全成了星空堡垒的燃料。 王昊躺在医疗阵里,嘴角一抽。 “好傢伙。” “三大神尊,一个主炉,两个备用。” “妖庭要是知道它们的神尊这么省电,估计得哭死。” 星空中。 陆渊提著第一神尊的不灭神骨,又抬手一招。 第二神尊被撕下的神骨残骸,从战舰废墟中飞出。 两具神尊级骨骼悬在近地轨道,长度暴涨,化作两根横跨数百里的巨大阵法铆钉。 科研部主任看得头皮发麻。 “局座!” “陆先生要把神尊骨打进堡垒外环!” 齐镇国立刻下令。 “所有阵纹工程组接管接口。” “不要问能不能承受。” “陆渊同志敢钉,我们就敢接!” 星空堡垒外环打开。 一层层大夏阵纹亮起。 陆渊抬手,將第一根神骨铆钉对准堡垒北侧防线。 下一秒。 他一掌拍下。 轰! 神骨贯穿外层阵壁,死死钉入守星阵主脉。 整座堡垒一震。 原本还有裂纹的防御层,瞬间被高维神骨撑住。 第二根神骨紧隨其后。 砰! 南侧防线被钉死。 两根神骨像两根撑天柱,把星空堡垒外环强行稳住。 守星阵重新运转。 暗金光环一圈圈扩散。 蓝星外层空间彻底稳定下来。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声音发颤。 “防御强度提升三十七倍!” “不对,还在涨!” “神尊骨在自动吸收残余妖力,给阵法供能!” 齐镇国吐出一口气。 “记入档案。” “大夏星空堡垒,完成第一次神尊级加固。” 战场还没结束。 近地轨道上,妖庭远征军已经成了废墟。 百万妖军被血祭成空壳。 数千艘妖骨战舰失去控制。 三艘神尊主舰漂浮在星空,內部核心全部熄灭。 陆渊扫了一眼。 “废料不少。” 他抬手。 混沌灰芒扩散。 整片近地轨道像被一座无形熔炉罩住。 妖庭战舰残骸,百万妖血,神格碎片,阵法残纹,全部被强行拖入炉中。 狂暴妖力刚要反扑,就被星空镇狱核镇下。 斩妖剑悬在炉口。 凡是带著妖庭烙印的东西,全被剑气斩掉。 一团团黑红能量被压缩。 再被净化。 再被炼成温和本源。 星空堡垒內,外星流浪者首领跪在隔离舱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懂了。 那不是杀敌。 那是在把一支远征军,炼成一颗生命星球的养料。 他曾经见过妖庭毁灭母星。 也见过星海强族掠夺资源。 但没有见过一个人族,把妖庭百万军团反过来榨乾,反哺自己的文明。 他跪得更低。 “真神……” “这是宇宙真神……” 旁边的大夏审讯员皱眉。 “注意用词。” “陆先生是大夏人王。” 流浪者首领立刻磕头。 “人王!人王!” “我族愿永世追隨大夏!” 审讯员看了他一眼。 “先把隔离流程走完。” 星空中。 混沌熔炉彻底成型。 陆渊一掌按下。 炉中本源炸开,化作无数暗金雨点,穿过守星阵,落向蓝星。 星辰灵雨。 降临。 最先落在大夏。 京城上空,雨点落下。 没有湿衣。 却直接渗入血肉。 医院里,病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监测仪器上的指標快速回升。 战区疗养院,断臂士兵伤口处长出新骨。 武道学院操场上,数万学生同时突破,气血光柱一根接一根升起。 西北沙漠。 灵雨砸进黄沙。 原本乾裂的地面裂开,下面冒出一株株灵芝。 枯竭矿区。 废石亮起纹路,重新孕出灵石矿脉。 东海龙骨长城上,守军沐浴灵雨,身上的高维战甲自动升级。 山海关地下,镇妖阵纹又亮了一层。 崑崙断龙门前,两根神骨铆钉的投影接入地脉,原本被战爭撕裂的冰原开始恢復。 极地秘境中,水属性灵气暴涨,形成新的修炼潮汐。 大夏全民,再次跃迁。 不是少数天才突破。 是十四亿人一起被推著往前走。 齐镇国站在京城总部,看著全国数据刷新。 “新增觉醒者多少?” 工作人员声音发紧。 “已经破千万。” “还在上升。” “普通人基础体质平均提升三倍以上。” “现役军团,最低气血標准全部跨过武者线。” 齐镇国沉默片刻。 “通知教育部。” “明天开始,中小学武道课纲重编。” “通知军部。” “高维战甲第二批適配標准,按全民武者时代执行。” 星空堡垒医疗阵內。 王昊身上的伤口被星辰灵雨覆盖。 断裂的骨头一根根重塑。 这一次,新生骨骼上浮现暗金龙纹。 他猛地坐起。 医疗舱当场炸开一半。 “臥槽!” “我感觉我现在能把那第二神尊再拆一遍!” 苏清雪站在一旁,没有看他,而是望向星空中的陆渊。 王昊见状,咧了咧嘴,把后半句憋回去,老老实实躺回医疗阵。 “行行行,先听医嘱。” 苏清雪抬手接住一滴星辰灵雨。 冰蓝本源从掌心扩散到整座堡垒阵眼。 极阴之体大成后,她的力量本就到达临界。 现在神尊本源被净化,星辰灵雨灌体,她体內的极寒法则直接跨过蓝星层次。 外层星空,一片冰蓝霜纹蔓延。 没有破坏堡垒。 却让守星阵多出一层星空级冰封防护。 科研部主任立刻喊道:“记录苏清雪同志新能力!” “极阴本源完成星空级进阶!” 陆渊没有回堡垒。 他站在近地轨道,看著蓝星完成吸收。 妖庭远征军的资源,足够让大夏完成一次文明级进化。 但还不够。 妖尊本体还在。 妖祖復甦还没结束。 宇宙里盯著蓝星的东西,也不会少。 陆渊抬手。 地心深处,人王镇狱古门投影升起。 星空堡垒的外环阵纹同时展开。 崑崙断龙门。 山海关镇妖阵。 东海龙骨长城。 极地秘境。 四大节点同步接入。 陆渊以混沌气血为线,把地心古门的权柄,与星空堡垒彻底融合。 这一炼,就是半月。 半月里,大夏没有停。 全国资源重分配。 全民武道户籍建立。 星空军扩编。 龙血突击队改组为南天门第一军。 外星流浪者经过隔离审查后,被编入星际情报组,负责翻译星图和宇宙势力资料。 旧西方残余彻底沉默。 没人再敢谈条件,没人再敢喊公平。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夏的门,是用妖庭神尊骨钉起来的。 半月后。 近地轨道。 一座全新的星空门户立在蓝星之前。 它以星空堡垒为基座。 以地心古门为核心,神尊骨为铆钉,妖庭主舰残骸为外墙。 门额之上,五个暗金大字缓缓亮起。 大夏南天门。 齐镇国站在主控大厅,整理军装。 “全国频道接入。” “星际广播接入。” “万族公开频段接入。”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 “接入完成。” 陆渊站在南天门最高处。 身后,大夏战旗展开。 斩妖剑悬在身侧。 他的声音,第一次通过星际公开频道,传向太阳系之外。 “这里是大夏疆域。” “未经允许,任何舰队不得靠近蓝星轨道。” “敢越界,杀。” 短暂停顿后。 陆渊抬头,看向宇宙深处。 “神明敢来,也得留下当肥料。” 星际频道死寂。 无数隱藏观测站切断信號。 ... 可就在这时。 南天门外层雷达突然亮起。 一支通体银白的豪华舰队,跃迁到了近地轨道边缘。 它们没有降速,也没有熄火。 舰首旗帜上,星光纹章高高亮起。 公共频道被强行插入。 一道傲慢的声音传来。 “低等文明,立刻打开你们的破门。” “星海星灵族使团降临,命你们的人王陆渊,出来跪迎。” 第244章 不管你是什么族,来大夏,必须跪著敲门! 银白舰队跃迁到近地轨道边缘,南天门外层阵纹立刻亮起,一道道暗金光环锁住星空航道。 公共频道里,那道傲慢的声音还在继续。 “低等文明,听不懂星海通用语吗?” “打开你们的破门。” “星海星灵族使团降临,命你们的人王陆渊,出来跪迎。”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刚刚才结束妖庭远征军大战。 大夏用神尊骨钉南天门,用三大神尊元神当动力炉。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贴脸挑衅。 科研部主任看著雷达数据,快速匯报。 “局座,对方共十二艘舰船。” “一艘旗舰,十一艘护卫舰。” “外层护盾强度很高,能量属性不是妖力,更接近星辰法则。” “舰体无明显武装展开,但內部有高维武器反应。”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脸色不变。 “发送警告。” “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大夏近地轨道。” “立刻熄火,接受检查。” 通信员马上照做。 很快,警告发出。 南天门外,那支银白舰队却没有半点减速。 舰首星光纹章越来越亮。 旗舰甲板上,一个身穿银纹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 他皮肤近乎透明,额头有一道星形印记。 身后站著数十名星灵族隨从。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同一种轻慢。 他们看著南天门,就像看著一个暴发户刚修好的土墙。 银袍男子抬了抬下巴。 “检查?” “谁给你们的胆子,检查星灵族使团?” 隨从立刻冷笑。 “大人,这群蓝星土著估计刚捡了点遗蹟残渣,就真以为自己是星海文明了。” “听说他们击退了妖庭舰队。” “妖庭那批远征军本来就残了,又被地心遗蹟反噬。” “说到底,就是运气好。” 银袍男子淡淡道:“低等文明最容易误判自己。” “他们不懂,星海真正的规则,不靠蛮力。” “靠血统,靠秩序,靠背后的商会和联盟。” 他抬手。 公共频道再次被强行接入。 “蓝星大夏。” “本使者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打开南天门。” “交出陆渊。” “献上地心遗蹟资料与所谓人王功法。” “星灵族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附庸文明名额。” 主控大厅里,气氛瞬间压低。 王昊刚从医疗阵里出来,半边身子还缠著修復阵纹。 听到这话,他当场笑了。 “附庸?” “这帮鸟人睡醒了吗?” 王昊走到通信台前,直接接入公共频道。 “前面的银皮船队听著。” “这里是大夏南天门。” “现在,熄火,降盾,接受检查。” “敢再往前半米,你们就別走了。” 星灵旗舰內。 一眾隨从愣了一下。 隨后,全都笑出了声。 银袍使者脸色沉了下来。 “粗鄙。” “低等种族,果然不配谈判。” 他抬手按向控制台。 “开启高维护盾。” “继续前进。” “本使者倒要看看,这座破门敢不敢碰星海商会的旗。” 轰。 十二艘银白舰船外层同时升起透明护盾。 星光纹路交织成片。 舰队不但没有减速,反而继续向南天门压来。 南天门外层警戒线被触碰。 第一层阵纹亮起。 大夏自动警告再次发出。 【前方为大夏管制星域。】 【立即停止前进。】 【否则视为入侵。】 星灵护卫舰直接撞碎警告光幕。 银袍使者冷笑。 “入侵?” “一个刚接触星海的土著文明,也敢划管制星域?” “记录下来。” “等本使者回去,把这段交给星海商会仲裁庭。” “我要让他们知道,冒犯星灵族是什么下场。” 齐镇国听到这里,终於开口。 “接全频道。” 通信员立刻切换。 齐镇国的身影出现在星灵舰队公共屏幕上。 他穿著军装,站得很直。 “这里是大夏最高战时指挥部。” “你方未经允许,擅闯大夏星域。” “第一次警告已经发出。” “现在是第二次。” “立刻熄火,降盾,接受检查。” “否则,大夏將採取武力处置。” 银袍使者扫了齐镇国一眼。 “你就是这个低等文明的管理者?” “很好。” “本使者现在正式通知你。” “星灵族愿意接收你们,已经是恩赐。” “你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让陆渊出来。” “跪下交出功法。” “再把地心遗蹟交给星海商会託管。” “本使者可以保留你们三成自治权。” 主控大厅里,不少大夏军官拳头攥紧。 他们见过妖庭的狂。 但妖庭至少是摆明了要杀。 这群星灵族更噁心。 嘴上说使团。 一开口就是接收大夏,託管地心,还要陆渊跪下。 齐镇国没有动怒,只是抬手。 “记录完成。” “第三次警告,不必发了。” 银袍使者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齐镇国平静道:“大夏不接受任何附庸条件。” “大夏疆域,不允许任何势力强闯。” “你方若继续前进,后果自负。” 银袍使者脸色彻底冷下去。 “后果?” “你们承担得起星灵族的怒火吗?” 他转身下令。 “启动牵引光束。” “撕开这座破门的外层接口。” “本使者要亲自登门。” “让他们知道,所谓南天门,在星灵族面前连门槛都不算。” 下一秒。 三艘护卫舰舰腹展开。 三道银白光束射出,锁向南天门外层停泊平台。 那里有一队大夏星空军正在执行外环维护。 牵引光束落下。 几个穿著高维战甲的士兵被强行拖离平台。 战甲表面阵纹剧烈闪烁。 其中一人肩甲裂开,鲜血飘出。 苏清雪抬手,冰蓝法则瞬间蔓延,將那几名士兵拉回护盾內。 王昊脸色变了。 “他们动手了。” 齐镇国只说了一个字。 “打。” 南天门外环炮口转向。 但星灵护盾提前扩张,將三艘护卫舰包进去。 科研部主任立刻喊道:“对方护盾具有反射结构,常规炮击会被折返!” 齐镇国眉头一沉。 这帮人不是没有准备。 他们敢强闯,就是觉得大夏刚经歷大战,陆渊不在南天门,堡垒又未完全適配新阵图。 星灵旗舰內。 银袍使者看著南天门的炮口迟疑,脸上重新浮现轻蔑。 “看见了?” “这就是低等文明。” “拿著捡来的武器,却不会用。” 一名隨从上前问道:“大人,是否继续牵引?” 银袍使者点头。 “加大功率。” “先拖一批士兵过来。” “剥掉他们的战甲。” “我要看看,这个文明的技术到底偷自哪里。” 牵引光束再次增强。 南天门外层平台出现裂缝。 几个阵纹工程师被震倒。 ... 与此同时,京城。 四合院。 陆渊坐在石桌旁,手里端著茶。 半月炼门,他刚回来不到一刻钟。 院子里很安静。 茶杯里的水面忽然停住。 陆渊放下茶杯。 南天门方向的空间波动,他感知得很清楚。 有人撞门,还打伤了大夏守军。 陆渊抬手,指尖轻点桌面。 一缕混沌气血消失。 下一秒。 南天门外,星灵牵引光束突然断开。 三艘护卫舰同时停在原地。 不是熄火,是整艘船被一股无形力量按住了。 银袍使者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控制台前的星灵技术官慌忙检查。 “使者大人,旗舰动力正常!” “护盾正常!” “但空间坐標被锁死了!” “我们动不了!” 银袍使者刚要开口。 南天门最高处,空间裂开。 陆渊一步走出。 黑衣。 斩妖剑悬在身侧。 他没有看那几艘护卫舰。 也没有看公共频道。 只扫了一眼被苏清雪救回来的大夏士兵。 肩甲裂了。 人还活著。 但受伤了。 陆渊抬手。 一道混沌气血落下,几名士兵伤口瞬间癒合。 王昊看见陆渊来了,立刻退后半步。 “老陆,这帮银皮货挺狂。” 苏清雪收回极阴本源,“他们要强闯南天门。” 陆渊点头。 “看见了。” 他的语气很平。 主控大厅里,齐镇国立刻下令。 “南天门所有武器系统,交由陆渊同志接管。” “歼星炮阵列,解除限制。” 话音落下。 南天门外环,一百零八门改装歼星炮同时转向。 炮口对准星灵旗舰。 暗金阵纹从炮身一路亮到阵基。 罗剎元神动力炉开始燃烧。 第二神尊火核启动备用供能。 第一神尊火核也被点亮。 整座南天门的能量指数疯狂上涨。 星灵旗舰內。 所有人脸色终於变了。 技术官声音发抖。 “使者大人!” “对方主炮锁定旗舰!” “能级超过我舰护盾承载上限!” 银袍使者强压慌乱,立刻接入公共频道。 “陆渊!” “你想干什么?” “本使者代表星海星灵族!” “我们是星海商会核心成员!” “你若敢攻击使团,就是向星海商会宣战!” “你们大夏刚入星海,不懂规矩,本使者可以给你一次补救机会!” 陆渊站在南天门前。 他抬手。 歼星炮没有立刻发射。 星灵使者以为威胁有效,马上挺直腰。 “现在,关闭武器。” “打开南天门。” “跪迎本使者。” “再交出你的功法和地心遗蹟权限。” “这件事,本使者可以当作误会。” 陆渊终於看向他。 “误会?” 银袍使者咬牙道:“不错!” “你们低等文明不知道星海商会的分量。” “本使者不怪你们。” “但你要明白,星灵族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被整个星海封锁!” “没有贸易,没有航道,没有承认。” “你们永远只能困死在这颗土著星球上!” 陆渊抬手。 南天门外,混沌气血凝成一只大手。 星灵旗舰外层护盾立刻亮到极致。 银袍使者脸色大变。 “陆渊!” “你敢!” “我族大长老就在星灵母星看著这里!” “你若动我,星灵主力舰队必將踏平蓝星!” 陆渊神色不变。 “我不管你是什么族。” “来大夏,必须跪著敲门。” 陆渊五指落下,淡淡开口:“这一掌,教你敲门!” 第245章 星海商会,和妖庭是什么关係? 陆渊五指落下。 南天门外,混沌气血凝成的大手,直接扣向星灵旗舰。 银袍使者脸色一沉,却没有后退。 他站在旗舰主厅中央,抬手按在胸前星纹上。 “开启星海神光。” 下一秒。 十二艘银白舰船外层护盾同时扩张。 一层又一层星光纹路铺开,像透明晶壁,把整支舰队包裹在內。 星灵族隨从们原本被陆渊锁死舰体的惊慌,很快重新变成了轻慢。 他们不是没有看过刚才的星空直播。 妖庭三大神尊陨落。 妖尊投影被斩。 这些画面,他们都知道。 可在他们看来,那不是蓝星大夏真正的实力。 那是地心遗蹟的反噬。 是妖庭低估了这颗古老星球。 而星灵族不同。 他们不是妖庭这种只会屠杀的蛮族。 他们背后站著星海商会。 站著三百多条星际贸易航道。 站著十二个高等文明理事族。 在星海之中,很多时候,一支舰队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张商会法契。 可怕的是被整个星海贸易体系封锁。 银袍使者抬起下巴,冷冷开口。 “这是星海商会认证的神光盾。” “曾经正面承受过小型恆星风暴。” “一个刚踏入星海的土著武夫,也想徒手破开?” 他盯著南天门最高处的陆渊,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遍蓝星。 “陆渊。” “本使者就站在这里。” “你若能破开星海神光,本使者当场低头。” “若破不开,从现在开始,蓝星大夏,便接受星灵族接管。” 公共频道没有关闭。 这句话直接传回蓝星。 大夏各大避难层、武道学院、战区指挥室,全都炸了。 “接管?” “刚才还说使团,现在就要接管大夏?” “什么星灵族,不就是换了张皮的强盗?” “陆神,拍碎他!”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 王昊刚从医疗阵里恢復一些,半边身体还缠著修復阵纹。 听到这话,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帮玩意儿比妖庭还噁心。” “妖庭至少明著抢。” “他们披个使团皮,就想当主子。” 苏清雪站在阵眼前,极阴本源稳住南天门外环。 她没有接话。 她只看著陆渊。 她知道,陆渊不会让这支舰队越过南天门。 更不会让大夏低头。 那只混沌巨掌,已经压到星海神光之前。 银袍使者仍旧维持著体面。 “低等文明永远不懂。” “星海的秩序,不是靠一时蛮力决定。” “靠血统。” “靠法契。” “靠商会。” “靠你们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规则。” 话音刚落。 星海神光主动放大。 强烈星辉折射出去,南天门附近大片通讯画面短暂扭曲。 蓝星地面不少屏幕同时出现雪花。 一些海外安全区的人刚刚看不清画面,立刻又有人跳出来。 【看见了吗?大夏信號都被压制了。】 【星灵族明显比妖庭更文明,大夏应该谈判。】 【陆渊不能再衝动了,他会把整个人类拖进星海封锁。】 【如果大夏交出部分地心权限,也许能换取文明认证。】 帖子刚冒头。 749局网络部直接锁定。 京城分部。 陈山河坐镇监控大厅,眼神冰冷。 “全部抓。” “这次不用审太久。” “谁替入侵者说话,谁就是入侵者的狗。” “证据链完整后,直接交军法处。” “是!” 南天门外。 陆渊没有理会星灵使者的废话。 也没有动用斩妖剑。 更没有调动歼星炮。 他只是站在南天门最高处,右手往下一压。 混沌巨掌接触星海神光。 银袍使者脸上的冷笑还没收回。 下一秒。 护盾第一层直接塌了。 没有僵持。 没有反弹。 那层號称可以抗住小型恆星风暴的星光护盾,在混沌巨掌下像薄冰一样裂开。 第二层。 第三层。 第十层。 全部碎裂。 星灵旗舰內,技术官猛地扑到控制台前。 “使者大人!” “护盾结构正在崩溃!” “神光核心承压失效!” 银袍使者脸色终於变了。 “加大能源。” “把旗舰储备全部压上去。” “神光盾不可能被一个土著徒手破开!” 旗舰深处,星辰能源炉被强行推到极限。 十一艘护卫舰也同步供能。 星光护盾再次暴涨。 银袍使者咬牙维持最后的体面。 “陆渊。”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星灵族可以把刚才的冒犯记为误判。” “否则——” 轰! 混沌巨掌彻底压下。 剩下所有星海神光,当场炸碎。 透明晶壁一寸寸崩开。 舰队外层的星光纹路全部熄灭。 三艘最前方的护卫舰被余波扫中,舰首直接凹陷,大片银白装甲捲成废铁。 星灵旗舰更惨。 前半截船体被一掌拍扁。 舰桥结构崩断。 高维阵纹一路熔毁。 主厅地板裂开数十道口子。 银袍使者整个人被压得砸在甲板上。 他的膝盖先落地。 咔嚓。 两条腿当场折断。 他引以为傲的星灵血脉,在混沌威压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他想站起来。 可背上像压著一座星空堡垒。 根本站不住。 所有隨从脸上的轻慢都没了。 他们看著跪在甲板上的银袍使者,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星灵族使团。 星海商会核心成员。 代表高等文明而来。 结果连南天门都没进去,就被人一掌打跪了。 王昊在主控大厅里笑出声。 “刚才不是站著让打吗?” “怎么跪得这么快?” 苏清雪冷淡道:“他高估自己了。” 齐镇国看著战场画面,沉声下令。 “记录。” “星灵族舰队强闯大夏南天门。” “先行攻击我方维护士兵。” “陆渊同志依法反制。” “所有证据同步备份。” 科研部主任立刻反应过来。 “明白。” “他们喜欢讲规则。” “那就把规则留给他们看。” 星灵旗舰內。 数十名星灵族护卫终於反应过来。 他们身上星纹亮起,迅速结成一座银白战阵。 “保护使者!” “启动星灵裁决阵!” “低等人族,立刻停手!” 几十道星辰法则匯聚,化成一柄银色长枪,锁定陆渊。 陆渊没有看他们。 只是一缕混沌气血从指尖扫过。 战阵当场崩散。 数十名星灵精锐连反抗动作都没做完,身体直接炸成血雾。 银色长枪还没成型,就被混沌气血碾成碎光。 主厅里瞬间空了大半。 银袍使者终於怕了。 他跪在裂开的甲板上,双手撑地,整张脸再无血色。 “不……” “你不能杀他们……” “他们都是星灵贵族血脉……” 陆渊一步迈出。 空间摺叠。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星灵旗舰甲板上。 银袍使者抬头看见陆渊,身体本能后缩。 他刚才嘴里的规则、血统、商会,在这一刻全碎了。 “陆渊!” “你冷静!” “我是星海商会正式登记的使团首席!” “你攻击我,就是攻击星海商会!” “星海商会掌控三百多条贸易航线,背后有十二个高等文明理事族!” “你们大夏刚踏进星海,不能得罪我们!” 陆渊走到他面前。 没有停。 一脚落下。 银袍使者的头被踩进钢铁地板。 甲板凹陷。 他半张脸贴著金属,声音变形。 “放开我!” “你这是野蛮行为!” “星海仲裁庭不会放过你!” 陆渊低头看著他。 “在大夏,我的规矩就是法典。” 银袍使者浑身一颤。 他终於明白。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吃威胁。 於是他立刻改口。 “我错了!” “陆渊,不,人王大人!” “我愿意赔偿!” “星灵族有资源,有航道,有星图!” “我可以帮大夏接入星海贸易!” “我可以让你们获得文明认证!” “只要你放我一条命,我保证……” 陆渊脚下微微用力。 银袍使者剩下的话全被压回去。 他的头骨出现裂纹。 陆渊抬起手。 五指扣住他的天灵盖。 银袍使者瞳孔猛缩。 “你要干什么?” 陆渊淡淡道:“搜魂。” 银袍使者彻底崩溃。 “不!” “星灵族记忆有商会禁制!” “你强行搜魂,会触发星际法契!” “你会被整个商会標记!” “陆渊,你不能——” 混沌气血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所谓商会禁制刚刚亮起,就被镇狱核权柄压碎。 大量记忆涌入陆渊识海。 星灵母星。 星海商会。 贸易航道。 文明评级。 资源拍卖。 奴隶星球。 一幕幕画面快速闪过。 陆渊面无表情。 齐镇国也在同一时间下令。 “同步解析搜魂波动。” “所有画面封存入最高档案。” “涉及蓝星坐標、地心遗蹟、星海商会的內容,列为绝密。” “是!”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科研部所有人手指飞快敲击。 他们知道。 这不只是搜魂。 这是大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获取星海秩序的核心情报。 直到某个深层记忆出现。 那是一间封闭的星曜石议厅。 银袍使者低头站在门外,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议厅中央,有几名星海商会高层正在交谈。 他们面前悬浮著一颗蓝色星球投影。 蓝星。 其中一人用手指点了点大夏龙脉区域。 “地心遗蹟价值极高。” “人族体质適合圈养。” “若妖庭压不住,商会可以提前接管。” 另一道声音响起。 “妖尊那边已经给过暗示。” “蓝星不是普通土著星。” “必要时,把它作为血食星球打包出售。” 画面深处。 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陆渊动作一顿。 那只眼睛,他刚见过。 就是被他一剑斩灭投影的妖庭妖尊。 星海商会。 星灵族。 妖庭。 所谓文明认证。 所谓贸易秩序。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披著规则外皮的屠刀。 银袍使者被踩在脚下,还在发抖求饶。 “人王大人……” “我什么都可以说……” “只要你別杀我……” 陆渊扣著他的天灵盖,声音冷了下来。 “星海商会,和妖庭是什么关係?” 第246章 把陆渊同志的话,列入大夏星际防御条例第一条。 陆渊扣著银袍使者的天灵盖。 混沌气血压进对方识海,那一层所谓星海商会禁制,只亮了一瞬,就被镇狱核权柄碾碎。 银袍使者整个人跪在甲板里,头骨裂开,四肢抽搐。 他想挣扎,没用。 陆渊的五指像铁箍,扣住了他的命。 一幕幕记忆,被强行拖了出来。 星海商会总部。 星曜石议厅。 蓝星投影。 大夏龙脉標註。 地心遗蹟標註。 还有一行冷冰冰的交易备註。 【蓝星编號:未认证土著星。】 【资源等级:极高。】 【人口价值:可圈养。】 【龙脉价值:可抽取。】 【建议处理方式:先由妖庭压制,再由商会接管。】 主控大厅里。 科研部同步捕捉搜魂画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没人说话。 连王昊脸上的笑都没了。 画面继续推进,星海商会高层坐在圆桌旁。 其中一名高层伸手点向大夏区域。 “这里的能量最集中。” “抽乾龙脉之后,可以改造成高阶矿区。” 另一人开口。 “人族適应力强,可以保留一部分。” “成年个体卖给角斗场。” “幼年个体送去基因牧场。” “觉醒者拆骨取髓。” “普通人做低价劳力。” “若妖庭愿意分成,蓝星可以作为血食星球整体打包。” 星空堡垒里,气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手指一点点握紧。 陈山河在京城分部看著画面,脸色铁青。 各大战区指挥室內,军官们全部沉默。 这不是威胁。 这是明码標价。 他们把蓝星当货。 把大夏当矿。 把人类当牲口。 画面深处。 那只妖尊巨眼再次浮现。 商会高层对著巨眼低头。 “妖尊阁下放心。” “只要妖庭不毁坏地心核心,商会可以协助你们完成星域封锁。” “陆渊若死,人王传承归你们。” “蓝星人口和龙脉,归商会。” 巨眼传出意志。 “人族,不该再出第二位人王。” 画面到这里断开。 银袍使者浑身一颤。 他知道陆渊看见了。 他更知道,自己最后的底牌没了。 “人王大人!” “这些不是我的决定!” “我是使者,我只是奉命来接触蓝星!” “商会高层的计划,和我无关!” “我可以作证!” “我可以帮大夏反告商会!” “我有用!” 陆渊低头看著他。 “你刚才说,要我跪迎。” 银袍使者脸色惨白。 “误会!” “都是误会!” “我不知道大夏这么强!” “我愿意赔偿!” “星灵族愿意赔偿一百条,不,三百条航道资源!” 陆渊语气平静。 “你还说,要接管大夏。” 银袍使者猛地磕头。 甲板被砸出裂纹。 “我错了!” “人王大人,我真的错了!” “我可以向全星海公开道歉!” “我可以承认大夏文明地位!” “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一定帮大夏爭取认证!” 陆渊五指微微收紧。 银袍使者的元神开始变形。 他发出悽厉惨叫。 “陆渊!” “你不能杀我!” “我是星灵族首席使者!” “我死在这里,商会不会放过你们!” “星灵族也不会放过你们!” “十二理事族都会视你们为敌!” 陆渊看著他。 “那就都来。” 话落。 混沌气血爆开。 银袍使者肉身当场崩碎。 元神被镇狱核压住,连逃散的机会都没有。 一息之后。 这位星灵族使团首席,连同他嘴里的法契、血统、商会身份,全被捏成虚无。 星灵旗舰內死寂一片。 剩余星灵族成员彻底崩溃。 “使者死了!” “他杀了使者!” “快走!” “启动跃迁!” “立刻离开太阳系!” 十一艘护卫舰同时调转舰首。 残破旗舰也开始强行重启引擎。 银白色空间纹路在舰尾亮起。 他们要逃。 王昊一看,直接骂出声。 “打伤我们的人,骂完大夏,还想跑?” 苏清雪抬手,极阴本源已经锁定外层航道。 但陆渊比她更快。 他站在星灵旗舰残骸上,斩妖剑自动落入掌心。 剑锋出鞘。 暗金剑气横扫近地轨道。 没有斩船体。 只斩引擎。 十一艘护卫舰舰尾同时炸开。 空间跃迁阵纹被切得乾乾净净。 残破旗舰刚刚亮起的星光,也瞬间熄灭。 陆渊淡淡道:“来了还想走?” 公共频道里,星灵族技术官尖叫。 “跃迁核心被毁!” “空间坐標全部失效!” “我们被锁死了!” 有护卫舰立刻向外发送求援。 “星灵母星!” “商会总部!” “蓝星文明袭杀使团!” “请求支援!” 信號刚发出去一半。 陆渊抬手。 混沌气血封住整片星空。 所有私人通讯全部断裂。 只剩下一条公共频道,被他刻意保留。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 科研部主任立刻明白了。 “陆先生留了公开频道。” 齐镇国沉声道:“他要让星海看著。” 王昊咧嘴。 “那就看清楚点。” 星灵护卫舰內。 剩余的星灵族终於失控。 有人跪在舱內哭喊,有人疯狂拍打控制台,有人试图衝出逃生舱。 可整片空间已经被陆渊锁死。 逃生舱弹不开。 舰门打不开。 连护盾都无法重启。 陆渊踏出一步。 身后混沌气血升起。 万丈法相立在近地轨道。 它双臂伸开,直接抓向那十一艘护卫舰。 星灵族惊恐大喊。 “不!” “我们投降!” “我们愿意交出赔偿!” “我们只是隨从!” “不要杀我们!” 陆渊没有停。 万丈法相双手合拢。 十一艘百丈级护卫舰被强行抓在一起。 舰体相互撞击。 银白装甲弯曲。 內部舱室一层层塌陷。 护盾还想自动反抗。 下一秒就被混沌气血压碎。 一艘护卫舰中,有星灵强者衝出甲板,想燃烧本源拼命。 刚衝出半步。 法相一根手指压下。 那名星灵强者直接炸成血雾。 舰队里传来一片惨叫。 但陆渊的手没有松。 他继续合掌。 十一艘星灵护卫舰,被像废纸一样揉到一起。 舰桥断裂。 引擎爆开。 武器舱挤压成一团。 银白色舰体不断变形。 最后,被硬生生捏成一颗巨大的高维废铁球。 星灵族残魂还想逃出废铁缝隙。 斩妖剑一震,所有残魂被剑气钉死。 废铁球悬在南天门外,它还在冒著能量火光。 上面能看见星灵族舰船的纹章,也能看见被压扁的星海商会认证標识。 陆渊抬手一抓。 那条被他保留的公共频道,被强行放大。 信號穿过太阳系。 穿过星际中继。 直达星海商会总部公开频段。 画面接通。 星海商会总部大厅內。 无数席位同时亮起。 许多种族的代表,看见了蓝星外的画面。 看见了南天门,也看见了那颗由星灵护卫舰揉成的废铁球。 大厅里瞬间安静。 有人下意识確认坐標。 “蓝星?” “这就是那颗未认证土著星?” “星灵族使团呢?” “那颗废铁球……是他们的护卫舰?” “首席使者的生命印记消失了!” “他死了?” 很快,星灵族席位炸开。 一道苍老身影出现在频道內。 “蓝星人族!” “你们竟敢杀我星灵族使者!” “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陆渊站在南天门前。 大夏战旗在他身后展开。 他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搜魂画面被齐镇国同步打包,投放进公共频道。 星海商会高层如何標註蓝星。 如何称大夏为矿区。 如何计划圈养人类。 如何与妖庭交易。 一条条,一幕幕,全部摆在万族面前。 不少观测席位沉默了。 星灵族长老脸色一变。 “偽造!” “这是偽造记忆!” “蓝星人族,你们这是污衊星海商会!” 陆渊抬手。 废铁球被混沌气血压得更紧。 星灵族纹章彻底变形。 “污衊?” 他看向频道。 “派使团强闯大夏南天门。” “伤我守军。” “索要地心。” “要我跪迎。” “还把人类列成货物。” “这就是你们的星海秩序?” 没人回答。 陆渊继续开口。 声音传入所有公开频段。 “从今天起,大夏不承认星海商会对蓝星的任何裁定。” “任何舰队,未经允许靠近蓝星轨道,视为入侵。” “任何文明,敢打大夏龙脉和地心的主意,视为宣战。” 他抬手。 將那颗废铁球推到南天门外侧。 像一块警示碑。 “想做大夏的主子,准备好亿万口棺材来填。” 蓝星上。 短暂死寂之后,欢呼声衝破各地防线。 京城武道学院,学生们挥起拳头。 东海龙骨长城,守军齐声高喊。 山海关战旗再次升起。 崑崙断龙门前,镇守军对著星空敬礼。 避难层內,无数普通人看著画面,胸口那口压了很久的气,终於吐了出来。 宇宙高等文明又如何? 星海商会又如何? 他们的大夏,不跪。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 齐镇国看著公共频道,沉声道:“把陆渊同志的话,列入大夏星际防御条例第一条。” 工作人员立刻回应。 “是!” 王昊撑著医疗阵站起来,看著那颗废铁球,笑得很痛快。 “这玩意儿掛门口不错。” “比欢迎牌好使。” 苏清雪没有笑。 她盯著星海商会频道。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陆渊收起斩妖剑。 “那就让他们来。” 就在这时。 星海商会总部频道突然被强行切断。 最后一帧画面里。 星曜石议厅內,一名白髮老者站了起来。 他面前的圆桌,被一掌拍碎。 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指令,从商会最高权限频道传出。 “启动终极杀局。” “向全星海发布——” 第247章 我先给南天门,磨几颗牙。 “启动终极杀局。” “向全星海发布——” “星际屠魔令。” 星海商会最高权限频道內,白髮老者的声音落下。 下一秒。 整片星海公共网络,全部被一枚血色印记覆盖。 那印记像一张通缉令。 中心位置,是陆渊站在南天门前的影像。 旁边,写著一行星海通用文字。 【屠魔目標:蓝星大夏人王,陆渊。】 【目標文明:蓝星大夏。】 【悬赏內容:陆渊首级、大夏龙脉、地心遗蹟权限。】 【悬赏等级:最高。】 【参与者:不限文明,不限种族,不限手段。】 【完成者,可获得星海商会理事席推荐资格、三条核心航道、十颗资源星。】 这条命令一出。 星海震动。 无数沉寂的星际港口亮起红灯。 废弃行星带中,一艘艘掛著骷髏旗的佣兵舰船启动引擎。 墮落文明的黑色战舰,从陨石海里钻出。 奴隶贩子、星盗团、流亡军阀,全都盯上了蓝星坐標。 他们不在乎什么妖庭,不在乎什么大夏。 他们只看悬赏。 十颗资源星。 三条核心航道。 一个刚踏入星海的土著文明。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战爭。 这是捡钱。 星海商会总部。 白髮老者站在碎裂的圆桌前。 星灵族长老脸色发青,强压著怒火。 “我星灵族使团死在蓝星。” “这件事,必须用整个大夏陪葬。” 白髮老者冷声道:“不只是陪葬。” “陆渊当著万族的面,否定商会裁定。” “如果不杀他,以后每个未认证文明都会学他。” “秩序会乱。” 另一名理事族代表开口:“妖庭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妖尊本体受创,但未伤根基。” “他们暂时不会再派主力。” 白髮老者点头。 “那就用星海的刀。” “佣兵、星盗、墮落文明、联合舰队。” “只要数量足够,蓝星那座南天门迟早会被磨穿。” “陆渊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 大夏南天门。 警报不断亮起。 星际情报组把截获的星网画面同步到主控大厅。 屏幕上。 太阳系之外,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出现。 起初只有十几个。 很快变成上百。 再后来,红点连成一片。 科研部主任额头冒汗,快速匯报。 “局座!” “已確认七十二支僱佣兵团接受屠魔令。” “墮落文明舰队十九支。” “星盗联盟三十四支。” “还有一支打著星海商会旗號的联合舰队,正在集结。” “最早一批敌军,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太阳系外围。” 齐镇国看著屏幕。 手掌按在指挥台上,指节发白。 这不是妖庭一支远征军。 这是整个星海秩序压过来。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是来瓜分大夏的。 主控大厅里,一名参谋低声问:“局座,要不要暂时收缩外围防线?” 齐镇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南天门外。 那颗星灵舰队揉成的废铁球,还悬在警戒线外。 像一块钉在星空里的牌子。 大夏刚立下规矩。 现在,星海要来砸门。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 “通知各战区。” “进入最高战备。” “通知教育部、民防部,所有地下避难层重新开启。” “通知星空军,南天门全部武器上线。” “再通知全国。” “大夏不会交出任何一个人。” “更不会交出陆渊。” 通讯员立刻起身。 “是!” 同一时间。 蓝星暗网炸开。 旧西方残党像闻到血的虫子,全部钻了出来。 【完了!大夏惹怒星海商会了!】 【陆渊必须负责!】 【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人和全宇宙为敌!】 【交出陆渊,交出地心权限,至少能保住普通人!】 【大夏不能绑架全人类!】 这些消息刚传开,海外安全区立刻出现骚动。 一些刚刚归顺的旧势力,又开始组织地下集会。 他们打出“和平”“生存”“全人类利益”的旗號。 核心只有一句话。 交出陆渊。 西北地下堡垒。 一名残党头目站在临时直播台前,正准备接入暗网。 他身后掛著一面旧时代旗帜。 “各位,我们必须清醒。” “大夏现在是在用全人类冒险。” “陆渊已经成为星海公敌。”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向星海商会表达诚意,还有机会——” 轰! 堡垒大门被一脚踹飞。 王昊扛著龙骨大棒走了进来。 身后,是三百名龙血突击队员。 高维战甲上还带著星辰灵雨后的暗金纹路。 残党头目脸色一变。 “你们干什么?” “我是和平组织代表!” 王昊走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脖子。 “和平?” “你们管把大夏卖了叫和平?” 残党头目疯狂挣扎。 “你不能杀我!” “我有全球舆论支持!” “我是在救人类!” 王昊咧嘴。 “那你先救救自己。” 话落。 他一把將人拖到直播镜头前。 暗网频道还没断。 全球都看见了这一幕。 王昊对著镜头开口:“听著。” “谁再敢说交出陆渊。” “谁再敢说交出大夏龙脉。” “老子亲自上门。” “一个一个砸碎。” 说完。 龙骨大棒落下。 残党头目当场被砸成血雾。 整个地下堡垒死寂。 王昊转身。 “剩下的,全带走。” “查清楚背后资金炼。” “谁跟星海商会有联繫,直接按叛星罪处理。” 龙血突击队齐声回应。 “是!” …… 南天门主控大厅。 苏清雪站在直播阵台前。 她没有穿战甲,只披著一层冰蓝长衣。 身后,是星海商会搜魂得来的全部清单。 一页页名单,被投放到全球频道。 【人类圈养计划。】 【龙脉抽取方案。】 【觉醒者拆骨取髓价格表。】 【幼年人族基因牧场分类。】 【蓝星整体售卖预案。】 每一行字,都像刀子扎进所有人心里。 苏清雪开口,声音很冷。 “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想跪的对象。” “他们不会因为你们投降,就把你们当人。” “他们只会把你们编號、定价、分批处理。” “陆渊挡在前面,不是为了让你们跪得更舒服。” “是为了让大夏人,继续站著活。” 全球频道安静了几秒。 隨后,弹幕彻底爆了。 【谁再说投降,谁就是畜生!】 【他们连孩子都標价!】 【大夏不能跪!】 【陆神杀得没错!】 【要战就战!】 海外安全区里,许多原本动摇的人也闭嘴了。 因为清单太清楚。 投降不是生路。 只是换一种死法。 京城总部。 齐镇国披上高维战甲,走到全国直播台前。 他身后站著陈山河、各大战区统帅、科研部代表,以及一排刚完成武道觉醒的年轻士兵。 齐镇国抬头。 “我是齐镇国。” “现在,星海商会发布屠魔令。” “他们要陆渊的人头,要大夏龙脉,要地心权限。” “他们还要把我们十四亿人,变成货物。”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代表大夏军方回答。” “大夏没有跪著生的习惯。” “以前没有。” “现在没有。” “以后也不会有。” “星海要战,大夏奉陪。” “南天门若破,星空军死守。” “星空军若尽,七大战区接上。” “七大战区若亡,十四亿大夏人,人人皆兵。” “这片山河,不卖。” “这条脊樑,不断。” “这个人王,不交。” 话音落下。 全国各地,气血光柱一根根升起。 京城武道学院,学生走出教室,请战书堆满操场。 山海关,镇守军全员列阵。 东海龙骨长城,炮口全部抬起。 崑崙断龙门,战旗插满冰原。 极地秘境,训练中的新兵停止修炼,转身面向星空。 十四亿人的气血,通过龙脉匯入南天门。 整座大夏疆域,像一座被点燃的战爭阵图。 南天门外环。 陆渊站在最高处。 他看著星图上越来越多的红点。 没有动怒。 也没有解释。 王昊的通讯接入。 “老陆,国內清乾净了。” “再有嘴臭的,我继续砸。” 苏清雪的声音隨后传来。 “商会清单已经公开。” “民心稳了。” 齐镇国也接入频道。 “陆渊同志,南天门已进入最高战备。” “敌军数量还在增加。” “你有什么命令?” 陆渊抬手。 那颗由星灵舰队揉成的巨大废铁球,被混沌气血拖了过来。 南天门上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王昊皱眉:“老陆,你拖这玩意儿干啥?” 陆渊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空间裂开。 不是去星空深处。 而是向下。 直通蓝星地心。 齐镇国脸色一变。 “陆渊同志,你要去地心?” 陆渊拖著废铁球,半个身影已经没入裂缝。 他只留下一句话。 “他们想进门。” “我先给南天门,磨几颗牙。” 第248章 在大夏的地心,还想讲你们的规矩? 陆渊拖著那颗星灵舰队揉成的废铁球,直接没入地心裂缝。 空间在他身后合拢。 南天门外,只剩那道还未散尽的暗金轨跡。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盯著地心监测画面。 齐镇国沉声道:“锁定陆渊同志位置。” 科研部主任手指飞快敲击。 “已锁定。” “目標正在穿过地幔层。” “速度很快。” “地心镇狱核出现反应。” 屏幕上,蓝星內部的能量曲线开始抬升。 一条暗金色光带,从崑崙极渊一路贯入地心,那是陆渊留下的通道。 王昊站在医疗阵里,身上还有没癒合的裂口。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著画面,咧嘴道:“老陆这是准备把那帮星灵族的破船回炉?” 苏清雪站在阵眼旁,极阴本源维持南天门外环稳定。 她没有移开视线。 “不是回炉。” “是重铸。” 齐镇国立刻反应过来。 星灵族战舰能强闯近地轨道,靠的不是普通装甲。 那里面有星海神光材料,有商会认证阵纹,有高维跃迁核心。 这些东西对星灵族来说,是脸面。 对大夏来说,就是战利品。 地心深处。 陆渊落在镇狱核外围,脚下是翻滚的岩浆海。 四周悬浮著初代人王留下的暗金阵图。 那阵图沉寂了两千年。 陆渊一来,所有纹路同时亮起。 他抬手。 那颗废铁球轰然砸入岩浆。 星灵战舰残骸刚碰到地心高温,內部残留的星海神光立刻反抗。 一层层银白纹路从废铁表面浮出,试图重新构成护盾。 陆渊面无表情。 “碎了还不老实。” 他五指一压。 混沌气血落下。 所有星灵烙印当场炸开。 废铁球內传出密集爆裂。 残留的星灵族认证纹章、商会法契、跃迁坐標,全部被镇狱核碾碎。 地心岩浆翻涌。 被抹去烙印的星海神光材质,开始融化。 银白色金属液流淌出来。 但它不肯和镇狱法则融合。 每一次靠近暗金阵图,都会弹开。 陆渊抬起右手。 混沌气血化成巨锤。 砰! 一锤砸下。 银白液態金属被砸进阵图。 砰! 第二锤。 星海神光残留的法则被打散。 砰! 第三锤。 暗金镇狱纹路钻入金属內部。 整个地心都震了一下。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警报连续响起。 科研部主任脸色一变。 “地心能量波动超出安全值!” “陆先生正在强行改写高维材料!” “星灵族材料排斥蓝星法则!” 齐镇国问:“会不会反噬?”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喉咙发紧。 “如果是我们来做,会炸穿地壳。” “但陆先生在用自己当锻造核心。” 王昊听懂了。 “意思就是,换个人早死了。” 科研部主任点头。 “对。” 地心內。 陆渊一锤接一锤。 他没有藉助机器。 也没有调用南天门火力。 只凭混沌气血,把星灵族的高维科技按进人王阵图里。 岩浆被震开。 阵图一层层展开。 每一条纹路,都像被唤醒的锁链,缠住那团银白金属。 里面还残存著微弱的商会禁制。 禁制化作一枚枚星海文字,试图逃离。 陆渊抬手一抓。 所有文字被抓回锤下。 “在大夏的地心,还想讲你们的规矩?” 轰! 一锤落下。 星海文字全部粉碎。 银白金属彻底变色。 由银转灰。 由灰转暗金。 一天一夜过去。 蓝星各大战区没有休息。 南天门也没有休息。 龙骨重炮一门门被送上轨道。 高维战甲生產线全负荷运转。 武道学院临时改为战备训练场。 所有觉醒者都在吸收星辰灵雨余韵。 齐镇国坐在主控大厅里,二十四小时没有离开。 屏幕上,太阳系外的红点还在增加。 七十二支僱佣兵团后面,又多出几十个不明舰队信號。 星际屠魔令像一块肉。 整个星海的狼都在往蓝星赶。 通讯员匯报:“局座,最早一批敌军距离太阳系边缘还有二十六小时。” 齐镇国点头。 “继续盯。” 话刚落。 地心监测画面突然变成暗金色。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 “出来了!” 崑崙极渊上空。 空间裂开。 陆渊一步踏出。 他身后,九百九十九根暗金巨柱从裂缝中衝出。 每一根巨柱都有百丈长。 表面布满镇狱阵纹。 柱身內部,还能看见被炼化后的星海神光流动。 巨柱刚出现,南天门外环的防御阵列便自动共鸣。 齐镇国立刻接入通讯。 “陆渊同志,这些是?” 陆渊看向近地轨道。 “南天门的牙。” 下一秒。 他抬手一挥。 九百九十九根暗金巨柱同时破空。 从崑崙上空冲入大气层。 沿著龙脉光柱,直达南天门。 整座星空堡垒外环打开。 陆渊站在轨道之外,单手下压。 第一根巨柱落下。 轰! 巨柱钉入南天门东侧阵基。 整座堡垒一震。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十根。 第一百根。 巨柱一根根钉入外环阵地。 像给南天门套上一圈暗金骨刺。 每一根落下,星空堡垒的能量防线就抬升一截。 科研部数据狂飆。 “外环防御提升百分之三百!” “自动拦截模块生成!” “高维材料正在接入守星阵!” “星海神光被改写成镇狱反导法则!” 齐镇国盯著屏幕。 “测试。” 科研部主任立刻下令。 “发射模擬星际飞弹。” 一枚训练弹从堡垒侧翼射出。 速度很快。 刚进入外环百里范围。 三根暗金巨柱同时亮起。 没有人工锁定。 没有指挥延迟。 一道暗金光线横扫过去。 训练弹当场被切成粉末。 科研部主任整个人僵住。 “再测!” 第二枚。 第三枚。 第十枚。 一百枚模擬弹从不同角度同时发射。 暗金星环瞬间亮起。 九百九十九根巨柱轮流启动。 所有模擬弹还没靠近堡垒,就被绞碎在轨道外。 主控大厅內,短暂安静。 然后所有技术员都站了起来。 “成功了!” “自动反导阵列成型!” “常规星际飞弹无法突破!” “如果配合三大神尊动力炉,拦截效率还能继续提升!” 齐镇国看著数据,胸口起伏。 他伸手按住指挥台,声音有些发沉。 “把系统命名为南天门星际反导阵列。” “列入最高级防御工程。” 工作人员立刻回应。 “是!” 王昊盯著外环那圈暗金巨柱,笑得很痛快。 “这才叫门。” “谁敢撞门,先崩掉一嘴牙。” 陆渊没有停。 他又取出一团剩余的高维液態金属。 那是炼製巨柱时剩下的边角料。 对星灵族来说,这是旗舰核心材料。 对陆渊来说,刚好够用。 他抬手一分。 液態金属化作两团。 一团落向王昊。 一团落向苏清雪。 王昊一愣:“还有我的?” 陆渊淡淡道:“穿上。” 金属贴到王昊身上,立刻沿著他的暗金龙骨蔓延。 战甲不是包裹。 而是嵌入鳞片缝隙。 胸口、脊背、双臂、腿骨,全部生成暗金护层。 王昊握了握拳。 关节处喷出一缕星辰能量。 他猛地一拳砸在测试靶上。 轰! 测试靶直接爆开。 科研部主任眼皮一跳。 “星际级近战战甲。” “能承受小型舰炮直击。” 王昊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战甲, grin收住,认真道:“老陆,这玩意儿够硬。” 陆渊看向苏清雪。 另一团液態金属在她身外展开。 没有形成厚甲。 而是化作一件冰蓝与暗金交错的战裙。 肩、腰、腕、踝,全部浮现镇狱纹路。 极阴本源流过时,战甲表面凝出薄冰。 但那冰不影响行动。 反而把她的寒意导入虚空。 苏清雪抬手。 南天门外一块陨石瞬间结冰。 隨后裂成碎块。 她轻声道:“很合適。” 陆渊点头。 “接下来你们守门。” 齐镇国听出不对。 “陆渊同志,你要闭关?” 陆渊抬起斩妖剑。 剑身在他掌心震动。 吞过妖尊投影、神尊元神、星灵舰队残骸之后,斩妖剑內的杀伐本源已经压不住了。 但还差最后一步。 陆渊看向地心方向。 “闭关三日。” “借镇狱核,唤醒斩妖剑终极形態。”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神色一肃。 齐镇国立刻下令:“南天门进入三日死守状態。” “所有武器满载。” “所有战区轮替供能。” “全国武道院校进入战备序列。”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陆渊同志闭关。” “是!” 陆渊转身踏入地心裂缝。 裂缝闭合前,他只留下一句。 “门守住。” 王昊扛起龙骨大棒。 “放心。” 苏清雪站上南天门阵眼。 “我在,门就在。” ... 两天后。 太阳系边缘。 空间忽然开始扭曲。 不是一处。 是整片柯伊伯带都在震。 南天门警报瞬间拉满。 科研部主任脸色骤变。 “虫洞!” “超大型虫洞!” “体积无法估算!” 画面中。 黑暗深空裂开一道口子。 一颗庞大的头颅,缓缓从里面挤出。 它的体型,堪比月球。 头颅之后,是密密麻麻的舰队红点。 齐镇国猛地起身。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 苏清雪抬手接管阵眼。 通讯频道里,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 “局座,那东西不是战舰……” 齐镇国盯著屏幕。 “是什么?” 对方停顿半秒,艰难开口。 “是活的。” 王昊咧嘴,身上战甲一块块亮起。 “那正好。” 他看向地心方向,压低声音道: “老陆还没出关,我们先给它剁个头,怎么样?” 第249章 王昊化龙!星海商会来人? 王昊看向地心方向,压低声音道:“老陆还没出关,我们先给它剁个头,怎么样?”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没人笑。 那颗挤出虫洞的头颅还在扩大。 不是投影,不是战舰外壳,是活物。 它的头颅表面覆盖著厚重骨甲。 每一次张口,周围小行星碎片都会被吸进嘴里,嚼成粉末。 更麻烦的是,它后面不是孤身一头。 虫洞裂口还在扩张。 密密麻麻的舰队红点从裂缝里涌出。 星盗团,僱佣军,墮落文明。 商会联合舰队前锋。 各种形制的星舰挤满深空,数量还在增加。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 “局座,前锋舰队数量突破八千。” “三分钟后可能破万。” “那头星空巨兽体型接近月球,能量层级未知。”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住台面。 他没有看那些红点,他看的是地心闭关倒计时。 陆渊闭关第三日,还剩九个小时。 九个小时。 现在的每一分钟,都要大夏自己扛。 齐镇国沉声道:“南天门所有炮门预热。” “反导阵列进入自动模式。” “全国武道院校、战区、龙脉节点,继续冲境。” “告诉所有人,陆渊同志回来之前,大夏自己守门。” 命令传下去,大夏全境,所有修炼场同时亮起。 星辰灵雨的余韵还没散尽。 妖庭神尊、星灵舰队、巨魔残骸、星海材料被陆渊反覆炼化后,残留能量早已渗入龙脉。 这一刻,全国进入最后衝刺。 京城武道学院。 操场上坐满学生。 一名年轻学员鼻血直流,还死死咬著牙吸收灵气。 教官吼道:“撑不住就退出!” 那学员抬头:“我不退。” “南天门在前面,我退什么?” 山海关。 老兵们脱掉外骨骼护甲,赤膊坐进龙脉阵池。 皮肤裂开,气血翻涌。 有人疼得手臂发抖,却一句话没说。 东海龙骨长城。 炮兵和武者轮流进修炼舱。 刚突破的人,出来直接接替战位。 极地秘境。 新兵把冰渊寒气吸入经脉,冻得嘴唇发白,仍旧继续运功。 三天不到。 大夏新增高阶武者,三十万。 不是靠运气。 是被星海压出来的。 南天门医疗阵內。 王昊低头看著自己双臂。 暗金战甲还在,鳞片下却有一道道细裂。 之前硬扛星辰网,他的真龙血脉被撕开过一次。 陆渊救回了命。 但命救回来,不代表他能一直躲在阵里养伤。 王昊抬头,看向齐镇国。 “局座,给我开地心边缘通道。” 齐镇国转头:“你要做什么?” “淬体。” 苏清雪立刻看向他:“你伤还没好。” 王昊咧嘴,笑意很短。 “所以才要去。” “老陆让我们守门,不是让我们看著门被撞。” “那头东西我现在打不过。” “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至少能咬它一块肉下来。” 齐镇国沉默半秒。 “风险?” 科研部主任迅速调出数据。 “地心边缘岩浆区接近镇狱核辐射范围。” “王昊同志体內有真龙血、妖尊精血、第七神將內丹残留,能量结构太杂。” “如果淬体成功,半妖之躯和真龙血脉可能完成融合。” “失败呢?”齐镇国问。 科研部主任咬牙:“爆体。” 王昊已经往外走,“別算了。” “我兄弟在地心锻剑,我下去烤一烤,不过分。” 苏清雪抬手,一缕本源落在王昊胸口,“能保你心脉三次。” 王昊低头看了一眼。 “谢了,苏校花。” 苏清雪冷声道:“活著回来。” “放心。” 王昊一步踏进通道。 “老子还没看老陆把星海商会拆了。” 下一秒。 他坠入地心边缘。 岩浆翻滚。 镇狱核余波压得空间发沉。 王昊没有开启护盾,直接解开战甲胸口锁扣。 热浪扑上来。 龙鳞开始发红。 他咬住牙,整个人沉进岩浆池。 第一息。 皮肤开裂。 第二息。 骨骼发出闷响。 第三息。 体內杂乱的真龙血、妖尊精血、神將內丹残力,像三股疯掉的火,开始互相撕咬。 王昊双拳砸在岩浆底部。 “来!” “都给老子融成一股!” 岩浆倒灌。 他的半妖身躯被一点点烧开。 暗金龙骨重新排列。 断裂过的经脉被真龙血强行贯通。 苏清雪留在他胸口的本源三次亮起。 第一次,护住心脉。 第二次,冻住失控的妖尊残力。 第三次,替他压住即將炸开的龙魂。 三次之后,护持消散。 王昊猛地睁眼。 他体內传出一声龙吟。 地心通道震动。 崑崙、山海关、东海、京城,所有龙脉节点同时亮了一下。 南天门大厅里,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 “王昊同志生命体徵暴涨!” “血脉结构重组!” “真龙血脉与半妖之躯开始融合!” 齐镇国盯著画面:“成了?” 话音刚落。 地心裂缝炸开。 一道血色龙影冲天而起。 王昊已经不是半龙人形。 他化作一条万丈血色蛟龙,鳞片边缘泛著不灭金光,龙角刺破云层,身躯从崑崙上空盘旋而起,一路冲入近地轨道。 南天门外,所有守军抬头。 血龙横空。 王昊的声音传遍频道。 “南天门二號打手,归位!” 欢呼声瞬间炸开。 但苏清雪没有动。 她转身,看向极地方向。 “我也该出关了。” 齐镇国皱眉:“你还要突破?” 苏清雪道:“只靠王昊不够。” 她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极地冰渊。 这里是陆渊净化巨魔后留下的秘境。 冰层下,是纯净水属性灵脉。 天空低沉,寒气成柱。 苏清雪站在冰渊中央,直接解开对极阴之体的最后封锁。 剎那间,方圆百里温度骤降。 空间表面出现细裂。 极阴本源从她体內扩散,和冰渊灵脉连成一体。 她没有王昊那种撕裂式突破。 她的突破更安静。 冰一层层覆盖战裙。 暗金镇狱纹路在冰蓝光芒里亮起。 极寒顺著虚空蔓延,最后在近地轨道外凝聚。 南天门警戒区前方,一面面冰霜盾阵出现。 每一面,都有陨石大小。 成千上万面盾阵环绕南天门外侧,正好嵌入九百九十九根暗金巨柱之间。 科研部主任倒吸一口气。 “外环防御再次提升。” “极寒盾阵可冻结高能粒子流。” “如果敌方主炮不是神尊级,能挡。” 苏清雪踏著冰阶回到南天门阵眼。 她身上战裙已经完全成型。 冰蓝为面,暗金为骨。 她抬手,外环盾阵同步转动。 “南天门三號守门人,归位。” 王昊盘在星空外,低头看她。 “你这排场比我帅啊。” 苏清雪淡淡道:“你太吵。” 王昊嘿了一声,没再贫。 