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成为天仙助理开始》 第1章 工作？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第2遍，震得旁边的相框也在抖动。 床上团成一团的被窝伸出了一只大手，熟练地取消，然后继续缩回被窝睡觉。 但是没过一会，电话又响起来了。 响了有半分钟，像是实在没办法了。 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从被窝里探了出来，看了看手机是谁打来的。 联繫人—陈小婉。 陈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闭著眼睛就接了电话。 “餵。” “陈述！！！你是不是还没起床！！这都几点了，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约好了啊。我跟你说，你这次再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 “在路上了，转角就到。” 电话很快被掛断。 又挠了挠自己未打理的鸡窝头，陈述也只好起床。 陈小婉是陈述舅舅陈伟的女儿，舅舅这一家是陈述父母去世之后，陈述仅剩的亲人。 也是为数不多关心他的亲人，逢年过节都要陈述来家里吃饭，只不过陈述很少去。 陈小婉也对他好没错，但就是每次见面都很嘮叨他，像在你耳边装了个复读机。 话虽如此，不耐烦归不耐烦，陈述还是很准时地到达了约定地点。 京城西城区某咖啡店，陈述径直推门进去。 店里面空间不大，在靠近吧檯的位置，一个年龄看著不是很大，留著短髮齐刘海，脸蛋异常圆润的可爱女孩儿正神情凝重地在品尝著甜品杯里的雪糕。 “咋了，很难吃吗这个表情。” 陈述推开椅子坐下问道。 好像被嚇了一跳，刚挖了一大口的雪糕的陈小婉身体抖动，隨后咳嗽不停。一把拿起杯子急忙喝了口。 喝了口饮品缓过劲来，陈小婉眼眉上挑，没好气地嘟起嘴。 “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啊，嚇我一跳。” “你吃得太认真而已，而且看你吃得这么辛苦，属实罕见，你这么爱吃东西的人居然有这种表情。” 陈述微微笑道。 陈小婉脸都涨红了，嘴里念念有词，一时说著，这是对美食的態度，要虔诚知道吗。 一边又像失了魂一样口不择言，“这个月又胖了五斤，可是雪糕小蛋糕太好吃了，胖点就胖点吧茜茜说胖胖的也很可爱。” “不对，陈小婉你清醒一点，茜茜是骗你的，不是，为啥一起偷吃小零食就肥了我一个啊。” 看著神情似笑似哭喃喃自语的表妹，陈述手斜撑著下巴，“差不多该说了吧，找我干嘛。” 陈小婉：…… “好吧，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不会安慰人，情商这么低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面对表妹的言语攻击，陈述选择无视，根据经验，如果一直这么掰折下去，那永远也进入不了正题，別小看了黄毛丫头胡搅蛮缠的本事。 敲了敲桌面，“快说吧，我下午还有点事，赶紧说完，趁还有点时间带你去吃顿好的。然后各回各家。” “你请吗？” 说到吃，陈小婉一下子就变正经了。 “不是我请难道你请吗？你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能有多少金幣可以爆。” 陈述无语。 “嘻嘻，算你有良心。” “也没什么，就是我爸妈让我给你找了份工作，你明天后天什么时候方便，带好证件来入职呀？” “……？？？” 陈述呆住了，头顶冒出了很多个问號。不是我失忆了还是又穿越了？ “什么工作？我不记得我有让舅舅舅妈，帮我找工作吧？” 陈小婉一边小心看著陈述的脸色，一边说。 “就是工作啊，我跟你说，工作可有意思了，能遇见很多有意思的人，还有很多好吃的，茜茜姐也很好，而且工作又不累，总比你一直窝在家里好吧。” 说完顿了顿，低下头的陈小婉抿了抿嘴。 “而且姑父姑姑也走了这么久了，你也该走出来了，世界这么美好，老是呆在家里多浪费。” “而且我为了你，还求了茜茜很久呢，还要请她吃饭，呜呜呜我的工资……” 剩下的话陈述听不清楚，心头有点堵，不由得倚靠著椅背，微微抬起头，眼神复杂且迷离。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似是而非的前世，和自己记忆里面容已经不是很清晰的父母。 庄生晓梦迷蝴蝶。 到底是命运的启示，还是不知原理的量子穿越，2026年的陈述重生回到自己的19岁，那年他大二在读，正是父母去世后两年。 前世的自己大学时期，因为双亲离世，变得偏执且孤僻，几乎不与人来往，把自己活的像个孤僻的原始人。但是偶然的一次学校组织看电影，他对於这种镜头转换间的光影和色彩感到痴迷。 毕业之后因为兴趣进入了影视行业，他热爱电影这一门光影的艺术，事实也证明他確实有点天赋。 在35岁那年，陈述用十几年的时间才实现了从普通场务到副导演的跨越。 但是，因为看不惯行业內的一些事情，他在一次公开发声之后，事实上的行內封杀也很快来了，一个有天赋的导演苗子陨落了。 陈述对这个行业彻底失望，意志消沉了几年，某一天睁开了眼就回到了自己的19岁，直到现在。 回过神来，陈述看著眼前眼神躲闪地表妹，思绪万千，但还是微笑道： “这份工作我不是很需要，我平时有事情忙的。” 陈小婉听到这话，却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你总是这样，一直无所谓，一直把別人的好意当成驴肝肺，好吧，以后我都不管你了，好了吧。” 仿佛觉得自己还没出完气，还吐著舌头瞪大眼睛，快速地给陈述做了个鬼脸。 拉开椅子就出了咖啡店。 …… 陈述无言，他並不是想要拒绝这份好意，只是他確实不需要。 “系统。” 陈述在心底默念。 一个长方形的光幕立刻在他眼前展开。 上面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倒计时， “距离下一次奖励时间:85天12小时” 已获得奖励：2000万刀（已存入您的中行外匯帐户），马伽格斗术（专家级）。 这就是他的底气，签到系统，虽然简陋了点，没有其它重生者前辈那么酷炫，而且一年才一次签到机会。 但是，有奖励它是真的给啊，而且是刀乐。 陈述过往的所有梦想，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有这笔钱干啥不好，想著创业？不知道创业穷三代吗？ 隨便做做投资，成为风口上的那只猪，都能直接原地躺平过一辈子了。 於是，他光荣地提前50年过上了退休生活。 而陈述的舅舅不知道他有系统啊。 舅舅陈伟考虑到陈述突然的家庭变故，导致他个人的封闭，儘管陈述解释过自己有收入，但是舅舅看他平日里无所事事的样子，却並不相信他真的能照顾好自己，觉得他是在用爸妈事故的赔偿金度日。 特別是来过几次，看著陈述整天门也不出就硬躺在家，就更不相信了。 “前世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在剧组工作了，刚毕业就去当了牛马，所以就没有这个事情发生吗？” 陈述倚靠在椅子上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 “唉，不管了，桥到桥头自然直。” 第2章 答应 “唉，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陈述挠了挠头，放弃了继续思考。 付完帐走出店门，陈述深呼吸了口新鲜空气，京城早晨初秋的空气很清新，没有后世吸一口满嘴的汽油味。 陈述伸了个懒腰，无意间扫视，视线停住。 只见路边的大树旁漏出了一点衣角，是陈小婉今天穿的衣服顏色。 陈述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小妮子...还以为气性这么大，直接走了呢。 促狭一笑。 陈述起了点捉弄的心思，直接走到路口转角处消失不见。 树后的陈小婉等了几分钟没见陈述出来找他，跑进店里一看发现陈述人不见了，店员把东西都收走了，气得跑出路边跺脚，“陈述，以后我再管你的事，我就是狗！！” 陈小婉气得要死，什么人啊，直接就走了，答应她的饭也没请她，气死了气死了。 正当陈小婉生著闷气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现在表哥也不愿意叫了吗？那你这顿饭我很难履行了啊。” 陈小婉脸色喜色一闪又迅速隱藏，黑著脸转过身去。 只见陈述双手插著兜，晃晃悠悠跟个老大爷一样踱步出来，嘴边的微笑止不住。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饿了，带我去吃饭！我要吃火锅，吃穷你！” 附近一家火锅店內。 火锅的热油翻滚，看著热辣滚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嘟嘟，手机震动了起来。 围著一次性围裙服务表妹用午膳的陈述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舅舅。 看他一直没接，陈小婉咬著筷子好奇问道:“谁啊，你怎么不接啊，不会是女朋友吧？” 陈述翻了个白眼，“小姑娘家家的瞎咧咧什么呢。” 接通了来自舅舅的电话 “餵...舅舅，见到了，嗯都说了，舅舅其实我有工作，我真的有，我在家是因为……” “嘟嘟嘟...” … 陈述无奈看著掛掉的电话，又看了看眼前对著火锅疯狂普通攻击的陈小婉。 陈述知道自己真不能再拖了，思考了会，神情有些郑重的对著陈小婉说：“我平时真的有工作，只是平时没跟你爸妈说，你那边的工作我没办法去的。” 陈小婉明显提前做过功课，停住嘴，抹了抹自己红润的嘴，辣得满脸通红，“我都问过住你隔壁的王大爷了，人家都说你平时就很少出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骗我们可以，別把自己骗了，而且…” 陈小婉立马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行哦，我都跟茜茜姐提前说好了，你这算是我个人內推，你不去不就显得我言而无信，我陈小婉是那种人吗，你就当帮帮我，我可不想失信，亲爱的表哥。” 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感化他。 陈述丝毫不吃这套，双手环抱胸前。 “下午你跟我去，我有个商务的洽谈，你去了就知道我有没有正经事了。” “我下午也有工作啊，我也很忙的，全年无休呢。”陈小婉拒绝。 “等等…你实习是做什么的来著？” 小姑娘毕业之后也没几个月，好像就没有了解过她实习是干嘛的，別被人骗了。。 “啊，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在做助理啊。老板可喜欢我了。”又夹了几片肥牛，陈小婉边吃边说著。 “你做助理？什么助理？那你招我过去是干嘛的？” 陈述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这妮子，有事情没说清楚啊。 “哎呀，这个我也没说吗，你过去其实也是当助理啦，最近公司人手太少了，而且全是女生，出去拍戏需要个靠谱的男助理平时接应一下重活，我一听到要求靠谱，就首先想到表哥你啦！” 说完又好似担心陈述听到要乾重活不愿意去，又说。 “我老板是个大明星哦，人很隨和的，你平时也就是帮忙提点东西，工资是月薪2500，转正3000，哈哈哈…” “对了，我们到时候要去拍戏，你跟著就当去出来散心了唄，也就一两个月的事情，到时候实在適应不了，你再不干也行啊，就当旅游了唄，我跟你说，拍戏的地方都是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天然氧吧……” 陈小婉小嘴又开始叭叭叭说个不停。 陈述思索了一下，自己最近没什么事，如果真的就两个月的话，那也还好，也跟舅舅舅妈有了交代。 对於自己亲人的善意，陈述没办法完全无视。 这件事情的本质不是工作，而是想让他走出家门接触新鲜事物，担心他完全困在父母去世的世界走不出来。 陈述自知自己过去快二十年了，双亲离世这件事其实已经不是特別影响了，但是他的亲人不知道他是重生者啊，而他不出门真的只是宅而已。谁有钱了还想当社畜的，这不是找虐吗，陈述只想躺在自己两米的大床每天睡到自然醒好吗。 “如果是两个月的话，那可以接受，但是我平时应该有空閒时间给我处理手头的工作吧。” 陈述还是答应了，他本来就是个比较隨性的人。 如果出趟门就能打消舅舅他们的担忧，那就去唄。 又不是一直上班，一两个月而已，就当去旅游了，后面隨便找个理由个辞掉工作就行。 “平时没啥事的，你能干就行，那你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陈小婉火锅都顾不上吃了，紧盯著陈述，深怕他翻脸不认人。 陈述也动起了筷子，说了这么久他也饿了，听到质疑，他头也没抬回道。 “放心，我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双双走出火锅店门口。 “需要我送你吗？”陈述想到她下午也有工作，怕她赶不及，顺口问道。 陈小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说得好像你有车一样，你总不能骑个自行车送我吧。我老板待会顺路会来接我，你著急就先打车回去吧。” 知道陈述下午可能真的有事，陈小婉催促著陈述先走。 “可是，我开车过来的啊。”陈述一脸无语看著她。 “那你车呢？”陈小婉毫不客气地反问。今天一定要让可恶的表哥下不来台，谁让他今天那么可恶还捉弄她。 至於陈述真的有车，想都不用想，开什么玩笑？陈述毕业才没多久，平时无所事事又没班上，就算有其他的收入，也不可能买得起车啊。 这波，优势在我。 …… 第3章 少女 但是，现实很残酷。 “等著…” 陈述嘻嘻在笑。 只见陈述掏出了车钥匙。 火锅店离咖啡店不远，中午人还不是很多，陈述走到马路对面的停车位把车开了出来，掉了个头开回原来的位置，降下车窗对著陈小婉，“喏，我真开车来的，尊贵的小婉妹妹，你真不用我送你吗？” 看著陈述真的变了一辆车出来，陈小婉脸上並没有开心的表情，反而是浓浓的担忧。 这车，她认识，別克嘛，好像还是今年新上市的別克君威，她也是参加的活动比较多，见过別人开过才有了解。这车不便宜，听那些人说要二三十万呢。 “你这车，哪来的啊，你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你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哪来的钱买车。” 眼神里快凝成实质的忧虑让她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说话的声音微微发颤。 见表妹確实被嚇坏了，陈述脸色一变，他就买了台不是很贵的代步车，以他现在的身家，买这个车真的就跟买辆自行车没区別。 当然，更便宜的车他是不会考虑的，有钱了还吃苦，那不是找罪受吗。。 没想到还是嚇到了小婉。 不敢再逗她回道:“这不最近新买的嘛，也没来得及跟你和舅舅说，至於钱吗，我是写了本书，稿费挣的。” 陈述说完沉思了一下，又补充了句。 “还有其他的投资，也赚了点。” 自己的財富以后等自己年纪再大一点，他会编个合理的理由让亲人知道的，现在先给表妹提前铺垫下，以后慢慢了解会更好。 “写书？”表妹的眼神更奇怪了，她可没听她爸妈讲过。 “不知道了吧，你哥我，大作家。” 陈述知道表妹不信，他也不纠结。不可置信的事情多了去了，以后慢慢悟吧。 见表哥这么信誓旦旦，陈小婉也只能暂时放下忧虑，反正后面再打听打听，总能知道来龙去脉。 “以后你就知道了，哥还有正事，有时打电话，还有你这个工作......” 陈述最后问了点细节，让陈小婉协调好时间，到时候他直接走马上任，干完两个月就跑。 陈述车子走后没多久，一辆黑色奔驰开了过来，缓缓停下。 副驾驶上的一个颇有气质的妇人摇下车窗，笑著喊了陈小婉一句。 “婉婉，你事情办完了吗，茜茜这丫头早上刚上完台词课，还在家等你呢。” 这时的陈小婉动作拘谨了很多，“刘阿姨好，我没什么事了，现在就回去。” 刘晓丽是个很隨和的人，只要不涉及到她女儿茜茜，她跟谁都比较聊得来。 陈小婉却不敢太过隨意，严格算起来，刘晓丽才是她的老板，小老板还没成年呢，还在发育，当家做主拿主意的还是目前这位。 而且作为助理，她可是见过刘晓丽训小老板的，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怵呢。 “婉婉，最近公司想找个男助理，茜茜马上又要进组了，时间比较急，听茜茜说你有个表哥挺合適?” “嗯，是啊，我表哥啥活都能干，眼里只有活，他要是干不了的我也会帮他的。”陈小婉信誓旦旦，就担心刘晓丽不同意。 此时刘晓丽內心確实有点不太乐意，为母则刚，一个单亲妈妈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想守住自己的女儿，首先就要严防异性。 但是想到上次跟组，一些重活还要麻烦剧组的场务来帮忙，就算事后及时感谢，但是长久肯定不行，茜茜事业正是上升期，万一剧组人不耐烦曝光你耍大牌，多少是个隱患。 招男助理茜茜这次也是支持的，况且她相信自己从小培养的女儿，眼光总不至於这么差，隨便出现个黄毛就爱上了吧。 男助理確实要招个，但是婉婉这个表哥，暂时还得看看人怎么样，先这么著吧！ 思虑再三，刘晓丽还是鬆了口。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眼角弯弯微笑著说。 “那你后面跟你表哥约个时间我们见一面谈一谈，可以的话我们签个保密合同和劳务合同。” “嗯嗯，我有跟表哥说的，他也同意了。”婉婉乖巧应著。 刘晓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內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 …… 不多时，车子驶入了顺义区的一片別墅区，经过门卫放行，驶过一片鬱鬱葱葱的绿化区，在一个拐角到了，一个庄园式的独栋別墅。 从主入口到正门，车子驶入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豪华的庭院，两侧的法桐和绣球树相得益彰，树下是四季轮流更替的花圃，铺在地上的草坪被地上的米白色石砖路分割成一个弧拱形，道路的尽头是一栋颇具现代感的仿欧式城堡別墅，线条洗炼，通体採用莱姆石，米白色的石材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在庭院的中心是一个方形的镜面水池，水极浅，不过一手之深，平静无波时，倒映著碧蓝的天空和台阶上的整栋建筑。 这是刘亦妃的教父陈今飞给她们母女在京城安排的临时居所，陈今飞和刘亦妃的生父两家是世交，关係很好。 而陈今飞本人也是刘亦妃的教父，同时也是她明星起步阶段的经纪人之一。 坐在车里的陈小婉失神地看著外面的景色，內心翻腾，她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每一次来，还是会被震撼到。 车子缓缓开到了別墅的正门前，一个穿著舞蹈练功服的少女从別墅里面，小跑了出来。 阳光透过廊道罗马柱的缝隙照在她的侧脸，配合她蹦跳的身影，像是从古罗马油画中跑出的神女的侧写。 “妈妈，你们回来啦！咦，婉婉你也来啦。” 少女娇憨地迎上来笑著说。 “妈妈我待会能不能跟婉婉出去逛逛呀，今天老师也夸我进步特別快，嘻嘻。” 看著今天天气不错，借著老师的夸奖，刘亦妃想试试今天能不能让妈妈鬆口让自己出去逛街，憋在家里好几天了，学校又放假，唱唱在剧组忙著拍戏，没人陪她玩。。。她快无聊死了。 刘晓丽从车里下来后，指挥著司机卸下车尾箱的物品。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刘晓丽不为所动，“不行！马上你就要进组了，这段时间你不好好练形体和台词，难道到时候进山里练吗。” 虽说外部还未正式公开，张治忠还在炒作男女选角的新闻，给人一种內部选角迟迟悬而未定的感觉，但是其实最终的小龙女人选內部的决策层已经比较明朗了，如无意外就是眼前的刘亦妃。 “妈妈，你不也总说劳逸结合吗，上学每周都有两天假呢，我在家上课也蛮辛苦的，给我一个下午放鬆一下，说不定我后面效率更高呢。” 刘亦妃眼睛弯成月牙，明眸善睞，一脸討好的笑道。17岁的娇憨少女慢慢褪去了婴儿肥，脸部的线条感开始变得分明，一头长髮束成马尾，笑起来宛如画中人。 就是那若隱若现的牙花，让人有点出戏。 “不行就是不行。”刘晓丽还是不同意。她养了这妮子17年，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在家就是一条太阳晒屁股都懒得翻面的咸鱼，你叫她她就动弹一下，你不叫她，她能咸鱼一天。今天说什么都不能答应她，不然越来越任性了。 刘亦妃笑不出来了，没想到平时百试百灵的方法不灵了。 不过这难不倒我。 刘亦妃心思急转，无意间看到一旁的陈小婉。眼睛鏘地亮了一下，有了。 …… 第4章 串通 刘亦妃转头笑著跟刘晓丽说道，“其实下午我还约了唱唱，刚刚忘了跟你说了，都约好了，我不能失约吧，畅畅最近拍戏好不容易有空呢。” 又看向了一旁缩成一团鸵鸟的小助理，笑容看似清澈坦荡，但是眼神中带著些许隱晦的暗示。 “这事小婉也知道的，你要是不放心我，我跟小婉一起去赴约总行了吧。” 陈小婉呆住了，没想到自己没招谁没惹谁，好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但是她又不能说啥，茜茜姐平时还是挺照顾她的，关键时刻她又不能不讲义气。 小婉平復了下心情，脸上不露声色，硬著头皮说：“是啊，刘阿姨，茜茜前天就跟唱唱姐约好了的。我这两天忙忘了就没和您说。” 刘亦妃这下开心了，没想到小助理还真的讲义气，这下妈妈总不能阻止我出门玩了吧。 想到能出去玩，能出去逛街，不用再闷在家里无聊，满脸都是止不住地笑意，但是又怕被刘晓丽看出来自己的开心，一副努力憋笑的样子。看得出来憋得很难受。 “……” 刘晓丽一手抚过额头，一脸的没眼看表情。 自己的女儿这个蠢样子，有时候真的不想认啊，自己这么聪明的基因怎么就没遗传给女儿呢。上这么多演技课，全都还给老师了唄，內心想的什么全写脸上了。 但是女儿都这么强烈要求了，甚至串通助理都要出门，说明真是憋坏了，放她出去玩玩也不是不行，身台形表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吧。 思虑如此，刘晓丽看向眼前这两人頷首道。 “既然跟唱唱约好了，那就去吧，但是刘茜茜我先跟你说好，晚饭之前必须回来，不能去人多危险的地方，你自己现在知名度多高你自己清楚，自己掂量著，不然你下次就別想我同意你出门玩了。” 最后语气严肃。 刘晓丽也没拆穿刘亦妃的谎言，在外人面前给她留了面子，她还是很宠自己女儿的。管得严也是因为事业在发展的关键期，又还是未成年，就怕她放鬆了对自己的要求。偶尔出去玩玩还可以。 刘亦妃才不管那么多呢，能出去玩的喜悦一下子充斥了她的內心，不由得主动开心地抱住了自己的妈妈，“我好爱你啊妈咪，你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嘻嘻嘻。” 刘晓丽也欣慰的笑了笑，女儿这种天真的样子她很爱看，这是她此生无法割捨的亲生女儿，她只愿她无忧无虑地长大。 二十年前，她也是舞台上最耀眼的那个。十七岁，一舞成名，台下观眾人潮汹涌，只为看她的演出。那时她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对追求者从不假以辞色，人们说她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 后来她嫁了人，生了女儿，以为人生可以就此圆满。可命运没有给她安稳，只给了她选择——在女儿的未来和自己的舞台之间，选一个。 她选了女儿。 三十八岁那年，为了爭夺抚养权，她半个身子悬在阳台外面，用命去赌。她带著女儿远赴异国，没有工作，没有住处，靠朋友接济才能不露宿街头。为了绿卡，她答应了一场没有爱的婚姻。再后来，女儿说要演戏，这是她的梦想，她便放下美国的一切，陪她回国，从头开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后来有人问过她，后悔吗？ 她很坚定，不后悔。两婚两离不后悔，放弃舞蹈事业不后悔，在片场扇副导演耳光也不后悔。她只在乎一件事——自己的女儿在这条路上的荆棘和那些恶意的窥视。 焦虑自己到底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所以她在拍戏期间跟女儿近乎形影不离，这种看似过度的保护有时让旁人不解，刘晓丽无心解释，她只是比谁都深諳这个圈子的恶臭和黑暗。 可她从没对女儿说过这些。 她只是日復一日地陪在女儿身边，看她练习动作，看她吊威亚，看她大冬天穿得薄薄的戏服冻得嘴唇发紫还在笑。 …… 坐在黑色奔驰后排的刘亦妃只顾著咧著嘴笑，不时隱现的牙花让她多了一丝傻气。 她甚至有心情打开车窗，闻著外头的风闭上眼睛，一脸陶醉，仿佛闻到的都是自由的味道。 旁边的陈小婉心情却很紧张，“茜茜，阿姨不会看出来了吧，我我我刚刚说话一直在抖，阿姨肯定知道我们合伙骗她了，万一后面她电话给唱唱，全完了呀。” 陈小婉欲哭无泪了都，只觉得自己刚开始没几个月的职业生涯和前途一片暗淡无光。 心情在放飞的刘亦妃终於想起要安抚自己的小助理，她抱著坐在一旁的陈小婉：“別担心婉婉，唱唱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不会有事的，这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了，妈妈就算发现也会原谅我的，保证连累不到你身上，嘻嘻。” 说完又想到刚刚那个情景，刘亦妃又露出了牙花子笑。 她真觉得好有意思，这么怕自己妈妈的婉婉，明明自己也紧张地得不行，腿肚子都在抖，还一本正经配合自己的样子。 越想越憋不住，她索性把脸埋进抱枕里，肩膀抖成一团。 “哈哈哈哈。” 车上的少女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顺著车窗传出，慢慢飘散在风中。 …… 建国门外大街的两侧，刚起没几年的写字楼一栋挨著一栋，玻璃幕墙反射著秋天午后的暖光。 中信、华滨、赛特，那些大厦名念出来都带著点商务气息的建筑里，藏著无数家公司、出版社、办事处。穿西装的白领们不时出没在钢筋水泥的结构森林里，脚步不停，仿佛在追赶著什么。 中粮广场负一层咖啡厅。 “先上两杯拿铁吧，甜点暂时不需要谢谢。” 服务生拿著菜单离开。 陈述百无聊赖观察著周围，木质的桌椅，昏黄的壁灯，墙上掛著几幅油画的作品，不知作者，陈述对油画也没什么研究，挪开视线。 陈述以一个閒適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等时钟滑动到约定的时间。 …… 第5章 商谈 窗外有人路过，是几个勾肩搭背的年轻人，有说有笑的，陈述扫了一眼，没看多久。 服务员很快拿著托盘过来。 “你好，你点的两杯拿铁，请慢用！” 午后没什么人喝咖啡，所以上餐速度还可以。 服务员刚转身，店里面就进来了个人，她见店里就一个客人，就直接往陈述这桌走来。 “陈述先生？” 这是个中年女性，大约四十来岁，短髮，斜挎背著个牛皮小包，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浑身散发著一股子知性的书卷气。 陈述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是的，你好，方老师。我们电话沟通过的。” “我叫方芸。”她伸出手，笑了笑，“京城出版社编辑部主任。你这稿子是我们部里的老编辑转给我的，她看了说很好，让我一定要跟你当面聊聊。” 陈述和她握了握手，两人面对面坐下。 方芸坐下没急著开口，先打量了陈述一眼。 第一眼就感觉，太年轻了，也很帅气。 不像个作家，倒是很像大学生现在流行说的校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方芸笑著问道。 “陈先生是刚出来社会没多久吧，看著年纪不大，年轻有为啊。” “方芸姐觉得我多大？” “你很像我哥家小孩的年纪，他还是大学生，今年刚大三。” 陈述笑著摇头，“瞒不过方芸姐，我大学毕业也才一年多。” 就算內心早已有所猜测，但是如此年轻还是让方芸惊讶不已。点了点头不由讚嘆。 “你很优秀。” 说完沉吟片刻。说道。 “你邮箱发的稿子我们编辑组的人都看过了。我看了两遍。”她语气不急不慢。“第一遍我看了个大概，没看太深。才看了第二遍。” “奇幻题材，国內市场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前几年出过一些国外奇幻作品的译本，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哈特韦尔编的那个译製本，新华出版社出版的，销量平平。国內原创更少，没什么可以参考的成功范例。” 说完又从隨身的牛皮小包里拿出了一沓列印纸，用订书机订好，封面写著《龙族》。 她翻到某一页，手指点了点，“但是你写的跟他们的都不一样，说是奇幻，又不完全是奇幻，你写的主角，路明非，一个有点衰，被全世界排挤的高中生，忽然进了个神秘的屠龙学院。这个设定有点像青春小说，但是那些对於北欧神话的重新解构，那些龙与人类的命运史诗，又有点宿命感，有点像严肃文学。” 方芸放下了稿子。看著陈述，“你觉得你写这篇文的意向读者是谁。” 陈述端起咖啡喝了口，放下，看向窗外。 “写给那些觉得自己是废柴的人看的。” 方芸愣了一下。 陈述继续说著，“十七八岁，成绩不好，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的，那种人。不，或者说，每个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 方芸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知道我刚看到你在想什么？” 她说:“我在想，你的年轻，你是怎么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你才20岁出头。” 陈述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念。 这个你得问江南，老刀子批发户了。 方芸继续说著:“这书我们编辑组一致同意出版。” 又从包里抽出一式两份合同，递过来，“这是我们出版社初步擬定的合同初稿，也是我们的诚意，我们最多能给到你百分之8的版税分成，首印两万册。这对於一个新人来说待遇是顶格的了。” 陈述接过合同没细看，翻了两页，放在桌上。 “合同我需要拿回去諮询一下我的律师。另外，我想补充个条件。” “你说。” “新书宣传时的宣发，和签售会之类的活动，需要和我的团队对接，我同意了才能进行。” 方芸沉默了几秒，她有点始料未及，有自己的律师，还有经纪人团队，这是普通大学毕业生？不会是那个二代出来游戏人间了吧。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总有不喜欢暴露在聚光灯下的人。而且我不缺钱。” 方芸更沉默了，好吧她猜的没错，但是还是该爭取的要爭取一下，不然不好做宣传，出版社还是很看重销量的。 “不暴露你的个人具体信息，但是你的年纪和性別之类的特徵我们可以宣传吧，不影响你生活的前提下。” 陈述想了想，同意了。 方芸鬆了口气，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两个人终於就这个合作达成了一致。 ...... 与此同时。咖啡厅外，刘亦妃和小婉也逛到了附近。 “誒，小婉，我想吃这家店的，上次畅畅带我来过。甜点很好吃。” 戴著帽子，墨镜和口罩，刘亦妃压低了声音对陈小婉说。 “可以啊，就这家吧，吃点东西我们再去逛。”小婉点了点头，不无不可。 两个人刚进咖啡店，迎面走过来两个人，刘亦妃戴著墨镜瞟了一眼，不认识，就不是很关心了。 倒是小婉，很惊奇的叫了一声，“陈述？你怎么在这里？” 陈述在她们刚进来就看到了，也是有点惊讶，京城这么小吗，这都能偶遇的。 也微笑著说。 “早上不是说了吗，我在这谈点事情，也差不多谈完了，你是跟同学出来玩吗？” “呃...”小婉还没来得及做出解释。 “你好，我是婉婉的老板。” 刘亦妃隔著口罩打了个招呼，声音闷闷的，但是听得出音色奶呼呼的。 陈述脸色疑惑，有点感觉怪怪的，怎么感觉这个人他见过，又想不起来是谁。 在思索间。 一旁的方芸见他们认识，也不好再打扰，直接跟陈述说:“陈先生，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关於书籍出版的事宜你这边可以让你的律师或经纪团队跟我沟通，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跟陈述点了点头，方芸离开了。 倒是站旁边的刘亦妃和陈小婉听完这番话有点没回过神来。 “出版？经纪团队？婉婉她表哥是作家吗？？之前怎么没见她提起过。” “啊啊？所以陈述他没骗我，他真成作家了？(ˉ―ˉ?)” 见两人都不说话，还在想他到底在哪见过这个女人的陈述也不再多想了，他也想溜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注意安全。” 见陈小婉不说话，一旁的刘亦妃捅了捅她。 小婉回过神。 “哦，好。” 等陈述走远。 刘亦妃转头问小婉，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著微妙的光芒，就差直接说我很好奇了:“你表哥这么厉害啊，年纪轻轻的，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就成作家了？” 小婉:“……” 她能说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吗。 …… 第6章 原来是天仙 坐下点好了想吃的甜品和喝的，陈小婉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坐在旁边的刘亦妃见服务员走开了。 才敢说话。 “你跟你表哥不熟？不然他是作家你怎么一点都不清楚。你还帮他找工作？” 刘亦妃狐疑的看著自己小助理。 “……” 小婉也是有点囧，当下就把上午发生的事告诉了刘亦妃。 “那现在怎么办，你表哥是作家，怎么会愿意屈尊紆贵来我这个小公司，当一个小小的助理呢，这也太委屈他了吧。” 刘亦妃觉得自己有点浪费人才。 陈小婉脸色有点犹豫，想说，又觉得透露自己表哥的隱私不太好，但是刘亦妃毕竟是自己老板，她是应该了解一些。 到底还是没忍住，陈小婉跟刘亦妃坦白了。 “我表哥家里就他一个人了，他爸妈前几年就出事故，去世了。我爸妈怕他老是自己一个人呆著，会越陷越深，所以才想著，让我给他找份工作。” 刘亦妃也有点怔住了，过了一会小声的说。 “你表哥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没想到这么有故事啊。” 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我以前的看过一些作家的採访，很多作家的经歷都是比较悲惨的，难怪你表哥这么年轻就是作家了，不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吗。” 陈小婉脸色古怪，像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茜茜，你说，我表哥不会有抑鬱症吧。” 刘亦妃也愣住了，啊，自己就隨便一说，怎么又扯到抑鬱症了。 “你看我表哥看起来正常，但是会不会这是他装出来的，他其实內心很痛苦，没办法排解，才选择成为一名作家的。把自己无法言说的痛处用文字诉说於笔端。” “这么一想我哥他遭遇巨变之后有段时间也是很颓废很痛苦的，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又变得正常了。他会不会真的……” 两个人一时间大眼对小眼，气氛渐渐诡异。 刘亦妃觉得不太对，关键时刻打住。 “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小婉，说不定你表哥，已经走出来了呢是吧，这些都是我们无端的猜测，我看你表哥挺正常的。” 服务员刚好取来了咖啡，见咖啡已经上了，刘亦妃赶忙喝了口压压惊。 隨便说了几句，竟然嚇得小助理胡思乱想。 自己才十七岁啊，还是未成年呢，这种话题还是太沉重了，完全hold不住。 刘亦妃不打算聊这些了，直接岔开了话题，又跟小婉聊起了待会去哪里逛街，哪家店想逛很久了一直没去成。 …… 陈述办完事情后，走到停车场上了车。 在上车前，他给自己的私人財富管家daniel打了个电话，这是他委託猎头挖掘到的从顶级投行出来的人才，除了贵没什么缺点，还是个中国通，省去了沟通的阻碍。 “喂，daniel。” “老天，你可终於出现了，我亲爱的boss，你还记得你上一次打电话给我是什么时候吗？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我还以为你要归隱了呢。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是这么说的吗？我中文还算標准吧。” “这回有正事，daniel。” “boss，什么事。”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的团队组建的怎么样了？” “基本已经到位，而且都是常青藤等名校出来的好苗子，按照boss你的吩咐基本都是华裔或者中国人。” 陈述脸色沉吟。 “成立一个小型的投资公司，直接对我负责，我给你5%的股份，给与期限分三年，但是需要你在职，如果离开了公司股份按市价收回。” “另外开放15%股份进入公司期权池，用於未来公司的团队激励，就…先由我代持吧，后续如何分配我来决定。” “ok，boss。非常感谢您的信任。” “我今天会给你的邮箱发份合同，你让律师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联繫我发给你的號码，你来负责跟进这次的合作。” “好的boss，是关於企业的投资企划案还是？” 陈述面不改色。 “都不是，是我有一本小说需要出版。” “......？” “boss，这是什么愚人节的玩笑吗？” “你觉得呢？” “好吧好吧，我也觉得不是，你从来就不会开玩笑。那么您有针对这次的合作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吗？” “一些必要的炒作没必要管，但是不能暴露我，至少暂时不行，我还没有站在台前的打算。” “隨著您的投资越来越深入，这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 “那就等到那时再说。” “好的boss。” 掛断电话后，陈述驱车离开。 …… 过了两天。 陈述在家里沙发坐著。 拿著吉他在弹，音乐也是前世他的爱好之一，甚至他还去过后海的酒吧驻唱过。 花篮也收了不少了，后来就没去了，因为每次结束都有星探和经纪公司的人来找他。 搞得他不胜其烦，拒绝不过来。 突然电话响起，拿起一看，是小婉的电话。 接通。 “喂，表哥，你现在在家吗？” “我在家，怎么了？” “那你下楼，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我带你去公司，这两天就需要签合同了。 还有，你最近的事情忙完了吗，如果忙完了我就把你的机票酒店也一起订了。昨天剧组那边刚通知，我们需要跟主演提前进组，进行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我老板她妈妈今天也想先见见你。” “……” 陈述扶额开始苦笑，自己算不算自討苦吃。 听起来就很麻烦，但是没办法，为了不暴露，为让亲人放心，答应的事情，他会尽力而为。 儘管他从来没当过助理。 又挠了挠头，想了想，问道。 “要去哪里集训，拍戏是在哪里？横店？” “不是啊，我们不去影视城，剧组通知说是要去九寨沟集合，后续也是在那里拍摄。” 电话另一头婉婉的声音传来。 “九寨沟？今年是04年，《神鵰侠侣》？” 陈述突然愣了一下，一听到九寨沟，记忆就浮现出来，他想起来那天表妹旁边的人是谁了。 那个独特的小奶音，和周边人格格不入的气质，怪不得有点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我表妹，是刘亦妃的助理吗？ 刘亦妃，神仙姐姐称號拥有者，內娱第一血牛，在明年拍完神鵰侠侣后，天龙、仙剑、神鵰，三部电视剧积累了恐怖的国民度。 致使后面就算转型成为了电影咖，拍一部扑一部，口碑少有正向的，连扑十九部电影而不倒，在他穿越前她居然还是国民度第一的女明星，凭藉一部《玫瑰的故事》完成逆风翻盘。实在是恐怖如斯。 不过稍微了解过的人都知道，其实很多部电影口碑的崩坏，怪不到刘亦妃的头上，但是谁让你咖位最高呢，这口黑锅你不背谁背，而且业內都知道，刘亦妃几乎不正面回应黑料，黑她的通稿从她出道开始就全网都是，也没见她个人和她的团队有怎么公关。。 关键是，自己前世也没听说自己表妹是刘亦妃助理啊，这小妮子口风这么严吗？ …… 第7章 红星坞谈话 “哎呀，陈述你快下来。” “行，我现在就下去。” 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陈述掛断电话。 自己在家都是穿著睡衣的，得换身衣服才出门。 脱下睡衣。 陈述身高184，在北方人中只能算標准身高，肩宽算优越，加上他的身材不是那种一眼就很夸张的大围度肌肉，而是比较匀称的薄肌身材，但是因为系统的技能原因，肌肉又不失力量感。 站在衣橱前陈述歪了歪头想了想，既然是去当助理，那就，没必要穿太正式的衣服了。穿点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吧，自己隨意搭配了一下。 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灰色立领针织开衫，下身一条简单的宽鬆水洗牛仔裤，鞋子是nike比较经典的白色空军。 准备完毕后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坐电梯时，电梯里镜子倒映著陈述的脸，是那种不过分张扬的俊秀，看起来很阳光，眉眼淡淡的，像是江南水墨画里的寥寥几笔墨纹，鼻樑却生得挺直，给这张脸添了几分线条感。髮型也不是04年当下男生比较流行常见的中长发，而是后世才比较流行的微分碎盖。 很像青春烂俗电影里那种乾净阳光的校草。 电梯下到三楼，门打开，进来了两个女生。应该是高中生，陈述之前下楼散步有遇见过几次。 本来嘰嘰喳喳在聊天的两个女生进电梯后就不说话了。 陈述不以为意，在自己的手机上查看daniel发给自己的简讯，和出版社对接很顺利，但是还有细节需要沟通，后续达成一致陈述让他全权处理，到时他直接签字就好。 他丝毫没察觉到后背两道视线正在打量著他。 “背好宽啊，也好高啊，长得也很帅。” “是啊是啊，衣品也很好，长成这样都能出道了吧。他真的不是明星吗？” “不是哦。” 陈述按著手机打著字，淡淡回应道。 开玩笑，电梯就这么大，自己又不是聋了才听不到。 “……” 说著悄悄话完全没想到会被回应的两个女生满脸通红，很是尷尬。 见陈述说完也没回头，也不敢正视。 偷偷抬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陈述的侧脸。 这时电梯到了一楼，门开的那一刻一阵风吹了进来，陈述额前的碎发被风撩动了一下，一缕恰好的阳光也透过了他的发隙，逆著光，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整个人像是日系电影走出来的一样。 两女的嘴巴控制不住地微张，眼睛瞪成铜铃。 完蛋了，妈妈，我恋爱了！ 那一瞬间，两女心中都在想。 走出了电梯。 陈述走到外面的花圃看到了陈小婉。 陈小婉倒是没啥感觉，经常看到这张脸，她都习惯了。 只是见面吐槽今天陈述的穿著很骚包。 陈述笑了笑，说：“走吧，我开车，你带路，我也去看看你公司。” …… 红星坞与其说是一家演艺公司，不如说是她的教父陈金飞为刘亦妃开的个人工作室。整个公司就服务她一个人，规模自然也不是很大。 在朝阳区的一栋写字楼的某个单元，一家掛著红星坞牌子的公司就坐落於此。 陈述先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门口的玻璃推拉门“吱”的一声。前台接待的有两个小姐姐，看到有访客，都抬头习惯性的问：“你好。” “请问有预…” 后面的话一时半会儿没说出来。 进来的男生是什么极品啊，就算她们这是演艺公司，平时也见了不少圈子里的男明星，也很少有气质那么脱俗的。 不会是明星吧，怎么没什么印象啊。 这时跟在后面的陈小婉也走了进来。 “嗨嗨嗨中午好啊，他没有预约，是新来的男助理，我带他来公司签合同，刘阿姨在公司吗？” “男助理？” 前台小妹都很惊讶，乖乖，助理岗现在都这么卷了吗？长这么好看来当助理？ 但是也不熟，没说太多其它的。 “嗯嗯，陈总和张製片来了，所以刘阿姨和茜茜都来公司了。” “好，陈述你先跟我进来。” 小婉带陈述走了进去。 红星坞並不大，里面只有一个简易的办公区，有两三个文员在忙自己的事情，更里面是几间紧闭著房门的房间。 小婉领著陈述，让他先在临近门口的候客区沙发坐著，又给他倒了杯水。 “你先在这等等，我去个洗手间，他们应该开会还有一会儿才能结束。” 陈述当然无所谓，让小婉快去快回。 他四周看了看，发现旁边的架子上有几本书，隨手抽了一本。 哦？《演员的自我修养》。 抱著重新学习的心態，陈述看得津津有味。 大约过了几分钟，会议室的门开了。 只见里面先出来了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头髮灰白，披头散髮，有点像金毛狮王，是张纪忠，即將开拍的06版神鵰的製片人。 另一个陈述在网上论坛见过照片，是陈今飞。刘亦妃的教父，目前应该也是刘亦妃的经纪人之一。 后面又从房间里出来了一对容貌清丽的母女，正是刘亦妃和她母亲刘晓丽。 “今飞，晓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集训期间別跟媒体接触，一切等剧组公布为准，咱们都是自己人，小龙女肯定是亦妃的。” 张纪忠对著陈今飞和刘晓丽笑著说。 “老张，我还是心里没底，这样会不会太得罪人了，我怕茜茜会被人议论，不能先確定女主演吗。” 刘晓丽面露担忧。刘亦妃就站旁边，一脸无措。 陈述坐著边看书边听，听到这好像知道了他们在谈什么。 张纪忠的老传统艺能了，拍戏必炒作，而且半个娱乐圈都会被蹭一遍，搞得人不胜其烦。 特別是那几个候选的主演，蒋琴琴，周寻，一开始都以为自己能演小龙女，採访都表示自己会尽全力演好这个角色。 但是张纪忠硬是不停炒作，都快把她们的宣传价值都榨乾了，才在最后开机前宣布了女主刘亦妃。 而和黄小明竞爭的聂远还因为原定了他演杨过，不惜去削骨也要演好这个角色，结果被张纪忠投出局了，主演变成了黄小明。自此聂远和黄小明老死不相往来。 刘晓丽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很难说后面黑刘亦妃的通稿满天飞，有没有这个原因。 “晓丽，这个项目我最看好的角色就是小龙女，可以说小龙女没確定，记者就会一直报导，神鵰的热度居高不下对我们都有好处，你放心吧，这个角色非亦妃莫属，就听我安排就行，我不会害她。” 陈今飞也適时说了几句。 “没事的晓丽，听老张的，这件事上他比较有经验，人红要趁早，机会就这么多，人人都想要，被骂几句没什么，只要戏好能拿到角色，比什么都重要。” 刘晓丽听到这，其实她內心也明白，只能无奈嘆了口气。 “这小伙子是你们公司新签的艺人吗。很俊啊，可以来剧组我给他安排个角色。” 张纪忠说的是陈述，他一出来就注意到沙发上这个小伙子了。 捧著本书坐著在看的陈述面色如常，视线始终没离开书籍半秒。 仿佛张纪忠说的不是他一样。 ... 第8章 衝突 张纪忠觉得他很適合演杨过，胜过於聂远和黄晓明。 毕竟杨过的气质偏亦正亦邪，而且首先你得长得帅，不然观眾可不会买帐。 能让郭襄“风林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的杨过，陈述这模样身形气质就很符合。 但是得看刘晓丽和陈今飞的想法，如果想要杨过，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一点红星坞的股份？远远不够。张纪忠从来就不是纯粹的导演和製片，本质是商人。 可是张纪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啊，他不是艺人，是我新招的男助理。” 关键时刻，刘亦妃开口解释了下。来公司这么久了，都没有她讲话的余地，可算是给她捞著说话的机会了。 “助理？” 陈今飞明显不知道这回事，神情疑惑中带著点质问地看向刘晓丽，希望她能给个解释。 茜茜是公眾人物，现在事业正是上升期，一点点的污点就会被人抓住无限放大。 留个男助理在身边，是怕黑料太少了吗。 刘晓丽倒是很淡定。 刚刚你们不是都说得很有道理吗，现在就让你们听听我的道理。 “茜茜一个人在剧组，很多事情我照应不过来，上次那些后援会的影迷都追到剧组来了，还是剧组的人帮忙拦了拦，现在是需要一个男助理处理一些杂活，镇一镇场子。 总不可能一直麻烦剧组的人帮忙吧，到时候让他跟剧组的人住一家酒店就行，对外就说他是剧组的人员，出不了什么事。” 一番话下来有理有据。陈今飞哑口无言。 张纪忠知道这小子是个男助理后，也没什么兴趣了，再也看都不看陈述，直接就跟陈今飞两人说。 “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还有个会要去资方那边。你们就先准备好，过两天集训的事吧。” 送走张纪忠后，陈今飞也不装了。 “晓丽，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什么？” “你要多考虑茜茜，她身边不能有异性。这会是个大雷，而且剧组人多口杂的...” “你们刚刚怎么没考虑到我和茜茜？我就想招个男助理就要你们来考虑了？” “这是两码事。” “別说了，今飞，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刘晓丽有点生气了，刘今飞就是什么都要管，女儿的事业她都插不上话，但是外面的舆论就是不管，她早有不满。 陈述这时候倒是不看书了，把书放一边，看著眼前这齣剧。 陈今飞觉得很没面子，又不好意思在刘亦菲面前太失態，他毕竟是长辈。 看到陈述始终没出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不爽的他故意刺了一句。 “没点礼貌，好意思一直坐著？你这是来找工作的態度吗？” 陈述这时候才一副回过神的样子，左右看了看，不解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陈今飞的脸色瞬间阴沉，久居高位的他很少有人敢这么当面耍他，刚有点降下去的怒火简直要溢出头顶。 “好了好了，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你下午不是也有事吗，走吧走吧我送你，別耽搁了。” 一旁的刘晓丽见到苗头不对，赶紧打圆场。 陈今飞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转头对刘晓丽说：“晓丽，我不是要替你做决定，但这件事你真的要考虑清楚。茜茜现在是什么位置？多少双眼睛盯著？你要是执意招个男助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別怪我没提醒你。”说完就走了，刘晓丽送他出去。 陈今飞走之前还阴沉地对陈述说:“很有胆量，我记住你了，年轻人。” 陈述脸色平静，他完全没当一回事，自己也不是泥捏的。 想整自己，他有很多办法回击。而且08年之后，陈今飞就查无此人了，现在还是让他多高兴高兴吧，好日子没多少了。 空气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这个小空间只剩下了刘亦妃和陈述两个人。 刘亦妃如宝石一般的大眼睛看著陈述，还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打量的神情。 陈述看著刘亦妃盯著他看，也不看书了，反盯回去。 心理年龄三十多四十岁男人印象里的刘亦妃是成年的刘亦妃，他曾经近距离在剧组见过，不得不承认確实风华绝代。 那是一种经过漫长风雨后的成熟知性的美，眼神里带著一丝丝疲倦，但是更多的是坚定。 现在的小刘，还是算了吧，黄毛丫头一个。 还有婴儿肥，虽然很可爱，但是陈述老男人一个不吃这一套。 刘亦妃看著眼前这男的，刚刚在乾爹面前装傻，现在居然旁若无人地盯著她看。 她也没有尷尬，反而觉得很好玩。 “你看著我干嘛？” 声音是软糯糯的小奶音，很好听。 陈述面无表情：“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 刘亦妃歪了歪头，皱起的眉角带著些许疑惑。 怎么他跟自己接触过的男生有点不太一样，自己拍戏遇到的男生或者是学校的同学，都对自己挺热情的啊，而且说话还会脸红呢。 又看了看陈述始终面无表情的脸。 刘亦妃转过头瘪了瘪嘴。 心里把陈述骂了个狗血临头。 “不就是作家吗？牛什么牛，我还是演员呢！见过我的导演都夸我有灵气，演技…演技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都没炫耀呢！” 之前还见过呢招呼也不打，乾爹说的对，没礼貌的傢伙！！！ (#?`w′?) 陈述见刘亦妃不说话了，也觉得挺好，他是助理，有必要和刘亦妃保持距离，这是职业道德。 …… 刘晓丽回来后和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婉婉进门就是见到这样一副景象。 坐著沙发上看书的陈述，和几乎坐在另一边办公区，脸色清冷，不带一丝表情的刘亦妃。 两人几乎眼神都没交匯过，纯纯路人感。 刘晓丽暗暗点头。 这年轻人还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事情不该做。 刘晓丽笑了笑说道:“茜茜你先坐会。婉婉你先去列印合同过来。” 又招呼了陈述进了会议室。 各自落座 “陈述是吧，那我称呼你小述吧可以吗。” 陈述点点头表示可以。 刘晓丽不以为意，甚至很乐见其成他这副生人不近的样子。 “该说的婉婉应该都跟你说了，茜茜后天就要去九寨沟参加集训了，山里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有，但是肯定没有平时方便。” “你平时呢也不用干什么，主要就是干些杂活搬运跑跑腿之类的活，这方面你要多担待。” “还有就是...” 刘晓丽停顿了下，看著陈述。 “你毕竟是男生，茜茜是女艺人，她不能跟你有多余的接触。如果到时有热情的粉丝来探组或者茜茜有遇到什么危险，你要保护好她，但除此之外，不能有多余的心思。阿姨也是丑话说在前头，希望你能体谅，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陈述继续点点头，表情坦然。 根本无所谓，刘晓丽的担心完全没必要，他来当助理，那就只会当助理。其他的与他无关。 两个月，干完就跑。 这时婉婉也拿了合同进来。 “那我在跟你说说待遇......你看看合同，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 第9章 態度改变 签完合同后，刘晓丽就想带著刘亦妃回去了。 平时如果没什么事，她们也很少来公司的。 小婉要留在公司，临近要进组集训了，有很多工作要忙。 电梯里。 “小述，你家住哪里啊？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啊？” 刘晓丽对陈述笑著问道，很热情。 “不用的阿姨，我开车来的。您还是先送亦妃回去吧。” 陈述微微笑著回道，语气平常。 “？” 刘晓丽热情的笑脸都停滯了一瞬，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车？这让她有点意外了。 刘亦妃脸没看陈述。听到妈妈和陈述的对话也不觉得奇怪，妈妈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人，都是能出书的作家了，买车也很正常。 刘晓丽惊讶后又想了想，应该不是他自己的车，可能是家里的车，给孩子开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年头京城很多家境殷实的家庭，有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且陈述的形象，也不像家境很差的人。 刘晓丽笑容不变，“那我们就不送你了，有辆车是方便很多。那到时见吧，晚点婉婉会跟你说具体出发时间。” 陈述点点头。 电梯下到地下室，陈述先找到了自己的车。 看著刘晓丽和刘亦妃，陈述礼貌说了一句。 “刘阿姨，那我先走了。” 正在打量陈述座驾的刘晓丽笑了笑，回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小述。” 说著刘晓丽的表情有点为难，语气顿了顿。 今天茜茜她乾爹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把气撒在你的头上，你別介意。他其实平时也不这样，茜茜是她乾女儿，他只是把茜茜看得太重了…” 说完嘆了口气。 “……” 陈述默然了一下，也没让刘晓丽难堪，回应说道。 “没事的阿姨，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改天等今飞有空了，一起吃顿饭，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好了你快回去吧，不妨碍你了。” 陈述向刘晓丽点点头。 也转头看向一旁呆呆站著的刘亦妃，礼貌地微笑顺口说了句： “再见。” 在发呆的刘亦妃好像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打招呼，像是没反应过来。 “哦哦，再见再见，祝你一路平安顺利到家。” 说完刘亦妃的脸像火烧一样的红了起来。 “自己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陈述说完没看刘亦妃，发动车子就走了。 留著刘亦妃在原地抓狂。 “啊啊啊，都怪这个傢伙，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话，害我出丑了。” 刘晓丽没注意女儿，脸色有点复杂，半响说道。 “这车，可能是陈述买的。而且是今年刚上市的新款，价格不便宜。” 刘亦妃听到这话，有点惊讶看向妈妈。 她也是先知道陈述的作家身份，才想到是他买的车，妈妈怎么想到的？ “就是感觉。” 刘晓丽有点复杂地说道，眼神里有种符合她这个年龄，看破世事的精明。 陈述太淡定了，正常的年轻人开一辆车出来，应该会忍不住显摆一下，但是她刚刚一直在观察陈述的神情，全程没有变化，好像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像是… 刘亦妃看刘晓丽有点想不通，顺势就把陈述是个作家，而且婉婉也是跟他在咖啡厅第一次遇见才知道这个事情，还有婉婉跟她说的陈述家庭的事。 ...... 刘晓丽表情更复杂了，神情凝重地看著刘亦妃。 她有些后悔让陈述当助理这件事了。 不是担心陈述，是担心她女儿。 就算陈述表现得风轻云淡，一幅什么都不在意来体验生活的样子，也无法打消她的疑虑。 如果陈述只是单纯模样好看，她也只是一笑置之，她了解自己女儿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而且娱乐圈的俊俏小生还少吗，也没见茜茜对谁动过心，所以刘晓丽才这么放心。 但是顏值单出是死牌，加上別的牌那就是王炸了，父母双亡，靠自己的才华白手起家。 她也是有过少女怀春的时候，知道这样有顏有才的男孩子会惊艷多少人的青春。 这其中难道会包括她的女儿吗？ 刘亦妃奇怪的看了看妈妈。心想。 “奇怪，妈妈从刚才开始怎么一直看著我不说话，我脸上有东西吗？” “上车吧。” 这时司机终於把车开了过来，刘晓丽也收拾好了心情带刘亦妃坐上了车，多想无益。 感情这种事情，拦不住的。经歷过两段婚姻的她比谁都明白。 爱情就是盲目的。 茜茜看著也快成年了，她又能陪在她身边多久呢。 她总要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 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 刘晓丽看著倒映在车窗玻璃上，不再年轻的自己，思绪不止，最终也只是悠悠发出了一声嘆息。 …… 刘晓丽突然的態度变化陈述有感觉到，只是这个原因他多少明白。 看到他开车来的，可能是以为他家里有背景吧，先示个好，毕竟陈今飞刚刚才出言不逊，和他有点小摩擦。刘晓丽想修补一下彼此的关係。万一这段关係以后还能用到呢？ 至於在会议室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陈述也理解。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 不只是娱乐圈，在哪个圈子都一样，没有跟脚寸步难行。 陈述也不在意，自己现在只是个打工人，心態放得挺好的。 至於陈今飞。 后视镜倒映著陈述的眼睛眸光迅速变得冰冷。 希望他能清醒点不要来惹自己吧，他只想安稳的好好当个打工人，让自己家人彻底放心而已。 不过助理要干啥来著？ 回头问问daniel吧，希望他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 过了几天，陈述家里，某个被改造成健身房的房间。 陈述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吭哧吭哧地跑著。 铃铃铃… 满头大汗的陈述按了暂停，一边拿著毛巾擦头，一边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小婉，接通。 “陈述你在忙吗？” “没有，怎么？” “哦哦，我是跟你说，因为茜茜她要提前进组参加训练，所以我们也要提前跟她去剧组那边，要订后天的机票了。是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你记得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那里是山区，不是很方便。” “还有你是不是惹到茜茜了，我怎么提到你，她脸拉的老长了。你不会欺负她了吧，她可是我们的老板！！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陈述敷衍的回著，听到小婉说他欺负刘茜茜。 陈述也没说什么。 “哦，我不知道啊，她可能心情不好吧，我没欺负她。” “行了时间我知道了，我这边有点事，先掛了。” 不顾电话那头小婉的嘮叨，陈述掛完电话就继续启动了跑步机。 自从得到了系统给与的马伽格斗术技能，陈述感觉自己全身的肌群都被粒子活化了一样，简而言之，就是猛的简直不像个人。 本来他是个懒狗，也不喜欢运动啥的，但是突然看到系统一步到位把自己变成了猛男。 自己也不想变回以前的样子，那就练唄。 0-1的起步阶段才难，系统都把他升到满级体魄了，那运动现在对他来说就是纯多巴胺的享受。 ...... 第10章 入住酒店 两天后，早上，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內。 人来人往的旅客群中。 其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特別引人注目。 过往的旅客，特別是路过的小姐姐，有些会假装东张西望的，实则偷偷把视线往他身上瞄。有些则是装都不装，正大光明地看，不看白不看，还跟同伴指指点点，嬉嬉笑笑地看。 陈述面无表情，戴著个墨镜，头上掛著个头戴式耳机，低著头看著手机，看得认真，眉头微微皱著，皱眉的时候眉心泛起浅浅的纹路，却不显得凶，反而显得有种专注的魅力。鼻子挺直，线条很好，嘴唇抿著的时候有点严肃，抿久了会不自觉地微微鬆开，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背著一个黑色的旅行背包，手边是一个行李箱。 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乾乾净净的，下身是一条简单宽鬆的休閒灰色卫裤。 搭配著一双復古的跑鞋，很像是港台电影演员穿著的风格，又有点不太一样，和当下国內流行的花里胡哨的穿著都不太一样，有种简洁的美。 那件宽鬆的白t恤被他的宽厚的肩膀撑起来，只觉得穿在他身上是如此的恰到好处。 …… 百无聊赖地戴著耳机，陈述带著自己的行李，在机场候车厅找了个位置等刘晓丽她们。 刚刚婉婉发信息过来，说她们马上到了，刘阿姨早上突发奇想，连家里的榨汁机、电饭锅都想打包带过去，一大早的忙到现在。 他扫了一眼四周，都是四面八方的旅客，甚至还有外国人。 …… 没让陈述等多久，电话打了过来。 原来是她们已经到了，直接上了二楼，没看到陈述。 陈述起身提著行李往扶梯的方向走，上了二楼走到靠近安检的地方，就看到了刘晓丽和婉婉一行几个人。 拖著行李走了过去。 陈述先跟刘阿姨打了个招呼。 “刘阿姨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啦小述，准备下待会登机了。” 刘晓丽笑容得体地说。 “来陈述，这是你的机票。你行李快点去託运吧，马上要登机了，我们刚办完託运。” 婉婉看到陈述，就把手头的最后一张机票给了他。 刘亦妃没有跟陈述打招呼，戴著个墨镜口罩，站在一边清清冷冷的。 陈述也跟刘亦妃点了点头。这是基本的礼貌，既然是最基本的，那么他多少都会做做表面。 刘亦妃像是终於注意到陈述来了，也很矜持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等多久。 一行人快速通过了安检。 本来京城首都机场是没有直飞九寨沟的航班的，但是今年五一前，直飞九寨黄龙机场的航班就正式开通了，省去了转机的功夫，也不会这么累。 陈述一上飞机就调了下座椅。带上眼罩和耳机就开始补觉，起太早了今天。 旁边的刘亦妃看到他那样，小声跟婉婉吐槽。 “你哥也太冷了吧，一路话也不说，上来就睡觉。” “呃呵呵，是啊我哥他一直都这样的，不用管他。” 陈小婉尷尬地笑了笑。 刘晓丽才懒得管两丫头，上了飞机也在补觉，早上忙著，都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缓慢降落九寨黄龙机场。 陈述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推自己，拿开眼罩一看。 是刘亦妃。 “到了，快起来吧。” 刘亦妃也没跟陈述交流太多，她心里还有气呢。 戴著个墨镜就噔噔噔往外面去了，很雷厉风行的样子。 陈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行人在机场內的行李提取区域快速领取了自己的行李，出了机场剧组有专车来接。 一路不语。 到了剧组包下的酒店，张纪忠明显提前收到消息，迎了出来。 大步走路带著风，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晓丽，一路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等小明他们都到齐了，剧组包了个包厢。方便大家都认识一下。” 刘晓丽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这时张纪忠眼睛一扫，明显看到了一行人中东张西望一脸新奇的陈述。 自己可是听陈今飞说了刘晓丽执意要请个男助理的事，他怨气很大，觉得自己的意见没有被刘晓丽重视。 但是张纪忠明显没什么意见，红星坞他只是个小股东，刘亦妃只要能给他把神鵰拍好，能给他带来利益就行，其它的他才赖得管你那么多。 转念一想，这个事情是不是也能炒作一下呢？ 张纪忠內心心思急转。但是面上不显，招呼著一行人往酒店里面走。 路过的很多人都是剧组的幕后人员，他们看著人群中的刘亦妃略微失神，很多人都看过她拍的《天龙八部》，但是，没想到神仙姐姐剧外比剧里还漂亮啊。 而刘亦妃一路也是东看看西看看，没在意他们的眼神，她早就习惯了走到哪被人看到哪。 陈述被分到的楼层没有跟刘晓丽他们一起，是跟剧组的幕后人员住在另一栋，他也没管那么多，住哪不是住？ 进入房间，陈述简单收拾了下，安置好了行李，没过多久婉婉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述，刘阿姨她们想要去下面逛逛，我们也要一起去。” 陈述同意了，他就是一个来玩的心態。 男助理又变成男保鏢而已，小意思。 刘亦妃她们入住的酒店是九寨天堂酒店，是04年亚洲最大的森林酒店，就位於九寨沟著名的甲蕃古城景区附近。旺季时一晚就要1800以上。 酒店大堂里面树海和灌木交错，全透明的玻璃穹顶，正午的阳光洒下，树影婆娑。 石制阶梯和人工造的假山和流水在树影下竟有几分相得益彰，错落有致。 酒店里有仿古的藏寨群落、博物馆群和各种商铺，在酒店就可以在这些充满藏羌风格的建筑间散步、逛街。 刘亦妃出来就跟脱了韁的哈士奇一样，这里看看哪里看看，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而陈述、小婉和刘阿姨则不远地缀在后面。 “茜茜，別走太远，我们跟不上你。” 刘晓丽看著女儿越走越远，有些担心她跑丟了。 “是妈妈你们走太慢了，哎呀你们能不能快一点，年纪都比我大怎么走路比我还慢。” 刘亦妃很神气地回道，甚至回话的时候也不看路，背著手倒著走面向他们说。 阳光照在刘亦妃洋溢著纯真笑容的脸上，额角的微微细汗都被光线反射成一片片闪烁的鳞光，亮晶晶的。她倒著走的步伐轻快又隨意，长长的头髮隨著转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茜茜，小心点看路。”刘晓丽又忍不住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刘亦妃差点被路边一个凸起的石板绊了一下，她“哎呀”一声，踉蹌了两步才站稳，却一点儿也不恼，反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谁也不知道她在笑个什么。 陈述脸色很复杂，看著她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20年后的刘亦妃，她们的样貌看似相同但却又不同，完全不一样气质的两个刘亦妃在他眼前不断地重合又分离。 小婉则是捂嘴偷笑，凑到刘阿姨耳边说：“阿姨，茜茜今天真的好开心啊。” “这孩子，一出门就跟放了风的似的。”刘晓丽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宠溺。 ...... 第11章 赴宴 刘亦妃撒欢式的逛遍了整个酒店周边，不得不说，快十八岁的少女精力是比较足。 陈述有点汗顏，他其实已经有点想回去躺著了，但是看著刘亦妃兴致不减的样子，他还是憋屈地低下头屈服了。 谁让人家现在是他老板呢。 天渐渐的有点昏暗了，已经到了下午，刘亦妃也玩累了。整个人冒著热气，软绵绵地往路边的石凳上一瘫，冲刘晓丽喊： “妈妈，快，我快渴死了，你给我带瓶水吧，我坐著歇会。” 刘晓丽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出声。 这时不知道刚刚拐到哪里的陈述突然冒了出来，还提著一袋矿泉水 “誒陈述我刚还在想你拐到哪里去了，茜茜还在喊渴呢你就带水回来了，真巧啊。” 婉婉看到陈述提了水回来，从陈述手里接过了袋子，一脸的意外。 “我看刘阿姨跟你都渴了，就去看看哪里有水卖，顺便逛逛。” 陈述把袋子里的水分发了一下，微笑说道。 接过水，刘晓丽笑得眼角的淡淡细纹都皱了起来，道:“小述真是有心了。” 刘亦妃见到陈述这么说，唯独没有提到她，也没有说什么，从小婉手里接过了水，蒲扇般的睫毛在眼瞼下生成了一片阴影，脸色淡淡的，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跟刚才那个狂喊著妈妈我要喝水的刘亦妃，判若两人。 陈述说完也没有看刘亦妃，又自己一个人走到旁边撑著栏杆看底下的流水和景观。 刘晓丽看了看渐渐有些昏暗的天色，逛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才发现时间到下午了，她看著刘亦妃也玩尽兴了。 开口道。 “那我们回去吧，不早了，都回去休息一下，张製片晚点会安排我们在包厢吃饭。” 眾人听了也点点头，回去了。 …… 傍晚差不多时间，剧组的一个小姑娘来敲门通知，神鵰来参加集训的主演都已经到酒店了，七点的晚宴设在二楼宴客厅一个包厢。 刘晓丽微笑应好，关上门，转头就催促还在洗澡的女儿赶紧收拾好，別让別人等。 另一边在房间刚洗完澡的陈述，正打开笔记本看daniel给自己发的邮件。 这是他公司初始的人员名单，就算不是他亲自面试的，他也要过目一下。 叮咚。 陈述看著婉婉发来的简讯。 是今晚和剧组的人吃饭的地点。 陈述起身走到房间自带的阳台外面，入眼即是连成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稍远处还能看到起伏的山脉。 感受了一下九寨沟晚上的体感，还是有点冷的，从眼前山林吹过来的冷风拂过陈述单薄的短袖，人都被吹得打了个冷战。 九寨沟九月份的温差就已经很大了。白天气温大约在20度，晚上气温会迅速降到10度以下。 不行啊，山里还是冷，还好带了厚衣服过来。 陈述关好窗返回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把自己的外套找了出来，直接就套在身上。 忽然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刘亦妃，那个古灵精怪的可爱女孩儿，她过一个月就要在这种鬼天气的地方拍戏，还要下水… 陈述神情有点复杂。 其实他，对刘亦妃没什么意见，他又不是刘亦妃的黑粉，能有什么意见。 甚至说，刘亦妃在他的前世还对他伸处过援手，在他被行业封杀，被他帮助的女生反手背刺，被他的后辈，曾经的同事，圈子里的大小明星敬而远之、避之不及的时候。 只有当时的刘亦妃，在一次活动的採访上对他进行了声援。儘管他们只是合作了一次，在剧组里也几乎没什么沟通。 儘管刘亦妃回復记者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我和陈述导演合作过，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这句话並没有什么澄清和爆料，但是以刘亦妃自带的恐怖流量，这段採访还是登上了微博热搜。 “天仙刘亦妃活动现场声援潜规则事件导演陈述。” “起底天仙刘亦妃和陈述导演不为人知的过往。” “陈述是谁？刘亦妃为何支持他。” 虽然刘亦妃的发言並没有对他起到什么帮助，反而还牵连到了她，让她也陷入了舆论的泥潭。 但是，没有溺水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探入水里的那只手，是多么伟大的救赎。 陈述再见到刘亦妃对她爱答不理的也是因为，刘亦妃现在太小了，未成年，还跟个小女孩似的。 三观都没成型呢。 而且，她也不是十几年后的刘亦妃，不是陈述最后印象里的那个刘亦妃。 他目前不想牵涉进她的人生，成为那些记者用来染黑她公主裙摆的黑跡。 陈述挠了挠头，想著。 反正，按照她的人生轨跡，拍完神鵰她就起飞了，彻底成为新一代的国民女神，成为真正的刘亦妃。 而那些，阻挡你的星途的未知，都將成为我的敌人。 前世的那一抹微弱的光，他这辈子来还。 不求报答，只求心安。 陈述看了看外面挣脱了乌云的月亮，释然的笑了笑。 …… 陈述收拾好之后，来到了大堂坐著等刘晓丽他们。 在沙发上没坐多久，电梯间就传来了动静。 陈述下意识抬头看去。 刘亦妃挽著刘晓丽的胳膊，正侧著头跟婉婉说著什么，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笑声脆生生的，混著那標誌性的、很像鹅叫的笑声。 刘亦妃换了件衣服，刚洗完澡的她急急忙忙穿好了衣服就下来了，头髮简单披散开，没有束起头髮，鬢角的头髮还没有吹乾，几缕头髮散落在脸颊的两侧，带著点微微的湿意。 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了身上，估计是下来得及，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 少女正讲到兴头上，眉眼间全是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还带著点得意的俏皮。 然后，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沙发上那道身影。 那笑意像被按了暂停键，停了。 笑成月牙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上扬的嘴角抿了抿，收了回去。 顷刻间。刘亦妃就换回了她惯用对著陈述的经典表情。 淡淡的，疏离的，让人看不清情绪的。 “等很久了？”刘晓丽倒是脸色如常，微笑著问。 陈述站起身。 “没有阿姨，我也是刚来。” “那走吧，我们上楼。” 刘晓丽说完，率先从二楼走去。 二楼宴会厅有很多个包厢。 找到了剧组预定的包厢，门口站著两个穿著西装的人，剪著平头，满脸的凶相，很不好惹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保鏢。 陈述侧目打量了几眼，心想道。 而刘亦妃和婉婉看到门口这两个人，没说话，但早就嚇得手都挽在一起了。 刘晓丽神情不变，先推了门进去。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些是今天刚赶过来的演员，有些是剧组的幕后，主位上坐著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带著副金丝眼镜。 主演黄小明坐在他右边，掛著訕笑，神情有些拘谨。那男人也不看黄小明，张纪忠就坐他旁边，他就和张纪忠凑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 第12章 食不食油饼？ 见人来了，这人立马起身迎了上来，想去握刘亦妃的手。 “刘亦妃老师，久仰大名啊，快请进快请进。”这人笑的很是热络，特別是对著刘亦妃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多停留了两秒，笑容绽得更开了，眼睛不时闪过的精光亮的有点过分。 看了看伸过来的双手，刘亦妃又看了看她妈妈，没动。 看著自己的举动好似唐突了佳人，这人也不以为意，向刘亦妃告罪了一声，收回了想牵刘亦妃的双手。 隨即转头向著张纪忠他们说：“老张，小明，你们就说我眼光好不好。老张，我让你选的小龙女，没的说吧。这模样这身段这气质，又嫩又水灵，就跟那什么，神仙姐姐一样。” 张纪忠在旁边只能赔笑，他今天看到这个人来了就知道要遭，圈內著名的二世祖，神鵰的资方有一家就是他家里的公司。 仗著家里的关係和资源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 但是刘亦妃他都敢打主意他是没想到的。 张纪忠也没有出声，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 刘亦妃脚步顿住了，抱著婉婉的手，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虽然还掛著礼貌的笑，但是只要细看，就能发现那笑容只浮在表面，很浅。 一旁陪同的刘晓丽脸色阴沉，她预感到今晚这顿饭，恐怕是宴无好宴啊。 陈述站在后面，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他见过这个男人，前世他就被多名女星曝光过潜规则和一些更恶劣的事，比如强。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也就不了了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进门就维持的微笑表情还是没变，但是眼底的眸光越来越冰冷。 金丝眼镜，熨烫的很是整齐的高档西服，手腕上戴著个亮的扎眼的劳力士。一表人才的斯文模样。 陈述注视著这个男的说话的神情，动作，以及对著刘亦妃说话时眼底丝毫不掩饰的炽热。 这种眼神，陈述见过，並且见过无数次。 在横店，在京城，在那些觥筹交错的酒局里，在某个投资人看上了剧组里的某个小演员的时候。 那个赤裸裸的目光没有別的想法，只有两个字:欲望。 …… 张纪忠见刘晓丽和刘亦妃都站著也不入座，连忙站起来招呼著他们。 “晓丽，亦妃，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一只手搭在主位那个男人肩上，脸上的笑容堆得有点用力，都起了褶子。 “这是我们神鵰这个项目的资方派来的资方代表，王总。他的公司这次可是投了大价钱，对咱们这部戏寄予厚望啊。” 那个被称作王总的人听到张纪忠的介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明显心里很受用，却摆摆手朝著眾人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张製片抬举，我也就是给家里跑腿办事的。” 说完，朝著刘亦妃露出了个自以为绅士的笑容，“刘小姐请坐，今天你可是主角，你没来我都没让服务员上菜呢。” 刘亦妃站在刘晓丽身侧，听到这话，蒲扇般的睫毛颤了颤，她抬起自己始终低垂的眼睛，嘴角勉强勾了勾，算是回应，却没接话。 刘晓丽脸上笑的客客气气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出声道。 “王总太客气了，我们亦妃还年轻，不懂事，让王总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王总又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了椅子，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却始终盯著刘亦妃，“刘小姐能来，我是等多久都值得。快坐，快坐，都別站著了。” 他抬手指了指他斜对面的两个空位，语气隨意，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刘晓丽点点头，回头跟婉婉嘱咐了几句，让她带著陈述去隔壁房间吃饭。 就牵著刘亦妃的手，往那两个座位走。 …… 隔壁的房间是那些主演的助理和一些剧组里提前来跟组的工作人员吃饭的地方。 没管那些在各自交谈的人，陈述和婉婉找了空位落坐。 离开了隔壁，婉婉刚刚就被嚇得大气不敢喘，皱起来的小脸蛋终於微微舒展一些。 她瞪大了眼睛，在桌子底下的手都攥紧了，有些担心地看著陈述：“陈述，刘阿姨她们不会有什么事吧，刚刚那个人他笑起来好可怕啊，皮笑肉不笑的跟个假人似的，还总是盯著茜茜姐看…” 陈述表情也是有点微妙，他没回答婉婉，只是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默默侧耳倾听，时刻注意著隔壁的动静。 ... 在陈述他们离开后，坐在首位的王总朝正在房间等候吩咐的服务员扬了扬下巴，：“行了，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应声出去。 在等待了一会，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上菜。 在菜上好后。 王总端起面前的酒杯，站了起来。 “来来来，酒都给我满上。今天我们神鵰剧组的主演还有主创基本都在这里了，能相遇自然就是缘分，对不对，这杯我敬大家。” 一旁的张纪忠和黄晓明还有其他剧组人员都很给面子。 都在应合著他，全部人都站起来举起酒杯就干。 刘晓丽给刘亦妃倒的果汁，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喝完大家坐下，王总招呼大家动筷。 不多时，眼见酒酣正热，气氛到了。 王总突然笑吟吟的看著对面的刘亦妃。 “亦妃，平时拍戏累不累啊？”王总开口了，声音特意放得轻了，像是怕嚇著面前这只小白兔。 刘亦妃入座后也没起过抬头，筷子夹了一片肉在碗里拨弄著，也不吃。 听到王总又提起她，被头髮遮住的弯弯细眉轻轻皱起。 但还是抬起眼，礼貌地弯了弯嘴角：“多谢王总关心，我是演员，这些都是应该的。” “誒。”王总听了刘亦妃的回答摇摇头，摆了摆手，像是並不满意，又像是刻在行为里的某种不屑。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演员嘛，吃苦固然可贵，但是如果找准了机会跟对了人，那何尝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呢。你说对不对？” 他这番话是对著刘亦妃说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那目光很是黏腻，沾上就没办法甩脱了一样，他越看越是沉醉，身体微微发颤，脸上垂涎的表情都快抑制不住了。 在座的人个个噤若寒蝉，连个话都不敢说。 刘亦妃害怕得抖了抖，不敢接这个话茬，又把头低了下去。 刘晓丽笑了笑接过话：“王总说的是，亦妃还年轻，不怎么晓事，往后还得靠像您这些业內的前辈多多提携。” “提携是自然的。”王总背往后靠了靠，表情玩味。 “不过提携也分什么个提携法，我不像其它人，只会玩嘴，真到了该他上的时候，撅起屁股当鸵鸟儿。” 一旁的张纪忠脸有点黑，觉得被冒犯到。 心里忍著不爽，笑著举杯奉承了他一句。 “那是自然的，王总义薄云天，圈里谁不知道。” 王总鸟都不鸟他，也没看他。 这张老脸有什么好看的。 他只是看著刘亦妃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霸道总裁脸勾著嘴角不说话。 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刘晓丽也不装了，白眼能翻到天上去，脸上的笑容欠奉。 神经病。几个老男人在这想干嘛呢？ …… 第13章 谁都不许走？ 刘晓丽没理那个神经病，夹了一些菜给旁边的女儿。 “茜茜，多吃点，不然你晚上该饿了。” 说完环抱著手，冷眼盯著对面坐著的人。 刘亦妃乖巧点了点头，终於把头抬了起来。 小口小口吃著。 “咕嚕。” 王总看著刘亦妃吃东西。 也不由自主跟著吞咽著口水，一副垂涎得不得了的模样。 似是看到刘亦妃这个样子，身上披著的斯文外衣都要维持不住了。 他又拿起酒杯压了压自己內心涌起的火气。 这么水灵的可人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他放下酒杯，借著微醺的酒意。微笑开口。 “亦妃，我有个想法，你看看行不行。” 刘亦妃无动於衷，只当他在放屁。默默吃著东西。 王总也不恼，言笑晏晏的。 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往前探了探。 笑容里带著点志在必得的意味，“亦妃，你这个形象，我很看好你，这样… 我们公司现在手里有个合资项目，预估投资8000万。明年开拍，妥妥的大製作，女主人设非常好，我们內部评估过，把这个演好了，公司再帮你运作一下，这是能拿奖的。” 他说著，眼睛又看向刘亦妃。 盯著她窈窕的身姿。 视线越瞄越下。 “当然，作品很好，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能隨便给，你的经纪约必须签在我们公司，还有，其它的，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他说诚意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 听到能拿奖，刘晓丽的眼神亮了亮，但很快重归平静。 一语惊四座。 来参与饭局的黄小明等明星，眼神都亮了，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坐在角落的方脸小女生，此时心里只有苦涩，这种別人求之不得的顶级资源，那个女生只要坐著就有人给他送来，人和人的差別真的有这么大吗。 “8000万，大製作，拿奖。” 这几个词牢牢地吸引了大家的心神，混娱乐圈，资源是真的少，顶级资源更是只有金字塔尖尖的人才配拿。 这行当，说难听点，最不缺的就是人。每年北电中戏上戏出来多少毕业生？横店飘著多少梦想一夜成名的群演？ 可是能捧人的作品就那么多，电视上能播出的露脸的配角，已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幸运儿了，可是他们又火了多少？ 一辈子演配角，运气好的，混个脸熟，运气不好的，演著演著就没了，不会在大家记忆里泛起一丝波澜。 王总很满意大家的反应，淡定的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这套话术他用了不知道多少遍，就没有失败过。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放在了刘亦妃身上，他们也很好奇，这个美若天仙，出道即巔峰的“神仙姐姐”，会怎么选。 刘亦妃还是没什么反应，头都没抬。 见眾人都看过来了，刘晓丽不紧不慢道。 “王总，你的抬爱我们亦妃心领了，但是亦妃现在的心思主要还是先把神鵰演好，其他的，不如等以后再说？” 王总的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他看著刘晓丽，脸上虽然还在笑，但是完全没有了一丝笑意，“刘姐，你这是信不过我啊？” “不是信不过，只是亦妃还小，她必须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刘晓丽语气没有丝毫放鬆，甚至越崩越紧。 “还小？”王总很是不屑，嗤之以鼻。 “刘姐，你是把我王某人当圈外人耍？你女儿是明星，明星知道吗？” “你还能保著她一辈子？” 王总鬆了松领口的领带，他实在有点受不了这文縐縐的交流了。 他拿起酒杯，大力往桌子上一杵，酒杯厚厚的杯底和桌子接触，发出了很大声的声响。 嚇得桌上的人都颤了颤。 “我王某人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歷过？神鵰小龙女，是我给张製片推荐的亦妃，你承了我的情，那就要给我面子，我看得起她，是她的福气。” 他说著，眼睛直直的看著刘晓丽，目光里已经没了一开始的笑意。 只剩下赤裸裸的兽性和欲望。 刘晓丽也恼了，她早就烦透了这个虚偽又噁心的人，在哈市生活过的她其实內心本质上是个很刚强的女性。 你越凶她越不服。 “姓王的，你想怎么的？亦妃是我女儿，她的路她自己会走，不需要你在这指手画脚指指点点，该演的戏，我们演。不该走的路，我女儿不会走。你的资源自己留著吧，我们不需要。” 说完招呼亦妃起身回去，她要回去给老陈打个电话，这个戏不演也罢，太欺负人了！ 王总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沉，忽然抄起手里的酒杯，狠狠往桌子中间的菜盘上砸。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渣和碎瓷片混著白酒四处飞溅。 “啊啊啊”，在房间的女性都尖叫了起来，只有刘晓丽和刘亦妃没有叫。 “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他动作的那一刻，刘晓丽就拉著女儿站了起来，护住了刘亦妃。 她身体都在抖，盯著他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和忧虑。但是说话的声音没有抖，很稳。 黄小明和张纪忠，还有剧组的一些人立刻都把他们隔开了，不停在劝:“冷静点冷静点。”“王总喝多了。”“没必要的事，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张纪忠转头看著双眼都通红的母女俩。 “晓丽，你带亦妃先回去，王总喝多了。” 一直被拦著的王总突然爆发了。 “谁敢走？” 他推开了人群，自己却站不稳差点被椅子绊倒在地上，“我看谁敢走？” 指了指门口的保鏢。 “没有我同意，谁都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 ...... 另一边，跟小婉还在夹著菜吃饭的陈述听到隔壁传来巨响，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脸色一变，丟下筷子就走。 出事了。 婉婉脸色也变了，迅速夹了个点心，塞嘴里，跟著陈述就跑。 陈述他跑过去的时候，透过门口正好看到王总囂张的样子。 陈述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的地慢慢靠近。 门口的两个保鏢看著里面的动静也没什么表情，看来这种事他们也是见惯了。 里面张纪忠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著王总，什么这个项目很重要，几个资方都很重视，什么刘亦妃家里很有背景，你不能动她此类的话云云。 此时的王总大喊大闹了一通，其实也有点酒醒了。 內心也有些后悔，但是在场这么多人，他不能低头，否则传出去都是整个圈子的笑话。 他抬了抬金丝眼镜，对著张纪忠指了指刘晓丽，“要我算了可以，你让她给我道歉。” 態度跋扈至极，他就没把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门口的保鏢传来了几句呼喊:“你不能进去...” 但是话没说完就几乎同时听到了几声击打声和保鏢痛苦的呜咽声。 最后是重物倒在地上的闷声。 ...... 第14章 出手 门口进来个年轻人，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刚刚跟在刘晓丽她们后面的那个小子吗？ 他们都听到了外面保鏢的惨叫然后倒地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打量起这个闯进来的年轻人。 陈述手插著外套口袋进来，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餐桌的中间盘子被砸了个稀巴烂，菜餚的汁水混合著红酒慢慢顺著桌沿滴落到地面。 桌子的一边刘晓丽正气的浑身发抖护著女儿，刘亦妃则是眼睛红红地站在一边看向他，嘴唇抿得很紧，表情还残留著对刚刚那一幕的恐慌。 陈述和小刘对视了一眼，看了看她眼角的泪痕，又很快错开。 张纪忠和黄小明都在一边看著。 另一边是那个，现在看著盛怒无处发泄，正盯著他的主位中年人。 眾人看著这个年轻人刚把保鏢干趴下，进来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就这样静静看著。 心里都有点忐忑。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这时候婉婉也跟了进来，她看著眼前的情景，低下头不敢说话了，直往刘亦妃身边走。 王总盯著陈述，隨即又看向对面的刘亦妃。 此时的刘亦妃白皙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眶已经红透了，豆大的泪珠就在那掛著，强抿著嘴不敢张开，怕一出声就压抑不住满腔的委屈，哭出来。 她此时就这样一直看著像是一道光一样闯进来的陈述。 从陈述进门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王总脸色更阴沉了，他刚刚说了这么多，又是大製作又是女一號。 刘亦妃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这小白脸儿一进来你就看得这么起劲儿？你神仙姐姐的矜持呢？就凭他长得帅吗？贱人。 一个野小子，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想英雄救美？ 他对著陈述狞笑了下，看向张纪忠，语气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老张，你们剧组管理也太鬆散了，这种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是钱已经吞下去了，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张纪忠脸色很臭，心里想骂人，要不是你家有投资，你以为我想理你？ 不过他也很无奈，这年头资方就是財神爷，他得罪不起，如果撤资，项目直接就停摆了，前期做的所有宣传直接就白费了。 他黑下脸，看著陈述。 “你进来干什么？剧组这边在开会，閒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出去！” 陈述没管这群人，甚至没听张纪忠说废话。 他只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那个自称王总的人面前。 在座的都不知道他想干嘛，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王总更是有点慌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对著张纪忠喊:“別让他过来。” 张纪忠赶忙示意剧组的人拦住陈述。 但是没人敢上前，都见到那两个保鏢的情况了，上去不是送菜吗。 王总一直退，陈述一直追。 退到了墙角，他恶狠狠地看著陈述，“小子，动我一下你看看？” 陈述嘴角勾了勾，发出声轻蔑的嗤笑。 隨即在王总耳边低语了几句，眾人就见到王总的脸色突然煞白，撑在墙上的手都支撑不住了，整个人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神情恍惚。 陈述也不管他，转身走向刘晓丽她们。 没看刘亦妃正死死盯著他泫然欲泣的眼睛。 陈述露出了个有些阳光，令人安心的和熙微笑。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刘晓丽自然不想善罢甘休，怒火中烧的她现在只想衝过去给那个神经病两巴掌。 刚刚又是砸桌子又是被吼被威胁，搞得她都应激了。 旁边的刘亦妃拉了拉刘晓丽，“妈妈，算了。我也没什么事。” 说完她脸上黯色一闪。 有哪个少女碰到这种事情会无动於衷呢，她也害怕她也彷徨。 但是她不能也不愿在妈妈面前表现出她的软弱，妈妈已经为她做的足够多了，看著她头上的白髮越来越多。 她何尝不觉得，是她绑架了她母亲的人生呢？ 她已经是个自私的人了，但是还要让一个母亲看著自己的女儿被这样对待，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刘晓丽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今晚肯定嚇到了她。 想著想著她的眼眶也红了。 她又看向面前的陈述，內心很感动，还得是自己人啊，虽然不知道陈述跟那个人说了什么让他害怕了，但是帮了就是帮了。 张纪忠那老流氓虽然没落井下石，但是对她们母女被这么欺负也无动於衷。 反倒是入职都没几天的陈述，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履行了他的职责，保护茜茜。 一时间刘晓丽百感交集，內心充满著对娱乐圈骯脏和冷漠的失望，又充满了对陈述的感激。 她朝著陈述点点头。 没和张纪忠打招呼，那老流氓靠不住。也没看包厢里的人，一行人径直走了出去。 门外的两个壮汉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看到此情此景的刘晓丽和刘亦妃都脸色古怪地打量了下陈述。 没看出来呀，原来他们两个不是保鏢，你才是真正的保鏢呀。 婉婉也是眼神古怪，她刚刚可是看到了，陈述三两下就把他们打晕了。 陈述：“……” 他没有凶手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作案手法的癖好。 只觉得有点尷尬。 不好意思地用手搓了搓鼻子，道。 “没办法，情况紧急，只能这样。他们没什么事，躺一会就醒了。” ？ 刘亦妃看著陈述尷尬的表情，微微转过了头。 略微发白的小脸上嘴角向上弯了弯。 陈述平时拽拽的样子，她还以为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在意呢。 陈述站著嘆了口气，弯下腰看了看两个保鏢的情况，他已经收著力了。没往要害去，只是打晕了而已。 听到陈述的回答，刘晓丽本来担心的脸色鬆了不少。 她还是有点担心陈述下了重手的。 陈述还是为了她们母女才以身犯险，如果因为这件事被牵连，刘晓丽內心会十分过意不去。 知道没事就好。 回去的路上，刘晓丽脸色铁青地拨通了陈今飞的电话，隨后让陈述先送她们回去。 没走远的陈述都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惊怒的叫吼声。 陈今飞確实很生气，他有钱有势，但是娱乐圈这些个王八蛋就是不给他面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是他的乾女儿！他看著长大的，这些王八蛋瞎了他们的狗眼！！ …… 包厢內。 张纪忠看著自己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是陈今飞打来的，索性关机了。 他现在没心情接。 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关机动画转完，那该死的铃声终於消停了。 可包厢內安静得更让人难受了。 没人敢说话。 几个剧组里的副导演和主管低头凝视著桌上的残羹剩菜，无比认真。 好像突然这一幕让他们来了什么艺术灵感，不行，得好好研究，细细研究！ 黄小明这些剧组的请来的演员就更尷尬了，在座的哪个他们都惹不起啊。又不敢提想回去休息了，万一被这个王总记恨上了怎么办。 气氛就这么一直僵持著。 …… 第15章 落泪 王总就这么靠坐在椅子上，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紧盯著天花板，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只是他垂下椅子的手变成了拳头，正握得死死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女的家人告诉她的？不可能，她没那个胆子让她家人知道，那这小子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他提前调查我？” 心乱如麻，被抓住了把柄，內心的恐慌让他坐立难安。 突然他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这晦气的破地方他一点都不想呆了。 只是在出门前，他转过头，阴冷地扫视了一圈屋內的眾人。 “今天发生过的事，我不想在外面听到任何的风声，如果传出去了，那我就找你们。” 砰。 说完直接摔门走了，门口躺在地上的保鏢他也没管。 …… 等王总走了，屋里凝滯的空气好似才真正流动了起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有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开始有人討论刚刚的事，猜测那个敢硬顶王总的年轻人是什么背景。 “那谁啊，刚刚进来那年轻人。” “没见过，面生，不像是圈內人。” “他身手很硬啊。我刚刚座位离门口近，我就看到他咔嚓两下，那两个块头不小的保鏢就躺下了。” 一个武指比划了几下动作说道。 “废话，没两下子谁敢进来…” 几个剧组的老油条交换著眼神，低声交谈著。 看起来，他和刘晓丽她们关係匪浅啊。 不然凭什么出这个头呢？ 有知道的人说，那是刘亦妃带过来的助理。 “助理？” 没人相信。 听到的人都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他跟王总说了什么。 但是在座的都是人精，能看不出来王总脸色不对？明显手里有把柄在人家手上。 这样的人是刘亦妃助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张纪忠坐在那里，正头疼怎么回復陈今飞那边。 今天这事是他办的不地道，他承认。 他也想骂娘啊，投资方怎么就派了个这么个瘪犊子玩意过来？ 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一边是演员，一边是剧组决不能有闪失的投资，一旦资方撤资，剧组就要停摆，损失巨大，这个风险他不敢冒。 就算知道王总投钱就是想换得亲近女演员的“入场券”，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张纪忠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製片当得窝囊。 还有那个助理，他到底是谁啊。 张纪忠犹疑不定，不知道又是哪家的二代。 他也不相信陈述只是个助理，信的人是傻子。 这时黄小明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到张纪忠面前，赔了个笑。 “张製片，大家都吃完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剧组还有安排，您看这…。” 他的语气很客气，脸上始终带著很得体的微笑。 张纪忠被打断了思索。 他看了黄小明一眼，又看了看席上的人，点了点头。 “好了，都散了吧。”他沉默了一下，“今天这事儿，都烂在肚子里。” “明白明白。” 眾人都忙不迭地道。 没人敢说不，除非他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但是人多口杂，怎么可能瞒得住？ …… 回去的路上，陈述漫不经心走著路，双手插著兜。 婉婉一直在安慰刘亦妃。 但刘亦妃一直没出声。 她只是走，低著头，看著脚下的路。 看著边上的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婉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可她没怎么听进去。 她在想別的事。 想包厢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如果陈述没进来，或者说如果没有陈述，那么会怎么样呢？ 后怕的情绪不停往她四肢百骸冲，以前因为被妈妈保护得很好，娱乐圈的一些骇人听闻的传闻虽然她也有听说，但是如此的恶意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赤裸地展现。 刘亦妃越想全身越是发冷，身上的毛衣好像並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温度。 突然，陈述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了看刘亦妃。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平日里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此刻却像失了焦，眼底映不出任何色彩，额头上还沁著细密的汗。。冒冷汗了？这可是晚上的山区。。 陈述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对她说了句。 “你跟我来。” 隨即对著还在喋喋不休的婉婉说道。 “婉婉，你先回去，我跟亦妃说几句话，待会我把她送回去。” 婉婉终於停下来了，但是她此时更是惊疑不定地看著眼前这两人。 难道，闹彆扭的两人终於不闹了？ 还支开我？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陈述看婉婉不愿意走。 无奈了。 “就说几句话......你先回去，听话，晚点我把我写的书发你看看。说到做到。” 婉婉一直想知道他写的什么书，他都没答应。 哄小孩这点招数全实践在自己表妹身上了。 见陈述终於鬆口了，婉婉开心了。也不好奇陈述瞒著她想和茜茜说啥了。 她看茜茜也状態不太对，可能陈述想开解一下她吧。 看著婉婉走远，陈述回过身来正视著刘亦妃。 他看著刘亦妃额头上的细汗，皱了皱眉头。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 毫不犹豫地脱了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身体忽如其来的暖意惊醒了刘亦妃，她想得太入神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多了件衣服，又看了看面前的陈述只穿著一件单衣。 