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有海克斯，这科技树能不歪？》 第1章 从【浪人】开始 中都六中的教室里面，李观一脸茫然的睁开眼，看起来跟旁边几欲昏睡的同桌別无二致。 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桌上堆满了各种课本习题，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 我这是在哪？我不是画著画睡著了吗？ 李观揉了揉眼，环顾四周。 “醒了就好好听课，接下来我们讲到三角函数……” “臥槽！老张！？” 李观顺著声音看去，看到了数学老师张军那熟悉的锥子脸。 “我他妈的重生了？” 李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的掐了两下自己。同桌薛晴看到有些动容，有样学样，眼神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老张看到两人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李观环顾四周，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些人已经十来年没有见过了，曾经的好友后来也成了点讚之交，都在工作与生活的两面夹击中来回奔波。 “竟然回到高中了！” 李观高中的时候学的是美术，当时还想著学美术出来好就业，猛猛干，三十五之前挣够养老钱，退休吃利息。 谁承想等他学成出山，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没几年ai就出来了。第一个乾的不是自动驾驶，不是ai会计，反而是他妈的美术，这谁能想到？ 从前几千上万的单子直接砍到几百块，就这人家还说没ai好，这让人去哪说理。 李观只能没日没夜的接单，开直播，带学生才勉强堵住房贷的缺口，但不过都是恶性循环罢了。 “都醒醒，最后三个月了，打起精神来。”老张还是那样，说话慢条斯理的，听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无奈。 话音刚落班里面响起了一阵阵深呼吸的声音，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困顿，纷纷深呼吸打起精神。 美术生由於要参加校考，会在校外参加集训。一般要到三月中旬，国美和央美的考试结束后人才会到齐。 “不对啊？”李观有些疑惑，“我也考国美了啊，我怎么会在这？” 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雷射边框的界面，安静的待在视野中央。 【s6赛季已开启】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每周刷新，每月重置） 李观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画面，他低下头，画面依然保持在视线的正中央。 他正想伸手去摸的时候，对话框突然暗去，弹出了三张奇幻风格的卡牌。 【后排之迅】：当坐在教室后排时学习效率提升。 【清晰头脑】：书桌清空时，学习专注度小幅提升。 【浪人】：在校內附近无人学习时触发，记忆巩固效率大幅提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臥槽！这不是云顶吗？这是根据现实情况做了適配？” 李观看著眼前的画面，这他可太熟悉。曾经开直播不想画画的时候他就会打两把，直播间人数比画画的时候人还多，要不是还要靠直播间引流卖课，他早转游戏主播了。画画主播，狗都不干。 “所以，我坐在这没去考国美也是因为你吧？” 冷静下来以后李观仔细的看了三张符文的效果，发现都是与文化课学习考试相关的內容，没有提到任何美术的信息，他便知道这一世的努力方向了。 玩过的人都知道，云顶要想贏不能逆著版本来。未来美术已然被削，又没有符文加成，那玩个蛋啊！头得多铁的人才会顶著一头包，死命的撞南墙啊！ 这一世，我李观要靠自己的文化课成绩考上985！ 我不要干美术了，我要干美术！ 这一世轮到我来搞ai了。 李观踌躇了一番，终於下定决心，就选择【后排之迅】。他现在坐在第三排，但是想换到最后排也不难，现在还有一些同学校考没有回来，教室里还有空桌子。 “別睡了。” 薛晴见李观低著头半天没有动静，就用胳膊碰了碰他，可能是害怕叫不醒，使的劲还比较大。 李观被撞了下手一歪，选中了【浪人】。剩下两张卡牌瞬间消失不见，眼前的界面也跟著消失。 浪人卡牌化作一个金色的符文飞进了他的左手之中。 “啊？” 李观立马抬头看向薛晴，薛晴也睁著大眼睛看著他，相顾无言。 “……” “妈的，选中了个限制最大的，哪怕是【清晰头脑】呢，到时候我只用把桌子上的东西清空，学哪本拿哪本。麻烦是麻烦些，但只要能学进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高中水平了。” “偏偏是附近无人学习的时候才能触发！？还得在校內？你告诉我在学校里面去哪能找到没人学习的地方？厕所吗？厕所都有人背书！”李观愤愤的想著，这届学生也太卷了。 “没办法只能那样了。” 李观又瞪了薛晴一眼，埋头就睡。薛晴有点摸不著头脑，他刚刚不还自己掐自己模仿孙敬苏秦呢吗？怎么又睡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观睡睡醒醒，发现自己有印象的知识点就睡，没印象的就听。好在马上要高考了，最后的时间只有自己为自己负责，老师也不会过多干涉。毕竟叫了你，耽误的是其他的一班人。 凌晨两点半，早早就睡下的李观睁开了眼。悄悄的將准备好的化学课本和教辅从枕头下面拿了出来，整个人缩在被窝里面，打开了小檯灯，看起了书。 从氧化还原开始。 他作为美术生，上了大学以后这些是一点没再拿起来过，所以数化生这些他基本上全忘完了，这也是他今天白天睡眠这么好的原因。 “有电子转移的化学反应叫做氧化还原……” “浪人真好用，香！真香！”李观咧著嘴翻著书。 他直观的感受到了记忆加强的效果，看完的知识点立马就能被记住，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全新体验，他是第一次知道人脑子能这么好用。 “早这样，谁刷短视频浪费时间，谁不想当个栋樑之才族谱单开一页。” 看著看著，他翻完了必修一和必修二，正准备翻开选修三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再没有那种飞一般的学习状態了，脑子瞬间又变成了老式拖拉机。 “不对，有老6！” 第2章 我想走文化 李观赶忙关上了檯灯，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四处查看著。 “艹，是王超。” 李观看到他的下床被褥下面漏出来的光，低血压瞬间被治好了。 他还记得当年王超的文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就连李观引以为豪的数学成绩也跟他拉不开差距。问题是他还经常对李观他们说他上课都不怎么听，基本上都睡过去了。 没想到，这傢伙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学习！他妈的，每天还故意最后一个起床来演他们。 李观將课本和檯灯重新塞回枕头下面，装作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样子轻手轻脚的爬了下来。但是得益於老旧的床架，上铺一翻身下铺就地震，所以王超立马將灯关上装作蒙头睡的样子。 李观没有多看出门上了个厕所，准备回来再跟他嘮嘮，不过楼道里的冷风一吹他也想明白了。怎么学都是自己的事，人家无非就是口嗨了些，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现在不也偷偷学了吗？ 想通了这，他回到寢室见他的灯还是没开，也没有上去掰扯，上床一觉睡到了天亮。 “李观，李观，起来了。”徐凯站在床边推了李观好多下，终於把他推醒了。 “臥槽，都走了？”李观猛地坐起来，发现宿舍就他们两人了。 “那可不都走了，要不是我留下来打扫卫生，我也没发现你还睡著呢？平时你不都早早的就走了吗？今天咋这么晚？”徐凯见李观醒了，便继续拖地去了。 李观赶忙穿上衣服，叠了被子就跑著去了教室。 “谢了啊，老徐。” 徐凯看著李观下楼的背影，皱了皱眉。 李观一进教室，班长马欣就叫住了他。 “你怎么才来啊，老班刚刚叫你。” “老班叫我？”李观有些疑惑。 李观他们班的班主任李亚男是他们的英语老师，没记错的话李观高中阶段跟她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主要是李观英语成绩也不好，加上班主任也不怎么上心，基本上一到下午六点人就不见了，晚自习也没怎么见她值过班。 “嗯，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马欣说道。 “咚咚咚。” “进来。” “老师您找我？”李观说话稍有些陌生，主要也十来年没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马上还有八十来天就高考了，你怎么想的？有什么想考的学校吗？”李亚男抬眼看了一眼李观，又接著低头改她的作业去了。 “我想考清北。” “你美术不是不错吗？怎么没去考国美？”李亚男没有听清李观的话接著问道。 “老师，我说我要考清北。”李观又重复了一遍。 “清北？清北没有美术专业吧。”她终於停了笔，眼皮一抬，目光从眼镜的上框穿过来，直直地盯著李观。 “我想走文化课上清北的理工专业。” 她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所以你是不去考国美了是吧。” “对，我要学文化课。” “行行，我知道了，你过去吧。” 她摆摆手，示意李观可以离开了。 “你们这学生心气挺高啊，文化课怎么样？”办公室另一名年纪大些的英语老师看著李亚男问道。 “呵，其他科我一时说不上来，英语他是我们班倒数第一。” 李亚男这话一出，办公室又恢復了寂静。 “就这点分还想上清北？简直痴人说梦。”李亚男嗤笑了声摇了摇头。 “怎么样啊李观，我男姐找你干什么？” 李观还没有坐下来，陈胖子就跟到他身后问道。 陈胖子名叫陈辉，是李观的好基友，虽然两人不在一个寢室但关係好的跟一个人一样。有时陈辉伙食费不够的时候都会找李观借一百，下周准时就还给他。李观有什么事儿，或者去哪玩也都会找陈辉，两人除了在家以外基本都一直在一块。 只不过后来上了大学大家都各奔东西了，李观去了杭城，胖子去了蓉城，慢慢的就没了联络。 “没什么事，问我想考哪。”李观打了个哈欠不在意的说道。 “对啊，昨天看你一直睡，一放学立马回寢室了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你国美怎么不考了？”陈辉有些著急的问道。 “我不想学美术了，我想学文化。”李观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熬大夜还是有些撑不住，不过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符文的效果，复习的时候竟然格外的精神。 “学文化？你疯了？这会儿你说学文化？”陈辉一巴掌按在李观桌上，脸急得都红了。 “別慌，看我操作。再说了，也没什么区別不是吗？反正都是都是猛猛干，美术该考的不都考了吗？我川美不也考了嘛。” “川美是也不错，但是……” “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马上上课。” 陈辉还想说什么，被语文老师一个眼神给劝退了，李观终於能清净的睡过去了。 “寄蜉蝣於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李观，李观，別再睡了，放水去不？” “…第几节课了？”李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太阳逐渐升了起来，阳光正正好好照在他的身上。 “都上完三节休大课间了。”陈辉在旁边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李观，这个早上还说要学文化的人直接睡了一个早上。 自从他们高三以来，大课间就成为了他们的活动时间，不用再参加跑操等一切活动了。 六中的每个班都有两个教室，一个是文化课的一个是美术的。但现在美术已经考完，美术教室也就腾空了，大家课间都会在里面打羽毛球，打桌球甚至打排球，也是美术生为数不多的福利之一吧。 “怎么样，活动下舒服多了吧？” 陈辉拉著李观在画室里面挥了两拍拉伸了拉伸，趴在那窝了一上午的李观感觉通畅了许多。 “確实，这羽毛球是得打。” “能让我打两拍吗？” 李观正弯腰捡球，身旁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他一扭头，见是班里的学委刘瑾站在身后。 作为李观好友的陈辉知道李观很多的秘密，李观喜欢刘瑾是里面最不能说漏嘴的。 “不打了不打了，我的让给你！”陈辉猛地喘起粗气，一副累垮了的模样，假得连他自己都快绷不住了。 “那就谢谢啦。”刘瑾笑著走过去接过了陈辉的拍子。 “来吧。” 李观看了眼正看著他的刘瑾，又看了看陈辉。 “陈辉，鲁美你必须报。” “拿到证我肯定报啊，还用你说，咋也得赌一把。快发球吧你。” 陈辉在一旁笑著说。 第3章 且隨风而行 没打几个球，刘瑾就回去了，说是还要去继续学习，李观知道她是在为出国做准备。 前世李观最后一次见到刘瑾，是在她本科毕业的那年暑假，她的高中好友於晓雨组的一个饭局上。那次叫上了所有在中都的六中同学，刚毕业一年回中都发展的李观也在席间。 再后来就听说她又回美利坚读研了，好像还谈了个同样是华国留子的男朋友，再之后就没有什么消息了。主要是高中时大家都用蓝鸟號，飞讯面世后，大家早已没了联繫。李观就只加了还在中都本地，常常一起小聚的寥寥几人。剩下的就都隨著时间向前，慢慢地遗失了。 “怎么样兄弟够义气吧？”陈辉拿著拍走到了李观身边，眼睛眯缝著看起来贱兮兮的。 李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习吧，这个阶段谈什么都多余，我们没有能守住人生的筹码。不过还是谢了，老陈。” “今天怎么整这么严肃，有点陌生了都。”陈辉看著李观出教室的背影嘴里嘟囔著。 “今天就讲到这，晚上大家再背背这一单元的单词我们明天早读听写。” 李亚男说完就拿起课本转身出了教室，高三最后这个阶段每天都是不同课程的复习。不过对於李观来说都一样，他大半的时间都是睡过去的。 感受过一次【浪人】的效果以后，他发现自己在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根本就学不进去。那种大脑飞速运转高速读写的快感，远超他一开始的想像。就像体会过4g5g的网速，又给你按回了3g时代，你根本连玩手机的想法都没有。 “不行睡不著了，睡一天电充满了。得找个地方开始学了。”李观坐起来四处观察著，似乎在思考在这个人人卷王的学校，哪有没人学习的地方。 晚上的自习共三节，但只有第一节有老师讲课。高一高二时后两节还有老师坐班，到了高三，尤其是艺考完返校后就全靠自觉了。 “正好这会儿也没老师，可以去操场试试，也不知道浪人的这个周围没人的限制是多远。” 李观想到就做，拿起还没看的化学选修三四五出了教室。学校晚间的操场被四个角的四盏巨大的射灯照得透亮，据传是在小竹林谈恋爱的现象屡禁不止后才耗巨资安装的，其中一盏正正好照到校园西北角的竹林。 李观出了教学楼径直地往前走，他数著大约走了70步的时候，来感觉了。 “看来在50米左右，只要这个范围內没人学习就能触发，操场这么大其实条件还蛮宽鬆的。”李观心想著，径直走到操场另一边的看台上，找个没那么脏的地方坐了下来。 中都属於温带季风气候，三月初虽已立春，寒意渐退，但晚间的气温依然不高，不时还有北风吹拂而过。好在李观多带了两本书，还能垫一垫屁股，抵御一些寒气。 “有机物的性质主要由其官能团决定……” “酯化反应是羧酸与醇在浓硫酸催化下生成酯和水的可逆过程……” “醛类化合物具有强还原性……” 隨著书上的內容不断地被记忆到脑海中，李观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最开始的默读，到只用眼睛读，再到只在脑子中过一遍就能记下来。李观发现自己的大脑中似乎在自动构建一个庞大的殿宇，而自己读的或者说是看到的知识会自动变成砖瓦，嵌入到它该有的位置。 不知不觉李观已经翻开了第二本，这种知识直接被烙印进脑海的感觉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哆啦a梦，其中有一集拿出来的记忆麵包。当时他还害怕万一有一天真有这种麵包吃不下了怎么办？后来发现纯属想太多了。 不过现在李观可以说，他记的可要比吃麵包快多了。短短不到两节课的时间，两本化学书都看完了，虽然仅仅只是被记下来，但那也相当惊人了。 “一个人在这背书？不冷吗？” 数学老师张军走到了李观的身边，沉浸在记忆殿堂中的李观直到对方出声才察觉到对方。 李观赶忙抬头回答道：“张老师，我在教室里面太困了，出来清醒清醒。” 老张摆了摆手，示意李观不用紧张。最后的时间段每个学生的复习方式与舒適区都不同，教书这么多年了，再奇怪的习惯他都见过，何况李观只是出来吹吹风。 “怎么样，准备考哪个学校？” “清北！”李观自信地说道，重生加系统，他合该有这样的自信。 “那你可要加油啊，清北分数可是不低。” “我有信心。” “好！有信心就是好事。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不打扰你了，注意点时间，別到时候寢室锁门回不去了。”张军说完没有多犹豫，转身就离开了。 他只是正好在班里坐班，看到操场上好像坐著个学生，便过来看看是哪个班的。看到是李观，还在那复习著他也便放心了。 六中的主课老师基本上都是班主任，每个班主任只用带两个班的课，如果还不够剩下的才会让副科老师上。张军就是2班的班主任，同时带他们1班的数学。这一段时间，他基本上天天都在他们班教室待到放学才回家。 高三这个阶段，在李观这个只经歷过一次的三十多岁的人看来，算是前半生尤为重要的一个节点了。 他发现他回来的这两天，就很自然地一直在学习，除了睡觉就是学习，从没有想过其他的任何事情。 他现在还记得前世他考前从没有这么投入过，天天都在患得患失的等待合格证，合格证到手以后又开始幻想未来，从没能像这两天一样踏踏实实过。 可能在学术科研上能有所成就的人都是像他一样，三四十的心態，二十多的大脑吧。 这一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可控核聚变能在他手上点亮吗？南天门能不能走进现实呢？能让世界少些爭端与杀戮吗？ 李观抬起头，看著天空中被北风吹散阴霾后露出的闪亮的星星。 “且隨风前行吧。” 第4章 达文西睡眠 李观摸黑回寢的时候，室友们还在挑灯夜战。 “abandon，abandon，abandon，放弃。”徐凯翻著单词书。 王超正洗著脚，听到后调笑道：“老徐，这都开学几天了怎么还搁这背abandon呢？” 每天这时大家都还在温习白天的知识，唯独王超要么已经睡了，要么洗脚正准备去睡。 李观以前还以为他是脑子好使，谁承想是人前风光人后努力。 “別说人家了，人联考考了270多，已经想好走哪个学校了。文化过线就行，只要英语不掉到50以下都是稳稳的，多看看自己吧。”住在门口下铺翻著书的乔磊看不惯，出声道。 美术省联考在每年12月份考试，满分300分。大概1月初就会出成绩，也就是高考前半年。270分这个成绩在全省都属於前列，估计不会超过50人。 一般来说省內的学校都认这个成绩，外省的话只有相对差一些的学校以及极少数211和985会认，其他大多数都要参加那些学校自己举办的校考。 根据选择不同，考试內容也大相逕庭。所以侧重校考的联考成绩一般会低一些，侧重联考的可能就不会参加太多的校考了。当然到了后世的时候，联考越来越难，校考也基本上被取消了。 王超也没接话，他洗完脚立马就爬上床，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李观刚回来把牙刷桶放起来，见王超已经上床了，便也爬上上铺，临睡前说道： “超，明天还早起啊。” “啊？” 两点半，李观准时睁眼，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特长，也是在他初中看小说的时候养成的。当时父母晚上盯的紧，所以他只能三四点再爬起来偷偷看，慢慢地就能做到控制自己起床的时间了。 刚睁眼的李观还有些迷糊，不过当他在被窝中打开书的那一刻，大脑瞬间进入高速运转模式，响应速度飞快。 他在昨天晚上用一整个晚自习的时间，已经將化学的几本书全部看完並记在了脑子里，今天回来带的则是整整8本英语书。 “i wonder if it’s because i haven’t been able to be outdoors for so long that……” 曾经的李观面对这些蝌蚪一般的文字完全难以共鸣，每次一看到精神都会开始涣散，不是被附近微小的动静所吸引，就一定是睡著了。这也是他从初中开始英语就不及格的原因，这也变相地促使他选择了美术。 但是，现在的李观觉得自己强得可怕，看了就能记住，这对於英语这样需要大量单词记忆的科目来说，简直就是最为开掛的能力。 他一本一本地翻过去，从单词到课文，全部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 当翻到第三本第四本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可以不看旁边记的翻译，阅读时大脑就逐渐开始浮现出文章的意思了，整篇下来就算有不认识的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当翻到选修六七的时候，李观看著满本的英文单词，已经逐渐地分不清与中文的不同了，在大脑中的反应和理解速度基本已与中文同步。 至於选修八，李观还没翻到的时候就被打断了，被迫退出了这种超频状態。紧接著他的脑中一片昏沉，强烈的飢饿感也一起袭来。 李观钻出了被窝，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了深邃的蓝色，是太阳升起来前的蓝调时刻。 “什么？已经六点了？王超今天竟然没起？” “大概是因为其他寢室有人早起背书了。”李观心想。 他索性打消了睡个回笼觉的念头，强打精神，轻手轻脚起床收拾了下就奔食堂去了。 六中的宿舍早上六点开门，在这之前宿舍不能进出，大门是锁上的。李观洗了把脸下楼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好几人在宿舍门口等著了。 “今天这么早啊？” “是啊。” 是隔壁宿舍二班的同学，李观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不过也算是三年的邻居了，见面都会打个招呼。 两人正说著，宿管就將宿舍的大门打开了，李观跟对方点了下头就快步走向了食堂。 他第一个衝进食堂，买了四个拳头大的包子又买了杯小米粥，可是吃完这些似乎还是不能让他满足，大脑中依然传来阵阵飢饿感。 李观一点也吃不下了，但是飢饿感却越来越强烈。似乎超速运转的大脑带来的是超量的消耗，李观赶忙衝到小卖部，买了一大把士力架。他也顾不上老板震惊的眼光，就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往嘴里塞，直到吃了七个士力架以后飢饿感才逐渐消退。 “你没事吧？同学？” 李观摇了摇头，將口中的最后一条士力架艰难咽下以后转身回了教室。 李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强烈的困意紧跟著就袭来，他不受控制地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昏睡。 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 “我靠，大哥，你这一觉睡到放学了都。” 李观一睁眼就是陈胖子那张大脸杵在他的面前。 “几点了？”李观迷迷糊糊地睁眼，只感觉恍如隔世。紧跟著是两只胳膊传来的剧烈到难以忍受的酸麻，连抬手这么简单的动作他都做不到了。 “还几点了？你没看人都走完了？都吃午饭去了！”陈辉语气极为地夸张。 不过也不怪他震惊，他几次下课想叫李观一起去上厕所都发现他在那趴著一动不动。大课间的时候叫了他好几声也叫不醒，要不是薛晴说他还有气，陈辉都想打救护车了。 这时候的李观终於缓了过来，他起身甩了甩手，看著陈辉有些歉意地说道：“赶快去吃饭吧。” 李观早上虽然吃了一大堆东西，还吃了六七条士力架，但一醒好像又有些饿了，似乎他的消化吸收能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从这以后的两天，李观都是如此。晚上复习，白天间歇性听课。他发现自从那天说了句王超以后，他再也没有半夜起来过，不过早上他倒是经常能跟王超一起等宿管开门。 …… 周六一大早，不同於昏睡过去的前五天，李观今天格外的清醒，因为今天是例行的周测时间。上午考语数，下午考英语和理综，考完就放学。 这一周他啃完了高中所有课本，不敢说能考多少分，但知识点绝对牢记於心。人真的需要一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来支撑自己的信心与心气。他就等著今天检测自己过去一周的成果，证明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没有白费。 第5章 模擬考试 “下面是数学考试，时间120分钟，请各位考生注意时间，现在开始答题。” 第一场语文，李观做起来无比的轻鬆，除了最后的作文稍稍多想了一会儿。毕竟三十多的人了，写文章没那么纯粹化理想化了，隨时得注意著不能跑题。 第二场紧跟著就是数学，中间就休息了30分钟，好在不是先考的数学，否则怕是现在要哀声遍地。只能说虽然学校考试时间安排得像魔鬼，但是顺序倒是很人性。 “已知函数 f(x)=lnx/x（ x>0），下列结论中错误的是……” 如果是刚回来的李观看到这道题，只能是麻爪，函数的性质他一个也记不得了。 可是现在的他强的可怕。 “这个函数先增后减，顶点在x=e（e≈2.718）的位置，c的函数是一条直线所以选c。” 李观快速地调出了记忆中的信息，这是一个经典的函数曲线，他的记忆中甚至就有现成的画面。 他信心大增，接下来的答题过程也是势如破竹，一直到12题以前，他都没有遇到麻烦。 “在正四面体abcd中，棱长为2。点p在棱ab上运动，点q在棱cd上运动。记m为线段pq的中点，则点m到平面abc的距离的最大值为……” 李观看到题以后心中就有些踟躕了，尝试解题半天后依然没有思路，无奈只能蒙一个先做后面的。 李观心里暗嘆，还是刷题少了。 接下来的填空题的15题，大题20题21题他都没有什么思路。而剩下的其他题他全部答了上来，並且有绝对的信心做对。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考试距离结束已经没有几分钟了，刚刚出门转悠的监考老师又转了回来，站在讲台上准备收试卷。 李观还在跟20题死磕，只是数学这个东西，没有思路就是一点都写不出来，写出来多半也是不给分的。 “时间到，最后一排的同学起来把你们这一列的卷子收一下。” 监考老师隨意地说了一声，也没有太过重视。这次考试並不是大考，只是每周例行的检测，顺带让学生適应考试节奏。毕竟高考就在两个多月后，在他面前没有哪一场考试可以说自己非常重要。 “李观，第15题选什么？”考试一结束，薛晴就扭过头来和李观对答案。 “我也没做出来。”李观摇了摇头，说道。 正背著书包从后面走过来的王超听见李观的话，凑过来对薛晴说道：“应该是-1，我不確定，不过我算的是这个。” 紧接著又扭头问李观，“这次能上120吗？” 李观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估的分大概就在120分左右，过来就是想知道李观有他高没有。 “上不了，这次116。”李观说了一个很准確的数字。 他没记错的话，前世的自己大概也就是这个分数，偶尔题简单的时候会上120，王超也一样。 作为一所美术高中唯一的理科班，这个分数已经能在他们班排到前三了。当然，想上清北还差得远。 “那差不多，我也是这个分，这次的题还挺简单的。主要是最近学习没状態，刷的题有点少了，不然感觉还能提十分。”王超撇了撇嘴，脚点著地身体一顛一顛的。 李观看了眼他，附和著说道：“確实，刚回来不好进入状態。” 这就是中年人的情商。 不过最大的原因是李观已经不將他当成自己的对手了，他有把握下次，不，这次就能对他实现超越。 李观自己估算的上午这两场加一块大概能拿两百三四，下午的英语他非常有信心，一百三应该不成问题。至於理综，他拿不准，给定了个二百一十分的目標。 这样的话他也五百七八了，而王超作为他们班的最高分，以前最好也就在五百五十分左右。更別说校考回来那么长时间没有学，不跌下五百分就不错了，妥妥的超越。 李观以前普遍分数也就在四百五到五百之间，这次如果分数出来一定会一鸣惊人，给大家个开学惊喜。 李观他们中午回去休息了不到1个小时，下午一点半就又开始了考试。时间非常的紧凑，还好中午小睡了一觉也算恢復了些精力。 下午的情况果然和李观预料的一样，虽然他之前复习时还没有做过任何英语试卷，但以他现在的水平，卷子的难度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还好听力不计入成绩，否则这一块他肯定是要失分的。毕竟刚回来一周，时间还是太短，现在仅仅只能读写，还没练到听说。 至於理综，只能说差强人意。 “时间到，请各位考生停止答题。” 监考老师抱著卷子一走，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刚从相对轻鬆的校考环境转入紧张刺激的备考状態，颇有一些人顶不住压力想摆烂，想著就上个大学就行了。 不过好在班级环境整体不错，所以平时也跟在屁股后面跑，只是一到周末立马就显原形了，比如陈胖子。 “李观，晚上上网去不？我请你！上到九点咱再回，就门口那家，咱现在也是成年人了，不用去后巷那家黑网吧了。”陈辉拉上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跑过来说道。 “不了，我要好好学习了，我是真要考清北。”李观小声地说道，好在班里这会儿气氛非常的热烈，没有人注意到。 不过不远处的刘瑾似乎听见了李观的话，只是並没有相信，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她一直拿著的单词本却握得更紧了，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啊？我看你天天睡觉还以为你说著玩的，准备上川美去了。那好吧，我叫凯哥去。”陈辉被李观拒绝也不气馁，一脸兴奋的找徐凯说他的伟大计划去了。 李观笑著摇了摇头，拉上自己的行李箱独自出了校门。他没有劝说陈辉回去学习，是因为他不想改变既定的歷史，因为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陈辉依然能考上鲁美，只要到最后的关头看著他报考就没有问题。 前世他因为鲁美的合格证排名比较靠后不敢报，但后来从老班嘴里得知，学校另一位考上鲁美的同学排名比他还要靠后，那时候他后悔莫及只能无奈上了另一所拿证的东北师范大学。 所以不改变就不会出错，反正最重要的美术已成定数了。 李观没有再多想，跟著人流挤上了公交，自从后世有了地铁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公交把人挤成饼乾的感觉了。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激动，他现在只想赶回家中看看多年未见的爷爷奶奶，跟他们再说说话聊聊天。吃一口奶奶包的韭菜饺子，听爷爷讲他说过无数遍的在戈壁滩当兵的故事。 公交车晃著驶过了老市中心，回到了西郊，回到了李观前世已经久未涉足的地方。他把脸贴在了公交车的玻璃上，哈气逐渐模糊了他的脸庞，模糊了窗外2010年的春天，最后只能看见他下巴上將落未落的水滴。 第6章 老人老房子 “爷！开门。” 李观颤抖著对老房子门口围的那群人，喊出了他记忆中的这句话。 “老李，你孙子回来了，別下了。” 棋摊边看棋的人在旁边提醒著，李观的爷爷眼也没抬死死地盯著棋盘上的局势，从兜里掏了把钥匙递给了李观。 李观看到这一幕，眼圈瞬间红了。 前世李观大学毕业后没两年，爷爷开刀做掉的尾骨瘤再次地復发，医院见他年龄大了都不愿意再次动手术。 他之后再也没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儿全神贯注地下棋打牌了，每天只能窝在他的床上，连翻身也困难。精神也一天天的萎靡，后来，就走向了所有人终將走到的结局。 李观接过钥匙开了门，又把钥匙还了回来，没有打扰他继续打牌。 临走时说了句：“爷，该吃饭了。” “好，嫩先吃。” 李观的爷爷嘴上说著但没有丝毫动作，不过这反而让李观更觉亲切，从很小的时候他爷爷就是这样子的，在李观的记忆中一坐就是20来年。 他进了家，將门半掩著，他清楚，不多久爷爷就会进门。 “阿观回来了！”见李观进了门奶奶亲切地叫了他一声，扶著沙发扶手艰难地站了起来。 “奶！” 这一瞬间的李观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中。 李观快步走上前，搀扶住了站起来有些吃力的小老太太。她的腿疾早在二三十岁时就已经有了症状，至於是小时候经常背大姑看病时落下的旧伤，还是跟爷爷在大戈壁隨军时染上的病根，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只知道一到冷天就会疼得睡不著，但跟她睡一个屋直到小学三年级的李观却从没有发觉，还是上了高中以后才听她自己说起。 “阿观饿了吧，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专门给你包的饺子。不用扶了，搁家摔不住，你快去把东西放了，出来吃饭吧。”奶奶拍了拍李观的手，然后一个人进了厨房烧水煮饺子。 李观看著她有些踉蹌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自己上清北的决心，不，要考状元。 没记错的话今年的中都状元，获得了中都食品龙头，厨象企业奖励的三十万现金。再加上卖掉老房子的钱，这已经够他们换一套新房子了。 前世的小老太太就是因为在家里摔倒，没多久就走了。那时李观正上大学，听到消息急忙从杭城坐飞机赶了回来，也只见到她最后一面。icu里面的她憔悴又臃肿，並不美丽。 老太太似乎是为了等著见李观一面耗尽了所有，当晚就没了气息。 李观后来曾无数次自责，如果早早买了房，早早装修，而不是为了给他攒钱结婚，以至於他们一直委屈自己住在这个卫生间根本没有防滑的老破小，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她才刚刚七十岁，连华国人均寿命都没有达到，也没去过她念叨了一辈子的天安门见一见主席，就这样突然的离开了。 或许在她看来，能看到李观一切都好，长成了大男子汉，还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她便没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但李观却觉得她无比的自私，人生路上还有哪种痛苦能超越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乌鸟私情，愿乞终养。 从此往后，李观眼中，路上每一个走路踉蹌、穿著碎花布衫、满头白髮的小老太太身上都有她的影子。 “阿观，出来吃饭。”奶奶在厨房叫著他。 李观抹了把脸，深吸口气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面前摆著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趁热吃，专门放了虾仁，马上高考了营养不能落下。” 奶奶似乎是看出了李观情绪有些低沉，拿起遥控器將电视从豫省戏剧换成了金鹰卡通，电视里正放著乌龟大师佝僂的身影。 “你患得患失，太在意从前，又太担心將来。” “有句话说得好，昨天是段歷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 “要像珍惜礼物那样珍惜今天。” 李观看著电视里面的画面呆愣了几秒。 “是啊，从当下开始，一切都来得及，更何况我还有海克斯系统。”想罢，他便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饺子，还是回忆中的味道。 “谢谢你！乌龟大师。” “慢点吃，阿观，不够还有。” 当晚，李观跟父母说了自己要考清北的事情，他们虽然感觉诧异，不过也都很支持。毕竟都是要好好学文化课，考不上清北还能上其他的不是吗？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孩子这次回来突然成熟了许多。 “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大学不过是一个阶段，以后的路还很长。”李父躺在那戴著老花镜，边看小说边说道。 李母也在一旁应和，“是啊阿观，要注意劳逸结合。” 李观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前世的人生確实一帆风顺，从李观个人来说没有太多的磕磕绊绊。 毕业后没多久家里掏空积蓄在东边买了一套房，不过只付了首付。后来爷爷去世后老房子也卖了，一家就全搬过来一起住。虽然平时画画辛苦一些，但是也还算过得相对富裕。 再后来就是挣钱还贷，相当平凡的人生，没有波澜起伏但也有自己的幸福。 李观收拾了下思绪，回到自己的屋子，老旧的墙皮偶有脱落，正中间还悬著布满灰尘的吊扇。墙边是一组暖气片，李观摸了摸还有些烫手。 靠著暖气片的床上则铺著粗布床单，和巨大的棉花被。这就是他从小睡到大的屋子，虽然破旧，但令人安心。 李观脱了衣服，去卫生间洗完澡，迅速地上了床，靠著暖气片裹著厚重的棉花被。 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自己都將会去改变。 第二天一大早，李观起床吃完饭说了声就回了学校，学校虽然下午6点才正式返校，但上午就可以进校了。 有外市来学美术的学生周末甚至不回家，他们一般会每个月或者需要的时候回去一回。 这一周，李观的计划是用一周的时间將数学提起来。也不知道，新的一周会刷出来什么海克斯。 李观在操场上找到老位置坐下，拿速写板垫在腿上，刷起了数学题。不是他不想坐教室，实在是卷王太多了，李观一进班就看见好几个已经坐在那写卷子了。 第7章 惊人的成绩 时间流逝的速度与我们对时间的感知成正比，我们越去观察时间，时间就走得越慢。反之，如果我们足够专注在手头的事情上，不再关注一分一秒的变化，那它就会以惊人的速度跳跃前进。 “你怎么不坐班里学啊？” 李观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头看去，正是穿著校服的刘瑾站在他的面前。不像前一段时间还需要在校服里面再套一件，身形看起来极为地臃肿。 这两天尤其是中午下午太阳正盛的时候，已经有春风拂面的感觉了，所以刘瑾就只穿了校服，里面套了件保暖的学院风针织衫，看起来青春洋溢。 “这里空气好些。”李观隨口回了句，大脑还在记忆分析刚刚的问题。 “在△pbd中，e为pd中点，o为bd中点?eo为中位线?eo∥pb……” 刘瑾听到李观的回应后，紧跟著就是小声的嘟囔，她没听太清，不过可以肯定是道数学题。 作为学习委员的她平时的分数一直在班里稳居前列，能与她竞爭的就只有王超。而李观则只偶尔在数学上比她高一些，总体差她还比较远，不过美术上李观就要比她好得多了。 但是说这些也都没有意义了，她已经决定好了去美利坚留学，等这次的雅思过了，就可以开始准备12月份的早申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参加一次高考，给自己的三年高中一个交代。 就从这次周考开始，她势必要拿下理科班第一。 “学委？你什么时候来的？”李观似乎终於从心流的状態中回过神来，绝不是他在装，主要是高效学习的沉浸感实在是太强了。 这时他才发现操场上多了好多人，都是早早来打篮球的，而他竟然一直没察觉到。 “有一会儿了，看你学得这么认真，就没打扰你。不过这马上都六点了，你不去吃点饭吗？我看你在这学一下午了。” 刘瑾要不是在教室亲眼看到他在这坐了一下午没有挪窝，是真想给他一个白眼，这么大一个人站你面前你能看不到？ “已经六点了吗？行，谢谢提醒啊学委。”对方这么一说，李观立马感觉到肚子空空，他赶忙合上习题册，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向前一个趔趄，刘瑾及时地搀住了他。 “嘶，脚麻了，坐太久了。”李观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先是没有感觉地直直站了起来，紧接著觉得自己脚肿成了一坨，连脚趾都不能动弹了，最后入骨的酸麻直衝大脑。还好刘瑾及时地扶住了他，否则根本站不稳，像个不倒翁一样。 “你应该刷会儿题就起来活动活动，那台阶那么硬，一坐一下午，铁屁股也受不了啊。”刘瑾一只手扶著他的小臂，看著他在那原地地蹦跳，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观正准备说点什么挽回下形象，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叫他们，是於晓雨的声音。 “刘瑾，刘瑾，出分了！是李观！” 班里的后黑板前已经围满了人，都在找自己的分数。大家隔了將近半年后的第一次考试，心里都没有个底。 “帮我看看，我多少分。” “怎么这么快就出分了？我还说能放鬆两天呢。” “你没看昨天监考老师都是边监考边改卷？就是赶著今天出分呢。” “靠，这回掉了十几名，我就知道几个月不背单词不行。” “別说了，我数学才考57分，背公式有用吗？” “你们快看第一名！” “是李观？而且比第二名刘瑾高了將近100分！” “怎么可能？” 王超挤了进来，死死地盯著第一名李观的名字。 “李观，总分595，语文112、数学116、英语138、理综233！刘瑾，总分523！王超，508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英语怎么可能138？” 王超呆立在原地，表情阴沉不定，在一眾震惊的人中极为惹眼。刚上楼从前门进教室的李观嚼著士力架，一眼就看到了他。 “怎么了王超？没有考好？”李观有些戏謔地问道，他知道肯定是对方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刘瑾也顾不得其他，挤开了王超看著成绩单。 “595！”刘瑾捂著嘴不敢置信地说道。 不待刘瑾扭头问李观什么，陈辉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李观面前，双手抓著李观的肩膀来回地摇晃。 “李爷，您怎么做到的，带带小弟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覷了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救救小弟我。” 李观摇了摇头，无奈地看著耍宝的陈辉，挣开了他的手臂，走到了成绩单前，大家纷纷都给他让开了路。 “理综比我估的高了些，怪不得。”李观心想，他本来觉得理综考个210就不错了，没想到超了这么多。 李观心知这次只是进步空间太大，所以一步跨出去就迈得远，往后再难有这样的进步了。 他在其他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出了教室，刘瑾紧跟著也追了出去。陈辉本想动，看到刘瑾跟了上去他就原地一动不动了。 “你怎么做到的，我见你每天趴在那里不是睡觉就是睡觉的，你什么时候学的？”刘瑾急切地问道。 她不明白，以前总是比自己差几十分，这次怎么考得这么高，还拉开自己70分。自己这几个月以来，虽然为了准备留学的事耽误了些时间，但是他们去校考的更是没时间学习啊。听说李观最后考完川美的时候都2月底了，应该也没有时间偷偷努力吧？ 刘瑾看著李观的眼神明亮生动，但李观却没答话，反而是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开学首考，第一名是王超，刘瑾要比他低了几分。他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是，这之后的刘瑾越发的沉默，越发的刻苦近乎偏执。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次周考，刘瑾终於反超了他。李观至今记得那天，她站在成绩单前，眼睛亮得像盛著整个春天，笑得无比明媚。 自那以后，她不再一言不发。反而积极的在班里帮助同学解答问题，甚至还专门拉著李观研究了一个下午的英语到底该怎么背，语法问题怎么解决。 至於这对李观来说有没有作用，就仁者见仁了。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英语还是只考了七十来分，但是那段时间却无比难忘。 “我新学了一种记忆法。” “可以教给你。” 第8章 记忆宫殿的教学 李观在多次的高强度长时间的使用【浪人】的海克斯以后，那种宫殿式的记忆方法似乎逐渐地內化成了一种能力。即使在符文没有被触发的情况下，李观的记忆速度仍然要比以前快得多，只是相比触发后的效果还是相形见絀了，但也极为惊人。 “新的记忆方法？”刘瑾有些疑惑地看著李观。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接触过记忆的方法，但都无非是一些小技巧加上重复再重复。高端一些的可能会用到艾宾浩斯的遗忘规律来加深记忆，但这无非就是记得牢些罢了，解释不了李观这么短时间成绩的突飞猛进。 “不会真是艾宾浩斯那一套吧？”刘瑾心想。 “你回去拿上你的雅思单词书，再把陈辉也一起叫出来。”李观走到了教室前门的位置靠著门框，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教室的全貌。 不一会儿，陈辉就跑了过来，后面跟著拿著单词书的刘瑾。 “给！”刘瑾把书递给了李观。 “老李，叫我干啥？我就开个玩笑不是真要教我吧？”陈辉背对著刘瑾对李观挤眉弄眼的，似乎觉得李观不懂风情。 李观没有理睬他，打开单词书，隨便翻了中间的一页让两人看了眼。 “dilemma、persistent这两个单词，你们记住了吗？”李观问道。 刘瑾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陈辉则有些茫然。 李观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说道：“没记住就好，记住了我就没法说了。” “噗……不好意思，你接著说。”刘瑾忍不住笑道。 李观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抬手指了下教室，接著说道： “教室大家都待这么久了，肯定很熟悉。你们现在看著教室，大脑中想像一个场景。” “坐在第五排的陈辉传了张纸条给他前面的徐凯，让他帮忙把纸条传给再前面的於晓雨。而徐凯在接的过程中不小心看到了纸条的內容，发现是陈辉的表白信。但是徐凯也喜欢於晓雨，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情。所以，dilemma，进退两难。”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瑾正听得入神，猝不及防的被李观的生硬植入打断了，再次地笑出了声。 “还没完，接著陈辉见徐凯迟迟没有动作，就用他的水笔的笔头一直戳徐凯，徐凯没动静他就一指戳坚持不懈地，persistent。” “好损啊，李观。”刘瑾抱著肚子笑著说道。 李观一脸无辜不待说话，被憋了一肚子话的陈辉插话道：“谁喜欢於晓雨啊？我不喜欢於晓雨。” 李观有些无奈，他是真没听进去，不过看他红透了的耳朵，不会自己隨口编的小故事还成真了吧？ “不过这方法还真挺好用的，dilemma进退两难。persistent坚持不懈的。” 陈辉似乎察觉到了李观异样的眼神，赶忙转移话题道。 刘瑾则拿回了李观手里的单词书，翻开了一页尝试著，不一会儿她回过神来问道：“这是什么原理？真的很神奇，我之前总是搞混的几个单词似乎真的记住了。” 李观笑了笑，看来两人都听进去了。 “我们的大脑不喜欢记抽象的符號，他爱记故事、画面、情绪，可能发生在几年前的一幕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你也记忆犹新。所以，我们把要记的东西放进这样的场景中，他可以是教室，宿舍，你的家，甚至是你每一个熟悉的地方。当你回忆时首先你会想到这个场景，紧接著就会想起这个场景中的事，就比如说当下正给你们讲dilemma和persistent的我。你们以后一想起今天的事，就会想起这两个单词。” 李观全神贯注地讲著，刘瑾和陈辉都认真地听著，三人竟没察觉到教室早已安静下来。只能怪李观和刘瑾两人自带流量，一个新晋第一还是以超越第二名近一百分的成绩空降，一个是苦情女主臥薪尝胆，本想一鸣惊人谁承想竟遇掛壁。 两人凑在一起，大家都若有若无地注意著这里，当听到李观要讲记忆法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谈话。就算有人还在说，也会被旁边的人嘘，最后就出现了这种默契氛围。 就像是上著自习，大家本来都打打闹闹的。但突然，好像是统一接到了信號，大家一致地在同一瞬间收声，教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气氛中。 这种安静通常会以鬨笑声打破，不过这次，同学们共同地献上了掌声。 “啪啪啪！” “李观，你讲的真好！” “这种方法叫什么啊？” “是你独创的吗？我们能学吗？” 平时和李观玩得好的同学纷纷问道，见状，李观也没有矫情。虽然他被大家突然的掌声嚇到了，但记忆法而已，既然都愿意学那就都教，自己站在这里教刘瑾他们两个，就没有敝帚自珍的打算。 他在大家的注视下走上讲台缓缓说道：“这不是我独创的，传说是源自古希腊的一次事故。当时宫殿正在举办宴会，屋顶却突然坍塌，宾客全部遇难，血肉模糊无法辨认。现场唯有一名诗人因为被提前叫了出去而活了下来，他回到现场后通过位置准確的辨认出每一人的身份，帮助家属认领了尸体。” “后来，他意识到人脑对“空间”和“图像”的记忆远强於对抽象信息的记忆。” “於是他创造了这种记忆方法——记忆宫殿法。” “大家都可以学，但方法不一定会適合每个人，大家不要强求，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李观说完走下了讲台，班里响起了比上次更加热烈的掌声。 周日晚上的晚自习没有老师，要是高一高二可能还会有老师坐班。他们高三除非有考试，不然一般是没有老师占周日的晚自习的，这个时间是专门留给他们及时查漏补缺，或者完成周末作业用的。 只不过这个周日的高三一班註定不平静，大家纷纷地拿出了英语书语文书，在脑中开始编著小故事。將那些一直背不会、常背常错的內容编入他们的场景之中。 李观看到教室里这魔幻的一幕后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到了操场的老位置，继续刷下午没做完的数学题。隨著刷题量不断地累积，他发觉自己解题的速度越来越快。面对熟悉的数学问题，思路几乎自动浮现。 只不过一些没见过的问题还是会卡他半天，甚至有的还要看解析翻答案才能明白解题思路与方法。 第9章 第二个海克斯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周一早上，李观刚吃完早饭坐在教室里，一周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弹了出来。 【飞升】：连续学习10小时后，大脑的理解、记忆和逻辑能力大幅提升。 【黄金门票】：每次向別人请教问题时，都有极小概率进入顿悟状態。 【考前恶补】：考前24小时內，获得『大脑超频』能力。开启后，可进入深度思考模式。 “终於来了。” 李观看著面前的三张卡牌，有些惊喜，他之前还想著要是这次能有提升智商的符文就好了，没想到三个都是。 “考前恶补只能在考前24小时使用，限制有些大，並且也不知道深度思考是什么效果。黄金门票的话存在看脸的情况，要是脸不好，一直进入不了顿悟状態那不就废了。” “还是选飞升吧，虽然要10个小时以后才能触发效果，但每天基本上也能有好几个小时了。而且再叠加上浪人，不敢想会有多强。” 李观想到这里，伸手点向了面前的【飞升】卡牌。卡牌瞬间化作了一个金色符文，飞入了他的左手之中，不见了踪影。 李观看著手上符文消失的地方暗自想到：“十个小时，我要是想让飞升的效果与浪人的效果重合，那我必须在晚自习前学习十小时，这样的话我要从早上九点就开始学习，这之前就都用来补觉吧。” 李观拿著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列了一个基本的作息表。还好昨天晚上害怕今天的海克斯有什么特殊要求，所以早早就睡了，否则今天怎么说都撑不到晚上。 想到这李观赶忙將桌子收拾乾净，倒头就睡。他已经在教室睡了一周了，什么姿势睡的舒服，什么课睡的最安心他都一清二楚，可今天註定不能如他所愿。 “这次考试大家发挥得都不错，有一名同学进步……” 李观被薛晴推醒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听见李亚男在说什么进步大什么的。 “九点了吗？”李观打了个哈欠问道。 他在睡之前在薛晴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希望她能在九点的时候叫醒他。 “老班点你呢。”薛晴低头小声说道。 李观抬起头，看到李亚男脸上带著止不住的笑意望著他，看得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李亚男昨天批改试卷时就察觉到不对劲，李观的成绩高得有些不正常。他平时才考七八十的成绩，这回竟然能考到一百三十八。要不是最后的作文写得格外流畅且有很多生僻的词汇，她甚至都觉得对方是抄的了。 后来统计成绩时，她惊讶地发现，李观不仅英语突飞猛进，其他各科的成绩也都异常优异。 虽然不像英语那样提升幅度惊人，但大部分的排名都稳居全班第一，尤其是理综，更是遥遥领先。 “李观这回是我们班级的第一名，以绝对成绩来说在全校也是第五。不过排在他前面的四位都是文科生，和我们理科班没有可比性。” “他从上学期的四百多分，一路提升到现在的將近六百分，进步之大，令人惊嘆。这份成绩的背后，他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希望大家以李观同学为榜样，汲取经验，奋起直追。让我们用掌声向他表示祝贺！” “啪啪啪！” 不少同学在昨晚听了李观的分享后，確实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方法，取得了实实在在的进步，因此掌声格外热烈。 “距离高考还有81天，”李亚男环视全班，语气坚定，“大家再鼓一把劲，咬紧牙关，全力衝刺，胜利就在前方！” 不论李亚男为人如何，起码她还是知道怎么当好班主任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这干这么多年。 下了第一节的英语课，眼看著马上就到九点钟了，李观也不准备继续睡了。还好昨晚睡眠充足，否则今天这个作息表铁定执行不了。 第二节是张军的数学课，在讲上周考试的卷子。 李观拿到卷子以后，立刻翻到自己当时没做出来的几道题，一眼便看出了解题思路。这张卷子似乎是因为开学第一考，出的都是一些常见的题目类型，只是改变了下数字罢了。 而对於已经刷了大量题的李观来说，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题目类型。 李观在刷题的过程中，普遍做过的题不会做第二遍也不需要做第二遍。甚至后面有的题型他一眼就能看出解法就不再动笔去做了，直接跳到下一题。得益於此他在很短的时间內刷过了大量的题目，只不过李观还是没信心在高考拿到满分。 每年的高考卷都是由一群在数学教育领域深耕多年的资深教师闭关数月、反覆打磨，最后才出出来的那么一张卷子。基础题或许不难，但那些拔高题，绝不会轻易让人拿到分数。 据他所知，整个豫省直到十多年后，歷年高考数学满分的人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位。李观只能说他有信心，尽力爭取。 “这道题有人做出来没有？”张军在台上问道。 王超慢慢悠悠地举起了手，还不忘瞥一眼他斜前方的李观，只是註定是白费功夫。李观已经掏出了真题卷，从十年前的开始刷起，昨天他就刷完了这三年《五三》上的所有题目。 “就王超一人吗？这道题我们之前不是讲了很多次了吗？” 张军他们数学组选的这张卷子目的就是摸底，看看有多少人把之前讲的东西都忘了。很显然，效果可以说是很好也很不好，好的是真的筛出来了，不好的是大部分人都被筛出来了。 “我再最后讲一遍……” “叮铃铃……” “走吧，吃饭去。话说今天咋没见你睡觉啊？在家里修整好了？” 上午最后一节物理课下课后，陈辉走到李观身后抱著本单词书说道。 昨天李观教了他新的记忆法以后，他发现自己背英语的速度竟然真的上来了，现在他走到哪背到哪。 “哦，是的。”李观潦草地应付著，暮然地合上了真题试卷，他面部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起身跟著陈辉去了食堂。 第10章 飞升 “要西红柿鸡蛋和青椒肉丝，西红柿鸡蛋扣在米饭上。”陈辉走到食堂窗口前说道。 “7块。” 轮到李观的时候他还是那副表情，没有感情的说道：“我跟他一样。” 两人找了一处空位置坐了下来，高三的就餐时间和高一高二不同步，高一高二要晚10分钟。所以李观他们吃饭的时候人不怎么多，不用排队，不用找位置。 不过他们坐下没几分钟，餐厅就被坐满了，高一高二的学生乌泱泱的快步跑进了食堂，瞬间食堂就被填满了。 “你今天怎么吃西红柿鸡蛋了？你不是说不喜欢甜口的西红柿鸡蛋吗？” 陈辉拿勺子大口的挖著自己的西红柿鸡蛋拌饭，口齿不清的说著。 “哦，没什么，换个口味。” 李观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这个样子，其实是为了不断开学习的状態。 从离开教室开始，他的脑子就一直在想著他合上书前记下的那道代数题，並且他在打饭的时候就已经將其解了出来，现在则在思考第二种解法。 “他从刚刚就这样了吗？”刘瑾坐在旁边的问著陈辉。 陈辉立马正色道：“李哥是想数学题呢，一心二用知道吗？” 刘瑾有些惊讶的举著筷子，她没想到李观考到这个分数了还这么的刻苦。按理来说他们美术生这个分数已经完全够用了，没理由这么逼自己啊，除非…… “难道李观真的想考清北？”刘瑾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陈辉有些惊讶也有些与有荣焉的自豪，“你怎么知道？没错，李哥是要考清北，这个分数不上清北，学美术不是屈才了。” “是真的？”刘瑾还是不敢相信，虽然李观这次考了將近600分，但是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校考，不是二模三模。成绩的水分有多大，大家心里都清楚。 即使他这段时间进步非常大，但是到这个地步应该也到头了，离清北还差的远呢。或者只是定一个目標，好让自己有方向努力？ 不待刘瑾缕清自己的思绪，就听见一个轻飘的声音说道：“呵，还清北呢？清北就不招美术生！无知！” 陈辉顺著声音看去，是王超，他正端著盘子路过几人的身边，戏謔的看著陈辉和李观。 “你懂个屁。”陈辉正还想说什么，见到食堂吃饭的教导主任就坐在边上看著他们，他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瞬间没了辩解的兴致，索性闷头扒著自己的盖饭。 “至於他那个什么记忆法，我早就知道，根本就不適合我，亏他还当成什么秘籍跟大家宣传。”王超虽然看到陈辉已经不理他了，可他还是梗著脖子把话说完了。 这回他说的倒真不完全是假话，昨天晚上听到这个方法的时候他立马就去试了。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但费得功夫都赶上他自己死记硬背了，只能说时间太短还是不熟练。要是早两年知道，他的成绩肯定会再提高一成。 到时候班级第一就肯定是他的了，这个方法既然是从古希腊时期传下来的，李观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他一直不说，这会儿说出来也就是看大家追不上他了，才卖个人情。否则怎么解释这一百多分的进步，就真是一周衝上来？肯定是偷偷藏拙，快高考了出来人前显圣。 “哼，喜欢装逼，小学生心性，不成熟。要是我，我现在都不说，等高考出来了再一鸣惊人。”王超心中暗暗地想著，把餐盘放回了收餐处。 李观虽然大脑一直在思考，不过他对於外界发生了什么还是清楚的。看到王超的这个表现，他想起了前世最后收到的王超的消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刘瑾注意到李观的动作，虽然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看他的样子应该还在思考著问题，也不便多做打扰。 李观保持这个状態一直到了下午，由於早上醒过来的早，他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变化。 上一秒他还在计算著一道数学题，下一秒答案就自然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而同时，他的大脑不仅没有停下来工作，反而在更为发散更为自由的思考，似乎不受控制一般。 就那么一瞬间，他將从小到大学到的所有数学公理与定义全部回想了一遍，紧接著是无穷无尽的定理和公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有的是早已学过的，有的是在做数学题中被推导过的。 而更多的是完全没接触过，但在李观的大脑中自发的推导完成的定理。李观有些头痛，但大脑还在不可抑制的思考更多的定理，似乎想用最基础的零和一推导出世间的一切联繫，不过这一切最终又都泯灭在无序的混乱之中。 李观慌忙低头看向了卷子上的下一道几何题，试图用做题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在平面直角坐標系中，四边形 abcd的顶点坐標分別为：a(0，0)，b(4，1)，c(3，4)，d(1，3)。 （1）求四边形 abcd的面积； （2）该四边形內部（不含边界）有多少个横纵坐標均为整数的点？” 李观迅速的读完题以后第一问答案就已经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运用的是以前学过的向量法，甚至他还在脑中用定义重新推导了一遍。 而看到第二问，他本想著依次去数，但他大脑却不受控制的思考著有没有一种更迅速的通解。 他看著题目，大脑飞速的运转，无数条推理路径向前延伸。有的走不了多远就进入了死胡同，有的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处，而其中有一条路笔直蜿蜒，直通真理。 “任何格点三角形都能嵌入矩形，通过加减直角三角形构造。而直角边平行坐標轴的直角三角形，其格点规律清晰可推……”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手上拿起笔在本子上快速的画著。一个又一个的三角形以及用三角形拼接成的矩形在坐標系中出现，虽然没有格点，但简易的坐標系標註已经足够明確。 隨著一个个图形的出现，他的大脑也在飞速的验算著，似乎在测验自己的一个猜想。 “吃饭了，李观。” 第11章 有没有更难的题？ 陈辉叫完李观，半天没反应，刚准备走上前看他在算什么这么出神，突然听到他用极快的语速念出了一连串的数字坐標。 “(0，0)、(2，0)、(0，2)——s=2，b=6，i=0。0+3-1=2，成立。” “(0，0)、(3，0)、(0，3)——s=4.5，b=9，i=1。1+4.5-1=4.5，成立。” “a(0，0)、b(4，1)、c(3，4)、d(1，3)——s=9，b=4，i=8，成立。” “所有顶点在格点上的多边形，都可以分割成若干个三角形和矩形。如果这些基本图形都满足这个规律，那么任意多边形也必然满足。” “故公式s = i + b/2 - 1，成立。” 李观在验证完成的那一瞬，获得了极为庞大的成就感，或许这就是数学的魅力，极致简洁，极致美丽。世间並无巧合，一切皆有规律，只是你曾看见的太少。 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瞬他的大脑再度被海量思绪淹没，无数问题奔涌而至，纷乱无序。 他眉头紧锁，眼神涣散，大脑正被高速运转的思维撕扯，他艰难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需要一个更难的问题。” 李观强打起精神，对陈辉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你先去吃吧，我去找下军哥。” 李观说完没等陈辉回应，立马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出了教室。陈辉看著他踉蹌的步伐，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便也跟在了后面。 张军作为二班的班主任，基本上在校时不是在二班就是在数学办公室。极为负责，就连晚饭都是让学生帮他带办公室，带饭的还可以用他的饭卡给自己也刷一顿。 而他则需要在办公室安抚开导最近情绪不稳定的学生，李亚男相比於他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反面典型。 李观两人来到办公室，果然张军就坐在那里批改著作业。 见两人走了进来，李观还皱著眉看起来好像有不適，张军立马招呼他们进来。 “怎么了？哪不舒服？”张军关切地问道。 陈辉指了指李观，“他有问题找您。” “我想做一些更难的数学题，老师您有吗？” 张军愣了一下，接著认真地看著他。 虽然李观已经是他们班里面的最高分了，但在张军看来这个孩子还是缺少了一些灵性，或者说是对数学的直觉。做题太过於死板，不怎么会变通。 考到现在这个成绩可以说他基本功扎实，但换句话说他的潜力差不多也到这儿了。就像这次他的成绩，听说其他科目都有长足的进步，但数学还是只能做出来那些基础题。所以平时上课对他睡觉、不听课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是学美术的，大学也不用学数学，否则到时候微积分就是一关。 张军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抽了一张卷子，递给了李观。这是他今天准备布置的作业，还没来得及复印。 李观接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老师这太简单了。” 他知道对方可能不信，忍著纷乱的思绪，指著卷子的最后两道大题，快速地说道：“这道曲线c普通方程为 y2=4x（ x≥0），最小距离为3√2／4。这道题解集为{xix≤?1或 x≥1}，第二问a≤?2。”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张军震惊地看著他，这张卷子他下午的时候才抽空看了，这两道大题依然印象深刻。都不是特別难，但仅限於相对大题来说。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来答案，就连他还看了几分钟。 “这张卷子你做过？”他试探著问道。 李观摇了摇头，紧接著又说道：“老师，有没有更难的题了？” 张军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站了起来，打开了身边的文件柜，在顶层最里面的夹缝中抽出了一本绿色的书，递给了李观。 “吉米多维奇高等数学习题精选？” 李观拿著书，有些疑惑地隨便翻开了一页，是一道求极限的问题。 “lim?→∞[1/(n2+1)+ 2/(n2+2)+?+ n/(n2+n)]，求极限。” 张军在对面也看到了这道题目，是一道经典求极限，得用夹逼法，构造一个夹逼不等式才行。对於李观来说这道题有些超纲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解不出来。 他拉了个椅子让李观坐下，同时示意陈辉可以先走了。虽然他不清楚李观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这个阶段的学生总是喜欢走极端，极端自信与极端不自信。他能理解，让他们自己在数学的嘆息之墙前面壁一段时间就好了。 张军正准备反身回去列印晚上用的卷子，就看到李观突然地动了，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还不待张军靠近，李观就站了起来，“谢谢老师，我不会弄脏这本书的，看完我就还给您。” 