因为下一秒。 地心深处传来剑鸣。 不是普通震动。 整颗蓝星的龙脉,都被这一声剑鸣压住。 天空之上,一道斩妖剑虚影一闪而逝。 剑影从大夏上空划过,直入星海。 所过之处,所有探测器画面同时闪白。 连柯伊伯带外的联合舰队前锋,都短暂停了一瞬。 商会联合舰队主控台。 一名身穿黑金军装的统帅缓缓抬头。 他面前,蓝星能量曲线正在疯狂上升。 王昊化龙。 苏清雪入阵。 南天门反导阵列成型。 地心还有一道更可怕的剑意正在甦醒。 副官低声道:“统帅,蓝星能量跃迁超过预估。” “是否等待后续主力集结?” 黑金统帅冷笑。 “等?” “再等下去,那个人王就该出关了。” “传令。” “所有前锋舰队,全速推进。” “星空巨兽压阵。” “屠魔令第一阶段,提前开始。” 副官立刻敬礼。 “是!” 深空中。 三万艘星舰推进器同时亮起。 火光把天幕染成血红。 那头月球级星空巨兽张开巨口,拖著虫洞后的庞大阴影,朝太阳系內侧推进。 南天门警报拉满。 大夏全境,最高防空警报同时响起。 避难层关闭。 战区上线。 武道学院学生编入预备军。 龙骨长城炮口抬起。 崑崙断龙门亮起阵纹。 齐镇国站在南天门主控大厅,握住反击权限。 “所有单位,进入接战状態。” “陆渊同志未出关前,南天门由我们守。” 王昊盘踞外环,龙爪扣住一根暗金巨柱。 “来吧。” 苏清雪站在阵眼,冰霜盾阵一层层展开。 “他们过不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战会直接爆发时。 三万艘联合舰队,竟在月球轨道外同时停下。 没有开火。 没有衝锋。 一条高维直播信號,强行接入星海公共频道。 画面中,黑金统帅坐在王座上,身后是星海商会的血色徽记。 他的声音传遍蓝星,也传遍万族。 “十分钟后,开始公开处刑这颗土著星球。” 他停顿半秒,缓缓开口: “让陆渊滚出来,否则,我先轰碎大夏第一座城。” 第250章 岁月钟?今日这场直播,不是战爭,是公开处刑。 十分钟。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压在蓝星所有人的头顶。 南天门外,三万艘星际战舰横在月球轨道之外。 舰体大小不一。 有的像黑色棺材,有的布满尖刺,有的则是掛著骷髏旗。 还有一批战舰打著星海商会的血色徽记,排列最整齐,炮口也最冷。 更远处,三头星空巨兽压在舰群后方。 它们的头颅堪比月球,身躯还藏在虫洞阴影里。 每一次吞吐,都有成片小行星碎成粉末。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屏幕都在跳红。 “敌方舰队数量,三万一千四百七十二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巨兽数量三头。” “商会联合舰队主力,仍在后方跃迁。” “当前抵达的,是第一波处刑舰队。” 科研部主任说到最后,声音压低。 处刑舰队。 这四个字,刺得大厅里所有人脸色发冷。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他的战甲已经接入南天门主控阵列。 他没有看敌人的直播画面,只盯著地心闭关倒计时。 还剩八小时五十七分。 陆渊还没出关。 这一战,必须由大夏自己先扛。 ... 外环阵眼上。 苏清雪一身冰蓝战裙,双手按在阵台。 上万面冰霜盾阵悬在南天门前方。 每一面盾后,都有暗金镇狱纹路在运转。 王昊盘踞在外环巨柱之间,万丈血龙身躯绕著南天门缓缓游动,龙爪扣住巨柱,鳞片上还有新生的裂纹。 他低头看著远处舰群。 “真他娘的多。” 王昊咧开龙口,“不过,真怕他们不够打。” ... 就在这时。 星海公共频道再次被强行接入。 黑金统帅坐在王座上。 他身后,一台巨大的机器被推了出来。 那机器像一座悬浮刑台,中间是层层旋转的高维刃轮。 刃轮没有实体,却能切开空间。 机器下方掛著一排空荡荡的金属牢笼。 每个牢笼上,都刻著名字。 齐镇国。 陈山河。 王昊。 苏清雪。 还有一行最大字体。 陆渊。 黑金统帅抬手,敲了敲王座扶手。 “蓝星大夏。” “你们刚踏入星海,就敢杀星灵使团。” “还敢当眾践踏星海商会裁定。” “所以,今日这场直播,不是战爭,是公开处刑。” 画面放大。 那台刑具开始运转。 空间被刃轮切成一层层薄片。 一具星兽尸体被扔进去。 不到三息,骨、肉、魂,全被绞成浆液。 黑金统帅平静开口。 “此物,名为灭世绞肉机。” “专门处理不服星海秩序的低等文明首脑。” “等南天门被攻破。” “你们的大夏高层,会一个一个被丟进去。” “至於陆渊。” 他停了一下。 “本帅会当著全星海的面,把他的骨头一寸寸磨碎。” ... 万族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 【蓝星?就是那个杀星灵使者的土著星?】 【胆子真大,刚出新手村就打商会脸。】 【三万舰队加三头星空巨兽,这不是打仗,这是碾虫子。】 【那个陆渊呢?怎么不出来?】 【估计躲进地心了。】 【土著文明就是这样,贏一两场就以为自己能掀翻星海。】 【南天门看著不错,可惜马上要变废铁了。】 【下注了,蓝星能撑几分钟?】 蓝星上,不少海外安全区的人看著这些弹幕,脸色惨白。 他们第一次直观看到星海万族的態度。 没有怜悯,没有公道。 只有看戏和瓜分。 避难层里,有孩子紧紧抱著母亲。 母亲没说话,只把孩子的头按在怀里。 武道学院操场上,学生们盯著直播,拳头越攥越紧。 山海关,老兵们重新检查武器... 东海龙骨长城,炮手把手放上发射柄。 崑崙断龙门前,镇守军齐齐抬头。 没有人退。 黑金统帅看了一眼时间。 “倒计时开始。” “十分钟內,让陆渊滚出来受死。” “交出大夏龙脉。” “交出地心遗蹟权限。” “否则,每过一分钟,本帅轰碎大夏一座主城。” 他抬手。 一艘商会重型战舰的主炮亮起。 炮口遥遥锁定蓝星方向。 科研部警报立刻炸开。 “敌舰锁定京城外圈!” “能量等级正在上升!” “若命中,南天门外层可拦截...但衝击波会波及近地轨道!” 齐镇国终於抬头,他看向屏幕中的黑金统帅。 对方也在看他。 隔著星海直播,隔著无数文明的目光。 黑金统帅笑了,“蓝星指挥官。” “本帅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跪下。” “向星海商会认罪。” “或许,你能第一个死得痛快些。” 主控大厅里,一片死寂。 下一秒。 齐镇国抬手,直接关闭对方的单独通讯请求。 他转身,面向全体指挥人员。 “南天门主炮矩阵,接入。” “龙骨重炮群,接入。” “星际反导阵列,接入。” “全国龙脉供能,接入。” 一项项权限亮起。 工作人员全部站起。 “主炮矩阵已接入!” “龙骨重炮群已接入!” “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已接入!” “三大神尊动力炉输出稳定!” “苏清雪同志极寒盾阵在线!” “王昊同志外环待命!” 齐镇国把手按在红色权限键上。 他没有激动。 也没有迟疑。 “大夏,从不接受威胁。” “全炮门。” “开火。” 红色权限键按下。 南天门,亮了。 不是一门炮。 也不是一片炮。 而是整座星空堡垒全部甦醒。 外环九百九十九根暗金巨柱同时转动。 上万门龙骨重炮抬起炮口。 改装歼星炮从堡垒腹部伸出。 守星阵把大夏十四亿人的气血与龙脉能源压入炮膛。 下一秒。 万炮齐发。 暗金色光束撕开近地轨道,直衝月球之外。 星海直播间里,刚才还在刷屏的弹幕断了一瞬。 谁都没想到。 一个被处刑的土著文明,竟然先开火了。 前锋舰队更没想到。 不少星盗舰船甚至还没开护盾。 他们是来捡钱的,不是来打硬仗的... 第一轮炮火落下。 最前方七十多艘僱佣兵战舰当场炸开。 舰体被龙骨炮洞穿,引擎连锁爆炸。 十几艘星盗船想临时侧移,刚启动推进器,就被镇狱巨柱的反导光线切断舰尾。 火光在深空连成一片。 第二轮炮火紧接著轰出。 商会前锋舰队的护盾终於展开。 可南天门的炮火不是普通能量炮。 里面混著妖庭神尊火核、星灵舰队材料、蓝星镇狱阵纹。 护盾被打得层层塌陷。 又有二十多艘轻型护卫舰被炸成碎片。 万族直播间彻底安静。 几息后,弹幕才重新冒出。 【他们开火了?】 【土著先打商会联合舰队?】 【前锋被炸了?】 【那是什么炮?怎么能击穿星盗舰装甲?】 【蓝星不是未认证文明吗?】 【未认证不代表弱吧……】 黑金统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原本准备十分钟处刑,让蓝星在恐惧里自己崩溃,让陆渊被逼出来,让万族看见反抗商会的下场。 可现在。 大夏当著万族的面,先给了他一炮,而且打爆了上百艘舰。 这是打脸。 副官低头匯报。 “统帅,前锋损失一百二十七艘。” “多数为僱佣兵和星盗舰。” “商会直属舰队损失轻微。” 黑金统帅冷声道:“废物。” 副官不敢说话。 黑金统帅起身。 “既然这群土著急著死。” “那就不用等十分钟了。” 他抬手下令。 “释放机械撕裂者军团。” “跳帮南天门。” “本帅要他们的堡垒外壳,被一块块撕下来。” 命令传出。 联合舰队前方,上千艘黑色运输舰打开舱门。 密密麻麻的机械单位衝出。 它们高达数十米,外形像人,却有六条机械臂。 每条臂末端都是高频切割刃。 背后装著短距跃迁器。 胸口刻著星海商会的处刑纹章。 科研部主任迅速调出扫描结果。 “机械撕裂者军团!” “数量二十万以上!” “单体拥有近地跳帮能力!” “它们不打护盾,要直接贴上南天门外壳切割!” 齐镇国冷声道:“反导阵列拦截。” 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立刻开火。 大片机械撕裂者在半路被切碎,可数量太多。 而且这些机械单位不断短距闪烁。 它们像一片金属虫潮,顶著炮火往前压。 苏清雪抬手,外环冰霜盾阵转动。 极寒扩散。 数千台机械撕裂者被冻结,隨后被反导光线打成碎块。 但后面的更多,它们踩著同类残骸继续衝锋。 王昊看了一会儿,龙爪已经把巨柱扣出裂痕。 “局座,放我出去。” 齐镇国沉声道:“你刚突破,身体还不稳。” 王昊低头,龙鬚震动,“身体不稳,正好活动活动。” “放心,我就去门口清个垃圾.......” 齐镇国沉默半息。 外面的机械潮已经逼近南天门三千里。 这个距离,对星际战场来说,等於贴脸。 继续放任它们靠近...外环压力会成倍增加。 “准许出击。” “但不许追深......” 王昊没有回头。 万丈血龙直接从南天门外环衝出。 暗金战甲贴著龙鳞亮起。 真龙血脉和半妖之躯融合后,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机械撕裂者军团立刻改变阵型。 数万台机甲同时锁定王昊。 高频刃展开。 副炮开火。 密集能量弹轰在血龙身上,炸出一片片火光。 王昊硬扛著衝进去。 龙爪一拍。 数十台机械撕裂者被拍成铁泥。 龙尾横扫。 上百台机甲当场断成两截。 他张口喷出龙息。 龙息不是火。 是暗金气血混著地心淬体后的高温。 前方一条直线上的机械军团全部融穿。 万族直播间又炸了。 【那是什么东西?】 【蓝星有真龙?】 【不对,是人族半妖?】 【这血脉纯度不低!】 【商会悬赏里没说蓝星还有这种战力!】 【抓活的!这条龙很值钱!】 王昊听不到弹幕,也懒得听。 他一头撞进机械军团最密集的区域... 龙角顶穿一台百米级重型机甲。 龙爪扣住机甲头部,直接撕开。 里面的驾驶核心刚想弹出,被他一口咬碎。 “就这?” 王昊声音传回南天门频道。 “还灭世绞肉机?” “老子看你们这堆破铜烂铁,连大夏废品站都进不去!” 南天门內,年轻士兵们瞬间沸腾。 “王队牛逼!” “血龙压上去了!” “机械潮被打断了!” 齐镇国没有放鬆。 “炮火別停。” “不要误伤王昊。” “苏清雪,准备接应。” 苏清雪双手结印,冰霜盾阵分出一条通道,跟著王昊推进。 她一直盯著敌方主舰方向。 商会统帅不会看著王昊屠杀。 果然。 黑金统帅脸上没有愤怒。 反而冷笑了一声。 “真龙血脉。” “没想到这颗土著星还有额外收穫。” 副官立刻问:“是否活捉?” 黑金统帅抬手。 “先废掉。” “启动岁月钟预备锁定。” 副官脸色微变。 “统帅,那是高维因果武器......第一阶段就要使用?” 黑金统帅看向屏幕里横衝直撞的血龙。 “本帅不喜欢意外。” “锁定他。” 联合舰队后方,一艘没有编號的灰色战舰缓缓打开外壳。 內部升起一口古钟。 钟体残破,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符號。 它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只是轻轻一震,一道灰色光波,从钟口射出。 没有攻击南天门。 没有攻击盾阵。 也没有攻击炮火。 它穿过机械军团,穿过爆炸残骸,精准锁定正在屠杀的王昊。 苏清雪脸色骤变,“王昊,退!” 王昊刚一尾抽碎百台机甲,听到声音后立刻回身。 可已经晚了。 那道灰色光波,落在他的龙躯之上。 王昊的动作,猛地一顿。 龙爪停在半空。 龙尾扫出的轨跡被硬生生拖慢。 周围数万台机械撕裂者同时转向。 所有高频刃,对准他的鳞片缝隙。 南天门警报疯狂跳红。 科研部主任失声道:“王昊同志的时间流速被压制了!” 齐镇国猛地起身。 苏清雪一步踏出阵眼,寒气已经衝出南天门。 而王昊咬著牙,在灰光里缓缓抬头。 他看向敌舰深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谁他娘的……偷袭老子?” 第251章 蓝星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谁他娘的……偷袭老子?” 王昊的声音从灰光里挤出来。 他的万丈龙躯停在机械潮中央。 龙爪离一台重型机甲只差半寸,却像被无形铁链拖住,怎么也落不下去。 下一秒。 数万台机械撕裂者同时调转方向。 高频切割刃亮起。 副炮锁定。 黑金统帅坐在王座上,嘴角压著冷笑。 “岁月钟命中。” 副官立刻匯报。 “目標时间流速被压制到正常值的千分之一。” 黑金统帅抬手。 “不要打死。” “废掉四肢,保留血脉活性。” “这条龙,带回去抽血。” ...... 频道里,星海万族瞬间炸开。 【岁月钟?商会连这东西都带来了?】 【高维因果武器,打一个土著龙血武者,太奢侈了吧?】 【活捉!这血脉值钱!】 【蓝星那条龙完了。】 【时间都被剥了,还怎么打?】 机械潮已经扑到王昊身上,第一批高频刃切进龙鳞缝隙。 暗金战甲迸出火星,第二批副炮轰在龙腹。 血色鳞片一片片炸开。 第三批重型机械撕裂者抱住龙爪,背后推进器全开,要把他的关节硬生生掰断。 王昊咬紧牙。 龙躯每动一下,都像拖著整片星空。 灰色光波压在他身上。 不是重。 是慢。 慢到血液流动都被拖住。 慢到伤口爆开之后,鲜血都来不及喷出。 “王昊...”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齐镇国猛地按住指挥台。 “火力支援!” “不能开!” 科研部主任立刻喊道:“灰光覆盖区里时间错乱,炮火进去会偏移,可能误伤王昊同志!” 齐镇国脸色沉下去。 “苏清雪!” “我去。” 苏清雪已经踏出阵眼。 她身上的冰蓝战裙亮起暗金纹路。 南天门外,上万面冰霜盾阵同时让开一条通道。 她一步走出。 脚下冰阶从外环铺向战场。 一阶。 十阶。 百阶。 每一步落下,极寒都向前推进。 机械撕裂者的推进器开始结霜。 副炮口被冰封。 一部分低阶星盗舰船的护盾边缘,直接凝出冰晶。 黑金统帅看见这一幕,冷声道:“拦住她。” 上千艘护卫舰立刻调转炮口。 密集光束轰向那条冰霜长桥。 苏清雪没有停。 她抬手。 冰霜盾阵分出三千面,挡在前方。 轰轰轰! 盾阵一面面破碎。 冰屑炸开,又在下一秒重新凝聚。 苏清雪的脸色白了一分。 但她依旧往前。 万族直播间再次沉默。 【这女人在顶舰炮?】 【她不是主力吧?】 【蓝星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极寒法则,这不是低等文明能掌握的东西。】 黑金统帅的笑意消失。 “岁月钟,二次锁定她。” 灰色战舰內。 残破古钟再次震动。 一道新的灰光刚要射出。 苏清雪忽然停步。 她双手结印。 “绝对零度。” 四个字落下。 冰霜长桥瞬间炸开。 不是碎裂。 是扩张。 寒意沿著灰光传导的路径,反向冲向岁月钟。 那道压制王昊的灰色光波,表面出现了一层薄冰。 科研部主任瞳孔一缩。 “她在冻结因果波传导!” “能成功吗?”齐镇国问。 “理论上不可能。”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数据,“但她的极阴本源,正在强行把灰光的传播介质降温到接近静止。” “能爭取多久?” “零点一秒。” 齐镇国看向战场,“够不够?” 没有人回答。 战场中央。 王昊的龙眸猛地亮了。 他感觉到了。 身上的灰光停了一下。 只有一瞬。 但对他来说,够了。 “给老子——” 王昊龙躯猛然一震。 暗金战甲全部亮起。 龙骨发出爆响。 压在他身上的数千台机械撕裂者,瞬间被震飞。 “滚!” 龙爪拍下。 那台重型机甲连同后方上百台机械撕裂者,当场被拍成铁饼。 龙尾横扫。 包围圈被抽开一道缺口。 王昊张口,龙息喷出。 这一次龙息不是直线。 而是环形爆发。 暗金高温横扫四周。 上万台机械撕裂者被融成金属液。 灰光重新压下。 王昊动作再次变慢。 但他已经衝出了核心包围。 苏清雪抬手一抓。 冰霜长桥延伸到王昊身下。 “回来!” 王昊强撑著抬头。 “还没杀够。” 苏清雪冷声道:“回来吧,陆渊也不想看见你受伤。” 王昊看了一眼身上炸开的鳞片,“行。” 他猛地甩尾。 借著最后一口气,撕开挡路的机械潮,顺著冰霜长桥退回南天门外环。 岁月钟灰光想继续追。 苏清雪双手合拢。 “封。” 整条冰霜长桥突然变成一面横贯百里的冰墙。 灰光撞上冰墙。 冰墙表面大片开裂。 但灰光的传导,被硬生生拖慢。 王昊趁机退入外环巨柱之间。 南天门医疗阵瞬间启动。 几十道修復光束落在他身上。 王昊恢復半龙人形,单膝砸在阵台上。 胸口、肩背、双臂,全是裂口。 血落在阵台上,立刻被龙脉吸收。 他抬头看向苏清雪,“谢了,苏大校花。” 苏清雪却说,“还没结束。” 她站在外环最前方,冰蓝战裙上裂开三道细纹。 刚才冻结岁月钟传导,她也付出了代价。 但她不能退。 机械撕裂者军团还剩十几万。 前锋舰队还在压上。 更远处,三头星空巨兽仍旧被锁链拴著。 黑金统帅看著被打穿的机械潮,脸色彻底冷了。 “一个重伤龙血。” “一个极寒女人。” “竟然挡住了第一波?” 副官低头,不敢说话。 商会公共频道里,不少观测席位也安静了。 刚才他们还在嘲笑蓝星。 现在,三万舰队第一波衝锋,被两个人硬挡住。 这不是胜利。 但足够打脸。 尤其是星海商会的脸。 黑金统帅缓缓起身。 “很好。” “本帅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撑几轮。” 他抬手。 “机械撕裂者,继续推进。” “前锋舰队,压到月球內轨。” “岁月钟保持锁定。” 副官迟疑了一下。 “统帅,巨兽锁链是否继续保留?” 黑金统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南天门外环。 九百九十九根暗金巨柱还在转动。 极寒盾阵重新合拢。 王昊虽然重伤,但还没失去战力。 更关键的是——陆渊还没出来。 黑金统帅不喜欢等待。 更不喜欢意外。 “解开。” 副官一怔。 “现在?” “现在。” 黑金统帅冷声道:“本帅不想再浪费时间。” “让三头星空巨兽上。” “啃碎南天门。” 命令传出。 联合舰队后方。 三艘巨型牵引舰同时启动。 锁住星空巨兽的黑色锁链,一根根脱落。 第一头巨兽探出完整身躯。 它像一条覆盖骨刺的巨蟒,身长超过十万里,盘绕在虫洞边缘,口中有大量星尘残渣。 第二头巨兽形似巨龟,背甲上刻著商会控制符文,甲壳比小行星还厚。 第三头巨兽站立起来,双臂拖著两截陨石锁链,身上有一道道旧伤。 三头巨兽一出现。 南天门警报直接爆表。 科研部主任脸色大变。 “能量等级接近半步妖尊!” “不对,它们不是普通半步妖尊。” “它们经过商会改造,体內有星际吞噬器官!” 齐镇国沉声道:“能挡吗?” 科研部主任咬牙。 “如果只是一头,南天门能顶住。” “三头一起衝撞,外环护盾会进入过载。” 王昊撑著龙骨大棒站起。 “那就別让它们一起撞。” 苏清雪皱了皱眉,“你再出去,会死的,陆渊现在没几个朋友了。” 王昊咧嘴。 “那也得出去。” “老陆让我们守门。” “总不能他闭关三天,出来看见门没了吧?” 苏清雪沉默一瞬。 然后转身看向星空。 “我先控场。” 王昊扭了扭脖子。 “我补刀。” 齐镇国的声音接入两人频道。 “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死巨兽。” “拖。” “拖到陆渊同志出关。” 地心倒计时。 还剩八小时四十二分。 这个时间,长得让人喘不过气。 南天门外。 三头星空巨兽同时解除束缚。 黑金统帅抬手,指向蓝星。 “进食。” 下一秒。 巨蟒张开口。 前方数百颗小行星直接被吸入腹中。 巨龟缩进甲壳,庞大身躯开始加速,像一颗装了推进器的行星。 巨猿双臂砸碎一片陨石带,借力冲向南天门。 三股半步妖尊威压压过来。 外环冰霜盾阵还没接触,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王昊重新化龙。 血色龙躯比刚才小了一圈,但鳞片上的金光更硬。 苏清雪站在阵眼中央,极寒本源灌入所有盾阵。 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同时亮起。 南天门所有炮门再次调转。 齐镇国抬手。 “全线开火!” 万炮齐发。 暗金光束轰在三头巨兽身上。 巨蟒皮肉被打出坑洞,却很快癒合。 巨龟背甲只掉了几块碎片。 巨猿双臂挡在身前,顶著炮火继续前冲。 万族直播间再次沸腾。 【星空巨兽上了!】 【蓝星防线要裂了。】 【这才是商会真正手段。】 【那条龙还敢出去?真不要命?】 王昊听不到。 他只盯著最前方的巨蟒。 “老子今天就看看。” “你这嘴,能不能咬得动大夏的门。” 血龙衝出外环。 苏清雪同时抬手。 “冰封星路。” 三千面冰霜盾阵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冰环,套向巨蟒头颅。 巨蟒张口一吞。 冰环被咬碎一半。 它的速度只慢了一息。 但就是这一息。 王昊已经衝到它面前。 龙爪扣住巨蟒上顎。 另一只龙爪扣住下顎。 他全身伤口崩开。 “给我停!” 巨蟒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拖住。 南天门外环,所有守军看见这一幕,全部屏住呼吸。 一条万丈血龙,正面拽住一头十万里巨兽。 这不是力量对等。 这是拿命卡住第一道口子。 苏清雪没有浪费这一秒。 她反手结印。 极寒顺著王昊抓住的位置,钻入巨蟒口腔。 巨蟒半个头颅开始结冰。 巨龟和巨猿却已经逼近。 齐镇国立刻下令。 “镇狱巨柱,锁定巨龟!” “龙骨重炮,拦截巨猿!” 炮火分流。 但两头巨兽太大。 巨龟顶著反导光线,直接撞上南天门第一层能量护盾。 轰! 外环护盾剧烈下沉。 数百名操控阵眼的战士同时吐血。 齐镇国按住阵台。 “补能!” 全国龙脉节点同时亮起。 大夏各地,无数武者把手按在阵盘上。 气血沿龙脉匯入南天门。 护盾重新撑起。 可下一秒。 巨猿到了。 它双臂高举,狠狠砸在护盾同一处位置。 轰! 外环三十七面冰霜盾阵当场碎裂。 苏清雪身体一晃。 王昊那边,巨蟒也挣脱了半个头颅。 它一口咬向王昊龙肩。 獠牙刺入鳞片。 王昊低吼一声,龙爪死死扣住对方咽喉。 “咬?” “老子让你咬!” 他张口咬在巨蟒颈部,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血肉。 巨蟒翻滚。 王昊被甩飞出去,撞在一根镇狱巨柱上。 巨柱都震了一下。 南天门警报更急。 科研部主任大喊:“外环护盾承压百分之九十二!” “继续上升!” “九十五!” “九十八!” 齐镇国手指按在总控台上,声音低到极致。 “所有备用能源,全部压上。” “不能让它们咬穿第一层。” 黑金统帅看著这一切,脸上终於露出满意。 “这才对。” “土著文明的骨头,必须一寸寸压碎。” 他举起手。 “巨兽继续。” “咬碎它。” 三头星空巨兽同时扑向南天门。 巨蟒张开深渊巨口。 巨龟第二次衝撞。 巨猿双臂再度抬起。 南天门外环护盾在三重压力下,终於传出密集裂响。 一道裂纹,从护盾正面蔓延到侧翼。 苏清雪双手按住阵眼,强行注入极寒本源。 王昊拖著残破龙躯爬起,再次挡在巨蟒前。 齐镇国盯著地心倒计时。 还剩八小时三十九分。 他缓缓开口。 “全体准备。” “若第一层护盾破碎,进入贴身防御。” 王昊吐出一口血,咧嘴看向那张咬来的巨口。 “来啊。” “老子还没死。” 下一秒。 三头巨兽同时撞上南天门护盾。 咔嚓! 第一层能量护盾,裂开了。 苏清雪抬头,声音传遍整个南天门。 “王昊,挡住左侧。” “我来补正面。” 王昊死死盯著那头巨蟒,低吼道: “行,那你告诉老陆——他再不出来,胖爷真要被吃了!” 第252章 陆渊,门还在。 第一层护盾裂开的瞬间,南天门外环所有阵纹同时变红。 不是预警。 是濒临崩溃。 三头星空巨兽压在护盾正面。 吞星蟒咬住左翼阵壁,獠牙一点点嵌入能量层。 碎甲龟缩在甲壳里,庞大的身躯一次次撞击外环。 裂空猿双臂砸在同一个位置,硬生生把护盾裂纹扩大了三倍。 每一次衝撞,南天门內部都有一片阵台炸开。 操控阵眼的大夏战士被震退,又立刻爬回去,把手重新按上阵盘。 有人鼻腔淌血。 有人手骨开裂。 但没人鬆手。 齐镇国站在主控台前,战甲胸口的能源管线已经和南天门主阵相连。 他看著外环压力指数一路飆升,沉声下令。 “所有备用阵眼,补上。” “医疗组不用管轻伤。” “还能站著的,全都回战位。” 副官急声道:“局座,第三阵区阵眼过载,已经有一百七十六名操控员昏迷!” 齐镇国没有迟疑。 “换人。” “没有人就让预备军上。” “南天门不能破。” 命令传回蓝星。 京城武道学院。 操场上的学生还在吸收灵气,听到调令后,最前排的人直接站了起来。 教官拦了一下。 “你们还没毕业!” 一个满脸稚气的学员擦掉鼻血。 “南天门都快没了,还毕业什么?” 山海关。 一队老兵刚刚从龙脉阵池里出来,身上还冒著热气。 广播响起,他们没有问原因,重新披甲,排队走进传送阵。 东海龙骨长城。 炮兵班的班长把发射权限交给副手,自己转身上了阵台。 “我气血比你厚。” “这一轮我来顶。” 极地秘境。 新兵们冻得浑身发抖,却一个接一个把手按进阵盘。 大夏全境的龙脉节点被点亮。 无数细小的气血线,沿著地脉匯入南天门。 第一层护盾的裂纹停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裂空猿再次抬臂,砸下。 轰! 外环正面三十七个小型阵眼当场熄灭。 数百名战士被震飞。 苏清雪站在阵眼中央,双手按著冰蓝阵盘,极阴本源不断外放。 她身前的冰霜盾阵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每碎一面,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但她没有停。 她知道陆渊还在地心闭关。 她也知道,陆渊把南天门交给他们守。 那这座门,在他出关之前,就不能破。 “正面盾阵,合拢。” 苏清雪抬手一压。 剩下的冰盾全部叠在裂空猿前方,化作一堵千里冰墙。 裂空猿衝到近前,双拳砸下。 冰墙从中心炸开,反噬顺著阵纹冲回。 苏清雪后退半步,唇边溢出血。 左翼战场。 王昊看见正面盾阵崩裂,龙眸一沉。 他没有多说废话。 因为现在谁都没有退路。 吞星蟒再次张口,咬向南天门左翼缺口。 那张巨口像要把整片外环吞进去。 王昊拖著伤躯衝上去,血色龙身缠住吞星蟒的上半截身躯。 龙爪扣进它的鳞片,死死往外拽。 吞星蟒体型太大,它只是扭动了一下,王昊身上的伤口就再次崩开。 暗金战甲被挤得变形。 龙鳞一片片翻起。 王昊咬住吞星蟒颈部,硬扯下一块血肉。 吞星蟒吃痛,反口咬住他的龙躯。 獠牙刺穿鳞片。 再往里,就是龙骨。 南天门频道里,所有人都听见王昊压著痛意的低吼。 “別管我!” “开炮!” 齐镇国拳头握紧。 “左翼炮组,避开王昊身体。” “打吞星蟒后颈。” 龙骨重炮调转角度。 数千道暗金光束轰在吞星蟒后颈。 血肉炸开。 吞星蟒却没有鬆口。 它的獠牙继续下压。 咔。 王昊的龙骨被咬穿。 医疗阵內,生命曲线瞬间下坠。 科研部主任脸色骤变。 “王昊同志龙骨断裂!” “真龙血脉开始外泄!” 齐镇国沉声道:“苏清雪,封住他的血脉缺口。” “收到。” 苏清雪没有迟疑。 她抬手甩出一道极寒锁链,精准缠住王昊伤口,强行冻住外泄的龙血。 这是战场支援。 也是陆渊交给她的职责。 可她刚分神,正面裂空猿抓住机会,一拳砸穿三层冰盾。 反噬再次衝来。 苏清雪身体一晃,血滴落在阵盘上。 王昊咬牙低吼:“我还能撑,优先守阵眼!” 苏清雪没有回应。 她只是把更多极阴本源压进阵眼。 南天门外环重新亮起一圈冰蓝光。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恢復。 这是透支。 星海公共频道里,万族直播间弹幕又开始翻涌。 【这防线很硬,但也快到头了。】 【那个极寒女人本源已经不稳。】 【那条龙骨头断了,还不撤?】 【土著就是土著,没有底蕴,只会拿命填。】 【星海商会认真起来,他们撑不了多久。】 【那个陆渊呢?不会真躲著不敢出来吧?】 【人王?笑话,靠同族送死拖时间罢了。】 蓝星上。 避难层里的人看著这些弹幕,牙都快咬碎。 一个老人把手按在阵盘上,低声道:“我这点气血也拿去。” 工作人员劝道:“您年纪大了,撑不住。” 老人摇头。 “上面有人替我挡巨兽,我坐著算什么?” 更多人走到阵盘前。 工人。 学生。 医生。 退役军人。 普通父母。 他们把手放上去。 每个人提供的气血很少。 可十四亿人一起,就是一条看不见的大河。 南天门护盾再次亮了一下。 齐镇国看著能源回流数据,沉默半秒。 然后,他对全国频道开口。 “诸位。” “你们的气血,南天门收到了。” “我向你们保证。” “只要大夏还有一个人站著,这座门就不会从內部打开。” 没有掌声。 没有口號。 所有人只是继续往阵盘里压入气血。 外环战场。 碎甲龟第三次衝撞。 它背甲上的商会符文同时亮起,衝击力比前两次更强。 轰! 第一层护盾大片脱落。 南天门外环暴露出一截真实装甲。 机械撕裂者军团立刻扑上来。 它们贴住装甲,六条机械臂同时转动,开始切割镇狱材料。 苏清雪抬手一指。 “冻。” 数万台机械撕裂者被冰封。 但下一秒,联合舰队的火力覆盖过来,冰层被打碎,更多机械单位补上缺口。 王昊还被吞星蟒咬著。 裂空猿还在正面砸盾。 碎甲龟准备第四次撞击。 齐镇国看向倒计时。 还剩八小时三十一分。 太久了。 久到这座星空堡垒根本等不起。 副官低声道:“局座,第一层护盾完整度跌破百分之二十。” 科研部主任咬牙:“再承受一次三兽同步衝撞,第一层必碎。” 齐镇国问:“第二层能撑多久?” “如果敌方舰队不开主炮,十五分钟。” “如果开主炮呢?” 科研部主任沉默。 齐镇国明白了。 他抬头看向敌方舰群。 三万艘战舰已经压入月球內轨。 一排排主炮正在充能。 商会旗舰內。 黑金统帅端著红酒杯,看著南天门防线被三头巨兽撕开,脸上终於恢復了从容。 “不错。” “这座门比本帅预想的硬。” 副官低头道:“是否继续让巨兽消耗?” 黑金统帅晃了晃杯中酒。 “不必了。” “他们已经把所有底牌压上了。” “那条龙废了。” “那个女人快撑不住了。” “至於陆渊,若他真能出来,早就出来了。” 他放下酒杯,抬手下令。 “全舰队主炮充能。” “目標,南天门外环。” “把这座门和那条龙一起轰成渣。” 副官立刻传令。 下一秒。 三万艘星舰炮口同时亮起。 深空被密集光点铺满。 南天门警报声连成一片。 “敌方主炮矩阵充能!” “能量等级超过第一层护盾承载上限!” “第二层护盾无法完全抵消!” “预计命中后,南天门外环损毁百分之六十以上!” “王昊同志处於打击范围!” “苏清雪同志处於阵眼反噬范围!” 齐镇国死死盯著战场。 “王昊,撤回来!” 王昊半截龙躯都被吞星蟒咬住。 他听见命令,却没有动。 “撤不了。” 他用龙爪扣住吞星蟒上下顎。 “我一松,这畜生就咬门。” 齐镇国怒道:“这是命令!” 王昊扯了扯嘴角。 “局座,这次先欠著。” “等老陆出来,让他亲自收拾我。” 苏清雪看向左翼,眼底寒意更重。 她没有劝。 因为她知道,王昊退不了。 她也退不了。 陆渊闭关之前,把这道门交给了他们。 她不允许任何东西,越过这道门,威胁到陆渊守下来的大夏。 苏清雪把双手重新按回阵眼,极阴本源彻底解封。 冰蓝战裙上的暗金纹路一条条亮起,又一条条裂开。 “第二层盾阵提前展开。” 科研部主任大急。 “苏清雪同志,你现在打开第二层,会承受双倍反噬!” 苏清雪声音很稳。 “开。” 南天门第二层护盾在第一层尚未破碎时强行展开。 两层阵壁叠加,短暂堵住了三头巨兽的衝撞路线。 苏清雪体內传出细密裂响。 她弯下腰,血落在阵眼上。 左翼,王昊看见这一幕,龙眸发红。 他没有再开口。 只是把龙爪扣得更深,硬生生將吞星蟒的头颅往外拖了半寸。 那半寸,给南天门爭来了一线喘息。 三万艘战舰主炮充能完成。 黑金统帅站在王座前,俯视蓝星。 “低等文明的挣扎,到此为止。” 他抬起手。 “开火。” 命令下达。 三万道主炮光柱同时射出。 目標不是蓝星地表。 是南天门。 是王昊。 是苏清雪。 是所有死守阵眼的大夏將士。 万族直播间弹幕一片狂欢。 【结束了。】 【这轮齐射能打穿小型行星堡垒。】 【蓝星撑到现在,已经算不错。】 【可惜,没看见陆渊被抓进绞肉机。】 【商会还是商会,不是谁都能挑衅的。】 蓝星各地。 无数人看著天空里的画面,手还按在阵盘上。 没人闭眼。 没人鬆手。 齐镇国站在主控大厅,战甲已经开始过载。 他把最后一份权限打开。 玉碎计划。 副官看见屏幕,脸色惨白。 “局座!” 齐镇国平静道:“如果南天门必破,就让它炸在敌人脸上。” “但在那之前,所有能源继续顶盾。” “给陆渊同志,再爭一秒。” 光柱逼近。 第一层护盾彻底碎裂。 碎片化作暗淡光点消失。 第二层护盾承受第一轮衝击,瞬间凹陷。 苏清雪双手按在阵眼上,整个人被反噬压得半跪。 她抬起头,看向蓝星地心方向。 那双一贯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极深的执念。 陆渊。 门还在。 我会撑到你回来。 左翼,王昊被吞星蟒咬著,仍然用残躯卡住缺口。 碎甲龟撞上第二层护盾。 裂空猿双臂落下。 主炮光柱抵达。 南天门外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死亡压近。 就在这一瞬。 蓝星地心深处,传来一声剑鸣。 很轻。 却压过了所有炮火。 压过了舰队轰击。 压过了巨兽衝撞。 那一声剑鸣不走空气,不走真空,不走通讯频道。 它直接落进每一个生命的神魂里。 三头星空巨兽动作同时一滯。 吞星蟒咬著王昊的獠牙停住。 裂空猿砸下的拳头悬在护盾上方。 碎甲龟的衝撞轨跡被硬生生定住。 三万道主炮光柱在南天门前方停顿了一瞬。 黑金统帅手里的酒杯裂开。 他猛地站起。 “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 蓝星地表。 崑崙震动。 山海关震动。 东海龙骨长城震动。 极地秘境震动。 所有龙脉节点同时亮起。 下一秒。 地表裂开。 一道暗金光柱从地心贯穿而出,直入星空。 光柱中,陆渊一步踏出。 黑衣。 斩妖剑。 剑身已经不同。 原本暗金的剑锋上,多了一层青铜纹路。 那些纹路和地心古门同源,和镇狱核同源。 他出现的瞬间,南天门所有崩坏阵纹自动稳住。 停滯的主炮光柱,被他周身混沌气血震散。 没有爆炸。 没有余波。 像被抹掉。 陆渊站在南天门外。 第一眼,看见的是半跪阵眼、唇边染血的苏清雪。 苏清雪撑著阵盘,抬头看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终於卸下了一口气。 “陆渊,门还在。” 陆渊眼神微沉。 那一瞬,整片近地星空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第二眼,他看见龙骨被咬穿、还死死卡住吞星蟒的王昊。 王昊艰难抬头,咧开嘴。 “老陆……” “你再不来,胖爷真要被做成蛇饵了。” 陆渊没有说话。 他抬手。 一道混沌气血先落在苏清雪身上,护住她濒临失控的极阴本源。 另一道混沌气血落在王昊断裂的龙骨处,强行封住外泄的真龙血脉。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三头星空巨兽。 星海舰队公共频道里,黑金统帅强压惊意。 “陆渊,你终於敢出来了。” “很好。” “本帅会让你亲眼看著大夏……” 话没说完。 陆渊抬起斩妖剑。 混沌气血从他体內衝出,沿著剑身扩散到整片近地星空。 三头巨兽本能后退。 吞星蟒鬆开王昊,想缩回舰队后方。 裂空猿放下拳头,转身就逃。 碎甲龟收回四肢,甲壳上的商会符文疯狂闪烁。 陆渊一步踏出。 虚空碎开。 他对著星空,轻吐一字。 “死!” 第253章 这才叫人王。 死字落下,近地星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 三头星空巨兽同时僵住。 吞星蟒刚鬆开王昊,庞大的身躯还没来得及后撤,七寸处的鳞片已经一层层竖起。 裂空猿转身想逃,碎甲龟缩进甲壳,背上商会符文疯狂闪烁,想借舰队牵引光束拖回后方。 可它们快,陆渊更快。 黑衣一闪。 他已经站在裂空猿头顶。 裂空猿身高近万里,双臂粗得像两截星际陨柱。 它感受到头顶那个人影,猛地抬头,胸腔里爆出一圈圈衝击波。 周围上百艘商会护卫舰被震得横移。 “吼!” 裂空猿双拳合拢,朝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击若砸实,足够把一座小型太空城砸成粉末。 万族直播间里,刚才清空的弹幕又冒了出来。 【他上去了!】 【別硬接!那是裂空猿!】 【这种巨兽专门砸碎星际堡垒,力场护盾都扛不住!】 【陆渊再强,也只是人形生命,凭什么接?】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人都盯著画面。 王昊被医疗阵压著,半边身体还在修復。 他看见裂空猿挥拳,咧嘴想笑,结果牵动伤口,差点又吐血。 “这畜生完了。” 旁边医疗兵愣住。 “王队,您不担心?” 王昊抬了抬下巴,“老陆要是躲了,那才叫有问题。” 星空中。 陆渊果然没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只是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裂空猿的巨拳砸下。 一大一小,不成比例。 下一秒,拳掌相撞。 没有爆炸扩散。 没有能量失控。 只有一声清晰到让所有人头皮发紧的骨裂声。 咔嚓! 裂空猿整条右臂,从拳面到肩膀,骨骼一节节错位。 巨大的手臂被陆渊一掌按住,硬生生折成九十度。 裂空猿的吼声戛然而止。 它那张狰狞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陆渊按著它的拳头,语气平淡。 “就这点力气,也敢砸我大夏的门?” 话落。 他左手一扣。 裂空猿的拳骨直接塌陷。 数千里长的手臂向后反折,血肉从关节处炸开。 黑金统帅脸色一变。 “这不可能!” 副官也懵了。 “统帅,裂空猿的骨密度是標准行星级装甲的三十七倍。” “它的右臂被徒手摺断了。” 黑金统帅猛地回头。 “本帅看见了!不用你重复!” 他死死盯著陆渊手里的剑。 那把剑已经和之前不同。 剑身暗金。 剑脊上多了一道道青铜纹路。 纹路並不耀眼,却让舰队的高维探测器大片失灵。 一名技术官声音发颤。 “统帅,那把剑正在切断我们的法则扫描。” “不是屏蔽。” “是斩断。” 黑金统帅眼皮一跳。 星空里。 陆渊鬆开裂空猿被折断的手臂。 右手握住斩妖剑。 剑锋轻轻一抬。 剎那间,南天门外环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同时震动。 地心镇狱核回应。 大夏龙脉回应。 斩妖剑上,青铜纹路像被唤醒。 一道暗金神芒从剑锋蔓延出去。 最开始只有三尺。 下一瞬,万丈。 再下一瞬,横跨近地星空。 吞星蟒感受到了死亡。 它不再顾忌商会控制符文,转头就要钻回虫洞。 碎甲龟背甲上的符文彻底爆亮,甲壳外叠起三十六层高维护盾。 裂空猿更直接。 它转身拔腿就跑,断臂拖在身后,血洒成线。 黑金统帅怒吼。 “谁让它们退的!” “控制符文,强行压制!” 牵引舰立刻启动。 三头巨兽体內的商会烙印同时亮起。 剧痛让它们重新转向南天门。 但这一次,它们不是进攻。 是被逼著送死。 陆渊站在裂空猿头顶,剑锋横起。 南天门內,齐镇国看著那道剑芒,声音压得很低。 “所有记录设备,开到最高权限。” 科研部主任已经不用提醒。 他双手飞快操作,屏幕上全是红色乱码。 “记录不了。” “剑气维度太高。” “我们只能捕捉结果。” 齐镇国沉声道:“那就记录结果。” 阵眼前。 苏清雪身上的混沌气血正在替她镇住反噬。 她看著陆渊的背影,眼神清冷,却比任何时候都安定。 她知道。 陆渊生气了。 不是因为敌人强。 而是因为王昊被咬穿龙骨。 因为南天门战士用命顶阵眼。 因为商会把大夏当成可以隨手拆卖的货物。 这口气。 陆渊会替所有人討回来。 星空中。 陆渊终於挥剑。 “一剑开天。” 四个字落下。 斩妖剑横空斩出。 剑气化作一道延绵数万里的半月弧光。 没有多余的爆炸。 没有花哨的法则。 那道弧光从裂空猿脖颈划过。 从吞星蟒七寸划过。 从碎甲龟背甲最厚的位置划过。 三头巨兽身上的高维护盾、商会符文、吞噬器官、护体妖力,在剑气面前没有任何区別。 全被平滑切开。 裂空猿保持奔逃姿势。 下一秒,头颅脱离身躯。 吞星蟒刚张开深渊巨口,七寸处出现一条细线,整条身躯从中断开。 碎甲龟的背甲被誉为可挡歼星炮三轮齐射。 现在。 甲壳连同里面的血肉,被一剑分成两半。 时间像停了半秒。 隨后,三颗巨大头颅缓缓飘离。 巨兽之血喷出,在太空中化成大片血雾。 南天门外,原本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三股威压,同时消失。 万族直播间彻底安静。 弹幕清零。 不是被屏蔽。 是没人敢发。 无数星海文明的观察席上,一个个高层站起。 有人打翻了杯子。 有人切断了投影。 有人立刻命令舰队后撤三个星域。 星灵族残余观测团里,几个长老看著画面,脸色比死还难看。 “这就是蓝星人王?” “商会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 “是禁区。” 另一处星域。 某个机械文明主脑连续计算了十七次。 结果一致。 三头半步妖尊级星空巨兽,被陆渊一剑秒杀。 没有侥倖。 没有外力。 纯粹碾压。 主脑沉默三秒,向全族发布新命令。 “取消蓝星资源评估。” “標记为不可接触文明。” “风险等级,最高。” 南天门內。 先是死寂。 隨后,整座堡垒爆发出压不住的欢呼。 “斩了!” “三头全斩了!” “陆先生回来了!” “南天门守住了!” 无数战士还按著阵盘,手骨裂开,掌心全是血。 可他们在笑。 京城武道学院的学生瘫倒在阵盘旁,又强撑著坐起来看直播。 山海关老兵摘下头盔,抹了一把脸。 东海龙骨长城的炮兵班长盯著画面,笑骂了一句。 “这才叫人王。” 蓝星各地,所有往龙脉阵盘输送气血的人,都看见了那一剑。 恐惧被撕碎。 憋屈被砍断。 刚才商会舰队给他们的压迫,现在全还回去了。 黑金旗舰內。 黑金统帅站在原地,手指僵住。 他面前的屏幕上,三头巨兽生命信號同时归零。 巨兽价值。 改造成本。 控制符文。 星际吞噬器官。 全部清空。 副官喉咙动了动。 “统帅……三头巨兽全部死亡。” 黑金统帅猛地转身,一巴掌把副官抽飞。 “本帅没瞎!” 他胸口剧烈起伏。 这三头星空巨兽,是商会给他压碎蓝星防线的重器。 不是普通战宠。 每一头都能独自吃掉一个低等星球外环防御。 可现在。 一剑。 全没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星灵族使团连求援信號都没发完整。 为什么妖庭三大神尊会全折在蓝星。 为什么商会高层明明下了屠魔令,却又把岁月钟和巨兽一起交给他。 陆渊不是普通目標。 是必须用整个舰队压死的怪物。 南天门外。 陆渊没有看巨兽尸体第二眼。 他抬手一挥。 漫天巨兽精血被混沌气血捲住。 血雾里的狂暴杂质被瞬间炼掉。 巨兽怨念被斩妖剑吞掉。 剩下的本源,化作一场暗红血雨,洒向南天门外环。 血雨落下。 王昊断裂的龙骨发出密集轻响。 刚才被吞星蟒獠牙咬穿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外泄的真龙血脉重新归位。 王昊原本已经暗淡的血色龙鳞,重新泛起暗金纹路。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从医疗阵里坐起。 “这蛇血还挺补。” 医疗兵连忙按住他。 “王队,您不能乱动!” 王昊摆手。 “別拦,我感觉我还能再打一轮。” 苏清雪那边。 血雨落在她身上。 极阴本源的裂纹被混沌气血和巨兽本源同时填补。 冰蓝战裙上的暗金纹路重新稳定。 她抬手,掌心凝出一枚更纯粹的冰晶。 刚才强行开启第二层盾阵留下的反噬,被压了下去。 三千龙血突击队。 南天门操控员。 所有死守阵眼的大夏战士。 伤势都在恢復。 有断臂者重新接骨。 有气血枯竭者重新站起。 有被震昏的人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 “门破了吗?” 旁边战友笑著把他扶起来。 “没破。” “陆先生回来了。” 那人愣了一下,也笑了。 齐镇国看著全军恢復的数据,终於鬆开按在玉碎计划上的手。 他关闭最后权限。 “通知全国。” “南天门第一阶段危机解除。” 副官红著眼点头。 “是!” 齐镇国又看向星空。 “別高兴太早。” “陆渊同志还没收帐。” 星空中。 陆渊踩在吞星蟒断开的尸体上。 巨大的蛇躯在他脚下缓缓漂浮。 斩妖剑垂在身侧。 剑锋上,巨兽血滴落,又被剑身吸收。 三万艘联合舰队还在。 前锋舰队被万炮齐发打残一部分。 机械撕裂者军团被王昊和苏清雪杀穿一波。 三头巨兽被斩。 可商会的主力仍然铺满月球內轨。 一排排主炮还在充能。 一艘艘战舰还在锁定南天门。 陆渊抬头。 他的视线扫过舰队。 没有愤怒的嘶吼。 也没有多余的宣告。 只是平静。 可这种平静,让黑金旗舰內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技术官突然惊叫。 “统帅!” “他锁定了我们!” 黑金统帅咬牙。 “隔著这么远,他怎么锁定旗舰?” 技术官手指发抖。 “不是雷达锁定。” “是因果锁定。” “他刚才搜过星灵使者的魂,掌握了商会指挥链的气息。” “我们藏不住。” 下一秒。 陆渊的声音穿过舰队护盾,穿过公共频道,穿过所有加密阵列。 直接落在黑金统帅耳边。 “刚才是谁说,要拿我大夏高层去绞肉?” 黑金统帅身体一僵。 旗舰指挥室內,所有军官同时后退半步。 他们也听见了。 不是广播。 像有人站在他们身后说话。 黑金统帅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这一退,星海商会的脸就彻底没了。 更重要的是,三万艘联合舰队都在看他。 万族直播也在看他。 他如果现在露怯,舰队会先乱。 黑金统帅死死捏住扶手,指节发白。 “陆渊。” “你杀三头畜生,真以为自己贏了?” 他强行打开公共频道,把声音传遍星海。 “本帅承认,你比情报里更强。” “但你只有一个人。” “你背后那座门,刚才已经快碎了。” “你的青梅竹马,你的兄弟,你的大夏军队,都不是你。” “他们会死。” “他们会被本帅的舰炮轰成尘埃。” 南天门內,王昊当场骂道:“狗东西,给他脸了!” 苏清雪看著屏幕,冷声道:“他在逼陆渊硬吃舰队集火。” 齐镇国沉声道:“全军准备支援。” 科研部主任急道:“局座,陆先生现在站在舰队主炮最优射界內。” “如果三万艘舰同时开火,能量密度会超过之前轰击南天门的七倍。” 齐镇国看向陆渊。 “他知道。” 陆渊当然知道。 三万舰炮正在转向。 所有炮口都离开南天门。 全部对准他。 这正是他要的。 南天门已经撑过一次,不该再替他挡第二次。 黑金统帅也看出来了。 他嘴角抽动,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你想用自己,换南天门不被轰?” “好。” “本帅成全你。” 他猛地抬手。 “全舰队听令!” “主炮矩阵,锁定陆渊本体!” “副炮封锁周围空间!” “岁月钟准备三次激发!” “机械撕裂者残部后撤,避免误伤!” 舰队阵型瞬间变化。 三万艘战舰炮口同时亮起。 一颗颗高能核心开始压缩。 月球背面被炮光照亮。 蓝星地表的人抬头,看见天空再次出现密集光点。 比刚才更多。 更集中。 更冷。 万族直播间弹幕重新爆发。 【疯了!三万舰主炮集火一个人!】 【这不是打人,这是打恆星碎片!】 【陆渊再强也不可能硬扛吧?】 【他要是躲,南天门就会被波及。】 【商会统帅够狠,这是逼他站著挨打!】 【人王会怎么选?】 南天门內。 王昊挣扎著要起身。 “我去帮他分火力。” 苏清雪看都没看他,声音冷静。 “你现在出去,只会让他分心。” 王昊牙关咬紧。 “那就看著?” 苏清雪盯著陆渊。 “看著他杀。” 齐镇国也没有下达支援命令。 因为陆渊没有回头。 没有让他们动。 这就是命令。 星空中。 陆渊站在吞星蟒尸体上。 面对三万舰队主炮锁定,他连位置都没换。 斩妖剑轻轻一震。 像是在催促。 陆渊却没有立刻出剑。 他抬眼看向黑金旗舰。 “你说得对。” “我只有一个人。” 黑金统帅冷笑。 “你终於明白了?” 陆渊平静道: “所以杀你们,会快一点。” 黑金统帅脸上的笑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咆哮。 “开火!” “集火杀了他!” “他只有一个人!” 第254章 就这点火力? “开火!” 黑金统帅的命令传遍舰队。 三万艘星舰同时亮起,月球內轨被炮光铺满。 一束,十束,万束。 最后,三万道歼星级主炮光柱匯成一片光海,直直压向陆渊。 那不是普通炮击。 每一道主炮,都能打穿大型星际堡垒的外层装甲。 三万道一起落下,足够把一颗小行星打成尘埃。 南天门內,警报全部爆红。 “能量密度超过极限!” “空间曲率正在塌陷!” “陆先生所在区域,物质结构被提前蒸发!” 科研部主任声音都变了。 齐镇国没有开口,他盯著画面。 王昊撑著医疗阵坐起,刚恢復的龙骨还在发烫。 他一把推开医疗兵,“別挡著。” 医疗兵急道:“王队,您还不能动!” 王昊死死盯著星空。 “老子看我兄弟挨炮,还要躺著?” 苏清雪站在阵眼前,极阴本源刚刚稳住。 她没有说话。 只是掌心的冰晶一点点收紧。 她相信陆渊,可那是三万舰齐射。 星海万族直播间已经炸开。 【集火了!】 【这就是屠魔令舰队的火力!】 【一人挡三万舰?他以为自己是谁?】 【別说人形生命,神尊本体也不敢站在原地吃这一轮!】 【南天门保住了,但陆渊完了!】 光海已经落下,陆渊没有退。 他站在吞星蟒断开的尸体上,黑衣平静,斩妖剑垂在身侧。 三万道主炮光柱將他彻底淹没。 轰—— 近地星空失去了画面。 不是信號断了,是那片区域被能量烧成空白。 空间层层气化。 巨兽残骸瞬间消失。 连周围几百艘距离较近的商会残舰,都被衝击波捲入其中,护盾崩碎,舰体融化。 南天门第二层护盾被余波扫中,再次下沉。 数千名阵眼操控员同时闷哼。 齐镇国抬手。 “稳住!” “所有阵眼,继续供能!” 大夏全境,龙脉节点再亮。 无数人把手按在阵盘上。 手掌被烫伤,气血被抽空。 没人鬆开。 黑金旗舰內,黑金统帅看著被光海吞掉的坐標,终於笑了。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 “哈哈哈哈!” “陆渊!” “你不是能扛吗?” “你不是想一个人挡舰队吗?” “本帅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扛三万舰主炮!” 副官也鬆了口气,“统帅,目標坐標生命反应消失。” 技术官立刻补充:“空间扫描无实体回波,能量乱流太强,已无法捕捉任何生命结构。” 黑金统帅坐回王座。 “很好。” “通知登陆部队。” “等余波散开,机械撕裂者重新推进。” “先拆南天门,再抓齐镇国,苏清雪,王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残忍笑意,“陆渊死了,他的大夏,就只是待宰的货。” 公共频道里,星海商会的观测席也重新热闹。 【结束了。】 【三万舰齐射,不可能有生命存活。】 【蓝星人王太狂,活该。】 【这就是挑衅商会的下场。】 【南天门可以收割了。】 蓝星上。 无数人看著那片白光。 有人咬破嘴唇。 有人把气血压进阵盘,压到手臂发抖。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放屁。” “陆先生不会死。” 京城武道学院,一个年轻学员站在阵盘前,双腿都在抖。 教官要扶他。 他摇头。 “我还能输。” “陆先生要是还在,他肯定能收到。” 山海关。 老兵们沉默著把气血继续灌入龙脉。 东海龙骨长城。 炮兵班长盯著画面。 “別急。” “那位爷什么时候吃过亏?” 南天门內。 王昊一拳砸在医疗阵边缘。 “画面呢?” 科研部主任咬牙:“能量干扰太强,正在恢復。” 苏清雪忽然开口。 “他没事。” 齐镇国看向她。 苏清雪抬起头。 “他给我的混沌气血还在。” 这句话落下。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心头一震。 下一秒。 光海开始散开。 三万舰炮轰出来的能量乱流,被一股暗金气血从中心撑开。 像有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扇门。 画面恢復。 星空中。 陆渊还站在原地。 吞星蟒残躯没了。 周围空间塌了大片。 可他本人没有动过一步。 黑衣完整,衣角都没皱。 他身上浮著一层琉璃般的光泽。 那不是护盾,是肉身本身的光。 人王镇狱不灭之身,完全展开。 整片星海直播间,瞬间清屏。 黑金旗舰內。 黑金统帅脸上的笑凝住。 副官嘴巴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技术官盯著数据,手指乱颤。 “生命反应……存在。” “目標能量没有下降。” “不对。” “他的肉身强度还在上升!” 黑金统帅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 技术官脸色惨白。 “他把部分炮击能量……吸收了。” 南天门內。 沉默一瞬后,整座堡垒爆了。 “陆先生还活著!” “硬扛三万舰主炮!” “他没躲!” “黑衣都没破!” 王昊咧嘴,吐出一口血沫。 “我就说。” “老陆这身板,炮都嫌硌牙。” 苏清雪紧握的手慢慢鬆开。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隨即下令。 “全国通报。” “陆渊同志,正面承受敌三万舰主炮,毫髮无损。” 副官声音发颤。 “是!” 蓝星各地,消息同步。 避难层里,先是死寂。 然后,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人王!” “大夏人王!” “陆先生无敌!” 星空中。 陆渊抬手,拍了拍袖口。 他看向黑金旗舰方向,“就这点火力?” 这句话,通过因果锁定,直接传入每一艘商会战舰。 三万舰队里,许多星盗舰长当场失声。 刚才那一轮齐射,已经是前锋主炮矩阵的极限。 他们见过星际堡垒被打穿。 见过资源星被轰碎。 可从没见过一个人站在炮火中心,连衣服都没破。 陆渊没有再废话。 他抬手,將斩妖剑插入虚空。 剑身悬停。 青铜纹路亮起,镇住南天门外环。 齐镇国瞬间看懂。 “他把剑留在这里,护南天门。” 科研部主任喃喃道:“也就是说……” 王昊接过话。 “他要空手拆舰队。” 星空中。 陆渊双腿微沉。 脚下空间承受不住,直接裂开。 下一瞬。 他整个人消失。 不是跃迁。 不是瞬移阵法。 是纯粹肉身爆发。 他像一颗人形炮弹,砸进商会前锋舰队最密集的位置。 第一艘重型护卫舰还没来得及开盾。 陆渊已经撞穿舰首。 舰桥崩塌。 动力炉炸裂。 整艘万米战舰从中间鼓起,然后爆成火团。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十艘。 第十七艘。 陆渊没有停。 他用身体在舰队中拉出一条直线。 那条直线上,所有战舰全部炸开。 太空里,一连串殉爆点亮月球內轨。 黑金统帅怒吼。 “散开!” “前锋阵列散开!” “不要让他直线穿透!” 副官急忙传令。 可已经晚了。 前锋阵列被陆渊硬生生撞出一个缺口。 数十艘护卫舰失控转向。 两艘星盗战舰来不及避让,直接撞在一起。 护盾互相挤压,舰体断裂。 陆渊从爆炸里走出。 他落在一艘副旗舰的甲板上。 这艘副旗舰长达数千米,外层有三重高维护盾,舰体刻满商会阵纹。 舰內指挥官疯狂大喊。 “甩掉他!” “启动外层电磁灭杀阵!” “护盾反震!” 整艘副旗舰亮起刺眼光芒。 高维电流顺著甲板扫向陆渊。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 一步踏下。 轰! 甲板凹陷。 灭杀阵当场熄灭。 他俯身,双手插入舰体裂缝。 高维护盾试图排斥他的手掌。 可混沌气血一衝,护盾像纸一样被撕开。 舰內指挥官声音都变了。 “他在干什么?” 技术员惊恐大喊。 “他抓住了舰体主梁!” “这不可能!” “那是星核合金!” 陆渊双臂发力。 整艘副旗舰剧烈震动。 舰体內部,一道道承重梁开始扭曲。 士兵被甩出座位。 能源管线爆裂。 黑金统帅看著这一幕,瞳孔收缩。 “不……” 陆渊双手向两侧一分。 咔嚓! 数千米长的副旗舰,被他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两半。 不是斩开。 不是炸开。 是徒手撕开。 舰体断口处,无数火光喷出。 船舱里的星盗和僱佣兵被甩进太空。 动力炉失衡。 两半舰身向两边翻滚,隨后连续爆炸。 万族直播间彻底疯狂。 【徒手撕战舰?】 【这不是土著!】 【这是披著人皮的远古凶神!】 【星核合金被他当纸撕?】 【商会到底惹了什么东西?】 【快退!这不是屠魔,这是送菜!】 星海某观测站。 一个文明首脑立刻关闭直播,对身边人下令。 “所有与星海商会合作的蓝星项目,马上断开。” “可商会还没输……” “蠢货,等他们输了就晚了。” 另一片星域。 几个僱佣兵团头目看著画面,脸色发青。 “撤单。” “屠魔令赏金不要了。” “团长,那可是商会最高悬赏。” “有命拿才叫赏金,没命拿叫陪葬。” 南天门內。 大夏战士看著陆渊手撕副旗舰,全都愣住。 刚才他们拿命挡住的敌人。 现在被陆渊一个人拆得满天乱飞。 王昊看得直拍阵台。 “看见没!” “这才叫拆迁!” 医疗兵小声提醒:“王队,您骨头刚接上……” 王昊瞪他。 “我喊两句还能断?” 话音刚落,他胸口一疼。 医疗兵赶紧按住他。 苏清雪看著屏幕,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清冷。 齐镇国没有笑。 他盯著敌方主舰。 “陆渊同志在逼他们乱阵。” “命令南天门炮组,锁定失控战舰。” “趁乱补刀。” “是!” 