她抿了抿嘴，满脸茫然，不知道陈述为啥突然对她这么好。 他不是不喜欢她吗，才一直避著她，明明他跟她妈妈，跟小婉，跟所有人都能相处得很好，唯独对她，好像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物什一样，躲得远远的。 不会看她，不会回应她，更不会走向她。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被人如此对待的感觉。 她很委屈。 突然心里有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酸涩的感觉不停在心底滋生，和今晚她的那些后怕，惊慌，恐惧情绪集中到了一起。 眼泪瞬间从眼眶流了出来。 刘亦妃嚎啕大哭。 看著刘亦妃哭，陈述也鬆了一口气，他实在不会安慰人。只把自己隨身带的纸巾往刘亦妃眼前递了递。 看刘亦妃接过了就没动作了，就看著她哭。 过了一会儿。 哭声从大变小，又慢慢变成抽泣。 陈述看她哭得差不多了，点点头，哭出来了就行。 坏情绪不能过夜，哭出来就好了。 “走吧，回去吧，外面冷。” 陈述刚想迈开步子，就感觉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刘亦菲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眶还红著，眼睛倒是很亮，鼻子尖尖也红红的，整一个小哭包儿。 ...... 第16章 你怎么穿著小述的衣服？ 陈述没动作，就这么盯著小刘。 意思很明確。 你想干嘛？ 刘亦妃也感觉有点不妥，白皙的脸蛋红润一闪。 手一抖赶紧放开。 刚刚她是看到陈述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要走。 情急慌乱之下她才抓了他衣服。 刘亦妃低了低头，羞赧的表情在如青丝般的发隙间闪过。 “我只是想谢谢你。” 她刚哭过，鼻音很重，显得小奶音更软糯了。 陈述看了她一眼，白皙的脸，薄红的眼，秀挺的驼峰鼻尖上红红的。 没多看，回过了头，道。 “应该的，我是助理，拿了工资就得办事。”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没事的。” “？” 刘亦妃明显不明白陈述为什么这么说，歪头疑问地看著他。 陈述见她不明白，知道小姑娘確实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她被她妈妈保护得太好了。 看了看满脸懵懂的刘亦妃，陈述语气和缓。 “神鵰的项目已经確定你饰演小龙女，他在这个时候对你动手，那就是坏了规矩，神鵰的资方可不止他一家。” “那他今晚？” “色厉內茬罢了，剧组那么多人都在，他不敢如何，又不想丟面子。所以才想要阿姨道歉，他才有台阶下。” 刘亦妃“哦”了一声，看著好像明白了。只是眼里的愁绪还是存在。 路灯下，好似站累了，她坐在了路边的路缘上，双手环著膝盖，抬头看了看天。 “长大好累啊。” 宝石般大的眼睛里映著闪闪繁星，她如此说著。 陈述默然，他也抬头看了看天。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前世十几年的追逐，一朝梦碎的痛苦和失望又有谁能明了。 哦，现在他有系统，还很有钱？那没事了。我感嘆个什么劲儿，这都是我应得的。 陈述迷茫的眼神马上清明了，摇了摇头，把没必要的情绪驱逐出脑海。 跟刘亦妃待久了，老是靠近这个圈子，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很影响他当摆子享受生活啊。 他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呼出了一圈白雾。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刚想迈步。 “陈述。”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陈述的脚步顿住了。 刘亦妃站了起来，走到陈述面前直视著他，少女粉嫩的脸颊上嘟起了小嘴。 刚盛满繁星的眸子此刻全是陈述的倒影。 她瞪著陈述。 “我很丑吗？” 陈述看著这张脸。 嘴巴微张了张，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只好避开她的视线，无奈说著，“不討厌就是了。” “那你是看不起我？你们作家很多都觉得明星是戏子吧？” “我不是作家。” 他算哪门子作家，《龙族》完全是他閒著无聊写的，主要就是不想留给江南。江南老贼懂个屁的龙族。 “那...” 刘亦妃找不到原因了，她才17岁，分不清太多复杂的人际关係。所以她朋友一直都很少。 “你妈妈打完电话也快回来了。再不走你想被她看到？” 见刘亦妃这么执著，陈述只好无奈说道。 刘亦妃这回是真肉眼可见地慌了，瞳孔剧震，嘴唇都哆嗦了下。 来不及说话，转头跑得比陈述还快。 陈述看刘亦妃跑路的速度，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刘阿姨，谢谢你。 ...... 陈述看著刘亦妃上了电梯，又给小婉发了条信息，在刘亦妃楼下驻足了一会。 叮咚，小婉的消息。 “茜茜到房间了。” 陈述看了眼，就放心回去了。 此时刚回到房间的刘亦妃，闷著个臭脸。 “她跑回来才意识到，陈述刚刚就没有正面回答她任何问题，还搬出妈妈嚇她。” 越想越气不过。 她跑到隔壁找婉婉要了陈述手机號码。 回到房间的她思索了一下。 写了条简讯发给他。 ...... 叮咚。 刚走到自己栋楼下陈述翻出了手机看到了这条消息。 “就算你好像有点不喜欢我，我也要谢谢你今天能保护我！！” 他停步看了这条信息许久，又把手机放回了裤兜上楼了。 最终也没选择回復。 ...... 刘晓丽拖著疲惫的身躯回来酒店房间。 看到自己女儿在房间捧著个手机发呆，皱起眉头疑惑的问了句。 “你怎么了茜茜？” 刘亦妃一直在等陈述回消息，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记错號码了，又去找婉婉对了一下號码。 “號码没错啊。所以陈述还没回到，没看到消息才没回我？” 刘亦妃想得有点入神，完全没注意妈妈回来了，被嚇了一跳。立刻笑著掩饰道。 “啊，没什么，我跟唱唱聊天呢，妈妈你回来啦。” 心情不佳的刘晓丽没有那么多心思关注女儿的异常。 她刚跟陈今飞通完电话，陈今飞生气归生气，却在电话里表示他没任何办法。娱乐圈山头林立，针扎不透，水泼不进，就是个固化的圈子。他个外来户至今都站不稳脚跟。 他告诉刘晓丽，茜茜这个角色是他跟这么多资方都定好的事情，通稿在月中已经准备要发了，那个姓王的不敢在这个节眼搞事情。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但是刘晓丽还是很憋闷，她自己的女儿被这么欺负，她眼睁睁只能看著。 想到此处，她红著眼看了眼茜茜，却在她身上发现了件让她感觉非常不妙的事情。 她血压都高了。 “刘茜茜，你身上怎么穿著小述的衣服？？？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今晚不许睡觉！！” “啊...” 不提刘亦妃这边的惨剧。 ......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陈述打通了daniel的电话。 “你好，陈助理，这里是寰宇投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 陈述没瞒著他当助理的事，daniel也只当他是又想出去散散心体验生活了。 只不过，这回玩得比较花，都整上角色扮演了而已。 为此他最近疯狂调侃陈述。 “我有正事，daniel。” 陈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自己这么正经的人交往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ok，boss，请讲。” daniel专业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玩归玩，闹归闹，老板要干正事儿你別开玩笑。 陈述走到阳台外，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插著兜，抬眸看向远方被夜幕笼罩的山林， 阳檯灯泡年头久了有些昏黄，把陈述淡漠的脸分割成明暗两面。 “你国內有没有，认识的私家侦探。” “您的需求是？” “帮我查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女人，把那个男人胁迫她的证据录下来。” “这很简单boss，我很欣慰你终於有了敌人。” “一个男人突然有了敌人，那十有八九跟女人有关。” 陈述没理会又开始不著调的声音。 沉思了会，问了一句。 “我现在个人有多少財產？” ...... 第17章 他送我的 “按照您的指示，您两年前委託我在lme期货市场操作建仓的交易，今年6月份已经全部平仓。 1900万刀的本金加上两年將近1719万的期货利润，已经全部打入您的花旗银行帐號。 其中1000万美刀已经转入了公司帐户，专用於私募股权、投资地產和基金项目。” “还有您在03年买入2400万股的苹果股票现在已经价值...” “以及7月份您在港交所买入的腾讯1700万股的股票…” 电话的声音说完静默了一会。 “老板，我有时真怀疑你是不是上帝的亲儿子...” 几乎没失败过的投资，超高的回报率。 对於自己这个老板，在华尔街工作多年的他真的抱著非常崇高的敬意。 陈述沉思了会。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间，是02年的5月份，果断用手里系统给的资金买了世界盃爆冷赔率高的比赛，也不敢买太多，怕被人盯上。 隨后因为对期货有点印象，知道铜期货的涨幅，又投资了期货。 “苹果，茅台，腾讯…” 把自己能想到的未来十年的风口都做了长线投资。 还有一些新兴网际网路公司的融资计划…… 这几年的忙活… “呼。” 陈述长呼出了口白气。 钱现在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了… …… 第二日清晨，晨光熹微，碧空如洗。 早上剧组已经通知了刘晓丽这边，中午剧组会包车前往附近已经搭建好的一个集训营地，而且离既定的拍摄地也不远。 在那里在剧里有打戏的演员都需要接受为期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的基本武术训练，有马戏和威亚镜头的还需要额外加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陈述接到婉婉的电话，来到她们楼下等她们。 刚到楼下的椅子上坐下。 来来往往的剧组的人都注意到了陈述，用著各式各样的眼神打量著他。 昨晚的事情都传开了。 吃饭的地方离得又不远，主包厢门口保鏢躺在那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但是无论怎么旁敲侧击他们的主管和老大昨晚的事，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只知道刘亦妃助理把投资人的保鏢干趴下了。 这也是个不得了的大新闻了。 大家何曾见过这等狠人，以小小助理的身份冒犯天威。 看著四面八方的眼神，陈述眼睛抬都没抬一下，依旧看著手机。 这时，一个方脸女生和一个中年女性走过大堂，那个女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等候区的陈述。 她拉了拉旁边女人的衣袖。 “曾佳姐，那个人就是昨晚包厢的…” 听到自己底下艺人提醒，中年女性这才把视线放在陈述身上。 曾佳最近很忙，公司的事一大堆，但是剧组第一天的训练。 她还是在京城赶了最早一班的飞机来看她新签的艺人杨蜜，她很看好这个女孩的发展。 但是一见面，杨蜜跟她说昨晚的剧组聚餐的事，居然有人敢直接跟投资方掀桌子。 还把资方带来的保鏢打晕了。 曾佳都感觉杨蜜是不是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不然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这种事情，曾佳自认见多识广，她都没见过。 这跟自绝於圈子没什么区別了，出了这档子事儿，没有剧组会敢用这样的人。 看到杨蜜指的年轻青年，曾佳仔细打量了一下。 眼神都不由得亮了亮。 作为业內知名的经纪人，曾佳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他坐在那里，明明只是隨意地刷著手机，周身却有种浑然天成的气场。 人长得俊秀不说，还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贵气。 天生的明星料子！ 可惜。 曾佳，內心实在感到可惜。 这要是签在她的手下，不出一年她保证能让他火遍两岸三地。 人火要看命，但是有些人不需要看命。 他们就是天生的明星。 陈述，还有那个传闻已经定下来的“小龙女”。 都是这样的人。 但是没有如果，他坏了这个圈子的规矩，那就跟这个圈子无缘了。 曾佳移开了眼睛，心里万千的想法从她脑海闪过，最后她也只能慨嘆。 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杨蜜，：“走吧，先上去，今天训练重要。” 杨蜜临上电梯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陈述。 他还是坐在那，姿势没动过，但早晨的阳光从大堂落地窗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 “蜜蜜？” 电梯到了，曾佳拉了拉发呆的杨蜜。 杨蜜回过神，和曾佳走了进去。 …… 坐在椅子上的陈述调整了下坐姿，顺便伸了个懒腰。 稍稍看了看时间，皱紧了眉头。 不对劲，这次怎么等这么久。 他起码等了有半小时了。 在搞什么东东？ …… 刘亦妃房间，此时。 “妈妈，我就要穿这件。这件保暖，而且陈述他说已经送给我了！！” 刘亦妃还略显婴儿肥的双颊鼓了起来，圆瞪著不服气的牛犊子眼神和刘晓丽对视著。 刘晓丽太阳穴不停地鼓动著，但还是深呼吸口气，努力控制著自己语气的平静。 “別闹了茜茜，妈妈没跟你开玩笑。你换別的衣服穿，行李箱不是带了很多件厚外套吗。” “我不，我就要这件。” 刘亦妃把头一撇，她才不听妈妈的话呢。 昨晚训她训得这么狠，还不给她睡觉！ 今天她就要任性，穿陈述的衣服怎么了，他衣服金子做的我不能穿？我就要穿！ 这时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完全不敢大喘气，一副小心翼翼样子的婉婉探进来个头。 囁嚅著对刘晓丽说:“刘阿姨，剧组的车在下面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好？” 刘晓丽只觉眼前视线一阵阵发黑，她按揉著太阳穴。 这女儿不能要了，丟了吧不然？ 空气静止了十秒，刘亦妃还是鼓著腮帮，撇过脸不肯就范。 刘晓丽看著刘亦妃，看她真的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都要穿。 只觉心力交瘁的她只好挥挥手，“带你老板下去，我管不了她了。” …… 等了很久的陈述都不知道把手里的手机转多少圈了。 他刚刚才打电话给婉婉，但是婉婉什么都没说，就只说“快了快了，你再等等，马上马上。” 陈述无语了。 这都多少个马上了，马生的小马都能跑了！ 在陈述还在无聊拄著脸都快睡著的时候。 电梯门开了。 一道小鹿一般灵动的身影先冲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往后面喊。 “来抓我啊，妈妈，你抓到我，衣服我就脱给你，哈哈哈。” 然后电梯里走出了脸色比刚才更无奈的刘晓丽。 还有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內心欲哭无泪，只想世界快点毁灭的婉婉助理。 好笑吗？確实挺好笑的，如果那衣服不是她表哥陈述的就更好了。 她总觉得刘阿姨本来应该对著陈述的幽怨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身上。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针对她，她还只是个两百五十多个月，体重140斤的宝宝啊！！ …… 第18章 送你了 陈述本来都要等睡著了。 刘亦妃突然发出的声音又把他惊醒。 他站起来，转过身。 入眼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卫衣外套，下身一件纯白宽鬆运动长裤的清丽少女跑了出来。 晨间的阳光已经爬满了落地窗，透了进来，在大厅的通道里照射出一道道光的丁达尔效应通路。 刘亦妃就那样从光里跑过来，那些光束穿过空气，在她经过时被扰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打著旋儿飞舞。 她穿过一道又一道光。 光照著她，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脸颊上带著刚跑出来的浅浅红晕。 那双眼瞳最让人挪不开眼睛，质地温润像是浸透了水的黑色料子的岫玉，她看著陈述，眼眸深处坚定又明亮的光在闪烁。 陈述微微侧头，脸色平静，胸口微微起伏。 还没靠近，还没开口。 那双眼睛就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告诉了他。 “陈述！” 刘亦妃跑到他面前，微微有点喘，脸色微红，抬起泛著亮色的眸子看著他。 眼神坚定得像是海底永不会被磨灭的礁石。 她好像有憋了很久的话要说。 终於。 唇齿轻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刘亦妃瞪圆了铜铃般大的眼睛，怒目圆睁，叉著腰指著他质问道。 “……” 好吧，陈述就知道这虎妞突然跑这么快，就是来找他算帐的。 陈述没理她，越过视线。 微笑著跟刚出来的刘晓丽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刘阿姨，今天您的气色真不错。” “？？？” “你…” 看到他又不理自己，刘亦妃小脸绷得紧紧的，此时简直要气爆炸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嘛？？ 整天阿姨长阿姨短的，跟我妈的狗腿子一样，你自己没有妈妈吗整天看別人妈妈？ 呃……不对，他好像確实没有欸，我…… 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脸色风云突变，突然阿弥陀佛双手合十拜起来的刘亦妃。 陈述：“……？” 她在对著我拜什么？当我死了吗？ …… 刘晓丽带著婉婉走到近前，也没看跟个作精一样的刘亦妃。 笑容和蔼的对著陈述道。 “早上好小述，昨晚睡得好吗？昨晚阿姨气糊涂了，都忘了还没谢谢你呢。” 陈述倒不在意，“没事的刘阿姨，职责所在罢了。剧组催的时间紧，客套话我们上车再说吧。” 刘晓丽满意地点点头。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 长得討人喜欢不说。 懂礼貌，知进退，晓分寸。 而且关键时刻立得住。 很多人一旦开始权衡利弊了，这一关就过不去。 当年她怎么生的就不是儿子呢？ …… 坐上了剧组的小巴，车上除了刘亦妃她们一行人。 黄小明和杨蜜等人已经在了，还有他们各自的经纪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昨晚没出现在晚宴上的女生。 陈紫寒，剧中饰演郭芙，一个不太討喜的角色。 陈述手里拿著刘阿姨给刘亦妃带的东西。 坐上车放好东西后就在假寐。 车里的黄小明等人大眼对小眼，但因为有昨晚的事，也没出声。 也不是那么光彩，大家都有点尷尬。 眼见她们母女被欺负，虽然大家也拦了一拦，但总归是不敢说公道话的。 只有没参加剧组聚餐的陈紫寒有些坐立不安，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气氛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小龙女上来大家都不说话了。 刘晓丽坐上车笑容不变，她知道昨晚的事怪不到这些演员头上。 还主动跟黄小明和杨蜜这些演员套近乎。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这个圈子关係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帮你跟剧组递个话，就能有个试镜的机会。 …… 刘亦妃不管那么多，上车就盯著隔著一条过道，跟她相临坐著的陈述。 本来婉婉想坐外面，她觉得自己这小身材，坐里面可能有点屈才。 但是刘亦妃直接把她赶了进去。 她就要坐外面，盯著这个王八蛋。 陈述闭著眼，睡得很安详，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知道刘亦妃在看他。 看就看唄，又不会少块肉，鱼照摸，工资照拿。 刘亦妃看自己的眼神攻势並没有什么卵用。 车里那么多人她也不好出声，妈妈还在后面看著呢。 低著头，圆润的小脑袋晃了几下，嗯？ 她果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如残影一样在键盘上打了起来。 噠噠噠噠噠。 键盘按压又回弹，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叮咚。 陈述眼睛都没睁开，先掏出自己的手机。 看了一眼。 简讯-来自-13xxxxxxxxx。 谁啊这是。 打开。 “你没发现我穿著你的衣服吗？” ？ 哦，是刘亦妃。 昨晚忘记给她备註了。 陈述快速打了几个字，发送。 然后马上关机，直接把外套的帽子套在头上，接著睡觉。 刘亦妃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看又睡起觉来的陈述，好奇他发了什么，打开了简讯。 刘亦妃脸都僵住了。 “送你了，我回头找刘阿姨报销外套钱。” ？？？ 刘亦妃有点怀疑了，对面坐著的是个人吗。是狗吧！ 车子大概开了二十分钟，驶入了附近一片比较平整的空地。周围有些树林围著。 车子停稳，醒过来的陈述和眾人一块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很残破，比临时工地还要临时。 剧组在这里搭建起了几顶深绿色的军用帐篷，帐篷最上面的篷布被风撕扯得不成形状。 最显眼的是还起了几个高架子，用碗口粗的钢管焊接的高架子，三角结构扎进地里，架子顶端伸出吊臂，钢丝绳从滑轮垂下来，末端掛著一套黑色背心。 陈述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套威亚装置的承重逻辑，吊臂受力点、地锚位置、卷扬机的摆放方向，都挺標准。 几个威亚师和武行在那调试设备，钢丝从吊臂滑下来，经过几个转向滑轮，最后匯入空地边缘那个带卷扬机的铁箱子。那种电机启动时低沉的嗡嗡声，陈述以前在片场听得太多了。 只是陈述前世当了副导演之后，剧组用的威亚都是电脑系统操控的三维威亚了，这种老式的还要靠人力拖拽的威亚他还没实际用过。 突然，陈述皱了皱眉，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套设备，是不是过於旧了点？神鵰很缺钱吗？不至於吧。 不对劲，得去看看。 陈述撇开一群人，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刘亦妃下车就在那左看右看的，看到陈述走了，她灵动的眼睛咕嚕一转，也跟了上去。 陈述走近了靠近高架的地方，铺著好几层软垫，是给演员的高空动作做保护用的。上面整整齐齐码著几件备用的威亚衣。 “誒那个谁，你別乱动......” 一个年轻的威亚师傅看到陈述走过来，刚就要呵斥他走开。 话都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师傅拦住了，那个老师傅掛著訕笑，“莫事莫事，隨便看隨便看。” 然后就扭著那个年轻小伙走了，依稀听到，“人家有背景的，昨晚...” 那个年轻小伙一边听一边还回头看陈述，表情明显惊住了。 ...... 第19章 威亚衣 陈述没理他们，动作都没停。 他走过去，拎起了一件威亚衣，表面是尼龙材质，里衬是海绵。 他把內衬翻过来，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仔细看著那些受力点的缝合的地方，有些线老化得都已经开合了，不是那种正常使用的磨损，而是明显的老化。纤维在长期受力后失去韧性，边缘有细微的劈裂。他又看了看腰部和胯部的金属环扣，那些用来穿钢丝的受力点。 环扣的边缘有磨损和锈跡。不是那种光滑的、被钢丝正常摩擦留下的痕跡，而是带著点不规则的毛刺，还有几道极深的，不知道被什么器械砸出的豁口。 而且，这还是那种最简单的威亚衣，或者更准確地说，是最基础的威亚背心。 受力点主要集中在腰部和胯部，但背部的支撑非常有限。如果是身材合適的人穿，调整得足够紧，问题不大。但如果身材偏瘦，或者肩宽腰围的比例不太匹配… 这时刘亦妃的小脑袋探了过来。 她闪著布灵布灵的大眼，婴儿肥的小脸看向陈述和他手上的威亚衣，脸上闪过几分疑惑。 这威亚衣有什么好看的？ 刘亦妃已经拍过几次戏了，威亚设备她並不陌生。 对別的演员来说，吊威亚是件苦差事，叫苦不迭。 这玩意儿穿在身上不重，吊起来才要命。整个人的重量都勒在那几根带子上，拍半天下来腰上全是青的。 但是刘亦妃却觉得，就算吊威亚很痛，她也甘之如飴。 她不怕吃苦，就怕没苦可吃。 在空中能舞出好看的动作最后呈现在观眾面前，这是她想成为一个演员的初衷。 “陈述，有什么问题吗？” 刘亦妃眨著乌黑泛著光的纯真眸子，语气不解地看向陈述。 …… 陈述一脸复杂地看著面前这个即將成为一代人青春印记的小龙女，没说话。 少女的身材很瘦，穿著他那件並不合她身材的黑色卫衣外套，整个人显得更纤细了。 陈述知道这种身材穿这种老式的威亚衣，很难做到完全贴合。 神鵰这部戏，他断断续续也有看过，剧里有大量的高难度打戏、威亚戏和水里的动作戏。 难道就用著这样的设备？ 平时还好，几段戏没什么，如果戏份连轴转，还都是高强度的动作戏，那肯定不行，设备和剧组医疗保障都跟不上。 这是对演员身体健康和对他们今后的艺术生命最深切的蔑视。 陈述无比了解现在国內这些剧组的尿性，他们肯定不捨得在吃掉的预算里抠出来一部分请个理疗师。 陈述静静看著眼前的刘亦妃，复杂的眼神中浮现的却是前世那个，骄傲如玫瑰一般的身影。 原来，你在成为刘亦妃的路上，这么不容易吗？ 女孩一脸纯真地站在那，並不知道她接下来要经歷的苦难。 …… 刘亦妃眼神不满地看著陈述，撅起了小嘴。 又来了，每次都不理她，还经常用这种看似在看她，却像是在看別人的眼神看她。 陈述耐心地蹲下来，在几件威亚服里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一件成色没那么旧的，递给了刘亦妃。 ？ 刘亦妃接过一脸惊奇，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陈述眼睛直视著刘亦妃的双瞳。表情淡淡，语气却很认真，看著她说。 “这件威亚衣你让阿姨跟剧组的人说一声，以后你用。” 说完就掉头走了，他还得想想后续怎么办。 留下明显有点懵圈，翻来覆去翻看著这件威亚衣，想看看有什么特別地方的小刘。 …… 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剧组的人员很快把演员召集了起来。 那边传来武行师傅的喊声：“来来来，都过来集合——咱们先讲讲威亚的基本原理，然后谁想先试试？” “我我我。” 刘亦妃抱著陈述给她挑的那件威亚衣，非常主动地扬了扬自己的小手，脸上洋溢著青春肆意的笑。 对於演戏，她一直都很积极认真。 …… 中午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泼洒下来的阳光，给这片野外之地带来了一丝暖意。 陈述就站在人群外围，表情淡淡的看著正在武行师傅帮助下，笨拙穿戴威亚的刘亦妃。 目光幽深似深潭，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看著刘亦妃的穿戴过程，陈述面色不显，但是內心默默嘆了口气。 不行，还是太大了。 那件威亚衣已经是陈述刚刚能找到的最小的，又没那么旧的一件了。 但是对刘亦妃来说还是太大了。 腰部的束带已经勒到了最紧，但是靠近背部的部分和她之间还是有明显的空隙。 在穿戴的过程，肩带还会时不时地滑落下来。刘亦妃抬手调整，武行师傅在旁边帮忙拽紧，但是这种不合身是调整不了的，老式的威亚衣就是这样，没有那种可以多维度调节的贴合系统。 有著系统给的格斗专家级技能，他对人体已经能说非常了解，一击就能致命的那种了解。 陈述模擬了下刘亦妃被吊在半空时的状態。 首先是拉力让腰部束带束紧，但是由於背部的背心部分不服帖，真正的受力点会集中在腰部两侧的环扣上，而不是均匀地分布在整个腰背，如果做一些类似空中转身的动作，脊椎会受到一个不对称的扭力。 如果长时间使用…… “唉……怎么这么麻烦…” 陈述悠悠地嘆了一口气，他就想还个人情这么难吗？ 刘亦妃啊刘亦妃，年纪轻轻的不爱惜身体，到老了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啊？麻烦什么。” 站他前面也探著头看的婉婉转过头，疑惑地看著陈述道。、 陈述对婉婉无奈一笑，无忧无虑也挺好的。 “没什么，看你的吧，不用管我，我有病。” 说完转身，走到了剧组搭起来的小棚子里，展开了一把小椅子瘫坐在那。 婉婉看著陈述，也没说什么，陈述神神叨叨的她都习惯了。 陈述就一直在阴凉的地方坐著。 看著场內忙活的剧组人员和在辛苦配合威亚练习动作的那些演员，神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刘晓丽和婉婉也走了过来，刘亦妃已经从威亚上下来了，现在在让武指教她剧里要用的武术套路。 她们见状也不用担心地站在那看了。 陈述站起来，弯腰从脚边他们在酒店带过来的箱子里，拿出了三瓶水，递给了刘晓丽和婉婉。 “谢谢啊小述。”刘晓丽笑了笑接过。 转头跟婉婉说，“小婉你也给亦妃带一瓶，她练这么久也该渴了。看著她好好练，別让她偷懒。” 等小婉走远。 刘晓丽跟陈述都各自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 第20章 坏了，我成替身了？ 气氛自然是不会冷场，陈述和刘晓丽相谈甚欢。 他前世年纪和刘晓丽差不了多少，挺能聊到一块去的。 刘晓丽此时心里直感嘆，这孩子难怪能当作家。 待人接物怎么像是有天生的慧根一样，对世间的事物又都有著透彻又清醒的看法。 她在这个年纪可还什么都不懂呢。 更別说自己的女儿，看著远处在拿著把道具剑在玩杂耍的小刘同学。 刘晓丽：…… 算了还是別说了，这个真没法比。 又聊了一会，刘晓丽坐在椅子上，看似在隨意说著，又好像意有所指。 “小述啊，阿姨很好奇，你昨晚跟那个王总，应该没什么后续来往了吧，他虽然可恶，但是咱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刘晓丽有些担心年轻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毕竟她也看到那个王总的反应明显被嚇到了。 陈述微微笑，看出来刘晓丽的担心，安抚道。 “阿姨你放心，我只是依稀听过，这位王总的一些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出来嚇嚇他罢了，没想到真有用。” 刘晓丽虽然有些半信半疑，陈述的行业，跟娱乐圈有关联吗？ 但看著陈述一副言之有物的自信样子。 刘晓丽也姑且相信了。 ...... 在场上拿著把道具剑，认真听著武指老师分解动作的刘亦妃，小脸愁容满面的，这么多动作该怎么记啊。 黄小明在旁边拿著把巨剑也在那摸著脑袋发愁，这还得用左手拿。 武指老师讲完武器的基本握姿之后，让大家適应適应，就让中途休息了。眾人散去，各自找了个角落练。 刘亦妃想转头看看妈妈是不是还在陪著自己。 一眼就看到那两人坐在棚子里有说有笑的，刘亦妃刚运动完有些嫣红的脸蛋又鼓了起来，双眼凝成的幽怨都快化不开了。 不是？对著妈妈有说有笑的，跟个二狗子一样，对著我就面瘫，你什么意思啊陈述？不对，陈二狗，你什么意思啊？ 你也觉得我是全家最丑的那个？ 这时婉婉拿著水过来了，“茜茜，喝点水吧，阿姨让我给你的。” 刘亦妃接过水喝了一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看向也在喝水的婉婉问道。 “婉婉，陈述不是作家吗，那他写过什么书啊？” 说起这个婉婉就有话说了，她匆忙喝了几口水还没来得及抹嘴。 整个人都很兴奋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昨晚陈述邮箱发我了。” 刘亦妃又不由得撇了撇嘴，真是区別对待。 虽然她也忘了自己有没有问过陈述出了什么书。 但是有事直接怪陈述，总是没错的。 “那他写的什么书？不会是少儿不宜的那种吧。” 小刘舞著手里的道具剑隨口说道。 刘亦妃也知道陈述不是那种人，但是她就想这么说。 “没有没有，文笔故事都可好看了。我昨晚一口气看了好多，就是主角有点太衰了，我总觉得我表哥在写他自己...” 婉婉说了这么多句，只有这一句被小刘的小耳朵精准捕捉到了。 陈述，在写他自己？ 她微微转过头看著婉婉，平淡中露出一点点好奇想听，但又不多，但是如果你非要说的话她也不介意听听的表情。 婉婉表情认真地用手指数出了三个数。 “经我认真研读，仔细研究，我这么认为的理由有三个。首先主角路明非是个衰小孩，陈述以前就很衰，跟吃不饱饭逃难来的一样，瘦的跟个柴一样，你別看他现在这样，以前就是很衰。” “其次，主角，父母长期失踪，极有可能出了事故！跟陈述的遭遇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能说，简直是照著写的。” 婉婉双手负后，一副天机神算的样子。 “再有，主角路明非，暗恋一个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拯救了他的学姐。 而我听我爸说过，陈述大二时有段时间来我家，在沙发睡著的时候，嘴里好像一直反覆念叨一个名字... 我爸跟我说他猜陈述应该是恋爱了，但是也没见他有交女朋友，那应该是暗恋失败了吧。” 婉婉说到这，刘亦妃微微张大了嘴，有些失神了。陈述有喜欢的人了？还爱而不得？ 她还好奇自己也不丑啊，很多人都想和自己交朋友的啊！陈述有时对她很好，就好像昨晚...... 刘亦妃用手捂了捂自己的黑色外套。 那股子对她发自內心真切的关心做不得假，她很確定。 但陈述平时就是不理她，经常把她当空气，有时看她的时候，还经常用那种像看著別人的复杂眼神看著她。 难道，我跟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很像，因爱生恨，所以对我冷淡，但又不捨得我受伤害，所以才有时候这么关心我。不是，我成替身了？？？ 婉婉继续说。 “我爸当时也没听太清，后面问陈述他死活不承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茜茜你就当我乱说，隨便听听吧。” “不行。” 刘亦妃一把抓住婉婉的肩膀，表情比刚刚训练还认真不知道多少倍。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肯定跟陈述经常用那种眼神看她的原因有关，她一定要查清楚！！！ “婉婉，你晚上回去把书发我看看，这是老板的命令。” “那我们不用先问问陈述同不同意吗。” “不用，他也是我助理，也要听我的。” 小刘同学用手里的道具剑隨手挽了个剑花，脸上表情冰冷。 她在心里怨气滔天、咬牙切齿地说道:“陈二狗，你要是真的跟我想得一样，你就真的，死，定，了！” ...... 正在和刘晓丽聊天的陈述打了个冷颤。 嗯？有点冷了吗。 看了看外面大太阳的陈述有点奇怪，挠了挠头。 “小述，照你这么说，茜茜以后会有更多的黑料通稿，而我们还没办法阻止？” 刘晓丽满脸忧虑，刚和陈述聊到茜茜的黑料问题，她正为此发愁呢，但是刘亦妃却是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每天没心没肺的样子。 刘晓丽现在也不觉得陈述对她女儿有想法了，也不避讳跟陈述谈及她女儿的话题，陈述每天都快绕著她女儿走了，她还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有时心里也有点好奇，自己女儿他都看不上？ “是的阿姨，我觉得这种情况並不是我们一家公司能阻止的，因为其本质的原因是...”陈述抬头看著场中的那个女孩，轻声道。 “您把亦妃培养得太优秀了。” 陈述转头看著刘晓丽，非常认真地说。 “而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原罪了，亦妃挡了太多人，太多经纪公司的路。” 此时，刚下车就在外面打电话的曾佳刚打完电话回来，路过刘晓丽和陈述的遮阳棚子附近，刚好听到陈述这番话... ...... 棚內。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刘晓丽只是一个舞蹈演员，就算她家庭也不简单，但是娱乐圈的复杂，还是让她没办法同时考虑太多。 “办法是有的，首先就是亦妃的国籍问题。刘阿姨，现在国家已经加入了世贸，未来的国际化程度和综合国力会越来越高。亦妃的国籍，现在看来或许是光环，但是一旦舆论的风向变了，这个身份被配上一些断章取义的標题，很容易被架到火上烤。” 刘晓丽被陈述的话嚇的有些心惊肉跳，也犹豫著说:“其实我有想过改回来，但是牵扯到的手续太多了，时间也长，茜茜她工作这么忙，一直都没来得及去。” “现在趁亦妃的舆论风波还不是很大，已经是最好的窗口期了。等到后面真的负面新闻缠身，很难说上头的人会怎么想。因为国籍审查，非常严格。” 刘晓丽面露沉思，过了许久，她抬起头，语气坚定了些许。 “好，我明白了。你继续说。” ...... 第21章 挖墙脚 “再有就是，阿姨，其实我们都要认识到一个问题，任何一个公眾明星，都避免不了黑料。” 陈述面色诚恳地对刘晓丽说道。 “黑料是止不住的，在公司还没有强大的公关能力之前，其实你做什么都是无用功。只要不是那些太离谱的，都没必要理会，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想想那些大火的女星，她们无一不是黑料缠身，但是观眾很公平，无论你有多少花边新闻，你只要能一直输出优质作品，那他们就会自发的维护你。” “亦妃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认真选好作品来拍，珍惜自己的观眾缘，拍好每一部戏，演好每一个角色，用行动去回应那些相信她的人。” 陈述也不知道自己乾巴巴说那么多有没有用，会不会让人相信。 但是看著刘晓丽还在沉思的样子，她应该是听进去了。 陈述嘆了口气，刘亦妃的人情，这下多少都算还一点了吧，老刘，我尽力了！ 也不想打扰刘晓丽思考，陈述悄悄走了出去，他打算隨便逛逛，集训地附近还有森林，九寨沟的风景还是挺美的。 训练场上的刘亦妃还在休息，婉婉去跟剧组负责人对训练日程了。 剧组第一天的训练还是以適应为主，还没上强度，无聊的小刘坐在威亚垫子边边，视线瞄到陈述走了出去，但是他后面怎么跟著个女人。 不对劲，有情况！ 小刘左看右看，都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她站起来拍拍屁股沾到的灰，也偷偷跟了上去。 …… 陈述走出营地没走多远，附近都是树和鬱鬱葱葱的灌木，陈述正想走近看看树是什么品种，后背传来一个声音。 “陈述先生？咱们可以聊聊吗？” 陈述循著声音往后看去。 一个中年女人从树后跟了过来，面容姣好。穿著很经典的女性ol装，外面只简单披了件皮草马甲。 看著陈述满脸都是笑意，很和善的样子。 “你好，我是曾佳，杨蜜的经纪人。很高兴认识你，陈述先生。” 见对方都礼貌了，陈述还是礼貌点点头，语气平淡回了句。 “你好。” 陈述知道她，甚至知道后面她和杨蜜合伙开公司闹掰了。 能让大蜜蜜心甘情愿给她签下对赌，逼得大蜜蜜3年狂拍13部作品，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现在，她们都还在荣兴达吧？ 在陈述心底盘算之际。 曾佳却也在打量陈述，也在暗暗吃惊，陈述的五官太俊秀了，远看还好，近看才觉得他最优越的不是五官，而是那种超出他这个年龄的沉稳，而且那双眼睛就这么看著你，平静，深邃，有种能看透人心的感觉。 再加上。 她刚刚不小心路过，在外面听到了陈述跟刘晓丽的一部分聊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既惊奇於陈述对於娱乐圈和艺人有如此清醒且一针见血的理解，也很好奇他的家庭出身，毕竟他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没有家庭的培养怎么可能有这种见识。 早上刚压下去的蠢蠢欲动的心思又兴起了。 这真的是个好苗子。就算做不了艺人，来她公司做经纪人总行了吧，不管怎么说，都比窝在一个黄毛丫头身边当助理强。 抱著这样的想法，曾佳笑著道。 “陈先生很年轻啊，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身手，昨晚还有那样的胆色，確实不得不佩服。” 陈述也不搭茬，他好像知道她是来干嘛的了，但是还是耐心听她说下去。 曾佳见他不说话，笑容不变，走近到他面前。 “陈先生觉得我家蜜蜜怎么样？” “还可以，挺有天分的，也很聪明。” 陈述点了点头，回道。 杨蜜確实有点东西，不然也不可能在一眾85花中脱颖而出，她的目的和方向一直都很明確，也很聪明。 但是，一股脑地只想往上爬，演员这条路，她真的能走得好吗。这句话，陈述没说，所以只评价了一句聪明。 曾佳笑得更开心了。 片刻后，她收起了笑容。 朝陈述伸出了手，一脸正色的说。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曾佳，荣兴达的演员经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荣兴达工作。” “实不相瞒，你刚刚和刘亦妃妈妈的聊天，我无意中有听到一些，见解很独到，我很看好你，你非常有做经纪人的天分。 但在我看来，如果你想在个人的事业上有进步的话，你跟在她们母女身边，非但不会有什么发展，反而还会被她们拖累。” 见陈述还是无动於衷，甚至一点眼神的波动都没有。 她直视著陈述平静的双眼。 “你应该也知道吧？刘亦妃如果不外放经纪约的话，圈內的公司，包括我任职的公司，都不会让她好过的。就凭她那个家庭作坊式的公司能走多远呢？这是一艘註定走不远的船。” …… 唉，就知道会这样。 陈述感觉有点无趣了，原来自己前世这么无聊吗？一直在这个圈子跟这么些人在玩，为了一点点的资源不停的倾轧，算计，背叛，与被背叛。 以前没得选只能当牛马任人宰割就罢了，这辈子有得选还进入这个泥潭？开什么玩笑，不聊了，我家的2米大床叫我回去吃饭了。 他朝曾佳露出了个非常標准的歉意笑容，“不好意思，曾佳女士，很感谢你对我的看重，不过我家老板对我挺好的，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咱们就先聊到这吧，我先回去了。” 陈述说完也没什么兴致继续聊下去了。 但是刚想走，他扫过曾佳后面的几棵大树旁的灌木丛，突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曾佳听完陈述的回覆，可惜地摇了摇头，遗憾吗，或许有一点。但是她此时更想知道陈述是怎么想的，明明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可以给我个理由吗？你应该知道我刚刚说的话都不是隨便说说的吧？” 但是问完这句话的她，只看到陈述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她身后，她也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曾佳也捕捉到了灌木丛里的身影，但她离得更近一些，能看到一团黑色的卫衣，露出来的一截白色裤腿，还有一张正努力往树后缩的小脸。 那张脸她认识，刚刚她才提起过。 刘亦妃。 曾佳愣了一下，仿佛想通了什么，隨即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年轻人。 …… 第22章 茜茜我呀，偷听被发现了呢 “行了，我差不多清楚了。”曾佳摆摆手。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陈先生，刚才那些话，你自己再考虑考虑。我说的承诺，隨时有效。” 说完，她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回去了。 没走出多远，曾佳回头看了看。 那个年轻人正朝那棵树旁的灌木走了过去，而灌木挡住的那“团”东西，正拼命地往树后躲，但是越躲越明显，黑色的卫衣外套都要从树后漏出来了。 曾佳再次摇了摇头笑笑，也没说什么，转头回去了。 …… 陈述走到树前，双手环抱胸前站定，也不说话，就这么站著。 过了十几秒，树后面传来一个闷闷的软糯声音，有些凶。 “你…你站这干嘛。” “看你什么时候出来。” “我没躲在这!” “我没说你躲在这，你自己说的。“ “……” 树后的声音沉默了，好像也被自己蠢到了。 又过了几秒，一张清丽的鹅蛋俏脸从树后探了出来。 刘亦妃做著若无其事的表情，努力掩饰著自己的心虚。 “那个…好巧啊哈哈哈，你怎么也在这。” ...... 陈述看著她，为了缩小目標，刘亦妃蹲在地上坨成一团，柔顺的头髮变得乱糟糟的，黑色卫衣上还黏上了很多野外的草籽。 “刘亦妃。”陈述开口了，“你知不知道你蹲在这，很像一只大熊猫。” 刘亦妃瞪圆了双眼，“你说我胖？” “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陈述！！”刘亦妃站了起来。 她这回真生气了，你可以说她神经，她本来就是个女神经。 但你不能说她胖，网上也很多人说她胖，真当她茜茜大王不要面子的啊。 “捨得出来了？”陈述淡淡道。 “呃...”知道自己中计了，刘亦妃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早就知道我躲在这了？” “哪个天才会往这种地方躲？” “陈述！！” ...... 回去路上。 看著陈述手插著裤兜走在前面的背影。 刘亦菲往常那双灵动的双眼竟难得泛著几分犹豫。 片刻后，她坚定了一下神色。 还是开口了。 “陈述，其实我刚刚都听到了。” “嗯，我知道。” 陈述回道。 “那你...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答应？她说的其实我也觉得很有道理的，妈妈和教父也跟我说过其实圈子里的大部分人都不怎么见得我好......” 刘亦妃越说越失落，其实她真的很想交朋友，但是在这个圈子里，能真心跟她交往的又能有几个呢。除了她在学校的同学，目前应该就唱唱一个吧。 没等刘亦妃说完。陈述无所谓说道:“啊？我只是觉得工作换来换去太麻烦了，就拒绝了唄。” “那你以后也不会换工作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刚刚跟她说的啊，你说我对你很好，你不想走，你还说我对你一直好的话你就不会跳槽。” ...... 陈述回头无语地看了刘亦妃一眼。 我又不是鱼，记忆只有七秒，刚刚自己说了啥我还是记得的吧。 你这给我说过的话加了多少自己的“私货”啊？ “哎呀你说是不是嘛，你说嘛你说嘛。” 用软糯的小奶音撒著娇。 刘亦妃闪著期待的眼神，她现在开始有点依赖陈述了。 这无关男女之情，只是一个父亲长期不在身边的小女孩，有点渴望被人保护的感觉。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沉默了几秒，陈述回道。 他不敢回应这份期待。 因为他真的会走。 就算前世的他可能，大概，也许，曾经，对刘亦妃有过一些莫名的感觉。但，也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眼前时间线的刘亦妃，真的还只是个孩子。而且，陈述大概率会让她一直无忧无虑下去。 直到她能实现她伟大演员的梦想，这对於陈述来说不过於顺手而为，並不是一件难事。 这样人情就该还完了。 陈述看了一眼刘亦妃的眼睛。这双眼睛，是她，却永远不会是她了。 他重生了，这辈子，他再也不可能见到那个黄亦玫了。 至於和小刘在一起，陈述更是没想过。 把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寄托在这个小女孩身上，这又何尝不是在时间的长河里刻舟求剑呢？ ...... 刘亦妃听到陈述这个回答，委屈巴巴的小嘴又撅了起来。又是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回答。 就算是骗她都不愿意，她就这么討人厌吗。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想问问陈述是为什么。但是，她只看到了一双溢满了悲伤的眼睛。 ...... m9(｀д′)!!!! 刘亦妃此时內心十分之一万肯定，陈二狗！这个不当人的傢伙，他真的把她当成不知道哪个野女人的替身了，她作为一个偶尔专业的演员。能感觉到他眼睛里思念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手死死地攥著。 刘亦妃的小嘴紧紧地抿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她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 谁愿意被人当成另一个人来对待呢，她可是刘亦妃，她有著她自己的骄傲。 她內心强忍著一拳打爆陈述狗头的衝动，冷声道。 “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要训练了，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陈述能感觉到刘亦妃因为他的拒绝，真的生气了。 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內心暗暗嘆了口气，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陈述是和刘亦妃是分开走进去的，剧组人多嘴杂，这样也是为了避嫌。 陈述走进去的时候，刘亦妃那边已经重新开始训练，只是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她，现在谁来她都不搭理的，整个人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惹得旁边的几个演员在想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她。 站在训练场边缘，突然京城那边有事让她回去，跟杨蜜正在告別的曾佳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好笑，她哪里看不出来，小两口闹矛盾了呢。 杨蜜抬头看著自己的经纪人佳姐直愣愣的看著刘亦妃那边，突然內心涌现出极大的危机感，难道，佳姐看上刘亦妃了？想签了她，那我怎么办？ 曾佳也没发现自己手底下的小艺人危机感爆灯了，轻声说了句:“可惜了。” 她指的是陈述，但是杨蜜一听到这话，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更是低下了头，嫉妒和不甘的神色在她脸上不停流转。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你，你就那么值得被人喜欢吗？我不信，等著吧，我杨蜜总有一天，也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任何人都看得起我。 ...... 第23章 张纪忠，我xxx 再说陈述这一边。 他走回凉棚的时候，正好看到刘晓丽走了出来。 刘晓丽今天出门的时候，跟酒店后厨要了点材料，就在酒店煮了点汤带过来。 就因为怕茜茜吃不惯剧组的盒饭，不想吃。 这丫头一贯有点小挑食。 这天天训练的，没点营养小姑娘家家的怎么熬得住。 刘晓丽看到陈述回来了，眼睛一亮，热情说道:“小述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呢。” 说完刘晓丽看了看周围，確定没人了才继续说著，不过声音压低了些。 “阿姨刚刚听了你说的那些话，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也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茜茜他舅舅，他也觉得得防患於未然最好。 本来我呢，是想留著这个国籍，以后好方便亦妃往好莱坞靠，唉，这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吧，还好小述你点醒了我，不然阿姨还真的没想到这一层。” 刘晓丽边说边摇头苦笑著，隨著亦妃走得越来越远，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有心无力。 而陈今飞平时忙他那一摊子事也忙不过来，更別说带刘亦妃了。他只能给刘亦妃的事业发展划定一个大方向，剩下的具体事项则是由他聘请过来的圈內著名的经纪刘勇辉来执行。 茜茜的很多合作都是刘勇辉通过他的人脉关係找来的。 不过最近听今飞说勇辉他也不想继续当经纪人了，最近正跟陈今飞沟通离职去下海经商的意愿。 唉，只是这样一来，茜茜可怎么办啊。 摇了摇头，刘晓丽暂时也不再想了。她对陈述笑了笑，说道。 “正好快开饭了，我给茜茜煲了点汤，你也来，阿姨装几碗给你，你也辛苦了。” 陈述虽然脸皮一直挺厚的，这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今天乾的活还没刘晓丽多呢，这汤他配喝吗。。 “不用了阿姨，留给亦妃和您喝吧，我吃盒饭就行。” 刘晓丽拍了拍陈述的肩膀，丝毫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就这么说定了，客气什么，男孩子大大方方的。” “你帮了阿姨和亦妃这么多，阿姨是真心感谢你。” 陈述挠了挠头，这也不给拒绝了？那就喝唄。 到中午了，集训的武指，见確实到点吃饭了，也没有继续拖时间，“那今天上午就练到这吧，各位演员老师先吃饭，下午咱们继续。。” 集训的几个人都爆发出了不小的哀嚎声，其中黄小明的声音最大。 虽然这个机会是他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没错，但是那把左手道具剑，真的是好重啊... 刘亦妃没出声，她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道具剑归位到了武器架子上，然后走向了妈妈所在的帐篷。 ...... 帐篷內，陈述拿著几份刚从剧组那边拿回来的盒饭，递给了小婉和刘晓丽，转头正好碰到刚走回来面无表情的刘亦妃，陈述怔了怔，也没说什么，就静静把手里的盒饭递给了她。 刘亦妃双手接过，礼貌道了声谢谢，就走到旁边椅子坐下了。 她好像又从那个不喑世事的未成年少女，变回了上九天揽月的神女。 刘晓丽和婉婉都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 刘晓丽目光悠悠，內心嘆了口气，她感觉到她预想中，最坏的那个情况，即將要发生了。 相比以前她的抗拒，这回她反而想开了很多，根据她对陈述这几天的观察，陈述没有任何不好的生活习惯。 他还很有礼貌，很有分寸，从来不会像外面那些毛头小子一样，当著她的面都敢来撩拨她的女儿。他对自己的女儿，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严格保持著有距离的生疏感。 就算刘亦妃一直往他面前凑，他也无动於衷。 对自己，他更是敬重的不得了，每天都是有说有笑的逗她开心。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他妈妈一样。 想到这也不由得关联陈述的悲惨身世，刘晓丽的表情也不由得在柔软了几分。 唉，真是可怜啊，这孩子。 与其让刘亦妃在外面认识一些她不了解，也不是特別满意的人，还不如就跟小述当朋友先相处著呢，起码小述不会对她女儿有什么非分之想，她现在很放心陈述。 陈述吃著饭喝著汤，完全不敢抬头，刘晓丽的视线盯著他，越来越有母性的光辉在了。 他只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了。 一旁的刘亦菲则是始终没看陈述，慢条斯里地小口小口吃著饭，偶尔抿一口汤。全程淡淡的神色，谁也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吃完中饭，一行人又在帐篷里午休了会，剧组给每个演员帐篷都配备了若干张行军床。 陈述另外找了个没人的空帐篷躺下没多久。 想了想，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神情有些认真地给daniel发了条简讯。 “跟调查那边催一下进度，我只要结果，预算无所谓。另外，接触一下…” 看到简讯发出成功的提示后，陈述收起了手机，头枕著双手看著帐篷顶，目光幽幽。 ...... 晴空万里，碧空如洗。 剧组营地中间的训练场地。 武指老师招呼著演员起床，要开始训练了。 这时，营地入口处，张纪忠和几个剧组的导演和其他主创姍姍来迟。 张纪忠表情鬱郁，看著很不顺心的样子。 他昨晚回去之后，手机都不敢开机，睡了一觉，等到早上才开的机。 没想到刚开机就发现，陈今飞从昨晚开始，隔一个小时就打几次电话给他，足足打了二十几个。 张纪忠人也有点麻了。至於吗？你乾女儿又不是亲女儿，再说了人不是还什么事都没有吗？ 他觉得陈今飞有点小题大做了，不像一个百亿富豪的做派。 嘟嘟嘟。 起床没多久的张纪忠正思虑间，陈今飞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张纪忠咬了咬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按了接通键。 一个暴怒的声音从电话声中传出。 “张纪忠，我xxx...” 张製片就这样被骂了一个上午，过程中陈今飞甚至要以他违反了当初他们的协议，要收回他手里的红星坞股份，张纪忠自然不肯，两人又吵了起来。 最后张纪忠只能连连保证，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在刘亦妃身上发生。 他还承诺了下一步戏的片约有合適的角色，一定会优先考虑刘亦妃。 並且在神鵰剧组拍戏期间，还会给予刘亦妃一定的优待。 这才让陈今飞勉强消停了下来。 …… 第24章 我问你多少遍了 但矛盾已经发生了，终归算是已经撕破脸了，双方都开始有了不满。 特別是张纪忠，他觉得陈今飞没有尊重他，年纪这么大个人了被人骂了一早上，他差点气死过去。 剧组的人看到张纪忠来了，但是一路上都拉长了个脸。 纷纷跟张纪忠和他旁边的导演组打了个招呼，也都不敢多说话，默默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都是行业老人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们门儿清。 张纪忠也没理他们，抬眼看了看那边还在进行威亚训练的一眾演员，朝身旁的人问道。 “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能安排开机？” 旁边的于敏导演不敢怠慢，连忙接过话头说道。 “还需要看演员的接受程度，目前的安排的训练日程强度已经很大了…”说著他偷瞧了一眼张纪忠越来越黑的脸色，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他想听的，转了个话头。 “不过刘亦妃和黄小明几位主演的悟性都不错，特別是刘亦妃，她今天做的威亚动作很好，武指都说她吊威亚的平衡感比很多老演员都要好。 如果…如果这半个多月都能保持这个劲头儿不放鬆，日勤夜练。把这几套动作都吃透，我觉得，下个月中旬，不，下个月上旬，我们就能开机。” 张纪忠面色稍霽，但还是皱著个眉头，：“下个月上旬？现在几號了？时间浪费得起吗？投资方那边盯著呢，拖一天就是一天的钱。” 他目光忽而变得幽深，附耳到于敏耳边说道。 “你跟武指说，不要把演员太当回事儿，使劲儿给我练，剧组进度需要加快，每天都给我安排人验收每个环节的进度。我只要结果，下个月月初必须开机。” 说完就沉著个脸继续往前走，因为昨晚那档子事，除了主控方文联，那个二世祖联合了其它资方，现在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已经顾不上別人了。 跟陈今飞的逼迫比起来，他现在只想要他的神鵰快点开机。不然后续如果投资人变卦，庞大的资金压力能把他这个项目拖垮。 于敏在后面跟著，也不敢说话，张纪忠在神鵰剧组有著绝对的权威。 …… 时间很快到了午后，太阳都快下山了。 刘亦妃把自己的头髮挽了起来，通红的脸上都是汗渍，做了这么多次动作，外套里面的小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她站在威亚下面，听武指说著下一个动作的要领，手里握著那把道具剑，神情很认真。 远处刘晓丽婉婉就静静站在那看著，也不敢开口打扰刘亦妃的训练状態。 陈述陪同在她们边上，目光落在场上一遍遍重复动作的刘亦妃身上，看著她渐渐发白的小脸，眼神越来越冷。 他早就发现下午的不对劲了，和早上的训练气氛完全不同。 跑去问了，剧组人员统一的答覆是，剧组工期很急，需要赶进度， 陈述不会相信这种鬼扯的理由，前世神鵰开机的时间还早著呢，张纪忠筹备了神鵰这么久，怎么可能突然加快进度。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 昨晚那个资方的王总给剧组施压了，张纪忠不得已，只能加快进度。 他怕后续被撤资，怕项目黄了，怕自己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至於一个17岁的小姑娘能不能扛得住这种强度的训练，那不在他的优先考虑范围之內。 陈述的目光从刘亦妃身上移开，瞥了一眼场边某个角落。 有个人站在那，拿著本子记录著什么。 …… “亦妃，你刚刚的动作咱们再试著圆融一点，你模擬的杀气太重了，所以导致你落地的时候重心偏了，所以才没站稳，这个动作你要吃透，戏里很重要。” 武指的声音在旁边传来，长时间的嘶喊让他声音有点沙哑。 刘亦妃重重地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神里带著必须练成的决绝。 威亚的钢丝绳索再次收紧，把她吊离了地面。 她要在空中做了一个转体然后回身突刺的动作，剑尖要指向斜下方，这个动作很考验身体的柔韧度和平衡感，她也是有点舞蹈基础才能做出来。 落下的时候，刘亦妃只感觉膝盖微微一软。但好歹还是站住了。 武指还是摇了摇头，他也很心疼这个小姑娘，这態度没的说。 可是导演组下午才拉著他们这些管事的开了个小会。 强调了每天的训练必须加快进度，並且要按质按量地完成。 他们会派人每天验收进度，確保能够下个月初能顺利开机。 谁敢懈怠，谁就滚蛋。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项目进度第一。 武指咬了咬牙，用著满怀歉意的眼神。 但是说出的话还是那一句，“再来一遍。” …… 日落西斜，黑夜慢慢逼进。 刘亦妃已经不记得自己在空中转了几圈了。就算再有舞蹈基础，她也快到自己的极限了。 又一圈，再一次落地。 刘亦妃落地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还好把剑尖戳在地上，不然人都要跪地上去。 “茜茜，”刘晓丽嚇得赶紧过去扶住她的女儿，陈述婉婉拿著毛巾和水壶也冲了过来。 看著她面无血色的小脸，刘晓丽心疼的捧著，语气哀求。 “茜茜，咱不演了好不好，咱们不演小龙女了。回去妈妈就提解约，赔多少钱咱们都认了。” 刘亦妃一边轻摇著头，一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武指看著这一幕，张了张嘴，回头去看验收的人。 那人摇了摇头。 武指咬了咬牙，转过头：“亦妃，再……” 陈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晰。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述没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验收的人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本子，又抬眼看他。 “今天练了多少遍了？” 那个拿著本子的年轻小哥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这是导演组安排的进度，我就是负责记录的。” “我问你多少遍了。” “二……二十多遍吧，单这个动作。” “你说如果剧组出事故了，他们会不会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 陈述眼神冷冷地盯著他看了一阵，没说什么，就说了这一句话，语气很轻，但是让那个小哥嚇得半死，低下头也不敢在说话了。 陈述也没理他，转头看著刘晓丽，带著格外认真的神色。 “阿姨，我们先回吧，亦妃已经到极限了。” 刘晓丽在旁边愣愣地看著陈述，听到这句话也回过了神，让婉婉把毛巾给亦妃，赶紧收拾收拾回酒店。 …… 第25章 插手神鵰 刘亦妃接过婉婉递的毛巾，站在原地。 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起伏，呼吸间不停地喘著粗气，脸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满是汗跡。 过了一会儿，像是终於缓了过来，她转头看了看四周，人都走了。 这部戏就她的打戏戏份最多，其他的人並没有她那么大的压力。 早早就完成进度回去休息了。 刘晓丽在旁边看得揪心不已，赶紧拿了个厚外套给她披著。 外套围住刘亦妃的时候，刘晓丽的眼睛都红了。 看著自己的宝贝女儿萎靡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刘亦妃晃了晃脑袋，外套带来了温度，像是终於感觉到了知觉一样，她抬起苍白的小脸，看到了自己妈妈担心的神色，和已经红了的眼眶。 她努力扯起来个笑脸，想安慰一下妈妈。 “我是不是很厉害妈妈，我今天棒不棒，魔鬼特训只有你女儿坚持到了最后哦。” 以往有点萌的小奶音变的有些乾涩。。 刘晓丽的泪水终於忍不住了，她转过头去捂住了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婉婉也在一旁抽泣了起来。 陈述站著几步外看著刘亦妃苍白的小脸，只觉得思绪复杂难言。 他现在有点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太傲慢了，从一开始就站在未来的角度来看待这个年纪的小刘。 俯视她的年轻，俯视她的单纯。 他的傲慢使他从来就没有看清这个少女的性格底色，那是一种即使在沙漠里也能开出花的倔强！ …… 回到酒店里的刘亦妃没有了一丝力气，婉婉帮著她洗了澡，洗完澡被刘晓丽餵了点粥之后，就直接躺到床上睡著了。 刘亦妃的房间里只开著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落在床上她的脸上，把那张本就苍白的小脸映衬的更是没什么血色。她的手指放在枕边微微蜷缩著，好像还握著她在训练场上的那柄道具剑。 刘晓丽坐在床边，把她的手捻进了被子，看著女儿安眠睡著的苍白小脸，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她好像又回到了她女儿个头还小的年纪，那时候她女儿陪著她去剧院演戏，看累了就在剧院后台睡著了。 那张熟睡的小脸和现在也没什么不一样。 还丫丫学著叫妈妈的女儿，怎么就突然这么大了。 “妈妈不该让你学妈妈走上这条路的，是妈妈害了你...” 刘晓丽泪眼朦朧，指尖轻轻抚著刘亦妃娇俏的小脸，嘴边轻声呢喃著。 而此刻，也许只有窗外的月色，见证了这位母亲为女儿心碎的瞬间。 …… 刚到酒店的陈述回到了自己房间，连外套都顾不上脱。 他径直走向阳台，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脸上带著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焦躁。 站在阳台栏杆前。 陈述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daniel的电话。 “餵boss…” “那边接触得怎么样了……” 陈述声音有点疲惫，直接开口打断了daniel，他现在没心情扯別的。 “boss，是发生什么事了么？需要我安排安保过去吗？” 听出了陈述状態的不对劲，daniel顿时警觉，他可知道自己老板的身家，难保被人盯上，多小心都不为过。 “我没事daniel，我只是有点不在状態。” 陈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確实自己有点心累了。 daniel在电话那头也鬆了口气，他的下半生可全押在了他老板身上，他出事他老板都不能出事啊。 陈述缓了缓，沉默片刻，语气认真了些许。 “文联那边怎么说，他们愿意出让神鵰的部分投资份额吗？” “boss，文联那边已经分配好了所有的投资份额，我们手里並没有他们想要的筹码，所以，那边拒绝了我们的条件...” daniel有点无奈。 “不，daniel，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文联和它和几家合资方，关於选角有很深的矛盾分歧...” 陈述神情凝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而且神鵰这个项目，摊子铺的太开了，我能感觉到，它们拨给神鵰的资金明显不够充裕...” 一开始陈述还以为是有人中饱私囊，剧组的设备才这么破烂，但是他没想到，神鵰是真的这么穷。 剧组买的盒饭都扣扣搜搜的，他今天甚至都没吃饱… 陈述低下头沉思了会。 许久，眼底略过一抹决断。 “daniel，让寰宇去接触文联。你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去和文联谈，400万，我只要它们10%的份额。 並且我们平时不插手剧组的的创作和选角，但是，要保留我们对於项目的建议权。” 又沉吟了一阵，陈述接著说道。 “另外，表明我们公司自身就有进军影视的计划，现在只是需要找一个优质项目先落地。学习行业模式和积累口碑。” “为了打消他们的一些疑虑，你可以要求他们给我们联合出品的署名权。” “而且为了表示对张纪忠先生和这个项目的看好，本公司新组建的特技团队和医疗保障也会进场，为项目的平安落地保驾护航，费用由我个人出，不占用剧组预算。 另外，剧组后面投资如果有缺口，后续缺多少我补多少。” “boss，这是不是太？” daniel欲言又止。 他內心想说的是，这行为也太冤大头了吧？我们是来投资的，又不是来做保姆的。 “这个项目的投资回报率还是比较可观的，没必要担心。” 陈述语气淡然地回道。这笔钱亏了他也不在乎。 沉默了几秒，陈述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另外，调查有结果了吗？” …… daniel微微停顿了几秒没说话，內心感觉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 “我们找的那个私家侦探，听到我们不在乎钱，他用我们给的预算直接买通了那个女人。她愿意出庭作证。” “boss，您可能並不了解金钱的力量有多强大...” daniel有点无语，他小看了那个私家侦探的底线。 私家侦探:？你就说事情办没办好吧？ …… “那直接让她起诉吧，帮她联繫国內最好的刑事律师，另外可以再找找有没有其它受害者，一同让法院受理，爭取判个无期。” 陈述把手撑在栏杆上，整个人重心倾靠著，望著远处月光洒落的群山，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感知不到一丝人的情绪。 “得罪了人，那就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吧。” …… 第26章 落网 几天后，京城朝阳区。 建国门外大街商业区，这里是京城cbd核心区，到处都是鳞次节比的写字楼，往来的人流很多在其中一栋的某个影视公司办公室內。 前两天出现在神鵰九寨沟剧组晚宴上的王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露思索，手里拿著的那根烟都快燃尽了，都恍若未觉。 面前的菸灰缸已经有好多被摁灭的菸蒂了。 他穿著黑色的商务衬衫，袖口杂乱的挽了起来，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那副金丝眼镜被他隨意丟在了桌上。 眼窝深陷，下巴的鬍鬚两天没刮已经冒出了很多黑茬，头髮和脸两天没洗，泛著油光。表情麻木中透著些惊惶，全然没有两天前那股商业精英的斯文范。 王涛他这几天家也没回，天天呆在公司，哪里都没去。 脑海里一直反覆回想著九寨沟酒店包厢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想签下刘亦妃，好拿捏住。她妈不同意，然后他就火了，喝了点小酒，让他稍微失去了点理智。 但是那小子突然出现，先是光速干趴了他的保鏢，接著很囂张地走到他面前。 眼神锋利，不带任何感情地附耳在他耳边说： “王总是吧，你下药搞到的那个女人，贵人多忘事，你应该没忘吧？” 王涛当场就被嚇尿了，怕得直接坐了当晚的飞机回来京城。 第二天，他让人查过陈述，没有查出来什么来头。 但是他不信，一个没背景的小子怎么可能有这身手，他那两个保鏢又不是草包。 是谁派他来的，他想要什么？ 而且他还知道他的事，想到这王涛的脸色变得阴沉。 那个女的是她曾经的一个下属，他覬覦人家美色，长得又乖巧。 忍不住色心，在出差的时候给对方偷偷下了药。 可是他那时候明明已经跟那女的说好了，给钱暗地私了，她就算不愿意，可是又没什么別的办法，看在钱的份上也同意了。 那小子不提起来，他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按理说早该翻篇儿了，她也没那胆子往外说，他也是看中了她的听话，才敢趁著外出下手的。 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王涛在烟按灭，痛苦闭上眼睛，往椅背一躺。 但是他很快又坐了起来，眼神幽暗。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不能坐在这儿等那小子出招。他得让那小子知道，他王某人不是好惹的。得让那小子主动来找他，把手里的证据交出来。 如果，刘亦妃的角色没了，那小子还能坐得住？ 所以他回来第二天直接给张纪忠去了电话，给足了压力，不给我换人，他就撤资。 正好他跟其他几位资方的老总也很熟，他们也很有兴趣痛打落水狗，对文联和张纪忠的霸道都早有不满。 在他看来他们是给钱的投资方，换个女主角而已，他有这个权利。 但是张纪忠这个老王八，嘴上说著好，行动是半分没见到。 王涛咬牙切齿，眼神凶狠。 就要拿出电话再打一次给张纪忠逼迫他就范。 这时他那个大波妹秘书紧急敲响了他的办公室大门。 原本很是娇柔的声音满是惊慌。 “王...王总，外面来了几位，公安同志，说是来找你的...欸你们不能进...” 话音未落，大门被推开。 三位穿著公安制服的民警闯了进来。 王涛愣了一下，脸上刚刚对秘书打扰到他的不耐烦脸色，迅速蜕变成了惊恐。 民警动作很迅速。 快速走上前，其中一位把一张纸懟到了王涛面前，声音不大，却在王总耳边炸响。 “王涛是吧，这是京城朝阳区公安局出示给你的逮捕令，有人报案，因你涉嫌一起强姦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涛脸上突然变得煞白，起身不停往后退，“不，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抓我...” 民警很是无奈，示意左右，上前控制住他。 哪个嫌疑犯被抓前都是这样说，他都习惯了。 公司每个部门的员工听到风声都跑过来看，看见了王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民警架著往外走，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王涛嘴唇不停上下哆嗦，脚也没了力气，只能被人拖著走。 此刻他脑海里都是陈述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当时看不懂，现在他懂了，你为了个女人，你来真的。 他不跟他谈条件，他只要他死啊。 ...... 此时。 神鵰侠侣九寨沟剧组的集训场地。 刘亦妃最近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练动作，练威亚，还要练马术。 不停地连著轴转。 每天累得脱力，但是却怎么都不肯放弃，也不让自己妈妈去找剧组协商。 她像是一根被拧紧的发条，一刻都不敢鬆懈，其它的演员训练途中还能找个由头偷个懒，刘亦妃却从来没开过口。 指导她的武指心里头看著也不是滋味，好几次想劝她歇会儿，可一想到张纪忠那张阴沉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气有点阴凉，风吹在刘亦妃湿透的后背透了进去，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起身，旋转。 她又撑著威亚做了一组动作，看得出来很勉强，动作已经变形了。 往常那张宜嗔宜喜的清丽俏脸，现在已经变得通红，她已经累得眼神都有些涣散了，汗水一滴一滴顺著下頜滴落到地上的尘土里，瞬间没了痕跡。 戴著个户外渔夫帽的陈述抱手站在场边，食指轻敲手臂，面无表情地看著刘亦妃训练的身影。 这几天都是这样，刘亦妃训练了多久他站了多久。 刘晓丽和婉婉刚先回了酒店。 剧组的盒饭刘晓丽很不满意，没什么营养，所以这几天都是回去做好了再带过来。 陈述没跟著回，刘晓丽让他呆在这，万一茜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喊他。 但是这几天，就算刘晓丽和婉婉不在，刘亦妃也一次都没看过他一眼，也没喊过他，就算渴的不行也没叫陈述给她递过水。 陈述看著眼前这个倔得跟头驴一样的17岁小刘，心里嘆了口气。 只好就这样站在场边盯著刘亦妃训练的样子，感觉她渴了就拿水给她。 这几日，daniel那边的谈判还在拉锯。 文联和张纪忠对於突然冒出来的寰宇影视，依然保持著谨慎的態度。 他们愿意谈，但条件卡得很死。 投资份额可以让，但“建议权”，他们始终不肯鬆口。 张纪忠不允许別人插手神鵰。 如果贸然进场却没有说话的份量，那刘亦妃的处境，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他只能等。 等那纸合同落定，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正轨。 ...... 第27章 开诚布公 陈述视线一直盯著场上的那个倔驴。 看著刘亦妃这样不要命地练，他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被磨光。 又是一轮落地的动作，刘亦妃脸耷拉著，眼神涣散，落地明显没站稳，踉蹌了几步才好险没摔在地上。 陈述脸色一变。 看到刘亦妃有些撑不住了，陈述赶忙走了过去。 他跟指导刘亦妃的武指，这几天有在边上明里暗里套了不少近乎。 陈述前世怎么说都是剧组老油条了，人际关係他也略懂。 走近朝那武指打了个招呼，陈述笑著从裤兜掏了包烟出来，这是他在酒店买的，买了好几条。 “王哥，老规矩，通融一下。” …… ...... 刘亦妃怔怔地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人已经累得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忽然她感觉有点奇怪，怎么耳边没有武指催她再来一遍的声音了？ 没有一丝神采的鹅蛋小脸转头看了看，只看到陈述嘴里叼著根烟，也没点燃，就叼著。 露出一副二流子的笑容在给那几位武指和拉威亚的师傅派著烟。 她本能地皱了皱眉，小嘴也微微抿紧了一点，她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看到陈述抽菸的样子。 因为爸爸就很爱抽菸，从小妈妈跟爸爸吵架都会提起这个，所以她本能地也不想陈述抽菸。 但是她又不能说陈述什么，陈述这几天在干嘛她都看在眼里。 他想让她休息会儿。 这人一担心她，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就会往她这里瞄，像是在確认她的情况。 刘亦妃知道陈述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帮她，想让她多休息会。 虽然陈述也没明说，但是刘亦妃一眼就能看出来陈述这么做的原因。 她一向聪明，能看透很多事情，只是很多时候她选择不说罢了。 ... 正午的阳光照在刘亦妃身上，带来了些许暖意。 她定定地站著训练场上，看著人群中的陈述，看著他为了她，在扮演一个不像他自己的人。 又想起了前几天的那一幕，累到极致的她恍惚间有看到，陈述为了她怒斥了剧组的人。 刘亦妃垂下了眼帘，纤毫分明的睫毛隨风摆动著。 像是少女怀中永远不定的心事。 “陈述，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保护著我，却从来都是离我离得远远的呢。” 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 人群里。 陈述一圈一圈散著烟，这破玩意儿他也不爱抽，留著干嘛，全给了做点人情。 那个一开始接过烟的姓王的武指，笑容满面，连连客气道:“哎呀陈助理你也太客气了，兄弟们天天光蹭你的烟，都省了不少烟钱，这怎么好意思呢，今天真最后一次了啊...” “客气啥，往后还得靠各位多多关照，而且確实你们也辛苦了，还得陪著我家老板忙上忙下的。” 陈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尾却往刘亦妃那里一扫，见她还傻愣愣的在原地杵著，也不找个地方歇会，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笑著把手里的烟盒全拿给了他们让他们分，“兄弟们慢慢抽，我去看看我小老板，老板给我下的死命令，不敢不听。” 眾人笑著让他只管去，反正进度现在目前还可以，也是多亏了刘亦妃，进度都压在她身上。 刘亦妃这小女娃是真让他们刮目相看，成年人都吃不消的训练强度她硬是扛下来了，还扛了好几天。 剧组里都在传她是下一个刀马旦的好苗子。 ...... 陈述走到刘亦妃跟前，看著她低著头也不说话，微微蹲了下去，想看看她下面俏脸是什么表情。 低下头只看到刘亦妃鼓著腮帮，眼眶都有点红红的感觉。 小菲包正委屈著呢，忽然视线中出现了一张大脸，嚇得她直往后倒。 陈述连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扶正后，就把手鬆开了，动作极快。 刘亦妃站稳后，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陈述迅速抽回手的动作，没说什么，但是头更低了低。 陈述站在原地，刚刚看到刘亦妃眼眶红红的，他心情也挺复杂的。 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谁。 小姑娘因为这几天连著发生的事。 对他有了些许的依赖，又因为他一贯的保持距离，有情绪很正常。 但是不行啊，该保持距离还是得保持，你可是要成为大明星的啊，刘亦妃。 ... “別站著了，先去坐著休息休息，只光顾著练，你的身体会垮的。” 沉默片刻，陈述开口说道，声音放得很轻。 还是得哄，不然真不行。 小菲包低著头，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站著。 陈述看著刘亦妃，沉默了几秒，慢慢伸手抓住了她手边的衣袖。 刘亦妃一愣，抬起一双如秋水般清澈见底的眸子看著陈述，微张著小嘴，眼框还发著红，连带著一丝未乾的泪跡，此刻又添了几分惊愕，这是要干嘛？ 陈述没理她，拖著她的手就走，也没走太快，怕她摔倒。 一直走到了场外，靠近一棵树头的阴凉处，陈述在这放了张椅子和小桌子，专门给刘亦妃休息的，这丫头死倔，一次都没用过。 “坐著，別动。” 陈述鬆开手，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从旁边拿了点吃的和一瓶水递给她。 但是刘亦妃低著头，没接。 陈述嘆了口气，他有点心累了。 从旁边搬了个小马扎，陈述直接坐在刘亦妃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相隔几步坐著，一个坐椅子，一个坐马扎，距离虽然离得不近，但是刘亦妃还是觉得耳朵尖尖有点热意。 明明她之前面对陈述都不会有这样的情绪的。 陈述像是没察觉，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说吧，是还在为前几天我说的话，生我的气吗？” 刘亦妃肩膀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 陈述等了会，见她没回话，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他决定和刘亦妃坦诚布公谈一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刘亦妃。” 陈述抿了抿嘴，抬眸看向她。语气凝重道。 “其实你妈妈最近几天状態很不好，每天就站在场边看著你训练，让她坐著也不愿意，人都清瘦了。” “她不敢劝你，看你每天回去累得饭也吃不下，晚上在你睡著的时候，就看著你偷偷抹眼泪，这是婉婉偷偷跟我说的。这个，你知道吗？” 刘亦妃猛的抬起头看向陈述，想確认事情的真实性，又意识到陈述不会骗她。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目光很慌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陈述继续说著。 “还有婉婉，变著法儿的討你开心，每天天还没亮就跟你妈妈去给你准备早餐，怕你营养不够，吃不惯剧组的东西。” 陈述一口气说到这，呼出口气。他认真看著她在阳光下显出琥珀色的双瞳。 “刘亦妃，你这么拼命，你觉得你是在对自己负责，是在对剧组负责，但你有没有想过，最心疼关心你的人是谁，你有为她们想过吗？ ...... 第28章 破冰 刘亦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囁嚅著，慢慢低下了头。 她知道妈妈最近確实因为她很伤心，但是她並不知道她睡著的时候，妈妈睡不著，会对著她默默流泪… 还有婉婉，她因为训练忙每天早出晚归的，这几天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 看到刘亦妃的表情，陈述知道她听进去了。也不在多说了，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好。 片刻后他站了起来，帮刘亦妃挡了挡树叶缝隙漏下来的阳光，陈述伸了个懒腰，隨后对著刘亦妃轻声说道。 “还有待会的训练，你就別继续了。” ？ 刘亦妃垂下的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疑惑看向陈述。 “你刚刚是不是觉得左小腿使不上力了？” 陈述面色看似隨和，但目光一直紧紧盯著刘亦妃，没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刘亦妃愣了下，靠在椅子边的小腿下意识蜷了蜷。小脸露出惊讶的表情，陈述怎么知道的，她也是刚刚训练的时候才感觉到的，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早上耗腿耗得太狠了呢。 陈述看到小刘这反应，就知道他没猜错，没好气地看著她。 他要是没看出来，这笨蛋是不是要忍著一直练？他就纳闷儿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倔啊...张纪忠给你多少片酬啊值得你这么拼？？ 要说陈述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天什么正事儿都没干，就光站场边观察刘亦妃训练了。 刘亦妃每一次动作的幅度多少他都心里有数。但是刚刚落地的那一下，脚没站稳的动作。 陈述当时看到就皱起了眉，她下意识的落地动作完全没用上左小腿的力，光靠右腿在支撑，这没摔也多亏了威亚师傅最后没卸力，最后稳住了。 剧组训练的强度太高了，这笨蛋一直在逞强！ 想到这陈述脸沉了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啊，有伤为什么不说，都差点摔了还杵那一动不动，有伤你不会找个地方休息啊？” 这事真的让陈述有点生气，演员敬业是好事，但是如果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那就是没把自己今后的人生当回事儿，她还这么年轻啊... 刘亦妃神情呆愣，定定看著陈述生气的样子，看了好几秒，好像要把他现在的样子印在心里。 然后心里那种痒痒的麻麻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原来这个坏蛋，平时不理我，关键时刻这么紧张我啊？现在不离我离得远远的了？ 笑容慢慢从刘亦妃的脸上漾了开来，她眼角下弯，嘴巴左扭右扭的，但就是没憋得住笑，最后只能紧紧的把嘴抿了抿。 她头次被人骂了也没生气，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嘻嘻，她茜茜大王在这人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嘛！他还以为这人一点都不在意她呢。 那我就勉强原谅一下他吧！ 虽然心里还有点在意他心里是不是有別人这件事… 表面上在看我心里却还在想別的女人，陈述，再有下次，我就乱棍打死你！！ 想法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既然决定原谅他了。 小刘又变回了神气的小刘。 但她还是不说话，就眉眼弯弯地看著陈述笑，她好喜欢看陈述为她紧张的样子。 脚都感觉更有劲了是怎么回事？ 当然，此乃屁话。 她左腿还是有点使不上力，刚刚跟陈述走的这段路都有点隱隱作痛，强忍著走过来的。陈述就是那时候发现的吧！ 他心思这么细腻的吗还观察她走路了？那她今天走路不太好看他会不会嫌弃啊？哼，敢嫌弃我也乱棍打死！ 看著眼前表情变换得实在有些诡异的刘亦妃，陈述蹙起了眉头，心想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他话说太重了？ ...... “小述，茜茜，你们在干嘛呢？” 陈述正摸不著头脑之际，刘阿姨的声音在训练场另一边传了过来，语气中带著一丝狐疑。 …… 她和婉婉刚在酒店准备好餐食，就立马坐了剧组的车回来，每人提著两个大袋子，路上很多人都和刘晓丽打招呼，因为这位阿姨经常让助理给他们带吃带喝的，谁不爱呢。 刘阿姨满脸笑意一一回应著。 然后顺手抓了个路过的场务小哥，就把手里买的吃的塞给了他。 “小李，你们拿著分，阿姨我顺路在外面县里买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也是份心意，你们也辛苦了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通宵达旦...” “哎哟谢谢阿姨，您比我妈对我都好。” 场务小李接过刘阿姨的东西，咧著嘴笑道，转头招呼还在岗位的人过来，“大伙都过来，刘阿姨又给大家带东西来了。” “谢谢刘阿姨，您可真是对我们太好了，没的说，您还缺儿子吗？您看我怎么样？”一个路过的年轻武指小伙打趣道。 “去去去，別把我叫老了，快去分吧，去晚了就没了。”刘晓丽也被逗笑了。 四面八方过来的剧组员工都给刘阿姨道著谢，说著一些不要钱一般的好听话。 见到的剧组后勤人员心里都在感嘆，难怪人家的女儿这么优秀呢，原因就出在根儿上！妈妈都这样了，她女儿能差吗！ 刘晓丽和婉婉见东西给了，也没多说什么话，就一个劲儿让他们別客气，都分著吃就行。剧组条件確实艰苦啊，那盒饭是人吃的吗... 刚走出人群，刘晓丽就在找自己女儿的身影，训练场没人了，黄小明他们这个点都回酒店吃饭去了，没人愿意吃剧组给的盒饭。 她扫了一圈，才在训练场周边看到自己女儿和陈述的身影，只不过，自己女儿怎么笑得这么奇怪啊，笑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刘晓丽皱了皱眉，她一向对女儿的仪態都有著高要求，入了这行就是这样，想要人前富贵，人后就得遭罪。 她走上了前去，想看看自己女儿搞什么鬼。 ...... 刘亦妃被她妈妈喊那一声嚇得一哆嗦，一转头看到她妈妈从训练场另一头走了过来，她赶忙盯著陈述，“我腿疼的事，你不许和我妈妈说！” 小刘语气很篤定，说的时候还微仰著头，眉眼间那股神气劲儿又回来了，好像陈述一定会答应她似的。 “......” 陈述露出无奈的表情，嘆了口气，说道。 “你这我怎么瞒，你路都走不了了吧...” “我不管，你想办法。” 刘亦妃心里都快慌死了，蛮不讲理地对陈述道。 …… 第29章 无奈 刘亦妃就不想让刘晓丽知道这件事，她自己觉得自己的腿没什么事，休息一晚就好了，以前小时候跳舞也是这样，小伤不断的，她没有那么娇气。 但她妈妈本来就对剧组的安排不满了，要是让她知道，那接下来几天都別想训练了。 刘亦妃不想这样，她觉得既然大家都在一起练，她不能搞特殊，小龙女这个角色交到她手上，她就必须演好，才不辜负大家对她的信任。 她露出哀求的眼神，声音软软糯糯的，“陈述你平时最靠得住了，你这次也能想出办法来的吧。” 陈述面无表情看著她，帮不了，等死吧，刘晓丽跳舞出身的，对形体的变化很是敏感，別说走路了，你站著重心不对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 训练场虽是空旷，但面积不大，刘晓丽和婉婉一前一后走过来都没花多少时间。 “茜茜，你怎么脸这么红啊？”刘晓丽和婉婉走到近前，她的目光先是在刘亦妃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陈述一眼，语气温和却带带著几分审视，“训练累著了？” “没...没有！”刘亦妃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子，两条腿並得整齐，左小腿若隱若现的钝痛让她咬紧了牙关。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甚至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妈咪，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我饿了，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刘晓丽狐疑地看著自己女儿，养了她快十八年，这丫头平时在她面前可没这么乖顺过。 ...... “快？我们都回去一个多小时了。”刘晓丽狐疑的表情不改，抬眼打量著刘亦妃眉眼的神色，她回来就看到刘亦妃和陈述杵在这。 陈述还好，离茜茜隔著几步远呢。 但自家女儿脸上这羞涩难止，眉眼含羞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年纪这么大了，什么没见过。 刘亦妃什么状態她又不是看不出来，问刘亦妃是不是累了，完全是在拿话点她呢。 剧组人来人往的，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矜持。 刘晓丽没好气的看了刘亦妃一眼。 她这几天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而且自己女儿还是主动的一方，就算她冷冷淡淡的什么也没说。 但老母亲的慧眼已经看穿一切了。 …… 刘亦妃感觉到妈妈扫过来的视线，脸发烫得更厉害了，她转头看向陈述，眼神里明晃晃地说著“快帮我”三个大字。 陈述：……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小姐不光倔，还惯会甩锅，明明是她弄伤了腿，还要他来给她善后啊？ 这就是助理的命运吗，daniel，原来你一直这么不容易啊… 但是刘亦妃好不容易才愿意配合一点，他现在也不敢不答应，小姑娘倔起来太可怕了。。 陈述不动声色转头看向刘晓丽，“刘阿姨，我刚好有点事要找威亚师傅和武指確认下，也有点话想跟您说，不如我们边走边聊？” 刘晓丽看了看陈述，又看了看自己女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跟你走一趟。婉婉，你在这陪著茜茜。” 她也好奇自己女儿和陈述有什么猫腻瞒著她。 …… 陈述走之前，刘亦妃还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直直的看著陈述，瞪著的眼睛满是威胁。 “你別乱说啊，该怎么说你自己看著办…” 陈述读懂了她的眼神，也没好气地笑了。 帮你一回还要被你威胁，真有你的小刘。 陈述和刘晓丽走远了点，两人並肩往道具棚方向走了几步，中午，训练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场务在远处点验著器材，开机日期將近，每天都有器材从京城运过来。 刘晓丽走在他右手边，步子不急不缓，保养得宜的面容看不太出年纪，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有些过分，陈述总觉得那目光里带著某种审视的意味，看著他的时候，像是要从他脸上读出什么来。 “小述啊，茜茜今天是怎么了，你可別瞒我。”走了会儿，刘晓丽先开了口，她一贯了解自己女儿，知道她刚刚肯定有事瞒著自己。 “没有。”陈述答得很快，“她今天训练挺认真的。” “认真吗。”刘晓丽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点复杂的不明意味，“茜茜她从小性格就倔，认真起来就不怎么管自己了，小时候练舞，指甲盖都翻了她都是一声不吭跳完，回到家脱鞋才看到袜子上全是血…” 她顿了顿，回头看向自己女儿的方向，声音低了几分，“她从小就这样，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从来就不和我说。” 陈述没接话，只是安静听著。 “所以她有什么事，”刘晓丽忽然转过头，目光定定地看著陈述，“你得告诉我。” 陈述內心为刘亦妃默哀了两秒，他知道瞒不过刘晓丽，她对自己女儿太了解了，瞒不过去的。 他沉默下，点了点头，“我明白。” 刘晓丽看了他一会儿，想要確认他是不是真的明白。 隨即收回了目光，语气微微隨意了点：“你说有事要找威亚师傅和武指，什么事儿？” “阿姨，亦妃今天有几个动作落地不太稳，我想跟师傅確认一下，明天是不是能休息一天？这么练下去，铁人都受不了。” 陈述没有直接提小刘腿伤的事，但是他都这么说了，刘晓丽肯定能懂了吧。 刘晓丽果然皱了皱眉，看向陈述，“她今天摔了？” “没摔，但是必须要休息了。”陈述神情认真地解释道，“剧组安排的训练计划强度实在是有点大，我不知道张製片对此是怎么考虑的，但是这种训练一个成年男性都受不了。” 他没说假话，他每天就站这看著演员们训练，刘亦妃还好，闷著头就练。 她每天六点半就得起床，到这要训练到中午十一点半，下午又得从两点练到晚上，早上还得让人给她耗腿，几个女场务轮流帮她压腿，就算刘亦妃疼的受不了也咬牙坚持了十几分钟才停…… 黄小明杨蜜他们早就有些吃不消了，每天都叫苦连天的。 刘亦妃的打戏动作还比他们多…… 刘晓丽面露苦涩，她又何尝不知，但是自己女儿像她，认定一件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劝女儿是劝不动的，她自己又干预不了剧组的决定，她跟陈今飞打过了电话。 张纪忠跟陈今飞说了，他已经拒绝了多次资方那边的换角请求，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 但是他也要为剧组考虑，加快进度完全是不得已。 所以刘晓丽又能说什么，两边她都说不动。 …… 第30章 我想当武指 “小述，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刘晓丽无奈嘆了口气。 “张製片他也有他的苦衷，资方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茜茜又不听话，到现在我其实已经后悔让她当演员了，这才刚开始，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唉…” 刘晓丽向陈述坦白了，因为那天那个王总，张纪忠和剧组都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所以剧组的事，她和茜茜的教父已经插不上嘴了。 她也没有怪陈述的意思，事实上也怪不了他，陈述那天晚上不出手难道那个王总就不会为难剧组了吗，不会的，其实结果並不会有什么区別。 陈述默然半响，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事情他早就已经猜到了，和他预估的別无二致，无他，活得久什么怪事没见过！ 前世这种事他可见得太多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有，更有甚者，剧组中途拍到一半资方要求撤资的，其实无非就是要逼迫剧组就范，来达成他们的目的罢了。 陈述也有点无奈，daniel那边消息还没传过来，应该合作还在紧急磋商中，这没办法的，商业谈判你越急，对方越是谨慎你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他很自信自己能入资神鵰，无非是花多少钱的事情罢了，但是合作和一些协议的达成需要时间。 但剧组这么瞎搞，小刘能撑多久？陈述觉得自己已经够快了，但是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 陈述犹豫了会，心中万千想法一闪而过。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陈述深呼吸了下。 隨后眼神坚定看著刘晓丽，“阿姨，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刘晓丽看著他，没说话，点点头示意他接著说。 “您能帮我引荐剧组的动作导演吗？” 刘晓丽愣了一会：“赵剑？你找他有事？” “对，是他。”陈述耐心解释著，“我想通过他，加入武指组对演员的训练指导。” 刘晓丽眉头皱了起来，她显然没想到陈述会有这样的想法。 在她看来这並不现实，陈述有点身手她知道，但是武指是需要具体的动作设计和在镜头前视觉呈现效果的。 但陈述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资歷啊，那就是隔行如隔山，她並不看好这件事。 “我能帮得上忙。”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边掛著一抹自信的淡笑，语气很认真。 看著刘晓丽的疑惑不解。陈述解释道：“我对动作这方面也是懂的，必要时我可以指导亦妃，让她更快进入状態，另外…”陈述说到这语气顿了顿，“阿姨，恕我直言，现在亦妃的训练状態很差，很多时候都是在做动作的无效重复。 如果我在旁边，能更好的观察亦妃的状態，有什么不对劲我能及时中止训练，不会让她乱来。” 陈述说完这句后，刘晓丽面露沉思，她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在心里仔细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行之处。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陈述说得没错，茜茜这几天的训练状態確实不好，她也看出来了。 很多时候一个动作反覆练几十遍，练到后面明显已经变形了，但武指还是喊著“再来一条”，茜茜也不吭声，咬著牙继续做。 她看著心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毕竟人家武指是专业的，她一个当妈的指手画脚，传出去不好听。 如果真的能按陈述说的，那確实解决了她对茜茜训练的担忧，最起码有陈述在，她也能不这么担心了。 但，这真的能行吗？ 刘晓丽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抬头望著陈述问道， “你打算怎么跟赵导说？他这个人脾气可不算好，最討厌外行指手画脚。” “实话实说。” “怎么个实话实说法？” “我虽然没做过武指，但是动作我看一遍就能做出来，而且我可以给亦妃做一个训练计划，让她能快点熟悉动作，剧组可以每天安排人验收进度，但是前提是不能干扰我的训练。” 刘晓丽看著他，没说话，她还是有点犹豫。 陈述继续道，“您可以先带我去见见赵导，他要是觉得不行，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刘晓丽低头思索了阵，片刻后无奈点了点头，“先见一面吧，你可以先想好怎么说。” 导演的帐篷在东边，两人问了一圈人才找到赵剑，他蹲在地上跟几个武行討论剧情的动作设计，用棍子在地上画著简易的分镜图。 赵剑是一个中年汉子，西北人，面相开阔，看起来是很粗獷的汉子，但是他却是內地首屈一指的动作导演之一。 早年他在香江凭藉饰演反派出名，后来机缘巧合进入了徐客导演的剧组，就此走上了武指之路。 和张纪忠的合作更是让他江湖地位大增，外界都把他和于敏称作张纪忠的文武戏“左膀右臂。” “赵导。”刘晓丽招呼了一声。 赵剑抬起头，看到刘晓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著迎上来：“刘姐，找我什么事？” “这是我女儿的助理陈述，他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刘晓丽介绍了下陈述。 其实也不用介绍，陈述已经出了大名了。、 敢打资方的明星助理，陈述的江湖传说，剧组里到处在传。 赵剑抬眼打量了下陈述，他那天饭局不在场，但他对陈述也略有耳闻。 当即笑道：“小伙子，找我有事儿？” 陈述也没绕弯子，“赵导，我想加入武指组。” 赵剑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结合他听到的传闻，陈述一个人打两个。 问道：“听说你身手可以，以前干过这行？” “没有。” “学过武术指导？” “没有。” “那你来干嘛？”赵剑这话问得不客气，但他习惯了，一向都是有话直说。 陈述倒也不慌，外行人犯忌讳被懟回来的心理准备他早就做足了，赵剑这个反应，比他想像的还要温和一点。 “我知道我没干过这行，”陈述坦诚道，“但是现在我看剧组的训练进度很急，我老板也很著急，所以我想指导一下她，我不插手动作设计，我就在旁边指导，帮她看看动作的问题。” 他说完，赵剑没立即接话，而是又打量了他一眼。 旁边几个武行也停了手里的活，往这边探著头看。他们都听过陈述的名字，但听过归听过，真站在眼前，还是忍不住看两眼。 这人看著也不壮啊，长得是挺帅的，问题是不像特別能打的样子。 “你能看出来演员的动作有没有问题？”赵剑沉默半响，问了句，语气里带著点玩味。 他有点好奇这小子是凭什么说这种大话，没干过武指却觉得自己可以胜任武指的工作？ 陈述眼神平静，“您要不找个人跟我试试？就知道我说的话是虚是实了。” 