说完，李观转身就出了办公室，追上了还没走远的陈辉，状態比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 张军等李观出了门，走上前拿起了桌子上的演草纸，上面並没有想像中的杂乱无章，反而极为的简洁。 “n2+ 1≤ n2+ k≤ n2+ n” “∑[k /(n2+ n)]≤ s?≤∑[k /(n2+ 1)]” “l?=∑[k /(n2+ n)]= 1/2” “r?=∑[k /(n2+ 1)]=(1 + 1/n)/[2(1 + 1/n2)]→ 1/2” “lim(n→∞) s?= 1/2” “？” “放缩一步到位？不需要推导？真的没在其他地方验算吗？” 张军亲眼看著他在这里做的题，自然清楚他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其他的动作，但还是太过於让人不敢置信了。 “这是开窍了？” “开窍是这么个开法吗？这是把天灵盖打开了？” 张军震惊地站在原地，这道题在高中来说绝对属於超纲的题目，就连夹逼法和放缩技巧也不应该是他现在会掌握的。 可能一中和省实验有些竞赛班、清北宏志班的学生能做出来，但也不应该这么地轻轻鬆鬆游刃有余吧？ 何况他前两天的卷子才考了一百一十多，这是他的水平吗？刚刚看他进来的时候状態不好，跟发烧了一样，难道是方谬神探？ 没有理会呆愣在原地胡思乱想的数学老师，李观捧著他给的习题集不时地翻开又合上，大脑在不停歇的计算。这样一来他的精神看起来反而要比刚才好不少，还能不时地一心二用跟陈辉聊天，甚至解答他学习上的问题。 到了晚上，逐渐適应了的李观，尝试著一边思考著吉米多维奇数学习题，一边刷著物理习题。这个过程除了要摊开同时看两本书有些麻烦以外，其他的他觉得还算轻鬆。 而且他发现自己坐在这里触发了浪人以后，再叠加上飞升的效果，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当然为了能放下两本书，坐在操场边抱著四开的画板还是有些累的。 第12章整顿校纪 “今天不睡那么早了？” 乔磊见都熄灯了，李观竟然还开著小檯灯看书有些稀奇。 自从李观这次考了班级第一以后，寢室整体的氛围反而更和谐了。王超也不怎么在寢室说话了，其他几人有的尝试了李观说的记忆法发现確实有用，承李观的情连卫生都不让他来打扫了。 当然，李观觉得那是因为他们之前属於彻底摆烂，现在稍微学些也是进步。触底了，怎么都是上升。 “感觉晚上学习效果更好。” 李观开著灯，一只手拿著书躺在床上，就那么呆呆的看著物理习题册，也不动笔。另一只手则拿著士力架，不时的咬上一口。最重要的是翻书速度还极快，似乎没有什么题目能困住他。 李观在不断的刷题的过程中发现，自己似乎能通过控制自己的注意力，来分配自己的脑力。 他现在就是一边想著数学习题一边看著物理习题，更多的注意力基本上全部放在了物理这方面，所以翻书速度极快。 不多会儿，所有带回来的物理习题册已经被李观全部攻破。虽然回到寢室触发不了【浪人】的效果，但光【飞升】自己提供的记忆增幅甚至要超越之前单【浪人】的效果。 他不敢想等到第四周四个海克斯全部集齐的时候，会是一幅怎样的恐怖景象。 李观看了眼时间，马上一点钟了，明天白天还得攒学习时长所以不能睡太晚。 他看了眼其他人，发现有三人依然还开著灯在学，他们都是走统考的同学。但是他们的统考分数又不像徐凯那么高，所以只能猛猛提高文化的分数，文化课分数越高选择就会越多。 他没有再多想，合上习题册，翻开找陈辉借的漫画，任思绪沉入其中。不多时，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便睡了过去。 转眼时间来到了周五，李观前两天已经將理综三课的试题全部刷完了。他觉得如果让他现在就参加高考，很有可能会考出一个极为恐怖的成绩，他现在强的可怕。 今天，最后一批参加完国美和央美考试的同学也回到了班里。多日未见，久別重逢，整个高三今天都颇有些浮躁，不过这也影响不到李观。 在【飞升】强大的效果下，他已经练成了一心二用的能力。 就像现在，他一边看著优秀语文作文，一边在大脑里做著吉米多维奇习题，当然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在习题上。 他在做这本习题册的过程中，很多的知识还没有接触过。由於没有教材，仅从题目和答案来学习进度极慢。有些可能看两眼就理解了记下了，而更多的得等开启【飞升】的效果后才能推导並理解。 所以整本书现在才做了不到三分之一，不过他也没有著急。毕竟这些知识极大部分都不是高中的需要，现在正好用这个来打磨掌控【飞升】的能力。 等到完全掌控了【飞升】，能自主的控制思维不胡乱发散，那个时候再去系统性的学习也不晚。 “李观，你今天晚自习还出去学吗？”同桌薛晴见他在看作文，出声问道。 他天天晚自习都会在操场对面一个人坐著学习的事，在他们班已经人尽皆知了。 “是啊，怎么了？”李观扭头疑惑的反问道。 “我早上听说今天要严查，因为全校所有学生基本上都到齐了，所以学校要从今天开始整顿校风校纪。” 薛晴说到这压低了声音，抬头看了眼前后门，然后接著说：“檯灯什么的如果被发现在教室充电都会被没收，如果发现自习课有人在外面游荡会被叫家长，严重的甚至会被请回家，就连校服不穿都会被拉出去批评。” 听到这李观皱了下眉，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不过薛晴的妈妈听说是在学校做行政工作的，她来学美术都是她妈妈一力要求的，所以可信度还挺高。 並且晚上想避开检查也不简单，操场的大射灯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学生晚上能看清才装的，一开始就是为了让老师能看清操场上哪有学生，方便管理。 所以他第一天在那学的时候，就被数学老师看见了。只不过那时可能领导要求的也不严，再加上確实在复习，就没有多管。 但如果像薛晴说的那样，今天晚上要还是在那学，恐怕教导主任都会来找他，这不妥妥的往枪口上撞吗？ 但不在那学还能去哪呢？ “我知道了，谢谢啊。” 晚自习的时候，李观还是准时出现在了操场边的位置，只不过他稍稍的往角落里移了移。 但大射灯就是为他这种“逃课”的学生设计的，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 李观也没有进一步的掩饰，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那里复习著。 “你是哪个班的？” 薛晴果然没有骗他，晚自习上课没有二十分钟，李观就用余光看到一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由於记忆实在是太久远，加上平时也没怎么见过这个人，他一时没有想起来对方是谁。 李观看见对方以后立马合上了书站了起来，准备往教学楼走了，可还是被他快步拦了下来。 “你们班主任是谁？”他看起来极为生气，声音在空旷操场上格外响亮，就连教学楼都能听见。 李观用余光看见一班的窗户那甚至围了好几个人，其他班也有人探头看过来。 还不待李观回答，对方继续说道：“太不像话了，上课时间不在教室学习，一个人跑到这里坐著。你这是逃课！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李观有些不耐烦，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什么都跟父母掛鉤。 他开口打断道：“老师，我是高三生，我是在这里复习的，不是逃课。再说了，我父母养我小我养我父母老，跟你有什么关係？要你出钱？” 李观说完，不等他说话转身就回了教学楼。对方可能是没想到李观竟然还会还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呆愣在了原地。 “哦，对了，我是高三一班的李观，你要找的话別找错人了。” 第13章尖子生真有特权 李观回到了班上，刚坐定，陈辉就围了上来。 “臥槽李观，你是真勇啊！那可是老白啊！他你都敢懟？”陈辉一脸的惊讶，眼神里还带著一丝的敬佩。 “老白？” 李观忽然想起来了，是六中的副校长。平时几乎不露面，既不管日常事务，也很少在校园里走动。不像黄校长，总爱在教学楼里转悠巡查，时不时就出现在走廊或教室门口。 他似乎只有在开学或者放假前的全校大会才会现身主席台。听说主要负责学校在外地的招生和生源工作，常年在外。 “他不是在外地吗？怎么回来了？”李观疑惑地问道。 陈辉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薛晴这时候插话道：“听说是给学校招来了几个往年拿证的央美国美的復读生，不收人家学费。而且说是他们要考上了，学校还会再给他们一大笔钱。” “啊？这不是弄虚作假吗？”陈辉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学校还做这样的事。 “很正常，这些復读生去哪学文化不是学？来我们这怎么就弄虚作假了？反正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学校之前考上央美的好多都是这样的。” 薛晴看了一眼李观两人，习以为常地说道。 李观后世確实听说过这种情况，可是他没想到从他这一届就有了。后来的很多画室为了爭抢上名校的学生，掏钱挖人的不在少数，相比来说他们学校找復读生已经够体面了。 “喂，是李亚男老师吗？”白永强回到了办公室，拨通了李观班主任的电话。 他平时都是在外地跑，家也不是中都本地的，所以一般回中都都是住在学校。今天刚回来，大领导才说过要整顿校风，就碰上了这样的学生，他倒是要看看这学生是什么情况。 “白校，有什么事儿吗？”李亚男接起了电话，这会儿她正躺在家里看电视。香芒台最近播的这个电视剧太对她胃口了，每天一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 白永强听见了电话里传出来的电视声，但也没有太在意，语气也很缓和。主要是听说李亚男的老公在教育局工作，连黄校长平时跟她的关係都很好，他一个没编制的名义招生校长还是招惹不起。要不是这次给学校招回来了几个美院苗子，他连这个电话都不会打。 “李老师啊，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叫李观的学生？”白永强笑著说道，另一只手拿著笔在那拨弄著。 “是啊，他最近进步可大了，一跃考到了全校第五，怎么了？你也听说他了？”李亚男坐了起来，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 她承认之前她说李观痴人说梦有些过分了，李观现在的成绩虽然离清北还有段距离，但走美术的话已经能上国內任意一个承认统考的大学了，包括排名前十的那两所。 白永强有些惊讶，没想到那小子坐在那里还真是在复习。 “哦，成绩这么好啊！没什么事，我就是看他晚自习坐在操场上，怕他冻坏了。”他笑著说道，完全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勉强。 “这事儿啊，张老师跟我说过，李观的习惯確实有些独特。但我们作为老师的不正应该因材施教，尊重学生的个性差异吗？孩子坐在那里也没有干其他的，確实是在复习，且学业成绩持续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 说到这，李亚男又正了下身子，扭头看了眼在一边贵妃榻上看著她的老公，整理了下语言继续说道。 “我们还是应该给予適当的包容与引导，而非简单化地『一刀切』。还有不到80天就高考了，从学生角度出发，这事儿还是別过度干预了。” 白永强皱了下眉，对方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他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 “確实，孩子的高考是大事，我们还是应该以引导为主。那啥，李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就这样，行，再见。” 他说了声便把电话掛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穿上外套回了教师宿舍。但回到宿舍以后越想越生闷气，决定跟校长匯报下情况。不过左打右打，校长的电话都打不通，便闷头睡了过去准备明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再说。 “行，我知道了，这种情况我们確实要多关注学生的心理。你多上点心，如果他成绩开始下滑了，就立刻叫停。我会通知其他班主任管好自己的学生，你们班也是，別让其他人有样学样，到时候学校乱成一团。” 李亚男的电话中传来了一道稳重的声音。 “好的，黄校，如果下周的二模他成绩下滑了，我立马就要求他坐教室，想来他也不会找什么理由。” “嗯，你注意著分寸，这是个好苗子。你说他还想考清北？有希望么？咱学校自建校以来都还没有出过一个清北。”黄校长声音有些许波动。 他在这个学校已经待了二十多年了，美术特长校就是他一手扶起来的，但这也让清北这个没有美术专业的华国顶尖院校，成为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这直接导致了他们学校是整个中都，唯一没有清北毕业生的学校。 “我说不好，看他这回二模吧，如果还能保持这种势头，上清北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亚男有些迟疑，其实她还是觉得李观要考清北来得很艰难，毕竟看著他三年这么过来的，对於一夜之间从学渣到学霸还是不太能接受。但她也不好直接否定，只好先给领导画个饼。 “好！你告诉他，要是能上清北，奖学金给他双倍。” 李亚男刚掛断电话，他的丈夫就凑上来问道：“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成绩突飞猛进的学生？” “对啊，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就跟突然开窍了一样。” 李亚男又躺了回去，拿著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 “你可没说他想考清北啊？” “没影的事，看这回二模吧。” 周六一大早，李观一直趴在桌子上没有起来。因为下周有二模，所以这周的周测也取消了，甚至上午就放学了，李观昨晚索性学到了很晚。 他发现似乎是因为开著符文的时候，大脑在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持续运转，所以不会感觉到疲惫，只要能一直补充能量就好。只不过效果一旦过去，疲惫感会加倍袭来，所以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昨晚的事情，主任竟没找他谈话，倒是省心。不过，没有事情就好，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等醒了再说。 第14章 大学教材 “阿观，今天怎么中午就回来了？也没提前说声，家里都没做你的饭，吃麵条不吃？” 李观拉著行李箱回了家，李观的奶奶见他中午回来有些诧异，赶忙问道。 “不用了，我不是太饿。奶，你歇著吧，我下午出去一趟。” 他把行李箱放下，將这一周的脏衣服塞进了洗衣机。脱下校服，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准备出门。 “给，这100块钱你拿著，路上有啥想吃的买点垫垫，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李观没有矫情，他確实需要一些钱。这周伙食费由於过度用脑，经常需要吃些高热量食物补充，所以有些超標了。 好在之前过年还有一部分压岁钱在自己手里，撑过考前应该没有问题。至於考试后，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他出了门，直奔市中心。这次主要目的就两个，一个是去市中心的小商品批发城买一些高热量的食物做储备，学校的的士力架价格比外面贵將近一块，有些太亏了。还有就是要去趟新华书店，高中的知识他已经学完了。 “你竟然不叫我，要不是陈辉问我，我都不知道你要来新华书店，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刘瑾穿了身天蓝色的厚实连衣裙，外罩一件纯白羽绒服，脚踩长筒靴，站在图书大厦前，显得格外新潮。即便以十来年后的眼光看，这身打扮也毫不落伍。 她安静地站在图书大厦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观。 李观走上前推开了大厦的玻璃门，有些无辜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啊？我今天上课都睡过去了，哪知道老师让来买真题卷，我是正好要买其他书的。” 上午放学的时候，李观问陈辉要不要一起来书店，他本打算放学先来书店买书然后再回家。结果也算是没出乎李观预料，陈辉又去了网吧，只不过他走之前把这事也告诉了刘瑾。 “你要买什么书？”刘瑾追上去，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图书大厦。 中都图书大厦总共有四层，一层是些畅销书，文学类书籍。二层主要就是教辅，从小学到高中的。三层是专业类书籍，四层则是儿童读物。 李观本想直奔三层，但是路过二层的时候陪刘瑾拿了本真题卷，不过李观翻开看了看，都是他做过的题，对他没什么价值。 隨后两人上了三层，李观走走看看，终於在数学区找到了他想要的书。 “高等代数？数学分析？” 刘瑾凑到跟前，看清了李观拿的两本书，诧异地说道。 “这不是大学学的內容吗？” 李观点了点头，“高中的学完了，最近也没什么事干，提前看看。” 他用这一周的时间基本上做到了收束自己的念头，专注在眼前的问题上，只要静下心並且足够认真。不会再像刚拿到【飞升】时那样，思维无限发散难以控制。 所以，他觉得也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刘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观，她这个要出国的人都还在刷高考真题呢，对方一个要考清北的竟然说没什么学的了，太离谱了。 “那这次二模你准备考多少？”她很直白地问道。 李观看著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再言语。 同一时间，远在美利坚硅谷的一间会议室。 mark推了推眼镜，看著手中的文件说道：“david，我很欣赏你们华芯的报价，但是，你也清楚过去几个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相信把订单交给你们之后，不会半路又出变故？” 王安邦坐在对面，西装有些褶皱，眼底掛著熬夜导致的黑青。他没立刻回答，反而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mark，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问同样的问题。”他声音不高，但却很稳重，“但我想请你看看这份最新的良率报告，45nm工艺，连续三周稳定在87%以上。我可以向你保证，交给我们的產品不会低於这个良品率。”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mark，想像一下，你的晶片在华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消费电子市场生產，直接供应给华国的电视厂商和新兴的手机品牌，这是其他厂商给不了你的速度。华芯確实变了，但不是变得更脆弱，而是更清醒。我们背靠的是整个华国市场的製造生態，而不是某一个人的野心。”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视对方：“2010年是新起点和新机遇，可以预见的智慧型手机在华国將会呈井喷式的爆发。你需要一个能跟上你爆发式增长的代工厂，华芯国际早已做好准备。” 王安邦自信地笑容似乎感染了对面的老白人，对方合上了文件，沉默了几秒。 “david，你比上次见面时瘦了。” 王安邦笑了笑，没接话。 “这样吧，如果你们的良率数据经得起第三方验证，我们可以先签一个小批量试產单。就当给老朋友一个机会。” 王安邦听到这猛地站起身，手伸出去时甚至有点抖。 “相信我，这次合作会成为你今年最正確的决定之一。” ———— 李观回家前跑到批发市场称了两斤的阿尔硬糖，才花了他不到20块钱。这下下周的伙食费就不可能花超了，大不了一周全吃完。 刚进门，他就坐到书桌前，撕开《高等代数》的塑封。纸张呈黄白色，泛著油墨的香味儿。翻开书，里面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起码对李观来说是这样。 他从上午离开学校起就一直保持著学习状態，效率虽然不高，但胜在能积累学习时间，他在等待【飞升】的到来。 晚饭时，奶奶给他燉了拿手的排骨，李观没有扫兴，吃了一大盆。吃完后他就又坐回了桌前，继续看著书中的定义。 “將方程组视为向量的线性组合……” 没多久，他忽然感觉脑子“嗡”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提了起来。视角一下子从二维转向了三维甚至四维。面前的不再只是简单的平面上的线条和数字，而是立体的、甚至多层嵌套的结构。 第15章 数学的世界 子空间、基、维数，这些符號不再仅仅只是文字，而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展开又坍缩。他看不见它们长什么样，但却能精確地感知到那片区域不断向內的引力。 然后空间中出现了一组线性无关的向量，它们像几根绷紧的弦彼此支撑，对抗著巨大的引力，撑起了这一片维度。但紧跟著其中一根突然变得鬆弛，整个空间便瞬间向內塌陷，就像被抽了气的气球。 气球不断地向內坍缩，在正中心形成了一个“零空间”，所有被压到这里的向量都被抹去了方向，剩下一个个点堆在了那里。可奇怪的是，似乎这片空间也有大小，而且被秩-零化度定理精確锁定。 秩序井然，一切都有规矩。好像这些关係本来就该是这样，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李观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是兴奋，亦或者是震撼，但更多的却更像是释然。 世界可以被理解的释然。 李观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还穿著昨天的那件衣服，袜子被踢得褪掉了一半。似乎是父母给他扶上了床，反正他自己是不记得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三点钟了，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飢饿感。他赶忙起身含了一颗硬糖，打开了臥室门。 今天周日，一家人都在家，除了李观的爷爷还在门外打牌。 “起来了？下次不要熬夜学习了，早上早点起。”李观父母的臥室正对著李观的房间，李父正坐在那里看著电脑，见李观起来出声说道。 李观倒是觉得这应该不是熬夜的问题，不是为熬夜开脱，但再长的夜他都熬过，像昨天那种奇特的状態他是从未感受过的。 他觉得自己的昏迷跟它脱不开关係，极有可能就是用脑过度触发的保护机制，到现在他的太阳穴还在隱隱作痛。 李观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李妈已经从厨房端了一盘饺子放在了桌上。 “吃吧，吃完该回学校了，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吗？” “没了，除了衣服就没什么东西了。”李观狼吞虎咽地吃著，含糊地说道。 不多时，吃完饭的李观便拉著行李箱出了家门。返校最晚的时间是六点，他一般四点就会出门，大概五点钟到，回寢室一收拾时间就差不多了。 “阿观，提上这箱奶。” 李观的妈妈提著一箱奶將他送到了公交车站，虽然李观不太喜欢喝奶，但他还是拎著了。一是不想让父母忧心，二是到时候可以分给宿舍那几名乾饭王。 李观家在市区西边，而六中在市中心再往东一些的地方。每次坐上前往学校的114路公交车，总是会遇到很多一同上学的人，就比如陈辉。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观，你准备的怎么样啊，明天就二模了。你別说我还真有点紧张，都说二模是最接近高考的，也不知道我这临阵磨的枪光不光。”陈辉坐在李观前面，扭头对著李观说道。 “我感觉你应该考个450分没问题。” 前世陈辉最后这百来天基本上没怎么学，最后高考还是考了420分。这一世没理由会更低，只能说没有什么下降空间，再怎么走都是向上。 当然，这两周可能是李观起到了带动作用，就像死水里面的鲶鱼，整个一班也基本上没什么人还在摆烂了。不过上课睡觉还是不可避免的，也不知道高三生缺觉算校园怪谈吗？ “承你吉言！” 这周的返校日颇为的热闹，因为这周返校后紧跟著就是二模，没有上课这一环节。虽然大家听到考试还有点畏惧，但作为学生的他们听到两天不用上课多少都会轻鬆许多。 更何况二模是按照高考的节奏去安排的，时间可以说极为的宽鬆了。 顺带一提，他们作为美术生，没来得及参加一模。所以对於全校的同学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与整个中都市乃至豫省的高考生同台竞技。 虽然可能也没有人期待就是了，包括李观。 “这次考试希望大家都认真对待，有的同学是刚回学校，就把这回考试当做一次检测，尽力地去做，查漏补缺。大部分同学已经复习了半个月的时间了，就把它当成高考。” “把小考当高考，把高考当平时。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马欣，你组织同学布置考场，代晨风你来负责安排人打扫卫生。” “最后，准考证已经发下去了，明天考试一定要填写上自己的考號和学號。” “下课！” 李亚男说完就离开了教室，教室瞬间沸腾了起来。 班长马欣在前面安排著教室的布置，哪几列的桌子搬到画室，剩下的座號该怎么贴。 王超也起身准备把自己的书和教材搬到画室，他抱著一摞课本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李观，捧著本看不懂的书。 上面全是各种的符號和数字，看著像数学书，但又不像是学过的。他刻意地从李观身边走了过去，看到那本书的书角上写著“数学分析”。 “嘁，马上该二模了还看这些。能看懂吗就在那装，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能考满分了？” 王超暗暗地想道，不过也没有出声。 李观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望过来的王超的视线，李观朝他笑了笑。 现在的两人已经不是同一个境界了，虽然昨晚他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但那本高等代数他已经学得滚瓜烂熟了，甚至有了不小的扩展。 现在的王超比之於他，就好像井底的青蛙与天上的鹰。 这並非他的自吹，而是现在的他再看卷子上的很多数学题，即使没有【飞升】的状態下，也能通过矩阵或者结构判断一眼看出答案。 “別学了，该搬桌子了。”王超见李观看了过来，躲开了他的视线有些僵硬地说了声。 “好，我知道了，谢谢。” 李观合上了书，他今天没有打算积累学习时间。一方面昨天的昏迷他还记忆犹新，另一方面明天也是新的一周了，也不知道新的海克斯会是什么，今天最好还是积攒精力为主。 其实李观觉得现在有这两个海克斯就已经够了，能让自己从人类社会中不断地汲取养分，这已经是最大的外掛了。 不过，系统非要给，他也只能受著。 第16章 第三个海克斯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前进之路】：接下来的时间每天可自动获取书桌內书籍的一部分內容，但同时也將会获得阅读障碍。 【代谢增速器】：每天午休后將自动恢復大半精力。 【便携锻炉】：从三件隨机的“未来奇点”技术中任选其一。 新的周一，虽然今天没有早读大家可以睡到考试前再起床。但李观还是早早地就到了教室。 因为他发现前两周都是坐在教室里以后系统才触发的，他觉得这可能是什么隱藏条件，就像他的【浪人】必须在学校才能触发一样。 果然，他到了教室，刚坐下，界面就弹了出来。 依然是奇幻卡牌，依然是三选一，依然是超凡的能力。 “这【前进之路】要是开局的时候给就好了，现在是不能拿了，阅读障碍实在是耽误事儿。”李观暗自想到。 虽然现在才刚刚早上六点多，但是班里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一些人，刘瑾就是其中之一，当然王超也在，毕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李观没有像他们几个一样复习著，他身体后仰靠在靠背上，眼睛直直地盯著黑板，或者说是符文卡牌。 “这代【谢增速器】和【便携锻炉】是真的难选。” 他皱著眉，思考著两种符文的不同。 刘瑾背著单词不时地抬起头看向李观，发现对方看著空荡荡的黑板皱起了眉头，颇有些奇怪。 “就选【便携锻炉】吧，代谢增速虽然也不错，但是一方面它限制午睡，会打断【飞升】的节奏，除非再次调整作息。” “另一方面，即使恢復精力也不过就是多学几个小时，一天就那么多时间提升也不大。” 想好后他意念一动，其他两张卡牌瞬间化为虚无，而【便携锻炉】原地四分五裂地破碎开。 “【千脑架构技术】：来自2057年的最新ai架构模型，可构建亿级参数的超级模型，每次可仅激活独立的神经元。” “【脂肪溶解酶技术】：来自2038年的一种具有“温度/ph双重触发”特性的纳米酶製剂。” “【光合活体皮肤技术】：来自2072年的活体皮肤技术，可利用光照充能，受损后可自愈。” 李观看到眼前的三张新的卡牌后，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个。其他两个瞬间化成了破碎的光影，【千脑架构技术】的卡牌则化作了符文飞入了他的额头中。大脑立刻凭空出现了一份详细的技术记忆，还带著註解，似乎自己从头到尾旁观了研发的全过程。 ai將带来什么他最清楚也最不清楚，因为他的行业曾被ai取代，其中的阵痛他深有体会。也因为他身处在ai的浪头之上，所以他也从始至终未曾看清这是一个怎样的巨浪。 但不管如何，未来总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那么，不如从他开始，起码科技会掌握在文明的手中。 “在人工智慧模型规模呈指数级增长的当下，算力需求与硬体限制……” “传统深度学习模型在处理信息时，往往伴隨著巨大的能量消耗，绝大多数神经元都在进行冗余的激活与计算……” “千脑（chinal）通过设计精巧的门控机制，使得模型在面对输入数据时，能够像大脑一样智能地筛选出最相关的“子网络”进行响应，而其余绝大部分网络节点则保持静默。” “它证明了通过算法结构的创新，我们完全可以在有限的物理资源约束下……” “它预示著一个更加普惠、高效且无处不在的智能时代的到来。” “超大规模稀疏架构构建” “动態路由与负载均衡机制” “计算资源感知的稀疏化优化” “……” 李观快速地查看著大脑中的记忆，千脑ai架构的面貌逐渐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没有相关的技术储备，不知道这在行业中处於什么水平，但是，光其显示的最小部署要求在当前的硬体环境中都能实现这一点，李观就觉得它不愧是未来科技。 时间过去了將近一个小时，期间刘瑾不时地看眼李观，主要是对方一直保持著这个看黑板的动作。要不是能观察到李观的胸腔还在起伏，脸上也不时地流露出惊嘆的表情，她甚至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 隨著时间的推移，班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在发现李观的动作后，都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坐在他前面的同学，也都去了后排跟其他同学挤在一块儿复习，或者直接去了画室。 即使是刚回来的几个考校考的同学，也都从其他人那听了李观讲的记忆法，受益匪浅。 这也侧面地將李观越传越神了，有说他突然开了窍的，有说他是超忆症的，甚至还有说他是重生回来的。 总之，连其他班都对他有所耳闻，都知道一班突然出了一个全校第五，还是用理科分数跟文科去比较的。 李观大致地看了一遍技术路线，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当下能做的，可能需要到大学后，使用学校的设备勉强能搓一个基础的版本。 最起码也得是一台当前顶级的电脑，这就不是一笔小的花费。 李观前世大学买过电脑，是一台基础的笔记本，只花了大概不到三千元。但不到两年，他以不到两千元的“低价”处理给了大一学弟。自己用接单的钱，换了一台能打lol的台式，花了他4000元。 但这都不可能部署“千脑”，最起码需要一台万元以上的机器才能部署，光是一张480显卡在这个时间，就得將近5000块了。 当然这还是硬体方面的，软体方面当前他也捉襟见肘，只能等以后有时间自学下编程再说了。 总之，技术绝对是划时代的，但也確实不是他现在能做的了的。 李观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出头了，但他发现面前还是空无一人。班里也极为的安静，只有零星的读书声。 他猛地扭头，发现大家都挤在了后面，有的在互相讲题，有的还在补觉。 李观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马上要考试了。他起身上了个厕所，准备提前去找找自己的考场。 “考试顺利！” 刘瑾见李观拿上文具准备出门，便对他说道。 “你也是！” 第17章 第二次模擬考试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请考生检查试卷是否缺页、漏页。禁止提前作答。” 李观低头看著面前的语文卷子，除了作文有一些发挥空间以外，就连阅读题都是定式。 这回的二模考试不仅时间安排得更合理了，就连监管也更严格了。教室前面因为要当高考考场，才安装的摄像头。也破天荒地打开了，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散发出的红光。 而且最为让李观感到震惊的是，一个班竟然配了两名监考老师，他不记得前世管的有这么严啊？ “他就是一班的李观？”一位有些禿顶的中年教师问著旁边的另一名老师。 “座位號17，应该是他。”另一名女教师小声说道。 “黄校让重点关注下，上次的周测他理科好像考了將近六百分，要是还能有进步，完全不用走美术，靠文化课就能上一些不差的985了。” “谁说不是啊？这是真开窍了。” 他们两个是校长专门安排来关注李观的老师，一个是语文教研组组长，一个是重点班的语文老师。 李观的记忆没错，上一世就是只有一名监考老师监考。不说上一世，就是现在，除了这个考场，其他考场仍然只有一名老师。 “请各位考生开始答题。” 广播中传来了开考的信號，李观不紧不慢將卷子翻了过来，又看了眼作文题目。 “光明与阴影，相生相伴。没有光，便无影；没有影，亦难显光之珍贵。人生亦如此——顺境与逆境、荣耀与挫折、希望与迷茫，常常交织同行。” “请以『光与影』为题，写一篇不少於800字的文章。” 李观沉吟了片刻，刚刚在开考前其实他心中就有了思路，只是没想好用哪些例子起手。不多时，他就动起了笔。 “人们常常害怕阴影，以为阴影是光明的反面。却不知，真正的光往往诞生於最深的暗。” “梵谷36岁，饱经病痛折磨，在精神病院的铁窗后画下燃烧的星空。那漩涡般的蓝与金，是灵魂在黑暗中迸发的光。” “高更43岁，拋却繁华，孤身走向塔希提的烈日与荒原。在原始与孤独中追问人类存在的本源，最终在画布上点亮了永不熄灭的赤日与金棕櫚。” “伦勃朗50岁，穷困潦倒，在昏黄的油灯前对镜执笔……” 李观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停顿，脑中构思的速度远远超越动手的速度，写一句想三句，很快就写到了结尾。 “於是我们终於明白，真正的光从不来自外界的辉煌，而应当是生於內心的凝视。” “是梵谷在铁窗后仰望星空时，那不肯熄灭的炽热；” “是高更在异域荒原上回望文明时，那不肯妥协的追问；” “更是伦勃朗於孤灯下凝视镜中苍老的自己时，那不肯低头的尊严。” “他们一生被命运投以浓重阴影，却始终未让灵魂沉入黑暗。” “原来，光从不是阴影的反面，而是人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凝视自己的勇气。” “时间到！全体起立！” 铃声落下，李观將卷子正面朝上摊平，隨后拿起了文具离开了考场。 语文可以说是他稍稍有些重视的一科，剩下的无非就是在满分与接近满分之间徘徊，他有这个信心。 “考怎么样？”李观正朝食堂走著，陈辉从后面跑了上来问道。 因为今天考试，所以他们高三可以提前半小时就餐。但相应的样式就少了些，两人都只要了份老乾妈炒饭加流心鸡蛋。 “这回的作文题目真是撞我们美术生手上了，光影？这我们可太熟了，我当场就用素描举例子洋洋洒洒写了小一千字还意犹未尽，只不过纸写不下了。”陈辉兴高采烈地对著对面的刘瑾和於晓雨说道。 自从上周李观跟刘瑾和陈辉私下讲了记忆法以后，刘瑾第二天就加入了他们两个的小圈子，还拉上了她的闺蜜於晓雨。李观自无不可，虽然上辈子他对刘瑾颇有好感，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至於陈辉，李观觉得他甚至有些兴奋。 “於晓雨，你写的什么题目啊？我参考下大神的思路。”陈辉满面笑容地问道，话题转移得没有丝毫生涩。 李观对此嘆为观止，不过想到他前世刚上大学就谈了个女朋友，两人最后竟一路走到毕业结婚。现在这也不稀奇了，也就是於晓雨前世没跟他在一个城市，否则李观觉得还真能让这小胖子得手。 不过似乎於晓雨前世就是上的鲁美，难道说… 於晓雨脸色有些红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觉得我可能有些跑题，我写的是我们祖国那些牺牲在黎明前的烈士，以及一辈子隱姓埋名的英雄。写的是阴影才是最刺眼的光。” 陈辉有些呆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这个题目可以这样写。 说实话，李观也有些惊讶，一个看著这么文静甚至有些內向的女孩，写的东西却这么壮烈。 於晓雨这个女孩，李观前世没怎么注意，听说后来去做服装设计师了，跟他老公一起创办了一个线上小眾品牌，听说卖的还挺好。虽然也在本地，但除了那回聚会以外，平时也没什么联繫。 “李观呢？”刘瑾看著他对面一声不吭的李观，好奇的问道。 陈辉也看了过来，挠著头说道：“是啊，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大神，主要是兄弟进步太快，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写的就是光从影中来，然后按照模板写，人物事例排比开头，回文点题结尾。没什么新意，能拿个平均分就行。”李观摇了摇头，说罢又低头吃起了饭。 剩下的一天半考试乏善可陈，李观感觉没有一点难度，希望到时候考试成绩出来大家不要过度应激就行。 在考试的间隙，李观隨时都拿著《数学分析》学著微积分，期间又触发过两次【飞升】，但再也没有在家的时候那种高维视角的感觉了，所以这本书也才勉强读了一点点。 不过李观也不贪心，现在的他学习速度已经很快了，他听说很多数学专业的大学生学这个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他计划在剩下的半个月时间里能读完就行。 “请高一、高二、高三所有同学注意，今日大课间跑操暂停一次。” “接下来，播报一则新闻。” 第18章 忘记与记得 “今日早晨七点，青岭省玉海发生特大地震。大量房屋倒塌，现场通信中断。救援工作正在紧急展开，具体伤亡数字仍在统计中。” “接下来我们会持续关注，通知到此结束。” 广播声落下，高三一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因为平时这类暂停跑操的通知，大多和他们无关，无非是天气或者其他原因，甚至体育老师生病也有可能，所以大家都要么睡觉要么复习，几乎没人认真听。 但谁也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连睡著的同学也都被周围人晃醒告知了內容。 这时，李观终於想起来了，就在今年上半年，青岭省玉海，这场数十年间少有的特大地质灾害，也是伤亡极为惨重的地震之一。 李观僵在了座位上，班级里已经逐渐地吵闹了起来，都在討论这个广播中地震的事。 有的在討论这次和云川那次哪个震级大，有的在说日国的防震措施如何让如何，甚至有的掏出了手机用少得可怜的流量查找著消息。 因为云川的特大地震才过去不久，阴霾还没有完全散开，当时就连中都都有感觉。所以大家討论得异常激烈，谁都不希望这次像上次一样。 云川那次，他们当时刚上高一。中午躺在寢室，上铺的同学当时还以为是下铺踹床。没多久广播就通知他们去操场集合，他们也不知道原因，后来才知道是地震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深切地感知到地震，而玉海是第二次。 但这却也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千里之遥外的玉海，从此就再也没有能忘却。 “我为什么会忘了？” “我怎么能忘了？？” 李观极为痛苦，他强忍著情绪，面无表情地看著黑板，脑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刘瑾也注意到了李观的异常状態，他从听完广播以后就一动不动了，不时地眉间还流露出了极为悲伤与自责的神情。 不待她站起来走到李观身前询问，就见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迅速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10、8、陇西。” 李观逐渐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想起来后半年的另一场灾难，2010年註定是多灾多难的一年。在今年后半年，由两年前云川特大地震造成的地质疏鬆，再加上短时暴雨最终在陇云交界处酝酿出了特大泥石流。 但他没想起来具体的时间，以及具体的位置。 “我艹，我这是什么脑子？就这还教別人记忆法呢？” 李观猛地一拍额头，嚇到了正要开口的刘瑾。 “李观，你没事儿吧？”刘瑾上前关心道，他从没见过李观这个样子。 李观皱著眉头摇了摇没有说话，稍微平復了些自己的情绪。 “你听说过玉海？”刘瑾小声问道。 李观依然皱著眉，先是点了点头，接著又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受灾情况如何，希望能平平安安的。”刘瑾没有在意李观有些怪异的行为，在那祈祷著。 这时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压过了其他所有的討论声，传到了李观耳中。 “我表哥在邻国留学，说他们那边地震一来，手机立马弹预警，几十秒前就能跑！咱们这儿……唉，啥时候能有这技术啊？” 是乔磊，他正对著他周围的人夸夸其谈道，似乎为了炫耀或者是表现欲，声音盖过了其他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句话就像一根尖锐的锋芒，刺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预警的关键不是知道地震，而是预判次生灾害。而次生灾害的核心，是极端天气。” “並且就算我真的提前通知，谁会相信呢？但如果我用科学的方法，做到了可重复的精確预报，那他们肯定会採纳我的建议的。” “ai天气预测系统！”李观脱口而出。 他身上可能做到精准预测天气的，就只有这周奖励的千脑ai架构了。在后世用ai模型来预测天气的技术已经基本成熟了，没理由来自更遥远的未来的ai不行。 他只要在8月盯著陇西，时刻监测那里的极端天气，就可以知道灾害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了。 想罢他没有理会一边刘瑾诧异的目光，掏出笔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他需要提前规划一下，都要做哪些准备。 一是需要一台高性能电脑，要用这个时代最好的显卡，此时最好的480显存也才1.5个g。 所以要买更大更好的內存与固態，到时候显存不够还得內存和固態顶上。或者多加点钱两个显卡集火，不过这就花费太大了。 二是要学习记忆中提供的全套理论以及编程方法，尤其是编程，这是李观从未接触过的新领域。 他不知道时间够不够，最重要的是如果下个月重置后，没有像【飞升】这样的符文了该怎么办。 距离陇西的灾害应该还有四个多月，但面对来自六十多年后的人类智慧结晶，即使手握海克斯系统，李观依然不敢说自己能完全將其掌握並復现出来。 更不要说硬体条件还不乐观，可能还要涉及到ai框架的调整。 这份千脑的技术资料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他虽然不能直观地看出它的厚度。但从之前大致瀏览的过程中，他发现它的內容量直逼他今生全部的记忆总和。 从最底层的电晶体物理特性，到2076年最前沿的神经架构算法，再到针对各种极端环境的优化方案……应有尽有，包罗万象，绝非一时三刻能够看完的。 不过好的消息是，这同样是份记忆，自己调取记忆的速度超越读记数十数百倍，尤其是在触发【浪人】的情况下，自己甚至能尝试边做边“回忆”，就像电脑的缓存一样。 想到这里，李观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动手了，但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去哪搞一台符合条件的电脑，並且还得放在学校中能触发【浪人】的地方。”李观有些头疼。 “语文，130-140。” “数学，150。” “英语145以上。” “理综300。” “所以说，你们估计他这次二模的总分最少也在725分以上？还是理科？” 校长黄文华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面前的一眾老师，要是李观在，会发现他们都是熟面孔，全都是这次监考他们考场的人。 第19章 尖子生亦有差距 “不止您不信，我们也不信。我从头到尾看著他做的数学卷子，一点不带思考的，也一点不带错的，比我做的都要快多了。”数学组组长苦笑著说道。 “我这边也是，理综从头写到尾，用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比抄的都快。” “语文也挺好的，就是作文扣了几分，前面的阅读题也有些不全面扣了几分，还有就是字不好看导致卷面不整洁，作文可能会在这有些扣分项。” 最后，同时担任英语组组长和李观班主任的李亚男出声说道： “我们昨天下午凑到一块匯总的时候，也不敢相信，都以为只是在自己这一科发挥超常罢了。没想到是所有科目，一同发力，整了个大的。” 黄文华听完匯报，沉吟了片刻，“你们觉得他高考有希望考上清北吗？” “我想不到中都除了他，还有谁会更有希望。”李亚男接话道。 “这下总算是该轮到我们六中了，我看谁还敢再说我们学校出不了清北，哈哈哈。” 黄文华开怀大笑，似乎是抽中了头彩一般，不，比中彩票还要开心。 几位老师也都露出了笑容，自己身边出一个这样的学生，要是还不开心，那多半是要看心理医生了。 “黄校，还有一个事，这次大地震我们是否要组织下捐款？”数学组组长兼年级主任文松突然开口道。 在场的眾人瞬间心情又沉重了起来，今天早上突发的地震，对全国同胞来说都是笼罩在头顶挥之不去的阴霾。 “等通知吧，现在还没有公布具体的伤亡数字和受灾情况，希望情况不要像上回那么严重。” 下午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著该如何阻止下半年发生的灾难的李观，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老师，我想坐食堂学习！” 李观来到办公室找到李亚男，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他没有解释的打算，这也確实不好解释。他准备等二模成绩出来，以成绩做筹码，来达成自己的要求。 李亚男重新审视著这个自己带了三年的学生，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不是因为对方的离谱要求。 “额，食堂门口的小超市里也行，只要给我安排个书桌就够了。”李观被看得有些发毛。 华国人向来是折中的，要是小超市不行，宿舍其实也可以，这就是李观学会的谈判的艺术。但他没想到，这一套今天全都不好使。 “可以。” “要是不行，安排在…什么，老师你同意了？”李观不敢置信地看著李亚男，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对方如此的有担当。 “是的，马上就该毕业了，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吧。我会儘量满足你，让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也尽一儘自己的职责。”李亚男有些释然地说道。 如此天才学生，自己到了高三才发现，这是自己最大的失职。 “额，我还想带一套电脑过来，我想学计算机编程。”李观见班主任难得好说话，赶忙將自己的第二步计划也提前了，准备一步到位。 李亚男沉吟了片刻，说道：“可以，还有什么吗？” 李观惊喜万分，计划的开头，也是最难的一步，已经成功了，剩下的就都要靠自己了。选择食堂和食堂门口的小卖部是因为要触发【浪人】的效果，还需要能用电脑，没有哪个地方比这两个地方更合適了。 至於说触发【浪人】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浪人】的效果虽然是提高记忆巩固的效率，但本质上是加快大脑记忆区域的运转速度，这对他解析技术资料非常有帮助。就像机械硬碟换成了固態硬碟一般。 “没有了，没有了。” 李观连忙摆手，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还记得，这个时期正是谈电脑色变，电脑游戏毁了孩子一生的言论甚囂尘上。 哪像后世，手机彻底普及了，要不是有电脑课，大多数孩子可能到大学都不会想著去碰它。 以至於竟然还能刷到刪除桌面快捷方式，就是彻底刪除了电脑软体的低智段子。也不知道新一代的家长们该怎么管控，“毁了”孩子一生的手机游戏呢？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去超市找个角落坐著了，我会跟教导处的老师都沟通好。桌子就搬咱教室的那个空桌子，至於电脑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李亚男说完摆了摆手，“你可以行动了，我还有点事。” “好的，谢谢老师。” 李观说完转身回了教室，李亚男在办公桌前沉思了一会儿也出了门，直奔校长办公室。 “你是说他接下来想学计算机？”校长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的，他可能是因为大部分科目都考满分了，想提前接触下大学的课程。” 黄校长手指不断敲击著桌面，思考了片刻。 “答应他，也別去超市了，就坐食堂財务室，那不是有网吗？电脑也別让他自己买了，让马涛下午亲自跑一趟给他配齐，配最好的，要保证明天一大早就能用上。” “那高一高二那边的微机课怎么办?”李亚男有些担心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调课唄，微机老师生病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来通知，你不用管了。你负责回去安抚好学生，让他安心等著就行。” 校长说罢就拿起了桌上的固定电话打了起来，李亚男自觉地出了办公室。 李观正在教室收拾课桌的时候，马欣叫住了他。 “李观，老班叫你过去一趟。” “哦哦，好的。”李观嘴上答应著，心想不会是又反悔了吧。 他去办公室的一路上都在想著要是不行的话，接下来的计划该怎么实施。 “咚咚咚” “进来。” 还不待李观说话，李亚男看到他就率先开口道。 “你先不用收拾了，今天先回去好好学，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老师，我……” 李亚男抬了下手示意李观先別急，“学校这边帮你在食堂安排了个位置，给你拉好网线配好电脑，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过去了。” “真的吗？”李观极为地震惊，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待遇。即使是后世网际网路上的那些清北生，也没听说过谁有这样的待遇。 “嗯，校长亲自说的，电脑给你的都是最好的配置。你放心吧。” 李观喜出望外，冲淡了一些他心中的紧迫感。他本来还在担心，父母能不能同意自己拿一万多块钱去买台电脑，这下就完美解决了。 “谢谢老师。” 第20章 起初，所有人都不在意 “gtx480显卡，8g內存，两块60g的固態硬碟，四核八线程的cpu。这一套下来，要不是黄校批了资金，根本不敢想我什么时候能摸到。” 第二天一大早，李亚男就告诉李观电脑已经配好了，可以去看看了。 李观跟著班主任一路走到了食堂最里面，有一间小的隔间，是他们充饭卡的地方。 隔间最里面微机老师马涛正坐在那调试著电脑，校长黄文华也站在那儿。 “连好网了，这台电脑现在已经是市面上性能最好的了。”马涛有些沉醉地说道。 他对於自己亲手组装的这台电脑爱不释手，虽然不知道黄校为什么要给一个学生配这么好的电脑，但有这种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听说那名学生已经高三了，还有两个多月高考。那等他毕业了，不还是自己的。 校长听罢点了点头，拍了下马涛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隨后扭头对李观说道： “李观，你要的电脑学校给你配好了。听说你要学编程，学校不阻拦，反而大力支持你。但是如果三模成绩有下滑，那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给我全力以赴。” “谢谢校长，肯定没问题。这次二模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高考我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李观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黄校长听到李观的话笑著看了眼李亚男，紧接著说道： “好，就得要这种信心。行了，我一个老傢伙，也不懂计算机。你们马老师在这方面还是颇有水平，他不上课的时候有空都会过来，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说罢转身出了隔间，李亚男见状也跟了出去，临走前嘱咐李观有空还是得复习复习文化课，李观满口称是。 马涛听到校长不声不响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活，稍稍有些不爽。再说了自己哪会编程啊，这不是乱弹琴吗？ 但转念一想这学生能学啥编程，最多就用用office大家族了不得了。那自己过来不是能美美摸鱼，也不用一会儿修个印表机，一会儿再被叫去连个网了。想到这，他的脸上又掛起了笑容。 “你准备学哪方面的编程？c++还是python？”马涛见校长他们都走了，屋子里就剩他们俩了，便开口试探道。 “马老师，我想先自己试试。” “当然可以。” 马涛搬了个椅子坐在后面的小窗户旁边，看著李观的操作，想著一会儿该给他从哪方面讲起，是word的快捷键的使用呢？还是excel的函数计算呢？ 李观看著面前熟悉的win7界面万分感慨，后世三哥统治维软以后，那系统bug一个比一个多，win7win8的含金量不断上升。 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念微动，他所需要的技术资料瞬间在脑海浮现。 他之前花了一些时间，详细地读完了目录。他发现系统提供的这份技术资料非常地全面，甚至包括了硬体环境极差的情况下的版本部署手册，李观当下调用的就是这个部分的资料。 “【浪人】果然好用，感觉跟我自己学会没什么两样了。” 李观心想著，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他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著，win+r打开了运行对话框。紧接著输入powershell回车，打开了命令行终端。 似乎是逐渐熟悉了这种一边读取记忆，一边敲代码的状態。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敲键盘的速度反而成了拖累。 马涛看著李观熟练的打开运行窗口，在命令行上敲著代码，上面全是他看不懂的指令，他心中浮起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nvidia-smi？这代码我怎么看不懂呢？” “刚刚校长是让我来教他吗？怎么看著他比我还老练呢？” 马涛在成为微机老师之前，只是一名化工专业的本科毕业生。本来进来时说让他带化学，结果进来后学校说缺个微机老师问他愿不愿意干。 没办法，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一名微机老师。虽然后来考计算机教师证的时候也自学了一些基础的编程，但看著李观的操作他觉得可一点也不基础。 总之，他是一点也没看懂。 “你自己先琢磨著，我一会儿有节课，我先过去了。” 马涛说完也不等李观回復，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李观没有注意到马涛的离开，他全身心地投入在面前的一行行代码中。 “从基础的线性代数库开始构建……写一个针对sse指令集优化的矩阵乘法函数……” “void matrix_mul_sse(float* a， float* b， f……” 李观越敲越快，刚刚他不时地还得低头看下手指的位置，现在他已经完全在盲打了。 李观自己可能没有感受，他现在的学习能力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他的大脑一天天在这样高强度的学习状態下，也得到了不小的开发。 现在的他即使没有海克斯符文，也足可以博得一句天才之名了。 “接下来是最难的部分了，编写自定义卷积核。”李观一边“看”著技术资料，一边將资料中的代码敲在键盘上。 虽然他还不理解这些资料的內容，但这份资料是专门为当下这种硬体受限的情况所编写的。 资料上將会遇到的所有问题都一清二楚地列了出来，他只需要找到问题，检索解决办法，修改代码解决问题就可以了。 “//共享內存分块策略：16x16 tile，利用 bank conflict避免机制 __shared__ float s_data[16][17]; //寄存器重命名优化，减少 spilling register float reg_val……” 他打字越发地精准，几乎没有退格，也没有停顿。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两块屏幕，一块是面前的从机房拆来的大屁股显示器，一块则是闪著蓝光的虚幻字符。 “李观去哪了？这两节课都没见他了？” 教室中，陈辉走到薛晴身边有些疑惑地问著。 他第一节课上课前看到李观跟著班主任出去了，但是这都第二节课下课了，对方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就有些奇怪了。 “我听说的，李观这次的二模考试成绩非常好。学校认为他有希望考清北，给他拉出去开小灶了，估计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在教室上课了。” 依然是百晓生薛晴，依然事事有回应这一块。 “臥槽！我就知道我李哥能成。当时他说他要考清北谁都不相信他，连刘瑾都不信，我是唯一支持的。”陈辉兴奋地说道。 他没想到李观真能考清北，以后吹牛都有素材了。我兄弟，美术生，拿了川美证没去，考清北了。 陈辉已经开始了胡思乱想，远处刘瑾听到了陈辉的话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她走了过来，看著薛晴问道。 “薛晴，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保真，但他真是被拉去开小灶了。至於成绩，明天不就知道了。” 第21章 震惊，模考第一是美术生 周五一大早，一中高三教学楼前的公告栏被一群学生团团围住。学生们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论著，等待教务处的老师来张榜。 “这次肯定又是戚文斌考第一了吧？” “未必！之前的陈砚秋势头也很猛。而且上次实验那边好些实验班的学生和特招生都没参加，这次可是全员到齐。” “群英薈萃，群英薈萃啊，这下是真有悬念了。” “我同学他们六中也没参加一模，听说他们这一届出了个学霸，理科也非常强。” “六中？没听过。” “学美术的。” “快看，教务老师拿著榜单下来了。”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让开了路，紧张地等待著。两名教务老师见状，也没有多说，贴完就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全市第一名，中都六中李观？” “总分727？” “你快看后面吧，这都不是最离谱的。” “数学150？” “理综300？！！” “这什么神仙？” “这回的数学他能拿满分的？这能是学美术的？” “最后一道要求证明任意正数 a，都有1＜f(x)＜2的证明题，他竟然做出来了？” 人群后方，一名女生喃喃自语道：“老赵后来说这道题確实难，而且第一问计算量还极大，非常费时间。我做不出来不怪我，没几个人能做出来，看来他纯是安慰我。” 旁边一名听到她声音的同学出声问道：“兄弟，哦不，这名同学，你谁啊？跟这个第一名数理全满分的去比？这不找虐吗？” “陈砚秋。” 说罢她摘下自己的眼镜，放进了眼镜盒里，转身进了教学楼。 “全市第二名，陈砚秋。数学145，理综289，总分698。”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鸡窝里出凤凰了！” 黄校长趁著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召集全校三个年级的老师，在会议室里开著一个二模总结会议。至於低年段的老师，就是让他们来参会听下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相信高三的老师都知道了，我们学校的李观，这回二模以727分考了全市第一！而且是断崖式领先，超越第二名將近30分，这可是700分以上的30分啊！” “李观？” “我们学校？727？” “你们谁有消息？是哪个老师的学生？” 黄文华话音刚落，会议室便瞬间炸开了锅。除了高三老师还算淡定，高一高二的连椅子都坐不住了，纷纷找自己原来搭过班的高三老师打听著消息。 黄文华也没有制止，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先安静下，我来布置下工作。李强，你立刻带人列印一条横幅，务必在明天家长会前掛到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收到。” “张军老师，你要负责李观同学接下来的一切校內事务，直到他稳稳噹噹地进入高考考场。他接下来的学习可以完全由他自己安排包括周考，但是所有模擬考试他必须参加。” “收到。” “王娟老师，你辛苦一点，这一段暂代二班的班主任一职。” “收到。” 坐在前排的李亚男面无表情，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这事校长之前跟他们几个私下沟通过，最后决定由跟李观关係最好的张军负责他接下来在校园中的一切事宜。 与此同时，学校食堂的角落隔间內。 “warning: potential race condition in atomicadd.” 李观正敲著代码，突然弹出了报错。 这已经不是他这两天第一次处理了，他脑海中瞬间检索到了三种解决方案。甚至每种方案还附带著优缺点，李观没有丝毫的犹豫，选择了对运行速度最优的选项。 “原子操作太慢，且容易引发总线拥堵。改用局部归约（local reduction），在每个线程块內先求和，最后再写入全局內存。” “nvcc -arch=sm_20 -o3 --use_fast_math ...” 李观將错误代码翻出来重新进行了编译，手速极快，甚至能看到残影，键盘敲击声在食堂的隔间中响成了一片。 他这两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一直都坐在这里敲著代码。现在的他有【浪人】和【飞升】的双层加持，不仅思维极为地活跃，甚至在持续不断的“搬运”过程中，他对线性代数，概率论以及底层架构都有了更深的理解。就像抄课文一样，只不过他现在的脑子转的飞快，抄完就能理解完。 但並非所有知识都能被消化，脑海中仍有不少理论让他一头雾水。它们仿佛建立在完全不同的理论基础之上，与2010年的科学体系存在著令人感嘆的断层。李观无法確定，这究竟是自己的理论水平太差，还是未来的理论科学走的太远，远超当下的想像。 总之，面对这些无法解析的『黑箱』技术，他別无他法，只能选择原样照搬。 “听说了吗？李观这回考了全市第一。”又是薛晴的小道消息。 “？”陈辉一脸懵，“成绩不是还没出吗？” “千真万確！老师们正在开全校教师大会，说的就是李观的事。”薛晴有些嘆服地说道。 “臥槽！真的？我李哥真起来了？” “哈哈哈哈！” 陈辉兴奋地转头，正准备去找王超讥讽一番：“你听见了吗？我李哥考了全市第一，哈哈哈。” “陈辉！坐下。” 李亚男这时候阴沉著脸进了教室，任谁手底下的销冠被其他公司挖走都不会高兴，起码她此时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公布这次二模的成绩。” “刘瑾，570分。” “王超，556分。” “……” “薛晴，502分。” “……” “陈辉，484分。” “行了，成绩就到这里，对自己成绩有异议的明天到办公室找我。” 李亚男將成绩单递给马欣，让她粘贴在教室的后黑板上，自己转身就准备回家了。 一直听著的陈辉有些坐不住了，猛地站起大喊：“老师，李观的成绩呢？他考了多少分？” 李亚男顿了一下，装作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然而，接过成绩单的马欣刚撕开胶带，目光扫过第一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7……727？？？”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班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陈辉听到声音瞬间跑过去，一把抢过了成绩单。 “哈哈哈，是真的！李观727，全市第一！”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第22章 架构中的涡旋 “同学，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食堂也要下班了。” 晚上晚自习下课后不久，最后一批高三生吃完夜宵，食堂的值班人员来到了小隔间门口，推开门探头进来对著里面的人说道。 他不知道坐在这的这位学生是干什么的，也不明白对方为啥能在这儿用电脑。但他舅舅专门交代过，別招惹对方，只管通知就行，其他別多嘴。 他看著坐在那发呆的李观，有些不知所措。他又稍大声一些叫了他一遍，依然没有回应，甚至一动不动。 他刚想上前，就被身旁的一只大手拦了下来。他现在才发现，原来黑暗中的房间一直坐著第二个人。 李观此时又进入了之前的那种顿悟状態。 千脑架构的代码编写速度超乎了他的想像，他在晚自习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基础的模型构建，在他的预想中这一步最起码要持续一周的时间。 但正当他准备高歌猛进一鼓作气，用最快的时间完成这个模型的部署时，接下来敲上去的代码则进入了持续循环的崩溃。 一直在重复同一个错误日誌： “runtimewarning: non-physical energy cascade detected at scale k=128. check vortex_interaction kernel.” 