南天门外环,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重新转动。 改装歼星炮开始点射。 那些被陆渊打乱阵型的星舰,刚想调整姿態,就被南天门精准轰爆。 商会舰队更乱了。 陆渊在舰队中高速穿梭。 他一拳砸穿一艘巡洋舰的动力舱。 一脚踢碎一艘星盗母舰的舰桥。 他抓起一艘千米战舰,当成铁锤,横扫旁边三艘护卫舰。 爆炸一片接一片。 机械撕裂者残部想围上来。 陆渊抬手一抓。 数万台机械单位被混沌气血捏成金属团。 他反手掷出。 金属团贯穿两艘战舰,最后砸进一艘补给舰的能源仓。 轰! 补给舰殉爆。 周围十几艘星舰被捲入其中。 商会公共频道乱成一团。 “左翼失控!” “第七护卫群全灭!” “副旗舰二號失联!” “机械军团指挥节点被摧毁!” “他冲向中军了!” “拦住他!” “怎么拦?主炮不敢开,会误伤自己人!” “副炮呢?” “锁不住!他速度太快!” 黑金统帅站在指挥室中央,面容扭曲。 满屏都是红色警报。 每一秒,都有战舰从舰队序列里消失。 这支联合舰队,是星海商会用来碾碎蓝星的刀。 可现在。 刀还没落下,就被陆渊一节节掰断。 黑金统帅咬牙。 “保持阵型!” “谁敢后撤,本帅灭他全族!” 话刚落。 一艘星盗旗舰直接调头。 “统帅,我们只是接悬赏,不是来送死!” “那怪物不是我们能打的!” 它刚要启动跃迁。 陆渊已经出现在舰首前方。 那艘星盗旗舰舰长嚇得瘫在座位上。 “別……” 陆渊一拳落下。 舰首塌陷。 整艘旗舰向后倒飞,撞穿两艘护卫舰后爆开。 陆渊站在爆炸边缘,抬头看向黑金主舰。 他的声音再次传遍全舰队。 “现在想走,晚了。” 这句话一出。 原本已经混乱的舰队,彻底崩了。 有战舰想后撤。 有战舰想前冲。 有僱佣兵团试图关闭公共信號。 也有星盗直接向商会主舰求援。 阵型互相踩踏。 航道互相堵死。 两艘重型巡洋舰为了抢逃生角度,护盾撞在一起,双双失控。 南天门炮组抓住机会。 一轮齐射。 又是十几艘战舰爆炸。 黑金统帅双手按住指挥台。 屏幕上的战损数字不断刷新。 三头星空巨兽死亡。 机械撕裂者军团损失超过七成。 前锋舰队崩溃。 副旗舰全毁。 中军阵列被撕开。 他带来的三万艘战舰,已经被陆渊一个人打穿了脊樑。 副官颤声道:“统帅,再这样下去,舰队会溃散。” 黑金统帅缓缓转头。 “你以为本帅不知道?” 副官低下头,不敢说话。 黑金统帅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黑衣身影。 陆渊又拆了一艘重型战舰。 不是艰难击毁。 是隨手击毁。 像在清理挡路的废铁。 黑金统帅终於意识到。 常规武器没有意义。 舰队数量也没有意义。 再多战舰,在陆渊面前都只是排列整齐的靶子。 他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屠魔令就会变成全星海的笑话。 更会变成星海商会的耻辱。 黑金统帅抬起手,擦掉嘴角血跡。 刚才舰队反噬,他也受了伤。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金色光球。 光球只有拳头大。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旗舰指挥室都安静了。 副官看见那东西,脸色骤变。 “统帅,这是会长赐下的……” 黑金统帅冷冷看他。 “闭嘴。” 技术官后退半步。 “星海神光本源一旦捏碎,连舰队也可能被卷进去。” 黑金统帅笑了。 “卷进去又如何?” “只要陆渊死,蓝星就是商会的。” “舰队没了,可以再造。” “脸没了,就拿不回来了。” 他抬头看向直播画面。 陆渊正站在一艘断裂战舰的残骸上。 黑衣依旧乾净。 斩妖剑还插在南天门外。 也就是说。 陆渊现在是空手。 黑金统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色光球上。 光球立刻亮起。 一股不属於神尊的气息,从里面扩散。 星空变得安静。 混乱的舰队像被某种高位力量按住。 南天门內,科研部主任脸色骤变。 “检测到未知高维本源!” “能级超过三大神尊!” 齐镇国沉声道:“来源?”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 “商会主舰!” 苏清雪抬头。 “陆渊。” 王昊也收起笑。 “这东西不对劲。” 星空中。 陆渊转身,看向黑金主舰。 黑金统帅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 “陆渊。” “你以为肉身强,就能横行星海?” “今天,本帅让你见识真正的星海底蕴。” 他五指收紧。 金色光球裂开。 下一秒。 一股超越神尊的降维气息,瞬间笼罩陆渊所在的星空。 黑金统帅狞笑出声。 “这是星海神光本源。” “陆渊,你拿什么挡?” 第255章 那就...让他们排队过来送死。 金色光球碎开的瞬间。 近地星空安静了一下。 不是炮火停了。 是所有探测器,都在同一秒失去读数。 那股金光从黑金旗舰內扩散出来,像一张被拉开的网,直接越过残破舰队,越过爆炸碎片,落在陆渊所在的区域。 下一秒。 陆渊周围的空间被切开。 上下左右,前后六面金色光壁同时合拢。 一个百里大小的金色囚笼,凭空成形。 囚笼內部,星舰残骸先被压扁。 隨后变薄。 最后像被抹掉一样消失。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脸色骤变。 “空间维度正在坍缩!” “囚笼內部的物质结构被强制降维!” “不是粉碎,是剥离存在层级!” 齐镇国盯著画面,“能不能支援?” 科研部主任咬牙摇头。 “斩妖剑镇在南天门外环,我们的火力打不进去。” “强行开炮,只会被金光反弹。” 王昊刚坐起来,听见这话,直接推开医疗兵。 “那老子进去。” 苏清雪冷声道:“你进不去。” 王昊看向她。 苏清雪抬手,掌心冰晶刚成形,就在金光映照下裂开一角。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不是普通法则。” “这是更高层的本源压制。”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 “那就看著?” 苏清雪看著囚笼里的黑衣身影。 “看著他破。” 星海公共频道里,黑金统帅的笑声重新响起。 他站在王座前,身后旗舰指挥室一片狼藉。 但他不在乎。 金色光球已经碎了。 这就是他的最后底牌。 也是星海商会会长赐下的本源之力。 “陆渊!” “你不是肉身无敌吗?” “你不是能硬扛三万舰主炮吗?” 黑金统帅抬手指著囚笼里的陆渊。 “现在呢?” “这是星海神光本源!” “它能把空间压成线,把时间压成点,把你这个所谓人王,降维成一张纸!” 万族直播间再次炸开。 【星海神光本源!】 【商会会长的力量?】 【难怪能压住陆渊!】 【这已经不是舰队级武器,这是文明级底牌!】 【陆渊要是真被降维,肉身再强也没用。】 【完了,蓝星这次真到头了。】 金色囚笼內部。 陆渊站在原地。 他的黑衣贴著身体,边缘被金光压出一道道细线。 周围空间正在变薄。 时间也开始错位。 他抬手。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金色光壁。 嗤。 一缕混沌气血被磨掉。 这是开战以来,第一次有外力真正消耗他的气血。 南天门內,所有人心口一沉。 黑金统帅看见这一幕,脸上笑意更重。 “看见了吗?” “你的气血,也会被磨灭。” “陆渊,你再狂,也只是低等星球上爬出来的生命。” “你根本不知道星海商会真正的底蕴。” 囚笼开始收缩。 百里。 九十里。 八十里。 里面的空间每缩小一分,维度压力就翻倍提升。 陆渊脚下虚空被压成金色碎片。 他的肩膀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压痕。 王昊看得眼睛发红。 “老陆!” 苏清雪按住阵盘的手指收紧。 她没有出声。 但极阴本源已经重新运转。 齐镇国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苏清雪同志,未经命令,不得离开阵眼。” 苏清雪没有回答。 齐镇国声音更重。 “这是军令。” 苏清雪这才开口。 “如果他真有危险,我不会听。” 大厅里沉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若陆渊真被困死,南天门守不住。 蓝星也守不住。 金色囚笼继续收缩。 六十里。 五十里。 四十里。 黑金统帅张开双臂,声音传遍星海。 “都看好了!” “这就是挑衅星海商会的下场!” “蓝星所谓人王,会在全宇宙面前,被一点点压成虚无!” 他猛地转身,对副官下令。 “保持直播!” “让所有文明都看清楚。” “商会的规矩,不容冒犯!” 副官刚要应声。 技术官忽然皱眉。 “统帅,囚笼內部能量曲线有异常。” 黑金统帅不耐烦道:“什么异常?” 技术官盯著屏幕,声音发紧。 “星海神光本源消耗速度……超过预估三倍。” 黑金统帅冷笑。 “陆渊还在反抗,消耗高一点很正常。” “不,不对。” 技术官手指发抖。 “不是被消耗。” “像是……被抽走。” 黑金统帅脸色一变。 他猛地看向直播画面。 金色囚笼里。 陆渊闭上了眼。 他没有挣扎。 也没有挥拳。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金光压在身上。 下一秒。 蓝星地心深处,传出一声低沉轰鸣。 南天门外环,斩妖剑上的青铜纹路同时亮起。 崑崙。 山海关。 东海龙骨长城。 极地秘境。 所有龙脉节点一震。 地心镇狱核被陆渊唤醒。 囚笼內部,陆渊缓缓睁眼。 他看著四周的金色光壁,语气平淡。 “拿別人的本源当底牌。” “真是可悲。” 黑金统帅心头一跳。 “加压!” “立刻加压!” 旗舰內部,残余能源疯狂灌入金色囚笼。 囚笼收缩速度暴涨。 三十里。 二十里。 十里。 金色光壁几乎贴到陆渊身前。 陆渊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试探。 混沌气血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条暗金脉络,直接扎进金色光壁。 不是攻击。 是吞噬。 金色光壁剧烈震动。 星海神光本源开始被暗金脉络一缕缕抽出。 抽出之后,直接被陆渊吸入体內。 他的肉身表面,琉璃光泽更深。 青铜纹路从斩妖剑上反馈而来,顺著他的手臂蔓延到肩头。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 “他在吸收!” “陆先生在吸收星海神光本源!” 齐镇国沉声道:“能转化?” “正在转化!” 科研部主任声音都变了。 “这股本源原本会降维他的肉身。” “但陆先生用镇狱核压住了它的规则,再用混沌气血反向吞噬。” “现在囚笼不是牢。” “是补品。” 王昊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我就知道。” “老陆哪能白挨打?” 苏清雪看著画面,紧绷的手指鬆开。 她低声道:“他生气了。” 王昊咧嘴。 “那黑金狗完了。” 星海直播间里,弹幕先是停了一秒。 隨后彻底乱了。 【他在干什么?】 【他在吞星海神光?】 【那可是商会会长本源!】 【不可能!神光本源不能被低阶生命吸收!】 【他不是低阶生命!】 【快让舰队撤!这东西不对劲!】 金色囚笼內。 陆渊身上的压痕一点点消失。 光壁开始变薄。 原本刺目的金光,像被人抽乾了底层能量。 黑金统帅终於慌了。 “切断连接!” “快切断星海神光本源!” 技术官疯狂操作。 “切不断!” “因果线被反向锁住了!” “本源正在被陆渊强行牵引!” 黑金统帅怒吼:“废物!” 他亲自衝到控制台前,將手掌按在金色阵盘上。 掌心刚贴上去。 一股恐怖吸力顺著阵盘反衝而来。 黑金统帅脸色大变。 他想抽手。 抽不出来。 金色烙印从他掌心浮出,被一条暗金脉络死死缠住。 那是他体內残存的星海神光烙印。 也是他能成为商会高层统帅的根基。 黑金统帅声音变了。 “不!” “断开!” “给本帅断开!” 旗舰指挥室內,所有军官同时后退。 没有人敢靠近。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黑金统帅的皮肤正在失去光泽。 他的头髮从黑变灰。 脸上的肌肉开始塌陷。 星空中。 金色囚笼已经缩到只有百丈。 可它不再压迫陆渊。 反而被陆渊的混沌气血牢牢抓住。 陆渊抬手一拉。 轰! 整座囚笼塌陷成一团金色光雾。 然后被他一口吞下。 他甚至停了半秒。 像是在感受味道。 隨后淡淡开口。 “太杂。” 南天门內,王昊差点笑岔气。 “这他娘的还嫌弃?” 科研部主任看著屏幕,整个人已经麻了。 “星海神光本源反应归零。” “陆先生生命层级再次上升。” 齐镇国问:“上升多少?” 科研部主任沉默两秒。 “仪器烧了。” 齐镇国点头。 “换一台。” 科研部主任苦笑。 “全烧了。” 万族直播间彻底死寂。 那些刚才还断言陆渊必死的文明,此刻全都没了动静。 商会观测席位里,不少高层直接切断了画面。 他们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让手下继续看。 因为这一幕,会击穿星海商会的权威。 会让所有附庸文明都明白一件事。 商会的神光,也不是无敌。 蓝星人王能吞。 黑金旗舰內。 黑金统帅整个人跪在控制台前。 他的一只手还粘在阵盘上。 手背上的金色烙印只剩最后一半。 他咬牙,拔出腰间短刃,直接斩向自己手腕。 可刀还没落下。 一道暗金气血已经穿过空间,落在他脖子上。 咔。 黑金统帅整个人被隔空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离地,脸色发紫。 陆渊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响起。 “想断?” “晚了。” 下一秒。 陆渊抬手一抓。 黑金统帅体內最后的星海神光烙印,被硬生生拔出。 那是一枚金色符號。 符號离体的瞬间,黑金统帅发出惨叫。 他的战甲失去光泽。 皮肤迅速乾瘪。 原本高大的身躯佝僂下去。 修为气息一路暴跌。 神尊边缘。 星海霸主级。 高阶生命。 普通武者。 最后,彻底跌到凡人层次。 旗舰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站在王座前俯视蓝星的统帅。 现在像一条老狗,被无形大手掐著脖子,吊在半空。 陆渊隔空捏碎那枚金色符號。 残余本源被他吸收。 黑金统帅从半空摔下,砸在甲板上。 他想爬起来。 双手却撑不住身体。 他抬头,看见屏幕里陆渊的身影。 那一刻,他终於怕了。 真正怕了。 不是战术失利。 不是舰队崩盘。 而是他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陆渊面前都能被剥掉。 身份。 修为。 神光。 商会特权。 全都没用。 陆渊一步踏出。 身影从星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黑金旗舰甲板上。 旗舰护盾没有反应。 高维阵纹没有反应。 所有防御系统像是主动失效。 指挥室舱门炸开。 陆渊走了进来。 黑金统帅趴在地上,艰难后退。 他的喉咙里挤出声音。 “陆渊……” “我是星海商会正式统帅。” “你不能杀我。” 陆渊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军官。 那些人跪了一地,连武器都不敢抬。 他走到黑金统帅面前,低头看著他。 “刚才你说,要把我大夏高层送进绞肉机。” 黑金统帅身体一抖。 “误会。” “那是战术威慑。” “我愿意赔偿。” “舰队財富,星图,商会航线,奴隶市场名单,我都可以交出来。” 陆渊语气平静。 “现在,我们来算算大夏精神损失费的帐。” 黑金统帅连忙磕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撞在甲板上,血很快流出来。 “我赔!” “我全赔!” “这支舰队所有財富都给大夏!” “我还可以帮你联繫商会內部,我知道很多秘密!” “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当狗!” 南天门內。 王昊冷笑。 “现在知道当狗了?” 苏清雪没有说话。 齐镇国看著画面,声音很冷。 “记录他的供词。” 科研部主任点头。 “已经全频道备份。”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没有人再敢嘲笑蓝星。 他们看著那个跪地求饶的统帅,只觉得背后发冷。 这可是星海商会屠魔令统帅。 带著三万舰队,岁月钟,星空巨兽,星海神光本源而来。 现在。 他跪在蓝星人王面前,求著当狗。 陆渊抬手。 插在南天门外环的斩妖剑震动了一下。 下一秒,剑破空而来,落入他掌心。 黑金统帅看见剑,整个人彻底崩溃。 他跪爬到陆渊脚边,双手抱著甲板。 “不!” “別杀我!” “我真的有用!” “你杀了我,商会不会放过大夏!” 陆渊垂剑而立。 “杀了你,这些东西一样是我的。” “至於商会。” 他抬起剑锋,抵住黑金统帅的脖子。 “大夏的规矩是,惹了我们,拿命填。” 黑金统帅瞳孔收缩,声音已经变调。 “陆渊!你敢动我,星海商会总部一定会——” 陆渊手腕微动,斩妖剑发出一声轻鸣。 他冷声开口: “那就让他们排队过来送死。” 第256章 这帐,才刚开始算。 陆渊手腕压下。 斩妖剑贴著黑金统帅的脖子划过。 没有停顿。 没有审判。 更没有第二次废话。 噗! 黑金统帅的头颅滚落在甲板上。 他脸上的恐惧还没散,嘴巴还保持著求饶的形状。 旗舰指挥室內,跪了一地的商会军官,全都僵住。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统帅跪得够快,陆渊至少会留下活口。 可他们错了。 大夏的规矩,从来不是敌人求饶就能改。 陆渊抬脚,將黑金统帅的无头尸体踢出破开的舱门。 尸体穿过甲板裂缝,坠入外面的星空。 很快,被爆炸余波捲走,消失在黑暗里。 那颗头颅还留在甲板上。 陆渊看了一眼。 斩妖剑轻震。 头颅连同残魂一起炸成血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人盯著直播画面。 齐镇国沉声道:“確认敌统帅死亡。” 副官立刻回应:“確认,黑金统帅生命信號归零。” 王昊靠在医疗阵里,咧嘴笑了。 “这才对。” “这种狗东西,留著浪费空气。”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陆渊。 他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可越平静,越说明这笔帐不可能轻易结束。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叫囂著商会不可辱的文明,此刻全部闭嘴。 谁都看见了。 黑金统帅跪了。 求饶了。 愿意当狗了。 但陆渊还是斩了。 没有半点犹豫。 一名商会军官终於撑不住,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大夏人王饶命!” “我们只是听令行事!” “我们愿意投降!” 他这一跪,指挥室里其他军官也跟著磕头。 “饶命!” “我们愿意交出舰队权限!” “我们可以帮大夏控制剩余星舰!” 陆渊垂著剑,扫过他们。 “晚了。” 两个字落下。 剑气从指挥室內横扫而过。 跪在地上的商会军官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斩成灰烬。 控制台上,大片权限符文炸裂。 黑金旗舰彻底失去指挥核心。 下一秒。 整个联合舰队乱了。 “统帅死了!” “旗舰失联!” “总指挥频道被切断!” “撤!快撤!” “启动跃迁引擎!” “离开蓝星轨道!” 剩余两万多艘星舰同时调转方向。 原本压向南天门的舰阵,瞬间变成一团乱麻。 星盗舰、僱佣兵舰、商会直属战舰,全都抢著逃。 有的往月球背面躲。 有的朝虫洞方向冲。 有的甚至不管航道,直接撞开旁边的友舰。 一艘星盗母舰抢先点亮跃迁环。 舰长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抓著座椅。 “快!” “立刻跳!” “赏金不要了,命要紧!” 技术员喊道:“跃迁坐標锁定,三秒后脱离!” 三。 二。 一。 舰长刚鬆一口气。 一道暗金剑光从远处扫来。 跃迁环当场炸裂。 整艘母舰剧烈一震,动力舱冒出火光。 舰长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 技术员看著屏幕,牙齿打颤。 “引擎……被切了。” 不只是它。 同一时间,数千艘准备跃迁的星舰,全部失去引擎反应。 陆渊站在黑金旗舰破碎的甲板上,抬头看向四散而逃的舰队。 “大夏领空。” “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话落。 他將斩妖剑拋向高空。 斩妖剑悬在近地星空之上。 剑身青铜纹路全部亮起。 地心镇狱核回应。 南天门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同时震动。 下一秒。 一柄剑,化作十柄。 十柄化作百柄。 百柄化作千万柄。 暗金剑影铺满月球內轨。 每一柄剑影,都锁定一艘星舰的动力核心。 万族直播间里终於有人忍不住发出一条弹幕。 【他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马上出现。 陆渊抬手一落。 “封。” 千万剑雨坠下。 没有乱杀。 没有偏移。 每一道剑光都像提前算好。 它们避开南天门,避开蓝星轨道,避开大夏布下的防御节点,精准刺入逃亡星舰的引擎舱。 轰! 第一批星舰失速。 紧接著是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跃迁环成片熄灭。 空间通道刚打开,就被剑气强行斩断。 几艘星舰硬著头皮衝进半截通道,结果舰身被切成两段,一半留在原地,一半被乱流吞掉。 惨叫声挤满公共频道。 “引擎失效!” “我们无法跃迁!” “主动力炉被斩穿!” “救援!请求救援!” “別挤!航道堵死了!” “后面的舰別撞过来!” 可是没有救援。 所有舰都在逃。 所有舰都自身难保。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科研部主任看得头皮发麻。 “剑雨没有攻击舰体主体。” “它只破坏跃迁引擎、动力炉、指挥中枢。” 齐镇国明白了。 “他不让一艘跑掉。” 王昊一拍医疗阵。 “漂亮!” “先打断腿,再慢慢算帐!” 苏清雪看著屏幕,低声道:“他在清场。” 剑雨过后。 近地星空出现一片巨大的星舰坟场。 两万多艘残存星舰,全部停摆。 有的冒著火。 有的失去重力。 有的舰身横在航道里,挡住后方退路。 虫洞入口还在远处闪烁。 可没有一艘舰能过去。 陆渊收回手。 斩妖剑没有回到他掌心。 千万剑影悬在星空上方,像一张大网,压住整支舰队。 陆渊一步踏出。 从黑金旗舰甲板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一艘商会重型巡洋舰舰首。 舰內立刻拉响警报。 “目標登舰!” “反入侵阵法启动!” “近战傀儡出舱!” 数百台高维战斗傀儡衝出舱门。 它们刚抬起武器。 陆渊一脚踏下。 整艘巡洋舰从舰首开始塌陷。 反入侵阵法熄灭。 战斗傀儡全部炸开。 他抬手,抓住舰体外层装甲,向下一撕。 咔嚓! 舰首被直接撕开。 动力核心暴露出来。 陆渊屈指一弹。 核心爆裂。 巡洋舰从內到外炸成一团火光。 他没有停。 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第三十艘。 陆渊在舰队里横推。 没有多余招式。 能一拳打爆的,不出第二拳。 能一剑斩断的,不浪费半息。 商会直属舰试图结成防御阵。 十七艘重型战舰组成环形盾阵。 阵眼刚亮。 斩妖剑一分十七。 剑影从上方落下。 十七个阵眼同时被钉穿。 陆渊冲入其中,双手抓住两艘战舰,强行对撞。 轰! 环形盾阵崩了。 星盗舰队见状,直接放弃商会命令,开始向蓝星公共频道求饶。 “我们投降!” “我们愿意交出全部货仓!” “不要杀我们!”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陆渊隔空看去。 那艘星盗旗舰的广播戛然而止。 剑光落下。 舰桥被从中切开。 整艘旗舰断成两截。 陆渊的声音传遍全场。 “拿钱杀大夏人,也算帐。” 这句话让所有僱佣兵舰队彻底绝望。 他们终於明白。 投降没用。 求饶没用。 解释更没用。 从他们接下屠魔令,衝进蓝星领空那一刻开始,命就已经记在帐上。 万族直播间里,有文明高层强行发言。 【蓝星人王,你已经贏了,何必赶尽杀绝?】 这条弹幕刚出现。 陆渊抬头。 “谁发的?” 那个文明的直播席瞬间黑屏。 不是被平台切断。 而是对方自己断了。 星海各处观测席上,无数高层同时关掉发言权限。 没人敢再劝。 因为陆渊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立规矩。 用三万星舰的尸体立规矩。 南天门外环,炮组也没有閒著。 齐镇国下令:“所有还能锁定的残舰,补刀。” “优先击毁武器系统。” “优先保留仓储舰、资源舰。” “能搬回来的,不要打碎。”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大声应道:“是!” 王昊听见这话,笑了。 “老齐现在也会过日子了。” 齐镇国没回头。 “那都是大夏战利品。” 苏清雪道:“陆渊会同意。” 果然。 星空里,陆渊一剑斩开一艘主力舰,顺手將它的能源仓封住。 隨后,他把整艘舰残骸踢向南天门方向。 “后勤標记。” 齐镇国立刻下令:“標记三號残骸,列入回收序列!” 大夏后勤部队早就等红了眼。 一支支高维工程机甲从南天门內驶出。 龙血突击队护航。 工程舰拖著锁链,冲向最近的残舰。 他们不靠近陆渊的战场中心,只在外围接收被打废的星舰。 一名工程兵看著眼前比山还大的星舰残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得造多少炮?” 旁边班长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 “少废话,先拆引擎。” “陆先生说过,一根螺丝钉都別放过。” 战场中央。 屠杀还在继续。 三万舰队,已经没有阵型。 没有指挥。 没有退路。 只有爆炸不断亮起。 一艘商会审判舰试图启动自毁,想拉南天门外环陪葬。 自毁倒计时刚出现。 陆渊已经站在它上方。 他伸手刺入舰体。 混沌气血顺著能源管道灌入內部。 倒计时停在最后一秒。 隨后,整艘审判舰的自毁核心被他徒手拔出。 那颗核心还在跳动。 陆渊反手一掷。 自毁核心砸进商会剩余的护卫舰群。 轰! 数百艘小型战舰被捲入爆炸。 星空出现一片空洞。 商会公共频道里传出崩溃的哭喊。 “他不是人!” “我们为什么要来蓝星?” “商会骗了我们!” “情报里根本没有说他能一个人拆舰队!” “我要退出屠魔令!” “退出?跃迁引擎都没了!” 陆渊没有听。 也不会听。 他只是向前。 挡路的,斩。 反抗的,杀。 逃跑的,钉死。 半个小时后。 最后一艘商会主力舰被斩妖剑从舰桥贯穿。 舰体內部的指挥官跪在地上,刚举起白旗。 剑气已经穿过他的眉心。 主力舰熄火。 漂浮。 爆裂。 至此。 月球內轨再无一艘完整敌舰。 三万艘星海联合舰队。 全灭。 近地星空里,只剩下残骸。 舰体碎片连成片。 断裂炮管、破碎引擎、废掉的跃迁环,到处漂浮。 远处,南天门外环的镇狱巨柱重新稳定。 蓝星方向,龙脉阵盘一盏盏熄灭。 不是战败。 是危机解除。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站著。 没人先说话。 直到副官声音发颤地匯报。 “敌军生命反应,归零。” “敌舰有效作战单位,归零。” “屠魔令前锋联合舰队,確认全军覆没。” 大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开。 “大夏贏了!” “南天门守住了!” “三万舰队全灭!” “陆先生一人杀穿星海联军!” 欢呼声从南天门传回蓝星。 京城。 山海关。 东海龙骨长城。 崑崙断龙门。 极地秘境。 所有龙脉节点同时响起胜利通报。 无数人瘫坐在地上,又马上站起来大喊。 有人手掌还贴在阵盘上,皮肉被烫伤。 有人气血抽空,连站都站不稳。 可他们都在笑。 这一战,大夏没有退。 陆渊也没有让他们输。 王昊挣扎著从医疗阵里站起。 医疗兵急忙拦他。 “王队,您真不能再动了!” 王昊看著屏幕里的陆渊,笑骂道:“我就站起来看一眼,別跟看犯人似的。” 苏清雪也看著那道黑衣身影。 她身上的战甲裂痕还没完全修復。 极阴本源依旧在缓慢迴转。 但她终於鬆了口气。 齐镇国摘下军帽,向屏幕里的陆渊敬礼。 主控大厅內。 所有人跟著敬礼。 万族直播间里,仍旧没人发言。 不是信號断了。 是没人敢。 所有文明都看清了一个事实。 星海商会的屠魔令,带来了三万舰队。 结果,变成了蓝星轨道上的垃圾。 陆渊收回斩妖剑。 黑衣不染血。 他站在一块商会主舰残骸上,低头看向南天门。 “后勤部队出舱。” “打扫战场。” “一根螺丝钉都別放过。” 齐镇国立刻回应:“收到!” 大夏工程舰群全面出动。 南天门外环打开一道道舱门。 拖拽舰、拆解舰、熔炼机甲,全部驶向星空。 战士们一边清理残敌尸体,一边標记资源。 “这里有完整能源仓!” “发现商会高维合金仓库!” “这艘舰的主炮还能拆!” “跃迁核心损坏一半,可以送科研部!” “发现星图资料库,申请封存!” 齐镇国听著一条条匯报,脸上没有放鬆。 他知道。 这一战贏得很大。 但也意味著,大夏真正进入了星海所有势力的视野。 苏清雪忽然开口:“陆渊没回来。” 王昊也皱眉:“是啊,他站那干什么?” 画面中。 陆渊没有返回南天门。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残骸之上,手中斩妖剑低垂。 他的视线越过月球轨道,越过太阳系边缘,落向更深处的星海。 齐镇国马上接通频道。 “陆渊同志,战场已经控制,是否返回南天门?”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 黑金统帅死后残留的一缕金色因果线,从虚空中被他扯了出来。 那缕线很细。 却连著极远处。 斩妖剑感应到因果,剑身青铜纹路一寸寸亮起。 科研部主任脸色变了。 “那是商会总部的因果坐標!” 齐镇国目光一凝。 “陆渊同志,你要做什么?” 陆渊握住那缕因果线,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南天门。 “以为死个统帅就算完了?” “这帐,才刚开始算。” 第257章 给你们三分钟,签了它! 陆渊握住那缕金色因果线,没有回头。 近地星空里,残舰还在漂,火还没熄,南天门外环的镇狱巨柱一根根亮著暗金纹路。 大夏工程舰群已经开始出舱,拖拽锁链甩向那些商会战舰残骸。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陆渊身上。 他手里的那缕因果线很细,像一根快断的金丝,另一头却穿过月轨,穿过虫洞残波,直指更远的星海深处。 齐镇国盯著主控屏幕,声音很沉。 “科研部,锁定因果方向。” “是!” 十几块屏幕同时跳字,星图一层层展开,坐標不断外推,跨过太阳系边缘,越过几片陌生星域,最后停在一片被高维雾障包裹的区域。 科研部主任喉咙发紧。 “目標区域,天狼星域外围。” “检测到超大型商业聚合体特徵。” “坐標库比对完成。” 他顿了一下,才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那是……星海商会总部。” 主控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昊撑著龙骨大棒,咧嘴骂了一句:“这帮狗东西倒会挑地方,躲得够远。” 苏清雪站在阵眼前,看著屏幕里的陆渊。 “远有用?” 她只说了三个字。 王昊顿时笑了。 “也是。” 星海万族的直播信號还没断。 刚才那场屠杀,把所有文明都看沉默了。现在见陆渊又扯出一条因果线,许多观测席的人头皮都开始发麻。 【他不会要顺著因果打过去吧?】 【那是商会总部,不是前锋舰队。】 【隔著数光年,怎么可能……】 【如果是別人不可能,但他是陆渊。】 【快通知总部,快!】 黑金统帅留下的残余权限还在断断续续往外发求救讯號。 而在数光年外。 天狼星域,星海商会总部。 那是一座悬在星空中的巨型大陆,外圈套著九重能源星环,內层漂浮著上万座交易城、拍卖塔、军械库和奴隶中转港。各族飞船像潮水一样进出,中央主殿高悬著商会徽印,金光铺满半片星空。 这里一向安稳。 因为很少有人敢把战火烧到商会总部。 可这一刻,整座悬浮大陆突然震了一下。 紧接著,最高级警报直接拉满。 红色神纹从主殿一路亮到星环边缘,所有交通航道被强制封锁,核心高层的传送阵同时启动。 会长大殿內,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老者猛地站起。 他面前的水晶星盘正在疯狂裂纹。 “怎么回事?” 下方,一群商会长老脸色发白。 “会长,前锋舰队总频道失联。” “黑金统帅魂灯熄灭了。” “总部外围因果墙被某种力量锁定。” “锁定源头……来自蓝星方向。” 最后一句出口,整座大殿都静了。 会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蓝星?” “那个土著文明?” 负责情报的长老嘴唇发乾。 “不像普通锁定。” “像是……追债。” 会长眼角一抽,猛地抬手拍碎一张星图桌。 “废物!” “三万舰队,岁月钟,星海神光本源,全给了黑金,他告诉我一颗土著星球都拿不下?” 就在这时,殿顶那面监察天幕骤然一黑。 下一秒,一道暗金痕跡出现在天幕深处。 很远。 却在逼近。 而且越来越快。 会长瞳孔一缩,终於从那道痕跡里察觉到了一股让他头皮发炸的杀机。 不是针对舰队。 不是针对前锋。 是直接衝著他来的。 “启动绝对防御星环!” 会长厉声下令。 “全部启动!一层都不许留!” “调动总部九成能源,封死外围空间!” “快!” 命令一层层传下。 整个商会总部瞬间乱成一团。 九重能源星环一圈接一圈亮起,数万座防御阵基从悬浮大陆下方升空,外围三百六十座战爭堡垒同时转向,密密麻麻的高维炮口对准深空。 无数工作人员跌跌撞撞衝进避难区。 拍卖塔內,正在竞价的万族贵客全傻了。 “绝对防御星环?商会总部被攻击了?” “谁这么疯?” “难道是妖庭反扑?” “不是妖庭,方向在蓝星那边!” 有人刚说完,旁边立刻有人骂出声。 “蓝星?你脑子坏了?那地方不是刚被发了屠魔令吗?” “可警报方向確实是那边!” 消息像火一样炸开。 短短十几息,整座商会总部上空已经挤满了逃窜和观望的舰船。 而蓝星近地轨道。 陆渊五指合拢,捏住那根因果线,另一只手抬起斩妖剑。 剑身上的青铜纹路一层层亮起,从剑柄亮到剑锋,再从剑锋一路映照到陆渊的手臂、肩背、脊骨。 地心镇狱核同步轰鸣。 蓝星內部,龙脉齐震。 山海关,东海龙骨长城,崑崙断龙门,极地秘境,京城龙脉主枢,六大核心节点同时喷出暗金光柱,隔空连到南天门。 齐镇国立刻开口:“全境龙脉,进入共振状態。” “是!” 命令传出,大夏各地的阵师、武者、守军全都按住阵盘。 暗金洪流沿著龙脉向上冲。 南天门外环,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全部点亮。 王昊看著那道不断攀升的能量柱,咂了下嘴。 “老陆这是要狠狠干一票大的。” 苏清雪看著陆渊手里的剑。 她感知得到,陆渊这次动的不只是自己的力量,还有整个大夏如今攒下来的国运、龙脉和地心镇狱核权柄。 这一剑,不是普通的杀人剑。 这是立规矩的剑。 齐镇国接通总频道,声音覆盖蓝星与万族直播间。 “全网保持同步。” “让所有人看清楚,惹大夏是什么下场。” 这话一出,大夏上下全都热了。 京城,武道学院的学生已经衝到天台,抬头看著天幕。 山海关,老兵们扶著阵炮,咧嘴笑著灌气血。 东海龙骨长城上,守军把头盔摘了,盯著南天门方向。 “陆先生这是要上门收帐了。” “商会不是爱发通牒吗?这回轮到他们接了。” 星空中。 陆渊双手握住剑柄。 那根因果线已经缠上剑锋,被混沌气血烧成一道直线,直指数光年外的天狼星域。 他没有多余动作。 也没有半句废话。 只是对著那片虚空,向前一步,挥剑斩下。 “大夏陆渊,前来收债。” 一剑落。 月球內轨先裂开一道暗金缝隙。 紧接著,这道缝隙急速拉长,化作一条贯穿星空的暗金长河。它无视距离,无视虫洞乱流,无视沿途星域的空间壁障,顺著那根因果线直直劈了出去。 直播信號根本追不上。 万族观测席只能看见屏幕上的深空星图,一片片被暗金光芒贯穿。 一座中立观测站里,有老牌星图师手一抖,手里的测轨仪直接掉在地上。 “这不是跨域打击。” “这是顺著因果,直接砍到门口。” 另一边,某个僱佣兵联盟首脑猛地起身。 “快把跟商会的合作合同全部封存。” “今天之后,星海要变天了。” 而在天狼星域。 商会总部外层。 绝对防御星环已经开到极限。 九重星环首尾相连,化作一个横跨数十万里的巨型光罩,外围的战爭堡垒还在不断叠加高维防御矩阵,主殿上空甚至升起了一尊古老商契神像,那是商会压箱底的守护手段。 会长站在大殿外,抬头盯著星空。 “稳住!” “九重星环加商契神像,足够挡住神尊级打击!” 旁边一名太上长老声音发颤。 “会长,若是挡不住呢?” 会长脸皮抽了一下,冷冷看过去。 “挡不住?” “星海商会立足至今,还没被人打进过总部。” 他话刚说完。 远处星空,一道暗金长河已经到了。 没有预兆。 没有减速。 像一柄从宇宙尽头挥下来的巨剑。 轰! 第一重绝对防御星环刚接触剑光,就直接炸开。 不是裂。 是整圈从中间平平断掉。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连半秒都没撑住,接连爆碎。那些號称能挡住星域战爭的高维防御层,在这一剑面前,跟纸没区別。 会长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可能!” 他还没喊完。 第五重到第九重星环同时崩塌,外层三百六十座战爭堡垒被剑气扫中,接连熄火,像被人一巴掌拍碎的玩具,残骸朝四面八方乱飞。 那尊升空的商契神像刚抬手,暗金剑河已经从它额头切过去。 神像当场裂成两半。 整座商会总部上空,再无屏障。 下一瞬。 剑光落在悬浮大陆中央。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劈。 从主殿,到交易中枢,到拍卖塔群,到后方军械库,一条笔直的裂缝贯穿整座大陆。大地、建筑、阵法、能源管道同时断开。 整座奢华无比的商会总部,硬生生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裂缝深不见底。 熔断的神金骨架一路冒火。 上半层殿宇开始塌。 下方停泊港成片坠落。 成千上万艘来不及起飞的飞船被捲入断层,当场爆成火团。无数商会员工和贵客惨叫著逃命,原本高高在上的交易圣地,转眼成了废墟。 会长和一群高层被余波当场掀飞。 十几名长老砸进断墙里,张口就是血。 会长撞碎三层护身宝器,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抬头看著裂开的苍穹和被一分为二的总部,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分身。 不是化身。 不是亲临。 只是隔著数光年顺著因果砍来一剑。 就把商会总部劈开了? “咳——” 会长一口血喷在衣襟上,手都在抖。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旁边一个长老瘫坐在地,脸色白得嚇人。 “会长,我们……是不是惹错人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天,黑了。 不是星环崩溃导致的暗。 而是有一道更加庞大的身影,缓缓投在了商会总部上空。 那是一道虚影。 却大得压住了半片天狼星域。 黑衣,持剑,立於虚空之上,脚下是裂开的悬浮大陆,身后是还没散尽的暗金剑河。 陆渊的虚影,借著因果与剑意,直接投到了商会总部上空。 他低头看著下方那群宇宙財阀,像在看一群待宰的货。 整座总部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乱逃的商会成员,全都硬生生停住脚步,满脸惨白地仰头。 外围那些观望的舰船,更是连引擎都不敢大开。 万族直播间重新炸了。 【隔空一剑!真的是隔空一剑!】 【商会总部裂了!】 【绝对防御星环被秒了!】 【那可是天狼星域最强商防体系!】 【从今天起,谁再说蓝星是土著,我跟谁急。】 【不是蓝星,是大夏。】 【是陆渊。】 商会会长强撑著从废墟里站起来,看著天上的虚影,喉咙发涩。 “陆渊……” “你想怎样?” 陆渊没有回答他的废话。 只是抬手。 一份由混沌气血凝成的暗金羊皮卷,从虚空中砸了下来。 轰! 羊皮卷直接钉进会长面前的断裂广场,震得整片废墟又塌了一层。 会长后退半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渊俯视著他,声音横压整座总部。 “给你们三分钟。” “签了它。” “否则下一剑,劈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这句话一出,商会所有高层全僵了。 太上长老先撑不住了,厉声道:“会长,不能签!商会立足星海无数年,若向一个土著文明低头,以后还怎么——” 他话没说完。 陆渊虚影连剑都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名太上长老上半身当场炸开。 血和骨头洒了半个广场。 剩下半截身子还站在原地,下一秒才栽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闭嘴了。 会长喉结滚了一下,艰难地看向那份暗金羊皮卷。 他的手在抖。 可他不敢不捡。 因为他很清楚,头顶那道虚影不是来谈判的。那一剑能劈开总部,就能真的把他们挨个点名砍死。 他弯下腰,把羊皮卷从地里拔出来。 入手的一瞬间,因果法则自动生效,卷面文字浮现。 会长只看了第一行,脸色就绿了。 第二行出来,他呼吸都开始乱。 看到第三条,旁边几个长老已经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根本不是赔偿条约。 这是一份能把商会脸按在地上踩碎的条约。 身后几名高层忍不住凑过来看。 只一眼,全都麻了。 一名长老嘴唇哆嗦:“这……这怎么可能签……” 会长死死捏著羊皮卷,指节都白了。 他抬头看向陆渊的虚影,脸色扭曲。 上面写的內容,哪是赔偿? 这是要把商会扒层皮,再把骨头拿去给大夏盖楼。 天空上,陆渊淡淡开口。 “三分钟。” “现在开始。” 第258章 我要给蓝星,扩一扩地盘。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商会总部被劈成两半。 断裂广场上,暗金羊皮卷钉在地里,因果纹路一行行浮起。 会长握著羊皮卷,手背青筋绷起。 第一条。 赔偿大夏极品星石一百万枚。 第二条。 开放星海商会核心科技库,包括跃迁引擎、星环防御、因果武器、星舰製造、奴隶追踪系统全部资料。 第三条。 割让天狼星域至太阳系方向三条主航道,永久归大夏管辖。 第四条。 大夏及大夏附属文明,在星海商会全部交易体系內,永久免税。 第五条。 星海商会必须公开承认大夏为独立星际霸主文明,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发布悬赏、制裁、封锁和通缉。 第六条。 星海商会向大夏递交屠魔令全部参与名单。 第七条。 三日內,星海商会会长亲自向大夏递交降书。 看到最后一条,会长的脸色已经彻底扭曲。 旁边几个长老站都站不稳。 这不是赔偿。 这是把星海商会的脸撕下来,钉在大夏南天门上。 一名长老低声开口:“会长,不能签。” 另一名长老咬牙:“一旦签了,商会威信就没了。” “那些附庸文明都会倒向大夏。” “我们会被万族笑死。” 会长死死攥著羊皮卷。 他当然知道。 星海商会能在万族之间横行,靠的不是单纯军力。 靠的是规则。 靠的是所有文明都默认商会不能惹。 可陆渊这一剑,直接把这层皮劈开了。 如果再签下这份条约,星海商会从此就不是规矩制定者。 而是第一个被大夏按头赔款的倒霉货。 会长抬头,看向天上陆渊的虚影。 “陆渊。” “你这是抢劫。” “星海有宇宙法庭,有万族公约,有文明裁定体系。” “你今天逼商会签这种条约,万族不会承认。” “你大夏也承担不起后果。” 话落。 断裂广场上,不少商会高层跟著抬头。 他们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 对。 还有宇宙法庭。 还有万族公约。 陆渊再强,也不能真把整个星海规则踩碎。 可下一秒。 陆渊虚影手中的剑锋,向下压了一寸。 没有解释。 没有爭辩。 暗金剑意落下。 商会总部左半边残存建筑,瞬间塌灭。 上百座拍卖塔、交易殿、数据楼、军械库,直接从结构层面崩成碎粉。 躲在里面的商会武装力量,被一同抹掉。 整个总部再次震动。 会长脚下的广场裂缝继续扩大。 几个没站稳的长老当场跌进断层,被下面爆开的能源管道捲走。 所有话,全被压回喉咙。 陆渊俯视他们。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倒计时三十秒。” 会长脸色一白。 他刚才还想拖。 可陆渊直接把三分钟砍成三十秒。 商会大殿废墟里,倖存高层彻底慌了。 “会长,签吧!” “再不签,总部真没了!” “他能隔空劈开总部,下一剑就能点杀我们!” “先活下来!” “只要活著,后面还有机会!” 会长猛地回头。 “闭嘴!” 可这两个字已经没了威慑。 现在不是他想不想保住尊严。 是所有人都不想死。 一个太上长老跪在地上,直接抱住会长的腿。 “会长!” “商会基业不能毁在今天!” “签!” “先签!” “留得总部在,才有翻盘的机会!” 会长一脚踹开他。 可他自己也在发抖。 天空上,陆渊没有催。 但那柄剑仍旧压著。 像只要最后一秒到来,就会把整座总部从星海抹掉。 万族直播间里,所有文明都在盯著这一幕。 刚才还叫囂大夏完了的那些势力,现在一个字都不敢发。 他们亲眼看见商会总部被劈开。 也亲眼看见星海商会会长被逼到这个地步。 【签不签?】 【不签就死。】 【商会会长要是签了,星海格局就变了。】 【不是变了,是已经变了。】 【蓝星从今天起不能叫低等文明。】 【大夏那位,是真正能掀桌子的存在。】 倒计时还剩二十秒。 会长看著羊皮卷。 因果文字仍在发光。 一旦签下,他无法反悔。 星海商会也无法反悔。 这是陆渊用地心镇狱核和因果剑意打出的契约。 不遵守,就会被因果反噬。 倒计时还剩十五秒。 会长咬著牙,开口:“赔偿可以减半。” 陆渊没回应。 剑锋又往下压了半寸。 商会总部右侧外围,一整片星港直接断开,数千艘停泊商船被震成碎片。 会长瞳孔收缩。 “停!” “我签!” 这两个字出口,整个断裂广场都安静下来。 所有商会高层脸上,都像被抽了一巴掌。 会长弯下腰。 他抬起手,咬破手指。 血滴落在暗金羊皮卷上。 第一滴血刚落,条约上的因果纹路立刻缠上他的手腕。 会长脸色一变。 这不是普通签字。 这是在抽取他的会长权限。 商会核心库、星石仓、航道控制权、科技资料库,全部被因果契约锁定。 他想停手。 可陆渊的剑仍悬在头顶。 会长只能把手掌按下去。 血手印落在条约底部。 轰! 整座商会总部的核心星盘被强行点亮。 无数金色权限链条从主殿废墟深处飞出,被暗金契约一条条拖拽过去。 会长的脸瞬间苍老了几分。 他身后的高层全都跪了下去。 不是拜陆渊。 是腿软。 暗金羊皮卷升空,自动展开。 条约成立。 下一秒。 天狼星域深处,商会最高仓库被强行打开。 一座座封存极品星石的虚空仓库,被因果法则接管。 百万极品星石开始被传送。 南天门外环。 一道巨型空间通道突然开启。 第一批极品星石如山洪般涌出。 每一枚星石都有拳头大小,內部储存著高浓度星海能量。 工程舰刚靠近,仪器就连片报警。 科研部主任看著读数,嘴都合不上。 “极品星石!” “纯度比妖庭灵石高出至少二十七倍!” “第一批数量十万,第二批正在抵达!” 齐镇国立刻下令:“全部封存。” “建立一號星石库。” “调龙血突击队看守。” 副官立刻敬礼:“是!” 王昊看著屏幕里那一堆堆星石,直接笑了。 “这商会挺肥啊。” “早知道这么有钱,刚才就该让老陆多砍两剑。” 苏清雪开口:“他会的。” 王昊一愣。 隨即明白了。 这次只是赔款。 后面还有清算。 空间通道旁,第二批东西到了。 不是星石。 是数据流。 一条条蓝色、银色、金色的数据洪流被因果契约打包,直接灌入南天门主资料库。 科研部主任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跃迁引擎完整图纸!” “星环防御阵列核心算法!” “岁月钟因果武器残缺製造流程!” “星海商会舰队调度系统!” “奴隶市场追踪名单!” “还有……屠魔令参与名单!” 齐镇国的脸一下冷了。 “名单单独封存。” “交给情报部。” “凡参与屠魔令,对大夏出手过的势力,一个都不要漏。” “是!” 大夏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名单代表什么。 不是现在打。 而是以后算帐。 大夏从来不忘帐。 只是看什么时候收。 与此同时。 星海商会总部。 会长跪坐在断裂广场上,像被抽空了。 他看著总部核心库里的东西被一批批抽走。 星石。 科技。 航道权限。 免税印章。 附庸文明名册。 连商会內部高层通讯密钥都被复製了一份。 每少一项,他心口就像被剜一刀。 一名长老跪爬过来。 “会长,三条主航道权限已经转移。” “太阳系至天狼星域的商路,从现在起归大夏管辖。” 会长闭上嘴,牙齿咬出血。 另一人颤著开口:“所有大夏登记標识,已被加入商会永久免税白名单。” “无法撤销。” “因果契约锁死了。” 会长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陆渊虚影。 “陆渊,你贏了。” “东西你拿了。” “条约也签了。” “现在可以收手了吧?” 陆渊看著他。 “降书,三日內送到南天门。” 会长脸一僵。 这才是最狠的。 赔款,普通文明未必知道细节。 科技库转移,也能遮掩。 但降书不一样。 商会会长亲自递交降书,就是当著万族承认,星海商会输了。 输给大夏。 输给蓝星。 输给他们曾经口中的土著文明。 会长沉默。 陆渊抬剑。 会长立刻低头。 “三日內送到。” 陆渊这才收回剑意。 压在商会总部上空的虚影开始变淡。 但消散之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大夏的债,別想著赖。” “赖一次,斩一次。” 虚影散去。 暗金剑河也隨之回收。 商会总部上空重新露出星空。 可没人觉得轻鬆。 因为那道裂缝还在。 总部被一剑劈开的痕跡,会一直留著。 像一道刻在星海商会脸上的疤。 万族直播间彻底炸了。 【签了!星海商会真的签了!】 【百万极品星石,核心科技库,三条主航道,永久免税!】 【这不是赔偿,这是投降!】 【大夏从今天起,就是星际霸主文明!】 【谁还敢说蓝星低等?】 【商会总部都被隔空劈开,谁敢?】 短短半小时。 南天门通讯频道被挤爆。 第一个发来贺电的,是天狼星域流浪者残部。 “天狼流浪舰队,恭贺大夏登临星海。” “愿奉大夏为主防文明。” 紧接著,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通讯官的手都忙不过来。 “报告!” “银环文明发来国书,请求与大夏建立贸易关係。” “报告!” “赤砂星邦请求加入大夏航道保护体系。” “报告!” “黑曜机械城邦发来贺电,愿意提供三座工业卫星作为见面礼。” “报告!” “已有超过三千个文明发来正式国书。” “其中七百二十一个文明请求庇护。” “还有一千多个文明请求购买大夏南天门通行许可。” 齐镇国站在主控台前,半天没说话。 他看著南天门外堆积如山的星石。 看著成片漂浮的商会舰队残骸。 看著不断刷新的文明国书。 他把手按在桌面上。 这一刻,他想起山海关最初妖魔復甦时,大夏还在拼命守国门。 想起东海毒浪压境时,所有人只求能守住海岸。 想起崑崙裂缝,妖庭大军压来时,大夏连星空都不敢想。 而现在。 星海商会总部被陆渊一剑劈开。 万族主动递交国书。 大夏不再只是蓝星防线。 大夏已经站进星海中心。 齐镇国缓缓开口:“登记所有国书。” “按风险级別分类。” “凡参与过屠魔令的,一律不准进入大夏航道。” “凡贩卖过人族奴隶的,列入清算名单。” “凡请求庇护的文明,先查清底细。” 副官立刻应下。 王昊靠在医疗阵旁,低头看著自己刚恢復的龙骨。 “老齐,咱们这算不算发了?” 齐镇国道:“不算。” 王昊愣住:“这还不算?” 齐镇国看向屏幕里的星石仓。 “这叫收回精神损失费。” 王昊大笑。 苏清雪没有笑。 她看著陆渊的身影。 远处星空中,陆渊收回投影后,已经从商会因果线里抽身。 斩妖剑回到他手里。 南天门外,工程舰仍在回收残骸。 三头星空巨兽的尸骸被单独封锁,悬在月轨外侧。 那是吞星蟒、碎甲龟、裂空猿留下的本源尸体。 之前陆渊一剑斩了它们,只炼化了部分精血治伤。 真正的核心本源,还没动。 此刻,陆渊站在三头巨兽尸骸前。 他抬手,混沌气血化作三道锁链,刺入巨兽体內。 三团庞大的本源被强行抽出。 一团带著吞噬之力。 一团带著厚重之力。 一团带著空间扩张之力。 科研部主任看见读数,脸色瞬间变了。 “陆先生在抽取巨兽世界本源!” 齐镇国皱眉:“用途?” 科研部主任疯狂计算。 几秒后,他直接站了起来。 “不对。” “这不是给武者用的。” “也不是给南天门用的。” “这三股本源太大,常规载体承受不了。” 王昊看向屏幕:“那老陆要干嘛?” 苏清雪盯著陆渊手里的三团本源。 她感知到了地心镇狱核的回应。 蓝星龙脉,也在跟著震。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那个答案太疯狂。 齐镇国接通频道。 “陆渊同志,三头巨兽本源已稳定。” “是否送入南天门能源库?” 陆渊没有回头。 他看著下方蓝星。 片刻后,他平静开口。 “不入库。” 齐镇国一怔:“那用於哪里?” 陆渊五指收拢。 三团本源被压成一颗灰金色光核。 蓝星地心深处,镇狱核同步震动。 整个南天门的阵盘都亮了。 陆渊托著那颗光核,向蓝星走去。 王昊张了张嘴。 “老陆这架势……不像要造炮啊。” 苏清雪低声道:“他要动蓝星。” 齐镇国瞳孔一缩。 主控大厅里,所有科研人员同时抬头。 陆渊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 “通知大夏全境。” “今晚不休整。” “我要给蓝星,扩一扩地盘。” 第259章 星海商会背后的真正主人……不是商会。 陆渊托著那颗灰金色光核,踏入蓝星大气层。 南天门外,所有工程舰都停了一瞬。 没人敢乱动。 那颗光核里,封著三头星空巨兽的世界本源。 吞星蟒的吞噬本源。 碎甲龟的厚土本源。 裂空猿的空间本源。 任何一股单独拿出来,都足够支撑一座星空要塞运转百年。 可陆渊没打算入库。 他要动蓝星。 齐镇国站在南天门主控大厅前,盯著陆渊的实时轨跡,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全境进入一级避险。” “所有沿海城市开启龙骨防洪阵。” “所有地下基地封闭外层闸门。” “所有龙脉节点进入稳压状態。” “所有民眾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安全区。” 命令一条条传下。 大夏各地,警报灯亮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但没人慌。 过去他们听见警报,是妖魔来了,是毒浪来了,是星舰压境。 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陆渊要开祖星封印。 王昊坐在医疗阵里,龙骨还没彻底长好,硬是扒著舱壁看屏幕。 “老齐,蓝星真能扩?” 齐镇国没回头。 “陆渊同志说能,那就能。” 王昊咧嘴。 “这话我爱听。” 苏清雪站在阵眼旁,身上的战甲裂纹还未完全修復。 她看著陆渊落下的方向。 那不是京城。 也不是南天门。 而是蓝星如今的最高点。 重塑后的崑崙断龙门之巔。 那里连接地心镇狱核,也压著大夏最强的龙脉主干。 陆渊落在断龙门顶端。 脚下是万丈青铜门。 门后,是被焊死的妖庭裂缝。 头顶,是南天门投下的暗金光柱。 远处群山积雪未化,山脊像被巨力削过,处处都是旧战场的痕跡。 陆渊抬手。 灰金色光核悬在掌心。 他没有废话。 混沌气血从体內涌出,在脚下化作一座覆盖崑崙山脉的阵图。 阵图一层层展开。 山海关亮了。 东海龙骨长城亮了。 极地秘境亮了。 京城龙脉主枢亮了。 南天门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也同时亮起。 科研部主任看著屏幕上暴涨的能级,手指发颤。 “地心镇狱核在响应。” “蓝星全部龙脉都被接上了。” “陆先生不是单点注入。” “他是把整颗星球当成了阵盘。” 齐镇国沉声道:“记录。” “每一项数据都记录。” “这是大夏第一次星球级工程。” 所有科研人员立刻坐直。 没人敢眨眼。 崑崙之巔。 陆渊五指扣住光核。 三种本源在他掌心疯狂衝撞。 吞噬之力想要扩散。 厚土之力想要沉降。 空间之力想要撕裂。 任何一个失控,都可能让蓝星地脉崩出不可控裂缝。 陆渊只是掌心一压。 “安分。” 一个字落下。 光核瞬间被镇住。 三头巨兽本源里的残留意志,当场被混沌气血碾成虚无。 陆渊双手合拢。 混沌大阵旋转。 光核开始被炼化。 杂质被剥离。 残暴意志被焚尽。 只剩下最纯净的世界之力。 灰金色光芒越来越稳。 隨后,陆渊抬起双掌。 整个崑崙地脉都震了一下。 齐镇国立刻下令:“全境稳压!” “龙脉阵师,护住本地节点!” 大夏各地。 无数阵师同时按住阵盘。 武道学院学生盘膝坐下。 军方百万武者將手按在地面。 普通民眾站在广场、学校、工厂、城墙上,按照749局提前下发的指引,把气血注入脚下阵纹。 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陆渊在前面。 大夏就跟得上。 崑崙之巔。 陆渊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轰! 灰金色世界之力被他强行打入蓝星地脉深处。 崑崙山脉先震。 隨后是西北。 再是中原。 再是东海。 最后,整颗蓝星都震了起来。 不是毁灭。 是展开。 地心深处,镇狱核爆发出暗金光芒。 龙脉像一条条沉睡的巨龙,被世界之力灌醒。 原本被压缩在地壳夹层、摺叠空间、远古封印里的山河,开始一层层显现。 大夏境內。 山脉拔高。 平原拉长。 河道拓宽。 