有意思。 听到陈述说的，赵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武指，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狂的年轻人，不过这做派很合他的胃口。 打一场，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说再多都是虚的。 …… 第31章 一招制敌 “行，”赵剑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往帐篷外的一个武指招了招手。 “小周，你过来。” 一个年轻的武行走了进来，看著二十来岁，剃了个寸头挺精神，经过陈述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 他这几天也在训练场指导演员训练，也没少蹭陈述的烟抽。 赵剑见状对著那年轻人笑骂道：“认识？那你跟他对两下子，你小子我盯著你啊，別放水，不然我可找你麻烦。” 小周看了陈述一眼，脸上掛著尷尬的笑，“述哥，这……” 他知道陈述能打，但他也没见过不是吗，万一他没收住力，把人伤了，不好交代。 “没事，”陈述冲他笑了笑，“来吧。” 小周见陈述这么自信，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 赵剑和刘晓丽往边边站了站，刘晓丽脸上还掛著担心。 拳脚无眼，怎么突然聊著聊著就要打起来了，小述不会受伤吧。 想到这，原本就愁的脸色更愁了。 唉，只希望小述真的有把握吧。 …… 两人站在场地中心，有些剧组的后勤看到这里有热闹看也涌了过来。 “哎有没有知道的吱一声，啥情况啊？” “不知道，我也刚来，问问前面的人吧。” “我知道，听说这小哥想当武指，这应该是看看功夫行不行吧。” “誒左边那个怎么有点眼熟啊，他不是刘亦妃那个助理吗。” “？？？” 听到传说中的人物，眾人一下子更好奇了。跑过来看的人越来越多。 这时，赵剑旁边的一个副手有点犹豫地问道，“赵导，太多人会不会太喧譁了，要不要让他们散开。” 赵剑右手点了只烟吸了口，菸草燃烧的烟雾让他的眼睛微眯了眯，提了提神，他摆了摆手，“没事，大家在山里好不容易有点节目，看就看吧，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 场中心的两人没理会周围的喧扰嘈杂，小周很是周正地摆了个起手式，他是练武术出身的，起手一手在前，马步重心控的很稳。 陈述表情淡然，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地盯著他，没动。他的站姿很放鬆，双手自然垂落身侧，看不出任何的攻击性，但是背地里。 他的身体重心已经微微下沉，右脚比左脚靠后了一点，这个姿势他几乎不需要任何前摇就能发起攻击。 小周在原地等了两秒，见陈述不攻过来，便往前跨了几步，左手先虚晃摆动了一下，右手的勾拳却已经在腰间捏紧蓄力了，拳头上爆绽开的虬结的青筋让这一击看起来威力非同小可。 看著这嚇人的架势，陈述没有躲，躲了就会一直挨打，所以，得接！ 陈述往前走了半步，左手从內侧切入，动作精准地搭上了小周推过来的前臂，然后五根手指贴著对方的小臂，由著小周发力的方向，轻轻一带。 小周核心丟失，面色大变，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前栽了一步。 他的左手被带著往前走，胸口空门已经大开。而陈述的右手攻势，本该是迅猛向著他的喉咙去的。 这一击正常力度的话，击碎小周的喉咙不成问题，那就达成了一击必杀的成就！ 但陈述那只手，只是往小周的肩膀拍了拍，他脸朝著小周露出了个阳光的微笑，“承让了。” 从开始到结束，动作乾脆利落，说不出的瀟洒写意。 陈述当然不会这么麻瓜玩真的，他要不是为了刘亦妃，这场比斗他都不会参加的好吗。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小周 out！ 周围原本有些喧囂的声音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眾人嘴巴都不由得微张，眼神都有点发虚了。 旁边几个武行面面相覷。他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小周衝上去，然后莫名其妙地往前栽了一步，陈述的手就已经在他喉咙前面了。 “这……”其中一个武行小声嘀咕了一句，没说完。 小周却没敢动，他额头的汗珠现在正大颗大颗的沁了出来，眼神向下瞄了瞄陈述放在他肩上的右手。 陈述和他交手的一瞬间，那种冷漠无情的眼神，还有他的右手，刚刚明显衝著他喉咙来的！只不过，最后收手了而已。 小周想著想著，喉咙的喉结滚动了下，吞了口唾沫。 述哥，你手里没几条人命我是不相信的。 陈述见小周没反应，也不在意，可能確实动作猛了点，嚇到孩子了。 他表情变得平静，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右手收了回来，两只手插到了卫衣外套的口袋里。 微微转过身，平淡的眼神投向场外的赵剑，意思很明显，我应该通过了吧，考核什么的？ 气氛沉寂了下，然后像颗炸弹一样在这不大的场地轰然引爆。 “哇，他好帅好冷酷啊，我好爱他这一款。这么利落的身手，还是一招制敌，他真不是哪个明星吗。”有看到的剧组小姐姐眼睛都变成桃心状了， “我去，这身手，动作快的我都没看清，估计现在的我上去一瞬间就没了，要是我再年轻几岁说不定可以…” 一个大叔摸了摸自己略显沧桑的鬍鬚，唏嘘道。 “可以什么？”旁边的戴著眼镜的哥们打量著他，莫非这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可以接他一招，然后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死。”大叔笑了，开什么玩笑，我打他？这什么匹配机制？武指都打不过他啊，一招就被秒了！！ “他真的是助理？乖乖，长得又帅又能打，当个小助理？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有个性了？”有人好奇。 “他可是刘亦妃的助理，小姑娘小小年纪这么……你懂得。” “哦哦哦哦，那还是年轻人会玩，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这觉悟他以后绝对有前途。” …… 赵剑站在边边，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的表情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专注，再到现在的沉默。 又吸了口烟，烟雾不停从他鼻子喷出。烟雾繚绕中赵剑眼神略带著几分复杂。 看走眼了。 当武行这么多年了，又是家学渊源，他对武术浸淫的比较久，所以看得比那些武行清楚。 陈述刚才那一下，不是靠速度快，虽然確实很快，而是靠时机和距离的判断。 他在小周出拳的瞬间往前迎，不是躲，是进。这种打法在武行里很少见。 因为武行的动作设计讲究好看、讲究你来我往，而陈述的打法只有一个目的，在最短的时间內结束战斗。 他学的是，杀人技啊？这玩意，国內有市场吗？不行，心里有点不踏实，回头得查查官方有没有这小子照片，不对，不会下一秒就有帽子叔叔带著手銬过来找人了吧。 赵剑吧嗒吧嗒抽著烟，眉目更显苦相了，愁啊。 …… 第32章 帮小刘请假 而在一旁看著的刘晓丽眼神则有些复杂，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陈述出手。 虽然看不太懂，但是她能看到陈述，乾脆利落就结束了比试，看那些武行的反应，想必也是很厉害的吧。 刘晓丽看了看站在场地中间神色平静，仿佛一开始就篤定了自己能贏的陈述。 她用一种很复杂的，好像需要重新认识一个人的那种神情看著他。 …… 陈述见大家好像都有些沉默了的样子，內心也是有点无奈，他不想出风头也是这个原因，成为人群里的焦点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赵剑站那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但手里夹得香菸却没停，时不时就来上一口。 他刚吐出口烟，烟雾慢慢散开，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层薄纱。 他的脸藏在烟雾后面，有点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微眯的眼睛却是一直看著走过来的陈述。 他在重新认识陈述这个人，首先就是，太年轻了。 这不符合常理，技艺的磨炼是需要时间的，陈述刚刚那一手，很不简单。 但是他的年纪…… 陈述走到他面前，语气客气，“赵导”。 既然已经证明自己有能力了，那还是多客气一点，免得因为態度问题被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赵剑低头掐著烟又吸了一口。 菸头明燃了一下，烧出一小截光亮的灰烬，悬在菸头上颤了颤，没掉。 赵剑也不抽了，把烟丟到了地上用脚碾了碾。 抬起头重新看向陈述，开口问道，声音洪亮，带著西北汉子特有的爽朗。 “身手可以，练几年了？” “找了个武馆师傅练过几年。”陈述说。 他也没说具体时间和地点，语气很平静，但態度始终保持著尊重。 赵剑听了，也没追问。 这行里的人，有些东西是不问的。你说是跟老师傅学的，那就是跟老师傅学的。 至於哪个老师傅，学的什么，那是人家的事。 赵剑点了点头，又想抬手吸口烟，抬起手才想起来烟给自己灭了。 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他看向陈述，“行吧，你的事暂时就这么定了。” 陈述贏了之后，赵剑没再说別的。 西北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资方那边他管不了，反正在他的武指组，他说了算。 陈述贏了，那就什么都好说。 “但是，你的动作指导能力我暂时不清楚……” 他说到这皱眉沉思了下，似乎有些为难。 但片刻后他就做了个决定，抬起眼看著陈述，“这样吧，你过来可以，但我这边会有个老武指在旁边照看，你要是训练没成效，他隨时接替你。” 他表情有些郑重，似乎是怕陈述因此误会，还多解释了一句，“你別多想，剧组进度现在是重中之重，张製片就差天天拍桌子了，我也不敢顶风作案，去捋这个虎鬚。” “要不是你身手確实硬，这个机会也不可能给你。” 陈述点了点头：“明白。” 赵剑见他答应了，也没在多说，他还有一堆事呢，挥了挥手。 “那没事了，快回吧，下午还有训练呢。” 但陈述站著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开了口：“赵导，还有个事想跟您说一声。” 赵剑抬头看他，刘晓丽在旁边也看著陈述，她知道陈述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心里也觉得这个事，现在还是陈述来提比较合適，赵剑已经同意他做武指，应该多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同意的。 “我老板的小腿受伤了，我看了下，不算严重，但要是接著练，怕加重。” 陈述说，“我想帮她请两天假歇一歇。” 赵剑没说话，表情有些凝重，手里重新捏著棍子，在泥地上点了两下。 陈述知道他顾虑什么，剧组进度。 “我知道剧组进度紧，”陈述继续说，语气诚恳。 “我就是担心小伤拖成大伤，到时候反而更耽误事。您放心，她歇这两天落下的进度，我后面帮她补上来，不会拖累剧组的整体进度。” 赵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说：“行，让她歇两天。小病拖成大病，后面更麻烦。” “谢谢赵导。” 看到赵剑点头同意，陈述心里鬆了口气，事情能在这里解决就好，他就不用使什么盘外招了。 “別谢我，”赵剑摆了摆手，“两天就是两天，多了没有。后天早上，她要还是不行，该上也得上。” “我明白。”陈述说。 两人也没再说什么，陈述走到刘晓丽身边，“走吧阿姨，事情聊完了。” 被陈述这么一喊，还在低头沉思的刘晓丽也回过了神，“嗯，聊完了？那走吧，茜茜她们也该等急了。” 没管现在外面剧组那些看热闹的人打量的目光和討论的声音。 两人开始往回走。 而此刻，训练场边的围栏外面，刚吃完中饭从酒店回来的黄小明和杨蜜他们正好路过。 看到这边围了一圈人，好奇往这边张望了一眼。 “这是怎么了？”黄小明隨口问了旁边路过一个场务。 那个场务见到黄小明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点兴奋：“刚才那个人，就是刘亦妃身边的那个助理，想当刘亦妃的武指，跟赵导手下的武行试了试手，一招就把人给制住了。赵导直接就拍板让他过了。” 黄晓明听完，愣了一下，目光又落在远处的陈述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他知道陈述能打，那天晚上他也是亲眼目睹两个躺地上的保鏢，但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呢。 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能打的，但能打还能当武指的，还是挺少见的。 “这年轻人不一般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感嘆，这几天他都不敢和陈述打招呼，哪怕陈述一般就在场边看他们训练。 演员在剧组现在是没什么地位的，他也担心会被陈述之前的事情牵连。谁敢担保剧组没有资方的眼线的。 杨蜜站在他旁边，也听到了场务的话。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述身上，又落在站在陈述旁边的刘晓丽身上。 她没说话，但嘴唇抿了一下。 又是刘亦妃。 什么事都围著刘亦妃转。 她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什么都得靠自己。 没有人替她去跟导演爭取什么，没有人替她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更没有人会为了她去跟人动手。 她就那么硬著头皮一路走过来，摔了跟头自己爬起来，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忍著。 凭什么刘亦妃就什么都有人护著？凭什么她就可以这么顺？ 杨蜜低下了头，额前的刘海给她的脸覆上了一层阴影。 让人看不透她內心的想法。 …… 第33章 挨训 走在路上，刘晓丽神色有些感激，开口道。 “小述，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陈述淡淡微笑道：“阿姨別这么说，我是助理，这些事本来就应该我来处理，没事，起码事情都解决了，结果是好的。” 刘晓丽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普通的助理可不会像你这样，主动揽起那么多事情，你放心好了，该有的福利待遇阿姨回去都会给你补上。” “嗯嗯，那就先谢谢阿姨了，我打一开始就觉得咱红星坞是个好公司。”陈述打趣了一番。 虽然不差这三瓜两枣的，但是刘晓丽这做法无疑让人心里熨帖很多。 “就你贫嘴。”刘晓丽也笑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刘晓丽突然又问道。 “还有茜茜的事，她后续的训练，你有把握吗？” 这次她的语气还掺杂了些忧虑。 陈述想了想，说：“其实我说跟您说的都是实话。 我看亦妃训练好几天了，这样硬练效率很低，动作做不准，反覆做反而容易形成错误的肌肉记忆。 先歇两天，养好了再练，后面赶一赶，进度不会落下的。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要讲方法。” 他说得很实在，陈述事实罢了。 “那我就放心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到目前为止，陈述確实没让她失望过。 …… 陈述和刘晓丽回到训练场之时，看到那片树荫下，小刘过得好不愜意。 她坐在椅子上，婉婉坐在旁边给她揉著小腿。 刘亦妃手里攥著几串葡萄，吃得正欢，腮帮子鼓鼓的。 她远远看见刘晓丽和陈述走过来，赶紧把剩下的葡萄一股脑全塞进嘴里，两边的腮帮子瞬间撑得圆滚滚的，活像一只偷吃的松鼠。 她拍了拍婉婉的胳膊，含含糊糊地催：“別揉了別揉了，皇太后回来了。” 婉婉担心地看著她的腿，“茜茜，真的没事吗，你这情况不跟阿姨说，阿姨后面会生气的。” “没事，”刘亦妃含含糊糊地说，葡萄还没咽下去，“就肿了一点，明天就好了。” “你別大惊小怪的，让我妈知道了又该念叨个没完。” 婉婉还想说什么，刘亦妃已经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说了。 刘晓丽和陈述已经走近了。 刘晓丽走过来，低头看著自己女儿那副腮帮子鼓鼓的样子，一点都不端庄，没好气地嘆了口气。 她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自己这女儿的样子到底像谁？ 刘亦妃努力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抹了抹嘴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头看看陈述，又看看妈妈，睁大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你们怎么去那么久？聊什么了？” 陈述看了她一眼，这这人吃葡萄吃得腮帮子都鼓成那样了，还有閒工夫关心这个。 但想了想，还是回道。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著点笑，但那笑容看起来有点神秘兮兮的。 刘亦妃纯真的小脸儿盯著他看了两秒，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她又转头看向妈妈，眼神带著疑问，陈述不肯说，她妈妈肯定不会瞒著她！ 刘晓丽看著女儿那副好奇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没露出来。 她想了想，觉得在这儿说不太方便，还是回去再说吧，免得女儿问东问西。 “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回去？下午不是还要训练吗？”小刘张大了眼睛，疑惑的眼睛扑闪扑闪泛著光。 她不说还好，一说刘晓丽的气就上来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瞪了刘亦妃一眼，那眼神从女儿的头顶扫到脚踝，最后停在那只微微捲起裤腿的左腿上。 刘亦妃被她妈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左腿又往后缩了缩，想藏起来。 “你腿这情况还练什么练，”刘晓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刘茜茜，你是真的胆肥儿了啊！腿成那样都不吭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著？练练练，练出毛病来怎么办？你想气死妈妈是不是？”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眼眶也跟著红了一圈。 刘亦妃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砸懵了，整个人僵住，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小就是这样，妈妈平时对她温温柔柔的，但一旦真的生气了，她就怂了。 我…我没有瞒著…”，小奶音声音不大地辩解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的目光躲闪著，不敢看妈妈的眼睛，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手指头绕来绕去，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没有瞒著？那你说说，你腿什么时候伤的？”刘晓丽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一副“你今天不说明白就別想走”的架势。 刘亦妃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就，就今天早上…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早上就伤了，到现在你跟我说过一句吗？”刘晓丽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你知不知道韧带拉伤不及时处理会怎么样？你以后还想不想走路了？还想不想拍戏了？” 刘亦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微微发抖。 她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觉得委屈。 她不想让妈妈担心，不想让人觉得她娇气，不想给剧组添麻烦。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能行，证明自己不是靠关係才拿到这个角色的。 她为此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此刻妈妈的不理解却像是否定了她的努力一样。 小刘没跟她妈妈爭辩，默默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鼻头红红的，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水雾，但硬是咬著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婉婉站在旁边，看看刘晓丽，又看看刘亦妃，急得直搓手， “阿姨，”婉婉小声叫了一句，犹豫了一下，“茜茜她…她也是怕耽误训练，才没说的。她不是故意瞒您的。” 刘晓丽看了婉婉一眼，又看了看低著头不吭声的女儿，那口气一下子泄了一半。她太了解自己女儿了，倔的要死！ 你骂她，她不会哭，不会闹，就那么闷著，让你有火都发不出来。 陈述就站在旁边插著手看著，眼神淡然如水，没出声。 人家妈妈教育孩子有什么可管的，而且他也觉得刘晓丽说得对！ …… 第34章 牵手 “行了，”等了一会儿，刘晓丽终於开口了，语气软了不少，但还是带著点余怒。 “先把饭吃了，回去再说。腿给我好好养著，这两天不许乱跑！” 刘亦妃闷闷地“嗯”了一声，还是没抬头。 婉婉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看了刘晓丽一眼。 刘晓丽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刘亦妃还坐在那，低著头，一只脚踮著，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还愣著干嘛？先过来把饭吃了，吃完回去了。” 刘晓丽说著，语气里已经听不出生气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疲惫。 刘亦妃这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借著婉婉的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经过陈述身边的时候，她嘴巴没动，但是眼神奶凶奶凶的，声音压的极低传了过来。 “不是让你別说吗，你怎么全抖落出来了，我被骂了都怪你！” 陈述无奈耸了耸肩，“你觉得我们不说，你妈就看不出来吗？” 刘亦妃：“……” 確实什么事她都瞒不住她妈妈。 …… 吃完午饭，走到上车点。 一行人还是乘坐了剧组包的大巴回去。 车上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 有人靠著窗户打瞌睡，有人小声聊著明天的组务安排，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累了一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亦妃坐在靠窗的位置，歪著头看窗外的风景。 九寨沟的这个点儿太阳还正当头，车窗外都是一片片的绿树成荫的山峦，峰峦叠嶂，映著一片片的金黄，显得十分壮丽。 刘晓丽坐在刘亦妃过道旁的位置，打著瞌睡。 陈述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前面，跟她们隔了一个座位。 他靠著椅背，闭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还是在想事情。 九寨沟此时的阳光正烈，他的侧脸被车窗外的光勾出一条轮廓线，下頜线条很清晰。 刘亦妃时不时就瞥著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偷偷看了他侧脸好几眼。 但每次都是飞快地瞥一下，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回窗外，好像窗外那片山影有多好看似的。 睡著的他，看起来也没那么討厌了嘛！看起来跟她年纪也差不多。 陈述日常总会让人忽略掉他的年龄，让人感觉很沉稳，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大巴突然在一个减速带上顛了一下，刘亦妃的身子晃了晃，她腿太长了，小腿和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椅背，疼得她嘶了一声，赶紧咬住嘴唇，没叫出声来。 婉婉坐她旁边，立刻紧张地看著她，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刘亦妃咬著牙回答，摆了摆手，示意她別出声。 但陈述还是睁开了眼睛。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又转过头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说。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终於到了酒店门口。 司机把车停稳，熄了火，车里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刘晓丽也醒了过来，和婉婉一起扶著刘亦妃下车，陈述在前面先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台阶有点高。 刘亦妃看著那个台阶，犹豫了一下，左腿不太敢发力。 婉婉在旁边扶著她试了试，想把她半抱半扶地弄下去，但两个姑娘力气都不大，姿势有点彆扭，刘晓丽落在了后面，空间太窄也插不上手，一时间卡在车门口进退两难。 陈述见状没说话，伸手过去，手掌朝上，递到刘亦妃面前。 刘亦妃看了他的手一眼，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乾乾净净的。 她又抬头看了陈述一眼，陈述的表情很平静，就是很自然地伸了一只手。 刘亦妃面色犹豫了一秒，把手搭了上去。 握上就感觉。 陈述的手很大，可以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也很温暖，带著点粗糙的质感，握住就让人觉得，很安心！ 她借著他的力，单脚跳下台阶，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陈述的另一只手在她胳膊上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帮她稳住，然后又鬆开了。 “谢谢。”刘亦妃低头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蚊鸣。 陈述点了点头，表情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 回到酒店房间，刘亦妃才鬆了一口气，压抑著自己內心蹦蹦乱跳的心跳终於可以放开了。 她整个人立刻砸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像条水蛇一样在被窝里蠕动著。 两条腿不自觉地蹬了几下，受伤的那只脚碰到了床尾，疼得她嘶了一声，但也顾不上了。 片刻后，她才在被子里抬起羞红得都要滴出血的半张脸，眼睛扑闪扑闪泛著水光，像藏了一汪清泉，脑海里不住的回想著刚刚的那一幕。 “陈述，牵著她的那只手，好暖和啊…” 不对不对，刘茜茜，你在想什么呀！不许再想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小刘的整张脸羞意更浓了，红透了，但是她的嘴角掛著的微笑始终不愿鬆开。 那双曾蕴过星星的眸子，眸光忽明忽暗，扑闪扑闪，藏著说不清的心事。 还是没忍住羞意，刘亦妃又把脸埋回被子里，整个人来回滚了几下。 这次没踢到床尾，但床上的被子被她睡的得乱七八糟的，枕头也歪到了一边。 婉婉陪刘亦妃回来后，就一直站在床边，看著刘亦妃这一系列操作，歪著脑袋，满脸都是困惑。 “茜茜，你干嘛呢？” “没干嘛。”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煞是好听。 “那你刚刚脸怎么那么红？” “热的。” 婉婉抬头看了看空调。二十二度，出风口的风凉颼颼的，吹得窗帘都在轻轻晃。 她又低头看了看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刘亦妃，更不明白了。 “可是空调开著呀，二十二度呢。”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更闷了。 “那我就是热嘛。” 婉婉將信將疑，没再追问。 她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托著腮帮子看著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脸上写满了不解。 茜茜好奇怪啊，刚刚才被阿姨骂了，怎么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刘亦妃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头髮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乾净，眼睛亮亮的，像藏了点什么心事。 她飞快地看了婉婉一眼，又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花板。 “婉婉。” “嗯？” “前几天让你发陈述写的书，你怎么还没发我。” 婉婉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心想，你前几天跟陈述面对面连话都不讲，看这情况我哪里敢主动提，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 第35章 想见他 婉婉还是没机会说出后续的话。 这时刘晓丽走了进来，她让婉婉先回了房间，婉婉只好悄悄和刘亦妃使了个眼神。 我今晚会发你的。 刘亦妃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刘亦妃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缠著床单。 她知道妈妈肯定有话要说，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怕。 刘晓丽没急著说话。她在床边坐下来，又把刘亦妃搁在床上的腿撩开裤腿看了一眼。 还是有些肿的。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刘亦妃嘶了一声，缩了缩，但没躲开。 “疼不疼？”刘晓丽问，语气比刚刚软了很多，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还好。”刘亦妃小声说。 “还好是疼还是不疼？” “……有一点。” “去看看医生吧？”刘晓丽面露担忧。 “嗨，不用，我自己身体我知道，倍儿棒，睡一觉就好了。”刘亦妃不想这么麻烦。 刘晓丽不由得嘆了口气，“你呀”。 “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快成年了刘茜茜，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你？” 刘晓丽说完坐著沉默了一会儿，“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脚伤了的时候，心里什么感觉？” 刘晓丽看著她，“我不是气你瞒著我，我是怕，怕你真把自己练坏了，到时候怎么办？” 她的声音说著有些微微发颤。 刘亦妃的眼眶红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妈，我错了。” 刘晓丽看著女儿那副低著头、乖乖认错的样子，心里的火早就消了大半。 她伸手把刘亦妃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微微摩挲著她的额头。 过了会儿，她开口道。 “你不是好奇陈述今天和我去哪里去了这么久吗？” 刘亦妃转过头看著她，眼睛睁大了一些，这件事难道很重要吗？刚刚满脑子都是陈述伸出手画面的小刘早把这件事忘了。 刘晓丽无奈看著自己缺心眼儿的女儿，她接著说道。 “今天小述和我去找赵导了。” “找赵导干嘛？” 刘亦妃懵懂问道，赵剑导演她知道，剧组武a组的动作导演，她在剧里的很多动作都是他还有另一个组的林导来设计的。 陈述和妈妈突然找赵导？刘亦妃感觉有灵光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她没有抓住那一丝想法。 “小述他想当武指。” 刘晓丽的语气很平静。 但是刘亦妃听到却怔住了。 陈述好好的去当武指干嘛，他平时又不是特別閒的没事干的样子。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自己这些天训练的时候，陈述虽然不说，但都看在了眼里。 陈述，是因为她才去找的赵导，才去当的武指？ “赵导本来不答应的，是他跟人试了试手，才拿下来的。后来请假的事，也是他帮你说的。” 刘晓丽也不管刘亦妃在想什么，一股脑就把中午发生的事儿全说了。 刘亦妃听到陈述和人动手了，也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一时的动作太猛，牵引著小腿肌肉都在疼，但刘亦妃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妈妈：“陈述跟人动手了？打起来了？” “没打起来，”刘晓丽说，“就是试了两下，点到为止。” “那他有没有受伤？”刘亦妃的声音一下子紧了，內心的恐慌一下子攫住了她。 明明刚刚那个坏傢伙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啊，他不会是在硬装吧？这个笨蛋。 刘晓丽没回刘亦妃的话，她往椅背靠了靠，双手互抱在胸前。 目光审视地盯著她。 “你这么紧张干嘛？” 刘晓丽开口了，声音不重，但刘亦妃听到心里立马就咯噔了一下。 “没有啊，我没紧张，哈哈哈，就是挺好奇的，那最后谁贏了？” 刘亦妃试图岔开话题，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带著一种明显的心虚和刻意的轻鬆。 刘晓丽看著女儿那副又心虚又嘴硬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儿的，也没有拆穿女儿那点小心思。 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说著后来的事。 反正她怎么都会知道的，还不如她先说了。 而刘亦妃则是默默侧耳倾听著，也不敢回话，就是安安静静地听著。 她的手指头搭在被子上，一动不动，不像刚才那样捲来捲去了。 她的眼睛虽然在盯著妈妈的脸，但眼神有点飘。 像是在看妈妈，又像是在看妈妈身后的某个地方。 她也没想到，陈述会为她做这么多的事，但是他在她面前什么都没说。 她甚至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陈述总是这样，但刘亦妃不喜欢他这样。 她希望陈述能对著她能说出来，他为她做的事情。 这样她才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並看著他的眼睛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陈述！ 但她是从什么时候才发现陈述和別人，和她见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討厌鬼，一见到他就会觉得发自心底的开心，那是从哪一天开始有这种感觉的呢？ 小刘回忆著自己和陈述相遇以来的事，想著想著，眼皮却越来越沉。 这几天连著训练，强压著的疲惫和困意忽然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 …… 刘晓丽说完了这些事，转头看女儿，才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睡著了。 累了好几天了，难得能睡个安稳觉。 她也是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给刘亦妃盖了盖被子，就出去了。 …… 刘亦妃也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离开的，但等她醒过来时，房间已经没人了，窗帘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小刘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儿。 她其实还是很困。 但是醒过来就有点睡不著了。 脑海里甦醒过来，就不停回想著妈妈和她说的话。 她现在只感觉刚刚醒来，全身缓慢流动的血液都有点热得发烫，她现在一睡醒，就很想见到陈述，很想很想… 对了，给他发条消息吧。 小刘掏出了手机，两个拇指悬停在键盘上，手机小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发什么呢？ 她刪了打，打了刪，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最后发了条信息出去。 …… 陈述到酒店，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就开始打电话给daniel。 反覆沟通著注资神鵰的细节。 ...... 第36章 明明就是为了我 “所以这些协议的细则，基本谈得都差不多了？” 陈述一边在笔记本上瀏览著daniel发他邮箱的与神鵰製作方谈判的各项协议。 一边拿著手机和他通话。 “是的，除了我们一起擬定的，关於刘亦妃小姐的…”，提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daniel声音突然变得促狭，“哦，也许我说错了，应该是未来的女主人才对。” “她还是只是个孩子，daniel。而且我只是为了还她人情。”陈述无奈，这几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打趣了，奈何每次他的解释在daniel眼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谁信啊，为了这个女孩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敢说你心里没鬼？ daniel不想和自己老板说废话了，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总之，boss，对方的態度已经鬆动了，明天基本双方最后一次会面即可確定本次的投资计划。” 陈述沉吟了一会，问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改变风向了？” “boss，您让我安排调查的那个人，今天已经被警方立案带走调查，有多名证人联合指控他的罪名。” “按照我们请的律师的说法，受害人的数量太多，造成的社会影响太大，他最少都要被判无期。” “而这个人，是神鵰其中一家资方的总裁，已经有多家资方向文联表达了对这件事情的忧虑，担心会影响到他们的合资项目。 所以，我们是抓住了最好的进场时机，对方才鬆口得这么快。而且我预估，明天的谈判可能还会有一些意外的惊喜。” daniel在电话另一头笑得很开心，像一头老奸巨猾的狐狸。 陈述听完他说的话，面露思索，“那好吧，你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等你的好消息，我只有一个要求，最终的谈判结果，不能超过我们划定的谈判底线。” “好的boss。” …… 陈述掛断了电话，放下了搁在大腿上的电脑，走到阳台伸了伸懒腰。 他自从做了刘亦妃的助理以来，真的感觉迎来了自己重生以来最忙的时候。 白天要陪小刘训练，晚上回来还要对接投资神鵰的事，很多细节需要他来拍板。 他前几年疯狂搞投资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么累，明明自己现在应该过上了退休的生活才对。 “叮咚叮咚。” 陈述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感嘆著，屋內的手机传来了简讯提示音。 …… 陈述神情有些疑惑，走进屋內，他以为是刚刚的daniel有些事忘记说了，发信息过来。 等到打开了手机。 简讯-来自-小刘。 陈述原本还略显散漫的目光也不由得凝了凝，点开。 小刘：陈述，你有空吗？ 陈述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停住，犹豫了会，给刘亦妃回了句。 “怎么了吗？” …… 刘亦妃把消息发送出去之后。 她把手机扣在被子上，平躺著盯著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那种紧张的快，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快，像是心里关了一只小兔子，毛茸茸的，到处乱撞。 而往日里平平无奇的等待回消息的时间，此刻竟显得分外漫长。 她盯著天花板，哪一处有几条裂缝她都看得清楚仔细。 手机被她扣在被子上，屏幕朝下，她看不到有没有亮，也不敢翻过来看。 万一没有回覆呢？ 万一他不想理她呢？ 万一他觉得她烦呢？ 发出这条消息后不久，她就开始有些后悔了。 手机震了一下。 刘亦妃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了一下，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翻过来，动作太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两只手一起捧住。 屏幕亮著，是陈述的回覆， “怎么了吗？” …… 刘亦妃嘴角的微笑压都压不下去。 她反手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盯著天花板，心里那股温温热热的感觉始终縈绕。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哼哼唧唧了几声。 该问他什么好呢？先问他为什么要突然去当武指？ 还是先问他今天有没有受伤？ 她眼睛突然一亮，猛地拿起手机，在通讯录翻出陈述的號码。 简讯太慢啦！她现在就要听到他的声音。 直接按了拨通，然后把手机丟到床上，一脸期待地看著电话屏幕。 …… 陈述回完刘亦妃的消息，把手机搁在床头柜没多久。 手机屏幕亮起，发出震动的嗡鸣声。 来电-小刘。 陈述拿起电话，看到小刘居然打电话过来，他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有急事？要知道小刘可是一次电话都没打过给他。 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的陈述接通了电话。 “餵？” 清朗的声音响起。 ...... ？ 陈述等了几秒，电话那边都没有传来声音，陈述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接通了啊，信號也是满格。 他又把听筒贴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电流的底噪，又像是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陈述又叫了声：“喂，亦妃？” 这时他终於听到了一些声响，像是手机刚从什么地方被拿起来，还带著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在。” 刘亦妃的声音像是刚睡醒，鼻音有点重，裹著点慵懒，又比往常多了几分娇羞。 陈述拿著电话站在床边，一只手拎著手机，一只手插著裤兜，姿势很放鬆，问道：“怎么了吗？脚又疼了？” “不是。”她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奶呼呼的，“脚不疼了。” “那你找我，有事儿？”陈述问道。 安静了几秒，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陈述有点摸不著头脑了，你打的电话，又不说什么事？ 想折磨我的手机话费吗？ 他也不出声了，想看看小刘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能听到她很轻的吸气声，还有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的细微动静。 过了会。 “你那个……”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柔，“你今天，做的事情，是为什么呀？” 陈述愣了一下。他做的事情？ “是说我当武指的事吗？” “对啊，为什么呀？”刘亦妃绵软的声音有些许紧张，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许。 “我想学多点东西，技多不压身，以后好找工作。”陈述隨口回道。 “你骗人。妈妈明明说你是为了我才去的。” 虽然妈妈並没有这么说，但是不妨碍她诈一下陈述。 陈述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刘阿姨和她说了？ 他语气有点无奈地说道，“你妈妈说的也不全对。” “那什么是对的？” “你受伤了，且剧组的训练安排並不合理，恰好我有这个能力和自信，能担任你的武指，就这么简单。”陈述语气淡淡，回復道。 他確实就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去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嘻嘻嘻。”刘亦妃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软绵绵的，狡黠中带著一点得意，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陈述嘴角抽动了几下，无语道:“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没什么呀。”刘亦妃还是憋不住笑，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明明是为了她，有什么不好说的嘛。 算了算了，她茜茜大王心地善良，还是给他点面子吧，男人都挺要强的。 刘亦妃没揭穿他。 …… 第37章 小刘：陈述，他们都知道的 过了会刘亦妃没继续笑，她想起了她非常关心的事。 “那个...你没受伤吧。”刘亦妃有些担心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没有，只是简单切磋罢了。”陈述说得挺轻描淡写的。 对今天这个比试，陈述也不想说太多，他一天都没有努力过，纯粹掛壁。 对別人来说还是挺不公平的，打贏了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但刘亦妃还是很担心，她很害怕陈述和別人打架，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揪著。 “你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刘亦妃说著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斟酌了很久，“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好不好。”小刘有点小心翼翼的，有点怕被拒绝的小尾音拖了一点点。 陈述听到这句话，原本想继续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不危险”，“没什么”，“只是简单比试了下而已”。 用这些话，隨便搪塞过去就好了。 但不知为什么，那些话都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一个女孩真诚地表达对你的关心，他还用这么敷衍的回答。 那他大抵真的是一个混蛋了。 看电话另一头的人始终没回復。 刘亦妃还在紧张地扣著手指等陈述回答，她不知道陈述会不会接受她的关心。 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隨便就把话题岔开了？ …… 片刻后。 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像是他在那端顿了顿。 然后是一两秒的空白。 “好。” 声音虽不大，但很清晰。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我答应你的认真。 电话安静了一瞬。 接收到了肯定答覆的刘亦妃捂住了嘴巴，眸光在眼底不断流转。 眼底的笑意慢慢浮现。 她很开心，因为，这是陈述第一次回应她。 刘亦妃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贴著手机的那只耳朵。 “那说好了。”她说，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鼻音，但藏不住笑意。 …… 晚上刘亦妃和陈述聊了很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刘亦妃在说，陈述在听。 他也挺好奇小刘的童年的。 直到最后，聊得越来越深入…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爸妈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不好。” “一开始他们还想瞒著我，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因为妈妈会偷偷地哭。” 刘亦妃盯著天花板，说起以前的事，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被角。 见气氛太沉重了，她又笑了笑。 “但其实还好啦，现在我和我妈妈也过得挺好的，爸爸就算组建了新家庭，每年我过生日还是会给我打电话祝福，我已经算是很幸福的小孩了。” 陈述抿著嘴，目光低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陈述，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突然刘亦妃问了句。 陈述愣了一下，“什么小时候？” “就是…你小时候住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垫高了一点，语气变得懒洋洋的。 陈述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接这个话题。 也许是因为感觉刘亦妃说了，他不说，感觉不太好。 他还是抿了抿嘴，眼眸低垂，主动开口说了起来。 “我小时候在乡下和我爷爷奶奶住，后来他们去世了之后，远在bj打工的爸妈把我接了过来。” 陈述一开始语气很平静，像是回忆著一段与自己无关的人生。 刘亦妃在电话的另一边没有说话，目光变得沉静，嘴也抿得紧紧的。 她听出来了，陈述的悲伤。 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可能从来没有对別人讲过。 但也许时间和回忆都是压在箱底很久的旧相册，纸张已经泛黄了，翻的时候更要轻一点，慢一点。 陈述慢慢陈述著他的前半生，声音慢慢的不再平静，变得低沉，带著一种很少流露出来的、柔软的东西。 “小时候爷爷奶奶对我很好。那时候家里穷，但爷爷每天早上都会去镇上给我买刚出炉的鸡蛋糕，奶奶会在灶台上给我蒸鸡蛋羹，上面淋一点酱油，那时候觉得是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他们去世了，相隔不到一年。” 说到这陈述停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平静。 刘亦妃葱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远在bj打工的爸妈把我接了过来。” 陈述的语气始终很平静，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但那种平静下面压著的情绪，刘亦妃听得出来， “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们。以前每到过年他们会回来几天，给我带新衣服、带玩具，但没等我记住他们的脸，他们就又走了。” “我记得很清楚，我抱著老家门框不肯撒手，哭得嗓子都哑了。我妈蹲下来笑著跟我说『跟爸爸妈妈走，那边有大房子住，有好多好吃的』，但我不听。我觉得那不是我的家，他们不是我的爸妈。。” 后来还是被带走了。”陈述淡淡说著，“到了bj之后，我很久都不跟他们说话。不是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们对我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我叫不出『爸爸』『妈妈』这两个词。他们乾脆让我叫他们叔叔阿姨。” “但是其实，我什么都懂，我知道他们来bj打工是为了赚钱，知道他们每年过年辛苦挤火车回来是为了看我。 知道他们给我带的那些玩具可能是打工很久才攒的钱买的，我什么都懂。 “但是……” 他停住了。 那个停顿很长。长到刘亦妃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她屏著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打断他。 “可能是因为內心的羞耻心吧。”他终於说出来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克制的、被压了很久的东西。 “越长大越叫不出口。小时候是赌气不叫，后来是不好意思叫，再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每次话到嘴边，总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挤不出来。” “我爸妈其实一直在等。他们没有催过我，也没有因为这个生过气。 我爸会笨拙地问我学校的事，我妈会在加班回来之后悄悄给我盖被子。他们用他们的方式在对我好，但我就…一直没能迈出那一步。” 刘亦妃的眼眶已经红了。她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后来他们出了意外。” 陈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平到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是一起去上班的路上，一辆货车失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到最后，我都没有叫过他们一声爸妈。” 亦妃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 刘亦妃把手机贴著耳朵，眼泪流进了枕头里。 “陈述。”她叫他，声音有点哑。 “嗯。” “他们知道的。” 陈述没有说话。 “我是说……你爸爸妈妈，他们知道的。” 刘亦妃的声音轻轻的，眼神很坚定，仿佛透过电话里的声音，穿越了时间和空间见到了陈述的样子，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你虽然没叫出口，但他们知道的。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刘亦妃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她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像是一个人在黑夜里默默背负前行了很久，终於放下了背了很久的东西。 ...... 第38章 夜问 跟小刘打完这通电话之后，陈述呼出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该过去的他早就迈过去了，內心其实不过只有少许遗憾罢了。 但隨即，陈述的目光盯著手机屏幕，手机的微光映照著他的脸，眉毛皱成了“川”字。 不对劲，陈述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 刚刚和刘亦妃聊起了他家里的事时，都快说完了他才回过神。 刘亦妃以为他最后没出声是在独自伤感。 其实他那是在尷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为什么要主动和刘亦妃说起这些？ 他就不是那种会隨便跟別人提起自己过往的人。 不应该啊。 陈述捏著下巴，眼神困惑。 难道，小刘给他下蛊了？ ......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傍晚，刘亦妃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刘晓丽已经把夜宵摆在床头柜上了。 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旁边还放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醒了？来吃点东西吧，不然晚点你该饿了。” 刘晓丽见刘亦妃睡醒还洗了个澡，招呼著她来吃点东西。 “嗯。” 刘亦妃含糊地应了声，披著半乾的头髮，盘腿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羹，脑子里却还在一帧一帧地回放刚才那通电话。 想著想著又失神了。 刘晓丽坐在一旁思考事情，看到她女儿这样也不以为意，只当她是没睡醒。 这几天確实累坏她了，脸颊本来微微凸起的婴儿肥都没那么明显了。 “茜茜。”刘晓丽眼神思索著，突然唤了一声刘亦妃。 过了会儿，无人回应。 ？ 面露疑惑的刘晓丽转头看去。 只见刘亦妃咬著汤勺，目光发散地看著前方。 “茜茜！！”刘晓丽这回喊大声了点。 “啊？啊？啊？妈你叫我干嘛？” 被惊醒回过神来的小刘眨著眼睛看向自己妈妈。 刘晓丽眼睛斜睨著看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想什么啊，这不是突然閒下来，有点不太习惯嘛，哈哈哈。” 刘亦妃打著哈哈，试图矇混过关。 刘晓丽一副犹疑的神色看著她，但看著自己確实有事问她，也没太多纠结。 “正好你在，有件事我想问你。”刘晓丽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停顿了下，才继续往下说。 “妈妈思来想去，想让你把国籍转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转国籍？”刘亦妃怔了一下，妈妈怎么突然这么说，她不是为了她的国籍曾经挖空了心思吗？ 现在怎么突然又要转回来。 她小脑袋瓜有点不太理解了。 看著刘亦妃的疑惑，刘晓丽面露沉重说道，“妈妈一开始是想，你有这重身份，对你以后的事业发展有好处。 也能当个跳板去更好的平台发展也说不定，想得是挺好的，但是妈妈唯独算少了人心。” 刘晓丽最后的那句话说得格外苦涩。 刘亦妃仰了仰头，看了看自己母亲。 妈妈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像是焦虑，像是失落，还有一些对自己的不满。 “转就转吧。”刘亦妃开口了，语气很是平静。她始终不觉得国籍就能决定一个人。 刘晓丽微微一愣，“你不问问为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刘亦妃把汤勺放进碗里，对著刘晓丽扬起了笑脸儿。 “你是我妈，你做的决定肯定是为了我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 既然都决定了，那事情宜早不宜迟，刘晓丽脸色坚定地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开始联繫人，问问归籍的具体流程。 手续可能会比较繁琐，要跑好几个部门，还得先放弃那边的国籍，这些都要时间。” “嗯。”刘亦妃应了一声，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口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妈，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的？之前我也提过，您都没同意。” 她抬起眼睛，目光里带著一丝好奇。 “怎么这次这么坚决？” 刘晓丽沉默了片刻。 她该怎么说？说她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点醒了？ 说她这个当妈的，在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里，反而没有一个小助理看得清？ “是陈述。”她最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坦诚。 刘亦妃的动作停住了。 羹碗端在手里，却没有往嘴边送。 猛然听到这个超出她意料的名字，她眼睛闪出了不一样的光。 “陈述？他告诉你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哎呀妈妈你说嘛，我想听我想听。” 一个个的问题像连珠炮儿一样从刘亦妃的小嘴说出来。 她整个人不自觉的往前倾，小脸满是兴奋，带著点潮红。 陈述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参与她的人生了吗？ 这种未知还有莫名的安心感使她的心跳在兴奋中剧烈地跳动著。 刘晓丽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又被勾了起来，这孩子，听到陈述的名字比听到转国籍还激动。 “你先把羹喝了，別洒床上。”她故意板了板脸。 “哦。”刘亦妃乖乖端起碗喝了一口，但眼睛一刻都没从妈妈脸上移开。 刘晓丽嘆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 她倒也没想瞒著，瞒著就有用吗，对於女儿的感情，她一向都觉得堵不如疏。 回忆著那天陈述和她说过的话，以及茜茜她舅舅也对这番话的认同，刘晓丽都慢慢对著女儿全盘托出了。 刘亦妃没说话，但她在傻笑。 又给我抓到了吧陈二狗，大笨蛋！ 还说不是为了我，那你考虑这么多我的事干嘛？你閒的哦！ 你这傢伙，老是只做不说，那我怎么知道嘛... 但是，小刘笑容收了收，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当面和我说，反而跟我妈妈说呢？ 她皱了皱自己精致的小鼻子，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你把我当小孩子是不是？觉得跟我说我听不懂，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跟我说？跟妈妈就比较好开口？ 哼！ 刘晓丽目光平静，事情说完了，看著女儿又哭又笑的，哪还不知道女儿心里在想谁。 她心里沉了沉。 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內心闪过一丝想法:是时候跟女儿谈谈了。 她挪了挪，坐得离刘亦妃更近了点，“茜茜。” “嗯，妈妈你说。”刘亦妃心不在焉的回著，心里还在想著那个人。 “妈妈想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嗯。” “你对陈述，是怎么想的？” 刘亦妃拿著汤匙的手顿了顿。精致睫毛下的眼睛不停转动著。 心里慌得不行。 完了完了，妈妈怎么突然这么问啊。。 ...... 第39章 小刘的迷茫 “什么怎么想的？”刘亦妃用著若无其事的语气回道，“他是我助理，我还能怎么想？” 刘晓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著她。 我是你亲妈，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別在这跟我装。 刘亦妃在这道目光下撑了不到三秒，就开始不自在了，低下头不停拨弄著碗里的银耳。 “妈妈就是隨便问问。”见她有些抗拒，刘晓丽的语气放柔了一些，但那个问题还是悬著，没有收回去。 “小述他的为人我知道，人踏实，不浮躁，而且人还聪明，长得也不错。” “他帮了你这么多，你对他有些好感很正常，妈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妈妈知道你的感受。” 说完刘晓丽看著刘亦妃的眼睛，內心不住地感慨。 这孩子，多像她年轻的时候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茜茜，但是一时的感动证明不了什么，你年纪还小，还分不清喜欢和感动。妈妈希望，你心里要有个数。” 刘亦妃拨弄著碗里的手停住了，“我分得清。” 她小声说著，语气带著一丝不服气，但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那你告诉妈妈，你了解他吗？你喜欢他的什么，就喜欢他对你的好吗？” 小刘哑口无言，她有些答不上来，少女朦朧的情思总是模糊不清的。 “……我不知道。”她最后小声说，头低了下来，顺直的长髮滑落了她的肩头。 她肯定是有点喜欢的，刚刚电话听他讲起自己的从前，自己內心的那股子心疼做不了假。 但是除此之外，她也说不出自己喜欢陈述什么，喜欢一定要被定义，不能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吗？ 刘晓丽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有些路得让孩子自己走，有些答案得让孩子自己找。做妈妈的，能做的就是把该提醒的提醒到。 “行了。”她伸手把女儿手里的汤匙拿过来放到碗里，又把她耳边的头髮別到耳后。 “妈妈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还小，人生还很漫长，要好好想清楚，不要衝动。” 刘亦妃闷闷地“哦”了一声。 “吃完了记得刷牙，今晚早点睡。” “嗯。” 刘晓丽站起身来，端著托盘往门口走了两步，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 女儿还坐在床上，长发垂著，低著头，沉思著。 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侧影勾勒得柔柔的，安安静静的，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 “希望妈妈的苦心，你能明白吧，唉。” 刘晓丽內心悠悠嘆了口气，带上上了房门。 门锁轻轻发出“咔噠”一声，把房间和外面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刘亦妃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忽地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屏幕亮起来，看著她给陈述的號码备註:陈二狗。 她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 妈妈的话还在耳边转。 你了解他吗？你喜欢他的什么？就喜欢他对你的好吗？ 她答不上来。 那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还是说，她喜欢的只是“有一个人对她好”这件事？ 如果是另一个人，也这样默默地照顾她，默默地对她好。 那她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 刘亦妃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躺了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黑暗里，她睁著眼睛，看著被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什么感动，什么喜欢，什么分得清分不清的… 好烦。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算了，不想了。 想也想不明白。 窗外的月光安安静静的，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像一道细细的、温柔的银河。 而今晚的小刘，彻底陷入了自己到底是因为感动才对陈述有好感、还是单纯喜欢陈述这个人。 这个越想越乱的偽命题里。 她可能需要思考一段时间，才能找到答案。 ...... 次日正午。 京城，九月份的秋意正浓。 枯黄色爬满了街道两旁的银杏树。 慈文影视的办公室设在bj东三环的一栋写字楼里，窗外车水马龙，室內却安静得像一间图书馆。 会议室里舖著深色地毯，长条会议桌上摆著几杯冒著热气的咖啡，旁边散落著几份厚厚的合同草案。 daniel坐在会议桌的一侧，慢条斯理地用小勺搅动著杯中的咖啡。 他三十七岁，德国人，但此时看上去更像一个喜欢在周末自家花园喝著下午茶的英国绅士。 如果忽略他那张酷似罗温·艾金森的脸的话。 他有著酷似那位喜剧谐星一样的圆眼睛，一样略显笨拙的圆鼻头，一样在不动声色时，让人觉得他在酝酿某种无声的喜剧。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张脸是一个完美的偽装。 他在高盛工作了近十年，从法兰克福到纽约再到香港，后来主动申请调任上海代表处，成了一个能听懂上海话段子的中国通。 直到两年前，陈述通过猎头找到他，请他做自己的投资管家。 此刻，他坐在慈文影视的会议室里，看著对面的马宗骏和张纪忠，心里在不停地坐著盘算。 …… 马宗骏坐在会议桌的主位。 他是慈文影视的董事长，五十出头，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精明而沉稳。 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中国文联音像出版社常务副社长。 十年前他是著名的话剧编剧，后来进入体制，再后来下海创办了慈文。 如今他一身兼二任，既是体制內的领导，又是民营公司的老板。 这种双重身份让他在中国影视圈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能调动文联的版权资源，也能用慈文的市场机制灵活运作。 但此刻，他的表情里带著一种不想让人轻易看穿的疲惫。 连夜从九寨沟坐飞机赶回来的张纪忠坐在他右手边。 那张標誌性的国字脸上鬍子拉碴，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 会议桌的另一端还坐著中国文联音像出版社的代表和慈文的財务总监。 “马先生，”daniel放下咖啡杯，语气依然温和。 “这已经是几天来的第几次协商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第四次。贵公司的条件我都接受了。 10%的份额，400万，溢价收购且是现金到帐，不干涉创作，不参与选角，只要项目的署名权和建议权，我实在不明白，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 第40章 协商 马宗骏没有立刻回答。 他內心也苦涩地很，本来，他是不想卖份额的，项目就算再缺钱，勒紧裤腰带拍就完了。 这个项目他很看好，绝对能盈利。 金庸改编就是一块巨大的金字招牌。 他也不想有太多资方插入进来，他们都是各有各的诉求，这些钱拿了就烫手，扯皮的事一大堆。 但是daniel来接触就直接表態，不会插手剧组事务和具体选角，这才让他犹豫了。 但份额都已经分配好了，突然插个一方进来，你不出点血，怎么可能。 他正打算再拖个几轮呢。 但是，都临近开机了，眼下怎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呢。 马中骏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张纪忠见马中骏没回答，只好把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闷声说：“马总，我来说吧。”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著daniel：“daniel先生，我们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们项目这边的投资结构出了点问题，有一家投资方那边，出了状况。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方便多说。 但我们必须儘快切割，不能让项目受影响。他那边的投资，我们已经按违约处理，第一批合同款退回，合作作废。”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很诚恳。 “但这样一来，帐上就空出了一块，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 你的条件我们很满意，但如果贵公司对这个项目十分看好，能否加大投资？” 马中骏接过话头：“daniel先生，我们不是想坐地起价，实在是情况特殊。投资方出事之后，我们这边压力很大，上面也在问，为什么我们选的投资方会出这种事。 我现在是两头难，文联那边要交代，慈文这边要运转。 我们急需要一个背景乾净的、稳定的、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这时財务总监翻开一份文件：“按照目前的预算，20%的份额对应600万的投资额。考虑到贵方之前10%的出价是400万，如果按照同样的溢价比例，20%应该是800万。当然，具体的数字我们可以再谈。” daniel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內心已经笑出了声。 始作俑者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boss，我和你说的大惊喜，它来了。 半响，daniel把咖啡杯轻轻放回碟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的微笑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坚定。 “马先生，张先生，恕我直言，这个算法有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从马宗骏扫到张纪忠，最后落在財务总监脸上。 “我们之前出400万买10%，是因为我们只拿10%。10%的份额，在项目里就是纯粹的財务投资者，只投钱，没有项目的决定权，我们的要求只是项目的署名权。” 他竖起两根手指。 “但现在，你们要我方拿20%，20%是什么概念？第二大投资方，要参与重大决策，要对项目负责。这就不叫財务投资者了，这叫合伙人。” 他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 “合伙人的价格，和单纯的財务投资者的价格，能一样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纪忠抽了口手里点著的烟，闷声说：“那你觉得多少合適？” daniel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马中骏。 “600万，按照项目投资原来的价格来。” 他伸出一只手。 “马先生，您算一笔帐。600万现金，一周內到帐。加上我方免费提供的剧组保障，这些资源折算成现金，至少值50万。也就是说，您实际拿到手的价值，超过了650万。”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而您需要付出的，只是20%的份额。这笔买卖，您不亏。” 马宗骏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daniel也不著急，好整以暇的又呷了一口杯中的咖啡。 “daniel先生，”马宗骏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如果合作成立，您的资金真的能在一周內到帐吗。” daniel放下咖啡杯，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展开后推到马中骏面前。 “马先生，这是我委託人的资金证明，由花旗银行出具，签署日期是昨天。” 马宗骏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那张纸上印著银行的抬头，那个熟悉的蓝色拱门。抬头处写著“citi private bank”，下面是香港分行的地址。 纸上的字不多，但每一行都像铅块一样沉重，数字后面跟著一串的零。 “600万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daniel的语气依然平和。 “我的委託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他说了，一周內到帐，就一周內到帐。” 他把资金证明收回来，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所以，马先生，您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不是我的钱能不能到帐，而是您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 马宗骏看了一眼张纪忠，张纪忠適时掐灭了手里的烟，给了个肯定的眼神，他也不想拖了，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 马宗骏点了点头，转向daniel：“成交。” 他伸出手。 daniel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两个人不约而同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双方的法务和財务人员开始逐条核对合同细节。 daniel的德式严谨在这一个小时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甚至连“医疗保障团队的住宿由谁安排”这种问题都要写进合同。 张纪忠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偶尔插一句：“这个条款不行，太干涉创作了。” daniel就会微笑著解释：“张先生，这不是干涉创作，这是保障安全。创作是您的事，安全是我们的事，各司其职。” 最后，轮到那份《剧组人员保障补充协议》。 张纪忠翻到第三条，眉头又皱了起来。 眼神变得奇怪，像是看到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似的看向daniel。 “daniel先生，其它的也就算了，但你这条款是不是太夸张了？ 心理諮询支持、24小时驻组医护、安全专员全程跟组，你这是要拍戏呢还是要开疗养院啊？” 马宗骏看完也不由得沉默了几秒，他也有点看不懂，刚刚那么说话这么有条理的一个人，这写的什么神经病方案。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daniel先生，”他开口了，眼神里带著一丝好笑，“daniel先生，我做了这么多年影视，还是第一次见到把保障条款写得比拍摄条款还细的合同，你们公司，是做慈善的？” daniel微微一笑，表情坦然。 “马先生，张先生，二位有所不知，这套保障標准，是我们公司进入影视行业的统一標准。” 他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 “后续我们参与的所有项目，都会按照这个標准来执行。无论是古装剧、现代剧，还是其他任何类型的作品，演员和剧组成员的健康与安全，在我们这里都是最高优先级。” …… 第41章 这怕不是傻子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马宗骏和张纪忠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意思。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张纪忠差点没绷住，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抠门的投资方，见过指手画脚的投资方，唯独没见过这种主动往项目里砸钱搞福利的。 …… 心理諮询师？驻组医护？安全专员？ 这些东西在好莱坞或许有，但在国內剧组，能保证盒饭不餿、工资能按时到位，就算良心了。 谁会在合同里写这些？ 马宗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这家公司要么是钱多了烧得慌，要么是真不懂行，被哪个海归顾问忽悠著搞了一套国际標准出来。 但不管哪种，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钱到位就行。 人家愿意当冤大头，愿意做慈善，那是人家的事。 他马宗骏又不是开善堂的，没义务教別人怎么省钱。 “行，”马宗骏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贵公司有贵公司的標准，我们尊重。只要不影响拍摄进度，这些条款我没意见。” 张纪忠也反应过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也没意见，反正你们出钱，你们说了算，剧组能多几个帮手，我们求之不得，举手欢迎。” 对他来说，只要款项能到位，剧组能维持下去就行了。 但是还有一点，张纪忠想了想，掐灭手里的烟，笑著补了一句：“daniel先生，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些人的食宿交通，都得算在你们的帐上，剧组资金有限，没办法承担。” 能省一点是一点，剧组快揭不开锅了。 daniel状若无奈点点头：“好吧，这点我方可以做一下退步，后续如果剧组確实资金不够还需要加投，都好商量。” 马宗骏和张纪忠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亮，马宗骏伸出手：“那就这么定了。” daniel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所有文件签署完毕时，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daniel把合同副本装进公文包，站起身来，向马中骏和张纪中微微欠身。 “马先生，张先生，感谢二位的信任，我方的团队会在近期到位，如果拍摄过程中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我。” “daniel先生，希望这次合作能开个好头。” 马宗骏站起来，送他到门口，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不少。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主动加钱还不要回报的合作伙伴呢？ daniel微笑：“我相信以后会有的，马先生，后会有期。” daniel走出办公楼，站在路边等车。 嘴里哼著民俗小调，顺手给自己老板发著匯报信息。 京城的秋天，正午的光线亮得有些晃眼。 街道两旁的银杏树被阳光直直地照著，金黄色的叶子通透发亮。 “boss，合作已经达成。我们的预案对方都接受了，就是他俩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让我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两分钟后，陈述回復来了： “忍忍吧，也许你真的是呢？” daniel：“？” …… “马总，我出去打个电话。” 张纪忠在签完合约后，看到daniel离开，跟马宗骏打了个招呼。 出门走到个空旷无人之处。 拨通了陈今飞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陈今飞有些粗糲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 …… 没有理会陈今飞有些冷漠的態度。 谁让陈今飞在神鵰这个项目里也投了钱呢，虽然不多，但怎么都要知会一声。 张纪忠迅速把刚刚会议上与新投资方有关的內容和陈今飞说了一遍。 说完他就掛掉了电话，又给刘晓丽打了一个，都是同样的说辞。 没说太多別的，简单交代下就掛掉了。 他知道因为刘亦妃的事，红星坞的人现在都有点不待见他。 但他虽然拿了红星坞的股份，但角色確实也给了啊，还想他怎么样。 张纪忠认为自己没错，当演员的受点委屈怎么了，全娱乐圈谁红不得受点委屈，就你女儿例外？ …… “呼…” 打完电话站在落地窗前，张纪忠点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根烟，吸了口，烟雾顺著窗飘了出去。 京城的秋风已经有了一丝凉意，吹得他衬衫的衣领微微翻起。 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看著远处长安街的车流，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daniel说的那些话。 后续所有项目都按这个標准来… 他念叨了一句，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做慈善做到影视圈来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不过管他呢。 钱能到帐就行。 …… 此刻，bj东三环的一间私人会所里，陈今飞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刚和张纪忠通完的电话在沉思。 他今年四十二岁，穿著深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看上去像是一个做惯了大事的人。 事实上，他確实做过不少大事，通產投资集团的创始人，手握数十亿资產。 两年前刚登上福布斯中国內地富豪榜。 是国內名副其实的地產大王。 此刻他紧紧皱著眉头，想著刚刚张纪忠和他描述的事情。 他本能感到这件事不太对劲。 一家有外资背景的公司。 如果真的想进军影视行业，怎么可能不先做好行业调研。 美利坚的好莱坞都无法保证每个剧组能有这种待遇。 何况是在中国，你这么搞不是典型的行业冤大头吗？ 他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还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刘晓丽”三个字。 陈今飞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晓丽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飞，张纪忠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神鵰的原来的资方换了一家？”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疑惑。 陈今飞靠在沙发上：“他刚也打给我了。” “听说是因为那个姓王的倒了？” 陈今飞的声音不紧不慢，“嗯，已经在走刑事程序了，听人说，影响很大，上面打算立个典型了。” “好啊，这个王八蛋，真是遭报应了。” 刘晓丽很解气，那天晚上確实把她气得不轻，刚接到张纪忠的电话別提她多开心了。 以至於张纪忠后面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清。 听著刘晓丽的电话…… 仍在沉思的陈今飞却还是有点不明白。 一个精准卡在神鵰投资方出事之后的时间点， 出现了一个能在花旗银行开出私人银行帐户的投资人。 这两件事情单独看，都挺巧的。 但放在一起看。 陈今飞眯了眯眼。 也太巧了吧。 …… 第42章 怀疑 没管陈今飞的沉默。 刘晓丽继续说著，语气里那股子解气的劲儿怎么都压不住：“我就知道这种人迟早要出事。还想强逼著我女儿签他公司？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了。这下好了，栽了吧？活该！” “行了行了，”陈今飞终於开口了，说道，“你太激动了。” “我能不激动吗？”刘晓丽的音量没降下来，“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这个王八蛋有多噁心，亦妃有多害怕。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种场面。” 陈今飞神情也是有点鬱郁。那天晚上他知道了这件事，也是怒极，正打算起那个王八蛋的底，琢磨琢磨怎么收拾他。 还没怎么著呢。 没想到他自己先暴雷了。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见刘晓丽还是有些激动，他宽慰了她几句。 “亦妃没事就行，”他说，“现在人已经进去了，你也不用再想这些了。” 说完陈今飞顿了顿，语气和神情都变得有些凝重，对著电话里的刘晓丽说道。 “你在剧组要看好亦妃，我有点看不透新来的这家公司的意图。” 陈今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苦思冥想，但还是想不通。 便打算作罢，但还是提醒了刘晓丽一句。 无论剧组怎么变，只要不影响到刘亦妃就行了。 刘晓丽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慢慢平復下来。 听到陈今飞这么说，她也有点疑惑，“那家公司，有问题？” 陈金飞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目前看没什么问题。合同签得明明白白，资金也承诺了迅速到位。”他顿了顿。 “但我就是不明白，签的那些保障合同，他们图什么？不符合一家正常公司的投资行为，我怀疑他们还有別的意图，但我暂时想不通。” “这个我也听张纪忠说了，”刘晓丽也想起来了张纪忠刚刚和她的通话，“他说这公司可能是被人忽悠了，业务乱套了。” 陈金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自己在海南的那几年，当年那场地產泡沫里，所有人都在疯狂买地、炒地皮，觉得钱能从天上掉下来。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最高点之前悄悄离场，他就是其中之一。 靠的不是什么內幕消息，就是一种直觉。 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家公司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得私底下好好查查。 但这些话，跟刘晓丽说不著。 “可能是真的不懂行情，”陈金飞语气平淡，“也可能是懂的，但另有所图。不管哪种，对亦妃来说是好事。那些保障条款，写在合同里的，白纸黑字。现在他们不认都不行了。” “倒也是。”刘晓丽的声音放鬆了下来，“那我就放心了。” “嗯，你让亦妃好好准备进组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行，那我先掛了，还在外面。” “好。” ...... 九寨沟漳扎镇综合市场。 某处十字路口。 陈述回完信息，提著大包小包就和婉婉站在路边聊著天。 今天小刘休息，刘阿姨也没閒著，拉著陈述和婉婉就出来大採购。 刚从超市出来，她就来了电话，让陈述他们在原地等她，就去找个地方接电话去了。 九寨沟风景是挺美的，但住酒店想买点东西，还是要驱车出来买，物资补充有点不方便。 不过还好，也就半小时车程，借剧组人的车来回也就一个来钟。 叮咚。 陈述皱了皱眉，以为是daniel又发了什么简讯。 把手里的超市採购袋子放在另外一只手里，陈述从裤兜掏出了手机看了看。 简讯-来自-小刘。 “路明非好惨哦，陈述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过？” ？？？ 陈述盯著屏幕，整个人愣住了。 陈述不记得他有把书发给小刘看啊。 那她怎么知道他书里的主角的？ 还说什么叫我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过？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了？路明非是路明非，我是我，这都哪跟哪啊。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缩在路边、正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石子玩的婉婉。 “婉婉。” “嗯？”婉婉抬起头，一脸无辜。 “你是不是把书发给亦妃了？” 婉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眨了眨眼，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就是不敢看陈述。 “那个……”她乾笑了一声，“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这个时候就知道叫哥了？” 陈述嘆了口气，无奈道:“你们看没事，记得別外传，不然出版社那边不好交代。” 婉婉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刚才的心虚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语气也恢復了平时的活泼。 “不会的，是茜茜突然想看你的书，我就顺手发给她了。” “茜茜看了说很好看！”婉婉补充道，试图將功补过，“她看得可认真了，今早一起床都在看，还说写得特別好！” 陈述瞥了她一眼，“你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吧。” 婉婉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哥，什么叫多余的话啊？？” “没什么。” 陈述回了句，低头看著手机，他知道这小妮子不老实，肯定会在背后偷偷编排他。 手指在键盘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兜里。 完成这些动作，陈述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婉婉也没在追问，她现在知道自己犯了错，哪里还敢说话。 不多时，刘晓丽也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比接电话时鬆弛了不少，甚至带了一丝笑意。 “等久了吧，”刘晓丽把手机收进包里，“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咱就回去吧，回酒店再吃饭。” “没等多久。”陈述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看到了刘晓丽脸上的笑意。 她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走得不远，说话声音也没压多低，偶尔飘过来的几句话，陈述听到了。 神鵰来了新资方的事，看来是有人给她通气了。 刘晓丽看了看陈述手里的大包小包，又看了看婉婉手里拎著的几个袋子，笑道：“辛苦你们俩了，跟著我跑了一上午，回去安排吃大餐。” “谢谢刘阿姨！”婉婉嘴甜，立刻就接上了话茬。 陈述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提著东西往停车的方向走。 ...... 第43章 小刘:这种事情不要啊！ 走到车旁边，三个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陈述拉开驾驶座的门，车是借剧组一个工作人员的，人家今天正好休息，就把车借给了他们。 他坐进去，发动车子，等刘晓丽和婉婉都上了车，才缓缓驶出停车位。 回去的路上。 九寨沟的秋天確实好看。 路两边的树叶黄了一半，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远处的山峦叠著深深浅浅的顏色。 空气也乾净，吸一口进去，带著松针和泥土的味道，跟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刘晓丽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排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上，没什么看风景的心思。 刚刚接了张纪忠的电话后，被告知姓王的被抓了。 她那一瞬间除了確实感到解气之外。也对这件事，產生了很大的疑问。 那个姓王的实在是没得有点蹊蹺，这才第几天？ 她又想到陈述那天的表现，只是说了句话就把那个姓王的嚇成那样。 虽然陈述后面和她说过，只是略微听说过一些事。 但刘晓丽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说辞，一个公司的老总，被你一句话嚇成那样，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呢。 张纪忠说的这件事，会和你有关係吗？陈述。 刘晓丽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阿姨，婉婉，”陈述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安全带系好了吗？前面路况不太好，可能有点顛簸。” “啊我上车就系了，阿姨你也赶紧系上吧，这里来的时候可抖了。”婉婉看到刘晓丽没系安全带，赶忙提醒。 刘晓丽一愣，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忘了系。她赶紧扣上卡扣，笑了一下：“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没事，”陈述说，“我开慢点。” 车子稳稳地往前开著。 刘晓丽靠在座椅上，目光重新转向窗外。山林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就像刘晓丽此时脑海中定格的思绪。 算了，不想了。 不管这孩子身上有多少秘密，至少有一点她是確定的，他对茜茜没有坏心。 陈述对茜茜做的所有事情她都看在了眼里。 只要女儿好好的。 这就够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 酒店房间內。 刘亦妃对著电脑看了一早上。 昨晚她想著问题，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才睡著。 早上起来哪儿也去不了，就打开电脑，看婉婉给她发的陈述写的那本书。 昨晚听了妈妈说的话，她也觉得自己对陈述的了解太少。 想多了解了解陈述，那还有比看他写的书更好的方式吗。 一开始点开，书名是《龙族》。设定挺新奇的，文笔也蛮好。 小刘挺喜欢这个调调的。 听婉婉说，陈述很有可能把他现实里的经歷套在了主角身上，刘亦妃看得还挺认真。 她想从字里行间找出陈述的影子，想看看这个人到底经歷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是越看越不对，陈述以前怎么这么...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过於卑微了吧。 怂得让她有点生气。唯唯诺诺的，做什么事都觉得自己不配，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连喜欢一个人都藏在心里，藏到发霉了都不敢拿出来晒一晒。 主角的性格描写完全跟现在的陈述一点都不相干啊。 但是接著看下去，小刘也有点不自信了。 虽然她也没见过陈述以前的样子，但是，没有经歷过的人，能写得这么传神吗？ 那种卑微的感觉，那种不配得感，写得特別真。真到让人忍不住去想，陈述是不是也经歷过这些？ 也许……他以前真的是这样？ 也许现在这个沉稳冷静的陈述，是经歷过什么之后才变成的？ 她正想著，书里忽然冒出一个红头髮的女孩。 开著法拉利，满不在乎的样子，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路明非身边。明明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偏偏拉了他一把。 那这个女孩，是不是也真实存在过？ 她就是让陈述改变的那个人吗？ 刘亦妃哪怕心里不太想承认，也觉得她要是主角，她也可能会心动。那种从天而降的感觉，那种全世界都不在乎你，但我来了的感觉，换谁都会心动吧？ 而且，她也很喜欢法拉利。她以前就跟妈妈说过，等以后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一辆法拉利，红色的那种，开起来一定很酷。 ... 唉怎么办啊。 陈述的生命里，真的出现了个拯救了他的人嘛。 那她岂不是在陈述心里有著很特殊的地位。 ∑(′△｀)？！ 这种事情不要啊。 …… 不行，看不下去了！刘亦妃猛地把电脑一合。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有点突兀。 她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被子里，盯著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像她现在的脑子。 不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那个红头髮的女孩就站在那片白色里，冲她笑。 “烦死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闷闷的，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在敲一扇关不上的门。 刘亦妃越想越烦。 她就这么趴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来，盯著天花板，越想越烦。 不行，不能这么干想，我得做点什么。 她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陈二狗。 打算给陈述发条信息。 她看了他的书，那就是他的书友了吧。 那书友，问点创作和现实之间的小联繫，也很合理吧。 她可不是在打探什么隱私。就是…书友之间的正常交流。对，就是这样。 小刘窝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琢磨著自己要问的问题。 措辞换了好几版，她对著琢磨了大半天，觉得差不多了，才郑重其事地发送了出去。 信息发送成功。 小刘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盯著天花板，等著。 一秒。两秒。三秒。 她觉得这读秒的速度比在训练场的训练时间还长。 叮咚。 陈述回復挺快的嘛。 小刘猛地翻过身，把手机举到面前，喜笑顏开，迫不及待点开。 陈二狗：你受伤了不休息，看什么书？假白请了。 ？ 刘亦妃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皱了皱鼻子，直接拨通了陈述的电话。 结果电话自动忙音了。 不信邪的小刘又打了一个。 嘟嘟嘟。 连打了三个都没通。 不接电话？ 刘亦妃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抱起胳膊，气鼓鼓地瞪著天花板。 没听到陈述的解释，陈述还故意不接她电话，她只觉得心里那股子鬱气无处发泄。 ...... 第44章 他是我的 从刚刚上车手机就一直在震动。 陈述握著方向盘，眼睛看著前面的路，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有点无奈。 还好他先把手机静音了。而且这辆车发动机噪音够大，轰隆隆的，能盖住手机的震动声。 不然被刘晓丽听到他都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这电话不用猜都知道是小刘打过来的。 在人家妈妈面前和她女儿打电话，有点过於刺激了。 早知道先不回她信息了，就回了一句，电话就没停过。 认真看著前方道路的陈述眼睛闪过一丝无奈。 你妈妈就坐我后面，你想干嘛呢刘亦妃？ ... 晚上。 房间內瀰漫著一股药油的味道。 刘晓丽把药油倒在掌心搓了搓，敷上刘亦妃的小腿，慢慢搓揉著。 刘亦妃靠在床头，手里拿著那本神鵰侠侣原著，眼睛盯著书，但半天没翻动一下。 因为早上的原因，她也没心思再看陈述的书了。 