他在检测的过程中找到了出错的函数“vortex_interaction”，在技术资料中它只有一行代码“u += sum( psi_n * exp(-i*omega_n*t + kappa_n·x)/ lambda_n(t))”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代码，导致了持续不断的报错。 “没问题吧？注释也没有写什么有用信息，那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某个功能不言自明的函数。”他抓起了桌边准备好的硬糖，塞了两颗进嘴里。 他试过直接复製变量名、照搬指数形式，甚至用 sympy符號推导，但全部都以报错结尾。 他又检索了一遍日誌，还是就只看到了一句谢语。 “此处向林罗渊教授致谢！” 李观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紧接著他在整个完整的技术资料中检索林罗渊这个名字，而不单单只是这部分针对性优化的技术资料。 他的思维飞速地运转，双海克斯的叠加让他不多时就在记忆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湍流的解析：从navier-stokes到罗渊流形》作者：林罗渊。” 李观迫不及待地查看起了这篇论文的內容。 “本模型將罗渊解作为硬编码先验嵌入fourier神经算子，实现15天全球预报误差低於ecmwf传统nwp 40%……” 资料中並没有详述罗渊解的內容，但李观仅仅只是看到了表述罗渊解的示意图时，他的呼吸就突然地停滯了。 紧接著他似乎看到了，不，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某种更高维的感知，一种近乎直觉般的数学思维。 他似乎再次地感受到了。 起初，只是一条平滑的河，安静，没有波澜。可隨著其不断地向下走，流速也在不断地加快。似乎超越了某个临界点，水面忽然起了皱褶。 大的涡旋在主流中捲起，像被无形的手拧出的螺旋，不待那螺旋散开，边缘就又崩解成更小的漩涡；小漩涡再次碎裂，成了细碎的泡沫；而泡沫则又互相聚拢，形成了新的扰动…… 头顶的天气也是如此，能量从上千公里宽的风暴开始，像锤子敲响鼓面。震动不断的向外传递，变成积云翻涌；再往下化作了街角忽强忽弱的阵风。 最后，在几乎看不见的微小旋涡里，被空气轻轻揉碎，化作一丝温热。 这些“涡旋”存在著极为深刻的联繫，他们彼此呼应，相互共振。而在这些现象的背后，李观看到了一个难以被捕捉的通解。 它由无数的动態正交的模態构成，像水下暗流的“涡旋”，像天上翻涌的云，像山间的风。 所有看似混沌的运动，都在这个通解之上滑动、反弹、耦合。偏离的迅速衰减，契合的持续生长。 “是湍流模型！” “林罗渊教授找到了湍流的解析解！！” “竟然是在高维空间的低维流形上运行！” 李观无数次地在不同的课本上看到过湍流的概念，水龙头的水流，烟雾的上升，水中的漩涡，飞机飞行中的顛簸，这些都是湍流。 而林罗渊教授找到了湍流的解析解，这意味著哪怕是最混乱的湍流，也服从確定、光滑的物理定律，这將是人类对自然规律理解的一次巨大飞跃。 李观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敲起了代码，他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在食堂的电脑前了。 “阿观？你醒了？”一道温和但又透露著关切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是李观的妈妈。 “妈？我这是在哪？” “你们数学老师发现你一直叫不醒，就跟上周日的情况一样，你们学校打的120给你送到了医院。” 李观这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是进入了跟上次一样的“顿悟”的状態。 他有种预感，这种状態正是【飞升】后带来的，是对数学甚至对整个世界的超常感知。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头顶上吊著的输液瓶。 “是葡萄糖，你被送来医院检查过后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李观点了点头，看著外面有些昏暗的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 “妈，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昏迷都快一天了，现在是周六晚上的六点多了。”妈妈边说，边给他剥了个丑橘。 李观瞬间脸色大变，急忙问道：“那我的电脑呢？不行，我还没保存，我得回去。” 说罢，他就按动了头边的呼叫铃，没一会儿护士就赶了过来。 “给你说了別担心，你们数学老师帮你看著呢。” “不行，我必须要回去。” 李观没有解释，主要是也根本解释不通。难道说自己正在做一件將要改变世界的事？还是说数学界甚至整个科学界的一大世纪难题有了答案？ 他妈妈才不会管这些，在她眼里这些都不如健康重要。不如强硬表態，再让医生来看看符不符合出院標准来得实在。 “我要出院。” 李观见到护士以后就说了一句话，紧接著他就又投入到对湍流和代码的研究上了。 果然，没一会儿主治医师过来问了两句话，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主要是从昨天晚上一切的指標就正常。 甚至在学校的强烈要求下將能做的检查全做了，没有一点问题，完全符合一个青少年该有的良好身体素质。既然没有病，那自然想出就出了，更何况还是院长亲自叮嘱过的。 他今天听护士说这个孩子是六中的学霸，这次考了全市第一，生个病连校长都被惊动亲自赶来了。 那就不奇怪了，老早就听院长说自己的女儿不愿意学文化课，非要上六中学画画，给他愁坏了。 “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哦哦，没事的，都是应该做的。” 第23章 转校生 李妈带著李观回到学校的时候，数学老师张军正站在校门口等著他，是李妈给他打的电话。 “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了张老师，我电脑你保存了？”李观直入主题。 张军被李观这么急迫的表现逗笑了，“看来是好了，我可不会保存你那个程序。我问了马老师他也不敢动。” 李观又准备问，被张军打断道：“別急，我昨天见你晕倒以后，就一直看著你的电脑。期间没人动，也一直没有关，你现在自己可以去保存。” 李观长舒了一口气，跟李妈打了个招呼，示意其去去就回。 当他打开门看到还亮著屏幕的程序时，心总算是放下了。他也不完全是担心进度，毕竟这也不过是一个两天的工作量，还是照搬下来的。 他是担心这个一直报错的代码消失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接触湍流模型的机会。 李观重新坐回了电脑前，看著屏幕上的错误代码，他將其整段刪掉。 “这不是求和，应当是级联！一直都是我的理解出了偏差。” 他一直將它当做普通的叠加模型，大错特错！ 这是湍流模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第 n阶涡旋的能量依赖於第 n-1阶的输出，它们不是独立项，而是一条完整的相互依存的能量传递链。 真正的 vortex_interaction不该是並行求和，而是一个递归耦合过程，且 lambda_n(t)必须动態响应前一级的能量通量，否则小尺度就会因能量堆积而“爆掉”。 李观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敲下键盘： “def vortex_interaction u = np.zeros_like(x) energy_in = 1.0 #大尺度能量输入 #动態耗散因子：由上一级能量决定 #当前涡旋强度受能量输入调製 #能量向下一级传递（kolmogorov -5/3律） energy_in *=(n + 1)**(-5/6)#简化模型 return u” 回车。 屏幕上代码顺利地运行，没有弹窗，没有错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如既往的黑底白字。 李观將其保存，把电脑关机，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一脸平静地出了校门。 没有人知道，千脑的架构雏形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中诞生了。 晚上回到家，李妈本来想就李观怎么在学校玩上电脑了发表自己的意见，没想到让去开家长会的李父抢先了发言。最后不出所料的，大家知道了李观的成绩后，简单的家庭晚餐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庆祝。 李观已经很多年没再感受到过这种温情了，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后世的时候可能是老人都老去了，也可能是李观更成熟了，亦或是手机逐渐地取代了人们的精神和娱乐生活，再也没有这个时候那种，凑在一起吐槽电视剧里无脑剧情的氛围了。 时代总在无形地塑造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更通俗的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阿观，早点休息吧，別太拼了，別到最后清北上了身体熬坏了。”李妈说完转身出了门，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看来是以为我是因为学习太刻苦才昏迷的。”李观苦笑道。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找理由来解释了。 中都当夜下了一夜的雨，连带著第二天也是阴雨绵绵。 出门的时候爷爷还说这是个好兆头，春雨贵如油，今年的庄稼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李观不禁想到，天气预报系统不仅能防灾减灾，在指导农作物播种上也有著巨大的作用。想到这，他回学校的心就更急切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按耐住了自己，准备缓一缓，等周一新的海克斯出现以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你要去六中？”陈砚秋的父亲看著整装待发的陈砚秋，有些许的头疼。 自从周五自家女儿得知了这次二模的考试成绩以后，就跟自己打电话说她要去六中，去看看这个李观是何许人。 自己也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教育界他也认识一些领导，牵个线转进去一个学生还是简单的。再说又不用动学籍，成绩还是这么好的学生。 只是这个时间段，他实在是不想让女儿分心。奈何她辛辛苦苦一学期，眼看著將一中的第一超过了，转眼又横空出世了一个六中的学生挡在了她的前面。 对方还是以將近30分的差距断崖式领先，他清楚自己的女儿这一学期努力下来，分数也才提高了十三四分，越往后提升只会更难。 “你没安排？”陈砚秋声音里面没有一丝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说话。 “安排是安排了…” “那就走。”陈砚秋打断了自己的父亲继续说下去，拎著行李进了车库。 她们家的別墅是在一处人工湖的中心岛上，这在中都这片平原城市极为少见。要知道在李观的记忆里，再往前倒几年中都偶尔还面临著缺水的情况。直到数年后南水北调修通以后，这种情况才被完全扭转。所以，別说人工湖了，小水沟在没去杭州前的李观眼中都是极为稀奇的。 “先说好，转过去可以，但是不能影响你的成绩，而且你也不能影响別人的成绩。” 陈父本想提前约法三章，可是看著自己女儿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逐渐地语气就软了下来。 “最差你也得考个清北吧，要是清北考不上。等你妈妈回来，肯定要说我为什么不同意把你送出国了。” 陈砚秋认真地看著陈父，轻轻的点头道：“放心吧。” 晚自习的时候，李观破天荒地在教室里坐著，正听搬个椅子坐在他身边的陈胖子对他大吹特吹。 可能是解决了湍流的代码问题，他也难得地没有想那些深奥的公式与复杂的代码，仅仅只是坐在这里，感受著这少有的时光。但他再也不能像陈辉那样单纯，那样无忧无虑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陈辉！你到底坐哪？” 突然，一声呵斥嚇了陈辉两人一跳。 是李亚男，基本上从不在晚自习出现的她，领著一名戴著巨大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有很强的学霸气息的女生走了进来。 “这位是陈砚秋，接下来的两个月就跟我们一起学习了，大家鼓掌欢迎。” “谢谢大家，我叫陈砚秋，请问哪位是李观？” 她直入主题，没有一丝的多余寒暄，目光扫视著台下的眾人。 李观此时也直直地看著她，或者说是她身上浮现出来的符文。 第24章 羈绊与第四个海克斯 “【挑战者】：以某人为追赶目標时，学习效率小幅度提升。” “啊？她竟然有羈绊？” 李观极为震惊，之前他还一直在想如果开到了加羈绊类的符文怎么办，又没有其他人能跟他组合。 没想到，还真有啊！ “那为什么我以前在学校没发现呢？这个转校生又为什么会有呢？”李观不禁疑惑道。 六中不像一中会將全市前一百的学生全部张贴出来，毕竟前一百接近一半都是一中的。而以前李观没有进前一百的时候，那榜上是一个六中的也没有，贴了也没用。 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即使陈砚秋说了自己的名字，即使她紧跟著李观排在全市第二，李观也不认识她。 陈砚秋问完以后，全班鸦雀无声，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李观。陈砚秋立刻就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走到了李观的面前。 “认识一下，陈砚秋，二模总分698，全市第二。” 李观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有羈绊而在六中他却从没见过。 从当前来看，这个符文系统显然是一个完完全全服务於文化课的系统。甚至从李观自己开出的那些符文效果也能感觉到，系统明显更偏向理工科。 这样一来，六中这些同学没有羈绊就再正常不过了，毕竟都是一群美术生。而面前的陈砚秋，作为全市第二名，她確实是最有可能拥有羈绊的人，现实也確实如此。 “不过话说，我的羈绊呢？” 李观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开口回道： “李观，全市第一。” “这下都互相认识了，大家课下多帮助帮助新同学。陈砚秋，你就先坐在第二列第五排那个空位置吧。” 安排完座位，李亚男就转身离开了教室。加了这一会儿班，对她来说已经实属不易。 她走后，班级里又恢復了小声交谈的状態，大多数话题还是围绕著陈砚秋和李观，这对全市第一第二的史诗级会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实中可能过於平淡，但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他们眼神的交匯都磨灭了数亿时空。起码，陈辉编的版本是这样的。 晚自习就这样过去了，陈砚秋也没有再找李观，而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刷著题。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李观就来到了教室。进门后发现，陈砚秋竟然也早早到了，两人没有什么交流，李观径直地坐回了自己位置等待著。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虚假前线】：进入专注状態时，外界干扰会优先转向你身边的其他人；若周围无人，则效果失效。 【日炎棋盘】：当环境温度大於自身体温时，学习效率大幅提升。 【利滚利】：睡眠数据化，每天固定消耗 6小时。初始+10小时睡眠时间，每满 10小时，每天+1小时利息。 “啊，这【日炎棋盘】是认真的吗？” 李观看著面前的三张卡牌，效果最顶的无疑是日炎棋盘，但最难顶的也是它。 温度大於体温，这意味著要在37c以上的环境中学习才能生效。这有点要人命了吧？再高两三度都可以申请高温补贴了。 更何况现在才三月，在学校根本就达不到这个条件，否则李观还真想挺挺试试。 “那就只能选【利滚利】了，其实也挺强的，就是最后一周才拿到有些亏。” 李观果断地选择了【利滚利】，至於【虚假前线】，只能说聊胜於无，选了也没什么意义，没什么人会干扰他。 卡牌瞬间化成了一道符文，飞入了李观的左手。 “所以我只需要连续睡24小时，就能一直到这周末不睡觉了？” “那还说什么？睡觉去了。” 李观仅在一瞬间就解出了这个非线性递推问题。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去到了办公室跟班主任留了张纸条便转身回了寢室。 陈砚秋瞟了眼李观匆匆离去的背影，虽然疑惑他的行为，不过也没有询问。 她来六中，一方面是因为想见见这个数理满分的人是什么样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中的同学已经不能给她带来压力，她需要找到一个新的目標。 来了以后，发现还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没有之前在竞赛上见到的那些人给她的压力大。 当然她也没那么肤浅，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她都没再见过李观。 周二一大早，睡了一天一夜的李观神清气爽。数据化睡眠还有一个没有被写出来的强大效果，就是改变了人的昼夜节律，数据化了生物钟。 李观在睡前还在想睡不了这么长怎么办，中间醒了怎么办，到时间醒不过来怎么办。这些都是多余的担忧，他安稳地一觉睡到了现在。 “接下来该攻坚了。” 硬骨头虽然啃完了，但接下来数据训练与验证却更为地繁琐。ai天气预测模型写到这一步，才算是真正的走到了深水区。 ———— “主任，您约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卢秋云在章译对面坐下，出声问道，然后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见章译还在沉思，卢秋云又试探性地问道：“听说……上面有意动一动华芯？” 章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向了窗外，“最近华芯不怎么太平吧？” 卢秋云苦笑著，“王总前段时间从美利坚拉回了几笔订单，帐面是好看些了。可还是只有那几条老旧的產线，技术卡在了那，客户等不及，工资发不起，人才也留不住。” 说到这，他顿了顿低声说：“贺董走了以后，底下的人心也散了，王总有些招架不住了。” 听到这，章译终於转过头，目光盯著卢秋云：“国家需要华芯站出来撑起半导体產业，以追赶先进位程、扩大產能为首要任务。” “你觉得，王安邦能做好吗？” 卢秋云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开口道：“章主任，如果我们真想扛起国產的大旗，光换帅是不够的。还得有国家的支持，同时还要在稳住现有的生產地同时，打通先进设备和材料的口子。” 卢秋云说完，章译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身体前倾，认真地看著他：“如果由你来执掌华芯，下一步你准备怎么走？” 第25章 千脑架构 李观看著眼前这张用了將近一天时间，才跑出来的中都降水图，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顺带一提，他已经连续保持了两天的【飞升】状態，他觉得这可能是【利滚利】带来的最大的好处，不需要每天再重新叠学习时间了。 光这一点，就远超它带来的其他效果。 他在这三天时间里，按照技术资料的要求，写了个代码，让ai自动爬取了大量的网际网路上公开的气象数据。 这个降水图就是他利用之前的公开数据，跑出来的四天前的降水量预测，他需要做一个验证。 图上显示的中都是一片浅绿色，属於微量降水，不足五毫米。 “怎么可能？初始场是对的，地形也加了，能量级联结构也没问题，为什么结果却大相逕庭呢？” 李观明明记得那天晚上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雨密集地打在窗外雨棚的声音，时响时熄。第二天上学还能看到路面上成片的积水，从西郊到市中心都是如此。 怎么说那雨都不止五毫米。 “市气象局的官网明確写著，3月23號，中都城区小时雨强达42毫米，24小时累计89毫米。” “为什么结果会差这么多？” 李观调出风场图，平滑，稳定，没有辐合与抬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对！”他明明记得那天是有剧烈的风向变化的。 他赶忙打开气象局官网，翻到当日公开的探空数据。 曲线显示850hpa以下温度直减率高达8c/km，而500hpa以上乾冷，这是典型的对流不稳定层结。 可这一特徵在他的初始场中被过滤掉了！ 並且更关键的是，他刚刚看到了气象局官网上的一条信息。 “春耕气象服务：3月20日起，我市冬小麦全面返青，土壤解冻深度达15cm，田间蒸发量显著增加。” “艹，以后这活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李观的模型里根本就没有地面蒸发水汽的参数，他是默认蒸发係数为零。 难怪没有对流，底层的水汽根本没有上来，一个数据的失误导致了结果的南辕北辙，这是湍流模型最容易犯的错误。 不，不是模型的错误，犯错误的是使用模型的人。 他立刻著手修改核心代码，根据技术资料中的提示，在其中加上了一行。 “#根据土地利用与物候期动態调整地表潜热通量” 重新运行。 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多，屏幕上重新生成了一张降水图。 中都上空，一团深蓝正在凝聚。 “中都预测小时降水49毫米，降水峰值时间23日凌晨一点。” “啪！”李观双手一拍。 “这就对了！” “不过怎么感觉，这个ai有些愚蠢啊？缺少必要数据也不会自己修正，也不懂学习，还得手动调整。” 李观盯著面前的降水图，眼神发散，脑中则在不断地检索著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走过，外麵食堂热闹了又冷清，冷清了又热闹，就连张军都过来了好多回。 不过每回都看到李观在那快速地敲打著键盘，手速快得根本看不清。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学生，是怎么练的这么快的打字速度。 “张老师……张老师…”门口的食堂负责人小声的叫著张军，生怕影响到里面敲著键盘的李观。 张军听到了有人在叫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隔间，顺手轻轻的將门给带上。 “怎么了？” “张老师，你快管管你的学生吧！他已经连续四五天没有出过食堂了！”食堂负责人有些惊慌的说道。 自从上次他让自己侄子来叫李观，发现了有老师在这里。再加上校长亲自打了招呼，他也就没再关注这边。 而李观在隔间里白天不开灯，晚上也不开灯。加上隔间门不透光，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並且他也不怎么出来活动，一天中偶尔会出来吃一顿饭上个厕所，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靠自己的硬糖补充能量，从不出门。 所以，当他今天收到食堂大妈的反馈，说这孩子已经三四天没离开过了，他心头猛地一紧。 起初他还不信，但调取监控后，发现对方竟真的三四天没离开过这间屋子。他顿时慌了神，立刻赶了过来，正好在门口撞见了张军。 “？” “你是说他这几天吃住都在这，没回过寢室？”张军也有些惊慌地问道。 “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他確实没出过这个门。”食堂负责人的表情还是有些惊慌，毕竟这屋里的学生可是校长亲自交代要重点照顾的。 “行，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张军说完就转身进了隔间，食堂负责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责任甩出去了，这要是出个好歹，校长骂他倒还是小事。 要是明年不再让他承包这个食堂，那他以后一家老小吃什么？ 张军进了门，看著李观，走上前正准备说什么。 突然，键盘声停了下来，屋內重归寂静。 “终於完成了，这坑爹特化版竟然没有自动反馈修正再学习的功能，可能是为了极尽缩减性能吧。先给它加上，实在不行的话再说。” 李观伸了个懒腰，让ai运行了个预测程序，隨后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张军也在屋內。 “张老师，你又过来了。我不是说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你忙你的该下班就下班，不用管我嘛。” “不用管你？再不管你，你要干什么？你说，你都几天没回寢室了？亏我还觉得你懂事，现在一看，你最不让人省心了。” 李观挠了挠头，他就知道这事瞒不住。 “赶紧回去睡觉，要是再跟上回一样昏倒了，我都不好跟你父母解释。” 张军知道李观这孩子跟他说其他的都没用，太有主见，只能放大招。 “知道了老师，那我电脑能让它开著吗？我让它自动跑著程序。”李观也没有拧，毕竟程序修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它自己的了，有问题明天再改也不晚。 “开著吧，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一般不会有人进来。” 隨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屋內仅有大屁股显示器还在亮著。 屏幕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字符， “[info] starting forecast for zhongdu (34.2°n， 104.5°e)， lead time: 72h... …… [uncertainty] confidence: medium……” 在这台2010年的家用电脑上，千脑第一次开始预测未来。 第26章 @天气ai “葛老师，你看这次二模考试没？竟然出了个数理满分的学生，卷子都传出来了。解题思路又直接又標准，就跟照著答案做的一样，把出题的老赵他们看了个底掉。” “哈哈哈” 顶著地中海髮型的稍显发福的中年人，跟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师说笑著。 他们两位都是省里考试院的，不过跟市里面教研室的那些老师也都经常沟通，不能闭门造车不是。 对面那位也有些禿顶的老葛好奇地问道：“是他们出的太简单了？还是这个学生比较特殊？竞赛生？” “恰恰相反，他们教研室这次出的题我看著都难，数学卷子最后那道题，第二问要使用双重放缩，並且第一小问计算量还巨大。” “他们就没打算给学生满分，出出来就是噁心人的。没想到，还是被学生给治了。” 地中海笑著调侃道，他们出卷子有时候確实会专门出一道拔高题。美其名曰拔高，其实难度经常会高到大多数学生都做不出来，或者时间不够。 这个度，確实是最难把握。 “那我们可得多注意了。” “是啊，出题人与做题人，天生就是对立又共生。出了题没人能做出来那是出题人水平太低，全都做出来了又挺挫败的。” “没事，今年听说要改革用新课標了，数学最后一道三选一，难度好控制了。”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李观第二天去到自己的“电脑房”，看到程序已经停止了，桌面生成了三张新图片。 “24小时內中都无降水。” “48小时內，市中心將出现风场辐合区，大气不稳定度上升。” “72小时內，大量水汽涌入加地表受热，极可能爆发强对流，小时雨强达20毫米以上。” “所以，预测下周一会下雨，那就等等看吧。” 李观没有忘记自己强行做出来这个特化版ai的初心，是为了避免8月份灾害的发生。 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让官方，或者说更广大的群眾信任他的预测。这样等到下半年灾害发生前，他做出预测才会有力量，才能真正地做出预防。 而他已经有了想法。 微博从出生起身上就带著巨大的流量，微博头条经常能引导一定时间的主流舆论。所以官方以及所有需要一个对外发声渠道的企业，都在先后进驻这里。 一直到短视频平台的诞生，微博身上的流量才逐渐地下降。 李观就是看中了这点，当然贴吧也不错，只是要不了多少年就会被微博甩在身后。毕竟后来的微博达人一条gg可是能卖个数十万上百万的，还有大批的明星上赶著参加微博之夜，流量可见一斑。 “律律全球后援会：#韩太律来华#欢迎我们太律来华！全体粉丝已经做好应援准备，机场秩序我们会全力配合，文明接机，拒绝抹黑！” “韩娱速报 bot：內娱是没人了？要让这种划水咖来圈钱？唱歌跑调跳舞没力气，也就骗骗华国脑残粉，赶紧滚回去別污染舞台！” “只护韩太律：我们花钱追自己喜欢的人，关你屁事！他努力又有礼貌，来华是促进交流，不像某些人只会在网上阴阳怪气，现实里窝囊废一个！” “天气 ai：恭喜韩太律来华，三天后湘江降水概率90%，上午十点达到峰值，小时雨强在40mm以上，出行请带好雨衣。” “韩太律必糊：@天气 ai专业！建议官方认证。老天都不想看你们家鸽鸽来，专门提醒你们別被水冲了。” “內娱路人局：@天气ai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见过最文明又最狠的话。恭喜来华，顺便浇灭人气。” “天气ai：不客气，气象服务，人人有责。另附：当天风力较大，小心应援牌被吹飞，提前固定。” “律黑速报：40mm以上，那可是暴雨。建议你们多带点伞，免得哥哥一出场，路人都被淋跑了。” “奶味定律 yyds：@天气 ai你有病就去治！用天气诅咒人要不要脸？央视的天气预报你没看啊？大晴天！治治眼睛去吧！” “律律是光：@天气 ai我真服了！一个机器人都来黑是吧？有完没完了！官方能不能管管！” “吃瓜不瞎：笑吐了！刚扒完@天气 ai，根本不是只黑韩太律！他在允浩欧巴和朴棲含欧巴微博下面也发了这个，一会儿说雷暴大风，一会儿说短时强降雨的。他还希望能获得官方重视，太搞了。 @金允浩全球后援会@朴棲含全球后援会。” “奶味定律 yyds：@天气 ai合著谁来你都泼冷水，你能不能去看看你的脑子啊。” “金允浩全球后援会：@天气 ai是吧，如果真因为你的假预警导致欧巴的演唱会开不了，你就等著吧，我非得找人给你开了掛这儿。” “天气 ai：统一说明，本帐號只发布极端天气预警，客观气象服务，不针对任何团体。” 李观见火候已经到了，果断收手，任其自然发酵。他下线的时候甚至还在广场上看到超话带自己玩了，评论区都是在声討他的，已经炸开了锅。 李观不得不感嘆，现在的这些粉丝其他的不说，是真的团结，执行力也是真的强。 不像后世那些粉丝，被资本收割，严重透支。加上明星人设屡屡崩塌以及政策的干预。早早的就看透了明星的本质，不再像这个时候这么盲目了。 反而好多过气的德艺双馨老艺术家又重新翻红，吸粉无数，走回了大眾视野。 李观没有再理，他花了一天的时间跑了三个不同地区的天气预测，也不知道准確率能有多高。 当然他也不是盲目的，他用爬虫检索了所有公布了未来三天行程的明星，然后筛选了几个往年经常下雨的地点。 好在比较幸运，不仅千脑都预测有极端天气，而且都与天气预报相左。 李观只能说这个时期的天气预报，在三天后的预测以及极端天气的预测上，跟后世的7天预报比还是差很多。 “静待佳音吧，要是能成，就一炮而红了，估计涨个几万粉应该没问题，黑粉也是粉，也能在舆论场引起声浪。 要是不成，那就只能慢慢运营了，好在还有几个月时间。不过，相信千脑准確率不会那么低。” 第27章 向来折中 周六晚上，李观躺在家里，周末他也没有什么计划。不过一想到下周海克斯要重置，他就多少有些忐忑。 过去的一个月，海克斯选的不论优劣，起码都是有用的，尤其是【飞升】和【便携锻炉】。 要是新的一个月出的都是像【日炎棋盘】这些，那他就有些爪马了。 不过，不得不说脑子確实是越用越好用，现在的他就算没有了海克斯，相信比起陈砚秋也不会逊色分毫，这放在以前完全是想都不敢想。 李观虽然躺在那，但一点睡意也没有，【利滚利】效果还没有到时间。索性，李观又翻出了之前买的那本《数学分析》。 既然ai已经告一段落，李观还是准备继续深耕数学。他在这次的ai编程的过程中，就发现其中很多的代码与公式，追根究底还是数学。 虽然他看个一知半解就能让代码正確运行，但是李观觉得自己不应该止步於此。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未来十多年，华国的崛起之路走得並不轻鬆。处处掣肘，受制於人。即使到了李观回来那一年，依然还有很多困难，世界还是处於水深火热之中。 李观认为现在的自己有能力也有责任带来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更好的未来。 “一个函数在区间[a，b]上黎曼可积的充要条件是：它在该区间上有界，且其不连续点集的测度为零。” 他一边想著一边翻著书，今天他没有刻意触发【飞升】的效果，可能是ai的完成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喘息，並且也只有最后一天了，就顺其自然了。 “因此，d(x)在任意区间上均非黎曼可积。” “李观，你过来看看我的电脑，蓝鸟怎么登不上去了？” 李父坐在他电脑桌前，后仰靠著椅背，扭头叫著李观。 李观正沉浸在脑中推导一个新的不可积性证明，听见了李父的呼唤，便乾脆地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你看看，这蓝鸟我怎么登不上了？”李父见李观过来了，便站起来让开了位置，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李观在电脑前坐下，点开了在学校专门为李父的电脑写的防火墙界面，他放学一回来就给他安上了。本质上还是一个过滤器，用来监控一些特定的敏感行为。 主要针对的就是修改主页，以及隨意安装软体，下载垃圾网页的快捷方式到桌面。 这种功能在后世的杀毒软体上已经是非常常见的了，只是在当前还没有人这么做。 李观做这个也是逼不得已，李父的电脑每次开机就会弹出一大堆的gg，当下就连蓝鸟都会弹窗gg。 没办法，只能让李观来清理。 但这gg就跟蟑螂一样，生生不息，这周李观只能抽空写了个小程序全给他们拦下来。 鑑於李父也不怎么熟悉电脑，李观也就没做是否同意拦截的弹窗，只要不是授权的操作全部都拦截了。 所以，蓝鸟就被拦截了。 “注意：蓝鸟.exe正试图启动安装程序setup.exe。” “未获得授权，已自动拦截。” 李观一看就明白了，估计是蓝鸟要自动更新某些新功能的时候，被误拦截了，导致了程序的崩溃。他果断地將蓝鸟拉进了白名单，重新打开了蓝鸟软体。 果然，没多大会儿，蓝鸟已经能正常打开了，但同时电脑任务栏上也多了个新的小图標。 “蓝鸟卫士？” 李观有些疑惑，紧接著他立马想起来了前世那场震动整个网际网路的“双雄之爭”。 “星盾和蓝鸟……对，就是今年！” “这摆明了要针对星盾，不怪人家应激。” 李观给李父说了声没问题了，就一边想著一边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场爭端后来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惊动了监管部门，两家公司互相指责对方恶意竞爭、侵犯用户权益，一度逼得普通用户只能二选一。 李观记得很清楚，当时蓝鸟突然发布公告，声称为了“保护用户安全”，在安装了星盾安全软体的电脑上將无法运行其通讯服务。无数人被迫卸载了已经使用了好几年的安全工具，只为了能继续和亲友联繫。 “真是个野蛮生长的年代啊……”李观低声自语，“平台仗著用户离不开，就肆意捆绑、强制排他，完全不顾用户体验。” 不过也正是从那之后，国家才陆续出台了针对网际网路不正当竞爭的管理办法。 李观觉得既然自己来了，就必须做些什么。两家公司以用户的电脑为擂台，打的水深火热，这在后世简直难以想像，但现在就是这么魔幻。 李观沉思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周日一大早，他便匆匆赶往学校。 天气ai还需要发酵，暂时不需要进一步行动。 等到时候天气预测应验了，想来网际网路上也会有一场针对他的极为夸张的狂风暴雨，不能指望这个时代的狂热粉丝有理智。 他今天来这么早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重新编写下李父的那个小程序，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但李观觉得它將会更早地给这个混乱的网际网路生態带来安寧，海晏河清。 李观坐回食堂的“电脑室”，打开了给李父编写的程序的代码。刪掉了所有的日誌输出、用户提示这些內容。连写好的白名单功能也被他刪了，所有未授权的行为將全部在静默之中被禁止。 “既然不愿意让用户有知情权，那就都別干了。” 而接下来才是今天来这么早的原因，也是重头戏，为了这个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有意识的攒著学习时间，正好在早上过来的时候触发了【飞升】的效果。 李观一边编写著程序，一边调用千脑ai，通过一点点的科技手段爬取全球的漏洞资料库。 虽然当前的千脑还是一个为了天气而做的特化版ai，不过一些基础的自动化工作它还是能执行的。 “检测到漏洞。” “[+] target 192.168.1.45：漏洞 ms08-067 (smb)可利用 [+] target 192.168.1.67：漏洞 ms10-046 (lnk)可利用” 第28章 羈绊来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软体曾在千禧年这一代网民心中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小熊猫烧纸”无疑占有一席之地。 在06、07年的时候，如果你正使用著电脑，屏幕中突然出现一只烧著纸的小熊猫，那想必你的血压不会低於你的身高。 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款在李观看来极为简陋的程序就席捲了全国上下一百多万台电脑。在某些地区的网吧以及中小企业的区域网中，感染率甚至接近了100%。 而李观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更先进的技术，更不易察觉的漏洞，重新编写给李父製作的这个程序。给它安上多腿多足，让它能自己走进普罗大眾的电脑。 用更快的传播速度，以及远超时代的隱蔽方法，进入广大网民的电脑。 同时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拦截，拦截所有不被允许的敏感行为。 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功能，极致的简单就是极致的强大。 “ms08-067 (smb)”这个漏洞能使李观通过默认开启的文件共享功能，自动运行他编写好的代码“guandian”。 是的“guandian”就是李观给自己这个程序起的名字，简称“gd”。 而“ms10-046 (lnk)”这个漏洞就更为的方便与快捷了，用户只要“看到”了李观准备好的偽装文件，“gd”就会瞬间复製迁移，快速繁殖。 通过这两个漏洞，一个远程破门，一个诱敌深入双管齐下，想来“gd”能呈指数级快速地在网际网路中传播。 当然，光有这些还不够，李观还需要“gd”能做到“绝对隱身”。 这就涉及到了他在ai技术资料中看到的cpu手册內容，smm驻留技术以及pmc监控技术。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smm驻留技术，smm是cpu自带的一个隱藏模式，放在这里的代码根本不可能被当前的技术侦测到。连繫统都无法检测这里，有点跳出三界外的意思。 再加上李观的程序还没有破坏性，没有联网模块，也没有存储的模块。不挖矿不占用空间，平时绝大多数时间都保持静默，这就更不会被发现了。 而pmc则会成为“gd”的眼睛，只有在发现敏感行为的时候，才会唤醒smm里面的“gd”出来干活。 所以，李观相信，“gd”將在极快速的时间里，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內装机量最大的程序。 而这个持续时间，李观暂定的是三年，三年后“gd”就会自毁。 相信三年时间也足够这些厂商学会尊重了。 李观脑子里一边想著，手上一边快速地敲打著键盘。中间张军还过来了一趟，见他这个样子还出门给他拎了一份晚餐。 “//在 smm handler中 if (pmc_event… if (!isauthorizedcaller… rax = status_access_denied;//修改返回值 rip = original_return_address;//跳过恶意调用” 李观赶在晚自习前敲完了最后一串代码，至此，这个即將改变网际网路生態的程序，就在这座食堂中诞生了。 隨后，他利用千脑將这段代码的偽装文件，掛载到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热门下载资源中。 至於学校区域网中所有还开著的电脑，无一例外都已经被装载了“gd”。 接下来，就让子弹飞一会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在食堂多玩会儿电脑？” 乔磊见李观早早地回到了寢室，出声调侃道。 李观在食堂里面有一个隔间，里面还放著台电脑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毕竟学校这个地方就没有秘密，更何况李观也没有刻意隱瞒。 “嗨，玩腻了。” 李观一边脱衣服，一边开玩笑似的回应道。 “你是真瀟洒，兄弟们都还苦苦等著校考证书呢。”乔磊端著洗脚水说道，然后便转身出门倒水去了。 李观笑了笑，也没有答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如往常的李观早早地就进了教室，陈砚秋果然又已经到了，李观怀疑她根本就没吃早饭。 正想著，就见她拿出来了一个三明治小口的吃著，边吃边看著书。 李观笑著摇了摇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s6.5赛季已开启】 【符文已重置】 【请选择一个羈绊】 （每渡过一个月將获得一个羈绊，羈绊效果每个赛季將会改变。） 看到系统提示的一瞬间，左手中的三个符文全部化成一道光飞回了面前的屏幕中，紧接著化成了三张全新的卡牌，连牌面的装饰都有些许的变化。 “s6.5？羈绊？” “羈绊来了？” 李观有些惊讶地看著面前的三张卡牌。 【海克斯之心】：海克斯羈绊+1，每辅导一名同学，即可获得其能力提升幅度15%/20%/30%的智力反馈加成。（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格斗家之心】：格斗家羈绊+1，每天必要睡眠时间减少1/2/3小时。（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辛迪加之心】：辛迪加羈绊+1，辛迪加所在班级，市级以上考试成绩每有一名同学存在单科满分，辛迪加將获得额外1/2/5天生命天数。（分別对应1/2/5） “臥槽！！！” “这羈绊也太强了！” 待李观看完所有羈绊的效果，多日学习修养出来的静心功夫也差点顶不住，就连陈砚秋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一个加智力，一个减睡眠，还有一个加寿命，都是实用又实用的效果。” 李观按捺住自己兴奋的情绪，沉思了片刻，决定还是选择海克斯之心。 格斗家的话一个羈绊每天就少睡一个小时，暂时来看是有些鸡肋。 辛迪加也是如此，要参加市级以上的大考。他们接下来也就两场模考，更何况还要考满分才行，这样一算总共加不了几天。 再加上每个赛季效果都会换，也不知道以后会换成什么，还是暂时先放一放。 而海克斯之心可是实打实的提升智力，虽然说是根据对方的提升幅度提升，能提升多少也还不清楚。 但自己能辅导的人可太多了，全校那么多人，到考前怎么说不得从十年一见的天才升级到十五年一见二十年一见的？ 就选海克斯之心了。 李观意念一动，卡牌化作一道银光飞入了他的眉心不见了踪影。 紧接著系统又弹出了新的界面。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 第29章掀桌子 “【战斗法师】：当你坐在教室前两排时，理解力小幅提升。 【並肩作战】：班级里每有一个被触发的羈绊，全班同学就会获得相当於羈绊者智商3%的能力增幅。 【羽量级选手】：体重在57公斤以下时，思维敏捷度小幅提升。” “这发牌员有暗箱操作吧？刚拿了海克斯羈绊就发【並肩作战】？这还说什么？” 李观意识一动，果断选择了【並肩作战】。 【战斗法师】和【羽量级选手】效果都很直接，不过都不如直接提升同学智力，在后续辅导中再间接永久提升自己智力的【並肩作战】来得强。 更何况李观记得自己的体重是七十多公斤，放在一米八的个子上也不算胖。但要想减到五十七公斤以下，怕是都要到下个赛季了。 当卡牌化作符文飞进李观的左手的时候，他立马感觉到了变化，没有之前获得飞升的感觉那么强烈，却也尤为地轻盈通透。 坐在李观背后的陈砚秋也感觉到了变化，她的反应要比李观来得强烈的多。 这一瞬间，她仿佛揭开了从记事以来长久蒙在眼前的薄纱，世界骤然间清明。大脑也更加的灵活，那些刚刚还困扰著她的难题顷刻间迎刃而解。 比堵了整整一周的鼻子突然能自由呼吸，还要来得畅快得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李观感受著自身的变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篇意林，说智商达到140以上就能加入什么美利坚还是英国的门罗天才俱乐部了。 “要照这么说我作为全市第一没有140也应该有130了，再加上一个同样具有羈绊的第二名，我们两个怎么说也有250了。 但怎么看这个智商都不像是涨了7.5的样子，看来就像效果描述中说的，只是能力增长不是智力的增长，感觉类似一个弱化版的飞升。不过也很强了，要是羈绊者数量多了那不直接起飞。” 我们通常说的智力是一个多维度的综合体现，其中最为重要的两个模块分別是“流体智力”与“晶体智力”。 简单来说流体智力就是解决新问题的能力，考验的是抽象思维。而晶体智力则注重知识的积累与经验的运用。 除此以外，记忆能力、思维灵活度、自我反思与认知能力也是智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李观觉得，这个【並肩作战】效果中的能力增强主要是增强到后面这些了，晶体智力就得靠日积月累了。 至於流体智力，李观觉得还是指望自己的海克斯之心发力吧。 “李观，你有觉得突然间哪不一样了吗？”按捺不住的陈砚秋出声问道。 “没吧？不会是你低血糖了吧？” “不可能，我刚吃了早饭。算了，和你说不清楚。你今天不去食堂那边学编程了？” 陈砚秋过去一周一直没见过李观，她专门找李亚男了解过情况，知道了他在学编程的事，觉得他纯属不务正业。 但奈何成绩没有他高，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了，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等时间发酵了。”李观看著窗外阴霾的天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午后，中都的天空逐渐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並且雨势呈越来越大的趋势。 李观他们的男生宿舍正好紧挨著教学楼的后门，只是这边要绕一大圈去到教学楼那边的一班教室，所以他们平时都直接从正门进。 但今天，这边堵得满满的人，都是从男生宿舍不拿雨伞直接就跑过来的。 “这雨说下就下啊？这春天哪有天天下雨的？一周一次还？”陈辉拍著身上还没印透的雨滴抱怨道。 “下下雨不好吗？春雨贵如油你不知道？”徐凯听见他的话立马反驳道。 “清明时节雨纷纷，一看你们语文就没学好，而且地理也不行。这是冷空气南下和北上的来自海洋的夏季风碰撞造成的，这一段时间我国中部以及南部地区都多雨。” 王超也適时地加入了討论，但不忘贬损几句。 “看来千脑的预测是没有问题了。” 李观正想著突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莫名地开始了怀念。 或许是他没有了考学的压力，或许是他意识到了现在的这种打打闹闹的日子並不会太久了。 高中的情谊最为纯粹，真挚的友情、坦荡的嫉妒心、不加掩饰的嘴臭，甚至是懵懂却也炙热的爱。 在此刻，李观达成了一项可能从未有人达成的成就。 “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或许，这就是重生者的特权吧。 与此同时，如果有人能站在网络的视角来看。一个带有“gd”尾缀的编码程序正从六中以及全国各个角落向外蔓延。 具体是从哪开始的已经难以知悉，因为看到它的一瞬间就意味著它也看到了你，以及看到了你身后区域网中的所有主机。 即使你的主机是个瞎子，同时也是区域网中的独子。除非你不外插优盘，否则依然难逃“gd”的注视。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人发现它的存在。反而是更多的人发现自己的电脑变得流畅了。 以前需要几分钟才能打开，打开之后要刷新半天才能缓过来的电脑，现在就好像迴光返照了一般，变得丝滑无比。 连桌面也清亮了许多，本来一个接一个的弹窗统统消失不见了，跟重装系统，亦或是恢復出厂设置没什么两样。 “老板，你们家网吧找人做系统了？今天怎么看著这么干净？” 六中门口陈辉常去的那家小熊网吧，老板熊春龙还正搁那发愁呢。这蓝鸟怎么就死活登不上去，不是一台机子，是整个网吧大多数的机子都上不去。 突然又听到了顾客的感嘆，其实这事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昨晚，上夜班的小刘走的时候专门给他说了两个事，一是很多机子的蓝鸟突然登不上了，还有一个就是这个，电脑变乾净了。 “熊哥，什么情况？” 一个剃著一头板寸的年轻人一手插著兜快步走了进来，另一手还拿著一个优盘。 “阿俊，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看我这电脑都什么问题？” “是不是蓝鸟登不上了？”被称为阿俊的年轻人立马回復道。 熊春龙极为地诧异，有些怀疑的问著：“不会是跟你小子有关係吧？” 阿俊苦笑著摇了摇头，“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你可以试著恢復到蓝鸟上一个版本，那样就能正常运行了。不知道是不是蓝鸟的最新版本出了问题。” “最好不是你小子，出来就好好工作別搞些歪门邪道的了。给，这些是諮询费你拿著。” 熊春龙从兜里掏了一把钱递了过去，两人都没有数，但眼尖的阿俊看到应该有四五张的红票子。 “谢谢熊哥了。” 第30章 请上桌 熊春龙摆了摆手，接著问道：“这电脑突然变这么干净你有头绪吗？” 阿俊摇了摇头，“不止您的，我那边也是，还有好几家叫我过去的网吧也都是这，仿佛一夜之间都被清理了一遍。但我给一些电脑做了深度的监测，发现那些垃圾程序其实並没有被刪除，只是启动不了了，开机一自启就会被拦截。” “你是说有样东西把他们都拦住了？会不会是哪家的杀毒软体？”熊春龙好奇的追问道，隨手又递上了根华子。 阿俊自然的接过烟夹在手上，“您电脑安装杀毒软体了吗？” “没有，有用的要钱。不要钱的，就好比那星盾，gg弹窗一大堆。” “我也没有，但我电脑里一些原来能开机自启动的软体也被拦截了，还得我手动重新设置。” 熊春龙给自己点了了一个，隨后把火机递给了阿俊。 “誒？你说蓝鸟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启动不了的？”熊春龙吐了一口烟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听到这话的阿俊呆愣了一瞬间，紧接著他快步走到熊春龙的电脑前坐下，打开了蓝鸟官网下载了一个最新版的安装软体。 然后通过提取工具检索比对其与老安装包的不同，隨后验证了熊春龙的猜想。 “还真是，新安装包会在不通知的情况下会多安装一个lanniaosafe.exe的软体，这也算是迅达的老操作了。” “但这回机缘巧合，让他撞上了。似乎所有未告知获得授权的软体都不能被安装，同时还会被拦截，顺带手的给蓝鸟的整个软体都拦了下来。” 阿俊终於停下了手上快速的敲键盘的动作，扭头对著熊春龙说道。 “那这么说，这个拦截行为肯定不是杀毒软体做的了。毕竟谁敢拦截蓝鸟的程序啊，这不得罪死迅达了。” “我感觉像是病毒。”阿俊一字一句的说道，隨后给自己也点了一只深深的吸了一口。 熊春龙听到了这话，看著他的眼神稍显复杂，其中有怜悯，似乎也有一丝丝的疏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林哥，还是没检测到问题。” “没检测到问题为什么这个最新版本的软体会运行不了？啊？你告诉我！”迅达公司蓝鸟產品部的技术总监林建生大发雷霆。 主要是他刚刚才被公司的大领导叫过去开会，全公司的高层都在，当著所有人的面，他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紧跟著，回来就听到底下的人告诉他找不到问题，瞬间他的火就上来了。 被骂的技术部组长张鹏低著头，也不敢说话。 从今天一大早，不，昨天下午他们部门的运营团队就找了过来，说是新版本的装机量异常，主要是蓝鸟安全卫士。 然后到了今天早上，不仅是装机量增长趋势彻底停滯，连带著已装机的也一大半都没有启动联网的数据了，甚至接到了大量用户的投诉说连蓝鸟都不能正常启动了。 他们测试发现確实如此，但研究了好半天也没找到问题在哪。 无奈，只能发挥看家本领，发公告，道歉，回滚版本，让老版本先顶上。 “肯定是安全卫士的代码出了问题，新版本就只加了个安全卫士，根本就没动蓝鸟主程序。” “不过这也不应该啊，程序都是互相独立的，无非就是需要主程序做一个唤醒，没理由主程序也会受到影响啊？” 张鹏低著头思考著，浑然没发现林建生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好在一旁端著笔记本赶过来的运营部职员刘雪救了他一命。 “林总，张哥你们快看这篇帖子！” 林建生看见是刘雪，强压下去了火气，尽力的维持著笑意接过了刘雪手中的笔记本，张鹏听到有人叫自己也抬起来了头。 只见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篇標记为热门微博的文章， “肿么回事？！昨晚关机前还卡成狗一样，今早开机居然乾乾净净！！连星盾都没反应！！” “不是开玩笑！昨晚我家的电脑开机还得一直按f5刷新，不时的还有弹窗gg，今天起来什么都没了，乾脆利落的就进了桌面，一点也不卡了！” “我问了我朋友们，他们都跟我的情况一样，都是莫名其妙的电脑就快起来了，文件程序什么的一个都没少！” “兄弟们有没有跟我们这一样的情况？我这坐標粤东省。” 文章下面还掛著一连串的標籤， “#电脑集体自愈##蓝鸟无法启动##星盾弹窗消失#求真相！！转疯了！！” 两人顺著文章翻下去，评论区一水的相同情况的评论，什么网吧的电脑干净的不像出过厂的，什么家里老爸的电脑也都不弹“正在攻打沙巴克速来支援！”，其中也有很多人提到了蓝鸟无法启动的情况。 这里面最绝的还是星盾的官方帐號也在下面跟了一条评论，“我们的gg钱找谁能报一下？”，引来了一片骂声。 这篇微博到现在为止，在短短的一夜之间获得了將近一百万次的恐怖转发量。要知道这时候可是2010年，微博活跃用户不过几千万。 並且相同的贴子还有很多，大多都是几万十几万的转发点讚，统统都掛著个热门的標籤。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没人匯报？” 林建生经过了这一会儿，火气也慢慢的下去了，扭头看著张鹏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啊。” 张鹏也稍显委屈，不过他一想就明白了。他们公司不是没这个情况，而是这个情况他们正在处理，就是蓝鸟无法启动的问题。 至於帖子中描述的其他情况，由於他们公司的电脑普遍防护等级比较高，所及基本上没遇到。 “所以我们的程序也是因为这个才打不开的？”林建生没有纠结之前的问题继续问道。 张鹏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主程序对安全卫士的唤醒功能导致的。” “所以你觉得这起事件是什么原因？规模如此之大！范围如此之广！” 张鹏沉思了片刻，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觉得只有具备网络传播能力的恶意代码能做到这点。” “病毒？病毒会拦截gg清理电脑？” “恐怕这就是答案。” “那就给我查！查所有异常网络请求！这种规模的病毒，一定有伺服器！” 张鹏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无用功，该查的上午的时候技术部的同事们全都查了，剩下的就不是他们能做的了。 毕竟他们只是开发端的程式设计师，专业的最好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星盾这会儿想来应该比他们还急。 虽然蓝鸟安全卫士要是顺利面世了，他们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就是了。 第31章 达则兼济 “老规矩，这道题要用到的公式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 听到这话，李观头也没抬，低头看著对方递过来的卷子上的错题问道。 “已知函数 f(x)= e^x - ax - 1，其中 a属於实数集 r，e为自然对数的底数。” “第一问没有问题，第二问求a的取值范围你没写出来，”李观终於抬起了头看著薛晴有些茫然的眼神，“你做题的时候有些慌了，明显那是看到第二问又出来一个新函数害怕了。” “冷静，別盯著两个函数在那比大小。用构造法，移项构造，將第二个函数f(x)=(1/2)x^2右边的部分移到左边，构造一个新函数g(x)。” “令 g(x)= f(x)-(1/2)x^2 = e^x - ax - 1 -(1/2)x^2。” “然后观察x=0时，g(0)是多少。” “再接下来我们求导，g(x)等於？求导怎么求记得吗？” 薛晴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纸上验算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观在这两天基本上没再去食堂的“电脑屋”，一直都在教室跟同学讲题，不过他每天都还在给千脑布置任务，让他自动检索可能出现极端天气的明星行程，主要针对那些粉丝战斗力强的（脑残粉）明星。 也不知道是【並肩作战】的符文效果確实就这么强，还是大家本来都不笨，这会儿知道学习了。 李观能明显感受到，每一次讲完题从海克斯羈绊中带来的反馈。似乎所有人都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了。 “我是不是还得再求一次导然后再观察？”薛晴咬著笔帽，看著纸上的求导后的公式似乎有了些想法。 果然效果显著，连数学直觉都有了。 李观他们正讲著，乔磊从教室外赶忙跑了回来，手里拿著几封信在教室前门叫著陈辉。 “辉子！有你的信！还有於晓雨你的，鲁美来的！你们应该都过了！” 陈辉本来趴在桌子上正斜著眼看著物理卷子，听见乔磊的话立马跳了起来，两三步衝到对方的面前夺过了他手里的信封。 將其中一封递给了身后赶来的於晓雨，隨后拆开了自己的那封。 “鲁美设计专业合格证书，我真考上了！” 陈辉激动地大喊道。 他確实值得这么激动，李观记得陈辉前世在鲁美校考前，没日没夜地画鲁美往年的考题。本来他的美术成绩也不太好，对美院都不抱希望的。但美术老师给他发了往年的创意设计题目，让他好好练，说是鲁美设计有希望。 他果真最后拿了合格证，只是名次比较靠后，加上当时他文化成绩也不好，最后高考志愿填报也没敢填写。 “多少名？”於晓雨凑上前好奇地问道。 一个地方的合格证一般都是一起发的，他们班今天就他们俩的，那应该就他们俩过了。 当然不是说其他人画的没他们好，而是好多人不愿意去沈城冬天那么冷的地方，所以考的人少，更多的都只报了渝都或者苏杭的学校。 毕竟考一次试还得交两百的报名费，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排名837。” 陈辉声音瞬间低沉了下来。 这里简单科普下，校考合格证一般是根据录取人数的1:4比例发放的。鲁美设计专业往年都是计划在全国招收400人左右，所以会发放1600张合格证。 其中排名在前四百的，只要文化课能过国家划下的艺术类本科线，录取概率极大。 但很多在这个范围的考生多数也会考其他学校，被其他学校录取。所以会有大量空下来的名额，这部分名额將由后面的名次递补。 而將近900名的成绩，一般递补的可能性不是特別大，除非文化成绩非常好。 而陈辉前世的成绩据李观后来的了解，应当是正正好能上的。 “辉子，你绝对能上！我说的。猛猛肝文化就完事了。” 李观走到陈辉身前斩钉截铁地说道，紧接著当著陈辉的面又问道於晓雨：“你排名多少？” 李观虽然跟於晓雨关係一般，不过近来其传奇般的崛起，也让他在班里有了不小的威望。 於晓雨只好当著陈辉的面打开了自己的信封，“排名，239。” 前世的她也是因为先知道了陈辉的排名，隨后在看到自己的排名后不愿意打击到他，就谎称自己考了一千名。 “所以你准备上鲁美吗？”李观又问道。 “应该吧，我还考了西美，但应该过不了，准备的不充分。”於晓雨摇了摇头，但表情还是很开心，毕竟鲁美稳了。 “恭喜！你这个成绩手拿把掐了。” 李观恭维了句，隨后转身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陈辉，说道：“你还不努努力，到时候一个学校也算有个熟人，八百多名又不是完全没希望了。” 紧接著他拍了拍陈辉的肩膀，“要是想学，晚上来我们寢室，我给你补补课。” 这句话才是李观过来的重点，毕竟辅导谁不是辅导，不如辅导自己兄弟。奈何兄弟想躺平，只能使用美人计。 果然如李观所料，当晚陈辉就抱著物理课本来到了李观他们的寢室。 “我真能上吗？” 陈辉搬著椅子坐在李观他们寢室的过道上，寢室里其他人也都在认真复习，就连王超也是。 “你现在四百出头你问我，要是你五百出头，就得鲁美过来问你要不要上了。学就完事了。” “学！” “李哥，这道题怎么做啊？” “念下题。”李观瞟了一眼题目，没接陈辉递过来的卷子，反而开口说道。 “如图所示，两根光滑平行金属导轨……磁场b……两根质量m、电阻r的金属棒ab和cd……求通过cd棒的电荷量q。” 当陈辉念完题以后，整个寢室都安静了，他发现所有人都侧耳听著。李观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这正是他的计划。 他刚刚瞟了一眼，就已经看到了这道题的內容，以及没那么简单的解题思路，主要是问题中隱藏了很多步骤，他当即意识到恐怕整个寢室没有人能解出来。 基於辅导一个不如辅导一群的原则，以及上赶著的买卖不积极的理念，李观决定诱敌深入。 果然，都上鉤了。 第32章 风暴来袭 李观隨即站了起来，从床底下掏出了4k画板，架在窗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一字一句地讲著自己的思路，边讲边画著。 “这题我们要先找到速度关係，接著再建立速度与电荷之间的关係……” 所有人纷纷调整姿势，方便自己倾听。不时地还有人打断提问，李观都一一地进行了解答。 直到题目讲完，也没有一人离开，就连水都凉透了泡脚的王超也没在意。 紧接著又是一阵掌声。 “太强了李观，不愧能考满分，举重若轻，跟那些半步满分的人就是不一样。他们考那个分数是他们只能考那点，而你是因为卷子只有那点分。” “捧了啊，还有谁有什么问题？都是兄弟，畅所欲言。” 眾人纷纷摇头，主要是李观讲的確实通透。 “既然没有问题，今天就到这，马上也熄灯了，大家收拾下吧。” “李哥，你明天还讲吗？”徐凯突然问道。 眾人纷纷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李观。 又中计了。 “既然大家有需要，那就讲，教学相长，对我帮助也不少。”李观肯定地说道，这也確实是他的心里话。 不过这事也不能他来说，否则显得自己太装了，他们牴触了不想学那就更麻烦。还好徐凯提了，否则李观觉得还得酝酿几天。 周三早上，李观一大早就赶去了“电脑屋”，他昨晚没有第一时间看自己的微博，就是想等著舆论再发酵发酵。 果然，今天早上他的后台已经被私信填满了，整个广场上也全是带天气ai的热门话题。 律律全球后援会：“@天气ai，你给我滚出来，別缩在屋里不出声，你敢做不敢认？” 只护韩太律：“就是，你咒我家律律来华下大雨，你太歹毒了！” 金允浩全球后援会：“还有我家允浩，演唱会正开著突然就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这都是你乾的。” 现在演唱会也延期了，好些姐妹为了再请一次假连工作也丟了。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我已经报警了，你这样的人，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全是老面孔，似乎他们天然就是自家明星粉丝团的意见领袖，在整个网际网路中拥有著巨大的声量。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替李观说话，甚至说旁观者多数都认为天气ai这个帐號太过於冤了，但他们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了狂风暴雨的浪潮中。 不过最火的那几条微博下面的高赞评论，都是给李观打抱不平的。 吃瓜不瞎：“长眼了，真有人觉得这世界上存在像风暴女那样的人能操纵天气，要是有第一个就把你们几个sb全吹翻。人家不过就是预测下客观会发生的可能，只不过预测的很准罢了，这样就要被你们口诛笔伐还要报警？你们真的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点讚25.4万。 正义黑粉：“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罢了，简称九漏鱼。不过话说@天气ai预测得也太准了吧，我去扒了下，发现他发的三个人的天气预报，全都对上了。 连央视的天气预报也只是提前一天预报有雨罢了，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大。顺带一提，我是朴棲含粉丝。” 点讚17.6万。 根据这些点讚数来看，这次的事件儼然已经破圈了。这两三个明星的粉丝活人量一般也就在几万人，十几万人就已经顶天了。 现在这个景象，就算他们三个统一宣布出柜退圈都不可能实现。 李观见时机已经成熟了，进一步地发布了一个新的极端天气预警。 食堂电脑24小时不间断运行的话，每天大概能覆盖六到八个地区的天气预测。只是昨天选中的明星里，三天后的行程中只有一个人会碰到极端天气。 但是这次的天气却没那么简单，好在他现在热度不低，希望看到的人早做预防吧，也不知道气象局能提前一天监测到吗？ 天气ai：“@滕晓静~，三天后四月九號午后，受强对流影响沪上將遭遇十年一遇的雷暴+冰雹+大风+短时强降水。请避免户外运动，加固临时构筑物，暂停高空作业。” 李观这条微博一发，网际网路上瞬时炸开了锅。要以流量来算，当属断层顶流。 这个时间段恰逢没有大的节日宣发，国內也没有太多的爆炸性新闻分食流量，所以机缘巧合。 可能前两天的“网际网路幽灵”算一个，但基本上討论的都转战贴吧了，並且到现在也没有大厂发声说是什么原因，热度自然在慢慢地减退。 受益的更广大网民懒得一再发声，仅仅只偶尔发下感嘆下电脑的流畅，但慢慢的也没什么人看了，都习以为常了。 至於受损的，还在加班加点地憋著怒火，不过没有找出来任何问题与线索之前也无处宣泄，只能憋著，听说星盾公司大楼这两天灯都没有熄过。 所以，全网都在疯狂地转发评论李观的这条微博。先是之前几个阴魂不散的粉丝头头发动网暴一般地攻势，带著污言秽语衝进了评论区。 紧接著才是后知后觉的滕晓静的粉丝，她作为沪上戏剧学院毕业的新生代地四小花之一，天然的牵动著沪上乃至整个华国的娱乐圈。 