荒原裂开,露出藏在地下的灵土。 崑崙以西,原本被污染的废土区域迅速退散,新的山川从地脉里顶了出来。 东海之外,海岸线没有崩塌,反而被龙骨长城稳稳托住。 海底隆起大片陆架。 新生的海湾灌入灵气海水,水面上升,却没有衝击城市。 科研部主任盯著全球模型,整个人僵在原地。 “摺叠地层正在展开!” “地壳应力被镇狱核强行平衡!” “海洋没有失控!” “重力变化被陆先生压住了!” 副官喉咙发乾:“疆域增幅多少?” “还在涨!” “等效陆域已经超过原先三倍!” “三点七倍!” “四倍!” “六倍!” “十倍!” 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王昊瞪著屏幕。 “十倍?” “初代人王当年到底往地下藏了多少东西?” 没人回答。 因为屏幕上的变化已经给出了答案。 从太空看去,蓝星並不是简单膨胀成一颗失控巨星。 它的外层大气被镇狱阵纹稳住。 新增山河从摺叠空间中显现。 旧世界的版图被拉开。 大夏疆域直接扩大十倍不止。 那些原本被封印在地脉中的古老山川,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长白山深处,一片千里灵林浮现。 秦岭地下,一条灵石矿脉破土而出。 东海深处,灵泉从海眼喷发,海水带著淡淡金光。 极地秘境继续扩张,冰层下的污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可供武者修炼的寒泉群。 全球直播间里,万族观测席直接炸了。 【星球级摺叠空间展开?】 【蓝星没有解体?】 【他把三头巨兽的世界本源打进了星核!】 【不对,蓝星地心有高维镇狱核。】 【这颗星球以前根本不是低等星球,它被封印过!】 【大夏疆域在暴涨。】 【灵气浓度已经超过银环文明母星。】 【还在涨!】 星海各族越看越慌。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妖庭、商会都盯著蓝星。 这不是一颗普通生命星球。 这是被初代人王封存了两千年的镇狱祖星。 而现在。 陆渊亲手把它打开了。 大夏境內,灵气倒灌。 第一波灵气雨落下。 不是普通灵雨。 是世界展开后的本源反哺。 京城。 一名白髮老人坐在窗边,本来连站起来都费劲。 灵雨落在他手背上。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佝僂的脊背慢慢挺直,浑浊的身体机能迅速恢復。 他扶著桌子站起,试著握拳。 骨节发出轻响。 “我……好了?” 旁边的孙女还没反应过来,体內气血忽然一震。 阵纹在她眉心亮起。 她当场觉醒。 山海关。 一批刚入伍的新兵正在阵地上待命。 灵气雨落下后,他们体內气血像被点燃。 “报告!” “我突破武者门槛了!” “我也是!” “全连都破了!” 军官猛地转头。 整座营地,气血冲天。 东海龙骨长城。 守军刚经歷过大战轮换,很多人身上还带著旧伤。 灵雨落下,伤口快速癒合。 断骨重接。 枯竭的气血重新充满。 一名炮兵摸著胸口的旧疤,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抬头大喊: “还能打!” 崑崙基地。 百万大军集体盘膝。 龙脉反哺沿著阵盘灌入他们体內。 武者。 高阶武者。 宗师。 大宗师。 境界一层层推上去。 不是拔苗助长。 是蓝星本源升级后的自然跃迁。 大夏十四亿人,全都被纳入这场盛世反哺。 老弱病残痊癒。 普通人气血入门。 觉醒者批量增长。 武者破境。 军方全面跨入新门槛。 齐镇国看著一条条匯报,手指按在桌面上。 “全国新增数据。” 副官快速匯报:“初步估算,十四亿人口中,九成以上已纳入武道气血循环。” “新增觉醒者数量正在持续上升。” “百万现役大军,全部跨越武者门槛。” “三十七个主力军团,出现大规模高阶突破。” “龙血突击队全员二次进阶。” “南天门守军伤亡恢復率超过九成八。” 主控大厅里,很多人眼眶都红了。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从今天起,大夏不再只是靠陆渊一个人撑著。 大夏的根基,终於真正长起来了。 王昊坐不住了。 他从医疗阵里站起来。 医疗兵想拦。 他抬手按住胸口,断裂的龙骨正在重生。 暗金纹路顺著骨骼扩散。 “別拦。” “我这骨头,比刚才硬多了。” 他一步踏出,背后真龙虚影凝实了一截。 苏清雪也闭上眼。 极地秘境扩大后,极阴本源隔空倒灌回来。 她体內原本因大战损耗的本源,迅速补齐。 冰蓝色阵纹在她战甲表面一层层亮起。 她抬手,掌心出现一枚极寒符文。 比之前更稳。 更冷。 齐镇国看向他们。 “境界稳住了?” 王昊活动了一下肩膀。 “稳了。” “再来一头巨兽,我能把它牙掰下来。” 苏清雪淡淡道:“先把伤养好。” 王昊一噎。 隨后笑了。 “行,听嫂……听苏大校的。”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 王昊立刻闭嘴。 蓝星各地,变化还在继续。 名山大川中,灵药破土。 山谷里长出成片灵草。 矿脉自动显露。 一些本土妖兽也被灵气刺激,血脉开始变异。 秦岭深处,一头刚生出第三只角的异兽衝出洞穴,刚想仰天嘶吼。 下一秒。 崑崙方向传来陆渊的威压。 它四蹄一软,立刻缩回洞里。 长白灵林中,数百只变异妖兽刚聚集,就同时趴下。 东海海底,有巨型海兽感受到灵泉气息,试图靠近龙骨长城。 龙骨长城上的半步妖尊威压一压。 那海兽转头就跑。 大夏各地情报站很快匯总。 “本土妖兽有变异跡象。” “暂未发现攻击城市行为。” “多数高阶变异体主动退回山林。” “疑似受到陆先生镇压。” 齐镇国点头。 “建立观察档案。” “能收编的收编。” “不服管的,清除。” “新扩区域,优先铺设龙脉节点。” “武道学院、军方、科研部,同时进驻。” 命令迅速落实。 大夏机器再次运转。 这一次,不是防守。 是接管新世界。 南天门外,万族国书还在不断涌入。 但齐镇国暂时没空理会。 他看著蓝星新模型。 原本那颗熟悉的星球,已经变成一颗灵气浓度高到嚇人的高维生命星。 陆地扩大。 海洋復甦。 摺叠空间开启。 地心镇狱核稳定运转。 南天门与蓝星阵图重新对接。 这不只是疆域扩张。 这是文明跃迁。 崑崙断龙门之巔。 陆渊收回双手。 脚下阵图缓缓隱入地脉。 蓝星仍在震动,但已经进入稳定阶段。 他站在最高处,俯视山河。 新的大夏,比从前大了十倍。 无数暗金阵纹沿著河流、山脉、城市、军营铺开。 十四亿人的气血匯入龙脉。 龙脉又反哺十四亿人。 斩妖剑悬在身侧,剑身青铜纹路轻轻亮著。 陆渊抬头看向星空。 星海商会被劈开了。 屠魔令前锋舰队灭了。 蓝星祖星封印开启。 大夏进入黄金时代。 但还不够。 妖庭还在。 商会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 棺底的警告,也没有消失。 就在这时。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一名情报官快步衝进来。 他手里捧著一块黑色数据晶片。 “齐局!” “天狼星流浪者残部发来最高级加密星图!” 齐镇国转身。 “什么內容?” 情报官脸色发白。 “他们说,这是天狼母星毁灭前,最后一批先知留下的古老星图。” “刚才蓝星祖星封印开启后,星图自动解锁了。” 科研部立刻接入解析。 屏幕上,一片残破星域展开。 星图中央,不是商会总部。 也不是已知妖庭坐標。 而是一座被黑色山岳图腾包裹的古老祭坛。 祭坛后方,隱约连著星海商会的核心航道。 齐镇国瞳孔一缩。 “神山妖庭?” 下一秒。 星图最下方浮现出一行血色古字。 科研部主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王昊皱眉:“写的什么?” 苏清雪抬头,看向崑崙方向。 频道里,陆渊的通讯同时接入。 齐镇国盯著那行血字,一字一句开口: “陆渊同志,星图警告说,星海商会背后的真正主人……不是商会。” 第260章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齐镇国盯著那行血字,一字一句开口: “陆渊同志,星图警告说,星海商会背后的真正主人……不是商会。”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屏幕上,那座黑色山岳图腾包裹的古老祭坛,还在缓慢旋转。 祭坛后方,连著星海商会的核心航道。 那不是普通交易路线。 那是一条隱藏在商会贸易体系里的输血线。 科研部主任快速放大星图,手指在控制台上连续划过。 “星图解锁了第二层。” “正在匹配古文字。” “关键词出现三次。” 他抬头,脸色难看。 “神山妖庭。” 王昊坐在医疗阵边,刚长好的龙骨发出轻响。 “商会那帮狗东西,果然不是自己肥起来的。” 苏清雪站在阵眼旁,掌心浮著一枚冰蓝符文。 “妖庭扶持商会,用商会控制星海贸易,再通过商会找蓝星。” 齐镇国沉声道:“也就是说,商会这次屠魔令,不只是报復。” “是试探。” 陆渊的声音从崑崙断龙门传回。 “也是投石问路。” 他站在断龙门顶端,脚下山河还在稳定。 蓝星刚完成祖星封印展开,新疆域还没完全接管。 妖庭若真借商会打掩护,就不会只有一层手段。 齐镇国立刻下令。 “封存星图。” “所有参与破译人员列入最高保护。” “南天门、崑崙、地心三线进入战备。” 副官立刻敬礼。 “是!” 陆渊没有继续看星图。 他抬头望向南天门方向。 “齐镇国。” “在。” “星海已经看见大夏。” “只守门,不够了。” 齐镇国身体一震。 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以前大夏守山海关。 后来守东海,守崑崙,守南天门。 但星海不是城墙外的一条路。 敌人会从任何方向来。 商会能来。 妖庭能来。 更多盯上蓝星的文明,也会来。 大夏必须走出去。 齐镇国缓缓开口:“陆渊同志,我建议,大夏军事体系全面升级。” “以南天门为核心,重组现有星空力量。” “龙血突击队、高维战甲军团、星舰工程部队、武道军团统一编制。” “成立真正的星际作战力量。” 王昊眼睛一亮。 “终於不只是守门了?” 苏清雪看向屏幕里的陆渊。 陆渊只回了两个字。 “准备。” 三个小时后。 南天门广场全面封闭。 广场由妖庭南天门残骸、商会高维合金、三大神尊神骨铆钉共同重铸。 地面刻满暗金阵纹。 抬头,是蓝星。 低头,是星海残骸。 九百九十九根镇狱巨柱环绕外圈。 每一根巨柱上,都掛著大夏战旗。 百万星空军列阵。 他们身穿最新一代高维战甲。 战甲材料来自商会舰队、妖庭骨舰和星灵族残骸。 胸口统一刻著两个字。 大夏。 最前方,是龙血突击队。 陈山河带队站在左翼。 高维工程军团站在右翼。 中间,是新编星舰兵团、武道军团和阵法军团。 气血顺著阵纹冲入南天门。 整个广场没有杂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庆功。 这是大夏从蓝星文明,踏入星海文明的第一步。 万族直播同步开启。 刚递交国书的文明代表,全都接入观礼。 天狼流浪舰队、银环文明、赤砂星邦、黑曜机械城邦,以及数千个星海势力,全部在线。 没有人敢迟到。 更没人敢中断。 因为他们刚刚看见陆渊一剑劈开商会总部。 齐镇国走上主台。 他穿著军装,身后是大夏战旗。 “今日。” “大夏正式成立星际远征军。” “职责只有一个。” “守大夏疆域,清大夏之敌,护大夏子民。” 他停顿半秒,声音传遍南天门。 “请陆渊同志授旗。” 下一刻。 虚空裂开。 陆渊从崑崙一步踏出,落在南天门最高处。 他黑衣不染尘,斩妖剑悬在身侧。 百万军阵同时行礼。 “陆先生!” 声音衝出广场,传到蓝星各地。 京城、山海关、东海龙骨长城、崑崙断龙门、极地秘境,所有龙脉节点同时响起回应。 陆渊抬手。 一面暗金战旗从南天门核心升起。 旗面之上,只有四个字。 大夏远征。 战旗落下。 王昊拖著龙骨大棒,大步走出队列。 他身上战甲还没完全合拢,暗金龙骨纹路透出。 但他的气息,比大战前更重。 陆渊看向他。 “王昊。” 王昊立刻站直。 “在!” “任大夏星际远征军正统帅。” 王昊咧嘴笑了,可很快收住。 他单膝跪地,拳头砸在胸口。 “王昊领命。” “有我在,谁敢碰大夏,我撕了谁。” 陆渊又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从阵眼前走出。 极阴本源收敛在战甲內,冰蓝纹路从肩甲一路延到掌心。 她站在王昊右侧,没有多余动作。 “苏清雪。” “在。” “任大夏星际远征军副统帅,统管战场封锁、阵法协同、远征后勤生命线。” 苏清雪抬手按在胸口。 “苏清雪领命。” “远征军所在之处,退路不断。” 王昊小声嘀咕:“这话稳。” 苏清雪侧头看他。 王昊立刻闭嘴。 齐镇国看著两人,脸上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这支军队,不能只靠陆渊。 王昊是刀。 苏清雪是锁。 陆渊是规矩本身。 三者立住,大夏才能真正走向星海。 陆渊抬手。 百万战甲军同时亮起。 三大神尊火核、商会星石库、南天门阵盘同时供能。 气血、灵能、高维能源在广场上匯成一体。 万族观礼席上,不少文明代表脸色发白。 “百万高维战甲军?” “他们刚经歷星海屠魔令,怎么还扩军了?” “蓝星本源展开后,他们的基础气血在暴涨。” “这不是普通文明升级,这是整颗星球带著一个国家进化。” “以后谁还敢打大夏航道?”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很清楚。 不敢。 陆渊抬脚,走到南天门最高处的一块巨型石碑前。 那石碑由商会旗舰主装甲、妖庭神骨和镇狱青铜共同炼成。 高万丈。 正面对著星海。 齐镇国微微一怔。 “陆渊同志,这是……” 陆渊握住斩妖剑。 “军有军旗。” “星海也该有大夏规矩。” 他抬剑。 第一道剑气落在石碑上。 没有碎石飞溅。 只有暗金文字被刻入深处。 第一条。 大夏领空,擅入者死。 万族直播间瞬间安静。 陆渊没有停。 第二剑落下。 第二条。 辱大夏子民者,灭其族。 星海观礼席上,有几个曾参与过人族奴隶贸易的文明代表,当场关掉了投影。 可下一秒,他们的席位被南天门强制重新点亮。 齐镇国冷声道:“观礼期间,谁敢退场,视为心虚。” 那些代表僵住,不敢再动。 陆渊抬起第三剑。 这一剑,比前两剑更重。 南天门阵纹隨之轰鸣。 蓝星地心镇狱核也给出回应。 第三条文字,一笔一划压入石碑。 大夏的规矩,就是宇宙的规矩。 轰! 石碑亮起。 三条铁律化作暗金光幕,投向星海公共频道。 不需要商会承认。 不需要宇宙法庭盖章。 更不需要万族公约背书。 这是大夏用三万舰队残骸,用商会总部裂痕,用妖庭神尊元神火核刻下的规矩。 谁不服,来试。 南天门广场上,百万远征军齐声开口。 “谨遵大夏法典!” 声音传入万族频道。 天狼流浪舰队首领第一个跪下。 “天狼残部,谨遵大夏法典。” 紧接著。 银环文明代表跪下。 “银环文明,谨遵大夏法典。” 赤砂星邦、黑曜机械城邦、三千多个文明代表接连跪下。 有的是敬畏。 有的是恐惧。 有的是求活。 但结果一样。 他们低头了。 王昊看著万族投影,冷笑一声。 “早这么懂事,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苏清雪淡淡道:“他们不是懂事。” “是怕死。” 王昊点头:“那也行。” 齐镇国没有笑。 他看向那些跪下的万族代表,开口下令。 “星海法典即刻生效。” “大夏航道管理署成立。” “远征军第一批巡航舰队,七日內出发。” “所有通过大夏航道的文明,必须接受南天门审核。” “凡涉及人族奴隶买卖、屠魔令参与、妖庭关联者,一律扣押。” 副官立刻记录。 “大夏航道管理署,已立项。” “远征军编制,已同步全军。” “星海法典,已写入南天门主系统。” 陆渊收剑。 斩妖剑回到身侧。 整个南天门广场的气氛推到最高。 可就在这时。 一名情报官从主控通道衝出。 他手里捧著那块黑色数据晶片。 脚步很急,连礼都没来得及敬。 “齐局!” “陆先生!” 齐镇国皱眉。 “什么事?” 情报官把晶片递上来,脸色发白。 “天狼星古图破译完成。” “刚才星海法典刻下后,星图第三层被强制解锁。” 科研部立刻將晶片接入南天门大屏。 黑色山岳图腾再次出现。 这一次,图腾后面浮现出大量交易记录。 不是普通帐目。 是商会早期发家的核心资金流。 一批批星舰。 一座座奴隶港。 一条条航道权限。 背后资助方,全部指向同一个图腾。 神山妖庭。 万族观礼席上,瞬间炸开。 “商会真是妖庭扶起来的?” “难怪他们能垄断航道!” “难怪他们敢圈养生命星球!” “星海商会一直在替妖庭筛选血食星域?” 齐镇国脸色沉下。 “继续读。” 情报官喉咙发紧。 “星图显示,商会每隔百年,会向神山妖庭交付一批特殊星核坐標。” “其中有一条,被標註为最高祭品。” 屏幕放大。 那条坐標,正是蓝星。 王昊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好啊。” “从一开始就盯著咱们。” 苏清雪看向陆渊。 陆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星图最后一层。 那里还有一行血字没有完全展开。 科研部主任疯狂解析。 “古字结构不稳定。” “像是天狼先知临死前强行刻下的。” “正在补全……”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 几秒后。 最后一行血字出现。 【妖庭並未放弃蓝星。】 【商会舰队只是外壳。】 【真正的种子,已经隨残骸落入祖星暗面。】 【若镇狱核被污染,人王之门將从內部打开。】 整个南天门广场,瞬间没了声音。 王昊猛地转头看向外环残骸区。 “残骸?” “我们不是都在回收吗?” 齐镇国立刻看向副官。 “核查所有坠落轨跡!” 副官快速调出数据。 “三万舰队残骸,大部分在月轨被回收。” “少量碎片受爆炸推力进入蓝星引力范围。” “已標记为低风险金属坠落物。” “位置在……” 副官声音一顿。 “蓝星暗面,新扩疆域荒芜区。” 苏清雪掌心的冰蓝符文骤然凝住。 “那里还没铺设完整龙脉节点。” 齐镇国脸色大变。 “派出的地形先遣队呢?” “正在联繫!” 通讯官连续切换频道。 一秒。 两秒。 五秒。 没有回应。 通讯官抬头,声音发紧。 “三支百人先遣队,全部失联。”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地质屏幕同时报警。 蓝星暗面。 新扩疆域深处。 一片荒芜大峡谷突然爆发地壳震动。 震源不是向外扩散。 而是向下钻。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地心扎根。 下一刻。 陆渊体內的镇狱核权柄猛地一震。 別人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地心深处。 初代人王留下的青铜古棺,传出一声预警钟响。 这一声,不是提醒外敌。 是祖星內部被侵蚀。 陆渊抬头,看向蓝星暗面。 斩妖剑自动出鞘半寸。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 “老陆,我去。” 苏清雪也开口:“我封锁暗面。” 陆渊抬手,止住他们。 “远征军刚成立,你们守南天门。” 齐镇国立刻道:“陆渊同志,暗面情况未知,是否先让无人探测器进入?” 陆渊一步踏出。 虚空裂开,通往蓝星暗面的坐標被他直接撕开。 他声音很平。 “妖庭把手伸进大夏地心。” “探什么?” 王昊咬牙:“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陆渊握住斩妖剑,半个身影已经踏入裂缝。 “等我拔出来。” “你们就知道了。” 第261章 我倒要看看你这毒蘑菇有多硬。 虚空裂缝合拢。 陆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南天门广场。 刚成立的远征军还保持列阵姿態,百万战甲军没有一个人乱动。 可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前一刻,大夏刚立下星海法典。 后一刻,蓝星暗面就传来地心预警。 这不是巧合。 齐镇国站在主控台前,盯著暗面震源坐標。 屏幕上,三支先遣队的信號全部灰掉。 一百人一队。 三百名装备高维战甲、携带龙脉定位器的大夏精锐,连一条完整求救信息都没传出来。 这很不正常。 王昊握著龙骨大棒,肩膀上的暗金龙骨还在缓慢癒合。 他看向陆渊离开的方向。 “老齐,让我去。” 齐镇国没有回头。 “不准。” 王昊皱眉。 “我伤已经稳住了。” 苏清雪冷声道:“你现在去,只会拖他后腿。” 王昊张了张嘴。 最后没反驳。 他知道苏清雪说的是实话。 蓝星暗面那东西能引动地心镇狱核预警,就不是普通污染。 齐镇国沉声下令:“南天门封锁暗面全部外部航道。” “远征军第一、第二、第三舰队进入待命。” “科研部接管震源监测。” “任何残骸、碎片、尘埃样本,未经陆渊同志確认,不得接触。” “是!” 整个南天门重新运转起来。 庆典终止。 观礼关闭。 所有万族代表被强制留在频道內,不准离线。 星海万族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刚刚还在为大夏立法震动。 现在看到蓝星內部出事,心里又开始发寒。 不是幸灾乐祸。 而是恐惧。 因为能绕过陆渊、南天门和镇狱核,从蓝星內部动手的东西,必然不是小手段。 此时。 蓝星暗面。 新扩疆域深处。 一道裂缝从高空撕开。 陆渊一步踏出。 脚下是一片刚展开不久的荒芜大峡谷。 这里还没有城市。 没有龙脉节点。 没有军方据点。 只有裸露的黑色岩层,大片断裂地带,还有坠落后砸出的深坑。 天空压得很低。 风里带著一股潮湿的腥味。 峡谷深处,暗紫色雾气贴著地面翻滚。 能见度不到百米。 陆渊落在一块裂开的舰体装甲上。 装甲表面刻著星海商会徽记。 这是屠魔令前锋舰队的残骸之一。 按大夏原本的回收计划,这些碎片属於低风险金属坠落物。 因为它们没有能量反应,没有生命反应,没有爆炸风险。 所以优先级排在战舰主炮、跃迁核心和能源仓之后。 可现在看。 问题就出在这里。 陆渊抬手。 一缕暗紫雾气被他抓入掌心。 雾气接触混沌气血的瞬间,立刻发出轻微腐蚀反应。 不是毒。 也不是妖气。 更像某种被压缩到极限的高维孢子。 它没有立刻攻击肉身,而是试图钻进法则缝隙。 陆渊五指一合。 雾气被碾碎。 “藏得够深。” 通讯接入。 齐镇国的声音传来。 “陆渊同志,是否抵达震源区域?” “到了。” “现场情况如何?” 陆渊看著前方的紫雾。 “商会残骸成了锚点。”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立刻接话。 “残骸锚点?” 陆渊抬脚,踩碎脚下装甲。 装甲內部露出一层暗紫色斑块。 那些斑块贴在金属夹层里,像早就长在那里。 如果不拆开外壳,根本看不见。 陆渊屈指一点。 一块斑块被剥离出来。 下一秒,它猛地收缩,表面鼓起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细节。 却张开嘴,像要咬人。 齐镇国看著画面,脸色一沉。 “这是什么?” 陆渊淡淡道:“蘑菇。” 主控大厅静了一瞬。 王昊愣住。 “什么玩意儿?” 陆渊抬手,將那块暗紫斑块丟到半空。 混沌神觉扫过。 斑块內部结构被强行投影到南天门屏幕上。 所有科研人员同时站起。 那不是普通菌体。 它的菌丝呈高维螺旋结构。 每一根细丝都带著微弱法则烙印。 它们不是单纯生长。 而是在改写周围物质的底层结构。 舰体金属。 商会符文。 残留能源。 甚至空气里的灵气。 全都被它当成养分。 更可怕的是。 这些菌丝已经顺著坠落坑洞往地下钻。 一层。 十层。 百层。 数百公里的地壳剖面上,全是暗紫色细线。 它们像无数根针,正朝地心方向扎去。 科研部主任脸色惨白。 “根系深度三百七十公里。” “还在向下。”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六个小时就会触碰到新扩地层下方的龙脉支脉。” 齐镇国立刻问:“能否远程焚毁?” 科研部主任快速计算,隨后摇头。 “不行。” “这些菌丝已经寄生在地层缝隙里。” “普通火力会扩散孢子。” “高维炮击可能引发地壳二次撕裂。” 王昊骂了一句。 “妖庭这帮畜生,正面打不过,就在地底埋毒?” 苏清雪看著屏幕上的菌丝结构。 她声音很冷。 “不是埋毒。” “是寄生。” 齐镇国眼神一沉。 “寄生地心?” 陆渊抬头,看向峡谷深处。 “它们要污染镇狱核。” 这句话落下。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气氛直接变了。 镇狱核,是大夏现在所有防御体系的核心。 南天门靠它。 龙脉阵图靠它。 蓝星祖星封印展开后,新疆域稳定也靠它。 如果镇狱核被污染,大夏不只是失去防御。 整颗蓝星都可能从內部崩掉。 妖庭这一手,比三万舰队更狠。 因为舰队在外面,打得贏就能灭。 但这东西在地里。 它不求立刻杀人。 它只要扎根。 只要拖住时间。 只要让陆渊稍微晚发现一步。 大夏刚展开的祖星根基,就会变成妖庭的温床。 陆渊看著那片暗紫雾区。 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只是斩妖剑自动出鞘了一寸。 剑身上的青铜纹路亮起。 “借商会舰队当壳。” “借残骸坠落当种。” “借大夏回收战场的空档扎根。” “妖庭倒是长脑子了。” 王昊咬牙道:“老陆,我带远征军下去,把这片峡谷全翻了。” “不用。” 陆渊一步踏向迷雾边缘。 脚下岩层发出细碎裂响。 暗紫雾气似乎感知到活物靠近,开始往他脚边聚拢。 雾气贴上鞋面。 下一秒,混沌气血一震。 雾气成片湮灭。 陆渊抬手。 地面一块商会战舰残片被他隔空抓起。 残片底部,长著密密麻麻的菌瘤。 每一个菌瘤表面,都浮著一张小小的人脸。 有的像老人。 有的像幼童。 有的像异族。 这些脸一张一合,像在呼吸。 它们没有声音。 却让南天门屏幕前的所有人背后发冷。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 “陆先生,这些真菌正在模擬智慧生命神经结构。” “它们可能吸收过大量灵魂残片。” 齐镇国立刻反应过来。 “商会奴隶港。” 苏清雪脸上覆上一层寒意。 “星海商会贩卖过的人族和万族奴隶,都可能是它们的培养料。” 王昊一拳砸在医疗阵边缘。 “畜生!” 陆渊指尖一弹。 那块残片连同菌瘤当场炸成粉末。 但粉末刚落地,竟又化成更细的紫色尘粒,想钻进岩缝。 陆渊掌心燃起琉璃神火。 火光一卷。 紫色尘粒才被彻底烧乾净。 他看明白了。 这东西不是普通妖物。 它有高维腐化特性。 被切碎会扩散。 被压碎会分裂。 被普通能量轰击,反而可能加速播种。 只有直接焚毁其本源,才能清理。 通讯中,齐镇国沉声道:“陆渊同志,三支失联先遣队最后坐標已经定位。” 屏幕上弹出三个红点。 全部位於紫雾深处。 其中一个红点距离震源核心只有十二公里。 “他们失联前,曾发回一段残缺数据。” “內容只有两个字。” 陆渊没有回头。 “播放。” 滋啦。 频道里传来断续杂音。 很快,一道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响起。 “別……碰……” 然后信號中断。 南天门里没人说话。 三百名大夏先遣队员。 他们可能在死前发现了什么。 也可能还活著。 但在这种污染区里,活著未必是好事。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 “陆渊同志,是否允许我派无人机群进入外围探查?” 陆渊看了一眼迷雾深处。 “不用。” “这里的东西,会吃信號。” 话音刚落。 他身后十几台自动跟隨的微型探测器突然同时失联。 它们悬停在紫雾边缘,还没有真正进入禁区。 但表面已经爬满细小菌丝。 那些菌丝沿著镜头缝隙钻进去。 探测器內部晶片冒出火星。 隨后全部坠地。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紧。 “它们能寄生机械设备。” 陆渊道:“也能寄生战甲。” 齐镇国立刻下令:“所有暗面周边部队后撤五百公里。” “封锁空域。” “严禁任何单位靠近震源。” “是!” 蓝星暗面外围。 原本正在集结的无人机群和工程车队立刻掉头。 军方刚铺设的临时前哨站也开始撤离。 没有人质疑命令。 因为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东西。 峡谷边缘。 陆渊向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暗紫雾气越来越浓。 地面残骸越来越多。 有商会护卫舰碎片。 有星盗舰装甲。 有机械撕裂者断臂。 它们本该是废铁。 现在却被同一种东西连在一起。 菌丝从一块残骸爬向另一块残骸。 再钻入地面。 像一张藏在地下的网。 陆渊抬手按在地上。 混沌神觉顺著菌丝往下探。 一百公里。 两百公里。 三百公里。 直到接近四百公里时,他感知到一股极淡的妖庭气息。 不是普通妖气。 而是更古老、更阴冷的烙印。 那股烙印没有正面衝撞镇狱核。 它绕开大夏龙脉主干,专挑新扩疆域尚未稳固的地层缝隙钻。 这就是高维暗线。 不打门。 不攻城。 直接从墙缝里长进去。 陆渊收回手。 “找到了。” 齐镇国立刻问:“源头位置?” “峡谷底部。” 陆渊抬头。 前方雾气深处,隱约有一片更深的紫光。 那里正是三支先遣队最后失联方向。 王昊忍不住道:“老陆,小心点,那东西明显等著你。” 陆渊淡淡道:“它等不到別人。” 苏清雪开口:“我可以用极寒本源封住外围,防止孢子扩散。” 陆渊没有拒绝。 “只封外围。” “不要碰核心。” 苏清雪点头。 “明白。” 南天门外环,苏清雪抬手按在阵盘上。 极阴本源通过南天门投射到蓝星暗面外围。 很快,震源五百公里外出现一圈冰蓝色封锁带。 不深入。 只拦截。 所有被风卷出的紫色孢子,碰到封锁带就被冻住,然后碎成无活性的粉末。 科研部主任立刻道:“扩散速度下降百分之九十七。” 齐镇国点头。 “保持封锁。”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陆渊身上。 陆渊已经站在禁区入口。 暗紫雾气遮住前路。 里面没有正常生命反应。 只有一层层异常波动。 斩妖剑彻底出鞘。 陆渊握住剑柄。 琉璃神火沿著剑身燃起,却没有立刻斩出。 他看著面前的雾区。 “玩阴的?” “我倒要看看你这毒蘑菇有多硬。” 说完。 他一步踏入暗紫禁区。 雾气瞬间合拢。 南天门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波动。 信號被腐化孢子干扰,出现大片黑斑。 齐镇国立刻道:“稳住陆渊同志频道!” “正在稳!” “信號被未知菌丝侵蚀!” “用镇狱核中转!” “已经切换!” 画面重新清晰了一点。 所有人看见,陆渊站在雾里。 四周原本静止的人脸真菌,突然同时动了。 它们一颗颗从残骸上抬起。 一张张脸全部转向陆渊。 密密麻麻。 无数张脸同时张开嘴。 下一秒,一阵婴儿般的啼哭声从禁区深处传出。 哭声穿过频道。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几名低阶技术员当场捂住头。 齐镇国脸色一变。 “切断音频!” “已经切断!” 可哭声没有完全消失。 它像是直接钻进神魂。 王昊一把抓起龙骨大棒,挡在几名技术员前面。 “这鬼东西还能隔著信號攻击?” 苏清雪抬手。 极寒本源扫过大厅。 所有人的神魂震盪才被压下。 陆渊站在雾中,连脚步都没停。 哭声扑到他身上,被混沌气血直接震散。 他向峡谷深处走去。 脚下每一步落下,都有大片菌丝被踩成灰。 忽然。 前方雾气分开。 一道道人影从深处摇摇晃晃走出。 他们穿著大夏高维战甲。 胸口还刻著编號。 三支先遣队。 一个不少。 可他们的头盔已经裂开。 脸上、脖子上、眼眶里,全都长满了紫色菌丝。 他们抬起手中的武器。 枪口对准陆渊。 其中一名队长喉咙动了动,像还残留著最后一点意识。 他断断续续开口。 “陆……先生……” “別……救……” “杀……了……我们……” 第262章 你不是蘑菇吗?今天就燉你。 “陆……先生……” “別……救……” “杀……了……我们……” 那名队长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下一秒,他脖子上的紫色菌丝猛地收紧。 他的头盔彻底裂开。 脸上仅剩的一点人色,被紫光吞没。 三百名先遣队员同时抬头。 他们的眼眶里没有瞳孔。 只剩两团暗紫色的光。 战甲缝隙里,菌丝一根根钻出,缠住脖颈、手腕、脊柱,又从皮肤下面撑起细密鼓包。 他们还穿著大夏战甲。 胸口还刻著编號。 可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人死死盯著画面。 没人说话。 齐镇国的手按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 那是749局精锐。 是刚刚进入新扩疆域的第一批人。 他们不是怕死。 他们失联前最后传回来的,不是求救。 是警告。 別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渊站在紫雾里,斩妖剑垂在身侧。 他没有立刻动手。 那名队长僵硬地向前迈了一步。 战甲膝盖处发出卡顿声。 他的手臂抬起,枪口对准陆渊。 其他队员也跟著动了。 整齐。 僵硬。 像被同一根线吊著。 通讯频道里,王昊咬牙开口:“老陆,他们……” 他也看出来了。 这不是受伤,不是中毒,也不是普通寄生。 那些菌丝已经钻进了他们的神经和骨髓。 更深处,是灵魂空壳。 陆渊抬手,一缕混沌气血扫过最前方队长的身体。 结果很快。 脑死亡,神魂被吞,心臟还在跳,只是因为菌丝在控制肌肉。 他们的身体,已经变成瘟疫真菌的载体。 救不回来了。 陆渊眼底没有波动。 只是手指微微收紧。 “齐镇国。” 齐镇国立刻回应:“在。” “记录编號。” 齐镇国沉默一瞬,沉声道:“正在记录。” 南天门系统快速锁定三百套战甲编號。 姓名。 军衔。 籍贯。 入伍时间。 战功记录。 一行行资料刷过。 很多人还很年轻。 有人刚从武道学院毕业。 有人参加过南天门保卫战。 有人是山海关老兵转调。 他们刚刚见证大夏疆域扩张,就死在了新世界第一道暗线里。 陆渊看著他们。 “安息吧。” “你们的名字,大夏会记住。” 话落。 三百名同化队员同时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们扣动扳机。 高维枪械喷出密集火线。 同时,战甲背后的喷射器强行启动。 他们不顾身体崩裂,直接朝陆渊衝来。 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靠近他。 每一套战甲內部,都在快速膨胀。 菌瘤鼓起。 孢子压缩。 只要靠近陆渊十米內,它们就会自爆。 南天门科研部主任脸色大变。 “陆先生!” “他们体內的孢子浓度正在飆升!” “已经达到高维战甲腐蚀閾值!” “他们要把自己炸成感染源!” 陆渊没有后退。 他收起斩妖剑。 没用剑。 也没用拳。 他掌心亮起琉璃神火。 火光不烈,却很乾净。 第一名队员扑到他面前。 菌丝从对方胸口爆开,像一团紫色脏网。 陆渊抬手一按。 琉璃神火落在他的眉心。 那名队员的身体瞬间停住。 紫色菌丝先被烧断。 隨后是战甲內部的孢子。 最后是那具已经空掉的身体。 火没有爆开,没有扩散,只在他身上安静燃烧。 几秒后。 那名队员化成灰。 灰烬落地,没有一粒紫色孢子残留。 陆渊继续向前。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五十个。 他每次只抬一次手。 琉璃业火精准落下。 被同化的先遣队员在火中解脱。 南天门大厅里,有技术员低下头。 没人觉得这是胜利。 这是清算。 也是送行。 齐镇国看著屏幕,声音低沉:“三百名先遣队员,全部追授烈士。” 副官立刻敬礼:“是。” 王昊一拳砸在医疗舱上。 “妖庭这笔帐,我记下了。”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外围极寒封锁带再加厚一层。 不让任何一粒孢子飘出去。 禁区內。 最后一名队员跪倒在陆渊面前。 他的战甲胸口编號还亮著。 菌丝已经从嘴里钻出。 可他残存的手指,仍然死死扣著枪管,没有让枪口对准陆渊。 陆渊看了他一眼。 “走好。” 琉璃业火落下。 最后一具傀儡化成灰。 三百套大夏战甲的残片,散落在峡谷入口。 紫雾忽然停了一瞬。 下一刻。 禁区深处爆发出尖锐的震动。 无数菌瘤同时炸开。 被业火焚烧的真菌孢子发出密集嘶叫。 雾气翻滚。 地面菌丝疯狂收缩。 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 科研部主任盯著地下扫描图。 “菌丝主根正在后撤!” “不对,不是后撤。” “它们在回流!” 齐镇国立刻问:“回流到哪里?” “峡谷核心!” “那里有高能反应!” 陆渊抬脚,踩碎脚边一块残骸。 “正好。” 他向峡谷深处走去。 紫雾不再遮掩。 它开始主动攻击。 一团团毒瘴从地底喷出,裹向陆渊。 地面裂缝里,菌丝像鞭子一样抽来。 每一根都带著腐化法则。 普通高维战甲只要沾上,就会被从內层改写。 陆渊没有绕路。 他一路直走。 毒瘴靠近,被混沌气血震散。 菌丝缠脚,被琉璃神火烧断。 残骸挡路,直接被他一脚踢碎。 禁区越深,空气越黏。 碎裂战舰堆成山。 商会徽记、星盗標识、机械军团编號,全都混在一起。 这些本该是战场垃圾。 如今却被真菌串成了一座地下网络。 陆渊顺著最密集的根系向前。 每走百米,就有新的傀儡从残骸里爬出。 有机械撕裂者。 有星盗尸体。 还有被商会囚禁过的异族残骸。 它们身上长著同一种菌丝。 被榨乾。 被操控。 被当成炮灰。 陆渊看都没多看。 一掌。 一火。 一脚。 全部清掉。 南天门科研部疯狂记录。 “琉璃神火对该菌体有效。” “混沌气血能压制其高维腐化。” “常规能量攻击会导致分裂扩散,不能使用。” 齐镇国冷声下令:“把这条写进暗面禁区作战条例。” “未经陆渊同志许可,任何单位不得以火炮清理菌区。” “是!” 陆渊走到峡谷中段时,地面突然塌陷。 数千根菌丝从下方衝出,结成一张巨网,想把他拖入地底。 同时,紫雾中传来三百名先遣队员的声音。 “陆先生……” “救我……” “我还活著……” “別杀我……” 声音一层层叠在一起。 全是刚才那些人的声线。 南天门大厅里,几名军官脸色一变。 王昊眼中怒意炸开:“它还敢学他们说话?” 陆渊停下脚步。 下一秒。 他抬脚一踏。 轰! 峡谷中段地层整片崩碎。 藏在地下的菌丝网被混沌气血震出。 无数紫色根系暴露在空气中。 陆渊掌心琉璃神火落下。 火线沿著根系一路烧穿。 惨叫声从地底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偽装出来的人声。 而是真菌本体的反应。 陆渊冷声道:“拿他们的声音噁心我?” “你该死得更乾净一点。” 火势压下。 数公里根系被烧成灰。 峡谷深处的紫光猛地收缩。 主根彻底暴露方向。 陆渊一步踏出,直接瞬移到紫光源头外。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坠落坑。 坑底堆满战舰残骸。 商会护卫舰的龙骨。 星盗舰的能源仓。 机械军团的金属骨架。 还有一部分黑金旗舰碎片。 这些残骸被菌丝黏合,堆成一座腐化祭坛。 祭坛四周,密密麻麻的根系扎入地下。 每一根都在向更深处延伸。 它们距离新扩地层下方的龙脉支脉,已经不足两百公里。 祭坛中央。 一朵巨型蘑菇立在那里。 足有十层楼高。 菌盖暗紫。 表面布满类似血管的纹路。 它每一次收缩,都会喷出一圈毒瘴。 毒瘴落在战舰残骸上,商会高维合金直接软化。 落在岩层上,岩石被改写成菌毯。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母体!” “这就是腐化核心!” “它正在吞噬残骸能源,给根系供养!” 齐镇国看向数据:“距离接触龙脉还有多久?” “按当前速度,四小时二十分钟。” “不。” 科研部主任突然改口。 “母体被陆先生逼急了,开始超负荷生长。” “最多一小时!” 南天门大厅內气氛绷紧。 一旦接触龙脉支脉,污染就可能顺著新扩疆域蔓延。 到时候不是一个峡谷的问题。 是整颗蓝星的內部防线都要被拖下水。 陆渊站在祭坛前。 巨型蘑菇菌盖缓缓展开。 上面浮出一张脸。 脸庞扭曲。 五官像是由无数小人脸拼出来。 每一张小脸都在张嘴。 但真正说话的,是最中央那张妖异面孔。 “人王。” “你终於来了。” 南天门信號瞬间被强行接入。 万族观礼频道也被污染出一片暗紫光。 不少文明代表刚想断开,却发现自己被锁在频道內。 那张脸睁开眼。 一股超越半步妖尊的威压从祭坛中升起。 不是完整本体。 只是一缕意志。 可这缕意志里,带著妖庭最古老的瘟疫法则。 苏清雪掌心极寒符文震动。 王昊刚长好的龙骨也发出轻响。 天狼流浪者首领脸色惨白。 “瘟疫妖尊……” “神山妖庭四大妖尊之一。” “它当年毁掉过十二颗生命星。” “那些星球不是被打爆的,是从內部烂掉的。” 万族频道彻底炸开。 “瘟疫妖尊的种子?” “商会残骸里藏的是它的腐化之种!” “蓝星完了。” “这东西一旦扎进星核,整颗星都会变成菌巢!” 齐镇国冷声道:“关闭万族杂讯,只保留监测。” 通讯官立刻执行。 陆渊抬头看著那张脸。 没有说话。 瘟疫妖尊的意志发出嘲弄。 “你贏了星战又如何?” “你劈开商会总部又如何?” “我的腐化之种,已经扎根祖星暗面。” “你的镇狱核再强,也要靠地脉运转。” “地脉有缝。” “缝里有生机。” “有生机,就能被我腐化。” 祭坛四周的根系猛地膨胀。 毒瘴像潮水一样涌出。 外围极寒封锁带都被冲得闪烁。 苏清雪立刻加大本源输出。 南天门阵盘响起警报。 “外围封锁承压上升!” “毒瘴腐蚀强度超过高维战甲安全閾值!” “若扩散到五百公里外,暗面先遣基地全部报废!” 瘟疫妖尊继续开口。 “人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毁掉这片地层。” “连同你刚展开的祖星疆域,一起炸碎。” “第二,看著我的根系钻进地心。” “蓝星,会成为死星。” “你的大夏,会成为我新一代瘟疫军团的巢。” 万族频道里,有文明代表已经不敢呼吸。 这不是正面战爭。 这是死局。 打,可能炸坏祖星地层。 不打,镇狱核被污染。 妖庭这一手,比舰队压境更阴毒。 王昊咬牙:“老陆,別听它废话,我带远征军下去守外围。” 齐镇国立刻拦住:“不准擅动。” 苏清雪看著陆渊:“陆渊,核心不能用普通火力。” 陆渊终於开口。 “我知道。” 瘟疫妖尊那张脸微微扭曲。 “你知道又如何?” “你的剑能斩神尊,能劈商会总部。” “但你敢砍吗?” “你砍碎母体,孢子会扩散到整片地层。” “你烧根系,毒瘴会污染新生龙脉。” “人王,你杀惯了正面敌人。” “可瘟疫,不需要正面贏你。” “我只要拖住你。” “拖到根系入脉。” “蓝星就是我的。” 陆渊看了看脚下祭坛。 又看了看那朵巨型蘑菇。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愤怒。 也不是紧张。 像是在看一个自以为聪明的东西。 “就这?” 瘟疫妖尊的脸一僵。 陆渊双手抱胸。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 南天门大厅里,王昊愣了一下。 “老陆这语气……” 苏清雪眉头微动。 她太熟悉了。 陆渊露出这种態度,说明这东西已经不被他当成危机。 瘟疫妖尊的意志变得阴沉。 “狂妄。” “你以为你的肉身不怕腐化,就能救蓝星?” “这里每一缕毒瘴,都能融穿高维战甲。” “每一根菌丝,都能寄生星舰核心。” “你能护住自己,却护不住整颗星。” 陆渊没有再理它。 他抬手打开空间戒指。 下一秒。 一口百米大锅被他取了出来。 那锅通体银金色。 锅壁上刻著星海神光纹路。 底部还嵌著商会旗舰能源板。 看材质,正是前不久从屠魔令舰队残骸里炼出来的东西。 南天门主控大厅瞬间安静。 王昊张大嘴。 “不是……” “他真带锅了?” 科研部主任看著读数,整个人都懵了。 “星海神光材质?” “高维抗腐蚀外壳?” “这是用来造反导阵列的余料!” 齐镇国看著屏幕,半天没说话。 苏清雪却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明白了。 陆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妖尊的路子打。 瘟疫妖尊也愣住了。 那张脸上的讥讽僵在菌盖上。 “你在做什么?” 陆渊把百米大锅架在祭坛边缘。 一指点出。 琉璃神火在锅底燃起。 火焰贴著锅底烧开,没有外泄一丝。 毒瘴靠近,反而被神火捲入,化成燃料。 陆渊抬头看向巨型蘑菇王。 语气平静。 “你不是蘑菇吗?” “今天就燉你。” 第263章 废话说完了吗? 瘟疫妖尊那张脸,僵在菌盖上。 它看著祭坛边缘那口百米巨锅。 锅底,琉璃神火已经烧起。 暗紫毒瘴刚靠近锅沿,就被火光捲入其中,化成一缕灰烟。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也陷入了短暂死寂。 王昊坐在医疗阵中,半边身子还缠著修復符文,愣是撑著坐直了。 “不是。” 他盯著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老陆真打算把它炼了?” 科研部主任盯著锅壁上的能量曲线,眼睛越睁越大。 “那口锅……抗腐蚀等级正在上升。” “星海神光材料被琉璃神火激活了。” “陆先生又在锅身上刻了镇狱阵纹。” “理论上,它已经不是锅了。” “它可以作为一座临时高维反应炉。” 齐镇国沉声道:“叫什么不重要。” “能镇住瘟疫法则就行。” 苏清雪看著画面,没有开口。 她知道,陆渊不是在胡闹。 他越是平静,越说明已经看穿了瘟疫妖尊的后手。 峡谷核心。 瘟疫妖尊终於反应过来。 那张由无数小脸拼出的面孔,彻底扭曲。 “人王!” “你死到临头,还敢羞辱本尊?” “你以为架一口炉,就能炼掉我的腐化之种?” 陆渊抬手,指尖压在锅沿上。 琉璃神火顺著锅壁一圈圈亮起。 他语气平淡。 “不试试,怎么知道。” 瘟疫妖尊的意志猛地暴涨。 巨型蘑菇的菌盖裂开一道道缝隙。 裂缝之中,全是被压缩到极限的暗紫毒瘴。 每一缕毒瘴,都带著瘟疫法则的侵蚀气息。 “那你就看著。” “看著你的新疆域,如何被本尊从地底烂穿。” 轰! 母体直接自爆。 十层楼高的菌身炸成无数暗紫气浪。 那不是普通爆炸。 而是瘟疫法则被强行撕开后的扩散。 毒瘴以恐怖速度冲向四面八方。 峡谷、荒原、岩层、坠落坑,全都被暗紫色吞没。 南天门屏幕瞬间爬满黑斑。 科研部警报炸响。 “毒瘴扩散速度超过音速!” “暗面三分之一区域出现污染反应!” “腐蚀等级还在上升!” “它在钻地!” “地下异常生命反应正在大规模復甦!” 齐镇国脸色一沉。 他刚要下令,陆渊的声音已经从污染频道中传回。 “齐镇国,升罩。” 齐镇国没有半秒犹豫。 “京城进入最高红色警报。” “大夏所有安全区,二级星空堡垒能量罩启动。” “龙脉阵图接入地心镇狱核。” “边境防线全部封锁。” “任何感染体,越线即杀。” “是!” 命令下达。 大夏全境,警报同时响起。 一座座钢铁要塞之外,暗金色能量罩拔地而起。 安全区上空,龙脉阵纹次第亮起。 南天门投下第二层星光防护。 新扩疆域边缘,临时城市和前哨基地全部进入封闭状態。 几乎同一时间,暗紫毒瘴撞上能量罩。 滋滋声从监测频道里传来。 能量罩表层被腐蚀出一圈圈波纹。 科研部主任大声匯报: “第一波毒瘴被挡住了!” “但能耗很高!” “二级罩能源下降百分之三!” “百分之五!” “百分之八!” 齐镇国盯著曲线。 “南天门备用能源接入。” “神尊火核预热。” “先保人。” “是!” 南天门深处,三大神尊被炼成的动力炉同时运转。 暗金能量通过守星阵,灌入蓝星防御网络。 能量罩重新稳定。 可下一秒,更坏的消息传来。 “地下出现大量活动目標!” “数量无法统计!” “保守估计,百万级!” 画面切换。 暗面荒野上,裂开的地层里,一具具骸骨爬了出来。 有古生物。 有妖兽。 有变异兽。 也有坠落战场里没来得及清理的星盗尸体和机械残骸。 它们身上全都长满紫色菌丝。 没有痛觉。 没有神智。 只朝最近的防线衝去。 一头百米高的古兽骨架撞向临时基地。 能量罩被撞得下沉。 隨后,更多腐化妖尸从毒瘴里扑出。 它们用爪子刮,用牙咬,用身体自爆。 防线外,很快堆起一层残骸。 王昊一把扯掉身上的修復管。 “老齐,给我战甲。” 齐镇国回头。 “你伤还没好。” 王昊咧嘴,拎起龙骨大棒。 “死不了。” 苏清雪已经转身走向外环传送台。 她身上的新战甲覆上一层冰蓝纹路。 “远征军第一军,隨我空降。” 王昊跟了上去。 “老陆在地底收拾正主。” “外面的东西,不能让它们碰到大夏边界。” 齐镇国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再拦。 “允许出战。” “注意抗毒战甲完整度。” “不得深入毒瘴核心。” 王昊摆了摆手。 “知道。” 苏清雪冷声道:“远征军,出发。” 南天门外环开启。 一艘艘高速登陆艇脱离轨道。 三千名星际远征军穿戴新式抗毒战甲,跟隨王昊和苏清雪直插暗面防线。 几分钟后。 荒野上空裂开大片传送光门。 王昊第一个砸落。 轰! 他落在腐尸潮正前方。 龙骨大棒横扫。 几十头腐化妖尸当场爆碎。 紫色菌丝想钻进他的鳞甲,却被战甲外层的星海神光膜挡住。 王昊低吼一声,暗金龙骨撑开。 “来!” “今天一个都別想过去!” 苏清雪悬在半空。 她抬手按下。 极寒本源沿著地表铺开。 冲在最前方的腐化妖尸瞬间被冻住。 下一秒,远征军重型机甲集火。 炮火落下。 冰封尸潮成片碎裂。 “推进三公里。” 苏清雪下令。 “把战线压在能量罩外。” “是!” 重型机甲军团排成三道防线。 前排龙血战士近战绞杀。 中排高维步炮点射母菌团。 后排反导阵列拦截空中孢子。 荒野上,腐尸潮被硬生生挡住。 但它们太多。 碎掉一批,地下又钻出一批。 毒瘴深处,还有新的骸骨在不断醒来。 一名远征军战士被腐化巨爪拍飞,战甲肩部裂开。 菌丝立刻钻向裂缝。 苏清雪隔空一点。 寒气封住裂口。 王昊衝过去,一棒砸碎那头巨兽骨架。 “战甲破损的,立刻后撤!” “別硬撑!” 那名战士咬牙敬礼。 “是!” 齐镇国在南天门看著防线战报。 “伤亡情况。” 副官立刻道:“暂时无人阵亡。” “十七人战甲受损,已撤回净化舱。” “腐尸潮仍在增加。” 齐镇国点头。 “继续压住。” “陆渊同志那边,才是关键。”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回到峡谷核心。 母体自爆中心。 毒瘴厚得几乎连信號都无法穿透。 但陆渊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衣角没有半点腐蚀痕跡。 混沌气血覆盖周身。 所有毒瘴靠近他三寸,便被压成灰。 那口百米巨锅也没有被炸翻。 相反,锅底的琉璃神火烧得更稳。 陆渊抬手一抓。 虚空中,大量母体碎片被混沌气血强行拽回。 那些碎片疯狂挣扎。 一块块菌肉在半空分裂成孢子,又想钻地逃走。 陆渊五指一合。 空间塌成一个环。 所有孢子被锁在其中。 隨后,他一抬手。 哗啦! 第一批母体碎片被扔进锅里。 锅中火光一卷。 暗紫菌肉开始融化。 刺鼻毒气刚冒出来,就被锅壁上的星海神光纹路吸住,再被琉璃神火烧成纯净能量。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整个人都呆住了。 “毒素被分解了?” “不,不是净化。” “是高维结构被拆解。” “陆先生把瘟疫法则当成燃料烧了!” 瘟疫妖尊的意志从毒瘴深处传出。 “你敢!” 陆渊又抓来一片菌盖,直接扔进锅里。 “你看著。” 锅里翻滚。 一张张小人脸浮上来。 它们尖叫、咒骂、求饶。 陆渊没有理会。 琉璃神火压下。 所有小脸被烧成灰。 锅內只剩一团紫黑色浓液。 陆渊屈指一弹。 神火再涨。 浓液被炼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晶核。 里面的瘟疫烙印被彻底抹掉,只剩下高维能量。 科研部主任呼吸都停了半拍。 “可回收能源。” “无污染。” “可用於抗毒战甲升级。” 齐镇国立刻道:“记录工艺。” 主任苦笑。 “局长,这工艺目前只有陆先生能復现。” 齐镇国冷声道:“那就先记录陆渊同志怎么做。” “以后再学。” 峡谷核心。 陆渊继续出手。 他没有去追外围毒瘴。 也没有清理腐尸潮。 因为他很清楚,那些都是拖延。 瘟疫妖尊故意把动静搞大,就是想把他的注意力引走。 真正的危险,在地下。 母体自爆后,地面露出一个深坑。 坑底没有普通岩层。 只有一条暗紫色通道。 通道壁上,全是高维毒液凝成的膜。 它不是自然形成。 而是被提前布置好的。 直通地心方向。 陆渊站在坑边,目光落下。 混沌神觉顺著通道向下。 一千公里。 两千公里。 三千公里。 越往下,瘟疫法则越浓。 而在更深处,一道不属於瘟疫妖尊的气息,正在甦醒。 古老。 残缺。 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陆渊眼底冷意浮现。 “原来这才是你的后手。” 瘟疫妖尊没有回答。 但整片毒瘴都开始翻涌。 像是被戳破了真正目的。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齐镇国立刻问: “陆渊同志,发现什么了?” 陆渊看著深坑。 “毒瘴是障眼法。” “腐尸潮也是。” “它真正要送下去的,不是菌丝。” “是这条路。” 苏清雪一边维持防线,一边接入通讯。 “通向镇狱核?” “差不多。” 陆渊淡淡道:“但它的目標,比污染镇狱核更麻烦。” 王昊一棒砸碎面前腐尸,扭头喊道: “老陆,要不要我下去?” “不用。” 陆渊收起巨锅。 锅內那颗无污染晶核被他隨手丟回空间戒指。 “守好外面。” “別让这些东西碰到大夏边界。” 王昊咬牙。 “明白。” 苏清雪声音很稳。 “陆渊,小心。” 陆渊没有回应。 他抬脚,直接踏入深坑。 暗紫毒膜立刻包裹上来。 但碰到他的混沌星辰体,全部被震碎。 通道一路向下。 越往下,压力越大。 四周岩层已经被毒液改写成紫黑色晶体。 这些晶体一接触气血,就会释放腐化波。 陆渊没有停。 一步百里。 所过之处,通道壁上的毒膜被琉璃神火烧出一条乾净路径。 地心深处,青铜古棺虚影传来低沉震动。 镇狱核也在共鸣。 那不是求救。 是警告。 陆渊速度更快。 很快,他来到接近地核的一处断层。 这里没有岩浆。 没有地火。 只有一座由高维毒液凝成的阵眼。 阵眼悬在虚空中。 一圈圈暗紫符文围著它转动。 每转一圈,地心青铜锁链就被腐蚀一分。 而在阵眼最中央,包裹著一截残躯。 那是一条腿。 巨大。 残破。 却散发著远古洪荒气息。 腿骨上缠著青铜锁链。 锁炼表面刻满人王阵纹。 可现在,毒液正在一点点啃掉那些阵纹。 南天门的地心监测画面同步传回。 科研部主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不是瘟疫妖尊的本体组织!” 齐镇国沉声道:“匹配资料库。” “正在匹配!” “初代人王手札残篇。” “地心古棺封印记录。” “三秒。” “两秒。” “一秒。” 结果弹出。 整个主控大厅瞬间死寂。 王昊那边也收到了同步画面。 他一棒砸空,差点被腐尸抓到肩膀。 “这东西是……” 苏清雪看著那截残躯,声音发冷。 “妖祖。” 齐镇国一字一句念出结果。 “妖祖左腿。” “编號,地心禁封残躯之一。” “危险等级,最高。” 陆渊站在阵眼前。 他终於明白瘟疫妖尊为什么敢赌。 它不是要简单污染镇狱核。 它是要借腐化真菌溶开封印,把妖祖左腿放出来。 一旦这条腿脱困,蓝星地心会先被踢穿。 然后,妖庭復活妖祖的计划,就会补上最关键的一块。 阵眼之中,那截妖祖左腿轻轻震动。 青铜锁链隨之绷紧。 毒液翻滚。 瘟疫妖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在峡谷。 而是在地心阵眼里。 “人王。” “你来晚了。” 陆渊拔出斩妖剑。 剑身青铜纹路一寸寸亮起。 他看著阵眼中的妖祖左腿,语气平静。 “晚不晚,不是你说了算。” 瘟疫妖尊低笑。 “那你斩啊。” “斩碎阵眼,毒液会直接浇在妖祖左腿上。” “它会醒得更快。” “你不斩,封印也撑不了多久。” “人王,你这次又能拿什么镇?” 陆渊抬剑,剑锋指向阵眼。 下一秒,前方空间突然扭曲。 暗紫毒液从裂缝中倒灌。 一只长满毒纹的手,缓缓按在阵眼之前。 瘟疫妖尊的实体分身,跨界降临。 它挡在陆渊面前,身躯由无数菌丝、毒液和残魂凝聚而成。 每一寸皮肤,都流淌著足以腐化星舰核心的瘟疫法则。 它缓缓开口。 “能逼本尊降下分身,你確实该自傲。” 陆渊看著它,斩妖剑微微抬起。 “废话说完了吗?” 第264章 这口钟,名为瘟疫丧钟。 陆渊看著挡在阵眼前的瘟疫妖尊分身。 斩妖剑横在身侧。 地心断层里,青铜锁链一根根绷紧。 那截妖祖左腿被锁在阵眼中央,表面残破,骨节却还在轻轻震动。 每一次震动,周围地层都会裂开一圈细纹。 暗紫毒液顺著阵眼流下,渗进青铜锁链上的人王阵纹。 阵纹被腐蚀后,立刻冒出黑烟。 妖祖左腿像是闻到了血味。 它开始主动吸收那些真菌毒素。 毒素越多,腿骨上的远古气息就越强。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监测屏幕同时报警。 “地心封印稳定值下降!” “妖祖残躯活性上升!” “青铜锁链腐蚀率突破百分之十二!” 科研部主任额头全是冷汗。 “不能再拖了。” “照这个速度,封印最多撑四十分钟。” 齐镇国盯著画面,声音很沉。 “四十分钟后会怎样?” 科研部主任喉咙发紧。 “那条腿会脱困。” “以它的质量和法则强度,只要在地心踢出一次完整衝击,新扩疆域的地层会先崩。” “然后是龙脉支脉。” “最后,镇狱核外层会被撕开。” 大厅里没人接话。 这不是一场普通战斗。 这是蓝星內部被人埋下了一颗雷。 而且这颗雷,是妖祖残躯。 暗面荒野上,王昊一棒砸碎一头腐化巨兽,抬头看向同步画面。 “老陆,別管那分身,先砍阵眼!” 苏清雪站在另一处防线,极寒本源不断压下毒瘴。 她没有立刻开口。 她知道没那么简单。 瘟疫妖尊既然敢降下分身,就不可能只是站在那里等陆渊出剑。 地心。 瘟疫妖尊分身的身体由毒液和菌丝组成。 胸口、肩膀、脊背上,不断有残魂面孔浮现,又被毒液吞回去。 它抬起手,挡在阵眼前。 掌心一圈惨绿色符文缓缓转动。 “人王。” “你確实很强。” “第七神將死在你手里。” “第六神將死在你手里。” “三大神尊也成了你的炉火。” “但你最大的弱点,就是这颗星。” 陆渊没接话。 瘟疫妖尊分身继续开口。 “你可以一剑杀我这具分身。” “但我死前,只要把天哭之毒打进阵眼,妖祖左腿就会提前甦醒。” “你也可以先斩阵眼。” “可阵眼碎开,毒液会直接泼进封印。” “你救不了两边。” 陆渊抬起斩妖剑。 剑身上的青铜纹路一寸寸亮起。 “说完了?” 瘟疫妖尊分身顿了一下。 隨即冷笑。 “看来,你还是只会用蛮力。” “那本尊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瘟疫法则。” 它抬手一挥。 地心断层內,所有暗紫毒膜同时翻开。 