就想再读读原著加深一下角色理解，换换心情。 可原著也看不进，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像一个开著法拉利的红头髮影子。 “茜茜，张製片今天和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项目的资方换了一家...” 也许是閒来无事。 刘晓丽和刘亦妃说起剧组因为资方出了事，被迫换了新的资方的事，也没再提出事的是谁，在她看来女儿忘掉最好，何必提起。 刘亦妃盯著书却没什么反应，她一向对这种幕后的事情不感兴趣。 “那个公司可能明天会派人过来，跟你们演员这边接触一下...” 刘亦妃听到这句才有点反应，好奇问道:“找我们演员？为什么？” 刘晓丽看著女儿这个反应，就知道前面全白讲了。 指了指刘亦妃的脑袋，好气又好笑，“我刚刚说这么多，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长点心啊...” ... 刘亦妃吐了吐舌头，她刚刚確实没听清，心里还在想早上给陈述打了好多通电话，陈述都没接。 到最后可能是到酒店了，陈述才给她回了句刚刚在开车，你妈妈在后面，不方便。 就这。 没下文了？ 刘亦妃气得半死，都是藉口，回酒店了也没见你找我啊。 她越想越气，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打了好几版回復。 但最后全刪了，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主动啊。 她才不要。 结果等到晚上，陈述还是没找她。 一条都没有。 刘亦妃觉得自己今天一天的气都白生了，因为人家根本就没在意她生没生气。 “茜茜？”刘晓丽有点无奈女儿的一直走神，“还听不听了？” “啊，我听著呢。”刘亦妃回过神来，把书往旁边放了放，“妈妈你刚才说新资方要派人来？” “嗯。”刘晓丽继续揉著她的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听张製片的意思，这家公司很重视演员的安全和训练质量，专门请了一个团队过来。说是要全程跟组，隨时看著你们训练的情况。” 刘亦妃眨了眨眼睛：“这么正式？” “是啊。”刘晓丽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不过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 刘晓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投资的合同是今天中午签的，”她说，眼神里带著一丝微妙，“但安排的人明天就到了。这种团队调配、人员安排，正常来说怎么也得协调几天吧？走流程、办手续、安排行程……哪能今天签完明天就到的？” 刘亦妃不太懂这些，歪著头想了想：“可能是他们公司本来就做好了预案？” “可能吧”，刘晓丽笑了一下，没在多说，她知道女儿向来不管这些。 但却在心里暗暗猜测。 这个公司... 好像早就知道会投资这个项目，早就知道需要这些人，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合同一签，人就到位。 不然怎么解释呢？ ... “好了，揉的差不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你早点睡吧，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刘晓丽见时候不早了，也不想了，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收拾收拾就打算回自己房间。 出门前看到刘亦妃还靠在床头，手里还拿著那本书，皱了皱眉，催促道。 “早点睡，別看了，白天有的是时间看。” “知道了知道了。”刘亦妃敷衍地应了两声，身子往下缩了缩，做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刘晓丽看著她，摇了摇头，伸手关了顶灯，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刚好够看清房间的轮廓。 “晚安，妈妈。” “晚安。” 门轻轻带上，发出极细的一声咔嗒声。 刘亦妃维持著躺平的姿势，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夜灯把天花板映出一小片暖色调的光幕。 安静了会。 见刘晓丽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慢慢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陈二狗的信息框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那条。 “刚刚在开车，你妈妈在后面，不方便。” 刘亦妃盯著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 撇了撇嘴，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看谁先忍不住。 大笨蛋陈二狗，最好你再也別找我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可想陈述的念头就像一颗种子，落在脑子里就开始生根发芽，怎么拔都拔不掉。 她想起了陈述为她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时间很短，但是经歷的事情已经不少了。 想起他为了自己在饭桌上教训別人。 想起他在夜幕的星星下怕自己冷，主动把外套给自己，明明自己穿的也不多。 想起他为了自己拒绝了別的公司拋来的橄欖枝。 想起他为了自己和剧组的人对质。 想起来他看不下去她训练太累，拿著烟去找武指，明明那么不喜欢讲话的人，为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硬是去跟人家赔笑脸。 想起来他说“我看出来你左腿使不上力，你受伤了”的时候，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想起来他看不过自己每天训练太苦，跑去跟导演申请要当武指指导她训练，还跟別人动了手... 最后想起来的。 是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关於他爸妈的事，想起来他最后那句“到最后，我都没有叫过他们一声爸妈”，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可湖底下藏著不知道多深的水。 她当时特別想抱抱他，觉得他真的好可怜哦。 刘亦妃想著想著，不由得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呼吸著凉凉的空气。 犹豫了会。 又拿起了手机举到面前，盯著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最后抿著嘴打了一行字。 “明天要指导我训练哦。” 点了发送后。 她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 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手机屏幕，传到陈述那边去，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叮咚。 回復来的很快。 陈二狗:嗯。 刘亦妃盯著这两个字看了会儿，然后把手机按灭，塞回枕头底下。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在被子里面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笑著笑著，又觉得有点丟人。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但脑子里还在想事情。 那个红头髮的女孩又冒出来了，站在那片白光里，冲她笑。 但刘亦妃这次没有生气。 她在心里对那个女孩说：你开法拉利又怎么样，是他白月光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我的了。 ...... 第45章 哪来的车 次日清晨。 坐著酒店往下的电梯。 刘亦妃靠在电梯厢壁上，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又没睡好，昨晚明明想儘快睡著的。 但脑子里念头太杂乱了，翻来覆去地想事情。 又时不时就想拿手机出来看陈述和她聊的简讯。 也没几条，统共就那么几句，但她就是看得津津有味，盯著屏幕傻笑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实在磨蹭了很久才睡著。 刘亦妃瘪了瘪嘴，眼神幽怨。 都怪陈述。。 刘亦妃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把锅甩到陈述身上了。 谁让他老是惹自己生气，儘管陈述大部分时候都不知道，都是她自己在生闷气。 刘晓丽看著女儿短短几分钟就打了两个哈欠，就知道她肯定昨晚又没睡好。 眉头皱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这个女儿了，明明昨晚就让她早点睡，结果晚上又不知道干嘛去了。 “昨晚又不按时睡觉，你这个精神状態，今天还要去训练，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今晚手机给我保管，不许你再晚上看手机了。” 婉婉在旁边已经缩成了鸵鸟，不敢插嘴。 刘亦妃低眉顺目的也没回话，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偷瞄著电梯的楼层。 心里不停吶喊。 怎么还没到一楼啊，这电梯速度这么慢的吗！！ …… 九寨沟的早上越来越冷了，吸进去鼻腔的空气都是清爽冷冽的。 陈述今天没在她们楼下等。 早上还起早了点，把昨天去车行租的临时停外面的车开了进来。 刚打开车门的时候，陈述也有点无语，他又给自己找活干了。 好嘛，助理工作又升级了，现在还要兼职司机，但一想到小刘上次坐剧组大巴回来的样子，他又觉得这活不干也不行。 那辆大巴的座位间距確实窄，她那双长腿缩在里面，整个人都蜷著，伤又没好。 腿长原来也不全是好处。 陈述嘆了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小刘。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熟练的左拐右拐。 把车开到刘晓丽她们住的那栋楼下，停稳，熄火，陈述就下了车靠在车门边上等。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多。 差不多到出发的点了。 …… 没等多大会儿，酒店大堂里就有人出来了。 刘亦妃走在最前面，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什么追著她似的。 刘晓丽和婉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小刘今天头髮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身上套著件黑色外套，和一条宽鬆的运动裤。 青春气息很浓厚。 她从电梯一出来就在找陈述。 大堂候客区，前台，门口。 扫了一圈，没看到人。 奇怪，他平时不都是提前在大堂等的吗？ 婉婉也四处张望了一下，“陈述，人呢？” 话音刚落，走出门口的刘亦妃目光落在了门口那辆车上。 一辆深色的越野车，车漆擦得挺亮，车型看著也宽敞。 陈述就靠在车门边上看著手机，像是在確认时间。 刘亦妃愣了一下。 陈述哪来的车？今天不用挤剧组的大巴了？ 她下意识地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凑近了一点，观察著眼前的情况。 陈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先走出来的小刘一眼。 第一眼看到她穿的外套有点眼熟。 陈述：？ 这不是自己外套吗，他都忘了自己有件外套在刘亦妃那里了。 主要是也没想到刘亦妃真的赖著一直不还啊。 不是，小刘，上次在车上隨口说了句送你了，你还真当真了啊。 我一个大男人穿过的衣服你穿著晃来晃去的，你没感觉有点怪怪的吗。 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干嘛啊？ 陈述眼神有点奇怪地看著她。 …… 刘亦妃也正看著陈述呢，发现他抬头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她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陈述送的黑色卫衣外套，运动裤，没什么问题啊，训练不都这么穿吗。 不对，这件外套。 好像知道了原因的小刘恍然大悟。 这衣服是陈述之前给她披上的，本来想还的，但是陈述之前在车上不是说送她了吗。 反正她当真了。 说了送她，那就是她的了！这件外套穿著舒服，又暖和，她这几天经常穿著，都穿习惯了。 刘亦妃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抬起来，表情坦然得很。 陈述想说什么，但看著她那副“这就是我的衣服”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无奈摇摇头，他真的拿她没办法。 算了，隨你喜欢吧。 …… 这时后面的刘晓丽和婉婉也跟了上来。 “这辆车不错啊，挺大的。”刘晓丽满意地看著。 “在外面镇上的二手车行租的，车况我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陈述点点头。 刘亦妃表情有些惊讶，打量了一下眼前这辆车，又转头看看陈述。 “租的？”刘亦妃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时候租的？” “昨天下午，刘阿姨让我找车行租的。”陈述隨口回復道，“有辆车以后进出是方便些。” 也没说太多，一副“我也不知道，跟我没关係”的样子。 听完陈述的回答，刘亦妃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奇怪，都坐了几天剧组的大巴了，怎么突然就租车了？ 难道… 刘亦妃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陈述这么说，刘晓丽站在旁边微笑著，眼神闪烁了下，但也没否认。 租车的事情，其实是昨天陈述送她们回来，下车的时候突然叫住她，单独跟她提的。 当时陈述语气也是这么平铺直敘的，“刘阿姨，我想了一下，还是租辆车吧，日常我们出去都能方便点。 而且剧组包的那辆车，座位太挤了，一趟坐下来人都伸不开腿。 亦妃腿还没好，挤在那里面不舒服，换辆宽敞点的车，对她恢復也有好处。” 刘晓丽当时听完，觉得確实有道理。 这人生地不熟的，每天进出都靠剧组那辆大巴，座位窄，过道窄，人挨著人，茜茜那条腿本来就还没大好，个子也不小，挤在里头確实遭罪。 但她也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租车的地方。 “这边租车方便吗？”她当时好奇问了一句。 “我找酒店的人问问，或者找个嚮导带路。”陈述说，“今天出去跑一趟，应该能办下来。” 刘晓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同意了。 现在这辆车就停在面前，乾乾净净的，车况看起来也不错。 她看了陈述一眼，关心她的女儿却不想让她知道吗。 你小子真的对我女儿没兴趣啊？ 这很好，说明陈述很守信用，刘晓丽对陈述还是很满意的。 奈何… 自己家的白菜想主动拱猪了啊… 一时间刘晓丽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 “都上车吧，可以出发了。”，陈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示意刘亦妃上车。 刘亦妃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了看后座，又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眼副驾驶。 然后绕过车尾，拉开副驾驶的门，乾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动作表情自然得很，像是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 至於妈妈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就当没看到，反正妈妈什么都知道了。 刘晓丽饱含深意的目光在女儿身上停了一瞬，也没说话。 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自己想吃苦头那没办法。 她拉开后座的门带著婉婉坐了进去。 见都上车了，陈述关好后座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驶了出去。 …… 第46章 被我抓到了吧 车子出了酒店，拐上通往训练场的山路，早上六点多的天还没亮透，远处山峦的树影都有些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越野车的车灯打在路面上，把前面的路照出一小片光亮。 刘亦妃坐在副驾驶上，双腿总算能自由地伸展开，不用像之前那样蜷著，膝盖也不用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越野车確实宽敞不少，小刘舒服地躺在宽阔的座椅上，嘴角抿著浅浅的笑。 陈述说她妈妈让租的。 她才不相信是妈妈主动提的，因为妈妈做什么事情都会先和她商量一下的。 刘亦妃眸光闪了一下，又想起... 上次坐大巴回酒店的时候，她的小腿和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椅背，正是伤处，疼得不行。 她明明压低了声音的… 但陈述当时，是不是听到了？ 那他做这些，又是为了她吧。 但她没有觉得开心，反而心情有些低落。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陈述跑了一下午去镇上找车行租车，应该搞到很晚才回来。而她在酒店生闷气，气他没理她。 刘亦妃把脸埋进领口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笨蛋茜茜。她心里骂了一句。 反正……反正以后不准隨便生气了。 她侧过头看了陈述一眼。 他的侧脸在清晨的微光里忽明忽暗，下頜线显出一条利落的弧度，眼睛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眸光很明亮，也…也很吸引人。 刘亦妃转回了头，直视著前方，小脸有点发烫了，不敢看太久。 只是默默地把两手交叉著，把裹在外面的黑色外套抱得更紧了。 …… 车子驶入训练场外的停车场，陈述熄了火，拔下钥匙。 山谷的天气更冷。 下车时呼出的都是白气。 此时九寨沟的早晨在这个时候才真正醒过来。 阳光从山脊后面漫上来，把整个山谷染成一片灿黄，极远处的雪山顶峰在晨光中露出了全貌，终年不化的积雪被初升的太阳染成淡淡的金色，像一顶巨大的王冠悬在天际线上。 山巔的积雪反射著阳光，衬著背后那一方像洗过一样的蓝天，交相辉映。 陈述推门下车，绕到后备箱把刘亦妃的训练包和杂务包拎了出来。 婉婉跟著跳下车，接过包站在一旁，刘晓丽也从后座出来，拢了拢头巾和外套。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山顶，微微眯起眼睛，这样的景色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有些震撼。 …… 刘亦妃则是窝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睡著了，停车了都没醒。 她还是太困了，路上看陈述开车都没看多久，就睡晕了过去。 那件黑色外套被裹得严严实实，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她半张脸。 她侧著头靠在椅背，几缕碎发从额前滑下来，隨著她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嘴角微微翘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陈述走到驾驶室的门旁边，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低头看了她几秒。 她缩在座椅里，整个人显得小小的，眉眼间掩不住的清冷脱俗之感。 跟平时那个说话喜欢下巴微抬，不管说什么语气都理直气壮的神气小刘一点都不一样。 这时。 阳光漫了上来，正好照进车窗，落在了她脸上。 她大概是觉得刺眼，微微皱了皱眉，把脸往外套领口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声，有点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陈述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眼。 刘阿姨走远了几步，还在看远处的日照金山，没看这边。 婉婉正蹲在地上忙著整理包里的东西。 陈述收回目光。 他探身进车里，伸手，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翻了下来。 过程中看了刘亦妃一眼，见小刘没有被他的动作吵醒。 就慢慢退出了车厢，把车门虚掩上，动作比平时轻，没有多余的声响。 陈述最后透过车窗看了眼车里睡得正香，不停吧唧著嘴的小刘，还是没叫醒她。 转身走了，他刚来还有事要忙。 至於小刘，还是让她多睡会吧，反正还有时间。 …… 车里。 听到脚步声远了。 刘亦妃睁开眼睛。 眸子清亮，没有半点睡意。 你以为我还在睡吗？我装噠！ 她看著陈述为她展开的那块遮阳板，灰色的，被翻下来正好挡住晨光。 心里甜甜的，嘴角的笑意又蔓延了开来，眼睛泛起粼粼水光，似藏著数不尽的温柔繾綣。 “陈述，这么不小心啊，露出的马脚又被我抓到咯。” …… 又在车里躺了一会儿，听著外面的动静，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刘亦妃推开车门，从车里跳了下来，两只脚同时离地，马尾辫在脑后一甩。 “大家早啊！” 声音清清脆脆的，在山谷里盪了一下。 陈述本来在和场务对著安排表，听到声音忍不住回过头，看刘亦妃没啥事，摇摇头又转回去了。 刘亦妃也不在意，站在车旁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眯著眼睛对著远处的雪山呼出一口白气。 “茜茜！”刘晓丽的声音从后边飞了过来，“你腿好了吗？谁教你这么跳的！！” 刘亦妃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闹了，老老实实地挨骂。 ...... 刘亦妃走进训练场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起来，大家都是早早就过来。 神鵰这种资源能拿到就很不容易了，没人敢不重视。 黄小明正靠在把杆旁边压腿，看到她就笑著招了招手：“亦妃来了，听说你腿伤了，没事吧？” “明哥早，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刘亦妃走过去，语气轻鬆。 “那就好。”黄小明点点头，“昨天听赵指导说你要换训练方案，我还担心是不是伤得挺重。” “没有没有，就是正常的调整。”刘亦妃连忙摆手，心里却微微动了一下。 换训练方案的事，应该是陈述跟赵剑沟通的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多问，旁边就有人凑过来了。 “亦妃！”杨蜜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个水壶，脸上笑眯眯的，“你这两天都没怎么跟大家一块儿练，我还以为你请假了呢。” “哪能啊，就是腿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练狠了。”刘亦妃笑了笑。 杨冪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左腿，关切地问：“还疼不疼？我前两天也扭了一下脚踝，可疼了，贴了两天膏药才好。” “好多了。没啥事，都別紧张。” “亦妃。”陈紫函也从场边走过来，手里拿著护腕，正往手腕上套。 “你那条腿可得养好了再练，別硬撑。我去年拍戏的时候拉伤过一次，没当回事，结果拖了一个多月才好利索。” “我知道，紫函姐。”刘亦妃点点头。 眾人都一副很关心刘亦妃的样子，刘亦妃保持著应有的礼貌一一回应。 “亦妃，时间差不多了，过来热身吧。” 陈述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楚。刘亦妃转过头，看到他站在场地另一边，没有要参与他们聊天的意思。 刘亦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那个……我先去训练了，咱们回头再聊啊。” “去吧去吧，不耽误你。”黄小明笑著摆摆手。 “你这个助理还挺严格的嘛。” 杨蜜往陈述那边瞄了一眼，笑著对著刘亦妃说了一句，语气八卦，但侧过头去，眼底的神色却有点晦暗不明。。 一个助理跟你走这么近，私底下关係能正常到哪里去？ 都说你是天仙，不都是靠角色成就了你？我要是有你这么好运，我能做得比你更好！！ 杨蜜暗地里银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一副微微笑著的样子看著刘亦妃离开的背影。 ...... 第47章 本子里的曲谱 刘亦妃走过去的时候，陈述正低头在本子上写什么，额前的刘海隨著笔尖刷刷地划过纸面而颤动著，眼神说不出的认真。 抬头看到刘亦妃过来，陈述把手里没写完的本子递给了她看。 “正好，这是你这周的训练计划，可以看一下。” 刘亦妃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本周的总体安排，字跡確实工整，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有些地方还特別做了標註。 像是怕她看不清楚似的。 她盯著看了两秒，抬头看著陈述，嘴角压不住笑，好用心这个人。 但还是傲娇的说了几句。 “字还行吧……但比我还是差了点。” “……？” 你还评价上了？ 陈述嘴角抽了抽，强忍翻白眼的衝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daniel。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了刘亦妃一眼。 “你先看著，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刘亦妃笑著摆摆手，低头继续翻本子，语气隨意得很，“我自己看就行。” 陈述转身走远了几步，背对著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刘亦妃没在意，继续翻她的。 …… 当刘亦妃翻开第二页，笑容慢慢收起来了，表情变得认真。 目光注视著陈述给她写的计划表。 每天的训练內容写得密密麻麻，上午练什么、下午练什么，每一项后面都標註了时长和组数。 甚至连休息时间都標好了。 但让刘亦妃奇怪的是，怎么大多都是一些“核心，肩带力量，平衡感……”的基础训练啊。 她往后翻了翻，看到最后面还附了一页，是手写的《恢復期注意事项》： 1.训练前充分热身，不低於十五分钟。 2.出现痛感立即停止训练。 3.每天训练结束后先放鬆，再冰敷十五分钟。 4.忌口，训练期少吃生冷。 5.严格按照训练计划来 …… 刘亦妃盯著这几条看了好一会儿。 有些字跡比前面潦草一些，像是写完之后又想了想，犹豫著要不要加上去的。 第三条的冰敷两个字画了个圈，大概是觉得这个最重要。 第三页开始是动作分解的標註，他把导演的给的分镜都画进去了，还有刘亦妃每个动作最新的完成度，以及没做到位的点。 都写得很清楚。 不是那种隨便画画的示意图，陈述，花了很多的心思呢。 刘亦妃內心有点感动… 她低下头继续往下翻，想多看看后面的內容，一心急，手指翻过了头。 咦？ 刘亦妃的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琥珀般的瞳仁里映著纸页上密密麻麻的音符。 怎么本子后面还有歌词谱啊…… 刘亦妃微微张大了嘴，內心非常惊讶，陈述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音乐，从来没表现过这方面的才能。 他平时话都不多说一句，居然在自己本子里藏著这种东西？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前面几小节，旋律在心里自动响起来。 意外地好听。 刘亦妃眨了眨眼睛，睫毛颤了一下，她还想往下看看歌词…… 但是眼角余光，看到陈述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 刘亦妃急忙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回前面几页，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 “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吗？”陈述人还没到，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呢，很直观，很详细。”刘亦妃的手指还按在本子上，心跳快了半拍。 她没抬头，盯著面前那页动作分解图，假装在研究，脑子里却还是刚才那几小节的旋律，转啊转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不过刘亦妃说的是实话，她確实从没见过这么直观清晰的计划表。 这几天她在剧组，都是听武指老师安排，早上练基础，下午练动作，动作交给她，她就照著练，练到出现肌肉记忆。 这样拍戏套招才能更快进入状態。 刘亦妃不知道別人训练方法是怎么样的，但她確实就是这么练过来的。 …… “你这个是什么时候写的？”好像有点缓过来了，刘亦妃好奇看著陈述问道。 “平时抽空写的。”说完陈述暗暗嘆了口气。 唉，助理平时哪有空啊，都是他晚上回房间自己加班抽时间写的。 还好自己肚子里还有点货，不然给个没当过武指的人来，还真摸不著头绪。 怕是连导演给的动作分镜图都看不懂。 刘亦妃表情明显不信，撇了撇嘴。 平时陈述哪有时间写，都跟著她来了，肯定是晚上回去才写的，这人又不说实话。 陈述给的计划虽然没几页，但每一条內容都写得很到位，没有什么废话，他真的没当过武指吗？那他怎么懂这些… 还有那首歌…… 刘亦妃总觉得陈述突然就变得神秘了好多，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 “今天开始就按照这个来吧。”陈述把本子拿了回来，抬眼看向刘亦妃，语气认真，“先把基础打好，不需要太操之过急去上手动作。” “你受伤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能避免就避免吧。” 刘亦妃眨了眨眼睛，满是疑问，“剧组那边不是说进度很赶吗？我角色的动作戏最多，进度慢了大家都没办法拍了。” 说完她嘟起了嘴，眼神里带著点较劲的意思，“陈述，你可不能因为是我助理就偷偷放水啊。” “我倒是想给你加强度。”陈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左腿上，“你自己看看你的腿，它同意吗？” “那我赶不上进度也不行啊，耽误多少人的事。” 陈述看著她，忽然有点头疼。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讲进度； 他跟她讲伤情，她还跟你讲进度。 说什么都能绕回来，跟头倔驴似的。 他沉默了会，把本子翻到第一页，指著上面的安排。 “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每一组动作、每一个时长，都是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的。 不是不让你练，是用最科学的方式让你练。你现在硬上强度，腿伤了躺半个月，哪个更耽误进度？” 刘亦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是想把腿养好，把动作练顺，到时候一条过，”陈述的语气不重，但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还是想现在逞能，练到一半腿废了，换人替你演小龙女？” 这句话说完，刘亦妃不吭声了。 陈述也没再说话，就站在旁边，把本子合上，等著她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刘亦妃低著头，声音小了很多。“我就是怕拖大家后腿…” “拖后腿的不是你，进度如果全压在你身上，剧组这百多个人也没必要存在了。”陈述隨口说出的语气虽很轻描淡写。 但他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这么大的製作，却把剧组的工期压力转嫁给一个小女孩儿，她练伤了要自责，练慢了要焦虑，好像整个剧组的成败都系在她一个人身上，这叫什么道理？ “所以先把腿养好，別的以后再说。” 刘亦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陈述站在阳光底下，高她小半个头，帮她挡住了些许阳光。 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那种眼神盯著她，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彷徨和犹豫。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好吧，那就听你的咯…反正你负责我训练。” 但又像想起来什么，站在原地脚尖不停磨著地，过了好半会，才小声开口：“那个…这个本子，能不能借我看看？” 陈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看过了吗？” “就…想拿回去再仔细看看。”刘亦妃的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看他，“有些地方还没记住呢。” 陈述没说话。 刘亦妃以为他不同意，赶紧补了一句：“明天就还你。” “你不是说字比你差远了？”陈述的语气有些戏謔，“有什么好看的。” 刘亦妃噎了一下，耳朵尖开始发烫。“我…我就是想再看看，怕记不住。你写那么多条……” 陈述盯著她看了几秒。 刘亦妃心虚地低头，有点怕他不答应。 陈述嘆了口气，还是把本子递给了她，这本子也是他从家里隨便抽了本带过来的。 孩子要那就给吧，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刘亦妃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本子抱在怀里，动作快得像怕他反悔似的。 “谢谢。”小刘脸红扑扑，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声音又变得奶呼呼的，第一次问陈述要东西，很不好意思。 …… 第48章 剧组来人 “婉婉，你帮我放包里，谁也不能看...我妈妈也不行。” 小刘跑到场外，把手里的本子递给了婉婉，表情认真，很仔细地交代著。 婉婉不停点头。“放心放心，包在人在！” 刘亦妃满意点了点头，小助理还是很能干的。 “茜茜，你们俩在偷偷嘀咕什么呢？” 刘晓丽刚从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见这两人交头接耳鬼鬼祟祟的，疑惑问道。 “啊？没什么啊，我问婉婉中午吃什么，最近老是吃同样的菜有点腻了。”刘亦妃赶紧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捋了捋头髮，“妈妈，没事我就去训练了。” 说完转身就往场中间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这丫头，肯定有事瞒我。”刘晓丽看著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婉婉在旁边听著，身体都僵住了，大气不敢出。阿姨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但她不能出卖茜茜啊。 ...... 上午的训练接近尾声，太阳爬到了头顶。 九寨沟的阳光不再像清晨那样温柔。 带来了一丝热意。 刘亦妃刚做完最后一组平衡训练，额头上的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滴在训练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撑著膝盖喘气，右腿微微发抖，酸麻感从大腿根一直酸到膝盖。 怎么这基础训练，比之前还磨人啊。 怎么这基础训练比之前还磨人啊？动作是挺简单的，但一组做个七八分钟，那酸爽……刘亦妃算是领略到了。 不疼，但就是对你耐力的终极考验。 “早上就到这儿吧。”陈述出声道，“先吃饭好好休息会，下午再看看情况。” 刘亦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隔著裤子都能感觉地上被太阳传递的那股暖意。 婉婉小跑著过来，递上水壶和毛巾，“茜茜你流了好多汗”。 刘亦妃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又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刘晓丽从场边的阴凉处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她的左腿。“疼不疼？” “不疼，就是酸。”刘亦妃低头捏了捏小腿，確实没什么痛感，只是酸胀。 陈述把训练分了很多组，还儘量拉长了休息时间，她虽然累，但还真的没前几天那么难受了。 这样训练效果虽然没那么好，但能让她的腿负荷处在一个能接受的范围內。 这人嘴上不说，其实还真的蛮贴心的。 刘亦妃抬起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往外边一看，只见张纪忠和剧组的导演一行人，陪著一个老外和一些没见过的人，正往这边走。 走到场边的时候，黄小明先反应过来，他早就听到剧组今天有新的资方代表要来。 看到张纪忠带著人过来，停了动作，笑著迎上去。“张製片，来客人了？” “来来来，介绍一下。”张纪忠拍了拍黄小明的肩膀，“这位是寰宇影视的daniel先生，剧组新资方的代表。这位是咱们的男一號，黄小明。” daniel伸出手，跟黄小明握了握。“黄先生，久仰。” “客气客气。”黄小明笑容得体，寒暄了两句就退到一边了，多看了daniel两眼，大概是在琢磨这个新资方的来头。 杨冪和陈紫函也过来了，站在旁边等著介绍。张纪忠一一引荐，daniel一一握手，態度很客气，笑容也很標准。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往別处飘，像是在找谁。 杨冪注意到了，笑容收了收，没说什么，往旁边站了站。 目光顺著daniel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走过来的刘亦妃身上。 张纪忠也感觉到了，顺著daniel的目光往那边看。 …… daniel跟著张纪忠走到场边的时候，刘亦妃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她浑身是汗，训练服贴在背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粘在脸颊旁边。 顺手把碎发別到耳后，露出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脸。 刘晓丽赶紧拉著她就过来了，作为演员，可不能给人留下没礼貌的印象。 主动来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陈述和婉婉跟在后面。 daniel走到跟前，隱晦地瞄了陈述一眼，然后目光在刘亦妃脸上停下，笑了笑。“刘小姐，你本人比镜头上好看。” boss你的眼光是真不错，这么小你就盯上了…… 刘亦妃愣了一下，隨后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我说真的。”daniel的语气虽然很真诚，但配上那张酷似憨豆先生的脸，耿直中带著一种天然的喜感。 “镜头会把人拉宽，你的脸型在镜头上已经很好了，现实中更小。而且……”他用夸张的表情看了看她，“你皮肤也太白了，在九寨沟晒了这么多天都没黑，这不公平。” 他说最后那句的时候摊了摊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刘亦妃没忍住，笑了一下。“我每天都有涂防晒。” “那你的防晒霜一定很贵。”daniel一本正经地说，“回头把牌子告诉我，我给我太太也买一支。” 旁边的婉婉捂著嘴笑了。 刘晓丽也笑了笑。这人说话有意思，夸人夸得不让人反感，还带著点幽默感，跟以前那些投资方的人不太一样。 刘亦妃被他说得心情不错，看他也不是很难相处的那类人。 笑嘻嘻的问道。 “daniel先生，你是哪国人？” “德国人。”daniel说，“在华尔街工作了不少年头，后来到上海待了几年。” “华尔街？”刘亦妃眨了眨眼睛，“证券机构？” “投资管理。”daniel说得很简单，没多解释，目光又落在她脸上，“刘小姐，你这个小龙女定了之后，网上有很多討论你知道吗？” 张纪忠这两天已经向外界公布了神鵰参演的演员人选，引起了很大的舆论风波。 刘亦妃点了点头。 她又不是不上网，多少都知道一些。 “我看了那些评论。”daniel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但嘴角还是带著笑。 “有人说你太年轻，有人说你演技还不成熟，不適合演小龙女。” 他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们说得都不对。我看过金庸，小龙女本来就是年轻的，本来就是有些不喑世事的。 他们之所以不满意，是因为他们心里的小龙女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画，那谁演都是不能让他们满意的。” “而我反而觉得，你演小龙女恰恰最是合適。” 他说完自己笑了笑，摆了摆手。“不好意思，话多了。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所以有点激动。” 刘亦妃被他这番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觉得他说的还挺真诚的。 但也就笑了笑，没接话。 daniel笑著頷了頷首，然后转向张纪忠，开始说起別的事。 他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但那种风趣的感觉还在，说话的时候时不时摊一下手，或者歪一下头，配上那张脸，让人看著就想笑。 刘亦妃站在旁边听，笑容就没停过。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述。 陈述站在几步开外，插著兜，抬著头默然站著，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 但她注意到他的嘴角好像很不自然地抿著，像是有点无语。 刘亦妃收回目光，心想这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多好笑啊怎么都不笑。 …… 第49章 小刘：你英语不好啊？ daniel和张纪忠还有些事情需要谈，但他离开前又转回来看了眼刘亦妃，对著一旁的刘晓丽说道。 “刘女士，这次公司带了一个保障团队过来，设备工程师、安全评估、驻组医护，还有心理支持。你们训练的时候有什么需要，隨时找他们。” 周围人当下反应各不相同，都带著点惊讶，隱蔽地交换著眼神。 黄小明站在旁边，笑容没变，但眼神动了一下。杨冪低著头整理护腕，动作也顿了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系带子。 新来的资方……怎么对刘亦妃有种对別人都没有的重视。 刘晓丽倒是反应最快，上前半步，笑著点了点头。“daniel先生有心了，谢谢。” 但她的语气里也带著一丝意外，话说得太具体了，不是“大家”，是“你”。 在这种公开场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倾向的意思太明显了。 这公司，是衝著茜茜来的？ 刘亦妃自己也有些意外。她看了看daniel，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明明这里这么多人，daniel先生怎么专门跟自己妈妈说这些？ daniel微微笑了笑，礼貌頷首，退后一步，跟张纪忠继续说著什么。 两个人转身往场边走，那群人也跟著走了。 …… 陈述见daniel终於走了，鬆了口气。 他就担心这个戏精给自己加戏，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但daniel今天说了这么多，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 陈述低头沉思了几秒，最后轻摇了摇头，也没再想下去。 反正我都成资本了，你们爱咋想咋想，不服憋著。 如果还瞻前顾后的，那我钱不白花了？ 看著陈述的反应。 刘亦妃在旁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 陈述看了她一眼。“什么干嘛？” “你刚才好像有点紧张啊？没见过外国人吗？担心自己不会说英语？” “……？” 陈述这次终於忍不住了，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小刘，你个瓜皮天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都懒得理她，转头就走。 刘亦妃跟在他后面，还在嘀咕。“你英语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我教你？我英语还可以的。” “不用。” “別客气嘛，大家都这么熟了。” 陈述没回答也没回头，但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刘亦妃在后面小跑著跟上，追著他问，笑出了一串串鹅叫。 刘晓丽在一旁无语地看著自己女儿，怎么越长大反而越长回去了呢，天天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 刘晓丽和婉婉正要跟上前面两人，身后有人突然叫住了她。 “刘女士。” 刘晓丽回过头，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穿著一身工装，手里捧著一个黑色的箱子。 箱子不大，但做工很精致，边角包著金属，搭扣是按压式的，像是装精密仪器的那种特製的箱子。 “剧组之前的威亚衣磨损都比较严重了，这是我们公司统一给演员新配的威亚衣。”年轻男人把箱子递过来，语气很客气，“国外最新的材料，比之前那批轻了將近一半，缓衝层也重新做了设计。您先看看，尺码不合適隨时跟我说。” 刘晓丽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接过来，箱子比她想像的要轻，她按开搭扣，打开盖子。 里面叠著一件黑色的威亚衣，面料看起来跟剧组之前用的不太一样，更薄，但摸上去很扎实。她拿起来掂了掂，確实轻了不少，手感也软，不像之前那些硬邦邦的。 “这材质……”她翻看了一下。 “气凝胶复合面料，主要用在航天和赛车领域，国內剧组还没人用过。”年轻男人解释道，“保温效果好，也透气，拍戏的时候穿在里面不会觉得闷。而且很轻，长时间吊威亚对颈椎和腰的压力会小很多。” 刘晓丽点了点头，把威亚衣叠好放回箱子里，脸上不动声色，內心已经盘算开了。 专门选的特质材料，专门定製的尺码，专门有人送到她手上，而不是剧组统一配发给演员。 daniel刚才说的那些话又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这公司，怎么处处都透露著古怪啊。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刘亦妃已经走到场边了，正坐在长椅上喝著水，间隙中不停在和陈述说话。 陈述站著离她几米远，任小刘说什么都不搭理。 她收回目光，对年轻男人点头笑了笑。“谢谢，辛苦了。” 那人礼貌笑笑，也转身走了。 …… 刘晓丽抱著箱子走回来，刘亦妃一眼就看到了。“什么东西？” “daniel先生的公司给你们演员配的新威亚衣，听说是定製的。”刘晓丽把箱子放在长椅上，语气有些复杂。 “啊？给我的？专门定製的？”刘亦妃凑过来，伸手摸了摸。 又拿起不停翻来翻去打量著。 手感很舒服啊，软乎乎的，做工也很精致。 不像剧组那套旧版的，穿上去硬邦邦的，勒得人难受。 她试著往身上套了套，肩带刚好卡在肩膀两侧，腰间的鬆紧也合適，没有那种晃荡晃荡的感觉。 “咦，真的很合身。”她低头扯了扯衣摆，抬头看刘晓丽，“剧组给了他们我的尺寸吗？” 陈述站在几米外，拿著水杯喝了口水，表情有点不自然。 当然不是啦，你以为谁都能定製吗，这衣服成本可不低。 黄小明杨蜜他们能拿到的都是通用的版本，材料也是普通的。 你这个定製的…… 陈述想到这，喝水差点呛到。 为了拿到小刘的具体尺寸，他可是眼神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他的眼睛就是尺… 忽然心里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之前报过去的吧。”刘晓丽把箱子合上放到一边，隨口说了一句，她现在心思不在衣服身上。 “哦~” 刘亦妃也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摆弄那件威亚衣。 她喜欢这件衣服的手感，软软的，贴身穿应该很舒服。 她把威亚衣叠好，放回箱子里，拍了拍箱子盖，像是战士得到了心爱的宝剑那般开心。 眼睛弯成月牙笑著说道：“这个好，以后就用这个啦。” 少女的笑在阳光下显得耀眼。 陈述喝完水拧好盖子。 看了小刘几眼，又转过了头。 嘴角也有了几分微不可查的笑意。 …… 第50章 分歧 张纪忠笑著招呼眾人往前走，一路介绍，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剧组导演于敏跟在旁边，手里端著保温杯，也带著笑。 赵剑走在于敏右边，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在兜里，他忙得很，还要跟著来陪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 从训练场到帐篷这条路不长，但经过的人不少。 几个搬运道具的场务扛著箱子迎面走过来，看到张纪忠亲自陪著一群人，赶紧让到路边，低著头快步过去了。 …… 走了一段，张纪忠偏过头看了daniel一眼，看著有些不经意地问道。 “daniel先生，你们公司新进影视行业，是打算物色新艺人？” daniel侧头也看了这个老狐狸一眼，笑了笑“张製片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好奇。”张纪忠的语气看似飘忽隨意，又像是意有所指，“你们这么重视演员的保障，我还以为你们想签人呢。” daniel摇了摇头，笑著否认了。“我们公司不做经纪业务，至少目前没有这个计划。” “那亦妃那丫头…你们也没有想法？” 张纪忠其实真正想问的是这个，真当他看不出来？这老外对刘亦妃那丫头的態度比对他还热情。 刚刚还吩咐了个人拿了个东西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么特別的態度，他很难不乱想？ 难道这公司…是刘亦妃背后的关係？ …… “张製片，我们公司做投资，看的是长线。”daniel看著剧组里来往的人，脸上笑容一直不变。 神鵰这个项目，我们看好，项目里的演员，我们当然也会关注。 尤其是主演小龙女，她的状態直接影响到神鵰的成败。我们对她的保障上心，说到底是对项目上心。” “至於签艺人，那是经纪公司的事。我们是公司目前没有插手经纪业务的打算。” 说完他对著张纪忠笑了笑，神情显著几分真诚。。 张纪忠盯著他看了两秒。 他在心里把daniel这番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daniel见他不说话，也不急著解释。 心想，这可极有可能是他未来的老板娘，既然打定主意抱紧老板大腿。 他不想想办法露露脸，在未来老板娘面前留个好印象，那怎么能行？ 至於你们怎么想，关我什么事?猜去吧。 …… 张纪忠走了一路想不通，也只能暂时放下。 走到帐篷前，张纪忠侧身一让，掀开帘子。 “daniel先生，还有各位，里面请。” 一行人鱼贯而入。 帐篷里不大，头顶一盏灯泡，照得帆布墙发黄。 摺叠桌上摊著几沓纸，用对讲机压著边角。 一个剧组的武指拉过几把椅子，招呼大家坐下。 于敏坐在张纪忠右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赵剑坐在于敏旁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搁在耳朵上。 张纪忠自己也坐下，搓了搓手。“daniel先生，今天看也看了，转也转了。你对这个项目，有没有个大概的了解？” daniel点了点头。“看是看了一些…” 张纪忠笑了笑，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比刚才真诚了不少。 “那我跟你交个底，项目现在资金確实紧张，前期搭景、服装、道具，哪样都要钱。 九寨沟这边拍戏成本高，光是把设备和人员拉进来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那边象山影视城还在搭景，襄阳城、绝情谷，哪个不是钱堆出来的？ 还有新昌、雁盪山，到时一开机，几个组分头拍，每天都是不小的开销。” 他顿了顿，看了daniel一眼，笑容里带著点苦涩。“不瞒你说，神鵰后续很多场景我都在考虑刪减了。不是不想拍，是实在拿不出钱。你刚才一路也看到了，很多设备旧成那样，剧组是真的没钱啊。” daniel没接话，时不时点点头，安静地听著。 张纪忠见他没表態，又往前倾了倾，眼睛直直得盯著他。 “所以我想著，你们公司既然进来了，能不能再追加一些投资？不用太多，能多拍几集，把必要的场景保住就行。 你也看到了，这个项目的底子是好的，演员也好，导演也好，就差一口气。” daniel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张纪忠也顺著看去，是跟著他来的一个姓周的安全评估专员，刚刚一路上张纪忠都发现他在记录著什么。 daniel冲他示意了一下。 周专员点点头。 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翻开来，语气不紧不慢。 “张製片，我们今天在训练场和片场看了一圈，有几个问题需要跟你反馈一下。” 张纪忠愣了一下。“你说。” “第一，剧组的威亚设备。有些钢丝绳多处出现断丝，已经达到临近报废的標准。 地脚螺栓鬆动，承重结构不稳定。 照行业安全规范，这些设备不应该继续使用。” 张纪忠的笑容僵了一下。 “第二，训练安排。”周专员翻了一页，“演员每天训练时长非常不合理，连续一周且没有恢復日。 这种强度，不符合运动生理学规律，容易导致疲劳性损伤。尤其是女演员，体能储备和恢復能力与男演员不同，同样的训练强度，受伤风险高出不少。” 没错，他指的就是刘亦妃，daniel来的时候特別交代要他重点关注刘亦妃的情况。 张纪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第三，安全保障。训练场没有驻场医护，急救设备不齐全，应急缓衝垫厚度也不达標，演员如果受伤，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得到有效处理。” 周专员合上文件夹，退后一步，没再说话。 但是他说完后没人再说话了。 被人当面这么揭老底，张纪忠的脸色实在有点不好看。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的于敏导演见状。 放下保温杯，开了口。 “daniel先生，你说的设备问题，我认为没问题。钢丝该换就换，螺栓该紧就紧。” 他顿了顿， “但训练强度的事，我得说两句。我们拍的是古装动作戏，演员不练到位，上了威亚做不出动作。你让我减强度，进度赶不上怎么办？” 赵剑在旁边接话，声音有点粗。 “我在这个行当干了这么多年。很清楚，训练强度上不去，动作就出不来。你说受伤风险高，我认。但拍动作戏，哪有不受伤的？” 周专员看了daniel一眼，daniel微微点了点头。 “於导，赵导，我不是说不练。”周专员说，“是练的方式要调整。 连续一周高强度，女演员扛不住。到了第二周第三周，伤病出来了，更耽误时间。 训练要严格搭配休息时间，效果更好，也不容易受伤。” “那又回到刚刚的那个问题，我们的预算给不了演员那么多时间……” …… 一轮的言语交锋后，在一旁沉思的daniel抬起了头，看著张纪忠，语气平和但很认真。。 “张製片，你刚才说想让我们追加投资。这件事不是不能谈，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一切按照我们的標准来。设备肯定要换，训练要改，安全保障要到位。但我的要求是，不是差不多就行，是一定要做到位。” 张纪忠皱了皱眉。“daniel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个行业。拍戏就是这样，演员辛苦一点，设备只要主要的没事，其它的都是次要的，只要能把戏拍出来……” “张製片。”daniel打断了他，声音很坚定。 “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建议，是条件。 设备不安全，出了事谁负责？训练不合理，演员伤了谁顶上？ 你刚才说不想刪减场景，想尽力保住这个项目，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也想把项目做好。 但做好的前提，是先把可能发生的意外排除。” …… 第51章 对视 张纪忠靠在椅背上，手握在掌心搓揉了几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怎么想都有点想不通。 实在不能理解他们怎么就死咬著演员的保障问题不放。 他拍了这么多年戏，哪个剧组不是这样过来的？设备旧点凑合用，训练累点咬牙扛，演员受伤了歇两天继续上，这是行规，是常態。 你不吃点苦那能成角吗？就你没吃苦，前面人的苦不白吃了。 现在这个老外跑来跟他说不行，说不符合標准，说要改，说这是底线… 他抬头看向daniel，语气有点好笑。 “daniel先生，我跟你说句实话。演员这个行当，本来就是要吃苦的。 你对他们太好，他们反而不珍惜，消极怠工都是轻的。 而这部剧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机会，拍好了，对他们的事业也有好处。你说要排除意外，这些我都懂，我也会配合你们。 但这些可以再慢慢商量，你不能拿投资这么重要的事来卡我啊…” daniel摇了摇头，语气没有鬆动。 “张製片，这件事是底线，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公司的苦衷。” 这是陈述特別跟他交代过的，已经成了资方，那么姿態就要摆出来。 他看著张纪忠，“你刚才说想让我们追加投资，我可以帮你跟公司爭取。但刚刚提的那些？这些做不到，我没法跟公司开口。”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我说不合理就是不合理，你不改那免谈。。 张纪忠看著daniel那张油盐不进的脸，觉得无奈。md他说了这么多，好说歹说，道理讲了一堆。 你这老外把这些钱省下来投给我多好！！你给演员？给他们花钱你图什么啊，想让他们记你人情？觉得你是个好人？ 张纪忠摇摇头，他在想，算了。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这公司要撒幣，那就由他们去吧。 设备换就换，训练改就改，保障到位就到位。 这些事，对剧组也没坏处。演员状態好了，戏拍顺了，最后受益的还是他。 但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不说出来不踏实。 他抬起头，看著daniel，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daniel先生，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答应你。设备换，训练改，保障到位。但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daniel点了点头。“张製片请说。” “你们公司这么花钱，又是配保障团队，还要追加投资。”张纪忠顿了顿，看著daniel的眼睛，神情认真。 “我就想问一句，你们能保障后续的投资吗？別今天说得好好的，明天又出什么状况。我这个项目经不起再折腾了。” 这话问得直白，但也是他的真心话。 “张製片，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公司既然进来了，就不会半途而废。团队和后续的追加投资，都已经在计划之內，只要你这边配合，钱的事，不是问题。” daniel回復道。 张纪忠语气比刚才轻鬆了一些。“行，那就按你说的办。那你们追加投资的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daniel耸了耸肩，说：“我先跟公司匯报，儘快给你答覆。。” “好，我等你的消息。” 张纪忠和daniel都站了起来，互相握了握手。 身后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微微鼓著掌。 …… 时间到了下午。 刘亦妃做完最后一组训练时，她看了看天，天色还早。 又看了眼一直在旁边的陈述。 “还早呢，再练一组吧。”她说，语气里带著点商量。 陈述伸了个懒腰。“不练了。今天的量够了。” “哪里够了？”刘亦妃瞪起眼睛，“我感觉我还能练会儿。” “不行。”陈述的语气很乾脆。 他转头看向场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婉婉，“婉婉，收拾收拾，跟刘阿姨说一声，准备走了。” 婉婉“哦”了一声，蹲下去把水壶和毛巾往包里塞。 刘亦妃急了。“陈述！你到底是不是我助理了？居然不听我的！” 她站在训练场中间，双手叉腰，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又气又委屈。 阳光打在她脸上，把她鼓起的腮帮子照得通红。 陈述转过身看著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今天的训练量是我定的，我说够了就够了。” “可我还想练！” “我说不行。” 说完陈述也不理她，倔驴一个，得让刘阿姨出马才行。 转身就往场边走。刘亦妃站在原地，见陈述这个反应，气得跺了一下脚，地被她踩得沙沙响。 但还是追了上去。 婉婉蹲在场边，手里攥著包带子，看看陈述又看看刘亦妃，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收。 刘亦妃气鼓鼓地走到长椅边，一屁股坐下来，抱著胳膊，腮帮子鼓得老高。 刘晓丽从阴凉处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刘亦妃的外套。她看了一眼陈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儿，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怎么了？” “他不让我练！”刘亦妃指著陈述。 声音里带著委屈，“天色还早呢，我想再练一组，他非不让。” 刘晓丽看了陈述一眼。 陈述已经走到场边了，正弯腰帮婉婉拉包的拉链，听到刘亦妃的话头都没抬。 刘晓丽收回目光，把外套递给她。 “小述说不让练，那就不练了。” “妈妈！” “你腿现在还有伤。”刘晓丽意思很清楚，她也同意陈述的做法。 刘亦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著妈妈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把外套接过来，裹在身上，拉链拉到最高，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闷闷地站在那儿，不说话。 其实她不是在跟谁生气，她只是，很焦虑，也不知道怎么排解这种情绪。 又有点生气自己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还耽误了训练。 越想心情越低落，想起她刚刚又跟陈述发脾气了，明明陈述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的训练，晚上熬夜写计划，白天寸步不离地盯著，动作一个一个地帮她纠正。 她还衝他大叫，她自己都觉得过分。 …… 过了好一会儿，婉婉和陈述都把东西收拾好了。 刘亦妃把外套裹紧，低著头就往外面停车场走。 经过陈述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走了。 陈述就跟在她后面，隔了两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 刘晓丽走在最后面，看著前面两个年轻人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她了解自己女儿，知道她不是故意要发脾气，也知道她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得她自己想通，別人说再多都没用。 …… 到了车旁边，刘晓丽和婉婉还在后面没跟上来。 刘亦妃拉开副驾驶的门先坐了进去，把安全带扣上，靠著椅背，看著窗外不说话。 陈述也钻了进来正准备发动车子，车厢里安安静静的，谁都没开口。 车开了好一会儿，刘亦妃忽然说话了，声音很轻，像是从领口里挤出来的。 “陈述。” “嗯？” “刚才…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 陈述的握著在方向盘上的手停了，看了刘亦妃一眼。 他根本就没在意这事，她不说他都要忘了。 小刘本来在歪著头偷偷看著他，见他转过头连忙把头又转了回去。 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额头和低垂的睫毛。 “我就是…有点著急。”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腿一直不好，大家都比我练得多，我怕赶不上。” 说完又低下了头。 陈述又转头看了看小刘，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我知道。” 听到陈述的回答。 刘亦妃悬著的心也稍稍回落了下来，手指没再揪著安全带。 起码陈述没有生她的气，那就好。 她不由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但陈述的眼睛此时也正对著她看。 两个人就在这种情况下，对视了。 车厢里空间不大，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扶手箱的距离。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陈述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是纯黑色的，是深棕色，瞳仁里映著车窗外透进来的光。 睫毛很长很分明，眼尾微微往下走，不笑的时候显得有点冷。 但现在这样近的距离看过去，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意，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和？ 被这样的眼神看著。 刘亦妃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撞，她怕他听见。 她想移开目光，但眼睛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钉住了，就那么看著他。。 …… 陈述看著盯著自己还有点走神的小刘… 陈述：？ 你看著我看这么久干嘛？ …… 第52章 你们闹矛盾了？ 这种尷尬没维持多久。 后座的门被打开。 “茜茜，你们两个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呀。”婉婉的声音从后座方向传过来，带著点喘，像是小跑过来的。 紧接著刘晓丽的声音也从后面响了起来，“婉婉你先把包放好，別压著水壶。” 刘亦妃刚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回过了神来，发现自己一直盯著陈述看。 眼中闪过慌乱，猛地坐直了身体，动作快得陈述都看愣了。 隨后她把领口往上又拽了拽，整个人窸窸窣窣地往车门那边缩，几乎要贴到车窗玻璃上了。 听到婉婉的声音，她没回头，也没说话。 但耳朵尖开始慢慢变红，红晕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唔…” 小刘隔著外套发出一声极低的嚶嚀声，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像是什么小动物被踩了尾巴。 陈述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回前方的路上，什么都没说。 小刘又犯傻了，他都习惯了。 后座。 婉婉把包放好，探著身子往前看了一眼，语气有点惊讶，“茜茜，你脸怎么这么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没有啊。”刘亦妃的声音闷在领口里，“刚训练完有点累。” “是吗？”婉婉疑惑地嘀咕著。 刘晓丽从后座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在她通红的耳朵尖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陈述。 陈述鬆弛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轻握著方向盘。 目视前方，表情跟平时一样淡然，看不出想法。 刘晓丽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爱咋咋地吧，她不管了，眼不见为净。 ...... 陈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越野车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刘亦妃缩在副驾驶上，脸朝著车窗，心还是咚咚咚地跳著。 完全不好意思再看陈述那边。 太丟人了，她刘茜茜，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丟人过？ 居然…居然看男人看晕了头。 这话说出去她都不好意思承认。 被唱唱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笑她呢。 小刘埋在领口的小脸闷闷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刘茜茜，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就算是陈述也... 想到这她的脑子里又开始转刚才那个画面。 陈述平日里总是带著些疏离的眸子，第一次这么温柔地看著她… 啊… 小刘的耳尖又烫了起来，赶紧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告诉自己冷静。 但不怎么管用。 完蛋了，她怎么心跳就慢不下来呀！！！ ...... 车子在酒店內停稳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附近的山林隱入了暮色，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陈述熄了火，车里最后一丝嗡鸣声也消失了。 见到地方了。 刘亦妃立刻推开车门，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几乎是跳下去的。 她把外套裹紧，低著头往酒店里跑。 婉婉拎著包从后座下来，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声，“茜茜你慢点”。 刘亦妃摆了摆手，头也没回，一头扎进了大堂。 “这孩子，整天毛毛躁躁的...” 刘晓丽看著刘亦妃跑得跟兔子一样快，骂了句。 在下车前，她朝陈述笑著说道，“今天累一天了小述，快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了。” 陈述点了点头，就把车开走了。 ...... 但陈述並没有把车往外面停车场开，而是找了个位置先停好。 下车步行了几段路。 转身绕过了酒店的主楼，沿著一条碎石小逕往里走。 九寨天堂是那种藏式风格的酒店，建筑群散落在各处，之间用玻璃穹顶和廊道连接。 他走过一段露天走廊，两侧是原生態的灌木和冷杉，空气里瀰漫著树木和泥土的芳香味儿。 廊道的尽头是一处下沉式的书吧，藏在酒店的一角，四面是玻璃墙，能看到外面的山景，但位置偏僻，下午这个点几乎没人。 陈述推门进去的时候，daniel已经在了。 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 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里面一块低调但价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錶。 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一套精美的茶几，茶壶的水已经煮开了，配著两杯香茗。 …… 看到陈述进来，daniel笑了几声，伸开双臂欢迎，“boss，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煽情的话少说点。直接说正事吧。” 无视了daniel的虚偽客套。 陈述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呼出一口气，忙一天了才能趁现在坐会儿，这助理是一当一个不吱声。 daniel耸了耸肩，也不在意。 “首先是合同。”他俯身从椅子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龙族》的出版合同，我让法务看过了，最后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版税、首印数、海外版权分成，以及一些额外的条件，对方全盘接受了。” 陈述接过来，这件事拖得有点久了，但他一直没时间处理。 翻了两页，字很多，他慢慢看了下具体的条款。 但都没什么问题。 daniel做事还是稳妥的，交给法务审过的合同不会出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把合同递迴去。 “张纪忠今天怎么说？” “我们提的条件，他答应了，很明智的选择。” 陈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按照目前的节奏推进下去，我们有没有机会拿到神鵰的一部分主导权？” “如果是话语建议权，理论上是可行的。我们现在占20%的份额，虽然不多。 但已经是除了慈文和华夏视听之外最大的单一投资方。 如果后续追加投资，份额可以拉到25%甚至30%。 到时候在项目决策上，我们的话语权会大很多。” 说完他顿了顿，看著陈述。 “但是主导权。这不一样，张纪忠不会拱手让人的。 他这个人，我下午接触下来，对剧组的控制欲很强。 您想从他手里拿主导权，他的反应很会大。” daniel想了想，继续说。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们可以谈標准。设备標准、安全標准、训练標准…只要把这些標准一条一条写进合同，他签了字，就得执行。”daniel说到这笑了笑。 陈述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 “那就按这个思路走。 你跟法务说，把保障条款细化，能写多细写多细。 在下一次追加投资洽谈的时候，放在张纪忠面前让他签字，他会知道怎么选的。” 陈述说完停了一下，转头看著玻璃墙外的夜色。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来了，近处的灌木丛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眼神有些郑重地看著daniel。 “我在神鵰剧组的时间不会太久了。助理这个身份，只是一次意外。 等我走了，剧组这边需要有人盯著，你要及时物色一个合適的人选跟进后续的事情。” daniel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陈述，圆眼睛里带著一点意外，又带著一点瞭然。 “您和刘小姐闹矛盾了？” “？” …… 第53章 陈述的另一面 杨蜜今天下训还算早。 她的训练强度没有刘亦妃那么大，动作戏也相对少一些，剧组对一个配角要求也没有那么高。 虽然她也很努力爭取，想要剧组给她多安排一些镜头，训练多苦她都能接受，但是都被导演那边拒绝了。 一个小演员，没有提意见的资格。 …… 內心实在有些苦闷，回来她也不想呆在房间。 房间里闷，曾佳给她配的助理跟老妈子一样，话巨多。 她想出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九寨天堂这个酒店她住了快两周，知道有些角落人少，適合发呆。 她轻车熟路地顺著碎石小径绕过了主楼，穿过一段露天走廊，两侧的灌木和冷杉在暮色里沉默著，空气里混著草木的湿气。 然后她看到了书吧的玻璃墙。 书吧在下沉式的位置，从她站的地方看过去，刚好能看到里面的全貌。 靠窗的位置有两个人，茶几上摆著茶壶和杯子，蒸腾的水汽在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 其中一个是今天来的那个资方代表daniel，另一个…… 杨蜜的脚步停住了，面色惊讶。 另一个是陈述，刘亦妃那个助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闪到廊道的拐角后面，后背贴著冰凉的墙面。 她侧著头，只露出半边脸，目光穿过玻璃墙，偷偷瞄著里面的情况。 daniel站了起来，姿態鬆弛，嘴角带著笑，正在说什么，神情很放鬆。 陈述坐在对面，两个人聊得很隨意，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倒像是认识了很久。 这时daniel俯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文件递过去，陈述坐著伸手接过来翻了翻，然后掏出笔签了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杨蜜的呼吸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 陈述靠著椅背，签字时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下頜的线条勾勒得乾净利落。 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觉得这个房间里他说了算。 杨蜜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人，跟平时跟在刘亦妃身边的那个小助理。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气质完全不同好不好。 …… 陈述怎么会认识daniel？ 不对，他本来就不简单。 不然怎么敢动资方呢。 但陈述这段时间还真的就老老实实当起了刘亦妃的助理。 使得杨蜜都快有点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杨蜜站在暗处，脑子里翻涌著各种念头，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线头。 新资方的入场，daniel今天对刘亦妃的特殊对待，陈述认识daniel，並且是刘亦妃的助理。 这些事好像有著莫名的关联，只需要一根线就能连起来… 那根线是什么？ …… 突然杨蜜观察了下周围，站在这儿太显眼了。 廊道虽然偏，但偶尔会有酒店的工作人员经过。 杨蜜收回目光，转身沿著来路往回走。 走了大概几十米，她才放慢速度，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书吧的方向。 书吧亮著的灯，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墙，在夜色里显得很安静。 杨蜜眼神透著思索。 daniel和陈述认识，並且陈述还处於主导地位的话，那他做的事会不会跟陈述有关？ 想到这杨蜜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更直接一些，会不会就是陈述指使的呢。 得出了个这么惊人的猜测！杨蜜兴奋地身体微微战慄起来。 陈述…和刘亦妃？ 杨蜜咧了咧嘴，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 书屋內。 事情都谈得差不多了，陈述伸了个懒腰。 “好了，暂时的安排就这些，合適的人员名单我找个时间整理给你，相应的剧本也会一起给你。” daniel点了点头，把文件夹合上，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 “boss，组建剧组做影视这件事情不难。” daniel圆眼睛里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看著陈述。 “但是，你真的不是为了刘小姐才做到这一步的吗？” 陈述有点无奈地看著daniel，都已经解释这么多次了。 “如果我说她跟这件事没关係，你会相信吗？” daniel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太信，你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突然这么…” 陈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看著他眼神微眯，带著些危险的意味。 “我是不是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少了，要不要我考虑一下调你去非洲做几个月產业调研？” daniel笑了笑，他才不会相信陈述的恫嚇。 “那为什么不能坦诚一些呢？我认识你这么久了，很少能看到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daniel认真看著陈述，此时他没有把他放在下属的地位上和陈述对话，而是一个认识了很久的知心朋友。 他很担心陈述內心的不坦诚，会使他错过很多重要的东西。 身为过来人的他知道，那將会很遗憾。 陈述闭著眼，无奈道，“可我对她真的没那个意思，她甚至年纪还是个未成年，这个在我们国家犯法你知不知道。” “据我所知，刘小姐现在还是外籍…” “我的道德不允许，行了吧，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陈述举手，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 daniel无奈耸了耸肩。 “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没过多久。 两个人在屋里见事情聊得都差不多了，就很快分別离开了。 …… 傍晚，回到房间。 陈述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盏檯灯。 昏黄的光刚好够看清桌面。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到桌前，拿起个本子，翻到空白页，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陈述撑著下巴思考了一阵，才落笔。 写著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人员名单和剧本。 不是不信任新人。 但熟悉的人用起来，前期能省去很多试错的成本。 影视公司的架子既然搭起来了，那就得找人把项目也做了，反正也不缺钱，拍电影亏钱的速度都跟不上他赚钱的速度。 陈述写得很慢，每写一个名字都要停下来想一想。 这些人现在都还没出名，有的在拍小成本文艺片，有的在gg圈混饭吃，有的甚至还没从电影学院毕业。 他正想著，手机忽然震了。 陈述拿过来一看。 屏幕上亮著两个字：小刘。 陈述眼神微眯，这么晚了…又有事儿？ 手指在接听键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 “餵。”陈述的声音带著点懒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刘亦妃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在被子里说话。 “陈述。” “嗯？” “你是不是有喜欢过什么人啊？” “啊？？？” …… 第54章 读心术 刘亦妃侧躺在床上，手机贴著耳朵。 她翻了个身，怀抱著裹成一团的杯子，盯著天花板，终於把憋了一晚上的话问出了口。 “你是不是有喜欢过什么人啊？” “啊？”陈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愕然。 “小刘，你大晚上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个？” 刘亦妃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但语气硬撑著不肯退缩：“是不是，你回答我就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听到陈述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犹豫什么。 刘亦妃咬了咬嘴唇，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揪著被角。 …… 陈述微张了张嘴，没回答。 他想起刚才签完合同后，daniel说的那些话，他当时是极度的否认。 但现在这丫头又打电话来问这种问题，他只感觉有点头疼。 这丫头不会真对他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吧？小刘你才17岁啊... 陈述脸色越来越无奈。 心里已经有些怀疑了，但他也不太敢確定。 “为什么你突然要问这些？”陈述试探著问了一句。 沉默片刻后，刘亦妃的声音才从话筒那边传来，语气带著些刻意的调笑。 “你在本子里写的那首歌被我翻到了，还写的是情歌，看不出来啊陈述，这么深情啊...” 刘亦妃说完还哈哈乾笑了两下，笑完自己都觉得假。 她现在的心情也很忐忑，怕陈述回答的是肯定句。 …… 下午她一回酒店就找婉婉要回了那个本子，看完陈述本子后面写的那首歌才发现，居然是首情歌... 歌很好听，词也写得很好。 她还担心会不会是自己没听过的歌手写的歌，特意上网查了查，没有查到任何信息。 所以还真是陈述写的？ 他写给谁的啊。 刘亦妃觉得如果不打个电话问清楚，她今晚都睡不著。 …… 听到刘亦妃的回答。 陈述暗自鬆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抄的歌啊。 没那个意思就行，不然他就要连夜提桶跑路了。 小刘你还是未成年呢，追求什么狗屁爱情！ 好好搞事业、追求梦想才是你该走的正道！ …… “我就是…隨便翻翻，翻到的，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见陈述一直没说话，刘亦妃以为他有点生气了，带著心虚。 陈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恢復了平时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没事，反正歌不是我写的，就是觉得好听就记下来了。你看了就看了吧，没事。” 陈述也不是很在意刘亦妃翻到的是哪首歌，他记性是好，但架不住隨手写得多。 有些歌写下来就忘了，翻到的时候自己都要愣一下。 写下来也没想著註册版权什么的，平时兴致来了就弹唱一下，自娱自乐唄。 …… “在你本子里，不是你写的还能是谁写的？陈述我发现你跟我聊天，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刘亦妃的声音带著点恼意，又有点委屈，“你就不能认真回答我的话吗？” “……” “那你就当是我写的吧。” “什么叫当是？本来就是。”刘亦妃碎碎念了一句，语气软了一点，但还是在追问，“那这首歌…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没有，瞎编的。” “不可能。”小刘的声音一下子认真了起来，“这首歌那么好听，我又不是听不出来。 “怎么可能是瞎编的，你肯定是有过什么经歷，或者…” “或者就是想著某个人写的吧。” 刘亦妃假装笑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握著手机的力度都大了许多。 “你想多了。”陈述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歌就是歌，不一定非要有故事才能写出来，情绪是可以被偽装的，只要听的人觉得好听就行了。” …… 刘亦妃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的气息声明显重了点，像是鬆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你…喜欢这首歌吗？” 陈述举著电话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你喜欢这首歌吗？”刘亦妃重复了一遍，“你写下来，肯定是喜欢的吧。” 陈述想了想，能被他记在本子里的歌，他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何必废这功夫。 “应该喜欢吧。”他如此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然后刘亦妃的声音响起来，带著一点不自然的彆扭。 “那…你註册了吗？版权什么的。” “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放著？永远不打算发表吗？” 陈述听了这么久，有点寻摸出味儿来了，小刘她这是心里藏著话不说啊。 “你喜欢？”他问。 刘亦妃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这首歌，你喜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刘亦妃的声音小了下去，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还行吧。” 她当然喜欢。 第一眼看到这首歌，她就感觉这首歌就是专门为了她写的一样。 …… 陈述眼神沉静地看著面前被檯灯照的昏黄的墙壁。 突然想起明年刘亦妃签约了索尼音乐的事情，按照时间线来看，那今年年底就应该已经在谈这件事了。 她既然喜欢唱歌…也难得喜欢一首歌，那就… …… 送歌是不可能送的，刘晓丽知道这件事，指不定拿什么眼光看他呢。 他可对她女儿没那个想法。 那就註册好版权授权给她唱吧，正常收费的那种。 陈述心里打定了主意，语气放鬆下来。 “那我回头把版权註册了，授权给你唱。” “啊？”刘亦妃的声音急急地响起来。 “什么叫授权给我唱？你自己唱不行吗？这首歌都还没发布过，你怎么能给我首发。” “我不当歌手，歌我留著也不会发表的。” 陈述语速不快，和小刘解释著。 “你反正要签唱片公司，到时候这首歌给你当首单，正常走授权流程，该收费收费，不白给。” “嗯？” 电话那边的刘亦妃歪了歪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签唱片公司？”刘亦妃的声音带著惊讶。 陈述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但他脑子转得快，语气没变，“阿姨和婉婉聊天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的。” 刘亦妃也没再追问，也不是什么机密，陈述知道就知道了唄。 “你真的不自己唱？” “不想唱，我又不当歌手。”陈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那…你能先录个小样给我听听吗？我没听过完整版的。” 陈述愣了一下，看了看酒店空旷的房间，要啥没啥。 “我在这鬼地方，大晚上的现在去哪给你录个小样？” “嘻嘻，”刘亦妃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带著一点心虚的期待，“那你能不能…清唱给我听啊？” “……” “下次吧，太晚了，下次一定！” 陈述果断拒绝，不等刘亦妃那边回话。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得按时起早呢，歌曲的话我找个时间註册一下版权吧，再跟你妈妈说一声授权的事。” 正想掛断电话，陈述又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刘亦妃看的是那一首歌呢。 他拍了拍额头，问道。 “对了，你说的那首歌的歌名是什么？时间太久了有点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刘亦妃的嘴角微微撅起。 这人，刚才急著掛电话，现在连自己写的歌名都忘了？ 她心里那点不满还没散，但听到他语气里那点难得的窘迫，又不忍心跟他计较了。 “你写的歌叫《读心术》哦，人怎么连自己写的歌都能忘记啊。” 她的声音轻轻的，语气里带著调侃。 …… 第55章 先检查吧好吗 电话掛断了。 房间內。 刘亦妃把手机放回了床头的柜子上，正要顺势躺下，眼睛扫了下床边的椅子，好像发现了什么。 把椅子上那件叠好的黑色外套拿了起来。 手指摸了摸袖口那块磨损的地方，是她这几天训练留下的痕跡，发现的时候心疼了好久，后面训练都不穿了，就让妈妈帮忙拿著。 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外套…她却珍惜异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 刘亦妃把那件外套慢慢抱在怀里，靠坐在床头，盯著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线月光发呆。 “《读心术》？” “如果我真的有读心术就好了，陈述。” “那我就能知道…” 刘亦妃喃喃道，说到最后就抿著嘴停下了。 只是眼神痴痴地看著落在地上的月光。 没说出口的话在她心底响起。 “那我就能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了。” …… 第二天。 “可以，这一组做完了，休息会吧。” 训练场上，刘亦妃把头髮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刚做完一组动作的她喘著粗气，汗水不停往地上滴。 她撑著膝盖缓了几秒，然后直起身，接过婉婉递来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 陈述站在旁边，手里拿著计划本，低头在写什么。 刘亦妃用毛巾擦了擦脸，目光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飘了一下。 今天太阳还算大，陈述就只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露出有些健壮且线条分明的手臂。 专注低头写字的时候，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也遮住了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眼睛。 阳光、汗水、五官优越的俊秀侧脸… 刘亦妃心跳快了一拍，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她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別处。 越来越不能直视陈述了。 抵抗力直线下降，明明之前都没这种感觉。 杨蜜在另一边做著自己的训练，但她的注意力一直掛在这边，全程看到了刘亦妃的神情变化。 杨蜜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动作。 换了一条腿，继续压，她的动作很標准，很认真，跟平时一样。 但是低下的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带著一丝瞭然。 刘亦妃对陈述，绝对不只是对助理的態度。 …… 没到午饭的时间，剧组货车拉来了许多帐篷，堆放在一起。 营地外面也停了两辆大车。 一辆是厢式货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標誌，停稳之后有剧组员工帮忙把后门打开，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纸箱和器材箱。 另一辆是小型客车，下来七八个人，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工装，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利落。 下车、开货厢门、搬运器材，一气呵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特別专业的样子。 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演员们都停了下来，好奇地往那边看。 黄小明走过来，站在场边，双手叉腰看著那些人搬东西。 陈紫寒也凑过来了，看那些蓝色的帐篷布料从箱子里被抽出来，摊在地上，工人们开始拼接支架。 “这些人干嘛的？”黄小明问旁边的场务，陈紫寒在旁边听著，也是一脸好奇。 “昨天资方派来的保障团队。”场务小声说。 “说是要搭几个帐篷，做医疗点和设备检测。” 黄小明点头没再问，但目光还跟著那些工人移动。 他也是感觉挺新鲜的，昨天那老外说的保障团队，他都没报什么希望，以为就是空头支票罢了，国內的剧组哪有什么给演员的保障。 但没想到真的这么大阵仗。 ……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深蓝色的帐篷就立了起来，篷布拉的很整齐，固定绳绷得紧紧的。 第一个帐篷门口，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指挥工人铺设绝缘垫。 见两个工人在帐篷后面接好了发电机。 走了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电压表的读数，点了点头，才让人把设备搬进去。 设备不算多，但每一样都码得很整齐。 一台可携式的超声波仪，比医院的机器小了两號，装在一个加固的航空箱里。 一台心电图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连著几根导联线。 还有几套血压计、听诊器、关节角度尺，摆在一张铺了白布的摺叠桌上。 …… 另一个帐篷里，摆著几个密封的医疗箱，里面是绷带、冰袋、固定板和一些急救药品。 有专人正一样一样地核对，每確认一项就在文件夹里打个勾。 陈述站在场边，抱著手，看著眼前这一切，眼神有些深邃。 这是他昨晚和daniel交代过的，团队既然到了，就先把医疗组的框架先紧急搭起来，给演员们做个检查。 陈述侧过头看了眼刘亦妃，小刘就站在他旁边，好奇得不行，眼睛都瞪得圆圆的，探头打量著帐篷里面。 无奈摇摇头。 谁让这个倔驴就是不肯去医院，谁劝都没用。 给你把医院搬过来总行了吧。 终於等待了一段时间，医生在里面像是调试完了设备。 从帐篷里探出头，朝陈述这边看了眼。 陈述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被高薪聘请来的王医生走到训练场中间，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各位演员老师，我们是寰宇投资派来的保障团队。 今天上午开始，会先为大家做一次基础体检，包括血压、心电图、关节活动度检查，有需要的话可以做便携超声。 每个人大约二十分钟，按名单顺序，请大家配合。” 医生话音刚落，训练场上的演员们互相看了看，黄小明第一个走了过去，陈紫函跟在他后面，杨蜜也跟了过去。 刘晓丽带著婉婉从场边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刘亦妃的外套。 她听到医生的话，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她走到刘亦妃身边，看了女儿一眼。 “去吧，检查一下也好。” 刘亦妃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揪著训练服的衣角。 她看著那些帐篷和设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不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刘晓丽看著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腿还没好利索，检查一下怎么了？”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刘亦妃抬起头，迎上妈妈的目光，“这两天训练也不疼，陈述也说恢復得挺好的，不用检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 但手指揪衣角的动作出卖了她。 她不是不想检查，是怕如果又检查出什么问题。 万一还有事，训练又要停，进度又要拖，她不想停。 刘晓丽盯著她看了两秒，嘆了口气，转头看向陈述。 陈述站在几步之外，抱著手。 他听到刘亦妃说不去的时候，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无奈。 就知道小刘很倔。 “为什么不去？”陈述语气平静，问的也很直接。 刘亦妃没看他，目光盯著地面。“我没事，不用查。” “你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医生查了才知道。” 刘亦妃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他那种不咸不淡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委屈，她就是不想查，为什么非要逼她？ “我就是不想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倔强。 陈述看著她，沉默了下，然后才开口。 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但还是很认真。 “查完了，没事最好。有事早发现早处理，拖著才麻烦。” 知道小刘最在乎进度，陈述说完还补充了句，“你不想耽误进度，现在花二十分钟检查，我总要看看你伤得怎么样才能调整训练的强度。” 刘晓丽站在旁边，看了陈述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嘆了口气。“茜茜，小述说得对，查一下放心。” 刘亦妃低著头，脚尖在地上磨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了陈述一眼。 “那…查完了要是没问题，后面能正常训练吗？” 陈述看著她，眼神的无奈丝毫不遮掩了。 小刘啊！你老实地跟我说，张纪忠这老小子到底给了你多少片酬，值得你这么卖命？？ “能，你先去吧，好吗？” 刘亦妃盯著他，然后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行，我去。” 她转身往帐篷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述一眼。“你跟我一起。” 陈述愣了一下。“我跟你干嘛？” “我紧张不行吗？”刘亦妃的语气理直气壮，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了，“你是我的助理，陪我去检查不是应该的吗？” 陈述看著她，仰头嘆了口气，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刘晓丽看著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往帐篷走。 她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该嘆气还是该笑。 …… 第56章 想当演员吗？ 帐篷外，阳光正好。 按名单顺序，刘亦妃排在第一个做检查。 刚走到帐篷前，就有个女护士带她进去了。 摺叠椅在帐篷前的空地上摆的整齐，黄小明和杨冪等人和他们的助理都坐在边上，等著里面的人出来。 陈述没坐，他站在几步开外。 抱著手站在一旁，脸色沉静，眼神如深潭。 刘亦妃刚被工作人员领进帐篷，帘子还没完全放下来。 