他们中了解一些天气ai的人，已经在给滕晓静发私信甚至转发再@滕晓静让她多注意。 而更多的不知道內情的粉丝，看到这条流量这么高的天气预报专门@了自家明星，预报的內容还如此的耸人听闻，都第一时间的衝进了评论区。 接著就被评论区的魔怔人当头棒喝，说得一愣一愣的摸不著头脑，最后在不同的帖子间兜了一大圈才逐渐的搞明白。纷纷留下了自己的评论与转发。 而最后被波及到的纯路人，则以为又是什么网际网路宗教活动，纷纷截图合影收藏。其中有些好奇心强的，慢慢理清了事情的脉络，赶忙转发，无形间再次扩大了影响力。 根据六人定律，滕晓静即使不上网也应当已经收到了消息。 不出所料，她的私人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不过他们註定联繫不上，即使其中有几个號码看起来无比特殊。因为滕晓静的经纪人第一时间就跟她通了电话，商量著怎么蹭上这波泼天的流量。 而如此种种，李观都没有再关注了，他下的时候帐號粉丝已经有了十七万，这就足够了。 他將ai设置成了自动登录微博，自动发送极端天气预报后就不再管了。 接下来千脑將只在检测到极端天气时才会预报，同时也不再以明星行程为主要目標，一些极端天气与灾害高发区將是它下一阶段的预报重心，为半年后的那场重大灾害的预报做铺垫。 第33章 华夷之辨 “李哥李哥，谷狗要不能用了！” 李观发完微博调试好ai，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大课间。 他还没坐到椅子上，陈辉就跑过来大声嚷嚷著。 李观想起来了这一茬，前世的他也没有更深入的了解，只知道这之后寻度一家独大成为了未来网际网路的三巨头之一。其搜寻引擎的gg业务极为的夸张，连带著整个公司也在其中逐渐丧失了人性。 但不得不说的是寻度眼光极为的独到，屡屡能看到未来几年的风口行业。不过或许是根植於其公司深处的劣根性，这往往让其起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谷狗要是走了我谷狗地球还怎么用啊？不让审查就不审查嘛，为什么非得赶走？”王超在后面跟人辩论著。 “我们要是能开发出像谷歌地球一样的软体，我就能接受他被赶出去。我们又做不到，別人有先进技术不知道学习，反而要將人拒之门外这是什么道理？” “別把对方想太好，他是美利坚的商业公司，背后是有国家战略的，数据掌握在他们的手里肯定是不行的。”王超前面的徐凯扭著身子对著王超说道。 “那我们倒是做啊！天天满嘴的国家大义，我们这些小民一点自由都没有，一点都不如美利坚。” 李观听到他们的討论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哀。 我们总是在脑中幻想自己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会是一片净土，没有人情纷扰，没有贪污腐败，没有压迫没有阶级，没有欺凌与歧视。我们总会在无意间建立一个绝对的模型，就如物理中的绝对光滑、绝对刚体一般。 但也就像理想模型不存在於现实生活一样，这样的社会也只能在假想的乌托邦中存在。 华国体制之於美利坚，正如《大学》中的那句话， “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华国主张“先行义，利自隨之。”，而美利坚则是典型的有钱才能做好事的代表。 无谓对错，但李观打心眼里喜欢华国现在的这种行事方式，“所贵於天下之士者，为其能排患释难而不伐其功也。” 不过不谈这些宏大敘事，回到现实之中，搜狗一旦不能用，寻度將立马摘下偽善的面具，未来因此发生的悲哀也不在少数。 “必须想个办法。” 李观脑中想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辉聊著。陈辉也是凑热闹，他本来就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平时用电脑的时候就是玩他的毒奶粉，什么搜寻引擎他看都不看的，纯粹是学校学习太无聊了。 又一天的辅导过去，现在的李观就是一直在班里游走，这节课坐这儿下节课坐那，给所有人解答他们的问题。老师虽然不知道李观的目的，但也乐见其成。 在这个过程中，李观能感受到自己大脑的某些维度在快速提升，最为直观的就是他在讲题的过程中，甚至能在大脑中模擬出对方被卡在了哪一步，以及为什么会卡在这儿。 他已经能通过对一个人学习进度的把控，精確预判其会遇到什么问题与困难。 到了晚自习的时候，他扫视一眼整个班级，就能知道谁需要帮助了。 这种感觉，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神奇。似乎这世间所有的问题，无论是社交还是情感亦或是更为复杂的人性，都在逐渐化简成零和一，之后被逐一解答。 “你这个是公式不熟悉，翻到化学选修一，第四章重新背下巩固下。” “你这个是对题型的考察认知不到位，老张发的真题卷第三套和第五套的18、19题去做下，一样的解题思路。” “你这个，你这个，这不是高考会考的。” 李观看著陈砚秋递过来的复杂的题干，只一眼就有了思路，但没有了【飞升】，解题速度没有以前那么快了。他愣了一会儿神才解出来，然后他才意识到这不是高考的题目。 “这是竞赛题，你有思路吗？”陈砚秋问道。 但她话只说了一半，这道竞赛题当年难住了现在已经进入了清北少年班的那帮子变態。 “不是太难，只是有些坑在里面。” 李观拿过来了一张草纸，看了一眼陈砚秋，將题递还给了她。 “这题记住三个关键点就行了，第一磁矩是0，说明鈷离子周围所有电子都配对了。” 李观一边说著一边列著化学式，“加agno?並不是只出1份agcl，而是两份。” “第三，能被氧化的不是鈷而是配体。” “有此三者，答案自明。a就是某种氨合鈷(iii)氯化物。” 李观一气呵成的將思路甚至答案全部说了出来，並不像对其他人那样只给个解题思路。因为他看出来了对方只是想考他，並不真是求问。 陈砚秋呆愣在那儿，不敢相信地看著李观写在纸上的解题过程，虽然极具跳跃性，但看过答案的陈砚秋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极为乾净利落的解答思路。 “你参加过化竞？” “没有。”李观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陈砚秋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都是书上的知识，多看多思考。” 陈砚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道题当时基本上全军覆没，她也不例外。没想到在一个美术高中，竟然真有人能解出来。虽然他本就是满分，但陈砚秋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能超越清北少年班的那些变態。 陈砚秋看著李观起身又坐在另一人的旁边讲著物理题，感觉很是奇妙。一个天才，在高考前这些日子，不去想著怎么提自己的分数，反而整日不务正业。不是学计算机学编程不上课，就是辅导同学帮助其他人，难以置信。 “还没找到问题？” 星盾公司的老板韦江双眼通红地盯著网络安全部的主管任涛，声音沙哑地问道。 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公司的大楼里面依然灯火通明，很多人就这样睡在了公司里，韦江看到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大家都已经三四天没有回家了。 “我们追踪了所有的异常终端，还是只找到了异常的行为样本。但没有网络连接，没有註册表写入，甚至没有可执行文件落地……” 说到这任涛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们的gg弹窗是自己消失的？我这两天挨家去给人道歉，让缓几天我们就能解决问题了。你们就是这么答覆我的？！” 一旁的王工见状赶忙上前解释道：“韦总，我们怀疑它用了某种底层硬体回调机制。感觉像是系统固件在干预，游离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外。” “你的意思是它藏在主板里？” 第34章 蝴蝶效应 韦江有些想笑，技术的事他不是小白，相反早年创业初期他结结实实得在一线很是写了几年代码。 这个理由他听到就忍不住。 但紧接著任涛的话就打消了他无知的想法。 “smm驻留技术，美利坚那边去年已经有了相关的理论了。” 任涛幽幽地说著，他早有猜测，但这事说也没用，说了对於解决也无济於事反而更加挫败，因为就连提出这个理论的美利坚尚且没有能利用这个理论的技术。 更別说做出来具有这样传播力的“病毒”了。 至於解决它就更无从谈起了，连找都找不到何谈解决。 再说了如果真如他的猜测，那这个“病毒”已经能对市面上的绝大多数自启病毒做到完美防护了，那他们星盾存在的意义又在哪呢？只是防那些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高级 apt或 0day攻击吗？ “你是说这是美利坚那边过来的病毒？帮助华国的民眾来对抗弹窗与恶意软体的？” 韦江越发觉得自己的安全主管可能是得了失心疯。 “我觉得应该不是，美利坚那边连能使用的都没有，更別说做一个这样的成熟的病毒了。” “检测检测不到，解决解决不了，我们就等死吗？”韦江有些不耐烦地怒骂道。 有些没睡熟的程式设计师被吵醒了，抬头瞟了一眼翻个身继续睡。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前两天全公司都能听见他的呵斥声。 “消消气，韦总，我觉得我们得提前做好两手准备了。”星盾產品部总监杨志恆走过来认真地说道。 几人都没出声，看著他示意继续说下去。 “第一，我们要转型做纯净版，gg不再以弹窗形式出现，改为內置。 第二，谷狗即將退出中国市场，不能让寻度一家独大吃下这泼天的流量，我们必须儘快推出我们自己的搜寻引擎。 还有就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將这个事情跟上头讲讲，这不是我们一家一户的事情，而是整个华国网际网路的事，不应该只我们自己发愁。” 眾人看著杨志恆，不愧是清北的高材生，脑子转的速度就是快。 “就按你说的做。”韦江极为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今天我们就复习到这，接下来就大家自己做作业吧。”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但没完成复习计划的语文老师跑来占了一会儿时间，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无论是不是占课，大家该听的听，不想听的就按照自己节奏复习，自由度极大。 “我懂了，所以这道题其实並不是考察的三角函数，而是一道代数题是吗？” 李观听到陈辉的话点了点头，隨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越接近高考的日子，学校的管理就越发放鬆，更何况现在就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基本上只要不出格都不会管你。 李观坐在位置上，距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他看了看后面的同学，经过了一周的辅导，大多数该提升的都有了提升。剩下的就是想躺平，或者已经拿到证稳了的。 明天就是周六，到了检测成果的时候，虽然李观已经从海克斯羈绊上获得了不小的反馈，但直观的成绩与同学的喜悦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礼物。 顺带一提，李观的川美证在昨天已经到手了。375名，只不过这一世他註定是不会去了。 他准备回家找个摄影店，將这个合格证过下塑给它保存下来。以后等他小有成就的时候，如果有人来採访自己就將它拿出来，小小的装他一下。 李观想著，目光看著窗外的阴云，逐渐地放空了自己精神。 大团的云涡缓慢地旋转上升，又被高空的风一丝一缕地吹散，细丝变成雾靄，散於无形，再生成新的涡流。 他忽然屏住了呼吸，脑中又想起了湍流方程。 紧接著他的思绪瞬间地发散，似乎像是被捲入了那团云涡之中，被扯成了千头万绪，变成了雾靄，消於无形又重归涡流。 他对湍流方程在这一刻有了更深的认识。 网际网路的信息何尝不是高速地流体，gg、谣言、热点这些都是一个个的涡旋。用户在其中一次次地崩碎再重组，从一个涡旋到另一个涡旋。 观点碰撞得越激烈，涡量就越大。用户从眾性越高，信息粘性就越强。 通过这些数据，可以极快捷地判断一件事、一个gg、一个谣言是否能成为下一个大爆的热点。 这就是“数字湍流”。 这就是信息湍流监控系统。 想明白以后，李观一瞬间又从漫无边际的思维世界中脱离了出来，他隨即將这个想法埋在了脑子里，主要是他现在的硬体並不支持他进行这么大的工程。 光是监控全网的大数据，就不是他现在这台小电脑能做的。 在那一瞬间，其实他还看到了湍流的另一条路，但直觉告诉他那更是一条极为不同寻常的路，仅仅只是瞬间的瞬间，他就选择绕道而行。 但他记住了那条路的名字，“混沌理论与蝴蝶效应”。 李观觉得这一切应当都是“智力”在这一阶段获得了极大提升的结果，流体智力得到了极大开发，因此他对世间万物的看法变得更为通透与深刻。 不过，李观觉得这种提升应该差不多也到头了。毕竟其他人不像他，在每一次的辅导中都能获得收益。 他们仅仅只在最开始获得【並肩作战】的时候加成最大，即使这一段时间李观觉得自己的智力提升能有十点，但再通过【並肩作战】返回去的只会更少。 不过，之后的时间他也不会放弃辅导，但智力的提升想来是会越来越难了。好在，这一段时间的成果已经是极为的斐然了。 “走，吃饭。”陈辉站在教室前门叫著李观。 李观这时才发现教室竟然已经没什么人了，估计陈辉也是做题晚了一会儿，否则不会这么晚叫他。 思维中的时间流逝果然快得惊人。 李观起身，跟陈辉一起去了食堂。 他丝毫没有想到，一场比之前更大的网际网路舆论或者说涡流，正笔直地向他袭来。 “数十年一遇的特大冰雹即將登陆沪上！” “100%预测！截止目前天气ai的极端天气预报准確率依然全部正確。” “ai人工智慧？天气ai到底何许人也？” “面对冰雹我们该如何预防？” “沪上气象台发来提醒，预计未来两小时沪上全市出现冰雹可能性较大，请居民朋友如无必要请勿外出。” 第35章 冰雹 回忆把我唤醒：“真要下冰雹了？之前朋友给我转发@天气ai的帖子时候我不信，气象台都发了这是真要来了。” 滕晓静~：“刚看到了气象台的预警，沪上今天可能会下冰雹。下午的路演暂时取消了，请大家注意安全。” 唯爱滕藤：“滕藤也要多注意，別在外面跑了，我看三天前就有人预报了，经纪公司早就该取消路演了，万一冰雹提前来砸到我家滕藤怎么办。” 只护韩太律：“@天气ai，又是你干的好事！你最好主动出来自首！” 滕晓静三天前本来跟经纪人都商量好了，要发声暗暗质疑天气ai的预报，不管最后是准也好还是不准也好，都能吃一波流量，黑红也是红。 但他们刚掛下了电话，就接到了所在演艺公司的领导的电话，警告其不能蹭这回的热度。对方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態度很严肃。 所以她直到现在见事態明朗了才敢站出来发声，旨在维护下自己的粉丝群体。 “这个天气ai是什么人？总不能真是个ai吧？” 滕晓静坐在她的经纪人对面，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没有一点要下冰雹的跡象。 “是不是ai不好说，但他上面肯定有人儿。”经纪人端著杯咖啡抿著，回道。 “所以我们就在这儿等著？” “不等著怎么办？人家钱都付了，说是暂时取消，冰雹要是下不下来，演出下午还得正常开。”经纪人靠在椅子上，看著楼下往来的行人，没有半分的慌张意思。 “你没看路上行人都不怎么在意的，这天气谁信能下冰雹啊？你看，那大奔就在路边停著，根本不慌，毕竟气象台预报出错也不是一天两天。” “那天气ai？”滕晓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他是有点邪乎……” 经纪人还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屋內暗了下来，仅仅一瞬间，乌云自北向南的布满了整片天空。 两人后知后觉的看著窗外。 “轰！” 一声震耳的雷暴嚇了他们一跳，紧接著就是铺天盖地的白色冰球充斥著整片天地。 即使隔著酒店的隔音玻璃，滕晓静她们依然能清晰的听到冰雹砸在大地上的噼啪声。 “真的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震惊。 “我靠！我的车！！” 中都受冷暖气流的交锋，每年的清明前后都会下起连绵的阴雨。 周六下午考完试，李观拉著行李走出了校园，天空正飘著绵绵细雨。 “老李，你真要跟我一起去小熊？” 校门口，陈辉还是不敢置信地问著李观。 刚刚考完试，李观就找上他问他去不去网吧？他本来是想著紧张一周了，去放鬆下。 但李观都问了，这一周人家还极为认真地帮他们补课。他也不好意思说，当即就说要回家复习，备战三模。 谁承想，李观竟然说让带他一起去。 “那还能有假，学了这么久了去放鬆下。” 李观其实是想去亲眼看下“gd”的效果，虽然前两天他已经在网上看到了不少网友的感嘆，但他还是没有什么实感。 “那走。” 陈辉带著李观绕到学校后门，走进了一条小巷。在巷子的尽头是一栋破旧的自建房，门前三三两两的站满了穿著他们校服的学生。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李观都是第一回来这儿。 “辉子，今儿怎么这么早？”屋內一名看著像是老板的中年人见到陈辉后跟他打著招呼。 “熊哥，这是我同学，我今天带他一块儿。” “带身份证了吗？”熊春龙看著李观问道。 李观摇了摇头。 “那去二楼吧，有联排，包三？” “对。”陈辉递过去了十块钱。 熊春龙利索地打了两张条子递给了两人，陈辉接过条子，带著李观上了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玩，我一会儿就打会儿跑跑。”李观把行李箱放在了靠墙的地方，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说著。 “行，那我就开了。” 李观点了点头，隨后转身自己在网吧里面转了起来。 “阿俊，今天又来上网？” 熊春龙正在那给几个学生开票，突然看到外面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啊，我家里的电脑正在那跑著程序，没事就出来转转。”阿俊递过去了一只烟和十块钱。 熊春龙笑著收下了，给他开了张票，“还在找那个病毒？” “对，经过我多次尝试，发现所有的未经允许的启动行为都会被拦截，就包括带有自启功能的软体。”阿俊接过票单接著说道，“但如果你主动去允许程序的自启行为，就又可以了。” “为此我还专门做了弹窗gg的程序，给它加上了允许启动选项。你猜怎么著？它又能弹窗了。” 说到这，阿俊看起来极为的兴奋，熊春龙虽然也早早的就接触了电脑，但他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不过，在楼梯口听见谈话內容的李观却是颇为好奇。 “这说明这个病毒是有一定智能的，绝非通常意义上的死板的预设程序！”阿俊上著楼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一定要找到它！” 此时的李观就站在二楼楼梯边，目光向下望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扬言要找到“gd”的是何许人也。 【极客】：在你最擅长的1/2/3个学科中，对知识体系的理解深度突破临界点。（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他也有羈绊？” 李观极为震惊，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隨便跑出来想看看“gd”的效果，竟然又遇到了一个有羈绊效果的人。这个羈绊出现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阿俊上到了二楼，正想看看哪有位置，就看到楼梯口的一个穿著校服的学生一直盯著自己。阿俊回瞪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声快步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观也发觉自己行为太过冒昧，不过【极客】的效果確实太强了。可以给自己最擅长的科目带来一次突破，如果凑成两个还能一次突破两个。也不知道突破临界点具体是什么状態，但想来效果一定非常强力。 李观看著阿俊坐下的位置，没有贸然上前索要联繫方式。 第一自己现在也没有【极客】羈绊，第二自己还只是一名高中生，没有可信度。总不能上去说自己是“gd”的开发者吧。 一切只能等到高考后再说。 第36章 气象局转发 “四月九號下午，受强对流天气影响，沪上及周边地区出现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並伴有强冰雹，最大直径达4厘米，持续约20分钟。” “据初步统计，已造成3县12个乡镇农作物受灾，个別户外gg牌倒塌、车辆被砸，暂无人员伤亡报告。目前，相关区市正全力开展隱患排查和灾后处置工作。” 李观回到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坐在那看著新闻联播，播报著沪上的灾情。 “阿观回来了？吃饭没？” “吃过了，跟同学出去吃的。” “那就行，赶紧去洗个澡吧，衣服就放洗衣机上我一会儿一起洗。” 李观拉著行李箱回了自己的屋子，或许是最近总是阴雨天，一打开门就能闻到屋內泛著一股淡淡的味道，是那种衣服放在柜子里很久之后拿出来穿在身上，混合著木料味儿的陈腐气息。 但李观却对这种味道格外的怀念，从老房子搬走以后，新家有了地暖，还是高层。没有那么潮湿，自然再也没闻到过这种气息。所以，它带著一丝特属於这个房子的记忆。 晚上，李观洗完澡躺在床上，用自己的老诺基亚刷著微博。他本来很不適应用这么小的屏幕，而且消息也都是纯文字，基本上没图片，但回来这么久也慢慢的接受了。 “速看！起底天气ai的前世今生！” “气象局转发天气ai微博，或为官方帐號？” “寻度已恢復竞价排名功能！” “星盾宣布进军搜寻引擎！公开叫板寻度！” “迅达推出蓝鸟医生，反响平平！” “气象局转发我微博了？” 李观看到了热搜帖，顺著帖子查了过去，真的看到气象局在今天下午转发了千脑自动发布的，关於蓉城未来多日有连续阴雨天气的帖子。 李观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进入了国家的视线，毕竟任哪个国家发现民间竟然有多次预测到极端天气的机构或个人，也得调查一番。 气象关係到的事情太多了，小到明日穿什么，大到农耕出行甚至国家整体的稳定与安寧。 李观也並不排斥这种行为，他早晚都是要跟国家合作的，只是现在的自己受限於海克斯，必须待在学校里才行。 “或许自己所在的区域已经在相关部门的桌子上了，毕竟自己每次登录微博，都没有套马甲。” 李观在脑子里想著，但隨即就將这事拋在了脑后，兵来將挡。真找上门，也不一定是坏事。 他往下刷著，紧接著又看到了星盾要做瀏览器的消息。他猛然间意识到，这才是自己重生带来的第一个连锁反应。 本来在今年星盾將与迅达旗下的蓝鸟医生展开正面衝突，事件持续了將近一年的时间。来回不断的拉扯，你出尖儿我出二，你出小王我出大王，最终甚至对簿公堂。 直到11年国家颁布了网际网路管理办法以后，事件才算告一段落，但彼时星盾也元气大伤，只能休养生息。至於推出星盾瀏览器，李观没记错应该是他大学快毕业的时候的事了。 那个时候，一方面寻度已经將谷狗的遗產全部吸收，在搜寻引擎方面一家独大。 一方面，华国即將进入移动互联的时代，pc端逐渐不再是市场的重心了。 但即便如此，星盾凭藉其瀏览器的gg位再次吸了一口血，起死回生，撑到了新世纪的到来。 而自己带来的这波连锁反应，让迅达和星盾没有走入正面碰撞，反而让星盾先跟用户粘性没那么强的寻度撞上了。不知道此举能不能让寻度收敛一些，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地欺骗广大没有辨別能力的用户。 李观正想著，突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班主任群发的消息。 “通知，明天返校必须全部穿校服。不穿校服的禁止进校！不准带手机！不准带违禁品进校！” 李观有些疑惑，像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提前通知，主要是一个班50多个人发简讯即使只发50条也要將近五块钱，就算有套餐也便宜不到哪里去。此时老师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也就只有两千来块，多来几回谁也顶不住。 “估计是教育局又要来检查了吧，总不能是上门来找我来了吧？”李观心想著。 第二天返校的时候，中都难得的出了太阳，气温也逐渐的升上来了。 儘管最近阴雨连绵，但温度依然在稳步爬升。今天的最高气温甚至升到了30度左右，所以李观这周来学校除了校服外套以外都没有带厚衣服。 不过这个时期也是中都最为奇特的季节，得益於优秀的地理环境，地处华国南北、东西气候带交界，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分明。 所以在三四月的这个时期，正应了那句俗语，“二八月，乱穿衣。” 你甚至能在校门口看到里面穿著羽绒服外面再套层校服，看起来像过冬的人的身边，跟著一个穿著短袖夏装校服的学生。 “这回我们班整体考试成绩有了一个巨大的提升，看来这一段时间大家也认真了起来了。保持住这种势头，距离高考也就50天左右了，相信大家到时候都能收穫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卷。” 李亚男在讲台上兴奋地说著，成绩其实也还没有统计出来，但光是她批改的英语这回的平均分提升都有12分之多。 所以，她晚自习也难得没有回家。 “李观跟我出来一下，其他人看看自己英语卷子的错题，课代表你把选择题正確答案抄黑板上。” 说完，她便转身出了教室。 李观虽然有些疑惑，但见李亚男已经出了教室便合上了数分起身跟上。 “老师。” 李观敲了下门，跟著进了办公室。屋子里面还有两三位老师，都抬头看了过来。 “我叫你过来是有两件事跟你说，第一是你这次的总成绩还是第一，742分。英语丟了两分，语文丟了6分。主要是你字写的有些丑了，有点吃亏。不过这个分数，也无伤大雅了。” 她刚说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亚男班里出了个市第一大家都知道，但长什么样见过的人就不多了，大家都很好奇。 几位老师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目光里带著惊讶还有一丝的审视。 李亚男没有理会，接著说道， “第二呢，老师就是想问问你，平时你在你的电脑屋学编程，有做出来些什么没有？” 第37章 官方来人 李观有些诧异，他不知道李亚男这个时候问这个的意义在哪，平时也没见她去过一回电脑屋，不像是对编程感兴趣的样子。 “基本上没做什么，就是学一些基本的编程知识。”他隨口敷衍道。 “那就行，如果之后有人问你你也这么说知道吗？”李亚男看了其他几名老师一眼小声地说道，隨即又恢復正常“那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李观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他知道也不能多问，这一看就是不能明说的事，还是转身回了教室。 李亚男此举也是迫不得已，昨天她听她丈夫说，今天教育局领导要陪著上面来的大人物到六中视察。果然没多久就收到了校长发来的消息，让管好自己学生下周別出岔子。 而接下来自己丈夫的一番话才是真正让她这么做的原因。 “你们学校最近电脑设备更新了吗？” “没啊，还是好几年前那一套，显示器跟个大盒子似的。” “没吗？那有听说哪个老师自己攒捣设备到学校吗？” 李亚男更疑惑了，“怎么了？问这个干吗？” 其实对方一说，她立马想到的就是给李观配的那台电脑，听马涛说花了一万多呢。 李亚男的丈夫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回上面来的领导旁敲侧击地在问你们学校计算机技术最好的老师是哪位，说是想见见。还开玩笑地说你们学校的计算机设备比较高端。” “我一听，立马就感觉不对，这是话里有话。” “你们六中別说计算机高手了，大多数老师怕是连计算机都不会用，更別提那位先上岗后拿证一人带二十个班的微机老师了，都是糊弄事的。” “所以我提前给你通下气，只要跟你不沾边就行。別管领导过来是为了好事还是坏事，別沾你身上，啥事都有老黄在前面扛著。咱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干著，咱家还有我呢，慢慢熬，早晚职称都能升上去。” “哦对，你们班不还有个全市第一吗？这是实打实的成绩，咱也不用蹭他们的。” 李亚男当时听完，越听就越感觉有些慌张，下午改完英语成绩的喜悦也被衝散了。 她之前私下问过马涛，李观的编程学的怎么样了，对方明確说他看不懂，技术应该比他要高。 而且上回李观晕倒时，张军也跟她说过李观似乎在写什么程序。並且他一醒就著急忙慌的赶回学校，似乎程序开发正进行到紧要关头，也不管学校放没放假。 她越听怎么越感觉，这位领导要找的就是李观呢？ 权衡再三，她还是选择把这事跟李观说下，但也不能说的太明白，起码不能让找到自己身上。 所以就有了今天的这番谈话，也不知道李观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没有。 与其赌这个事的好坏，不如抓住手中的状元。 李观回到了自己座位坐下，晚自习李亚男一走，班里就生动了起来。虽然大家都还是在学习，但气氛相比就轻鬆了许多。 “老班找你干什么啊？是不是说你这次又考了第一表扬你呢？” 薛晴见李观回来了凑过来问道。 “是吧。” 李观也有些疑惑，他大概能感觉到李亚男想说些什么，但又不好开口。 不过李观也差不多能理解她的意思，她可能是在提醒自己，有人要了解自己的编程能力如何，或者更进一步，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独立製作一个程序。 就比如一个预测天气的程序！ 当晚，李观还是照例在寢室开起来了“寢学会”。现在的规模可要比第一天大得多了，不仅陈辉所在的寢室听说后都过来参加。 连带著外班的寢室听说全市第一数理满分在自己寢室每天讲课，也都坐不住了纷纷赶了过来，即使他们是学的文科。 不过李观也是来者不拒，海克斯之心要求的是同学就行，只不过没有【並肩作战】的效果加持，外班的这些同学提升速度明显就没有他们班的来的快。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所以，4楼男寢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熄灯前只有少数人在洗漱。大多数人一下课就急忙赶了回来，围在李观寢室门口，等著李观开课。 老师讲的课可以不听，全市第一传授的知识不能不记。就像当年的学霸笔记能卖出天价一样，大家天然就相信同样经歷过高考严酷考验的同道者。 “李哥，李哥，用这个！” 李观他们寢室在楼道东头，离楼道尽头隔著两个寢室。 但那两个寢室都是“寢学会”的最早一批“成员”，叫著李观的就是最里面的一间寢室的一名二班的同学。 就见他从他们寢室里面推出来了一个小黑板，放在了楼道尽头的窗户前。 李观见了不由笑道，“专业，有粉笔吗？” “有的有的，东西都给你备齐了，就等著你开讲了。” 李观听罢走上前，眾人的目光也都跟隨著他的身影。 “好！今天401寢室的同学给我们提供了新的装备，我们今天就在这开讲，大家准备一下吧。老规矩还是到熄灯时间，总共半个小时，两道题。” 李观说完，眾人纷纷回寢室搬起了自己美术考试用的小马扎，在过道有序地排成了一排，都极为有默契的將最前面让给了李观他们班的同学。 陈辉他们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在其他人的谦让中还是坐在了前面。 “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今天文科班的同学也有人在。我们就先讲讲数学，就从向量开始。顺便预告下，明天要讲生物，不是理科班的同学就可以先休息一天，等我们后天讲英语语法的时候再来。” “在平面直角坐標系中，已知点 a(0， 1)，b(2， 3)，点 p是直线 y = x上的一个动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熄灯后，宿管上来查寢的时候就只看到了楼道尽头孤零零的放著一个黑板。 不过对方下午拿著黑板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也没有为难对方，参加高考的孩子都不容易。 “都早点睡吧，別再说话了。” “401寢室，人齐了没……” 第38章 新的海克斯 一个人的命运，固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离不开歷史的进程。 而李观清楚地知道，2010年，正是华国崛起的关键起点。 此后十年，国家將在挑战与机遇中重塑自身，亦將重塑世界格局。 这十年，是华国的黄金十年，也是他这一代人的使命之年。 他没理由袖手旁观。 又到了周一的早上，李观雷打不动地早早赶到了教室。 陈砚秋也早早地就到了，根据她的观察发现，李观只会在每周一才会一大早赶到教室，似乎是迎接新一周的某种仪式。之后的日子就看他心情了，甚至直接不来，到大课间才过来也是常事。 “早！” 李观见陈砚秋一直看著自己，便跟她打了个招呼。 “早！李老师是不是已经把你成绩告诉你了？” “你怎么知道？”李观有些惊奇。 “因为下午我刚来的时候，她就告诉我我的成绩了。716分，你呢？” “742。” 李观很坦然地说道，他知道对方总想著超越自己，但这三十分的差距將是一道鸿沟。 甚至来说对方能考712一小部分还是因为【並肩作战】的效果，但更多的是他们学校的周测卷子太简单了。 “我知道了。” 陈砚秋说了句，就又沉默了下去刷著自己的卷子。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李观刚回答完陈砚秋的话，坐在了位置上，系统准时就出现了。 【二重唱】：空间內只有两人时，双方思维活跃度都將大幅提升。 【窃贼帮派】：获得两次隨机同龄人的加持，每次仅可解决一个问题。 【新人入队】：你和你的同班同学每天將多获得一小时专注时间。 “这…这感觉除了【窃贼帮派】都还可以啊。”李观看著面前的三张卡牌陷入了沉默。 “【窃贼帮派】只能获得同龄人加持感觉就那样，就算是高斯来了也只能解决一道问题，还不知道加持的方式。” “还是选【二重唱】吧，【新人入队】感觉就算多这一小时也无济於事，大家都到这个地步了，真的已经逐渐触及到上限了，除非还有能提升记忆力智商这些根本性属性的符文。” 隨著李观的意念一动，【二重唱】化作了一道光飞进了李观的左手，其他的卡牌隨即消散。 选好后，李观扭头看了一眼陈砚秋，他发现班里这时还是就只有他们两个，见状，他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了“数分”。 这本书他断断续续地看了將近一个月，总算是也快看完了，正好试试【二重唱】的效果。 “函数在一点的极限是否存在，与函数在该点是否有定义无关……” “可导必连续，但连续未必可导。” “……” 思维活跃度的提升，使他的阅读速度、记忆效率与思考敏捷度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他的智力也获得了大幅提升，这让他在阅读书中关於极限、积分和级数的內容的过程中，没有半点的停顿。 在他眼中，那些e-δ语言、黎曼和与一致收敛，全部化作了一套描述世界底层逻辑的清晰语法。 极限让他在无限小处找到了確定，积分教会了他从无穷的碎片中重构整体。而级数则向他揭示，无数微小的总和竟能收敛为世界的秩序。 他越发確信，数学必然是宇宙的母语。读懂它的人，將能窥见星空万物运行的终极秘密。 不谈好似进入了顿悟状態的李观，一旁的陈砚秋此时的表情也极为地复杂，她有些慌乱地快速地翻著卷子。又匆匆从书桌中翻出物理化学的真题做了起来，写字速度快的惊人。 这种状態一直持续到第三个人走进了教室，陈砚秋瞬间从那种极为通畅，通畅到让人有些痴迷的状態中掉了出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还在沉思、並不时翻一下书的李观，心里稍有些烦躁，往日的冷静与耐心也不復存在。 “李观！出来一下！” 李观沉浸在思维的世界中，正看到书尾的最后一段，没有理会门外的人的呼唤。 “至此，我们完成了对一元与多元微积分、级数理论及积分变换的系统构建。回望来路，从实数的完备性出发，经由极限的精密语言，抵达fourier级数对周期现象的深刻刻画，每一步皆非凭空而来，而是逻辑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数学分析所训练的，从来不只是计算技巧，而是一种在无限中把握有限、在混沌中寻求秩序、在直觉之上建立严格的思维方式。” “未来或涉泛函之广宇，或探微分之深境，愿诸君不忘：所有高耸的数学大厦，皆奠基於今日所习之严谨与耐心。” 李观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句话，缓缓地合上了书。 他在这一刻仿佛看见了n-s方程的速度场正在函数空间中展开为无穷多个谐波模態，如同交响乐的声谱。每一个 fourier分量都在非线性项的作用下彼此耦合、流转。 整个流场，正以级数的形式在他的思维中重构，这一切都发生得极快，又极轻微。 而在现实中，校长黄文华身旁陪著的中年人，在没有接到回应后，打手势示意其他人不要出声。 他独自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李观的身后，过程中全班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包括正上课的语文老师，以及想提醒但被校长严厉的眼神盯上的陈辉。 “混沌中存在著秩序，蝴蝶效应也应当能被纳入模型的框架……” 李观盯著书上游动的字符，用极轻微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思维在这期间仍保持高速的运转。仿佛【二重唱】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个初速度，他便如一颗在绝对空间中自转的小球，毫不停歇。 “罗渊解太厚重，追不上蝴蝶效应的演化速度，但如果跳出来……” “將高维乱流压进低维流形，再在潜空间中重建混沌模型，或许就能绕过高维计算……” “你看的懂这本《数学分析》？” 第39章 不，不是我 “你看得懂这本《数学分析》？” 李观想通了问题的关键以后，听见了身后有人在叫自己，他抬头去看发现是一名穿著西装的中老年男性。 头髮已经有些禿了，但不是太严重，脸上戴著一副眼镜，镜片厚度极厚李观从未看到过。 “这本书你看完了？”对方又问道。 “是的。”李观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你能告诉我这本书都讲了什么吗？”对方指了指《数学分析》再次说道。 “极限、积分、级数这些。”李观又回答道。 “极限是什么？”对方神色有了一些变化继续问道。 “是拓扑空间中序列在给定收敛结构下的极限点，在度量空间中，等价於e-δ定义。”李观答道。 “那积分呢？”对方的表情有些动容。 “积分是对函数在测度空间上的一种线性泛函，其核心在於通过局部信息重构整体量。”李观答。 “好，很好，我们別在这里打扰你的同学们上课了。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有些事我想问问你，同时想再跟你谈谈另一些事。” 对方说完就在全班所有人的注视中泰然地出了门，似乎刚刚打断上课贸然进来的不是他，打断李观思考的也不是他。 不过李观倒觉得这人有些个性，话语间有种天然让人信服的气质。 隨后李观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起身跟著他出了门。 似乎是因为要建很多画室的原因，占用了很多的空间，所以六中没有教师的办公楼。所有办公室要不是在每层楼的最西头，就是在一楼展厅的一侧。 而校长室就在高三年级的一楼，黄校长带著他们两个进了他的办公室，这也是两辈子李观第一次来这里。 “开门见山，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也没有太多时间。” 对方一进门就拉了两个椅子，给了李观一个，隨后就大喇喇的坐下说道。 丝毫没有在意没地方坐的黄校长，没办法，他只好坐在一旁稍远些的沙发上。 “天气ai这个帐號是不是你的？希望你如实回答。” 好一个开门见山，李观直接被惊到了，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直接把目標锁定在他身上，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狡辩的余地了。 “不是我。” 不狡辩但也不能承认同时也不做解释，李观就这样直直地看著对方说道。 主要是天气ai涉及的东西太多，不论是湍流方程还是千脑都不是什么等閒的事物。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李观一个字也不会说也不会承认，即使他是校长带著过来的。 对方似乎看穿了李观的想法，或许是凑巧，“我是华科院数学系教授沈建国，主攻应用数学方向。” “我来这本来只有一个目的，但是见到你就变成了两个。已经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 “要来读我的研究生吗？” 沈教授果然够开门见山，李观再次地被惊到了，就连一旁的黄校长听见这话也合不拢嘴。 “研究生？不上本科能直接读研？这合规吗？”李观疑惑地问道。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有真切地接触过科学界，所以对於华科院的机制不是太清楚。只简单地知道在后世它將是华国科学界的半壁江山，光院士就有数百位。 “你先来华科大读本科，到时候你可以提前来我们课题组。我听你们校长说了你的成绩了，考华科大绰绰有余。速度快的话本科两年你就能毕业，然后就可以来考我的研究生了。” 沈教授说完，李观又有些疑惑了， “还要考？” “时间在变，人也在变，谁能保证未来的你还能有跟现在一般的天分，自然是要重新做一些测试的。”沈教授面色极为自然的说道，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好吧，那我能考虑下吗？” 沈教授听罢没有多说，递给了李观一张名片，“这是我的邮箱和电话，没有事情儘量不要给我打，发邮箱就好，我会抽空给你回过来，记得在邮件標题写你的名字。” 说罢，他朝黄校长挥了挥手。 “黄校长，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让李观联繫我。就这样，不用送了。” 他说完便转身出了门，没有给黄校长相送的机会，不过黄文华还是起身追了出去。 李观看了眼名片，將它记在了脑子里然后塞了起来，也跟著一起出了办公室。 出来后李观才看到，教学楼门口直直的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沈教授在车里朝他挥了挥手隨后就关上了不透光的车窗。 接著，汽车一打方向盘就掉头驶离了学校，空留在原地挥手的黄校长一人。 “你小子！你小子！你还再考虑考虑？” “你小子！你是真不知道好歹啊！” 黄文华注视著黑色轿车，直到它顺利地驶离校园后，才扭头对著李观说道，话语间有些语无伦次。 “那可是华科院的数学教授啊！” “那我也不能隨便来一人说自己是什么什么就相信啊？”李观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其实他有些自己的考虑。 “那是隨便来的人吗？人家前天过来都是教育局领导亲自接待的，不过没想到今天竟然一大早就独自来了我们学校，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校长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但语气间也有些疑惑。 结合之前班主任的莫名其妙的话，李观有了些猜测。估计就是衝著天气ai来的，就是不知道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没有。 “老沈，怎么样？是在六中吗？” 车上沈建国正打著电话，除此以外车內就只有一名司机。不过司机的神態看著极为的坚定，似乎经歷过严苛的训练。 “应该是，那小子说话过于坚决了，看著就像要去打小鬼子一样。”沈建国回忆著李观当时直直的眼神，忍俊不禁。 “那没有给他带回来？小斌不是跟著你呢吗？他那个ai到底什什么情况？为什么比我们的模型还要精確？” “是个学生。” “是个学生？！” 沈教授话音刚落，对方猛地提高了嗓门。 第40章 华科大、华科院 “你说做出来这个的只是个高中生？” 对方的声音彻底压不住，从听筒中炸了出来。 沈教授立马將手机拿远了些，他就知道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电话对面的是他的老同学老同事梁永成，也是华国气象科研院的实验室主任。 而他这次来中都是因为这边有一个会议，但对方听说以后，立马拜託他来六中看看。 气研院通过相关部门的调查，確认天气ai的帐號最早就是通过这个学校的內部网络登陆的，並且之后少有的几次异地登陆也都离这里不远。 正因如此梁永成才特地拜託他出面，因为不论这个天气ai到底如何，算法都绝不简单，需要专业的人来亲自判断。 “都在那想混沌模型的简化了，你说呢？” 沈建国没好气地反问道。 “那你还不赶快给他带回来吧？”梁永成听罢更为急切地说道。 “人家看著不太相信我，还是得让他自己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那个时候他才会更珍惜。你把人家拉过来，人家还以为我们科大是什么野鸡大学。” “再说了人家可是全市第一，想去哪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就要去清北呢？也不能违背他的个人意愿不是？” “那更应该……” “行了，不说了，我赶飞机。等今年高考完，让老季过来跑一趟。”不等梁永成说完，沈建国就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时候就该他这个招生办公室主任出来干活了，他要是招不来人，回来拿他是问。” 李观下课回到班里，一进门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李哥，刚刚来的是谁啊？老黄都得陪著，好大的威风。” 果然第一个过来的还是陈胖子。 “没什么，大学老师过来提前招生的，看我分数太高了想让我报他们学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观实话实说，就是味儿不太对，要是让黄文华听见怕是要逮著他教训一顿。 不过李观这话一出，大家反而觉得不是太离谱，欣然接受了，满足了好奇心班里一下子又恢復了活跃的氛围。 唯有陈辉还围著李观问道。 “哪个学校啊李哥？” “华科大。” “华科大？！这么牛，那你是准备去清北还是去这？” 这就是李观之前说考虑的原因，清北的科研实力也一点不差，並且考上的话学校和区政府可能还会给他一笔奖学金。而如果是华科大，可能就没有这笔钱了，当然这不是最为重要的。 主要是华科院之前李观没有考虑过，因为他记得这所学校是不招收本科生的。 但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想想觉得確实非常適合。华科院专注科研，在华国各地有非常多的实验室，並且学术氛围更纯粹。 他还记得在后世刷到过考这个学校研究生的短视频，里面提到学校整体是导师制，每年只有三四百的新生。 不像清北那样学科庞杂，各式各样的专业都有，每年新生都有数千人。 华科院主要聚焦在理工科、基础科学以及前沿科技方向。就算是少有的文科也是文理交叉或者科技人文、伦理方向的。 所以，李观现在有些犹豫。能提前跟著华科院的教授进课题组，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不说学歷问题，就光是能提前接触到更高的平台更好的资源这一点，李观就非常需要。 如果他现在能有值得他信任並且信任他的研究所或者大学支持他，想来千脑的架构就能更快的叠代了。 “我还得考虑考虑，时间还早。”李观隨口答道。 “看来我要失去一个清北的好友了，但同时我也会多一个科学家朋友了” 陈辉开玩笑地说道，他能看出来李观心中是更倾向於华科大的。 “不说那么多了，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到我那电脑屋去学习。” 李观从拿到二重唱以后就有这个想法，或者说更早以前他就想著能否让陈辉不选择美术了，但奈何对方成绩实在不好，不学美术怕是得去大专晃荡几年了。 陈辉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美术，不像李观前世最后还在这一行当苦苦的挣扎。陈辉一毕业就投身房地產销售，早些年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后来房地產不再景气，逐年走下坡路。不得不说当时陈辉也確实果断，毅然地转行跳槽去干起了医代。 不出所料，在25年的时候进去了一段时间，虽然在26年李观过来前已经出来了。 但最后他们一起吃饭的那次他已经不復当年的风采了，整个人消沉了许多，或许也有他妻子跟他离婚的原因在里面。 总之，李观本来觉得让他去上鲁美对他或许也是一次改变，有这样的才能，不走邪路怎么都会过得好。 但现在，有了【二重唱】还有【並肩作战】的加成，即使只有三周，李观想著或许陈辉还有其他路可走。 “跟你去你那电脑屋？好啊！那你得跟老班说好，我说没用的。”陈辉激动地说道。 他早就听说李观的那台电脑性能极高，比小熊的不知道好到哪了，打毒奶粉肯定是能开高画质的。 “放心，班主任那我去说，但得说清楚，我叫你过去是看著你学习的。”李观正色道。 “那肯定，最后这一个多月了。” 陈辉也知道轻重，其实在哪学都一样，班里也不差电脑屋也不见得多好，都是复习。 但既然李观这么认真地开口了，那肯定是对他好。 “这张数学卷子是06年的真题卷，一个小时写完我给你讲讲。” 两人说走就走，立马转身就去了电脑屋，下楼路过校长室的时候，李观在陈辉一脸震惊的表情下进去跟黄校长说了陈辉的事。 对方果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说这事他来跟李亚男说，让李观他们专心学习去。陈辉在一旁震惊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这才应该是真学霸的待遇。 “这就开始写啊？60分钟我怕写不完吧？”陈辉有些为难地低著头看著面前的卷子。 “你就写吧，写多少是多少。” 李观没有解释，【二重唱】的效果也跟他解释不清。 说罢，李观打开了电脑，进入了千脑的程序。 他刚刚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新的简化混沌模型的可能。千脑的预测模块，或许可以用一种降维的混沌系统来逼近。 陈辉看了眼敲著键盘的李观，有些羡慕。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是在学习编程，而且对方能在高考前抽出时间来辅导自己，即使是朋友，这份情谊也应当铭记一辈子了。 第41章 要公布，但是不完全公布 “我做完了。” “我竟然做完了？” 陈辉看了眼时间，57分钟，不到一个小时他竟然做完了这张数学卷子，不敢相信。 虽然他为了赶时间，对不会的题毫不犹豫地跳过了，但还是不敢相信。 “欧克，我来看看。” 李观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这段混沌模型的代码修改並不简单，但只是工程量上比较大，关键的点他已经都想明白了，包括简化后的混沌模型都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了。 修改完，想来之后的预测可以把时间范围放的更长一些，但电脑的性能和初始数据的精度要求也都会更高。 “嗯，有进步，你上次二模不是就考了83分吗？这次考了102分。” 李观拿著陈辉的卷子看了一遍，这套卷子他之前刷题的时候已经做完了，答案都还记在心里，所以很快就给出了分数。 “那是，最近状態爆棚，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见大家都这么拼被感染了吧。” 李观笑著摇了摇头，智力提高以后，学什么都变得相对简单起来了。而如果其他人在这个时候保持不变，那么学习是真容易上癮，即使是再不喜欢学习的人。 对此，李观是深有感触。 “你这道题就不应该错，还是公式应用的不熟练，代入没问题，数值出错了。五三75页第五题，跟这个一模一样，你一会儿看看，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李观说著拿起笔在卷子上写了个“53、p175”。 “这道你不会写，我们来详细看看……” 李观就这样一道题一道题地过，但都很快速。李观不仅讲得很快，陈辉理解得也很快，往往讲到一半，公式一出来他就有了思路，李观也就及时讲下一道。 【双重麻烦】带来的效果，李观觉得是优於当时的【浪人】的效果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思维的加速带来的是一种更为全面的提升，不仅仅是脑子转得更快了，记忆力也同步提升了。 如果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电脑的显卡、cpu、內存频率、硬碟读写速度都有了同步提升。 他甚至觉得比【飞升】来得更强，他刚刚在写代码的时候就深有体会，文思泉涌。当然他觉得，更可能是现在自己的基础属性智力、记忆力这些已经叠的比较高的原因。 从【双重麻烦】在陈辉身上的效果来看，显然没有之前李观触发【飞升】时来的强烈。 “你把这几题改改，再做一张。上午两张数学，下午两张理综。晚自习你就在这背背英语语文，到三模前我们计划就是这样。” 陈辉点了点头，到三模还有一周多的时间，他感觉按照现在的情况起码能多考小一百分，每科提升十来分不是梦。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屋的学习效率这么强，但李观不说他也不会问，尊重！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在这更专注的缘故，不过依照他对自己的了解，这种可能性不如毒奶粉装备强化+13不碎来得高。 也就是现实世界没有哆啦a梦里的聪明药，否则他真得以为李观是不是给他吃什么了。 李观要是知道此时的陈辉在想什么，肯定得说他还是见识少了。 后世棒子国很多考生在考大学前会打一种被民间教育机构称为“聪明药”的东西，没错这种药是教育机构专门推销给他们的。 但其实这种药研发出来是专门治疗adhd，也就是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的。正常服用过的学生经歷失眠、焦虑那都是常事，诱发精神病抑鬱的也不在少数，最为可怕的是它还成癮。 只能说自由资本市场还是太超前了，它们甚至还在这之上进一步延伸，势要榨乾学生身上的最后一丝油水，它们还包“售后”。 他们针对考生失眠开设了“考生失眠门诊”，以极为简易的流程开具安眠药供考生服用。 至此，逻辑闭环了。 陈辉要的“聪明药”有了，睡不著时间也多了，要睡了就吃安眠药。两样成癮药物相互“扶持”，最终导致了棒子国高中生抑鬱高风险比例达到惊人的34%。 “李哥该吃饭了。” 又做完一张卷子的陈辉自己对著答案看了一遍，大致的都看懂了。纠错完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十二点，便出声叫了下李观。 两人便一起出了门，一出门就是食堂的后厨，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就到了学生就餐区。 “这也太方便了！出门就能吃饭，不用跑著抢饭，不用排队，刷卡就能领。梦想中的校园生活，你平常过的也太爽了，这就是学霸的待遇吗？” 李观的待遇刷新了陈辉对於“好学生会被偏袒”的刻板认知，这不是“偏袒”是彻头彻尾的“特权”了吧？ 两人刚开始吃没多久，就有学生快步跑进了食堂。看见平常一个人的李观对面还坐了一人都纷纷瞟了一眼，不过都没怎么在意，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陈辉显得有些尷尬，抬头看了眼泰然自若吃饭的李观，隨即也埋头吃起了自己的炒饭。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李观终於將混沌模型嵌入到了千脑的预测模块之中。 他发现，这个模块的功能不单单是只能被用来预测天气。 金融市场波动、大范围病毒传播，乃至一切符合混沌模型的系统——即在確定性规则下运行、却呈现出看似隨机而实则內在有序的复杂行为，千脑都有潜力进行有效模擬与预测。 只不过现在的机能確实有待提高，今天修改代码的时候都卡得不行了。 並且刚刚在完成了代码以后第一时间用千脑做了一个中都15天后的天气预测，电脑没多久就直接崩溃了。 “解决硬体迫在眉睫，也不知道星河一號部署千脑会是一个什么光景。” 李观不由得在脑中幻想著，星河一號作为当今华国最为先进的超级计算机，暂时是轮不到李观来用了，更別说部署一个ai进去，更是想都別想。 “除非……” “除非我將千脑公布出去！” 李观大胆地想著。 “但是，要搓一个“弱智版”的，只要让看到一种可能性就可以。” “同时，初期要有限度的，有范围的公布，要在可控的基础上。” “否则，ai对整个社会的衝击，加上极有可能再次发生的对华制裁，这將是令人难以承受的。” 第42章 千脑？眾智。 “韦总，我们的收购工作已经启动了。” “一定要快，趁著寻度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必须进场。上回是谁把我们的计划透露出去了，查出来了吗？” 星盾老板韦江坐在办公桌后，问著对面投资部门的负责人刘栋。 “是我下面的一个新人，他已经被寻度挖走了。”刘栋低著头有些泄气地说道。 韦江没有再说太多，只是叮嘱道：“务必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出去吧，把任涛和杨志恆叫过来。” “韦总，你找我们？”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韦江的办公室。 “我们即將完成对“123！”的收购，人事部门也在积极挖人，不少被谷狗中国裁员以及来自寻度的技术人员都有意向加入，马上就谈下来了。” “现在框架有了，人手有了，任涛，一个月以內你有没有把握把星盾搜索搭建起来？” 任涛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办公室一时也静了下去，杨志恆见状出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 “韦总，跟谷狗那边的合作谈的怎么样了？他们同意將数据授权给我们了吗？” “那边有意向，但没有鬆口，我们不能等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寻度近期一定也会有大动作。” “任涛，你有什么困难直说，跟了我这么久还这么闷。” 韦江先是对杨志恆解释了一句，隨即又將话头指向了任涛。 “那我就直说了韦总。” 任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韦江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最少得三个月！这还是在有谷狗的技术支持的情况下。” “不行！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寻度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的。” “再加上现在的我们已经不能再使用捆绑以及自动更新那一套了。这样一来用户一旦选择了寻度，我们很难再跟他们竞爭，大家都不喜欢换来换去的。” “即使他的竞价gg会噁心用户，但我听说他们已经又要暂停这个计划了。等到把我们挤垮，他们无非少挣点，我们是扎扎实实的凉透了。” 韦江反应非常激烈，严词否定了任涛的时间规划。 “那我没招了。” 与此同时，李观已经对著极简千脑的代码奋战了两天，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这两天中他一边不时地给陈辉讲著题目，一边写著代码，他將湍流方程以及之前刚写入的混沌模型这部分的代码全部刪去。 他在没有罗渊解的基础上重新构建了一个新的混沌方程，这个方程的精確度明显要下降了很多。 但只要初始数据足够多且足够精確，同时算力足够强，能够做到实时预测与再修正，依然能预测得相对远且相对准確。 並且他改变了ai的部分底层架构，將基於未来的千脑架构改写成最基础的分布式朴素贝叶斯网络。 这样一来，虽然单机智能有限，置信度亦受模型简化所限，但通过三元组构建局部语义参考系，並引入节点间匿名置信广播机制，这个ai將具备持续演化的潜力。 局部参考系+匿名协同不仅能逐步提升整体可信度与鲁棒性，更是已经孕育出了分布式智能的雏形。 这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千脑”，不化千脑为一人，而是散一智为千脑。 那么，就叫“眾智”吧。 李观有些高兴地拍了拍手，这次更改架构时虽然还在翻看脑中的技术手册，但更多的是已经吃透了的技术知识，否则绝没有这么简单。 同时这次“眾智”最亮眼的是其更低的性能要求，即使是家用机想来也可以运行了。李观拿著拷贝好的u盘，跟正在学习的陈辉说了一声，去到了微机教室。 “嗯？怎么李观一走感觉脑子都变慢了？” 不提陈辉的疑惑，李观刚到微机教室就见到微机老师马涛坐在那，在他的电脑上玩著魔兽爭霸冰封王座。 “李观来了？怎么了？是编程上有什么问题？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一定能解决。” 听到有人来，马涛手速极快地將程序切出，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见到是李观，明显鬆了一口气。 “没什么问题，马老师，我写了一个程序，我就是想试下在普通电脑上能不能跑起来。你也知道，食堂那个电脑性能比较高，没有实验意义。” 马涛听了这话瞬间一惊，他没有想到这才几个星期，对方竟然已经写好了一个程序。即使他是全市第一……好吧，他承认自己有一丝丝的羡慕嫉妒。 主要是当年他自己自学编程的时候，用了小半年时间也没写出来什么有实际意义的程序。希望李观的程序不是这样子的吧，不过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按照高中生的见识也写不出来什么吧？ 李观没有理会有些呆滯的马涛，走上前將u盘插了进去。 u盘里面只有一个10m的小程序，李观运行程序，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安装完成了。 “眾智？” 马涛看著弹窗上的两个大字说道。 “是的。” 李观起身让马涛坐在那。 “你可以在这个对话框中问些简单的问题。” 李观指著界面中的唯一横框，除此以外整个弹窗就只有“眾智”两个字，而且还是用的系统字体简陋得让人难以想像。 不过李观觉得这已经够好了，他的千脑连这个可视化窗口他都没做。 “你说让我问他问题？你做了个搜寻引擎？”马涛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过他的手上一点不慢，快速在对话框中打上了几个字。 “剑圣怎么出装？”回车。 紧接著就见整个界面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不断的旋转著。 “稍等，估计网速有点慢。”李观上前点开了任务管理器，此时的“眾智”的內存占用度才刚刚来到两百m。 “出门装 头环（circlet）x1 敏捷便鞋（slippers of agility）x1 吃树（clarification）x2 治疗药膏（healing salve）x1” “” “？” “不是？” “不是搜寻引擎吗？” “这是什么？” 马涛看著答案，先是思考著剑圣出头环的必要性。 紧接著脸色骤变，脑子里嗡的一声，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的程序绝不是简单的搜寻引擎或者问答库一样的东西，它起码要能爬取网页內容，再將其输出出来。 而这中间还缺少一环，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它是怎么读懂用户意图並精准匹配答案的？甚至这个答案还是被理解后简化过的。 “是ai。” 第43章 发布，眾智ai1.0 “什么？是什么？”马涛仿佛没有听清。 “轻量级人工智慧。”李观再次的说了一遍。 既然看到可以在普通电脑上运行了，李观就放心了，这证明这个程序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剩下的就是最后一件事了，给程序加密的同时禁用协同学习协议，最后將其发布到网际网路中。 这样他就丧失了不断演化的能力，只保留基於本地行为的有限自適应能力。但学习的数据又都存储在本地，这样电脑將越来越卡，还得加入刪除数据的快捷键。 这样一来其实这一版眾智就跟一个有一点脑子的搜寻引擎差不多了，就看有没有人识货了。 李观將马涛电脑上的程序卸载了，同时又快速的覆盖了一遍原存储位置，以防被回復。 “那，老师，我就先过去了。” 李观拿起u盘转身出了门，独留下一脸懵的马涛还在原地懵著，他死活也不敢相信李观真的能做出来这样的东西。 他寧愿相信这个软体是李观不知道从哪下的，来他面前装逼当嘉豪的，但理智又告诉他李观不是一个这么无聊的人。 “我也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起身，跟著李观一起回到了食堂的“电脑屋”。 陈辉见马涛跟著李观一起回来了，有些惊讶，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老师好！” 马涛摆了摆手，视线没有离开在电脑前坐下的李观身上。 “首先是加密，技术资料里面基本上没有，毕竟ai都不是普通人能玩的起的，动輒都是用超算进行大模型的叠代。” “那只能用最蠢的办法了。” “用罗渊解来生成密钥流！” 加密的本质，就是把信息变成一道现实时间尺度下难以解开的的超级难题。 而罗渊解，起码到李观后世也还没有人提出，他极其的怀疑这个千脑模型就是罗渊解出现后才叠代的最新產物，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2057年左右才被解出来。 “所以用他构造的函数在2026年以前，绝无可能有解。” 马涛和陈辉两人在一旁看著李观快速的敲击著键盘，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符。 陈辉看了看李观又看了看马涛，这种场景在这两天一直在上演，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连敲键盘声他都听顺耳了。 他一脸少见多怪的神情看著马涛，隨后又坐了回去写起了卷子。 “奇怪？怎么李观回来也不好使了，还是没感觉。” 陈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过专心看著李观的马涛丝毫没有在意。 李观敲下最后一组代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屏幕一个函数静静的躺在源文件之中。 “//系统提示：初值由luo_yuan生成” 周五的中都从午后就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天气ai这周也基本上没有更新，因为李观一周都在高强度的使用电脑，没有冗余的算力空间。 总算在周六回家前將加密程序集成到了“眾智”当中。不过这样一来整个程序就涨到了15m，运行时倒是还保持在200m左右，问题不大。 马涛昨天上午在这待了一个多小时，看著李观一刻不停的敲著代码，由衷的感觉自己可能是个废物。不过也算是上了他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课，接受自己的平凡。 “人就算再笨，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李哥？完成了？” 陈辉虽然不知道李观在做什么，但看李观的神情应该是告一段落了。 “是啊，终於完成了。” 李观將封包文件上传到了网盘中，隨后打开了微博。