一滴滴惨绿色毒液从虚空里渗出。 起初只有几滴。 很快,毒液铺满整片断层上空。 像一场倒悬的雨。 科研部主任刚看到毒液反应,脸色当场变了。 “高维腐蚀指数爆表!” “这不是普通毒素!” “它在冻结岩浆热源!” 画面里,几滴毒液落到远处地心岩浆上。 原本滚动的岩浆瞬间停住。 下一秒,岩浆表面结成绿色毒晶。 毒晶继续蔓延,连周围空间都出现硬化跡象。 齐镇国沉声道:“分析成分。” “无法完全分析。”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结果。 “只匹配到初代人王手札里的一个词。” “天哭之毒。” “据记载,它能污染星核,毒死神尊。” 南天门大厅里的空气一下压了下去。 能毒死神尊。 这几个字太重。 第三神尊罗剎,第一神尊,第二神尊,都曾给大夏带来过灭顶压力。 而现在,瘟疫妖尊分身隨手释放出的毒,竟然是能杀神尊的东西。 暗面战场上。 王昊听到匯报,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一棒砸碎面前腐尸,沉声吼道:“老陆,那东西別硬接!” 苏清雪也立刻接入频道。 “陆渊,先退半步。” “我用极寒本源封住外围,你找机会断阵眼。” 陆渊站在地心断层里。 头顶是漫天绿色毒雨。 身后是正在被腐蚀的青铜锁链。 前面,是瘟疫妖尊分身。 他没有后退。 一步都没有。 瘟疫妖尊分身抬起双臂。 “天哭之毒落下后,这片地心会成为毒晶坟场。” “你的镇狱核会被一点点困死。” “你的龙脉会失去流动。” “你的大夏,也会变成一座活著的墓。” 毒雨落下。 第一波砸向陆渊。 每一滴毒液落下时,周围空间都被腐蚀出惨绿色痕跡。 陆渊抬头。 人王镇狱体全功率开启。 混沌星辰体同时运转。 暗金色气血从他体內铺开,直接撑成一片领域。 毒雨砸入气血领域。 没有爆炸。 没有扩散。 而是被硬生生定在半空。 瘟疫妖尊分身脸上的冷笑还没散去。 下一秒。 陆渊抬手一握。 暗金气血猛地收缩。 第一批天哭之毒,被混沌气血包住,强行碾碎。 惨绿色毒光不断挣扎。 它试图腐蚀气血。 试图钻进法则缝隙。 可混沌星辰体的力量压下来,直接把毒素结构一层层拆开。 毒液里的瘟疫法则被碾成碎片。 剩下的高维能量,被陆渊吸入体內。 他身上的气血反而更厚了一分。 南天门科研部集体失声。 过了数秒,科研部主任才猛地喊道: “毒素活性消失!” “天哭之毒被分解!” “能量转化率……百分之八十七!” 齐镇国转头。 “什么意思?” 主任声音发颤。 “陆先生正在反向炼化天哭之毒。” “毒素没有污染他的本源。” “反而成了他的气血养料。” 暗面战场上。 王昊怔了一瞬,隨后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我就知道。” “能毒死神尊,不代表能撼动人王。” 苏清雪压住外围毒瘴,眸中紧绷的寒意稍稍缓和。 但她很快重新看向地心画面。 因为天哭之毒还没停。 瘟疫妖尊分身也反应了过来。 它身上的毒纹开始剧烈扭动。 “不可能。” “天哭之毒连神尊本源都能溶解。” “你凭什么吞?” 陆渊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毒雨继续落下。 这一次,瘟疫妖尊分身加大了力量。 整片断层上空都变成惨绿色。 毒液不再是一滴一滴。 而是倾盆砸落。 地心岩层大片结晶。 远处几条青铜锁链也被毒气擦过,阵纹隨之变暗。 妖祖左腿趁机震动。 咚。 地层沉了一截。 南天门警报再次响起。 “妖祖残躯活性提升!” “封印受压!” “锁链三號节点开裂!” 齐镇国握紧拳。 “陆渊同志,阵眼必须儘快处理。” 陆渊盯著瘟疫妖尊分身。 “知道。” 他抬起左手。 暗金气血不再只是护体,而是直接向外张开。 下一秒,整片毒雨被他强行拉扯过来。 瘟疫妖尊分身脸色一变。 “你做什么?” 陆渊五指展开。 “你既然要放毒。” “那就放乾净。” 话落。 混沌气血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漫天天哭之毒,被他从四面八方吸来。 毒液砸入旋涡。 没有落地。 也没有碰到青铜锁链。 全部被卷进气血核心。 瘟疫法则在其中疯狂衝撞。 但人王镇狱经运转后,青铜古门虚影在陆渊背后一闪。 所有毒素像被镇住了根。 再也无法分裂。 陆渊体內传出低沉闷响。 一缕缕纯粹高维能量被抽离出来,匯入他的四肢百骸。 混沌星辰体表面,细小暗金纹路继续延展。 他不但没受伤。 反而借毒淬体。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眼中只剩震撼。 “肉身强度在上升。” “精神本源没有污染。” “气血储量增加。” “天哭之毒正在被彻底转化。” 齐镇国沉默片刻。 “记录。” 主任深吸一口气。 “是。” “这將成为大夏高维污染研究的最高样本。” 地心断层。 瘟疫妖尊分身终於不再冷静。 它猛地后退半步,抬手切断天哭之毒的释放。 可已经晚了。 陆渊反手一抓。 残留在空间里的毒液全部被拖回。 连附著在地层上的绿色毒晶,也被混沌气血强行剥离。 毒晶一块块碎开,化成绿色流光,被陆渊吸入掌心。 短短十几个呼吸。 原本足以污染星核的天哭之毒,被清空了大半。 地心断层的腐蚀速度直接下降。 青铜锁链上的人王阵纹重新亮起几分。 妖祖左腿的震动也被压了回去。 南天门大厅里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但齐镇国没有放鬆。 “別庆祝。” “瘟疫妖尊还在。” 画面中。 陆渊已经走到瘟疫妖尊分身前方百米。 斩妖剑拖在身后。 剑锋划过地心毒晶,留下一道乾净裂痕。 瘟疫妖尊分身胸口起伏。 它显然没有想到。 自己专门为神尊级强者准备的天哭之毒,竟然会被陆渊反向炼化。 而且炼化之后,对方更强了。 “人王镇狱体……” 它语气阴沉。 “初代人王当年也没有你这种吞噬能力。” 陆渊淡淡道: “所以他镇压你们。” “我清算你们。” 瘟疫妖尊分身身上的菌丝一下绷紧。 周围空间再次扭曲。 它想把更多毒液从本体那边引来。 但这一次,陆渊没有给机会。 他一步踏出。 瞬间来到分身面前。 斩妖剑横斩。 瘟疫妖尊分身抬臂抵挡。 手臂上浮现出数十层绿色毒盾。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剑锋一路切下。 毒盾全部崩裂。 瘟疫妖尊分身的右臂被当场斩断。 断口处没有血。 只有大量毒液和菌丝喷出。 这些东西刚想扩散,就被陆渊抬手抓住,直接塞进混沌气血里碾碎。 又化成一缕气血养料。 瘟疫妖尊分身迅速后撤。 被斩掉的右臂在半空重新生长。 但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陆渊看著它。 “你的本源。” “我收下了。” 这句话落下,万族频道里彻底安静。 那些刚才还觉得蓝星要完的文明代表,一个个不敢再发声。 瘟疫妖尊的腐化之种能灭星。 天哭之毒能毒死神尊。 结果在陆渊这里,全都成了资粮。 这还怎么评估? 这颗蓝星,根本不是正常文明。 这是一个披著低级星球外壳的星海禁区。 暗面防线。 王昊一棒扫飞一片腐尸,声音低沉。 “听见了没有?” “你们的主子,已经自身难保。” 腐尸当然听不懂。 它们继续扑上来。 王昊也不废话,抡棒继续砸碎。 苏清雪看著地心画面,开口下令: “远征军,向前压五公里。” “毒瘴核心被削弱。” “趁现在,清掉外围菌群。” “是!” 三千远征军立刻推进。 能量罩外,战线第一次向毒区內压去。 机甲步炮点射。 极寒本源封路。 龙血战士贴身斩杀。 外围腐尸潮开始后退。 可地心的危机还没结束。 阵眼中央,妖祖左腿忽然猛地一震。 咔嚓。 其中一条青铜锁炼表面,裂开一道细口。 瘟疫妖尊分身抓住这一瞬,猛地把断臂处的毒液全部甩向阵眼。 “你拦得住本尊。” “拦得住它甦醒吗?” 毒液化成一枚毒钉,直奔青铜锁链裂口。 陆渊抬手。 斩妖剑脱手而出。 暗金剑光快到监测画面都出现断帧。 毒钉在距离锁链半寸处,被一剑钉碎。 陆渊另一只手隔空一按。 人王镇狱经运转。 地心深处的青铜古门投影落下,直接压在妖祖左腿上方。 原本震动的左腿,被强行压回阵眼。 锁链重新绷紧。 残破阵纹也被镇狱核力量补上一层。 瘟疫妖尊分身的后手失败。 它终於彻底撕下偽装。 身躯膨胀。 无数菌丝从背后炸开,扎入周围空间。 它像是要把这具分身彻底献祭,换取更强力量。 “陆渊。” “你以为吞了天哭之毒,就能贏?” “瘟疫一脉,从来不只会用毒。” 陆渊召回斩妖剑。 “那就拿出你的命。” 瘟疫妖尊分身胸口忽然裂开。 里面没有心臟。 只有一口锈跡斑斑的青铜钟。 钟身很小,只有半人高。 可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地心断层的毒液都停住了。 青铜钟表面刻著大量残缺妖文。 每一道妖文里,都像封著无数死去生灵的怨念。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监测数据瞬间乱跳。 “未知妖兵!” “物理质量极低,但神魂波动极高!” “它不攻击肉身!” 齐镇国脸色骤沉。 “神魂类武器?” 科研部主任咬牙。 “极可能是。” “而且层级极高。” 暗面战场上。 苏清雪感知到那口钟出现后,立刻停下推进。 “所有人,关闭外部感知。” “神魂防护阵打开。” 王昊也察觉不对。 他扛著龙骨大棒,眼神沉了下来。 “这畜生果然还藏著底牌。” 地心。 瘟疫妖尊分身伸手,將青铜钟从胸口取出。 它断掉的右臂还没完全恢復。 可拿著钟的那只手,已经开始燃烧分身本源。 “这口钟,名为瘟疫丧钟。” “毒不死你。” “那就震碎你的神魂。” 陆渊站在原地,斩妖剑斜垂。 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来,敲。” “我听著。” 第265章 现在,轮到我问你话了。 “来,敲。” “我听著。” 陆渊站在地心断层中,斩妖剑垂在身侧。 瘟疫妖尊分身托著那口锈跡斑斑的青铜钟。 钟不大。 半人高。 可它一出现,整片地心断层的腐化毒液都停了下来。 阵眼中央,那截妖祖左腿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震动的频率忽然慢了半拍。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监测设备同时跳红。 “神魂波动还在上涨!” “已经超过神尊级閾值!” “它没有攻击物质层!” “它锁定的是灵魂!”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屏幕,额头全是汗。 齐镇国站在主控台前,脸色沉得嚇人。 “能不能切断传播?” “切不了。” 科研部主任咬牙道:“它不是普通声音,也不是电磁信號。” “这是神魂层面的法则震盪。” “只要蓝星上还有生命感知,它就能钻进去。” 这句话落下。 整个主控大厅气氛骤沉。 暗面战场上。 王昊刚一棒砸碎一头腐化巨兽,忽然抬头看向地心同步画面。 “老陆,那玩意儿別让它响!” 苏清雪也停下了推进。 她掌心按著极寒阵盘,身后是三千远征军和暗面临时防线。 腐尸潮还在往前撞。 毒瘴还在冲刷能量罩。 可此刻,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要命的不是外面的尸潮。 而是地心那口钟。 瘟疫妖尊分身看著陆渊。 它胸口裂开的地方,还不断有菌丝往外爬。 那口瘟疫丧钟被它托在掌中,钟身上的妖文一枚枚亮起。 每一枚妖文里,都封著大片死去生灵的怨念。 “人王。” 瘟疫妖尊分身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你肉身无敌。” “毒也奈何不了你。” “可你的神魂,能不能替整个蓝星一起扛?” 陆渊没有动。 “试试。” 瘟疫妖尊分身笑了。 它燃烧分身本源,手掌猛地拍在瘟疫丧钟上。 咚。 没有正常钟声。 可那一瞬间,地心断层里的所有青铜锁链都震了一下。 一圈灰色波纹从钟身扩散出去。 它穿过岩层。 穿过地幔。 穿过地壳。 没有被任何物质挡住。 南天门监测画面瞬间出现大面积雪花点。 “来了!” “神魂衝击进入蓝星地表!” “覆盖范围正在扩大!” 下一秒。 暗面战场,三千远征军前排战士同时僵住。 有人手里的高维步炮砸在地上。 有人跪倒在地,双手扣住头盔。 有人战甲完整,体表没有任何伤,却直接吐血。 “啊!” “头……我的头!” “神魂防护阵失效!” “医疗组!” “顶住!” 腐尸潮趁机扑来。 一头腐化妖兽衝到阵前,爪子拍向一名跪地战士。 王昊猛地横移过去。 龙骨大棒砸下。 那头妖兽当场碎开。 可下一秒,他自己的身体也猛地一顿。 灰色波纹穿过他的真龙之躯。 龙鳞没有裂。 骨头没有断。 但他的神魂像被一只手抓住,硬生生往外扯。 王昊喉咙里涌出血。 鳞片缝隙也渗出血线。 他咬牙撑了半秒,还是从半空砸落在地。 轰! 地面被砸出大坑。 “王统帅!” 几名龙血战士想过去扶。 王昊一把撑住地面,吼道:“別过来!” “守线!” 他说完,硬是用龙骨大棒顶住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可他的手在抖。 真龙之躯能抗炮火,能撕战舰。 但瘟疫丧钟不打肉身。 它只撕神魂。 另一边。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在身前展开。 冰蓝色领域覆盖整条防线。 灰色波纹撞上来。 冰层没有碎。 可苏清雪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她不是挡不住。 而是她把身后那批战士受到的神魂衝击,强行分担到自己身上。 “苏统帅!” “別硬扛!” 苏清雪没有回头。 “阵线不能乱。” 她继续抬手。 第二层冰封领域展开。 第三层。 第四层。 灰色波纹被她强行拖慢。 身后的远征军终於有了喘息机会。 可她鼻端、唇角、耳侧同时溢出血。 极寒阵盘也发出裂响。 王昊看到这一幕,牙都快咬碎。 “清雪,別一个人扛!” 苏清雪冷声道:“你管好左翼。” 王昊骂了一句,拎起大棒继续冲向尸潮。 他每一步都很重。 但还是站在最前面。 南天门內。 低阶技术员成片倒下。 一些刚完成武道觉醒的操作员抱著头滚倒在地。 齐镇国也闷哼一声,手掌死死按住控制台,没有退半步。 “启动南天门神魂防护阵。” “把普通岗位全部转入休眠舱。” “指挥链保留三层。” 副官捂著头,艰难敬礼。 “是!” 科研部主任眼前发黑,却还在死盯数据。 “丧钟衝击还在增强!” “第二波可能更强!” “地心区域首当其衝!” 所有人猛地看向陆渊的画面。 地心。 陆渊站在瘟疫丧钟正前方。 第一道灰色波纹最先打在他身上。 肉身无伤。 衣角无损。 可他的识海之中,却瞬间掀起了风暴。 那不是普通的疼。 是无数怨念、瘟疫、死亡、恐惧,化成一把把鉤子,想要撕开他的人王意志。 灰色波纹冲入识海。 青铜古棺虚影震动。 棺身上的古老铭文亮起。 陆渊识海中央,妖祖残魂曾经被吞噬后留下的残痕,也被丧钟波纹引动。 瘟疫妖尊分身察觉到这一点,顿时加大本源燃烧。 “原来如此。” “你识海里果然藏著棺。” “那就更该碎!” 它第二掌拍下。 咚。 第二道灰色波纹扩散。 地心断层外层空间直接出现裂痕。 青铜锁链上的阵纹一暗。 妖祖左腿趁机再次震动。 咔嚓。 一条锁链裂口扩大。 南天门警报再度炸响。 “妖祖左腿活性上升!” “封印下降到危险线!” “丧钟正在干扰镇狱核和青铜锁链的共鸣!” 齐镇国咬牙:“陆渊同志那边怎么样?” 科研部主任盯著画面,脸色更难看。 “陆先生气血稳定。” “但神魂层面受到衝击。” “我们无法判断损伤。” 暗面战场上。 第二波丧钟扩散到地表。 这一次,远征军防线直接跪倒三分之一。 腐尸潮衝到二十米內。 王昊暴吼一声,真龙血脉强行点燃。 他一棒扫出,將前方百米腐尸打碎。 可他自己也半跪在地,口中鲜血砸在战甲上。 苏清雪的极寒领域更是直接裂开一道口子。 灰色波纹钻入防线。 十几名战士当场昏死过去。 苏清雪抬手按住那道裂口。 她身后的冰蓝法相浮现一瞬,又被丧钟波纹压得模糊。 她七窍流血。 却硬是没有后退。 “后撤三十米。” 她下令。 远征军战士咬牙执行。 “苏统帅,你也退!” 苏清雪只回了两个字。 “不退。” 王昊在通讯里吼道:“陆渊!” “这破钟再响一下,清雪撑不住!” 地心深处。 陆渊听到了。 他也看到了。 南天门的混乱。 暗面防线的重创。 王昊从空中坠落。 苏清雪以本源护住防线,血染战甲。 三千远征军被神魂衝击压得跪地。 大夏各安全区里,无数普通人被能量罩保护,却仍在神魂震盪中昏迷。 瘟疫妖尊分身没有急著继续敲第三下。 它看著陆渊。 “疼吗?” “他们的神魂,比你的肉身脆弱太多。” “你越护著这颗星,本尊越容易找到你的软肋。” 陆渊缓缓抬头。 他没有说狠话。 也没有急著挥剑。 只是把斩妖剑收了起来。 瘟疫妖尊分身一怔。 “怎么?” “知道剑斩不了神魂妖兵?” 陆渊抬起右手。 混沌气血从他体內爆发。 地心断层內,所有残留毒晶被震成粉末。 青铜古门投影在他背后浮现。 人王镇狱经的铭文一枚枚缠上他的手臂。 不是剑气。 不是法术。 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科研部主任瞳孔一缩。 “陆先生收剑了。” 齐镇国沉声道:“他要用拳。” 王昊听到这句话,嘴角带血,却笑了一下。 “这才对。” “破钟就该砸。” 瘟疫妖尊分身终於察觉不对。 它立刻托起瘟疫丧钟,准备敲下第三次。 这一次,它燃烧的不是分身本源。 而是这具分身里藏著的妖尊法则核心。 丧钟表面的妖文全部亮起。 灰色波纹还没扩散,地心断层就开始扭曲。 “人王!” “第三响落下,蓝星神魂死绝!” “你拦得住吗?” 陆渊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塌陷。 瘟疫妖尊分身猛地后退,同时把瘟疫丧钟往前一推。 数十层神魂屏障展开。 每一层都由死亡怨念和瘟疫妖文组成。 普通攻击碰上去,会被直接削掉意志。 可陆渊的拳头没有停。 他右拳之上,暗金气血压缩到极限。 人王镇狱铭文贴著拳锋转动。 青铜古棺虚影在识海深处镇住一切波纹。 他终於开口。 语气很冷。 “以亡魂为钟,乱我山河。” “你该死。” 话落。 陆渊一拳砸出。 第一层神魂屏障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瘟疫妖尊分身疯狂催动丧钟。 第三响差半寸就要落下。 可陆渊的拳头已经到了。 轰! 拳锋砸在瘟疫丧钟正面。 青铜钟身猛地凹陷。 钟內积压的灰色波纹被当场打回去。 瘟疫妖尊分身脸色骤变。 “不可能!” 陆渊手臂再压。 人王镇狱铭文全部爆开。 咔嚓! 瘟疫丧钟正面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钟身上的妖文一枚接一枚炸碎。 里面封著的怨魂还没逃出来,就被混沌气血震成虚无。 第三道丧钟波纹戛然而止。 整个蓝星的神魂衝击,瞬间消散。 暗面战场上。 跪倒的远征军战士猛地喘过气。 王昊撑著龙骨大棒站起。 苏清雪身前破碎的冰封领域缓缓稳住。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技术员们从休眠舱中恢復意识。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整个人都僵住了。 “瘟疫丧钟……” “破了。” 齐镇国沉默一息,隨即下令。 “全线稳住。” “陆渊同志已经压住核心危机。” 暗面防线爆发出压抑后的怒吼。 “杀!” “清掉尸潮!” “別让它们靠近边界!” 王昊抹掉嘴角血,拎著龙骨大棒冲回前线。 “都听见没?” “老陆把钟砸穿了!” “现在该我们收拾垃圾了!”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抬手,极寒本源重新铺开。 这一次,腐尸潮前进的地面被直接封住。 远征军阵线开始反推。 地心断层。 瘟疫妖尊分身踉蹌后退。 那口瘟疫丧钟还在它手里。 可钟身已经被砸穿。 裂纹从窟窿处蔓延到整个钟体。 下一秒。 轰! 丧钟彻底炸开。 青铜碎片反向刺入瘟疫妖尊分身体內。 它张口喷出大片黑血。 分身內部的瘟疫法则被反噬,菌丝一根根断开。 阵眼上方的天哭毒膜也隨之萎缩。 妖祖左腿失去丧钟干扰,被青铜古门投影重新压回阵眼深处。 瘟疫妖尊分身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你……” “你竟敢徒手毁本尊妖兵……” 陆渊站在它前方。 右拳上沾著青铜碎屑。 他的手背没有任何伤口。 瘟疫妖尊分身想退。 它背后的空间裂缝刚刚打开一线。 陆渊已经抬手。 五指穿透虚空。 下一秒。 那只沾著青铜碎屑的大手,死死掐住瘟疫妖尊分身的脖子。 將它从阵眼前提了起来。 瘟疫妖尊分身疯狂挣扎。 毒液、菌丝、法则,全被混沌气血压回体內。 陆渊看著它,语气平静。 “钟敲完了。” “现在,轮到我问你话了。” 第26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真以为我砍不到你的本体? 陆渊五指扣著瘟疫妖尊分身的脖子。 地心断层里,毒液停止翻涌。 那具由菌丝、毒液、残魂凝成的分身,被他单手提在半空,四肢还在抽动。 瘟疫妖尊分身想调动法则。 可它体內的瘟疫法则,此刻像被冻死的水。 不流动。 不扩散。 不听指令。 混沌气血从陆渊掌心灌入它的脖颈,一路压进胸腔、脊骨、妖丹。 每过一寸,瘟疫妖尊分身体內的毒纹就熄灭一片。 “人王……” 瘟疫妖尊分身艰难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你以为……这样就能镇住本尊?” 陆渊没有废话。 他左手锁喉,右手抬起。 五指直接按在瘟疫妖尊分身的头顶。 下一秒。 指尖刺入天灵盖。 噗。 黑血和毒液同时喷出。 瘟疫妖尊分身猛地绷直。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科研部主任下意识屏住呼吸。 “陆先生要搜魂。” 齐镇国沉声道:“屏蔽普通频道。” “是!” 副官立刻切断低权限画面,只保留核心指挥链和科研记录。 这种层级的搜魂,普通武者看一眼都可能被反噬。 暗面战场上。 王昊一棒砸碎最后一批扑到面前的腐尸,抬头看向地心同步画面。 “老陆这是要把妖庭老窝扒出来啊。” 苏清雪站在半空,极寒领域压住外围毒瘴。 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陆渊要的不是一个分身的命。 他要源头。 他要坐標。 他要清算。 地心断层。 陆渊五指一收。 人王镇狱经运转。 瘟疫妖尊分身的头骨发出裂响。 大量混乱记忆被强行拽出。 天妖星系。 神山妖庭。 毒雾星海。 白骨祭坛。 万族尸池。 还有一座横跨星河的黑色妖庭大门。 画面一闪而过。 瘟疫妖尊分身疯狂挣扎。 “人王!” “你敢窥视妖庭!” “你必死无疑!” 陆渊语气平淡。 “你说了不算。” 他掌心加力。 更多记忆被强行撕开。 这一次,画面更清楚。 一片被毒瘴覆盖的星域。 无数妖族战舰停在星环之外。 星域中央,一颗巨大的黑绿妖星悬浮著。 妖星表面有九条毒河,毒河尽头是一座骨塔。 骨塔之上,有一道庞大的身影盘坐。 那不是分身。 那是瘟疫妖尊本体。 陆渊记住了。 坐標也被镇狱核迅速烙进他的神魂里。 瘟疫妖尊分身察觉到最核心的坐標被夺走,终於彻底失控。 “你找死!” 它体內忽然亮起一团紫黑光。 科研部警报瞬间炸开。 “高能反应!” “分身体內妖丹正在逆转!” “不是普通自爆!” “能级超过神尊级残核!” 齐镇国脸色一沉。 “能不能封锁?”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 “来不及。” “那颗妖丹藏在分身核心里,已经点燃。” “如果在地心爆开,地核断层会被炸穿。” “妖祖左腿封印会直接崩。” “蓝星……可能会被撕成两半。” 主控大厅死寂。 这不是威胁。 这是地心爆破。 暗面战场上。 王昊听到报告,脸色变了。 “老陆,把它扔出去!” 苏清雪立刻接入通讯。 “陆渊,先离开地心。” 陆渊没有退。 他仍然锁著瘟疫妖尊分身。 那颗偽神级妖丹在分身体內疯狂膨胀。 分身皮肤被撑开。 一条条裂缝里喷出紫黑光。 瘟疫妖尊分身开始笑。 “来不及了。” “本尊这具分身,本就是给你准备的毒雷。” “你不是能吞天哭之毒吗?” “那你吞一个偽神级自爆试试!” 它身体继续膨胀。 地心断层开始摇晃。 妖祖左腿感应到毁灭能量,再次震动。 青铜锁链被拉得笔直。 几道阵纹直接崩开。 “封印稳定值继续下降!” “妖祖左腿活性上升!” “自爆倒计时无法计算!” “能量已经失控!” 齐镇国拳头握紧。 “南天门,全功率接入镇狱核。” “所有防御阵列对准地心衝击方向。” 副官脸色发白。 “局长,那样只能削弱余波。” 齐镇国冷声道:“能削多少削多少。” “是!” 南天门外环亮起。 三大神尊火核同时运转。 暗金能量顺著龙脉灌入地心外层。 可所有人都清楚。 挡不住。 这次爆炸在地心內部。 蓝星自己就是爆炸容器。 瘟疫妖尊分身笑得更疯。 “人王,你护得住地表,护得住星空。” “你护得住自己的星核吗?” “你贏了本尊这具分身。” “但蓝星要陪葬!” 陆渊终於动了。 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 识海深处。 青铜古棺虚影猛然浮现。 棺身之上,古老铭文一枚枚亮起。 棺盖缓缓开了一线。 一股镇压万古的气息,从陆渊体內透出。 地心断层中的毒光被压低。 瘟疫妖尊分身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 陆渊没有回答。 他张口。 一团暗金混沌气血从他体內衝出。 那团气血在他身前展开。 不是光幕。 不是阵法。 而是一张深不见底的裂口。 裂口中,青铜古棺的影子一闪而过。 瘟疫妖尊分身终於慌了。 “你想干什么?” 陆渊扣住它脖子的手往前一送。 “你不是要自爆吗?” “进去爆。” 话落。 那张裂口猛地张开。 瘟疫妖尊分身连同即將炸开的偽神级妖丹,被陆渊硬生生塞了进去。 “不!” 瘟疫妖尊分身疯狂嘶吼。 它想撕裂空间。 想引爆妖丹。 想把毒液喷向妖祖左腿。 可青铜古棺虚影压下。 所有动作都慢了一拍。 下一秒。 裂口闭合。 地心断层猛地安静。 所有监测数据瞬间失去目標。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眾人僵在原地。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喉咙发乾。 “自爆源……消失了?” 副官不敢置信。 “被陆先生吞了?”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看著陆渊的生命曲线。 曲线在一瞬间衝到最高。 隨后大幅震盪。 地心。 陆渊站在阵眼前。 体內传来沉闷爆裂。 瘟疫妖尊分身在他体內炸开了。 偽神级妖丹的毁灭能量,混合瘟疫本源、天哭残毒、丧钟碎怨,一起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换成任何神尊,都会被撑爆。 可陆渊识海中的青铜古棺直接压下。 棺盖开了一线。 所有失控能量被吸入棺影范围。 人王镇狱经运转。 混沌星辰体发出闷响。 一圈圈能量衝击在陆渊体內炸开,又被古棺压回去。 炸一次。 压一次。 再炸。 再压。 最后,全部被揉成一团。 瘟疫妖尊分身残留的意志还想挣扎。 “人王!” “你吞不下本尊!” 陆渊闭著口,体內混沌气血轰然碾过。 那点意志直接粉碎。 南天门监测曲线又一次暴涨。 科研部主任大声匯报。 “陆先生体內能量反应极高!” “瘟疫本源正在被压缩!” “没有外泄!” “地心安全!” 大厅里不少人这才喘出一口气。 齐镇国仍然盯著画面。 “別松。” “他还在炼。” 暗面战场上。 王昊看见地心没有爆,直接笑骂一声。 “我就说。” “这畜生想炸蓝星,先问老陆肚子答不答应。” 苏清雪抬手冻碎一片毒瘴。 她看著地心画面,紧绷的神色没有完全放下。 陆渊能镇住爆炸。 但那是偽神级妖丹。 又带瘟疫本源。 炼化过程稍有差错,反噬会直接伤到神魂。 地心断层。 陆渊胸膛內的震动持续了十几个呼吸。 每一次震动,地心空间都会晃一下。 青铜古门投影悬在妖祖左腿上方。 古棺虚影悬在陆渊识海深处。 两个镇压源头同时运转。 终於。 陆渊吐出一口黑烟。 黑烟刚离体,就被琉璃神火烧成虚无。 他摊开手。 掌心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妖丹。 晶莹剔透。 內部有七色毒光流转。 没有半点污染外泄。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整个人都怔住了。 “毒性归零?” “不对。” “不是归零。” “毒性被彻底驯化了。” “这是可控万毒本源。” 齐镇国问:“能用於大夏战甲?” 主任深吸一口气。 “理论上可以。” “但那玩意儿的层级太高。” “现在只有陆先生能碰。” 陆渊看了一眼掌心妖丹。 这是瘟疫妖尊分身、天哭之毒、丧钟残怨、偽神级妖丹被古棺压缩后的產物。 万毒妖丹。 毒在里面。 法则也在里面。 但已经没了主。 陆渊直接丟入口中。 南天门大厅一片安静。 科研部主任差点站起来。 “吞了?” 副官也傻了。 “那可是万毒本源。” 齐镇国看了他们一眼。 “对陆渊同志来说,是补品。” 地心。 万毒妖丹入腹。 一股庞大能量瞬间炸开。 这一次没有反抗。 只有纯粹的高维本源。 陆渊体內的琉璃神火亮起。 混沌气血顺著经脉衝刷。 原本人王镇狱体外层的琉璃纹路,开始染上一层淡淡暗金毒纹。 毒纹刚出现,就被混沌气血融合。 最后化入肉身深处。 没有外显。 没有异化。 只有体质再度进阶。 万毒不侵。 混沌琉璃体。 陆渊抬手。 指尖有一缕暗绿毒光浮现。 隨后又被他捏灭。 科研部监测到这一幕,数据再次跳红。 “陆先生对高维毒素的抗性上限消失!” “瘟疫法则已被纳入可控体系!” “他现在不只是免疫。” “他能反向使用瘟疫法则!” 齐镇国缓缓点头。 “记录为最高机密。” “权限,南天门核心级。” “是!” 与此同时。 陆渊脑海中,那片被搜魂夺来的星图彻底成形。 天妖星系。 瘟疫妖尊本体。 妖庭外层军阵。 毒雾星海。 神山妖庭的主航道。 全部清楚。 他甚至能看见那颗黑绿妖星外围的九条毒河。 瘟疫妖尊分身死得很彻底。 但因果还在。 陆渊抬头,看向地心上方。 他没有回地表。 因为事情还没完。 阵眼前方。 失去瘟疫妖尊分身支撑后,暗紫毒液开始枯竭。 陆渊抬手一抓。 残余毒液全部被抽出。 他掌心燃起琉璃神火,將这些毒液炼成一团暗绿色法则精粹。 隨后,他將这团精粹打入斩妖剑。 嗡。 斩妖剑震动。 剑身青铜纹路之间,多出一道暗绿细线。 那细线很快被暗金剑气吞没。 但剑锋上,多了一种新的气息。 可以斩肉身。 可以斩元神。 也可以反噬万毒。 陆渊抬剑,对准阵眼。 没有劈。 只是往下一压。 人王镇狱经与地心镇狱核同时共鸣。 那座被瘟疫妖尊腐蚀出的阵眼,瞬间崩塌。 暗紫通道一寸寸塌陷。 所有通向地心的毒膜被琉璃神火烧穿。 妖祖左腿刚刚抬起的活性,被青铜古门投影压回去。 青铜锁链重新勒紧。 断裂处浮现新的人王阵纹。 咔。 咔。 咔。 一条条锁链归位。 妖祖左腿停止震动。 地心封印稳定值开始回升。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警报一项项解除。 “地心封印恢復!” “妖祖左腿活性下降!” “阵眼已毁!” “地下毒源枯竭!” 齐镇国立刻下令。 “暗面全军推进。” “清理地表毒瘴。” “所有感染物就地焚毁。” “战后区域由科研部接管。” “烈士遗体残留信息全部回收。” “是!” 暗面战场上。 苏清雪听到命令,抬手一压。 极寒本源铺开。 失去源头的毒瘴再也挡不住冰封,大片大片凝成毒晶。 远征军机甲阵列同步开火。 炮火落下,毒晶碎成灰。 王昊带著龙血战士往前反推。 龙骨大棒砸开尸潮残阵。 腐化妖尸不再復生。 菌丝失去活性后,被战甲外层的星海神光膜烧成黑灰。 “推进!” 王昊吼道。 “把这片地给老子洗乾净!” 三千远征军齐声回应。 暗面荒野上,大夏战旗重新插回污染区边缘。 一座座临时净化塔被工程部队投下。 南天门外环继续输送能量。 毒区边界不断后退。 地表危机,已经被压下。 可地心深处,陆渊仍站在原地。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恢復的封印。 也没有看毒源塌陷后的通道。 他看著斩妖剑上的那道暗绿细线。 那里面,还有一缕很淡的因果。 属於瘟疫妖尊本体。 分身已死。 自爆被炼。 坐標被夺。 本体还在天妖星系。 陆渊抬手,斩妖剑悬在身前。 地心镇狱核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 青铜古棺虚影在识海深处安静悬浮。 万毒法则与混沌气血开始在剑身上交织。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刚松下去的神经又绷紧。 “局长。” “陆先生没有返回。” 齐镇国看著画面。 “他在锁定因果。” 苏清雪也接入通讯。 “陆渊,你要做什么?” 陆渊抬头,像是透过地心,看见了宇宙深处的那片妖星。 他语气很平静。 “来而不往非礼也。” “真以为我砍不到你的本体?” 第267章 妖庭四大妖尊之一,吞天妖尊! 地心深处。 陆渊站在妖祖左腿封印前。 青铜锁链已经重新归位。 被腐蚀出的暗紫通道,也在琉璃神火中一寸寸塌陷。 地心断层恢復了短暂平静。 但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没人敢鬆气。 因为陆渊没有回来。 他仍旧站在地心。 斩妖剑悬在身前。 剑身上,那道刚刚吞入万毒法则后生出的暗绿细线,正在一点点亮起。 齐镇国看著监测画面,沉声问:“能量指数多少?”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喉咙发紧。 “还在涨。” “陆先生正在把万毒法则和混沌气血融合进斩妖剑。” 副官忍不住道:“他刚刚才炼掉瘟疫妖尊分身,现在又要出手?” 齐镇国没有回头。 “他不是要出手。” “他是在清算。” 暗面战场上。 毒瘴源头断掉后,腐尸潮已经开始溃散。 王昊一棒砸碎最后一头腐化妖兽,抬头看著地心同步画面。 他身上的战甲裂了好几处,胸口还在渗血。 可他咧嘴笑了。 “这才是老陆。” “分身来了就宰分身。” “本体躲远了,就隔著星海砍本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清雪站在半空。 极寒本源压住最后一片毒区。 她没有笑。 她看著陆渊盘膝坐下,眸色很冷。 “因果一剑,不是普通攻击。” “距离越远,反噬越重。” 王昊动作一顿。 “会伤到他?” 苏清雪道:“別人会死。” “他未必。” 这句话,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判断。 地心。 陆渊盘膝坐在青铜封印之前。 身下是镇狱核投下的暗金光纹。 身后是青铜古门投影。 识海里,青铜古棺安静悬浮。 万毒法则在他经脉中流转。 混沌气血將其一层层压碎,重组,再压入斩妖剑。 斩妖剑开始震动。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它杀过神將,斩过神尊,劈过妖尊法相。 但这一次,它要顺著因果,斩真正的妖尊本体。 陆渊抬手。 指尖按在剑脊上。 搜魂得到的坐標在神魂中展开。 天妖星系。 毒雾星海。 黑绿妖星。 九条毒河。 白骨高塔。 还有塔上那尊盘坐的瘟疫妖尊本体。 分身死前留下的因果线还没有完全散。 很细。 像一根隨时会断的线。 但在陆渊眼里,够了。 南天门科研部所有设备同时过载。 “检测到超远距离因果锁定!” “坐標不在太阳系!” “距离无法计算!” “陆先生的神识正在跨越深空!” 齐镇国立刻下令:“南天门所有阵列停止外放。” “能源全部供给地心镇狱核。” “不要干扰他。” “是!” 南天门外环暗了三成。 下一秒。 蓝星地心亮起一道暗金光柱。 那光柱没有衝出地表。 而是全部压入陆渊身前的斩妖剑中。 剑身一半暗金。 一半暗绿。 两种力量交错,却没有互相吞噬。 它们被陆渊强行压成了一道剑意。 纯粹。 冰冷。 只为杀敌。 与此同时。 无数光年之外。 天妖星系。 毒雾星海深处。 黑绿妖星上空,九条毒河倒掛在星环之外。 毒河中沉著无数尸骨。 星域外围,妖族战舰列成大阵。 一座白骨高塔立在妖星中央。 塔顶。 瘟疫妖尊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它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分身被毁。 天哭之毒被吞。 瘟疫丧钟被砸碎。 连它留在分身內的偽神级毒雷,都成了陆渊的补品。 这不是损失一个分身那么简单。 这是打脸。 整个妖庭都在看。 它派出腐化之种,原本是要从內部撕开蓝星地心。 结果蓝星没破。 它的坐標反而被陆渊夺走了。 瘟疫妖尊一掌拍碎身前的骨案。 “陆渊!” “区区人族土著,也敢窥视本尊本体!” 高塔下方。 数十名妖族大將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一名毒甲妖將咬牙道:“妖尊大人,要不要立刻切断那条因果线?” 瘟疫妖尊冷笑。 “他隔著无数光年,能看见本尊又如何?” “因果线不是通道。” “他若敢强行出剑,半路就会被宇宙法则碾碎。” 话刚落。 瘟疫妖尊忽然停住。 它背后,一条条毒纹同时收缩。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直接压在它的妖魂上。 不是靠近。 不是潜伏。 是已经锁定。 瘟疫妖尊脸色骤变。 “断线!” “立刻断线!” 高塔四周,九条毒河同时沸腾。 无数毒雾冲天而起,化成十万层防御结界。 星域外围的妖族战舰也同时亮起阵纹。 “妖尊大人,发生什么了?” 瘟疫妖尊没有解释。 它抬手按向虚空,想强行抹掉分身残留的因果。 可就在这一刻。 蓝星地心。 陆渊睁眼。 他握住斩妖剑。 没有起身。 只是对著身前那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因果线,平平挥出一剑。 “大夏陆渊。” “接我一剑。” 剑出。 地心断层內没有爆炸。 没有震盪。 甚至没有多余的光。 只有一道暗金与暗绿交织的剑芒,瞬间没入虚无。 下一秒。 蓝星空间壁垒被切开一条极细裂痕。 剑芒消失。 南天门所有监测屏幕同时黑了一瞬。 再恢復时,数据已经全部乱了。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抖。 “剑气离开太阳系了。” 副官愣住。 “什么速度?” 主任看著空白的速度栏,喉咙发乾。 “没有速度。” “它不是飞过去的。” “它顺著因果过去的。” 齐镇国盯著画面。 “能追踪吗?” “只能追踪到前半段。” “后半段已经进入因果层。” 主任深吸一口气。 “通俗点说。” “陆先生顺著那根线,砍过去了。” 南天门大厅一片死寂。 暗面战场上。 王昊听到这句话,直接笑出了声。 “好。” “就该这么砍。” “让它们知道,躲在老窝也没用。” 苏清雪没有开口。 她看著陆渊的生命曲线。 曲线很稳。 稳得嚇人。 地心中,陆渊盘膝不动。 但斩妖剑的剑意,已经跨越星海。 天妖星系。 瘟疫妖尊刚刚撑起十万层毒瘴护盾。 白骨高塔上空,虚空突然裂开。 没有徵兆。 没有空间波动。 一道暗金剑芒凭空出现。 瘟疫妖尊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 第一层毒瘴护盾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剑芒没有被削弱。 它不是在穿透护盾。 它是在顺著因果判定目標。 只要瘟疫妖尊本体还在,只要分身与本体的联繫还存在,这一剑就不会偏。 十万层毒瘴,连一息都没撑住。 瘟疫妖尊抬手。 九条毒河倒卷而来,化成一面黑绿巨盾。 剑芒斩在巨盾上。 毒河断成两截。 无数沉在河底的尸骨被剑气绞碎。 瘟疫妖尊再退。 它胸口亮起妖尊法印,想用本源硬抗。 可剑芒里,有它自己的万毒法则。 那是从分身里炼出来的毒。 被陆渊驯化后,反过来咬它本体。 噗嗤! 剑芒洞穿瘟疫妖尊胸膛。 暗金剑气从前胸贯入,从后背衝出。 带出大片妖血。 妖血落在白骨高塔上,直接腐穿塔身。 瘟疫妖尊张口喷血,半边胸膛炸开。 万毒法则在它伤口里反噬。 它自己的毒纹,一条条崩断。 “啊!” 整颗黑绿妖星都在震。 星环外的妖族战舰阵列瞬间大乱。 无数妖兵抬头,看著那尊平日高高在上的妖尊本体,从白骨高塔上倒飞出去。 轰! 瘟疫妖尊砸穿妖星外层结界,又撞碎一颗小行星。 小行星当场裂成数块。 毒雾星海被撕开一道长达万里的裂缝。 妖族大军全都僵住。 “妖尊大人……被打穿了?” “是谁出的手?” “没有敌舰!” “没有入侵者!” “攻击来自虚空!” “不,是因果!” 有妖將惊恐大吼:“是蓝星!” “是那个陆渊!” 这句话一出,整片星域都乱了。 一个人族。 隔著无数光年。 一剑斩穿瘟疫妖尊本体。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这是所有妖族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白骨高塔废墟中。 瘟疫妖尊艰难爬起。 它胸口有一个前后透亮的剑洞。 伤口处,暗金剑气还在绞杀。 暗绿毒纹反过来吞噬它自己的本源。 它想压制。 却发现越压越乱。 那道剑气,带著人王镇狱经的镇压之力。 还带著它分身被炼化后的万毒本源。 等於陆渊用它的刀,砍了它自己。 瘟疫妖尊抬头,看向虚空中还没散尽的因果线。 它声音嘶哑。 “陆渊……” “本尊记住你了……” 话没说完。 那条因果线尽头,仿佛传来陆渊平静的声音。 “记住没用。” “下次斩你头。” 瘟疫妖尊脸色彻底扭曲。 周围妖族大军却无人敢动。 因为那条因果线还没完全散。 谁也不知道,陆渊会不会再来第二剑。 蓝星。 南天门主控大厅。 科研部终於捕捉到远端反馈画面。 很模糊。 只有一瞬。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瘟疫妖尊胸膛被洞穿。 整座白骨高塔崩塌。 妖族大军大乱。 大厅內,死寂一秒。 隨后,压抑不住的欢呼爆发。 “中了!” “陆先生斩中妖尊本体了!” “远端能量反馈確认!” “瘟疫妖尊本体重创!” 齐镇国缓缓吐出一口气。 “把这段记录封存。” “列入大夏星际威慑档案。” 副官激动得手都在抖。 “局长,要不要公开?” 齐镇国看著画面中盘膝而坐的陆渊。 “公开一部分。” “让星海万族知道。” “大夏不是只能守门。” “我们也能隔空斩首。” 暗面战场上。 远征军听到消息,士气瞬间暴涨。 王昊一脚踩碎一具腐化尸骸,衝著毒瘴深处吼道:“你们主子挨砍了!” “还不滚?” 失去源头的腐尸潮彻底崩散。 苏清雪收回极寒领域。 她没有参与欢呼。 她只看著地心画面里的陆渊。 陆渊的气息没有乱。 但他没有立刻收剑。 苏清雪眉头微皱。 “不对。” 王昊转头:“怎么了?” 苏清雪道:“因果线还没断乾净。” 地心。 陆渊也察觉到了。 瘟疫妖尊本体被重创后,那条因果线本该消散。 可现在,因果线深处,有另一股力量接了上来。 更重。 更暴。 没有瘟疫的腐蚀。 只有吞噬。 像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 陆渊抬头。 斩妖剑轻轻一震。 他看见了。 天妖星系更深处。 一片被黑暗遮住的星域中,有无数残破星骸漂浮。 星骸中心,趴著一道庞大黑影。 它太大。 一颗死星只够垫在它爪下。 瘟疫妖尊的惨叫传过去时,那道黑影终於动了。 周围几颗小行星被它隨口吞下。 连星光都被它吸入口中。 妖庭大军原本还在混乱。 可当那股气息爆发后,所有妖族全都跪了下去。 连重伤的瘟疫妖尊,也低下了头。 黑影缓缓睁眼。 它看著虚空中还未消散的陆渊因果线。 声音传遍天妖星系。 “真是废物。” “连个土著都解决不了。” 瘟疫妖尊咬牙,却不敢反驳。 黑影站起。 庞大的身躯遮住一片星辰。 它不是分身。 也没有投影。 它只是甦醒,就让周边星轨开始偏移。 南天门监测画面瞬间被一片黑暗覆盖。 科研部主任脸色骤变。 “新的妖尊级气息!” “不。” “比瘟疫妖尊更强!” 齐镇国沉声道:“身份。” “正在匹配妖庭资料。” “匹配完成。” 主任声音压低。 “妖庭四大妖尊之一。” “吞天妖尊。” 地心。 陆渊握住斩妖剑。 因果线另一端,吞天妖尊张开深渊巨口。 它没有冲陆渊降临。 也没有顺著因果反击他的神魂。 它看向远处三颗枯竭的恆星。 隨后狞笑。 “既然他喜欢玩跨界。” “那就送他一份大礼。” 第268章 天塌下来,我顶著。 吞天妖尊看向远处三颗枯竭恆星。 那三颗星早已没了光。 只剩下沉重的星核和死掉的外壳。 它们漂在天妖星系边缘,像三块被宇宙遗弃的废铁。 可在吞天妖尊眼里,那不是废物。 那是砸向蓝星的锤子。 它张开巨口。 周围星空瞬间塌陷。 几颗小行星被吸入它口中,连碎片都没剩下。 瘟疫妖尊捂著胸口,站在白骨高塔废墟上,脸色难看。 它刚被陆渊隔著星海斩穿本体。 伤口里,暗金剑气还在绞杀。 但此刻,它不敢说话。 吞天妖尊动了真怒。 天妖星系內,所有妖族战舰全部后退。 没有命令。 它们只是本能地躲开。 吞天妖尊抬起爪子,按向第一颗死星。 “陆渊。” “你喜欢守星?” “本尊倒要看看,你守不守得住。” 话落。 吞噬法则爆发。 第一颗死星表面大片崩裂。 数万公里长的裂缝爬满星体。 但它没有碎。 它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原本轨道上拖了出来。 第二颗。 第三颗。 三颗死星同时偏移。 天妖星系的引力场当场乱了。 几条妖族航道被撕断。 数十艘来不及撤离的妖族战舰被卷进引力乱流,舰体当场压扁。 没有妖族敢救。 吞天妖尊张口。 它没有吞掉三颗死星。 而是吞掉了它们前方的空间。 一口下去。 星空破开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另一端,隱约连著太阳系边缘。 瘟疫妖尊瞳孔微缩。 “你要用星辰牵引?” 吞天妖尊冷冷道:“他能斩因果,本尊就砸现实。” “让他接。” 下一秒。 三颗死星被吞噬法则强行拖入黑洞。 星体表面拖出漫长的火线。 它们没有正常跃迁。 它们是被妖尊硬塞进空间通道,再吐向太阳系。 这种手段粗暴到了极点。 也危险到了极点。 但它足够直接。 三颗蓝星百倍以上质量的死星,一旦撞上蓝星,不需要妖力,不需要法则。 单靠质量和速度,就能把蓝星碾成碎片。 …… 南天门。 警报毫无徵兆地炸开。 不是一处。 是整座星空堡垒所有屏幕同时变红。 “太阳系外层空间异常!” “柯伊伯带引力场坍缩!” “未知超大质量天体正在接近!” “数量……三!” 科研部主任刚坐下不到半小时,又猛地站了起来。 他盯著主屏。 屏幕上,太阳系边缘出现三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 它们周围的光线被扭曲。 沿途陨石带成片崩散。 冥王星轨道外的观测阵列,一个接一个失联。 齐镇国脸色一沉。 “放大。” 画面拉近。 下一瞬,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静了。 那不是战舰。 不是妖兽。 是星体。 三颗死去的星。 它们表面没有生命,没有海洋,也没有正常大气。 只有破裂地壳,黑色山脉,还有被高速摩擦烧出的红线。 “测算体积。”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乾。 “第一颗直径约蓝星九十七倍。” “第二颗一百一十二倍。” “第三颗……一百二十六倍。” 副官脸色发白。 “质量呢?” 主任看著跳动的数据,声音压得很低。 “无法精確。” “但以当前速度和质量估算,任意一颗撞击蓝星,地壳会被整体掀开。” “如果三颗全部命中……” 他没说下去。 不用说。 所有人都懂。 齐镇国盯著屏幕。 “拦截方案。” 武器组立刻接入。 “南天门主炮可以开火。” “星际反导阵列可以全功率运转。” “龙脉歼星炮也能支援。” 齐镇国问:“拦得住吗?” 大厅安静了一瞬。 武器组负责人咬牙。 “拦不住。” “我们的武器能打穿战舰,能炸碎小行星。” “但这不是小行星。” “这是恆星级残骸。” “歼星炮轰上去,只能剥掉外层。” “改变不了轨道。” 科研部主任补了一句。 “核武也不行。” “在这种质量面前,核武只是火花。” 南天门主控大厅陷入死寂。 他们打过妖庭舰队。 打过神尊。 守过锁星阵。 可眼前这种灾难,太原始,也太无解。 妖尊不跟你斗法。 它直接把星星砸过来。 …… 蓝星。 第一轮引力波已经抵达。 大海先失控。 太平洋边缘,海面整体抬高。 沿岸监测站的数值一路爆表。 海啸警报传遍全球。 一些刚被大夏接管的海外残区,还没来得及重建,地面就开始起伏。 旧西方残余聚集区內。 有人跪在地上哭喊。 “完了!” “这是天谴!” “妖尊要物理毁灭我们!” “陆渊再强,能挡住星球吗?” “他挡不住的!” 更多人冲向大夏边界方向。 可大夏结界外,龙骨防线已经启动。 陈山河站在指挥车上,声音冷硬。 “所有越线者,按战时条例处置。” “避难通道只对登记人员开放。” “谁敢衝击防线,就地镇压。” 没人敢再往前挤。 因为他们知道,大夏这一次也到了生死关头。 大夏境內。 地下万米避难所全部开启。 城市上空,一道道引导光柱落下。 民眾没有混乱。 学校、工厂、武道馆、军区,全都按演练路线撤离。 “老人先走!” “孩子跟紧!” “武者留下维持秩序!” “不要抢!” “南天门还在!” “陆先生还在!” 这句话,比任何广播都有用。 可当所有人抬头看见天空时,心里还是一沉。 白天变暗了。 不是黑夜。 而是远处星体扭曲了太阳光。 三个巨大的阴影,正在太阳系深处逼近。 它们还离得很远。 却已经让蓝星潮汐紊乱。 地壳板块也开始挤压。 崑崙、极地、暗面新大陆,所有地震监测站同时报警。 南天门主控大厅。 齐镇国双目发红,但声音没有乱。 “发布最高避难令。” “大夏所有民眾进入地下万米避难所。” “地表防御部队转入深层阵地。” “远征军全部撤回南天门。” “王昊、苏清雪,立刻回防。” 王昊那边很快传来回应。 “收到。” 他刚清完暗面腐尸潮,身上还带著血。 苏清雪也接入频道。 “暗面毒区已封住,远征军正在撤回。” 齐镇国看著主屏上三颗死星的轨跡。 它们没有偏离。 目標明確。 蓝星。 “预计抵达时间。” 科研部主任回答。 “第一颗,三小时十九分。” “第二颗,三小时四十七分。” “第三颗,四小时零二分。” 副官低声道:“局长,陆先生还在地心。” 齐镇国没有立刻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 陆渊刚刚才隔星海斩伤瘟疫妖尊。 又炼化万毒本源。 再强,也不可能没有消耗。 可现在,灾难没有给他恢復时间。 吞天妖尊掐得太准。 就是要在陆渊连续出手后,直接砸蓝星。 苏清雪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我去地心叫他。” 齐镇国立刻道:“不行。” 苏清雪冷声道:“三颗死星,不是南天门能挡的。” “我知道。” 齐镇国盯著画面。 “但你不能打断他。” “如果他正在融合力量,强行打断,比死星更危险。” 王昊骂了一声。 “那就我们先顶。” 齐镇国沉声道:“你们顶不了。” 王昊沉默半秒。 “顶不了也得顶。” 南天门外。 王昊化作血色蛟龙,盘在堡垒左翼。 苏清雪站在右翼,极寒本源铺开,试图稳住蓝星外层空间。 三千远征军重新列阵。 星际反导阵列全部开启。 九百九十九根暗金巨柱亮起。 三大神尊火核进入极限燃烧状態。 南天门的每一门炮,都对准第一颗死星。 齐镇国下令。 “试射。” “用最小代价,確认防御效果。” 第一轮歼星炮打出。 数百道光柱衝出南天门,跨越深空,命中第一颗死星表面。 画面延迟片刻后传回。 死星外壳被炸出一片坑洞。 坑洞很大。 足以埋下一座城市。 可放在整颗死星上,连皮肉都算不上。 更关键的是,它的轨道没有变化。 半点都没有。 武器组负责人攥紧拳头。 “无效。” “再打。” 齐镇国道。 第二轮。 第三轮。 第四轮。 南天门主炮连续发射。 死星表面被炸出更多坑。 碎裂的外壳脱落,化成陨石流,反而提前撞向蓝星方向。 苏清雪抬手。 极寒盾阵扩张,冻结一部分陨石。 王昊衝出去,龙尾横扫,把另一片陨石流砸碎。 但所有人都清楚。 这只是死星外层掉下来的尘土。 真正的本体,还在逼近。 “停止浪费能源。” 齐镇国闭了闭眼,又睁开。 “保留南天门核心防御。” “所有阵列改为偏转模式。” 科研部主任苦涩道:“偏转不了。” “我知道。” 齐镇国说:“但总要做点什么。” 大厅內无人反驳。 所有人都在岗位上继续操作。 哪怕知道没用。 也没人停手。 蓝星地下避难所內,十四亿大夏民眾看著同步直播。 没有人喧譁。 孩子被父母抱著。 老人坐在墙边,手里攥著身份牌。 武者盘膝坐地,把气血接入地下龙脉阵眼。 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亮起。 他们把能给的力量,全给了南天门。 可面对死星,人的力量太小了。 哪怕十四亿人一起,也像是在用手托山。 第一颗死星逼近到月球轨道外侧时。 蓝星大气层开始被拉扯。 高空云层出现长条撕裂。 海洋整体向一侧倾斜。 沿海地下避难所的墙壁,传来沉重震动。 科研部主任声音嘶哑。 “第一颗死星引力已影响蓝星大气。” “如果再靠近十万公里,大气层会被撕开口子。” “再靠近五万公里,地壳会整体错位。” 齐镇国问:“陆渊同志呢?” 副官立刻调出地心监测。 下一秒。 地心画面消失了。 不是断线。 是被一股暗金光芒撑满。 紧接著,整颗蓝星的龙脉都震了一下。 崑崙。 东海。 极地。 暗面新大陆。 所有龙脉节点同时亮起。 地下避难所內,无数民眾感觉压在胸口的引力轻了一分。 南天门主控大厅。 科研部主任猛地抬头。 “地心镇狱核被调动了!” “陆先生出关!” 话音刚落。 大夏本土中心。 一道暗金流光破开地表。 没有巨大的衝击。 没有多余动静。 那道流光直接衝出大气层,穿过南天门外层阵列,停在堡垒前方。 陆渊出现了。 他负手站在星空中。 身后是南天门。 脚下是蓝星。 前方,是三颗遮住大片星光的死星。 王昊看到他,紧绷的身体终於鬆了一瞬。 “老陆!” 苏清雪看著他,没有开口。 她只確认一件事。 陆渊的气息没有乱。 甚至比之前更沉。 齐镇国立刻接入频道。 “陆渊同志,第一颗死星还有最后十七分钟进入不可逆撕裂距离。” “南天门拦截无效。” “蓝星正在承受引力挤压。” 陆渊看著前方。 第一颗死星表面,裂谷纵横。 高速推进產生的陨石流,正提前砸来。 他抬手,五指一压。 那些冲向南天门的陨石流,当场停住。 隨后全部碎成粉尘。 蓝星大气层的撕裂趋势,也被镇狱核强行稳住。 陆渊淡淡开口。 “慌什么。” “天塌下来,我顶著。” 这句话传遍南天门。 传遍地下避难所。 传遍蓝星每一个还亮著的屏幕。 刚才压在所有人心口的恐惧,像被硬生生砸开一道口子。 齐镇国没有多说。 他只问:“需要南天门配合什么?” 陆渊道:“所有人退到堡垒后方。” 齐镇国一怔。 “你要一个人上?” 陆渊没有回头。 “这种东西,你们碰一下就碎。” 王昊急了。 “我能帮你挡陨石流!” 陆渊平静道:“回去。” 苏清雪接著开口:“我用极寒本源稳你后方。” 陆渊道:“守住蓝星。” 短短四个字。 苏清雪沉默。 她知道,这不是商量。 齐镇国咬牙下令。 “南天门全线后撤三万公里。” “远征军回防堡垒。” “所有能源转入蓝星护盾。” “不要干扰陆渊同志。” 王昊狠狠砸了一下龙骨大棒,还是退了。 苏清雪也收回外扩本源,把极寒盾阵贴回蓝星外层。 南天门缓缓后撤。 星空中,只剩陆渊一人向前。 第一颗死星已经越来越近。 它的体积太大。 大到屏幕里已经装不下全貌。 它压过来时,南天门的外层装甲都在震。 那不是攻击。 只是质量带来的压迫。 陆渊站在它前方,身影小到几乎看不见。 地下避难所里,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 大夏军方频道里,所有人都盯著那道暗金身影。 万族直播也重新接入。 星海各文明看见这一幕,全都失声。 “他要干什么?” “用肉身挡死星?” “不可能。” “那不是陨石,那是一颗恆星残骸!” “哪怕妖尊本体,也不敢正面硬接这种撞击!” 没人回答。 因为陆渊已经动了。 他一步踏出。 离开南天门防线。 迎著第一颗死星飞去。 死星外层的高温陨石流先一步涌来。 空间被挤压得不断扭曲。 陆渊没有避。 他抬手。 斩妖剑出现在掌心。 剑身上的青铜纹路亮起。 暗金气血从他体內缓缓涌出。 万毒法则压入剑锋深处。 镇狱核的力量从蓝星传来,落在他背后。 陆渊抬头,看著那颗足以毁掉蓝星的庞大死星。 然后,他缓缓拔剑。 通讯频道里,齐镇国声音发紧。 “陆渊同志,第一颗死星进入最后撞击段。” 陆渊握紧剑柄,平静开口。 “都退后。” “这一颗,我来劈。” 第269章 人王法相!一记断星河 死星压近。 南天门外,所有阵列已经后撤。 陆渊一人站在最前方。 他身后,是蓝星。 他前方,是第一颗从天妖星系被强行砸来的死星。 卫星直播画面里,陆渊的身影小得几乎看不见。 那颗死星却大到占满整个屏幕。 它表面裂谷纵横。 高温陨石流从星体外壳不断剥落,像一片失控的灾难带,提前砸向蓝星轨道。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 所有人都站著。 没有人说话。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撞击数据,手指按在控制台上,指节发白。 “距离蓝星外层护盾,十一万公里。” “十万八千公里。” “十万三千公里。” 每一个数字跳动,都像压在所有人心口。 齐镇国站在主控台前,胸膛起伏很重。 他已经下达了全部命令。 大夏民眾撤入地下避难所。 南天门能源全部转入蓝星护盾。 王昊和苏清雪回防左右翼。 所有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看陆渊。 地下万米避难所內。 十四亿大夏民眾看著同一块屏幕。 孩子被父母抱在怀里。 老人攥著身份牌。 武者盘膝坐在龙脉阵眼旁,把气血一点点送入大阵。 没人吵。 没人哭。 所有人都在看那道站在星空里的身影。 旧西方残区里,许多人跪在地上,嘴里发不出完整的话。 星海万族直播间也安静了。 那些曾经嘲笑蓝星是低等文明的存在,此刻全都盯著画面。 “他真要挡?” “不是挡,是劈。” “劈死星?” “这不是战舰,不是妖兽,这是恆星残骸!” “肉身文明再强,也不该碰这种东西。” 没人敢下定论。 因为那个人是陆渊。 他已经打碎过太多不可能。 可这一次,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不是敌人的法则。 是星体本身。 第一颗死星继续压来。 蓝星外层护盾开始出现波纹。 极寒盾阵贴在护盾內侧,苏清雪站在右翼,双手按住阵盘。 她脸色很白。 刚才暗面一战,她消耗不小。 但此刻,她还是把极阴本源压到极限。 “所有极寒阵列,稳住护盾边界。” “不要让引力撕开大气。” 