黄小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又看了看站在几步之外的陈述，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你好，陈述是吗？”黄小明脸上掛著笑，语气中满是热情。 “来剧组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和你打交道。” 陈述转过头，微微点头。“黄老师。” 黄小明装作不高兴地一摆手，“欸，別叫老师，叫小明就行。我可当不起老师，就是个小演员。” 陈述知道他这是自谦，笑了笑没当真，视线又转回帐篷口。 帘子已经放下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隱约听到说话声。 黄小明站在他旁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 “亦妃那丫头运气不错，能找到你这么个助理，我拍戏也有年头了，助理能当到你这份上的，少见。” 陈述笑了笑，“拿了工资，就得干活，分內之事罢了。” 黄小明接著打趣：“不过你也够累的，又是助理又是武指，还要盯著她训练，平时还要包接包送当司机，亦妃一个月得给你开几份工资啊？” “其实我对待遇要求不高，主要有五险一金，给交社保就行了。” 黄小明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陈述的肩膀，“那要求確实不高，確实那你这性价比也太高了。 我那助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叫他拿个东西都得喊个三四遍。 回头我得让他跟你学学，什么叫职业素养。” 说著，他下意识地打量了陈述一眼。 目光从陈述的脸上移到肩膀，又落到他站著笔直的身形上，眼里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欣赏。 黄小明往后退了半步，歪著头看了一圈，越看心里那个念头越清晰。 “说真的，你这长相，不进娱乐圈可惜了。”黄小明开口说道，语气认真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样隨意，“五官立体，骨相也好，站在镜头前绝对能打。 你要是去试镜，我敢说十个导演有八个会多看你两眼。” 陈述表情愣了一下，接著笑著摇了摇头。“小明哥抬举了，我没想过当演员，没那个本事吃这碗饭。” “没想过可以想啊。”黄小明拍了拍他的胳膊，带著几分真诚地劝说著，“我跟你说，圈里始终缺的就是你这种类型的，长得帅，身形气质也好。” 陈述笑容都有点维持不住了，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他有点不適应黄小明这么热情，人家又是一番好意他也不好摆著个脸色。 黄小明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但语气还是很热情。 “我在圈里还算有点人脉，几个导演跟我关係不错。 你要是真有想法，我可以帮你牵个线，先试个小角色，积累积累经验。 你要是愿意，我帮你问问？” “……” 陈述沉默了，这越说越嚇人了，当助理还不够，又来了个想带他当演员的。 摇了摇头，陈述礼貌笑笑，態度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多谢小明哥，目前我真的没这个想法，现在当助理也挺好的。” 黄小明见他態度坚决，也没有再坚持。 他也是想和陈述拉拉交情，见他条件確实出挑才提的这茬，也没真指望他一口答应。 陈述之前的种种事跡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个背景不简单的印象。 他笑著摆摆手：“行，那不强求。”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说：“留个电话吧，你要是哪天想通了，或者有什么难处，隨时找我，我电话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陈述也掏出手机，两人交换了號码。 黄小明存好名字，把手机揣回兜里。 又看了陈述一眼，脸上带著几分真切的惋惜：“可惜了，真的可惜了。你这条件，不当演员真是暴殄天物。” 陈述笑了笑，没接话，当演员他真没那閒工夫，不可能的。 “那先不说了。”黄小明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復了之前的轻快，“改天有空我做东，请大家吃饭，你也要来啊。既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了。” 陈述点了点头：“好。” 黄小明转身走回椅子，步子轻快，脸上还掛著笑。 陈紫寒坐在旁边，看了回来的黄小明一眼，小声问道：“你们两个聊什么了，聊这么开心？” “交个朋友。”黄小明坐下，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那小伙子性格不错，长得也好，当个助理太可惜了，想介绍他进个剧组的，可惜他不想当演员。” 黄小明面露可惜，但在內心笑了笑。 他的目的达成了，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不信运气，只信人脉。 有了这个电话，以后拉近关係，就顺理成章了。 多条朋友多条路，这段关係谁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他可不信陈述永远只是个小小的助理。 杨蜜听到黄小明说的话，也看了看站在帐篷外面的陈述，没说话。 眼神有点复杂。 如果她心里的设想是真的，那他確实有看不上的资格。 …… 帐篷里，刘亦妃坐在摺叠椅上，左腿架在一个小软垫上。 王医生先给她量了血压，又用手按压膝盖四周，一边按一边问疼不疼。 刘亦妃眼神有些茫然，摇头，摇头，再摇头。 “这里呢？”王医生按到膝盖內侧。 刘亦妃终於皱了皱眉。“有一点点酸。” 王医生点了点头，让她躺到旁边的摺叠床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 他拿起可携式超声诊断仪的探头，涂上耦合剂，在她左小腿上慢慢滑动。 “嘶……” 探头按到小腿肚的时候，刘亦妃发出了道声音。 “这里酸？” “……不是，有点痒…”刘亦妃小脸变得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她是比较怕痒的。 王医生盯著仪器屏幕看了几秒，又换了几个位置按压。 问了小刘几个问题，然后把探头递给身后的护士，摘了手套，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 …… 第57章 小刘：什么公司啊有钱这么败家！ 他转过身，看著手里的记录。 “刘小姐，左腿没有结构性损伤，韧带和骨骼都正常。 但肌群有明显的疲劳性炎症，脛骨前肌也有点紧张，简单来说，就是肌肉累著了，问题不大。” 刘亦妃鬆了口气。 “但你整体的疲劳指数是偏高的，心率变异性数据也不理想。 前段时间的训练强度过大，明显的恢復不足。 如果不调整，很容易再次出现肌肉拉伤。” 刘亦妃咬了咬嘴唇，这医生一口气怎么不说完啊，搞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王医生在纸上写了几条医嘱，递给她。 “每天早晚用温热毛巾敷小腿十五分钟。 训练前充分热身，小腿拉伸至少三组。 训练后冰敷一下腿部和肌肉紧张的部位。 增加蛋白质摄入，晚上早点睡觉，別熬夜。” “那我还能正常训练吗？”刘亦妃紧张地问。 “我看了你过往的训练记录，就按照目前这个来吧，但是以前那种就太夸张了，完全不把身体当回事，我个人不建议你再继续。” 王医生看了她一眼，“训练中，如果出现刺痛或者夜间疼痛加重，立刻停训。” 刘亦妃点头，从床上坐起来，把裤腿放下去。“谢谢王医生。” 她朝王医生笑了笑，语气比刚才轻鬆了不少。 王医生摆了摆手，在表格上又记了几笔。 刘亦妃站起来，动作轻快，头髮在脑后甩了一下。 “没什么事，回去多注意休息就好了，但近几天大重量的运动还是別做了。”王医生又叮嘱了一句。 刘亦妃乖巧点头，嘴角笑意浮起，明显心情很好。 打量了下四周，好奇心又起来了。 她弯腰看了看那台超声仪器，屏幕还亮著，上面显示著她刚才小腿肌肉的黑白图像，一层一层的，看不太懂，但觉得很厉害。 那些便携超声、心电图机、整齐码放的医疗箱，还有正在整理表格的护士。 她拍了几年戏，从《金粉世家》到《天龙八部》，剧组来来去去也跟了好几个，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以前拍戏，有个隨组医生就不错了，演员头疼脑热给片药，拉伤了给贴块膏药就打发了，严重就直接送医院了。 哪见过这么专业的情景？ 神鵰確实是年度大戏，张纪中和金庸的招牌摆在那里，投资大、阵容强，这些她都懂。 但再大的戏，也没必要给演员配这种级別的医疗保障吧？这又不是什么好莱坞大片。 “你们…会一直跟著剧组的？”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医生正在洗手，头也没抬，但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对，开机之后会全程跟组。”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句，不是跟组，是跟著你才对啊刘大小姐。 他又回想起昨晚daniel给他们团队在房间开的小会。 ……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daniel站在茶几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老外来中国久了，官威越来越重了。 “我不管你们以前跟过什么项目，但公司高薪请了你们，来了这里，只有一个原则。 刘亦妃小姐的安全和健康，是最高优先级。 设备、流程、应急预案，全部围绕这个原则。 其他演员正常保障，但她，不能出任何差错。” daniel说完看了王医生一眼，“她的身体数据、恢復情况，每天都要检查记录，每天都要匯报。不是每周，是每天。” 当时王医生心里还嘀咕了一下，至於吗？一个女演员而已，这么大费周章？ 但daniel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们只需要知道，她在，你们就在。她好好的，你们的工作就完成了，这就是你们来这的目的。” 一时间噤若寒蝉，没人再问为什么，钱都给的这么到位了。 那有些问题就不需要答案了，只需要执行。 …… 听到王医生的回答。 刘亦妃眨了眨懵懂的小鹿眼。 全程？就为了这一个戏？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投资这部戏的人，到底是多有钱？这么败家啊？ …… “阿嚏…” 陈述在外面猛地打了个喷嚏。 ？ 我这体质还打喷嚏，不会是有人说我坏话吧。 陈述搓了搓鼻子，看来天冷还是得穿点衣服的，不能再装x了。 …… 护士帮刘亦妃掀开帘子，就去叫下一位进来检查了。 阳光涌过来，晃得刘亦妃眯了眯眼。 她看到陈述背对著她，站在几步之外，正在搓著鼻子。 她放轻脚步，悄悄绕到他侧后方，踮起脚尖，猛地探出头。 “嘿！” 陈述肩膀一抖，嘆了口气，无奈转过身。 却看到她正歪著脑袋冲他笑，微风拂过她的发隙间，陈述眼睛的瞳孔不由得睁大了些许。 刘亦妃眼睛亮亮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披散的长髮垂在肩侧，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鼻尖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脸颊因为刚才在帐篷里闷了一会儿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翘著，露出的牙齿笑带著牙花。 陈述定定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转过头，“你几岁了？” “嚇到了吧？”刘亦妃下巴微微抬起来，语气得意，“你刚才是不是打喷嚏了？我听到了。” 陈述搓了搓鼻子，没接话。 刘亦妃凑近了一点，歪著头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叫你穿那么少？抗不了冻非要硬装。” 陈述看了她一眼，“可能是某个人在背后骂我吧。” “噗。”刘亦妃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声脆生生的飘扬开来。 陈述看著她笑成那样，嘴角动了一下，转身往训练场中间走。 刘亦妃跟在他后面，脚步轻快，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没什么事吧？” “没有呢，医生就让我好好休息。” “嗯…那就好。” “陈述。” “嗯。” “你说昨天那个来剧组视察的公司，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啊？” “……？？？” “可能吧，不太清楚，快回去吧，刘阿姨等久了。” 陈述脚步没停，走的更快了。 谁想听別人在面前吐槽自己是个傻子的？ “什么叫可能吧。” 刘亦妃小跑著追上他。 “我跟你说，那个医生跟我说了好多，什么指数、心率，我觉得他们好专业啊，不像是赤脚医生啊…” 赤…赤脚医生？ 陈述嘴角又抽了抽，他不知道王医生这个京城协和出来的医生听到这个评价会怎么想。 此刻他只觉得这小孩真烦人，显得他真的好像个冤大头啊。 刘亦妃眨巴著眼，看著陈述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走路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没多想，小跑著跟上去。 …… 第58章 舆论纷扰 9月11日，张纪忠通过记者正式对外公布：刘亦妃將出演《神鵰侠侣》中的小龙女。 消息一出，舆论炸了。 网际网路的大部分角落都在討论这件事。 天涯论坛上，帖子像雪花一样冒出来，每刷新一次，就能看到新的恶评。 底下的帖子如是说。 “她演王语嫣就已经够勉强了，还来祸害小龙女？” “一个未成年小丫头片子，演什么小龙女？她懂什么叫冷若冰霜，意气舒高洁吗？” “她的演技就是从头到尾板著一张脸，哭不会哭笑不会笑，木头美人一个。” “这选角我真是服了，杨过找黄小明？小龙女找了个未成年小孩儿？这俩站一起像什么？年龄差了十岁啊，黄小明还要喊她姑姑…这不搞笑吗？又一部烂剧预定了。” “刘亦妃有演技吗？她演什么都一个表情，花瓶美人一个。 小龙女的清冷，一个小孩子演得出来吗？我就纳闷了周寻蒋青青不更合適吗？” “別糟蹋经典了，这选角还拍什么…张纪忠老糊涂了吧？” “刘亦妃那个学歷也是假的吧？在美国五年读完中小学，骗谁呢……” “听说是花钱买的角色，带资进的组。不然凭什么轮到她？” “我听说……” …… 刘晓丽站在走廊里，看著婉婉从刘亦妃的房间出来，脸色担忧。 “茜茜没事吧？” 婉婉苦著一张脸，摇了摇头。 “跟平常没什么区別，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茜茜姐平时会上网，那些东西她肯定会看到的。” 她表情又急又憋闷。 “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过分？明明没有一点依据的事情，翻来覆去地讲，好像他们亲眼见过似的。” 刘晓丽嘆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气？但做演员，就是要面对这些的。 她只是没想到，这些恶意跟没完的一样，一直没个消停。。 茜茜才十七岁，真的要在这种环境里一直这么下去吗？ 她站在走廊里，半天没说话，眼神凌厉，脸色越来越难看。 …… 夜深了，九寨沟万籟俱寂。 刘亦妃一直没睡著。 她躺在黑暗里，睁著眼睛，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发觉到婉婉和妈妈今天对她的態度有些小心翼翼的。 她就知道网上针对她的舆论又开始了。 半响，她动作轻缓地坐起来，赤著脚踩在地毯上，从桌子上的电脑包里摸出笔记本电脑，又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屏幕的蓝光照亮了她的脸。 满头的青丝倾泻而下，刘亦妃就这么盯著屏幕，轻车熟路打开了门户网站。 搜著神鵰的近期资讯。 映入眼帘的满是恶评。。 看著论坛上的网友给她的评价。 刘亦妃贝齿不由得轻咬著唇。 那些字一个个跳进眼睛里，像针一样扎著。 她告诉自己不要看了，但手指不听使唤。 她一条一条地翻，从第一页翻到第五页，从第五页翻到第十页。 那些字她其实今天已经看过了，但每次看，还是会觉得胸口闷得慌。 如果是正常的角色討论，她不会这么难受。 別人说她演不好，她就多练、多学、多琢磨，用作品证明自己就好。 可她看到的，大多是捕风捉影的东西，说她学歷造假、说她妈妈怎样、说她背后有人… 有些言论粗俗到让她不敢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对素不相识的另一个人怀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有些无法適从，没办法释怀。 刘亦妃越看，眼神越迷茫，明明她只是想演好戏… 她什么都没做错啊… 新帖子还在不断冒出来，她一条一条地翻，看到一条留言时，手指停住了。 “刘亦妃，你根本就不配做演员，回家当你的花瓶去吧。” …… 屏幕的光映在刘亦妃脸上，把她有些变红的眼眶映得发亮。 她把电脑合上，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 慢慢地，內心酸涩的情绪不断翻腾。 只好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头，闭上眼睛，蒲扇般的睫毛下，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滑下来，洇进枕套里。 刘亦妃使劲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九寨沟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听不见一个心碎少女的哭声。 …… 房间內。 陈述坐在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著几个网页。 天涯论坛、新浪娱乐、搜狐社区… 帖子一条接一条，他看得很慢，每一条都看完了才往下翻。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眼底，像结了层薄冰。 握著滑鼠的手指轻轻敲著，像是在数著什么。 daniel身著正装手拿文件夹抱手站在旁边，纹丝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 …… 陈述看完了最后一条帖子，靠在椅背上。 闭了一下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过后他转过头，看向daniel，眼神漠然。 “法务那边怎么说？” daniel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boss，网上关於刘小姐的负面言论的主要集中区域。 主要是天涯的几个帖子，以及部分门户网站的评论区。” 陈述扫了一眼文件，眉头微皱。 “法务说可以发函给几个主要的网站，要求他们刪除明显造谣和人身攻击的帖子，技术上没有问题。 但如果要追究发帖人的责任，需要先起诉网站，要求他们提供用户註册信息，而且信息多半不实，很难追溯，这会是一场漫长的诉讼。” daniel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些帖子的发言，很难界定为誹谤。” 陈述低头沉默了片刻。 “那就双管齐下。”他抬起头，目光沉稳。 “第一，让律师给几个门户网站发函，要求他们在立即刪除那些指名道姓进行人身攻击和造谣的帖子。 如果他们不回应不作为，就以未尽到审查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传票直接发到他们公司。 第二，立刻让张纪忠联繫《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以神鵰剧组的名义，请他们安排一篇专访。 我们正面回应，但不针对任何人，就说会用作品说话。” daniel点头，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让张纪忠联繫几个有影响力的网络写手和记者，请他们到九寨沟集训地来探班。 让他们亲眼看看刘亦妃和其他演员是怎么训练的。” 陈述以往沉静的眼神现在亮得有些烫人，像藏著一团火。 “不管怎样总要做出些回应。起码要告诉外界，在神鵰剧组，我们选定的女主角不会是孤立无援的。 作为资方我们有底气，有態度，也有能力。 澄清这些不实的传闻，排除这些不利的因素。 剩下的，让作品去说话。” …… 第59章 底线是小刘 daniel记录完陈述的决定，点了点头，將笔记本合上，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陈述脸上。 “boss，我们还查到了另外一些线索。” 陈述抬起头，看著他。 daniel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语气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关於网上的负面舆论，不全是自发的。 我们顺著几十个活跃帐號的ip追了一下，发现背后有组织的痕跡。” “发帖时间集中在工作日的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周末和节假日的发帖量骤减。 典型的职业水军操作模式。” daniel顿了顿。 “而且，不止多个帐號的ip指向同一个时段，註册时间也是集中在今年八月中下旬，也就是刘小姐出演小龙女的传闻开始传出之后。” 陈述没有说话，表情没有变化。 他早就想到了，从看到那些帖子整齐划一的用词、高度雷同的话术、以及那些莫名其妙被顶上来的旧帖。 他就知道这不是网民的自发行为。 网络上的恶意从来不是均匀分布的，它需要有人点火，有人扇风，有人在暗处递柴。 “背后是谁？”陈述的声音很平静。 daniel翻开下一页，把文件推到陈述面前。 “目前锁定的源头指向一家网络水军公司。 这家公司跟圈內好几位知名女演员的经纪公司都有著长期合作关係…需要我安排继续深挖出真正的幕后主使吗？” “不必在意是谁，不用想大概都能猜到，不用费心思去查了。” 陈述摇摇头，摸著下巴思索了一阵。 daniel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陈述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腿上，目光落在阳台外沉沉的夜色里，像是在想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现在国內最大的社区网站是哪几家吗？” daniel想了想。“天涯、猫扑、西祠胡同。 还有网易的社区，搜狐和新浪也有自己的论坛板块。 但最活跃的是天涯，这里关於刘小姐的舆情也是最严重的。” daniel翻开另一页，显然早就做过功课。 “天涯社区99年成立，到今年註册用户大概300万，日访问量2000万左右。 天涯的用户群体偏精英化，文化氛围重，话题深度大，舆论影响力很强。 现在的大眾普遍的说法是，全民话题，天涯製造。 很多社会的实时热点、网络事件都是从天涯发酵出来的。” “而且今年新浪和搜狐都想收购天涯。” daniel合上文件夹，看著陈述，耸了耸肩。 “但天涯的创始人邢明拒绝了併购，只接受入股，两家都碰了壁。” 陈述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那你觉得，我们有没有机会？” daniel托著下巴思考著可行性。 “入股的话，可以谈。 邢明这个人，有情怀，有理想，不想被资本绑架。 但天涯现在的问题也很明显，流量越来越大，但现有的伺服器有些跟不上。 据我了解，天涯的伺服器配置早就该升级了，一直没钱换。 虽然网站投入不大可以勉力维持，但是想要扩张完全不可能。 而且他们也没有找到好的商业模式，商业化一直是个难题。” 陈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daniel。 他站了一会儿，声音从背影传过来，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派人去接触邢明，条件可以谈，我们不谋求控制权，只要入股。 10%到15%的股份，预算200到300万美元。告诉他，我们不是搜狐新浪，不干涉天涯的独立运营，不改变它的內容生態。 我们只是看好这个项目，想帮他解决伺服器和商业化的问题。” daniel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 陈述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伺服器升级的钱我们出，带宽拉满，用户体验我们帮他做到极致。 中文社区商业化的问题，我们也可以帮他找方向。 gg优化、电商导流、用户付费，都是路子。 具体怎么操作，可以確定合作后一起討论，但我的底线是…” 他抬起头，看著daniel，眼神沉了下来。 “在涉及到我方的重大舆论事件上，天涯需要跟我们站在一起。 尤其是刘亦妃。” 说到小刘，陈述抿了抿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那些不实的黑料帖子，该封就封，该禁就禁。老是炒一个未成年女孩的冷饭黑料有意思？” …… daniel记完，抬起头，“具体的事务我会儘快安排专人跟进，后续还有什么安排吗？” 陈述皱眉沉思了下，过了半分钟。 他表情极度认真地看向daniel。 “不光投资，我们自己也要做一个网站。” “天涯是別人的地盘。我们可以影响它，但不能掌控它。所以，我们要有自己的舆论阵地。” “另外成立个公司吧，股权架构相同。” “技术团队，你去找猎头。” 陈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们需要一个业內的技术总监，能带团队入职的那种，最好在大厂挖人，待遇和股权激励可以谈。 最好有相关的项目开发经验。 另外现在就可以筹备伺服器了，用最好的，带宽拉满。” “那我们要做什么產品？”daniel问。 陈述想了想。“我后面发你个策划书吧。 前期功能不复杂，我写出来，你找人开发。” daniel飞快地记完，抬起头。“办公地点呢？放在哪里？” “寰宇投资在京城不是有办公室吗？空余的地方先用著，等团队大了再搬。不过……” “盘子大了，要不圈块地起栋楼吧。” 陈述的声音很无所谓，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隨意。 daniel的神情也很平淡，老板想起楼那就起唄，就是自己得好好策划一下。 又埋头写了起来。 …… “目前就这些，当务之急先通知张纪忠我们的打算吧。时候不早了，回吧。” 见时候也不早了，陈述也没有再继续聊，他现在心情都有些乱。 “boss，刘小姐那边，需要安排心理干预吗？” daniel却没动。 脸色有些认真，这种大规模的网络黑他都有些无法想像那个年轻女孩该怎么承受。 陈述脸色顿了顿，沉吟许久，他抬眸说道。 “我会处理的，你先去忙吧。” daniel点点头。 …… 等送了daniel出门，陈述回到房间，掏出手机。 修长的手指滑动几下，翻到通讯录划到一个號码。 看到那个名字。 陈述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他按下了拨通。 嘟… …… 第60章 陈述的来电，小刘的释怀 刘亦妃在被窝里都快哭成泪人了。 她要么不哭，一哭就哭很惨，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才行。 正抽泣著。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小刘哭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手机响了。 泪眼朦朧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信手探过去摸索著手机。 她也没觉得是有人打电话给她，朋友极少的她基本没什么人知道她的手机號码。 来神鵰前她也跟唱唱说好了，接下来很忙电话应该不打了。 那可能是设错闹钟了吧。 刘亦妃拿起手机正打算关掉闹钟。 烦人，打扰我委屈了！ …… 但是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个名字，刘亦妃红肿的眼睛都睁大了，惊讶之极的光芒在其中不停流转。 来电—陈二狗。 “陈述？他他他他他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啊。” “呜呜呜呜我哭成这样，这声音怎么接啊，呜呜呜呜呜。。” 刘亦妃嚎啕著，哭得更惨了。但眼睛始终盯著手机，犹豫著接不接。 “嗡…嗡…嗡…” 但是陈述的电话还在不停地震动，仿若他平时的性格那样，总有些固执的坚持。 犹豫再三，小刘深呼吸了一下，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微微一抿嘴。 电话按了接通。 “……” 接通电话后。 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能听到对方有些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陈述先开口了。 “哭著呢？” “我才没哭！！！” 小刘气急，眼睛瞪得大大的，腮帮都鼓起来了。 她刚都没说话呢，这人怎么发现的？？？ 真属狗的吧，狗鼻子这么灵？ “別想我怎么知道的了，我猜的行了吧，你怎么老是爱纠结这些问题？” “我没纠结！……不是，我就根本没想！” 陈述这人才是真的会读心术吧，怎么老是能猜到她的想法？ …… 电话那头，见成功转移了小刘注意力的陈述，內心也是抹了把汗，还是现在心思单纯的小刘好哄。 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但是重要的事情，还是得和她说清楚。 陈述眼神悠悠，开口说道。 “如果是为了网上的事呢，哭完了就算了，没必要再想了，都是有组织的有预谋的水军在拱火。背后的始作俑者巴不得你哭，然后放弃小龙女不演呢，你愿意吗刘亦妃？” “啊？？？水军？那些骂我的人都是吗？” 小刘嘴巴都变成了o型，都是水军吗？所以那些传播她黑料的都是吗？ “是。” 陈述语气坚定。 当然不全是，网际网路乌烟瘴气的什么人才都有，有些人就是眼红嫉妒刘亦妃，都快嫉妒到质壁分离了。 那些逆天的言论乱发，你又没办法堵住她们的嘴。 但是陈述此时只能说是！ 天王老子来了他都说是！ …… 刘亦妃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陈述的语气太篤定了，篤定到她几乎立刻就想相信他。 但她不是小孩子了。她在娱乐圈待了几年，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可她现在太累了，累到不想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累到只想有一个人告诉她，不是你的错。 刘亦妃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开心。 …… 因为这个平时话不多、从不主动、连消息都回得敷衍的大男孩，居然在深夜给她打了电话。 他从来不会做这种事。他从来都是“嗯”“哦”“知道了”，从来都是她追著他问，他答。 这一次，是他先打的电话。 这个大男孩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哦！！ 刘亦妃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用被子蹭了蹭脸上的泪。 声音还带著一丝哭腔，但多了一点別的情绪，软软的，糯糯的：“你…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陈述在电话那头，挠了挠头，无奈回道。 “怕你想不开，明天撂桃子不训练了，耽误进度。” 小刘你不正哭著吗，还问为什么打给你？不打这个电话，我怕你哭到脱水啊！！ 刘亦妃“噗”地笑了一声，笑完又觉得自己太好哄了。 这人明明说的是气人的话，她居然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才不会耽误进度，你才是，整天耽误进度，这也不让我练那也不让我练，明明我可以…” “……” 陈述没理刘亦妃的碎碎念，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网上的事，你不用担心。 剧组肯定已经在处理了。 那些没眼看的舆论，很快就会平息。” …… 刘亦妃握著手机，笑了笑，陈述好不会安慰人哦！ 剧组怎么会管她的事？舆论大部分都是衝著她来的，又不是针对剧组的，张纪忠都懒得过问这件事。 而且他怎么知道剧组正在处理？他只是她的助理哦，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但是这人安慰她的心是好的！ 她能感觉到陈述热忱的心，真的。 …… 见刘亦妃好一会儿没说话，陈述知道她不信，没关係，后面她应该就懂了。 打了这个电话她应该，没那么难受了吧？ 我真不会安慰人的啊，唉，尽力了小刘，多担待。 陈述內心暗暗嘆了口气，说道。 “行了，事情就是这样， 你別哭了嗷，你也不想顶著个肿的不行的眼睛明天被人笑话吧。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嗯。”刘亦妃乖乖应了一声，声音甜甜的。 “知道了。” …… 嘟… 电话掛断了。 刘亦妃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著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上，枕头上还有泪痕，蹭得她的脸湿湿的，凉凉的。 但她觉得心里无比温暖。 嘴角抿著微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 內心的阴霾好像散了一些。 像九寨沟早晨的雾气被太阳照散那样，从边缘开始变薄，然后忽然有一束光照进来，整个山谷都亮了。 她其实也不太信陈述说的“全是水军”这种说法，她知道网际网路上有些人是真的討厌她，不需要理由。 但让她內心感动的，陈述打这个电话这件事本身。 是他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没有假装不知道，没有觉得事不关己，而是拿起了手机。 她不知道他犹豫了多久，他这个人想让他主动表达还是挺难的。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但不管多久，他打了这个电话。 而且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哦！！ …… 小刘在被窝里蠕动了许久，开心得不行。 又想起陈述说明天別顶著肿眼睛被人笑话，忽然觉得他说得对。 她才不要让別人看到她哭过的样子。 尤其是那些在网上骂她的人，她越哭，他们越得意。 她偏不哭了！ …… 刘亦妃从被子里钻出来，摸黑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鼻头红红的，头髮乱糟糟的，狼狈极了。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眯著眼笑了笑。 笑完又觉得自己有病，大半夜对著镜子傻笑。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水凉凉的，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很舒服。 她拍了好几下，直到脸上的热意褪去，才关了水，用毛巾擦乾。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点肿，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对著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关了灯，摸回床上。 躺下去的时候，她把那件陈述送她的黑色外套从椅子边拿过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她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没有理由，她就是想放在那里！ 小刘做完这些，终於躺下闭上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像把今天的委屈都装进那口气里，一起吐掉了。 “没关係的刘亦妃，你还有妈妈，还有婉婉，还有…陈述，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相信著你，陪著你。 可不能， 让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得逞了！！” …… 第61章 剧组突然的安排 次日一大早，酒店大堂卡座。 daniel约了张纪忠见面。 “daniel先生，我不是很理解，这个也要算在演员保障合同里面吗？” 张纪忠皱著眉头。 “刘亦妃的这些舆论，对我们有利无害啊，白白得来的热度，有什么必要去澄清？再说了澄清就有用吗？” 张纪忠有点气不顺。 他已经让步很多了，现在连演员网上的舆论也要管？这点小事资方都要过问？ 他是製片，不是保姆。 daniel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水，他来中国几年了，倒是真爱上了东方的茶道文化，一饮一啄间，能寻到內心的寧静。 “张製片，你要往项目的方面想。”他把茶杯放下，语气不急不缓。 “神鵰已经是全国备受期待的大热门电视剧了。这些热度，我们真的需要吗？外面已经沸反盈天了，说你选角没眼光，说神鵰有內幕，这不全是抹黑？万一后续影响到和卫视的合作，怎么办？” 张纪忠脸皮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daniel继续说道。 “而且，只是需要你通知报社那边一声而已，具体的我们会有人去对接的，不需要麻烦剧组。” 张纪忠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无奈道：“daniel先生，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旁人，才凑过来压低声音，“红星坞是不是走了你们的关係？所以你们才这么死保刘亦妃？” daniel又抿了一口茶，神色不变。 “张製片多虑了，这件事发生在剧组任何一个演员身上我们都会一视同仁的。”他说得轻巧。 但是张纪忠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黄小明被黑的声浪也不小，也不见你们有什么表示啊？ 但看daniel不愿意多说，张纪忠只能作罢。 他沉思了一阵，开口道：“剧组可以配合你们的动作，但后续的投资，应该能加快了吧？” “当然，我们老板已经同意了，具体的章程很快就能出来，张製片稍待即可。” 张纪忠点点头，投资才是当务之急，其它都是浮云。 两人开始討论起，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本来张纪忠想要等到月底，但是既然记者都邀请来了，那就乾脆一起搞了吧。 …… 训练场上，刘亦妃穿著新的威亚服正在练习动作。 陈述见她检查完確实没什么事，才逐渐往计划里调整了威亚的动作练习。 神鵰侠侣里，刘亦妃的大部分打戏都要配合威亚完成，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既要显得飘逸，动作又要乾净利落，对核心力量和身体控制的要求极高。 但做著动作的刘亦妃只觉得身上这件威亚服很轻，关键部位的缓衝垫柔软贴合，包裹得舒服。 做动作时，也没有那种后背被牵扯的感觉了。 以前的威亚衣穿久了，髖关节周围通常都是青紫一片，不然也是被勒得生疼。 …… “亦妃，你这个动作发力的点应该是由腰带动肩，不是手自己甩上去的。” 陈述站在她身侧，伸手在她腰侧比划了一下，没有碰到她，手指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从这里开始发力，传到大臂，再到手腕。你试试。” 刘亦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指示重新做了一遍。 威亚把她拉起来，她在空中转身，手臂划出一道弧线。 这次感觉確实不一样，动作更顺了，手腕也没有那种被甩出去的生硬感。 …… 刘亦妃落地之后，惊喜地看著陈述，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细微缺陷，陈述都能看出来，还能给她讲明白。 “陈述，你真的好厉害！”她的声音带著一点雀跃。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述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抬头看向她。 “你以前练舞的时候，应该学过核心发力，只是换了威亚，飘在天上做动作你就忘了，所以慢慢纠正就好了。” 刘亦妃没回他，只是眼睛闪著光地看著他，脸上带著笑。 陈述一本正经地样子也好好看！！ …… 又是一组动作做完，陈述喊了停，低头又往本子里记著什么。 刘亦妃落地站稳，接过婉婉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往陈述那边飘。 明明在电话里挺多话聊的，但是现实见到人，很多话就说不出口了。 小刘还是挺要面子的。 想起昨晚那通电话，刘亦妃笑容又忍不住了，赶紧往下压了压。 不能让他看出来。 …… 刘晓丽正在场边看著自己女儿训练呢。 张纪忠突然找上了她。 “晓丽，有点事要跟你交代一下。” 他朝刘晓丽招了招手，往训练场边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 刘晓丽心里微微一怔，跟了过去，见张纪忠停下脚步，也没说话，等他开口。 “这不最近网上的舆论实在有些大吗，剧组这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开一场发布会，做一下澄清，” 刘晓丽没接话，等他把话说完。 “明天一早，亦妃和小明跟我回京。 场地我都安排好了，下午两点开发布会，到时候记者肯定会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你帮亦妃准备一份发言稿，不用太长，三五分钟，態度诚恳点就行。” 张纪忠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点无奈，“我知道亦妃有些受委屈了，但这行就是这样，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早上七点车来接，八点半的飞机。所以下午的训练就別练了，让亦妃回去收拾收拾，养足精神。” 张纪忠看了一眼训练场上正在吊威亚的刘亦妃，又补了一句，“正好歇半天，这几天练得也够狠的。” 刘晓丽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 “还有，”张纪忠收回目光，语气放低了一些，“到时候会给亦妃单独安排一个专访，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態度会好一些。给了红包的，你就让她正常说就行，不用紧张。” “我知道了。”刘晓丽应了一声。 张纪忠点了点头，见事情说完了，语气也变得隨意：“行了，那就这样，我那边还有一摊子事儿，先走了。 你让亦妃下午好好休息，別练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 刘晓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著。 张纪忠转性了？ 她和张纪忠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这人精於营销，就不是会放过热度的人，只要不影响项目，任何和剧组有关的热度他恨不得越炒越热。 怎么会出手干预？ 所以，又是…… 寰宇？ 刘晓丽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 转身往训练场中间走，脸上恢復了平静。 刘亦妃刚从威亚上下来，正站在场边喝水，陈述在旁边始终盯著手里的本子。 刘晓丽走过去，看了女儿一眼。 “茜茜，下午休息。明天一早回京，开新闻发布会。” 刘亦妃愣了一下。“啊？明天？” “嗯。张製片安排的，还会给你安排一个专访。”刘晓丽点了点头，“你下午好好休息，我让婉婉帮你准备一下发言稿。” …… “专访？” 听到妈妈这么说，刘亦妃愣了下。 然后倏地转过头，目光有些惊讶地看向陈述。 但陈述还是低著头，手里的本子刚翻过一页，笔尖在上面划了几下。 表情跟刚才一样没什么变化，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刘亦妃盯著他看了两秒。 隨后她收回目光，睫毛一垂，朝著刘晓丽点了点头。 …… 第62章 我输给她？ 下午的训练取消后，刚驱车回到酒店，刘晓丽对陈述说道。 “小述，你不用和我们回京城，就在酒店休息两天吧，这几天確实辛苦你了。等茜茜发布会开完我们就回来了。” 陈述点点头回应了。 隨后刘亦妃就被刘晓丽急急忙忙拉走了。 明天的行程有些重要，要赶紧准备，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下车前，坐在副驾驶上的刘亦妃最后看了眼陈述，甜甜地笑了笑。 就转头和妈妈上楼了。 ……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九寨沟的夜晚来得很快。 陈述合上电脑，去酒店大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回来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daniel今天已经坐飞机回了京城。 正在紧急准备明天的发布会。 陈述翻了个身，闭了眼睛，脑子里转著明天的事，发布会、专访、舆论走向。 他不需要亲自去，daniel会盯著。 但他说心里没顾虑是假的，现场意外太多了。 不过，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daniel的了，他就没让人失望过。 …… 次日天一早，陈述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他洗漱完，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下楼去餐厅。 九寨天堂的餐厅很大，早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 陈述端了一杯咖啡，拿了两片吐司和一个煎蛋，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照在桌面上。 没过多久。 “这里有人吗？”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人。” 杨蜜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 她把餐盘放到桌上，没有急著吃东西，而是双手捧著酸奶杯，目光在陈述脸上停了一瞬。 杨蜜可不是偶然遇见的，她观察过陈述的作息时间，刘亦妃没有训练的时候他都是这个时间下来餐厅的。 “你一个人？亦妃她们呢？” “回京城了，发布会。” 陈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哦对，”杨蜜好像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张製片昨天说的，今天下午剧组会开发布会。你怎么没跟著去？” 陈述把咖啡放下，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没去？” 杨蜜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我又不是主演，去干嘛。张製片只带了男女主角，我们这些配角，留在剧组继续训练。” 她顿了顿，笑著看向陈述，“咱俩算是同病相怜，都被落下了。” 陈述没回话，看了杨蜜一眼。 杨蜜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不然她不会是这个反应，一个小助理可入不得她的法眼，更別说主动来搭话了。 见陈述態度有些冷淡，杨蜜也不在意，低头搅了搅酸奶，像是无心的一提：“不过亦妃运气是真好。网上闹成这样，剧组专门给她开记者会，还请了专访。我以前被黑的时候，经纪公司能发个声明就不错了。” 她抬起头，看著陈述，“对了，你做亦妃的助理，她应该对你挺好的吧？” “杨小姐到底想问什么？”陈述吃了口吐司包蛋，隨口问道。 杨蜜被他这么一问，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没想问你什么呀，就是隨便聊聊。你不是亦妃的助理吗？我问她对你怎么样，不是很正常？” “不好意思，这个不太方便透露，你慢慢吃，我就先失陪了，刚想起来有点事要忙。” 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吃完，陈述拍拍手，和杨蜜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和杨蜜聊天有点彆扭，她目的性太强了，这在娱乐圈是个很好的优点。 但陈述就有点敬谢不敏了。 杨蜜坐在座位上，看著陈述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酸奶，酸奶已经被她搅得稀烂，她也没喝一口。 凭什么？ 她在心里问道。 我一个大美女坐在这里，主动搭话，笑脸相迎，你对我敬而远之是什么意思？ 最让她堵心的是，陈述甚至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她说了那么多，他才回了几个字？ 你对刘亦妃可不是这种態度。 想起那个灵动的身影… 杨蜜把勺子扔进酸奶杯里，发出一声轻响。 她靠在椅背上抱著手，盯著对面的空座位，眼神暗沉沉的。 她又输给刘亦妃了？ …… 飞机穿过云层，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刘亦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跑道慢慢靠近，地面的建筑从模糊变得清晰。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昨晚没睡好，一直在看发言稿。 “茜茜，到了。”刘晓丽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开始收拾东西。 黄小明从前面一排探过头来，笑著问：“紧张吗？” “还好。”刘亦妃笑了笑。 “別紧张，”黄小明说，“记者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想答的就看我，我帮你挡。” 他也知道现在网上关於刘亦妃的舆论很大，不容易，能帮就帮一下吧。 刘亦妃点了点头。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一行人鱼贯而出，走过廊桥，进入到达大厅。 张纪忠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黄小明和助理跟在后面，戴著帽子墨镜，表情轻鬆。 刘亦妃和刘晓丽走在中间，帽子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婉婉拖著行李箱跟在最后面，眼睛四处张望。 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了黄小明，远远地举著手机拍照。 黄小明冲那边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跟上张纪忠。 …… 出口处，已经有车在等。 两辆黑色商务车並排停在路边，车门开著。 一个穿深蓝色竖纹西装的外籍男人站在车旁边，圆眼睛，圆鼻头，那张酷似憨豆先生的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daniel。 他微笑著迎上来，朝张纪忠点了点头。“张製片。” “daniel先生，昨天就回来打了头站，你还这么辛苦亲自来接？”张纪忠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又看似无意地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刘晓丽她们。 daniel只是笑笑，向著眾人说道。 “各位先上车吧。” “休息的酒店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家舟车劳顿了先休息吃点东西。下午两点的发布会，就在酒店的会客厅举行。” …… 第63章 你先坐下来，不要狗叫 下午，酒店会客厅。 记者们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摄像机、照相机、录音笔，密密麻麻地挤在发布会现场。 红色的横幅上写著“《神鵰侠侣》新闻发布会”几个大字，背景板是演员定妆照的放大版。 杨过和小龙女並肩而立，白衣飘飘。 张纪忠坐在主席台正中间，左边是黄小明，右边空著一个位置，放著刘亦妃的名牌。 黄小明的旁边坐著daniel。 台下坐满了记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在翻资料，有人在调试设备，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躁动的、等著看好戏的气氛。 “刘亦妃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入口。 刘亦妃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头髮披散下来，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又清冷。 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进会场，步伐不快不慢，表情平静，看不出紧张。 婉婉走在后面，手里拿著她的外套。 刘亦妃走上主席台，在张纪忠旁边坐下。 张纪忠侧过身，小声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 刘晓丽已经早早先进了会场，就在台下坐著。 看著刘亦妃坐在了台上，刘晓丽在底下握著双手，內心有点紧张。 …… 主持人拿起话筒，宣布发布会开始。 先是张纪忠介绍剧组情况和选角过程，他说的都是套话。 什么“千挑万选”、“最適合的人选”、“相信会给观眾带来惊喜。” 记者们听得心不在焉，他们来著不是为了听这些的，都在等著正戏开场。 果然，到了媒体提问环节，第一个站起来的记者就直奔主题。 “请问刘亦妃小姐，网上有很多声音质疑你年龄太小，演不出小龙女的清冷气质。你自己怎么看？” 会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刘亦妃，想看看她会怎么回答。 刘亦妃不慌不忙举起话筒，她看著那个记者。 “小龙女在原著出场的时候，也才18岁左右。我不觉得年龄是问题，至於清冷…” 她顿了顿，“我理解的小龙女，不是故意冷著脸不理人，而是从小在隔绝於世的古墓里长大，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她不是清冷，是对外面世间万物的不適应和生疏。” “这是我个人对角色研读后的一点浅见，谢谢。” 张纪忠在旁边点了点头。台下的记者们飞快地记著。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问题更尖锐：“网上还有传言说，你能接到这个角色是因为家里有关係，带资进组。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刘晓丽的脸色变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daniel坐在旁边，眉头皱了一下，准备举起话筒。但刘亦妃已经开口了。 她看著那个记者，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依然平静。 “这种传言我听过很多次了。每次接到一个新角色，都会有人说我是靠关係。” 她笑了一下，脸上带著一点无奈又坦然的笑容。 “我不知道怎么证明我不是靠关係。这种事情很没有依据，神鵰是个很大的项目，如果单靠我个人就能左右剧组的决定，那我也太厉害了。” 台下有人轻笑了一声。 刘亦妃语气轻鬆了一些，“我觉得，与其花时间去想我是不是靠关係，不如看看我最后演出来的小龙女到底是什么样子。 如果演得不好，就算我是天选之人，观眾也不会买帐。 如果演得好，就算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观眾也会喜欢。 我们就让作品来说话吧。” 说完她放下了话筒。 张纪忠在旁边点了点头，接过话茬：“亦妃说得对，作品说话。我们剧组选演员，看的是合適不合適，不是看谁关係硬。这点我可以保证。” 提问的记者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刘亦妃已经转过头，看向主持人，示意下一个问题。 第三个记者站起来，问题更刁钻：“刘亦妃小姐，网上有人说你学歷造假，在美国五年读完中小学是不可能的。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个问题一出，会场的气氛更紧张了。刘晓丽担忧地看著自己女儿，婉婉站在后面，咬著嘴唇。 刘亦妃的声音响起来。 “首先，我没有造假。”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是眼神很坚定。 “美国的学制和中国不一样，而且我修的是学分制，修满了就可以毕业。这不是什么秘密，学校有记录，可以查。” 她说完看著那个记者，“而且我本科的学校就读的是北电，我要是学歷造假，你觉得我一开始能通过入学吗？” 说完她又看了看台下的记者。 “所以这些不实的报导请大家不要再传播了，很没有根据，也很没有意思。”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激动，没有委屈，让台下那些等著看热闹的记者一时间竟找不出破绽。 …… 发布会进行到后半段，气氛渐渐轻鬆下来。 黄小明和刘亦妃都回答了几个关於训练和角色的提问，不卑不亢，台下的记者们渐渐收起了最初那副“等著看笑话”的姿態。 …… 张纪忠正准备宣布进入最后一个提问环节，一个坐在后排的男记者忽然举起手，没等主持人点名就站了起来。 “刘亦妃小姐，我想问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他的声音有些尖利，“网上关於你的传闻很多，还有，据说你出道以来的资源都跟一位幕后的金主有关。 你能不能正面回应一下，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会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刘亦妃。 刘晓丽坐在台下第一排，脸色一下子白了。 婉婉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外套。 刘亦妃脸色也变得有点差，她暗自深呼吸了一下，正要举起话筒回答。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 “这位记者，请你先坐下来。不要大声喧譁。” daniel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声音洪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从一旁站了起来，走到台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今天发布会的主题是《神鵰侠侣》，请提问与剧组相关的问题。 无关的私人问题，不在採访范围之內。而且你问的问题极度的冒犯，丝毫没有对被採访人的尊重。” …… 第64章 发布会+专访 那个记者显然有备而来，並没有坐下，反而提高了声音：“这是公眾的知情权！刘亦妃的资源来路一直是个……” “保安。”daniel打断了他，朝门口招呼了一声。 两个穿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的保安从会场入口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那个记者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妨碍新闻自由！” 那记者挣扎著，但保安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开。 daniel看著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这里是《神鵰侠侣》的新闻发布会，不是八卦论坛。听听看你提的什么问题？你所谓的新闻自由很可笑，请你出去。” 保安將那记者往外拖，他还在喊：“別拉我，別扯我襠……”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会场门外。 会场里鸦雀无声。 daniel转过身，面对台下的记者，微微笑了笑，恢復了那种温和有礼的样子。“抱歉，打扰了。请继续提问，还是那句话，请提与剧组相关的问题。那些八卦小报的不登大雅之堂的言论，不要出现在这种场合。” …… 台下没人说话。 几个本来准备了刁钻问题的记者，默默地把手里的提纲翻到了后面几页。 刘亦妃坐在台上，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下已经缠在了一起。 她內心並没有像她表面上表露的那么平静。 她看了台下的daniel一眼，daniel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示意她放鬆，不需要紧张。 这种言论根本不需要回应，理他一下都是掉价。 张纪忠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好了，各位记者还是多注意一下提问，下一个问题。” 一个女记者站起来，声音温和了许多：“刘亦妃小姐，剧组发的声明说你在九寨沟已经开始进组训练了。 你有没有什么难忘的经歷可以和大眾分享的？” 刘亦妃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难忘的经歷太多了。比如有一次练小龙女古墓派的起手式，武指老师说要飘起来，我练了好几遍都不对。 他急了，说你想像自己是一张纸，被风吹起来。我闭著眼睛想了好久，然后真的飘起来了。 结果是因为威亚师傅拉错了绳子，把我直接拽上了四五米高。 我在上面晃来晃去，武指在下面喊不是这个飘法，我在上面喊，那您倒是让他们先把我放下来啊……” 她声音细细的，带著一点夸张的惊慌。台下笑了起来，刚才那点紧张的气氛被衝散了大半。 连旁边的张纪忠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带笑。 “后来呢？”有记者笑著追问。 “后来我就掛在上面，等他们把我放下来。 落地的时候腿都有点软，但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因为武指老师在旁边看著。” 她做了一个强装镇定，我很坚强的表情，把台下的记者逗得更乐了。 这个女孩真的不错，可爱率真不怯场，很容易就能让人有好感，网上的那些言论確实太离谱。 台下，几个记者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打著草稿。 其中《京华时报》的记者低头写道：“发布会现场，刘亦妃一改外界对她“木头美人”的刻板印象，谈吐率真，不卑不亢。面对刁难，她举重若轻；分享趣事，她活泼可爱。——一个十七岁女孩的坦然与幽默，或许比任何公关稿都更有说服力。”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探过头来，小声说：“我觉得网上那些骂她的，真该来看看今天的发布会。这小姑娘哪里像花瓶了？说话多有意思。” 另一个记者点点头，补了一句：“而且你看她全程没有提一句委屈。换別的小女生被这么提问，早就慌了。但她的发言很有条理。小小年纪，很不简单啊。” 几个人低声议论著，手里的笔没停。 发布会顺利结束。 散场时，记者们收拾设备往外走，三三两两议论著。 “刚才那个记者问得太过分了，哪个报社的？” “是啊，人家还是个未成年，问人家和幕后金主这种没根据的事情…怎么开得了口？职业道德被狗吃了？” “不过那个穿西装的老外是谁啊？好大的气场，直接叫人叉出去了。” “听说是神鵰背后的投资方，好像一个叫寰宇的公司，这次的发布会都是他们组织的。” “资方还管这些？” “谁知道呢…” …… 刘亦妃和黄小明离场后都没有离开，各自被安排进了酒店安排的採访区域。 刘晓丽没有陪同，和婉婉在外面等。 刘亦妃刚进入房间，负责本次专访的记者站了起来，向她点头示意。 “你好，刘亦妃小姐，我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姓周。这是我这次採访的搭档，他姓王，主要负责这次的拍摄。 刚刚的採访辛苦了，先喝口水吧。” 房间里除了周记者，还有一位年轻的男摄影师，正蹲在角落调试机子。 看到刘亦妃进来，他抬头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低下头继续摆弄镜头。 周记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短髮，戴著一副细框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她指了指茶几上准备好的矿泉水，语气不急不慢。 …… 刘亦妃点了点头，和她们都问了一声好后。 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那我们开始？”周记者打开录音笔，翻开笔记本，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好。”刘亦妃把水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很直。 周记者朝角落里的摄影看去，姓王的摄影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录製开始。 周记者没有一上来就问尖锐的问题，而是从训练聊起。 她笑得很温和。 “亦妃在九寨沟训练，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刘亦妃笑了笑。“累，但挺开心的。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武指老师教了很多，我觉得自己进步了不少。” 心里又想起了“武指老师”陈述一板一眼指导她的样子，小刘脸上的笑容都变甜了许多。 女记者接著问道。 “听说你腿受伤了？” 刘亦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笑著说道，“没什么大事。医生说了，注意休息就好。” 语气有些轻描淡写。 …… 第65章 提前投资 周记者点了点头，又问：“吊威亚难不难？刚才你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个故事，可以在说说吗？” 刘亦妃眼睛一亮，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当时可嚇人了。我掛在上面，风一吹就晃，威亚师傅在下面喊稳住稳住，我在上面喊，我怎么稳啊我又不是壁虎……” 她学著当时的语气，眼睛瞪得圆圆的，配上一点夸张的肢体动作，把周记者，都逗笑了。 “那你怕高吗？这个应该很难克服吧，特別是一开始的时候。” “一开始有一点，但拍戏嘛，怕也得硬著头皮上。现在我差不多都克服了。” 刘亦妃收了收笑容，语气认真了一些。 “小龙女很多镜头都要飞来飞去，如果我不克服，这个角色就演不好。” 周记者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话题一转。 “亦妃，网上那些言论，你都看到了吗？” 本次採访终於进入了主题。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摄影机运转的低鸣声。 …… 刘亦妃没有迴避，她看著周记者的眼睛，垂下眼帘，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了一些。” 周记者没有追问刘亦妃看到的內容。 而是温和地问：“看了之后，会难过吗？” 刘亦妃抿了抿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想了想，才开口：“刚开始有点。不是因为別人说我演技不好，演技不好我可以练。 是有些话……说得太难听了。把我妈妈、我家人都扯进来。我觉得这很难让人接受。” 刘亦妃的声线很稳，没有委屈的哭腔，也没有愤怒的激动。 周记者点了点头，又问：“那有没有想过站出来解释？” 刘亦妃摇了摇头。“解释什么呢？我原本没想著解释，没想著理会，但是总要给相信我的人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觉得，与其花时间去跟他们在网上吵架，不如把时间花在训练上。等我演的小龙女出来，如果大家觉得好，那是最好的回应。如果大家觉得不好……” 她笑了一下，“那我就继续练，下一部戏演得更好。” 周记者看著她，眼里多了一点欣赏。 “那你觉得，网上那些传言，比如带资进组、靠关係，和一些別的，对你有没有影响？” 刘亦妃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我觉得，一个人有没有实力，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作品证明的。 我不需要证明我没有靠关係，因为这种证明没有尽头。今天我说我不是靠关係，明天他们又会问別的。 我只想证明一件事，我能演好小龙女，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她看著周记者的眼睛，目光清亮而篤定。 “至於那些造谣的人，我不恨他们。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他们看到我的作品，能公平地评价。 如果不喜欢，可以批评，但请不要骂人和造谣。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角落里，摄影师轻轻调整了一下镜头，將刘亦妃此刻从容的表情定格在取景框里。 周记者没有立刻追问，而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笑容又恢復了之前的温和。 “好，那我们聊点轻鬆的。你对小龙女这个角色，自己是怎么理解的？” …… 刘晓丽和婉婉离著门口稍远处，看著刘亦妃接受採访。 daniel下午有別的事情，走之前来看了一眼。 他手里还是拿著那个文件夹。 看到刘晓丽，他微笑著点了点头。 “刘女士，专访还没结束？” “快了。”刘晓丽也笑了笑，“daniel先生，辛苦你了，今天的事多亏你们。” daniel摆了摆手，语气谦和。“应该的。刘小姐是剧组的演员，她的形象也是项目的形象。 我们做这些，不光是帮她，也是在帮自己。” 刘晓丽笑脸盈盈的。 她可不会相信这一套说辞。 daniel说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她旁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向房间里正在接受採访的刘亦妃。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刘女士，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刘晓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daniel先生请说。” “我们公司虽然刚进这个行业，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你把你的女儿培养的很好。我在九寨沟看过刘小姐的训练，这种敬业精神，在这个年纪的演员里，很少见。 刚刚的採访说实话也远超我心里的预期……” daniel继续说道，“或许她有成为国际影星的潜力。” 他转头看著刘晓丽。 “所以我们很看好刘亦妃小姐的发展。 这次的事，我们出力，不图別的，就是想结个善缘，做一个提前的投资。 再加上我们公司后续也有进军电影的企划，多和有潜力的演员打打交道，以后更方便合作，刘女士觉得呢？” 刘晓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daniel会主动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daniel的表情很坦然。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语气也真诚了几分。 “daniel先生，茜茜能得到贵公司的认可，是她的福气。 她还年轻，以后的路长著呢，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还望贵公司多关照。” daniel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刘女士太谦虚了。刘小姐的前途不可限量，当然，一切都要看缘分，现在说这些都还早。” 刘晓丽笑了笑。“daniel先生说得对，缘分的事，急不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daniel看了一眼房间里，刘亦妃的专访似乎接近尾声了，记者正在关录音笔。 他收回目光，冲刘晓丽微微欠身。 “刘女士，那我先不打扰了，採访结束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晚上有安排大家的晚餐。” “好的，谢谢您的周到安排。”刘晓丽点了点头。 daniel转身走了。 刘晓丽看著他的背影，听了daniel这番话，不管是真是假，但他们总算是有一个表態了。 人不怕有所求，怕的是你什么都不要。怕的是未知。 寰宇有所求，反而让她踏实了一些。 …… 第66章 行动在进行 刘晓丽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房间里。 专访已经结束了。 刘亦妃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脸上带著笑，看起来状態不错。 周记者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脸上带著一点不好意思。 “刘小姐，可以给我留个签名吗？” “我女儿很喜欢你，你的每部电视剧她都看过。《金粉世家》她看了三遍，这孩子天天在家学你演的白秀珠说话呢。” 刘亦妃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隨即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没想到记者会找她要签名，更没想到对方的女儿是她的粉丝。 那种被认可的感觉，夹杂著一点小惊喜。 “当然可以，您的女儿叫什么呀？” “彤彤，小名叫这个。” 刘亦妃接过本子和笔，低头认真地写了一句话，然后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彤彤，谢谢你的喜欢，要好好学习哦，我们一起加油！——刘亦菲” 字跡工工整整的，小刘写完了还端详了一下，像是在確认有没有写歪。 “谢谢刘小姐。”周记者接过本子，笑著道谢。 “我女儿知道我今天来採访你，昨晚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回去我把签名给她，她肯定高兴坏了。” 刘亦妃笑了笑，眼睛亮亮的。“替我谢谢她，也谢谢她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周记者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刘亦妃。 由衷地说了一句：“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我採访过不少青年演员，像你这样不怯场、自知清醒的，不多见。” 刘亦妃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 两人道了別，周记者和摄影师收拾好东西，推门出去了。 她们要急著回报社，赶第一手的报导。 刘晓丽带著婉婉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女儿，见她嘴角还掛著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聊得挺好？”刘晓丽问。 刘亦妃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声音里带著一点雀跃。 “周记者说她女儿喜欢我，还找我要签名。” 刘晓丽看著女儿那副藏不住高兴的样子，嘴角也跟著弯了一下。 她走过去，帮刘亦妃理了理衣领，语气温柔：“好了，收拾一下，daniel先生说晚上安排了晚餐，我们回去先休息。” 刘亦妃嗯了一声。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周记者说的那句，“我女儿很喜欢你。” 她不是第一次被粉丝表白，但每一次听到，心里还是会涌起一股暖意。 有人在喜欢她，支持她，这就够了。 至於那些骂她的声音，就隨他们去吧。 …… 下午，发布会刚结束。 张纪忠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翻到新浪娱乐频道主编的號码，拨了过去。 “老刘，我张纪忠。有个事跟你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张製片，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纪忠也不绕弯子。 “网上那些关於刘亦妃的帖子，你也看到了。造谣的、人身攻击的，什么都有。 我开机后这边的片花、主演专访，后面优先给你。你帮我个忙，把那些明显违规的帖子处理一下。” 主编那边没说话，可能在权衡利弊，然后笑了。 “张製片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行，我让人处理。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插手演员的事？” 张纪忠打了个哈哈。“项目需要嘛，改天请你吃饭。” 掛了电话，张纪忠又拨了搜狐娱乐频道负责人的號码。“老陈，我张纪忠。有个事……” 同样的说辞，同样的答覆。两通电话，前后不到十分钟。 张纪忠放下手机嘆了口气，他这回真的是豁出老脸了。 …… 京城。 某小型娱乐资讯网站办公室。 “老板，神鵰剧组那边发了律师函过来。” 编辑拿著一个信封走进来，“要求我们刪除所有关於刘亦妃的不实帖子，措辞挺强硬的。” 网站老板接过律师函扫了一眼，扔到桌上。 “不用管。他们还能一个个网站告过来？” 编辑犹豫了一下。 “可是……” “可是什么？刘亦妃的帖子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流量？刪了才是傻子。” 网站老板摆摆手，“他们要告就告，这种律师函就是嚇唬人的，一年不知道收到多少封。” 编辑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 “五条。”“碰。” “铃铃铃…” “等等，我接个电话。” 当天晚上，网站老板正在麻將馆摸著麻將，手机响了。 是同行的一个朋友打来的。 “喂，老李，你收到神鵰的律师函了吗？” “收到了，咋了。” “我下午接了个电话，有个做法律諮询的朋友说，这次不是嚇唬人。 神鵰背后那家寰宇投资请的律所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已经准备好了全套诉讼材料。 他们甚至还请了公证处，申请对侵权的网页都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 都已经就等著谁撞枪口上。 而且他们已经挑几个小网站先下手，不是像我们一样先发函，直接就起诉了。 听说那几家的老板已经在找律师了…” 网站老板脸色变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我刚托人打听了，寰宇放出话来了，那边態度很明確，他们不缺钱，也不缺时间。 不闹的不管，蹦得欢的就拿你开刀。而且听说搜狐和新浪的关係已经被他们走通了，刘亦妃的那些涉及誹谤的黑贴都被下掉了。 你赶紧处理吧，这么多年交情就劝你这一次。” 网站老板掛了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给网站编辑。 “白天那个律师函，按他们说的，把相关的帖子刪了吧。加个班，动作快点。” 这种场景在很多家娱乐板块的网站公司发生著。 …… 但是国內数一数二的中文社区天涯不同。 他们没收到律师函，反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次日，京城，海淀中关村。 邢明坐在会议桌对面，听完daniel的来意，没有立刻表態。 “新浪、搜狐都来找过我。”他说。 “我要的是独立，不是卖身，所以贵公司入股只能有分红权，你们能接受吗？” daniel点头。“我们不谋求控制权，只入股。10%到15%，200到300万美元……” “另外刘亦妃小姐在你们网站的黑贴你们必须处理...” 他把陈述的条件都报了一遍。 保留这么多谈判的底牌已经没有意义了，还不如摆出来谈。 邢明沉默片刻，刚刚daniel说的一些条件从他耳边滑过，他还以为他听错了。 有点懵。 “刘亦妃的事？” 我们不是在谈投资吗？刘亦妃他知道，电视剧他还是偶尔有看过的，天龙里的王语嫣嘛？ 但是为什么她会成为你们投资与否的条件？ 邢明想说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惊。 …… 第67章 这关刘亦妃啥事？ “daniel先生，我们不是在谈投资吗？” 邢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甚至有点好笑，“怎么扯到刘亦妃了？” daniel摆了摆手，笑道。 “邢总，这两件事不衝突。” 邢明抱手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怎么个不衝突法。” “daniel先生，我们谈的是几百万美元的投资。”邢明说的语气有些重。 “你突然把一位女明星的事摆到檯面上来，作为条件之一。 这让我很难不这么想，贵公司到底是来投资的？还是来追星的？” …… daniel笑了笑。 “邢总，你的顾虑我理解。至於为什么会把刘亦妃列入合作的条件…” “首先是因为我们公司投资了《神鵰侠侣》，是资方之一，而刘亦妃小姐是主演。 她的公眾形象和项目的利益直接相关。 而且我们公司很看好刘亦妃的星途发展，以后未尝没有深度绑定的可能。 我们不能让她一直被舆论这么裹挟。” 他解释说道。 “其次是，刘亦妃小姐的这件事，和天涯的目前的困境，本质上是一回事。” 邢明挑了挑眉。“怎么说？” daniel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 “天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不是缺钱，是缺规则。 流量两千万，用户三百万，但你们网站的內容审核全靠版主心情。 违规的內容，刪不刪没有统一標准。 这不是自由，这是无序。 无序的结果是什么？ 是优质的用户慢慢流失，留下来的全是没有意义的骂战和垃圾內容。 到那时候，你拿什么商业化？” daniel没有停顿，接著说道。 “而且国內网际网路行业的监管环境，未来只会越来越规范，不会越来越松。 你今天不主动建立审核標准，明天监管就会来帮你建。 到那时候，你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船大了，就难掉头了。” 邢明没有打断，他听到daniel说的话也变得眉头紧锁。 “刘亦妃的事，只是天涯內容失控的一个缩影。” daniel继续说这。 “今天被骂的是她，明天被骂的是別人。 但问题是一样的，平台没有规则，或者有规则不执行。 天涯只有建立一个公平、透明、可执行的审核標准。 社区生態健康了，才能给未来的商业化打下基础。” 他顿了顿，看著邢明的眼睛。 “所以我们不是在拿投资换刪帖。我们是在拿投资换一个规则清晰、执行一致的社区环境。 刘亦妃的事，只是让我们更看到了这个问题的迫切性。” 邢明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daniel先生，你说的这些，我认可。” 他开口了。 “但规范化不是一句话的事。標准怎么定？执行怎么落地？版主不配合怎么办？用户反弹怎么办？这些问题，你们想过吗？” 天涯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野蛮生长。 但野蛮生长总有尽头。 邢明心里也明白，但是他也没得选，天涯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要拋弃自己的立身之本，他自认他跨不出那一步。 daniel没有急著接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法务顾问。 那位三十出头的女士会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邢明面前。 “邢总，如果我们能解决呢？” daniel笑著说道。 邢明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面没有標题，只有几页纸，薄薄的。 他翻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天涯社区內容审核规范化执行方案。” 都是分阶段的具体步骤。 第一阶段：梳理现有版规，明確底线条款。 第二阶段：…… …… 邢明看完没有立刻表態。沉思了会。 他把那份方案合上，压在手掌下，目光落在daniel脸上。 “daniel先生，你们要入股，我可以考虑。 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我们刚才聊了这么多，最后项目的最终落脚点却是一个演员的舆论问题。” 邢明看著daniel的眼睛，“我不是不明白你们的意思，我是想知道，这件事对你们到底有多重要？” daniel没有迴避。他放下水杯，坐直了身体，迎上邢明的目光。 “很重要。重要到如果天涯在这件事上不配合，我们之前的条件全部作废。” 邢明的眉毛抬了一下。 他没想到daniel会说得这么直白。 “邢总，你可能会觉得我们意气用事。”daniel耸了耸肩，“但是这是我们的底线，或者说，刘亦妃小姐的事情比本次投资的成败更加重要。” “如果我说不的话，是不是明天寰宇的律师函就要发到我的公司前台了？” 邢明表情揶揄。 daniel闻言，也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邢总说笑了。我觉得我们比较適合成为朋友，邢总觉得呢？” 邢明嘴角微微上扬，紧绷的气氛鬆了下来。 他重新靠回椅背。 “投资不是小事，我需要时间考虑，公司也要开会商议。这份方案我先留下，研究一下。” 他顿了顿，看著daniel，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不过daniel先生，你们这份方案做得確实用心。看得出来，你们是认真做了功课的，比很多来投资的公司都有诚意。” “我个人对这次的合作抱有很大的期望。” “至於刘亦妃的事…” 邢明说到这顿了顿，“我会让人按规则处理，算是我们对於此次合作的一些诚意。” daniel笑了笑。“好，感谢邢总，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邢明握住他的手：“好。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繫你。” 两人握手道別。 daniel带著团队离开天涯办公室。顺手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那边传来陈述的声音。 “邢明怎么说？” “他对我们提出的方案很感兴趣，但是內部需要一些时间討论。但他已经答应，社区里关於刘亦妃的黑贴会儘快处理掉。”daniel如实匯报。 电话那边的陈述呼出了口气，像是放鬆了下。“行，就这样吧，后续投资你再和他对接吧，我还有点事，先掛了。” 电话接的快，掛的更快。 daniel看了眼被掛断电话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到底是你的公司还是我的？天天只顾著泡妞是吧？ …… 九寨沟黄龙机场，到达大厅的玻璃门开合了一下。 刘亦妃戴著帽子和口罩，拖著行李箱走出来。 身后跟著刘晓丽和婉婉。 还有陪同一起回来的黄小明等人。 张纪忠没有一起同行，说是还要留在京城处理点事情。 刘亦妃眯著眼扫了一圈停车区，剧组安排的车应该到了吧？ 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车流，忽然定住了。 一辆深色的越野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擦得鋥亮，在阳光下反著光。 刘亦妃的脚步顿了一下，口罩下面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 第68章 小述子立功！ 刘亦妃眼里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贴著hello kitty贴纸的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嚕咕嚕地响。 陈述坐在驾驶位上，刚打完电话收起手机。 看到刘亦妃拖著行李箱过来。 径直下了车就往车尾后备箱走，接过小刘手里的行李箱就往里面塞。 “你怎么来了？” 刘亦妃定定看著眼前的人，声音闷在口罩里，但眼睛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没人和她说陈述会来啊。 陈述抬眸看了刘亦妃一眼。 唇角勾了一抹笑意，说道。 “来接你们，先上车吧。” 他通过daniel，已经了解到刘亦妃的採访过程，应对自如啊，小刘。 不愧是天生採访圣体，他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哦。” 刘亦妃乖巧地应了一声，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坐了进去。 动作自然得很，她都习惯坐陈述的车只坐副驾了。 刘亦妃上车就把口罩摘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著车外面的陈述。 两天没见，她还怪想他的。 …… 婉婉跟在后面，出来也看到了陈述站在车旁边，惊讶地叫了一声：“咦？陈述怎么来了？我们没叫他来接呀。” 刘晓丽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也愣了下，隨即面露欣慰。 这孩子，原本想著有剧组安排的车就没叫他来接，自己倒跑来了。 刘晓丽和婉婉走了过去。 婉婉把行李往陈述手里一塞，嘴里还嘀咕著：“陈述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坐这班飞机回来的？刘阿姨还想让你休息多一会呢，反正剧组会安排车来接的。” 陈述往后备箱放著行李，隨口说著：“跟人打听的，反正在酒店閒著也没事。” 刘晓丽在旁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儿，又看了一眼陈述。 笑了笑。“小述，怎么不在酒店多休息会，没必要还特意来接的。我们坐安排的车回去就行了。” “没事刘阿姨，毕竟我是助理，应该的，都上车吧，时候不早了，回去还能赶得上午饭。” 刘晓丽点点头，带著婉婉就上了车。 …… 黄小明和助理出来得晚，拿行李费了点时间。 刚出来就看到陈述的车，又看到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 剧组安排的车也到了。 他走过来，弯腰朝车窗里笑了笑。 “陈述来接你们了？那行，我就不挤了。我坐剧组的车回去，这两天跑来跑去累得够呛。” 刘晓丽笑著朝他点了点头。“小明，我们先回去了，这两天辛苦了。” “没事没事，亦妃这次表现很好，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黄小明冲刘亦妃比了个“很棒”的手势，转身带著助理上了后面那辆商务车。 陈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確认黄小明上了车，才掛挡驶出机场停车区。 …… 车子拐上外面国道，两侧的山峦在晨光里层层叠叠地铺开。 刘亦妃靠在副驾驶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凉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了飘。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这一趟回去，见了好多人，说了好多话… 但就是见不到这人…… …… 她微微侧过头偷瞄了一眼驾驶位。 陈述閒適地背靠著座椅，右手搭在方向盘上，细碎的刘海下目光专注地盯著前方，左手手肘靠著窗沿，手搭著脸。 刘亦妃心里有点好笑，这人怎么老是这么爱耍帅！ 不过，他头髮是不是比刚见面的时候长了。刘海长了好多。 …… 不过这外形看起来倒是还不错，还挺適合他的气质的。 …… 不敢多看，小刘赶紧坐正，目光看著前方道路。 俏脸微微发红。 咳咳，她只是关心他头髮长了会扎眼睛而已，才没有在看他呢。 车子在林海没行驶多久，刘晓丽的电话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眉头一皱。 勇辉？有什么要紧事吗。 接通。 “喂，勇辉。” “晓丽姐…怎么大早上电话一直打不通？” “在九寨沟刚下飞机，怎么了。”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 电话那边，刘勇辉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早上刚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什么？” 听到电话那边刘勇辉说的话，刘晓丽握著手机，身体猛然坐直了。 表情有些惊喜，又有几分震惊，寰宇那家公司居然为自己女儿做到这种地步？ daniel这人说话这么算话的？ 前排的刘亦妃被嚇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她。 婉婉打著瞌睡被嚇醒，一脸茫然。 刘晓丽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压低声音说了句“我知道了”，又嗯了几声，掛了电话。 刘亦妃眼眸透著几分疑惑，忍不住问：“妈，怎么了？” 刘晓丽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復心情。 她看著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勇辉叔说，昨天在我们开发布会的时间，剧组那边同时给很多家娱乐板块的网站发了律师函，要求刪掉你那些不实的帖子。 搜狐和新浪那边，早上也已经把关於你的黑贴全部下掉了。” 婉婉在后座听到已经陷入了震惊，困意全无。 刘亦妃也是瞪大了琥珀般的双眸，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倏地又转头看了那人一眼，眼神满是疑惑。 是巧合吗，陈述那晚猜的这么准？剧组还真的出面了…… 陈述依然专注地开著车，就算听到刘晓丽的话，眼神还是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波澜。 “还有，”刘晓丽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天涯也做了同样的动作。那些骂你的帖子，今天也在被批量清理。” “但我觉得，背后做这些事的应该是daniel先生的公司寰宇。” 她又把daniel昨天和她说的话讲给了刘亦妃听。 孩子长大了，要学著去分辨是非了。 刘亦妃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嘴巴一直没闭上，这个消息震得她有点发蒙。 …… 到了酒店之后，车里的人都还是各怀心事，只有陈述利落的熄火拉手剎，打开车门后想下车。 他扫了一眼车里的几位，还没动作，出声提醒了句。 “到了。不下车吗？” “啊？到了啊，这么快。”刘亦妃最先回过神，她晃了晃头。 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她乾脆也不想了，既然寰宇这家公司这么看好她，那是好事啊！ 以后总能找到机会报答的。 国际影星吗？ 小刘暗暗握紧了拳头，回来训练要更认真了。 神鵰她一定要演好。 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 陈述从后备箱把行李一只只拎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刘亦妃伸手拿过自己那只淡粉色行李箱，对著陈述嘻嘻地笑。 “小述子儿，今天知道主动来接老板，不错，给你记上一功，安排涨工资。” 陈述撇嘴，眼神无奈，对小刘好一点她就敢灿烂给你看。 刘晓丽接过婉婉手里的行李，听到刘亦妃这话也笑道。 “等你反应过来要加工资小述不老早就跑了。我早就安排好了，让財务给小述重新算了工资，他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可不容易…” 刘亦妃吐了吐舌头，神情有些訕訕，她一向不太管这些的。 …… 第69章 舆论的反转 发布会的报导是在当天晚上开始在网上铺开的。 新浪娱乐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发出了第一篇图文报导，標题是《刘亦妃直面爭议：我会用作品说话》。 配图是刘亦妃坐在主席台上，嘴噙著笑，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报导里引用了她大段回应。 帖子下面，评论一条一条地冒出来。 “看了报导，这姑娘说话挺得体的，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说实话，那些黑料我看过，没一个实锤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人家该训练训练，该拍戏拍戏，黑子除了骂还能干嘛？” “以前没关注过她，发现这小女孩还挺不容易的，那么多人跟风骂她...” “不是粉，但觉得她被骂得有点过了。人家才十七岁，至於吗？” 也有人不服气，在底下阴阳怪气：“公关稿罢了，你们还真信？那么多人骂就证明事情保真懂吗？” 但这条回復很快被顶到摺叠区，楼下清一色的“黑人也要讲证据，你有吗？” “人家至少敢开记者会回应。” 《南方都市报》的专访是第三天早上出的。 头版导读，娱乐版整版刊发，標题是《刘亦妃：一个17岁的女孩，到底做错了什么？》。 文章写得很有温度，把刘亦妃从九寨沟的训练、腿伤、发布会上的表现、专访时的对话串成了一条线。 结尾写了一句：“一个十五岁出道，十七岁正值花季的姑娘，在被全网谩骂的时候，没有哭诉，没有卖惨，没有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我会用作品说话”。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她什么都没做错，错的可能是大眾的偏见与傲慢。” 报纸上市后，很快被贴到了网上。 各大论坛、社区，都在转载。 帖子下面的评论风向已经明显变了。 “我承认我之前跟风骂过她，现在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不是粉，但这次我站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被人这么造谣啊。” “那些黑料我一个都没信过，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也有人想故技重施，大站发不了就去小站，翻出那些旧黑料重新发，但帖子一发出来没几分钟就被刪了。 寰宇的律师函还没过期，那些小网站被嚇得瑟瑟发抖，谁还敢顶风作案？ 网际网路的风向，在不知不觉中转了。 不是所有人都不骂了，而是骂声被更多的支持声盖住了。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黑帖，像潮水一样退去。 真实的评论才能露头。 ...... 京城，朝阳区某处公寓。 “那些网站收了那边多少钱？敢这么洗地？” 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女声响起。 经纪人在她旁边无奈摇头，“现在神鵰那边態度很反常，敢顶风作案的就会被起诉，谁敢出头？我建议我们先收手，看看风头再说，而且主要的社区论坛都已经发不了贴了，发了刘亦妃相关的就会封禁。” “那就这么算了？我能让一个黄毛丫头骑我头上来？” “你理智点…这件事背后明显有人出手了...” 经纪人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顶级律所发出的律师函、都市报头版专访、门户网站集体刪帖，动作一环扣一环，太迅速了。还有，你想想，张纪忠亲自给新浪搜狐打的电话，天涯那边的黑贴一夜之间清空，这得是多大的面子？我们现在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圈里的消息传的很快，很多人都知道哪家公司出的手了。 张纪忠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突然去袒护一个演员。 女人咬著嘴唇，手指圈在了一起。 “而且，”经纪人顿了顿，“跟咱们合作的那几家公司，今天都打电话来了，说这段时间刘亦妃的单子都不接了。不是钱的问题，是对方態度太硬，他们怕惹麻烦。” 女人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经纪人说的都是实话。 但她不甘心。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抢了她的角色不说，凭什么让她低头？ “先收手。”经纪人劝道，“等风头过了再说。现在顶风作案，万一被查到是我们干的，到时候就不是刪帖的事了。你想过没有，那个寰宇能请动张纪忠，能搞定天涯，查个水军源头对他们来说有多难？” 女人的手指慢慢鬆开了。 “就当是……给她个教训？”经纪人试探著说，“这次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女人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声音低了下来：“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经纪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別墅里安静下来，女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好一会儿没动。 她拿起手边的都市晚报，翻到刘亦妃的发布会报导，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女孩眼神清亮，年轻的容貌清丽无双，嘴角的那抹淡淡微笑，亮得让她感觉有些扎眼。 …… 距离神鵰的发布会过去了一周，小刘早就把这件事拋到脑后了。 也没太关注后面的事態发展，网上的风风雨雨像九寨沟山谷里的雾气，被太阳一照，慢慢就散了。 刘亦妃近期更关注训练，每天的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训练场、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偶尔能听到婉婉会说几句网上她的舆论反转，她也只是点点头，嗯一声，然后继续去训练。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网上的风风雨雨暂时与她无关。 陈述的训练计划她执行得越来越顺畅。 隨组的医生每天都会给她做身体的常规检查，没有后顾之忧，加上制定训练的合理。 也是因为陈述的训练確实有成效，他总是能快速指出她做的动作哪里有不足，甚至能直接上手示范给她看。 刘亦妃跟在他后面练，完全信任陈述的教学，她发现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做的动作总是会比上一次做得好。 威亚动作一天比一天標准，一手淑女剑被她耍的舞舞生风。 武术导演赵剑、林风那边也开始给她加戏份训练量，动作也改了好几版，力求能最还原原著小龙女的神韵。 赵剑那边对刘亦妃的进度也很满意，私下跟刘晓丽说，照这个速度，刘亦妃再过一两周就能把小龙女的核心打戏练成。 省了不少的时间，开机的日期比之前预计的还要大幅提前。 刘晓丽听了，当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鬆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背后有陈述一大半的功劳。 那孩子平时什么都不说，不喊苦不喊累的。 天天陪著女儿这么练，女儿拼他也拼，听茜茜说他晚上回去还常常忙到半夜…… …… 第70章 马术训练 进度加快了，剧组那边很快也调整了演员的训练计划，把马术训练提前安排上。 九寨沟附近有一个马场，不大，但草场开阔，四周青山环绕，空气里瀰漫著青草和马粪混合的气味。 