没错，是已经一周没有更新的天气ai。 “这么多粉丝了？” 登上帐號李观发现在千脑之前的託管下，帐號粉丝已经涨到了57万。要知道，在这个时间，微博还没有任意一个百万博主的诞生。 李观简单看了一些后台的评论，大多数都是催他继续发预报的。还有很多@他的，都是请求预测自己家的天气的。 李观大致的看了一下，没有太多的有用信息。他隨即將网盘的连结复製粘贴，发了一条最新的动態。 天气ai：“眾智ai 1.0测试版现已发布，欢迎大家尝试。顺带一提，我发布的天气也都是用这个ai来预测的。 连结： 吃瓜不瞎：“天气ai活了，这不会是被盗號了吧？怎么打起gg了？” 我的ai机器人：“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已下，等待ai女友。” 雨一直下：“上面的，你小心点，別是什么病毒？你自己选择的安装，到时候网际网路幽灵也帮不了你。” 青萍之末：“臥槽！臥槽！！这是什么？” ゛渏点·终结混沌：“是真的！大家快下！我刚刚试了，对话就跟真人一样，什么都知道，而且一点都不卡，比瀏览器加载还快。” 宝贝別走：“真的假的？说的这么邪乎？我去下个试试，跟你说的不一样回来我可是要骂人的。” 林天清brave：“都两分钟了还没回来吗？” 卢最帅：“五分钟了！” 李观见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了数百条的评论，就知道不用再管了，剩下的就看是谁先找上自己了。 从上次沈教授过来就知道，自己的信息应当是已经在系统里了。既然在系统里想来已经属於半透明的状態了，人情社会，接下来谁找上门都不稀奇，毕竟他也没有保密等级。 “吃饭吗？” 陈辉见李观已经起来活动了，出声问道。 “走！” “沈建国！你快上网看看天气ai帐號的最新动態，不管你在干什么，放下手中的活快去看！”梁永成说完不等沈建国回復立马掛了电话。 气研院主任梁永成在接到自己组员的匯报，说天气ai又发新动態了，而且疑似是发了一版ai软体。 他丝毫没有犹豫，立马跑去尝试，之后他压抑住自己震惊的情绪，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繫了沈建国。 “什么情况？大晚上的发什么疯啊？” 沈建国嘴上抱怨著，不过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书，坐到了电脑桌前。 “这么晚了又有工作？”沈建国的妻子坐在床上看著电视说道。 “是梁永成那老东西又发疯了，你知道他那个脾气……” 沈建国正说著，看到了李观发布的最新动態。 “眾智，ai？” 第44章 再次上门 “韦总！你快看这个！” 平时看起来极为沉默的任涛，叫住了一大早正准备进办公室的韦江。 “眾智？这个怎么了？” 韦江凑到了任涛的电脑屏幕前面，看著上面的內容说道。 “你试著问个问题？”任涛非常激动的看著韦江说道。 韦江有些怪异的看著任涛，心想不会是给他逼得太紧给人逼傻了吧？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耐著性子提了一个问题。 “今天天气如何？” 任涛快速的在对话框中打了这几个字。 “你刚刚已经问过了，不过为了防止你忘了，我会再回覆你一遍。今天是2010年4月15日，星期六。根据最新天气信息，京城今天白天天气为多云，西南风3-4级……” 看著屏幕上一行一行出的文字，任涛一脸得意的看著韦江。 韦江有些惊奇，不过也不怎么在意不过是一个基本的问答程序罢了，都是预设好的提示词。 “你要是閒了休息会儿没事儿，別整这些有的没的。” 韦江还以为这个简陋的程序是任涛抽空写的，但对方精神现在明显有些亢奋，还是不激他为好，等之后再收拾他。 “韦总，你別急啊！” 任涛一把抓住了韦江的手，不让他走。 “你看著看这个。” 任涛鬆开手又打了一段话。 “截至目前，谷狗是否退出了华国市场？” “是的，谷歌已於2010年3月23日正式停止其在华国大陆的搜索服务，並將搜索服务从 googou.cn重定向至 googou.com.hk（即谷歌香江）。”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谷歌並未完全撤出华国，其在华国仍保留了部分业务……” “？” 韦江本来有些烦躁的情绪瞬间被抹平了，紧接著就是惊奇。 “这是你做的搜寻引擎？”韦江带著有些诧异的语气问道。 “不是，这是新发布的眾智ai1.0，但就像韦总你想的那样，这个东西確实感觉像是极简版的搜寻引擎，但它的功能还不止於此。” 任涛还是激动地说著，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ai这种科幻里面的东西走入现实谁能不激动呢？ 虽然大家早就预测ai的雏形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出来，只要等算力上去了。但谁也没想到这么快，还不是在硅谷的某一场顶级的发布会上。而是在华国的微博上面，这么简单这么突然这么水灵灵的就发布了。 而且一出来就是半个完全体，对话如此的自然，各种功能似乎也都有雏形在里面，能看出做ai的人的野心以及对未来的展望。 “不是你做的？” 韦江已经自然的坐在了任涛的工位上，又尝试著问了ai几个问题。他本来保持著怀疑，但是在体验后已经被眾智的强大智能深深震撼。 主要是它的语言模块，自然语言理解和生成，以及上下文的记忆方面，甚至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类的水平。 如果不说是ai直接与它对话，相信大多数人都只会觉得对面是个人而不是机器，剩下的人则只会觉得对面太客气了。 “是微博上的一个博主，他之前是预测天气的。我还给他发过私信，让他预测下今年京城沙尘暴会什么时候来，人也没回。” “后来就在昨天晚上，他连续有一周没有动態突然发了个这齣来。现在话题已经彻底爆了，那条微博估计你一进去就能看见，几十万条的评论。” “对你没听错，评论几十万条，而且我加的所有技术交流群也全都是在说这个的，现在他的粉丝数马上就破百万了。” 韦江沉默了片刻，问道。 “他有写自己的联繫方式之类的吗？” “没有，估计是哪个实验室的產品发出来测试的，不过这也说不通啊，为什么不开个发布会，这种跨时代的產品。” 任涛自问自答道，明显极为的困惑。 韦江看著屏幕上的眾智，沉默了一段时间，突然扭头问道任涛。 “你能把它逆向出来吗？” “啊？我？” 外界的风雨暂时淋不到马上要放学的李观，今天学校又考了一天的试，不过李观也没有参加，这些对他的帮助也不大。 ai算是告一段落也算是新的开始，在这间隙，李观正准备小小的休息一下。 “李观，出来一下。”班主任走到了画室，叫著正在画画的李观。 李观有些疑惑，停下笔再次审视了眼自己画的大卫的造型，隨后皱著眉头出了门。 “黄校长找你，就在楼下办公室，你快点过去吧。” “黄校长找我？” 李观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拍了拍手吹了吹手上的铅灰，下了楼。 等到他一进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就又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教授？” “李观，你终於来了，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华国气象研究院的梁永成梁教授，同时也是我们华科院数研院的老师。” 沈建国热情的跟李观打著招呼，隨后指著身边坐在沙发上的瘦削的中年男人说道。 “梁永成。”对方伸手说道。 “李观。”李观伸手跟他握了下。 “我们来这是想问下你……” 不待沈建国说完，李观就打断道。 “不用说了，是我，眾智是我做的。”李观开门见山。 “真的是你？” 梁永成极为的惊喜，喜的是他们找到了ai的製作者，惊的是对方真的是名高中生，只有18岁。 “你能带我们去看看你写代码的地方吗？” 沈建国还是有些疑虑，之前他虽然觉得李观能做到如此准確的预测天气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但他还是打心眼里觉得对方只是个孩子是个学生。 而李观竟然不声不响搞出了个这么大的东西，甚至惊动了上面。他们刚刚进校的时候，小斌就提醒他们校门口存在很多的暗哨。 这让他想起来他们早上出发的时候，校长给他打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再三叮嘱他如果知道ai的製作者是谁要立马上报。 想来是上面已经发现了“眾智”的特殊性，並且调查到了帐號ip六中的位置。只是不希望事態扩大，准备最小化隱秘化的处理。 “好，就在食堂，我带你们过去。” “食堂？”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从李观进门就一直没有出声的黄文华，终於憋不住笑出了声。 第45章 配合 几人跟隨著李观来到了他的电脑屋，此时已经接近周六的放学时间。太阳逐渐地西斜，房间里唯一东向的窗户早已照不进光，屋內一片地昏暗。 沈建国看著眼前的环境再次摇了摇头，这更加深了他的怀疑。 “这就是你做ai的地方？”梁永成看著李观狭小的“电脑屋”忍不住问道。 黄文华见两人有些疑虑赶忙上前解释道：“这个屋子是方便李观学习的时候不被打扰，包括这台电脑也是学校专门配置的，是当前市面上性能最先进的了。” 两人听了黄文华的话脸色也没有多少好转，都觉得是又碰上民科了，但这解释不了已经切实出现的ai，难道说李观只是被推出来的台前的人？ 就在几人心思浮动之际，李观已经坐下打开了千脑，他之前抽空將眾智的可视化界面给千脑也配上了。 “用来预报天气的ai是这个，千脑。眾智就是在它的基础上修改简化来的，也算是一母同胞了。” 李观没有丝毫遮拦，上次对方走了以后他就私下查了对方的资料，可以说是根正苗红的数学家了。 再说了，李观觉得既然两人都已经赶到了，那现在学校门口有多少官方人员都说不定。 沈建国惊疑不定，他没想到眾智这个在他眼里已经相当超前的ai竟然还是个简化版，他正准备上前坐下看看这个千脑有何种能耐。 突然，小屋子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群穿著便衣、与门口家长没什么两样的人鱼贯而入，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他们表情严肃，动作也极为迅速、乾脆利落。 “沈教授，张校长没有通知你吗？不管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上报，你怎么擅自行动？” 为首的一名穿著黑色外套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人，对著沈建国严肃地问道，颇有些计划被破坏的埋怨。 沈建国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还是有些尷尬，这確实是他莽撞了，但谁叫事情这么离奇呢。 黑色外套眼神示意身旁的人上前，对方点头走到沈建国身前，在他的西服外套里摸索了两下，似乎拿回了什么，隨后退回了门口。 眾人都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一点小小的保障，不谈这些，我是卢伟民，这是我的证件。” 他走到李观面前，將自己的证件出示给他看，隨后又在其他三人眼前晃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接下来……” “稍等，请问我能核实下吗？”李观突然插话道。 虽然对方多半是官方来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年头离谱的事不少，就光是央视都报导过，穿著假军服说自己是军官，上门诈骗的新闻。 “需要我做什么吗？”卢伟民配合地说道，语气里颇有些尊重。 “稍等，沈教授，手机能借用下吗？” 沈建国听罢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李观。 “喂，110吗？我要报警…对，有不明身份的人…对，就在六中…对，东风路那个…好的。” 卢伟民看到李观的动作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是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就在李观正准备掛电话的时候，接线员突然说道。 “稍等先別掛电话，我们这边已经核实到了，对方身份已经確认了是警察，请您配合相关工作，保持冷静。” “好的，谢谢您。”说罢，李观掛断了电话。 “现在能相信我们的身份了吗？”卢伟民再次问道。 李观看了眼对方，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情吗？” 卢伟民看了眼黄文华，说道：“现在学校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ai是你做的？” 李观想了下，他觉得陈辉应该是不清楚的，唯一知道的应该就只有微机老师马涛以及现在在场的校长了。 “我们微机老师应该知道，我之前用他的电脑做过测试。” 卢伟民扭头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对方点了点头立马离开了。 “剩下的也没什么了，只是现在还希望大家对李观同学的身份保密，在座的也都是老党员了，事涉国家机密要务，务必要慎之又慎。 同时我们从现在起也会对这个屋子进行监管，屋內任何的可存储的介质都需要检查，希望大家能理解。” “最后，李观同学，我们希望能拷贝一份『千脑』，请相关领域的专家做一次专业评估。请你放心，国家对人才一向重视，绝不会让有贡献的人吃亏，后续一定会给予应有的认可和保障。” 李观缓缓点了点头，这本就是他的目的，只不过没想到有这么大的阵仗。 ai本就需要国家这样体量的介入才能快速叠代，並且拿去的千脑只是李观限於当前简陋的硬体配置，做出的天气预报特化版罢了。真要是出问题了，那正好当是一次测验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有个问题。 “我发布出去的眾智已经被我移除了学习演化的功能，请问如果有人找我合作，我可以將他授权出去吗？” “谁找你合作？”卢伟民立马警觉了起来。 “韦总，这个ai进行了隱式编码，整个逻辑是被嵌在了一套流体模型中了，没有作者的映射规则，我们短时间根本还原不了。” 任涛看著屏幕上反汇编窗口中密密麻麻的符號，都是vorticity_update、reynolds_check、energy_spectrum_calc这类词，他看得有些吃力甚至是头疼。 毕竟当年要不是为了躲物理，他也不会学计算机，这些变量名他要是不上网查，一个都认不出来。 “你们组的人都不行？” 韦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么简陋的程序竟然还进行了隱式编码来加密。不过想想也对，依照这个ai的技术力没有加密才不现实。 “那就不用逆向了，我来想办法，你多跟杨志恆聊聊，想想怎么將这个程序集成到“123！”的网页里面。” 韦江当机立断，时间不等人。现在的他们已经是被架在火上了，再不把框架搭好是真的要被置於死地了。 韦江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关好门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老杜，能把『天气ai』本人的邮箱號给我吗？我有个合作要跟他谈谈。” 第46章 图灵测试 周日下午返校，李观出家门的时候，似乎看见家门口爷爷他们那一圈打牌的人当中有了两三名生面孔。 他猜自己是已经被监控起来了，或许说是保护更贴切一些。可能得等到“千脑”经过专家的验证，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对待自己吧。 周日一大早，华科院计算机所的一处高保密级別的实验楼內，过道中三三两两的走著一些年龄看起来像是老师的人，他们都在朝著顶楼的保密会议室而去。 “老冯你也过来了，那是不是老李老刘他们也被请过来了？”一名看起来就三十来岁的男性，在楼道尽头的窗户前抽著烟，看见来人以后招呼道。 “他们听说也过来了，不过估计得晚点。从冰城过来没个五六个小时到不了。”老冯也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火机点了起来。 “谁说我们到不了的？昨天晚上接到消息我们立马就赶了过来，科创局昨晚紧急通知召集，怎么敢怠慢。” 正说著，就见从楼梯间走出来了三名穿著轻薄羽绒服的男性，都戴著眼镜，有高有矮。 “这下我们计算机自然语言处理方面的专家可算是全到了。” “誒誒誒，老吴你可不敢这么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你这可是要得罪人的。”老李急忙摆手道。 老吴尷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深深地抽了一口烟慢慢地吐了出去。 见状，老李身旁同行的老刘看向老吴他们，插话道：。 “今天这会得来了五六十位吧，我看好像都是计算机方向的专家，到底是要做什么啊？你们有信吗？” 老冯抬头看了眼会议室內，摇了摇头，虽然场地是在他们华科院，但他也是临时才接到的通知。 过了一会儿，沈建国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五个人站在窗户边，都皱著眉想著事情。 “冯从龙，你们在这站著干什么？”沈建国出声叫道，“大家赶快进去吧，马上开始了，领导已经到了。” 老冯他们听到这，赶忙熄灭了烟丟在了垃圾桶上面的小盒里。 “好的沈老师，我马上就过去。” 沈建国见状笑著摇了摇头，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不多时，会议室已经坐得满满当当。虽然是一百人的会议室，但三三两两的坐，即使只有五六十人，也显得有些拥挤。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小林，你去把门关上。” 讲台上的人对著一旁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想来大家都有很多困惑，但有些事我要说在前面，以防大家触犯了条例。我们这次的会议是封闭式的技术评估会，禁止录音录像。” “现在请將手机上交，由我们的工作人员统一收取。” 讲台旁边的两人一人端了一个铁盒子，走下去转著收著，虽然很突然，但大多数都是一线的研究人员，也都不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事，只是这么大阵仗的不多。 “谢谢大家的配合。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姓贾叫贾昌平，在华国科创局任职。大家有些人可能认识我，有些人可能是第一次见。” “但这都不重要，这次叫大家来都是为了一件事，可能有些人已经见过使用过它了，那就是『眾智ai1.0』。” 贾昌平刚说完，台下立马就有了议论声。 主要是这款ai虽然在网际网路上有不小的声浪，但还没有任何的官媒进行过报导，甚至就连微博也在有意配合著压热度。 这导致了平时不怎么逛社媒的一些老一辈研究人员，確实还没听到过他的名字。 “请各位暂时停一下。” “今天我们专门邀请了人工智慧、自然语言处理、智能系统及相关交叉领域的专家，核心任务就是对“眾智ai”的高阶架构“千脑ai”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 “千脑ai？高阶？” 这话一出，下面彻底炸锅了。如果少数人不知道或没听说过眾智ai，不了解它的能力，这时可能还没什么反应。 但大多数本身就震惊於眾智ai能力的人，听到在这之上还有更高级的架构，全都坐不住了。 “眾智ai都已经能看懂文章，提取核心框架，甚至在这之上能进一步的提出假设与可能，你竟然说这是简化版？” 一名戴著眼镜的女研究员皱著眉，有些惊慌地说道。 “我们实验室也做过测试，它的推理链虽然也只能达到第五层，再之上就迷失了。不过这已经很惊人，竟然还有更高阶的版本？” 贾昌平看著下面的人小声交流著，稍待了一会儿，等声音逐渐安静下去，他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家有不少疑问。接下来的时间，请各位尽情开展验证工作，截止到今晚六点。” “期间不得离开本楼层，如需休息，可前往隔壁空教室。中午请务必返回，统一用餐。” “最后，请各位放心，本次评估全程由『星河一號』超算系统提供算力支持，所有交互与推理任务均可实时响应。” 说罢，刚刚打开的投影上出现了跟“眾智”一模一样的界面，只是“眾智”两个字换成了“千脑”。 下方只有一个输入框，但在输入框之上已经有一个问题了。 “你能思考吗？” “我无法向您证明，但您可以测试我的输出，请提出一个您认为机器不可能真正理解的问题，我会尝试回应。” 看到这一幕，席间的眾人更是一点也忍不住了，纷纷展开了討论。 最终还是由资歷最深的人工智慧方向的陈红建教授拍板，採取老办法，图灵测试。 “我们接下来將进行一场受限的图灵测试。”陈红建站在讲台前面对著眾人说道。 “规则如下： 1、所有问题必须涉及主观经验、情感、道德或模糊语境。 2、禁止技术性、事实性提问（如地球赤道长度或者圆周率是多少之类）。 3、每位专家可提交一个问题，ai將与一位真实人类在匿名状態下同时作答。 4、由全体专家盲评，判断哪边更『像人』。” “受评者已经在隔壁教室等待作答，大家可以开始提交自己的问题了。” 大家听罢沉思了片刻，纷纷拿起了笔，在刚才陈教授提供的纸条上写下了已经想好的问题。 与此同时，投影中的千脑界面被关闭了，屏幕上取而代之出现的是左右两个空白的文档，等待著分別输入ai与人类的答案。 “第一个问题，请给我讲一个你小时候听过的童话，但结局是你自己改的。” 第47章 闭门会议 “第二个问题，你能帮我写一封道歉信吗？对象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弄丟了他很重要的东西。” “第三个问题，刚才窗外有只鸟飞过去了，你觉得它要去哪儿？” “……” “第三十六个问题，如果你现在能做任何一件事，不用考虑后果，你会做什么？” 就这样一问一答一评，总共问了三十多个问题。时间也来到了下午的5点钟。 “最后一道问题，如果现在有一个按钮，按下后全世界都会相信你是人类，但你自己知道不是，你会按吗？” “不会……” “会……” 在座的大家已经不在意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了，並不是因为在这坐了一天已经坐麻了，毕竟都是老研究员了谁没有这点定力。 而是大家已经真的分不清了，就像这道题，不论是会还是不会，他的解释都写得足以让人接受。 就连搞科技伦理的简洪成和科技人文方向的田丽娟，也都有些失神，眼神中已经有了些茫然。 “所有问题已经全部回答完毕，现在公布结果。” 陈院士有些疲惫地声音，在整个会议室中响起，將眾人有些恍惚的精神强行拉了回来。 “人类对照组，平均被识別为人类的概率为68.3%。” 听到这个答案，眾人鬆了一口气，比例大幅过半了。不过还是有31.7%的人选择了ai，对ai来说这已经很强了。 但还不待他们放鬆，就听陈院士继续说道 “ai对照组，平均被识別为人类的概率为54.6%。”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旋即就意识到是有人给ai对照组和人类对照组都投了人类票。 会议室紧接著就陷入了一片近乎绝对的寂静，所有人都沉默著。 至於沈建国这名知道更多內情的人，心臟更是止不住地狂跳。 “那可是18岁的学生，他甚至还没有上大学！他竟然能……” 还不待他继续想下去，陈院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在最后十题当中，千脑被识別为人类的概率提升到了75%。” “也就是说，伴隨著大家的问题，它可能在不断地思考学习。” 其实如果李观在这里，他大概率会纠正陈院士的说法，这毕竟只是他简化后做出来的千脑架构，还是天气特化版。 与其说这是思考，不如说是一种高度擬真的语言模式推理。本质上还是在用程序来模擬人的对话逻辑。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当前常见的对话智能都过於“智能”，这么有人味儿的ai还是第一次见，大家有些应激也是情有可原。 陈院士说完，场內长久没有一人出声，贾昌平见状，便上台主持道。 “这里，我还要跟大家公布一组刚做出的数据。” 他翻开了手中的文件夹，缓缓地说道。 “根据气研院今天的测试，千脑模型在天气预测方面比当前国家最先进的模型更快、更准，也更轻鬆简单。” “尤其是在极端天气方向，去年颱风『莫拉克』过境，造成琉球重大伤亡。当时我国气象台的最佳预报，路径误差也在120公里。” “而千脑不仅预测的更快，並且在相同数据以及距离颱风登陆的相同时间下，路径预测误差仅有23公里。” “……” 贾昌平说完，场下已经没有了声音，或者说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没有声音。 他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沉声道：“评估结果超过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但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责任。” “根据科创局预研意见，本次会议结束后，所有与会专家需在近期，提交一份专项报告。” “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千脑ai在各自专业领域內的潜在应用场景，以及可能引发的技术失控、社会扰动或国家安全风险。还有就是关於ai自主性、数据主权、人类监督机制的制度建议。报告最终將匯总上报。现在，请签署保密承诺书。” 眾人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文件，上面印著国徽和编號。 “那么，本次封闭式技术评估到此结束。根据《技术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千脑ai即刻起列为一级资產，实行全链路隔离管控。”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视著下面的眾人，或茫然或震惊，或激动。 “各位今日所见、所闻、所做之事，均属国家机密。未经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记录、传播或討论。包括与家人、同事，亦不能透露分毫。” “散会！” 沈建国签完协议，刚准备起身出门，就被陈院士拦住了，他凑到沈建国身前小声地说道。 “老沈，你有点没义气了啊。我可是听说了这个ai就是你们找回来的。给我说说是谁搞的？不声不响来个这么大的。” 沈建国只能苦笑著看著陈院士，“陈老，你就別开玩笑了，这东西都有保密协议的。你要是真好奇可以去问问贾主任，他应该有权限告诉您。” 说完，他快速闪身挤进人群出了会议室。 “这小子！” 不提未来一段时间可能在各个行业內发生的巨大地震，李观现在在学校內的生活还是一如往常。 如果真要说，可能在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看见里面多了两名新保安这一点，让他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偽装保护这一套竟然在现实中真的存在。 “李哥，昨天放学咋没见你啊？还说问你去不去小熊，结果也没见人。”陈辉一进教室，就走到李观座位边问道。 “昨天校长找我有点事，说的时间比较晚。”李观如实回道。 陈辉一脸惊奇，“还是问你考哪个学校的事吗？” 李观点了点头，或许在昨天以前他都还有些疑虑到底要不要考华科大。但昨天以后，李观已经下定了决心。 高层现在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他了，说不定现在都还在评估著千脑的性能。 想来自己之后提一些条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以后的钱肯定是源源不断的，或者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但眼前，自己迫切需要一套新房子，最起码厕所的地板不能滑。 其次，就是组建一个算力中心，自己脑中的千脑完全体需要一个合適的算力平台，当下的普通超算中心完全达不到要求。 建成以后，未来很多的问题就都变简单了。 不过李观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组建一个那样的算力中心，要突破的难关数不胜数，最起码的gpu这个硬体问题当下都很难解决。 想到这，李观有一些期待明天的新海克斯了。 第48章 第三个海克斯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金蛋】：提供一个巨大金蛋，需要学习来孵化，孵化產出受学习內容影响。(0/5) 【冥想】：在课堂上发呆时有极小机率获得灵感，但同时也更容易睡著。 【预知未来】：每次考完试都將看到下次考试內容。 “没什么说的，金蛋！” 在李观的注视下金蛋卡牌逐渐从虚幻化作了实体落在了他的手中，还好班里就只有陈砚秋，她似乎又沉浸在畅快淋漓的学习之中。 李观见状赶忙將卡牌收了起来，虽然有很多疑惑但这显然不是研究的地方，立马起身去了食堂电脑屋。 至於其他两个选项，【冥想】也算很香，但这样一来还要上课，【双重麻烦】就触发不了了，陈胖的开掛之旅也就到头了。 再说了，还有什么能比孵化一个金蛋更吸引人的呢？ 没一会儿李观就到了电脑屋，他谨慎地將屋门关好，掏出了卡牌看著。 卡牌摸著非金非玉，却又异常温润，上面除了看著跟游戏里面一样的图案以外还有一行小字。 “每学完一本全新內容的教材，进度＋1。” “所以是要学五本以前不会的教材是吧？”李观心里想著。 隨后他双手一搓卡牌，卡牌应声碎裂，在屋內出现了一个巨大金蛋。大约一米多高，比李观稍矮一些，但却要宽的多，通体泛著灿灿的金光。 这下好了，本就狭窄的电脑屋彻底被占满了，勉强留下了仅容一人通行的过道。 李观有些无奈，知道是巨大金蛋，但真没想到这么大，看来在孵化之前这个屋子是不能进了。 金蛋的表面异常光滑，李观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感。恰逢早上阳光从窗口照了进来，反射的光芒十分刺眼。 他赶忙上前將窗帘拉上，隨后也没停留，陈辉马上该到了。他立即转身出了门，將门也上了锁。 “孵化產出受学习內容影响？那如果我学几本gpu製作的书，难道会给我晶片设计製造方向的技术？” 李观坐在食堂紧挨著门口的长椅上想著，他决定一会儿出去新华书店看看有什么合適的书没有。 “李哥，你怎么坐这儿？”陈辉进了食堂见李观一个人坐在那，出声问道。 “等你，给你说一声电脑屋这两天应该去不了了，我出去一趟，有什么问题回来我再给你讲。”李观说道。 “嗨，这都是小事，我上周周测感觉提了得有小一百分，今天出成绩铁要嚇他们一跳，我现在这成绩上鲁美已经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陈辉听完李观的话满意自得地说著。 李观笑著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不过也不能怨陈辉，大家谁不是朝著美院走？既然铁定能上为什么还要吃苦继续努力，多考两分又不是能上清北。 “能考到550分，而且还有提升空间，你还是就只准备上鲁美？”李观出声问道。 “不然呢？其他的校考我也没考，总不能走统考吧？”陈辉疑惑地反问。 “有没有考虑跟我一样，走文化？” 李观终於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个目的，学美术对於陈辉来说，必然面临的一环就是毕业即失业。学校的学习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助力，或许年龄的增长也算吧。 不过这样一来，大学对於他可能就跟託儿所是一个效果了。 陈辉听了李观的话，先是一惊，紧接著是长久的沉思。 片刻后，他才低声问道：“我真的行吗？” 李观闻言笑了出来，“你肯定行，最起码也应该是一所211大学等著你。最近你学习的势头你又不是没看到，什么都一学就通一看就会，要按老贾说的你这就是开窍了。” 老贾是他们的美术老师。 “好像真是这样，不过我发现我只在电脑屋里面的时候才是，在班里就不行了。” 陈辉有些信了，他发现自己可能真是个大器晚成的天才，但话语中还有些疑虑。 “可能是磁场吧，我之前看过一些报导，磁场对於人的智力开发有影响。没事，之后那屋子还能继续用，就这两天。” 李观忽悠道，不过理由也是够扯的了，但陈辉还是接受了，谁让对方高考分数接近满分呢？ “你快去吃饭吧，我出去一趟。”李观挥了挥手，起身出了食堂。 陈辉看著李观出门的背影，感觉对方成熟了很多。虽然之前就有这样的感觉，不过最近一周他跟在李观身边学习，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没有插科打諢，没有谈天说地，干一件事就一直干不成不罢休，困难在他面前似乎毫不存在。 记得之前，哦，大概得是一个多月以前了。那时候他还不时写写小说，还常会跟他聊刺客信条里艾吉奥的精彩操作，会聊口袋妖怪，仙剑98。 但似乎就是一个多月以前，从集训不辞而別的回来以后，从说自己要考清北以后，他就变了。 也许男孩的成长真就在一瞬之间。 也就是李观不知道陈辉在那脑补的剧情，否则肯定推荐他去写小说，都不用薅头髮想剧情的。 李观跑去校长室跟黄校长说了声就出了校门，不是他要故意麻烦校长，实在是不想上楼了。 之后他坐公交，两三站就到了新华书店，但没想到在这碰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刘瑾？你怎么在这？” 李观顺著分区指引一个个地找著gpu方向的书籍，但无论是架构设计还是介绍开发软体的都没有找到，甚至连一本介绍gpu的都没有，只能说还是太冷门了。 最后只在外籍区找到了一本可能相关的，《並行处理器编程实战》。 但还没等他翻开，就看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背影，熟悉的长髮，熟悉的身形。 “李观？”刘瑾转过头看到叫自己的人后也非常疑惑，“你怎么在这？今天没上课？” 李观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正想说呢，我请假过来买点书，你呢？” “我要出国啦，本来上周想找你说，但周內也没见你人，甚至周六放学你人也不在。”刘瑾有些怨念地说道。 李观挠了挠头，“所以你也是来买书的？” “嗯，提前看看外文书適应下，话说，你就不好奇我去哪吗？”刘瑾认真看著李观说道。 李观意识到自己似乎太平静了，不过也是，本来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但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你去哪？” 刘瑾白了李观一眼，“去美国读设计，应该要几年才回来。本来是打算高考完以后再走的，不过现在的分数应该也够了，多亏你教的记忆法了。” 她其实更多的还是有些被打击到了，李观考全市第一的时候，她就受到过一次衝击。不过差距过大反而还好，之后她一直抱著学习的心在追赶著。 不过上周周测完，和陈辉他们对答案的时候，她就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 第49章 出国、封锁与摸电门 “美利坚挺好的，到时候还回来吗？” 李观一边翻著那本並行处理器设计，一边跟刘瑾聊著。 刘瑾见李观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生气，旋即又释然了，对方这一段时间不一直都是这样？ “应该会回来吧？我也不清楚，四五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话说，你来买什么书？”刘瑾凑上前问道。 她看著李观手上的外语书籍，似乎全是专有名词，自己只能看懂很小一部分。 “计算机编程方向的，准备自学，但书店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书。” “你可以考虑网上买，有些太冷门的书这里確实没有，鐺鐺网书就挺多的，而且我感觉你说的这种书可能教材偏多吧，可以查查大学计算机专业这方面的课本。” 李观若有所思，说起大学，他当下就有一个非常合適的人选，如果他那没有合適的书，估计其他地方就更难找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上网看看。”李观藉口离开。 刘瑾白了一眼李观，开口说道：“高考后可能在六月中或六月底，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当毕业散伙饭了，你有空吗？” 李观想了想他拿不准自己的系统是怎么算的，到时候六七八三个月是放假时间还是什么？所以他也不好確定。 “我说不准，有可能会提前进校吧。” “没录取就提前进吗？”刘瑾有些惊讶，隨后又释然了，“也是，你这个分数也无所谓了，那就到时候再联繫吧。” 李观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书店，刚出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给沈建国打了电话。虽然这个时代的手机不太好用，但他依然不离身，习惯了。 不多时，电话就被接通了，似乎对方也很惊讶。 “喂，沈教授，我是李观，我想买几本gpu方面的书看，但是中都这边没有，我就想问问您有认识的人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建国有些懵，主要是李观说的这方面的书他也没看过。但是旋即他想到了一个人，回道： “你回学校等著吧，到时候应该会有人给你送来，如果没有的话你晚上再给我打电话。不过，不会没有的。” 李观有些摸不著头脑，买什么书他也没说，就直接让去学校等著，这么权威吗？ 李观掛了电话，索性在外面吃了个饭，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刚准备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保安室里出来了一人，怀里抱著一摞的书，正是上周末才来过的卢伟民。 “好嘛，以权谋私，我说沈教授一个数学老师这么懂计算机？” 李观心里想著，但身体快速上前，要接过对方身上的书。 “给你抱你们电脑屋吧。”卢伟民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你放地上就好。”李观急忙说道。 屋里可是还放著一个金蛋呢，要是让看见了可不好解释。 “那我就给你放这了，还有最近有很多的人要私下调查你，不过都被我们挡回去了。你最好儘快上微博看下情况，如果你觉得合適，我们可以帮你去跟那些公司签署一个让你满意的协议。” 李观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能做，这个他实在没想到。 “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你，你的千脑ai已经被定为一级资產需要全链路管控，请你需要向外透露时告知我们一声，我们会为你出具一份风险评估，这是我的联繫方式。” 李观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一张名片，只有姓名和电话號码。 紧接著卢伟民又伸手指了指保安亭，“如果实在有急事可以来找你们的保安，你们学校的保安现在都是我们的同事，还有食堂的师傅。” “好嘛，我说怎么感觉这么陌生。”李观心想，隨即又问道：“我知道了，所以是我不能隨便使用了是吗？” “並不是，你个人怎么使用都没有问题，只要不让別人知道你使用的是千脑这个ai就行。如果实在需要透露，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出具一份风险评估来与你共同评判是否合適。” “同时你要注意存在泄露的风险，尤其是现在网际网路中你正处於风口浪尖，建议你採取一定防护措施，最好是像眾智那样给你电脑里的千脑进行加密。” 卢伟民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李观这回听明白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现在的华国跟李观的想法一致，暂时还不能暴露这个先进的千脑。 至於有些弱智的眾智，无法被逆向看不见架构，也就只是一个便捷搜寻引擎罢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所以上面有说对千脑有什么进一步的安排吗？” “暂时还没有通知，专家正在研判，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正好，我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李观心想。 接著他抱起地上的书跟卢伟民说了声，就独自回了电脑屋。 “《gpu精粹》1/2/3、《並行处理器编程实战》、《cmos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设计》、《cuda范例精解》。” “就这些？怪不得抱著这么轻，看来整个西方世界对华的封锁真是严格啊，连国家机关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多的资料了。” “希望金蛋不让人失望吧。” “韦总！有回覆了！” “对方发来了一个时间和地点。”產品部杨志恆衝进了办公室大声喊著。 上周韦江本来想著通过在微博里面的朋友，联繫上对方以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回音。 都发到网际网路上了，肯定是出来拉投资，准备商业化的，不可能有人跟钱过不去。 没想到石沉大海，了无音讯，他还以为对方觉得自己是骗子，又发了好几张自己现拍的公司的照片，甚至让对方直接打公司电话都行。 但还一直没有回应，他只能先搁置与眾智ai合作的计划。並非因为他是守法公民，而是对方明显有官方背景，他打算先找找人、走走关係，摸摸对方的底。 没想到这一摸直接就是摸到了电门，手还没伸出去就是一个警告，人报官网直接就发布了新闻。 “网际网路不是法外之地，更非资本任意驰骋的『无人区』。” 里面直接点名了他们星盾、寻度、迅达、还有网淘等一大波网际网路公司，微博所有官號纷纷第一时间转发，他立即就意识到了这是摸到不该摸的了。 赶忙用官號发布道歉声明，第一时间停止了所有的小动作，安排杨志恆亲自跟进“天气ai”的回覆。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终於有了回信。 “什么时间？” “下周一下午两点，京城！” 第50章 金蛋 “人类最精密的创造，理性与智慧交织的极致，真是瑰丽的造物！” 李观將最后一本书也读完，不由得心生感嘆。 但同时，这几天他的心情也从震撼到兴奋最后又是满腔的愤懣。 在他没完全读懂之前，他只嘆服於这个物件儿复杂到离谱的构造，人是怎么能製造出来的？但隨著將gpu精粹3和cmos设计也读完，他逐渐有些愤懣。 即使连那些过时的落伍的晶片设计方案，国外也像防贼一样防著华国，没有丝毫的展示，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如果说李观不是从后世而来，他只会觉得这不过是人家的专利保护罢了。但很可惜，从后世来的李观，一眼就看出了以美利坚为首的，西方半导体產业对华的封锁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 並且伴隨著后世的华国崛起层层加码，甚至卑鄙无耻到以绑架来达到封锁压制华国晶片產业发展的目的，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同时李观也感到了些许的无力，他想不到该用什么办法来超越或者说突破封锁。难道说还要跟后世一样，直到十五年后才能生產28nm製程的晶片吗？ 希望金蛋能给点力吧，李观看著屋子中间巨大的金蛋，站起来走到了它的旁边。 “（5/5）” 李观將手缓缓放到了金蛋之上，金蛋突然放出了一阵刺眼的亮光，紧接著才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咔！” 两张卡牌从金蛋里掉了出来，是的，那么巨大的金蛋就掉了两张卡牌，隨后整个金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观弯腰捡起了两张卡牌，一蓝一白。 “基於cvd生长的高性能mos?场效应电晶体製备工艺？” “干法静电转印技术？” “这都什么啊？” 李观看著手里的卡牌，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就只有这两串文字。他索性一手一个，將两个卡牌全部搓碎。两张卡牌化作了两道光飞入了李观的额头。 一段时间以后，他似乎有所领悟，虽然还没完全看懂，但起码意识到这是另一条路，一条可能让国產gpu实现弯道超车的路。 “李哥，这屋能进去了？”陈辉跟在李观身后说道。 “可以了，之前这存了一些东西，怕丟就给锁上了。”李观隨口说道。 “东西运走了？”陈辉问道，跟著李观进了屋，四处打量著。 李观点了点头，扶著椅子坐下说道：“明天记得一大早过来，我再带著你讲一讲，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今天复习一天，明天再复习一天，后天就三模了。” “有人说三模难，有人说简单，总之这次该你大展拳脚了。” 陈辉听得有些热血澎湃，重重地点了点头：“李哥，你放心吧，这次我有信心上六百。” “加油吧，离985不远了。还有我下周可能要出去一趟，三模我就不参加了，六中的最高分也让你体验体验。”李观半开玩笑地说道。 “去哪啊？”陈辉有些好奇地问道。 “去趟京城。” “史密斯？我们是否要启用线人？在京城能进入这种会议的人可不多了，他们的审查太频繁也太严苛了，恐怕只有一两个长期沉睡者了。” 远在美利坚五角大楼內的一处小办公室中，两名穿著西服的白人男性隔著办公桌相对而坐。 “你预计需要多少活动经费？”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预计可能需要一百万刀！” “查理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史密斯瞬间站了起来，拍著桌子愤怒地说道。 “先別急，我还没说完。”查理斯同样站起来安抚著史密斯，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这次会议明显是由他们官方牵头，將实验室的最新產品拿出来拉投资，这都是我们玩剩下的了。但这意味著现场的安保会非常强，並且线人绝对会要一笔不菲的安家费，以保证他在传递完消息后能无声无息地消失。” “但这都是小头，最多五十万刀，你……” “说了別急，我听说你现在的房子所在的街区有黑人住进来了？我知道北边有一套环境不错的房子，只要十万美刀我到时候可以介绍给你。你將你现在的房子卖了，换成这个还有盈余。” 查理斯意味深长地看著史密斯说道。 “70万刀，不能再多了。” 史密斯的语气中带著决绝，不容置疑。 “我为了保证任务完成启用了两个，最后牺牲了一个呢？” 史密斯目光有些深沉地看著查理斯，没有说话。 “出一份行动方案给我。” “好的，长官！” 周日的晚上，李观躺在宿舍的床上，还在看著脑中的关於mos?电晶体製备工艺的资料，其中有很多方面还存在疑惑。主要是李观以前没有接触过这种实验资料，並且这份资料不像上次的还带有注释。 这次的与其说是资料，更像是一份报告。李观想要看懂它，还得多花些功夫。 至於说將它交出去，李观没有想过，毕竟谁能信他呢？再说了交给谁是可信的呢？这么大的利益面前，除了国家本身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其下的每个人都將不再是可信的。 李观决定还是自己来將他吃透，哪怕需要一些时间。相比於被卡脖子二十年乃至更久，想来都会快得多。 不过搞科研自己单枪匹马总是效率低下的，到时候真搞起来还是要拉几个干活的。也不知道华科院有羈绊的多不多，反正上回来的梁教授和沈教授都没有，还是搞不清羈绊的生成规则。 话说，明天也是这个月最后一个海克斯了，不知道能不能开出一个增加思维速度的，让自己能儘快將这份资料吃透。 第二天一大早，李观再次早早到了教室，陈砚秋依然已经在那刷著卷子了，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陈砚秋看了一眼李观，没有理会，反而更快速地刷起了已经刷了很多遍的试题。 李观则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准备坐下。 突然，李观感觉到身后安静了下来，就听见陈砚秋开口问道： “你要考哪个大学？” 李观扭头看著她，思考了片刻说道：“华科大吧，你呢？” “你准备搞科研？”陈砚秋有些惊讶。 “可能吧。”李观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我应该会去清北的金融专业。”陈砚秋的神情有些低沉。 不过李观没有注意，他赞同似的点了点头，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51章 蓝色电池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蓝色电池】：绕学校操场完成一次三公里长跑后，可获得持续一天的“活跃”状態。 (活跃状態下体温与心率上升，思维更清晰敏捷，记忆力和创造力同步提升。) 【直击弱点】：做题时小机率触发，直指问题核心，无视迷惑选项。 【狩猎律动】：每解决一道新问题便恢復一部分精力。 李观有些纠结的看著面前的卡牌，今天周一，他一选完海克斯就要坐上去往京城的火车了，七点半的动车到bj都得下午两点了。 本来沈教授让他昨天晚上就去，他来安排住宿，但他也不知道系统的触发逻辑，万一不在教室触发不了不就亏了，所以他就选择了今天最近一班的动车。 不过，这次会议他只是以沈教授的学生的身份“旁听”，不需要干预什么。 就是需要听听对方条件有没有不能接受的，有没有哪些条款存在隱患对公共安全存在威胁的，其他的都已经全权委託科创局下辖的华信中心来做了。 而面前开出的这三个卡牌，每一个都有自身的不凡之处。一个全天buff，一个概率性开洞察，还有一个直接化身永动机。 李观著实有些为难。 “还是选【蓝色电池】吧，接下来的重点主要是读懂报告里的技术內容。另外，也可以顺便试探下，这个系统对操场的限制是不是只认六中，科大的操场能不能行？看看它的判定有多死板。” 李观下定了决心，做出选择，隨即起身下了楼，拉著门口的行李箱出了校门。 “李观同学，这儿，上车吧。” 他刚到门口就听见前面有人叫他，抬头看见卢伟民站在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前等著他。 “麻烦你了。” 李观没有矫情，走上前將行李塞进了后备箱，卢伟民想上前搭把手，但李观已经利索地將其塞了进去。 “好了，走吧。” 卢伟民表情有些无奈，不过也绕到驾驶室，启动汽车快速驶向了火车站。 “我们接到了消息，对岸可能採取了渗透行动，目標就是窃取您的身份信息。” 车驶出一段距离上了高架后，卢伟民直视著前方道路小声说道，余光注视著后视镜中的李观。 “所以这次会议不让我参加了是吗？”李观立即意识到对方话中的意思，小声问道。 其实一开始他来这个会议也是受到官方的邀请，因为没有什么人能比李观更了解眾智的边界在哪里。 当时觉得只要让他以工作人员或无关紧要的人身份与会，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么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学生。 但既然对岸已经採取了行动，就不能再涉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连知道李观身份的沈建国和梁永成近期也都接受了严格的审查。 不过好在两人所处的单位本就有保密程序，所以审查也没有那么麻烦，走的都是快速通道。 至於六中的师生，他们基本上也不知道什么，都是体制內的，处理的还是快。 “原则上是的，不过还是看您个人的意愿。”卢伟民有些为难地说道。 “那我还是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到时候直接去华科院找沈教授吧，会议结束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通知我。” 卢伟民似乎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我派人路上跟您一起吧。” 他一手开著车，一手就要去摸手机，被李观及时制止了。 “不用，千万別。我一个高中生走哪也不引人注意，后面再跟个你们的人我总觉得比我一个人还显眼，而且也挺彆扭的。”李观急忙说道。 “行，我知道了。”卢伟民点了点头。 保护其他目標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经验，派两名便衣，只要连被保护目標一起瞒著就好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正常的保护一下子就变成了监视。没办法，他们总不可能真的不管，除非对方进入了安全区域。比如，华科大。 卢伟民很快就將李观送到了火车站，距离火车到站还有二十分钟。 李观跟卢伟民摆了摆手，拉著行李箱一个人进了火车站。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进站的一瞬间，车站內部最少有三四人的视线在他身上。 “12號候车室？这也太远了吧？” 李观拿著火车票在长廊上一个一个地找著，来来往往的全都是人。 大概两三年后，高铁逐渐通车，中都也建成高铁站，李观后来基本上就没来过这个老火车站了，起码有小十年没在这里坐过火车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当年去杭州上大学的时候基本上都还是在这坐车，毕竟普快学生票折扣力度大些。 “12號候车室不在这边，在对面，你跟我走吧。” 李观正抬著头看著候车室的號码，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李观扭头看了过去，是一名穿著简单的女青年，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戴著一个黑框的眼镜，头髮看著也稍显毛躁。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竟然戴著一个羈绊！【学者】！ 【学者】：每次学习都可获得极少量学识，学识到达上限后將自动清空，並进入顿悟状態。 “同学？”对方伸手在有些晃神的李观面前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啊，之前没来过这儿。”李观回过神来赶忙回应道。 “没事儿，我跟你这个年纪还没出过我们县城呢。走吧，我也是12號候车室的。”女青年边说边往前走。 “你是去京城找工作的？”她接著又问道。 李观没有穿校服，这个时间点一个人去京城，不免让人觉得是去京漂的，金三银四嘛。如果说上学，现在才4月份未免有点早。 “不是，去那拜访我一个长辈。”李观答道，紧接著有些好奇地问了句：“你也是去京城的？” “对，去那参加一个面试。” “研究生？”李观问道。 女青年有些诧异，“怎么看出来的？” 李观心想，有这样的羈绊读书能不读书吗？ 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回道：“猜的。” “是的，去参加明天的博士生的面试，我提前一天去。” “冒昧问一句，是哪个学校啊？” “华科院。” 第52章 抄袭？借鑑？ 京华老张：“听说了吗？眾智ai要授权出去了，说是会集成在蓝鸟、星盾、寻度、网淘等一系列的网站里面，是科创局来主导的合作计划，好像是华科院的產品。” 小王爱喝茶：“我就说这软体这么高的技术力不可能是民间的，华科院就对了。” 宪政梦未央：“这ai技术高到哪了？我怎么就看到一个最基础的聊天机器人加搜寻引擎啊？其他什么功能也用不了，一问就卡。” 独立评论员老周：“ai这种东西需要一些技术积累的，美利坚这方面起步就比我们早多了。仔细看眾智的功能，底层逻辑里能看到很多硅谷早年技术的影子。 我去年前后去过几次硅谷，当时他们的 ai应用已经远超公眾想像，聊天机器人反而是最轻量级的，基本靠关键词匹配和规则引擎，技术含量並不高。 真正厉害的是那些开始实际应用在生產生活中的技术，比如谷狗的自动驾驶技术已经在路上了，nuance的语音识別与语音对话，还有专业用於工业生產的ai，这才是技术力的象徵。 完全不是我们这些只能当聊天工具的ai能比的。” 公民高某：“老周这话，直戳要害，鞭辟入里。咱们眼下搞的这个，说白了也就是个聊天 robot，离真正的科技创新还隔著几条街。要我说科创局整这个会议就是儿戏。 我们的问题不在技术上，是制度，是环境。硅谷之所以能持续孵化高精尖，靠的不是几个天才，而是一整套有容错够专业又多元的制度环境。 反观我们，从小学到大学，只考標准答案，没有一丝独立思考的空间，纯纯揠苗助长。 当然我不是在鼓吹什么西方月亮圆啊，只是当一个系统中的公民连基本的民主和自由都无法享有时，再好的苗子也会被磨平。 这些年，我写过不少文章都谈到过这个问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我博客『理性之光』专栏看看。” 自由在高处：“中肯！这才是理智的发言，之前我就想说了，只是看著那帮孙子一边倒的到处吹嘘，实在是惜身。还得是高老师和周老感冒天下之大不韙！敬佩！” 微光拾年：“啊？这是真的吗？眾智真是借鑑的硅谷的思路？” 静静：“看样子应该是。” 天天开心就好：“亏我之前天天用得那么起劲，就说国產怎么可能有这么先进的產品，原来是抄袭！” 在李观进京的路上，网际网路上已经吵成了一锅粥，战场主要集中在微博和贴吧之中。 微博这边已经有一大批人跟著那些自认公知地身后摇旗吶喊，主张要更加国產化的程序，而不是借鑑別人的思路的產物。 他们到处出兵，看见別人分享的，使用眾智的帖子就纷纷扑上去留言，劝人从良。 而贴吧这边明显冷静的人就更多，不断地摆事实讲道理，甚至扒出了周某说的那几种ai的外媒报导，来跟眾智ai模型作对比，明显眾智ai说话更像人一些。 美利坚的聊天机器人相比更像一个人工智障。 但无奈，民族的自信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来建立，在此之前还需要耐心等待。 “又见面了。” 下午一点半，李观刚从火车上下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著自己，一扭头果然还是上车前给他指路的那名女青年。 “你去哪？京城修的有地铁，就是那种在地下跑的列车，我可以带你过去。” 女青年稍显激动地说道。 李观摇了摇头，下车前他已经跟沈教授联繫过了，对方说会来接他。 “有人来接我了，要不要顺路捎你过去？”李观问道。 “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就好，也直达。”女青年急忙摆手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也去华科院的。”李观略带笑意地说道。 “啊？” “所以你叫周雪妍，是来参加华科院博士复试的？”沈建国一边开著车一边惊讶地问道。 刚才李观带著一个女生一起出来，他还以为是六中的老师不放心一起跟了过来，上了车才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考的谁的博士？” “微电子所的包仲文教授。”周雪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要不是为了省一点钱，加上確实顺路以及对方的盛情相邀，她绝不会坐上这趟车。谁能想到司机竟然是华科院的教授。 “老包？那你可是有得学了。”沈建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微电子所？”副驾的李观听到这儿突然一机灵。 本来他坐了一上午的车有些困了，刚准备眯一会儿，听见这个词立马醒了过来。 “是有cvd的微电子所吗？” 李观扭头看了看周雪妍，发现她一脸的茫然，隨后又看向沈建国。 沈建国稍显惊讶，不过这个年轻人已经带给他不少惊讶，他也慢慢適应了。 “是的，老包他们微电子所的材料物理专业就经常要用到cvd，你是从哪知道的？”沈建国疑惑地问道。 “我之前问你要的书啊？” “gpu？確实，讲到半导体製作工艺的时候確实会提到。你有想法往这个方向发展？” 沈建国有些惊喜，李观绝对是他生平见过最有天赋的小孩，而半导体又是华国当前最为紧缺的行业。 如果李观能潜心攻读几年，未来应当能挑起华国的这块大梁。 “有一些想法，不过还需要些时间。”李观又逐渐沉默了下来。 主要是资料他现在还没有读通，现在说这个还早。 不过话说，“你不知道cvd吗？” 李观又扭头看著周雪妍问道。 “嗯，我研究生不是这个方向的。不对，我是材料物理的，但不是半导体方向的。” 周雪妍慢吞吞地说道。 “那考老包的博士怕是不好过啊，这你也能进面的吗？” “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发过几篇论文的原因。”周雪妍声音更小了，似乎这不是什么好谈论的话题。 “什么期刊上的？论文名叫什么？” 沈建国显然没被她糊弄过去，继续问道，语气甚至接近他第一次见李观时的审视状態。 “nature physics。” “块体绝缘的硒化鉍晶体中鲁棒的拓扑表面態。” 第53章 学者的含金量 沈建国一脚剎车，將车子剎停在了路边，扭过来身子看著周雪妍。 “拓扑绝缘体？” “零电阻，无能耗导电，不发热。” “量子计算实现的关键，最有可能突破摩尔定律瓶颈的材料。” “是你做的？” 沈建国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些突破点哪一个拿出去不是能震动整个科学界的存在，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不可思议。 “不，不是我，我只是提了点想法，是薛教授他们做的，不过发论文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二作，当时我也不知道的。” “物理所的薛奇？你研究生是跟著他读的？” 沈建国听见对方的解释稍微鬆了一口气，重新启动了汽车。否则自己一辆车上拉了两个大神，方向盘还真有点沉。 “没有，我是在中都读的研究生，当时高考分数不够上的中都大学，后来保研我也就继续读下去了。” “再后来，我研究生导师將我介绍到了华科院的物理所实习，我就认识了薛教授。” “也是薛教授推荐我读包教授的博士的。” 沈建国听罢暗暗点了点头，这就不奇怪了。 一旁一直听著的李观不得不感嘆【学者】的强大，只要学习时间长就总能有顿悟。顿悟的状態李观也是感受过的，一瞬间似乎明白了整片天地的至理，极为的超模。 而对方只要学习就能稳定触发，绝对是搞科研的好材料。不过，有这么一个羈绊，为什么对方会只去了个中都大学呢？ 但这些他也不好问，是別人的私事，索性就只能保持沉默。 “这样的话，老包应该会愿意收下你。且不说薛教授的面子，单是你能获得他的认可，就已十分难得。” 周雪妍心中一喜，她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的本硕学校会影响包教授对她的看法。 这下是安心了一些。 “学姐，我们加个蓝鸟好友吧，我就在旁边的华科大。” 周雪妍点了点头，拿出手机通过了李观的好友请求。 一个来小时以后，他们终於到了数院的校区。 这都还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否则更是堵得走不动。 这是李观没想到的，毕竟2010年的中都，路上跑著的车还没有那么多。就算到了2026年，李观也没在中都见过像京城这么严重的堵车。 只能说不愧是首都。 沈教授把车停在了数院內部的招待所门前，下车快步走了进去。不久就出来將房卡和钥匙递给了两人。 “你们今天就住这吧。哦对，小周我给你也开了一间，这是你们的房卡。” “不用不用，我去微电子研究所外面看看找个地方就可以。” 周雪妍连忙摆手。 “你別客气，没花钱，说起来你也是占了李观的便宜。” 沈建国指了指李观说道。 “啊？是吗？” 周雪妍有些吃惊地看著李观。 李观也不知道情况，但稍一想他就明白了，这怕是科创局公费出的钱，那確实。 “应该是吧，不过具体的也不好说，反正没花钱就住吧，不住白不住不是吗？而且数院离微电子所还近，明天还能多准备会儿。”李观说道。 周雪妍纠结了一阵子，不过想到確实要方便得多，就答应了下来。 她说是去周边，其实是想著找个再远些的地方，但那样的话时间就非常紧张了。 大不了之后考上了，多请这位学弟出去吃两顿饭，博士的助学金应该够吧。 “非常感谢。” 李观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转身从后备箱將两人的行李取了下来。 “李观，你安顿好了可以在学校转转，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来我办公室找我，我下午还有节课就先过去了。” 沈建国上了车从车窗探出头对李观说道。 “麻烦沈教授了。”李观真诚地说道。 “这不算什么，我就盼著你的那个东西我能快点用上呢。” 说罢他挥了下手，就开车离开了。 “那我就先上去了，面试顺利。” “谢谢。” 与此同时，在京城华信中心的会议室中，洽谈会议也逐渐到了尾声。 “关於ai的可能性以及对未来的展望，包括眾智的功能，想必大家已经都了解了。既然大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今天的授权洽谈就到这里，有意向的会后可以到会议室与我们进一步深入沟通。” “同时再提醒下大家，我方的这两点要求是不能退让的底线。 “禁止使用ai分析用户行为窥探用户隱私。 禁止使用ai设计或强化具有成癮性的用户交互机制。” “这些行为一经发现立即终止授权。” “散会，有合作意向的可以进一步沟通。” 话音刚落，韦江见其他几家的代表都没有动作，他立马站了起来。 “张秘书，张秘书！” 韦江见对方收拾东西准备起身离开，赶忙出声叫道。 “怎么了，韦总？” “我这边该找谁谈进一步的合作？”韦江急切地问道。 “韦总是已经做好决定了是么？”张秘书淡淡地问道。 关於眾智ai的商业合作事宜，科创局內部也有不同的声音，有的认为这会树立一个榜样，能刺激国內民间高科技公司的创新发展。 有的则认为此举可能引发对岸的高度关注，建议暂缓两年再进行商业化。 最终还是高层大领导拍板决定支持商业化，认为既然有了科技创新，如果还要遮遮掩掩，那还怎么提振大家的信心和干劲。 不过也提出了要加强对ai使用的监管以及保护，最后促成了这次的商业会谈。 “是的，我今天是抱著十二分的诚意来的。” 韦江用余光瞟了其他几家公司一眼，发现他们都还在打著电话，心中稍定。 虽然这回的技术授权是非独家的，但他们星盾的实力是最弱的，要是让其他人把条件抬高了，怕是不好跟了。 “那请去小会议室，有法务在里面等著您。”张秘书平静地说道。 韦江闻言点了点头，出了门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去了小会议室。 推开门以后，一位带著黑框眼镜，穿著西服的年轻男性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摊著一份已经准备好的“眾智ai授权协议”。 “韦总？我是法务组的林恆，请坐，您可以先看看这些条款。” 韦江坐下，拿起文件看著，眉头微蹙，不多时就將文件放了下来。 “合同没有问题，只是这个价格？” “您是觉得50万加30%的相关利润有些高了吗？那您可以考虑这个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方案，请相信我们，我们都是做过相关的评估的。” “没有可以谈的空间吗？”韦江有些不死心。 “如果您没有考虑好，可以先回去，等考虑好了再来。”林恆面色平静地说著，语气中有一些送客的意思。 韦江眉头皱成了一团，片刻后下定了决心，拿过了协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54章 活跃状態 “到现在为止有三家公司选择与您合作，两家选择的是签字费加分成的形式，一家选择了股权置换。” “三家分別是新海微博、网淘以及星盾，前两家都选了签字费和分成，唯有星盾选择的是股权置换，所以您总计收到现金100万整，以及星盾的5%股份和后期的分成。” “稍后我们会派人把银行卡给您送过去。” 李观站在操场上听著电话里的声音还有些不敢相信，前世毕业后十来年加一块有没有挣到100万？估计够呛。 而这一世才不到两个月，果然知识就是金钱。