远征军立刻回应。 王昊盘踞在左翼,血色蛟龙身躯横在南天门外。 他身上还有伤。 龙鳞裂了不少。 可他没有退。 “老陆让我们守蓝星。” “那就守。” 他看著前方那颗死星,牙关咬紧。 “真要漏下来一块,老子也给它砸回去。” 南天门內。 科研部主任忽然开口。 “第一颗死星进入十万公里临界距离!” “蓝星潮汐失控风险上升!” “外层护盾承压百分之八十!” 齐镇国看向画面。 “陆渊同志。” 通讯频道里,没有回应。 星空中。 陆渊握住斩妖剑。 剑身青铜纹路一点点亮起。 万毒法则被压入剑锋深处。 地心镇狱核的力量,从蓝星內部沿著龙脉衝出,落在他的背后。 陆渊没有立刻出剑。 他抬头看著那颗死星。 距离太近了。 死星引力已经牵动蓝星大气。 如果只是打碎它,碎片会把蓝星砸成筛子。 如果只是偏转它,力量不够。 必须一剑切开。 还要让两半残骸同时避开蓝星。 这一剑,不能有半点偏差。 陆渊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他体內的混沌星辰体全面爆发。 暗金气血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不是散开。 而是在星空中疯狂凝聚。 南天门监测设备瞬间爆红。 “陆先生气血外放!” “能级还在上涨!” “镇狱核正在同步供能!” “混沌星辰体反应达到新高!” 所有人看见,陆渊身后,一尊巨大的暗金法相缓缓成形。 先是头颅。 然后是肩背。 再是双臂。 最后,十万丈人王镇狱法相,立在星空之中。 它没有多余装饰。 只有暗金气血与青铜阵纹。 它站在那里,就像一堵横在蓝星前方的墙。 第一颗死星的阴影被硬生生顶住一瞬。 星海万族直播间彻底炸开。 “法相?” “十万丈?” “他不是刚刚才隔星海斩了瘟疫妖尊吗?” “他的气血怎么还能爆发到这种程度?” “蓝星地心在给他供能!” “不是地心,是整颗蓝星在跟他共鸣!” 地下避难所里。 大夏民眾看著那尊法相,全都屏住呼吸。 有人低声道:“那是陆先生?” 旁边的武者红著眼点头。 “是。” “那是人王。” 南天门外。 王昊看著那尊十万丈法相,胸口的热血猛地涌上来。 “好!” “这才够劲!” 苏清雪也抬头看著。 她没有说话。 她只把极寒盾阵再往蓝星护盾上压了一层。 她知道,陆渊要出剑了。 星空中。 陆渊本体握剑。 十万丈人王法相也同步抬手。 一柄巨大的斩妖剑虚影,在法相手中凝聚。 剑身贯穿星空。 青铜纹路从剑柄一路蔓延到剑尖。 暗金气血缠绕其上。 万毒法则化成一条细线,伏在剑锋最深处。 第一颗死星已经到了。 它带来的引力场撞在法相身上。 法相外层暗金气血不断震盪。 陆渊脚下空间一寸寸塌陷。 但他没有退。 齐镇国声音压低。 “距离不可逆撕裂范围,还有一万公里。” 科研部主任牙关发紧。 “九千。” “八千。” “七千。” 大夏所有屏幕前,所有人都攥紧拳头。 陆渊抬剑。 法相同步抬剑。 这一刻,蓝星地心镇狱核震动。 崑崙、东海、极地、暗面新大陆,所有龙脉节点同时亮起。 十四亿大夏人的气血,也被阵眼牵引,化成细流匯入护盾。 不是为了替陆渊出剑。 他们只是在告诉他。 大夏还在。 他们还在。 死星压到最后距离。 陆渊终於开口。 “断星河。” 声音通过南天门频道传回蓝星。 很平静。 可所有人心口都像被点燃。 下一瞬。 十万丈人王法相挥剑。 巨大的斩妖剑虚影,自上而下,斩向第一颗死星。 没有普通爆炸。 也没有混乱衝击。 剑锋落下时,星空先裂开了一条线。 那条线从死星北极延伸到南极。 死星表面厚重地壳被切开。 內部冷却星核被切开。 残留的高温岩浆层被切开。 整颗死星,在剑芒之下,被平滑分成两半。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 所有人都看傻了。 科研部主任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切开了……” “整颗死星……被陆先生切开了!” 但危险还没结束。 被劈开的两半死星残骸没有立刻远离。 它们还带著原来的惯性,继续向蓝星撞来。 甚至因为分裂,两半残骸带起的引力乱流更乱。 蓝星外层护盾瞬间承压到极限。 “残骸轨道未完全偏离!” “左半残骸將擦过南天门防线!” “右半残骸贴近蓝星护盾!” “距离太近了!” 齐镇国猛地转头。 “所有护盾全功率!”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爆发。 “右翼,稳住!” 极寒盾阵贴住蓝星外层护盾。 王昊衝到左翼最前方,血色龙身直接横过去。 “左边的碎块交给我!” 陆渊没有让他们出手。 他握剑的手再度下压。 十万丈法相双臂一震。 那道已经斩入死星的剑意,没有消散。 它在两半残骸之间扩散开来。 暗金剑意化成两股偏转力,硬生生推著两半死星残骸改变轨道。 左半残骸擦著南天门外层阵列飞过。 距离最近时,外层三十七座无人监测塔直接融毁。 王昊的龙鳞被高温刮出一片血痕。 他硬是没退。 右半残骸贴著蓝星护盾掠过。 护盾表面被压出巨大凹陷。 苏清雪撑住极寒盾阵,唇角溢血。 她抬手死死按住阵盘。 “別碎。” 极寒本源压下。 护盾终於扛住最后一息。 两半死星残骸从蓝星两侧擦过。 它们带起的陨石流被南天门阵列和蓝星护盾拦下。 巨大的阴影从天空移开。 蓝星大气层的撕裂趋势停止。 海洋潮汐开始回落。 地壳震动慢慢减弱。 第一颗死星,过去了。 地下避难所內。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屏幕上出现“第一撞击源已偏离”的红字。 下一秒。 整座避难所爆发出吼声。 “过了!” “陆先生劈开了!” “蓝星还在!” “大夏还在!”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压抑许久的情绪也炸了。 不少技术员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有人捂著脸。 有人抱住旁边战友。 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眼眶发红。 “第一颗死星残骸完全偏离主轨道。” “蓝星主体安全。” “南天门外层轻微受损。” “人员伤亡,暂未发现。” 齐镇国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金属台面当场凹下去。 他声音发沉。 “好。” 只有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憋了多久。 星海万族直播间也彻底失控。 “他真的劈了死星!” “蓝星文明不能碰。” “把他们列入最高禁区!” “不是禁区,是不要靠近太阳系!” “这已经不是神尊级战力了!” 天妖星系。 吞天妖尊看著远端反馈,庞大的身躯停了一瞬。 瘟疫妖尊胸口还在流血。 它看到第一颗死星被劈开,脸色更加难看。 吞天妖尊没有怒吼。 它只是张口,吞下周围一片星骸。 隨后,它冷冷开口。 “能劈一颗。” “那两颗呢?” 下一秒。 太阳系边缘。 第二颗死星和第三颗死星的轨跡同时变化。 它们不再一前一后直线撞击。 而是左右分开。 一颗从左侧压向陆渊。 一颗从右侧压向陆渊。 两颗死星的引力场互相牵扯,形成巨大的钳击区。 中间的位置,正是陆渊。 南天门警报再次炸开。 “第二、第三撞击源变轨!” “左右夹击!” “目標不是蓝星主体!” “目標是陆先生!” 科研部主任脸色一白。 “它们要先压死陆先生!” “如果陆先生被两颗死星拖住,残骸会直接撞穿蓝星护盾!” 齐镇国立刻看向陆渊生命数据。 刚才那一剑,陆渊气血消耗极大。 混沌星辰体仍然稳定。 但外放法相的能量强度,明显下降了一截。 苏清雪也发现了。 她接入通讯,声音很冷。 “陆渊,刚才那一剑消耗太大。” “第二颗我可以帮你偏转边缘。” 王昊立刻道:“左边给我,我拼了也能拖一息。” 陆渊没有回头。 他看著左右压来的两颗死星。 十万丈法相依旧立在星空中。 但法相手中的斩妖剑虚影,开始变淡。 南天门內,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斩妖剑虚影能量下降!” “陆先生还在恢復气血!” “不能连续劈第二剑!” 副官急声道:“局长,要不要让南天门支援?” 齐镇国盯著画面。 “支援不了。” 这种级別的星体夹击,南天门插进去,只会被引力撕碎。 星海万族直播间刚刚升起的震撼,又变成了窒息。 “完了。” “两颗同时夹击,没有挥剑空间。” “刚才那一剑已经是极限。” “吞天妖尊是要用星体把他活活压死。” “只要陆渊死,蓝星就完了。” 蓝星地下避难所里,欢呼声也停了。 所有人看见,第二颗和第三颗死星像两堵星空巨墙,从左右两侧向陆渊合拢。 距离还在缩短。 引力已经开始互相挤压。 陆渊周围的空间不断崩塌。 十万丈人王法相站在中间,承受著双重压力。 斩妖剑在他手中震动。 像是在等他再出一剑。 可陆渊忽然抬手。 他把斩妖剑收了起来。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人同时僵住。 科研部主任声音都变了。 “陆先生收剑了?” 副官不敢置信。 “这个时候收剑?” 王昊在频道里急了。 “老陆,你干什么?” 苏清雪脸色一变。 “陆渊,不要硬接。”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星空中央。 十万丈人王法相也同步抬起双臂。 左臂对准第二颗死星。 右臂对准第三颗死星。 两颗死星继续压来。 引力场已经把法相外层气血压得不断塌陷。 陆渊本体衣角不动。 他缓缓握拳,又鬆开。 然后,法相张开双臂。 南天门內一片死寂。 地下避难所內,无数大夏民眾看著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所有文明都炸了。 “他疯了!” “他要用肉身扛双星!” “这不是战斗,这是自杀!” “没有任何生命能夹在两颗恆星残骸中间!” 天妖星系。 吞天妖尊终於笑了。 “人王?” “本尊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第270章 这两颗死星里面,还藏著玩意儿? 陆渊收剑的那一刻。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仪器的报警声都被压了下去。 两颗死星从左右两侧压来。 屏幕里的星空被挤得变形,陆渊站在中间,十万丈人王法相张开双臂,硬生生摆出要接住双星的架势。 科研部主任嗓子发乾。 “他……真要徒手接?” 没人回答。 齐镇国站在主控台前,手掌按住台面。 他经歷过崑崙裂缝,见过妖庭十万军团压境,见过神尊降临。 可眼前这一幕,仍然压得他胸口发闷。 那是两颗恆星残骸。 任何一颗撞进蓝星轨道,都能把整颗星球碾碎。 现在,两颗同时夹击陆渊。 星海万族直播间彻底炸了。 “疯了!这个人族疯了!” “他刚才劈开第一颗死星,已经到了极限。” “收剑硬接?他把自己当什么?” “神尊都不敢这么干!” “这不是战斗,这是把肉身塞进恆星级引力场里碾!” 无数文明的舰队频道里,全是急促的议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少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直接把太阳系標成黑色禁区。 可更多人还在盯著。 他们想看陆渊死。 也想看大夏最后一根脊樑被压断。 天妖星系。 吞天妖尊庞大的身躯立在星骸之间。 它刚刚將三颗死星强行送入空间通道,此刻正通过因果残痕观看太阳系。 第一颗死星被陆渊劈开,它没有暴怒。 现在,两颗死星左右夹击,它终於发出低沉狞笑。 “接。” “本尊看你怎么接。” 旁边的瘟疫妖尊捂著胸口,伤口仍有暗金剑气绞动。 它没有插话。 它刚被陆渊隔著星海斩穿本体,此刻最清楚那个人族有多难杀。 可肉身托双星? 它不信。 这不在修行体系里。 不在万族认知里。 更不在妖庭的战力推演里。 太阳系。 第二颗死星先一步压到。 庞大的星体遮住大片星光,外壳崩裂,熔岩从裂谷深处喷出。 第三颗死星从另一侧合拢。 两颗死星之间的引力场开始互相撕扯。 陆渊周围的空间被压成一层层皱褶。 十万丈人王法相的外层暗金气血开始塌陷。 南天门外环装甲发出刺耳警报。 “引力潮汐反噬!” “南天门后撤距离还不够!” “蓝星护盾承压再次上升!” 苏清雪站在右翼,极寒阵盘在掌心裂开第二道缝。 “护盾贴住大气层。” “不要往外顶。” “让陆渊前面空出来。” 远征军立刻执行。 王昊盘在左翼,血色蛟龙的身躯被引力拉得鳞片渗血。 他死死咬牙。 “老陆。” “你可別玩脱了。” 频道里没有陆渊的回应。 星空中央。 陆渊本体立在法相心口位置。 他双臂抬起。 十万丈法相也抬起双臂。 左手,抵向第二颗死星。 右手,抵向第三颗死星。 下一秒。 双星撞上。 轰隆! 无声的宇宙,在这一刻爆发出让所有设备失真的强光。 南天门外层监控探头瞬间熔毁一半。 画面先是白屏。 接著黑屏。 再接著,大量雪花点冲满主控大厅。 “前端阵列损毁!” “三十七號到九十六號探头全部熔毁!” “引力衝击穿过第一层防护!” “陆先生生命曲线呢?快找!” 科研部主任扑到备用台前,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 齐镇国声音压低。 “別乱。” “把地心镇狱核反馈调出来。” 几秒后。 备用画面恢復。 所有人看见了那一幕。 主控大厅內,连呼吸声都停住。 星空中。 十万丈人王法相站在双星之间。 左手抵住一颗死星。 右手撑住另一颗死星。 两颗足以灭世的恆星残骸,被那尊法相硬生生拦在蓝星之外。 陆渊本体站在法相核心。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 混沌气血疯狂燃烧,暗金光纹从肩背一路压到指尖。 骨骼摩擦声通过南天门的高维收音阵传回。 刺耳。 沉重。 让每个听见的人后背发麻。 科研部主任喉咙滚动了一下。 “托住了。” “他真的托住了……” 副官站在原地,半天没能出声。 齐镇国盯著画面,胸口终於鬆开半寸。 “记录。” “全部记录。” “这不是数据。” “这是大夏的命。” 星海万族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彻底失控。 “这不可能!” “两颗死星的夹击被肉身法相挡下了?” “他到底是什么生命层级?” “蓝星人族为什么会诞生这种怪物?” “撤!以后看见大夏战旗直接撤!” 天妖星系。 吞天妖尊的笑声断了。 它盯著远端画面。 那双星夹击的中心,陆渊竟然还站著。 瘟疫妖尊胸口的伤痛都被压下去几分。 它只觉得妖魂发冷。 这个人族,比它想的更离谱。 太阳系內。 死星表面的熔岩和高温风暴疯狂冲刷法相手掌。 大片外壳崩裂。 火海顺著法相手臂往上卷。 可暗金不灭金身稳稳压住一切。 熔岩落在法相上,直接被混沌气血震碎。 高温风暴衝进掌心,又被人王镇狱铭文碾散。 两颗死星还在往中间挤。 陆渊脚下的空间一寸寸崩开。 他的胸膛传出低沉闷响。 那是混沌星辰体在硬扛星体压力。 南天门里,技术员看著不断跳动的数据,声音都劈了。 “压力还在上涨!” “双星引力场叠加!” “陆先生法相外层承压超过上一战神尊攻击总和!” “还在涨!” 苏清雪死死按住极寒阵盘。 她没有衝出去。 她清楚,陆渊让她守蓝星。 她要做的,就是守住后方,不让陆渊分心。 王昊急得在频道里吼。 “老陆,要不要我帮你顶一边?” 陆渊终於开口。 声音传回南天门。 “没必要。” 王昊一噎。 陆渊抬起头。 双臂仍撑著死星。 “这重量,还不够。” 话落。 他体內混沌气血猛地一炸。 地心镇狱核轰然共鸣。 蓝星所有龙脉节点同时亮起。 地下避难所內,十四亿大夏民眾胸口同时发热。 有人正在给龙脉阵眼输送气血,听到陆渊这句话,当场红了眼眶。 “陆先生还在顶!” “他一个人把两颗星顶住了!” “別停!把气血继续送进去!” “给他!” “全给他!” 一座座地下城亮起暗金阵纹。 武者盘膝,普通人按住阵眼边缘的灵能金属板。 老人,孩子,工人,学生。 每个人都把能给的那点力量送入龙脉。 那点力量很小。 匯在一起,却让蓝星护盾重新稳住。 星空中。 陆渊双臂猛然发力。 十万丈人王法相的手掌陷入死星地壳。 轰! 第二颗死星被推得往后退了数百公里。 第三颗死星同时偏移。 吞天妖尊远在天妖星系,身躯猛地一顿。 “不可能。” 它刚吐出三个字。 陆渊再次发力。 法相双臂顶著两颗死星,一点点向外推。 空间被压碎。 死星表面大片山脉崩塌。 熔岩喷流被推回裂谷。 一千公里。 两千公里。 三千公里。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所有人看著轨道线变化。 科研部主任直接吼破了嗓子。 “双星轨道被推开!” “正在远离蓝星主碰撞线!” “陆先生在用双手改写轨道!” 齐镇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发哑。 “全频道广播。” “告诉所有人。” “陆渊同志还在。” 广播传遍蓝星。 地下避难所里,无数人抬头看著屏幕。 画面中,陆渊法相双手托著两颗死星,硬生生把灭世阴影从蓝星上方推开。 没人组织。 也没人下令。 第一个人跪下。 接著是一片。 大夏各地,地下城內,避难通道里,龙脉阵眼旁。 无数人朝著屏幕中的身影叩首。 他们不是被嚇跪。 他们在拜守住大夏的人。 南天门外,三千远征军也沉默著行军礼。 王昊看著那道身影,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娘离谱。” 骂完,他抬起龙首,衝著星空大吼。 “大夏陆渊!” “天下第一!” 远征军跟著吼。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再没有嘲笑。 许多文明的观测员直接关闭了挑衅频道。 他们终於明白。 大夏不是靠舰队立足。 大夏有陆渊。 这就够了。 陆渊仍在推。 双星被他硬生生顶开到安全距离。 蓝星潮汐恢復。 大气层撕裂预警解除。 南天门护盾压力开始下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把两颗死星彻底推离轨道。 可陆渊停了。 十万丈法相双手扣住两颗死星表面。 下一秒。 五指弯曲。 狠狠刺入地壳深处。 死星外壳发出大片崩裂声。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科研部主任愣住。 “他不推了?” 齐镇国盯著画面。 “他要取东西。” 苏清雪抬头。 她感受到死星內部有东西在震。 王昊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两颗死星里面,还藏著玩意儿?” 星空中央。 陆渊双手化爪。 法相五指一路撕开死星地壳,探入星核深处。 两颗死星同时震动。 里面有古老的黑色符文亮起。 那是吞天妖尊留下的牵引核心。 也是它操控死星撞击蓝星的源头。 陆渊手臂再往里一探。 死星內部传出沉闷爆响。 他冷冷开口。 “给我出来!” 第271章 初代人王留下的东西,出来了。 “给我出来!” 陆渊话音落下,十万丈人王法相的双手,已经彻底刺入两颗死星內部。 第二颗死星和第三颗死星同时震动。 表层地壳大面积崩开。 无数山脉被法相五指撕碎,冷却了不知多少年的星体外壳,在混沌气血下寸寸塌陷。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盯著监测画面。 科研部主任额头全是汗,“陆先生的手臂已经进入星核层!” “死星內部引力结构正在崩溃!” “检测到高强度黑色符文反应!” 齐镇国沉声道:“那是什么?” 科研部主任快速调取模型。 屏幕上,两颗死星內部同时浮现出一团黑色印记。 印记像钉子一样,钉在星核最深处。 正是靠著这东西,两颗死星才会被吞天妖尊强行操控,横跨星海砸向蓝星。 “是牵引核心!” “吞天妖尊留下的法则锚点!” “如果不拔出来,死星还会继续被它控制!” 话刚说完,星空中,两颗死星內部的黑色符文突然爆发。 法相双臂上的暗金光纹,被一层黑色吞噬力量缠住。 陆渊本体微微抬头。 吞天妖尊的力量,正在顺著牵引核心反咬。 天妖星系,吞天妖尊庞大的身躯立在星骸之上。 它盯著远端画面,冷笑开口。 “想拔本尊的牵引核心?” “你也配?” 它张开巨口,周围数十块星骸被它吞入腹中。 下一秒,两颗死星內部的黑色符文猛地膨胀。 强大的吞噬法则沿著陆渊法相手臂往上爬,试图反吞他的混沌气血。 南天门警报再起。 “能量流失速度上升!” “对方在通过牵引核心反制!” 星空中央。 陆渊看著缠上来的黑色吞噬纹路,脸上没有变化。 “吞我?” 他五指猛然收紧,混沌琉璃体全面运转。 刚炼化不久的万毒法则,在他掌心化成暗绿细线,顺著吞噬纹路反钻进去。 下一刻,吞天妖尊留下的黑色符文开始颤抖。 吞噬法则还没来得及吞掉陆渊的气血,反被万毒法则侵入核心。 陆渊冷冷道:“你还不够格。” 轰! 法相双臂暗金光芒暴涨。 两颗死星內部,同时传出沉闷爆响。 那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却震得南天门所有阵列都晃了一下。 科研部主任猛地抬头,“牵引核心碎了!” “不是碎了。”齐镇国盯著画面,声音压低,“是被陆渊同志连根拔出来了。” 画面中。 十万丈法相双手一点点向外抽。 第二颗死星和第三颗死星表面同时裂开数万公里长的沟壑。 星体內部,璀璨光芒从裂缝中透出。 那是星核。 两颗死去恆星残留下来的本源。 哪怕已经枯竭大半,里面仍旧压著庞大的恆星级能量。 陆渊双手继续往外拽。 死星內部传来连续爆裂,黑色符文被强行撕断。 吞天妖尊隔著星海留下的控制痕跡,被混沌气血一寸寸碾灭。 ... 天妖星系。 吞天妖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它脚下那颗死星当场裂开。 “陆渊!” 它终於怒了。 瘟疫妖尊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太阳系。 伴隨两声爆响。 陆渊的法相双手,硬生生从两颗死星深处抽出了两团光芒。 两颗星核。 一左一右,被十万丈法相抓在掌心,它们散发出的光,照亮了南天门外层装甲。 蓝星原本暗下去的天空,也被重新映亮。 南天门主控大厅瞬间沸腾。 “星核!” “陆先生把星核抽出来了!” “死星引力源正在崩塌!” “第二、第三撞击源彻底失控!” 王昊看著那两团光,整条龙都愣了一下。 “我去,老陆真把星星的心掏出来了?” 苏清雪没有说话,但她紧绷的手指终於鬆开了一分。 星核离体。 两颗庞大的死星彻底失去维繫本源。 星体外壳先是塌陷。 然后一层层断裂。 最后,像被抽走主梁的巨山,在宇宙中轰然解体。 无数碎块向四面八方扩散。 南天门立刻开火,星际反导阵列启动。 九百九十九根暗金巨柱同时亮起,把靠近蓝星轨道的碎片全部轰成粉末。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封住残余陨石流。 王昊甩尾衝出,將几块大型残骸砸向远离蓝星的方向,但真正的危机已经没了。 两颗死星本体没了,蓝星护盾压力快速下降。 大气撕裂预警解除。 潮汐恢復,地壳震动停下。 ... 地下避难所內,十四亿大夏民眾看著屏幕上的提示,先是安静。 隨后,欢呼声直接炸开。 “没了!” “死星没了!” “陆先生把两颗死星捏废了!” “蓝星守住了!” 有人抱著孩子哭,有人跪在龙脉阵眼前,拳头砸在地上,还有人对著屏幕喊到嗓子发哑。 这一次,没有人觉得夸张。 星海万族直播间,更是死寂一片。 那些还在观望的文明,此刻全都沉默了。 良久,才有一条加密频道发出信息。 “把太阳系坐標列为永久禁区。” “任何舰队不得靠近。” “遇见大夏战旗,绕行。” “不要谈判,不要试探,不要挑衅。” ... 南天门外。 陆渊收回十万丈法相,他的本体站在星空中,左右两手各捏著一颗星核。 那两颗星核对普通文明而言,是能撑起一片星域的能源。 对他来说,像两颗滚烫的珠子。 陆渊转身,看向南天门。 齐镇国立刻接入频道。 “陆渊同志,危机解除。” “南天门外环损伤百分之十二,人员无伤亡。” 陆渊淡淡道:“阵眼打开。” 齐镇国一怔。 “什么?” 陆渊抬起手中的星核,“拿去用。” 主控大厅安静了一瞬。 科研部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快!” “打开左右两翼主阵眼!” “別愣著!” “那是恆星级能源!” “南天门能吃下!” 齐镇国立刻下令:“左右翼阵眼开启。” 南天门两侧,巨大的装甲层缓缓打开。 两座主阵眼暴露出来。 里面原本封著神尊火核和高维能源晶阵。 但跟陆渊手中的两颗星核相比,那些能源都低了一个层级。 陆渊没有多余动作。 他抬手,像投东西一样,把左手星核掷了出去。 星核化作一道光,精准砸入南天门左翼阵眼。 紧接著,右手星核也被他送入右翼阵眼。 轰! 南天门猛地一震,两颗星核进入阵眼的瞬间,整座星空堡垒所有暗金阵纹全部亮起。 从外环到核心舱,主炮到护盾,龙脉接驳口到星际反导阵列。 所有系统同时被恆星级能源灌满。 主控大厅里,屏幕接连爆表。 “能源上限突破!” “护盾强度提升三十倍!” “不,还在涨!” “主炮矩阵重构完成!” “歼星炮核心正在进化!” 科研部主任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局长!” “南天门火力质变了!” “现在主炮全功率一击,可以轻易轰碎星际级大將护盾!” “如果三大神尊火核一起联动,再加两颗星核供能,短时间內能打出准妖尊级主炮!” 齐镇国猛地握拳。 “好!” 这个字,比刚才更重。 南天门外,两翼阵眼喷出暗金光柱。 光柱贯穿近地轨道。 整座堡垒像一面真正的星海城墙,横在蓝星之前。 大夏战旗投影在堡垒上方展开。 所有远征军同时行礼。 ... 天妖星系。 吞天妖尊看著远端画面。 它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那两颗死星,是它亲手拖出来的。 是它用来砸死陆渊、毁掉蓝星的杀招。 现在。 死星没了。 星核被陆渊抽走。 还被塞进了南天门,变成大夏的能源核心。 瘟疫妖尊站在一旁,没敢说话。 几名妖族大將跪在星骸上,头都不敢抬。 吞天妖尊喉咙里传出低沉声响。 下一刻,它猛地喷出一口妖血。 大片星骸被妖血腐蚀成灰。 “拿本尊的死星去充能?” “陆渊!” “本尊要吞了你的蓝星!” 瘟疫妖尊捂著伤口,沉声道:“常规手段已经没用。” 吞天妖尊转头。 瘟疫妖尊继续道:“他能斩因果,能托双星,还能抽星核。” “再试探下去,只会继续给他送资源。” 吞天妖尊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远端画面里,南天门完成升级。 那座原本就难啃的星空堡垒,如今彻底变成了横在太阳系入口的钢铁巨关。 妖庭想復甦妖祖,想夺蓝星地心,难度又上升了。 吞天妖尊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天妖星系更深处。 “通知神山。” “復甦妖祖的外部计划,暂时中断。” 瘟疫妖尊脸色一变。 “那內部封印呢?” 吞天妖尊冷冷道:“等。” “等妖祖残躯自己醒。” 蓝星。 南天门的欢呼还在继续。 地下避难所开始解除最高警戒。 城市秩序恢復。 军方开始统计损失。 远征军回收死星残骸。 科研部则疯了一样记录南天门升级后的全部参数。 齐镇国接入陆渊频道。 “陆渊同志,南天门升级完成。” “大夏欠你一座星海长城。” 陆渊站在星空中,没接这句话。 他的目光落向蓝星。 准確地说,是地心。 刚才双星夹击產生的引力拉扯,確实被他挡住了。 但极端引力场还是撬动了蓝星更深处的某个东西。 不是妖祖残躯。 也不是镇狱核。 而是一道之前从未显露过的虚空缝隙。 地心深处。 青铜古门之下。 一条古老裂缝缓缓打开。 裂缝里,没有妖气。 只有一股属於人族先贤的气息。 一卷金色轴卷,正从裂缝中一点点飘出。 陆渊眉头微皱。 苏清雪第一个发现他的异常。 “陆渊,怎么了?” 陆渊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身影从南天门外消失。 下一秒。 他的声音传回主控大厅。 “来地心。” “初代人王留下的东西,出来了。” 第272章 第一次跨星域远征。 陆渊一步落入地心。 青铜古门下方,那条裂缝已经完全打开。 裂缝不大。 却横在镇狱核下方,像被压了两千年的旧伤。 没有妖气。 没有污染。 只有一股很古老的人族气息,从里面缓缓涌出。 陆渊站在裂缝前,衣角不动。 金色轴卷悬在半空。 轴卷表面没有任何阵纹,却让地心镇狱核都跟著震了一下。 南天门的通讯还开著。 齐镇国、苏清雪、王昊都看见了这一幕。 王昊刚刚从南天门外撤回,身上还有被死星高温刮出的血痕。 他盯著那捲东西,声音压低。 “老陆,这玩意儿……是初代人王留下的?”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 指尖碰到轴卷的一瞬间,金光炸开。 不是攻击。 更像一段被封存的记忆,终於找到了能接住它的人。 地心深处,忽然出现无数残破画面。 星空战场。 断裂的战旗。 人族军阵。 还有一具具被钉在妖庭战舰外壳上的尸体。 他们穿的不是现代战甲。 而是两千年前的大夏古甲。 很多人的胸口已经被挖空。 脊骨被抽走。 神魂被锁在黑色灯盏里,成了照亮妖庭航道的燃料。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齐镇国的手指慢慢收紧。 苏清雪站在指挥台旁,脸色冷了下来。 王昊牙关咬得发紧。 “这帮畜生。” 陆渊收起轴卷。 下一秒,他从地心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南天门核心舱。 齐镇国、苏清雪、王昊,还有科研部与军方最高层全部到场。 没有欢迎。 没有寒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陆渊手中的金色轴卷上。 两颗星核刚刚併入南天门左右阵眼。 整座堡垒还在升级。 暗金阵纹从墙壁一路亮到穹顶。 可此刻,没人去看那些数据。 陆渊把轴卷放在核心指挥台上。 轴卷刚落下,指挥台自动下沉半寸。 不是重量。 是位格。 科研部主任喉咙动了动。 “陆先生,需要隔离吗?” 陆渊道:“不用。” 齐镇国沉声问:“能公开吗?” 陆渊看了他一眼。 “先看。” 说完,他抬手按在轴卷封口。 那封口处,有一枚乾涸的血印。 血印不是妖血。 是人血。 两千年过去,仍旧没有散。 陆渊指尖一压。 血印亮起。 金色轴卷缓缓展开。 上面没有华丽文字。 只有一行行用血写下的字。 每一个字,都像从尸山血海里挖出来的。 南天门主控大厅的灯光自动压低。 轴卷內容投射在半空。 第一行字出现。 “大夏人王,昭告后世。” 所有人心头一震。 齐镇国下意识挺直了腰。 王昊也收起了所有粗话。 苏清雪看著那行字,指尖按住寒冰阵盘。 陆渊站在最前方,目光落在血字上。 血字继续浮现。 “两千年前,星海万族曾立盟约。” “妖庭执掌神山,万族各守疆域,不得圈养智慧族群,不得抽取母星气运,不得以活族炼祖。” “妖庭背盟。” “其欲復甦妖祖,將人族母星蓝星標记为血食星。” “以龙脉为井,以人命为水,以文明气运为税。” “每百年收割一次。” “凡觉醒者,抽骨。” “凡修行者,炼魂。” “凡有王血者,剥脉。” 大厅里,空气像被压住。 没人说话。 血字继续往下铺开。 画面也跟著展开。 两千年前的蓝星,不是现在的样子。 那时灵气尚未彻底枯竭。 古老大夏的城墙上,站满披甲武者。 天外,妖庭战舰压境。 青铜巨门前,初代人王持剑立在最前方。 他身后,是数不清的大夏先烈。 没有退路。 也没有援军。 血字一行行浮现。 “妖庭降令。” “人族跪,留三成。” “不跪,灭族。” “吾率大夏三十万镇狱军,迎战神山妖庭。” “首战,山海关外,斩妖王三万。” “二战,月外星空,断妖庭第九神將双臂。” “三战,星河古道,大夏镇狱军十不存一。” “第四战,吾见妖祖残躯。” “其已復甦右臂、左腿、半颗心臟。” “若其合一,蓝星不存,人族不存。” 画面里,星空被血染红。 一名名大夏先烈衝进妖庭军阵。 有人被妖兽咬碎半身,还把长枪捅进妖王眼眶。 有人神魂被抽出,仍旧引爆本源,炸断妖庭战舰的动力炉。 还有人跪在青铜门前,用自己的骨头补阵。 他们没有名字。 只有编號。 镇狱军,第七营。 镇狱军,第十三营。 镇狱军,山河营。 镇狱军,龙脉守阵营。 一排排名字被血写下。 最后面,全部標著两个字。 战死。 王昊眼睛红了。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墙上。 整面墙凹进去。 “他们根本不是输给妖庭。” “他们是拿命把蓝星拖到了今天。” 齐镇国声音发沉。 “记录。” 副官声音发哑。 “正在记录。” 苏清雪看著画面里一个被抽出脊骨的女將。 那女將临死前,还把半截战旗插在妖庭战舰甲板上。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周围的温度却在下降。 指挥台边缘开始结霜。 陆渊抬手。 血字继续展开。 “吾斩妖祖残躯。” “右臂镇於地心古棺。” “左腿封於龙脉深处。” “半心坠入妖庭。” “余者散於星海。” “吾已无力再战。” “只能以大夏国运为锁,以蓝星为牢,以吾血为印,封妖祖两千年。” “后世人王若见此詔,当知一事。” “妖庭不灭,人族永无安寧。” “防守,只能换喘息。” “討伐,才有未来。” 最后一句出现时。 整个南天门核心舱都震了一下。 不是设备震动。 是所有人体內的气血在震。 初代人王最后的血字,像是在两千年后,重新敲在大夏人的骨头上。 齐镇国双目发红。 他盯著那份詔书,慢慢抬手,向著血字敬礼。 大厅里,所有军方人员同时敬礼。 没人喊口號。 可所有人都懂。 这不是一份普通遗詔。 这是两千年前,初代人王用命留下的討伐令。 王昊咬牙道:“老陆,別等了。” “妖庭在天妖星系也好,在神山也好。” “干它。” 苏清雪看向陆渊。 “这份詔书,不能只让我们看。” 齐镇国也转头。 “陆渊同志,我建议最高级公开。” “对大夏公开。” “对蓝星公开。” “对星海万族公开。” “这不是仇恨宣传。” “这是歷史。” 陆渊抬手拿起轴卷。 血字在他掌心亮著。 他平静道:“公开。” 科研部主任立刻回头。 “接入南天门全频段!” “调用万族直播链路!” “同步蓝星所有避难所、城市、军区、学校、武道馆!” “把星海商会赔偿来的高维广播阵列全部打开!” 副官愣了一下。 “主任,全部打开会暴露南天门部分信號节点。” 齐镇国冷声道:“暴露就暴露。” “从今天开始,大夏不藏了。” 三十秒后。 南天门上空,大夏战旗投影展开。 一道暗金光柱衝出堡垒,接入星海广播网络。 蓝星所有屏幕同时切换。 地下避难所里,刚刚解除警报的民眾还没来得及回家,就看见了金色轴卷。 工厂停工。 学校停课。 军营整队。 武道馆內,所有武者起身。 海外残区,那些投靠大夏的倖存者,也在同一时间看见了画面。 星海万族的公共频道中,原本还在討论陆渊托双星的文明,被强行插入大夏信號。 很多文明第一反应是愤怒。 可当血字和两千年前的画面出现后,所有频道都安静了。 他们看见了妖庭战舰如何圈养人族母星。 看见妖族如何从活人身上抽骨炼魂。 看见初代人王如何率三十万镇狱军在星空死战。 也看见那些被妖庭抹掉的记录。 一条万族加密频道里,有苍老声音开口。 “当年妖庭封锁了蓝星战区。” “我们以为那只是边境衝突。” 另一道声音发颤。 “不。” “那是血食计划。” “妖庭骗了整个星海。” 更多文明沉默。 他们曾经怕妖庭。 也怕大夏。 可此刻,他们终於明白,大夏为什么不退。 因为退一步,身后就是祖坟。 蓝星境內。 无数人看著画面,眼睛红了。 一名老人坐在避难所墙边,手里攥著身份牌。 他看著被妖族钉在战舰上的大夏先烈,慢慢站起身。 “那是我们的祖宗。” 旁边的年轻武者咬著牙。 “他们被抽骨炼魂,才换来我们两千年。” 一个孩子问母亲。 “妈妈,他们疼吗?” 母亲抱紧孩子,没有回答。 但她眼泪落了下来。 大夏各地,怒吼声开始出现。 不是混乱。 是压不住的恨。 “报仇!” “灭妖庭!” “血债血偿!” “陆先生,带我们打回去!” “我们不躲了!” “我们也要上战场!” 南天门主控大厅內,实时民意数据疯狂上涨。 参军申请瞬间爆满。 武者徵召系统被挤到过载。 各大战区主动请战。 远征军预备役人数一路飆升。 齐镇国看著数据,没有压制。 他只说了一句。 “开放报名。” 副官一震。 “局长,全部开放?” “全部。” 齐镇国盯著星空。 “但筛选標准提高三倍。” “这是远征,不是送死。” “能去的,必须是大夏最硬的刀。” 陆渊没有参与这些调度。 他站在南天门外。 手中握著斩妖剑。 金色轴卷悬在他身后。 初代人王的血字,仍旧投射在星空中。 万族直播里,所有文明都看著他。 天妖星系深处。 瘟疫妖尊和吞天妖尊也看见了那份詔书。 瘟疫妖尊脸色难看。 “他把旧帐翻出来了。” 吞天妖尊沉默片刻,冷冷道:“旧帐又如何?” “星海讲实力。” “妖庭强,歷史就是妖庭写的。” 话音刚落。 直播画面中,陆渊拔剑。 斩妖剑出鞘。 青铜纹路从剑身一路亮起。 刚刚吞下星核能量的南天门,与蓝星镇狱核同时震动。 陆渊剑指星空。 没有怒吼。 只有一句话。 “防守的时代结束了。” 这句话传遍蓝星。 也传遍星海。 南天门所有炮口同时抬起。 百万级远征军徵召名单开始滚动。 大夏全境龙脉亮起。 齐镇国站在主控大厅,抬手按下最高战略计划封印。 封印打开。 屏幕上出现四个字。 星际远征。 王昊站在左翼甲板上,龙骨大棒扛在肩上。 “终於轮到我们打过去了。” 苏清雪站在右翼,冰蓝战甲重新覆盖全身。 “这一次,不守门。” 齐镇国接入全频道。 他的声音传遍大夏。 “大夏最高战略计划启动。” “南天门进入远征筹备。” “所有战区筛选星际远征军。” “所有武道资源,优先供给前线。” “三日后,大夏开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跨星域远征。” 蓝星沸腾。 星海震动。 陆渊站在南天门最前方,剑锋指向天妖星系的方向。 金色轴卷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行血字,停在所有人面前。 “后世人王,替吾等討回血债。” 陆渊看著那行字,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频道。 “大夏正式对神山妖庭宣战。” “不死不休。” “我要用妖尊的头颅,祭我人族英魂。” 齐镇国抬头,眼中再无犹豫。 他转身看向全体指挥官。 “三日。” “把大夏最强的军队交给他。” 第273章 妖庭加在大夏身上的痛,十倍还回去。 三天。 整个大夏都在倒计时。 从陆渊公开初代人王血詔、正式对神山妖庭宣战的那一刻起,这颗星球就没停下来过。 军方筛选系统跑了三天三夜,从十四亿人里挑出了一百二十万。 全是高阶武者。 这一百二十万人,就是大夏能拿出来的最硬的刀。 南天门外。 星空里,舰队列阵。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排成三道弧线,横跨近地轨道。 舰身覆盖著熔炼妖庭装甲和星海商会科技打造的高维战甲,表面流转著暗金阵纹。 星舰之间,百万远征军悬浮列阵。 每个人身上都穿著最新型龙骨战甲。 这套甲冑三天前才从科研部生產线下来,用的是第七神將脊骨提炼的合金和星灵舰队残骸回收的高维材料。 防得住神尊一击。 王昊站在左翼最前方。 他没穿標准制式战甲。 一身暗红龙鳞贴在身上,每一片鳞都是他自己的真龙鳞片剥离后重新锻造的。 手里那根龙骨大棒斜扛在肩上,棒头还沾著上次打星空巨兽时没擦乾净的血。 苏清雪在右翼。 冰蓝长袍覆盖全身,女帝法相隱约浮在身后。她周围百米內的空间结了一层薄霜,极寒本源没收敛,直接外放。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威慑。 齐镇国站在南天门核心舱,隔著全景玻璃看著外面这支军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三天前他说,要把大夏最强的军队交给陆渊。 现在军队就在眼前。 他转头看向陆渊。 陆渊站在点將台最高处。 黑金龙袍覆盖全身,斩妖剑横在腰间。金袍上没有多余纹饰,只有胸口位置绣著一面大夏战旗。 他低头看著这支军队。 一百二十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星空里安静得能听见星舰引擎的低频震动。 陆渊开口。 “三天前,初代人王的血詔摊在所有人面前。” “两千年前的帐,今天算。”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南天门全频段广播,传进了每一个远征军战士的耳朵里。 “妖庭拿我们当血食。抽骨炼魂,百年收割一次。” “现在,大夏不躲了。” “此战,不为求生。” “只为杀戮。” “妖庭加在大夏身上的痛,十倍还回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 一百二十万人同时握拳。 气血冲天。 百万高阶武者的气血匯聚在一起,暗金光柱从军阵中央直衝星空,把南天门外层装甲都震出一圈波纹。 王昊把龙骨大棒往肩上一磕,吼了一声。 “杀!” 远征军跟著吼。 “杀!” “杀!” “杀!” 三声杀字,震得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所有观测员的设备都跳了红警。 陆渊抬手压了一下。 声音停。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空间容器。 容器打开。 极品妖丹、星石、灵药,像流水一样从里面倾泻而出。 那是他前几次战斗缴获的全部家底。 第七神將內丹、三大神尊火核碎片、星空巨兽精血提炼的灵液、星海商会赔偿的百万极品星石、妖庭前哨站搬回来的万年灵药。 全在这里。 没有留一颗。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看见这批资源的扫描数据,手都在抖。 “这……这够一支舰队用十年。” “陆先生全给了?” 齐镇国没有说话。他知道陆渊的脾气。 陆渊看著下面的军队。 “就地闭关。” “三天。” “把这些东西全部消化掉。” “三天后出发,谁没突破,自己滚回去。” 话落,海量资源被阵法分割成百万份,精准分配到每一个战士面前。 南天门外,百万远征军盘膝坐下。 闭关开始。 --- 三天时间,南天门外的星空就没安静过。 百万高阶武者同时炼化极品资源,气血波动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持续不断的能量风暴。 南天门护盾全功率运转,硬扛这股外溢的衝击波。 第一天。 七万人突破。 第二天。 又有十二万人突破。 王昊盘在左翼,暗红龙鳞上的裂纹一条条癒合。第七神將內丹的残余力量被他彻底压进血脉深处,真龙霸体的气息又涨了一截。 他睁开眼,齜了齜牙。 “再来十个神尊,老子也不虚。” 苏清雪在右翼。极寒神泉泉眼被她炼化进女帝法相,冰蓝长袍上的霜纹从胸口蔓延到脚踝。 她没说话。但她周围的温度又降了三度。 第三天。 最后一批资源被消化乾净。 南天门外的气血风暴缓缓消散。 一百二十万远征军站起来。 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比三天前强了至少一个大境界。最弱的也是武王境。龙血突击队三千人全部踏入武圣境。 科研部重新扫描了一遍全军数据。 主任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半天没出声。 齐镇国问:“什么情况?” 主任声音发乾。“这支军队……单体战力已经超过妖庭正规军。” “整体战力,足以正面碾压除妖尊以外的任何妖族军团。” 齐镇国没再问。 他走到指挥台前,看著外面那支脱胎换骨的军队。 三天前他说,要把最强的军队交给陆渊。 现在,这支军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陆渊站在点將台上,三天闭关,他身上的气息也沉稳了几分。 他睁开眼。 目光扫过全军。 一百二十万人同时抬头看他。 没有口號。没有怒吼。 只有一种沉默的杀意。 陆渊转身,看向南天门核心舱。 齐镇国站在玻璃后面,和他对视了一瞬。 然后,齐镇国转身,走到最高指挥台前。 檯面上有一个按钮。 绿色。 旁边写著四个字。 准许出征。 齐镇国没有犹豫。 他抬起手,按了下去。 “大夏远征军,准许出征。” “祝各位,武运昌隆。” 声音传遍南天门。传遍蓝星。传进每一个地下避难所、每一座城市、每一所学校。 蓝星十四亿人,同时听见了这句话。 南天门外。 陆渊走到阵前。 百万远征军身后,三百艘玄鸟级星舰已经启动跃迁引擎,隨时准备出发。 但陆渊没有上舰。 他站在最前方,面对著浩瀚星空。 然后,他抬起双手。 十指插进虚空。 混沌气血从他体內疯狂涌出,暗金光芒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指尖。 空间开始震颤。 不是小范围波动。 是整片星空都在抖。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仪器同时报警。 “空间维度正在被撕裂!” “不是跃迁引擎!” “是陆先生在手动撕裂空间!” 科研部主任扑到屏幕前,看著数据,整个人僵住。 “他在构建虫洞……” “凭肉身?” “这不可能!” “空间撕裂需要的能量相当於三颗恆星同时坍缩!” “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 齐镇国盯著画面。 陆渊的双手已经没入虚空深处。暗金气血化成两股巨流,顺著他的手臂灌入空间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 从一条线,变成一道沟。 从一道沟,变成一个洞。 洞口內部,是扭曲的光和色彩。那是更高维度的空间通道。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所有观测员都站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 “手动开虫洞?” “不需要跃迁引擎?” “不需要星门?” “他一个人就是一座星门?” 陆渊的衣袍被空间风暴撕得猎猎作响。 黑金龙袍上的大夏战旗纹路亮起。 地心镇狱核的力量沿著龙脉衝上来,灌入他的双臂。 两颗星核的能量也从南天门阵眼中倒灌而回,加持在他身上。 裂缝还在扩大。 已经大到足以容纳三百艘玄鸟级星舰並排通过。 洞口另一端,隱约能看见一片陌生的星域。 天妖星系。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洞口。 苏清雪站在他旁边,冰蓝长袍上的霜纹全部亮起。 一百二十万远征军同时握紧武器。 陆渊双手撑著裂缝边缘,混沌气血还在疯狂输出。 他抬起头。 “给我开!” 一声大喝。 空间彻底崩裂。 一条横跨星海的巨大虫洞,凭空出现在南天门前方。 虫洞另一端,天妖星系的第一道防线,清清楚楚地映在所有人眼前。 陆渊收回双手。 他站在虫洞入口,背后是百万大夏远征军和三百艘星舰。 他没有回头。 只说了一个字。 “进。” 第274章 还没有哪个种族,敢主动打到天妖星系来。 “进。” 陆渊一个字落下。 百万远征军动了。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率先驶入虫洞,引擎的暗金光纹在扭曲的空间通道里拉成长线。 舰群之后,百万武者结阵跟进,龙骨战甲表面的阵纹同时亮起,连成一片暗金光幕。 虫洞內部不是平静的隧道。 空间乱流像无数把刀,从四面八方切割过来。普通武者进去,瞬间会被绞成血雾。 但陆渊站在虫洞入口,混沌气血化作无形屏障,覆住整条通道。所有空间乱流碰到屏障,直接被碾碎。 百万大军在他的护持下,畅通无阻。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齐镇国盯著屏幕上的行军数据。 “信號还能维持多久?” 科研部主任快速计算。“虫洞稳定时间大约十五分钟。超过这个时间,通道会开始坍缩。” 齐镇国没说话。他知道够了。 陆渊说进,那就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虫洞另一端。 天妖星系最外围。 十二颗死寂的行星环绕著一颗暗红色的恆星,星轨之间密密麻麻排列著三百座高维哨塔。 每座哨塔高万丈,通体由妖骨和黑铁铸造,塔顶嵌著妖王级妖丹,能探测三光年范围內的空间波动。 这是妖庭在天妖星系的第一道防线。 两千年了,从来没有敌人能打到这儿。 哨塔里的妖族守军大多在沉睡。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拿奴隶取乐,有的直接趴在操控台上打鼾。 然后虫洞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任何预警。 空间撕裂的光芒照亮了半个星系。三百座哨塔的探测阵纹同时爆红,警报声炸成一片。 一名妖將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衝到观测窗前。 他看见了什么? 三百艘覆盖暗金战甲的星舰,从虫洞里鱼贯而出。 舰群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武者军阵,气血光芒把周围的星空都映成了暗金色。 那名妖將腿一软,直接跪在操控台前。 “不可能……” “人族?人族怎么打过来了?” “快!快通知后面的防线!”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启动高维通讯阵列。可信號刚发出去一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断了。 陆渊站在虫洞出口,已经扫了一眼整个防线。 三百座哨塔。十二颗行星。守军大约五十万,最低妖將境。 他甚至没拔剑。 “全军开火。” “一个不留。” 话落。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主炮同时充能。 南天门改造过的歼星炮阵列,在两颗星核的供能下,炮口匯聚的光芒比恆星还亮。 百万远征军同时抬手。龙骨战甲的臂甲展开,露出高维能量炮口。每个人都是一座移动炮台。 下一秒。 开火。 暗金光柱从星舰主炮倾泻而出。百万武者的能量弹幕紧隨其后,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星空。 三百座哨塔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排哨塔在光柱接触的瞬间直接蒸发。妖骨和黑铁化成气体,塔顶的妖王妖丹像泡沫一样炸开。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光柱穿透一座座哨塔,像热刀切黄油。 妖族守军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有的被光柱直接气化,有的被衝击波震碎,有的拼命往哨塔深处钻,结果整座哨塔从中间断裂,他们跟著碎片一起飘进太空。 十秒。 三百座哨塔,全部消失。 原本密密麻麻的防线,变成了一片空荡荡的真空。只有零星的碎片还在缓慢飘散。 天妖星系外围的警报声悽厉地响起来,一层层往內部传。 百万远征军看著这一幕,没人欢呼。 这是他们跨星系远征的第一战。第一战就碾碎了对方两千年没人攻破的防线。 王昊站在左翼最前方,龙骨大棒往肩上一扛。他盯著远处那几颗妖族殖民星,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老陆。” “先锋交给我。” 陆渊看了他一眼。 王昊咧嘴。“三天闭关,老子憋坏了。” 陆渊没多说。“最近的那颗星。” “半小时。” 王昊转身,衝著身后三万龙血突击队一挥手。 “跟我上!” 三万龙血突击队是远征军里精锐中的精锐,穿的是最顶级的龙骨战甲。 王昊一声令下,他们直接脱离大阵,化作三万道暗红流光,扑向距离最近的一颗妖族殖民星。 那颗星不大,大概蓝星三分之一体积。 表面覆盖著黑红色的岩石和矿脉,是妖庭的一座资源星。上面驻扎著十万妖族守军和百万採矿奴隶。 王昊冲在最前面。 他没穿战甲。暗红龙鳞直接覆盖全身,真龙霸体的气息在太空中炸开。 万丈血龙虚影浮在他身后,龙威压得附近的空间都在抖。 殖民星外围有一层防御结界。妖王级阵法,能挡住常规舰炮的轰击。 王昊根本没减速。 他化身万丈血龙,身躯横贯太空,龙尾高高甩起。 “开!” 一记神龙摆尾。 龙尾抽在结界上。 整面结界像玻璃一样碎裂。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瞬间覆盖了半个星球的外壳。 第二下。 王昊掉转龙躯,又是一尾抽下来。 结界彻底崩碎。碎片化作能量风暴,向太空四散。殖民星表面的岩石被衝击波掀起,形成一道道冲天的尘柱。 十万妖族守军这才反应过来。 “敌袭!” “人族打过来了!” “结阵!结阵!” 妖將们嘶吼著组织防线。可三万龙血突击队已经衝进了大气层。 没有仁慈。没有试探。 三万武者,穿著神尊级材料打造的战甲,挥著熔炼妖骨的兵器,对著十万妖族守军发起了单方面的屠杀。 龙血突击队的队长一拳轰碎一名妖將的胸骨,反手拔出腰间的斩妖刀,一刀劈开三个妖兵。 另一名队员双手持锤,一锤砸下去,方圆百米內的妖族全部震碎。 王昊落在殖民星中央。 他恢復了人形,但身上龙鳞没褪。龙骨大棒扛在肩上,站在妖族军营正中间。 周围的妖兵看著他,腿都在抖。 王昊扫了一眼。 “就这?” 他一棒子扫出去。 方圆十里內的建筑和妖兵全部化为齏粉。 半小时后。 这颗殖民星上的十万妖族守军被清理乾净。三万龙血突击队无一人阵亡。 王昊从地上拔起一根妖骨柱,把隨身携带的大夏战旗绑在上面,狠狠插进殖民星的地表。 暗金龙旗在陌生的星球上展开。 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面插在外星土壤上的旗帜。 王昊通过通讯频道匯报。“第一颗,拿下了。” 陆渊的声音传回来。“继续。” 王昊转身,带著三万突击队再次冲入太空,扑向第二颗殖民星。 第二颗。第三颗。 半天时间。 王昊率军势如破竹,接连踏平三座妖族资源星。每踏平一颗,就插一面大夏战旗。三面暗金龙旗在三颗外星行星上飘扬,在暗红色恆星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百万远征军士气冲天。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无数文明的观测员看著这一幕,集体失声。 大夏远征军跨星系作战,半天拿下三颗星。 这不是战爭。 这是碾压。 天妖星系內部。 三颗资源星沦陷的消息传到核心区域。 一颗巨大的赤色主星上,宫殿群震颤。 主星大殿內,一头体型堪比小型星球的巨兽缓缓站起。它有九颗脑袋,每颗脑袋都燃烧著不同顏色的法则火焰。金色鬃毛覆盖全身,每根鬃毛都像一根钢刺。 半步妖尊巔峰。 九头狮王。 天妖星系的最高统帅。 它九颗脑袋同时睁开眼,十八只瞳孔盯著远端战报。 “人族?” “打过来了?” 声音从九张嘴里同时传出,在整颗赤色主星上迴荡。 殿內跪满了妖族將领,没有一个敢抬头。 九头狮王迈开四肢,走出大殿。它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空,九颗脑袋的法则火焰连成一片,把周围的云层烧成灰烬。 它仰天咆哮。 一声吼。 声波穿透大气层,震碎了赤色主星外围的三颗卫星。 整个天妖星系的妖兽都听见了这声吼。 从各颗殖民星、矿星、军事要塞中,亿万妖兽开始移动。它们匯聚成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赤色主星,在九头狮王身后列阵。 妖兽大军遮天蔽日。 数量多到连星光都被挡住。 九头狮王九颗脑袋同时喷出法则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战旗。战旗上刻著妖庭的徽记。 它踏出一步,身后的亿万妖兽大军跟著移动,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著大夏远征军的方向扑来。 通讯频道里,前方侦察兵的声音传回旗舰。 “报告!” “赤色主星方向检测到超大质量生物信號!” “数量……数量无法估算!” “敌军主力正在全速逼近!” 王昊刚插完第三面旗,听见这个消息,龙骨大棒往肩上一扛。 “终於来大的了。” 苏清雪站在右翼,冰蓝长袍上的霜纹亮起。她看向赤色主星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被黑色潮水填满。 陆渊站在旗舰前方,双手抱胸。 他看著那道遮住半个星系的黑色洪流,看著九头狮王九颗脑袋上的法则火焰。 没有拔剑。 他只说了一句话。 “来的正好。” “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赤色主星上,九头狮王十八只眼睛同时锁定了陆渊的位置。它中间那颗最大的脑袋张开嘴,声音传遍整个星系。 “人族的小崽子。” “本王在这片星海活了八千年。” “还没有哪个种族,敢主动打到天妖星系来。” “你倒是第一个。” 亿万妖兽大军在它身后咆哮,声浪震得附近的小行星带碎裂。 陆渊站在旗舰甲板上,看著那头比山脉还大的九头怪物,嘴角微微扬起。 “八千年?” “那你活到头了。” 第275章 让我来,先咬断它三颗头! “八千年?” “那你活到头了。” 陆渊这句话传出去后,天妖星系外围短暂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赤色主星方向,黑色妖潮彻底压了过来。 亿万妖兽从各颗矿星、殖民星、要塞星中衝出,像一堵不断推进的黑墙,把大夏远征军刚拿下的三颗资源星全部围在中间。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排成防御阵列。 一百二十万远征军悬浮星空。 每个人的龙骨战甲都亮起暗金阵纹。 但对面数量太多了。 前方是妖兽。 左翼是妖兽。 右翼也是妖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后方刚刚被陆渊撕开的虫洞出口,都被一批妖族飞行军团绕后堵住。 它们背生骨翼,体型巨大,爪子上还掛著人族旧甲残片。 那是两千年前镇狱军的甲。 很多远征军战士看见那一幕,呼吸都重了。 王昊扛著龙骨大棒,站在最前方。 他身后的三万龙血突击队刚连续拿下三颗资源星,身上还沾著妖血。 可这会儿,他们没人后退。 王昊咧嘴。 “人多是吧?” “正好,省得找了。” 苏清雪站在右翼旗舰甲板上,冰蓝长袍贴著战甲,掌心寒气一圈圈压缩。 她没有急著出手。 她在等陆渊的命令。