剧组包下了整个马场，请了当地的几个马术老师，几个主演都有对应负责的老师。 …… 神鵰侠侣里，小龙女的马戏不多，但每一场都很关键。 特別是有一场，白衣凛凛，一马渡江，真的是意境和美貌的双绝。 …… 黄小明到了地方，第一个上马。 他以前拍戏骑过马，不算生手，但也不是很熟练。 马术老师帮他调整了脚蹬的长度，他踩著蹬翻身上马，动作还算利落。 他在场边小跑了两圈，笑著对眾人说：“你们怎么不过来，不用怕，这里的马我看都挺温顺的。” 刘亦妃站在围栏边上，看著不远处那匹白马，眼睛亮了又亮。 那是马场里最漂亮的一匹马，毛色雪白，鬃毛在阳光下泛著银光，安静地站在那儿，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叫白雪。”刘亦妃的马术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藏族汉子，皮肤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见这小姑娘一直盯著那匹白马看，就把那匹白马拉了过来。 “性格最温顺，適合你这种小姑娘骑。” 刘亦妃伸手摸了摸白雪，白雪喷了一口气，热乎乎的，喷在她手心里，痒痒的。 她忍不住眯起眼笑了起来，笑容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可爱。 眸子里盛满了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欢喜。 陈述站在围栏外面，手撑在栏杆上，看著她。 一直显得有些冷峻的脸上，此刻掛著浅浅的笑。 小刘好像挺喜欢动物的，每次看到什么动物都很开心。 马术老师教著刘亦妃上马的步骤，小刘学得很认真，左脚踩蹬，手抓鞍桥，一撑…… 没上去。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上去。 白雪站在原地，尾巴甩了一下，像是在等她。 旁边几个演员忍不住笑了。 陈紫寒骑在一匹棕色大马上，笑得直不起腰。 黄小明也笑，但笑得很善意。 刘亦妃脸红了，红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咬了咬嘴唇，有点不服气，又有点不好意思。 陈述见状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他唯独没有笑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她面前。 刘亦妃看著他。 “手给我。”陈述神色有些认真。 刘亦妃把手递过去。陈述的手还是很暖，握著有点烫，心里酥酥麻麻的。 他托著她的手，让她把重心放低，左脚踏稳，然后轻轻一用力，刘亦妃只觉得身体轻了一下，然后就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刘亦妃低头看著陈述，陈述已经鬆开手退后了一步，认真观察著马的状態。 “坐稳。”陈述说。 “腰挺直，別夹马肚子，握著韁绳放鬆一点。” 刘亦妃按照他说的调整了姿势，白雪在原地踱了两步，她晃了一下，一只手赶紧抓住鞍桥，心跳快了一拍。 但很快她就稳住了，深呼吸了一下，鬆开鞍桥，双手握住韁绳。 “好，走两步。”马术老师在前面牵著马，慢慢往前走。 白雪迈开步子，一顛一顛的，刘亦妃在马背上跟著晃，一开始还有点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 走了十几步之后，她慢慢放鬆了，嘴角慢慢翘起来，最后笑出了声。 “好好玩！”她回头冲婉婉喊，“妈妈你们看，马！我会骑马了！” 婉婉在围栏外面鼓掌，笑得眼睛都没了。 刘晓丽也在旁边笑意盈盈。 这孩子，早就想学骑马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之前的戏给她安排的骑马戏份都挺少的，替身用得多，真骑倒是少。 这下好了，如她的愿了。 …… 陈述站在几步之外，看著刘亦妃骑著白雪在场边慢慢走。 她的马尾辫在阳光下晃来晃去，笑声脆生生的，像山谷里的风铃。 黄小明骑著他那匹马从旁边经过。 他刚刚全程看到那一幕。 看了陈述一眼，又看了看刘亦妃，嘴角带著一丝过来人般，瞭然的笑意，你们俩搁这儿拍偶像剧呢？ 年轻人就是会玩啊。 但看破不说破，他也没说什么，骑著马就走远了。 …… 杨蜜是最后一个上马的。 她选了一匹棕色的马，看起来也挺温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骑上去之后，那匹马就是不听使唤。 她拉左边的韁绳，马往右走；她拉右边的韁绳，马往左走；她用腿夹了一下马肚子，马站著不动，还低下头去吃草。 “你倒是走啊。”杨蜜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拉了一下韁绳。 马抬起头，晃了晃脑袋，打了一个响鼻，还是没动。 马术老师走过来，帮她调整了韁绳的长度，又教她怎么用腿给信號。 她按照老师说的试了一下，马终於动了，但走起来一顛一顛的，她在马背上晃得厉害，身体歪来歪去，差点没坐住。 她抬头看了一眼刘亦妃。 刘亦妃正骑著白雪在场边小跑，腰背挺得笔直，身体跟著马的节奏起伏，从容得很，像骑了好几年的老手。 白雪的鬃毛在风中飘起来，配上刘亦妃白色的训练服，远远看去，竟然有了几分小龙女的味道。 杨蜜咬了咬嘴唇，手里的韁绳攥紧了一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马不听使唤，气自己骑得不好，还是气刘亦妃什么都能做得比她好？ 她的马又停下来了，低著头吃草，怎么拉都不动。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脸上恢復了平静。 她转头看向马术老师，嘴角抽动著，强笑著说：“老师，这匹马是不是累了？” 语气轻鬆，像是在开玩笑。 马术老师听到杨蜜这话，也有点绷不住。 尷尬笑了笑，赶忙走过来拍了拍马脖子，牵著它走了几步。 杨蜜在马背上跟著晃，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刘亦妃那边。 “哈哈哈哈哈，驾...” 刘亦妃正骑著她那匹白马从她面前经过，少女马尾辫在风中飘起来，咧著小嘴笑的肆意张扬。 “……” 看著这一幕，杨蜜表情没变，只是手里的韁绳拉的更紧了。。 死马，你坑我！！ …… 第71章 神鵰开机 马术训练持续了一个上午。 黄小明后来骑得越来越顺，还试著跑了两圈，动作引得几个场务鼓掌叫好。 陈紫寒骑著她那匹棕色大马跟在后面，不急不慢，稳稳噹噹。 杨蜜已经换上了第二匹马，这次比第一匹听话，她骑著在场边走了几圈，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 刘亦妃一直骑著她那匹白雪，从慢走到小跑，从场边到场中央，越骑越来了感觉。 马术老师站在场中间，看著她骑了一圈回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刘姑娘，你是我教过的人里学得最快的。” 刘亦妃在马背上笑得眼睛弯弯的，俯身摸了摸白雪的脖子。“是白雪教得好。” 陈述站在围栏外面，无聊地踢著脚下的石子。 他看著刘亦妃从远处骑过来，白色的马，白色的训练服，马尾辫在风中飘起来，像一朵云从草原上飘过。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清晰。 陈述忽然想起原本剧本里有的，后来却没被剪入剧集里的，小龙女策马的那场戏，白衣如雪，长髮及腰。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出神。 刘亦妃骑著白雪停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陈述，我骑马的样子像不像女侠，像不像小龙女？” 陈述抬起头，看到小刘憋不住笑的臭屁样子。 想像一下子就幻灭了，什么小龙女，这不还是小刘吗？只是我滤镜太深罢了，唉，果然角色和演员得分开。 隨口回了句。“像像像，快练吧，你先练熟了再说。” 刘亦妃撇了撇嘴。 这人真没意思，就不能夸夸她吗。 但她知道陈述说得对，练熟了才有底气。 她俯下身，拍了拍白雪的脖子，轻声说：“白雪，咱俩得好好练，到时候拍出来要让所有人都惊艷。” 白雪甩了甩尾巴。 …… 在剧组开机前一周。 张纪忠和剧组的法务坐在酒店临时借用的会议室里，面前各摊著一份厚厚的合同。 投资的事情总算走到了最后一轮。 daniel坐在他对面，西装革履，脸上还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张製片，这是新擬的协议，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签字就行，款项这周就能到位。” 张纪忠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 前几页还是常规的投资条款，份额、分红、版权归属，和之前谈的差不多。 翻到中间，他停了下来。 新的条款一条接一条，措辞越来越细致，范围越来越具体。 虽然没有一处提到刘亦妃的名字，用的都是“主演”“主要演员”“女性主演”之类的泛指。 但张纪忠不是傻子，他看得懂。 他抚额深吸了口气。 现在是直接明牌了，都不避讳人了是吧？ 你这合同改个名字叫《刘亦妃专项条款》都行。。 但他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人家有钱你有什么办法，好几家网站的诉讼官司现在还在打呢。 行吧，除了多出的关於刘亦妃的这些条款，张纪忠捏著鼻子认了，其它的也都由法务確认过一遍，没什么问题。 张纪忠爽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 十月初，九寨沟入了秋，却已然冷得入骨。 山间的树叶黄了大半，红樺和落叶松交错著铺满山坡。 九寨沟珍珠滩，细雨绵绵。 凌晨六点半，天色还没亮透，剧组一百多號人已经动了起来。 没有铺张的开机仪式，更没有眾多记者的围绕，剧组在海拔两千多米的珍珠滩瀑布前举行了简短的开机。 他们现在也没心情搞这些排场，剧组开机第一天每个人都很忙。 立刻转到了下个拍摄地盆景海。 张纪中和总导演于敏站在盆景海前，裹著军绿色的大衣，看著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架设备、铺轨道、调试灯光。 水雾瀰漫在空气中，沾湿了周围的山石和草木。 “安排的记者什么时候到？”张纪中问旁边的场务。 “昨天就到了，给他们安排了酒店，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张纪中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天。 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细密的雨丝已经开始往下飘，落在脸上凉颼颼的。 他皱了皱眉，把大衣领子往上拉了拉。 “这鬼天气。”他嘀咕了一句。 此时的气温只有四度左右。 负责器材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冰冷的水里站了快一个小时，裤腿湿了大半，有些人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但没人抱怨，各忙各的。 张纪忠站在水边，大衣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他顾不上这些，正跟于敏比划著名什么。 一个场务踩著泥泞的小路跑过来，手里捏著对讲机。 气喘吁吁地说：“张製片，记者到了，正往盆景海这边赶。” “到了就到了，慌什么。”虽是这么说，张纪忠的语气还是有些急促。 “让他们快点，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拍完照大家该干嘛干嘛。” 场务应了一声，又踩著泥泞往回跑。 接送的车门一开，冷风裹著雨丝灌进来，几个记者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他们从京城、上海赶过来，坐了飞机又换汽车，昨晚才刚到酒店，眯了没几个小时又得爬起来。 为的就是今天的神鵰开机的第一手报导，各自咬了咬牙，抱起相机包、扛起三脚架，就往外冲。 “这什么鬼天气，冷成这样。”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缩著脖子嘀咕了一句。 “九寨沟海拔高，正常。”旁边一个女记者裹紧衝锋衣，把相机包抱在怀里怕淋湿，脚步却没停，“快走，別等人家开拍了咱们还没到。” 碎石小路被雨水浇得又滑又泥，踩上去一呲一滑。 有人差点摔倒，被后面的同行扶了一把，骂了一句脏话，又继续走。 走了大概几分钟，转过一个弯，潺潺的流水声扑面而来，水气和雾气瀰漫中，隱约能看到剧组的设备车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领路的场务指了指前方，“张製片在那边，你们先去拍几张，仪式已经搞完了，现在在拍黄晓明的戏。” “黄晓明呢？” “在水里呢，看见没，那边。” 记者们拧开镜头盖，齐刷刷地转向盆景海的方向。 黄晓明骑在马上，长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戏服也湿了大半，但人还是精神，一遍一遍地在冰冷的水里跑。 记者们按了几下快门，又四处张望。 “刘亦妃呢？怎么没见著？” “在房车里呢，现在没她的戏，这么冷的天，穿那个戏服出来不得冻死。”场务笑著回道，下巴朝远处那辆白色房车努了努。 几个记者的目光这才齐刷刷地转向那辆停在片场边上的巨型房车。 车身雪白，但那个车子的大块头和京a的黄牌在雨雾中格外扎眼。 一个老记者眯著眼看了几秒，低声说了句：“这车不便宜啊，美国福特的，还是京城的车牌，神鵰剧组从京城拉过来的？” 旁边的同行摇了摇头，没接话。 这谁能知道呢。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踮著脚尖往房车那边张望，车门窗户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她嘆了口气，把手里相机放下，捂了捂冻僵的手指。 车子贵不贵她不关心。她只关心今天能不能拍到刘亦妃！！ 大家想看的是谁她还不懂吗，拍不到刘亦妃她回去很难交代啊。 不行，得等… 年轻记者暗暗下了决心。 …… 第72章 人之常情啊 和刘亦妃原本时间线那辆只借了几天、还是借的剧组导演的房车不同。 停在景区入口停车场的这辆，是一辆从美国原装进口的福特e450豪华房车，掛著京a的黄牌，车身雪白，没有任何字体標识。 为了赶上九寨沟开机前用，daniel走了点私人关係，通过一家有资质的汽车贸易公司从美国下单，按章缴纳了所有关税。 车辆提前完成了进口报关，並拿到了符合排放標准的所有认证文件。 车到国內后，光上牌就折腾了小半个月。 还同时委託了国內专业改装厂加装了全套目前顶配的生活设施，里里外外花了几百万不止。 前几天才刚在京城上完牌，就立马开到九寨沟来了。 从京城到九寨沟，將近一千八百公里，daniel专门调了2位持有a1驾照、有十几年山区道路驾驶经验的老司机，轮流在路上开，一路走高速经长安、汉中、广元入川，再走国道翻过岷山，全程开了三天，可花了不少功夫。 这辆巨型房车现在就这么突兀地停在了剧组的停车区。 雨雾瀰漫中像一座沉默的孤岛。 车门上方装了一盏暖黄色的指示灯，黄色的光晕在雾中晕开。 路过的人时不时就会扫上一眼，绝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房车，九九成稀罕儿物啊。 …… “亦妃小姐，你抬一下头，我给你带个纱网，待会要带头套了。” “哦，好……” 房车里，一身白衣的刘亦妃被好几个化妆师摆弄著头髮，人也是懵懵的，动也不敢动。 灵动的眼睛不停转动著，打量著眼前的豪华房车內饰。 一位30岁上下的短髮女性正站在车门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打底，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厚羽绒服，手里拿著一份表格，侧身跟刘晓丽说著话。 她是daniel在寰宇的执行秘书赵柔，前一周被调过来九寨沟负责刘亦妃小姐的一些日常事项。 此时她正在和刘晓丽沟通著房车的事。 “刘女士。”赵柔轻声细语地解释著，“九寨沟现在的天气您也看到了，又湿又冷，演员穿著这么薄的戏服在外面，扛不了多久。 本来剧组的导演是想把他的房车借给刘亦妃小姐使用几天的。 但是终归是只能借几天，刚好daniel先生名下有一辆閒置的房车，放在京城也是落灰。他说，与其停在车库里占地方，不如开过来给刘小姐用。 至少拍戏这段时间，刘小姐等戏的时候不用在外面吹风，换装、补妆、上洗手间都方便。” 刘晓丽没有立刻接话，她扫了眼车里的布置。 空间很宽敞，刘晓丽因为她之前也有给女儿买房车跟著拍戏的想法，对房车有过了解。 这应该是国外比较新款的那种a型房车，价格不便宜啊，何况还要交一堆的税…而且这肯定不是什么落灰的旧车，刘晓丽能看出来是全新的。 车里卡座、沙发、化妆檯、储物柜，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甚至內里还有一个臥室和大床。。 暖风在头顶和脚边呼呼地吹著，加湿器吐著白雾，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柑橘味。 看著眼前的场景，她不是不心动，只是这人情越欠越多，不是越难还？ “赵秘书，daniel先生已经帮了我们太多。”刘晓丽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著一丝犹豫，“这辆车，我们……” “刘女士。”赵柔温和地打断了她，语气诚恳，“这只是资源的再利用罢了。车停在京城也是停，开过来也是停。与其让它落灰，不如让它发挥点作用。您要是拒绝了，daniel先生反而会觉得可惜。” 刘晓丽沉默了片刻。 她转头看向女儿，刘亦妃正乖乖抬著头，任由化妆师往头上戴纱网、別发卡，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点好奇和紧张。 小刘拍了这几年的戏，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咧，虽然也有她不想大费周章引人注目的缘故…… 妆已经画好，戏服也已经穿好，白色的纱裙层层叠叠，在空调暖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 那张脸还带著少女的稚气，但已经有了一些小龙女的神韵。 罢了…… 刘晓丽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行，那就麻烦daniel先生了。” “这辆车，我们先用著，人情我也记下了，替我谢谢他。” 赵柔点了点头，在表格上记了一笔，合上文件夹。 “刘女士放心，除了车里的物资我们会定期补充，其余时间除了我们这边安排的化妆组，其它的人是不会上来房车打扰的。有什么需要的话，隨时通过车內对讲机跟我们说就行。” 她说完，朝刘晓丽微微欠身，转身拉开车门，踩著踏板下了车。 …… 外面雨还在下，从涓涓雨滴转为毛毛细雨，落在脸上泛起凉意。 赵柔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想走回团队聚集地。 无意中扫过，只见陈述正站在马路边看著附近的山景，一只手插在羽绒外套的兜里，另外一只手打著伞，外套肩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赵柔过来这几天一直在剧组，几乎没和自家公司的老板打过交道，这也是陈述亲自交代的。 但现在周边也没什么人，赵柔走了过去。 对著陈述面色恭敬道。 “老板，房车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刘女士也同意了在拍戏期间会借用这辆房车。” 陈述拍了拍肩上的水珠，有些轻鬆地笑了笑。 “行，后面等我走了，你就接替我在这吧，帮她们处理一下剧组的事情，有解决不了的你再和daniel说。” 赵柔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微妙。 daniel在她来之前已经和她说明了基本的情况。 她当时也是被雷得半天回不过神，为了一个女人，屈居人下当个小助理？老板你糊涂啊！ 但是见到真人刘亦妃后，她之前的想法又变了。 比电视里看到的形象还要好看得多得多，这般钟灵毓秀的可人儿。 其实也怪不得老板……人之常情啊… “还有事？”陈述疑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没…没了，那我先去忙了。老板有事您在吩咐。” 赵柔回过神来，急忙告退，可不能让老板看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陈述点点头，没太在意。 转头继续看著远处的山景，雨雾中他的背影模糊而沉默。 …… 第73章 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车里，刘晓丽收回目光，看向女儿。 刘亦妃已经戴好了纱网，正乖乖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补妆。 刘晓丽嘱咐了句。 “茜茜，这辆车是人家的好意，咱们领了，但也不能太依赖人家。你自己的戏，还是得自己多琢磨琢磨，多上心，人家多看好你……” 刘亦妃透过镜子看了妈妈一眼，表情坚定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婉婉蹲在剧组给的妆造箱前，把那顶剧组给刘亦妃准备的头套拿了出来，托在手里，嘖嘖了两声。 “茜茜，这个头髮也太重了吧？拍戏戴的就是这个？” 她顛了顛，一脸不可思议，“这你能受得了吗？” 刘亦妃看了一眼那顶头套，乌黑的青丝，看著確实好看，但重量也是实打实的。 但她却没多说什么，在她看来戏比天大，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说出来让別人担心，自己又不是吃不了这个苦。 …… 旁边正在整理化妆箱的林组长听到她们的对话，抬起头，笑了笑。 弯下腰从化妆檯下面的抽屉里取出另一个头套，双手托著，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剧组之前准备的確实太重了，对颈椎不好。” 她把手里这顶头套轻轻放在化妆檯上。 “这个是我们跟剧组沟通过后，按照亦妃的头围尺寸重新定製的，用的是进口的轻质材料，比原来那顶轻了一半还多。 亦妃你试试看，戴上之后脖子应该不会那么累了。” …… 这件事还有个小插曲，原本刘亦妃的隨身团队具体评估后，认为这个头套太重了，足足七八斤，长时间戴在头上，演员的颈椎会受到影响，需要更换轻一些的。 就这个事情和剧组那边沟通了一下。 导演组那边起初並不同意这个意见，原本安排的头套就全是真发，虽然重，但真人头髮在镜头里的光泽感和垂坠感是普通假髮比不了的，能很好地配合打戏和威亚，呈现出很自然的效果。 两方各执一词。 daniel后来听说了，直接一锤定音。 寰宇这边出资定製，为了那点镜头效果不能拿演员健康开玩笑。 拍几个月的戏一直戴著七八斤的头套，还要上高强度的威亚戏，是真的会出事的。 导演组可能也是有些考虑到这方面，加上不用他们剧组的预算。 这才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 刘亦妃闻言有些惊讶，又是专门定製？ 她伸手摸了摸那顶新头套。髮丝柔顺，质感很好。 她双手托起来顛了顛，重量確实轻了不少。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好轻！”小奶音里带著惊喜，片刻又添了几分不好意思。 “你们准备得好周到啊。” 林组长笑了笑。 她跟这女孩相处了一阵，也是发自內心的喜爱。 近距离相处，没有那些明星的滤镜，感觉这小女孩反而更率真可爱了。 她拿起头套，小心翼翼地帮刘亦妃戴上。 旁边一个化妆师也拿起造型梳慢慢打理。 髮丝垂下来，落在肩头，衬著白色的戏服，镜子里的人不正是小龙女吗。 婉婉凑过来，对著镜子看了半天，不停称讚：“茜茜，好看！这头髮戴上你好美啊…” 刘晓丽站在旁边，看著女儿脸上慢慢绽开的笑容。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刘亦妃理了理垂在肩头的头髮，像是在確认这顶头套是不是真的轻了。 她对女儿之前的头套也是颇有微词，但女儿总是有著自己的坚持，认为自己做演员就应该吃这个苦… ……现在，总算不用再为这个担心了。 “就是欠的人情越来越多…” 刘晓丽摇摇头，无奈苦笑。 …… 下午两点多，雨终於小了一些，天边甚至透出了一点光。 负责沟通的场务跑过来，敲了敲房车的门。“刘老师，准备一下，下一场是你的戏了。” 刘晓丽赶紧站起来，把毛毯从女儿身上拿开，帮她最后整理了一遍戏服的腰带和裙摆。 又给她套上了件羽绒服。 林组长和化妆师也围过来，检查头套和妆容，確认没有问题才退开。 “走吧，別让导演等。”刘晓丽轻声说。 刘亦妃点点头，站起来，踩著踏板下了房车。 刚打开门，冷风裹著雨丝迎面扑来，她微微瑟缩了下，但还是提著裙角往前走。 记者们早就等在外面了。 看到那扇白色车门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出来，快门声瞬间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比早上拍黄小明的时候还密集。 “刘亦妃！看这边！” “这边这边！笑一个！” 记者们一拥而上，但被工作人员拦在了一米线外。 “刘小姐，能说两句吗？第一天演小龙女紧张吗？”有记者扯著嗓子喊。 刘亦妃咧开嘴笑了笑。 “应该更多的是期待吧，我会努力演好的。” 闪光灯还在闪，记者还在喊刘亦妃的名字，她站在那里，嘴角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弧度。 但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刘亦妃的目光就没停过。 先是扫了一圈房车周围，没有。 她一边配合著记者拍照，一边用余光在人群里搜索。 奈何围过来的人有点多，她实在找不到那人。 陈述去哪了？ 她想起早上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就在车里见了一面。 后来到了片场，她就被赵柔带进了房车，化妆、换衣、戴头套、等戏，整整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她忙得脚不沾地，脑子里塞满了台词和走位，也没见这人出现过。 听妈妈说是，陈述觉得自己不方便进去，就一直在外面呆著。 可现在他人呢？ …… 陈述就撑著伞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目光沉静，越过人群，就这么默默看著被记者围住的刘亦妃。 隨著神鵰的开机临近，剧组的关注度也高了很多。 人多的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离得远远的，避免引起旁人的关注。 等小刘拍完九寨沟的戏份，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 就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媒体的曝光度越来越高，接下来再留在刘亦妃身边，两个人离得太近，对她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daniel前几天在电话里说，影视公司的架子虽然搭起来了，但还是有些不顺利的地方…… 陈述的思绪有些杂乱，垂下了眸子，伞柄在掌心里转了一下又一下。 …… “好了好了，现在不方便接受採访，女主角著急拍戏，各位记者让让吧。” 记者还想继续追问几个问题，赵柔已经开始安排人清场了。 刘亦妃朝记者们歉意的笑了笑，转身跟著场务往景区里面的片场走去。 走了两步，刘亦妃还是不死心，最后又回头看了看。 然后她看到了。 远处，一棵掉了一半叶子的树下。 陈述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撑著伞，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雨雾模糊了他的轮廓，隔著几十米的距离，刘亦妃看不清他的脸。 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过来？明明是眼睛能见到的距离，她却感觉陈述离自己很远的样子。 刘亦妃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叫陈述过来，又觉得不该叫。 片场这么多人，记者还没走完，不能引人注意。 而且自己还有戏要拍…… 小刘咬了咬嘴唇，转过身继续跟著场务往前走。 …… 第74章 年轻人？ 下午因为雨势不减，在盆景海原定的武打戏份和黄小明练剑的戏份都已取消。 刘亦妃过去也只是简单拍了几场过场戏，就结束了当天的拍摄。 …… 下午的戏收得早。 刘亦妃回到房车卸完妆后，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穿著那件红色羽绒服，外面又裹了条毛毯。 小小一只窝在卡座里吹著暖气，正捧著化妆师小姐姐给她泡的薑茶发呆。 婉婉在她旁边收拾著东西。 刘晓丽刚刚接了个电话，径直出去了。 不过刘亦妃听到了妈妈电话开头的问候，还是勇辉叔叔的电话。 听妈妈说，勇辉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最近都断断续续和妈妈沟通著卸任的事。 刘亦妃想著想著，头脑有些晕沉，可能是下午有吹到冷风，又淋了雨。 她赶忙又喝了口手里捧著的薑茶。 薑茶入喉有些辛辣的口感。 但不知怎么的，脑袋晕晕的刘亦妃又想起了陈述下午撑著伞的身影。 小刘的小脸往毛毯边边蹭了蹭。 那个时候，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吧。 应该是。 …… 房车外面。 刘晓丽刚和刘勇辉打完电话，嘆了口气。 她一直想劝勇辉等茜茜拍完神鵰再卸任，目前她还是很难找能代替勇辉的人，圈內比较知名的经纪基本都是掛靠了娱乐公司的。 茜茜目前名气还是不太够，现在早早把经纪约交出去，也换不回什么资源，还平白多生掣肘，实是下下之选。 而且她对国內的娱乐公司始终都是抱著戒备，经纪约绝对不能轻易交出去。 刘晓丽脸上神情变换不停。 没注意到有个人在慢慢走近。 “刘阿姨，现在方便吗？” 陷入思绪的刘晓丽被一声温和的年轻男声惊醒。 错愕中定睛一看，哦，原来是陈述啊。 她朝陈述笑道：“是茜茜她们准备好了，让你来叫我回去？ 行吧我也没什么事了，咱们收拾收拾回酒店吧，阿姨晚上煮点汤，拿个保温壶装给你，天太冷多喝点汤暖暖身子…你和亦妃婉婉都多喝点。” 陈述微张了张嘴，刘晓丽对他一如既往的热情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有点像是他离世了很久的妈妈会对他说的话。 他心里原本打好的那些腹稿！就这样哽在喉咙说不出口。。 他有些踟躕。 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刘阿姨，亦妃后面的助理工作，我可能…没办法再参与了。” “等亦妃拍完九寨沟的戏份，我就打算离职了。” “……你要离职？”刘晓丽呆愣了半秒，回问的语气带著些猝不及防。 “是的。” 刘晓丽皱紧了眉。 “小述，你和阿姨说，是不是觉得，受委屈了？才想走的？让你一个大男生天天跟在茜茜屁股后面忙这忙那的，说实话是有点为难你了…” 陈述解释著。“阿姨，和任何人都没关係。是我有些个人的急事，不得不离开。希望您能谅解。” 刘晓丽无奈嘆了口气，她一听这话就知道，拦不住，这孩子和她女儿一样，都是那种內心有主见的。。 “阿姨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跟茜茜说？那孩子…”刘小丽说到这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原本是防著陈述的，没想到该防的原来是自家漏风的小棉袄，。 “……” “还是別打扰亦妃拍戏了，等到亦妃拍完神鵰，阿姨您在和她说吧。” 陈述抬起头，和熙地笑了笑。 “非常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刘晓丽摆了摆手，“是阿姨应该感谢你才对，不知道帮了阿姨多少，帮了茜茜多少，来这齣了最多力的就是你。” 说完刘晓丽也感慨地摇了摇头“茜茜的经纪人也要走，你也要走，这真是赶了趟了。” 陈述沉默地站在一边。 刘晓丽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松下来：“行了，还有一个月呢。走之前，阿姨多给你煮几次汤，犒劳犒劳你这位功臣。” …… 当晚，九寨沟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 刘晓丽刚从刘亦妃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 小刘下午吹了风又淋了雨，回来的车上就说头很晕，洗完澡她给餵了药，又用热毛巾敷了额头，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睡著。 回到自己房间，她洗了把脸，换了睡衣，靠在床头。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下。 接通。 “喂，老陈。” “晓丽，勇辉的事，我跟他说了，让他儘量等到明年神鵰项目结束再走。” 陈金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疲惫，“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能接替他的人，他自己也清楚，答应考虑考虑。”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等他真走了，我这边的摊子更难收拾。” “嗯。”陈金飞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晓丽，寰宇那边，最近还在跟你们接触？” “怎么了？” “我托人查过几次寰宇。”陈金飞继续说。 “这家公司很神秘，表面上daniel是负责人，代表公司出面谈业务。 但我有个做风投的朋友，跟寰宇有过接触，偶然他跟我提起过，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是个…” 陈今飞说到这脸色也有些古怪，“他和我说是个看起来都没他儿子大的年轻人。” “和你们在剧组接触的那个老外，可能只是代替管理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刘晓丽抓住话里的重点，蹙了蹙眉。“年轻人？” “嗯。具体的，我那朋友也不清楚。寰宇的股权架构很复杂，但基本可以肯定控股人只是代持股……”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晓丽，表情鬱郁，內心沉了又沉，不会是什么衙內想要招惹她女儿的戏码吧… “晓丽？”陈金飞叫了一声。 “嗯，你继续说。” “这个公司有点玄乎，你在剧组多留心，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沟通，需不需要我让勇辉派几个人去照应著？” “不用了…我自己能照应。那么多人来也是个麻烦事。” “行吧，你自己看著来。先不说了，我这边也来电话了。” “嗯，你忙吧。” 电话掛断。 刘晓丽目光有些失神，这么大的公司，老板是个年轻人？ …… 第75章 剧组的忙碌 10月中旬。 此时的九寨沟已经非常寒冷，气温常常降到0度以下，山区海拔又高，还需要经常下水拍戏，演员和幕后的工作人员都有不適应环境，先后病倒的。 但张纪忠无暇他顾，非常著急。 他原本想抢在大雪覆盖秋景前，看能不能拍到特定季节的一些唯美画面。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年九寨沟的初雪来的特別早，到月中就已经下了两场大雪。 很多景色一下雪就根本没法拍了，拖到明年这个时候再拍更是不可能。 剧组的资金拖不起不说。 关键是景区的管理局给他发了通告，明年就將禁止剧组进入景区拍戏。 今年就是最后的机会，九寨沟的拍摄任务必须在今年完成。 进度现在就是一切。 在他疯狂赶戏的压力下，剧组的文戏组和武戏组同时开工，黄小明的戏份被提前再提前，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化妆，有时拍完夜戏都不知道熬到多晚。 每天甚至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化妆师只好给他打上粉底遮掩一下，不然在镜头前非常明显，一看这杨过是个熊猫眼，哪还有什么大侠的风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剧组的幕后为了赶工，也没办法再浪费时间来回酒店。只好就地扎帐篷露营，换班休息接替著拍。 为了赶在雪季前拍完，整个剧组都在超负荷运转。 儘管这么拼命了，但是拍摄进度还是很缓慢。 刘亦妃也是每天带妆待命。 衣服换好，头套戴好，就窝在房车里看剧本，等场务通知。 有时候等半天，就为了拍一个镜头。 拍完回来继续等，下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 万幸的是，她和小龙女的契合度似乎很高，九寨沟的戏份基本都挺顺利的，没有遇到怎么拍都不过的情况。 …… 剧组在苦熬的这段时间，刘亦妃很少能见到陈述的人。 他也不愿意上去刘亦妃的房车。 两人极少能碰面，话更是一句都没说过。 这也是陈述有意控制的结果，他在试著慢慢地淡出刘亦妃的生活，等小刘习惯了没他的日子，离別的话就不用说出口了。 …… 陈述每天就在车里呆著和在周边溜达，或者是有时接送刘晓丽回酒店取东西、和去镇上採购物资之类的。 刘晓丽知道他拍完这里的戏，就要走了，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有什么事要办都会带上他，有时候在车上聊几句家长里短。 渐渐地，她慢慢有些了解到陈述的一些事情，也是越来越心疼这个孩子的不容易。 对他也更好了。 不是那种客套，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像对自家晚辈子侄一般的好。 拍戏的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刘亦妃还没吃上呢，都会先叫婉婉送去，或者自己下车去找陈述，亲手递给他。 …… 刘亦妃很忙。 每天泡在片场里，不是在拍戏就是在等戏，休息的时间也很少，基本都用来琢磨角色了。 但是她在忙碌的间隙，还是会想起陈述。 但武指的工作结束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必须交流的理由。 以前训练的时候，他站在她旁边，两人还能说两句话。 现在她站在镜头前，他站在远处，隔著一整个片场。 有事的时候赵柔和婉婉都会处理，她不需要找他。 他也从来不会主动来找她。 刘亦妃有时候会想他，他是不是在躲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赶紧摇摇头，把它甩掉。 他不会的。他只是……忙。 刘亦妃给陈述找了个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 …… 十一月的九寨沟，像一座被冰雪封印的孤岛。 漫山遍野的白，刺得人睁不开眼。风从四面八方吹过，呜呜地嚎。 剧组的人裹著厚厚的军大衣，缩在帐篷里，捧著热水袋，嘴唇还是冻得发紫。 刚来九寨沟的时候，大家都说这里美，美得像仙境。 现在没人说这种话了。所有人都在咬牙切齿地骂。 这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什么时候能拍完回家！！！ 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的黄晓明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粉底已经彻底盖不住了。 化妆师换了更厚的遮瑕膏，可镜头一拉近，还是能看到眼下的乌青。 他站在水边，等著开拍，风吹得他直打哆嗦，薄薄的戏服根本不抗冻，嘴里直嘀咕著：“杨过要是知道拍个戏这么苦，估计寧愿不遇见小龙女了。” 旁边的人笑了，笑著笑著又沉默了。 拍戏真的太苦，连苦中作乐的半分心情也无。 …… 工作人员病倒了一批又一批。 医护帐篷里永远有人躺著输液，王医生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但最让整个团队绷紧神经的，是刘亦妃的水中戏份。 九寨沟十一月的湖水，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光是把手伸进去不到一分钟就会冻得通红。 张纪中要拍小龙女在瀑布边、在湖水中的唯美画面，三令五申那些镜头不能穿帮。演员必须本色出演。 赵柔的团队为此准备保暖內衣和专业潜水服隔绝冰水的方案完全不能用。 沾到水就穿帮了。 只能选择在刘亦妃和其他演员出水后立刻用大浴巾裹住全身，两台工业暖风机对著吹。 为此还准备了一个移动热水淋浴帐篷，拍完可以直接冲个热水澡换乾爽衣服。 赵柔看著团队擬定的初步计划，苦恼地扶了扶额头，“確实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水里的温度不是闹著玩的。” 旁边的人小声说：“要不跟张製片商量一下，把水中戏份集中到一天拍？儘量减少下水次数？” 赵柔摇了摇头。 “张製片现在赶进度，已经快疯魔了。而且这些镜头要配合天气和光线，已经安排好了。 不是我们想集中就能集中的。导演组不会同意的。” “那確实……没其它办法了。” 赵柔无奈嘆了口气。 “刘亦妃的水戏，张製片是怎么安排的？” 这时，帐篷里出现了另外的声音，眾人看向帐篷门口的方向，陈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帐篷门口。 “別紧张，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只是来问点事情。”陈述和善笑笑。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计划表上。 “瀑布那场，什么时候拍？安全组还缺人吗？” …… 第76章 好好拍戏，別怕（还有一章晚点发吧） 闻言，赵柔翻了翻表。 “瀑布的戏份目前是安排在了后天下午五点，拍摄地定在了珍珠滩瀑布上游。” “至於安全组，人手目前安排了三个，都是有证的安全员。” “加我一个吧。” 赵柔明显愣了愣，回过神赶紧劝道。 “老板，水里毕竟有些危险，就交给小李他们就好了，怎么都不会出事的。” 她內心有点发苦，老板这是来的哪一出，她哪里敢让老板下水，daniel知道了一个电话滴过来她肯定要被骂死。 陈述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就这么定了吧，拍戏那天你让他们余一套装备给我就行，其他的我自己会看著办。” 赵柔脸色无奈，劝不动老板，没办法。 只能到时让小李他们多照看一下了。 …… 时间转瞬即逝。 两天后的珍珠滩瀑布。 人声鼎沸，剧组的幕后正在紧张地架设机位。 于敏导演裹著军大衣，不停对著手里对讲机说话，像是在和摄影师沟通著什么。 刘亦妃今天提前到了片场，就窝在帐篷里看剧本。 少女秀丽的眉锋微微蹙著，葱白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心里默默念著待会戏里的台词和动作走位。 今天的戏份重，水下镜头多，她想爭取一次过，不想让全剧组因为自己反覆重拍。 刘晓丽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拎著一袋刚洗好的水果，唤过来婉婉。 “叫陈述过来，吃点水果，外面冷让他进来避避风。去吧。” 帐篷里的刘亦妃听到这个名字，原本翻著剧本的手停顿了一下，心绪有点不寧，陈述这次会过来吗，应该不会吧…… 婉婉应了一声，小跑著出去了。 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上带著一丝茫然。 “陈述不知道去哪了，不在车里，附近也没看到他。” 假装还在看剧本，实则在偷听的刘亦妃幽幽嘆了口气。 陈述这段时间確实是在躲著她，她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除了日常必要的一些见面，她都见不到他的人… 刘晓丽闻言有些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那等会再找他，你们先吃点水果…” …… 珍珠滩瀑布上游，水流比前几天又急了几分。 在岸边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陈述低头检查著手里的连体防水衣。 防水衣是尼龙加橡胶的材质，看著柔软，摸上去又硬又凉。 他把防水衣翻过来看了看內衬，又抖了抖，確认没有破损的地方，才慢慢套上身。 拉链拉到最顶端，刚好盖住了半张脸，陈述扯了扯领口，又蹲下去整了整防水靴。 鞋底在湿滑的石头上有些打滑，他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默默把鞋口束紧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就地坐在了岸边一块大岩石上，呼出口气，又鬆了松领口，这玩意穿著是真的有点难受。 过了半响，陈述想著前世自己无意中看到的新闻。 刘亦妃…瀑布戏…失足…落水。 小刘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会在这场戏里落水… 虽然后续她会被人救起来，但是自己已经重生了，万一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有什么蝴蝶效应呢？ 那只能自己上了啊，在这件事情上，陈述只相信自己。 而且张纪中据说因为威亚设备的更新，瀑布的取景地还换了个位置……想拍出更大的场面。。 想到这陈述嘆了口气…早知道投资悠著点了，老张头这是膨胀了啊。 剧组一切准备就绪后，场务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各就各位，准备开拍了啊！” 陈述停止思绪，眼神凝了凝，直接起身就往水里走。 …… 于敏导演穿著军大衣站著，手里拿著对讲机，目光在几个机位之间来回扫。 身体也是止不住的发抖。 户外零下的温度，只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他身体本来就不太好。 旁边的副导演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小声说：“这鬼天气，演员下水怕是扛不住。” “爭取早点拍完吧，让大家提点神。”于敏也是有点无奈。 刘亦妃从帐篷里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戏服。婉婉就跟在她后面帮她拿著外套。 白色的纱裙很薄，风一吹，刘亦妃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发抖，身体都有点发僵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拍了这么多天的戏，已经能习惯这个体感温度。 但是没想到靠近水边，起码温度还要低个几度，实在是冷。 刘晓丽跟在旁边，帮她理了理垂在肩头的碎发，又摸了摸她的胳膊，皱著眉说：“这么冷，怎么扛得住？” “没事，妈。”刘亦妃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拍完就上来了。” …… “刘老师，准备好了吗？”场务跑过来问。 刘亦妃深呼吸了口气，面露坚定。 “好了，走吧。” 刘晓丽和婉婉站在岸边，看著刘亦妃一步一步走向瀑布边缘，担忧得不行。 赵柔站在另一侧，手里拿著对讲机和团队的人沟通著，目光时不时扫过岸边，確认著陈述的位置。 刘亦妃走到水边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个穿著黑色防水衣的身影已经提前下水了，就站在离她还算近的地方，臃肿的防水服遮住了下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明亮。 就算只露出了那双眼睛，刘亦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陈述，那双眼睛太特別了，带著能让人安心的沉著。 只有陈述的眼睛能给她这种感觉。 他裹成那个黑不溜秋的样子，以为她就认不出来了？刘亦妃看著他就这么站在水里，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这人为了护著她，还真是什么招数都想得出来。现在又要兼职安全员了吗？ 自己是演员无所谓，这是她的工作！他没事跑来干嘛，水里可冷了呢。 刘亦妃胸膛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酸酸胀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化得她鼻子都有点酸。 不行，还得拍戏呢，不能哭！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站在岸边，哪都不看，就盯著陈述看。 陈述站在水里，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他知道刘亦妃认出了他，但这也没办法，水里就这几个人，他戴个面罩也不合適，这更引人注目吧。 况且实在没什么藏头露尾的必要，小刘的安危明显更重要一些，其他的都是浮云。 陈述在防水服里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里面传出来有些闷，带著一丝无奈：“別看了，好好拍戏，別怕。” …… 第77章 意外，昏迷 “嗯...” 刘亦妃微微带著笑，小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对著陈述刚想说点什么。 身后于敏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传了出来。 “演员可以下水了，其余人各就各位…” 刘亦妃抿抿嘴，最后看了眼陈述，就转过头和另一位饰演李莫愁的演员同时走进了水里。 “嘶。”脚一踩进去，就像没了知觉一样，寒冷不断从她脚底往身上窜。 刘亦妃咬了咬牙，一步步走到预定的机位。 风从峰顶泼下来，吹的她浑身抑制不住的抖。 “神鵰第三十八场第一镜，准备。” 场记举起了场记板，凑到摄像机前，板上写著场次和镜次，喊了一声。然后“啪”的一声，场记板清脆地合上。 “开始！”于敏的声音紧接著从手持扩音器传来。 ...... 但是摄製一开始就不顺利，刘亦妃和饰演李莫愁的演员孟光美需要在瀑布下完成所有的武打动作。 刘亦妃还需要穿过瀑布的水帘，在水流的衝击下完成一些攻防的高难度镜头。 瀑布的水全是雪融化的冰水，一次次浇在刘亦妃头上，小刘被冻得发懵。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孟光美也是台词和动作频频出错，她本就不是专业的武打演员。更別说这么冷的天，脑子都快转不动了，本就不太熟练的动作更是滯涩。 “咔！亦妃，你表情要再控制一下，你这个状態不对。太冷了我知道，但是镜头不能表现出来。” 刘亦妃咬著嘴唇点头。 但没用，后面该咔还是咔。于敏每次咔完很细心的和她们讲哪里需要注意。 但两人在水里都有些听不进去，李莫愁到后面更是连台词都说不利索了，刘亦妃也是在咬牙坚持，但明显两人都快到了极限。 连咔了七八次镜，每一条都不一样，每一条都不行。 陈述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旁边看著，皱紧了眉头，这拍戏的环境比他想的还要恶劣。 但他也没办法说什么，这就是导演的工作，必须要为成片负责，为所有人的努力负责，没办法过的镜头只能喊咔！ 但是，站在镜头外的他看了看小刘的状態，小脸已经变得煞白，没有一丝丝的血色。 第八次咔以后。 陈述往岸上看了一眼。赵柔站在岸上，手里拿著对讲机，一直在盯著水里的情况。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陈述什么都没说，但赵柔读懂了他的眼神。 她转身走到于敏旁边，语气有些请求地劝道，“於导，再这么拍下去不是办法，演员快到极限了，先让她们上来调整一下吧。” 于敏有些沉默，他心也有些累，但也知道不能怪演员，环境恶劣至此只能试著克服，没办法。 拿起扩音器喇叭，“休息十五分钟，先让演员上来。” 陈述听到这句，终於鬆了口气，想转头看看刘亦妃... ...... 刘亦妃长时间身体暴露在极端寒冷的环境下，衣服湿透了还被风一遍遍地吹，身体僵硬得不行，意识都有些模糊，有些失温了。 听到导演说的休息，本能就想往岸上走，没留意到水底的石头，一脚下去，脚底湿滑，整个人身形不受控制，迎面就往水里栽。 往常刘亦妃摔倒是能做出反应的，但是现在她意识都不清醒了，看著自己离水底的礁石的稜角越来越近，只能嚇得闭上了眼睛。 “磕到石头，应该很痛吧...会流很多血吧...” 小刘已经冻得胡思乱想了。 但这时，一阵“砰砰砰”像空爆一样的踩水声传进耳朵，刘亦妃只感觉，有个人扑过来一把抱住了自己，她的小脸被这人紧紧护在了怀里。 “轰。” 两个人重重地砸进了水里。 ...... 陈述转头就看到小刘人直直往前倒。 这块的溪流还是很浅，没办法做缓衝，加上水底全是石头。这么倒下会出事的... 在生出想法之前，陈述就启动了衝刺，爆发了所有的潜能，水花在脚边炸开，速度快得几乎生成残影，万幸陈述始终离她不是很远，在小刘倒地前终於接住了她。 但是，陈述脸色一变，冲的太急，脚底踩到石头的一阵湿滑，让他心里顿感不妙，他也失去了重心往下倒。 最后关头，陈述下意识怀抱著刘亦妃的头，身体裹住小小的她，用自己的背迎接了地面的衝击，。 突然，一阵剧痛从后脑勺和背部同时传来 “呃啊...” 两个人叠加的重量，衝击的剧痛让陈述猛的闷哼一声，脑海闪过最后的想法。 “我靠，好像玩脱了...”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陈述怀抱里的刘亦妃在倒地那一瞬间就睁开了眼，听到陈述痛苦的喊了声，抬头就看到陈述昏迷闭著的眼睛，和水面上飘著的一丝血跡。 她不住的颤抖，张嘴想要发出声音，但著急之下只能发出一些额阿般毫无意义的叫喊。 只能把手颤颤巍巍的摸向了陈述的脸，抿著嘴唇，头不停地摇著，两行清泪从脸上流下... ...... 岸上和水下都乱成了一团，水里几个安全员急忙跑过去確认情况。 于敏导演猛地从后面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倒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著水面上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脸色发白，这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快救人！快救人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早就衝过去了，有人往水里跳，有人在对讲机里喊“医护！医护！” 声音乱成一团，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那道黑色的影子。 所有人都看到他用身体护住了刘亦妃。 所有人都看到两个人一起砸进水里。 水花溅起来的那一刻，岸上的尖叫声、呼喊声、脚步声就开始杂乱地混在了一起。 “茜茜！”刘晓丽看到女儿摔倒，声音尖锐的几乎变了调，她和婉婉当时就往水里冲，但是被一旁的赵柔拦住了... “刘女士水下有人，水里有安全员，先別下去，让他们处理。”但她现在心里也是心乱如麻，她可是看著老板抱著刘亦妃栽到水里的，刘亦妃应该没事，那老板呢？ 想到这她反而也坐不住了，连忙跑到岸边，“快快快，先把人带上来，医生呢？快带医生过来。” 几个安全员已经跑了过去，先把刘亦妃从陈述怀里拉了起来，她几乎没受什么伤。 但她起来就看到陈述躺在碎石堆里 脸色很苍白，头髮也湿透了一綹一綹地耷拉著。 防水衣破了几个口子，水直往他衣服里面渗，血不停地从他后脑勺冒出来，在水里晕开一片血红。 刘亦妃从来没见过这样狼狈的陈述...她捂住嘴，豆大的泪滴直往下掉。 ...... 第78章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岸上的人递了个应急的担架。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陈述从水里挪到担架上面后，就往岸边抬，刘亦妃一直紧紧跟在旁边，恍惚间什么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这个人。 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白色的戏服还在往下滴水，但她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踉踉蹌蹌地跟著担架往前走。 …… 刘晓丽和婉婉早就等在岸边了。 看到刘亦妃被人扶上岸的那一刻，刘晓丽衝过去一把抱住女儿，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婉婉也衝过来，把手里的干浴巾裹在刘亦妃身上，手忙脚乱地帮她擦脸上的水。 刘亦妃的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盯著那个被抬走的黑色身影。 刘晓丽感觉不太对，女儿怎么没反应啊，不说话也不哭的，像是犯了癔症，不会是嚇坏了吧。 “茜茜！你没事吧？你別嚇妈妈！”刘晓丽捧起女儿的脸，上下打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刘亦妃回过神，看著刘晓丽的眼里闪过悲伤。 她抬起手，指了指前面，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妈妈，陈述流了好多血，他都是为了救我……呜呜呜。” …… 刘晓丽顺著女儿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那个前面抬在担架上满脸是血的黑色身影，不是陈述又是谁。 她微张下嘴，脑海突地空白一片。 小述？刚刚在水里救了自己女儿的，是小述？ 婉婉听到这话，整个人晃了晃。 她转头看向那个被抬走的身影，看到血从担架上滴下来，一滴一滴，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刘阿姨，你帮我拿一下……” 婉婉想把浴巾递给刘晓丽，但手抖得根本拿不住，话说到一半就哭了。 “我要去看看我哥，呜呜呜……” 刘晓丽接过浴巾，急忙搂住婉婉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小述，他这是第几次了？ 这次要不是有他，自己女儿就真的险了。 刘晓丽想起了和陈述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红星坞，签助理合同的时候。 她那时和陈述有说过，“你毕竟是男生，茜茜是女艺人，她不能跟你有多余的接触。 如果到时茜茜有遇到什么危险，你要保护好她。 但除此之外，不能有多余的心思……” 陈述真的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一件不落地办到了，甚至远远超出她的预想，这是一个助理能办到的事？ 想到陈述没几天就要走了…… 刘晓丽坚定了下眼神，陈述如果吉人天相过了这关，就算是为了补偿，她也一定要留下陈述。 这孩子她实在是满意得不得了！ 她都想收陈述当乾儿子了。 …… 岸边上剧组的人无论是场记还是武指都来了，围了一圈又一圈，都听说了刘亦妃拍戏落水，大家都跑过来探著头看刘亦妃到底有没有事。 还有些人是真好奇，听说有个哥们扑上去救人了？真英雄救美啊！救就救吧，还救的是刘亦妃... 但是赵柔提前就派人隔了开来，不允许別的人靠的太近。 陈述的防水衣遮住了他的脸，大部分人都没看清这人是谁，但血从担架上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湿漉漉的石头上，又被水冲淡，看得人心惊。 王医生提著医药箱扎进人群里，气喘吁吁的，一边跑一边喊：“散开散开！空气不流通了！” 于敏导演和几个副导演看到医生来了，也不敢耽搁，“別围著，听医生的，没什么好看的，管事的把自己组的人带走。” 见人散的差不多了，才转过头紧张看著蹲在地上的王医生做著急救措施。 戏没拍成没事，人可千万別出事。 …… 王医生直接跪在陈述身边。 先翻开陈述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他的颈动脉，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把陈述的头轻轻侧过来，检查后脑的伤口。 端详片刻后，立马上手，边止血边说道。 “后脑有开放性伤口，出血量不小。目前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创口。” “不排除脑震盪的可能，现在只能做简单的止血，需要马上送医院，这里处理不了。” 赵柔听完，脑瓜子嗡嗡的。她站起来，朝身边的人喊：“车呢？车准备好了没有？” 于敏抓过对讲机赶紧招呼了几个人去山脚先把车开出来，时间紧急，来不及说太多。 他说完对著赵柔说道。 “已经派人先下山了，把人拉下去就能直接去最近的医院。” 赵柔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医生，你先带著他们先下去，你待会和…和他同一辆车，看好他。我坐另一辆……不行，我得先去打个电话。” 说完她脸色有些难看地拿出手机就走到了另一边。她要打电话给daniel，通报陈述的情况。 王医生碘伏消毒了下创口周围，无菌纱布按压又卷了几圈绷带简单止血，就起身招呼著人扛起担架就往山下走。 …… 差不多哭完的刘亦妃隱约听到陈述要送去医院了，抹了把眼泪，推开前面的人，挤了进去。 二话不说，走到于敏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於导，对不起。”刘亦妃哭得声音有些沙哑，“这场戏我今天拍不了了，我有必须陪同跟著去医院的理由，剧组如果有难处，我可以把我的片酬退掉。要赔偿也可以。” 于敏愣了一下，看著她那张惨白的脸、红红的眼睛、还在往下滴水的头髮，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摆了摆手，嘆了口气：“去吧去吧，不至於的，先去医院，戏的事后面再说。你也去检查一下，摔这么一下，很多暗伤都是看不出来的。” 刘亦妃闻言直起身，又再鞠了个躬，转身就往担架那边跑。 结果没走多远，就被刘晓丽从后面拽住了，刘亦妃以为妈妈要拦她，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 “妈，我要去，我要看到他没事了，才安心。” 这傻女儿，耿直得不像话。 刘晓丽嘆了口气，伸手帮女儿把贴在脸上的湿头髮拨到耳后。 轻声道：“谁说不让你去了？你这样怎么去？这么个大冷天？先换个衣服，我们三个一起去。 妈妈像那么没有心的人吗？小述是为了你才受的伤，妈妈能拦著你？” 听到刘晓丽的话。 刘亦妃这才放下心来，她著急就往帐篷走，赶紧换完衣服赶紧去医院。 一刻她都等不了了。 …… 第79章 入院 九寨沟县人民医院，距离九寨沟景区不是很远，就四十来公里。 刚到医院，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车门一开，冷风就灌了进来。 早有接到电话的医生护士挨著急救病床等在急诊部门口。 王医生下车快步迎上接诊的医生，几句话就把伤情交代了一遍。 医生边听边点头，和护士把脸色愈加苍白的陈述挪到了急救床，迅速推进了院內的急救手术室。 ...... 急救室里，昏迷的陈述躺在病床上。 护士利落地剪开他身上防水衣和內里的衣服，露出了后背。 许多道青紫色的淤青横在肩胛骨和腰部之间，皮肤表面有些创口，还在往外渗著血。 护士用碘伏棉球清创，动作很快很仔细。 住院医戴上无菌手套，轻轻拨开头髮，检查了下伤口边缘，“没有明显的凹陷，但出血不少，需要缝合。” “缝合完拍个头颅ct吧。背部的伤口，也要做个全身检查，看有没有內出血。” 护士给陈述上了心电监护，绑了血压袖带，又扎了留置针，拿了瓶溶液掛上去。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屏幕上绿色的波浪线跳动著，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一一显示出来。 住院医转头看了一眼数值，皱著的眉头鬆了一些，嘴里喃喃著：“血压100/60，心率105，血氧97，生命体徵还算稳定。这年轻人，身体底子不错啊。” 按照刚刚那位姓王的医生说法，抱著一个人的情况下后脑勺著地，现在只伤了这种程度已经是万幸了，一般人脑袋磕到，严重点的直接去了也不奇怪…… ...... 刘亦妃一行人坐了剧组一个副导演的便车过来的。 车刚停稳，换了身乾衣服的刘亦妃就跑了下来，直愣愣往医院冲。 剧组副导演下了车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张製片，人送到了……嗯，嗯，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转头对刘晓丽说：“张製片在另外一个拍摄地，已经知道情况了，正在往这边赶。他说让您別急，剧组这边会全力配合。” 刘晓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跟上已经走进医院的刘亦妃。 到地方了，知道陈述在里面做著手术，一行人只好在门口排椅坐著等。 …… 在门口守候的王医生看到刘亦妃刚跑过来。 头髮还没干透，一缕一缕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比躺在急救室里的陈述好不到哪去。 这位也是要重点关注的人物啊。 他对著刘晓丽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 “刘女士，我帮刘小姐掛个號，你带她去做个ct检查吧，很多內伤肉眼看不出来的...” “我没什么事...”刘亦妃只想呆在这，哪里都不想去。 “做个检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这里有我照看著呢。” “茜茜，別任性。陈述为了你还躺在里面，你別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跟我走。” 王医生的话提醒了刘晓丽，女儿也摔了，检查一下才放心。 拗不过妈妈和王医生，刘亦妃做了全身检查。 又等了一个小时，ct报告出来——確实没什么事。 刘亦妃知道自己没事，摔倒那一刻陈述死死抱住了她，硬是没让她摔著一点，她是没事了，可他还躺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 检查回来又坐在手术室门口，刘亦妃目光微微失神。。 脑海里这段时间的画面一帧帧闪过，自己拍戏的忙碌，陈述的避而不见，两人逐渐渐行渐远。 再到下午忽然见到他的欢喜。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两个人刚能说上这么几句话…… 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呢？ 都怪自己不小心...拍个戏都能摔，刘亦妃你真是个大笨蛋。 想到这的刘亦妃眼圈红红，鼻子抽了抽，好像又要流泪了。 …… 过了会儿。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陈述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是白的，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和纱网，手臂上扎著留置针，打著点滴。 刘亦妃等人赶紧站起来，紧张地凑上前。 医生出门拿著报告看了看，又递给王医生，两人討论了几句。 “颅內没有明显出血。”王医生把ct片举到白炽灯下，指著几个灰白色的区域。 “后脑的撞击导致了头皮裂伤和皮下血肿，颅骨没有破裂。 背部软组织挫伤，也只是外伤，嚯，要不说是棒小伙呢，这身体素质就是牛啊。” 刘亦妃听到医生说的话后，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有些希冀的问道，“那没什么事的话，他什么时候能醒？”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顿了顿，沉吟了一下。 “目前生命体徵稳定，血压、心率都在正常范围。醒来的时间有些不好说，毕竟头都摔破了，脑震盪肯定是有的，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一两天。但按照体徵来看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周围人的紧张的神情一下子都放鬆了下来。 刘晓丽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了一句“谢天谢地，没危险就好。” 一脸担心神色的婉婉也是鬆了老大一口气，陈述没事就好，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跟爸妈交代。 …… 11月份的天黑得特別快。 医院走廊里的人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 于敏、赵剑、张纪忠和黄小明等人都陆续来了一趟，王医生都被问烦了，每次来的人都找他了解情况。 前面他还回的仔细点，后面张纪忠带著黄小明过来的时候，见面也是张嘴就问。 “人怎么样了?” 王医生靠在走廊的墙上，面无表情地吐出八个字：“人没醒，命保住了。” 张纪忠张了张嘴，没了？ 还想问点什么，王医生调个头转身就走，累了，不想说了。 张纪忠：…… 这医生这么拽？他是製片啊，这么不给面子？ …… 黄小明跟在张纪忠身后，走到病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陈述。 心情有些复杂，他今天有在片场，也是亲眼看到了陈述救人的那个场景，刚刚拍完戏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 易地而处，他会这么果断吗？ 黄小明想到这，沉默了。 可能会可能不会吧，但陈述那时候是真的一点犹豫都没有啊。 为什么呢？ 他转头看了看刘亦妃，小姑娘全然没管站在外面的这些人，就倚靠在门框边上，眨著乌黑的双眸，安静而专注地只盯著床上躺著的那人看。 看著这一幕的黄小明內心哂笑，摇了摇头，没別的原因了，小伙子还真是纯情啊… 说不定这两人因为这事，还真的能走到一起呢…… …… 第80章 到来和折返 张纪忠过来也就是为了看一眼陈述，然后顺路再看看刘亦妃的情况，確实今天太惊险了。 刘亦妃要是受伤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换女主演都不行，九寨沟的戏份可没办法再重拍了。 陈述相当是帮了神鵰这个项目一把，他於情於理都得来一趟。 他和刘晓丽说，剧组除了报销医药费，他私人还会额外补偿陈述，算是给陈述的工伤赔偿。 他给演员的片酬都给得抠抠搜搜的，这次捨得往外掏钱，感激陈述的成分占了大多数。 …… 张纪忠和黄小明来了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都各有各的忙。 他们走后没多久。 刘晓丽见时候也不早了。 张纪忠来的时候，还特意在医院门口留了辆车接她们回去酒店。 也不好让人司机等这么晚。 她朝刘亦妃说道。 “茜茜，小述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吧，让婉婉守在这就行，你明天还有戏没拍呢，明天我们再来看他…” 刘晓丽的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刘亦妃听到妈妈要叫她回去，低下了头。 她不想走，但是自己確实白天还有戏没拍完，不走又不行。 可我走了陈述醒了没人照顾他怎么办，婉婉……婉婉照顾人不行的，连我都照顾不好呢，我不放心！ 刘亦妃悄悄看向小助理，眼神有些抱歉。 “茜茜，听话。” 见刘亦妃没回话，刘晓丽也没有纵容女儿。 “医生都说陈述没什么事了，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明天还有戏没拍呢，你总不能让人家全剧组等你一个。” 刘亦妃低著头咬著嘴唇，眼眶又红了。 …… 站在陈述病床旁边的医生老王原本正发著呆呢。 他对別人家长里短的事情向来不关心。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拿出来看了眼，眼神微微一动。然后就把手机收了回去。 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看了看刘晓丽，又看了看刘亦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脸上撑起了个微笑。 “刘小姐，你妈妈说的对，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探望也是一样的，我今晚都会在这里，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刘亦妃嘟起个嘴，王医生不帮她说话就算了，还赶她走？ 连医生都这么劝了。她再赖著不走，就显得太任性了 她垂下的头点了点，只能同意跟著妈妈回去了。 起身跟著刘晓丽往门口走，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述。 “走吧，茜茜，不早了。”看女儿这么磨嘰，刘晓丽拉住她的手。 刘亦妃颓丧地垂下头，跟著妈妈走出了病房。 婉婉留在后面，朝她挥了挥手，小声说：“放心吧茜茜，我哥有我呢，你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丝毫不知道刘亦妃刚刚內心蛐蛐了一下她。 …… 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一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著，昏黄昏黄的。 刘亦妃跟著妈妈走出住院部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张纪忠留下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正靠在车门上，看到她们出来，赶紧拉开后座的门。 “小刘老师，上车吧。” “谢谢啊，麻烦你了这天寒地冻的等了这么久。” “不妨事的，也没等多久。” 笑著跟司机客套了一下，刘晓丽先上了车。 刘亦妃乖乖跟在后面，自觉钻到后排，靠著车窗。 车子一发动，驶出医院大门，拐上公路。 …… 此时。 医院停车场內，一辆黑色商务，车灯关闭，只靠夜间的示廓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见刘晓丽和刘亦妃坐上的那辆车刚开走。 “先上去吧。” 车內有些疲惫的醇厚男声响起。 隨即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三位西装革履，都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从车里出来。 为首的是daniel，他的大衣扣子没系，衣角被夜风吹得翻飞，梳成背头的暗金色头髮也有些凌乱，脸上带著明显的倦意。 下午他本来带著投资小组，还在进行个商务洽谈。 一收到陈述出事的消息，当即推掉了会议，带著人就往机场狂奔，公司老板生死未卜，谁还有心思搞业务啊。 路上他吩咐赵柔安排辆车来接他，他会坐最近的一班飞机过来。 下了飞机又是换汽车走山路，紧赶慢赶，也是刚刚才到，已是傍晚了。 daniel站在车门旁边，隨手关上车门。 抬头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 赵柔从驾驶位绕过来，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刘女士带著刘小姐已经离开了，王医生说老板现在在3楼的观察病房，情况还算乐观。” daniel点了点头，带头大步往住院部大门走去… …… 九寨沟的夜很黑，路两边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面一小片路面。 刘亦妃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精致的小脸都耷拉了下来，眼睛里说不出的失落，心里更是沉甸甸的，像被什么东西压著，喘不上气。 陈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不停在她眼前闪过，头上纱布边缘渗出的血跡、手臂上还扎著没打完的点滴。 她看著都心疼死了。。 难道她就这么走了？明明陈述为了救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醒来也看不见她，那他应该很失落吧，我刘茜茜有恩必报的人，怎么能这么一走了之！！ 不行，她得回去，刚刚就不应该听那个王医生的… ……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几十米，刘亦妃忽然坐直了身体， 转了转眸子，眼睛突然亮了亮。 她探身向前，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声音脆生生的。 “大叔，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再回趟医院？我想上个厕所，很快的。” 但刘亦妃心里是这么想的。 哼，我不走了，我就要陪著陈述过夜，他，没我不行的。 万一晚上醒过来渴了没水喝，婉婉睡著了没发现怎么办。 司机自无不可，刚开出来没多久，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当即就掉头了。 刘晓丽有些无奈地看著女儿，老是耍这些小把戏。 她暗暗嘆了口气，也没有拆穿，她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女儿留面子的。 这个年纪自尊心是最强的时候。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肚子真不舒服？” …… 第81章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吗 见妈妈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妙。 刘亦妃始终面对著车窗不敢回头看刘晓丽。 她心虚地眨眨眼，声音放得有些小：“……真不舒服。” “那行，回去上完厕所再走。”刘晓丽眼底带著一种“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瞭然，转过头也没再说什么。 …… 欧耶！ 见妈妈被自己骗到，刘亦妃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假装捂著肚子，眼睛却亮晶晶的。 往回开了几百米，车子重新驶入医院大门，刘亦妃盯著车窗外，离得越来越近的住院部大楼。 车子才刚停稳，她立马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身形矫健，哪有刚刚捂著肚子不舒服的样子。 她扶著车门弯腰对里面说。 “妈妈，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你再让人来接我就行，不会耽误拍戏时间的。我保证！” 说完，她把车门一关，转身就跑。 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小刘双臂挥舞，跑得飞快，在楼前路灯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只扑棱著翅膀的肥硕鸽子，一眨眼的功夫就窜进了住院部大门。 刘亦妃跑了。 只留下刘晓丽在车里一阵默然不作声，最后也只是幽幽一嘆。 隨即一脸歉意的对著司机说道，“不好意思啊，突然想起来点事没办完，今晚我们先不走了，我晚点联繫张製片商量商量明天的事，师傅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再等我们了。” 隨即刘晓丽也下了车跟著刘亦妃往里走。 走在路上，刘晓丽苦涩一笑，她知道刘亦妃是装的，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既然回去也不消停… 那还不如在这呢。 女儿这一颗心，现在是完全拴在小述身上了。 一路上看女儿难过的那个样子，刘晓丽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她只希望女儿能开开心心地长大… 其他的都是其次… …… 刘亦妃蹦跳著往楼上走。 想到待会又能见到陈述了，清丽的小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意。 她三步並作两步跨著台阶，轻快的像一阵风，很快就到了陈述的病房门前。 手搭在门把手上，门一打开。 刘亦妃本来嘴角还掛著的笑意顿时滯住了… …… 刘晓丽刚走完楼梯，跟上来的时候，看到女儿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不动的。 她心里奇怪，这孩子，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到了门口反倒不进去了？ “茜茜，怎么了？” 刘亦妃转头看著刘晓丽，眼睛里满是疑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视线。 刘晓丽往前走了半步，往里一看。 病房里站著好几个人。 她起初以为是剧组又来人了，但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先是看到了赵柔，然后是两个不认识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再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daniel。 一时之间，刘晓丽就那么站在门口，也没有说话。 看著daniel，看著赵柔，看著里面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 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最后思绪定格在陈今飞那晚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寰宇的总裁…” 刘晓丽复杂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那个俊秀的年轻人身上。。 往日里看著熟悉的人，现在竟然感觉到几分陌生。 …… 房间里的人看著这对本该离开的母女又折返回来了，也都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时间在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房门內的人和房门外的人，互相看著，却都没开口说话。 …… 打破了寂静的是赵柔，她还想著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往前走了一步，语气看似轻鬆，笑著说道。 “刘女士，刚刚看到您的车刚回去也没来得及叫你，daniel先生是来看望刘小姐的……” 话都没说完，daniel疲惫的醇厚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 “……赵柔，好了，不必再说了。” 赵柔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转过身带著不解地看向daniel。 daniel只是低下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糟糕的事一发生就总是接踵而至。 他知道，这一幕被刘晓丽看到，想瞒过去已经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了，那只能…… daniel最后看了眼陈述，隨即把目光移向刘晓丽，表情重新变得平静。 “刘女士，”daniel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长途奔波后的疲惫。 “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说完他看了看一旁的刘亦妃，犹豫了会，还是接著说道。 “刘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过来听听。” 刘晓丽没有接话，目光在daniel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然后拉著女儿，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去。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和daniel的谈话只不过是给这份答案盖了个章罢了。 …… 走廊里，刘晓丽和刘亦妃站在钨丝灯下，这对往日很是健谈的母女此刻却很是沉默。 或者说，她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daniel走到她们面前， 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刘女士，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我们会来到这的原因。” “但请你相信，我们不是有意瞒著你们。我们所做的事情，也不含任何的利益成分……” 说到一半他顿了顿，忽的深吸了口气，脸色有些郑重地说道。 “陈述先生，他是寰宇投资的创始人，也是寰宇影视、寰宇新媒体……所有寰宇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愿意来当这个助理。也是因为他说的，欠刘小姐一个人情，很大的人情。具体是什么，他没有任何人提起过。” “但他来到这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刘小姐，所有你们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是他亲自安排的，他也不让任何人告诉刘小姐。” “如果不是因为出了这一档子事，也许他永远都不会让刘小姐知道吧。” 说完他也是有些感慨，原本他以为陈述只是少年慕艾，来当助理只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 毕竟是个年轻人，多正常。 但是看陈述又始终没那个意思，甚至最近已经打算好默默离开了。 他有些渐渐相信了陈述確实是想还刘亦妃人情这件事。 说归说，他因为刘亦妃伤成这样，命都快没半条了。 daniel心想反正也瞒不住了，还不如全说了。 他决不允许老板的付出默默无闻。 …… daniel刚说出口的话的话，像一颗巨石投进了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刘亦妃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就被打破了。 她一脸惊愕地看著daniel，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陈述？寰宇创始人？还有，欠我的人情？ 见daniel表情不似作假。 她又转头看了看刘晓丽。 妈妈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提出质疑…… “……” 刘亦妃低下头，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想法都停在了原地，撞在一起，碎成一片。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吗，陈述……” 少女此刻的思绪复杂难言。。 第82章 他要走了？ 此刻，听到daniel说的话，刘晓丽心情也很复杂。 心里的猜测確定后。 过往的一些事情歷歷在目，陈述这孩子，在她眼里无疑是一个很有能力，也特別可靠的人。 但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也没有家室背景的托举，能成长到这种地步，还是有些超出了她的想像。 也难怪陈述会向她提出离开，他能呆在茜茜身边，当个小助理做著一些琐碎的活计，確实是委屈他了，这就不是他该干的事情。 至於陈述为她女儿做的这些事情……她也相信陈述的初衷是纯粹的。 在看到今天陈述扑过去救自己女儿，把自己摔得满身是血后，刘晓丽对陈述的信任已经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 只是…… 刘晓丽看了看已经失魂落魄的女儿，嘆了口气。 这些事情她也不好过问了。。 她抬头向daniel说道，“您说的我明白了，我也知道小述的为人，肯定是相信他的。只是我这个当妈的，女儿也这么大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终究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后面就让她们两个年轻人处理吧，我们就不要过问太多了，您觉得呢？” daniel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只要刘女士你们不要误会就好，陈述先生，他为刘小姐做的这些事情並不图你们任何的回报，只是单纯地希望刘亦妃小姐能够过得好一点，仅此而已。” 说完他抬手看了看表里的时间。 “时间也不早了，刘女士你们是回酒店还是？” 刘晓丽看了眼女儿，“我们今晚就在这吧，小述是因为亦妃受的伤，我们还是想就近照顾一下他。” “嗯，这样也好…” …… daniel和赵柔带著人离开了，医院这里也待不下这么多人，他们要去酒店过夜。 亲眼確认了陈述的情况，daniel走得无比安心。 只留下医生老王在这里照看著。 王医生见刘晓丽和刘亦妃她们一直坐在房间里，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就直起了身，对著刘晓丽说道，“刘女士，我去楼下医生值班室坐一下，有什么事你们隨时找我。” 刘晓丽笑著点了点头。 王医生出门后，她转头看著女儿，刘亦妃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垂著头，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刘晓丽想和女儿聊一聊，对著婉婉说道。 “婉婉，隔壁没有人，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茜茜在这看著就好了。” “刘阿姨你们去睡吧，我守著我哥就好了。” 婉婉还想推脱。 “没事，你守后半夜就好了，我们睡了再叫你，先去睡吧。” 见刘晓丽都这么说了，婉婉只好同意。 …… 见婉婉走了，刘晓丽走到女儿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她没有急著说话，只是看著病床上头裹著纱布的陈述，看了好一会儿。 “茜茜。”刘晓丽看向一旁的女儿，轻声说道。 “有件事，妈妈得告诉你。” 刘晓丽说到这目光闪过些犹豫，但女儿终究都会知道的。 还是接著往下说了。 “小述……他之前跟我提过，等九寨沟的戏份拍完，他就打算离开了。” 刘亦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看著妈妈，眼睛里满是惊诧，嘴巴微微张著，像是想说什么。 “陈述……要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刘晓丽面色也有些复杂，点了点头，说道。 “他有他自己的事业，总不能一直做你助理吧，不合適的。” 知道了陈述的身份，她也没办法再挽留了。 刘亦妃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陈述苍白的脸上，落在他紧闭的眼睛上。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段时间的种种画面，开始拍戏之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就逐渐渐行渐远了。 特別是自从他安排的，那些人来了之后，好像他就开始变成这样了，不会出现在有她在的地方。 她以为他是在忙，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听到妈妈的话才惊觉，他的避而不见原来是对她的告別啊… 也是，他是公司老板，每天都应该很忙才对，在我身边当个小助理，是挺委屈他的… 原来… 离別早有预兆，只是她太迟钝了。 刘亦妃想安慰自己，陈述只是离开了，不当你助理了。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但是想到陈述失去了她助理这层身份，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后再也不会在她拍戏的时候守在她身边，再也不会打电话关心她的情绪…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用那种安心的眼神看著她了… 刘亦妃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掛著，但她咬著嘴唇，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 刘晓丽看著女儿这个样子，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搂过女儿的肩膀，轻轻扶著她的头。 “茜茜，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想清楚吧，妈妈不替你拿主意，你只要不后悔就好了，妈妈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快乐，好吗，能答应妈妈吗？” “嗯…” 刘亦妃靠在妈妈的肩膀，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刘亦妃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肩膀不再抖了，手也慢慢鬆开了。 她从妈妈肩上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 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 刘晓丽伸手帮女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片刻，然后轻声说：“茜茜，去睡一会儿吧。你明天还有戏要拍，不能熬太晚。” 刘亦妃轻轻摇了摇头，“妈，你先去睡吧。我现在睡不著。” 刘晓丽看著女儿那双红肿的眼睛，看著她眼底的疲惫和倔强，心里知道劝不动。 她嘆了口气，没有再劝，只是伸手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那你別熬太晚。晚点我让婉婉来替你，你不能一个人撑一宿。” 刘亦妃默默点头。 …… 夜深了，走廊里的灯又熄了两盏，只剩下应急灯还亮著。 刘亦妃趴在床边，头枕在手臂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陈述是在一片混沌中醒来的。 后脑勺不断传来钝痛。 然后是背部，和床接触的地方都火辣辣的。 但他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两眼无神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脑海里从开始的空白一片，然后画面一帧一帧地涌进来。 拍戏、瀑布、刘亦妃往下栽的身影、他扑过去抱住她、后脑撞到石头那一瞬间的剧痛，冰冷的河水不断淹没他…… 陈述眼睛瞬间回神… 对，小刘，他应该救到她了吧…她没事吧？ 陈述刚想挣扎起身，就感觉旁边的被子被压住了。 再然后，他看到了在他床边睡著的人。 …… 刘亦妃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就这么在他床前侧躺著睡著了。 她的头髮有些蓬乱，几缕碎发从额前滑下来，搭在脸颊旁边，隨著她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睫毛上似乎还掛著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像是泪痕。 …… 第83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病房里只开了房门上的一盏小灯，是刘亦妃怕头顶的白炽灯照得陈述不舒服，后面去关上的。 “呼…” 借著微弱的灯光，陈述看到刘亦妃躺在自己旁边，才猛地鬆了口气。 小刘没事吗…那就行。。 陈述又抬头看了看周围。 自己被送来医院了吗… 就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陈述怕动作吵醒刘亦妃，就这么维持坐著的姿势一动不动，看向窗外静静地思考著… …… 不知过了多久，刘亦妃做了个噩梦，猛地惊醒。 梦里是那片冰冷的瀑布，水花四溅，她往下坠，怎么都抓不住东西。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下意识地往床边看去。床上空了，被子掀开著… 陈述人呢？ 刘亦妃猛地坐直了身体，这时一个声音从窗边传来。 “醒了？” 刘亦妃倏地转过头。陈述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站在窗边，身上穿著病號服，披著一件外套，正侧头看著她。 “看你睡这么沉，就没叫你。” “你上床睡吧，我睡一天了还挺精神的，对了，怎么只有你在？阿姨和婉婉她们呢？” 刘亦妃没回答，她在看到陈述的那一刻就站起身奔了过去。 衝到陈述面前，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陈述看到小刘衝过来本来就挺懵的，不知道她想干嘛，直到她突然抱住了自己。。 “嘶……” 陈述翻了个白眼，倒吸了口凉气。 “痛痛痛痛痛痛……” 小刘听到陈述的叫声，也一脸慌张，连忙鬆开了手。 “啊啊，对不起啊，我忘记了你背后有伤，我没弄疼你吧，很痛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陈述屏住了呼吸，脸绷得紧紧的，挥了挥手。 “没事，还顶得住…” “只是下次別这么突然就好了。” “……” 陈述缓了半天，突然意识到，小刘怎么没动静啊… 转过头一看…… 少女的眼眶已经盈满了眼泪。 陈述顿时麻瓜了。 (⊙o⊙)你哭什么？受伤的难道不是我吗？ 刘亦妃知道自己总是哭也不太好，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你今天嚇死我了，谁允许你救我的？多危险你知道吗？我差点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述有些无奈地看著小刘。 “別哭了，我没什么事，农村孩子磕磕碰碰长大的，都习惯了。” “陈述，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你知道你是后脑勺磕到石头吗？” 小刘的眼神带著倔强，她强忍著泪直视著陈述，“差了那么一点你就没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躺在水里的时候，头还流著血，我有多害怕？” 陈述有点哑口无言，他还是第一次被小刘懟。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缠著胶布的手背，沉默了。 意外来得太突然，机会就在那一瞬间，他没得选… 陈述嘴角牵扯起一个微笑，“不说了，都过去了，你没事就行，我跟刘阿姨也有交待了。” 意料之外的，刘亦妃听到这句话並没有接，而是侧过了身。 “你都要走了，还有必要和我妈交代？给你付的这点工资值得你这样？” “陈述，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坦诚一点。” “你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了……” 陈述以为小刘只是知道了他要离开的事情，没往深处想。 也没看到刘亦妃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为我私人有点事，所以不得不离开，没和你说也是因为不想打扰到你拍戏的状態。” “哦~~这样啊…”刘亦妃装作很理解地点点头，隨后又好像状若无意的说了一句。 “那你安排的人要撤走吗？” “？？？” 陈述嚇得一个转身，就看到刘亦妃擦乾了眼泪，嘴角露出的笑容无比快意。 没想到吧，我都知道啦… 看你死鸭子嘴硬，还说给我妈妈交待？ 你现在先想好怎么给我交待吧。 陈述站在原地，微张著嘴，感觉后背的伤不疼了，后脑勺也不疼了，但是脑仁有点疼。 刘亦妃笑得有些戏謔，接连说著。 “寰宇的总裁是吧？ 偷偷投资混进来神鵰也不是为了我是吧？ 那派了团队也不是为了我是吧，哦~知道我被网络造谣了还立马让剧组给我出面澄清了也不是为了我是吧？ 还给我定製了威亚衣，哦~那时候刚来训练的时候，威亚衣给我挑挑拣拣都挑不出件好的，乾脆就定製了是吧，那也不是为了我？ 连我的头套你都定製了，是不是你偷听到我说带头套重了？那也不是为了我是吧？还有房车……” 小刘边说边向著陈述走来，步步紧逼。 陈述只好步步后退。 突然，陈述的后背撞上了墙，他也没感觉到疼，此刻他只觉得有点慌张，小刘这什么情况？？？ 他怎么有种底裤都被看穿的感觉。 刘亦妃一手撑在墙上，把他架住不给他跑。 但当她就这么面对著陈述的时候，她不笑了，她无比认真的看著眼前这个大男生俊秀的眉眼， 她今天要不是心血来潮跑回来偶然遇到daniel一行人，得知了一切，这个呆子是不是就打算瞒著她一辈子？ 如果自己一直不知道，一直莫名其妙地接受著他的好意，她会觉得很羞愧。 陈述可以不求回报，她就能心安理得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不是刘亦妃了。 …… 陈述整个人都晕了，他应该是今天磕到头血流太多了，有点贫血出现幻觉了吧…… 他不敢和刘亦妃对视，视线歪向另一边思索著。 刘亦妃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是全部？有些他甚至都忘了，完全是顺手为之的事情… 谁干的？？ 陈述大脑飞速运转找著內鬼。 一不留神。 刘亦妃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速度很快，快到陈述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感觉到脸上有一片温软轻轻贴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他愣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直直地看向刘亦妃。 过了几秒，他的瞳孔才慢慢放大，像是终於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从被亲的那块皮肤开始泛红，红晕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你……”陈述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干嘛？？？” 刘亦妃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翘得老高，陈述这么可爱的样子她还没见过呢，哼，这么纯情，那应该是没交过女朋友吧… 她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陈述，一字一顿地说。 “我盖章了。以后你不许给別的女孩子亲你的脸。” 说完她眼睛转了转，像是觉得还不保险，又补了一句，“不止脸，哪里都不许。” 陈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活了两辈子，没遇过这种情况… 算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刘亦妃没再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往前迈了一步，钻进了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是雨后木质调的清香，清冽的，乾净的，像深秋的松林。 她很喜欢这个味道，满足地蹭了蹭，手臂穿过陈述的手，环住了他的腰。 陈述整个人僵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下一下地撞著胸口，隔著衣服，刘亦妃都能感觉到。 片刻后，闷闷的声音从陈述的怀里传了出来，他听得很是真切。 “陈述，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谢谢…” …… 第84章 叫我茜茜！ “……” 听到这话，陈述怔住了，隨即他也慢慢放鬆了下来，脸上显出几分复杂的笑意。 他做的这些，可不是为了这个啊… 两个人保持了这个姿势好一会。 刘亦妃才依依不捨的放开。 “小刘你…” 陈述见状刚想说什么。 “你先別说话。”刘亦妃打断了他，声音还带著鼻音，但语气很认真，“现在你什么都別说……” 陈述只好闭上嘴，静静看著她。 刘亦妃仰著头。 她望向陈述的眼睛里有泪光，有笑意，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柔和坚定。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表態的意思……其实，我也没有准备好…” 说到这她低下头，手指揪著衣角。 “陈述，你为我做了太多事了，比我想到的还要多得多，就算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的压力还是很大。” “除了我亲近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好到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小刘掰了掰手指数著数。 “你开了公司，你会写歌，你会写小说，你还会武术……你做什么都很厉害。 和你站在一起，你的名字下面可以写一堆头衔，我呢？我现在只有青年演员四个字。” 说到这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点不服气。 “那我也太丟人了吧”，小刘秀挺的鼻子轻哼一声，“我可是刘亦妃。” 陈述从刚刚开始就没说话，一直静静看著刘亦妃。 刘亦妃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抬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底气的样子。 “所以，儿女情长什么的，不是我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我要好好努力，不能差你太远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不想以后站在你旁边，被人说这是你的谁谁谁，我不要这样。” 听到这句，陈述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很坚定地看著她，轻声说道：“亦妃，不要在意头衔这种东西，你不比任何人差，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演员的。” 这是他无比確定的事情，这个女孩对演戏的执著，这段时间他都看在了眼里。 刘亦妃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陈述会这么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那当然。” 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认真地说道。。 “大家都叫我茜茜，你为什么一直不叫？你以后也要叫我茜茜！！你把刚刚那句再说一遍！” 陈述：…… 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唉… 拿她也没什么办法，陈述照做了。 这回小刘更得意了，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眶还是红的，但整个人已经精神了起来。 “所以你不要急著跟我说什么，表达什么，等我变得特別厉害了，你再说。” 陈述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又臭屁的样子，没有笑她，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眸光像深秋的月光。 刘亦妃说完就转过了身，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你站那么久不累吗？你身上还有伤呢。” 陈述看了刘亦妃一眼，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下。 …… 两个人並肩坐在床边，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刘亦妃忽然开口：“陈述，你的影视公司以后还缺人吗？” 陈述转过头看著她，有些疑惑。 刘亦妃歪头和陈述对视著，眼睛清澈透亮，带著笑意，声音轻轻柔柔的。 “拍电影很难的，以后等我再厉害一点，我可以帮你啊，你不能拒绝。” “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演员的。” 刘亦妃理直气壮，“万一你公司以后有什么难处，破產了，我给你兜底，罩著你，怎么样？” 陈述嘴角抽了一下，请你来上班的代价非得是我破產吗？ “那谢谢你了…” …… 陈述知道了小刘明天还有拍戏的行程，没聊太久，就把她劝去隔壁睡觉了。 也不用叫醒人来守夜，他人都好好的，没那个必要。 …… 刘亦妃一开始还不想走，她就想和陈述待在一起。 特別是知道他要走了之后，她更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了。 陈述这下子，搬出来刘阿姨都不管用…… …… 他低头看著刘亦妃有些稚气，有些倔强的小脸。 忽地伸出手，轻弹了下刘亦妃的额头。 “明天还要拍戏，你不休息好怎么拍？演员很看临场状態的。刚刚还说要当一个好演员的，这么快就忘了？” 刘亦妃被弹得一愣，仰起头看他，嘴巴撅起。 她意识到一个问题，陈述是不是老把她当小孩啊？ 她妈妈都没这样弹过她额头。 “我状態好得很，不需要休息。” “你眼睛都红了。”陈述有点好笑。 “明天上镜肿著两个眼睛，导演那一关你怎么过呢？” 刘亦妃被他说得噎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確实有点肿，早上起床得冰敷一下了。 但她不甘心，强自嘴硬道：“那我可以戴墨镜。” “拍古装戴墨镜？”陈述惊奇地看了她一眼，“这么天才的想法，你发明的？” 刘亦妃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捂住嘴，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人平时话少得像个闷葫芦，损人的时候倒是挺能说会道的，还装作一本正经的说，太好笑了。 …… 临出门前，刘亦妃把小拇指伸到陈述面前。 “走之前要见我一面，不许偷偷走。” 陈述笑了笑，他一只手倚在门上，“多大人了，你还信这些。” “你別管，快点，別磨磨嘰嘰的。” 陈述见她急了，从门框上直起身，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好，我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 刘亦妃用力晃了晃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喃喃念著拉鉤的契约咒语：“拉鉤上…一百年，不许变。” “拉鉤了，你说到做到哦。” 刘亦妃鬆开手朝著陈述嘻嘻一笑，背过手跑走了。 …… 隔壁房间的门虚掩著。 刘亦妃轻轻推开门，躡手躡脚地走进去，刚摸到床边，床上的人就动了。 “茜茜？”刘晓丽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迷糊。 “回来了，那你睡吧，我去看看小述。” 她撑起身体就要起来。 “妈，不用了。”刘亦妃忙不迭地说道，顺势在床边坐下。 “陈述醒了，他说不用人陪护了，没什么事。你睡吧。” “醒了？”刘晓丽的声音一下子清明了些。 “什么时候醒的？医生来看过了吗？” “醒了有一会儿了，陈述说早上再喊医生，別打扰人睡觉。” “妈妈，你睡吧，天亮还要赶早呢。” 刘晓丽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著女儿的脸。 哪里还见得下午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说话的时候都止不住笑，完全是红光满面啊。 刘晓丽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和小述聊过了？” 刘亦妃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满足的笑意。“嗯，妈妈，我以后要更努力了。” 刘晓丽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 手指在她发间摩挲著，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一下一下地抚著。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刘晓丽的声音带著欣慰。 “睡吧，待会天亮了还要早起。” “好…” …… 把小刘哄走后。 陈述重新躺回床上，脑海里复杂的情绪不停交织。 过了半响，他无奈一笑，今晚他又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小刘呢…… 特別勇敢，也特別清醒… 但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现在还是有些不太合时宜。 睡觉睡觉… 被子直接盖过了头。 …… 第85章 救你的是帅哥吗？ 在刘亦妃落水的当天晚上，消息就已经传了出去。 剧组的人太多了，人来人往的，就算你管控手机也很难防得住信息的流通。 一个id在晚上八点在天涯发了帖：“我在神鵰剧组认识个朋友，他今晚刚跟我打完电话，刘亦妃拍水戏落水了。 幸好有个人扑过去救了她，刘亦妃没事，但救人的那个兄弟伤得很重，听说是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流了很多血，直接被拉走送医院了。他说刘亦妃在现场因为这个还哭了呢……” 如果只是一个帖子还好，但是陆续有更多的帖子冒了出来，多个帖子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刘亦妃落水，並且被人救了。” 各式各样的记者立马收到了风声。 赶紧打电话向神鵰剧组內认识的人取证这件事情的真假。 有人不接，有人接了说“不方便说”，也有人偷偷用备用手机，简讯回了四个字：“確有其事。” 消息像通了电一样，在媒体圈里迅速传开。 …… 门户网站的编辑们开始擬稿子。 没有图，没有官方通报，开头就是“据了解”“据悉”“从知情人士处获悉”。 他们不敢写太详细，但也不敢不写。 因为竞爭太激烈了，你不发，別人发，那热度你连口汤都喝不到。 几家网站几乎是前后脚，把消息掛上了娱乐频道的头条。 標题谨慎而克制。 《传刘亦妃九寨沟神鵰剧组拍戏落水》 《知情人士证实刘亦妃在神鵰片场遇险》 《刘亦妃神鵰拍戏发生意外，救人者受伤送医》 没有细节，没有图片，只有寥寥几行字。但“神鵰”“刘亦妃”这几个字，已经足够牵动网民的神经了。 评论区里有人信，有人不信。 有人骂媒体造谣，有人说等官方，也有人开始担心刘亦妃的安危。 天涯的爆料帖子被转载到了贴吧、新浪论坛、搜狐… 討论的人越来越多，但始终隔著一层纱，没有官方证实，没有当事人发声，所有消息都像无风之萍。 …… 真正让这件事炸开的，是黄小明。 上午十点多，黄小明在城都双流机场转机。 他刚下飞机，就被等候多时的记者堵住了。 长枪短炮懟到面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黄小明摘下墨镜，脸上还带著刚拍完夜戏又要赶早来值机的疲惫… 他承认了刘亦妃確实落水的消息，但是他的重点在后面，“人没事，已经被救上来了。” 有人扯著嗓子喊：“请问救人的那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吗？他伤得怎么样？” 还有人追问：“听说刘亦妃在现场哭了，是真的吗？” 记者们骚动起来，七嘴八舌的。 黄小明没有细说过程。 “具体细节不方便多说，確实是挺惊险！不过亦妃很勇敢，现在已经在继续参与拍摄了。详细的后面剧组会发声明的。” 说完，他戴上墨镜，快步往出口走去。 助理挡开记者，护著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还有人趴在车窗上往里拍，但黄小明没有再开口。 他不能说太多，落水的过程、救人的细节。 说出来，就不得不提到陈述。 黄小明不知道陈述愿不愿意被曝光，所以他选择直接略过。 …… 但黄小明承认刘亦妃落水了，並且承认刘亦妃没事了，对记者来说这就够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网络。 各大门户网站把黄小明的採访视频截图置顶，標题从“据悉”变成了“黄小明证实”。 《黄小明证实刘亦妃片场落水，称人已平安》 《刘亦妃拍戏遇险，黄小明：人没事，已被救起》 《神鵰片场突发意外，黄小明亲口承认刘亦妃落水》 天涯、论坛、社区，全部炸开了锅，黄小明亲口说的？ “天啊，刘亦妃真的落水了？黄小明亲口说的，那肯定是真的了。” “九寨沟现在零下的温度，下水拍戏，剧组怎么想的？” “还好人没事，嚇死我了，我以为事情很严重呢。” “黄小明说人已经救上来了，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等官方通报吧。” “有人救了刘亦妃？救人的是谁啊？黄小明怎么不说？” “可能是剧组的安全员吧，拍水下的戏肯定有保障的。” “不对，之前有个爆料帖说不是安全员，说是刘亦妃认识的身边人。还说那个人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直接被拉去医院了。刘亦妃还哭了呢。” “帖子我也看到了，但那种帖子谁都能发，谁知道是真是假？” “不管是谁，能在那时候扑上去救人的，都是英雄。希望那个人没事。” 也有人追问黄小明为什么不多说几句，有人替他解释：“人家在赶飞机，哪有时间细说。” …… 粉丝论坛里，版主置顶了黄小明的採访稿子。 帖子標题写著：《黄小明亲口证实：茜茜没事，大家別担心了》。 楼下粉丝一水儿的回覆。 “茜茜平安就好。”“祈祷茜茜早日康復。” “不管那个人是谁，希望他早日康復。” “救人一命，会有好报的。” “茜茜没事就好，救人的英雄也要平安。” …… 浑然不知网上舆论的刘亦妃一大早的还在片场拍戏呢。 她早上起床的时候陈述还在呼呼大睡，刘亦妃也不敢吵醒他，她起床想起自己昨晚干的事情就脸红心热到不行。 拉著妈妈就坐车回来了。 只留下了婉婉在医院照顾他。 她还是有些戏份没拍完的，黄小明都已经拍完先走一步了。 …… 临近中午，片场等戏的时候，刘亦妃还在聚精会神看著剧本，突然兜里的电话响了。 小刘掏出手机看了看。 咦，唱唱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刘亦妃面露疑惑，但还是接了起来。 现在还没到她的戏，接个电话的功夫还是有的。 “喂，唱唱？”刘亦妃刚接起电话，声音里带著一点疑惑。 “茜茜！你嚇死我了！”舒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急切万分。 “我听说你在拍戏的时候落水了？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刘亦妃她问得那么多问题砸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过后还是笑了，被朋友关心真好。 声音软了下来，“唱唱，我没事，你別急。我好好的呢。” “真的没事？”舒唱那边鬆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多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唱唱，你不是在拍《精卫填海》吗？怎么还有时间看新闻？” “我刚路过，听剧组的的几个人说的。” 舒唱接连说道。 “大家都在传，说你落水了，被人救了。我听到的时候都快嚇死了，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打电话，你没事就好……” 刘亦妃心里一暖。 “唱唱，你好好拍戏，別分心。我真的没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舒唱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著一丝狡黠。 “不过茜茜，救你的那个人…是谁啊？我听说为了救你还进医院了呢，是不是个帅哥啊？ 嘖嘖，我都还没试过被人英雄救美呢，你当时什么感觉啊？” 刘亦妃顿时羞红了脸。 陈述肯定是个帅哥啊…被陈述英雄救美她肯定很开心啊，昨晚还… 现在回想起来。 哎呀当时怎么敢亲陈述的啊，还抱著人不鬆手，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 当时肯定是睡昏头了，后面她该怎么面对陈述啊？ 早上她都不敢见陈述，拉著妈妈就跑了。 …… 但这种事她可不敢让舒唱知道，她可八卦了。 谁知电话那边的舒唱见刘亦妃停滯了几秒都没说话。 “刘茜茜，你脸红了是不是！” 舒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我在电话里都能感觉到你脸红了！快说，是不是个帅哥？啊~你不敢说，不会是你之前提的那个有点臭屁的助理吧？” 见唱唱这都能歪打正著，刘亦妃真慌了。 “啊？我不知道啊，快轮到我上戏了，不聊了唱唱，改天我回去我们再聊吧。” 电话被紧急掛断，刘亦妃脸上的红晕未散，啐了一口。 唱唱可真是个八卦头子。 …… 第86章 告別 病房里，早上又从酒店赶了过来的daniel老神在在地微笑著。 坐在病床另一边的婉婉已经呆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时看看陈述，又看看daniel。 她手指头哆嗦著指向陈述。 “你是说，我哥，是你们老板？” 婉婉转过头，看著在床上抖著个二郎腿的陈述。 她一脸犹疑，还是不太敢相信。 “就他？” daniel微笑著点了点头。 婉婉深吸了一口气，彻底茫然了。 这世界疯了？还是我顛了，我哥不是作家吗？摇身一变，又变成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了？ 陈述终於抬了抬眼皮，隨手一弹把棉签弹进垃圾桶，“就我，怎么了？少瞧不起人了陈小婉。” 婉婉闭上小嘴。 整个人陷入了自闭状態。 陈述也没比她大多少啊，自己还在当牛马呢，表哥已经起飞到大气层了可还行。 这要是被她那个望女成龙的老爸知道，还不知道怎么念叨她呢。 你和你表哥也没差几岁啊，你看看人家… 陈小婉想到自己老爸会说的话，只觉浑身一哆嗦。 隨即用惊恐的眼神看著陈述。 她感觉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不，是重新认识一下她这个表哥。 “行了行了，这么看著我干嘛，以后有表哥一口吃的，都饿不死你行了吧。” 陈述被婉婉看得眼皮直跳。 ？ 那我是不是... 婉婉听到这话瞬间激动了。 “述哥，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上班了？真的，我要求不高，窝在家里饿不死就行了。” 陈述看著突然脱线的表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你想得真美啊，我还不想上班呢...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现在还不是被迫打工… 这傻妞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想躺平，到底是像谁，真的好难猜啊。。 “免谈，对工作不满意可以给你换个公司，你要不要？” 婉婉总算恢復几分理智，连连摇头。“那还是算了，茜茜和阿姨对我挺好的。平时我又不忙还能公费旅游呢。” 还不用回家被老爸絮絮叨叨的，多好。 “不过，述哥，你真的喜欢茜茜吗？” 陈述靠在床头，二郎腿轻轻晃著，闭著的眼睛都没睁开。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婉婉的声音提了几个分贝，眼睛越瞪越大。 “你都为人家做到这种地步了，还装？” 陈述转了个方向，懒得理她，咸吃萝卜淡操心。 但婉婉在一旁，仔细想想还真是，他哥现在，確实配得上茜茜啊。 要是真和茜茜在一起了，老板变嫂子，好像还，挺不错的哦？ 嘿嘿… …… “咳咳。” 这时，刚从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的daniel清了清嗓子。 “无意打扰两位的聊天。” “boss，有件事需要跟您说一下。”他看向陈述，语气有些凝重。 “网上的新闻已经出来了，刘小姐和您的事在传，这家医院，剧组上下都知道，记者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您看，要不要考虑转院？” 陈述把二郎腿放下来，坐直了身体，顺便伸了个懒腰。 “不用考虑了，早上起来我就让老王去跟医生沟通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本来昨晚他是打算好了等天一亮就跑了的… 只是…… 陈述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 好像有些约定还没完成。 “述哥，你现在就走吗？那……不和茜茜还有晓丽阿姨打个招呼？” 这时候婉婉终於从无边的幻想中回过神来，见陈述和daniel都商量好离开的事了，急忙出声问道。 听到婉婉的话，陈述微微笑了一下，看向daniel。 “daniel。” “帮我定下午的飞机吧……另外准备辆车送我妹妹回剧组吧，我也有些重要的事情没办。” daniel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 今天九寨沟的天气有些阴沉。 刘亦妃坐在摺叠椅上，低著头手里捧著剧本，认真的看著，时不时还做一下笔记。 清秀的字跡布满了空白的边角，全是刘亦妃给角色写的人物小传。 在拍戏的时候，她付出的努力一点都不比別人少。 剧组里也没人打扰她，妈妈刚下去了下面的房车，去准备吃的了。 …… “叮咚。”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 陈二狗：回头。 刘亦妃的心漏了一拍。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不断搜寻著，越过片场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架设的机位、堆放的器材。 最终落在场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人，卫衣兜帽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还戴著一副墨镜，口罩遮住了剩下的部分。 裹得严严实实。 但刘亦妃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也知道陈述打扮成这样是为了什么… 还是为了她吧…… 新闻最爱乱写了。 …… 陈述站在片场边缘指了指手机。 下一秒，刘亦妃手里的手机震动了。 感受到眼前不同寻常的气氛，刘亦妃像是知道了什么，眼眶不自觉的已经有些发红了。 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捧著手机慢慢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两个人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起一阵的呼啸声。 “……要走啦？” 到底是刘亦妃先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確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而此时，陈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闷声回应著。 “嗯。” “很好，我们的约定算你遵守了…”刘亦妃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的轻快。 “祝你一路平安哦。” “好。” “……” “陈述……”她又叫他，声音低了下去。 “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哦。”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陈述的声音传过来，“会的。” 刘亦妃笑了，眼眶却愈发地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还是能听出哽咽。 “那，你走吧。 陈述助理，今天杀青了。” 站在远处的陈述，看了眼刘亦妃强装的笑容，內心嘆了口气，温和笑道。 “……好。杀青了。” …… 第87章 我没导过戏，但我会导演 12月的京城银装素裹，万里雪飘。 窗外的雪从昨夜开始就没停过，把整个城市渲染成了一片白。 陈述靠在病床的床头，头上还缠著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从额角绕到后脑，在头顶打了个结，露出几缕被压乱的头髮。 daniel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腿上摊著几份文件，有市场报告，有行业分析，还有他从一些地方搜集来的资料。 …… 陈述翻著那沓厚厚的文件，看到某些部分不时皱著眉。 片刻后，他放下了资料。 手拄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幕上，思考了起来。 2004年的中国电影市场，表面上看是一片火热。 全年票房突破15亿，比去年提高了近60%，国產片產量两百多部，更是创下了歷史新高。 国內的电影產量跃居世界第三，仅次於鹰酱和白象。 国產片的票房收入也是首次超过了进口大片，《十面埋伏》1.53亿、《功夫》1.25亿、《天下无贼》1.01亿，三部片子就捲走了將近4个亿。 张一谋、冯晓钢、周星弛三个人的票房，抵得上其他两百多部国產片的总和。 国產片票房收入约8.25亿，在15亿的总盘子里占了55%，总体看起来確实是个漂亮的数字。 但是…… 陈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著些无奈的笑。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份市场报告上。 全是合拍片啊。真正纯国產的片子，能过千万的都屈指可数。 今年票房前十的国產片。《十面埋伏》是合拍，《天下无贼》是合拍，《功夫》也是合拍。 真正纯国產的片子，能过千万的都屈指可数。 daniel也在一旁摸著下巴思考著。 陈述开口分析著。 “这种情况说明了一个问题，纯国產的製作团队，从资金到技术到发行渠道，竞爭力明显不足。 没有香港或者海外的班底加持，单靠我们现在內地的班底，很难做出市场认可的商业片。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且，商业片这个东西，现在在国內还是没有適合生长的土壤，全国银幕现在才两千多块，而且这些银幕集中在京沪广深，二三线城市基本空白。 银幕的数量相关联的是排片… 两百多部国產片，加上合拍片和进口片，挤在那两千多块银幕上…… “每年十部分帐大片，加上各种批片、买断片，数量虽然不多。 但每部都是好莱坞的中上游製作。 这些片子在北美已经火过一轮，到了国內照样能打。 国產片拿什么跟人家拼？靠张一谋的武侠片？靠冯晓钢的贺岁片？ 一年就那几部，剩下的档期全被进口片和合拍片填满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陈述没说 是国內电影圈的生態。 圈子太小，盘根错节。 几家大公司把持著头部资源，新公司想进去，不拜码头，不让利？ 不可能的。 你想独立做片子？可以，但院线不给你排片，媒体不给你宣传，你就等於白拍。 这就是现在的行业现状。资源有限，一群人抱著团取暖，外人很难插进去的。 daniel停下笔，抬起头看著他。“所以，您的结论是？ “我们没有时间去跟他们周旋，等不起。” “国內的拍摄计划暂停。” 陈述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雪还在下，白茫茫的雪花飘浮著。 “要拍，就去国外拍。用国外的团队，走国外的渠道，做出成绩再回来…” “那我们拍什么？”daniel顿了顿，又犹豫问道，“而且，怎么能保证成功？” “我有想法了，我来拍。”陈述笑了笑，眼睛无比的明亮。 daniel愣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没拿稳。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boss，您说的我有想法了我理解，但是您来拍的意思是？您要做导演的意思吗？” “嗯哼。”陈述点了点头。 “那……” 以防万一，daniel还是问了下。 “您拍过电影吗？” 陈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没有。” 这辈子没有？上辈子拍过不就行了。 daniel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您写过剧本吗？” “没有。” “那您导过戏吗？” “没有。” daniel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担忧。 他真的有些怀疑老板是不是磕到脑袋，神志有点不清楚了。 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他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儘量放得委婉。 “boss，我不是在质疑您的能力。 但是，您不会拍电影，不会写剧本，不会导戏。 我们怎么拍电影？ 要不还是正经请个好莱坞的导演来拍吧。” 陈述看著他，无奈说道。 “我没导过戏，但是我会拍电影。你可以把这个当成一种，天赋，具体我就不解释了，后面你就知道了。” daniel现在的表情比他更无奈。 “boss，最后一个问题。” “说。” “您確定我们拍出来的东西，在好莱坞能有受眾？” 陈述笑了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daniel想说什么来著，刚张开嘴又止住了，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对於陈述说的话，一定要先执行，先相信，不管多么离谱的事情，他最后总能证明，他才是对的那个人。 走廊里，daniel掏出手机，翻到法务的號码，拨了过去。 “是我。准备一份材料清单，商务签证，老板和我的，一起办。”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daniel点了点头，“对，越快越好。” daniel掛了电话，忽然笑了一下，他突然释然了。 大不了就赔钱嘛。又不是赔不起。 他陪老板玩这一把怎么了？ 但要是…… 赌贏了，那就好玩了… …… 房间里，陈述把那些文件推到一边，从包里摸出一个本子。 他翻开封面，微微泛黄的扉页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他接著翻了几页，纸页沙沙地响，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地面。 重生回来这么久了，记忆里的东西也跟著他一起回来了，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还是记了下来。 这辈子，他本来不想再碰这个行业了。 太累了。 上辈子为了一个镜头、一句台词、一个转场，熬到凌晨三四点。 第二天顶著黑眼圈去见投资方，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 后面又因为一些事情感受到行业的黑暗…… 数十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那种日子，他过够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以安安静静地当个投资人，投投项目，赚赚钱，看看风景，等著养老。 可小刘出现了。 她的努力，他始终看在眼里。 她站在镜头前，眼睛里全是光。 那种光他见过，上辈子他自己也有过，后来被磨没了。 她可能，真的感染到他了吧… 陈述微微笑了下，这辈子还是要重操旧业了啊，但是没办法，小刘要成为伟大演员的路上，导演是必不可缺的一环啊。 別人拍她，我不放心。 …… 第88章 不行就找小刘 陈述临近12月都进入了忙碌状態，他也不確定要在国外待多久，签证没下来之前，还是把一些事情先安排好吧。 还好公司的架构也並不是很复杂，daniel把链路都规划得很清晰明確，不需要他操太多的心，只要给出大概的一个方向就行，自然会有人执行，股权激励还是能提高大部分人的主观能动性的。。 陈述其实主要忙的还是，新创立的寰宇网的事。。 ...... 寰宇在京城的办公楼在朝阳区一栋不算太新，但是也还算气派的写字楼里，占据了整整两层。 daniel当初选择租这里的时候，理由也很简单，离机场近，出差方便，而且离京城的商业区也近。 陈述当初听了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也不怎么来公司…… 但现在他有一点意见了...... 飞机天天起飞的那个声音可真是有点吵... 而且地方有点小了。 当初租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未来公司会扩招的问题。 但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目前已经在考虑新的公司选址。 daniel选了好几块地方，但陈述都不是特別满意，现在京城的好地段还是有，就是得慢慢摸索摸索。 ...... 寰宇网新组建的技术团队被安排在东侧，隔出来的一片半开放的办公区。 一群搞技术的格子衫理工男，混在一眾搞金融投资的正装不离身的白领里面，画风確实有点格格不入。 寰宇网现在的技术负责人叫孟帆，三十二岁，之前在瀛海威干过，后来去了新浪，是那批最早接触网际网路的老兵。 daniel一手锄头一手钞票，还是有招揽到几个好手的，都是在国內一些知名的公司开发岗任职过或者当过管理的。 不管水平如何，目前对陈述来说，只需要能把架子先搭起来就行，別的先不考虑。 只要后续公司能打出知名度，人才会自己找上门的。 …… 此时陈述正在和孟帆对接著业务，他怕他写的方案不太详尽，所以这几天都在和孟帆沟通。 作为一个经歷过网际网路浪潮的资深老用户，他自我感觉还是能提提意见的。 “编辑器现在做得怎么样了？”陈述拉了把椅子坐下。 孟帆点了点滑鼠，把样品给陈述展示了一下，“图文混排没问题，而且我们按照您给的想法，画面儘量做到了简介美观，没用太多的ui渲染。” 陈述看了一会儿，界面確实干净，通体白色，风格也不花哨，功能区分得很开，左边编辑右边预览。 这样对普通网民来说上手应该不难。 他点头表示还行，但还是提了点意见。 “嗯，再加一个功能吧，界面要支持个性自定义，用户可以换背景，换顏色。还是一样的，操作不能复杂，要儘量直观。” “还有一个事，刚才没说清楚。”陈述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博客、论坛、个人主页，这三个东西都要同时安排做，而且不能是单独的，要打通连接的通道，最好能实现一个帐號互通，人手不够你可以提，我让daniel安排继续招人手。” 老孟推了推眼镜，点点头。 拿起了本子和笔，等著他往下说。 “你可能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看看现在的博客就明白了，作者写完一篇博客，发出去，就完了？ 用户看了想討论，没有地方討论，想跟作者交流，也只能留言板写两句。 时间长了，作者觉得没意思，用户也觉得没意思。”陈述看著老孟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博客开了几个月就荒了吗？” 老孟：…… 他就是个敲代码的，又不是產品经理。。。 陈述也不管他，接著往下说。 “人无论干些什么，都是是需要一些正向的反馈的，何况是枯燥地写文章呢，没有评论，没有討论，没有互动，很容易写著写著就没了热情。”陈述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条线。 “所以我们要把博客和论坛打通。用户写完一篇博客，一键同步到论坛，自动生成一个討论帖。 读者想看內容，去博客；想討论，去论坛。 两边不是分开的，是一个整体。 还有，个人主页…” 陈述继续说。 “博客是作者的地盘，但作者也需要一个地方展示自己。 他的简介、他的文章列表、他的粉丝、他关注的人。 这些东西不能分散，要聚合在一个页面上。 点进一个人的名字，你看到的不只是一篇博客，而是他自己设置展示的个人资料。” “就像一张个人的名片。你在寰宇网，不只是一个id，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陈述也不管那么多了，疯狂想著以前用过的软体，想到哪说到哪，给我缝！！ 孟帆头顶都冒汗了，手上的笔都不敢停，如果老板说的是废话还好，他能装装样子，但…… 不是老板，你真的懂网际网路啊？ 孟帆是做过產品的，他能感觉到陈述说的全是一些目前还没人能想到的概念…… …… “博客中国的案例已经说明了，走精英路线是不行的。 他们的模式，是精英生產內容，大眾消费內容。 这种模式有两个问题。” 陈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这一小撮人的生產內容的能力实在有限。 一个人一天写一篇就不错了，有些人甚至一个月都不会更新，一篇博客撑死了几千字。 你请一百个名人，最多一天也就几十篇文章。 但如果你让大眾参与进来，一百万人一人写一篇，就是一百万篇文章，量级完全不一样。 第二就是，那些所谓精英的內容，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太阳春白雪了… 除了他的粉丝受眾会看，其它的普通用户也就看个热闹，看完就走了，根本没有留存。 但普通人写自己的生活，他的朋友会来看，他的亲人会来看，他的同事会来看，这就拉动了他的圈子。 这些人来了，不光看，还会评论，还会討论，还会互相连结，这才是有黏性的流量。”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標还是要根植於大眾，界面一定要简单，操作一定要方便，门槛一定要低… 简单到只需要註册一个帐號，就能开始分享他们的生活和故事。” “但是…” 陈述说完话锋一转。 “名人也不能不请，流量大头就在他们身上，前期推广我们可以把目光转向一些目前影响力特別大的名人，他来了，他们的粉丝就会来，粉丝来了，討论就来了，就有了虹吸效应。” 他翻了翻桌上他在公司前台隨手拿的一份报纸。 重点指了指上面的一个人。 孟帆看了眼，“韩函？” 陈述点了点头，“目前他是80后作家力最有影响力的几个了，粉丝量很多，爭议也大，很敢说话，也不怕媒体和大眾的非议。 他现在还没有开通博客，如果我们寰宇网能邀请他入驻的话，前期的宣传可以省不少功夫。” 拍了拍老孟的肩膀。 “先把功能做好，网站上线之前，我会让人去联繫他。” “他万一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就再找其他人唄，这多简单……” 不行以后我就找小刘唄，这多简单？ …… 第89章 希望你一切都好 房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刘亦妃还是穿著那件黑色外套，缩在卡座的角落里，双眼失神，嘴边还噙著一丝笑意，人还在，但魂已经云游天外了。 她在想昨晚和陈述打的电话。 陈述回去之后偶尔也会给她打来几个电话。 在电话里，刘亦妃会和他说著片场里发生的一些趣事，或者是今天拍戏的时候自己的表现，又被哪个导演夸了之类的。 陈述一般都会很捧场的鼓励她一下； “不愧是未来的名演员啊。” “很好很棒，继续保持。” “以后你就是演艺界的未来之星，章紫怡都比不过你。” 孩子都这么说了，就是想让你夸夸，他还是懂的。 “嘿嘿嘿…” 陈述清朗温和中又带著一丝鼓励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总是能让刘亦妃陷入不自觉的傻笑。 刘亦妃知道他在哄她，但她就是吃这一套。 但是往往掛断了电话之后，刘亦妃还是会顿感失落，觉得，电话终究只是电话。 她想见到的陈述，是能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怀抱，他身上的味道…… “啊啊啊……刘茜茜你在想什么啊，不能想这么奇怪的东西……”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记忆还是这么清晰啊… 连陈述身上的味道都印象好深…… 不可以！！忘掉忘掉。 刘亦妃脸都红了，狂骂自己羞羞不要脸，摇了几下小脑袋。 …… 刘亦妃在摇头晃脑的，看起来煞是可爱。 但刘晓丽和婉婉坐在一旁可不这么觉得。 齐齐嘆了口气。 自从陈述离开后，刘亦妃时不时就会陷入这种状態。 当妈的刘晓丽和已经看透了一切的小助理婉婉，自然懂的都懂… “茜茜。” 刘晓丽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你收拾一下，待会儿记者要来採访。” 刘亦妃愣了一下，从卡座上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採访？什么採访？” “在九寨沟的时候剧组明確跟记者说了，行程很赶，演员和剧组都没时间接受採访。 但你这几天刚到雁盪山，昨天参加完开机的活动。 就有媒体跟你约了个专访，你忘了？” 刘晓丽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这丫头，心思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刘亦妃歪著头想了想，这才想起来，確实有这么回事。 昨天刚参加完雁盪山的开机仪式，就有记者找过来约专访，说是还要带他们上灵峰参观寺庙呢。 她当时满口答应，转头就忘了。 刘亦妃赶紧从卡座上跳下来，理了理头髮。 “反正只是个简单的採访，还要爬山，就穿这身去吧。” “……” 刘晓丽看著她身上那件原本是陈述的外套，哪里不懂女儿的小心思。。 把这件衣服当宝贝似的，来到雁盪山这几天没那么冷了，不用穿羽绒了，就天天拿出来穿。 又不是没给她买新衣服…… 你就认准了这一件是吧？ 见老母亲意味深长的看著自己，刘亦妃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嘴硬补了句。 “不是因为陈述，只是这件衣服穿著舒服，我都穿习惯了…” 刘晓丽：…… 傻女儿，她甚至都没提陈述呢，你真是不打自招啊！ …… 收拾停当后，刘亦妃就跟著妈妈和婉婉下了房车。 雁盪山的灵峰脚下，风很大，吹得竹叶沙沙响。 记者已经等在那里了，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手里拿著录音笔，旁边跟著一个扛摄像机的摄影师。 看到刘亦妃走过来，女记者笑著迎了上去。 “刘小姐，您好您好，谢谢您抽时间接受我们的採访。” “没什么的，刚好今天早上也有空。”刘亦妃笑了笑，笑容很真诚。 “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很多观眾都没来过雁盪山，你可不可以临时当个特別导游，我们跟著你，你给我们介绍一下。不用太专业，就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好了，哈哈。” 小刘也不怯场，见女记者递过来一个麦克风，抬手就接过了。 摄像机马上对准了她。 “是现在开始吗？”小刘笑著回问道，她还没当过导游呢，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 “可以啊，现在已经在录製了。”女记者也被眼前的可爱女孩逗笑了，好活泼啊。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刘亦妃，我们现在这个地方是我们正在拍摄神鵰侠侣的雁盪山，那我今天將作为特別嘉宾，为大家介绍这个美丽的风景区……” 一身黑色运动卫衣打扮的小刘长发从肩前滑落，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镜头前，笑顏如花地和观眾挥著手打著招呼。 …… 一行人在路上说说笑笑，刘亦妃也不是一直都要拿著话筒，小刘导游更多只是节目的噱头罢了。 灵峰山腰处有一座罗汉庙，这也是提前安排好的目的地。 刘亦妃在庙里还是认真的拜了拜，心里给很多人，自己的亲朋好友，妈妈小婉她们都祈了福。 最后心里浮现出一个身形冷峻的影子。 刘亦妃合十了双手，闭著眼，默默在心底诵念著。 “菩萨，他叫陈述，无论他在不在我身边，请你一定要保佑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可以的话，把我的一部分运气分给他吧，拜託了。” …… 下山后，刘亦妃还要接受她们的採访。 “本来昨天想拍你和黄小明的杨过合影的，无奈现场太乱了。” 摄影大哥在一旁笑著说道，不免有些遗憾！ 想起昨天拥挤的场面更是有些后怕，仪式结束，由於当地过多群眾围观，场面一度失控！ 刘亦妃也是想起了昨天的惊魂一刻，影迷朋友还是太热情了，一堆人衝过来，她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还好赵柔提前派了几个壮小伙，及时把人群隔开了，不然还真是难说后面会怎么样… 採访正式开始。 女记者主要还是问了刘亦妃在九寨沟拍摄的一些问题，还有今天当了导游是什么样的一个感觉。 採访始终维持在一个比较轻鬆的氛围。 突然记者话锋一转。 “刘小姐，在九寨沟拍摄的时候，你曾经落水过，是吗？” “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能跟我们说说吗？” 刘亦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当时在拍一场水里的戏嘛，天气很冷，水也很冷。 我人都被冻蒙了。 后面脚滑了一下，就不小心摔倒了。” “据说当时是有人救了你？还因此进了医院？” 记者的这番话一下子把刘亦妃拉回了那个冰冷的瀑布底下。 她流著泪，看著陈述头都磕破了流著血，在水里躺著人事不清的样子。。 刘亦妃握紧了话筒，低下了头，纤毫分明的眼睫毛也微微垂下了。 “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流了很多血。我很感谢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有人说你们认识？” 刘亦妃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抬头微微笑了一下 “这个我不能说，我只能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很低调，不喜欢被媒体关注。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看著镜头，像是在看那个人，又像是在看所有正在看这段採访的人。 “所以，请原谅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但我想借这个机会，跟他说一句话。” 她停了停，在镜头前忽地展顏一笑。 “谢谢你，真的。不管你在哪里，希望你一切都好。” …… 第90章 茜茜你可千万別爱上他啊！ 京城某大学的一间男寢，王进宇刚洗完澡出来，头髮都还没擦乾，顺手打开了电脑。 宿舍里其他人都在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的，没人理他。 “你拉它啊，我快没血了，你上啊。” “我血药都没了咋上？” 王进宇对寢室里的声音充耳不闻，他都习惯了。 可他对游戏反而没什么兴趣。 打开电脑也只是为了看看別的。 他习惯性地在桌面点开瀏览器，打开亦妃仙居的论坛，看看仙友们分享的帖子。 亦妃仙居算是刘亦妃在国內最大的粉丝站之一了，聚集在这的都是刘亦妃的死忠粉。 他也加入也快一年了，已经算是核心成员，还参加过几场线下的粉丝见面会呢。 …… 此刻论坛首页一个帖子被顶得老高。 《茜茜最新专访视频，我先哭为敬！》。 “嗯？”坐在椅子上用毛巾胡乱擦著头的王进宇顿时来了兴趣，最新的报导吗，他还没看过呢。 他直接点了进去。 但一进去，帖子底下全是哀嚎，全是不要啊，茜茜你不要衝动啊之类的留言。 大家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啊？ 王进宇不太懂，但也顺手点了一下点开视频连结，缓衝条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在等待的时间他也是往下滑动著滑鼠看下面的帖子， 楼主在置顶的帖子上说是，他这个视频是在一个视频网站扒下来的，是茜茜在雁盪山最新的採访，但是內容太扎心，他已经不敢再看第二遍了，发上来让大家看看。 王进宇不禁对视频的內容越来越好奇，什么情况，总不可能是茜茜被曝光恋情了吧。 他想到这都笑了下，怎么可能，茜茜还没成年呢，他作为仙居护卫队的成员，线下可是见过茜茜和她妈妈真人的。 茜茜去什么活动她妈妈一直跟在身边，寸步不离啊，哪个勇士能突破晓丽阿姨的防线呢？ 这绝对不可能的好伐！ 走了快一分钟，画面才慢慢出来。 王进宇一开始还是挺放鬆的。 看到视频里，刘亦妃穿著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站在雁盪山的山脚下做著自我介绍。 长发垂在肩侧，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也跟著笑了起来，心想茜茜今天状態不错啊，这身打扮也挺好看，黑色卫衣外套简简单单的，不花哨，但穿在茜茜身上就是好看！ 我家女神就是不一样！！ 他改天也要去买一件，就买和茜茜身上一样的黑色外套！ …… 前面的內容王进宇看得挺津津有味的。 刘亦妃在雁盪山当导游，介绍风景。 小丫头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柔柔的，还带著点小奶音。 王进宇看得那叫一个笑容满面啊，心想这节目组挺会安排的嘛，让茜茜当导游，这不比乾巴巴的採访有意思多了。 帖子里的仙友啥情况，这有什么可叫的，拍得茜茜多可爱啊！ 这时视频进度到了刘亦妃去到寺庙祈福的场景。 王进宇看著刘亦妃闭著眼睛双手合十的样子，整个人往椅子后背一靠，脸上不自觉地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茜茜肯定也有在为我们这些粉丝祈福吧！ 那也有我的一份吧！！ 肯定有的。 舍友在旁边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喊叫声键盘声噼里啪啦的不绝於耳，王进宇却只觉得他们吵闹，此刻他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喜欢的人给他祈福了！！ 就问还有谁？ …… 视频继续往下放，刘亦妃从寺庙出来，下了山，接受记者的正式採访。 前面几个问题都挺轻鬆的，聊雁盪山、聊拍戏的趣事、聊当导游的感受。 王进宇看得嘴角就没下来过，好看爱看亦妃真好看，完全没关注她说了啥，全程光看脸了。 待会再看一次！这次他一定专心听茜茜说话！ 唉，就是视频有点短了，后面应该没什么內容了吧，唉，要是视频时长能再长点就好了。 不够看啊！ 採访的记者此时话锋一转，终於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刘小姐，在九寨沟拍摄的时候，你曾经落水出事过，是吗？” 王进宇的笑容收了收，他当然记得这件事。 那天早上上完课回来，打开电脑就发现，仙居论坛里帖子无数，大家都在说茜茜在九寨沟拍戏落水了，情况不明。 他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学都不想上了，恨不得直接坐飞机，飞过去九寨沟。 但黄小明在机场接受採访，说茜茜没事了的新闻也很快被记者报导出来，消息传回仙居论坛，他才鬆了一口气。 当时站內也有人发一些感谢救人的英雄之类的话，提到有人为了救茜茜进了医院，听说受伤还挺重的。 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茜茜的安危，这些他扫了一眼就过去了，没太在意。 也就他不在那，他在他肯定也衝过去救茜茜啊，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吗？ …… 屏幕里，刘亦妃垂下眼，看起来就很难过地说道。 “有人救了我。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流了很多血。我很感谢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王进宇讚许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很正常，救命之恩嘛，感谢是应该的。 他的表情还算平静，甚至还觉得茜茜挺真诚的，换別的明星可能就公关稿念一遍了，但是她不一样，能看出来是真的在感谢那个人。 茜茜好善良哦！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记者又问：“有人说你们认识？” 王进宇听到这个记者问的问题，心里顿时了咯噔一下，接著又看到镜头里的刘亦妃抬起头，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他也形容不出来，好像和茜茜平时的笑都不太一样，霎时间看到总觉得，心里忽然有点不太舒服… 王进宇突然想起了刚刚帖子底下的留言，表情呆愣了下，眼睛都睁大了，坐姿赶忙坐直了些，凑电脑更近了。 难道？不会吧…… “这个我不能说。我只能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很低调，不喜欢被媒体关注。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进宇的眉头顿时皱紧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 感谢救命恩人，说“他很勇敢”，“他很了不起”都行，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茜茜还小，不可能的。 他摇摇头笑著安慰自己，也许只是茜茜不太会表达，毕竟年纪小，说话没那么准確，正常的。 …… 然后视频到了最后，节目组直接把一整段无刪改的內容都放了上来。 刘亦妃此时定定看著镜头，就像是看著具体的某个人一样，眼睛明亮，像一泓秋水，忽然的展顏一笑。 隨即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谢谢你，真的。不管你在哪里，希望你一切都好。” 听完这句话，王进宇凑得越来越近，鼻子都快碰到屏幕了，但他不为所动，手指还搭在滑鼠上。 像是不信邪一般，他重拉进度条又反覆看了好几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把刘亦妃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反覆看了好几遍。 看到最后，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舍友还在激情打怪呢，被他嚇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咋了这是？？？”“这是过年了吗，寢室怎么有年猪的声音？” 王进宇没理他们，心碎的男人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他放下手，盯著屏幕里的刘亦妃，眼眶有点热，心里堵得慌，难受极了啊。 不行，他要发声！！！ 他拿起滑鼠，叉掉视频，点开帖子的回覆框，然后噼里啪啦地打了一行字。 “茜茜不要啊，他能救你我也行啊！你可千万別爱上他啊！！！！！” 一段字打完，王进宇人都像虚脱了似得往后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梦想和希望。。。 …… 刘亦妃可能也没有想到，她在镜头前说的一番话，给粉丝们，特別是男粉丝，带来了多大的心灵暴击。 …… 第91章 启程 当晚，陈述正在家里臥室收拾著行李，签证也下来了，公司的事也交代好了，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择日不如明日，那就明天出发了。 他此时在琢磨著温哥华的天气有多冷，应该是要带几件厚衣服吧？ 刚把挑好的衣服塞进去，又想了想，又把刚塞进行李箱的衣服抽了出来。 算了，没必要带太多了…又不是搬家… 去到当地再买吧，懒得带了。 屋外的电视开著，播的是某个频道的娱乐资讯。 陈述也没看，他只是多年独身，习惯了屋子里要有点背景音。 不然总感觉屋子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daniel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陈述检查著第二天要带的证件，抽出空手接起了电话。 “餵？什么事？” “boss，您看电视了吗？” “没看，怎么了。”陈述隨口回到，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您上网看看吧…可以看看亦妃小姐的个人粉丝站。”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daniel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在忍笑。 陈述皱了皱眉，把证件放进背包。 起身走到桌前，打开了电脑，捣鼓几下，瀏览器搜索页第一条就是亦妃仙居的论坛网页。 陈述一点进去，首页置顶的一条热帖就让他挑了挑眉。 《茜茜最新专访视频，我先哭为敬！》 他点了进去，底下跟了几百楼。 密密麻麻的全是败犬的哀嚎，最新刷出来的一条留言赫然是… 一个叫亦妃护卫队-进宇的… “茜茜不要啊，他能救你我也行啊！你可千万別爱上他啊！！！！！” 陈述：“……？” 这人什么情况，不对…小刘採访说了什么？这些人的反应都不太对啊… 陈述往下一滑。 “看完视频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谁知道那个救人的兄弟是谁，我有点事想找他，算是感谢他救了茜茜吧。” “畜生啊！！！茜茜还是未成年啊，你是真该死啊！” “一码归一码，你救了茜茜我们认，但是你救人可以，你不能拐走她的心啊”， “就是就是，茜茜还小。” “茜茜最后那段，我看出来了，她眼里有其他人的影子，那个笑容你们细品吧。我不说了，先哭会。” “品完了，更难受了，怎么办？” “不要啊茜茜，不要啊…” 看到这些逆天发言，陈述头顶仿佛有几条黑线垂下… 迫不及待快速翻到置顶页，点开了视频的连结。 他倒要看看小刘说了什么。 视频开头就见到小刘穿著他的外套，陈述又看了看旁边不停刷新滚动的网页热帖回復。。 他人都麻了，要是让这些粉丝知道，她身上的那件外套是他的… 好吧，这件事泄露出去，那估计以后他在网上都没什么好名声了…… …… 陈述侧撑著头，就这么看著屏幕里的刘亦妃，当导游、介绍风景、去寺庙祈福，他看得很安静。 然后採访到了最后，记者问到了落水的事，刘亦妃紧隨其后的回覆，还有最后… 她看著镜头的露出的那个笑容。 “谢谢你，真的。不管你在哪里，希望你一切都好。” 听到小刘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述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 嘴角慢慢起了几分笑意。 那就承你吉言了，小刘。 …… 陈述隨后又看了看其它的社区和论坛。 普通的网友倒是没那么激动。 只是也有些八卦罢了，也是很好奇救人者的身份，剧组一开始的回应是救人的人是剧组的普通工作人员。 奈何网上的爆料太多了，根本没人相信…… 陈述最后看了几眼，关掉了网页。 没什么大事，等热度散掉就好了。 …… 电话那头，daniel还在等。“boss，看完了？” “嗯。” “网络上现在很多人都在猜救了亦妃小姐的那个人是谁。”daniel的语气又带上了笑，“您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说，那个人就是我？俘获了女神芳心的正是在下？这才是你这年纪的年青人应该干的事情。” 陈述转过身，走回行李箱旁边，蹲下去继续整理著物品。 语气有些无语。 “你行李整理好了没有，这次过去起码几个月，没那么快回来的。” “boss，对於你来说那叫出国，但是对我来说，这叫回家…” “好吧，你可以闭嘴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述就已经坐在了去机场的车上。 daniel坐在副驾驶，两人在车上没聊太多。 等行李託运，过了机场安检之后。 两人坐上了前往加拿大的班机。 为什么要去加拿大温哥华？ 陈述坐在商务座的椅子上，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他和daniel討论过。 首先就是气候。 已经快12月了，在这个时间段筹集起一个剧组，陈述必须考虑到气候的影响。 温哥华地属温带海洋性气候，冬天温和，气温基本在零度以上，基本很少下雪。 大部分时间剧组都可以户外拍摄，製片计划的调整，可以灵活很多。 再然后就是產业链。 温哥华是北美第三大影视製作中心，仅次於洛杉磯和纽约。 而且好莱坞的製片公司在温哥华都有分支机构，特效、后期、器材租赁…… 这些產业链都很完整。剧组需要什么，当地都有，不需要从外面调。 在温哥华拍出来的东西，就是好莱坞的標准。 温哥华离洛杉磯还近，好莱坞的片厂、发行公司、经纪公司都在洛杉磯。 他拍完电影直接就可以坐飞机去和发行公司谈，当天就可以来回。 更別提加拿大独特的製片税收抵免政策了，加拿大联邦政府有一个生產服务税收抵免，简称pstc。 只要是加拿大居民的人工成本，就能拿到16%的退税，这个政策2003年就有了，还没有上限，简单来说就是在当地花了多少人力成本，联邦政府就会就退你16%。 这里简直是电影人的天堂…… …… 陈述在心里默默盘算著到了温哥华之后的步骤。 註册公司、租办公楼、搭团队、找摄影棚、选角、开机。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陈述看著飞机的舷窗，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起飞，离地。 窗外的京城在晨光中慢慢变得渺小。 …… 陈述拄著脑袋看了好一会，心中思绪万千。。 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应该会很不一样吧？ …… 上架感言 大家好。 我是本书的作者思绪如期。 天仙助理这本书磕磕绊绊的也走到上架了。 按照惯例，上架都要发个上架感言，卖一波惨。 哈哈，只是我確实没什么好说的，写这本书完全是机缘巧合吧，头脑一热就写了，然后就直接发了，当时也没考虑过能不能签约的问题。 所以还是要感谢我的编辑时光大大能在茫茫书海中捞我一手吧。 因为作者不是全职写书，平时还有工作要忙，而且也算不上清閒，只能下班之后回来，得空了再码码字。 又有新人作者的普遍通病，爱改文（虽然都是改了不如不改...）这样產量肯定是跟不上的...目前都没存下来几章稿子... 所以再次在这里和各位道个歉吧，以后如果有爆更的实力了，会儘量多发的，目前確实还是太弱了... 作为新人作者的第一本书，自知还有很多的不足，只能尽力写了，当读者的时候不觉得，动笔了才知道，写好故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后面还是继续加油吧！！！ 最后还是希望大家首订能多支持一下！！！非常感谢！！ 加班，今晚无更 牛马打工人还没下班，大家今晚早点休息~ 第94章 耶鲁镇的店內谈话 第94章 耶鲁镇的店內谈话 温哥华耶鲁镇的这场冬雨像是没停过一般，连著下了好几天。 耶鲁镇曾是温哥华最早的工业区之一，在上个世纪初，这里遍布锯木厂、铸造厂和铁路仓库，红砖建筑是那个时代工业繁荣的印记。 后来因为城区的规划问题，铁路不通了，工厂就陆续往新的经济区搬迁，遗留的这些红砖建筑在上个世纪末就被改造成了画廊、精品店、loft公寓和咖啡馆。 算是保留了一些区域的文化印记吧。 这里现在成了温哥华最出名的社区之一，住著很多设计师、媒体人和电影从业者。 从耶鲁镇走到福溪海滨步道只要几分钟，离温哥华公共图书馆和mammoth studios（猛獁製片基地）也不远。 飞机落地后，陈述和丹尼尔就来到了这，驻留了近一周.. 在路边一家手工饮品店。 门口摆著一块手写黑板，上面用著花体的英语和法语分別写著小店今日特供南瓜拿铁，蜂蜜曲奇饼，—— 店里正放著爵士乐，萨克斯风的音乐总给人一种懒洋洋的异国情调。 陈述就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脱下的羽绒外套就搭在椅子边上。 上身就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 今天丹尼尔约了一个经人介绍的本地製片人见面。 陈述在等人的间隙顺便画画剧本分镜。 两人到了这地方快一周。 这几天都是丹尼尔在外面跑，找熟人跑工会註册剧本，同时筹备著公司和剧组的事情。 陈述人生路不熟，他也是第一次来温哥华。 所以平时就自己一个人安静待著，其余的事交给丹尼尔。 他就爭分夺秒，抓紧把脑海里的画面，转换成分镜图画出来。 为了回忆脑海中的那部片子。 陈述面前桌上就摊著那个本子，一只手按著本子，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剧本。 再埋下头，铅笔在他修长的手指不停转动，乾脆利落的线条不疾不徐落在纸上。 隨著他的动作。 分镜的一幕幕很快在稿纸上被一点点地描绘了出来。 店里空间也不大，陈述全然忘我的状態以及不俗的外貌气质，还是吸引到了旁人的注意。 隔壁的位置坐著三个年轻女生，桌上摆著两杯拿铁和一杯抹茶。 她们是附近大学的留学生，都是主修艺术专业的同个大学的朋友。 趁著下午没课，出来逛逛放鬆一下。 坐在左边长发的叫林薇，短髮的叫陈欣彤，坐在中间戴著眼镜有些清秀的叫周知意。 本来彼此都在正常聊著天，但从陈述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感觉就不对了，聊天的声音都停了，林薇和陈欣彤都在用眼神暗暗交流著。 坐在中间，戴著个圆框眼镜有些清秀的周知意，更是看著陈述走进来在前台点完单到座位，一眼都没有挪开过。 “—一，你看够了没有？”见周知意有情况，陈欣彤用手肘碰了碰她，压低的声音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周知意这才回过了神，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饰尷尬。 “...我没看啊，想事情走神了。” “还没看什么，你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好不好。”坐在一旁的长髮女生林薇也笑了，下巴朝陈述位置的方向努了努。 “不过也怪不得一一，是挺帅的，他是新来的那一批留学生？没见过啊...” “会不会是温哥华本地的华人啊？”陈小彤则是大胆侧过头打量了一下，“我看著他还挺严肃的，比我们都大了好多的感觉，学校里那些小男生哪里是这样的啊？” “你管人家是不是学生，一一可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她平时可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出出主意！”林薇捂著嘴凑近说话，语气满是掇，“要不你上去帮—一要个电话？” 周知意羞得满脸通红，头上都要冒蒸汽了。 “...你们別闹了，人家在忙呢，待会別让他听见了... 说著又看了一眼陈述，见他没往这边看才舒了一口气。 陈欣彤往前探了探，远远能看到陈述面前一堆的线稿，都是一些人物和场景的一些速写。 旁边还標註著什么。 她虽然是学艺术的，但是对电影也有些兴趣的，当初还想考京城的北电呢，可惜爸妈没同意。觉得这个圈子太乱了。 陈欣彤一眼就认出来那些线稿是分镜图。 她一脸兴奋地转头和她们说道。 “他好像在画分镜欸？他不会是拍电影的吧。来温哥华拍电影的！” 她调侃地看著周知意，“一一你上不上？看起来这么年轻有才，还帅，你不去我可去了啊。到时候我事成了你可別后悔。” “啊你个小浪蹄子...不许你去。。” 周知意顿时气急，但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就要去挠她痒痒。 两人玩闹了起来。 这时店门口的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风铃叮噹响了一声。 陈述適时从一堆线稿中抬起头，看到丹尼尔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四十出头的金髮男人。 那男人头髮有些乱，这么冷的天气还是穿著一件破了洞的软壳夹克，下身搭配著牛仔裤，工装靴。 他刚走近就先是不经意的看了眼桌上的线稿，然后又打量了下站了起来的陈述。 第一眼就是，太年轻了，但他也没说什么，来好莱坞闯荡的年轻人多了去—— 了，不差这一个了。 他只拿钱办事，不劝人回头。 他伸出手，和站起来的陈述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马可。 “ “寰宇影业，chen。 “ 三人各自坐下，马可坐下问得第一句话就是—— “冒昧问一下，你多大了？” “二十一。”陈述直接了当的回答。 “6 ” 马可挑了挑眉，居然比他想的年纪更小，但没评价，换了个话题。 “丹尼尔说你想要一个製片经理？” “你需要我做什么？” “协助我从零到一，把剧组搭起来，在剧组里我不需要掛名的閒人，我需要的是那些真正能干活的人。 寰宇影业北美分公司，在这个项目是全资，没有其他投资方，不设联合製片，不找分销商垫资。预算全部由我方承担。”陈述平静地说著。 “所以，剧组里所有的决策，我都有一票否决权。 希望我们在正式谈话前能先达成这一条共识。” 马可又挑了挑眉，情不自禁点了点头，很有气势的一个年轻人，一开始就先立了规矩。 这让他对这次的合作起码有了一点信心、 “我没问题，投资是你的，你说了算。” “在谈话前我能先看一下剧本吗？我要了解一下我们拍的是什么——” “好，没问题。” 得到陈述的同意，丹尼尔从他的包里把剧本拿了出来，他这两天才刚註册的o 马可接过剧本，看著封面的名字，念了出来。 《insidious》？（潜伏？） 这名字让他来了点兴趣。 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他看得不快，偶尔皱一下眉，还要翻回前面再看一遍。 陈述和丹尼尔都没有催他，在一旁喝著咖啡安静的等著—— 隔壁桌的三个女生。 她们听不太清全部，但寰宇影业、全资、否决权这些词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陈欣彤和林薇都面面相覷地看了眼对方，又担心地看了眼周知意。 周知意不笑了也不闹了，整个人都肉眼可见低落了下来。 学艺术的还能出国留学，家庭肯定还是有点家底的。 她们不是那种挥金如土的大小姐，但从小到大也从没为钱发过愁。 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有著不俗的眼界和见识了。 所以她们真的懂，隔壁桌偶尔传过来只言片语的谈话意味著什么。 那代表著差距。 和彼此的距离—— 第95章 因为谁啊？ 第95章 因为谁啊？ 大约十几分钟过后，马可的目光才从剧本上移开，落在陈述脸上。 他一时间没说话，片刻后才说了句。 “这个剧本，你写的？” 陈述点了点头，“嗯。” 马可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这是个好本子，但好本子也需要好导演来拍啊，他目前还不知道陈述导演的能力怎么样。 但还是决定先不想这么多。 他把手里的剧本放在了一边，“可以，这活我接了。” “你对人员有什么要求吗？” “预想的核心团队是五个部分。” 陈述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著。 “製片经理是你来做。 摄影指导我要找有资深从业经验的老摄影。 灯光师也是同样，但我有几个关键场景的光线有特殊要求，到时候再说。 音效师可以等到后期再找，但现在就要开始沟通，音效得根据画面走。 美术指导————” 聊完核心的人员要求—— 两人又在电影的问题上交流了一些观点，马可在交谈中能感觉到陈述不像是门外汉，剧组的一些事情都挺了解的。 也终於算是放下了心，只要懂就好，就怕什么都不懂。 还爱指手画脚，那这钱拿的是真的烫手。 至於最后能拍出来什么样的电影，那天知道呢—— 好莱坞每年的出品的电影太多了，多到连业內人士都数不清，剧本好的不是没有。 但是一年火的有多少。 仅2004年一整年，在北美院线上映的影片就接近五百部。 这还是只算了上映的，没算那些直接发dvd的、在电影节转一圈就消失的、拍到半路钱花完散伙的。 马可见过太多这样的项目。 开局顺利无比，但最后能活著走出剪辑室坚持到放映的，不到一半。 放映了能將將收回成本的，不到三分之一。 能赚到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甚至更少—— 至於能火到能让观眾记住名字，能让投资人主动敲响导演的房门，把美刀一捆一捆塞给他，让苦逼的导演下一部片子不用再一家一家敲门的求投资的片子，好几年都出不来一部。 电影就是这么一个高风险的行当。 见聊得差不多了，也到了饭点，丹尼尔提议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大家都点头同意。 陈述先是把桌子上的本子稿纸和铅笔收进包里，就站了起来，把搭在椅子上羽绒外套抄起就往门口走。 “附近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馆——好久没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先去看看吧。” 丹尼尔和马可在前面带路，陈述跟著后面走，就要走到门口。 陈述突然听到后背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好。” 声音並不大，还带著一些颤音，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的口。 而且，是中文？ 陈述回过头，只看到隔壁桌的一个戴著眼镜的女生站了起来。 丹尼尔和马可两个过了花期的老男人，一看这情况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让到了一边，一脸暖昧的看著眼前的场景。 年轻真好啊—— 陈述看著站起来的周知意，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站著等她说出接下来的话。 “那个————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可以给我你的联繫方式吗？” 虽然脸都红透了，但是她的眼睛没有躲闪，直直地看著陈述，在等著他的回应。 陈述看了看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的周知意，顿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开口。 “不好意思，我不在温哥华常住，这边的事情办完就走了。不方便留联繫方式。” 说完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没有再说什么，陈述转过身就推门走了，丹尼尔赶紧跟了上去。 马可听不懂中文，但是看到女孩脸上的难掩失落的表情，也是知道了陈述刚刚说了什么。 看来新老板是个不近人情的傢伙。 马可耸了耸肩，也是跟了出去。 风铃叮噹最后响了一声，门又慢慢地合上了，雨声只涌进来一会，又被门隔断了。 周知意还站在原地，只是头默默地低下了，人生第一次的主动———— 林薇和陈欣彤都站了起来，搂过她肩膀，想要安慰一下她。 周知意低下的头忽然开了口。 “他普通话好標准哦，应该不是华人——” 陈欣彤在一边都无语了。“你关注的点还挺清奇，被拒绝了你都不伤心？” 周知意抬起头，惊讶说道。 “伤心什么，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这么优秀的人应该会有很多女生喜欢吧，哪里缺我一个？”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罢了。” “而且他好有礼貌哦，最后还跟我说谢谢，他谢我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帮了他？ “” 看著一脸呆萌的一一，林薇和陈欣彤互相都鬆了口气，还好是天然呆—— 都省了安慰这个步骤。 12月中下旬。 浙江雁盪山，神鵰片场。 “好，亦妃，你再坚持坚持，这个表情不错。” “好，可以，过了。” 刘亦妃戴著个花环从冰冷的潭水站起，浑身上下都在发抖，白色的戏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被人扶著上了岸。 一旁的赵柔和刘晓丽赶紧拿著大浴巾把她包的紧紧的。 刘晓丽在后面递上来第二条浴巾，赵柔接过来，迅速包住她的头髮，用力擦了几下，把水吸掉大半。 擦完后一左一右架著刘亦妃就往岸边走。 片场东侧的空地上搭著两个深蓝色的行军帐篷。 那是寰宇的团队提前准备好的，专门给演员出水后换衣服用的。 帐篷不大，但里面铺了防潮垫，每个帐篷都支著两台暖风机，角落里摞著几叠干浴巾和叠好的衣物。 婉婉先跑了进去，把暖风机调到最高档，又把刘亦妃乾净的衣物从防水袋里取出来，一件一件摊在摺叠椅上。 赵柔扶著刘亦妃走进帐篷的时候，暖风已经呼呼地吹了好一会儿，里面比外面暖和了不止十度。 刘亦妃的嘴唇还是苍白的，浑身止不住地抖。 赵柔和刘晓丽都顾不上说话说话，先帮她把衣服换了—— 换完衣服后也没让刘亦妃出帐篷，帐篷里支著两台工业暖风机，呼呼地吹著热风。 赵柔扶著刘亦妃走过去，让她坐在暖风机前面的摺叠椅上。 热气一下子扑在脸上，刘亦妃不適应地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她接著把手伸到暖风机前面，手指冻得发紫，弯都弯不拢。 热风烤了一会儿，手指的关节才慢慢有了知觉。 “薑茶来了。” 婉婉端著保温杯跑了过来，拧开盖子倒了满满一杯，热气直腾腾地冒了上来。 刘亦妃接了过来，双手捧著，低头抿了一口。 —— 姜味辣辣的，喝下去刘亦妃瞬间感觉身体暖和了一点。 呼出了一口气—— 下午，刘晓丽和婉婉出去了。 在房车內的大床，今天没有了戏份的刘亦妃躺在上面。 一个女理疗师在给她按摩著脊椎。 这也是赵柔看著刘亦妃的威亚戏强度越来越高，特意请来的，一开始刘亦妃还不愿意，赵柔直接来了句。 “这是老板安排的，要不你打电话和他说？” 就把小刘噎住了，她都管不了那人的。 最后还是接受了。 小刘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柔聊著天，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聊陈述。 赵柔作为陈述的下属，她是怎么看陈述的？ 小刘很想知道，就这么问了出来。 —— 赵柔见刘亦妃这么问了，思考半响，才回道。 “我是丹尼尔先生的执行秘书，但是老板的话，我一年到头，其实都见不到他几次，听丹尼尔先生说的是老板在忙著享受生活呢。 这段时间应该是他营业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至於是因为谁嘛——” 赵柔意味深长的回答让小刘不淡定了，赶紧把脸一转。 明知故问道。 “因为————因为谁啊？” “你猜？” 第96章 试镜（卡文了，今天就一章，抱歉） 第96章 试镜（卡文了，今天就一章，抱歉） ”柔姐，你好坏啊，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刘亦妃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枕头里，先败下了阵来。 “我什么都没说啊，只是让你猜猜而已。 你脸红得这么快，心里应该也有答案了吧。” 赵柔坐在椅子上，看著手里的文件回道。 心里暗暗好笑。 哈哈，果然是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最好玩了，说几句话都会脸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刘亦妃小脸又悄悄转了过来，表情有点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但最后还是压不过心里的好奇。 她眨了眨眼睛，问道。 “柔姐，陈述——最近他在忙什么啊？” 刘亦妃这半个多月都在忙著拍戏，有几个晚上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打了电话给陈述。 但是电话接是接了，话筒那边陈述的声音总感觉不太对，像是很累的样子。 “他没和你说吗？” “啊？说什么？他昨晚电话什么都没和我说呀。” 刘亦妃疑惑的小眼神看著赵柔。 赵柔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老板出国了呀。” “啊？？？” “他和丹尼尔都去温哥华好几周了，没提前和你说吗？而且你们还晚上打电话了？” 赵柔翻了一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刘亦妃伏在枕头上的娇俏侧脸。 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最近都是下午五六点收工，回到酒店差不多六七点了吧。 温哥华跟这边时差十六个小时，这边是晚上，那边是凌晨————而且，听说他们在那边很忙哦。” 说到这赵柔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 此时她都有点羡慕眼前的这个女孩了呢，让一向对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的老板。 白天不仅要忙著拍戏，晚上还要为了爱情，硬扛时差吗。 爱情的滋味啊—— 刘亦妃怔住了。 这时候理疗师也给她按完背，“刘小姐你先躺会，不用太著急起身，我给你在背上敷了东西。” “哦，好，谢谢，麻烦你了。 刘亦妃无意识地道了声谢。 赵柔带著理疗师出去了她都没反应过来。 她现在心思全在赵柔刚刚说的那番话上，陈述出国了？还是温哥华—— 他怎么不跟自己说啊，每次打电话过去都凌晨了，白天忙了一天，睡梦中被叫醒，还要忍著困意和自已聊天———— 刘亦妃垂下眼眸，微抿了抿嘴。 心里有点歉疚。 马可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可能这就是好莱坞速度吧—— 在和陈述见面那天过后。 第二天他就找上了陈述和丹尼尔住的酒店，带来了一份详尽的筹备清单。 首先是拍摄地。 剧本里主角一家的房子，满足户型的要求且方便进行拍摄的有多少栋，且分別位於什么位置。 还有拍摄主要要用到什么器材。 可以去哪里租赁，预算大概是多少。 以及他推荐的剧组幕后人员的名单，和后面附带著的对应履歷。 每一项都列的清清楚楚。 陈述花了半天的时间看完，只圈出来了几个需要调整的地方，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一来一回，几天时间不到，经过几轮的面试和实际的考察，幕后的核心团队就已经有了雏形。 其中摄影和灯光，是陈述最花心思的地方。 现在还不是数字时代，主流的拍摄方式还是胶片摄影机。 胶片对光线的敏感度、对阴影层次的呈现方式，都跟数字摄影机完全不同。 作为导演，陈述也不能像前世一样坐在监视器前看效果，行就过，不行就cut i 现在的监视器，只能充当一个辅助的效果。 即便现在有像arri的ivs这样的能在胶片摄影机上输出视频信號的系统，其解析度也普遍极低。 色彩宽容度极差，呈现出来的画面昏暗失真不说，关键是完全没办法作为影片呈现效果的参考依据啊！ 现在拍电影，摄影师和灯光师的水平高低，极大程度决定了片子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陈述可不想等到胶片冲洗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那就只能临期返工了。 说实话那太折磨人了———— 对演员和导演都是，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一个靠谱的。 起码能极大地避免这个问题的发生—— 陈述原本在演员的安排上，是打算按照原本的剧里的主演名单来邀请的。 —— 但是男主人乔希·兰伯特原时空的扮演者，派屈克·威尔森通过经纪人第一个表示了婉拒。 理由是他主演的电影《歌剧魅影》目前已拍摄剪辑完成，影片已经进入了宣传期，年底都要为这部片进行全球首映的宣传。 当然，陈述猜测，更多的是因为，寰宇製片的名號太名不见经传了。 这不出名的剧组，一听就是扑街的概率很大啊——也难怪別人不愿意来—— 除了威尔森，灵媒伊莉丝·雷尼尔的原扮演者林·沙燁也表示没有档期了。 04年，她参演了至少三部影片，日程排得比较满—— 剧里的两个主要的原核心主演都没邀请来，陈述也就不强求原班人马了—— 让马可重新擬了一份目前有档期而且戏路也合適的演员名单。 一个个邀请来面试唄。 首先安排的是男主乔希·兰伯特的试镜。 在丹尼尔临时租的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沓演员资料的陈述见了一个个来面试的男演员。 来的人不少，其中不乏一些熟面孔。 伊桑·霍克就是其中一个，他演的《死亡诗社》固然不错。 但对陈述对他演的那部《机动杀人》印象更深刻。 当然，是刪减版的—— 伊桑来的时候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鬍子没怎么刮，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感。 陈述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是提前带著戏来的啊—— 当场就让他试了一段戏。 男主乔什灵魂出窍，去异域拯救儿子道尔顿的那段戏听到导演的现场要求，伊桑先是慢慢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节奏和姿態。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 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似得，伊桑眉头先是轻轻蹙起，脸上带著茫然，然后眼瞼缓缓垂下，但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表情是困惑。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像是在確认自己是否还存在。 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自嘲又惊异的弧度。 这怎么可能呢？他居然真的灵魂出窍了—— 但当他抬起头—— 看见的却是一片死寂的世界。雾气繚绕，家具歪斜，墙壁上掛著陌生又熟悉的照片。 他的眼里立刻浮现出恐惧—— 不，这不是他家—— 伊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瞳孔已经慢慢放大，嘴唇微微张开。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人到了陌生又充满未知环境的本能反应—— “好，可以了。 陈述很满意，当场就定了男主的演员人选。 > 第97章 Action 第97章 action 男主角的人选確定得很快。 但是后面主要角色的试镜流程花了剧组不少的时间。 演员得符合陈述对角色的想像，还得演技过关—— 满足这两点的才能被考虑，然后就是再一轮的筛选。 试镜结束后不到两天，陈述就確定了最终的演员名单。 主演的名单是：伊桑霍克（乔仕·兰伯特）丈夫凯丽拉塞尔（瑞莱·兰伯特）妻子凯丽拉塞尔的名字可能不如伊桑出名，但在好莱坞，她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1998年主演了《大学生费莉希蒂》，凭这部剧就拿了金球奖剧情类剧集最佳女主角，06年还在《碟中谍3》中和汤姆克里斯同台演戏。 她最擅长的就是能用平静的脸演出不一样的情绪，刚好契合妻子瑞莱这个角色在剧里突逢怪事，丈夫还不理解，几子一直昏迷生死未下的无声崩溃。 贝丝格兰特（伊莉丝·雷尼尔）通灵师，这位是好莱坞黄金配角中的黄金配角。 演了几十年戏，从文艺片到商业片，从配角到龙套，什么角色都接过。 她还演过《阳光小美女》。 陈述也是考虑到通灵师伊莉丝这个角色需要一个，让欧美的观眾看一眼就觉得可靠，同时又带著几分神秘感的面孔。 才最后选定了她。 丹尼尔灵媒助手（戴眼镜那个） 是的，丹尼尔也被安排了一个角色。 陈述忙著试镜的时候，见他到处晃悠无所事事，想到丹尼尔在九寨沟坑过他。 平时戏还那么多—— 就安排他试了一次镜———— 让人有点没想到的是，丹尼尔他演的，还真有点东西—— 表情管理和临场反应居然不违和。 该说不说，搞金融的，平时商务谈判的尔虞我诈，还真是能锻炼演技啊—— 陈述乾脆就让他演了个通灵师的助手—— 这两个助手的角色都带著点喜感，正好適合他—— 除此之外。 一些不重要的剧情角色，如男主一家的几个孩子、男主人妈妈，灵媒的另外一个助手、那些鬼———— 都可以找好莱坞的特性演员来演，这类演员的档期很好协调，几天时间就可以找齐人来演。 演员齐了，接下来是找拍摄场地。 潜伏的故事分別发生在两栋房子里。 一栋是兰伯特一家刚搬进去的死过人的老宅，闹鬼初始地，这里也是故事开场的地方。 另一栋是后来搬走的新家，主要的剧情在这里推进。 这两栋房子在电影里体现出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氛。 老宅封闭、周围没有人烟的感觉，具备了经典美式鬼屋的標配，比如出现很多次的逼仄走廊，老旧的木质结构楼梯、採光不足的阴暗阁楼等—— 新家明亮、宽，內里的空间很空旷，但也没有给人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人更不安。 陈述和马可跑了温哥华周边七八个住宅区。 最后在郊区定下了老宅的拍摄地。 是一栋二干世纪中后期建成的独栋老房子，白漆的墙面已经被岁月侵蚀成斑驳的形状，內部结构完全符合陈述的要求。 —— 一条十四米长的走廊贯穿了整个二楼，臥室沿著走廊排开，楼梯口正对著走廊尽头。 这种纵深结构拍长镜头效果极好。 新家则选了另一套更现代的独栋，在十公里外的另一片住宅区，光线条件完全不同，更通透採光更好。 一切准备就绪。 拍摄在十二月中旬正式开始，也没有举行什么开机仪式—— 前期的剧组筹备和演员选角耗费了足足两周多的时间—— 陈述现在只想早点拍完。 潜伏的拍摄周期並不长—— 但电影的后期剪辑、联繫院线上映、相关的发行合作都需要时间，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开拍第一天，剧组全体凌晨六点半到场，各部门忙著架设备、布光、做著最后的检查。 陈述上身穿著一件黑色飞行夹克，站在二楼的婴儿房里，正和道具组沟通著最后的细节。 丹尼尔和製片人马可站在走廊里，隔著门框，默默看著里面的陈述指挥有度的样子。 婴儿房是整部电影最重要的场景之一，陈述要扣一些细节。 他翻著分镜稿，从婴儿房开始，一个场景一个场景往下过。 “婴儿床靠窗那面墙，床头朝左。” 陈述指著窗边的位置，又转过头看向门口。 “进门的右边要留出放摄像机的空间，另外床铃不要掛太低。 到时候镜头要穿过床铃拍，掛饰虚化成前景，画面会多一层纵深感。” “这把椅子上再放个红色的——放个套著红色衣服的布偶吧，或者一条叠好的红围巾都行。 红色要出现在角落，不能是画面的正中，太刻意就不行。” 后面马上就有道具组的人按照陈述的指示做。 从婴儿房出来，陈述又检查了走廊、客厅和臥室几个场景的道具摆放，该挪的挪，该加的加。 忙了將近一个小时才停下来。 陈述从楼梯走下来，看了眼到场的演员，最后目光在伊桑霍克脸上停住。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然后转头喊了一声。 “化妆师，再给乔什的髮型搞乱点，妆造改一下，这傢伙还是太帅了不像个中年男人————” 说完陈述都忍不住摇头轻笑了下。 —— 周围人立马鬨笑一片，还有人吹口哨。 伊桑自己也笑了，无奈的摊了摊手。 长得帅怪我啊。。 他的脸確实太有辨识度。 加上因为一些过往的角色，观眾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年轻、文艺、帅气。 但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演员只吃青春饭是不行的。 今年开拍的《机动杀手》就是他的首次顛覆性尝试。 他在里边演一个表面是证人实则是连环杀手的角色，那是他第一次在银幕上撕掉帅气文艺青年的標籤。 本来拍完想休息一段时间———— 奈何又看到马可托人递给他的剧本。 他本来想婉拒的，恐怖片他以前没碰过，也不太感兴趣，而且导演的名字听都没听过—— 但翻开剧本看了几页之后，他改了主意。 一个疲惫又看似不负责任的父亲，但是却深爱著家人吗—— 角色不像是普通恐怖片能有的深度啊—— 抱著感兴趣，又没演过的想法，伊桑看著本子琢磨了一晚上角色，还是来了试镜。。 一切，万事俱备。 第一镜陈述选了一场相对简单的戏。 长镜头和那些需要精准卡点的惊嚇镜头就算了。 第一镜拍的是妻子瑞莱和儿子道尔顿看相册的那场对话—— 算是全剧少之又少的温馨镜头了。 选这场戏作为第一镜，陈述有自己的考虑。 —— 他知道剧组组建没多久，演员和幕后团队还在磨合期。 第一镜选难度太高的戏，反覆ng容易打击士气。 选一场日常戏，让所有人先进入状態，找到节奏，后面再上难度，这是最稳的做法。 也是大多数剧组约定俗成的规矩。 灯光师已经把客厅的光布好了。 窗帘拉开了一半，温哥华十二月的自然光从窗户进来，色温偏冷。 但头上的顶灯適时地补了暖色。 陈述看了看取景器，確认了画面ok，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收音和演员都就绪后，转头示意了下副导演。 副导演是个三十出头的加拿大人，叫斯科特，是马可找来的，干了七八年的商业gg和独立电影。 特点是，嗓门很大。 “各部门就位，现场安静。” 客厅里窸窣窣的杂音瞬间安静，斯科特扫了一圈，確认所有部门都在状態。 “正式开拍。” 胶片摄影机嗡的一声开始运转。 “摄影机就位。” “收音就位。” 女场记拿著场记板快步走到镜头前，把板子举到镜头前，刚好挡住演员脸的地方。 上面用粉笔写著：scene1，shot1，take1。 语速不快声音清晰。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条！” 啪。 场记板合上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客厅迴荡。 “action！ ” 第98章 没再来过电话的小刘 第98章 没再来过电话的小刘 《潜伏1》的剧情其实並不复杂。 男主乔什是中学教师，工作稳定，他当然是爱他的家人的，但是作为家里唯一需要工作的人。 他认为他的责任就是为家庭提供经济上的支撑，家务就归自己的妻子打理。 他忽略了自己的妻子瑞莱也有著自己的音乐爱好和生活。 但是瑞莱她为了家庭甘愿做出了牺牲，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妇。 瑞莱日常就是带著三个孩子，打理家务，每天琐事缠身，在閒暇时才能坐在钢琴前谱谱曲。 她早已疲惫不堪，希望丈夫乔什能够帮她分担一下，但每每请求，换来的总是拒绝，乔什总是有著各种各样的藉口。 两人的感情似乎在这样的日復一日中被逐渐消磨。 故事正式开始於兰伯特一家搬进了一栋老宅。 白天丈夫出去工作，瑞莱在家干完家务就坐在钢琴前弹著琴，这原本是很温馨的时刻。 但怪事开始找上了门———— 放在一楼钢琴桌上的婴儿监听器总是传出不明男人的自言自语声。 还在褓的女儿总是无缘无故地在房间哭闹了起来。 但是这些瑞莱都还能忍受，直到某一天，坐在楼梯上玩耍的大儿子道尔顿，发现身后阁楼的门忽然自己打开了，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走了进去，一片黑暗的阁楼什么都没有。 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道尔顿想爬上阁楼的梯子打开灯一探究竟。 但是灯的开关始终够不著，他只能一步一步往梯子上面走。 走到某一阶的时候。 突然—— 梯子横档断裂了，他从上面摔了下来。 缓过了神来，像是在眼前的黑暗里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他大叫了起来。 叫声很快引来了在楼下的父母。 乔什和瑞莱衝上阁楼的时候，多尔顿坐在地板上，瞪著黑暗深处，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但乔什打著手电照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多尔顿叫不醒了———— 这一睡就是三个月，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 还能算的上美满的家庭变了个样，母亲瑞莱整天担忧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止的儿子，瘦得形销骨立。 乔什在家里呆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很多，但是他发现妻子变得奇怪，开始说一些他接受不了的话。 “乔什，家里有人——你相信我——” “家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儿子躺著的床单上出现了血手印——” 乔什的第一反应也只是妻子劳累过度了，没往闹鬼的方面想，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觉得只是有人恶作剧—— 但是瑞莱对乔什始终迴避的態度感到失望，他甚至谎称自己在学校加班改卷子也不愿意回家，把她独自留在家里面对这一切。 加上以前积攒的委屈，两个人终於產生了隔阂。。 乔什只好在客厅睡觉，好不容易睡著，妻子半夜的惊叫声又把他吵醒，他刚跑上楼安慰妻子，楼下的大门的警报声又响了——他跑下楼看了看门口没人，又上去了，但是刚上去，警报声又响了，这回发生的事更离奇了。 明明刚刚才上了几层防盗锁的大门，打开了—— 乔什也没办法欺骗自己没事了。 经过这件事夫妻两终於决定了，搬家。 但是搬到宽明亮的新房子怪事依旧不断，瑞莱在甚至某一天亲眼看到一个发出奇怪笑声的阴森小孩从自家衣柜跳了出来———— 她崩溃了—— 最后乔什的妈妈请来了小时候帮助过乔什的通灵师伊莉丝，经过和助手的一番屋內检查。 她告诉乔什，你和你儿子都有著能灵魂出窍的体质，你小时候就是被一个黑衣老妇人鬼魂纠缠，后来只能催眠让你失去了这段记忆，你才能活到现在。 你儿子的灵魂已经陷落在了灵界，迷路了，回不来了。而他的身体空在那里，灵界里的鬼魂都想挤进去。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你要去把他带回来。这也是乔什这个角色在全剧的一个高光时刻。 一直在家庭中充当透明人的他这次没有选择逃避，而是义无反顾接受了———— 他要去救他的孩子—— 如果不看续集的话，《潜伏1》的剧本设定其实硬伤不少—— 陈述把看了许久的剧本和分镜稿都放到了腿上，靠在剧场的导演椅背，揉了揉眉心，思考著。 《潜伏1》的剧本和拉片他前世在播出后看过不下十遍。 当时每次看，都觉得有点离谱，星体投射体质，灵魂出窍能遗传这个说法在电影里一笔带过，从来没解释过具体。 灵界的规则也奇奇怪怪的，道尔顿被困了三个月居然没被红脸恶魔彻底吞噬，乔什进去一趟就能把人抢回来？？ 最离谱的是那个黑衣老妇人，纠缠了乔什整个童年，最后附身成功的时机偏偏卡在他救完儿子从灵界回来的那一秒，还给她成功了？ 那你早干嘛去了？ 但原时空的温子任就是有本事让观眾在电影院里完全注意不到这些————他就是用著这么简单的设定，凭藉教科书级別的视听语言，拍出了这么纯粹的恐惧—— 在陈述思索间，剧组的副导演斯科特还有丹尼尔走了过来。 周围的场务已经在开始拆布景，道具组同步著动作，在归置道具放进箱子。 今天老宅的最后一幕已经拍完了，他们要收拾好房间交还给屋主。 剧场所有的器材都已经逐步转移到新的拍摄地点，当然还有一些剧情后续还需要进棚补拍。 但终究也意味著，这部电影快要走到拍摄尾声了—— 只是个小製作，確实工期不长—— “导演，东西都打包好了。”斯科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张器材转运清单。 “新场地那边车已经到了，货车司机问他们是卸完货就能走，还是需要留人等通知。” “卸完就下班吧，你们差不多弄好了也到点下班吧。 1 陈述把剧本从腿上拿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在温哥华拍了这么些天的戏，他也习惯了这里的规矩。 在加拿大拍戏，不管你是好莱坞来的还是本土剧组，到了点儿就必须收工，不然超时费能让製片人血压飆升。 这边的工时规定卡得死死的，每天最多工作八小时，每周四十小时，超了就要付相当於平时一倍半的加班费，再超就要付双倍。 剧组一天拍满十二个小时就属於极限了———— 法律还强制要求连续工作五小时必须给半小时带薪休息，两个班次之间至少要间隔八个小时。 而且工会的人还真会不定时的来抽查———— 一查到现场就得交罚款。。 陈述不缺钱，但他不想当冤大头，这给小刘当一次就够了———— 没必要再为加拿大的税收出一份力了—— 还是按制度来吧。 在国外想像国內的神鵰剧组那样早晚不分地拍戏还是洗洗睡吧———— 不过想起神鵰，就联想到了刘亦妃。 陈述刚伸完懒腰，手刚放下，眼中就闪过一丝疑惑。 小刘，是不是最近没怎么来过电话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来著？ 陈述不禁摸了摸下巴，皱眉回想著，有小半个月了吧？—— > 1 第99章 我盖章了，你不许！ 第99章 我盖章了，你不许！ 今天在老宅拍最后一段是剧本里晚上的剧情，所以是下午才开的工。 等到全部收拾完。 天色已经暗了，道具组的卡车尾灯在暮色里亮著灯，缓缓拐出老宅的车道。 剧组留守的最后的二十多人最后又把老宅每个房间检查了一遍，確认所有布景都撤乾净了，地板和墙壁也都恢復原状，才锁门交还了房东钥匙。 回去的路上，丹尼尔开著一辆租来的车载著陈述回去酒店。 路上他和陈述匯报著剧组目前的预算情况。 “老宅场景全部拍完，新场景那边还剩最后几场。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周收工。” 陈述坐在副驾座位上，点了点头。 “器材租赁、剧组成员的工资、演员片酬————” “再加上两个场景的场地租金、保险、餐饮、交通，还有摄影棚补拍的费用，后续电影的后期製作。 目前的帐面上算了一下，总预算大概会落在180万加元左右。如果加上后期走完联邦—— 报税流程的退税的话，最后预算可能会在140万加元上下。” “无所谓，先拍完再说吧，到时候预算情况让財务出分报告给我看看就行。”陈述摆了摆手，隨意回道。 扭头看向车窗外夜景的眼神有些失神。 他现在心思已经不在这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 夜更深了。 回到房间。 陈述先把上身的飞行夹克外套脱下来搭在桌前的椅子上，先进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从花洒头涌出，衝掉了身体一整天在片场无意中沾的灰尘和污垢。 洗完澡，陈述毛巾擦著头髮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手机瞥了眼时间。 嗯—— 时间还早——反正还不困—— 先把明天新场景的几个关键镜头再过一遍吧。 陈述想了想，欣然接受了这个好想法—— 看了不知道多久。 陈述將將把最后一页分镜稿翻完，翻到最后一页无页可翻了，一直处於失神状態的眸子回过神来。 才发现刚才看的东西是一点都没进脑子———— 陈述：———— 算逑，不看了—— 抿抿嘴无语地合上本子，隨手扔在桌上。 靠在椅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2点—— 陈述摸了摸下巴，面露沉思，—— 心底默默算著时差。 温哥华比京城慢十六个小时，那国內现在是———— bj时间第二天下午5点？ 还是早了点——哎，还是接著看吧—— 陈述坐回床上，又把分镜稿按时间顺序一页一页排在被子上面。 明天拍戏的调度还能想想，怎么再优化一下—— 不，这场戏的光可以再冷一点，这里切镜头的节奏其实可以再快一点———— 这回陈述专注了很多，每想完一个就拿笔在稿子上写几句批註。 写到错处又划掉，在旁边重新续写—— 等他再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將近凌晨四点。 齐活了，陈述把手里的稿子往旁边一丟。 果断翻到通讯录找到刘亦妃的电话，拨了出去。 —— 刘亦妃拍了一天的戏，也是刚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 头髮还湿著，用毛巾包著拢在头顶。 整个人窝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手里拿著一本翻到卷边的剧本。 虽然是盯著书在看，但刘亦妃视线的焦距都不在书上，好几天了她都是这样—— 好想打电话，好想和陈述聊天，想听他的，很好听的声音—— 要不发个简讯吧？ 哎，不行——柔姐说了他最近都在忙——他那边都凌晨了。 这个点应该也睡觉了吧？ 刘亦妃苦著个小脸—— 都怪陈述，没事也不找找我，信息也不发一条！！！ 哼~以为派了柔姐过来就可以不管我了是吧—— 不做我助理了，翅膀硬了是吧。 我拳头也要硬了！ 正在刘亦妃眼神渐渐锋利，默默捏紧小拳头之际。 枕边的电话响了—— 刘亦妃拿起来一看，没有神采的眸子顿时泛起湖水般的瀲灩。 她惊喜地捂住了嘴！ 赶紧坐直起身。 咳咳两声，確认声音没问题，才小心翼翼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一接通。 “陈述~”刘亦妃有些迫不及待的奶呼声音传了过来。 陈述本来脑子一脱离思考，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听到刘亦妃的声音，还是不由得嘴角翘起笑意，后背放鬆地往床头靠了靠。 “最近拍戏还顺利吗？” —— 陈述清朗的嗓音传来，虽然有些掩饰。 但是刘亦妃还是听出来了，这人肯定是困了，熬夜了。 刘亦妃心头涌上的惊喜有点消退了—— “嗯，柔姐和妈妈把我照顾的很好——”刘亦妃说道，声音变得温柔，”你呢，温哥华应该很晚了把，为什么不睡觉呀。” 想到这小刘瘪了瘪嘴——声音暗戳戳地带著些孩子气的委屈。 “哼，出国了也不和我说，还是柔姐和我说了我才知道的，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啦？ “” “我————” “是我的问题，忙忘了没和你说。” 陈述无奈笑笑，他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忙这忙那的，確实有点忙忘了。 后面想起来却没在电话里说是因为，没那个必要，他不想让刘亦妃有太多的心理包袱。 温哥华这边时差確实和国內差太多了——日夜顛倒了。 小刘晚上难得下戏有空，兴高采烈地打电话过来——就想和他说说话。 他难道还能因为时差就不接吗？ 