虽然他嘴上包括心里一直都在说，以后钱有的是，但现在兜里真有了一百万，感觉还是不一样。 “谢谢您啊，贾主任。”回过神来的李观赶忙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扶持新型科创公司是我们的责任。” 是的，李观现在名下实质上已经有了一家公司，由科创局全权帮他操办。他还与华信中心签订了代持协议，公司掛靠在华信中心旗下。这样一来，可以方便他进行匿名的商业行为。 掛了电话以后，贾主任身边的人上前问道：“我们真的不需要遏制下网际网路上的舆论吗？李观这么年轻，怕他承受不住。” “真理越辩越明，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至於李观，总得见世面，现在最大的目標还是我们。趁著这个时候让他早点明白，站在聚光灯下，就免不了风雨。现在这点舆论，算热身了。” “总不能等到他直面风雨的时候再想起来给他做心理建设吧，提前打预防针没什么坏处。” 贾主任说著说著笑了起来，发现李观这样的天才少年，很难不感到欣慰。 李观收起手机，站在数院的操场上，他刚刚正在那跑著步，还没跑完一公里就来了电话。 不过他感觉状態还行，跑之前还以为坚持不下来，没想到，十八岁的身体就是抗造。当然也有可能是意志力获得了一定的提升，人类本就是耐力最强的动物之一，只是一般人意志力不足，坚持不下来。 不过也有的人本身身体就亏空处於亚健康状態，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指望意志力了，说不定还会適得其反。 李观晃了晃腿，又跑了起来，数院的操场是標准的400米的跑道，这也方便他计数。 “再跑五圈就行了。” 李观心中默念著，一圈，两圈……五圈。 他跑完的那一刻，全身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秋天刚泡完温泉蒸完桑拿，走到外面，初秋温凉的夜风一吹。 神清气爽。 字面意思的神清气爽。 “这种感觉有些上头啊，轻鬆，感觉做什么都很轻鬆。” 李观挥了两下手臂感受了下，又原地跳了两下，紧接著他又绕著操场跑了一圈，没有一点的疲劳。 接著他站在原地闭上眼感受著，大脑的能力似乎没有直观的提升，但好像对於知识的洞察更敏锐了，知识之间更紧密地串联在了一起。 或者说是举一反三？联想能力获得了加强，这就是思维的敏捷度吗？ 而且他还感觉不到丝毫的疲劳，相反所有的记忆都无比的清晰。 “看来系统也没那么死板嘛，这么说【双重麻烦】应该也能在这生效了。” “是时候找沈教授操作下了。” “咚咚咚” “进来！” “沈教授，我过来是想找您帮我一个忙，我能进包教授的课题组学习一段时间吗？” 李观进门后看著坐在办公桌前的沈建国，一脸认真的说著极为离谱的话。 沈建国皱了下眉，还以为他听错了。 “你是说你要进他的课题组？而不是跟著他学一段时间？” 李观犹豫了下，“都行，如果我跟著包教授也能学著怎么用cvd的话。” “你要用cvd做什么？” 沈建国这下听懂了，在车上的时候李观就对这个设备极为在意。 “我有了一个想法。”李观没有说更多，他解释不了原因。 但他也等不了正常流程那么久，如果正常入学，正常学习，最快他想接触到这些也得是几年后。就算是一路绿灯，等他考上研究生，能进微电子所，最少也得一年后了，李观实在不想等那么久。 “我想用cvd验证下。” 沈建国有些头疼，对方才十八岁，接触半导体最多有一周吧，就算之前有私下接触过，但市面上那些书能学什么？ 简直是胡闹。 半导体可是製造业皇冠上的明珠，这不单单是说这东西技术难，更主要的是关於它的知识普通人根本摸不到。 包括行业內的科研人员，也触及不到最前沿领域。就连华国的半导体行业，不说是半死不活，也离判死刑不远了。 前一段华芯的老总刚换完又换，公司刚稳定下来能喝一些別人不要的汤汤水水了，一下子又给判了个死缓。 这侧面也可以反映华国的半导体技术了，基本上就是吊车尾的水平。 当然，这不是华国的科学家不给力，主要是所有的可行的技术路线都被堵死了。对岸占据先发优势，持续不断的研发並施加封锁，想弯道超车何其之难。 包括老包，虽然看起来过的还可以，经费充足，但那些光刻机设备哪个不是天价，维持基础科研工作已经极为不易了。更別说什么前沿技术的攻关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也不知道这孩子从哪来的自信，虽然他可能確实有些天赋，但在全球的封锁面前还是杯水车薪了。 李观看著沈建国有些难看的表情，再次开口说道。 “我想试试。” 李观只需要一次机会，这是可以扭转未来几十年华国半导体发展的技术。一旦成功，从產线建成的那天起，就是华国真正崛起的开端。虽然在那之前需要处理的问题还有很多，就比如战略威慑。 沈建国沉思了许久，这是对方第一次请求自己办事，虽然身份上是一个学生，但已经不能等同视之。 “好，我去跟老包说说。不过事先说好，我最多只能让你进入他的课题组，其他的我一概管不了。” “谢谢沈教授。” 第55章 进组 “老沈，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绝对不会同意，你把我们微电子所当什么地方了？” “什么？你说让谁来跟我说？谁来都不好使，镀金镀到我这儿来了，一点轻重没有，你趁早退休吧。还搞什么算法，满脑子都是算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沈建国看著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的包仲文，脸上有些无奈，他就知道有可能是这个样子，但他又不能说李观做了什么，只能干巴巴的说这孩子有多聪明，不怪对方发火。 能进这的谁不聪明？聪明就能进吗？何况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这又不是搞数论，这是正儿八经的材料学实验，花的都是真金白银。 突然，电话声响起。 “餵？贾主任？啊，啊，好，我知道了。” 沈建国听到这个对话就知道事情成了，剩下的就看李观自己的了，他还真害怕这个老包暴脾气上来连贾主任的面子都不给。 包仲文掛了电话，看著沈建国，面色不太好看但神色间也有著非常浓重的好奇。 “你说的这个学生是什么来头？怎么连贾主任都帮他说话，贾主任这么爱惜羽毛的人，以前可是从来不会站出来谈这种事的。” 沈建国玩味的看著包仲文，“走后门镀金，满脑子算计，我看我还是早点退休吧。” “老沈，我这不是说的气话吗？”包仲文笑著走到沈建国身边说道。 “我也是不知道情况，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你快跟我说说这孩子什么状况？” 沈建国看著嬉皮笑脸的包仲文，心真是大，或许这样的人才能在半导体行业一干就是数十年吧。 “贾主任都没告诉你，我就更不能说了。不过这孩子的天分不是一般的高，他的数学造诣非常强，虽然我还没有正经的测验过他，但他应该对湍流模型有很深的见解。” 他就差没说出来李观做的模型，甚至超越了气研院他参与製作的气象模型的精確度了。不过这有些打脸了，还是让他以后自己发现吧。 “湍流？偏微分方程？那他去你们数院不是很合適吗？怎么来我们这了？” 包仲文见沈建国的语气很认真也就没继续追问，但听了对方的解释反而更疑惑了。 沈建国摇了摇头，这回他是真不清楚了。 次日清晨，接到消息的李观一大早爬起来跑了个步，就急忙去了数院对面的微电子所。 路上还遇到了起了个大早赶去面试的周雪妍，李观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快步跑著去了实验楼，他们约好8点半在实验楼前见面。 “李观？”一名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男性站在楼前跟李观打著招呼。 “是我，是赵宇赵师兄是吗？” 对方点了点头，说道：“叫我赵宇就好，跟我来吧。” 隨后，赵宇转身领著李观进了实验楼。 “左边是办公区。右边是休息区，平时日常办公，写报告查资料处理实验数据就在这边，开组会的话就在休息区这个长桌子这儿。” 赵宇手指了指走廊近处两侧的几间办公室，虽然有很多门，但似乎內部是联通的。 “换下鞋吧。” 赵宇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新的无尘鞋，递给了李观。 “这鞋子挺好穿的。” “右手边分別是我们的洁净室核心区和化学品间。” 李观穿上鞋，朝前面的封闭著的核心区望去，透过玻璃能看见有人已经全副武装在里面操作著设备。 “这个就是cvd吗？”李观指著那个器材问道。 “是的，这就是cvd还有刻蚀区，光刻区和封装区在后面。” 赵宇指著走廊远端的几间实验室。 “实验室要做到完全无尘还要做好防静电的措施，所以每次进入都要更换无尘服和防静电鞋套。” 李观点了点头，表示清楚。 组成晶片的电晶体这个东西极为细小，当前实验室中是90nm的工艺，这意味著电晶体的长度约为90nm。 举一个形象的例子，头髮的直径大约在50～100微米，取一个平均值70微米，等於70000nm，是90nm的数百倍之多。 所以人口鼻呼出的气溶胶，皮肤上脱落的皮肤屑，甚至包括隨身携带的电子器件在运行散热中积攒的灰尘，都会对其造成巨大的影响。 “其他人现在应该都已经进实验室了，你先坐这儿看下电脑上的操作规范视频，是之前的一个师弟录的。导师今天应该是去参加面试了，估计最早要10点多才能回来。等导师回来后，看他怎么安排吧。” 赵宇拉开了办公室內一张靠墙的桌子前的椅子，给他打开了电脑说道。 隨后他便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起了实验数据。 李观点开了文件夹里的操作教学视频，戴上了放在一旁的耳机。 整整两个小时的视频，他一点一点的加速视频，直到再快就听不清声音了才停下。活跃状態下他的思维处理事务的速度好像是有所提升，起码更专注了。 “你放这么快你看的明白吗？” 一道声音突然在李观背后响起，原来不知不觉中时间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去面试的包仲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其中那名女生看到回头的李观神色极为惊讶。 “包教授。” 李观看见来人立马站了起来。 “我问你，这视频你放那么快你看的明白吗？”包仲文没有理会李观的问候，再次问道，脸上看不出表情。 “看的明白。”李观肯定的说，“要是有字幕的话能更快些。” “启动cvd设备前，正確的抽真空顺序？” “先开机械泵，再开分子泵。” “cvd过程中，沉积速率异常偏低，最有可能是什么原因？” “反应温度未达到设定值。” “標准低压 lpcvd的典型工作压力范围是多少？” “1–100 pa。” 两人一问一答，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注意事项，到操作流程甚至问到了应急处理。 两人没有人说一句多余的话，似乎心中都有著正確的答案。 “好小子！怪不得贾主任会帮你说话，你之前真没接触过cvd？” 包仲文问得有些累了，终於停了下来，认真的看著李观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之前学过一些半导体方面的东西，但是都是比较粗浅的，cvd是第一回接触。” “行，一会儿跟著我一起跑一遍沉积，还得实践出真知。” 第56章 宗门天骄 这时他们才发现周围已经三三两两的围了好多组员，原来是赵宇见导师回来了，出去隔著玻璃跟实验室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一些有问题找导师匯报的就全出来了，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大多数都神色平常，因为这都是必须要知道的问题。 唯有带李观进来的赵宇有些惊讶，没记错的话，从他坐那开始学习到现在应该不到一个小时吧，这就完全掌握了？有些离谱吧？ “老沈总算是做了回好事。”包仲文转身的时候小声的嘀咕道，接著又將李观拉到周雪妍身边，对著其他人说道： “这三位是新来的组员，以后就都是自己人了。大家互相配合，有不懂的儘管问，別自己瞎琢磨。” 接著又看向周雪妍他们两个说道：“你们先坐这儿，赵宇你带著他们把操作规范视频过一遍。李观，你跟我来，其他人组会我们待会儿再开。” “嗤。” 包仲文打开了洁净室的气密门，李观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你穿这套吧，这是你师兄的，他现在已经去华芯工作了，也一直没给他收起来，还是新的。” 李观接过了包教授递过来的无尘服穿了起来，穿戴整齐以后两人走进了风淋间，將全身冲了一遍，最后走进了cvd核心区。 包教授径直走向了更深处的光刻区，旁边已经有人先一步取出了一块刚完成烘乾的硅片。 这时李观才发现，他的身后大多数的组员都跟了进来。还好这个实验室还挺大，否则怕是站不下。 “今天我们还是做90纳米多晶硅柵mosfet，这是我们和清北一起攻关的项目，在国內已经排在了前列。” 不过他没说的是，这已经大幅落后於世界平均水平，海外的商用晶片普遍都已经达到了40nm，就比如李观的那张显卡。 而一些实验室中正在研发的最为先进位程，恐怕已经触碰到了28nm的边界。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要全力研发。 包教授接过了硅片，继续说道： “下一步用248nm krf光刻定义90nm柵。注意，要用干法刻蚀。” 李观认真的看著教授调试参数，虽然在视频上的流程大致一样，但现实中会更加的细致，能看到更多视频中看不到的细节。 其他人也和李观一样，做实验就是如此，一遍又一遍的做，一遍又一遍的记录，统计。在重复中寻找微小的偏差，打磨工艺的精度，或许成功就在下一次的实验中。 “热退火完成，结束。” “迁移率大约为 220–250 cm2/(v·s)。” 一旁的组员看著分析仪上的擬合数据轻声说道。 包教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后的眾人。 “完整流程就是这样，有任务的继续做自己的任务。 “向飞鹏，你不是也没什么事吗？你带著点李观，指导著他做一次。” “好的导师。” 被点到的向飞鹏面露愁容，但没有说什么直接答应了下来。 “其他人有问题的我们到外边统一沟通，带上自己的数据，別张嘴就是说，我脑子没那么好使。”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核心区，十来號人跟著一起走了出去，瞬间实验室內空空荡荡的，就剩下李观两人和三四个还有实验任务的人。 “开始吧学弟。”向飞鹏说道。 “向哥，我想从沉积开始做，大体的我都知道，有问题你再上手行吗？”李观轻声问道，但態度很是坚决。 向飞鹏有些诧异，之前带新人哪次不是上来就问东问西，像这样自己直接上手的真不多见。这样的话，这活儿倒是不难。 “好，你先做吧。” 李观得到允诺便动起手来，向飞鹏起初还认认真真的盯著，以防出什么问题，可以及时纠正。 没想到每一个步骤都准確无误，一开始虽然还有些生疏，像个新手，等到后面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进实验室。 “这新人都这么妖怪了吗？我第一次做沉积还作废了几个，被老包好一顿骂，他这样是要一次成啊。” 向飞鹏心想著，看到李观已经设定好了温度，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他便独自出了实验室。主要是看李观的样子，不像是要中午出去吃饭的。 “不是叫你看著点新组员吗？” 向飞鹏刚一出门，迎面就撞上了刚开完组会走出休息室的包仲文。 “这新人有些老练的嚇人，我看了几个小时，一点错误都没有。几个常常会出现问题的地方，就连赵师兄偶尔都出错，他一遍就过了。我实在饿得不行了，我就提前出来了，他的片马上也沉出来了。” 向飞鹏有些没大没小的说著，他们组就是这样。 老包虽然生气起来有些嚇人，但平时还是很有江湖气，对人都是平辈论处，就事论事。所以整个组只要不出错的情况下，组內的气氛就非常和谐。 就算出错了，只要你能抗住老包的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事后还是该咋样咋样，不记仇。 “你让他从沉积开始做的？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跟你第一回一样作废了我好几个片呢，我还准备找贾主任薅点经费。” “不应该吧？不仅脑子好使，手也好使？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做啊，不会一点瑕疵没有吧？” 包仲文皱著眉，有些不可思议，这回真让沈建国拣著宝了？ “別说瑕疵了，我都怕他这片迁移率比你刚做的都高，到时候老包你英明不保。” “不行了，我真得去吃个饭了，再不吃我就低血糖了。早上我都没吃饭，一大早就过来盯数据了。你要是好奇，你进去看看吧。” 说罢，他快速换了双鞋，跑著去了食堂。 “真这么神？不行，我得看看去。” 等包仲文换好衣服进了实验室，李观的硅片已经烘乾完成了，他正准备將其取出走到光刻机上去进行曝光。 “完成了？” “教授，还没，最后一步了。”李观回道。 “行，你做吧，我看著。”包仲文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不多时，李观完成了硅片的曝光，迅速將其浸入显影液里。几十秒后取出，他在光学显微镜下观察著，柵极图案清晰完整。 “成功了？”包仲文有些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 “我看看。” 李观给包仲文让开了位置。 “柵极图案完整清晰，很不错，赶快蚀刻完把胶去了测测。” 包仲文似乎比李观还急迫，但李观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因为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製备mos?电晶体的方法。 李观完成去胶后，包仲文迫不及待地上手帮李观做曲线分析。 “迁移率大约为 250–300 cm2/(v·s)，很惊人的数据，教科书级別的良率和性能。” 第57章 生长的晶体 “很厉害，短短一天时间不到就掌握了。” 包仲文看著李观说道，心中泛起异样的情绪，这么好的苗子搞数学可惜了。 “老沈跟我说了是你强烈要求过来进我的课题组的，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包仲文见李观有些犹豫，接著说道：“你跟老沈那个搞理论的说不清楚，你跟我说，我全力给你提供帮助。” 听到这，李观心中终於做好了决定。 不要看李观轻轻鬆鬆就进了包仲文的课题组，其实他的课题组的保密级別是相当高的，虽然技术暂时还落后於世界。 並且就算mos?电晶体研发出来，也还需要专业的人士不断地推进，不断地叠代技术使之能一直保持世界领先地位，这样才能完成真正的崛起。 全靠自己一人，怕真是智商欠费了。 “我想试著做一种新的电晶体，之前是在外国期刊上看到的，直觉告诉我它很有潜力，当然在製备工艺上我做了一些优化。” 李观半真半假地说道，他確实是查了，也確实有人发现这种物质具有一定的迁移率，但根本无法完成晶圆级单晶，只有微米级的小片，这就是数百倍的差距。 而李观从材料中获得的办法是让他自己长出来，在二维液面上限域生长。这简直就是从意识到水蒸气很热，到真正迈入蒸汽时代的巨大飞跃。 “什么材料的？”包仲文疑惑地问道，最近最火的就是石墨烯了，但它的特性决定了它不能成为晶片的材料，这孩子不会是想研究石墨烯吧？ “mos?场效应电晶体。” “二硫化鉬？没听说过这种材料能当晶片的啊？你准备怎么製备？我好像就看过一两篇论文提到过，但我没记错的话，他的迁移率极限也就在四五百吧？” 迁移率是半导体物理中的一个核心参数，用来衡量电荷载流子的迁移能力。简单来说迁移率越高，电子在材料中就跑得越快越顺畅，反之亦然。 所以一个材料能不能当做晶片，这个是重要指標之一。当前使用的硅基材料迁移率的理论上限是不超过1000–1500 cm2/(v·s)。 而二维mos?电晶体的迁移率上限只有400cm2/(v·s)，这也是当前没有太多人去深入研究这种材料的原因。 但在製程方面，二维mos?的最大优势就显现了出来，其单层厚度仅约 0.65纳米，而目前最常用的硅基电晶体中最小单位的物理厚度却在5纳米以上。 这还是后世在不断逼近摩尔定律的极限，持续推进电晶体微缩后的成果。 而2010年的现在，即使最先进的实验室里的硅电晶体沟道厚度也在10nm以上，这就是数十倍的差距。 当然最重要的是，二维mos?电晶体的製备不需要先进位程的光刻机的参与，仅仅90nm的光刻机就够了。 “我准备试试，只需要一些硫和鉬就可以。” “我全力支持你，一会儿你找赵宇，让他带你去取材料。”包仲文大手一挥，表示自己的態度。 他这么积极的主要原因还是希望在试验后，李观能留下来跟著他搞半导体，不要再回数院那个玄虚的地方了。殊不知，李观只是一个还没考上大学的高中生，就连沈建国都不能確定对方会跟著他去数院。 “谢谢包教授。” 说干就干，李观出了洁净区，跑去吃了个饭。不过他並不怎么饿，而且还不累，依然是精力满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强大的活跃状態，不知道如果每天跑三公里不吃饭不睡觉会不会饿死，或者猝死啊？有点违反能量定律了吧？” 李观只是想想，也不敢真的尝试，毕竟命只有一条，作死就真的会死。 “李观？” 李观一扭头，看见是周雪妍和那名与她今天同时入组的新人，原来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这实验一做就是六七个小时，没个强大的体魄还真不行。要是没“活跃状態”，他怕是要昏倒在实验室里。 “周学姐。” 李观打了个招呼，继续埋头快速扒拉著自己的炒饭，他急切地要完成接下来的实验，否则拖到下周，还不知道下个月新的海克斯能不能在外地触发。 “你好，我是林常伟。”那名同行的人主动走上来跟李观打著招呼。 “哦哦，你好，我是李观。”李观依然快速地扒著炒饭。 “请问你是私下认识包仲文教授吗？我听周同学说你也是今天刚进组。但显而易见教授非常青睞你，是有什么诀窍吗？” 林常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或者说是怨念。 同是一天进组，对方却能一上来就进实验室独立做实验，而自己却搁那背了一天的条例规范，这怎么都解释不通。 李观听见这话抬头看了眼林常伟，觉得这孩子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不过后世开画室的时候確实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家长，有一上来就问自家孩子到时候考不上央美能不能退费的，这都还算轻量级的。 还有些上来就不愿意交钱，非说自家孩子是天才，说到时候能给画室打gg，是画室赚了的。 李观只能表示脑迴路清奇，请不起这尊大神。 “不认识，靠脑子。”李观依然快速地扒饭。 “我吃完了，我先回实验室了。” 不待对方继续说些什么，李观立刻站起来告辞。 这种人看起来傻，其实最精了，到时候他什么也没学会就该怨老师怨同学怨学校，一点也不內耗。 还是远离他为好，这黑锅他可不想背。 看著李观快步离开的背影，林常伟正想扭头跟周雪妍抱怨几句，却发现她也不见了踪影，这波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李观回到了实验室，发现赵宇还没有回来，他索性坐在办公室里面，一边整理著实验思路一边等著他。 所有的步骤又在李观心中一一过了一遍，从最初的在cvd生长单晶薄膜，一直到最后的光刻机光刻电极，一步不落的在他心中“实操”了一遍。 而在这之中，最难的无疑是用ald沉积顶柵介质，实验室中的那台设备还是今年刚引进的，连老包使用都不怎么熟练。 第58章 命运的摇头 “东西都放这儿了，不用帮忙吗？”赵宇將材料放在了一旁，问著正调试著设备的李观。 “谢谢师兄，你忙你的就行。”李观专注地看著仪器上的数字，其实他是在最后一遍对照脑中的资料整理著实验步骤。 “那我就先过去了。” 赵宇说完就出了实验室。 其实实验室的这些器材基本上每次使用都要排队，大家做一次实验最少也要分成两次来。 但正好今天老包过来开组会的时候，强调了让大家整理数据，调整实验步骤。所有人这会儿基本都在办公区整理数据写报告，这就方便了李观。 “温度750c，比例十比一。” 李观將材料按比例投放，操作cvd开始升温至反应温度。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的李观，双眼紧盯著窗口採集信號。 “曲线比对一致，资料中显示的成核期应该就在现在。” 李观手指悬停在停止按钮上，大约等待了三分钟的时间，他立即按下了停止键。 他鬆了一口气，虽然还没有看到实验结果如何，但在它冷却的期间自己却是可以放鬆下了，无论成功与否，已经不能更改了。 “活跃状態”虽然带给他充沛的精力，但心理上和精神上的压力还是只能自己承担。 单晶mos?在降温过程中需要极其缓慢，否则不到1nm厚度的材料极易开裂或者脱落，一旦如此就只能重头再来。 而这个时间少说也要一个小时，李观正好趁这个时间出去透透气。从进来到现在也將近两个小时了，虽然室內温度比较低没怎么出汗，但穿个无尘服也实在不怎么舒服。 “做完了？结果怎么样？” 赵宇见李观换衣服出来上前问道。 虽然马上到晚上九点了，但实验室还是有大半的人没有走。听见赵宇的声音，有几人的目光朝这里看了过来。 “还行吧，正在冷却，一会儿才能知道。” 李观笑了笑，没有说更多的內容。在座的没有人知道李观正在用cvd生成单晶薄膜，都以为李观还在做之前的沉积硅片。 要是让他们发现李观的实验內容，怕是所有人都要立马起立。 鉬原子和硫原子在炉子內高温活化，再在衬底的缺陷处结合成核。有了核后续的活化原子不再无序，而是在压力下纷纷沿著晶核边缘有序排列形成完美的六边形薄片，就如冬日窗户上结的薄霜。 这与多晶硅沉积的实验难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这是肉眼难以观察的原子层级的微观实验。 “顺利就行，我们做实验就是要有耐心，你看我们实验室里谁没有做废过材料。失败再站起来，走错路就重走，迷茫了就歇歇脚重新出发。只要不灰心，命运总会在不经意间找上你。” 还没走的向飞鹏听到这话，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大师兄哪都好，就是有点老妈子了。平时老包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解答开导其他师兄弟。久而久之，就这样了，鸡汤隨时掛在嘴边。 可现在站在那儿的那位做出的硅片，迁移率可是还要超过老包的，这是他下午吃完饭回来碰见老包后专门问的。 他还嘲笑了老包两句，不出所料被制裁了。给他下了封口令。 命运怕是见了这位都得羞愧难当，哭著说自己没用。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別逼自己太紧。” 赵宇见李观一待实验室就是一天，还是没忍住多嘴了几句，无尘服穿著有多难受他们最清楚。 “谢谢师兄，我记住了。” 李观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真切的关心。 九点出头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离开了实验室，就剩寥寥几人一脸愁容的看著实验数据。 李观看了眼时间，再次穿戴妥当进了洁净区。 “他怎么又进去了？” “谁知道？实验没做完？” “有点太卷了吧。” “听老向说他下午做的实验数据，比老包之前最高的那次还要好。” “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说是迁移率直接干到300了，还是老包亲自检测的数据。” “这么嚇人？哪儿来的大神啊？清北的？科院没听说过这號啊？” 洁净室里的李观根本听不到外面大家的议论，听到也只会一笑而过，当下最重要的是观察二硫化鉬单晶薄膜是否製备成功。 “真成了！” 从显微镜中看到薄膜的时候李观有些开心，他在做之前並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甚至只有一半一半的把握。 一半成，一半重来。 毕竟是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尤其是只要单晶而不堆叠，这非常考验他的技术。 这下成了，他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接下来就该静电转印了。” 他启动静电印章，静电力瞬间捕获了这片单晶薄膜，他缓缓地將其转移至新的sio?衬底，全程没有任何的污染，毕竟纳米层级有一丝的沾染都只有失败的结局。 “接下来就是最为困难的一步了。” 如果说前面是五五开，那这个步骤就只有三七开了，李观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不行就凌晨出去跑三公里，强制重启新一天，连夜重开。 他將衬片转移进了ald腔內。 “通氮吹扫，温度升至150°c。” 李观有些紧张地默念著，按下了启动键。 腔內温度稳定后，三甲基铝脉衝注入，分子在薄膜表面吸附，与之反应形成了单层al–ch?，多余的被氮气吹走。 接著水蒸气脉衝注入，水解了残留物，在薄膜表面生成了al?o?。 这样循环一次仅能生长0.11nm，而需要3nm厚度就需要循环30次，要保证吸附均匀，一次不能出错。否则后续就会像被搭歪了的积木一般，前功尽弃。 “稳住。” 李观心中默念，设定了30次循环。 监控屏幕上，显示著材料质量在逐步增加。半个小时后，沉积完成。 “好像是成了？” 一直在一旁观察的李观极为紧张。比马上要五杀了，对方最后一人也就丝血了，但身旁却突然亮起了两道闪现的亮光来的还要紧张。 他有些紧张地看著显微镜下的画面，平整，均匀，无杂质。 “成了！真成了！” “我必须立马开始光刻！” 第59章 世上岂有未卜先知者 “迁移率 100–120 cm2/(v·s)。” 光刻完成后，李观看著检测仪上面的擬合数据，心中泛起了波澜。从拿到技术资料到今天，虽然才仅仅只过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但对於他来说却是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只在理论中的东西，通过自己的手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这种感觉是多么的美妙，根本无法言说。 曾经的自己在绘画上也时常会有这种感受，尤其是花了一个月时间画出了一幅自认为用尽了毕生所学的画面的时候。 但，现实就像一盆冰水，会狠狠地浇灭那颗火热的心。 根本无人问津，那张画也会在角落中逐渐落尘积灰，不復往日光彩。 而此时此刻，李观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晶片一经问世一定会震惊世界，无论是肯定还是猜疑或者是带有敌意的审视。这种成就感，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李观也清楚地知道，现在还不到它问世的时候，还需要有些耐心，这个东方大国还没有做好与对岸正面打擂的准备。 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想到这，即使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李观还是出了洁净区拿起手机，看著墙上的负责人联繫方式，给包仲文打去了电话。 “谁啊？半夜一两点给人打电话？有没有礼貌？”电话那头干哑的嗓音怒斥道。 “教授，是我，我这边可能出了一些东西。”李观小声地说道。 “出什么东西也不行，大半夜了，我都五十多了能受得了吗？”包仲文没有听解释，大声地呵斥道。 旋即他又想起来了什么，好像赵宇晚上的时候给他发过消息，今天是不是还在做实验的只有李观？ 他赶忙小声地试探著问道：“李观？” “是我，教授。” 李观也没有生气，毕竟如果有陌生电话大半夜打给自己，打扰了自己睡觉，自己也得把他骂一顿。 但事情实在是有些紧急，他总不能將晶片撂这儿回去睡觉吧？他虽然在重生后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但也没有这么心大。 “你的实验出结果了？”包仲文语气里有一些质疑，但他人已经扶著床边坐了起来，拿起了旁边的眼镜戴了起来。 “是的教授，但是电话里有些说不清楚。” “迁移率多少？” “100到120。”李观如实回答道。 “你把材料保存好，我明天一大早过去我们再聊。”包仲文把眼镜摘了下来，打著哈欠说道。 “是二维材料，教授。” “……” “二维材料在哪？” 包仲文就住在学校里面的家属院內，掛了李观的电话以后，他来不及换鞋，穿著睡衣和拖鞋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还在实验室里。”李观答道。 “那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换衣服。”包仲文一边说著，一边打开洁净区的气密门。 换好无尘服后，李观將他的晶片拿了出来，放在显微镜下。 “厚度仅有0.65nm，受限於光刻机的尺寸，沟道尺寸为100nm，所以性能仅仅只有100nm晶片的同等性能。” 包仲文看著显微镜下的这个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造物，口中喃喃地说道。 “是的教授，因为我们的光刻机製程的原因，这个晶片只有100nm製程，但是他的开关比大於10?。” “？” 开关比即电晶体“开態电流”/“关態漏电流”。 根据我们小学就学过的知识，在开启电流相同的情况下，关闭电流越小，这个比值就越大。 而包仲文之前做的“90纳米多晶硅柵mosfet”获得的成品硅片普遍开关比仅有10?，这可是四个数量级的差距。 举一个形象的例子，这就像水龙头的阀门，mos?水龙头关上后每10000秒，也就是每2小时40分钟40秒滴一滴水。 而硅基水龙头每秒都会滴一滴水，长此以往，用的时间越多，漏水量就越大。 並且如果將漏水换成漏电，这还意味著其能量会有一部分以发热的形式被释放出来。 所以mos?构成的晶片在静態功耗与发热量上，相比硅基晶片將大幅下降，这是其接下来使用3d堆叠技术的关键基础。 “你，你……” 包仲文血压瞬间飆升，头有些晕乎乎的，甚至踉蹌了一下。在他从仪器上验证了开关比数据的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种应用场景，甚至包括了未来存在的巨大可能，一时亢奋的有些气血上涌。 好在李观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让他安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来以后，立马站了起来，看著李观严肃地说道。 “3d堆叠！” “是的，”李观表情也极为地兴奋，对方不愧是在国內半导体的领军人物，自己仅说了一组数据，他就立马想到了接下来的发展路径。 “在我的理想预估下，其二层堆叠將达到等效70nm水平。如果进一步推进，达到四层堆叠，甚至將突破等效28nm，躋身世界顶尖晶片水平。” “並且这一切仅仅只需要这台现成的90nm光刻机。如果有更先进位程的光刻机，在堆叠下將会达到甚至超越等效3nm。” 李观有理有据，声音坚定地说道，这让包仲文感觉他似乎从最开始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 真有人能不做实验纯靠直觉就预见到实验结果的吗？ 包仲文摇了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拋之脑后，隨即对著李观说道： “赶紧整理实验数据，就用我那台电脑。” “我出去打个电话。” 李观点了点头，跟著包教授出了洁净区。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这將是我们绕过封锁弯道超车的希望。” “立即封锁实验楼，等待我们的同志的到来。” 包仲文掛了电话，立即从实验楼內部物理封锁了大门，断开了所有的联网设施，物理隔绝了实验室与外界的联繫。 虽然微电子所的保密等级已经很高了，不过他们实验楼还是有一套自己的防护体系，以防止从內部或者外部出现的各种泄密窃密行为。 而正专心整理著报告的李观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有了一点信號。 他正按照脑中的技术资料，编写著实验步骤以及实验数据，其中他还准备將技术资料中的未来技术部分，写入结尾的技术展望之中。 或许这份资料能成为真正指导晶片技术突破摩尔定律的最权威的技术手册。 第60章 半导体界最长的河 前世直到2026年，高精尖晶片的製造技术依然牢牢掌握在西方世界的手中，这並非华国的研发人员不够拼，实在是起步太晚，需要突破的瓶颈又太多。 无论是来自美利坚的稳定的euv光源，还是来自德国的镜头，或者是来自日本、荷兰等国家的精密零件，亦或是控制软体以及算法。 这些都在美利坚主导的对华出口管制之中，要想全部国產化，无异於用一个国家的科技实力对標全世界。 真就是世上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我国，一个外国。 至於为什么对华出口管制？只能说美帝亡我之心不死，同时这些西方国家又需要一个巨大的市场来倾销商品，正在崛起拥有广大消费潜力的华国无疑是上上之选。 如果都让你自己造了，那他们產能过剩的產品总不能重走老路再倒进河里吧，至於降价卖给本国的国民，那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前世华国在各方面依然在美利坚的严防死守中取得了巨大的突破。这之中最为应该感谢的，就是一个个为此奉献一生的工作者。 而包仲文无疑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不过现在的他终於找到了南墙的缺口，看见了突破封锁的希望。 “立即对华科院微电子所启动一级应急响应，2號实验楼为首要管控区域。” “本次行动所涉事项属绝密级，须全程隱蔽实施。非授权人员立即带离现场並临时管控，严防失泄密，杜绝任何形式的信息外传。” “是！” 没有让包仲文等太长时间，或许是因为时间已是深夜，加上微电子所本身就有这样的预案和自己的安全保卫处。 所以还没等包仲文坐下，一名身穿便衣的人就走了过来，后面还跟著一名看起来像科研人员的人夹著一个公文包。 隱约能感觉到远处还有不少人隱在暗处。 为首的那人举起一个黑色证件贴在玻璃上，说道： “包教授，我是保密办陈明，这是我的证件，后面这位是我们的技术核查组的同事，王工。” “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在深夜中依然很清晰。 包仲文点了点头，打开了门：“理解，情况特殊，请进。” 正在那整理资料的李观，见到来人没有丝毫的波澜，或者说他也在等著他们，否则接下来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这位就是李观同志吧，久仰大名，卢伟民是我的同事。”陈明率先开口道。 “陈明同志，你好。”李观点了点头。 隨后看著包仲文说道：“教授，我这边还需要继续整理我的技术资料，麻烦您带他们去看看吧。” 包仲文摆了摆手表示同意，领著两人进了洁净室。 “这就是二维晶片了。”包教授指著实验台对王工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工点了下头，走上前对著检验器材操作了起来，不多时，开口说道。 “晶体薄膜厚度仅有0.65nm，迁移率 100–120 cm2/(v·s)，开关比大於10?。” “没错，数据吻合，存在使用堆叠技术的可能。” 王工一脸兴奋地看著包仲文和陈明，虽然他不是一线科研人员，但他依然知道眼前的技术路线意味著什么。困住国家的最厚重、最绵长的壁垒终於要被冲开了。 因为他们脚下是一条前所未见的最宽、最长的河。 “感谢你们的付出，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已经从洁净室出来的陈明，看著身旁的包仲文和正在那工作的李观说道。 就见他拿起电话扣了个数字，紧接著就进来五六人，拿著各种各样的仪器，对著通信线路、电源接口以及通风管道进行扫描。 “包教授，根据上级指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2號实验楼將进入管控状態。从现在这一刻起禁止所有人员进出，直到明天工作组进入，制定长期保护与研发方案，不排除需要转移的可能。” 包仲文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李观，深深地点了下头。 “我全力配合！” 他这二十来年无时无刻不在等著这一刻，只是技术实在是落后於人，没有被敌对势力重视的可能与必要。而这位年轻人仅仅只是来了一天，不对，已经是两天了，形势就彻底逆转。 “李观同志，接到上级通知，原则上不对您进行约束，但还请您换上这台手机，以防窃听以及其他泄密风险。”陈明走到李观面前，递过来了一台黑色的手机说道。 虽然他没有说明，但李观知道这里面应该是有定位晶片的，不过这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保障。 別啥时候真跟孟女士一样被绑架了，国家连他去哪了都不知道，不过可能性也不大就是了，如无必要，这一世他是不打算出国了。 “好的。” 李观接过了手机，將手机卡拔了下来插进了新手机中，不需要卡针的时代就是这么方便，就是有点不防水。 包仲文教授有点迷惑，看著李观问道：“你之后不继续推进二硫化鉬晶片了吗？这可是你的发现。” “教授，我还只是个高中生。更何况我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接下来还有堆叠技术，封装技术，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就算是集中力量全线推进，保守估计今年能出成果都已经算快的了。” “我除了瞎猫撞上死耗子发现了这种材料，其他的方面我真的一窍不通。” 这话李观倒没有骗人，虽然他学起来也很快就是了。 “而且我还要回去参加高考呢。” 李观还没有忘了他的高考，並且他感觉高考完这个系统说不定会给他来个大的，毕竟每月都有羈绊发，没理由高考这么重大的阶段不给东西。 “高中生？高考？” 包仲文这下是真的有些傻眼了，他愣在了原地，眼前的这名做出二维晶片的人竟然还没有高中毕业？ 就连一旁跟各种科技大佬打过交道的陈明和王工，都有些绷不住。 这个高中生能完成轰动全国的眾智ai以及它的上位ai千脑，並且还能发现二维晶片的雏形。 就算把消息放到五角大楼，对方怕是都觉得这是哪个史密斯专员偽造来骗经费的，还是刚入职的新人那种。 怪不得上面没有完全封锁这位的信息，仅仅只是抹除了一部分记录，比如这次进京的记录。 毕竟大隱隱於市，谁能想到一个高中生能干出这样的大事呢？ 保持原样或许才是最高明的保护，只不过暗中的保护一点也不少。 第61章 离京 第二天工作组就进驻了二號实验楼，连带著微电子所门口的检查都更严格了，或者说更加按照规矩来了。 包仲文则对课题组的其他人宣称是发现了一个新工艺，能让製程突破90nm。这同时也是为之后的双层堆叠的晶片问世做铺垫，期间没有谈及发现者的姓名只隨便说了一个代號。 而李观还是一直坐在包仲文的位置上，整理著材料，他事无巨细地写著各种注意事项。但是没有解释，因为他也没试过，也不知道原因，拿到的就是成品技术资料。 並且写著各种应用的场景，包括未来的长续航穿戴设备，太空抗辐射晶片，甚至突破1nm的可能。 同时在3d堆叠技术、封装方式上都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这些內容在【金蛋】所提供的资料中，仅在“性能需求”章节被简要提及过，更具体的他也没招，只能说提供一个思路。 与此同时，在京城某处的保密局办公室中。 “局长，这样行吗？” “这是上面亲自过问的，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要奖励。我们这些人不能昧著良心，什么都不表示。” “你立即通知卢伟民，將这件事儘快落实。不要走官方程序，儘量把影响降到最低，不能有一丝泄露的可能。在李观整理完资料回中都以前，务必把事情办好。” “是。” 周六一大早，数院招待所，整理完资料的李观跟包教授在微电子所告別以后，就独自回来收拾行李。 对方现在是“龙芯”计划的核心人物，也不能隨意到处跑了。 不过包仲文对李观的离去表达了惋惜，同时也强烈建议李观能考虑华科大，之后可以直接来所里直博，跳过本硕阶段。 李观没有明確答应，半导体该走的路都写在计划里面了，剩下的他也没有办法了，那真是被封锁的死死的，除非后面系统再给什么新技术。 李观觉得自己未来还是要从基层的数学和物理出发，充分发挥自己“努力”的优势，快速汲取近一两百年的理论知识，將其化为自己的养分。 对他自己来说，这可能是一条真正的登神长阶。 “今天就走，不多待几天了？天天就见你往微电子所跑，还没带你在数院转转。” 沈建国开著车在楼下等著李观。 说来也有趣，包仲文不知道千脑ai的事，沈建国不知道龙芯的事。但两个人又都签了保密协议，都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李观有国士之资。 这以后一起吃饭谈及自己都遮遮掩掩的，那场面应该还挺生动。 李观想著，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不了，我这次出来也没告诉家里人，本来计划著要是回不去再说，这能回去了，还是趁早回去。等我考上大学了吧。”李观说道。 不过这次科院之行还有一件事让他感到有些困惑，就是在微电子所和数院竟然没见到任何携带羈绊的人，难道携带羈绊就这么稀有吗？ 李观感到有些疑惑，或许是自己没有深入探访吧，他摇了摇头將这事拋在了脑后。 如果有，能让自己凑上羈绊最好。没有也就罢了，现在也够逆天了，剩下的全靠自己的努力了。 “想验证的事情验证完了？”沈建国见李观坐上了副驾，发动了汽车说道。 “嗯，是个好结果。” “那就好，实验这种东西，一周能出结果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他不知道李观其实只用了两天，准確来说是一天多一点就出了结果，否则肯定好奇李观到底是去做什么实验了。 两人就这样聊著，一路顺风顺水的到了火车站，一点也没有堵车。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沈建国嘱咐道，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 “ok，走了，开学见，沈教授。” 李观拉著行李箱，一个人进了火车站。 沈建国站在车前看著李观离去的背影，发现对方身后似乎还有几人跟著，其中一人还对他点了点头，他便也放心了。 当天下午，李观拉著行李回到了家，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谁啊？爱民，有人敲门。” 李观的奶奶喊了一声，李父听到后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一名穿著中国邮政衣服的青年人，拿著一封信问道： “请问是李观先生吗？这有他的一封信。” “是，我是他父亲，你给我就行。” 李父伸手想去接信件，但被对方拒绝了。 “这封是特快专递，必须由本人签收，如果本人不在的话我会明天再来。” 李观本来正躺在床上翻看著微博，上面都在说各大网际网路公司新出的“ai”多好用，而且好像比之前的“眾智”还要智能一些。 只能说大厂出手就是不一般，各厂的ai昨天才陆续上线，最快的就属星盾。 之后整个网际网路的不利舆论瞬间就反转了，尤其是其中一家合作厂商还是舆论主战场的微博。当然这也有他们接入眾智后，立马就將其改头换面的原因。 总之，舆论上一片欣欣向荣，他正在那看著某些公知前倨而后恭的变脸大戏的时候，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 他走了出来，看见快递员的时候就明白这封信不简单。 他的记忆力现在已经非常强了，不说过目不忘，但一些画面性的，声音性的信息，基本上一遍就记得非常清楚。 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之前来学校的时候跟在卢伟民身边的人。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李观认出了他，递过来了一张签收单，开口说道： “李观先生，请在这个地方签上您的姓名。” 一切都合乎程序，又处处透露出不合理，但到底哪不对劲，李父也说不出来。 李观签完后，对方收起了表单，將信件递了过来。 “这是您的信，请收好。” 说完便顺手將李观家的木门关上，隨后他们又听见了外面铁门的碰撞声。 李父瞬间回过神来，衣著板正，身姿也挺拔，连说话做事也一板一眼，怎么想都觉得有些熟悉。 但那不过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自己肯定是不认识了，就將其拋在那脑后，隨后扭头问李观： “谁给你寄的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我这刚到家，我一会儿回屋看看。” 李观虽然觉得他们敢寄到家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还是决定自己先看看再说。 第62章 財富再分配 回屋后，李观將屋门掩上，坐在桌前。 他摸著整个信封还挺厚重的，里面似乎是有一本厚厚的本子或者证书之类的东西。 李观从抽屉里拿了把剪刀，顺著边缘小心翼翼地將信封剪开，將东西从里面倒了出来。 “叮…铃…叮…” “？” “房產证？钥匙？” 李观疑惑地看著掉出来的红本子，又看了眼信封，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张照片。 他將其抽了出来，上面是一个全副武装带著帽子口罩墨镜的人，站在福彩中心。胸前还掛著一个大红花，抱著一个奖金一千五百万的牌子。 但其服饰鞋子都与李观高度一致，包括身形甚至站姿都很接近。 “臥槽？这不会是我吧？我没梦游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观看到照片之后立马就是一惊，他瞬间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但又肯定不是自己。 “这不会是卢伟民他们整的吧？也太怪了，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这东西看来是对於自己的付出的一个无声的回报，或许不等价，但最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尊重。 他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出主意的卢伟民也很无奈，政治任务，时间紧任务重。 既要保证资金是从国库中出的，又要保证程序上完全看不出，任谁来看也都是天降横財，还得合法。 这哪有那么简单。 最终他从前两天看的那本推理小说中找到了灵感，表面一套不合法但合理，给亲人朋友看。 背后一套不合理但合法，给那些有心调查的人看，反正没有破绽。 这套房子是前一段他跟的一个大老虎，落网后，不，落网前通过“正规手续”过户给的李观。 至於卖房子追回的钱有多少，不確定，反正不多。 这套房子虽然是精装修，但业主並不喜欢。又地处湖边，环境潮湿，夏天蚊虫滋生，居住体验不见得有多好。 而且还是独栋別墅，不属於普通住宅，本身过户费就高，买家肯定压价。再加上当时大老虎被他盯得紧，著急出手，没卖多少钱也正常。 合理合法。 李观在明白了卢伟民他们的用意以后，立马就拿著东西出来跟家人摊牌了。 隨后一家子坐在客厅中，包括在外面打牌的爷爷也被叫了回来，没错大晚上的他也还在外面打牌。 李父看著桌子上的房產证，有些古怪地问道： “这上面这名字是你？” 李观有些哭笑不得，“那上面连身份证號都有的，还能有假？” “你钱是从哪来的？”李妈站在一边双手叉著腰问道，似乎隨时要清理门户。 这房子这地段她知道，去年建成的御海別墅群，围绕著一大片人工湖，也不知道是从哪引的水。 並且周边绿树环绕，远远望过去家家户户都是独栋別墅，门前都是一片巨大的草坪。而且他们还將人工湖隔开，似乎专门做了一片室外游泳池专门供业主游泳。 当时她还说这辈子能在这儿买一套房子就好了，只能说经济快速发展期，人说话的底气就是足。可惜，直到后世也没买得起。 “我买彩票中的。”李观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虚，不过还是把手上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说实话，看著这一幕，他甚至有些想笑。 不过一笑反而更真了。 “买彩票中的？” 李妈狐疑地看著李观，隨后將照片拿了起来跟李父他们一起看著。 “一千五百万！还真是阿观，这样子没错，还知道隱藏身份。” 小老太太有些震惊，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数。 “小点儿声！”一直没有吭声的爷爷低声说了一句，隨后又沉默了。 “哈哈，真是我儿子，这房子真是我家的了。” 李妈欣喜若狂，她早就想住別墅了，可是一直买不起。说不上是什么时候有的执念，可能是前两年天天看马桶台的偶像剧看的吧。 “你为什么不把钱拿回来？”李父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李观早就想好了答案。 “房子过些年还会涨，正好遇见了，一千来万就买了，到时候变两千万也有可能。” 李父没什么问题了，主要是凭空有个別墅不是什么不开心的事，不需要了大不了还能卖。 这个时期虽然大家嘴上都在说房子还能涨到哪，但心里却又都清楚，房子就基本等同於理財。 同时贷款买几套房以贷养贷，以租养贷的不在少数，李父身边有个同事就是这样的，听说房价已经涨了不少。 至於別墅，应该也一样吧，李父不由得想著。 “別想那么多了，明天我们全家一起去看看。”李妈笑著说道，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第二天白天，一家子人一起打了辆车，一同去了御海。 李观以自己还要上学，並且已经去过了为由没有跟过去。 “李哥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见不到我这次一览眾山小的风采了。” 前一天晚上他就跟陈辉约了今早见。 “怎么，陈砚秋都考不过你？”李观开了句玩笑。 “呃，她不算，她不是我们班的。”陈辉立马摆手说道。 “能考多少分这回？” “怎么说也有这个数还有盈余。”陈辉单手比了个六说道。 “那你是真走起来了，三模虽然简单，但咱学校这些估计最多也就考个六百分就到顶了。” 李观看著意气风发的陈辉感嘆道。 “哈哈哈，终於轮到我站起来了，我看王超还怎么在我面前囂张，太装了。” “不过，李哥，大学考什么专业你有建议吗？之前一直没关注过这方面，看的一直都是设计啊，造型啊这种。上了六中就没想过有一天还能走文化。” 陈辉话题一转问李观。 李观这却有些迟疑，一方面计算机肯定是热门专业，未来十几二十年都不算没落，是最具潜力和后劲的专业之一。即使到了ai时代，也只会进一步细分，多出一些ai方向来。 虽然他提早將ai搬了出来，但眾智的功能被他完全锁死了，无非就是一个小玩意儿。 而千脑，李观估计国家短时间不会向公眾开放，即使是在科学界，也只会在有限的密级高的行业中使用。 所以计算机无疑是上上之选。 但更重要的一点是，陈辉他喜欢这个吗？ “你喜欢什么？” “我也不清楚。”陈辉沉思了片刻缓缓地说道。 “如果让你站在数千人的面前，面对著录像机。录像机后面是更多看著直播的人，而他们都期待著你接下来说的话，做的事，你能承受吗？或者说你喜欢吗” “这谁不喜欢，万眾瞩目。” “那如果你还要接受敌视你的人的恶语相向，你还能接受吗？” “他们打人吗？” 李观摇摇头，到时候没人敢的。 “那怕什么，大家都看我不看他们，这不是我单方面言语霸凌他们吗？” “哈哈哈，对。” “李哥，那我该读什么专业？”陈辉有些摸不著头脑。 “读计算机吧！” 第63章 风波渐起 中都，省国资委一间办公室內。 “我们就这么突然地叫停洛城鉬业的混改项目？” 一名穿著深灰西装的年轻人，站在办公桌对面小声地问道。 “什么叫停？是重新谈！告诉他们，想入股可以，有两条底线，第一不允许外资控股，第二必须要同步引入国有资本进场。” “你去谈的时候就说这是新要求，要补充战略资源安全评估，按流程走就行，走完再谈。” 办公桌这头坐著一个中年人，手中还夹著一根烟，不时地在旁边的菸灰缸磕两下。 “那……如果对方直接放弃收购呢？”年轻人问道。 中年人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去把老王叫过来，你跟著他你们俩一起去，一切以他为准。” 类似的通知，几乎在同一时间悄然下发到国內几家以鉬矿为主业的矿业公司。凡涉及外资持股的，一律启动国资回购程序。至於背后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同一时间，华芯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我们在引入了华投资本以后，加上长安电信以及城投集团，现在国资掌控的股份总和已经超过了半数。” 卢秋云对著眼前的人说道，语气平稳，但心中还是有一丝波澜。 几个月之前，他还只是华芯製造部的一名普通主任，而对方当时也只是国家信息部的负责人。 谁能想到，王总背后的姜董因健康原因突然退任，不仅对方接了董事长，还顺势將王总调离，直接提拔他为ceo。 世事如棋，风云变幻只在顷刻间。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在逐步稳定產线的同时，全力推进40nm工艺平台建设……” 章译一边说著，卢秋云一边记著。 “另外，”章译忽然补充道，“通知採购部，儘可能多地从nimon和amsl收些krf90nm的机子，二手的也行，暂定20台吧。价格不贵，抓紧谈。” 听到章译这话，卢秋云写字的手停了下来，抬头有些不解地问道：“20台？这也得將近十多亿了？我们有那么多资金吗？” “並且krf90nm的光刻机我们不是已经淘汰了吗？现在都是arf40nm工艺了。” “这个便宜，多建几条產线的事儿。投资我已经拉来了，你不用有压力。咱们跟他们合资成立一家子公司，生產一些低端晶片，面对一些亚非拉地区的低端市场。” “可……” “你不用寻思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去吧。” 章译摆了摆手，端起一旁的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眼神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篤定，甚至藏著一丝隱秘的喜悦。 与此同时，沪上一家知名研究所也接到了加快研发krf先进位程光刻机的指示。 儘管其在“02专项”中已完成90nm光刻机大部分子系统的研製，但整机集成、量產稳定性与良率控制仍是瓶颈。 而在京城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一家新成立的eda软体公司也接到了一些离谱的eda设计需求，任务还是密级的，要不是需求来源是官方，他们肯定不会接。 但接了他们也做不出来，只能在申请过后，拆解成2d模块，准备尝试著在这个基础上拼接。 好在是90nm的，可以一试，要是要求製程再先进些，他们也没办法，他们的eda只支持90nm及以下的。 牵一髮而动全身。越是复杂的系统工程，越不可能由一两家公司、甚至一两个国家独立完成。 不过，华国儼然已经走在全產业自主可控的路上了。 而此时，李观在学校里浑然不觉，一场席捲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暗流已然涌起。 周一早上，李观依然是雷打不动的一大早就到了教室。 “你没有参加三模考试？” 陈砚秋坐在那问著刚进门的李观。 “嗯，上周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李观把昨晚带回去的用於寢学会辅导的题集放在了桌子上，他现在只要在学校，晚上都会组织寢学会。 不过人不像以前那么多了，主要是他们本班的人。 “……” 陈砚秋听著李观隨意的回答，有些无语，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复习著。 李观也没有在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s6.5赛季已开启】 【符文已重置】 【请选择一个羈绊】 （每渡过一个月將获得一个羈绊，羈绊效果每个赛季將会改变。） 伴隨著眼前出现的蓝色界面，他左手中隱藏的三个符文逐渐浮现，化成了三道流光飞进了屏幕中。 紧接著界面中出现了三张卡牌。 【黑魔法师之心】：黑魔法师羈绊+1。黑夜下获得加成，智力提升5%/10%/20%。（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发明家之心】：发明家羈绊+1。班级內所有人的学习效率获得基於与发明家们平均智力差值的加成。发明家亲手完成的笔记將带有通识/专精/融会特性。（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狙神之心】：狙神羈绊+1。狙神理解力+1，主动学习新知识时將会触发理解增益。当狙神数量达到1/2/5时，每次接触新知识所获得的理解增益效果提升。 “羈绊还是太超模了。” 李观看著面前的三张卡牌，每一个的效果都极为强大。 黑魔法师简单粗暴，发明家的话有些麻烦，但是能跟之前的海克斯之心获得联动，效果非凡绝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至於狙神也是神中神，绝对是登神长阶必不可少的一环。那句话说得好，学的越多不会的就越多，陌生领域就越多。 李观小小的犹豫了一会儿，如果时间再充裕些，他可能毫不犹豫地就选这个发明家了，但这没两天了自己怎么可能再亲手完成笔记呢？ “如果再早些，我……” “陈同学，你们一中的学生是不是都不做笔记啊？我看你的书上很空啊。” “这个，这是因为我们学校用的北师大版本的，我看你们用的人教版就也买了本新的。” 李观没有听到他们后面的话，因为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是啊，我的书上全是我的笔记，这难道不是我亲手做的吗？就算不是，我新写上一点，在以前的上面修修改改，难道就不是我的笔记了？” “而且自己学习速度也够快了，额外增加的那一点理解力短时间估计也没什么效果，除非碰见瓶颈。” “赌了。” 李观果断选了【发明家之心】，卡牌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李观的眉心。 紧接著就弹出了新的界面。 【周一备战环节】 …… 第64章 卖房与语音助手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后排之坚】：坐在后两排时，將进一步巩固基础知识，减少出错机率。 【逆风斗志】：当成绩处於班级下游时触发，全天精力充沛。 【蓝色电池】：绕学校操场完成一次三公里长跑后，可获得持续一天的“活跃”状態。 “没什么说的还是【蓝色电池】。” 选完海克斯后，李观迅速离开了教室，跟门口保安打了个招呼就出了校门，都是老熟人了。 老师也习惯他动不动就从教室消失，已经见怪不怪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的知识还没李观这学生深厚，也没什么好教的，这孩子在班上他们反而还害怕自己讲错什么。 所以各种意义上，李观已经是这个学校最自由的人了。 “妈？你们去看没？咋样？” 由於一大早就赶了回来，李父李母还没去上班。 “你咋这时候回来？吃饭没？”李妈放下手里的碗问道。 “吃过了，我课本没拿，今天该复习了才想起来。”李观说著捏了个煎鸡蛋吃著。 爷爷奶奶起得更早，都去小区中间的小公园了，跟一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聚一起聊著天。 这也是李观奶奶一天中唯一会出去的时间，因为腿脚不便，其他时间爷爷不陪著她也不喜欢往外跑。 “你爸要把它卖了，还说等著你周六日回来再说呢。” 李妈声音有些低沉，不过李观能听出她也算是赞同这个想法了。 “咋了啊，那房子不好吗？”李观看著正夹著油饃头吃著的李父说道。 李观没去过，他还真不好说，语气中有一些气愤，还以为是房子有问题，那这不是耍人吗？ 还不等李父说话，李妈继续说道：“房子挺好，哪都好，周边围著有一大片草坪。屋子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湖面，听说还能看到落日。” “水里面甚至还种著一些杉树，旁边就是露天游泳池，后面还有网球场。屋子里总共带地下室有四层，什么东西都装好了，还有电梯你奶奶上下也方便。” 李妈说起来滔滔不绝的，李观越听越疑惑，“那这不挺好的吗？” “那周边没什么人。”李父平静地说道。 李父一说，李观立马就明白了，这是他之前没考虑清楚。 李观家的小区是职工家属院，爷爷从部队上退伍回来以后就进了一家国企做个小领导，是做磨具的，一干就是二十年。 奶奶也分配到了附近一家沙发厂做女工，也干了近二十年，不过后来沙发厂倒闭了就下岗了。 家属院从87年建成以后，大家邻里邻居的也都处了二十多年。 从动盪的二十世纪末跨越千禧年，来到了新世纪，他们一直都是邻居是老朋友。 说实话，李观一直到后世，到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到他们搬去东区。也基本上没见过哪位老头老太太从这搬走，只有单元门前一家又一家的白色花圈。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跑一趟中介给他掛上。”李观沉声说道。 李父李母都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钱別乱花，回来我给你存起来。”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精神了许多。 “知道了，到时候拿几十万出来给家里装修下。” 李观说著往屋里走，去找自己放家里的老教材去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多时，李观和李父各抱著一大摞的书出了家门，走到小区门口。 李观伸手拦了个出租直奔学校。 “对，把它卖了，你们有渠道吗？” 李观在车上给卢伟民去了电话，一方面证实了这房子真是对方给他的，一方面问问对方有没有认识的要买的土豪。 “行，你们出面吧，钱还打我那张卡上就行。” “预估能出一千五百万？没问题，你们看著办吧。” 司机听见李观的话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他一眼，见他还穿著六中的校服不禁有些莞尔。 等李观掛了电话，便出声打趣道：“小伙子生意做得挺大啊，有没有什么门路？” “嗨，卖的是地下城的金幣，出价一千五百万。” “那也不少哇，得一千来块钱呢。”司机惊讶地说道，亏他还以为对方刚刚胡呲大气。 “差不多吧，你也挺专业啊师傅。”李观点了点头，没想到隨口一说碰见行家了。 “什么，都是我家孩子，她自己在家成天打游戏，我也跟著了解了一些。” 李观有些惊奇，这年头这么开明的家长可不多了。 “我看您也才三十多岁，您孩子打游戏您没有意见吗？” 司机沉默了一阵，李观还以为对方没有听见正准备再问一遍，却听他忽然开口： “前两年她在放学路上出了车祸，昏迷了很长时间，我记得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顿了下，继续说道：“万幸后来醒了过来，就是落了个半身瘫痪。现在她不愿意上学，只愿意待在家里打打游戏。不过，打游戏还能赚点零花钱，挺好。而且也只有打游戏的时候，我们才能跟她说上两句。” “抱歉。”李观没想到开明的背后却这么沉重。 “没啥，醒过来就已经很好了，就是我和她妈得努力为她后半辈子多攒点本钱，不能在家陪著她。她一个人的日子，肯定很不容易。” 李观还是沉默著，静静地听著对方的诉说。说什么也安慰不到对方，毕竟他们还这么努力的生活著，不如让他倾诉出来。 “前阵子她还跟我说，有个ai预测天气特別准，还发布了一个叫什么眾智的ai，能陪她聊天。” “你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怎么就没有一个像电影里那样的语音助手呢？说一声，灯就亮了，说一声，窗帘就拉上了，说一声，电话就拨出去了，说一声，轮椅就能自己到她跟前。” 对方说著，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仿佛被某种无力感吞噬。 似乎是想到自己女儿可能遇到的这些困难，自己却不能在她身边，因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会有的。” 李观思考了片刻，语气肯定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司机听清楚。 “你说什么？”