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齐镇国盯著远征军回传的全景画面。 屏幕上,全是红色敌军標记。 科研部主任快速匯报。 “敌方总量还在上涨。” “初步估算,超过八亿。” “其中妖王级以上目標,超过三千万。” “最前方那头九头狮王,能级已经接近妖尊门槛。” 齐镇国脸色不变。 “远征军阵型呢?” “没有乱。” “很好。” 齐镇国抬头,看著画面最前方那道黑金身影。 “陆渊同志没动,就不用慌。” 星海万族直播间內,无数文明也在看这一幕。 他们刚刚才见过大夏半天踏平三颗妖族资源星。 现在妖庭主力反扑。 八亿妖兽大军围杀一百二十万人族远征军。 这个数量差距,已经不是正常战爭。 是淹没。 “这就是天妖星系的底蕴?” “九头狮王亲自出动了。” “那可是半步妖尊巔峰,活了八千年的老怪物。” “大夏远征军太深入了。” “陆渊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只要他被牵制,这支远征军会被妖潮吃乾净。” 很多文明开始重新摇摆。 它们怕陆渊。 可它们也怕妖庭。 谁贏,它们就向谁低头。 赤色主星上方,九头狮王终於踏入战场。 它的身躯比一座大陆还大。 九颗脑袋同时抬起,每一颗脑袋上都燃著一种法则火焰。 金、木、水、火、土、风、雷、毒、魂。 九种法则压在一起,直接让周围星空出现裂痕。 它身后,亿万妖兽齐齐停下。 一头妖兽停下没什么。 亿万头同时停下,整片星空都像被堵住。 九头狮王中间那颗主头盯著陆渊。 “人族。” “本王承认,你有点本事。” “能杀神尊,能断星河,能打到这里。” “可你犯了一个错。” 陆渊双手抱胸,站在旗舰最前方。 他没有接话。 九头狮王也不在意。 它九颗脑袋同时咧开嘴。 “你不该带这些血食过来。” “他们,会死在你面前。” “本王会把他们一口一口吃掉。” “然后把你带回神山,献给妖祖。” 王昊当场就要衝出去。 “老陆,让我先上!” 陆渊抬手。 王昊停住。 陆渊看向右翼。 “清雪。” 苏清雪抬头。 “控场。” 只有两个字。 苏清雪一步跨出旗舰。 她脚下没有借力点,却稳稳站在星空中。 冰蓝长袍向后铺开。 极阴之体全面催动。 一顶由冰雪凝聚的女帝王冠,在她头顶成形。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监测数据瞬间飆升。 “苏指挥官本源全开!” “极寒领域正在扩张!” “温度指数跌破常规物理下限!” “不是低温,是法则冻结!” 九头狮王九颗脑袋同时看向苏清雪。 它先是一怔,隨后冷笑。 “极阴之体?” “不错。” “这种血脉,拿去给神山炼成寒炉,倒也够格。” 苏清雪抬手。 没有骂。 没有怒吼。 她双手结印,冰蓝纹路从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腕。 身后女帝法相缓缓睁开。 下一秒。 她开口。 “绝对零度。” “星系冰封。” 话落。 寒流爆发。 不是一条线。 不是一片区域。 是以苏清雪为中心,整片星空直接被寒意扫过。 最先冲在前面的妖兽,还保持著张口扑杀的姿势。 下一瞬,身体定在原地。 血液冻结。 骨骼冻结。 妖丹冻结。 连它们外放的妖气,都被冻成一层黑蓝色霜壳。 第二批妖兽撞上第一批冰雕。 没等撞碎,也被冻结。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寒流一路横推。 数以千万计的妖兽,在衝锋途中变成冰雕。 它们密密麻麻悬在星空里,像一堵被冻住的妖墙。 远征军战士看得头皮发麻。 三万龙血突击队里,有人忍不住开口。 “苏统帅这是……把太空冻住了?” 旁边队长直接骂道: “闭嘴,记录战术数据!” 王昊看著前方半片星空被冻住,嘴角一抽。 “嫂子这手,比以前狠多了。” 苏清雪没有回应。 她掌心阵纹还在亮。 寒流继续扩散。 更多妖兽被封住。 那些飞行妖族想撤,翅膀刚拍动,就连同周围空间一起被冻住。 有妖王想自爆妖丹破冰。 妖丹刚亮,就被冻结在体內。 有妖族战舰想转向,舰身外壳也覆盖冰层,动力炉直接熄灭。 南天门回传画面里,半个战场变成蓝白色。 科研部主任死死盯著数据。 “冰封范围还在扩大!” “已覆盖敌军前锋三成!” “敌方有效衝锋速度下降百分之八十!” “苏指挥官一个人,压住了半个妖潮!” 齐镇国沉声道: “把这段列入远征军教材。” “是!” 星海万族直播间彻底炸开。 “这不是陆渊出手!” “是那个女人!” “蓝星除了陆渊,还有这种级別的强者?” “半片星空被冻结,她是怎么做到的?” “极阴之体……人族古血脉没断!” 更多文明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大夏不是只有陆渊。 陆渊身后,还有已经成军的人族强者。 九头狮王也发现了不对。 它九颗脑袋上的法则火焰同时暴涨。 前锋妖兽大军被冰封太多,再这么下去,妖潮的衝锋阵型会被彻底切断。 它盯著苏清雪,语气冷了下来。 “先杀她。” 九颗脑袋同时张口。 九道法则洪流喷出。 金光切割。 木刺生长。 黑水腐蚀。 火焰爆开。 土石镇压。 风刃绞杀。 雷霆穿透。 毒雾蔓延。 魂光衝击。 九种力量匯聚成一条洪流,直奔苏清雪而去。 苏清雪抬手,冰盾在身前重叠成九层。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九种法则不断压来。 她脚下退了半步。 也只退了半步。 陆渊仍旧站在旗舰上,没有出手。 他看得清楚。 这不是苏清雪挡不住。 这是她在借九头狮王的法则,继续磨自己的极寒本源。 果然。 苏清雪手指一扣。 碎掉的冰盾没有消散,反而化成无数冰丝,缠住那九道法则洪流。 寒气顺著法则反卷。 九头狮王左侧一颗火焰头颅猛地一僵。 火焰暗了一截。 它终於变了脸色。 “你敢冻本王法则?” 苏清雪声音很淡。 “妖庭的东西,也配叫法则?” 话落,她双手再次结印。 冰封区域猛地向前压进三万里。 又有上千万妖兽被冻结。 一批妖族大將刚刚结成破冰阵,阵纹还没完整亮起,就被寒流封在半空。 它们脸上还停著惊恐。 下一秒,王昊看准机会,一棒子隔空砸出。 龙骨大棒带起真龙气血,砸进冰封妖群。 轰! 大片冰雕碎成粉末。 数百万妖兽,连尸体都没留下。 远征军士气暴涨。 “苏统帅无敌!” “王统帅开路!” “杀!”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立刻压上,主炮对准冰封区域补刀。 百万远征军臂甲炮齐射。 被冻住的妖兽成了靶子。 妖潮第一波衝锋,直接被打穿。 九头狮王彻底怒了。 它九颗脑袋同时低吼。 “废物。” “全是废物。” 它前爪一踏,身前空间裂开。 一枚赤红色长梭从裂缝中浮现。 长梭不过百丈。 可出现的一瞬间,苏清雪布下的冰封结界竟然开始出现裂纹。 科研部主任立刻锁定目標。 “检测到高维妖兵!” “能级超过神尊兵器!” “目標具备破阵、破界、破法则特性!” 齐镇国问:“能拦吗?” 主任咬牙。 “南天门距离太远。” “远征军主炮会误伤苏指挥官。” 九头狮王看著赤红长梭,九颗脑袋同时露出狰狞。 “这是神山赐下的破阵梭。” “专破人族阵法。” “你能冻妖兽,能冻星空。”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冻住它。” 话音落下。 破阵梭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刺入冰封结界。 咔嚓。 大片冰层崩开。 被封住的空间重新流动。 破阵梭化作一道红光,硬生生撕开苏清雪的极寒领域。 它的目標不是普通远征军。 而是苏清雪。 以及苏清雪后方的大夏旗舰。 旗舰上,陆渊依旧没动。 可所有远征军都紧张起来。 “保护苏统帅!” “右翼阵列顶上!” “拦截破阵梭!” 数十艘玄鸟级星舰调转炮口。 上万名远征军同时打出能量光束。 可破阵梭速度太快。 所有拦截,全被它贴著边缘躲开。 它撕开冰封轨道,直接杀到苏清雪面前。 苏清雪抬手再结冰印。 她刚才冰封半片战场,本源消耗太大。 破阵梭又专破法则。 冰盾刚成形,就被红光钻穿三层。 王昊一看,整个人炸了。 “敢动我嫂子?” “问过你王爷爷手里的棒子没有!” 话没说完,他身上的暗红龙鳞猛地撑开。 上半身战甲直接炸裂。 真龙气血从体內衝出。 王昊一步踏碎脚下虚空,化作万丈血龙,迎著破阵梭撞了上去。 三万龙血突击队同时变阵。 “掩护王统帅!” “龙血阵,开!” 三万武圣气血匯入王昊体內。 血龙身躯再次暴涨。 龙骨大棒也跟著放大,被他双爪抓住,正面砸向破阵梭。 九头狮王冷笑。 “蠢货。” “破阵梭连神尊甲都能穿。” “你拿肉身挡?” 王昊根本不听。 他盯著那道红光,龙口张开。 “老子挡的就是你!” 轰! 龙骨大棒砸在破阵梭侧面。 红光偏移。 破阵梭擦著苏清雪身侧飞过,直接洞穿后方一颗小行星。 那颗小行星当场裂成两半。 王昊也被反震得倒飞数千里。 龙爪崩裂。 鳞片碎开一大片。 但他硬生生止住身形。 苏清雪转头。 “王昊!” 王昊甩了甩龙爪上的血,咧嘴。 “嫂子,控你的场。” “这头杂毛狮子,归我。” 话落,他不退反进。 万丈血龙撕开残余冰层,直扑九头狮王。 九头狮王九颗脑袋同时转向王昊。 “半妖?” “也敢在本王面前称龙?” 王昊一棒子砸过去。 “称不称龙,你挨一下就知道了!” 龙骨大棒砸在九头狮王左侧头颅上。 那颗头颅偏了一下,鳞甲裂开。 九头狮王庞大的身躯也被砸退半步。 半步。 但这一幕已经让妖族大军惊住。 它们的最高统帅,竟然被一个半妖人族砸退了。 王昊没给它反应机会。 血龙身躯缠上去。 龙爪扣住九头狮王肩背。 龙尾横扫,抽碎附近数万妖兽。 九头狮王怒了。 九颗脑袋同时扑咬王昊。 金焰咬住龙角。 雷焰轰在龙背。 毒焰钻进鳞片裂口。 魂焰衝击神魂。 王昊身上血花炸开。 但他没松。 反而一爪扣住九头狮王中间主头的鬃毛,龙骨大棒贴脸砸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打得周围空间塌出裂口。 远征军看得热血上涌。 “王统帅!” “乾死它!” 苏清雪没有衝上去。 她听见了王昊的话。 她继续控场。 极寒领域重新铺开,压住周围想支援九头狮王的妖兽大军。 玄鸟级星舰趁机推进。 百万远征军以三颗资源星为支点,开始反向切割妖潮。 战场被撕成两层。 外层,苏清雪冰封妖潮。 內层,王昊血战九头狮王。 陆渊站在旗舰上,目光落在王昊身上。 他没有插手。 王昊要打。 那就让他打。 这条路,王昊必须自己走出来。 九头狮王毕竟是老牌半步妖尊巔峰。 短暂被压后,它很快稳住身形。 九颗脑袋同时咬住王昊。 一颗咬肩。 一颗咬背。 一颗咬腹。 一颗咬龙尾。 剩下几颗不断喷吐法则,轰在王昊身上。 王昊的龙鳞大片崩碎。 龙血染红身下星空。 三万龙血突击队急了。 “王统帅!” 有人想衝上去,被副队长拦住。 “別乱!” “这是统帅的战斗!” 王昊被九头狮王按住。 狮爪撕开他的龙腹。 九头狮王中间主头凑近,张口就要咬断他的龙颈。 “半妖杂种。” “你到此为止了。” 王昊满身是血。 可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杂毛。” “你靠得太近了。” 九头狮王一怔。 王昊猛地抬起龙首。 不管其他八颗脑袋还在撕咬自己。 不管龙鳞和血肉被扯开。 他张开龙口,直接反咬住九头狮王最中间的主头颅。 这一口,咬得极死。 九头狮王九颗脑袋同时僵住。 王昊牙齿深深刺入它的头骨,鲜血从齿缝里喷出来。 他死死咬著,含糊不清地开口: “老陆,让我来,先咬断它三颗头!” 第276章 屠星!一个不留! 王昊这一口,咬得极狠。 九头狮王的主头颅被他死死咬住,头骨发出断裂声。 它剩下八颗脑袋同时发狂。 金焰撕开王昊的肩背。 雷光劈进他的龙鳞。 毒火顺著伤口往血肉里钻。 魂光不断衝击他的神魂。 王昊的万丈龙躯在星空里剧烈晃动,龙血一团团炸开,洒在真空中,迅速被高温蒸乾。 可他就是不鬆口。 牙齿越陷越深。 九头狮王主头颅上的骨甲,一块块裂开。 “半妖杂种!” 九头狮王剩下的脑袋同时怒吼。 “鬆口!” 王昊嘴里全是血,声音含糊,却透著狠劲。 “松你祖宗!” 他龙爪死死扣住九头狮王的脖颈,整条龙躯像锁链一样缠在对方身上。 九头狮王体型比他更大,力量也更强。 可王昊现在根本不是在比力量。 他是在拿命换命。 三万龙血突击队悬在远处,全部红了眼。 “王统帅!” “不能再打了!” “他龙骨裂了!” “神魂也在流失!” 副队长一把拦住想衝出去的队员。 “谁都不许动!” “这是统帅的命令!” 那名队员咬著牙,拳头攥得发响。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监测画面一片红。 科研部主任额头全是汗。 “王昊同志生命体徵持续下降!” “真龙血脉燃烧过量!” “毒火正在侵蚀龙心!”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手指按在檯面上。 他没有下令撤。 因为陆渊没动。 陆渊站在旗舰前方,看著王昊。 他的脸色很平静。 王昊要打出自己的路。 这一战,没人能替他。 苏清雪也没有贸然上前,她维持著极寒领域,强行拦住周围想要支援九头狮王的妖潮。 九头狮王八颗脑袋同时咬住王昊。 一颗咬住龙背,一颗咬住龙尾,一颗咬住左爪。 还有几颗不断喷吐法则,轰得王昊龙躯不断塌陷。 王昊的龙鳞大片崩碎。 龙骨露了出来。 但他扣住主头的那只龙爪,反而又收紧一分。 “你不是活了八千年吗?” “你不是天妖星系最高统帅吗?” “来啊!” 王昊猛地一甩龙首。 咔嚓! 九头狮王主头颅的脖颈处,骨节被硬生生扯开。 九头狮王十八只瞳孔同时收缩。 它终於感到了不对。 这个半妖不是想贏。 他是想咬死自己。 “疯子!” “你这个疯子!” 王昊没回答。 他体內最后一截暗金龙骨亮起。 真龙本源从骨缝里衝出,全部灌进牙齿和双爪。 他的龙躯再次暴涨一截。 伤口处血肉翻卷。 可那股气势,硬是把九头狮王压住了半息。 半息就够了。 王昊的龙爪猛地向后一扯。 牙齿同时发力。 “给老子断!” 轰! 九头狮王中间那颗主头颅,被他硬生生咬断。 断口处妖血喷出,化成大片血雾。 九头狮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王昊没有停。 他趁著九头狮王失神的一瞬,龙尾反缠,双爪扣住左侧两颗脑袋。 那两颗脑袋一颗燃著雷火,一颗燃著毒焰。 雷火炸在王昊脸上。 毒焰烧穿他的鳞片。 王昊眼皮都没眨。 他將两颗狮头往中间狠狠一撞。 砰! 两颗头颅撞得骨甲塌陷。 下一秒。 王昊张口咬住其中一颗,龙骨大棒被他尾巴捲起,狠狠砸向另一颗。 一咬。 一砸。 咔嚓! 又一颗脑袋被咬断。 轰! 第三颗脑袋被龙骨大棒砸碎脖骨,直接飞了出去。 三颗。 九头狮王,断了三颗头。 整片战场像被按住。 妖潮停了。 远征军也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那条满身是血的万丈血龙。 他咬著狮王断头,龙爪扣著残破骨肉,身上没有一处完整。 可他还站在九头狮王面前。 三万龙血突击队同时爆发。 “王统帅!” “王统帅!” “王统帅!” 声音传遍战场。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无数文明的观测员僵在原地。 “他咬断了九头狮王三颗头?” “那可是半步妖尊巔峰!” “大夏第二战力,已经能和这种怪物拼命了吗?” “不是拼命,是差点换命。”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齐镇国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样的。” 苏清雪看向王昊,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喊。 只是极寒领域又往前压了十万里。 那些被困住的妖兽,在寒霜里大片崩碎。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替王昊清场。 可九头狮王还没死。 三颗头断裂的痛苦,让它彻底失控。 剩下六颗脑袋同时昂起。 六种法则火焰匯聚。 金、木、水、火、土、魂。 六道光柱在它口中凝成。 每一道,都足以击穿一艘玄鸟级星舰。 王昊此刻已经撑不住了。 他龙躯一晃,差点从九头狮王身上滑落。 真龙本源燃烧过度。 龙骨裂纹遍布全身。 毒火还在心口烧。 他想再抬起龙骨大棒,却发现尾巴已经没力气捲住。 九头狮王剩下六颗头盯著他,声音嘶哑。 “本王要把你轰成肉泥。” “再当著陆渊的面,一口一口吞掉。” 六道毁灭光波开始压缩。 周围空间被挤出裂纹。 三万龙血突击队瞬间变阵。 “救统帅!” “全体衝锋!” “用战甲硬挡!” 副队长这一次没有拦。 他拔刀衝出。 三万龙血突击队全部跟上。 可距离太远。 根本来不及。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强行转向。 她想冻结那六道光波。 可九头狮王这一击是对准王昊的贴脸轰杀。 她能冻住外围妖潮,却无法在不伤到王昊的情况下拦住全部法则。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警报刺耳。 “王昊同志被锁定!” “能量峰值突破神尊级!” “无法规避!” 齐镇国猛地抬头。 画面里,王昊被六道光波死死锁住。 这一刻,所有大夏观眾的心都提了起来。 地下城市。 军营。 学校。 武道馆。 无数人盯著屏幕,拳头攥到发白。 “王统帅!” “躲啊!” “快躲开!” 王昊听不见。 他也躲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残破的龙躯,忽然笑了。 “咬断三颗。” “也不亏。” 九头狮王六颗脑袋同时张口。 毁灭光波就要喷出。 就在这一瞬。 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王昊身前。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多余动静。 就像他本来就在那儿。 陆渊来了。 他一只手扶住王昊残破的龙首,另一只手按在王昊胸口。 一团混沌气血打入王昊体內。 毒火熄灭。 裂开的龙骨被强行稳住。 燃烧过度的真龙本源也被压回心口。 王昊龙躯一软,重新化作半龙人形,被陆渊单手拎住后颈。 他满脸是血,还咧嘴笑。 “老陆,三颗。” “没给你丟人吧?” 陆渊淡淡道:“干得不错。” 王昊眼皮一沉。 “剩下的……你来。” 陆渊把他往后一送。 苏清雪抬手接住王昊,用极寒本源封住他的伤口。 三万龙血突击队立刻护上来。 副队长看见王昊还有气,才狠狠鬆了一口气。 王昊躺在冰蓝阵纹里,嘴还硬。 “別围著老子。” “看老陆杀狮子。”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转向战场。 九头狮王六颗脑袋同时看著陆渊。 它断了三颗头。 本源遭到重创。 可它仍旧是半步妖尊巔峰。 六道毁灭光波已经成形。 这一击收不回,也不想收。 它知道自己不能退。 一退,天妖星系就完了。 九头狮王六张嘴同时开口。 “陆渊!” “本王不信你真能无敌!” “六法合一!” “灭!” 六道毁灭光波轰向陆渊面门。 距离太近。 近到几乎没有反应时间。 光波贴著星空推进,沿途所有碎石、冰层、妖尸全部蒸发。 大夏远征军阵列被衝击波逼得后退。 苏清雪抬手撑开冰盾,护住重伤的王昊。 王昊睁开一只眼。 “这狮子真急了。” 苏清雪冷声道:“它死定了。” 陆渊站在原地。 黑金龙袍没有破损。 他没有拔剑。 斩妖剑依旧悬在腰间。 面对六道毁灭光波,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隔空一点。 没有剑芒。 没有神通。 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光影。 就是一指。 下一秒。 陆渊指尖前方的空间塌了。 六道光波像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 最前端开始倒卷。 一寸。 十寸。 百丈。 千丈。 九头狮王六颗脑袋同时瞪大。 “不可能!” 它疯狂催动本源。 六道光波再次暴涨。 可无论它怎么加力,光波都无法向前一分。 反而被那一指压得节节倒退。 陆渊平静道:“你不配跟我拼命。” 话落。 他指尖微微向前。 轰! 六道光波当场崩碎。 反噬顺著法则通道倒卷回去,灌进九头狮王剩下六颗脑袋里。 砰! 第一颗头炸开。 砰! 第二颗头炸开。 砰!砰!砰! 连续爆响在星空中传开。 九头狮王庞大的身躯疯狂后退,六颗脑袋一颗接一颗爆碎。 最后一颗头爆开前,还想发出求救讯號。 陆渊指尖一压。 那道讯號被碾灭。 砰! 第六颗头碎了。 九头狮王无头身躯僵在星空里。 片刻后,轰然倒下。 半步妖尊巔峰。 天妖星系最高统帅。 被陆渊一指点杀。 星空安静了。 不是短暂的安静。 是所有妖族都失去了声音。 亿万妖兽看著九头狮王的尸体,开始后退。 第一批妖兽转身逃。 第二批跟著溃散。 第三批直接撞碎同族防线,拼命往赤色主星方向逃。 “狮王死了!” “快跑!” “陆渊杀过来了!” “通知神山!”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妖潮彻底崩了。 刚才还遮住半个星系的黑色洪流,此刻像被砸断脊骨的虫群,四散逃命。 大夏远征军没有追。 他们在等命令。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重新列阵。 百万武者身上的龙骨战甲再次亮起。 苏清雪扶著王昊,看向陆渊。 王昊咳出一口血,还是笑。 “老陆,別让它们跑太远。” 陆渊没有回头。 他抬手一抓。 九头狮王的无头尸体被混沌气血包住,体內九颗残破妖丹被强行抽出。 三颗碎了。 六颗还在。 陆渊隨手將其中三颗甩给苏清雪。 “给他续命。” 苏清雪接住,直接按进王昊体內。 王昊疼得脸一抽。 “轻点啊嫂子。” 苏清雪看都没看他。 “闭嘴。” 剩下三颗妖丹,被陆渊捏碎,化成能量雨洒向远征军前阵。 刚才消耗最大的龙血突击队,气息迅速恢復。 三万战士同时抬头。 “谢陆先生!” 陆渊看向前方。 那里是天妖星系最庞大的赤色主星。 九头狮王的宫殿还立在星球最高处。 无数妖族高层正在疯狂启动防御阵法。 一层黑红色结界从主星表面升起。 想封星。 想拖延。 想等神山妖庭支援。 陆渊拔出斩妖剑。 剑锋所指,正是那颗天妖主星。 百万远征军同时握紧武器。 王昊撑著苏清雪的冰盾坐起,满身是血,还想站起来。 苏清雪按住他。 “你伤没好。” 王昊咧嘴。 “插旗这种事,我得去。” 陆渊没有阻止。 他看著天妖主星,声音传遍整支远征军。 “血债,从这里开始收。”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主炮抬起。 百万远征军列阵向前。 逃窜的妖族大军挡在主星外,乱成一片。 陆渊的剑锋缓缓压下。 他只说了四个字。 “屠星!一个不留!” 第277章 把妖庭主星打成大夏第一块星际地 “屠星!一个不留!” 陆渊的命令落下。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同时前压。 百万远征军列阵推进,龙骨战甲的暗金阵纹连成一片,直接压向天妖主星。 九头狮王已死。 它的尸体还飘在星空里。 刚才还要围杀大夏的妖潮,此刻全乱了。 有妖族往主星逃。 有妖族往外层星带逃。 还有妖族抢夺战舰,想撕开空间跑路。 可陆渊没给它们机会。 斩妖剑脱手而出,悬在天妖主星上空。 剑身一震。 万千剑影铺开,化作一张覆盖整颗星球外层轨道的剑网。 第一艘妖族逃亡舰刚衝出大气层,舰头撞上剑网。 没有爆炸。 整艘战舰被切成了几千段。 里面的妖族连惨叫都没传出来,就被剑气绞碎。 第二艘。 第三艘。 成片妖族战舰疯狂拉升,又成片碎在天妖主星外。 星空里飘满了黑铁残骸和妖血。 陆渊站在旗舰甲板上,黑金龙袍不动。 “清雪,封住地表传送阵。” 苏清雪点头。 她抬手按向虚空。 极寒本源顺著天妖主星的空间节点落下,三十七座大型传送阵同时结冰。 阵纹刚亮,就被冻死。 阵內挤满了想逃的妖族高层。 一个个保持著冲入传送光门的姿势,被封在冰层里。 王昊吞下三颗妖丹,伤势被压住。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 苏清雪皱眉:“你还要去?” 王昊抓起龙骨大棒,吐出一口血沫。 “插旗这种事,少了我不行。” 陆渊看了他一眼。 “別死。” 王昊咧嘴。 “放心,死不了。” 说完,他带著三万龙血突击队再次衝出。 天妖主星表面。 妖族高层已经疯了。 赤色神山之巔,九座黑金祭坛同时开启。 一群妖族长老跪在阵眼旁,將妖丹和本源往祭坛里砸。 “快!” “开启护星大阵!” “只要拖到神山妖庭支援,我们就还有活路!” “九头狮王死了,天妖星系不能再丟!” 话没说完。 天穹裂开。 一缕暗金剑芒从星空落下。 没有多余变化。 直接劈在九座祭坛中央。 轰! 阵眼炸碎。 护星大阵刚升起一层黑红光罩,就从中间裂开。 九座祭坛连同周围数万妖族长老,当场化为飞灰。 主星彻底裸露在大夏炮火之下。 南天门远程频道里,齐镇国看著画面,下令。 “记录。” “天妖主星护星大阵已破。” “远征军,按战时清剿条例执行。” “所有確认食人、炼魂、圈养人族的妖族,一个不留。”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主炮调转角度。 百万远征军分成三十六路,从不同区域降临地表。 没有劝降。 没有审判。 这是远征。 也是清算。 第一批大夏战士落在北部妖城。 城墙上还掛著乾枯的人族骨架。 街道两侧,全是旗幡。 一些妖族贵族正在往地窖逃,地窖里关著数万奴隶。 有的不是蓝星人族。 有的来自別的星域。 可他们身上,都有被妖族圈养过的烙印。 龙血突击队队长落地,扫了一眼。 他没有废话。 “开牢。” “杀妖。” 三百名战士冲入城中。 战甲臂刃弹出。 妖族护卫刚结阵,就被正面劈开。 一名妖族贵族拖著两个奴隶挡在身前,尖叫著后退。 “我是天妖主星侯族!” “你们不能杀我!” “我可以投降!” 那名队长一脚踩碎它膝盖,低头看著它身后骨牢。 骨牢里,堆著大量人族残骸。 队长一刀落下。 “下去投。” 妖头滚落。 同样的画面,在整颗天妖主星上展开。 南部矿区。 三万妖兵试图反抗。 大夏第七军团直接用龙骨战甲组成推进阵,正面碾进矿脉。 妖兵的骨矛刺在战甲上,只留下浅痕。 大夏战士的斩妖刀落下,却能一刀切开妖丹。 东部妖港。 数百艘逃亡飞梭同时升空。 斩妖剑网压下。 一息之间,全部碎成铁雨。 西部神庙。 一群妖族祭司启动血池,想借奴隶献祭召唤远古邪灵。 苏清雪隔空落下一道冰印。 血池冻结。 祭司冻结。 血池底部那些还没彻底死去的奴隶,被大夏医疗队从冰层里挖了出来。 有人哭著跪下。 大夏战士把人扶起。 “別跪。” “从今天开始,这颗星球换主人了。” 天妖主星最高处。 赤色神山。 这里是九头狮王的宫殿,也是天妖星系的权力中心。 王昊带著三万龙血突击队一路杀上来。 山道两侧,妖將尸体铺了一路。 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但他没有停。 一个半步妖尊巔峰都咬断三颗头了。 剩下这些妖族,在他眼里已经不够看。 神山大殿前,最后一批妖族高层被逼到台阶上。 为首的是一头白骨老妖。 它手里抓著一块黑紫色令牌,浑身都在发抖。 “你们不能灭天妖主星!” “这里是神山妖庭外域重地!” “瘟疫妖尊和吞天妖尊很快就会知道!” “你们敢插旗,就是和整个妖庭不死不休!” 王昊拖著龙骨大棒往上走。 棒头刮过石阶,带出一串火星。 “说得好像以前没不死不休一样。” 白骨老妖急忙后退。 “我可以交出资源库!” “极品妖丹、星髓、妖尊法器残片,全都给你们!” “只求留我一命!” 王昊停下。 白骨老妖以为有机会,立刻把令牌举起来。 “我还能带你们打开主星宝库!” 王昊抬手。 副队长接过令牌。 王昊点头。 “宝库留下。” 白骨老妖刚鬆一口气。 王昊一棒落下。 “命不留。” 轰! 大殿台阶被砸塌。 白骨老妖连同身后数千妖族高层,被一棒轰成碎片。 半天后。 天妖主星战斗结束。 大夏远征军完成全域清剿。 所有妖族军政高层被斩尽。 所有大型传送阵被拆除。 所有资源库被打开。 极品妖丹堆成山。 星髓矿脉被整条切出。 妖族武库、神兵残片、远古阵盘、星舰核心,全被打包送上玄鸟级星舰。 科研部主任在南天门看著清单,手都在抖。 “这比星海商会赔偿还多。” 齐镇国看著屏幕。 “妖族吃了两千年人血。” “现在吐出来一点,不算多。” 蓝星。 全球直播没有中断。 地下城市里,无数大夏民眾看著那颗被攻占的妖族主星。 有人沉默。 有人握拳。 有人红著眼眶。 两千年前,人族被妖族收割。 两千年后,大夏把战旗插到了妖族领土上。 这不是结束。 这是討债的开始。 天妖主星。 赤色神山之巔。 王昊亲自扛著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往上走。 那面旗由金丝绣成,旗杆用九头狮王的一截脊骨临时炼製。 很沉。 但他扛得很稳。 苏清雪站在山巔另一侧,极寒本源覆盖整座神山,防止残余妖族自爆。 陆渊站在最前方。 脚下,是九头狮王曾经的王座。 王座已经被劈碎。 王昊走到最高处,双手握住旗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山下。 百万远征军列阵。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悬在大气层外。 斩妖剑还在星空上方悬著。 王昊深吸一口气。 “这地方,以后归大夏了!” 话落。 他双臂发力。 旗杆狠狠插入神山之巔。 轰! 整座神山震了一下。 金丝绣成的五星红旗展开。 大夏战旗在天妖主星最高处飘起。 这一刻。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人站起。 齐镇国抬手敬礼。 蓝星十四亿人同时看见了这面旗。 学校里,孩子们站起来。 军营里,士兵们站起来。 地下避难所里,老人扶著墙站起来。 没有人组织。 所有人都看著直播画面。 大夏第一块星际领地。 拿下了。 王昊插完旗,整个人差点跪下。 苏清雪抬手,一道冰蓝本源托住他。 王昊嘴硬。 “没事,我还能再插十面。” 苏清雪冷声道:“先把命保住。” 王昊笑了笑,坐在旗杆旁边。 陆渊走到神山边缘,俯视整颗天妖主星。 “齐镇国。” 通讯接通。 齐镇国立刻回应:“在。” “建立前进基地。” “把天妖星系所有资源星、矿星、要塞星全部接管。” “远征军休整三个时辰。” 齐镇国沉声道:“明白。” 陆渊又道:“通知星海万族。” “天妖星系,从今天起,归大夏管。” “任何文明擅入,按入侵处理。” 齐镇国点头。 “我马上发布公告。” 星海万族直播间內,无数文明听见这句话,全部沉默。 半天。 只用了半天。 大夏从虫洞杀入天妖星系,打碎外围防线,斩九头狮王,清洗天妖主星,插上战旗。 这不是试探。 这是直接改写星海格局。 有文明当场修改星图。 把天妖星系原本的妖庭標记,换成了大夏战旗。 也有文明的外交官连夜擬定第二份国书。 措辞比上一份更低。 因为他们终於看明白了。 陆渊不是守门人。 他现在开始推门了。 天妖主星上。 远征军开始清点战场。 医疗队救治伤员。 工程队拆除妖族宫殿。 科研部远程接管主星能源核心。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开始在外层轨道布防。 一切都在快速推进。 可陆渊没有离开神山。 他站在旗帜旁,看向天妖星系外围。 斩妖剑忽然震了一下。 很轻。 但陆渊听见了。 下一刻。 整片星空的光线暗了下去。 不是主星自转。 不是恆星熄灭。 是天妖星系外围的深空,正在被一股黑紫色妖气覆盖。 南天门同步监测到异常。 警报瞬间拉满。 “检测到超高维法则波动!” “空间结构正在坍缩!” “天妖星系外围出现大规模跃迁反应!” “不是舰队级別!” “是……妖尊本尊级別!” 天妖主星地表开始震动。 刚刚插下的战旗猎猎展开。 远征军所有人抬头。 星空尽头,黑紫色妖气遮住星河。 两尊庞大虚影缓缓凝实。 一尊胸口有一道未癒合的剑痕。 一尊身后浮著吞噬星辰的黑环。 在它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远古妖庭禁卫军。 王昊撑著龙骨大棒站起来,脸色一沉。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重新凝聚。 齐镇国的通讯传来。 “陆渊同志,確认目標。” “瘟疫妖尊本尊。” “吞天妖尊本尊。” “妖庭远古禁卫军正在降临。” 陆渊握住斩妖剑,神色不变。 黑紫色妖气压到天妖主星上空。 吞天妖尊俯视神山,开口道: “陆渊,谁准你把旗插在妖庭的地上?” 第278章 也不怕崩了你的狗牙? “陆渊,谁准你把旗插在妖庭的地上?” 吞天妖尊的声音压下来的那一刻,天妖主星的地面直接裂开。 赤色神山从山腰处崩出数百道裂缝。 刚插下的大夏战旗猎猎展开,旗杆深深钉在山巔,没有半点鬆动。 可山下的远征军承受的压力,却在瞬间暴涨。 重力,千倍。 百万远征军的龙骨战甲同时报警。 “外部重力异常!” “战甲承压超限!” “关节驱动阵纹过载!” 一名战士刚迈出半步,膝盖猛地一沉,战甲脚底直接踩进岩层。 旁边的战友伸手拉住他。 “撑住!” “別跪!” 那名战士咬牙抬头,双手死死握住刀柄,“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妖族算什么东西!” 更多战士硬扛著压力站稳。 有人鼻腔出血。 有人战甲肩部阵纹炸开。 有人胸口被重力压得塌陷半寸。 但没人跪。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悬在外层轨道,舰身也开始下沉。 舰载主脑连续发出警报。 “妖尊法则入侵舰体!” “反重力系统失衡!” “护盾外层被压缩百分之四十!” 南天门远程频道里,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 “这不是投影。”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真正的妖尊本尊。”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手掌按著台面。 画面里,天妖星系外围已经彻底被黑紫色妖气覆盖。 两尊庞大的身影横在星空。 一尊身形枯瘦,胸口有一道暗金剑痕,伤口没有癒合,还在往外渗出黑血。 瘟疫妖尊。 另一尊更大。 它背后浮著一圈漆黑光环,光环里有残破星体不断沉浮。 吞天妖尊。 这两尊存在身后,是妖庭远古禁卫军。 清一色妖王级起步。 数量看不到尽头。 它们穿著远古黑甲,手持骨矛、妖刀、阵旗。 每一件兵器上,都刻著妖庭法印。 禁卫军没有乱冲。 它们整齐列阵。 一层又一层,把天妖主星外围封得水泄不通。 刚刚被大夏打崩的妖潮,和这支禁卫军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星海万族直播间沉默了很久。 然后,很多文明的观测频道同时亮起红色警告。 “妖尊本尊降临。” “妖庭禁卫军出动。” “天妖星系进入最高战爭等级。” “这已经不是局部战爭。” “这是神山妖庭正面下场。” 刚才还在修改星图、把天妖星系標成大夏领地的文明,此刻全部停手。 没人敢说话。 他们怕陆渊。 但他们更清楚,妖尊本尊意味著什么。 那是能统治一片星海的怪物。 是无数文明灭亡前,最后看到的影子。 天妖主星上。 瘟疫妖尊一步踏出。 他胸口那道剑痕被气血牵动,黑血滴落,落入星空后化成大片毒雾。 毒雾刚飘向大夏远征军,苏清雪抬手。 极寒本源落下,毒雾被冻在半空。 瘟疫妖尊看向她。 “极阴之体。” “陆渊身边,倒是有不少好材料。” 苏清雪没接话,她掌心冰纹继续扩散,替远征军挡住从外围渗进来的瘟疫法则。 她之前连番大战,本源消耗不小。 但现在,她不能退。 王昊坐在旗杆旁,刚被三颗妖丹吊住命,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合拢。 听见这话,他抓起龙骨大棒,强行站了起来。 他往前一步。 腿骨处传来断裂声。 王昊像没感觉一样,继续往前走。 三万龙血突击队立刻跟上。 副队长挡在他身侧,“统帅,你伤太重。” 王昊抬手推开他,“老子还能挥棒。” “能挥棒,就能打。” 瘟疫妖尊冷笑。 “刚才咬断九头狮王三颗头,是你?” 王昊扛起龙骨大棒。 “你也想试试?” 瘟疫妖尊没动。 吞天妖尊低头俯视大夏百万远征军。 它巨大的嘴唇缓缓裂开。 “好纯净的气血。” “龙血战体,极阴之体。” “还有一百多万人族精锐。” “陆渊,你倒是会带粮食上门。” 百万远征军脸色一沉。 “粮食?” “它拿我们当食物?” “妖族从来没变过。” “那就杀到它们知道疼!” 一名军团长举刀。 “全军,准备死战!” 龙骨战甲重新亮起。 百万远征军强行顶著千倍重力列阵。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主炮开始充能。 王昊带著龙血突击队走到前阵。 苏清雪站在右翼,女帝法相在身后成形。 他们知道挡不住。 但挡不住,也得挡。 这里已经是大夏刚打下来的第一块星际领地。 旗插下去了。 就不能被拔。 吞天妖尊看著这一幕,语气里全是讥讽。 “还想反抗?” “九头狮王那种废物死了,你们就真以为妖庭没人了?” “本尊一口,就能吞掉这颗主星。” 它背后的黑环开始转动。 天妖主星外层轨道被拉出一道道空间裂痕。 远征军阵列前方,大地大片下陷。 更多战甲报警。 “引力异常增强!” “肉身承压临界!” “建议撤离!” 没人撤。 齐镇国在南天门看著这一幕,声音很沉。 “通知后勤舰队,准备远程支援。” 科研部主任急道:“距离太远,火力投送需要时间,而且妖尊法则会扭曲轨道!” 齐镇国道:“那就算好每一秒。” “远征军不能白站在那里挨压。” 主任咬牙点头。 “是!” 天妖主星。 王昊终於走到最前方。 他浑身是血,伤口还在裂。 可龙骨大棒已经抬了起来。 苏清雪也往前一步。 她的极寒领域开始收缩,不再大范围铺开,而是压成一道锋利冰线。 两人都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陆渊抬手,拦在他们身前。 王昊一愣。 “老陆,我还能打。” 陆渊淡淡道:“你刚才打够了。” 王昊急了。 “这可是妖尊本尊!” 陆渊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退后。” 王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牙退了半步。 苏清雪没有劝。 她知道陆渊的意思。 这不是王昊逞强能解决的战场。 妖尊本尊一旦真正动手,远征军现在的阵型会被瞬间撕开。 陆渊往前走。 一步。 天妖主星的千倍重力被他脚下的混沌气血顶开。 第二步。 压在百万远征军身上的妖尊威压开始后退。 第三步。 一片暗金色净土从他身后撑开,覆盖神山,覆盖远征军,覆盖三百艘玄鸟级星舰的下方空间。 战甲警报声一片片熄灭。 那些被压得半跪的战士重新站直。 有人抬头,看著陆渊的背影。 “陆先生出手了。” “別乱阵!” “保持战斗序列!” 王昊握著龙骨大棒,看著陆渊一步步走向星空。 他忽然笑了一下。 “看见没?” “这才是老陆。” 苏清雪没说话。 她只是把更多极寒本源注入王昊体內,替他稳住伤势。 王昊疼得嘴角一抽。 “嫂子,轻点。” 苏清雪冷声道:“疗伤。” 陆渊没有回头。 他走出天妖主星大气层。 斩妖剑自动落入掌中。 剑身上的青铜纹路一条条亮起。 地心镇狱核的力量,隔著无数星海,依旧和他相连。 天妖主星上,那面大夏战旗也跟著亮起暗金纹路。 旗杆是九头狮王的脊骨。 此刻被陆渊的气血一压,里面残余的妖族烙印彻底崩碎。 大夏战旗,稳稳立在妖庭领地。 瘟疫妖尊看著陆渊,胸口剑痕再次裂开。 那是陆渊隔空斩首留下的伤。 他本尊用了大量妖族本源,都没能完全修復。 这对妖尊而言,是耻辱。 “陆渊。” “本尊承认,你那一剑有些本事。” “但你敢带军深入天妖星系,就是找死。” “这里不是蓝星。” “没有镇狱核护著你。” “没有龙脉替你挡灾。” “你现在站著的地方,是妖庭的外域。” 陆渊停在两尊妖尊之前。 他一人一剑,隔开大夏远征军和妖庭禁卫军。 他开口:“说完了?” 瘟疫妖尊脸色一沉。 吞天妖尊发出嘲笑。 “区区人王,敢踏入妖庭领地。” “真以为斩了几个分身,杀了几个神尊,就天下无敌了?” “你身后那些人族,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本尊会先吞掉他们。” “再吞掉你。” “最后把蓝星地心那口棺材挖出来,送回神山。” 这句话一出。 大夏远征军气血暴涨。 “做梦!” “敢动蓝星,先从我们尸体上过去!” “陆先生,下令吧!” 百万远征军准备衝锋。 陆渊抬起左手。 全军止声。 吞天妖尊看见这一幕,嘴角裂得更大。 “有点意思。” “你在人族里,倒是真像个王。” “可惜,王也会死。” 它背后的黑环猛地扩大。 周围数十颗小行星被吸了过去,还没靠近,就被碾成粉末。 妖庭禁卫军同时举起兵器。 远古阵旗一面面展开。 禁卫军阵列中,数百名妖王祭出黑色锁链。 锁链穿过空间,锁向天妖主星。 它们想封住整颗星。 防止陆渊带人撤退。 齐镇国立刻下令。 “远征军后阵,准备反制!” 玄鸟级星舰主炮锁定那些阵旗。 可没等开火,陆渊抬起斩妖剑,隨手一划。 一道暗金剑线扫过星空。 数百面阵旗当场断裂。 黑色锁链全部崩碎。 数百名妖王被反噬,身体炸成血雾。 妖庭禁卫军阵列出现一瞬混乱。 陆渊看向吞天妖尊。 “封路?” “我让你封了?” 吞天妖尊的笑意收敛。 瘟疫妖尊抬手,黑绿色毒雨在星空凝聚。 每一滴毒雨,都能腐蚀法则。 陆渊左手虚握。 混沌气血化成熔炉。 毒雨还没落下,就被收入熔炉,反向炼成一颗颗毒晶。 他隨手一甩。 毒晶飞入大夏远征军后方物资舰。 “收好。” “回去给科研部。” 南天门科研部主任看著突然出现的毒晶数据,整个人都僵了。 “妖尊级毒法则样本?” “陆先生在前线打妖尊,还顺手给我们送实验材料?” 齐镇国看著画面,嘴角动了一下。 “记录。” “这叫战场资源回收。” 星海万族直播间也炸了。 “他在干什么?” “妖尊本尊的攻击,被他当材料收了?” “这还是战爭吗?” “这分明是他在妖尊面前拆货。” 瘟疫妖尊的脸色彻底难看。 吞天妖尊也没了耐心。 它庞大的身躯向前压来。 每动一下,周围空间都被挤碎一片。 “陆渊。” “你太狂了。” 陆渊掏了掏耳朵。 “你们的投影...太弱。” “现在本尊来了,刚好够给我大夏將士燉锅汤。” 话落。 大夏远征军先是一静。 隨即气血冲天。 王昊直接笑出声,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 “我就知道。” “老陆肯定惦记锅。” 苏清雪看著星空中的陆渊,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妖庭禁卫军却彻底暴怒。 “放肆!” “褻瀆妖尊!” “杀了他!” 吞天妖尊的庞大身躯猛然膨胀。 它背后的黑环和肉身融合。 黑紫色妖气从它体內爆开。 下一刻。 它现出本体。 一头比星球还要庞大十倍的远古巨鯤,横在天妖星系中央。 天妖主星在它面前,像一颗小石子。 它张开巨口。 巨口之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恐怖引力瞬间爆发。 天妖主星外层的大量碎石、残舰、妖尸,全被吸了过去。 连空间都开始向它口中塌陷。 大夏远征军阵列被拉动。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的推进器全功率爆发,才勉强稳住。 苏清雪抬手冻结周围空间。 王昊抓住神山旗杆,死死稳住身形。 “老陆!” 陆渊站在引力中心,没有退。 吞天妖尊的巨口笼罩下来。 它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出。 “你不是要燉本尊吗?” “本尊先吞了你!” 巨口合拢。 陆渊连同周围整片空间,被一口吞下。 星空瞬间空了。 大夏远征军全体一震。 苏清雪的手指猛地收紧。 王昊撑著伤体站起,死死盯著吞天巨鯤。 吞天妖尊巨大的身躯缓缓停下。 它像是品味了一瞬,隨即传出低沉笑声。 “人王血脉,味道確实不错。” “他的力量,归本尊了。” 王昊握紧龙骨大棒,咬牙开口:“放你娘的屁,老陆要是能被你吃掉,老子把这根棒子吞了!” ......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吞天妖尊庞大的腹部,忽然向外鼓起一块。 紧接著。 里面传来陆渊冷淡的声音。 “吃我?” “也不怕崩了你的狗牙?” 第279章 因为大夏战旗插下的地方,就是大夏疆域。 “吃我?” “也不怕崩了你的狗牙?” 吞天妖尊的瞳孔猛地收缩。 瘟疫妖尊脸色也变了。 它胸口那道剑痕又裂开一截。 “吞天,压住他!” “他的气血在撑开你的本源!” 吞天妖尊怒吼,“本尊知道!” 它体內传出无数碾压声,吞噬法则化成黑色磨盘,想把陆渊的肉身和神魂一起碾碎。 可下一秒,磨盘被打穿。 暗金光柱直接从吞天妖尊背部刺出。 光柱粗得像一条天柱。 巨鯤背部炸开一道巨大的血洞。 妖尊之血喷向星空,化成成片黑雨。 黑雨还没落到天妖主星,就被苏清雪冻结在半空。 所有人都看见了,血洞之中,一道黑金身影踏著混沌气血走出。 陆渊手持斩妖剑,龙袍不染半点污血。 他从吞天妖尊体內走出来。 毫髮无损。 吞天妖尊痛得身躯翻滚,巨尾横扫出去,直接拍碎了数十颗小行星。 妖庭禁卫军被余波扫中,大片黑甲崩裂。 天妖主星上,百万远征军先是一静。 下一秒,气血冲天。 “陆先生!” “陆先生出来了!” “吞天妖尊吞不动!” “杀!” 王昊靠著旗杆大笑,笑到一半又咳出血。 “我就说。” “它牙口不行。”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手掌都在抖。 “陆先生体徵恢復!” “气血指数暴涨!” “吞天妖尊本源损伤严重!” 齐镇国看著画面,缓缓开口。 “记录。” 主任愣了一下。 “吞天妖尊咬合能力不足。” 主控大厅里紧绷的气氛,终於鬆了一瞬。 星海万族直播间彻底炸开。 “他从吞天妖尊体內杀出来了!” “那可是妖尊本体!” “吞噬法则被打穿了!” “蓝星人王到底是什么肉身?” “妖庭这次惹错人了。” 吞天妖尊痛得在星空中翻滚。 它背部血洞不断扩大,黑紫色妖气拼命修补,却被残留的混沌气血烧穿。 它抬起巨头,死死盯著陆渊,“你在本尊体內做了什么?” 陆渊甩了甩斩妖剑上的血。 “拆了点没用的东西。” 吞天妖尊怒到发狂。 “本尊要把你嚼碎!” 陆渊抬头,“你还有牙吗?” 吞天妖尊巨口张开。 满嘴獠牙如山,每一根都刻著吞噬法则。 那些獠牙曾经咬碎过星舰,咬碎过恆星外壳,也咬碎过无数文明的防线。 此刻全部对准陆渊。 吞天妖尊背后黑环重新合拢,庞大身躯向前压来。 “本尊先碎你的骨!” 它再次扑杀。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吞,它要用妖尊本体的力量,把陆渊硬生生碾碎。 瘟疫妖尊没有动。 它站在远处,胸口剑痕滴血,目光一直落在陆渊身上。 它在等,等陆渊和吞天妖尊硬拼后的空隙。 陆渊一步踏出,脚下星空塌陷。 《人王镇狱经》运转。 地心镇狱核隔著无数星海传来回应。 天妖主星上,那面大夏战旗亮起暗金阵纹。 南天门方向,地心深处的青铜古门震动。 陆渊周身气血开始暴涨。 肉身在增长。 一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他的身躯迎著吞天妖尊的巨口一路拔高。 黑金龙袍化成暗金战甲,青铜纹路沿著肩背铺开,一条条镇狱锁链缠绕在他手臂上。 星辰法则在他胸口匯聚。 十万丈混沌巨神,立在天妖星系中央。 吞天妖尊的庞大本体,在他面前也不再像刚才那样不可撼动。 大夏远征军全体抬头。 他们第一次在妖庭领地,看见陆渊完全展开混沌星辰体。 不是投影,不是虚影,是真正的法相肉身。 王昊看得眼睛发亮。 “老陆这身板,又离谱了。” 苏清雪也看著那尊巨神,她轻声道:“这是混沌星辰体大圆满。” 王昊一愣。 “嫂子,你早知道?” 苏清雪摇头。 “现在知道了。”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十万丈……” “实体化法相……” “镇狱核能量同步率百分之百……” “陆先生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无法用现有標准评估。” 齐镇国看著那道撑开星海的身影。 “那就新建標准。” 吞天妖尊看著陆渊暴涨的身躯,第一次停了一瞬。 它庞大的眼瞳里,终於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你怎么可能在妖庭外域,引动蓝星镇狱核?” 陆渊抬手。 镇狱锁链哗啦展开。 “因为大夏战旗插下的地方。” “就是大夏疆域。” 话落。 他伸手抓向吞天妖尊。 吞天妖尊背后黑环猛转,想要后撤。 可陆渊速度更快。 十万丈巨神一步跨过星空,左手直接扣住吞天妖尊的尾巴。 吞天妖尊身躯一僵。 “放开!” 陆渊没有回话。 他手臂发力。 吞天妖尊庞大的巨鯤之躯,竟被他硬生生从原地拽起。 第一圈。 巨鯤被抡过天妖主星外层轨道,余波把妖庭禁卫军阵列扫出一个巨大缺口。 第二圈。 吞天妖尊背后的黑环撞碎一片妖族战舰,舰群连逃都来不及。 第三圈。 陆渊抡著它砸向远处的荒星带。 轰! 荒星带当场崩碎。 成片星体化成碎石雨。 吞天妖尊被砸得本源震盪,背部血洞再次裂开。 妖庭禁卫军彻底乱了。 “妖尊大人被甩出去了!” “稳住阵型!” “谁敢退,斩!” 可没人稳得住。 他们见过妖尊吞星。 见过妖尊灭族。 却没见过妖尊被人抓著尾巴抡。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所有文明都沉默了。 这种画面,已经超出它们的战爭认知。 一尊妖尊本体,被当成武器抡。 这不是势均力敌。 这是羞辱。 吞天妖尊在碎石中翻身,疯狂咆哮。 “陆渊!” “本尊要杀了你!” 它巨口再次张开,满嘴獠牙亮起黑光。 吞噬法则凝成一排排利刃。 它不再吞陆渊。 它要咬断陆渊的法相手臂。 陆渊鬆开尾巴。 吞天妖尊以为他要退。 下一瞬,陆渊直接欺身上前。 十万丈混沌巨神一步踏在星空中,右拳收回。 没有花哨,没有蓄势很久,就是一记上勾拳。 拳头从下往上,砸在吞天妖尊下巴上。 咔嚓! 第一排獠牙碎了。 咔嚓! 第二排獠牙崩成粉末。 咔嚓!咔嚓!咔嚓! 吞天妖尊满嘴如山獠牙,被这一拳从根部全部打碎。 妖尊之血从巨口中喷出。 碎牙混著血飞向星空,每一块都像巨型山峰。 一块碎牙落向天妖主星。 苏清雪抬手,冰封。 王昊抡棒补了一下,直接砸成粉末。 他抬头冲星空喊,“老陆,牙不错,回头给科研部做材料!” 陆渊没有回头。 他一脚踩住吞天妖尊的下頜。 吞天妖尊痛得疯狂翻滚,庞大的身躯在星空中抽动,撞碎了大片禁卫军阵列。 它想吼。 可嘴里的獠牙全碎,声音都变了形。 “本尊……本尊的吞天齿……” 陆渊俯视它。 “现在还能吃吗?” 吞天妖尊庞大的眼瞳里全是血丝。 它第一次想后退。 不是战略后撤。 是怕。 瘟疫妖尊也变了脸色。 它原本在等陆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可陆渊这一拳,直接把吞天妖尊的本命獠牙打碎。 再等下去,吞天会被活活打死。 瘟疫妖尊抬手,身后的毒雾迅速回缩。 它胸口那道剑痕裂开,黑血流入掌心。 一张残破皮卷,从它体內缓缓浮现。 皮卷一出现,天妖星系的光线都暗了半截。 上面画著古老阵纹。 阵纹不是妖尊级。 也不是神尊级。 那股气息,来自更深处。 来自妖祖。 陆渊刚抬手,准备继续砸碎吞天妖尊的头骨。 瘟疫妖尊却在此刻消失。 下一瞬,它出现在陆渊背后。 残破皮卷猛地展开。 腐朽与死亡气息压满星空。 南天门监测系统瞬间爆表。 科研部主任脸色大变。 “不是妖尊兵器!” “是妖祖级阵图!” 齐镇国猛地抬头。 “提醒陆渊同志!” 通讯还没传出。 瘟疫妖尊已经把阵图按向陆渊后背。 它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疯狂。 “陆渊,你真以为妖庭只有两尊妖尊吗?” “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是妖祖阵图!” 陆渊缓缓侧头。 瘟疫妖尊满身黑血,死死盯著他。 “现在,本尊倒要看看,你这十万丈法相,扛不扛得住妖祖的东西!” 第280章 刚才你说,要先吞掉谁? 瘟疫妖尊把残破皮卷按向陆渊后背的瞬间,整片星空变了。 黑白两色从皮卷中铺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盖住天妖主星外层星域。 恆星光被压灭,妖气停住。 连远征军战甲上的阵纹,都在这一刻暗了下去。 南天门远程监测画面上,所有能量曲线同时断崖式下跌。 科研部主任脸色发白。 “法则被剥夺了!” “天妖星系外围所有基础规则都被它改写!”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手掌攥紧。 画面里。 十万丈陆渊法相被妖祖阵图死死罩住。 那张残破皮卷展开后,已经不再像一件兵器,像一片坠落的天。 上面密密麻麻的妖纹流转,每一道纹路都带著古老血祭痕跡。 妖祖残存的一丝本源威压,从阵图深处落下。 陆渊肩膀微微一沉。 下一刻。 他的混沌星辰体表面,竟然出现了细小裂纹。 虽然只有几道。 但这一幕,足够让整个战场死寂。 大夏远征军全体抬头。 王昊握著龙骨大棒,“老陆的法相……裂了?”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 陆渊的混沌星辰体,连吞天妖尊的吞噬法则都能从內部打穿。 可现在,妖祖阵图只是压下,竟然让他的法相出现裂痕。 这东西,不是瘟疫妖尊自己的力量,是妖祖留下的东西。 瘟疫妖尊站在陆渊身后,半边身躯都被阵图抽乾,皮肤贴在骨头上。 可它在笑。 “陆渊。”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要把本尊燉了吗?” “现在再动一下给本尊看看!” 阵图继续下压。 陆渊脚下的星空一寸寸塌陷,他十万丈法相的肩背处,裂纹又多了几条。 镇狱锁链被黑白领域缠住,发出密集震动。 吞天妖尊刚被陆渊打碎满口獠牙,正趴在远处修复本源。 看见这一幕,它庞大的身躯终於停住。 它那张血肉模糊的巨口里,挤出冷笑,“瘟疫,別让他脱身。” “只要阵图压住他,本尊要亲口嚼碎他的骨头。” 瘟疫妖尊冷声道:“你还是先把牙长出来。” 吞天妖尊暴怒,却没反驳。 它知道。 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 陆渊不死,它们谁都別想安稳离开。 妖庭禁卫军重新整队。 残存的远古禁卫军举起阵旗,想趁陆渊被压制,围杀天妖主星上的大夏远征军。 一名妖將高举骨矛。 “人王已被妖祖阵图镇压!” “杀光这些人族!” “拔掉他们的旗!” 话刚落。 天妖主星神山之巔,那面大夏战旗猛地亮起暗金阵纹。 百万远征军同时抬刀。 王昊往前踏出一步,胸前伤口再次裂开。 他却笑了。 “想拔旗?” “来。” 苏清雪站到他身侧,女帝法相重新凝起。 她没有看妖庭禁卫军。 她看的是陆渊。 “他还没让我们退。” 王昊咧嘴。 “那就不退。”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重新调整炮口。 舰体还在黑白领域中摇晃,能量系统被压制,可所有舰长都没有下撤命令。 齐镇国的命令从远程频道传来,“远征军听令。” “天妖主星已插大夏战旗。” “人在,旗在。” “全军死守。” 百万远征军气血同时燃起,他们的力量在妖祖阵图下被压了一半。 可阵型没乱。 妖庭禁卫军衝锋的势头反而一顿。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无数文明看著这一幕,连弹幕都少了。 他们见过被妖尊嚇到崩溃的文明,也见过跪地献出星球的王朝,可从没见过这种人族。 主帅被妖祖阵图压住,百万大军还敢顶著妖庭禁卫军列阵。 瘟疫妖尊的脸色更阴沉,它抬手一压。 妖祖阵图里的黑白领域再次收缩,陆渊法相背后的暗金战甲裂开一道口子。 混沌气血从裂缝中涌出,又被阵图强行抹掉。 瘟疫妖尊大笑。 “看见了吗?” “这就是差距!” “你所谓的人王镇狱体,在妖祖伟力面前,也只是偽神法相!” “给本尊跪下!” 阵图猛地一沉。 陆渊法相脚下的星空彻底塌出一个巨大凹陷,天妖主星外层轨道都跟著下沉。 远征军战甲再次报警。 “外部法则衝击增强!” “星舰轨道偏移!” “主阵眼承压过限!” 王昊抬手抓住旗杆,硬生生把身体稳住。 苏清雪双手结印,把极寒本源压成一条冰线,钉住神山四周空间。 她唇角有血落下。 王昊看重新看向星空。 “老陆,差不多该掀桌了吧?” ... 星空中。 陆渊终於动了。 他缓缓侧头,看向背后的瘟疫妖尊。 “妖祖...算什么东西?” 瘟疫妖尊笑容一僵。 陆渊抬起左手,扣住压在肩上的黑白阵纹。 掌心混沌气血被阵图剥离。 皮肉表面出现血痕。 可他没有鬆手。 他反而笑了一下,“一张破皮卷罢了...” “你们妖庭,还是这点出息。” 瘟疫妖尊怒吼。 “压死他!” 妖祖阵图彻底展开。 黑白领域收成一口巨大的法则磨盘,直接压向陆渊头顶。 南天门监测系统连续爆表。 科研部主任嘶声道:“阵图能级还在上涨!” “它在抽取天妖星系残余妖族血脉!” “这是献祭式镇压!” 齐镇国立刻下令。 “远程炮火支援。” 主任急道:“打不到阵图本体,妖祖领域会偏转所有攻击!” 齐镇国看著画面,声音沉下去。 “那就打禁卫军。” “给陆渊同志清场。” 南天门外环。 跨星域支援炮阵开始充能。 天妖主星轨道上,玄鸟级星舰同步开火。 一道道龙骨光束穿过黑白领域外围,轰进妖庭禁卫军阵列。 禁卫军大片炸开。 可更多禁卫军顶了上来。 它们开始用命献祭阵图。 一名名妖王把自己的妖丹挖出,扔进阵旗。 妖祖阵图上的纹路越来越亮。 陆渊法相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吞天妖尊见状,强行抬起巨鯤头颅。 它巨口开始重新凝聚獠牙,“好。” “就这样。” “再压住他十息,本尊恢復吞天齿,就先吞掉那面旗。” 王昊听见这话,直接抡起龙骨大棒,“你试试!” 苏清雪抬手,冰线直指吞天妖尊。 可吞天妖尊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它现在盯著的,只有陆渊。 只要陆渊倒下。 这些人族,全是食物。 就在妖祖阵图即將完全贴上陆渊头顶的瞬间。 陆渊眉心,亮起了一点青铜光。 那道光很小,却让黑白领域出现了停顿。 瘟疫妖尊脸色剧变。 “什么东西?” 陆渊没有回答。 他直接引动地心镇狱核最终权限。 隔著无数星海。 蓝星地心深处。 青铜古门震动。 镇狱核核心区域,一口古老棺影彻底凝实。 下一刻。 陆渊眉心裂开一道青铜纹路。 一口青铜古棺,从他眉心轰然飞出。 刚出现时,只有巴掌大小,可它迎著妖祖阵图飞起。 