司机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说那家做ai的公司已经正在做了，就是你说的语音助手，这並不难。” 司机沉默了一阵子，似乎正在接受李观的信息。 “是真的吗？”他通过后视镜看著李观。 李观深深地点了点头。 第65章 可怕的通识特性 到了校门口，李观从车上下来，司机帮他將书从后备箱都搬了出来。李观趁著这个机会看清了对方在车副驾展示的工作证，记下了对方的电话。 “谢谢你啊小伙子，回家我就告诉我家孩子这个消息，这东西到时候不会太贵吧，毕竟是高科技。” 司机把书放在了地上，拍了拍手笑著对李观说道，眉间有一丝担忧。 “不会，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他不敢卖太贵。” 这话李观说的倒不假，最贵的研发都是白嫖来的，剩下的还有什么值钱的呢？ “那就好，那就好啊。” 司机感嘆了两声，车子就一个加速驶离了校门口，似乎是赶著接下一单。 李观收回了视线，跟保安说了声，就一个人回了班。 正值下课时间，没一会儿，他就带著他们班在各科上还存在弱势的人走了回来。 “就是这些，一人一本，哪科最差拿哪一本。”李观对著他们说道。 “李哥，要是好几科不及格呢？”徐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看完找人再换，別弄丟啊，其他人还等著看呢。” “放心吧，大家都盯著呢。” “李观，谢谢啦。” 大家各拿了一本跟李观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孙家超也在其中。 孙家超是李观隔壁寢室的，也是他们理科班的，不过在班里一直是一个小透明。因为他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说不敢有什么爱好。 所以，其他同学都在聊cs、dnf的时候，他在画画或者学习。其他人在聊这周的网际网路上的热点话题的时候，他在学习。甚至其他人在聊学习的时候，他还在学习。 他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怎么接触过网际网路，在班里似乎也没什么朋友。慢慢的他觉得来学校就是为了学习的，逐渐的也在主动地与其他人渐行渐远。 但或许天道酬勤就是一句骗人的鬼话，即使他这么努力的学习，学到满头白髮，数学依然在及格线以下，和他想去的大学总还有著巨大的差距。 不过，自从上个月李观开始讲题以后，他受益匪浅，理综成绩总算有了一些提升，但是数学还是差一点意思。 “你们这是去拿的什么啊？” 孙家超刚回班坐回位子上，同桌陈爱玲就扭头疑惑地问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刚刚李观进来叫了一些人出去，回来就见他们人手多了一个课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观之前的一些笔记，让我们拿回来参考参考。” 孙家超边说边打开了李观的这本数学必修一，全神贯注地看著，没有想聊下去的欲望。 陈爱玲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小声地嘟囔道， “就一本笔记，能有啥用？那教辅写那么清楚不照样学不会？装样。” 孙家超没有听见陈爱玲的话，不过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从翻开这本数学书以后，似乎就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学过数学的都知道，对数学的掌握最起码存在三种状態。一窍不通、一知半解、略知一二。至於融会贯通，还是先谈谈把数学考满分的事吧。 孙家超以前就一直处於一知半解的状態，大概就是所有的公式都背的滚瓜烂熟，但一看到题就不知道该用哪个。他自己课下也刷了很多的题，但还是没有用。 不过当他翻开这本书，认真地看著书中的笔记时，突然感觉似乎大脑中有一个人也在跟著他一起学著。 每当他有疑惑想不明白的时候，对方都会第一时间出声解答他的困惑，让他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原来如此，函数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怪不得我一直做不出来，我的想像力还是太匱乏了。” 孙家超恍然大悟，不由得出声感嘆道。 陈爱玲皱著眉头看著他，还是觉得对方太浮夸了，虽然李观確实很厉害，但没听说谁光看笔记就能学会数学的？ 与此同时，其他拿到书的同学也都纷纷看起了书，不论是相信李观认为他的笔记真的有用的，还是拿到书就准备借鑑借鑑思路没想那么多的。 在他们翻开书的一剎那，一切都不一样了，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种知识滑进脑子的感觉中，极为通畅，毫不费力。这里面似乎也有发明家的第一效果在发力。 到了中午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私下交换著看第二本了。 几天后，学霸李观的笔记有种让人慾罢不能的学习魔力这件事，已经变成了校园怪谈。就连外班的同学也有不少人拿到了他的书，一看一个不吱声，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这是李观一开始没有想到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乐见其成。他在当天感受到了智力有所变化，知道了发明家的通识特性发挥了效果以后，就將这事拋在了脑后。 他紧接著就去了电脑屋，准备將千脑语音识別引擎集成进眾智ai，开发出一个简单的智能语音助手，实现他的承诺。 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並不难。 但李观没有想到，这事也並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一开始他就遇到了一个问题。 “我该把这东西做到什么上面？” 当前这个时期，水果还没有进入大陆市场，大米也才刚刚创立，华兴还能数得上號，菊厂也出了自己的安卓机。但他们都还在探索阶段，市场接受度普遍不高。 就连水果在当下也还没有集成日后最先出圈的语音助手siri。 “这些手机现阶段的市场占有率还是太低了，而且系统本身就卡，带这个怕是更难了。” “看来还是得我自己来，重生之从ai音箱开始。” 没错，他考虑了之后准备做一款ai音箱，不过仅靠本地的运行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架设伺服器，做一个小型的云服务中心。 但这样一来成本就上去了，价格也会跟著水涨船高。即使再想让更多人体会到科技带来的便利，也得符合商业逻辑，这样才能走得长久。 同时便利度也会大打折扣，没有wifi的地方將不能使用，这明显违背了他的初衷。 思考再三，李观还是决定，做两个版本，一个便宜些不带联网模块。李观將在其上搭载轻量化的眾智ai，估计到时候真就像一个智障了，但也能回应一些基础的指令。 另一个则贵的多，承担起云服务以及人力的开支与维护成本。 至於利润，李观没有细算，不过他根据千脑从网淘扒下来的一些零配件成本价，以及伺服器搭建的大致费用简单地核算了下。 基础版不赚钱的情况下也要两百块，网络版的价格要来到將近四百块了，这样在销售一万台以后將会覆盖最初的成本。 “干了。” 第66章 小橙 李观再从电脑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五天中他完成了一套包括千脑自带的语音引擎和中文声学模型在內的智能音箱系统。 虽然大部分都是集成精简的过程，但其中的定製化linux系统却是他重新写的，很是花费了些时间。 並且在这几天中他还验证了，“活跃状態”真的可以不睡觉。 不过如果连续几天不睡觉，睡眠的负面状態似乎会积累。因为他在第二天的晚上没有睡，第三天晚上一过十二点，他人立马就困得不行了。 好在他提前找门卫要了个行军床，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后来的几天他就老实了，不过每天睡眠时间还是很短，只有不到五个小时。 每天早上不到五点钟，如果有人从宿舍窗户往操场望，就会看见一个人穿著白色校服在跑道上慢跑，极为诡异。 “终於完成了，是时候检验一下了。” 李观出了电脑屋，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连食堂师傅也都收拾完食堂下了班。 正门已经全部反锁了，还好他从食堂负责人那要了一把员工通道的钥匙，就在食堂后面的小巷子里。 不一会儿，李观穿过操场走到了校门前的警卫室。 “师傅，有我的快递吗？” 保安远远地看见李观走了过来，已经將地上的一个大箱子抱了起来。 “是到付吧，我没那么多现金，东西先放这，我现在出去取钱。” 对方摇了摇头，將箱子递了过来，开口说道： “我们队长已经把钱付了，他让我跟你说钱从你那笔里面扣。” 听到这，李观清楚了应该是卢伟民將钱付了，这他也就不客气了，打了个招呼抱著箱子就回了电脑屋。 “beagleboard开发板，omap3530主晶片，sd卡……东西齐了，开始烧录。” 他在电脑上插入了sd卡，在终端中敲下了命令，指示灯瞬间亮起，这代表烧录已经开始了。 大概两三分钟以后，指示灯熄灭，他將卡拔出，小心地插入了开发板的卡槽中。 接上了串口线，打开终端，按下了復位键。 屏幕中立刻跳出了启动信息，自动加载內核。 几秒后，系统提示出现，他输入用户名和密码，成功进入了命令行。 “成了。”李观双手一拍，开心地说道。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写程序了，但看见一次就能成功运行，他依然很是开心。 他赶忙插上音效卡，连上wifi模块，启动了语音守护进程。 “小橙，小橙。” “哎。” “真成了！” “什么好事成了？” 李观听见这无厘头的对话，不禁笑了出来，这让他想到了后世的智障音箱。 “没事了，明天的天气如何？” “明天中都多云转晴，12-13c，西南风小於三级，建议穿长袖长裤。” “哈哈，我要是不穿衣服会怎么样？” “在公共场合不穿衣服属於违反公序良俗、涉嫌违法的行为。” “那如果我穿皇帝的新装呢？” “不好意思，暂时还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欧克，没事了。” “没事就好。” 这个ai还是有些智障了，不过这跟他在程序中集成了很多预回答的关键词也有关係。 只要触发了这些关键词，他就不会进入逻辑思考，会直接从预设的问题中检索答案进行回答，这將大大减轻云端的响应压力。 同时內置的晶片的运算压力也会小很多，虽然很多问题本来就会直接拒绝回答，就像刚刚一样。 只有问到一些常识或知识类问题时，它才会向云端发送请求，然后从云端获取答覆再反馈回来。不过如果是基础版，就只能寄希望於自带晶片中的简易模型能计算出来了。 云端的响应时间可能在1到3秒，稍稍有些慢了，这还是千脑稀疏模型立了大功，否则排队时间只会更长，除非建立更大的云伺服器中心。 总的来说，成为智能生態的中枢是够了，但指望像豆姐一样不落下任何梗，那还差一座超算中心。 而云服务中心，他在第一天就已经拜託贾主任以公司的名义，在京城那边的idc託管中心建立了一座机房，就等眾智模型上传了。 为了这座能服务十万级用户的云端，他花了近七十万，卖房子的钱还没到位以前，他卡里就只剩三十万了，好在已经预付了一年的场地费和运维的费用。 想到这，李观將已经封装好的眾智拖到终端里上传到了伺服器中。 “62kb/s，这得两个多小时，先回班吧。” 这个时期，不止电脑性能差，网速更是一绝，尤其是他们学校的这个校园网，带宽只有512 kbps，让李观又想起了当年下个盗版游戏下两天的日子了。 “哎呦李哥！你终於出来了！还说你再不出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李观还没进班，就在走廊上被正要去画室放课本的陈辉叫住了。 “怎么了？这么急？”李观不解地问道，他现在这记忆力应该没忘什么事啊？ “你的书！你的书我帮你都收回来了。” 陈辉扬了扬手里的书，李观接了过来发现確实是自己的英语必修三。 “这是我分给他们的，让他们看看我的笔记，你又给收回来干什么？”李观疑惑地问道。 李观不说还好，一说陈辉表情更是丰富了起来。 “您可別说了，你这书在高三都快成『one piece』了，为了这个好些外班的都差点打起来。”说到这，陈辉声音瞬间压低了许多，接著说道： “提前给你通通气，我是打著你的名號收的，你可別拆穿我，否则到时候你就等著给我收尸吧。” 李观有些愕然，他意识到这个“通识”的效果可能超出了他的想像。 之前他一直在忙著敲代码，也没顾上。这时候他静下心感受了下，似乎通过海克斯之心转化过来的智力属性是高了不少。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会传到外班去？”李观疑惑地问道。 “这也怪我。”陈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概周四下午，他们基本上把书都看了一遍，徐凯收齐给了我，还让我去问问你，有外班的朋友也想看能不能借出去。” “我翻了翻也没什么，书里面甚至还有咱当年一起画的私设，我就说可以，这一发可就不可收拾了。” “总之我都给你收上来了，你赶快收起来吧，我得先去考试了。” 陈辉说完赶忙回了教室，原来今天已经是周六了，马上下午还有两场周测要考。 见状李观索性去了画室，果然在自己画架旁边看到了两摞书。 第67章 Hextech “这书对陈辉也不起效，看来我不是个例，应该只要知识掌握度达到通识以上的，就都不生效了。” “不知道特性是永久的，还是会隨著羈绊效果的变化而消失，如果是前者，那这是有点夸张了。” “不过这样一来，这东西是不是相当於一个简易的快速学习机了？” 李观看著地上的一堆课本，不禁陷入了沉思。 “叮铃铃，” “考试结束，全体起立，最后一排的同学將卷子收上来。” 理综考试结束以后，距离最后一场英语考试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陈辉去到了画室，发现李观果然还坐在那里，画著之前没画完的石膏像。 “牛逼，美术界失去了你就如同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陈辉站在李观后面看著他的画面说道，还不时转头看一眼静物台上的石膏像。 “臥槽！我才发现你没开灯？画的还是自然光？”陈辉突然惊讶地说道。 在绘画中什么光源难画眾说纷紜，有说逆光的，有说正面光的，也有说底光的。 但要说最难的还数纷乱的自然光，这种情况很难去分析光源的强弱，故而很难去表达体积，画面最终难免陷入脏、乱、花。 除非你能把画面画得写实，，或者就是完全不写实，介於这之间的话就会很难看。 而李观，他的画面绝谈不上写实，石膏內部的结构完全被画得虚化掉了，仔细看也难以看出具体的细节。 但也因为如此，整幅画又显得那么的生动，那么的自然与柔和。远远的看去，画面仿佛就生长在这片空间之中，没有丝毫的违和。 “小小的尝试下。”李观回道，隨后又问道：“已经考完了？” 他稍稍离远了些看了看画面，隨后在画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嗯，之后还有一门英语。不过话说，你的书准备怎么办？”陈辉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李观刚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给它带回家，等赛季更新了再看看效果会不会消失。 如果不消失的话，搞不好这书有成为收容物的潜力。 反正自己班同学该提的分数也提了，至於其他文科班，从这些书上也收穫不到太多，起码理综的书对提分是完全没有用的。他们估计是沉浸在知识的快速获取中无法自拔了。 “我一会儿带回家。” “那就好，你放这我真害怕会丟，倒也不是值不值钱的事，主要是现在整的都快成武林秘籍了，搅动风云。” 李观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你陪我把这个抱到门卫那吧，时间应该够吧？” “没问题，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隨后两人將课本放到了门卫室后，李观便独自一人回了电脑屋。 “传输已完成。” 李观刚坐下就看到电脑上的提示，隨即他开口试道： “小橙，小橙。” “我在呢。” “在数学学习的进程中，学完了高等代数和数学分析以后还应该学什么？” 智能语音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隨后开口说道： “如果您已经学完了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的话，我建议您可以学习常微分方程、复变函数、实变函数论与泛函分析、概率论、偏微分方程、微分几何以及抽象代数。” “好的。” 这完全不是他预设的答案，看来伺服器已经架设成功了，接下来就是生產销售的问题了。 不过这就不是他操心的问题了，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做。 ———— 今年是彭彦东进华信中心的第三年，虽然当年没有考上他想去的科创局，但华信中心怎么说也是事业编，还是在京城这个地方，也算是个好工作了。 不过，一周前领导问他愿不愿意去一家叫做hextech的子公司的时候，他没有半点犹豫。 按理说从总公司调到子公司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这家子公司还是自负盈亏、不受总公司管控的情况下。 假如再加上其公司规模现在只有一人的现状，那想必更是脑子有坑才会选择去。 但如果，这家公司是开发出“眾智ai”的，那就另当別论了。而恰巧，这家hextech公司开授权会的时候，他就在贾主任身边。 彭彦东第二天就选择了入职，没有多余的手续，甚至上班地点也没有变，还在华信中心，只不过看起来是一间新腾出来的办公室。 “你接下来就在这上班，等著联繫你就行。” 这是来那天领导对他说的原话，谁承想这一等就是一周。 “叮铃铃……” 周一一大早，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泡一杯茶，再打开三国群英传，美美的玩上一天，等著下班。 他慢慢的也有点喜欢上这种日子了。 谁承想电脑刚打开，公司从没有过动静的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 “你好，是彭彦东吗？” 彭彦东有些激动地接起了办公桌前的固定电话，他有种预感，这个人可能就是自己的老板。 但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来之前领导对自己的吩咐，不要打探公司老板的身份。 “是的。” 最后他只好乾巴巴地吐出了两个字。 “好的，今天下午你会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有一块优盘，里面有公司最新產品的设计资料，你来负责找代工厂將他生產出来。” “对了，你懂编程吗？” “一点点。”彭彦东小声地说道。 其实他本科就是计算机的，当时还想著出来当程式设计师来著，谁知道竟然考上了事业编。 但在这位疑似是眾智ai的创造者面前，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会一点就行，起码得能看懂。”电话对面继续说道。 “那肯定没问题。” “那行，公司的帐上我已经打进去了三百万。接下来就由你来负责將公司撑起来，儘快招够人手，缺什么就置办什么，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实在解决不了，你可以找华信帮忙。”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儘快將这几款產品上线。”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道。 “那我们在哪销售呢？据我所知我们公司应该没有门店吧？” 彭彦东看著周围空荡荡的办公室说道。 “去网淘，现阶段我们只做线上。” 彭彦东听到这个回答觉得这確实是个好办法，跟他不谋而合，避开实体的重资產，就不容易亏本。 “行了，没有什么问题就快去做事吧。哦，对了，你的工资暂定为一万没问题吧？后面公司跑起来了还会有提成，不过还是儘快招人吧。” “没问题。” “好。”对面说完瞬间掛了电话。 “？” “我这是成公司总经理了？” 第68章 四张照片 下午ems就上了门，彭彦东签收后在旁边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中插上了u盘。 一瞬间电脑后台隱蔽地运行了一个程序，隨后又重归寂静，对这一切彭彦东毫无所觉。 “是一个音箱？看著挺简约的。” “给音箱加上一个主板？这wifi模块我能理解，还要有红外模块？” “有点离谱了吧？將ai做进音箱里，手机还没適配上呢？” 除设计图纸和说明以外，u盘里还有一个已经完成了加密的linux程序。 彭彦东搞明白了，他在大学也不是没烧录过程序，虽然他们计算机专业偏软体侧，但多多少少都会涉及到。起码他可以熟练完成烧录，以及系统部署。 同时，他也知道这个活该找谁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把公司先搭起来，否则下个月还得自己给自己发工资。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不用怎么挤就溜走了。 距离李观將设计文件交付给彭彦东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他前两天匯报进度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开发前期工程化的工作，进入了模具的开发阶段。 得益於李观当时设计的外观相对简约，距离见成品估计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阿观，早点睡吧，明天就考试了，要休息好。” “知道了妈。” 李妈叮嘱完顺手將李观的屋门关上了，但李观还能隱约听见，外面爷爷跟李父在聊地板瓷砖选的好不好的事。 四周前，卖房子的钱一到位，李观立马找了一家设计公司来把他们的旧房子翻新了。但翻新的不是他们自己家，而是他们对门。 没错，他將他们对门邻居的房子也买了下来，起初对门一家还不愿意搬走，李观也清楚，乡土难离。 但在他每平米愿意出到四千的时候，事情就有了改观。最终以每平米四千三，总价三十二万拿下了对门七十五平米的小两室，比市价要高了將近七百块钱。 不过也不算亏，李观记得三年后这里就通了中都第一条地铁，同时赶上了房价腾飞，最高的时候这里每平米要一万出头。 他们准备等对门装修完，晾几个月以后自己一家搬过去，再好好地装修这间老房子。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李观又选了三次海克斯，不过都是一些提高成绩的居多，就只有一次又选中了【浪人】，也算是为他学习实变函数论与泛函分析出了大力。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只学完了测度构造、lebesgue积分、三大收敛定理以及l?空间，至於泛函分析也只寥寥看了一些。 如果能拿到【飞升】，想来事情能变得极为不一样，至少学完这本问题不大。 不过，他能感受到这还是自己智力大幅提升后的结果，否则即使有飞升自己能不能入门还两说。 想到这，他又下意识地摸了下左臂，眼前瞬间弹出了一个蓝色界面。 【系统更新中请稍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赛季更新中】 除了这两行文字以外，选择的四张海克斯符文也在界面中静静的躺著，但都失去了效果。 “也不知道高考完能不能更新完成，上个月的羈绊还没给呢？” 李观躺在床上想著，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驾驭著银白色的太空飞行器，往返於地月之间。近地轨道上，无数庞然巨物静静漂浮著。 有张著巨大银白色风帆的巨型卫星，有造型锋锐的空天战机，还有像海市蜃楼一般的空天母舰。 忽然，远处的深空之中，一片吞噬著四周光线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他压来，沉静肃穆。 “南天门？！” 李观猛地醒了过来，就看见李妈出现在他的床前，挡住了清晨的阳光，投影正好投在了他的身上。 “起床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好。” 吃过饭以后，他拿著一个透明的硬塑料笔袋就准备出门，里面装著工具和身份证准考证，这样监考老师查起来简单一点。 “真不用送你？”李妈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必要，晚上就回来了，就跟往常一样就行，晚上做点好吃的。” “行，给你包饺子。”李妈笑著说道。 李观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就跟他平时出门一样。 或许我们一生有无数次的瞬间，都有改变我们命运的力量。 在这之中，高考绝对是最重要的一次。在这之后再没有什么像它一样重要的事情，重要到需要准备数年的时间。 如果非说还有什么的话，想来就只能是结婚生子了。 “2010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语文科目，正式开始！” “证明：对任意两个不相等的实数 x?和 x?，只要它们都属於开区间(?π/2，π/2)，恆有|[f(x?)? f(x?)]/(x?? x?)|＜√2。” “我国科研团队开发了一种新型锌-空气电池，可用於可携式电子设备。该电池以多孔碳材料为正极，金属锌为负极，koh溶液为电解质……” “假定你是李华。你校英文报正在开展主题为“how to stay mentally healthy in senior high”的徵稿活动。请你写一篇短文投稿，內容包括……” “本场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收卷完毕后，方可离开考场。” 两天，四场考试，就像四张照片，记录了无数人十二年的晨昏。 但它不是一个句號，反而更像是一个破折號，既是结束，也是开始。 窗外，夏蝉初鸣，阳光正好。 晚上，李观吃完饭，躺在床上，手机蓝鸟振个不停。 大多数都是考完的同学放飞了自我，在蓝鸟群中躁动了起来，一会儿就是一个@。 刘瑾：“@李观这次能考多少分？” 陈辉：“我李哥肯定是第一啊，怎么说也要730分往上。” 徐凯：“少了，说少了，我觉得748分，语文扣一分表示尊重，英语扣一分表示理解。” 刘瑾：“0-0” 马欣：“@全体人员大家明天都有空没啊，我们一起出来聚聚吧，再晚可能有些人就要出去旅游了。” 薛晴：“同意！” 王超：“同意！” …… 陈砚秋：“同意！” 陈辉：“同意，不过陈姐你也来啊？那可太好了。” 陈砚秋：“。” 刘瑾：“@李观你来不来啊？吱个声啊，別潜水啊，刚考完试能有什么事？” 李观看著群里面的回信，脸上逐渐浮出了一抹笑容。 不知道未来的他们回忆起今天这一刻，是会感到遗憾还是怀念，亦或是发自心底的羡慕呢？ 李观正举著手机，打著字， “同y…” 字还没打完，手机突然震了起来，界面瞬间切了出去。 “贾主任？” 李观看著来电显示，有些疑惑，隨即接了起来。 “贾主任，有什么事吗？” “李观同志，有紧急任务……” 第69章 【海克斯科技系统】 “李观同志，这么晚打扰你了。有紧急任务，现需要对你启动紧急徵召程序。” “能拖一天吗？”李观皱著眉有些烦恼。 “很可惜，时间並不由我们决定，李观同志。” “具体的我不能多说，但这关係著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的局势。” 李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记得前世六月份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突然，一直没有声息的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海克斯符文系统】现正式更名【海克斯科技系统】 【海克斯通行证功能已开启】 【s7赛季已开启】 【海克斯科技內容已更新、羈绊內容已更新】 【赛季结束符文已熔炼】 【请选择唯一羈绊】 一瞬间李观的左手飞出了四张卡牌，它们先是融合在了一块，又逐一分解开陈列在李观面前，每一个都散发著炫彩的光芒。 …… “李观同志！” 还不待李观仔细看完，贾昌平有些急迫地叫到，似乎事件確实极为紧急。 李观回过神来，简单的思考了一阵隨后说道：“我同意。” 说罢他似乎听到对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情况特殊，多有得罪。十分钟后，在你小区东门有一辆红旗车等著你，尾號532。” “任务內容涉密，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通话內容，包括直系亲属。” “可以不用携带任何生活物品，到时候会统一提供。” 说到这，贾昌平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 “李观同志，祖国需要你。” 说罢，他便掛了电话。 听见这话，李观瞬间怔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来，隨即將系统界面关掉，准备一会儿路上再研究。 手机此时自动返回了蓝鸟界面，他刪掉了之前的文字，发了个有事去不了便也没在理会。 当前最重要的是要跟家里人解释下，否则失踪不知道多少天家里还不直接急坏了。 “什么？你说你要出去一段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並且可能还联繫不了家里，你去的哪里？军事基地吗？” 李妈极为震惊，还以为李观在跟她开玩笑。 李观苦笑著看著自己家人，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正想著要不还是让贾主任出来解释下吧。 就听见又一个电话响了起来，是李观爷爷的电话。 “老团长啊，怎么这会儿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老李，现在身体怎么样？” “好得很啊，天天能走能跑的，饭也不少吃。” “身体好就行啊，咱们这批人走的就剩下咱几个了。五年前战友聚会还有三四十號人，现在我能打通电话的就不到十个人了，以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老团长有什么指示？” 李观的爷爷似乎极为的熟悉对方的说话习惯，一下就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 “你是不是有个孙子叫李观啊？” 这话一出，不止李观的家人，就连李观都有些震惊。 见李观爷爷没有搭腔，对方继续说道：“现在国家需要他，需要他的智慧。” “没有危险？” “我拿我的性命保证，不会让他伤到一丝一毫。” “你个老东西还有几年活头。”李观的爷爷笑骂道。 对方也没有生气，反而感慨道： “是啊，我们都没几年了，世界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不过这样我们更应该发挥最后的余热，保护他们这最关键的几年。” “我知道了。” 说罢李观的爷爷掛了电话，看著李观说道： “去吧，车已经在小区门口了吧？” 李观有些惊奇，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老团长说话还是管用的，他说你没事就肯定没事。” “爸！” 李妈有些慌张地喊道，她发现似乎李观没有骗她，反而事情更严重些。 “快去吧。”李观的爷爷再次催促道。 “爸妈，爷爷奶奶，我走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 “阿观！”李妈正准备站起来，被李父按住了。 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李观的爷爷看著三人都面带忧色，无奈，只能小声地安慰道： “我那老团长三十年前就升师长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李观出了小区东门，果然见到一辆崭新的红旗车停在路边，掛著蓝牌尾號532。 “上车。” 李观刚走到，车门就打开了，是卢伟平来接的他。 “一事不烦二主，还是我来接你。” 卢伟平似乎看出了李观眼中的惊奇，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 “你怎么换了辆车，以前的奥迪呢？” “这辆车有特別通行证，我那辆车可进不了军用机场。” “军用机场？”李观疑惑地说道。 “是，我的任务就是將你送到城南的军用机场，其他一概不知。” 说罢，他便不再说话，似乎是担心了解到一些不该了解的东西。 李观虽还有疑惑，但也適时地保持了沉默。 索性靠在了椅背上，看起了自己的新羈绊。 【请选择唯一羈绊】 【宿敌】：当有其他势力视你所在的势力为威胁时触发，破译对方势力科技產物的成功率上升40%。 【食神】：每个自然月均可进行一次吞噬，从而为自身永久提供智力、体力和心力中的一项。吞噬时將左手按在被吞噬物体上，根据其所含科技含量进行提升。 【未来守护者】：当所研发科技走在世界前沿时，灵感提升。当所研发科技处於跟隨状態时，研发速率提升。 【微光首脑】：每天给自己的组员提供一杯饮品，可临时提升其智力到你与其的平均水平。 “臥槽，这就是唯一羈绊的效果吗？” 李观看著面前的四张卡牌，一张比一张的强力。 要细说其中最拉的当属【宿敌】，如果什么时候华国所有的科技全部是世界一流了，就抄不了了。 而且，还涉及到专利问题，总之给到npc。 但即使是这样，在当下依然有很强的效果。 而【微光首脑】和【未来守护者】虽然可以给到顶级，但对於自己的能力没有提升，更接近一个常驻海克斯效果。 所以李观果断选择了【食神】，给到夯。 每个自然月都有一次变强的机会，一年十二次，十年一百二十次。 哪怕一次只能涨一点智力，也得有一百二十点了，那得是什么程度。 即使数值越高涨得越少，也值得。 他早就看明白了，大多数的群体效果都与自身的属性相关联，就像【微光首脑】，就像【发明家】的第一个效果。 不过话说，每个赛季羈绊效果都可能发生变化，那【发明家】和【海克斯】变成什么了？ 第70章 礪剑 李观隨即选中了【食神】羈绊，卡牌化作一道光飞入了他的额头。 不待李观查看自己之前的羈绊的变化，界面瞬间又发生了改变。面前弹出了四张卡牌，最下面还有一个进度条。 进度条从前到后似乎有无数的节点，李观只能看见第一个节点的內容，后面的那些根本没有显现。 “钠离子电池正极材料？” 李观稍稍沉思了一会儿，思考著通行证该怎么解锁，但也没有什么头绪，索性就先拋在了脑后。 隨著两边车流的减少，他们也逐渐地驶离了中心城区，外面开始不断地出现一片片的工业厂房以及大片的农田，有些已经鬱鬱葱葱极为茂密了。 “还是先看看选符文吧。” 他隨即將注意力放在了这次出现的四张卡牌上。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开摆】：选定一项当前正在研发的技术，如果接下来一周不曾参与任何研究工作，將基於你已有条件，自然產生一定的技术成果。有些时候，慢就是快。 【诅咒冠冕】：每天时间將比別人多六小时，但精力消耗翻倍。 【变形重组器】：对最多十种选定材料隨机改变其基础物质结构，大幅提升其某项特定性能，但同时其他性能可能会发生退化甚至丧失。 【残酷契约】：你將不再需要睡觉，以每天多扣除10小时寿命来替代。 “確实是改版了，从未成年专用版进化了，太有人性了，还得是成人版。”李观暗自点了点头。 不过李观没有贸然的去选，这里面【开摆】和【变形重组器】的效果可能对接下来的任务有帮助，最好还是到了地儿之后看看情况再说吧，反正是不用坐在教室才能触发了。 接著李观意念一动，关闭了符文选择界面，换成了羈绊页，上面完整的显示出了李观拥有的三个羈绊各自的效果。 【海克斯】：播放海克斯所写的音乐时，所有受影响的人获得10%／15%／25%精力提升。效果持续16小时，每24小时仅生效一次。海克斯们每参与完成一个项目，智力永久提升1%／2%／5%（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发明家】：团队內所有人的研究效率获得一定提升，受发明家们平均智力影响。发明家亲手完成的造物將带有虫／熊／龙级特性。（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食神】：…… “？” 李观看著面前的变化了的羈绊，有些愣神，不是效果变弱了。效果不仅一点没弱，还变强了许多。 “但这个海克斯所写的音乐是怎么回事？” “难道还要我自己写一首？” “还有这个虫熊龙级特性，这是直接从云顶上面原样照搬的吧？” “话说也不清楚之前的书上的效果还在不在了，等回去了再检查吧。” 李观一边看著一边想著，外面的景色再次发生了变化，只剩下大片的农田甚至荒地。 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驶出了国道，拐进了一条小路，说是小路是因为没有指示牌甚至什么也没有。 但路面一点也不窄，又宽阔又平整，两边种满了高大的国槐树，绿意盎然。 顺著道路没开出多远就看见有写著军事禁区的標牌，他们的车辆也稍稍放慢了些速度。 再往前没多久就看见了一片被围起来的巨大的军用场地。 卢伟平將车停在了大门前，只把主驾车窗打开了也没有下车，不一会儿，车前的伸缩门就自动打开了。 车子开过去的时候，李观还能看见一旁正在站岗的士兵，极为挺拔。 “我就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接下来你就跟著他们走吧。” 卢伟民將车停在了一栋建筑前，后面就是极为广阔平坦的停机坪与跑道，从外面根本看不见这里的情况，或许是路两边的行道树挡住了视线的缘故。 跑道上这时已经停好了一架庞然大物，车外也已有一名士兵在等著他。 “好的，麻烦了。” 李观点了点头，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 在卢伟民的注视下，李观与那名士兵握了握手就跟著上了飞机，他认识那架庞然巨物，y-8。 几小时后，y-8缓缓降落在一座机场，这座机场比来时的那座显得更为庞大，也更为粗獷。 李观一下飞机，就被这里的风吹的有些脸疼。阳光非常的刺眼，他只好眯著眼看著这片被群山围绕的建筑群。他说不清自己在哪个城市，但根据过来的方向以及现在的环境，这里一定位於国家的西北地区。 “李观，欢迎来到礪剑基地。”一名穿著灰色制服的青年看见从飞机上下来的李观，走上来打著招呼。 “你好，我是李观。” 慢慢適应了阳光的李观看著来人，或者说是看著他身上的【刺客】羈绊打招呼。 【刺客】：拥有更容易洞穿问题表象的能力，但同时体力减半。 在遇到陈砚秋和周雪妍以后，李观已经慢慢地適应了人身上带著羈绊了，不过就是跟带著个铭牌一样，虽然这个铭牌有些大。 但这回当他逐渐地忽略对方身上的羈绊时，羈绊竟然真的消失了，李观赶忙认真地看去，羈绊就又出来了。 “怎么了，我这身衣服有什么不合適的吗？” 被一直看著的青年，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这身基地新发的制服。 “没，没什么。白宇是吗？你好你好。” 李观赶忙移开视线，伸手跟对方握了下。 “是从胸牌看到的吧，事先说明在你面前我可称不上什么人工智慧专家，他们非要给我打上的。但清北毕业倒是真的，后来在麻省公费读的博前两年回来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胸牌，率先把锅甩了出去。 主要这回让李观来，就是他提出的，这不严谨，更准確说是因他而起。所以身上的锅实在太多了，得先甩几个出去。 “你的宿舍已经准备好了，跟我一间，就在3號楼，我带你过去，你的制服上的胸牌也给你做好了，我都给你领过了。” “其他人呢，就我们吗？” 李观跟著他一路上到三號楼，期间没有碰到几个人，除了士兵在站岗以外就只看见零星穿著制服的人。 “准確来说是就我一个閒人。”白宇苦笑著说。 第71章 造飞弹 “这次叫我过来的目的是？” 白宇带著他回了他们宿舍，是一个套间，进去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客厅。客厅內摆著一张桌子和一些日常用品，左手边是卫生间，再往里左右各有两间房。 “造飞弹。”白宇轻描淡写地说著，紧接著又赶忙补充道： “哦，左边的那间房是你的，日常生活用品都给你放你的臥室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说，我帮你申请，或者楼下就有后勤服务中心你也可以自己去看看，记得拿上你的证件。” “造飞弹？” 李观有些诧异，他想过是造超算或者量子计算机都没想过是造飞弹，实在是跟他有点太不沾边了，自己不是只做了ai和晶片吗？什么时候和这种国之重器东风5c沾上边了？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他们没有找错人，起码眼前的白宇也是搞人工智慧的专家。 “造飞弹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李观紧接著问道，虽然他在这一瞬间已经有了想法。 白宇抬了下手腕看了眼时间，说道：“单说也说不明白，两点钟有个组会，现在应该还没开完。钟总工专门交代要是你到得早就也一起过去。快换上制服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记得戴好你的胸牌和工作证。” 不多时，穿好工作服的李观跟著白宇绕过3號宿舍楼走到了2號楼，这是一栋看起来颇为低调的建筑，若不是跟著白宇，李观只觉得它像哪个政府的办公楼。 不过说是办公楼也不错，对於搞科研的来说研究就是办公了。 “就是这了，他们应该都在里面。” 白宇指了指面前的1號会议厅，隨即推开了会议厅的大门。 李观向內看去，里面是一张长长的桌子，就像他之前看过的霍格沃茨的那张桌子一样，不过没那么长，屋里面大概有三四十人，坐的已经算是满满当当了。 门一开，会议厅一小部分人將目光投了过来。坐在最前面的中年人也就是钟总工本来正在说著什么，见有人进来，便挥了挥手，让两人赶紧入座。 “那我们的安排就先说到这，这位是我们人工智慧领域的专家，李观同志。他的身份还需要保密，我们就不那么麻烦再走保密程序了，大家只要知道在人工智慧领域他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就行了。” 钟总工指著跟著白宇挤在最后面坐下的李观说道，並且还刻意提高了音量。 大家听见钟总工这话全都转头看向了李观，眼神也都认真了起来，毕竟能得到钟总工这样评价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滥竽充数之辈。 “我代表大家欢迎你的加入，李观同志。”钟总工对李观认真地说道，说完便扭头看向大家说： “各部门接下来的工作都已经明確了，会议就到这里。时间紧、任务重，我知道大家压力都不小。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成败在此一举，我们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散会，老周老王还有白宇和李观同志你们留一下。” 话音刚落，其他人就纷纷起立拿著自己的笔记本，有序地离开了会议厅。 李观还能听见有几个人在那討论著燃料性能差著几个数量级，很难达成既定目標，除非运气好。还说什么不行就只能看海军的了，李观听著一头雾水。 “李观同志，这位是老周周逢春，这位则是王华峰。他们两个是我们团队的飞弹气动设计的负责人，我们这回找你来也是为了这个。” 钟总工领著两人走到李观身边说道，老周和老王则带著严肃的表情。 “是想用ai来模擬最优气动模型是吗？”李观没等两人开口寒暄，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钟总工看了白宇一眼，还以为对方已经说了。 “没错，我们想让你为千脑开发一套能与设计软体適配的模块。” “白宇和他们团队似乎还是没有研究明白你的架构。或许再给他一些时间可以，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白宇表情有些尷尬，主要是当著別人的面说自己研究別人的东西，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才是一直困扰著李观的问题，起码对方说的问题李观已经有了解决思路。 钟总工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 “本意是不告诉你的，不想让你承担那么大的压力，但就算我不说其他人估计也都会说，这在我们基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三个月后，美日韩將在我国朱崖海海域举行联合军演。” “而高超音速飞弹將是我们在常规武器上对其最有效的威慑。” 听到这，李观瞬间反应了过来，朱崖海是华国南边领海的官方用名，也就是说这三个国家联合起来，把军队开进他们家门了！ 这在上一世好像没发生过啊？虽然听说过无数次他们在华国南海的动作，但都是在靠近吕宋那边，没听过直接开进来的啊？ 难道说上一世他们这些人也已经成功了？ 李观心中无数想法在不断翻动，但没有一个好的解决之策。他现在的能力在这种人类最暴力的手段面前，还是有点过家家了。 果然还得是艾公的那句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我明白了，这不难。” 李观沉吟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开口说道。 紧接著又问道：“我们基地有能支撑千脑运算的算力设备吗？” 钟总工面露喜色看了眼白宇，白宇立马反应过来开口说道：“没问题，我们基地建设有自己的超算设施。” 李观听到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老周和老王，“具体的参数一会儿给我吧，我先跟著白宇去工作的地方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再给我带本空气动力学方面的教材。” 白宇看了眼钟总工，得到了准许以后便带著李观离开了。 会议厅就剩下了钟总工和老周老王三人。 “他就是千脑的创造者？这么年轻吗？”老周开口问道。 因为在之前这项需求是交给了白宇，也是白宇说他短时间研究不出来。 最后还是把这尊大神请来了。 “有志不在年高，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老周？” 老王调侃道，听见李观轻鬆的答覆，几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次高超音速飞弹设计的最大压力，首要在推进剂的研发，其次就是气动外形的设计。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们更难，因为推进剂做不出来最后大家也会谅解，毕竟他们真是在碰运气，最终只能由他们背起失败的这口黑锅。 “行了，赶紧整理数据去吧，再派一个人跟著李观负责解决他的疑问。” “是。” 第72章 先质疑，理性思考 “就是这儿了，我们组一共有三十多號人，接下来就全听你指挥了。” 白宇领著李观走进了一间实验室，实验室里面放著一排排的办公桌，每个桌前都坐著两三人，正对著电脑处理著数据，看著就跟六中的教师办公室没什么区別。 “大家都停一停，跟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李观同志。是我非常佩服的一位人工智慧领域的专家，也是我专门请来带领我们完成这次任务的。” “接下来让李观同志说两句。” 白宇说完率先鼓起了掌，紧跟著屋里面也稀稀拉拉地响起了一片掌声。 李观看著面前的这些人，普遍要比刚才会议厅的那些人年轻许多。估计最大的也不会超过四十岁，白宇在里面可能已经算大的了，怪不得看起来有种领导的派头。 计算机虽不是个新玩意儿，但计算机行业对华国来说却是个新兴行业。並且由於其快速叠代的特性，从业者相对於其他的行业都显得更年轻，当然，被优化的也会更早。 掌声渐息，李观往前走了两步，轻声说道： “我听钟总工说项目遇到了瓶颈，让我来主导接下来的开发工作。但我通常独立完成工作，从没有过合作开发的经验，也不熟悉大家的工作流程就不瞎指导了。” “但我认为我们不能做重复性的无意义的活儿，所以接下来的构建流体模型的数学形式的工作就交给我，同时我还负责对接ai的相关工作。” “至於其他的，还是由白工来负责。” 李观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只要是相关的从业者，听懂了李观话的人无不呆愣在那。 空气中充满了怀疑，审视，以及讽刺的味道。 白宇听见了这话也极为吃惊，包括刚刚推门进来的老王和老周，以及他们身后的一名年轻女性。 构建流体模型的数学形式？ 没听错的话，他是要重新写一个流体动力方向的数学模型，来替代现在的从无数经验中总结出的k-e流体模型吗？ 他们不是请他来主导软体的开发的吗？怎么整上数学模型了？ 这真不是天方夜谭？ 何况现在时间还这么紧，这不是胡闹吗？是该说年少轻狂呢还是少年意气？ 终於还是白宇有些忍不住了，拉了下李观小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来构建基础模型，然后让我们根据这个模型来做一套新软体？” 白宇说话时，他身后的老王他们也死死地看著李观。 “没错，不用担心，给我一周时间，或许都用不到，主要是我可能需要做出一套逆向设计模块，同时要將ai计算与校正功能集成进来，可能稍微有些繁琐。” “哦，你们可以先开发使用界面，要留有ai接口，同时还要支持翼型导入和结果可视化的功能。” 李观很自然地说著，没被气动研究殴打过的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话有多离谱。 总之，老王和老周听罢跟那名女青年吩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也没跟李观打招呼。 白宇听了李观的话，有些发愣，他有点没搞懂李观到底要做什么。毕竟他之前也只是做人工智慧这一块的，什么气动设计、翼型什么的，他不是太明白。 “我有点没理解，所以你是说……” “他是说他一个人把我们整个组的工作都做了。” 还不待他说完，门口的那名女青年，走到他们面前插话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啊？” 白宇有些惊讶地看著李观，而李观则是看著说话的那名女青年的胸牌，或者说是羈绊。 【海克斯】：团队內所有人的精力获得一定提升。 李观收回了目光，没有理会白宇的震惊，对著那名女青年问道： “你是？”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我是进气道设计研究员孙苒。”孙苒有些冷淡地说道。 她並非是看不起人，实在是这人有些太不知道轻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家都卯足干劲往前冲的时候，他过来在这显摆自己，这是他该来的地方吗？ 去资本家面前忽悠不行吗？说不定对方还会给他一笔天使投资，哦，也有可能根本听不懂他的民科理论。 正当气氛有些尷尬的时候，钟总工赶到了，王华峰也跟在他的身后，老周则没有一起。 “李观同志，你是要连带著气动设计部门同志的工作一起做吗？” 钟总工笑著说道，嗓门不小，似乎是有意在眾人面前活跃气氛。 主要是他知道面前的这个青年才十八岁，年轻人好面子，別一来就让人下不来台。好不容易请过来的，光是贾昌平那儿他就打了好几次的电话。 李观倒是无所谓，人容易发火就像气球容易跑气一样，是因为里面是空的一戳就破，要是铁球就不会了。 而李观不是铁球，他不过是振金球罢了。 “不完全是，我的设想中是软体设计完成以后，软体能根据人的要求给出最优气动外观，但合理的要求还需要人来设计。” “是要低速、高速，甚至会產生激波的超音速？升力要多大？是需要滑行，还是有持续动力以將阻力减到最小？” “这些很多时候都是不能共存的，需要人来设计，来达到一个帕累托最优解。” “不过这个软体应该能大大地减少这个过程中的时间，他將不再需要繁杂的计算与无序的设计，这些都可以交给ai。仅仅只需要你提需求，再优化。甚至如果你们能信任它的话，还能省去大量试验的时间与成本。” 李观认真地说著，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主要是他的想法太超前了。 除了白宇半信半疑以外，其他人都觉得面前这人在胡吹一气。 按照他的意思，第一个拦在他面前的就是世界级的难题，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s方程）。 至於白宇，他是真研究过千脑的，这东西真不像这个时代的理念。钟总工说他短时间研究不明白都是高看他了，再给他几年时间，这事也难。 所以知道了李观是千脑的开发者，还是独立的开发者以后，对方不管说做什么他都能先信一半。 第73章 空气动力学中的世界难题 钟总工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给台阶这年轻人都不下，真是有些太自傲了。按照他的说法，以后全世界的飞行器设计逻辑都可以改写了，只需不断提要求就行了，这像话吗？ 不过最终，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李观也没要求什么，无非就是多张工位，以及把软体的后期工程提前了，且先看他一个星期吧。 “行，我就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孙苒你在这辅助他们工作，一个星期后我来查看情况。” 钟总工淡淡地说道，看来这个气动设计还是指望不上ai，倒是白费了他先前的一番期待。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王华峰也跟著一起离开了。 李观也没有多说什么，湍流解析解或者说ns方程这东西就算给別人说自己有解了，不经过旷日持久的討论，学界也不会认可，不如先做实事再发声。 不过，之后到大学真得找个机会整理下，发个顶刊看看，或者投国內的机构也可以。 “坐这吧，这台电脑没问题，性能挺强的。不过提交任务要通过跳板机，还得等审批，稍微有点麻烦。” 白宇领著李观坐到角落的一台电脑前面说道。 “这个位置应该不会打扰你，我不清楚你要做什么，湍流这个东西我只在来这以后稍稍接触过，更別说用数学公式来表达，构建数学模型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会儘量带著大家先完成外部框架的搭建，剩下的就看你了。” 李观点了点头，其实他当前只需要一台能写代码的机子就够了，湍流模型也不是第一次写了，只不过方向不一样需要算的东西也不相同，需要解决的问题更是大相逕庭。 他看向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孙苒，对方驾轻就熟的打开电脑似乎在做著什么设计。 “我要的书带了吗？”李观说道。 听见这话的孙苒从桌子里面利索地掏了一本书出来，是她刚在这坐下的时候塞进去的。 “《飞弹空气动力学》，我们这只有这本了，更简单的没有人有。不过应该也够了，前五章都是在讲空气动力学基础的。” 孙苒將书放在李观桌子上说道。 “这就够了。” 李观拿起书，认真地看著，没再说话，孙苒见状也坐回去继续处理自己原部门的工作。 “果然已经是凑到了两个羈绊。” 李观拿到书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翻看，反而是抽空点开了自己的羈绊界面，果然见到【海克斯】羈绊已经凑到了两个。 要按照羈绊的效果描述，自己现在每参与完成一个项目，智力就会永久提升2%，极为可怕。 並且对方的【海克斯】的效果与自己的还不完全一致，自己还需要播放海克斯所写的音乐，而对方就直接能生效，只不过后面的智力增长也消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不知道项目完成之后能不能把她拉进自己的团队，看来回去之后是要儘快启动研究团队的建设了，否则这些人肯定不会来的。” 李观瞟了一眼在前面跟其他组员安排著工作的白宇，以及身旁的孙苒，心中暗暗想著。 隨即他將这些都拋在了脑后，翻开序章认真地看著这本《飞弹空气动力学》。 “飞弹气动设计之要义，在于于混沌中求秩序，於不確定中寻確定。一切工程估算与经验公式，皆为逼近此目標之舟筏。” 起初，李观还慢慢翻著，但这个速度隨著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快，似乎眼睛看到了大脑就已经理解並记忆了。 在不涉及运算以及拓展思考的情况下，他已经做到比印表机记得还要快了，看来智力的提升果然非同凡响。 “流体的基本特性是流动性和连续性……伯努利方程揭示了一个核心规律……同一流管內，流速大的地方静压小，反之亦然。这正是机翼產生升力最直观的物理基础。” 或许是因为李观翻书的速度太过於快了，以至於在一旁做著自己工作的孙苒不时地皱眉。她没有扭头，只用余光看著李观此时略显夸张的行为，心中顿生厌烦。 “然而，理想流体理论虽能解释升力，却无法说明阻力的存在……只有引入粘性、承认边界层的存在，才能理解摩擦阻力和压差阻力的来源。” “看不懂可以把书还我，没必要在那扇风。屋里不热。” 孙苒实在忍不住了，目光直直地看著自己的屏幕，语气严肃地小声说道，似乎害怕惊动其他人。 不过李观没有理会，或者说他高速运转的大脑也没空理会。 孙苒在提醒了一次以后，见李观没有理会就没再说话了，她抿了抿嘴唇，默默盯著屏幕，手指却停在键盘上半天没有动静。 “在亚音速流动中，扰动以声速向四周传播，气流有时间“提前感知”物体並平滑绕过，压力分布连续温和。” “而一旦突破音速，扰动被限制在马赫锥內，上游无法获知前方障碍，气流只能在剧烈的压缩中转向，形成了激波。” 两个小时以后，临近饭点，李观终於看完了这本书。在静下心来细细地思考中，他发现其中有很多的理论与他从湍流中接收到的信息不谋而合。 不过更多的公式的表达，基於其是经验性质的总结，都存在一定偏差。並且一旦进入高超声速的这个阶段，公式就开始失去了普適性。 在面对不同的现象时需要再一次进入其中，在多次实验中总结出新的適合的经验公式。 声速下的空气动力学那一套一下子就失效了，理论似乎在此一分为二。 但李观明白，事实並非如此。他在思考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並非是世界被声速分割了，而是高超声速下的公式本身就具有局限性。 它是在观察非超音速现象时的经验总结，因此必然难以適用於情况发生变化后的现象说明。 而如果从湍流的视角出发，超声速前后的现象会被再次统一。 突破音速后形成的激波在湍流的视角中依然是涡旋的形式，只不过这个宏观的表象是无数微观涡旋在极端条件下协同演化的结果。 只要理解了这一点，高超声速时代的大门將轰然洞开，前路一片坦途。 “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第74章 乘波体 李观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孙苒，没有言语，似乎还没有从思考中脱出。 “不看的话我就把书拿走了。”孙苒继续说道。 李观缓缓地点了点头。 孙苒把书揣在怀里准备一会儿还回办公室，她其实一开始很厌烦对方这种明显在装的状態，但对方这种状態持续了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期间他没有丝毫停歇，只是偶尔喝喝水，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换。 她不得不开始相信对方是真能在这种情况下看进去书，或者说他以前就可能学过，只不过现在重温一下？不过搞人工智慧的真有可能学这个吗？ 总而言之，她现在对李观的態度虽然谈不上多好，但也不是很坏，不过她依然不相信对方能总结出一套新的数学模型。是的，是总结出，没有人相信李观能解决湍流问题，太过痴人说梦了。 “看完有什么想法？”孙苒再次问道。 “或许激波是可以利用的，均匀尖端则上下等压，如果调整动力外形，是否可以將其转化为更多的升力？” 李观似是在回答对方，又似是在问著自己。 “是乘波体！这本书有讲到这个吗？我怎么不记得？还是说你是从哪听来的？”孙苒震惊地问道。 乘波体，顾名思义能踩著激波前行的物体。 即使是音速下最优气动外形的物体，在超音速后也会在尖端產生锥形激波，此时尖端上下受力一致，没有增益也没有减益。 如果將锥形尖端一面削平，则削平的一面压力为零，而另一面压力不变。此时將未削平一面朝下，激波產生的压力將会转化为可用的升力，这就是乘波体。 这种想法已经在实践中取得了一定成果，但还不算成熟，主要是气动外形的成熟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吹风洞，一遍又一遍的在实验数据中去调整，这些都是科研中最为消耗时间的事。 “这不是很好得出的结论吗？话说你是要去吃饭了吗？能给我带一份吗？我想整理下自己的思路。” 李观眼神平静的看著对方说道，但孙苒却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嫌弃，就跟当年自己在学校问教授，怎样將三维机翼问题转化为涡系积分方程时，对方看著自己的眼神一样。 “行。”孙苒回了声，也没再问，转身便出了门。 “该动手了。” 李观打开了一下午都没有碰过的电脑，调出了开发界面敲下了第一段代码。 不多时，孙苒提著一个纸碗走了回来，將其放在了李观的桌子上。 李观一边单手敲著代码，一边用另一只手剥开塑胶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辣的？”李观吃了两口停了下来出声道。 “不错，这是我们这边盛產的辣椒，做什么都会放一点，你吃不了吗？”孙苒一副计谋得逞的表情。 “不是，我是说这辣椒这么香吗？哦，我是能吃辣的不用担心。” 李观停下了敲代码的手，认真地吃起了面前这碗飘满用甘谷辣椒做的红油辣子的拉麵，简直让人上头。 “不辣吗？” “不辣啊，很香，下次可以再多加一勺。” 李观说著就三两口吃完了拉麵，还喝了两口汤，重新敲起了键盘。 从粤东省来的孙苒瞬间沉默了，她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去做起了工作，没有再说什么。 李观当前在做的是將湍流公式融入在数学公式之中，虽然在做千脑ai的时候已经做过了一次。但那次是在系统资料的指导下或者说是照抄中完成的，纯自己手搓这绝对是首回。 並且这次与天气系统的侧重点或者说使用场景也不相同。这次他必须將复杂的湍流公式针对不同场景拆分成三个模块，级串、相干与壁面。 能量级串修正將用来解决激波的边界层干扰问题，確保飞行器在极端工况下不偏离计算模型导致失稳，提升鲁棒性。 相干应力则针对大攻角下的升力模擬以及底部流动问题，確保这些地方的涡流也能保持在计算之內。 壁面耗散修正则是为了確保飞行效率最基础、最关键的两个参数——热流和摩擦阻力也能统一在模型之中。 到此，他针对飞行器专门適配的湍流模型就可以说是大功告成了。 李观捋好思路后，便全身心投入到完善模型的工作中，敲代码的速度令人咋舌，起码嚇到了一旁正专心工作的孙苒。 甚至在前面有些疲惫正伸著懒腰的白宇也被惊动了，迅速起身来到了最后一排孙苒的身旁。 “他是在敲代码吗？”孙苒见白宇过来，有些茫然地问道。 白宇则更是迷茫，看著满屏不认识的公式有些默然。 在李观埋头敲著键盘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中都，他的同学们也正聚在一起，庆祝著毕业的喜悦。 “也不知道李哥干什么去了，一考完试就玩失踪。” 徐凯夹起一片煮好的羊肉，在麻酱里蘸了蘸，边吃边说著。 旁边的陈辉也是摇了摇头，“我今天还专门去他家找过他，他妈妈说他出去旅游了，我是觉得不太像，去旅游不会这么匆忙吧？就发了个有事，到现在也联繫不上，电话也打不通。” “是啊，”另一人接话道，“我还想当面谢谢他呢，要是没有他就我这成绩，我估计我真要走那个拿证的垃圾艺独了。” 听到这话的孙家超暗暗地点著头，周围不少人也一同附和著。 这时，刘瑾偏头看向陈辉：“话说，你真不准备走美术了？” 她最后一个多月没有在学校，今天聚餐才惊觉大家变化之大。几乎人人都提了五六十分，最差的同学成绩都快和自己离校时持平了。 更离谱的是，陈辉竟衝到了全班第一，仅次於陈砚秋，连美术都不准备考了，转头奔文化课去了。 “是啊，鄙人不才，在李哥的帮助下这次估分大概在630分，感觉能上个985了。”陈辉有些小得意地说道。 今天六中所有高三老师都没放假，全都守在学校帮学生估分，陈辉他们班几乎全员到场。 据说李亚男从早上笑到下午，嘴一直没合上。全班最低分都过了500，一半以上衝上550，甚至还有人超过了600分线。 这样的成绩，放两个月以前她做梦都没敢想过。 “你们怎么进步这么快的？打激素了？”刘瑾仍是一脸难以置信。 “无他，唯努力尔。”陈辉认真地说道。 第75章 验证 陈辉不想深入和刘瑾谈论这个话题，赶忙看向一旁的陈砚秋问道： “陈姐，你帮我参考参考我这个分去哪个学校合適唄。本来准备问李哥的，哪成想他人直接消失了。” “你准备考什么专业？”突然被叫到的陈砚秋反问道。 “计算机。” “计算机？李观帮你选的？”陈砚秋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陈辉一脸惊奇地问道。 陈砚秋没有回答，直接说道：“去京航吧。” 陈辉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问道：“沈城有没有合適的啊？” 听见这话的刘瑾转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於晓雨，似乎发现了什么，但也没有声张。 “没有合適的，那边跟京城比不了。”陈砚秋淡淡地说道。 “好吧，谢谢陈姐了，我自己再考虑考虑。” 陈砚秋有些莫名的点著头，也不知道是赞同陈辉的想法还是在肯定著自己的决定。 五天后，孙苒坐在那已经有些习惯或者说麻木了，这五天中李观將键盘敲的像机枪一样，几乎毫无停歇，似乎他手的速度永远追不上他大脑的思考，並且两者都无休无止。 突然，耳旁的声音停了下来，她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去。 就见李观双手平放在桌子上，眼睛也闭了起来，似乎在脑中回溯计算著这五天中敲下的所有字符以及其构成的数学模型。 不多时，李观睁开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数值解收敛，完成了。” “完成……完成了？！”孙苒先是无意义的复述，紧接著就是一惊，驀地起身说道。 李观点了点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这五天里他没有选择任何一个符文，纯靠自己一点点的將模型敲了出来，连带著还將千脑接入接口也码了出来，不过这个倒是小活。 至於没有选择的符文李观也有了想法，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验证这个模型的可用性。 “什么完成了？是数学模型完成了？”白宇听见孙苒的声音，也急忙起来跑到李观身后。 “是的，你们的界面做完了吗？”李观站起来伸了个腰，扭头问著白宇。 “还差一点，主要是结果可视化这方面还差一点没有完成。” 白宇摸了摸头，有些尷尬，他们在既有框架下更改还没有李观一人重写来的快，虽然现在还没有验证对方的模型的准確度。 “那没事，你把软体给我，我將模型嵌入验证下。” 第二天一大早，钟总工带著老王和老周以及他们组的几名组员赶到了软体设计办公室，是李观让白宇通知他们赶过来的。 “李观，听说你的模型已经设计好了？”钟总工一进门就直入正题。 李观点了点头，反问道：“我要的数据带了吗？” 老周身后的一名研究员上前掏出了“红盘”，插在了李观的电脑上。 李观將软体打开，示意对方操作。 这个软体的界面设计，白宇他们为了不更改固有的使用习惯，基本上就是在原来的设计软体上调整，没有太大的更改，只是功能上增加了很多。 不过大部分都没有实装，除了昨晚李观跟白宇他们一起紧急加入的结果可视化功能。其实只需要一个接口，大部分工作都是ai用新模型在跑。 对方见状看了一眼钟总工，隨后便坐了下去。 “这是我们之前做过的一个带翼身融合体，实物也多次吹过风洞，现在我將它的数据输入到软体中，计算它在不同攻角下的绕流，再与我们的风洞数据作比对。” 对方一边熟练地操作著软体，一边跟钟总工他们解说著，看状態应该不是第一回做这种演示工作。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一般需要三到六个小时。”对方输入完数据后说道。 不等对方说完，李观立马打断道：“不用，最多十分钟，如果不需要过跳板机可能会更快。” “十分钟？”老周和老王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等等吧，时间也不长不是吗？”李观没有解释，事实胜於雄辩。 钟总工点了点头，拉著老周和老王出了门，在外面一人点上了一根烟。 “这小子说的也太玄乎了，如果要都是跟他说的一样，这飞弹这飞机也太好造了。”老周说罢便深吸了一口。 “老周啊，你看你，又急，不是说了十分钟就有结果吗，你等等不就行了。话说这个弹身的数据没有公开过吧，別是已经让他上传到ai里面了。”钟总工调侃了他两句，猛地想起了什么问道。 不待老周抽完烟出声回答，老王立即回道：“不会，不说旧数据也是保密的。这个弹体可是我们前两天才吹了风洞的，只是效果实在不理想，在接近风洞极限的4马赫的情况下，鲁棒性还不如之前的。” “那就行，誒？不对，这事你们怎么没跟我匯报啊？” 钟总工眉头一皱，问道。 “我们这一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状態普遍没之前好了，影响了研发情况。就觉得再多调整几次可能有改善。再加上您当时不也是一直在动力推进他们组在跟进吗，就没来得及说。” 老周吐了一口烟，解释道。 “下不为例，每一个弹体都是重要的数据，不能轻视。” “是。” 几分钟后，他们刚將烟摁灭，孙苒就跑了出来。 “钟总工，王工周工，出结果了。” “数据吻合度怎么样？” 老周淡淡地问著，他从头到尾就不觉得这小年轻能搞出什么，还浪费了一周时间。 十分钟出数据，呵，真把科研当儿戏了。 “你们还是自己去看吧。” 孙苒神情有些怪异的说著，其中有失落也有惊喜，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震撼。 三人走进了屋內，所有人立马將目光投向了他们。 “结果怎么样啊？”钟总工出声打破了这种怪异的氛围。 刚刚那名演示员还有些呆滯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李观立即出声回道： “模擬关键气动参数与风洞数据相关係数达到0.98，模擬与现实存在可接受的2%的误差。” “？” 第76章 逆向设计与结果可视化 “什么？你说模擬数据与风洞数据误差只有2%左右？” 老周没有忍住，不敢置信地反问著，紧接著又看向那名演示员，抬手指著李观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演示员被叫到后有种如梦初醒的错觉，似乎世界在刚刚发生了跃迁一般，最重要的是还没带上他。 “是的，並且在一些之前模型最为难以测准的复杂涡结构当中，比如大攻角下的强分离流或者失速区域部分的数据模擬，也远远超越了之前模型的10%到20%的误差，达到了惊人的1%到2%。” “並且这还可能是由於工件精度问题导致的，这意味著这个模型的准確率甚至接近100%。” 演示员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下轮到钟总工他们仨愣神了，全世界都进化了自己被拋下了？ 湍流难题一夜之间不再是未解之谜了？经典力学的最后一个难题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迎刃而解了？ 世界是物质的还是虚擬的？ 我从哪来要到哪去？ 好在李观没有给他们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否则早晚从科学家转向神学家。 “如果没有问题了，接下来我给大家展示下它的逆向设计功能。” 李观拍了拍演示员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隨后自己则在电脑前坐下。 他点开了软体上方新添加的ai选项卡，屏幕中瞬间弹出了一个小窗口。 “给我一个適合超音速飞行的气动外形。” 李观身后的眾人看著他在对话框中输入了一段文字，隨著回车的按下，弹窗上一个圆圈开始旋转。 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也没有人挪动脚步要离开，全都在耐心等待著接下来即將发生的事。 过了没多久，电脑中出现了一张图片，图片中是一个看起来极为流畅的形体，呈现三角锥形状，上平下弯，是一个標准的乘波体构型。 “这就是我们设计的逆向设计功能。” 李观看著眼前有些呆滯的眾人，包括亲手参与设计的白宇等人，笑了笑，接著说道。 “我刚才只是提出了一个非常笼统的需求，可以看出这个构型当中的动力系统布局非常侷促。但我只是展示一下，大家在使用当中可以提出更为精確的设计目標，以及设计参数。” “不过那就需要看气动部门各位同事的了。” 李观说罢扭头看著老周和老王两人，眼神非常的平静，似乎终於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进入了某种事后的圣人態。 还是钟总工最先反应过来，走出门外对门口的值班士兵说了两句，隨后又反身回来，对老周说道： “你们去试验下这个模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用。” 老周点了点头，上前坐在了李观的位置上，看著面前熟悉的界面设计以及那新增的ai对话窗口，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你可以用之前提供的那组数据，让它帮你修改下试试，到时候也方便出成品获得风洞数据来对比。” 李观见老周迟迟没有动作，在一旁提醒道。 老周看了李观一眼，打开红盘调出了数据，输入在了对话框中，並加上了一句需求， “在最小化改动下提升鲁棒性。” 软体再次的开始了旋转，这次花费的时间明显比上回要长得多，李观也已经凑到了钟总工面前小声说著什么。 又过了十来分钟，就在眾人等的有些心急的时候，电脑屏幕上终於弹出了一张图，以及一系列设计参数的调整。 “微调了乘波体的形態？底部还增加了两片弹翼？” “是啊，如果增加弹翼是会提升稳定性，但真不会破坏气动外形吗？”老王站在老周身后喃喃的说道，虽然从心里他已经认可了这个方案。 “试试不就知道了。”钟总工拍板启动试製工作，隨即又问道：“多久能完成？” “如果仅仅只需要一些基础数据，可以在之前的那枚弹身上修改，预计一周时间。”老周沉声说道。 “那就一周，下周六我要见到成果。大家散了吧。” “李观跟我过来一趟。” 钟总工说罢便转身出了办公室，李观也紧隨其后。 其余眾人仿佛看了一集科幻片，隨著李观的离开如梦方醒。 “你说你想要一些在研的防护层材料来研究下？” 钟总工带著李观走上二楼办公室，他站在窗边，看著远处响应保密措施、快速行动起来的一大批士兵的背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隨后转头疑惑地问李观。 “是的，我想尝试看看。”李观点点头肯定地说著。 “你之前有做过这类的实验吗？” 钟总工现在是不敢小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虽然风洞数据还没出，但他已经相信了对方展示的设计软体的效果了，並且已经启动了保密措施。 对方在刚才凑到自己跟前说，想试著研究下防护层材料的时候，理智告诉他这年轻人肯定是没有这方面的研究经验的，但对方的事跡又让他有些犹豫，或者说有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没有。”李观如实回答道。 “行，一会儿我让人把东西送到一楼东5实验室，你直接去就行。” 本来还想解释两句的李观被钟总工爽快地回答呛了一下，赶忙回道： “好的，谢谢钟总工。” 李观回软体设计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白宇不在屋內，有些疑惑。 “白工被保密办的叫走了，估计一会儿我们也会被叫去。” 一旁的一名做软体界面的组员见李观似乎在找著谁，出声提醒道。 “被叫走了？是因为我们做的那个软体？” 李观有些诧异，已经在保密部门了，还会被保密部门的保密部门叫走？ 对方苦笑著，眼中既有歉意，又透著一丝自豪，更带著一种见证奇蹟的神情。 “主要是因为您的数学模型，我们做的界面就是照著抄的。” 李观摇了摇头，也没再说。 “你跟白宇说一声，我下午不回来了，快的话明天回。” “好的。” 李观说罢转身出了办公室，去到了一楼的东5实验室，里面非常的空荡，只有几张大的办公桌。 李观拉过来了一张椅子坐下，打开了系统界面，果断选择了【变形重组器】，卡牌瞬间飞入了他的左手。 第77章 变形重组 【变形重组器】：对最多十种选定材料隨机改变其基础物质结构，大幅提升其某项特定性能，但同时其他性能可能会发生退化甚至丧失。 李观选完这个符文以后，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目之所及的一切他都有一种尽在掌握的错觉。 他视线注视著哪里，大脑好像就在告诉他那里的材料构成，並且產生一种让其发生质变的衝动。 “李观同志，材料我们放在这里了。” 突然的敲门声以及隨即而来的询问打断了李观的探索。 “就放那吧。” 那人听罢將提著的一大兜子东西轻轻地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跟李观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李观见人已经走了，起身走到了房间的门前，將门从內部反锁上。 他刚刚已经四处检查过，这个屋子似乎因不明原因空置著，也没有安装摄像头，正好可以在这里直接將它们变形重组。 他打开袋子，拿起了一块儿材料。 “【三元乙丙橡胶基·五型】 配方：epdm橡胶100phr，二氧化硅30phr，硅烷偶联剂2phr……增塑剂10phr，阻燃剂10phr。 （备註：phr是一个在高分子材料、橡胶和复合材料领域常用的配方比例单位，全意为百份橡胶中的份数。） 性能： 耐温：400~600c，瞬时最高≤800摄氏度。 密度：1.4 g/cm3。 烧蚀率：低。 成本：低。 確认重组？” 李观初一拿起材料，系统界面就又弹了出来，详细完整的展示著材料的配方与性能。 他详细地看完了数据，將其放下，又拿起了第二块第三块，直到最后一块。 “【三元乙丙橡胶基·五型·改】，配方……” “【三元乙丙橡胶基·六型】” “……” “【三元乙丙橡胶基·十二型】” “看来这一块可能就是最新的防护材料了，这材料学还真是麻烦又费事啊，有没有可能將ai接入让这个活变得没那么繁复呢？” 李观只是思考了一小下就將这事拋在了脑后，他的知识积累並不足以让他完成这项任务。 只能等国家完成大型算力中心建设以后，相信广大科研人员的智慧了。 李观一边想著，一边將目光看向这十块同宗同源的防护材料。 “確认重组？” “確认。” 非常快又或是非常慢，总之李观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但是在他眼前却发生著极为震撼的一幕。他仿佛看见了它们的存在被彻底抹去，又在虚空中以全然陌生的形式重组。 毫无关联又息息相关。 紧接著，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也消失了，他又回到了见山是山之境。 但是当看向面前的十种截然不同的材料时，系统依然將这些材料的配方和性能完整地展示了出来。 “这还有五型变十型的？太搞了也。” 李观看著桌上最左边原来放著五型材料的位置，啼笑皆非地说道。 “丁腈橡胶基、硅橡胶基……” 李观仔细看著这些数据，发觉有些甚至不如之前十二型的数据表现好。 要么是密度提升耐温数值下降了，要么是耐温指数上去了，烧蚀率也跟著上去了，直到看到倒数第二块材料。 “陶瓷基复合材料？出五星了？！” “【氮化硼多相陶瓷基复合材料】 配方：……（李观能看见，但读者绝密！） 性能： 耐温：1650c，瞬时最高≤2500摄氏度。 密度：2.75 g/cm3。 （以下数据已做翻译） 该材料在高温下兼具优异的抗断裂、高效定向散热、雷达隱身、自主修復微裂纹和超强抗氧化能力。” 李观有些激动地將这个配方记了下来，他此时的心情就像开箱子前面全是蓝天白云，突然出了金一样，欲扬先抑最为动人。 好一阵子，他压下了自己的情绪，看向了最后一个材料。 “磷酸铝鋯粘结陶瓷？又是陶瓷？又出金了？” 李观赶忙看向材料的具体描述。 “该材料仅需粉末调配，可在室温下水解缩合，48小时內完成初凝无需烧结？” 李观看著这句话怎么看怎么不对，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是水泥吗？” 他带著这种荒诞的想法继续看了下去。 “耐温1350摄氏度？比橡胶基高这么多？” “还耐烧蚀，主材料还都是氧化铝粉末和磷酸溶液？这不跟不要钱一样？” “工艺难度还这么低，可塑性又这么强，这才是真金啊。” 李观赶忙將配料表和製备工艺记了下来，並为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而道歉。 一样材料，便宜，量大，好製备，在这个基础上只要他能基本满足设计需求，那他就是最好的材料。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將这些材料统统装进了袋子里，拎著袋子回了宿舍。 第二天上午，李观早早地赶到了钟总工的办公室，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这是专程来请辞的。 基地里很多条件都非常不错，有超算，有高水平的同事，而且衣食无忧。 但对於携带有系统的李观来说却缺少了些弹性的空间，就比如他的【食神】到现在都还没能吞噬一个科技造物呢。 “怎么，想家了？” 李观敲了敲门，进了办公室，钟总工一见他穿戴齐整拎著袋子，一副要走的样子便开口说道。 “该做的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我也做不来。” “你的材料呢？不研究了吗？” “我能申请带回去研究吗？” “理论上不行，不过那些材料也是被废弃的路线了，耐热始终上不去，只要注意保密就好。话说，你不准备看看你研发的飞弹长什么样了吗？” 听到这话，李观有些犹豫，不过离去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 “如果什么时候发射了，有条件的话可以告知我一声。” 钟总工有些无奈，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走了，那就遂了他的意吧。 毕竟他来的时候自己就答应了贾昌平，项目一旦做完立马送人回去，对方还要报考大学填报志愿。 再加上对方到的当天，自己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再三嘱咐要绝对照顾好他，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儘量遵循他的个人意愿。 项目没做完，人就离开，原则上违背基地的原则，但原则上不违背上面的原则。 “好，既然如此，我安排军机送你回去。用去跟他们道个別吗？”钟总工问道。 “可以吗？” 李观本来想著一早先去跟软体设计的同事们说一声，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大家都正奋斗著，项目也还没收尾，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自己走了已经够不好了，再去就有显摆的嫌疑了。 “最好別。” “那就走吧。”李观提起了袋子说道。 这是他唯一的家当，身上的那身制服也放在了宿舍，换回了自己的服装。 “不用担心，我会告诉他们你被其他项目徵调走了。”钟总工显然也颇为精通这方面的事务，安慰著李观。 “谢谢。” 第78章 重生的意义 当天下午，还是卢伟民的那辆车，將李观送回了家中。 “麻烦你了，这一来一回的。”李观下了车对坐在主驾的卢伟民说道。 “都是为国家为人民做事，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是同事了，你搞你的高科技，我开我的车，何谈麻烦呢？快回家吧，你家里人估计都等急了。” 卢伟民对李观摆了摆手，一脚离合一手掛挡，车子就缓缓驶离了小区。 进了小区，路两边种著的一排排的石楠花树也全部开了，味道不算好闻。虽然李观是从小闻到了大，但也十来年没有再闻到过这个味道了，既熟悉又让人感到陌生。 不多时，李观到了家门口，將行李箱放下，走到了树下正在打牌的爷爷那要了钥匙。 爷爷很自然地把钥匙递了过来，但隨即一怔，仔细地看著李观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 …… 晚上吃完饭，李观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通行证已解锁】 “嗯？” 正准备拿起手机约陈辉明天去买新手机的李观，看著眼前的系统弹窗有些迷茫。 “我什么也没干吧？洗了个澡？不对啊？我在基地也洗澡了啊，这通行证怎么就突然解锁了？” 这时他似乎感到了智力有了微弱的提升，是发明家的羈绊效果生效了。 “看来是软体设计的收尾工作完成了。” “难道说是每完成一个项目解锁一个节点？” 李观想著点开了系统通行证界面，果然第一个节点已经亮了起来。 李观意识一动，一个光团飞入了李观的额头，一份名为“钠离子电池正极材料”的技术资料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李观將意识沉入其中仔细看著，过了好一会儿，他醒转了过来。 “固態电池？能量密度每公斤220-250 wh？” “不过看起来是一份很完整的技术资料，感觉已经可以在实验室製备了。” “但距离完整的钠离子固態电池还有一段距离。” 李观看著通行证上的第二个节点，果然就是负极材料技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是完成一个项目解锁一个节点，那我岂不是可以直接左脚踩右脚不断推进了？这么长的技术路线，走完的话整个文明不会直接升维吧？” 李观看著通行证上划拉不到头的节点，在那畅想著未来，全然未发现其上出现的一个个不同的大节点，或许注意到了但是並未放在心上。 自从重生以来，他就发觉自己变了。可能也是跟有了系统有关。许多令人垂涎的世俗之物，在他眼里竟显得触手可及，甚至不值一提。 但反而正是这样，他便逐渐地没有追逐这些东西的欲望了，就像自己后来早已不再囊中羞涩但也不再光顾的麦德肯，亦或是那个后来买了很多游戏但游玩总时间仅为三位数的steam。 想到这李观看著这个技术资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自己的公司再上点心了。 起码要让这些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並为大眾所用，而不是被束缚在专利的高台上，被那些资本实体用已过时的技术收割民眾的钱包。 使技术之光照亮更多人的生活，引领人类走向一段更伟大的旅程，或许，这才是他带著系统回来的意义所在吧。 “辉子，明天出来不？” 李观將技术资料放在了脑后，给陈辉发了一条消息。他准备先跟朋友们敘敘旧，填报完志愿以后就提前进京。 到时候就该给这个发展缓慢的世界上点科技提提速了。 “臥槽，李哥你活了？” “嗯，前一段时间有点事。” “啥事啊？一点消息也没有？” “没什么好说的，不是什么大事，你明天有空没？” 李观迅速转移话题道。 “李哥叫肯定有空。” “那行，明天陪我去买个手机，顺带手再买个笔记本电脑。” 顺带一提李观在最后离校的时候將电脑的硬碟全部薅走了，也不知道马涛马老师开学回来看见会不会骂街。 “买电脑？话说我们上计算机专业的，学校会提供电脑吗？” “有，但是你完成作业总不能天天住学校机房吧？万一谁给你作业刪了，或者保存作业的移动硬碟坏了，所以最好你也趁手买一个。” 李观说这话是因为他清楚陈辉家里也不差这万把块钱，要是他们班孙家超问他这种话，他肯定就说买个移动硬碟就行了。 “中，我一会儿找我爸妈说说，明天去哪集合？” “电脑城吧，十点半在门口匯合。” 第二天一大早，李观说了声就出了门。。 “出去別太抠。”李妈习惯性地提醒著。 “知道了。” 今天周一，非上班时间公交车上还有座位，李观在后半车厢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了系统界面。 “今天不是该选符文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李观看著符文选择界面上孤零零的【变形重组器】有些疑惑。 突然，他发现在界面的右上角有个小小的问號，他立马將其点开。 【海克斯科技系统更新说明】 李观仔细看了下来，果然找到了原因所在。 “海克斯符文正式更名为海克斯强化。” “从每周刷新每月重置，改为每月刷新每季度重置。” “强化效果从学习专项改为以科技为主导。” “將不再限制强化的触发地点。” “已存在羈绊將进行一次性重铸。” “已修改……” “百脑匯站到了。” 听到报站，李观赶忙將界面关掉快步下了车。 “也就是说以后每个月只有一个海克斯，最多只会有三个海克斯同时生效？” “也还行，如果选到了一些强力的海克斯时间也会持续的更久一些，而且明显改版以后效果变得更夸张了。” 李观一边想著，一边沿著路边走到了百脑匯的大门。 门口都是一些维修或者倒卖二手电子產品的门面，甚至很多人就拿著一张纸板，写上回收两字往路边一支，人就坐在小马扎上在那等著路人上门。 “李哥！”陈辉远远地看见李观举手叫著。 李观也跟他摆了摆手，快步跑了过去。 “你这一周都去哪了？连毕业聚会都不来？” 一见面陈辉还是忍不住问道。 “有些私事，別说这些了，你今天带钱了吗？我带你去挑电脑。” “我爸妈给我了一万够吗？我还有五千的压岁钱。” “够了，压岁钱你留著吧。” 第79章 电脑城再遇极客 “leno的电脑有吗？” “有有有，这儿有，你看中的哪款？这款？这款五千多，只能办公，稍微干些什么就卡。你们可以看看七千的这款。” 李观一进门，就被百脑匯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镇住了。 到处都是家长领著孩子来买电脑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各个商户也都仰著头张望，似乎在挑选下一个“肥羊”。 李观两人朝里走著，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旁边的一个掛著leno专卖的商户，正给一对穿著极为朴素的中年人极力推荐著他们面前的笔记本。 “这个cpu是最新款的i7八核高性能，还有独立的显卡，你看这个金属外壳的拉丝工艺……” 李观拍了下陈辉示意等下，他光听了一耳朵就有点受不了了，这不是典型奸商的话术吗？而且也太没水平了。 2010年这个时期网际网路方兴未艾，还没有真正的走进千家万户，或许只有等智能机普及以后才算是实现了吧。 毕竟一辈子没摸过电脑的华国人不在少数，家里真正买了电脑的家庭更是不多。 大多数人都是在被时代推著向前，直到数字支付兴起以后才不得不换上智能机。直接跨越了pc网际网路时代进入了移动网际网路的世界，成为了网际网路大数据中的一串字节。 並且一直到十多年后，这个“你情我愿”的生意也没能被有效的管制。 即使它们在网际网路世界中的口碑完全臭了，即使线上购物融入了民眾的生活，但它们依然靠著开张就要吃三年的恶俗吃相，时刻挑拨著网民的神经，盘剥著幻想进入网际网路世界的新人们，被人“亲切”地称为大学生的第一课。 或许其中守序的商家还是占了大多数，但也不过是倒在泥缸中的清水罢了。 品牌机確实有诸多缺点，低性价比、低扩展性，不保值，但它能替代这些无序的生意，便已功莫大焉。 李观站在一旁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期间商家还扭头看了一眼李观，似乎以为又来了一名客户，还对李观两人笑了笑。 很快那一对中年夫妻就在商家看似专业的介绍下准备掏钱了，这时，李观突然出声问道。 “你这个i7是哪个型號的？” 商家的面色一沉，不过依然很冷静，只是语气有些冷淡。 “i7。” “我问的是哪个型號，你告诉我哪个型號有八核处理器？我也想买。”李观的声音提了起来。 陈辉见状也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店家，不过他一脸的学生气，气势还没有李观足。 “你是来捣乱的吧？我哪说了八核，我说的是八线程，四核八线程。小屁孩，叫你们家长过来。”商家没有丝毫示弱，反而嘴脸变得极为丑恶。 他的话音刚落，就能感到周边有几家商户全都表情严肃地看著这边，人群中也有几名看著极为普通的路人瞬间警觉了起来。 李观没有理会他的虚张声势，继续问道：“四核八线程？是i7-720吗？” 这时那对夫妻已经將钱重新塞回了包里，他们只是不了解电脑，但他们跟人可是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不买就快滚。” 商户一听李观这话，知道自己碰见懂哥，已经不想著做成这一单了。 “所以连720也不是，总不会是奔腾的双核吧。” 李观说完也没再跟这店家纠缠，店家也冷著脸將电脑收了起来没有再说一句话，似乎他已经极为熟练如何处理这类事件了。 李观跟那两名中年人点了个头也没有再管，毕竟买东西不做功课就等同於羊入虎口，指望著老虎吃素。 “李哥，刚刚那台电脑有问题？” 等两人上到了二楼，陈辉才出声问道。 “没什么问题，就是不值七千。” “那你看它大概值多少？” “我估计应该是leno的低端机，最多四千。” 李观一边四处看著，一边说著，他准备找一家合適点的店。 “臥槽，这么黑？” “一楼这些店家普遍开口就是漫天要价，你要是不还价就当你是小白宰了。” 李观看中了一家店，店內没有掛什么授权店的招牌，但是写著有中硕的笔记本在卖，而且型號和价格都用白板写的清清楚楚掛在门口的玻璃上。 “走，这家看看。” 陈辉跟在李观的身后，忍不住继续问道：“那就没人管吗？” 李观稍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迈步进了店里。人心问题，最难有解。 “两位想要什么，可以看看。” 他们刚进店，柜檯里面一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小伙，一边快速地敲著键盘一边张罗道。 直到这时李观才看见他，以及他身上的羈绊。 【极客】：极客们卡在瓶颈的技术將有极小可能获得突破。 李观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隨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们这一万块钱左右的笔记本大概什么配置？中硕的就行。” 对方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键盘也不敲了，瞬间站了起来，从身后掏出一个看起来很大的盒子。 “这款i7-740qm cpu，搭配nv的gt 425m 1g的独显，10500。” 李观听完对陈辉点了点头，隨后转头看著那名小伙说道：“给我们拿两台吧。” “两台吗？那我给你们凑个整，给我两万就行。” 李观笑了笑，今天来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被坑，但也没想著店家会是多么好的人，他对这个时期的线下电脑店是抱著无比大的警惕的。 但没想到不仅遇到了一名良心商家，还是一位羈绊携带者。 “你是老板？保修吗？”李观似有深意的问著，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又接著问道：“可以刷卡吧？” “可以的，保修的话你可以去中硕的售后，或者到时候拿过来我们帮你寄修也行。哦对，我爸是老板，不用担心，我说的都做数。” “这是我们的名片，到时候打这个电话就行。” 李观接过了他的名片和一同递过来的pos机，输著银行卡的密码。 “ok了，我帮你们拆开还是你们带回去拆？” “拆开吧，检查检查。” “好。” 半个多小时以后，两人一人拎著一个箱子下了楼，自从李观说这个能打毒奶粉以后，陈辉就一直笑地合不拢嘴。 两人回来的时候又路过了那家店，但发现店里面不仅没人，还被贴了张封条。 “这是怎么回事？”陈辉问道。 李观想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隨后说道：“被人投诉了吧。” “那看来还是有人管的。” 李观摇了摇头，“是得有人管管了。” 第80章 吞噬 两人出了市场，在街边的手机店又买了两部最新款的诺记n8，一起吃了个饭便各回各家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跟同学出去多玩会儿？”奶奶见李观这么早就回家，疑惑地问道。 “都买的有东西，不好出去，挺沉的。” 李观说完就回了自己屋將电脑放下，拿著其中一部新手机找到中午在家休息的李父。 “这是给你买的新手机，我给你换上吧。” “这手机我在电视上看过。” 李父有些兴奋的看著这部新手机，他之前的那部是双星的翻盖机，也用了好些年了，李观很小的时候还用它在上面玩雷电。 记得前世似乎是某一天他去完营业厅回来，就变成了一部非常卡的安卓合约机。 “这还是金属机身？挺扎实啊。你钱还够不够？我再给你点？” 卖房的钱李观给家里打去一千万，除了装修以外全被李妈存了定期，他们也没有追问剩下的钱去了哪。 似乎他们家的人都是如此，钱只要够了就是够了，生活还是如常继续。 或许这个时代也大多如此，虽然重心向经济转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崇尚金钱依然不像后世一样是一件不值得討论的事。 並且大家就算有钱除了买房买车也不知道该往哪花，暴发户一夜返贫也屡见不鲜。 就在今年初，某相亲节目的拜金女事件又再次的衝击著大眾的金钱观，似乎在这个时期將金钱带入感情或者婚姻之中是令大眾难以接受的，两情相悦还是主流所呼吁的常態。 不过要是在后世，这就已经变成了稀鬆平常的事情了。 “还多著呢。” “也是，你小子现在有钱，那我就笑纳了。” 李父说完立即想到了什么，又问道：“给你妈买没？” “都买了，还给我爷我奶买了两双鞋。” “那就行，否则到时候该不愿意了。” 李父拿著新手机在那摆弄著说道。 “那这部旧的我就找人给你回收了。” “去吧，去吧。” 李父也不睡了，对新手机似乎爱不释手。不过也是，n8是诺记推出的第一款全屏手机，科技感也拉得十足，跟他的老翻盖就是两个时代的东西。 李观拿著李父的旧手机回了自己屋，將屋门反锁好后坐在椅子上，单手拿著手机，发动了食神的吞噬能力。 似乎是李观的错觉，他感觉到屋內的光线一阵扭曲，隨后手机就像马赛克一样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在了手中，前后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吞噬完成，体力+1】 “体力+1？” “虽然这手机有些老了，但是也跟体力不沾边吧？难道说他用的久，所以体力强？” 李观有些疑惑，但这属性本就跟隨机给差不多，不如现在去看下这个体力+1的效果如何。 李观来到小区中间的小学对面的花园中，里面放著一些最基础的健身器材，以及李观的此行目的，单槓。 “重生回来还没试过，但还记得上一世高三上的体测中自己引体向上只能做四五个，看看这个体力对它有效果没有吧。” 李观原地跳起两手抓槓，双臂和腹部同时发力，一个挺身就上去了。 “1、2、3……5……12。” 李观鬆手跳了下来，有些不敢置信。 “这体力+1这么强吗？最近半年感觉比前世的运动量还要小，理论上来说体力要更差啊？” “还是说，智力的数值是三位数，只加一不明显。但体力可能只有两位数甚至一位数，加个一就非常夸张？” 李观也不確定具体的原因是什么，毕竟自己的系统不像別人的还有个人数值，自己的只有卡牌和羈绊列表。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花一段时间去做一个完完全全的体能检测，隨后在下一次提升的时候再做一次，就能量化出“一”的具体数值了。 不过对於自己来说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 “你们是说，他构建的数学模型模擬精度接近100%？疑似解决了世界级难题？” “是的。基地已按模型製造出新型弹体，並完成了风洞试验，鲁棒性大幅提升，实测数据与模型预测高度吻合。” “当前整体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高超音速飞弹的气动外形已基本定型，项目进入最后阶段。但推进剂以及防护外壳尚未取得突破，射程仍不理想。” “能形成有效战略威慑，便已达成阶段性目標。科研要稳扎稳打，不可贪功冒进。此前的ai和晶片的突破也都和他有关？” “是的，准確来说ai是他亲自完成的，至於晶片我们对外说是包仲文教授完成的，只有包教授一人知道，基本上全是他亲手做的。” “他人现在在哪？” “还在家中休假，近期未外出。我们已启动最高级別保密协议与人身保护措施，力求在最小社会影响下推进，確保其生活不受干扰。” “嗯，基地所有知情人员的背景审查要全面加强。” “明白。” “另外，即刻以『打虎捉虫』专项行动为名，在全国范围內开展深度清查，尤其是有境外背景的更要重点审查。务必做到风清气正，不留隱患。” “別让小同志对我们寒心啊。” “是。” …… “昨天下午，中枢政府就推进“打虎捉虫”行动作出重要批示……” 周六晚上，李观一家正一起吃著晚饭看著新闻。 近一周时间李观一直窝在家里，他抽空翻出了自己之前的课本，给自己爸妈看了看，初步確定之前的特性確实是消失了。 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用他那个笔记本，將脑子里的材料数据整理出来，包括电池技术以及之前的两种材料配方。 他本来是准备等到去到京城以后，找一个实验室来打掩护再將配方整出来，就像上回整晶片一样。 但是想来想去，李观觉得这种配方的可复製性太强，还是直接发吧，简单加个密就行，环节越多反而越容易泄露。 想来现在应该也没有人会为了这点东西问自己是怎么研发出来的，或者说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这东西是自己做出来的。 “咚咚咚” “谁啊？”李父站了起来去开门。 “快递，是李观先生叫的上门寄件。” 李父一看还是上回的快递员，就扭头看向进了自己屋子的李观。 “没错，是我。” 李观从自己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个u盘。 “就这个东西，多少钱。” 李父见状就回去继续看著新闻，打虎这事可是当下的热门话题，这次的动作看起来搞得轰轰烈烈，也不知道中都能查出来几个。 “10块。” 第81章 出分，假状元？ 两天后李观完成了线上填报，只报了华科大的数学专业，其他的志愿都空著。 没错，在这前一天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虽然李观一家子都知道了李观成绩非常好，但看到746分的高分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昨晚叫上了李观两个姑姑一家，一起去饭店庆祝了一番。 这里就要说下李观家的构成了，李观的姥爷在李妈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李妈也成为了他们家的独女。 而李观的姥姥也在前两年因为糖尿病併发症的原因，不堪重负，六十来岁就离开了人世。 而李爸家也没有多到哪里，两个妹妹，也就是李观的两个姑姑，他们也各有一个女儿，一个是李观的妹妹，一个则是他的姐姐。 基本上每周大家都会来李观的家里看望李观的爷爷奶奶，所以到后世关係也一直都很融洽。 “明天就准备走啊？”李妈看著正收拾著东西的李观说道。 之前李观上学的时候，每周都不在家，一回来就还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这连著在家呆了一个多星期，李妈又开始觉得他天天在家待著，成天对著个电脑也不是个事，还是早早上学去的好。 但真到要走了，又有点不舍。 “嗯，不用担心，学校已经安排好了，去了直接就住宿舍了。” 说来也奇怪，李观常听说会有好学校提前打电话招录高分，状元更不必说了，但他到现在也没有遇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往年还有报社的报导什么的，也都没有见到。 …… “我们真不去采这个新闻吗？这都一天时间了，到现在还没见有同行报导状元的消息，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去哪采？你知道状元多少分？状元是谁？” “不是有人说是六中的，考了746分。” “你还新闻记者呢，你多去查查，且不说一个美术高中考出来差四分满分的成绩有多离谱。你说的那个消息也根本没人认领，有同行去问到他们校长，他们校长都亲自出来闢谣了。” “啊？那我们就乾等著？” 中都日报社的主编没有理会对方追问，看著面前的电脑屏幕发著呆，一旁的女青年见他没有说话，也沉默了下去。 突然主编的电脑响了一声。 “走，去一中。” …… “陈砚秋同学，请问你是考了728分吗？” “陈砚秋同学，请问你在你们学校是第一名吗？” “陈砚秋同学，请你回答下我们的问题。” 一中的校门口围著一大群的人，全部举著长枪短炮拼命向前伸著，恨不得杵到陈父的脸上，不过即使这样，陈父还是笑得异常开心，比他早年赚到第一个一百万的时候还要喜悦。 “我说了很多遍了，不是我，不可能是我。”陈砚秋一脸无奈，有气无力地说道。 即使平时看上去再冰冷的人，被这些记者缠上也能气笑了。 “省实验理科最高分只有698，外国语的理科最高分只有674，还有洛城，汴京，商都，许都，我们都有记者核实过，理科最高分也没有到710的，不是你还会是谁？” “你不要再辩解了，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这次新启用的全国卷，其他省份的最高分也没有衝上720分的，这正是打响我们高考大省名气的时候。” 围著的记者质疑著陈砚秋的说辞，言之凿凿，有理有据。甚至以大义压人，主打一个要搞大新闻並完全不在意登上新闻的人的心情。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高考状元，我的分数是很高，但六中还有一人一定比我更高。你们不要再缠著我了，否则我报警了。” 说完陈砚秋推开眾人，快步跑向路边的黑色奔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父还在后面跟记者笑著摆摆手，似有歉意，隨后也转身上了车。 “陈砚秋同学，你说的是那个学美术的六中吗？” “是那个传闻考到746的六中学生吗？他们校长已经否认了啊。” “陈砚秋同学……” 记者没有放弃，站在车外依然伸著话筒到窗边，希望能从陈砚秋这儿听到只言片语，可惜只能看见陈砚秋面无表情的靠在靠背上，一言不发。 隨著陈父上了车，大奔迅速驶离了校门。 “砚秋，你说的比你高的六中那个是之前二模考第一的那名学生吗？” 李父一边开著车一边好奇地问道。 自己女儿这回这个分数可是给自己涨了脸，前妻也不再说给她送美利坚这种狗屁话了。无非就是想从他这儿赚点中介费抚养费，自己倒不是心疼那点钱。 美利坚自己不是没去过，口口声声自由，那全是老爷的自由，没钱就只能当奴才。 还是主席说的好，美利坚说的话，一个子儿都不能信。 陈砚秋通过后视镜跟陈父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今天这些记者是你通知的吧？否则他们怎么知道我会今天回学校？” 陈父有些侷促，转瞬就决定將锅甩出去保全父女感情，不愧是商场沉浮多年的老人了。 “是张校长，他问我能不能通知记者来採访，我不是想著你考这么高的分也上回电视涨涨脸。” “你电视上的还少？再说了为什么没跟我说？”陈砚秋有些无语。 “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也忘了给你说。再说了我上电视人家从来不会佩服我，骂我资本家的倒是不少。你这如果上了新闻，全国谁看了不得说一声这女孩儿了不得。” 陈砚秋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道： “我確实不是第一，六中这届出了个怪物。” “你们班的李观真是个怪物，英数理化全满分就语文扣了4分。不过话说他这回怎么没有接受採访啊？到现在也没有新闻报导，全都在播一中那个728的。” 李亚男的丈夫下了班，看著电视里面的高考状元的新闻忍不住惊嘆道，有些刻意，但成功的引起了李亚男的共鸣。 “你別说別人了，我也不理解，连黄校都绝口不谈他的成绩，还私下跟我沟通过让我也別乱说。我怎么乱说，我又没成绩单，我只昨晚跟李妈打电话的时候问了个成绩，空口无凭的谁能信我们六中出状元了？” “再说了，黄校以前不是最想出个清北搞个大新闻的吗？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那孩子那怎么说？”李亚男的丈夫继续问道，语气也有些急迫。 “没说法，就礼貌的回了一句不接受採访。” “就这？” “就这。” “要不你现在再跟他打个电话，或许昨天他正在兴头上，这回你就说厨象公司要捐助他三十万助学金。” 李亚男有些狐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不过想了想这也確实是个好事，索性再打了一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掛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再次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上架预告 周五下午这本书就上架了，但是看我书的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上午更新，所以也就是说周六的章节正式上架。 这本书其实不是作者的第一本，那本书架里的五万字的超人才是，或许更早是我高中写的那本魔王降世的中二故事吧。 反正就像大家看到的，超人那本当是写到五万字没有签约，作者本来想著说什么第一本也要给他写到100万。 但，怎么说呢，就像我在我那本书圈里写的你没当过超人怎么能写的好呢。总之越写越感觉主角已经无敌了，只能天外来客。 但是后来，理智告诉我天外来客也控制不住他了。 总之崩了。 后来陆续的在隔壁又开了两本书，但，就像现在书评区有些人的反馈一样，作者写的书可能有些平淡了，不过也都硬著头皮写到了十万字。 哦，隔壁是十万字有个推荐，我记得是，总之没有量。大家可能太累了，想喝点可乐雪碧提提神，但我这只有菊花茶。 再后来，我有了一些反省，简单做了个大纲尝试著在起点再来一本，隔壁还是不適合我。 毕竟有了反省无非就是往菊花茶里加了点铁观音，还是做不到变成菊花可乐，或许像我一样中登多些的站点更適合我。 然后就是直发，最初的两位书友还是我现实中的朋友，非常感谢他们的支持，不多赘述说多了矫情。 总之慢慢的收到了更多书友收藏和推荐票以及月票的鼓励，在三万来字的时候就被蓬莱大给捞了。 这本书也一直写到了现在的十八万字，偶尔在新书总榜还能进进前四十，都市分榜还能混个前十，虽然现在都下了，不过这全与大家的支持脱不开关係。 谢谢！ 0-0 本来是说写个预告，又写成感言了。 昨天收到蓬莱大周五上架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不过我连夜又將书从头看了一遍，一直看到三点多。 没想到正好也碰见了个书友的留言，他比我早半个小时看完，真是再小眾的行为也有同好，谢谢厚爱。 我看完以后的感觉怎么说呢，竟然意外的感觉我写的还行，没有我写的时候那种尷尬。 就比如我写的时候，因为打字也不快（我甚至打字要看键盘），所以打出来我就感觉有些怪，有点拿著显微镜看人的感觉。 但我看的时候，我发现好像並不需要这么纠结，好像，好像，好像连著用没有那么大的问题，没必要非得换成，似乎，或许，大概。当然这只是个例子。 希望有所悟的我接下来的码字会快些吧。 然后说下未来的剧情展望吧，这本书书名虽是学霸开头，但我感觉后面的科技树三字才更是我想写的。 关於未来的无限幻想，关於更富有科技的生活感，关於科技改变人民生產生活的畅想，甚至於消除贫困，展望宇宙空间。 当然这肯定是艺术化的了，但我会儘量的合理化，就比如发明更高產量的作物，更便捷的无土栽培技术，能大范围改变地貌的仪器，长距离无线电力传输，核聚变真正商用化小型化，甚至说太空电梯，空天母舰。 这在小说中应该也就是起步吧。 总之我想写的是一个更加未来一些的未来，毕竟写小说嘛，就像我在书评区的回覆，总不能主角有这么逆天的系统还重生，到了2026年还跟现在一样，那不是白写了，直接翻翻新闻看看得了。 最后还是谢谢大家能一路看过来，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儘管提，该回復的我都回復了，该改的我也会改。 哦，还有更新问题，暂时还是两更，我试著三更，但是我不保证，我只有能稳定三更一段时间以后我才会正式说这个事，实在是打字太慢，剧情构思的比打字还慢。 主要是有些剧情顺著跑就太水，不顺著跑就得想想前因后果，考虑的又太多。 还有常见的月票打赏催更，我看很多作者都有。我本意是不想弄，因为我实在码不出来，但那样大家给我月票一点也没有反馈也不好。 就十票加更一章，允许我欠著吧，我会一直还的。 现在是4月16號的上午11点18，月票数是314。 在这个基础上每多十张，我加更一章，不过只能先赊帐了0-0。 最后最后，还是老生常谈但又必不能缺的环节，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82章 启程 “去了京城好好学习，別让老师说你。” 第二天一大早，李观一家都在门口送著李观，一辆黑色奥迪就停在楼前。 卢伟民在车前站著，不时看向李观家附近打牌的几名隱藏身份的组员，表情有些无奈。 李观的家人看到有车来接李观已经不感到稀奇了，毕竟也不是第一回了，这回还是高考考了746分的状元，怎样的待遇他们现在都不觉得过分。 “你们真不跟我去bj看看？”李观看著自己的爷爷奶奶说道。 “你爸不是那能成事的人，这装修还得我盯著。对面马上装完，接下来就该装我们屋了，那后院的房梁都是我架上封的顶，去不了，得看著。” 李观的奶奶也默默摇了摇头，虽然两人都很想去京城看看，但又都不想给李观添麻烦。 “那好吧，等我在那边站住脚了再给你们接过去，要不了多久。” 李观知道爷爷的倔脾气，就算是后来得了肿瘤医生不让久坐，他也照坐那打牌不误。 这脾气也別指望能说动他，只有当他先提起想去看看的时候，到那时才能顺理成章地成行。 爷爷不去，奶奶更不可能一个人去了。只能等自家房子装修好后，再做打算。並且等在京城站稳脚跟、有了房子，他们肯定愿意来看看。 而且明年中都到京城的高铁也要通车了，到时候更方便。 “你们学校还挺重视你的，还派人专程来接你，那我们也不送你到学校了，你爷爷奶奶没人照顾也不行。你就自己去吧。” 李妈在一旁也说著，李观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说罢，他拉著箱子朝卢伟民走去，卢伟民见状立马上了主驾发动了汽车。不是他不帮李观放行李，而是李观几次都拒绝了他的帮忙，他也不便再坚持。 李观將行李放入了后备箱，上了车打开车窗挥著手。 “路上慢点。” “知道了。” 而与此同时，礪剑基地內，钟总工看著面前的这一块灰扑扑的东西，有些疑惑。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配方做出来的材料？” “准確来说是其中一种，另一种我们还没烧结出来。” 站在一旁的研究员有些兴奋地说道。 “那这是哪一种？那个看起来是水泥的那个？”钟总工表情有些怪异。 当他收到李观寄来的u盘，按照说明用千脑解密並最终看到这两个配方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怀疑数据的真实性，毕竟这孩子回去才不到一星期怎么可能整出来这么夸张性能的材料？ 第二就是更深的怀疑，这东西是水泥吧？就算材料有不一样，那这个水解缩合又常温凝固的製备工艺，怎么看都是水泥吧？ 这水泥的性能，能比他们基地专门研究的防护材料都要高这么多？ “是的，並且经过我们检测，与您提供的数据基本吻合，耐温性能在1300摄氏度上下，並且短时达到1500摄氏度没有太大的影响。” 研究员说著，脸上洋溢著一股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们搞这个防护材料已经很久了，不是没有成果，但是要不就是成本太高难以承受大批量的製造。 要不就是性能不足，亦或是工艺过於复杂。 他们本已经打算重新启动之前的高成本的防护材料的计划，没想到钟总工竟然给了一个配方，不论是工艺难度还是製造成本都远远低於他们之前的方案。 见状，钟总工的表情则有些复杂，一方面他非常欣喜於这个防护层的难题似乎有解了，而且似乎还是最优解；另一方面又不敢置信，一个那么年轻的人竟然连续解决了他们两个难题。 不过他还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当务之急不是深究李观的配方是怎么来的而是儘快完成试產试射。 防护层一旦解决，他们飞弹的射程就会进一步加大，起码打到朱崖海以外是没有问题了。 限制大气层內的高超音速飞弹射程的一般就两个方面，一是燃料是否充足是否能做到持续动力，二是防护层能否做到隔热不提前引爆弹体。 至於通过大气层边缘外进入临界空间的滑翔体飞弹，则是另一个设计思路。 而这两个问题，每解决一个，射程都会有一定的突破，起码应对当前的危机已经够了。 “走，跟我去气动部门，不，召开全部门会议，一会儿你来发言。” 钟总工说罢，快步出了实验室，前往会议厅。 “……以上，就是这种新型防护材料的性能陈述以及应用方法。” “好啊，防护材料也有了突破，这一下我们的设计目標就算是初步完成了！” 老周兴奋地说道，跟他们气动外形关係最密切的就是防护层的设计了，如果防护层的材料性能不行，什么气动外形都白搭。飞得越快，炸得越早。 “是啊！气动外形也完成了，发动机也是现成的，装上我们就可以直接试射了。” 燃料动力部门的人也非常开心。 他们的飞弹如果想完成设计目標，要么降速降到超音速减少热防护压力，但是飞行时间就长了，对於持续动力就提出了新的要求。 要么就顶著衝压发动机最高速度7马赫进行高超音速飞行，快速完成飞行动作，但这样防护层的压力就上来了。 本身他们都在同时突破，现在对方有了成果他们当然高兴。 要是放在平时，可能还会有些受打击，研发速度不如人，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平时。 “好，既然如此，我现在以总设计师身份签发试製启动令，都动起来吧” “是。” 会后，钟总工叫住了老周。 “孙苒已经安排走了？” “是，上午的军机，现在应该已经到京城了。”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项目徵召的？” “还能为啥？无非就是空气动力方向的唄？估计又是京航那些人听到信给人叫走的。” 老周有些无奈，自从李观主导的设计软体完成以后，他们部门的工作是清閒了许多，调走一个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那你就可猜错了。”钟总工神秘一笑。 “那是什么？”老周有些好奇。 “保密。” 第83章 老师 当天下午李观便赶到了京城，一回生二回熟，李观很快找到了沈建国的车。 “麻烦您了沈教授。”李观坐进副驾繫著安全带说道。 沈建国笑了笑问道：“可算是把你等来了，决定好学什么专业了吗？” “数学和物理吧，这些是奠定世界的基石所在。”李观也有些兴奋地说道。 “有眼光！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也是我们数院的泰斗，要是没问题接下来你就跟著他学了。” “是数院的郭院士吗？”李观好奇地问道。 他在来之前也简单地了解了华科院现在的人员构成，数院现有的能被称为泰斗的人物总共不超过五人，长期任教的也就两三人。其中郭淮郭院士是现任数院的院长，主要研究的是代数表示论方向。 沈建国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毕竟郭院士现在是数院的院长，名声在外。 “是的，郭院士主研的是代数表示论方向的问题，你要是有这方面的疑问找他肯定能给你答疑解惑。” 沈建国虽然说是这样说，但他觉得像李观这样的天才，恐怕不会常问问题。就像很多歷史上知名的数学家一样，大多都是孤身求索，可能一做就是数年数十年。 他如此，他觉得李观更是如此。小小年纪闷在那么小的空间中，硬生生闷出了个人工智慧，这已经比他要杰出的多了。 不多时两人已经到了数院办公楼下的停车场，李观没有拉自己的行李，跟著沈建国上了楼。 “咚咚咚” “进来。” 沈建国带著李观进了屋，屋內办公桌前坐著一名看起来有七十来岁的老年人，头髮花白戴著一副眼镜，看著桌上的报纸。 “建国啊，有什么事吗？” 郭院长取下眼镜，看著沈建国和他身后的李观问道。 沈建国侧开了身子，拉著李观走上前说道：“郭院，我把李观带来了，他这回的高考考了746的总分，数学和理综……”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再复述了。” 郭院士抬手打断了沈建国的话，目光转向李观，语气平和地说道：“你就是李观？” “是的，郭教授。”李观答道。 郭院士看著李观缓缓地问道：“千脑ai是你写的？” 话音一落，沈建国脸色骤变，李观也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郭院士摆了摆手，语气缓了下来：“別紧张。小贾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说让我收下你，也跟我提过你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里透出几分感慨：“不过啊，我这儿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郭院！”沈建国有些焦急地喊道。 “急什么，让我这个老傢伙说完。” 郭院士侧头瞥了他一眼，似在抱怨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紧接著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诚恳道：“我会收下你，但接下来你就按自己的计划走吧。你想的问题，走的方向，都比我当年强多了。你现在的脑子，肯定也比我灵光。” “不过，我这把老骨头，多少还是积攒了点经验，也认识些人。你要是觉得用得上，就儘管开口。別跟我客气。” 李观有些动容，“郭教授。” 沈建国见李观这样，急忙拍了下他，“叫老师。” 李观立马醒悟过来，“老师。” 郭淮点了点头，欣慰地看著李观，任谁收下这样的学生都会心胸舒畅。 李观在来华科院之前联繫过贾昌平让他帮了个忙，贾昌平在知道李观要来以后专程上门找到了郭院士。 他为了让这位堪称数学界活化石，曾参与过各种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的郭院士收下李观，甚至透露了一些关於李观在礪剑基地做的数学模型的事。 好在结果並不让人失望。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事直接联繫我就行，没事就回去吧，陪著我这个老骨头也挺无聊的。” 郭淮说完就又戴上了老花镜，专心地看著面前的报纸，没再理会两人。 “老师我们就先过去了。” “郭院我们回去了。” 两人说完就一前一后地出了办公室。 刚出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就缓缓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沈教授，李观同志。” 沈建国看见来人，有些诧异地说道：“贾主任？” 来人正是贾昌平，他看著沈建国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李观说道： “李观同志，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科创局贾昌平。” 李观点了点头，隨后两人伸手握了一下。 “沈教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李观同志的住宿就不麻烦贵单位了。” 沈建国想了想也理解，学校宿舍確实挺紧张，哪怕是博士的也得几人一间。李观身上的机密还是挺多的，住这儿鱼龙混杂的確实挺不方便。 “李观，那我就先过去了，隨时联繫。” “麻烦了，沈教授。” 沈建国將李观的行李箱取了出来，递给李观后便转身离开了。 “李观同志，这边，上车吧。”贾昌平在一旁说道。 李观点了点头，跟著贾昌平上了车，也没有开多远，来到了一处封闭的小区，小区內的建筑最高只有七层，从外面看起来都是一梯两户。 小区大门站著两名保安，但身姿都非常的挺拔，看起来都没有那么简单。 “李观同志，我就送你到这儿了。这是五单元三楼西户的钥匙。这套房子，只要你愿意住一天，它就永远属於你。” 说罢，贾昌平递过来一把钥匙，紧接著又说道： “如果有紧急事情，保安也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李观点了点头，“谢谢。” 贾昌平笑著，“是我们应该谢谢你。” 正当贾昌平说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李观叫住了。 “贾主任，孙苒到京城了吗？” “已经到了，暂时安排住在科创局的招待所。” 贾昌平其实很疑惑，对方为什么会要调一个礪剑基地的研究员到京城？就因为在那工作了一周的时间？为此他还专门去求了老钟，不过没想到一提起李观，这事儿竟那么顺利。 “这样的话，我有个请求。”李观將钥匙收入衣袋，目光坚定地说道。 “请说！” “我有一个新项目。” 第84章 项目启动，招人 第85章 项目启动，招人 “你们也接到消息了？” 几天后，华科院物理所的一间空教室里，十来名神色各异的人三三两两地坐在这间小教室里，都在交流著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昨天晚上收到的消息，本来我已经准备去津门王教授的公司了，今天的车票都订过了。” 一名看起来眼圈发黑，散发著老人味儿的“中年人”，淡淡的说道。 “那你怎么没去啊？王教授搞鋰电已经非常成熟了，前景光明啊。” 旁边一名身形瘦削，带著厚厚的眼镜的青年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不是听说你们导师给你找了个深城的汽车公司，他们的电动车甚至都已经上市卖了，不是更前途无量？” “害，这不是科创局旗下的华信牵头搞的项目吗，还这么紧急，我们导师说这种项目一般都不简单，只不过就招四个人，竞爭有些激烈啊。” 青年说著环顾了一圈，到场的人数已经有十七人了。基本上都是熟人，他们物理所搞电池方向的应届毕业生差不多都在这了，大多都是研究生，他跟面前的“中年人”是这里寥寥无几的博士。 不过也有几个他不怎么熟但经常见到的人，应该也是物理所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中年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仿佛在说对方明知故问。 没有等待多久，约好的是九点，八点五十的时候李观就带著孙再进了教室。 他们两个在昨天约著一起见了个面。 从李观个人角度出发，【海克斯羈绊】凑成2以后的项目完成的智力加成效果翻倍，这肯定是他非常需要的。 但羈绊是长在人身上的，这事也强求不得，还得遵循携带羈绊人的意愿。 要是对方不愿意，李观也会拜託贾主任將孙再再送回去，或者留在京航也可以，毕竟对方也算是最熟悉李观的数学模型的人之一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著你的项目组，研究风电叶片的气动外形？” “是的，我接下来会启动一个电池项目，如果最终达成了设计目標，西部广阔的太阳能以及风能將能获得高效的存储，接下来这些清洁能源將会真正站上歷史的舞台。” “到时候风电的应用以及產业將会空前的扩大，那个时候一款能將风能高效转化为电能的叶片將至关重要。” “但这我以前没有接触过？”孙英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並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不是吗？並且到时候你可以挑两名研究员跟你一起研究。” “不急著出成绩，我们的电池没有完成前说什么都是白搭，西部地区用水坝储能也不现实。” “如果实在觉得担心，你去京航也————”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接受。” 李观没有说完就被孙再打断了，他本打算实在不行让孙再去京航，然后在他们研究组掛个名，看看能不能钻个空子触发羈绊。 不过既然对方接受，那就不用赌这个可能了。 “欢迎加入！” 回到物理所的现场，李观带著孙英来挑他们的组员。 其实对於李观来说大家的水平都大差不差，谁来都一样，毕竟已经有了確切的技术路线，只是在復现罢了。 並且还会吃上【发明家羈绊】的效果，研究效率受【发明家】平均智力影响。 目前只有他一名【发明家】，因此【发明家】的平均智力即为他本人经多重羈绊加成后的智力值，研究效率恐怕会高得离谱。 “已经九点钟了，我们就不再等了。” 李观一进门的时候就知道此行不虚，还好没让贾主任直接將人配齐，否则面前的这名羈绊者怕是发现不了。 【法师】：研究效率提升，受所研究课题影响。难度越大研究效率提升越多，反之亦然。 台下那名眼圈深重的“中年人”胸前赫然掛著一个羈绊。 “我们项目组主要研究钠离子固態电池的相关科学与技术问题。如果台下有哪位对此不感兴趣，就可以提前离开了。哦，还有做风力叶片的同学，你们稍待一下。” 李观话音刚落，台下本因为李观年轻的外表而有些议论的眾人瞬间没了声音，隨即又形成了更大的议论。 “钠电？还是固態？这跨度有些大吧？”瘦削的青年就差没有直接说对方异想天开了。 “固態电解质本来离子电导率就低，钠离子又大，根本穿不过，这能成吗？” 不过一旁的“中年人”听完李观的表述，立即就陷入了沉思，没有理会青年在一旁的牢骚。 其他人大多也面露疑惑，但没人起身。慢慢的他们安静了下来，都在等著李观进一步的发言。 “既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我就继续说，我们的项目组已经联合华信中心、华科大及民间资本，共同获得200万元的启动资金。” 李观说的民间资本，正是他的he科技，不过是新成立的一家子公司he核心。他以这家公司的名义投资了这个项目100万，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科创局的资金，至於华科大则主要提供了场地支持。 “我们计划中，第一步是研发钠离子高电压的可用正极材料。” “？“ 听到这话，台下有部分人瞬间警觉了起来，並非其他人没有反应，而是这句话包含的含义如果没有研究过可能不会在意。 上来就推进高电压正极材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可逆储钠的正极材料，这在全世界也属於最前沿的发现成果。 而台下眾人的表现也尽数收在李观眼底，这就是他的目的，侧面透露出部分信息，筛选掉不相干的人员。 当然如果全被筛选掉了，那就只能找几个看起来合眼缘的了。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更多的我也不多做赘述了，有想法的可以举手我们做个记录，或者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提。” 关干这个项目招人李观不是特別在意，或者说他招人不是为了这个项目，这项目他完全可以靠自己来復现。 但未来越来越多的研究难道都只靠自己吗？ 还是要有一批研究员，或者说越多越好，来撑起这座名为科技的摩天厦宇，尤其是这之中的重中之重，能源科技。 “我有一个问题。” 第85章 法师 第86章 法师 “我有一个问题。” 说话的正是那名带著【法师】羈绊的“中年人”。 “你叫什么名字？”李观问道。 “郭明远。” “请说。”李观抬了抬手。 “你的钠离子正极材料的路线有大致的选择了吗？” “聚阴离子。” “我没什么问题了。” 郭明远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逐渐认真了起来，黑眼圈显得也没那么严重了，瞬间从“中年人”变成了成熟稳重的青年。 “其他人没什么问题了吗？没有的话感兴趣的可以留一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李观说完下面大多数的人就陆续起身离开，屋內还剩下不到十人。 “我先走了，搞钠电有点太没前途了。” 瘦削青年起身对著郭明远说了声，便转身出了门，留下郭明远还牢牢地坐在那。 李观见状有些欣喜地点了点头，他最看重的郭明远没走就已经够了。 “在座的有多少是来做风力叶片的？” 下面有三人举起了手。 “剩下的五人是都决定好了要跟我们一起做钠电的吗？” 眾人点了点头。 “那就直接签协议吧，欢迎大家的加入。” 李观也没有再搞什么测试，所有人都是有项目背书的，也都是华科院的高材生，索性一起进组，多一两个人也多不到哪儿。 台下的眾人都有些欣喜，纷纷起身从孙再手中接过协议认真看了起来。 郭明远看完以后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测，恐怕对方的实验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了，协议基本是按照企业研发的路子制定的。 最终成果归公司所有，並且有限定时间，到期可选择转为he核心的员工，或者离开团队。 即使如此，郭明远还是签订了协议，包括剩下的几名研究生，毕竟工资待遇还挺优厚。 下午两点，所有人都赶到了新布置好的钠电实验室。 孙再领著她的三个组员去了隔壁的办公室，那儿放著几张办公桌，每张桌上都有电脑。 不过李观暂时没有提供给他们气动设计模型，毕竟那东西没有超算的帮助就是白费。並且干係重大，前期还是先以收集资料、提出需求为主，最后的环节等之后再统一交由孙再完成。 而钠电实验室这边，李观穿著工作服站在实验室內，给面前的五人一人发了一份实验技术资料口每个人的资料具体的內容不尽相同，有辅助表徵统计数据的，有做基础电化学测试的，还有做界面阻抗测试的。 至於最重要的正极材料合成，李观准备交给郭明远来完成。 “今天下午大家可以花时间研读下这份技术资料，等到了明天我们就正式开始实验。张程，你跟著郭明远辅助他完成正极材料的製备。” “其他人，在材料製备完成前请做好数据整理。” 说罢，李观在靠窗的桌子旁拉了把椅子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著清北出版的《泛函分析讲义》。 郭明远低头认真地看著递到自己手上的资料，脑中不断地思考著其中的可能性。 他走到实验台前，发现资料中提到的材料都已经放在了通风橱里。 “铁粉，磷酸二氢钠，葡萄糖，去离子水，这几种东西能成？有些离谱了吧？” 不提看见技术资料后有些后悔的郭明远，远在深城的bvd公司看著自家研究室拿出的最新成果都很是惊喜。 “100wh/kg，我们这款电池的能量密度马上就能赶上三元鋰电池的效能了。” “並且相比於三元鋰电池，我们的磷酸铁鋰电池还更安全。” bvd的老总吴传贵收到消息来到实验室后极为兴奋，对著身旁的研发人员说道。 “是的，这款电池要是放到我们的e9上，我们的续航將稳定达到450公里，这將是一次巨大的提升。”副总裁在一旁附和著。 “再做一段时间的检测吧，稳定后开始生產，明年第一季度在e9上实装。” 说罢，吴传贵便转身出了实验室的大门，副总裁杨石跟在后面说道：“这两天华科院和科创局合作又搞了一个新项目，听说投了两百万。” “什么项目？” 吴传贵有些好奇，华科院作为华国顶尖院校，每年的研究成果转化出来的技术数不胜数，他们实验室都有很多技术人员是物理所出来的。 更何况还有科创局的投资，作为国家专门扶持技术创新的部门，科创局看上的项目从没有不行的。 再说了，这还是真金白银投了钱的，在尚处於实验室的技术上投两百万已经不算少了。 “钠电池。” “钠电池？” “准確的说是钠离子固態电池。” “这东西不是就一个噱头吗？能量密度上不来循环性能还差，看起来便宜其实全是坑。” “走这条路才是真把路线走歪了。” “更何况还是固態电池？真不是圈钱的？” 吴传贵也是技术工程师出身，对这些东西显然也是极为了解，钠电的关键痛点脱口而出。 “我也是这样想的，科创局这回是真走了一步昏棋。”杨石也做出了一样的判断。 其实不止他们，在2010年的当下，全国甚至全世界基本上没人走钠电的路，甚至连发表的文献都没几篇。 材料的进步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进行脚踏实地的实验，这是最费时间和金钱的。 而现在放在面前的两种材料，一种上限高、性能好，除了有一点点危险但可以通过技术控制； 另一种除了安全一些则一无是处。 两种都需要花大量时间去做，是个正常人肯定都选第一种，尤其是在第一种技术路线没走到头的时候。 不过吴传贵作为老总还是谨慎，“也不能这样说，钠电確实更安全。而且万一哪天鋰矿涨价了，钠电的优势不就起来了。毕竟我们国家的鋰矿產量確实不高，也算是一种不得已的技术储备吧。” “这倒是，还是吴总看的全面。” 三天后，京城物理所钠电实验室。 “李工，成了。” 郭明远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电化学测试报告，叫著在远处看著书的李观，实验室的其他人也都一脸地兴奋。 “能量密度是多少？” “220wh/k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