一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最后化作一口横压星空的青铜巨棺。 棺身上刻著人族古老阵纹,棺盖边缘,镇狱二字缓缓亮起。 那一刻。 妖祖阵图的黑白领域,竟然被硬生生顶住了。 瘟疫妖尊瞳孔收缩。 “青铜古棺!” “这不可能!” “它明明在蓝星地心!” 陆渊抬头看著那口古棺。 语气平静。 “你也知道它在蓝星地心。” “那你还敢拿妖祖的东西来压我?” 青铜古棺轰然撞向妖祖阵图。 没有花哨变化。 就是正面撞上。 两件远古至宝在天妖星系中央碰撞。 黑白领域被撞出一道巨大裂缝。 能量涟漪横扫出去。 妖庭禁卫军前排当场炸碎。 第二排战甲崩裂。 第三排阵旗断成粉末。 足足百万级的妖庭禁卫军,被这一撞震碎了近半。 连远处的吞天妖尊,都被涟漪推得横移数万里。 它刚凝出的几根獠牙,再次崩断。 吞天妖尊暴怒。 “瘟疫!” “你到底能不能压住!” 瘟疫妖尊没回它。 它的全部心神,都在妖祖阵图上。 因为它发现。 自己和阵图的联繫,正在变弱。 青铜古棺不是单纯挡住阵图。 棺盖上的人族铭文正在一寸寸爬上残破皮卷。 每爬过一处,妖祖阵图上的妖纹就暗下一片。 瘟疫妖尊急忙喷出本源精血,试图重新掌控阵图。 “回来!” “给本尊镇死他!” 阵图剧烈震动。 可青铜古棺纹丝不动。 棺盖微微开启一道缝。 里面没有光。 只有一股镇压万古的力量涌出。 妖祖阵图上的黑白领域,被那股力量按得不断回缩。 瘟疫妖尊第一次慌了。 “它在吞噬阵图烙印!” “陆渊,住手!” 陆渊身上的法相裂纹开始癒合。 压在肩上的重量一点点消失。 他握住斩妖剑,十万丈法相缓缓直起身。 每直起一寸。 星空就崩开一片黑白束缚。 远征军阵列中,有人猛地攥拳。 “陆先生挣脱了!” “妖祖阵图压不住!” “青铜古棺在反吃它!” 星海万族直播间瞬间沸腾。 “妖祖级阵图被压制了?” “那口棺材是什么?” “蓝星地心真正的底牌?” “难怪妖庭一定要抢蓝星,那里封著克制妖祖的东西!” 无数文明在这一刻终於明白。 蓝星不是弱小文明误闯星海,那颗星球下面,藏著连妖祖都忌惮的东西。 而陆渊,已经能动用它。 瘟疫妖尊疯狂后退,它想切断阵图联繫,可青铜古棺的铭文已经顺著阵图反向锁住它的本源。 它胸口那道被陆渊隔空斩出的旧伤再次裂开。 这一次,流出的不只是黑血。 还有妖尊本源。 瘟疫妖尊咬牙,抬手撕裂自己的半截手臂。 用断臂代替本源被古棺吞噬。 轰! 断臂炸开。 它终於摆脱了青铜铭文的反锁。 可妖祖阵图,已经回不来了。 残破皮卷被青铜古棺死死压住,棺盖上的镇狱铭文不断侵蚀阵图。 阵图內部传来一阵阵不甘的震动。 像有什么古老意志想要甦醒。 陆渊看了一眼。 他没有去收阵图,因为青铜古棺已经够了。 它能压住,那就让它压。 陆渊收回目光。 十万丈法相开始缩小。 万丈。 千丈。 百丈。 最后,化作常人大小。 黑金龙袍重新落在身上。 斩妖剑被他握在右手。 瘟疫妖尊看见这一幕,心里猛地一沉。 “吞天,小心!” 吞天妖尊刚稳住身形。 它的吞天齿还没完全恢復,巨口仍然血肉模糊。 它听见瘟疫妖尊提醒,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 陆渊消失在原地。 不是撕裂空间。 不是跨步。 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轨跡,直接穿过妖庭禁卫军残阵。 沿途所有妖族,连反应都没有,身体就被气血撕碎。 吞天妖尊巨大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想张开吞噬结界。 可太慢了。 陆渊已经出现在它面门前。 常人大小的身影,站在比星球还大的妖尊头颅前。 渺小到几乎看不见。 可吞天妖尊的身体,却僵住了。 陆渊抬起斩妖剑。 剑锋抵住吞天妖尊破碎的上顎。 他开口,语气平静。 “刚才你说,要先吞掉谁?” 第281章 一剑梟首! “刚才你说,要先吞掉谁?” 陆渊的剑锋抵住吞天妖尊破碎的上顎。 这一刻,天妖主星外的星空像被按住了。 吞天妖尊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它的嘴里还在流血。 满口吞天齿被陆渊一拳打碎,新的獠牙还没完全长出来,血肉翻卷,吞噬法则也变得断断续续。 它第一次从这个人族身上,感到了死亡。 不是简单的受伤和丟脸了,是会死。 瘟疫妖尊在远处稳住残躯,半条手臂已经被青铜古棺吞掉,妖祖阵图也被压在星空深处,暂时拿不回来。 可它没有退。 它知道,吞天一死,它也活不了。 两尊妖尊联手,已经被陆渊逼到这种地步。 今天若不拼命,神山妖庭从此就要在星海万族面前抬不起头。 瘟疫妖尊张开剩下的手掌。 掌心裂开。 里面是一团黑绿色的本源。 那本源刚出现,周围的妖庭禁卫军就开始倒下。 数万名禁卫军身上的黑甲迅速腐蚀,妖丹被抽空,尸体化成毒雾,被瘟疫妖尊一口吞回体內。 天妖主星外围,大片星空变成黑绿色。 南天门远程频道里,科研部主任脸色变了。 “瘟疫妖尊在燃烧本源!” “它不是普通毒瘴,是妖尊本命瘟毒!” “陆先生身边的法则层正在被腐蚀!” 齐镇国盯著画面。 “能支援吗?” “太近了!”科研部主任咬牙,“陆先生和吞天妖尊贴得太近,远程炮火打过去,可能会干扰他的剑势!” 齐镇国沉默半秒。 “那就不要干扰。” 天妖主星上。 王昊撑著旗杆,强行站直。 他胸口的伤还在渗血,龙骨大棒拄在脚边,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看著星空里那团黑绿色毒瘴压向陆渊,脸色沉得嚇人。 “瘟疫那老东西想偷袭。” 苏清雪站在他身侧,双手结印。 极寒本源再次往外扩。 可她刚刚碰到那片毒瘴,冰层就被腐蚀出一排孔洞。 苏清雪唇角溢血。 王昊急道:“別硬撑!” 苏清雪没有鬆手,“能挡一点是一点。” 她知道陆渊要做什么。 他要先杀一个。 两尊妖尊本尊同在,拖得越久,远征军越危险。 妖庭禁卫军还在外围集结,天妖星系更深处,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会醒。 陆渊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砍开,哪怕用自己的身体去换。 瘟疫妖尊也看出来了。 它抬手一压。 黑绿色毒瘴瞬间穿过虚空,直接落在陆渊后背。 毒瘴像活物一样贴上陆渊的皮肤,想往里钻。 陆渊背后,暗金气血刚涌出,就被毒瘴啃掉一层。 天妖主星上,百万远征军全都看见了这一幕。 “陆先生受伤了!” “妖尊毒瘴在腐蚀他!” 王昊死死握住龙骨大棒,指节发白。 “老陆,別硬扛啊。” 苏清雪抬头看著陆渊,手中的冰纹越收越紧。 她比谁都清楚,陆渊不是扛不住。 他是把所有气血,所有法则,所有力量,都压到了斩妖剑上了。 拿自己的肉身当盾,换一剑必杀。 吞天妖尊也看明白了,它庞大的瞳孔收缩。 “疯子!” “你想硬吃瘟疫的本命毒,来杀本尊?” 陆渊没有回答,剑锋往前压了一寸。 吞天妖尊上顎被切开,妖尊血喷出,又被斩妖剑吞掉。 吞天妖尊彻底慌了,它不再顾及妖尊顏面,庞大的身躯疯狂后撤,背后的黑环重新亮起。 一层吞噬结界在它面前展开。 接著是第二层。 第三层。 十层。 三十层。 一百零八层。 每一道结界都像黑色深渊,能吞掉星舰主炮,能卷碎半步妖尊,能把一颗资源星直接抽成空壳。 吞天妖尊把全部本源都压了进去。 它不求反杀,只求挡住陆渊这一剑,挡住一息。 只要一息,瘟疫妖尊的本命毒就能继续腐蚀陆渊。 等陆渊肉身崩开,它就能反吞回去。 瘟疫妖尊在远处也开始疯狂催动毒瘴。 “吞天,撑住!” “他放弃防御了!” “他的后背已经被毒穿!” “再拖三息,他必死!” 三息。 对妖尊来说,很短,可对陆渊来说,已经太长。 陆渊双手握住斩妖剑。 他体內的混沌气血开始倒流,沿著手臂全部压进剑身。 镇狱法则跟著落下,青铜古棺上分出一道古老纹路,跨过星空,缠上剑柄。 刚才被他炼化的万毒法则,也在这一刻被强行调出。 黑绿毒力被混沌气血压成一条细线,嵌入斩妖剑的剑脊。 剑身上,青铜纹路一条条亮起。 暗金光芒扩散。 天妖星系中央的恆星,在这一刻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不见它了。 星海万族的观测设备同时过载,大量文明的高维屏幕出现裂纹。 “那是什么剑势?” “他把瘟疫妖尊的毒也炼进剑里了?” “吞天妖尊的一百零八道结界,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那可是妖尊本尊最后的防御!”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站著。 齐镇国看著画面,手掌按在指挥台上。 指挥台边缘,被他按出裂纹。 他只说了两个字,“记录。” 科研部主任喉咙发乾。 “正在记录。” 天妖主星上。 百万远征军也在看。 他们看见陆渊身后皮肉被腐蚀,看见骨骼上都缠著黑绿色毒纹。 可陆渊连停顿都没有。 他只是握剑,向前。 吞天妖尊终於承受不住这种压迫。 它张开残破巨口,发出怒吼。 “陆渊!” “本尊是吞天妖尊!” “本尊横行星海三万年!” “你杀不了本尊!” 陆渊抬起剑。 “死。” 一剑斩下。 没有多余的话。 暗金剑芒从剑锋上爆发。 第一道吞噬结界碎了。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十道。 第三十道。 第七十道。 一百零八道。 所有结界在一瞬间全部崩碎。 吞天妖尊那把无数文明碾碎的本源防御,在陆渊这一剑面前,像薄纸一样被撕开。 吞天妖尊想躲,可它庞大的身躯太大了,更重要的是,因果已经被斩妖剑锁死。 它逃不了,剑光划过它的脖颈。 时间像停住了,天妖主星外,妖庭禁卫军停止衝锋。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科研部所有数据定格。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所有弹幕消失。 吞天妖尊庞大的头颅还保持著怒吼的姿势。 它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下一刻,那颗比蓝星还要大几分的头颅,缓缓从身躯上分离。 断口处,妖尊血喷涌而出。 血色铺满星空,大片星辰被染红,庞大的无头巨鯤身躯抽动了几下,背后的吞噬黑环彻底崩塌。 那些被它吞噬过的残破星体、战舰碎片、文明遗骨,从黑环里不断坠出。 像一场迟来的清算,吞天妖尊的头颅翻滚著砸向荒星带。 数十颗小行星被撞碎,它的身躯还停在星空中央,妖尊本源疯狂外泄。 整个天妖星系都震了一下,瘟疫妖尊僵在远处。 它看著吞天妖尊的头颅,看著那具还在喷血的庞大身躯,第一次没能说出话。 吞天妖尊死了。 这位在星海吞掉过三十七颗生命星,毁掉过上百个文明,连神山妖庭都要给它尊位的远古妖尊,被陆渊一剑梟首。 天妖主星上。 远征军先是安静。 下一秒,百万气血冲天。 “吞天妖尊死了!” “陆先生斩了妖尊本尊!” “大夏必胜!” “大夏必胜!” 王昊抓著旗杆,整个人差点倒下,却还是硬撑著大笑,“我就说,它牙口不行!”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飞向星空,想帮陆渊压住背后的毒伤。 可她的力量还没靠近,陆渊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癒合。 吞天妖尊的本源血,正在被斩妖剑牵引,化成暗金血雨,落在陆渊身上。 那些腐蚀他骨骼的瘟疫毒纹,被妖尊本源和混沌气血一起衝散。 皮肉重生。 骨骼復原。 龙袍重新被气血覆盖。 陆渊站在妖尊血雨中,气息没有下降,反而开始拔高。 一层看不见的界限,被他直接踏碎。 南天门监测系统再次爆表。 科研部主任猛地抬头。 “混沌星辰体再次进化!” “镇狱核同步率超过极限!” 齐镇国问:“什么境界?” 主任死死盯著数据,声音都变了。 “无法定义。” “但按星海文明標准……” “半只脚,已经迈进偽神层次。” 星海万族直播间彻底失控,“偽神?” “他杀妖尊之后,直接吸收本源破境?” “蓝星人王还在变强!” “快断开观测!不要被因果锁住!” 无数文明开始主动关闭直播。 可更多文明不敢关。 他们怕错过接下来的一幕。 因为吞天妖尊死了,可瘟疫妖尊还活著。 妖祖阵图还被青铜古棺压著。 妖庭禁卫军还在天妖主星外围。 这一战,远远没结束。 瘟疫妖尊终於反应过来。 它本能后退一步。 只是一步。 却让整个星海万族都看懂了。 它怕了。 堂堂妖尊本尊,怕了一个人族。 陆渊站在吞天妖尊的尸身前,斩妖剑垂在手中。 妖尊血顺著剑锋滴落,又被剑身吞噬。 他缓缓转头。 暗金气血在他周身压缩。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胜利宣告,只有一道锁定。 瘟疫妖尊被这道锁定钉在原地。 它胸口那道旧剑痕再次裂开,黑血止不住往外流。 远处,青铜古棺还在镇压妖祖阵图。 大夏战旗仍插在赤色神山之巔。 陆渊看著瘟疫妖尊,语气平静。 “下一个,轮到你了。” 第282章 嚇破胆!瘟疫妖尊的末路 瘟疫妖尊僵在星空里,吞天妖尊的头颅还在荒星带翻滚。 那具比星球还大的身躯横在天妖主星外。 妖尊血不断喷出,染红了大片轨道。 妖庭禁卫军停住了,没人再敢冲。 刚才它们还想拔掉大夏战旗,还想屠掉远征军,可现在,吞天妖尊死了。 被一剑斩首。 瘟疫妖尊胸口的旧伤彻底裂开,黑血止不住往外流。 他看著陆渊。 陆渊站在妖尊血雨中,斩妖剑垂在手里,身上的毒伤已经恢復,气息还在往上攀升。 瘟疫妖尊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陆渊不是靠蓝星地心才有今天。 也不是靠人王传承才敢进天妖星系。 这个人族,本身就是一座镇狱。 吞天妖尊吞不下,妖祖阵图压不住,连他的本命瘟毒,也只是给斩妖剑添了一道杀伐。 瘟疫妖尊的道心,在这一刻崩了。 他没有再看被青铜古棺镇压的妖祖阵图。 那是妖庭重宝、妖祖留下的底牌。 可他不要了。 活著才有资格谈底牌。 瘟疫妖尊猛地转身。 残破身躯化成一道黑绿色流光,直接撕开星空,朝天妖星系深处逃去。 他逃了。 堂堂妖尊本尊,当著妖庭禁卫军,当著星海万族,当著大夏远征军的面,转身逃了。 天妖主星上,百万远征军先是愣住。 王昊靠著旗杆,嘴角还掛著血,突然笑了。 “跑了?” “妖尊也知道怕?” 妖庭禁卫军本能开始后退。 阵旗歪了,骨矛垂了,它们的妖尊在逃,那它们还凭什么站在这里?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科研部主任盯著画面,半晌才开口。 “瘟疫妖尊正在进行连续空间跃迁。” “他燃烧本源,速度超过我方追踪上限。”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没有说话。 他看著画面里的陆渊。 陆渊没有追,他只是抬头,看著瘟疫妖尊逃走的方向。 星海万族的观测频道里,所有文明都沉默了。 他们刚刚见证吞天妖尊陨落,现在又看见瘟疫妖尊逃跑。 这比战死更可怕。 妖庭一直压在万族头顶。 妖尊两个字,对很多文明而言,就是灭亡前的最后通知。 可今天。 妖尊被杀,妖尊逃命,神山妖庭的威严,被陆渊一剑砍开了口子。 “快断开观测。” “不能再看了。” “瘟疫妖尊若被追上,妖庭会疯。” “蓝星人王已经疯到妖庭头上了。” 更多文明没有断开,他们想知道,陆渊会不会追。 也想知道,瘟疫妖尊能不能活。 ... 星空中。 瘟疫妖尊已经逃出数十万里。 他不敢回头。 每一息,他都在燃烧妖尊本源。 胸口旧伤不断撕裂,半条断臂也无法重生,可他顾不上这些。 只要离开天妖星系外围,逃回神山妖庭祖地,就能见到真正的祖庭禁制,他就还有活路。 “陆渊……” “本尊记住你了。” “今日之仇,来日必让蓝星百倍偿还!” 瘟疫妖尊咬碎一颗本命妖丹,黑绿色本源在体內炸开。 他的速度再度暴涨。 前方空间一层层打开。 那是妖庭布在天妖星系深处的隱秘通道。 只要进入通道,因果就会被祖庭大阵暂时遮断。 陆渊再强,也不可能隔著祖庭杀他。 瘟疫妖尊伸手抓向通道入口。 就在这时,他后背一冷。 瘟疫妖尊身体一僵。 他猛地转头。 远处,陆渊仍站在吞天妖尊尸身前。 他单手举起了斩妖剑。 瘟疫妖尊心里第一次生出荒唐感。 隔著这么远,还想杀他? 陆渊看著逃亡的瘟疫妖尊,神色没有变化。 “现在想走?” “晚了。” 话落,陆渊右臂抬起。 刚刚踏入偽神门槛的力量,被他全部压入手臂。 混沌星辰体运转,镇狱核隔空回应。 青铜古棺压著妖祖阵图,分出一道镇狱纹路,落在斩妖剑上。 吞天妖尊残留的本源血也被拉扯过来,化成暗金气流,缠绕剑身。 剑身震动。 天妖主星外层空间一层层碎开,已经承受不住陆渊此刻的投掷姿態了。 大夏远征军全体抬头。 他们见过陆渊挥剑、一拳碎星。 可这次,陆渊要把斩妖剑掷出去。 以肉身为弓,以镇狱核为弦,以因果为路.... 王昊看得呼吸一滯。 “老陆这是要……” “钉死他?” ... 星海万族直播间里,原本沉默的频道再次爆开。 “他不追?” “他要投剑?” “隔著星域投杀妖尊?” “这不可能!妖尊本体不是固定靶!” “瘟疫妖尊已经进入连续跃迁状態,怎么锁?” 下一刻。 陆渊给了答案。 他右脚踏碎星空。 腰身转动,右臂向后拉开,整片天妖星系外围的灵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斩妖剑上的暗金光芒压缩到极致。 剑锋前方,出现一条细到近乎看不见的黑线。 那是被提前贯穿的空间轨道。 陆渊手臂猛地掷出。 斩妖剑脱手,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星空被犁开一道漆黑沟壑。 暗金流星贯穿天妖星系。 沿途的妖庭战舰、残存阵旗、禁卫军残阵,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剑势碾成粉末。 沟壑久久不散,像有人在星海里划出了一道伤口。 瘟疫妖尊已经衝到隱秘通道入口。 手掌距离通道只剩半寸。 他甚至已经感受到祖庭禁制的气息。 只要进去,他就能活。 可后方那道杀机,已经追上来了。 瘟疫妖尊第一次发出失控嘶吼。 “不可能!” “本尊已经切断空间坐標!” “你凭什么锁我!” 他疯狂燃烧精血。 身体一分为九。 九道瘟疫本源分別冲向九个方向。 这是他的保命秘术。 每一道都是本体。 只要逃出去一道,他就能重生。 可斩妖剑没有分散。 它只盯著最中央那道。 因为因果不会骗人。 陆渊早就从分身搜魂里抓住了他的根,瘟疫妖尊脸色彻底变了。 他抬手打出数百层毒界。 又拋出三件妖尊法器。 黑绿色大印。 腐骨幡。 万瘟珠。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丟到普通文明,都足以灭掉一颗生命星。 可现在,它们只是挡路的废铁。 斩妖剑贯穿第一件。 第二件。 第三件。 毒界崩碎。 法器炸开。 剑势没有减弱半分。 瘟疫妖尊终於扑到通道前。 他半个身子已经挤了进去。 祖庭禁制落下,想要遮住他的本源。 他狂喜。 “陆渊!” “你杀不了本尊!” 话刚出口,斩妖剑到了。 噗嗤! 剑锋从瘟疫妖尊后心刺入。 没有偏一寸。 直接贯穿他的偽神核。 瘟疫妖尊身体一顿。 所有分化出去的本源化身同时炸碎。 他低头,看著从胸口穿出的斩妖剑。 青铜纹路缠住他的偽神核。 混沌气血压住他的妖尊本源。 万毒法则反向咬住他的神魂。 瘟疫妖尊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斩妖剑带著他的身体继续向前。 轰! 隱秘通道被剑势撞碎。 祖庭禁制被硬生生钉穿一个窟窿。 瘟疫妖尊庞大的真身被斩妖剑拖出数万公里,最后狠狠钉在一颗荒芜星球的岩壁上。 整颗荒星当场裂开数千道缝。 岩层塌陷。 山脉崩碎。 瘟疫妖尊被钉在星球表面,四肢还在挣扎。 他想拔剑。 可手掌刚碰到剑柄,就被镇狱纹路烧穿。 他想自爆。 偽神核已经被贯穿。 他想求救。 祖庭通道已经碎了。 瘟疫妖尊终於抬头,看向天妖主星方向。 隔著遥远星空,他好像看见陆渊仍站在那里。 没有追。 只是抬手一握。 斩妖剑上的镇狱纹路猛地收紧。 瘟疫妖尊的偽神核当场裂开。 “不……” 轰! 黑绿色本源从他体內炸出,又被斩妖剑尽数压回。 瘟疫妖尊的身躯僵住。 胸口旧伤彻底崩开。 妖尊神魂被剑身吞噬。 那颗荒星震动了几下,隨后停住。 瘟疫妖尊,死。 天妖星系外围,死寂了很久。 吞天妖尊无头尸身还在漂浮。 瘟疫妖尊被钉死在荒星岩壁。 两尊妖尊。 一日同陨。 妖庭禁卫军彻底崩溃。 一名妖將转身就逃。 下一秒,大夏玄鸟级星舰主炮落下,將它连同身后一整片阵列轰成灰。 王昊抬起龙骨大棒,撑著重伤之躯往前一步。 “兄弟们!” “妖尊死了!” “剩下的,轮到我们了!” 百万远征军气血冲天。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同时推进。 苏清雪抬手,极寒本源封住妖庭禁卫军退路。 王昊率三万龙血突击队冲在最前面。 这一次,不是死守。 是清算。 妖庭禁卫军失去双尊庇护,阵型全乱。 那些曾经压得万族喘不过气的远古黑甲,在大夏远征军面前一片片倒下。 龙骨战刀劈开黑甲。 星舰主炮打碎阵旗。 机甲部队撕开妖兽防线。 每一处战场,都在推进。 天妖主星神山上,大夏战旗越烧越亮。 星海万族观测频道里,没人再说话。 他们看著大夏远征军屠穿妖庭禁卫军。 看著陆渊抬手召回斩妖剑。 那柄剑从荒星上拔出。 瘟疫妖尊的尸体也被镇狱纹路拖著,横跨星空,被拉回天妖星系中央。 同时,吞天妖尊那具无头巨鯤尸身也被混沌气血锁住。 两具庞大的妖尊尸骸,被陆渊硬生生拖到一起。 一具吞星灭族。 一具散瘟灭世。 现在,都成了大夏战利品。 妖庭禁卫军最后一片阵列被王昊砸碎。 苏清雪冰封残余妖魂。 玄鸟级星舰清扫外层轨道。 天妖星系,彻底落入大夏手中。 陆渊立在两具妖尊尸骸前。 斩妖剑回到他掌中。 他目光落向天妖主星上的百万大夏將士。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抬头等令。 陆渊抬手,指向吞天妖尊和瘟疫妖尊的尸骸。 “把这两条狗的骨头拆了,给我筑京观!” 第283章 妖祖……要甦醒了。 “把这两条狗的骨头拆了,给我筑京观!“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进天妖主星外层空间。 百万远征军先是一静。 下一秒,气血冲天。 “筑京观!“ “拆了这俩畜生!“ “两千年了!终於轮到咱们把妖族的骨头垒成塔了!“ 王昊第一个衝出去。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龙骨大棒往腰间一別,扛起一截吞天妖尊的肋骨就走。 那根骨头比山脉还粗,他硬是扛著跑出百公里,往陆渊指的方向一扔。 “第一根!“ “老子亲自搬的!“ 三万龙血突击队紧隨其后。 机甲部队出动了全部的重型工程单位,等离子切割刀亮成一片,对著瘟疫妖尊的尸骸就切。 骨矛碎了一地。 黑甲残骸被扫到一边。 没人管那些东西。 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拆骨。 吞天妖尊那具无头巨鯤尸身横在星空里,光长度就超过一颗小型行星。 它的骨骼密度极高,普通切割刀砍上去只冒火星子。 “切不动!“ “换龙骨锯!“ “上高频震盪刃!“ 工程兵急得满头汗。 王昊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根切了半天才切进去三寸的大腿骨,直接抬手。 真龙本源炸开。 一拳砸下去。 咔嚓! 骨头裂开一道缝。 王昊甩了甩手,“废什么劲,直接砸。“ 工程兵面面相覷,隨即调整方案。 三万龙血突击队轮流上,一人一拳,硬生生把吞天妖尊的骨架砸成了一根根標准建材。 苏清雪站在远处,极寒本源压住妖尊残魂的反扑。 她没参与拆骨。 她在做另一件事。 瘟疫妖尊的尸骸里还残留著大量本命瘟毒,如果不处理乾净,这些骨头搬过来就是毒源。 苏清雪抬手,极寒领域把整具尸骸冻住。 冰层渗透进骨髓,把每一丝毒液都逼出来,凝成黑绿色冰珠。 “收好。“ 她把冰珠打成一包,扔给后勤舰。 “送回科研部,別浪费。“ 后勤舰长接住那包冰珠,手都在抖。 妖尊级本命瘟毒。 这玩意拿回去能造多少高维毒剂? 他不敢想。 拆骨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具妖尊尸骸被彻底分解。 吞天妖尊的脊柱,一百二十根不灭骨节,每一根都比玄鸟级星舰还大。 瘟疫妖尊的肋骨,七十二根,通体漆黑,带著天然的法则纹路。 还有两具妖尊的头骨、肩胛、骨翼残片。 所有材料,堆满了天妖主星外层轨道。 陆渊站在材料堆前方。 斩妖剑插在身侧。 他抬手,掌心亮起混沌神火。 暗金色的火焰烧穿星空,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熔。“ 一个字,所有骨骼同时飞起。 吞天妖尊的脊柱被拉直,当成主梁。 瘟疫妖尊的肋骨被掰弯,一层层扣上去,当框架。 两具妖尊的肩胛骨被熔成液態,浇灌在接缝处,把整个结构焊死。 混沌神火不停地烧。 骨骼上的妖族烙印被一层层剥离,被人王阵纹取代。 暗金色的光在骨塔表面流淌。 塔高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最终定型的京观,高达三万丈。 它矗立在天妖星系中央,比天妖主星还高出一截。 骨塔通体暗金,每一寸都刻著人王镇狱纹路。吞天妖尊和瘟疫妖尊的妖尊气息被彻底抹除,只留下纯粹的威压。 塔顶。 两颗巨大的头颅被悬掛在上面。 吞天妖尊的头颅在左。 它死前还保持著怒吼的姿態,獠牙碎尽,血口大张。 瘟疫妖尊的头颅在右。 它的眼瞳还没闭上,死不瞑目地盯著星空。 两颗妖尊级头颅掛在京观顶端,隨风——不,星空中没有风,但那股凶威却像实质一样往外扩散。 天妖主星上的百万远征军抬头看著那座骨塔。 没人说话。 有些人眼眶红了。 两千年。 从初代人王封印妖祖,到蓝星沦为妖族血食的候选地,再到今天,大夏远征军站在妖庭领地上,用妖尊的骨头筑了一座京观。 这两千年里死了多少人? 镇狱军全军覆没。 一代又一代守关人死在岗位上。 无数边陲城镇被妖潮吞没。 那些人没等到今天。 但他们的血没白流。 一名老兵站在神山脚下,看著京观,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人王万胜!“ 旁边的人跟著喊。 “人王万胜!“ “大夏万胜!“ 声音从神山传到平原,从平原传到星舰,从星舰传到星空。 百万远征军齐声高呼。 “人王万胜!“ “大夏万胜!“ 声浪震得天妖主星的地壳都在颤。 王昊靠在旗杆上,嘴角咧到耳根。 他拍了拍身旁的副队长,“看见没?“ “这叫京观。“ “妖族两千年来拿人族骨头筑过多少座?“ “今天,咱们还回去了。“ 副队长眼眶通红,重重点头。 陆渊立在京观之巔。 斩妖剑插在脚边。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欢呼。 他的目光,越过天妖星系,越过那些被妖族碾碎的文明废墟,直接看向了宇宙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区域。 星海万族叫它“妖庭祖地“。 也是妖祖沉睡的地方。 两尊妖尊死了。 吞天妖尊的本源被斩妖剑吞噬。 瘟疫妖尊的偽神核被镇狱纹路碾碎。 这两股庞大本源消散的方式,不是无声无息。 它们死前最后的哀嚎,已经顺著因果线传回了祖地。 陆渊很清楚。 妖祖不会无动於衷。 两尊妖尊的陨落,对妖庭而言不是损失。 是信號。 是闹钟。 那个被封印了两千年的东西,会因为这股信號,加速甦醒。 陆渊没有半点担忧。 他反而笑了。 “甦醒就甦醒。“ “省得我去找。“ 他拔起斩妖剑,剑锋指向宇宙深处的黑雾方向。 南天门远程频道里,齐镇国看到这一幕,手掌按在指挥台上。 “他要干什么?“ 科研部主任看著数据,声音发紧。 “陆先生在调动星际广播频道。“ “他要全宇宙喊话?“ 齐镇国沉默了一瞬。 “让他喊。“ 星际广播开启。 万族频道同时亮起。 那些刚才主动断开观测的文明,又悄悄连了回来。 他们不敢不听。 因为断开陆渊的广播,可能会被视为敌对行为。 没人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陆渊站在京观顶端,斩妖剑指向妖庭祖地。 他的声音通过高维广播,传遍了整个宇宙。 不大。 很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万族文明的记忆里。 “妖祖。“ “別躲了。“ 星海万族频道瞬间死寂。 “你养的两条狗,我已经拆了。“ “骨头垒在这了。“ “有种就亲自过来。“ “没种就继续缩著。“ “但不管你缩多久。“ “我都会...去敲你的门。“ 他停顿了一下,“洗乾净脖子等我。“ 话落。 星海万族频道炸了。 “他向妖祖宣战了?“ “疯了吧?那是妖祖!“ “两尊妖尊都被他杀了,他还要去找妖祖?“ “蓝星人王到底想干什么?“ “他要掀妖庭的祖坟?“ 无数文明的最高决策层在同一时间召开紧急会议。 有些文明立刻宣布与大夏建交。 有些文明连夜销毁了所有与妖庭的往来记录。 有些文明更乾脆,直接把妖庭在他们领地留下的祭坛砸了,把里面的东西打包送来大夏南天门。 星海商会的反应最快。 会长亲自签了一份赔偿清单,送到南天门。 清单上的东西包括: 五十万极品星石。 三条核心航道永久使用权。 妖庭在星海的全部情报网络。 以及一句附言—— “大夏陆先生,商会知错了,这是诚意,还请高抬贵手。“ 王昊在南天门接收物资的时候,看著那份清单,嘴角抽了一下。 “一半家底?“ “商会这次是真怕了。“ 苏清雪站在旁边,翻看情报网络的数据。 “妖庭在星海布了三万年的暗桩。“ “全在这了。“ 王昊愣了一下,隨即咧嘴。 “好傢伙。“ “老陆一句话,商会把妖庭卖了。“ “这叫什么?“ “这叫识时务。“ 天妖主星上。 陆渊收起斩妖剑。 他转身,看向百万远征军。 “这片地方,从今天起,叫大夏天妖行省。“ “建城,驻军,开矿。“ “这是大夏在星海的第一个家。“ 远征军再次爆发出震天欢呼。 陆渊没有多留。 他走到京观顶端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颗悬掛的妖尊头颅。 吞天妖尊的怒吼面孔。 瘟疫妖尊的死不瞑目。 他拍了拍吞天妖尊的头骨,像拍一条死狗的脑袋。 “別瞪了。“ “你们主人都不敢瞪我。“ “你们算什么。“ 他踏空而下,落在天妖主星地表。 王昊一瘸一拐地迎上来。 “老陆,下一步呢?“ 陆渊看了他一眼。 “养伤。“ “你肋骨都断三根了,还问下一步。“ 王昊嘿嘿一笑,“不是有你和嫂子嘛。“ 陆渊没有管他们。 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妖庭祖地的方向。 黑雾还在。 但陆渊能感觉到。 那片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慢。 但確实在动。 ...... 妖庭祖地。 宇宙最深处的禁区。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线,只有永恆的黑雾。 黑雾的浓度,足以腐蚀神尊级的法则。 没有任何文明敢靠近这里。 连妖庭自己的妖尊,进入祖地都要小心翼翼。 因为这里沉睡著的,是妖庭的起源。 妖祖。 此刻。 祖地最深处。 一座比行星还大的青铜祭坛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缠绕著一具庞大的身躯。 那身躯没有完整形態。 只有残躯。 右臂。左腿。半截躯干。一颗没有脸的头颅。 这就是两千年前被初代人王封印后,妖祖剩下的全部。 锁链上的人王铭文已经暗了大半。 两千年的侵蚀,加上最近妖庭不断用本源血祭,让这些铭文越来越脆弱。 祭坛周围的黑雾里,偶尔会传出一声心跳。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次心跳,方圆百里的空间都会微微扭曲。 就在陆渊通过星际广播喊出那句话的瞬间—— “妖祖,別躲了,洗乾净脖子等我。“ 祭坛上的庞大身躯,停住了。 黑雾中,那颗没有脸的头颅缓缓转动。 没有眼眶。 没有眼球。 但就在头颅转动的方向上,黑雾里亮起了两点光。 暗红色。 像两轮血色的太阳。 那不是眼睛。 那是妖祖残存意志凝聚出的注视。 它没有完整的神魂,没有完整的肉身,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这两点暗红光芒亮起的瞬间—— 整个宇宙的灵气,停滯了。 天妖星系。 大夏远征军正在建设天妖行省的工程兵,手里的工具同时脱手。 不是嚇的。 是灵气突然不流动了。 他们的战甲能量系统瞬间归零。 玄鸟级星舰的推进器熄火。 连恆星的光都暗了一截。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科研部主任脸色惨白。 “灵气潮汐……停了。“ “不是局部停。“ “是全宇宙。“ 齐镇国猛地站起来。 “定位源头!“ 主任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过屏幕。 “源头在……“ 他抬起头,声音发颤。 “妖庭祖地。“ 天妖主星上。 王昊打了个寒颤。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这么冷?“ 苏清雪抬起头。 她的极阴本源在这一刻產生了共鸣。 不是被压制。 是共鸣。 她看著宇宙深处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有什么东西……醒了。“ 陆渊站在原地。 他也感觉到了。 那两点暗红色的光。 隔著整个宇宙,隔著无数星系,隔著黑雾和祭坛和锁链。 落在了他身上。 像两把烧红的钉子,钉进他的后背。 陆渊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道注视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 是一种很平静的笑。 像猎人在山林里,看见了猎物留下的脚印。 “听到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只有自己能听见。 “心跳声。“ “两下。“ “你还活著。“ 斩妖剑在他手中轻轻震动。 剑身上的青铜纹路全部亮起。 镇狱核在蓝星地心深处轰鸣。 天妖主星上,那座三万丈的骨塔京观,也跟著亮起暗金光芒。 两颗悬掛的妖尊头颅,在妖祖的注视下,竟然开始颤抖。 像在害怕曾经的主人。 又像在告诉所有人—— 那个东西,真的要醒了。 星海万族的频道里,一条消息被刷屏了无数遍。 “妖祖……要甦醒了。“ “大恐怖……要来了。“ 而陆渊,只是握紧了斩妖剑。 他看向妖庭祖地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一丝退意。 “快点。“ “我等不及了。“ 第284章 一条没脸的断腿,也配让我大夏低头? “快点。” “我等不及了。” 陆渊话音落下的下一息,天妖行省外的星空彻底静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体內运转的气血像被一只手按住。 经脉不动,法则不动,连星舰核心里的灵能迴路,都在同一时间熄灭。 天妖主星上,刚刚开始建设的工程营瞬间乱成一片。 重型机甲半跪在地,切割臂停在半空。 搬运妖尊骨材的运输舰失去动力,舰身倾斜,差点砸进矿区。 三百艘玄鸟级星舰外壳上的阵纹一层层暗下去,只剩基础生命维持系统还在勉强闪烁。 “灵气迴路失效!” “备用阵法也停了!” “报告!全舰推进器失效!” “报告!武者气血调用失败!” 一条条军报砸进临时指挥所。 齐镇国远在南天门,画面已经断了大半,只剩低频信號还在跳动。 科研部主任脸色白得嚇人。 “全宇宙灵气潮汐停摆。” “我们接入的三百七十二个星海观测点,同时归零。” 齐镇国盯著屏幕。 “原因。” 主任喉咙发紧。 “妖庭祖地。” “那两道注视,正在跨维度锁定天妖行省。” 这句话一出,南天门主控大厅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妖祖醒了。 但没人想到,只是看一眼,就能让宇宙灵气停摆。 天妖主星上。 王昊一把抓住插在神山上的大夏战旗,想用龙血稳住旗阵。 可他刚催动血脉,脸色就变了。 龙血没有回应。 那股曾经能撕开妖庭禁卫军的力量,此刻像沉在死水里。 他咬牙,手背青筋鼓起,胸口还没癒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动啊!” “给老子动!” 没有用。 龙血只在体內微弱翻滚,冲不出经脉。 王昊抬头,看向星空深处。 那两道暗红注视没有形体,却压在所有人心口。 不是杀意,是层级压制。 像高处的东西,隨手把低处的规则关掉。 百万远征军开始出现窒息。 有年轻士兵跪倒在地,双手掐住脖子,脸色发青。 神魂被压住。 武者靠气血支撑肉身,靠灵气带动生命层级。 如今灵气停摆,妖祖的高维威压再落下来,等於直接把他们从星际武者压回凡人。 甚至连凡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清雪站在神山之巔,极阴本源疯狂震动。 她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因为她的极阴之体,在妖祖注视背后,捕捉到了一股特殊的寒意。 那寒意不是来自天妖主星,也不是来自黑雾禁区。 它从宇宙更深处倒灌出来,藏在妖祖威压的缝隙里,像一场还没完全降临的死劫。 苏清雪抬手,想先护住远征军。 冰纹刚凝成一半,就被高维威压压碎。 她闷哼一声,唇角溢血。 王昊急道:“嫂子!” 苏清雪没有退。 她盯著远处的陆渊。 陆渊还站在妖尊京观顶端。 三万丈骨塔在妖祖注视下不断震动。 吞天妖尊和瘟疫妖尊的头颅掛在塔顶,已经没有神魂,却仍在抖。 妖祖残存的本能,压住了所有妖族遗骨。 可陆渊没动。 他只是抬头,看著宇宙深处。 那两道暗红注视,也只盯著他。 天妖行省之外,星海万族同样陷入崩溃。 某个依靠灵气驱动母星防护罩的三级文明,主星外层护盾直接熄灭。 轨道上的城市群失去悬浮力,一座接一座往下坠。 文明首脑跪在空荡大厅里,声音发颤。 “关闭所有对外频道!” “別让妖祖注意到我们!” 另一处四级文明,正在观测天妖行省的高维屏幕全部炸裂。 负责记录的研究员当场昏死。 主脑系统不断弹出红色警告。 【法则源停摆。】 【灵能核心归零。】 【高维注视不可解析。】 【建议:臣服。】 更多小文明连警报都来不及发。 他们的舰队停在航道上,灵气炉熄火,整支船队漂在黑暗里。 有人哭喊,有人祈祷,有人直接切断了与大夏有关的全部记录。 星海商会总部。 会长看著一片黑屏的观测台,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妖祖……” “真醒了……” 旁边的长老颤声道:“会长,我们刚把妖庭情报卖给大夏,若妖祖清算……” 会长猛地抬头,脸色扭曲。 “闭嘴!” “现在只有一个活法。” “赌陆渊能挡住。” 长老愣住。 “赌一个人族,挡妖祖?” 会长死死攥著扶手。 “他挡不住,我们都得死。” 天妖行省。 威压还在加重。 百万远征军的骨骼开始发出碎裂声。 战甲无效。 阵法无效。 星舰无效。 所有人都只能凭肉身硬扛。 一名龙血突击队员跪在地上,鼻血往下滴,却死死抱著怀里的大夏军旗。 旁边的人伸手去扶,刚碰到他,自己也跪了下去。 “站起来!” “別跪!” “谁敢跪,老子砍了谁!” 王昊怒吼,想衝上去撑住前排阵线。 可他刚迈出一步,膝盖猛地一沉。 脚下岩层当场裂开。 他的身体被压得弯下去。 王昊双手撑住龙骨大棒,硬顶著不跪。 “妈的……” “就看一眼,就想让老子跪?” 他额头血管一根根鼓起。 龙血仍然无法燃烧。 那是高维规则封锁。 是妖祖用注视,临时把这一片宇宙的武道法则按死。 王昊第一次感觉到憋屈。 有力使不出来。 有血烧不起来。 只能看著身后的兄弟一个个被压垮。 苏清雪一步踏出,来到远征军最前方。 她双手结印,极阴本源全部释放。 冰层顺著神山扩散,想把大军包住。 可这次不是妖尊毒瘴,也不是吞噬法则。 这是妖祖威压。 冰层刚起,就寸寸裂开。 苏清雪脸色更白。 她没有停。 第二层冰盾。 第三层冰盾。 第九层。 每一层刚出现就破。 她的指尖开始渗出冰血。 王昊咬牙:“嫂子,別硬来!” 苏清雪声音很冷。 “陆渊没开口前,谁都不能倒。” 这句话让前排远征军重新抬头。 他们看向京观顶端。 看向那个还站著的人。 陆渊终於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威压压弯的远征军。 又看了一眼苏清雪指尖的冰血。 他脸上的平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他一步踏下京观。 脚掌落在星空中。 咚。 停摆的灵气没有恢復。 但天妖行省的地脉震了一下。 第二步。 妖尊京观上的人王镇狱纹路亮起。 第三步。 蓝星方向,隔著无数光年的地心镇狱核轰然回应。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已经熄灭的龙脉阵图突然亮起一条暗金线。 科研部主任猛地扑到仪表前。 “镇狱核在反向启动!” “陆先生在越宇宙调用蓝星核心!” 齐镇国沉声道:“给他让路。” “南天门所有能源权限,全部解锁。” “谁敢限流,军法处置。” “是!” 蓝星地心。 那座青铜古门虚影缓缓浮现。 镇狱核像一颗暗金心臟,开始跳动。 不是灵气。 是人王权柄。 宇宙灵气可以被按停。 但人王镇狱体,不靠妖祖施捨的规则活著。 天妖行省上空。 陆渊抬手,斩妖剑自动飞入掌心。 妖祖的两道暗红注视压在他身上。 他的衣袍被压出裂痕,脚下空间一层层凹陷。 可他的脊背没有弯。 陆渊抬头,声音传遍全军。 “一条没脸的断腿,也配让我大夏低头?” 话音落下。 他体內气血彻底炸开。 人王镇狱体全面爆发。 混沌星辰体不再压制。 十万丈法相从他身后升起。 暗金气血铺开。 一颗颗星辰虚影在法相周身亮起,像被他从体內硬生生拖出来。 天妖主星的天空被遮住。 星舰残骸被气血托起。 跪倒的远征军,被一股力量从地上撑了起来。 王昊身上的压力瞬间减轻。 他猛地站直,胸口起伏。 “老陆!” 陆渊没有回头。 他双手抬起。 十万丈混沌星辰体也跟著抬手。 暗金气血从法相掌心涌出,化作一层巨大的天幕。 天幕向外扩张。 一千里。 十万里。 百万里。 直到把整个天妖主星、妖尊京观、三百艘玄鸟级星舰、外围矿区、防线、临时城池,全部罩住。 妖祖注视压下来。 天幕凹陷。 大片暗金纹路裂开。 陆渊身上的骨骼发出沉闷震动。 但下一息,镇狱核的力量抵达。 青铜古门纹路从天幕底部升起,像一根根铆钉,把天幕钉死在星空里。 暗红注视被隔断了一半。 远征军终於能呼吸。 战甲重新亮起微弱光芒。 星舰核心开始低速重启。 有人抬头,看著那层暗金天幕,眼眶发红。 “挡住了……” “陆先生挡住了妖祖!” “不是挡住妖尊,是妖祖啊!” 可陆渊清楚,还不够。 妖祖的威压太高。 天幕能挡一时,但百万远征军刚刚经歷连番大战,若继续硬耗,迟早有人被震碎神魂。 就在这时,一道冰白流光从神山上掠来。 苏清雪落在陆渊身侧。 她没有问能不能帮。 也没有说废话。 她抬手,掌心贴在陆渊身后的气血法相上。 极阴本源毫无保留地涌出。 冰白与暗金交融。 天幕上那些被妖祖压出的裂缝,迅速冻结、闭合、加固。 陆渊侧目看她。 苏清雪唇角还有血,神色却很稳。 “我撑得住。” 陆渊只说了三个字,“別逞强。” 苏清雪看著前方。 “你在,我不会倒。” 下一刻。 极阴本源与混沌气血完全接上。 阴阳共济。 暗金天幕瞬间变得厚重。 不再只是气血屏障,而是带著一层冰白镇封。 妖祖注视再次压下。 这一次,天幕只是震动,没有裂。 整座天妖行省被封住。 大夏战旗重新扬起。 玄鸟级星舰的主炮一门门亮起。 远征军將士从地上站起,擦掉脸上的血。 王昊举起龙骨大棒,第一个吼出声。 “大夏不跪!” 三万龙血突击队跟著怒吼。 “大夏不跪!” 百万远征军齐声爆发。 “大夏不跪!” 声浪撞上暗金天幕,又反震回天妖主星。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不少军官握紧拳头。 齐镇国看著重新传回来的画面,缓缓吐出一口气。 科研部主任手指还在发抖。 “封住了。” “陆先生和苏小姐,把妖祖威压隔在天妖行省外了。” 齐镇国没有鬆懈。 “妖祖不会只有这一眼。” 主任刚要开口,监测台突然出现新的红点。 不是妖庭方向。 是天妖星系外围航道。 一个。 十个。 上百个。 密密麻麻。 “有舰队接近!” “数量还在增加!” “识別码混乱,不属於妖庭,不属於商会。” “是星际海盗!” 画面切出。 星系边缘,一批破旧但火力不弱的战舰正在趁乱跃迁。 它们的外壳涂著各类墮落文明標记。 有星盗旗。 有奴隶贩子的骨纹。 还有被大夏通缉名单標红的流亡舰队。 妖祖注视让宇宙灵气停摆,很多文明瘫痪。 但这些海盗的老式裂变引擎和黑市反应炉,反而还能勉强运转。 他们盯上了刚打下天妖星系的大夏。 盯上了妖尊尸骸。 盯上了天妖行省堆积如山的资源。 公共频道里,一道杂乱的声音传来。 “大夏远征军被妖祖压住了!” “他们的主力阵法动不了!” “抢妖尊骨!” “抢星石矿!” “抓几个大夏武者卖给黑市!” “快!晚了就没机会了!” 远征军刚刚重获呼吸,杀意瞬间炸开。 王昊扛起龙骨大棒,胸口伤口还没合拢,人已经往星空外走。 “找死的玩意儿。” “老子正憋著火。” 他刚要衝出去,苏清雪忽然抬手,拦住了他。 王昊一愣。 “嫂子?” 苏清雪没有看他。 她看向妖祖注视落下的方向。 那片被陆渊挡在天幕外的暗红威压中,正有一股极寒气息顺著缝隙渗进来。 不是普通寒气。 也不是她曾掌控的极阴之力。 那是能冻结灵气、冻结星舰核心、甚至冻结神魂运转的死劫。 刚才全宇宙灵气停摆,她的极阴之体没有被压死,反而在这一刻疯狂共鸣。 像是有一道门,在她体內打开了一条缝。 苏清雪的瞳孔,开始一点点褪去顏色。 黑色消失。 冰蓝消失。 最后变成纯白。 陆渊第一时间察觉,抬手按住她的肩。 “清雪。” 苏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陆渊。” “別让他们靠近我。” 王昊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苏清雪看著天幕外涌来的极寒死劫,缓缓开口。 “我抓到突破的路了。” “就在现在。” 第285章 妖祖的第一刀。 “我抓到突破的路了。” “就在现在。” 苏清雪说完这句话,天幕外的极寒死劫已经压了下来。 那股寒意不是从某颗星辰来,它顺著妖祖的注视倒灌,绕过陆渊撑起的暗金天幕,从那些细微缝隙里钻进来。 刚一出现,天妖主星外层轨道就结出大片冰霜。 一艘刚刚重启的玄鸟级星舰,舰尾喷口瞬间冻住,推进阵纹从红色变成灰白。 工程营那边,十几台重型机甲还没来得及撤离,外壳直接覆盖冰层,驾驶员的生命监测开始跳红。 “极寒侵入!” “护甲保温层无效!” “报告!灵能管线被冻结!” 临时指挥所內,军官们脸色难看。 这东西太诡异。 妖祖的威压被陆渊挡住了,可这股寒意却像另一种规则,专门钻缝隙。 南天门远程频道里,科研部主任声音发紧。 “苏小姐判断没错。” “这不是自然寒潮,是高维死劫。” “它能冻结灵气运转,甚至冻结神魂反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镇国问:“能拦截吗?” 主任沉默半秒。 “拦不住。” “除非有人把它吸走。” 所有人都看向画面里的苏清雪。 她站在陆渊身侧,发梢已经凝出冰晶,指尖渗出的冰血没有落下,直接悬在半空,化成一粒粒白色晶点。 陆渊按在她肩上的手没有松。 “想清楚。” 苏清雪抬头看他。 “想清楚了。” “这是我的路。” 她声音很稳。 “如果错过这一次,我永远只能站在你身后。” 陆渊看著她,没有立刻说话。 天幕外,妖祖的注视还在加重。 远处,星际海盗的舰队也越来越近。 那些破烂战舰靠著老式反应炉衝过停摆区,像闻到血味的鬣狗,正从天妖星系边缘涌来。 公共频道里充斥著杂音。 “快!大夏主力被压住了!” “妖尊骨、星石矿、玄鸟战舰,抢到就是发財!” “別靠近那个陆渊,绕开他!” “先打矿区!抓活的武者!” 王昊扛著龙骨大棒,脸上杀意压不住。 “老陆,嫂子这边你护著。” “外面那群杂碎,交给我。” 陆渊终於鬆开苏清雪的肩。 他抬手一招,斩妖剑落入掌心。 下一息,他一步踏出,来到苏清雪身前。 剑锋划过虚空。 一圈暗金剑痕在苏清雪周围成形。 剑痕不大,只有百丈。 可这一圈落下,周围的空间直接被镇住。 混沌剑气从剑痕里衝起,形成一道笔直剑墙。 陆渊持剑站在圈外。 “从现在起。” “这里是禁地。” 他的声音传遍天妖行省,也传进所有海盗舰队频道。 “踏入剑圈者。” “死罪。” 话音落下,剑圈外一块妖族残骨被寒潮捲来,刚碰到剑气,瞬间化成粉末。 没有爆炸。 没有残渣。 直接被斩掉存在。 前排海盗舰队频道短暂安静。 隨后有人冷笑。 “嚇唬谁呢?” “他要护那个女人,还要挡妖祖威压,没空管我们!” “冲!” 数万艘海盗战舰开始提速。 星系边缘,火力光点密密麻麻亮起。 王昊咧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行。” “那胖爷今天就替我大哥清场。” 他身上的战甲裂开。 暗红龙鳞从皮肤下翻出。 脊背隆起,双臂粗了一圈,额头冒出短角。 半妖形態开启。 龙血被妖祖威压压过一次,此刻又被陆渊天幕挡回一半,他终於能动用力量。 王昊抡起龙骨大棒,脚下一踏。 轰! 神山岩层炸开。 他整个人衝出天妖主星,像一颗炮弹砸进海盗舰群。 第一艘海盗主舰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舰桥就被龙骨大棒砸穿。 “轰!” 主舰从中间断开。 王昊踩著残骸再冲,反手一棒砸碎第二艘护卫舰。 “来啊!” 他打开公共频道,声音压过所有杂音。 “一群杂碎!” “別打扰我大哥大嫂办事!” “谁敢往前一步,胖爷把你们骨灰都扬了!” 海盗频道炸开。 “是那个龙血胖子!” “他不是重伤了吗?” “集火他!” 上千门舰炮同时锁定王昊。 光束铺开。 王昊不躲,龙骨大棒横在身前,硬顶著炮火撞进舰阵。 炮光打在龙鳞上,炸出大片血痕。 他像没感觉,双手握棒,抡圆一圈。 周围十几艘战舰当场被砸成铁饼。 “就这?” “给我挠痒呢?” 三万龙血突击队也杀出去了。 他们知道苏清雪在突破,知道陆渊在护法。 这时候,谁都不能靠近天妖主星。 玄鸟级星舰重新点火。 主炮一门接一门亮起。 苏清雪没有再看外面。 她盘膝坐进剑圈中央。 双手合拢,极阴本源全部放开。 那一瞬间,天幕外的极寒死劫像找到了入口,疯狂朝她灌来。 第一缕寒气入体。 苏清雪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手背裂开细小伤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冰蓝色晶液。 第二缕寒气入体。 她肩头、锁骨、脖颈同时出现冰纹。 那些冰纹不是装饰,而是在撕开她的凡躯。 第三缕。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灵台差点被冻住。 陆渊抬手,一道混沌气血落在她背后。 “守住。” 苏清雪咬住牙。 “嗯。” 她没有喊疼,也没有退。 寒气越来越多。 剑圈內的虚空开始结冰。 一层又一层冰壳包住她的身体。 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王昊在舰群里砸碎一艘重巡,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嫂子!” 下一秒,三艘海盗快舰越过他的防线,试图绕开战场冲向剑圈。 舰长在频道里疯狂大喊。 “抓那个女人!” “她在突破!抓到她,我们就能跟妖庭换命!” 话刚落,一道剑气从天妖主星上升起。 三艘快舰连护盾都没来得及开,直接被切成六段。 陆渊站在剑圈外,斩妖剑垂在身侧。 “我说过。” “踏入者死。” 没有第二句。 海盗舰队终於意识到,陆渊不是没空。 他只是懒得动。 只要越线,就死。 王昊怒了。 “还敢钻空子?” 他一脚踹爆脚下残舰,衝进海盗主阵最密集的位置。 龙骨大棒连续砸落。 一棒一艘。 有些小型舰船被余波扫到,直接翻滚爆开。 星空里到处都是碎片。 王昊的公共频道一直开著。 “谁指挥的?” “滚出来!” “刚才不是要抓人吗?” “来,抓胖爷试试!” 海盗舰队被他硬生生打穿一条通道。 三万龙血突击队跟著推进,像一把刀,把海盗阵型切开。 天妖主星上,远征军士气重新拉起。 “给王统帅火力坐標!” “左翼海盗母舰锁定!” “玄鸟三號,开炮!” 主炮光束轰入舰群。 海盗舰队开始崩。 但更多海盗还在后方涌来。 贪婪压住了恐惧。 他们以为大夏刚经歷妖尊大战,又被妖祖压制,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们想赌。 赌陆渊护不住全部。 赌苏清雪撑不过死劫。 剑圈內。 苏清雪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她的意识沉入一片白色世界。 没有天妖主星。 没有远征军。 只有寒冷。 一股力量在她耳边不断压来。 放弃。 凡躯承受不了死劫。 极阴之体只是容器。 你会碎。 苏清雪睁开眼。 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 蓝星校园里,她还是那个被所有人称为校花的普通女孩。 妖魔復甦那天,她第一次见到陆渊出手。 南天门死守,她用极阴本源撑到吐血。 天妖星系大战,她看著陆渊一人扛下妖尊。 每一次,她都站在他身后。 她不討厌被他护著。 但她不想永远只能被护著。 “我不会碎。” 苏清雪抬手,抓住那股死劫。 “我是陆渊身边的人。” “我也是大夏的人。” “想冻死我?” “那就先被我吞掉。” 轰! 剑圈內冰壳炸开。 不是向外炸。 而是全部向內塌缩,被苏清雪一口吞入体內。 陆渊眼神微动。 他能感觉到,苏清雪的生命层级正在跳。 很危险。 但也很强。 极寒死劫不是被挡住,而是在重塑她。 她的黑髮从髮根开始变色。 先是白。 然后是冰蓝。 一寸一寸往下蔓延。 她身上的凡俗气息被剥掉。 骨骼、血液、神魂,都在向另一个层次蜕变。 南天门科研部主任盯著数据,整个人僵住。 “苏小姐的生命曲线……变了。” 齐镇国问:“危险吗?” 主任咽了口唾沫。 “危险。” “但她没崩。” “她在反向吞噬死劫。” 齐镇国握紧拳头。 “这是大夏第二条顶级进化路径。” 主任点头,手指快到残影。 剑圈外,陆渊忽然抬头。 海盗舰队深处,一艘漆黑母舰正在后撤。 那不是普通海盗船。 舰体上有妖庭暗纹。 它混在海盗群里,刚才一直在偷偷释放干扰波,目標就是苏清雪的神魂。 陆渊抬手。 斩妖剑没有出鞘。 他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暗金气血贯穿星空。 漆黑母舰当场炸开。 舰桥里,一名长著妖角的黑袍身影还没来得及传讯,就被气血碾碎。 陆渊收回手。 “妖庭的狗,也敢躲在里面。” 海盗们彻底慌了。 “撤!” “这不是机会!这是坑!” “快撤!” 王昊哪肯放。 “现在想走?” “晚了!” 他衝到一艘海盗母舰前,双手抱住舰首,硬生生把整艘母舰抡起来,砸向后方舰群。 数百艘战舰连环爆炸。 龙血突击队趁势收割。 玄鸟舰队封锁跃迁点。 不到一刻钟,星系边缘的海盗潮被打得七零八落。 王昊站在一艘残破舰桥上,扛著龙骨大棒,对著公共频道吼道: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 “天妖行省是大夏的地盘!” “谁来,谁死!” 回应他的,是一片求饶和杂音。 没人敢再往前。 而天妖主星上,剑圈內的变化终於到了最后一步。 苏清雪缓缓睁开眼。 她的瞳孔化成纯净冰蓝。 满头青丝彻底变成冰蓝色,长发垂落,周身没有一丝多余气息。 极寒死劫最后一股力量被她吞下。 天空中,冰蓝色灵雨落下。 雨点落在远征军身上,伤口迅速结痂,神魂上的压迫也被洗去大半。 落在星舰上,冻结的管线重新恢復运转。 落在妖尊京观上,骨塔外层多了一道冰白封纹。 百万远征军抬头看著这一幕。 没人说话。 直到苏清雪站起身。 剑圈散开。 她一步踏出,身后浮现出一尊冰霜帝影。 不大。 却压住了整片天妖主星的寒意。 南天门监测系统连续跳出红色提示。 【极阴之体完成终极蜕变。】 【新体质无法匹配。】 【建议命名:冰霜女帝体。】 科研部主任猛地站起。 “成功了!” “苏小姐成了!” 天妖主星上,远征军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苏统帅!” “女帝!” “女帝!” 苏清雪没有看那些欢呼。 她转身,走到陆渊面前。 刚才承受死劫时,她没有倒。 现在走到陆渊身边,她才轻轻吐出一口寒气。 陆渊看了她一眼。 “还能站?” 苏清雪嘴角微动。 “当然。” 她转身看向百万远征军,声音传遍整片行省。 “我大夏。” “不仅有人王。” “亦有女帝!” 轰! 百万远征军气血冲天。 王昊从星空外飞回来,身上还掛著舰船碎片,咧嘴大笑。 “听见没?” “我大哥是人王!” “我嫂子是女帝!” “以后谁不服,先问胖爷这根棒子!” 龙血突击队跟著大笑。 刚才被妖祖注视压出的阴影,在这一刻被打碎了大半。 大夏士气重新拔到顶点。 海盗溃逃。 死劫被吞。 苏清雪蜕变。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波撑过去了。 只有陆渊没有放鬆。 他抬头看向天幕之外。 妖祖的注视还在。 而且没有减弱。 相反,那两道暗红色的力量正在快速收缩。 不再大范围压制。 不再渗透死劫。 它们像被激怒后收回的手,开始在天妖行省正上方聚成一点。 苏清雪也察觉到了。 她刚蜕变的冰霜女帝体本能预警。 王昊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老陆。” “那东西……还没完?” 陆渊没有回答。 天幕上方,空间忽然塌下去一块。 不是裂开,是被抹掉。 那里没有光。 没有星辰,没有灵气,什么都没有。 一个漆黑到无法观测的深渊,正在天妖行省正上方缓缓张开。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警报同时响起。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颤。 “检测不到空间结构……” “检测不到能量波动……” “那不是虫洞,也不是裂缝。” 齐镇国沉声问:“是什么?” 主任盯著屏幕,脸色惨白。 “像是一块……被高维规则挖空的宇宙。” 天妖主星上。 陆渊握紧斩妖剑。 深渊之中,一股无法理解的抹杀法则开始成型。 苏清雪站到他身侧。 “陆渊,那是什么?” 陆渊抬头,声音冷了下来。 “妖祖的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