接就接唄，他不过就熬个夜而已———— 而且，电话听著小刘嘰嘰喳喳的分享著她的生活，他当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看著她无忧无虑的天真样子，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自己到目前为止做的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时差差这么多，都这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 平时发发信息就好啦，没必要凌晨打电话的，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有柔姐在，我拍戏好好的呢！” 陈述听著刘亦妃絮絮叨叨的关切。 语气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 “你就不好奇我出国干嘛吗？那我真去睡了？等回国再跟你说。” “哎！”刘亦妃的声音陡然拔高，捂著话筒气急败坏，“陈述！” “你故意的！” 陈述没说话，刘亦妃只听到他哈哈笑了一声。 更气了！！！ 她怎么可能不好奇，但两个人什么关係都还没有呢—— 还只是朋友呢—— 万一是什么商业秘密的事情，陈述没主动说，她问就有点越界了—— 刘亦妃对关係的边界感一向分得很清—— 但是陈述这是什么意思！能说不说罪加一等！ 他明明知道她想知道，还故意逗她。 “哼。” 刘亦妃把被子团成一团搂在胸前，换上了审讯的语气。 “趁我还没生气，你从实招来，你不会出国看妹妹了吧。” “————？“ 陈述哑然，“你这脑迴路怎么长的？” “谁知道呢，你可是男人！长得还——凑合吧，总之现在的女生最喜欢你这款了！” 刘亦妃说著说著她自己也有点急了，话没还过脑子呢，就直接脱口而出。 “我不管！你我已经盖章了，你不许別的女人碰你！” 这话一出口，电话两头的两个人同时都愣了一下。 陈述： 什么乱七八糟的？ 啊啊啊啊！ 刘亦妃內心土拨鼠似的尖叫不止。 手机鬆手掉在被子上。 一个丝滑的臥倒，直接把被子拉过了头顶，盖住的小脸一阵阵的发热。 她头都有点晕乎乎的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啊？？？ —— 第100章 也许他属於电影 第100章 也许他属於电影 ”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赶紧忘掉。” 刚刚一阵的脸红心跳好像从没存在过，重新调整回来的刘亦妃逼著陈述承认自己失忆了。 “嗯嗯，我什么都没听到。”陈述无奈，只能顺著她来。 就当哄小孩了。 刘亦妃点点头，很满意陈述的回答。 “好，你接著说吧！你去温哥华是忙工作还是？” 陈述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也算是工作吧，我来这拍了部电影，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快拍完了。” 拍电影？导演？ 刘亦妃听到陈述说的话，眼睛一下都睁大了。。 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陈述说的是投资拍电影吧？ 刘亦妃自己都无语的笑了，摇了摇头。 自己真是想多了，还想著是陈述导演的呢。。 导演是需要资歷和经验的。 陈述还这么年轻，年纪都没比她大多少.. 而且他的大学专业就她所了解的，並不是导演相关专业的。 他平时还有自己的公司要忙，会写小说就算了，精通音乐会写歌就算了。 这已经超越绝大部分人了。 刘亦妃她自己就专注表演艺术，都觉得还有很多东西她没理解透呢。 陈述有著超强的商业头脑还多才多艺，但总不可能还有空去学导演的东西吧？那这人还诗人吗？ 他应该只是公司投资了某部电影，去盯剧组的吧———— “.. ” 陈述说完，刘亦妃欢快的声音响起。 “哇，你公司投资电影啦？好像影视公司很多都是先从电视剧开始的哦——你直接就跳到电影了吗，好厉害啊—— 不过你们请了哪个导演来拍啊？我认识的外国导演可多了，说不定我认识呢。” “一定要外国导演吗？也许是中国导演呢——” 刘亦妃眨了眨眼，更好奇了。 “那到底是谁啊？你別卖关子了。 陈述笑了笑，算了不逗她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刚刚的话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说完像是担心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陈述还补了句，语气这回有些认真了。 “我真的拍了部电影，而且是电影的导演。” 电话那边这回彻底寂静无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亦妃的声音才传过来。 但更像变了调的惊叫。 “你是导演？？？？？” “嗯哼，如假包换。” “boss，昨晚没睡好吗，需不需要我让他们先休息半小时，你先去睡会。” 丹尼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陈述一下子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演员换妆造的间隙，居然睡过去了。 他坐起身狠狠抹了把脸—— “不用，让他们接著准备，我喝口咖啡就行。” 陈述说完就拿起旁边的咖啡杯往嘴里灌了两口———— 喝完就呼了口气。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剩余的困意强行压下去。 早知道昨晚就不犯那个贱逗小刘了。 或者至少等拍完了电影，再跟她说。 他本来昨晚计划好的，打个电话，说几句，確认小刘好好的就掛了，还有时间睡会。 。 结果小刘最后听到他当导演都拍上电影了？？ 也顾不上让他去睡觉了—— 直接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的导演？你怎么不早说？剧本写的什么？什么还是你写的剧本？？？ 刘亦妃在电话那边瞪著个大眼睛，倒吸了口凉气—— 这人不问他就什么都不说，他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啊？？？ 不行，得问更仔细点—— 陈述最后都是一边打哈欠一边回答的，回答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最后还是刘亦妃听到他声音越来越含糊，才回过神来，停了追问，催著他赶紧去睡—— 事情就是这样了。 熬了这么一个大夜，又在片场盯了一早上，確实不太好受，但是。 —— 熬过去就好了。 见演员和所有的人都就位了，陈述强打起精神，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才说道。 “好，大家集中精神，拍完这一幕就可以中场休息了——都准备好了吗？好，斯科特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陈述和剧组的所有人都专注於片场，专注於进度。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拍摄日程表的最后一天。 拍摄继续。 客厅里，乔什在翻看以前拍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神情放鬆地和伊莉丝交谈著。 在他把照片递过去的那一刻。 伊莉丝看了眼乔什的手，表情瞬间凝滯，隨即脸上，慢慢渗透出来惊惧，但她没有声张。。而是默默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在她刚刚的视角里，乔什的手—— 那是一双苍老、乾枯、指甲发黑的、不再属於活人的手—— —— 在摄影师的取景器里。 饰演伊莉丝的贝丝格兰特很好地完成了这一幕。 她没有尖叫，没有质问，只是慢慢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对著乔什快速按下了快门。 刺眼的闪光灯让乔什短暂失明，他愣了一下，脸上的温和与笑意瞬间凝固—— 他不停质问伊莉丝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她真正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找死？？？ 下一刻，她的表情变了。 变得无比的冷酷。 紧接著，她猛地扑向伊莉丝，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还在不停地咒骂。 伊莉丝因缺氧窒息而睁大的眼睛满是惊恐，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 刚刚还洋溢著温馨与希望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咔！” “这条过了。” 陈述在摄影师旁边深吸了口气。 补上了后面的话。 “《潜伏》，正式杀青！” 在场的所有人安静了半秒，然后，所有人像是瞬间约定好了一般。 “wow！“ 欢呼声瞬间炸开！在场的所有人都欢呼著鼓著掌！庆祝剧组的杀青。 还有人吹著口哨，摘下帽子往天花板扔。 声音甚至透过墙壁，传到了外面。 在一片混乱中。 最先走到陈述面前的是伊桑霍克。 他身上还是乔什那件松垮的居家衬衫，但表情已经完全变回了伊桑本人—— 他站在陈述面前，伸出手用力握住陈述的手。 眼神无比认真的说道。“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导演，我无比確定这件事。” 女主角凯丽拉塞尔，紧跟在伊桑后面走过来。 她饰演的角色瑞莱是整部电影里情绪负担最重的人。 但此刻她的眼睛无比明亮，她没握手，走到近前就给了陈述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突然了，陈述有些嚇到。 但还是微笑著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拍恐怖片確实压抑，为了务求真实陈述都是在片场要求她们沉浸再沉浸的。 她们演员本人在拍摄期间甚至都不知道惊嚇什么时候会来，反应绝对真实。 凯丽鬆开怀抱之后往后退了一步。 表达完她的感谢后，同样笑著说道，“我也跟伊桑一样无比確定，你以后会成为一个 很好的、很好的导演。 而且，你还这么年轻，这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隨后更多的人都走了过来，摄影指导，灯光师，剧组每一个部门的人都走了上来。 和陈述握手，拥抱，表示祝贺。 这二十多天，和陈述现场工作的交流中，剧组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位年轻亚裔导演的不一样。 他能清晰地说出需要什么，也能让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想要做得更好。 他有著非同寻常的耐心，並且从不埋怨他人，指出问题同时还能解决问题的能力令人震惊———— 这妥妥的名导苗子啊！还这么年轻！ 陈述回握著每一个人的手，神情认真地回应著他们，並向他们一一致以最真挚的感谢。 丹尼尔戴著个眼镜站在门框边，微笑看著陈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他认识陈述马上第三个年头了。 不是没有经歷过被人簇拥的场景，那时候的陈述总是带著疏离和不耐烦。 所有的一切都无聊至极。 好像从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开心一样！ 但直到此刻，陈述在他的眼中才好像真正开始鲜活了起来。 丹尼尔眯著眼看著站立在人群中心的陈述，那脸上发自內心的微笑。 摇了摇头，无奈地嘆息一声。 “也许他本来就属於电影吧——” > 第101章 电影今天杀青了:-) 第101章 电影今天杀青了:-) 当晚的杀青宴。 剧组包下了酒店整一层的宴会厅，长条桌上铺著白色桌布，中央摆著几大束简单的鲜花，美食鳞次櫛比铺满了桌面。 剧组参演的演员和幕后都来了，甚至家人也被允许带过来，现场的氛围很是热闹。 男人们在桌上喝著酒，聊著天———— 席上觥筹交错，笑声和玻璃酒杯的清脆的碰撞声从未停过。 几个小孩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挤成一团，抱著薯条和果汁嘰嘰喳喳地玩闹，偶尔跑过大人的酒桌，留下一串笑声。 他们的妈妈就围坐在旁边的圆桌，手里拿著装著红酒或果汁的杯子，聊著各自的话题0 陈述待到了宴会后半程，趁著没人注意，推开侧面的门，走到了阳台上。 冬季夜晚的寒冷气息化成了风，来回往復地吹—— 陈述站在栏杆前，被冷风吹得清醒了些—— 呆立了半晌，才想起来什么。 从口袋摸出手机，打开简讯打了一行字。 手指刚要按下发送，又停住了。 陈述看著手机屏幕上就短短一行字，轻皱了下眉头。 会不会——太单调了？ 他想了想，又在句尾加了个“：一）”，再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下头，按下了发送键。 “电影今天杀青了：一）” 这是刘亦妃特地嘱咐他的，电影杀青了，一定要跟她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也要分享这份喜悦！ 但国內还是凌晨，小刘肯定还没起床，回消息现在是別想了。 陈述把手机揣回口袋，手肘撑在栏杆上，目光看向阳台外的夜景，眼神有些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玻璃门在身后被推开，一股暖气和嘈杂声泄了出来。 “不进去庆祝？斯科特和马可拿著酒瓶都在找你，。 ，，丹尼尔走到他旁边，笑著问道。 陈述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摆脱那一群酒鬼，来这里清净一下。” 丹尼尔走到陈述旁边，也学著他把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越过楼下的停车场，投向远处海湾模糊的天际线。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少见的感嘆。 “我们真的拍完了一部电影！！在坐上来温哥华的那趟飞机之前，我想都不敢想。” 他看了陈述一眼，“而且电影还全程没有別的导演参与，这是独属於你的导演作“21岁的天才导演，有什么感想？” 陈述依旧很平静，能有什么感想呢，又不是第一次拍电影了—— 不过这確实是，他第一次独立执导筒拍的第一部电影，用的还是胶片—— 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只是，脑海里对於潜伏这部电影的细节记忆实在太详细了，才使他拍的这么顺畅。 他並没有丹尼尔想的那么厉害，但是，只要拍出来了就行，电影只看结果。 丹尼尔见陈述依旧那么平静，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换了个话题。 “对了，马可让我问你，剪辑室的档期他已经约好了。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后面还有配音和混音，时间得排开。” “如果是粗剪的话，四到六周差不多，” 陈述转过身，后背靠在栏杆上，“我拍的时候已经跟收音师沟通过很多声音设计的想法，他那边进度应该能快不少。 精剪再留两到三周，加上配乐和调色，后期大概三个月吧。” 丹尼尔点了点头。 但是刚转过头像是又想到什么，他又回过头问道。 “还有一件事，这部电影后续的发行，你想好找哪一家了吗？好莱坞六大？” 这时一阵冷风灌进来，把陈述额前的头髮吹得微微掀起来。 下一秒，陈述的声音在风中响起，没什么犹豫。 “我们去找狮门谈，不考虑六大。” “狮门去年发行的《惊心食人族》和《千尸屋》，票房加起来就轻鬆破了两千万。 今年开年的圣丹斯电影节又拿下了温子任的《电锯惊魂》，光北美就收了五千五百万，那部片子成本才多少？一百二十万。 狮门高质量恐怖片的口碑现在已经在业內发酵了—— 如果跟六大谈，我们是他们数不清的影视项目里的一个，巨头是不会在意我们这种小成本影片的。 但狮门不同——” 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陈述此刻的眼神却无比篤定。 “他们做低成本恐怖片发行，现在是全好莱坞最强的，没有之一。 我们拍的电影就是他们重点推的类型。 吃到了恐怖片低成本高收益带来的甜头，他们给这一类小成本片子走院线的意愿会比好莱坞六大强得多。” “后续把片子剪出来，就可以约他们的发行负责人谈发行————。 “” 丹尼尔见陈述心里有数，也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站在阳台外，默默看著远处的风景。 享受著这段时间忙碌过后，此刻难得的閒適———— 杀青宴结束后没过几天，陈述就把自己关进了温哥华东区一间租用的剪辑室里。 说是剪辑室，其实就是一栋旧办公楼里隔出来的套间—— 陈述总觉得马可吃了不少的回扣啊，但是这种事情难免的，还是算了—— 胶片时代的剪辑和后来陈述经歷的数字摄影时代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有剪辑软体，没有时间线可以拖拽，没有撤销键，更没有自动保存。 这个时候的剪辑，是真的上剪刀剪—— 胶片剪辑师会先把冲印好的胶片样片掛在卷片轴上，用手摇著逐帧看，到了要剪辑的部分，就会拿记號笔在需要剪开的位置画一道线。 然后用接片刀咔嚓一声把胶片剪断，再用胶带或胶水把两个断口粘在一起。 剪辑师此时其实更像是个手工师傅———— 每次下刀之前都得在脑子里把前后画面过好几遍—— 剪错了的话，那只能重印一段再粘回去，所以说剪得每一刀，其实都在烧钱。 刚开始陈述很不適应，他前世在数字剪辑软体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完全用不上———— 好在他也不急，跟著一旁的剪辑师，一段一段地摇著看，照著自己脑海里的影片记忆。 在本子上记下时间码，再跟剪辑师说从哪里下刀。 粗剪的成品出来的时候，还比预期的四到六周时间快了一周。 粗剪完就是精简，最终精剪好的样片会被送到一个专门的后期声音工作室，做电影音效的处理。 —— 拍戏现场收的同期声，人物对白、脚步声等这些收录的声音早就转到了磁带上。 声音剪辑师会把磁带导入音频工作站。 逐轨逐轨地清理杂音，再重新把提前准备好的环境声、擬音效果和配乐一轨一轨叠上去。 因为陈述前期和收音师沟通过，省却了很多细节的商討。 所以声音后期比常规流程快了不少———— 最后片子就是送去调色。 胶片的色彩校正就只能靠配光师用光號来调了，一组镜头一组镜头不停地试。 试到片子画面的色调和风格完全契合陈述在拍摄时就定下的那个基调为止。 走了这么多流程，时间一晃，就到了三个月后。 第102章 来，中门对狙（一百章！！！我做到了） 第102章 来，中门对狙（一百章！！！我做到了） 在片子出来后，第二天陈述和丹尼尔就直衝洛杉磯。 此时。 狮门影业的发行负责人汤姆·奥滕伯格在狮门內部放映室的沙发上看完《潜伏》的样片之后。 看到后面的反转，他挑了挑眉。 没等片尾结束，就转头看向丹尼尔。 “这片子我们要了，开个价。” 奥滕伯格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丹尼尔身上，语气直接。 在他看来丹尼尔才应该是拿主意的。 一身的西装革履，很像是剧组里製片人那样的角色。 旁边坐著的那个穿深色夹克的亚裔年轻人，从头到尾东张西望的，大概是助理吧——（ 你看人真准） 丹尼尔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陈述。。 陈述很是无所谓，朝丹尼尔递过来的问询眼神点点头，示意丹尼尔不用顾及他，他巴不得躲一下清閒呢——暗房剪了几个月片子，他人有点虚了。。 丹尼尔转向奥滕伯格，让他先说条件。 奥滕伯格也没客套，把一份文件从公文包里抽出来递给丹尼尔。 “狮门的常规盘是院线分成35对65，我们拿三成五的发行费，你们拿剩下的。 宣发周期的话安排四到六个月，影片先送圣丹斯或者多伦多这些电影节走一圈，首映就靠影评人和电影节口碑把热度做起来。 然后后面排档期的话，万圣节前后是最优窗口。 北美的恐怖片受眾十分固定，按这个周期走，电影大卖不敢说，但至少能保本。” 奥滕伯格说得很快，熟练到像是已经把这段念过几百遍———— 事实上这就是狮门的標准流程。 从2000年《美国精神病人》成本一千万、北美票房三千四百万，让狮门在恐怖片这条赛道上站稳脚跟开始。 这条路就被他们越走越宽—— 2001年的《惊心食人族》，成本一千万，全球票房拿了將近六千万。 2003年罗伯赞比的《千尸屋》，成本七百万，光北美就收了一千两百六十万。 更別说温子任的《电锯惊魂》了，去年在圣丹斯午夜场首映一炮打响——火遍全美。。 成本才一百二十万，光北美就收了五千五百万，全球破了一亿。 近几年一到万圣节，狮门的恐怖片就会准时出现在院线，全美的观眾都快习惯了—— 这一整套从电影节到院线的发行流水线，他们已经跑了整整四年，从无败绩。。 汤姆话里所指的正是这么一个模式。 丹尼尔接过文件直接放在一边。 他没接著奥滕伯格的话往下走。 这老小子不老实，把我们当愣头青宰啊！ 以为我们事先没打听过正常的电影分成比例是吗？ 好莱坞大厂的发行费通常在15%至33%之间。 —— 对於风险较高的独立电影，或者是第一次入行的电影公司。 发行方一般都会收取一个较高的比例，作为利润抽成以覆盖风险。 33%都已经算是顶格中的顶格了，你收35%？ 你个浓眉大眼的真得忒一口才行—— 丹尼尔內心破口大骂，面色却是不显。“汤姆先生，35%的发行费，太高了。” “我们不是什么行业小白。 好莱坞大厂的发行费通常在15%到30%之间。 33%已经是高风险独立电影的顶格费率了，35%—— 老实说，我很想掉头走人——” 奥滕伯格靠在沙发上，被丹尼尔一顿冷嘲热讽下来，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反驳什么。 他当然知道他这个数是往高了报的。 但他也没打算让步，他在等丹尼尔接著还价，然后他故作大方，压低点，再卖卖惨，说还要走走电影节那边的路子，美刀是少不了要花的。再把分成往中间靠一靠，最后在25%到30%这个区间握手成交。 这这是价往高报的標准剧本。 至于丹尼尔走？他才不信，好莱坞六大是什么货色他还不懂吗？ 恐怖片只有狮门，才会大力扶持，他们在圣丹斯和多伦多这些类別的电影节关係多到无法想像。 真以为拍电影只是电影质量优良就能火吗？想多了——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不然始终都是小瘪三。 寰宇像是有背景的样子吗？有背景有路子他们也不会找上门来了。。 总之，片子要，分成他也要，寰宇这家没听过的电影製作公司，他吃定了！ 但丹尼尔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 “而且，汤姆先生，我们不打算走你们电影节的路子，” “关於宣发，我们有自己的营销方案，不需要靠电影节来背书。 来之前我们公司內部討论过很多次。 圣丹斯也好，多伦多也好，等到电影节排期加上口碑发酵，一套流程走完最快也要拖到明年下半年，我们不想等那么久。” “所以你们这个分成標准，我们是不会接受的。” 奥滕伯格挑了挑眉，嘴角好像压不住笑了，好吧，看来今天是谈不拢了。 合作方现在不太理智啊—— 他摇了摇头，伸手按了按旁边桌上的內线电话：“苏珊，进来，送一下客人。” 奥滕伯格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前襟，语气还是很客气。 “感谢你们今天能过来，片子我们还是很感兴趣。发行方案和票房分成的事你们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我们可以后续再约时间细谈。” 他没打算放弃这部片子，他在狮门干了这么多年的发行，同时也是顶级的影评人。 他对一部电影的判断从来不只是商业层面—— 刚才那部片子，对恐怖元素的运用方式、剧情节奏的控制、结局的处理，跟近几年市面上任何一部恐怖片都不一样。 那种感觉是划时代的，他有这个信心，在他的操作下，说不定能复製《电锯惊魂》的奇蹟。 有了这部片子，狮门在恐怖片领域將会彻底坐稳头把交椅！ 这个片子狮门一定要拿下来！！ 脑海的想法不止，奥滕伯格刚要转身离开。 一个年轻的声音忽地在屋內响起来。 “如果说我们愿意签对赌呢？” 奥滕伯格有些讶异的转过头，说话的不是丹尼尔这个老男人。。 是那个从进来之后几乎没开过口的亚裔年轻人。 他坐在沙发上，坐姿鬆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撑著脸，表情很平淡。 “我们来签对赌。”陈述又说了一遍。 > 第103章 网路的奇怪帖子 第103章 网路的奇怪帖子 “哦，这位是？” 听到陈述的话，奥滕伯格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陈述。 丹尼尔起身介绍，“这位是chen，我的僱主，寰宇影视的总裁，同时也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和编剧。” 奥滕伯格有些惊讶了，他打量了一下陈述—— 公司总裁？还是导演？ 哇哦。 他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趣，坐回沙发，重新接通內线电话。 “苏珊，先別进来，会谈还没有结束，另外续三杯咖啡。” 掛断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满是饶有兴致的笑意。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也是拍恐怖片的一个亚裔年轻导演，前年这个时候他就坐在你这个位置——” 陈述笑了笑，没顺著这个话题往下聊。 那个导演是谁他当然知道，但他今天可不是来拉家常的—— “言归正传吧汤姆先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相信你也是。” 奥滕伯格挑了挑眉，身体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意思是，你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既然大家彼此都对这次合作有所顾虑。那么寰宇为了表示诚意，会和狮门签一份阶梯式对赌协议，掛鉤的是全球票房，前期的投资风险由寰宇承担。 我们把它分为以下几个部分————” 丹尼尔在陈述的眼神示意下，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合同。 隔著桌子递到奥滕伯格面前。 陈述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一阶段，全球票房如果低於五千万美刀，狮门独占全球票房收益的80%，同时寰宇全额承担宣发费用——” 第二阶段，全球票房在五千万到八千万———— 最后，如果票房突破8000万，规则就得调整一下了。 此时奥滕伯格刚好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陈述所说的条款內容。 陈述的语气虽然温和，但说出的每个字都很清楚，掷地有声。 “影片突破8000万，分配比例和第一阶段对调，寰宇拿全球票房分成的80%，狮门拿20%。狮门额外享有后续dvd和电视版权收益的15%，作为渠道的分成。” “顺便说一句，汤姆先生，为了维护我方的权益。 陈述指了指奥滕伯格手里的协议。 “对赌协议里有一条附属条款，你刚刚可能已经看到了。 在电影宣传期间，狮门的宣发费用和排片规模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最低標准。 如果因为宣发资源投放不足或者贵方其他原因而导致票房未达標，对赌条款自动失效，转回常规费率的2：8结算。 另外，票房数据由双方共同指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核实，寰宇有权在合同期內隨时查阅发行帐目。” 奥滕伯格点点头，这是很正常的避险条款。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 他低下头又把合同文件的条款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隨后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起来。 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这份合同对狮门而言简直是占尽了便宜—— 电影上映，最坏的情况不过就是片子扑了。连成本和前期的宣发费用都赚不回来。 虽然奥滕伯格觉得这不太可能，除非他看走眼了，但是投资总有风险——他也不太好说—— 但是如果按这份合约就不一样了，就算电影扑街了。 狮门也能拿到电影最大分成。 而且严格算下来，宣传费用———— 他们宣传和分发的渠道都是现成的，能有多少成本？损失直接就可以控制到最低。 那如果片子大爆，只是小赚，那狮门也不亏—— 风险倒是实实在在地被转移了。。 正若有所思著，他抬头又看了眼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陈述。 年轻导演，都这么自信？ 还没等奥滕伯格思考完—— 陈述表情平静，又说出了个爆炸的消息———— “而且，《潜伏》后续的续集，我也已经写好了。 电影留下的那个结尾，这不是一个开放式的悬念，其实这是后面续集的第一幕——” “甚至第三部也已经在我的脑海里了，这是一整个系列—— 如果后续电影成功了的话——合作可以继续。” 奥滕伯格表情终於有些变了。 你不会真的是另一个温子任吧？ 温子任《电锯惊魂》的第二部现在已经在筹备开拍了，狮门作为主要投资方对这部片子寄予厚望，他们想復刻第一部的奇蹟。。 一部爆款恐怖片如果有续集的话，只要製作成本可控，观眾基数基本是稳定的，续集只要拍得不烂，基本是纯赚。 如果陈述手里真的有《潜伏》后续的续集，那这笔交易的筹码就不只是眼前这一部电影了。 奥滕伯格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被说服的笑。。 “看起来，我们似乎並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把手里的合同放下，站起来朝陈述伸出手，“不过这份合同我还需要拿给董事会过目一下。最迟后天，会通知你们最终结果————” “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悬念。” 从狮门离开后。 陈述和丹尼尔在洛杉磯的酒店等了不到两天。 在第二天下午，丹尼尔就接到了狮门那边的电话，合作確定了。 陈述知道了之后也只是点了下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接到电话的第二天丹尼尔就带著律师去了狮门办公室，把合同的最终版本逐条过了一遍。 —— 双方签字、盖章、交换副本，整个流程走完不到两个小时。 合同尘埃落定，剩下的就是执行层面的事。 丹尼尔把宣发方案的时间表放在酒店房间的桌子上，两个人对著那份早就擬好的方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那就开始吧——” 確认没什么遗漏的，陈述直接下了决定。 隨即和丹尼尔开始了电影前期一系列的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美利坚风平浪静的网路上好像颳起了一阵莫名的风—— 迈克，加州某州立大学的大三学生，专业是计算机科学。 兴趣是在各大猎奇论坛上搜集一切看著不像真的、但又没法被完全证偽的东西。 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上午上课，下午写代码，晚上刷论坛。 晚上他照例打开了一个常逛的数据恢復板块，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技术案例，然后刷到了一条帖子。 帖子的楼主叫“wasd”，这个id，像是註册时隨手敲的—— 主题帖的標题也很朴素，平时迈克看到都会一眼跳过的。 “从一块旧硬碟里恢復了一些文件————” 迈克原本就打算跳过。 但他注意到那条帖子已经有了將近五十条回復。 在一个人气並不旺盛的冷门板块，五十条回復意味著。 帖子里有些吸引人的东西—— 抑制不住好奇心的他，点了进去。 > 第104章 期待的片子 第104章 期待的片子 迈克点进来帖子，映入眼帘的，是发帖的那个大兄弟，置顶的一段话。 在一个垃圾回收站里淘到了一箱废弃硬碟，本来是打算拆零件用的，但用数据恢復工具扫了一遍之后。 发现其中一块硬碟里有个被刪除的文件夹，里面有一段视频文件，文件名是“dc—restore.avi“ 他觉得很有意思，发上来给大家看看。。 下面就是他上传的这段视频。 迈克也没当回事，隨意就点击了下载，这种视频估计又是什么无聊的家庭录影还是別的什么猎奇的东西吧，但是他往下瞄了一眼帖子其它的回覆。 “holyshit！！！“ “我c，你们看镜子。” “老天。” “这他m是真的假的？” “倒回去看倒数第四秒！！” 迈克挑了挑眉，勾起了一丝兴趣。 他关掉帖子，等到视频下载完成才重新点开。 画面先是一片漆黑，dv相机特有的底噪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然后画面亮起来，是一间婴儿房—— 婴儿躺在婴儿床里，旁边散著几件小衣服和几个毛绒玩具，墙角放著木马，很普通的家庭场景。 迈克想著。 这大概是哪个父母为了记录孩子成长隨手拍的。 画面几乎静止，迈克耐著性子看了一分多钟，手指已经搁在进度条上准备往后拖了。 婴儿突然哭了起来。 迈克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忽地一下子，定在了某个地方。 他无比確定，画面里有什么东西刚刚动了一下，速度极快地从婴儿床栏杆的缝隙之间伸了进去，然后孩子就哭了。 妈妈很快推门进来，把女儿从床里抱起，轻轻拍著背，嘴里哼著含糊的调子。 迈克没有在看那对母女。 他把进度条往回拖，一帧一帧地暂停。。 终於，那关键的一帧被他捕捉到了。。 画面里那东西的形状非常模糊，几乎和噪点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但迈克依稀有点看出来了。 “what the hell——“ 他咽了口唾沫，已经有点害怕了。 这东西怎么那么像人手的形状？指关节比正常人的还要再细长一点—— 迈克缓了一会，以为最嚇人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点开视频继续往后放。 妈妈把女儿哄得安静了些，画面恢復了日常的平静。 迈克紧绷的肩膀刚松下来，然后妈妈转了个身，背对著镜子。 在妈妈抱著女儿背过身去的时候，迈克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视频就在此戛然而止。 迈克顾不上什么，赶紧把视频的进度拉了一下，然后暂停，画面虽然模糊，但是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holyshit！！！ dv相机拍到镜子里，是不是nm有个诡异的人脸在笑啊。 梳妆镜占满了背景，母亲和女儿的倒影模糊地映在镜面中央。 而在她们身后镜子的右上角，多了一张阴森发白的脸—— 帖子在当天晚上就被顶了上百条回復———— 有人把镜子里的笑脸单独裁剪出来做了清晰化处理，结果就是嚇人到不行，明显就不是正常人的脸—— 转载，大量的转载.. 经过很多不明帐號的推波助澜，以及这个帖子完美抓住了人们猎奇的心理。 —— 加上，这真实得有些过了头的视频確实有点渗人。 帖子在不到几周的时间被多个帐號转发到当时美国的主流论坛和社区，越来越多的路人被卷了进来，参与到这场討论。 有人信誓旦旦说这是真实灵异录像，有人坚持这应该是某个地下粗製滥造电影的片段，世界上哪有鬼啊。 两周后，同一个帖主又在那个论坛发了第二个帖子。 “又在另一个盘里找到了一个视频文件。” 这段视频更完整。 镜头从地下室开始，沿著老旧的木质楼梯一步步往上，一个男人压抑著恐惧说话的声音响起，“別怕，它不敢出现的，镜头能看到它——” 木质台阶每踩一步都有嘎吱声。 等到走进二楼一个房间后，摄影者的手开始剧烈发抖，一个女声从画面外传来：“乔什——” 画面剧烈抖动中拍到了门口，隨即镜头再次变黑，视频结束了。。 —— 但是画面里一闪而过的，站在门边的那个老太鬼影，这次更清晰了。 很快就被人截图了下来。 “哗——” 舆论全面炸开了，这个帖子被人从无人问津的数据恢復区搬运到了各大论坛的首页。 连同著之前的那个帖子——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件看起来十分猎奇的事—— 又过了一周，那个帖主发了最后一个帖子。 “我好像惹上麻烦了，有人联繫我说这些东西可能跟一部还没上映的电影有关———— 但我確实是从硬碟里恢復的啊。算了，大家自己看著办吧，这个帐號我以后应该不会再用了。” 此后这个帐號再也没发过任何东西。 还有几个在帖子里分析得最起劲的活跃帐號，他们倒没有立马消失，但也渐渐地在几周內分批停止了更新。 舆论转向的速度比谁都快。 一天之內，帖子里的討论从“视频是不是真的”变成了—— 这居然是电影？？？ 还没等人群消化完，狮门影业的官方发言人发了一条简短的媒体声明。 “我们注意到网络上相关的討论。 《潜伏》目前还未上映，我们无法確认网上流传的视频是否来源於官方。 不过我们很乐意看到大家对这个故事產生兴趣。” 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但还顺嘴宣传了新上映的电影名字。 当天下午，《潜伏》的搜索热度就没下来过。 但网友的反应可不一般。 声明发布之后，几个主流影视论坛和社区几乎同时陷入了某种集体癲狂。 有人第一时间开了新帖。 標题就一句话：“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我们被耍了。” 帖子发出的头一个小时里，底下的回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从愤怒到荒谬再到自我嘲笑，几乎涵盖了一个人被营销套路后可能会產生的所有情绪。 “我熬了两个通宵研究，结果你告诉我这是电影预告？？？？？” “所以那只手是道具还是特效？不是，谁家电影画面把画面压成那样，糊得跟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似的？ 他们是故意衝著我们的好奇心来的，我曹。” 有人在表达愤怒，也有人在依旧保持好奇。 其中一条被反覆引用的回覆是：“你们继续骂，我已经在查了上映时间了。” 这句话底下跟著好几条类似的回覆。 “说实话，那段婴儿房的视频我是凌晨两点看的，看完之后没敢关灯。所以，是的，我会买票。” “我本来不想承认，但我现在最期待的片子就是这部。” —— “我不知道幕后是谁，也不在乎真相。我只想知道这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第105章 宣传开始 第105章 宣传开始 “篤篤...” 起身给丹尼尔开了门后，陈述继续窝回房间沙发，修改著剧本。 潜伏后面的剧情他要儘快写出来.. 就算他后面不拍也可以和狮门合作，给別人拍.. 丹尼尔坐在了陈述对面的沙发，向他匯报著。 “已经安排了人，把所有的帐號都已经分批处理掉了。” “我们做了后台清理，把帐號发帖记录、ip日誌、註册邮箱的所有关联痕跡全部都抹乾净了。 ftc（联邦贸易委员会）那边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 “好，辛苦了...” “明眼人都知道是我们干的，我们只要不留下明显的证据就行——” 陈述头也没抬，继续做著他手里的事。 “等狮门那边申请的分级下来，就开始宣传吧。” 奥滕伯格起初並不知道陈述和丹尼尔搞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最近心情不错。 《潜伏》的样片，狮门內部已经举行了两场试映会，公司的高层都对这片子期望很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节奏、表演、音效，每一项都在水准之上。 就连原本还在筹备剧组的温子任都来看了这部电影，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奥滕伯格作为发行负责人得到了董事会的嘉奖。 年底的奖金和激励估计得多不少。 所以当市场部的副总监敲门进来，把一叠列印好的论坛帖子截图放在他桌上的时候，奥滕伯格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什么？” 他先是有些疑惑，然后拿起最上面那张截图，扫了一眼。 “今天上午我们一个员工在网上发现的。” 副总监说，“一个帐號在一个技术论坛上上传了一段视频。画面內容是————现在网上的舆论很大...偏灵异现象的討论比较多...” “我们比对过了，视频里面的场景跟我们近期合作的新电影，《潜伏》的一幕场景高度吻合。” 汤姆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翻到第二张截图，上面是一帧视频画面的放大版本。 梳妆镜里有一张模糊的笑脸，背景是一间婴儿房，布局和道具跟《潜伏》里的婴儿房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谁泄露的？电影的拷贝保险箱有人动过吗？” 副总监摇了摇头，他持不同的看法。 “不可能是我们干的汤姆，公司的员工没有这个动机——而且，这明显用dv相机从另外的视角拍的——” 奥滕伯格没说话。他把那叠截图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沉思片刻后，突然脸色阴沉。 他让副总监先出去，房门关闭后，拿起座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这件事，是你们干的吗。” 奥滕伯格有些生气，“你们做这么大的动作，起码跟我们通个气吧？如果被人发现剧方干这些违规的宣传，我们都得吃官司——” “放宽心汤姆，这不是宣传，这是只是內部的一次信息泄露——” 丹尼尔笑著说道。 “对外的口径我都给你想好了。” “狮门才是这次信息泄露的受害者，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我们只好提前开始电影的宣传——” 当天下午狮门內部，奥滕伯格就拉了一个定档协调会，把市场部、数字营销部和院线发行部的负责人全叫到了一间会议室里。 奥滕伯格把一份新的宣传方案拿了出来，跟与会的人说明了情况。 公关部的人已经发表声明了—— 这些热度我们要接住，正好片子的mpaa分级已经下来了。 所以即日起，所有的宣传通道全都打开。 美利坚每一家影院都要铺满潜伏的海报。 定档发布会那天预告片也要同步上线。 还要举办试映会邀请影评人和记者宣传。 就两个月多月的时间是有些赶... 但他也有些无奈，他早上打给丹尼尔的那通电话，本来是想质问的，结果人家还真就大方承认了。 —— 很直接了当的和他说。 狮门不用为这件事情负责，后续也不用他们处理，甚至法律风险也不用他们担。 狮门直接发个与此事无关的通告就行了.. 调查不到他们头上的—— 丹尼尔最后笑著和奥滕伯格说道。 热度已经有了，电影的同步宣发，也可以开始了。 他们要展望这个黄金六月了。 可是在电影的宣传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三月这段时间，神鵰剧组却是不算太平。 丹尼尔现在全权负责和狮门沟通电影的事情，陈述倒是彻底空閒了下来。 和刘亦妃打了不少电话。 她在电话里跟他零零碎碎地讲了很多剧组最近发生的事。 每次聊著聊著都能从单独的一件事扯出好几件来—— 而这些事，几乎全集中神鵰在象山影视城拍摄襄阳大战这段时间里—— 陈述当然知道这些事，当时他刚出来工作没多久，新闻和论坛都有传。 神鵰当年还是很火的。。 只是年代都有些久远了，他也忘了很多。 听刘亦妃和他说起，他才渐渐想起来这些事。 首先是坠马事件。 三月中旬黄小明拍了一场骑马过水的戏，他骑的那匹马可能在冷水里来回走了太多次，突然受惊，直接把黄小明掀翻在水里。 导致他左手手腕当场摔伤。 好在没出更大的事，但原定当天下午拍的戏只能临时取消—— 紧接著就是游客被撞的事—— 剧组当时正在拍摄襄阳大战的烟火爆炸场面，爆炸声中也是一匹战马受惊，衝出了拍摄区，直直撞向了围观的人群。 一名五十九岁的寧啵女游客被撞出数米远，锁骨和肋骨多处骨折。 —— 但后续很让人无语的是，老人受伤后在道具蒙古包里等了將近一个小时。 剧组和影视城的人都没有出面处理，最后还是110警车把人送去了医院。 刘亦妃没有亲眼目睹，也是在下戏了，听刘晓丽提起才知道的。 总之事故一出，整个剧组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事情都还没过去几天。 现在网上还是骂声一片，网上还有人提议让神鵰停拍整改呢—— 再有就是月中在城里拍戏的时候。 剧组里有个化妆师与几个群演发生了口角，也许是对剧组早有不满吧，很多群演都掺和进来，后期统计有群演和剧组的人，有上百人捲入了这场衝突。 和群演发生口角的那个化妆师被打得满脸是血送去医院，摄影助理和灯光助理应该是来劝架的，也受了轻伤。 第106章 愿意做我的女主角吗 第106章 愿意做我的女主角吗 听著小刘嘰嘰喳喳的说著这些事情，陈述也不由得心中感嘆。 神鵰剧组也算是命途多舛了—— 先是在九寨沟开拍，因为破坏当地生態环境被人举报。 转到別的地方拍摄，剧组后面的大事小事也是不断—— 不过说起群演，陈述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还有啊今天拍戏的时候蜜蜜被忘在了高台上面，上面可冷了，幸好有人看到不然——” 见刘亦妃话密得就没停过，陈述无奈，只好稍稍打断了下。 “亦妃——” “叫我茜茜，陈述，你为什么每次都叫我亦妃啊，这明明是我13岁才改的名字，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吗？” 刘亦妃娇嗔一声，她都服了这个笨蛋了。 茜茜明明更好听啊—— “咳咳————” 陈述能说他是不太习惯吗，上辈子一直叫的都是刘亦妃啊。 这名字太深刻了，一时半会还真改不过来—— “em————茜茜，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这还差不多~你说吧！”小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最喜欢陈述叫她茜茜了，显得两个人关係很特別.. “你现在剧情拍到哪一段了？后面的戏份你给我讲讲吧——” “现在还在象山影视城拍襄阳大战呢，应该还要拍一段时间吧。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来这个？” 刘亦妃有些疑惑，陈述一向都不关心这些的。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隨便问问。”陈述只是笑，没多说什么。 这种不会再发生的事，没必要和刘亦妃说了。 待会再给赵柔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吧。 “哦，好叭。”刘亦妃也没在意，乖巧应了声。 说完听筒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贴著话筒传过来。 但只沉默了片刻，刘亦妃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述，你困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陈述一边应著电话，一边拿著铅笔还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最近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反而没那么困——剧本和分镜的思路也更清晰了些—— “没什么——”刘亦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啊，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你的电影快上映了吧！ 第一部电影就是好莱坞，以后当了大导演，可不要忘记我啊。” “有合適的角色，一定要找我演哦！嘿嘿，我可以不收你的片酬的——” 但是话筒另一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陈述的回声了——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刘亦妃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她默默低下了头———— 像是要把自己也藏进此刻的这份沉默里。 陈述，也觉得她演技很差吗—— 所以才不说话，不想她来演他导演的电影吗—— 正当她无措的时候。 “受委屈了？”那道温和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电话另一边，陈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下了笔。 可能是听到小刘的语气有些不对的时候吧。 刘亦妃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只是怎么瞒得过陈述呢。 他可是见过她所有开心的样子的—— ” 听到陈述的话，刘亦妃抬起了头，原本只是有些润意的眼眶瞬间决堤。 泪水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滚落，她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不想让陈述听到自己在哭。 但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抖著，呼吸也乱了拍子，一声压不住的哽咽还是漏进了话筒里。 她原本不是这么爱哭的人，和妈妈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让她学会了什么是坚强0 但是一向靠谱的坚强，好像在陈述面前，一直都不太管用—— “我——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做什么都很厉害——” “可是我很笨——我连演员这条路都走不好，其实我知道自己不算特別有天赋的人，我一直都知道——” 刘亦妃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说著话—— 在小刘只言片语的讲述中，陈述终於知道刘亦妃今天经歷了什么。 其实还是因为拍戏的事。 今天她拍的戏是小龙女在陆家庄被推举为武林盟主的那一段。 —— 设定是要在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小龙女需要展现出从诧异到到高兴的表情变化。 刘亦妃一开始，是很有信心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金粉剧组被陈昆训不会演戏，只能在角落抹眼泪的小女孩了。 这种情绪的递进转换，她自认在学校也有学过，应该可以很快过的才对。 可是，不行，她有些做不到—— 卡了好多次，她都没做出来，她有些急了，越演越急。 越急就越过不了。 反覆ng也让配合的群眾演员叫苦不迭，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后面就连在现场的工人看了都忍不住议论。 “看她演戏真费劲，还是演员呢，吃惊和高兴在她的脸上怎么净是一种表情。” 刘亦妃在现场隔得又不远，眾人的指指点点她也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又能怎么样呢，没过就是没过，演员始终是要用演技说话的，你一直掉链子，那就別怪別人碎嘴子。。 刘亦妃懂这个道理。 戏到这就卡住了。。 于敏导演甚至到最后甚至亲自下场给她讲戏，可她还是过不了。 导演说她没有把表情的层次感演出来。 小龙女自幼与世隔绝，面对这种大场面应该感到既诧异又开心，但表情又不能太夸张，这很考验內敛式的表演。 在拍摄时刘亦妃的表情太过於单一了—— “可以，放鬆一点，这个表情过了。” 终於，在导演的一点一点的调校下，这个单人的特写镜头被磨了过去。 但是在后续拍摄眾人下跪，小龙女应表现出“大吃一惊”的群戏时。 又因她的情绪始终不到位，而反覆重拍了十多遍，持续了整整一小时—— 当时在现场还有《金龄晚报》的记者在，立马回去地发了篇通告。 文章主旨很直接了当面质疑起了主演刘亦妃的演技。 以刘亦妃遭批：只会一种表情没有半点演技”为题，直接批评她表情单一，能不能当得起小龙女这个角色？ 刘亦妃晚上一回来就在电脑看到了这条新闻，她想不在意的—— 一直以来都这么过来了不是吗。 想走上演员这条路，就是要有这样的觉悟才对—— 真正让她难受到想哭的，是她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其实都是在做无用功。 她好像永远都只能离陈述越来越远了—— 正当刘亦妃还在擦著眼泪的时候。 话筒里温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隱隱的带著一丝坚定。 “亦妃，你愿意做我下一部戏的女主角吗？” > 第107章 喜欢的只是角色吗？ 第107章 喜欢的只是角色吗？ 电话那边的刘亦妃愣住了。 鼻子尖尖都哭得红红的，眼睫毛还掛著泪呢，眼眸却闪著斑斕剔透的光泽。 惊喜和期待的情绪像浪花一样涌来。 她张口就想答应下来。 但是今天在片场疯狂被ng，然后被记者发通告批演技差的遭遇，还是让她没有像往常那般自信。 刘亦妃有些失落地低下声音，有些囁嚅地说道。 “我——我可以吗？.. ” 无论在外人，在记者採访面前多得体都好，她始终都还是一个还未满18的未成年少女。。 一直被人骂，怎么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只是她能很好的控制住。 和擅长自我排解罢了。 08年后面也確实是自我排解都没用了，只能在书里寻找意义，与神对话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可以。”听到刘亦妃的自我怀疑。 陈述没有犹豫，声音温和却篤定，“你太小瞧你自己了，亦妃。 他不太会劝人，微微低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接著开口道。 “无论是白秀珠，还是王语嫣，亦或者是赵灵儿——” “你都演出了角色应该有的样子，这是你独有的灵气，很多人因为你演得角色喜欢上了你，所以————”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和了些。 “不要太迷信媒体，也不要去听那些莫名其妙的黑评，只需要听观眾的声音就好，在我看来，你已经尽到了你演员的本分和职责，作为一个还很年轻的演员，这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陈述不知道，小女生的情绪来得快，但去得也快。 电话那头的刘亦妃，早就顾不上哭了。 在陈述开始夸她的时候就笑开了花。 哇，有人说心里话了呀！原来陈述也觉得我演得好吗，嘻嘻！ 她咬著下唇，还在打电话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只好把自己往被子里一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陈述后面说的那些关於媒体和黑评的话她其实已经听不太进去了，耽误她想陈述了，都走开都走开。 满脑子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陈述他刚刚说的，很多人喜欢我演的戏—— 那很多人，也包括陈述吗？他也喜欢我演的角色吗？ 不行，得问清楚！我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小刘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眼睛还扑闪扑闪泛著亮光、 刚哭完的声音，有些甜甜糯糯的问道。 “那你也喜欢吗？”小刘直接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啊？”听到刘亦妃的话，陈述有些整不会了，明显愣了一下。 喜欢啥？什么东东？ “我说——你也喜欢我演的角色吗？”刘亦妃又问了一遍，声音里藏著笑。 她就是故意的话没说全，嚇嚇这人，嘻嘻。 “————角色是喜欢的。” “哦~~~喜欢的原来只是角色呀~~” 陈述：———— ？不然呢，你未成年啊刘亦妃，你清醒一点！！ 当晚在掛电话前，经过陈述的一番肯定再肯定。 你就是个优秀的演员！你演的就是好，很有灵气，未来可期。 不停地心理暗示之下。 小刘那股子理不直气也壮的气势也回来了。 她临掛电话像是想起来什么，赶忙说道。 “刚刚说要请我演女主角的，我可当真了哦~” —— “不许反悔，不许找別人。骗我——我就一个月不理你了，哼。” 小刘十分认真地对陈述说著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话语。 “好。”话筒那边传来陈述笑著的应允。 过了几天。 浙江象山影视城。 刘晓丽带著婉婉刚从外面回来，刚进到房车里面，就看到赵柔正和刘亦妃说著什么—— 赵柔见到刘晓丽，很客气地点头致意，“刘女士。” “小柔啊，都相处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赵柔微笑了下，向刘亦妃说道。 “我已经和张製片沟通过了，所以明天应该会有变动，导演组后面会通知的。” “別的就没什么事了，不打扰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小柔等等。”见赵柔要走，刘晓丽赶忙拦住，把手里袋子里的水果往前递了递。 “刚好你来了，我出去也买了挺多水果的，这一袋你带回去，和王医生小李他们分一分。 也是辛苦你们了，一直爬山涉水跟著我们。。”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赵柔连忙推拒。 “拿著拿著，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拿著吃就行了，不够再来拿。” 还是没抗住刘晓丽的热情，赵柔只好再三道谢，提了两袋水果回去。 见赵柔走了，刘晓丽才转头看著女儿，刘亦妃整个人都春风满面的。 坐在卡座两只手撑著小下巴，满脸的笑意。 “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呀，柔姐过来带了句话，说我后面有段剧情改了。” “你剧情改的还少吗？改个戏你开心个什么劲儿？”刘晓丽不解，跟组那么长时间了，她可没少见导演组派人过来送纸条—— 改戏飞纸条，在国內还挺正常的，主要也是港圈那边传来的习惯。 “那不一样，哎呀妈妈，你不懂的。” 刘亦妃摇晃著小脑袋，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场戏怎么一样呢？ 赵柔姐刚刚进来都和她说了。 本来原定后天的那场，群演和她配合的那场庆祝的戏，赵柔她去找张纪忠沟通了下，取消了。 赵柔给张继忠说的理由是。 团队评估后，认为这个剧情的安排还是挺危险的，而且在电视剧的剧情里，这段改编属实有些多余。 导演和编剧可能是想表达小龙女对杨过的爱，所以当丐帮眾人拋起杨过庆祝的时候，小龙女也甘之如飴地跟隨.. 但观眾的理解能力就没那么强，看不懂你想表达的这些的。 他们看了只会觉得人设割裂，小龙女就不是那个会让外人碰触的性格.. —— 这段剧情实在有些突兀，和整部剧的唯美意境完全背道而驰了。 张纪忠可能也是反覆纠结这段剧情，赵柔来找他提出了这个意见，也算是坚定了他心里某些想法。 加上寰宇確实一直以来都没插手过剧组的管理。 才捏著鼻子改了剧情，多少给了一点面子。 不然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想改剧情？？不把你轰出去才奇怪了。 > 第108章 赵灵儿的爆火，暗流 第108章 赵灵儿的爆火，暗流 刘亦妃听赵柔说是这么说—— 但是，太巧了点吧，前脚刚和陈述打完电话，后脚就—— 刘亦妃的玲瓏心思，听到赵柔说的那一刻，其实早就联想到了陈述身上。 这人怪不得电话突然问起我后面拍什么戏，原来是——这样啊.. 刘亦妃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更甜了。 陈述永不言说，只会默默去做的这种只属於她的偏爱。 有时候真的会让她觉得特別特別的惊喜。 就是给了她一种，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的感觉。 刘晓丽见女儿还在犯著花痴，，哪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刚弯下腰放下出门买的东西，就一脸没好气地对著刘亦妃说道。 “又是和小述有关？你最近少给小述打电话听到没。半夜三更的你不让人睡觉啊？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和我说小述去国外了。要不是我之前给小述打了个电话，还不知道这回事呢，人家在温哥华有时差又有项目的事情要忙，你总是大半夜的烦人家干嘛？” 刘晓丽知道陈述拍电影这件事，说来也巧。 —— 对陈述身上还带著伤，却不告而別的离开，其实刘晓丽一直都很过意不去，所以还是会有时打个电话给陈述，间间他的近况。 她是真的把陈述当自己的晚辈子侄来看待了。 去年年底陈述就去温哥华了，刘晓丽不知道陈述出国这件事，年初偶然间的一通电话打过去，这才知道了一切。 对陈述说他在好莱坞当导演这事，刘晓丽开始是有些疑惑的。 导演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啊—— 她也不知道陈述说的是不是认真的。 还是他说错了，也许他是去当製片人的？ 但经过她和陈述的再三交谈，才確定了陈述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真的去好莱坞当导演了，而且，已经拍完了一部电影，正在进行后期了？ 刘晓丽震惊陈述当导演这件事之余，其实也有个疑问。 这孩子，公司开得好好的，没事怎么突然，会去当导演？ 但是第二天看著每天拍戏都带著笑的刘亦妃，她好像又明白了点什么。。 为了自己女儿，小述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么一对比，其实—— 自己女儿的运气好像要比自己好很多呢—— 刘晓丽內心复杂。 无论两个人最后会不会走到最后都好，起码陈述对她的真心，始终都是看得见摸得著的。 不像自己的婚姻，落得了个一地鸡毛的结局。。 所以刘亦妃还这么不懂事，她真有点生气了。 但刘亦妃才不管那么多，她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少女脸上的笑意像是太阳一样耀眼。 “妈妈，今天我要更努力了，爭取一次过不ng，以后陈述还要找我拍戏呢！” 时间进入四月底，国內的娱乐版面甚是热闹。 首先是仙剑1已经在地方台热播第二轮，热度依旧不减。 —— ——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 这部剧在拍摄完，刚刚进入后期製作的阶段，就突逢噩耗。 光电总局4月下达了一条《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路游戏类节目的通知》。 通知虽然没有直接点名禁止电视剧，但因为仙侠剧是全新类型，游戏改编更是头一遭。 送审时確实蒙上了一层结果未明的阴影—— 糖人的蔡依儂感觉天都要塌了。 急得到处找人，奈何糖人在国內虽说电视剧搞得有声有色，但是它在哪个圈子都说不上话。 连靠的最近的沪圈，都不愿意伸出援手。 没人帮忙向上头递话，仙剑上星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有很多。 首先是糖人公司的决策层，一水的港台资本出身，可能是因为这个。 让这家公司总透著一股別於內地影视圈子的气质。。 做事精打细算，在人情网络上处处不討好。 在行业普遍通过相互投资、联合出品等方式构建利益共同体时。 糖人说，我不，凭什么？我自家的ip剧，核心角色，只能让我自己家的演员拍，投资也別想了，你们都別来沾边。 这种把自製剧、自家演员和自家发行全抓在手里的封闭模式，註定很难融入核心圈子。 后面慢慢衰落，核心艺人纷纷出走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按理来说，仙剑1这部剧没上星，覆盖面应该很有限，卫视怎么说都会比地方台看得人多吧。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仙剑1的热度根本不需要卫视的加持—— 上映即爆火！ 大批的死忠游戏粉和年轻人天天上头追剧，虽说有很多不好的詬病，比如说服化道还有那些浮夸的表演实在让人没眼看。 还有游戏原著粉的怒喷，乱改剧情！ 但是瑕不掩瑜！ 在这个年代，仙剑就是顶流。 大街小巷的音像店里循环播放的歌曲都把周杰伦的晴天，换成了仙剑1的主题曲逍遥嘆和六月的雨。 中小学生的文具盒上都贴著赵灵儿的贴纸，网吧里通宵打仙剑游戏的人数连翻了好几倍。 —— 胡戈、刘亦妃、安伊轩、彭鱼晏。 这几位主演通过仙剑1这部剧都迎来了事业期的爆火。 其中，尤其是刘亦妃所饰演赵灵儿——最令人心疼。 刚在仙灵岛出场，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就让人觉得，她从未被世俗污染过半分。 当她和李逍遥重逢，面露惊喜，轻声唤著逍遥哥哥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该对她温柔以待。 可偏偏造化弄人。 每一代女媧后裔都难逃为苍生赴死的宿命。 灵儿最终的结局，是死在李逍遥怀里。 在漫天血色桃花雨中，她带著未尽的爱与遗憾缓缓闭眼。 那一幕，不知道让电视机前多少年轻观眾道心彻底破碎。 女媧后人是不入轮迴的，只有短短十几年的人生。 还过得这么苦—— —— 背负苍生使命也就罢了。 偏偏遇见李逍遥，偏偏爱上他，偏偏还基本都在哭—— 多少观眾一边泪崩，一边咬牙切齿地痛骂。 李逍遥，你这个懦夫！你让她哭让她落泪就算了，为什么不能保护好她！！！ 而后是崩溃痛哭，跪在对著电视机一遍遍地喊。 灵儿你不要死————灵儿，你不要死啊———— 赵灵几这个角色也就是在这个时期，彻底成为了一代年轻人的白月光—— 有媒体用了一个后来被反覆引用的標题，来形容刘亦妃的这个时期，其实非常地贴切。 那就是，亦妃冲天（一飞冲天）。 但娱乐圈就是这样，有多少人喜欢你，就有多少人恨你挡了路。 在仙剑依旧爆火之际。 背地里的暗流涌动已经瞄上了刘亦妃，一场舆论的风暴，开始了。 —— . 第109章 你爱她就不能黑她了吗？ 第109章 你爱她就不能黑她了吗？ 京城某处老旧办公楼的地下二层，键盘声先后响起。 一排排台式机的屏幕在这阴暗的密闭空间闪著蓝光，映在几张年轻的脸上。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瘦高男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印表机上扯下一张刚传过来的传真页，扫了一眼，眼神顿时变得奇怪。 嘴里嘟囔了一句。 “刘亦妃，又是她的单子？这才半个月第三单了，她到底惹到谁了？” 旁边的同伴正坐在电脑前。 往论坛后台粘贴一段排版好的文字，头也没抬地说道。 “管她惹谁，有钱赚就行，干我们这行的不管別人恩怨的。” “可是——”戴眼镜男生有些支支吾吾的。 “都叫你少看点电视了，你就是不听，我都不想说你，电视都是假的啊，人家是戏里死了又不是真死了，值得吗，你昨晚哭成那鸟样？？不是，你丫的真被赵灵儿迷住了？” 同伴鄙夷的眼神让眼镜瘦高男生很是尷尬。 强撑著回了句：“你懂个p啊，赵灵儿不一样————” 同徉终手德下了手里的活，转过椅子看著他，表情介手无奈和好笑之间。 “行，我不说你了，但是你不是是来赚钱的？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对任务目標產生感情。你喜欢刘亦妃演的戏，可以。 但是，工作和生活，你得分开啊老弟——你爱她就不能黑她了吗，谁规定的？” 眼镜瘦高男生不说话了，想起自己还重病臥床在家的老父亲还有要读书的妹妹，只能摇摇头低嘆一声—— 他知道同伴说得没错，他们这行不需要良心，那玩意入行就自动消失了。 这行只需要手速，复製粘贴就完事。 其它的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们不黑也总有人黑的——还不如钱给他们挣了。 4月，刘亦妃辗转於浙省舟山桃花岛和浙江新昌两地，拍摄小龙女最后的戏份。 这段时间，针对刘亦妃的帖子又开始在阴暗的角落慢慢地滋生。 又是从年龄造假和演技硬伤开始，街头巷尾的网吧里、高校宿舍熄灯后的bbs上，关—— 於刘亦妃的抹黑帖子开始逐渐冒头。 先是十几个不同的论坛帐號，连发或者转载了几篇质疑她演技的长文。 又把《金龄晚报》上一个月批刘亦妃演技的报导翻了出来，被一些小黑子一顿狂嘲。 明明就算很有名的演员也有被狂cut不过的经歷，最有名的就是梁超伟张曼鈺和王嘉卫的故事了。 可是刘亦妃就是在这一点上被水军咬著不放，黑的最惨，连带著刘亦妃在仙剑里演的赵灵儿也黑，说她演什么都是像一个人。。 但，本色出演就不算演的好吗？？角色定位如此罢了。 接著关於年龄的爭议被重新翻出来反覆討论，逼得红星坞和刘晓丽先后发了声明澄清。 但这些还算轻的。 很快到了月底。 一些更新的且更恶毒的帖子开始在深夜时段浮现。 接收到申方发来新的指示，水军们卡著网站管理晚上睡觉的时间偷偷发帖。 变人、duo胎，，每一种说法都配著几张模糊不清的截图和所谓的內部爆料。 帖子存活的时间都不长，往往天亮之前就被刪得于于净净。 水军知道大站的管理会控帖之后。 就转变了战术，开始在那些域名生僻、管理鬆散的小论坛上发。 或者通过更隱秘的qq群和邮件组流传。 因为时间还不长，而且传播的路径也不是很广，这种小道消息信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谣言还没有形成更大的舆论。 但是背地里，更大的浪潮，已经在默默积蓄力量了。 当国內的这场舆论风暴在夜深人静的论坛上暗自发酵时。 大洋彼岸的陈述正身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喧囂之中。 潜伏的北美宣发已进入最后的衝刺阶段。 阴森恐怖的巨幅海报贴满了北美的每一家影院外围，显得格外显眼。 不仅如此—— 狮门影业和寰宇影业在洛杉磯、纽约和芝加哥还包下多间影院，举办了多场媒体影评人和影迷的试映会。 在试映会结束后，提前下髮结束后收回的反应收集卡上，满是观眾心有余悸的观影评价与高分推荐，以及表示，等正式上映了一定会再来看一次。 就连向来以毒舌著称的知名影评人杰弗里·莱昂斯，也在自己的电视专栏里毫不吝嗇溢美之词。 “这是狮门继james之后的又一次押注，我前段时间去看了一次试映会，我认为，狮门已经贏了一半了，很难想像这是一位新人导演的首部作品，大家可以期待六月了————” 说了很多好话，看来狮门塞了不少的好处。 在宣传计划里这次主要面向媒体和业內人士的试映会上，陈述难得到场。 一入场刚准备就坐。 狮门影业的高管將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亚裔男子带到陈述面前。 “陈，这位你一定得认识一下，jameswan，《电锯惊魂》的创作者，我们狮门的王牌导演。” —— 奥滕伯格一手搭著温子任的肩膀，一边向陈述热情介绍道。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个子不高。 马来华裔的面孔，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身形气质看起来不像个在好莱坞拍恐怖片的导演，倒是有几分还在读书的学生气。 温子任笑著主动伸出手，向陈述打著招呼，“我是james，很高兴认识你。” 陈述和他握了握手，笑了笑。 脸上表情也是有些微妙，他剧本才刚刚写完，这就碰到了正主了？ 缘分啊。 奥滕伯格把人带到后很快就离开了，还有不少到场的记者和院线代表等他招待。 温子任目送汤姆走远，就和陈述在观影席后面隨便找了两张椅子坐下。 刚坐下，温子任便主动开了口。 他说潜伏这部片子，他看了两遍。 —— 语气里带著一种很少在同行面前流露的欣赏—— 隨即和陈述说著他对这部电影里一些场景布置的理解和一些镜头运用的看法。 陈述听他一条一条地说，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这部电影。 不对，能不喜欢吗，这是他的翻身之作啊。。 陈述內心狂擦了把汗—— 但是脸上还是保持著笑意。 “长镜头本来就不好把控节奏，你还在同一段里完成了光源从暖到冷的渐变，剧情和镜头的完美適配，简直是天才的设想——” 温子任还在夸，陈述只好一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天可怜见，温子任虽然一直在夸他，但是陈述是真的一点爽感都没有。。 还觉得周身不自在—— 终於，陈述也有些受不了了，礼貌打断了下温子任。 “james，可以和你聊些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你想聊些什么？”温子任很是热情的回道，他很是看好这个新人导演。 原因是他拍的电影的很多地方都和他心里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说是知音都不为过。 陈述没有绕弯子。 他深吸了口气，有些认真地看著温子任，语气带著些许唏嘘。 “james，很感谢你对这部电影的看好，但潜伏，应该是我拍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恐怖片了。” > 第110章 神鵰杀青，世间再无这般小龙女 第110章 神鵰杀青，世间再无这般小龙女 试映会的电影播放要开始了，场內开始坐满了人。 但陈述和温子任此时都没什么心情看电影了，更何况两人看了这么多次—— 他们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咖啡店的露天座椅。 “两杯卡布奇诺，谢谢。” 陈述刚坐下给服务员点完单。 温子任就有些不能理解的问道，“陈，你是开玩笑的吧？以你在恐怖片上的造诣，就只拍一部电影吗？” 陈述笑了笑。 没有延续这个话题，反问道。 “james，我冒昧问一句，你和狮门的合同，具体是怎么签的？” 温子任挑了挑眉。 陈述知道自己这句话问得有点突然，但他始终不打算绕弯子。 跟温子任这种人聊天，还是真诚一点比较好。 “我的意思是，你目前和狮门的合同里，排他条款的约束范围有多大？” 温子任深深看了眼陈述，也许是在思考。 片刻后，才回道。 “我跟狮门签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排他合同。確切地说，它更像一份系列电影开发授权协议。” 见陈述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温子任继续解释。 “很多导演签的排他约，是周期约。比如三年內，你只能给这家公司拍片，你不能去別家。 但我的不一样。我和狮门签的合同里的核心绑定对象，是《电锯惊魂》这一个系列ip，而不是我这个拍了电影的导演。” 陈述摸著下巴思索了一阵，斟酌著问道。 “所以，你有创作上的自主权，能完全脱离狮门？是吗。” “当然，我接什么项目都是由我界定的，狮门只有匹配投资权。” 温子任像是终於摸透了陈述的真正想法。 那种略带东方式狡黠的笑容又从脸上冒了出来。 “所以，陈，是因为《潜伏2》——对吗” 两个多小时的试映会很快结束了，陈述按照惯例还要返回会场，在一眾媒体的话筒堆里接受採访。 “请问，你对你导演生涯的第一部电影有什么期望吗？” 採访都是一些很乾巴巴的问题，能看出来都是隨便敷衍一下—— 很正常，都是狮门请来的一些娱乐小报的媒体。 单纯就是来造势的。 他们对陈述这名首部电影还没上映的好莱坞新人一点也不熟悉。 而且还是个亚裔。 那就更提不起採访的兴趣了，简直毫无爆点啊。 —— 採访很快就结束了。 在离开前，陈述和狮门的一些高层打了招呼。 最后和站在一旁的温子任对了一个別有深意的目光，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车上，车上放著披头士的摇滚乐。 因为丹尼尔还在另一个城市忙著宣传的事，所以今天活动往返的司机都是狮门派来的，陈述静静地坐在后座，想起刚刚在外面和温子任的对话。 陈述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他以后不会再拍b级类型片了。 恐怖片只是他敲开导演大门的一块石头，但走则走矣。 潜伏这个系列的后续需要有人来接手。 他需要一个真正理解《潜伏》內核的导演来延续这个系列的生命力。 如果把续集交到一个只会堆砌血浆和二流拍摄手法的恐怖片流水线导演手里。 等於提前宣布潜伏这个系列的终结，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他想把潜伏系列交还给温子任，寰宇可以和他签这个系列的项目约。 如果温子任不来导，他就把续集停掉，等到下一个合適的导演出现再说————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听到陈述如此说，温子任也考虑了下，最后表情有些慎重地问道。 “你可要想清楚，你我虽然在某些方面有共同的理念。 但如果作为导演，具体在创作上，我並不能完全认同你的所有看法，你会看到另一个完全不同味道的《潜伏》，那作为这个系列的创作者，你能接受吗？” 能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才是原作啊！ 陈述立马就答应了，站起来握手的时候温子任当时还一脸懵。 不再多问点什么？ 陈，他这么信任我的？直接就確定让我执导了？？ 时间来到4月底，浙江新昌。 来到新昌后，剧组在穿岩十九峰脚下的重阳宫已经拍了十来天—— 这里是神鵰整部剧最后的重头戏场景。 小龙女出场、杨过救小龙女等关键戏份都集中在这里。 剧组日程表很快走到最后一天，主演里只剩下刘亦妃的戏份了。 黄小明昨天刚杀青，都来不及道別，就急急忙忙赶去寧啵转机回京城去。 他后续还有一些手头的杂誌封面的工作没弄完，需要赶紧回去处理。 接著5月初，他就要赶著去横店进组《大汉天子3》，饰演中年汉武帝刘彻。 据说大汉天子这个剧组，为了等黄小明的档期，硬是剧组停摆，整整推迟了半年才开机—— 也难怪他这么著急———— “难道，你竟然不肯？” “取出兵刃，动手吧” 刘亦妃在神鵰的最后一场杀青戏。 拍的是小龙女现身重阳宫救走小杨过，也是小龙女的初登场。 夜风习习，白衣踏月而来，小龙女在重阳宫的道士们面前从天而降。 书里是这么描写的。 但实际拍摄起来起来远没有书里写的那么诗意—— 刘亦妃掛在威亚上飘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落地的位置都得卡准机位不说，她的表情在镜头前也得表演得恰到好处。 既要有小龙女初入江湖的冷冽，又要有她未经世事的懵懂—— 威亚飘了没多久，没一会刘亦妃的额头上全是汗。 四月的山里夜风还带著凉意。、 婉婉趁换机位的空隙，赶紧把黑色外套披在她身上。 化妆师过来补了补妆，刚喝口水的功夫，没几分钟又开拍了。 凌晨时分，终於，导演于敏兴奋地拍了拍大腿，从导演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nn的，总算是拍完了。 像是过年了般大喊。 “过了，杀青了！！这遍可以，能用，亦妃好样的。 但是，重阳宫是有道士在里面休息的啊。 于敏大喊一声也自觉坏事。 自己先压低了嗓子朝四周摆手，“安静安静！嘘，白天再庆祝，先收拾东西。” 剧组里一群的大小伙子刚想喊呢，又被憋了回去。 只好默默收拾东西去了，但每个人脸上都是带著笑的。 终於啊，这该死的戏，终於拍完了。 —— 吃了多少苦，是一点都不敢回忆啊。。 “亦妃恭喜杀青啊，辛苦你了，拍得很好，我敢打包票，这版神鵰因为你演的小龙女，一定能成为金庸系列剧的又一部经典。” 于敏走了过来，连连夸讚，刘亦妃这小姑娘可不得了，长得漂亮就算了，什么苦都能吃。 在他看来，前途简直亮的发光。 比你好看还比你努力，演艺圈和她同龄的女演员们，怕是压力有些大啊—— “谢谢导演。”刘亦妃鞠了一躬，脸上香汗淋漓但笑意不减。 于敏还要协调剧组的收尾工作，也没聊几句就走开了。 刘亦妃身著白衣，站在原地却有些怔然。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想哭的衝动，六个多月的歷经磨难。 真的结束了吗？ 她总感觉还在梦里呢—— 第111章 小刘杀青离组，离別 第111章 小刘杀青离组，离別 神鵰拍完了，后面就是杀青宴。 张纪忠专门包了个酒店—— 剧组里人实在太多了——好几百號人呢—— 酒店紧急找了好几十个帮厨的老师傅来整宴席。 张纪忠这回也没抠搜了，安排的席位餐標都不差。 毕竟忙了这么半年，大家著实吃了不少苦头，戏都拍完了。 总得给人吃顿好的再散伙吧—— 杀青宴完。 剧组的人都在陆续把设备和器材搬运上车，运回去京城，都是租的，要还。 刘晓丽带著婉婉和刘亦妃径直回了酒店，都在收拾著东西。 她们也没有久留的意思，参加完杀青宴就计划著当天就走。 刘晓丽是想著先回江城几天，刘亦妃的姥姥姥爷半年没见外孙女，一大家子都挺掛念 著的。 但是回了也待不了太久，就得回京城。 刘亦妃还有之前接的代言还没处理，等到这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处理完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又得回学校了。 她已经大三了，这学期一节课都还没上过呢—— 而且也差不多临近期末了，得回去销假补课，准备期末考了。 从去年年底提前进组到现在，半年没踏进过北电校门，再不回去，辅导员的电话都要打过来了—— 来了剧组这么久，刘晓丽本来带过来的东西就很多了，锅碗瓢盆啥都有，中途还出去添置了不少，这些都要打包带回去。 刘亦妃回房间也在收拾著行李。 首先把那件，那人给她精心定製的威亚衣叠好，这个不归剧组的，她问过可以带走的。 然后又很细心地把那件有著特別意义的卫衣外套先折好。 再用精美的塑料薄膜袋子分別封装起来，放到自己的行李箱里。 弄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不会压坏了吧~ 塑胶袋子是她昨晚杀青的时候，特意找剧组后勤的一个小姐姐拿的，刘晓丽当时还不知道她拿这东西干嘛呢。 收拾到一半，刘亦妃像是想起了点什么，拍了拍小脑袋。 哎呀，自己拍完戏都忙忘了。 赶忙掏出手机，发了条简讯。 “小龙女杀青咯~~陈大导演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离別前刘晓丽带著刘亦妃和婉婉探望了下寰宇团队的这些人。 还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份精美的礼物—— 虽然是陈述授意他们来的，但是刘晓丽和刘亦妃还是充满著感激。 这几个月高强度的拍戏，刘亦妃是真的少吃了很多的苦，每周都有定期的体检不说，赵柔给她安排的拍戏中的保障啊，还有下戏之后的理疗啊。 团队只要是能想到的，都给她安排上了——简直就是无微不至。 搞得剧组里有些演员都有点眼红了—— 但是还不能说什么，一直有风声在传，人家寰宇就是衝著签刘亦妃来的，以后还要合作电影呢—— 那你能上哪里说理去？不服只能憋著了。。 打听到寰宇的人都在楼下，刘晓丽她们到楼下停车场的时候。 他们也在大包小包的，收拾著行装准备离开。 原定的任务就是在剧组看护著刘亦妃，现在戏都拍完了，那自然就任务结束了。 见到刘亦妃来了，大家都还挺惊喜的，相处几个月了，刘亦妃都把他们转化成了粉丝。 这么率真可爱，又接地气的小美女，还是明星！ 谁能不爱呢？ —— 刘亦妃和婉婉一一分发著礼物，和团队的工作人员微笑道著谢。 有几个害羞的小伙子想和她合影她都笑著答应。 最后就是赵柔，刘亦妃见的时候。 她站在商务车旁边，穿著一件深灰色风衣，拿出了个文件袋，正和刘晓丽说著什么。 “柔姐。” 刘亦妃和婉婉从后面走过来，小声叫了一声，表情都有些不舍。 赵柔这段时间对她们在片场的照顾说都说不过来—— 赵柔见此情形，张开双手轻拍了拍两个小女孩的后背。 温柔地哄了几句，“好了好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別伤心，啊~” 洛杉磯。 已经是晚上9点。 “————陈大导演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陈述看著手机里刘亦妃刚发的消息，没管一旁还在比比赖赖的丹尼尔。 立刻低著头就回了条。 “恭喜杀青，回国的话——很快了。 丹尼尔还在和陈述说著电影定档的事。 “今天狮门那边和我沟通了，想把片子提到五月底上映。 汤姆的意思是，现在试映会的口碑已经散出去了，很多影迷的情绪都很高涨，他们发到论坛上那些帖子把人们的期待值拉得很高，他们担心再拖久点热度反而会消退————” “而且多轮试映后，电影口碑的反响，导致现在院线那边的態度也挺积极的，恐怖片本来就是走午夜场的排片比较多，刚好跟那些大片错开排片档期，影院也乐意在月底多排一场赚午夜档的票房。” 陈述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揣回口袋，隨口问道。 “具体时间呢，五月最后一周？” “对，最后一周，报告刚出来，五月的最后一周只有一部b型片《暗涌》，发行方是独立小公司，宣发预算和排片资源都跟我们相去甚远。 排片预计不到我们的三分之一，构不成实质威胁。。” 丹尼尔继续说著。 “而且狮门刚收到消息，有很多小製作的b型片极限定档在了六月底。 月底短短十天的时间，连著扎堆上了好几部恐怖片，还不包括《阴宅》扩映和月中上映的《鬼水怪谈》，到时候抢午夜场的片子太多了，排片压力会翻倍—— 所以狮门建议我们卡在五月上映，形成口碑后，更好避开六月的恐怖片混战。” 陈述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 狮门的判断应该没问题，这些发行公司都有专门的部门来分析调研同期的市场，非常专业。 五月最后一周，正好接上暑期档的开头—————— 陈述思考了一番，便做了决定，说道。 “行，就这么定吧。按狮门的建议来，不过排片数要盯紧些，不能少於对赌条款里那个最低开画银幕数，別让他们因为提前上映就往下降——” “ok，这个我会安排人去核实——” “好，还有，史蒂芬妮·梅尔，她那本《暮色》的电影改编版权，谈得怎么样？” 丹尼尔顿时有些头疼，“联繫是联繫过了，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这本书的电影版权现在不在作者手里，去年mtv影业和一家独立製作公司已经联手从史蒂芬妮·梅尔手里买走了改编权，出价听说还不低。之后版权转到了派拉蒙手里，因为mtv影业和派拉蒙都同属维亚康姆集团。” 第112章 就是他！就是陈述了 第112章 就是他！就是陈述了 陈述没有插话，听著丹尼尔继续说。 “但是派拉蒙拿到版权之后一直没推进项目。他们找编剧先写了一版剧本，改的面目全非，引得史蒂芬妮十分的不满，坚决不同意通过改编。” “两边现在还在谈，但派拉蒙內部一致认为这个类型没有商业前景，负责这个项目的製片主管就一直没拍板续版权。 现在很多公司都在预估，派拉蒙隨时都有可能把版权放弃掉————” 陈述听完，眼中精光爆闪，果断做出了决定。 “安排人，立刻找派拉蒙谈。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出一个他们拒绝不了的价格，把《暮色》 的版权接盘过来——” “另外同时接触史蒂芬妮的经纪人，你代表寰宇，跟她说我们很看好史蒂芬妮女士的作品影视化的前景，也尊重原著的世界观和人物设定。 这样，关於改编，寰宇可以给她出一份书面承诺。 后续的电影將严格遵循原著核心情节和人物关係，作品不做任何的偏移。” “另外，电影一旦立项，我们会邀请史蒂芬妮女士本人加入编剧顾问组，对剧本拥有审阅权和建议权。 最后，我们还能给到她不少於3个点的票房利润分成。” —— “但是——” 陈述说到这露出了个神秘的微笑。 “我们也有要求，未来她以《暮色》世界观创作的所有续作、前传、番外，寰宇都享有其作品影视改编的优先谈判权。 就按这个来谈吧，要有诚意，以她们现在被派拉蒙吊著的情况，应该不会拒绝——” 丹尼尔完全没有任何质疑，立刻把老板的要求记在了本子的备忘录上。 陈述就坐在一边看著，脸上微笑不变。 没办法，得先占好坑啊—— 暮光之城后面的几本续作，影视改编的投资回报比也都高的嚇人—— 派拉蒙还是太年轻了，完全不知道错过了什么，这可是青少年女性市场的蓝海啊———— 五月初。 刘亦妃拍完神鵰之后，她和妈妈先回了一趟江城，婉婉没跟著，她中途就转机回自己家去了。 大半年没回家，她爸都当没这个女儿了——得回家签个到刷新重置一下父爱了。 —— 姥姥见到刘亦妃的第一眼就直抹眼泪。 老人家的嘴唇微微颤抖，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握著刘亦妃的手。 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茜茜呀，你么样瘦成这个样子了啊？脸上原先圆乎乎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刘亦妃站在那，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刘晓丽扶著老人家坐下，在一旁轻声细语地打圆场。 轻拍著姥姥的后背解释道：“妈，茜茜17啦，都快成年了，已经不是小孩子啦，这脸上小时候的婴儿肥可不得消下去了嘛。” 间隙中，姥爷就在一旁问著刘亦妃，拍戏辛不辛苦啊？ 辛苦是肯定的，但是刘亦妃都是笑著回应，专挑好话说。 自己知道自己吃过多少苦就好了。 没必要让家人太担心了———— 在老家待了一周，姥姥每天变著花样给外孙女做菜，排骨藕汤、粉蒸肉、武昌鱼，一顿接一顿—— 的，顿顿不重样。 都快给刘亦妃吃美了。 亲妈刘晓丽只能严格控制她每餐的摄入量。搞得刘亦妃小嘴撅的老高了。。 姥姥和姥爷都在一旁劝。 “晓丽啊，茜茜好不同意拍完戏回来，你就让她吃点好的怎么了？当演员也不能饭都不吃了吧” “是啊，是啊。”姥爷在一旁搭腔同意。 刘亦妃嘴里含著筷子不停点头，对姥姥说的话简直不能再认同了，是啊，我拍个戏容易吗，吃点好吃的怎么了。 看著满桌的好吃的，小刘口水都流下来了，只是刘晓丽任凭爸妈怎么说都好，始终不鬆口。 严厉的目光死死盯著刘亦妃。 她可太了解自己女儿了————有戏拍还好，没戏拍的时候，那在家跟咸鱼真的没什么区別—— 她不管怎么行—— 傻女儿，你是个艺人啊，真成了小菲猪那就完了，咋上镜啊—— 但欢乐时间总是过得快—— 后面的工作排著队等，代言、补课、期末考试、还有和索尼的合作，还得请个声乐老师给她培训，哪样都拖不得。 刘亦妃只有这么点休息的时间。 一周之后，刘晓丽又带著刘亦妃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去机场的路上，刘晓丽翻著包忽然想起件事，从夹层里抽出了个文件袋递过来。 “茜茜，我们回来那天赵柔给了我这个，说是小述让她等你杀青了再给你的，歌曲授权书？还是免费授权给你的？” 原本陈述为了撇清自己的和刘亦妃的清白关係，这份授权是打算收取费用的。 谁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还要什么钱，人家的女儿一颗心都快栓他身上了。 你还敢要钱，真不怕刘晓丽投过来的异样视线啊？ 歌曲授权！ 刘亦妃的眼睛“鏘”一下子亮了起来。 接过来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列印好的版权授权协议，落款处陈述已经签了字，乙方那栏还空著，等著她签。 哈哈哈哈哈哈—— 刘亦妃內心惊喜异常，她还以为陈述忘了呢。 但是她也不急，反正她都还没和索尼签约，这歌又跑不了，始终都是她的，就一直没提醒陈述，没想到这人一直都记得啊。 想法如何多变都好。 小刘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授权书小心折好塞回文件袋里。 “哦，这个啊，他很早就答应我的，我都快忘了——” “忘了？”刘晓丽瞥了她一眼，你这像是忘了的样子吗。 “你这么宝贝，这歌？又是小述写的？在你面前，他会的还挺多啊~” “妈妈，不讲了啦~”刘亦妃害羞了，在亲妈面前提自己的心上人，还是挺让人脸红得。 “让我怎么说你好，我真有点后悔让小述——算了，小述是没什么错的，只是你坚守不住罢了，唉——” “什么叫我坚守不住啊妈妈，我可是刘亦妃，陈述也很喜欢我的好吗。” 听到妈妈这么说自己，小刘有点不服气，亲妈怎么了，你说的就是不对！ 刘晓丽就见不得刘亦妃这么瑟，冷笑一声。 “哼，人家喜欢你？不见得吧？还不是你死缠烂打？在九寨沟的时候，好几次我看小述都要离你八百米远了，你小姑娘家家的还非要凑上去——” “哎呀，妈妈，不许你说了——” 刘亦妃脸变得愈发通红，实在顶不住刘晓丽的虎狼之词，扑进了她的怀里。 片刻后，母女两才停止了玩闹，刘晓丽摩挲了下女儿光洁的额头，目光轻轻地落在她脸上。 犹豫了下，积压心里许久的那个问题，还是问出了口。 “所以，我去年问你的那个问题，你有答案了？” “就是他了？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不等刘晓丽说完，刘亦妃回答得非常坚决。 眼睛亮亮的，没有半点躲闪，“就是他了！就是陈述了~” 后面说到陈述，她还是忍不住甜甜地笑了下—— 有时候提起一个人的名字都能感到幸福的话。 那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 第113章 五月的风暴 第113章 五月的风暴 刘亦妃在回到京城之后，很快就投入了为期一周的，紧张的代言拍摄日程中。 外界的大事一件接著一件。 首先是在今年三月份就已经开始的奥运会方案的徵集工作。 上面非常重视这次对外的一个窗口。 所以奥组委特意採取了社会公开徵集与定向徵集相结合的方式。 不仅面向全球所有有意愿参与的个人和机构，还专门约请了包括张一谋、陈凯哥，冯晓钢在內的多位国內一眾导演，各领域的艺术家，以及眾多国家艺术单位代表来京参与面谈。 在圈里这是了不得的大事。 现在京城里但凡有点名气的导演和艺术家私底下都在討论。 有门路的四处打听別人投了什么方案，没门路的也在琢磨著方案，看能不能通过公开徵集渠道搏一把，万一被选中了呢？ 七月底才是截止日，但五月份奥组委所在的大厦，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亲自带著方案前来送交。 气氛显得既紧张又亢奋，人人都做著一夜成名的美梦。。 继奥运方案徵集在社会各界掀起波澜之后。 五月申旬，另一桩震动整个影视圈的夫事，在遥远的法国海滨城市坎城—— 第58届坎城国际电影节在此开幕。 然而这一届的坎城，却与往届的星光熠熠截然不同。 开幕式红毯上，除了开幕影片《旅鼠》的剧组和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埃米尔·库斯图里卡率领的评委团。 还有一些別的剧组，除此之外。 几乎没有好莱坞国际大牌明星的身影。 红毯两侧的摄影记者们架著长枪短炮，却鲜有捕捉到往常那些常见的好莱坞巨星面孔。 和前几届电影节相比，这次的开幕仪式实在显得有些星光暗淡—— 但很多內行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本届坎城在有意释放信號。 它们的焦点，要从政治话题与好莱坞商业大片的光环中抽身，重新回到电影艺术本身了—— 但对於带著《无极》来到坎城，雄心勃勃的陈凯哥来说，这反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简直是天助我也！！ 坎城，你不是不让我入围竞赛单元吗？ 我搞个大的给你看看。 他对於自己这部投资高达三亿四千万的超级巨製怀著无比的自信。 凭藉著中影集团和韩三坪近平倾尽全力的支持，宣传的预算几平给他拉到顶了—— 陈凯哥把排场搞的非常之大，剧组全体大牌云集，悉数到场。 不仅花重金在电影宫门口悬掛起了巨幅海报。 又包下千年古堡大摆宴席邀请了眾多的片商和电影名流，动用了全欧洲唯一一台三千五百线放映机，仅古堡推介会这一场就烧掉一百万美金的宣传预算。 12號当晚古堡里灯光亮起，十一分钟片花放完的那一刻，来自全球的片商表情目瞪口呆。 其实说实话，他们大半没看明白这故事到底在讲什么，但是全被油画般浓烈的色彩画面唬住了。 纷纷以破纪录的天价抢购各个地区的版权。 不过，后来的故事嘛，大家懂的都懂—— 片商们被坑惨了，就差跑到陈凯哥面前大喊，r——退钱了。 陈大导信任额度一朝破產。 在《无极》剧组仍在坎城大出风头之时。 遥远的大洋彼岸。 陈述这段时间倒是没閒著，晚上写写剧本。 白天就逛逛好莱坞的剧组。 他通过狮门一些高层的关係，拿到了不少剧组的参观许可。 一通的参观了解下来，其实让陈述感嘆挺深的。。 他也不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 前世，他从场务一路做到副导演，跟过的剧组少说也有几十个，最后离踏入导演境界只有一步之遥，接下来心酸的就不说了—— 所以，他是真的见证了国內影视界最辉煌的二十年。。 可真正走进好莱坞的工业体系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时代的“差距”。 这种差距不是两边导演的差距，而是在於两边的影视產业基础———— 好莱坞的製片体系，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每一个工种都有系统化的培养机制和行业工会的背书，標准化保障了下限，创造力则负责上限。 而国內的剧组，还停留在“师徒制”和“熟人组盘”的草莽时代—— 而且好莱坞採用的是製片人中心制，导演受到的约束会很大—— 但电影作品相对而言，如果能控制住导演旺盛的表达欲，严格按照剧本来，大部分都是能在一个水平及格线上的。 国內恰好相反，是导演中心制。 但是导演中心制的弊端也在於此。 导演权利无限大。 上限足够的高，比如张一某，下限也足够的低，比如陆—— 神鬼二象性啊—— 五月倒数第二周的周五晚。 《潜伏》在北美院线正式上映。 开画规模不算大，两千五百块银幕的排片，刚刚好到对赌约定的银幕数。 这是狮门安排的谨慎策略，五月的大片排期也挺密集的。 他们要先按照常规的排片来，看看首周末的口碑和上座率能到一个怎样的水平。 洛杉磯amc影院。 潜伏第一场散场的时候，几个年轻观眾出来—— 一个穿卫衣的白人男生脸色都煞白了，但还是对著同伴吹嘘道。 “我——我看那么多人在说这部片子多恐怖，不也就那样吗！” “少来了，你刚刚突然那一嗓子喊得我耳朵都耳鸣了，现在脑子还嗡嗡的——” 同伴一脸鄙视—— 被揭穿的白人男生也不爭辩了，他下意识也就嘴硬一句—— 两个人同时沉默，都在回味刚才那一个半小时里被支配的恐惧———— 忽然同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说——时间还早，咱们把凯莉和布兰妮约出来看这片子怎么样？” 白人男生立马抬起头和同伴对视了一眼，脑电波就这么连上了。 两个人的表情慢慢变得暖昧，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奸笑—— “hiahiahia——“ 路过的流浪狗听到这笑声都摇头—— 周五开映之后第二天，周六。 北美各地影院有安排《潜伏》排片的影院经理都能感觉到。 好像新电影《潜伏》的场次，出票有点猛啊——上座率几平场场爆满。 见此情形，他们立马调高了场次。 到了周一早上，狮门的员工刚刚上班。 当首周末三天的加总数据从各院线陆续匯总上来的时候。 狮门影业的发行部里，一直在关注著票房数据的员工，从电脑前抬起了头，表情是那种大大超出预期的惊喜。 《潜伏》，首周末三天，北美票房突破2200万美刀！！ 对於一部製作成本不到二百万美刀的恐怖片来说，这意味著仅用首周末三天的时间，前期所有的投资就已经收回来了。 直接实现巨额盈利—— 报告消息的下属在电话里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而在家里接通了电话，刚打算出门去公司的汤姆·奥滕伯格则冷静得多。 这才哪到哪？？ 他一开始就觉得这片子能大赚，现在不过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他对著下属说了一句：“听著，我们可能要重新评估后续扩映的规模了————” 掛断电话后，他立刻拨通了丹尼尔的电话。 > 第114章 找到他，就说中影找他 第114章 找到他，就说中影找他 当丹尼尔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 昨晚熬了个小夜。 又和小刘打了电话的陈述还没醒呢。 他睡眼惺忪的往旁边寻摸著手机，拿起来直接就接通了，也没管是谁。 “餵？” “b0ss，狮门那边周一上班，和我们通报了上周《潜伏》首周末的数据。” 电话那边的丹尼尔像是在深呼吸，惊喜的语气刚说出口。 “首周末2200万的票房，是的，我们成功了b0ss——” “嗯，知道了，让狮门按照计划进行吧——” 没等丹尼尔说完，陈述手机把往旁边一丟，继续睡大觉去了。 05年正是好莱坞恐怖片在北美大行其道的时候，有著狮门的银幕数量保证加上前期的营销。 对陈述而言，这个票房数字並不算超出预料，起码对赌是稳了。 狮门调整得很快。 五月最后一周刚开始。 《潜伏》的放映银幕数迅速增加，从两千块出头一下子增加到三千块以上。 海外发行计划也同步启动，狮门的海外发行部迅速开始对接欧洲和亚洲的院线网络但海外市场的铺开通常需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时间，目前来看是急不来。 最快也要七月中旬，《潜伏》才能陆续在欧洲和亚洲各国的影院排片上映。 暂且按下不表—— 只说北美，口碑发酵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北美社交媒体上关於《潜伏》的討论越来越密集。 imdb评分依旧坚挺，cinemascore的首轮观眾评级拿了b+。 这在恐怖片里已经算相当出色的成绩。 次周票房竟然做到了逆跌，不降反升，还没到周末北美票房就一举衝到3800万美元。 在这个五月最后一周，《潜伏》以一种不声不响的姿態，杀进了北美周票房榜的前列当好莱坞的北美票房消息，漂洋过海传回国內时。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人注意，好莱坞没什么华人导演能出得了头· 他们对外国的导演也不熟悉，很少有人看这个板块。 最先看到到《潜伏》的，是新浪娱乐海外电影板块的一个编辑。 因为票房信息周一从合作的外媒同步过来，都是英文通稿，需要手动翻译成中文再掛上娱乐频道首页。 他像往常一样扫著榜单，目光扫过第二名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insidious》？ 首周末三天，2200万美元。 这个数字倒不算离谱，北美恐怖片比这首周末票房高的也有。。 年初到现在，光是首周末破2000万的恐怖片已经有好几部了。 让他有些在意的是导演栏那个名字，shuchen。 没有英文名，没有中间名，在一堆老外大卫麦克的名字中间，显得格外的显眼。 中文名？陈书？还是陈树？ 编辑愣了愣神，第一个反应是—— 这又是哪个华裔导演？ 首先就把內地的导演可能性排除了，没听说过內地有导演去好莱坞闯荡的啊。 如果有早就成大新闻了。 这年头能在好莱坞拍电影的导演，凤毛麟角啊。 查查吧—— 编辑熟练地把光標移到导演名上，习惯性地复製，切到1md6页面粘贴，回车。 页面先刷出来，没有导演的照片。 只能看到国籍一栏写著：china（中国）。 作品履歷：filmography（1 title）（仅此一部）。 编辑愣在屏幕前，眼晴直勾勾地盯著md6页面那个导演国籍栏，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 编辑咽了口唾沫，又切回去看了一眼榜单。 没看错，確实是第二名。 而且首周未三天，北美2200万美刀？ 编辑心里默默算了算。 这片子光首周末几天时间？就奔著一个多亿去了？ 国內现在能卖到两亿人民幣的片子都吹上天了。 他三天轰了一亿多？？？ 这谁啊这是—— 中国內地的好莱坞大导？ 编辑意识到事情有点脱离想像了，他立马起身往主编办公室跑—— “发。” “头条。” 得知消息的主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大手一挥。 “快讯先掛首页，標题把中国內地导演放在最前面。 数据核对清楚，信息来源標註好，直接发，晚了吃啥都赶不上热乎的，有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编辑也不管自己老大后面在说什么了，狂敲键盘在出稿。 bi ee ee 当天上午，新浪娱乐首页的“海外影讯”板块弹出一条快讯，標题寥寥几个字。 《神秘中国內地导演一北美票房黑马！！！》 正文很短，没有照片，只有几行字。 据外媒报导，上周末北美电影市场一部名为《insidious》的恐怖片以2200万美元的首周末票房成绩位列第二名。 该片由中国籍导演shu chen执导，是这位导演的首部电影长片，製作成本不到200万美元，由狮门影业发行。 目前尚不清楚该导演的具体背景，新浪娱乐將持续跟进！！ 里g8 快讯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国內周一的中午—— 门户网站的娱乐频道流量这个时段不错，这条標题被推上首页之后，点击量开始嗖嗖嗖地往上躥。 新浪娱乐的评论区在快讯发出后不到半小时就炸了。 “沙发沙发” “內地导演？三天一亿多人民幣？真的假的？” “北美好莱坞的票房统计比国內规范多了，外网上能查到，確实2200万刀—— “lz，首周末是啥意思啊？小白求科普，跪安了~” “就是上映头三天的时间，在北美拿了2200万刀票房，折合rmb1.8个亿—— “搜了一圈外网，居然找不到这个导演的资料啊。哪位大神人肉一下？” “说实话，能在好莱坞混出来的华人导演，上一个还是吴宇深吧？再上一个是李桉？ 这人能排第三號了——” “什么年纪啊？哪里人啊？连个具体的名字都没，怎么什么资料都没呀——无语” 新浪的新闻不到十分钟立刻就被其他门户网站转载了—— 网际网路彻底陷入了一片沸腾—— 不少人奔走相告。 又有內地的导演，在好莱坞混出来了！！ nnsg■n 韩三坪最近心情確实不错，《无极》这个月的夏纳之行，虽说是不请自来。 但是结果是好的，別管为了排场花了多少钱，你就说海外的版权卖得好不好把。 不仅的北美发行权在晚宴上以“破纪录的价格”被韦斯汀兄弟公司拿下。 对方还公开承诺要“尽最大可能推动《无极》提名奥斯卡最佳影片”。 对中影集团来说，这就是能往上报的政绩啊—— 唯一让他心里有些美中不足的是。 《无极》这次来夏纳只是“推介”。 推销介绍。 而非真正参赛竞爭坎城的奖项。 虽然电影节主席亲自会见、古堡推介会轰动一时，但说到底，这部耗资三亿四千万人民幣的超级巨製，在夏纳並没有拿到任何一个入围竞赛单元的席位。 闹出那么大阵势，片子本身却没有正式展映，更別提拿奖了，確实让韩三坪心里不太得劲。 他的大製作大片梦，不太圆满啊—— 不过没事，后面就期待《无极》国內的票房了—— 陈凯哥不会让他失望的！ 这天早上，韩三坪刚刚接完一个关於《无极》后续排片的电话。 手里还拿著一枝，刚记完资料没来得及盖上的笔。 中影的项目经理敲门进来把手里的报告放在他桌上时。 他正打算翻开《无极》下阶段的宣发方案—— “韩总，今天最新的消息—— 导演已经和好莱坞狮门那边確定了。 確实是我们內地的，但是我们完全没听过这个叫陈述的导演——” 韩三坪愣了愣，隨手就把桌上那沓《无极》的宣发方案推到了一边。 急忙拿起报告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 著重看了看纸上那行刺眼的票房数字，又看了看导演栏的那个名字。 “陈述？” 韩三坪心里此时也纳闷了，这名字，他也没听过啊—— 他抬起头，眉头拧得紧紧地，语速有有些急促。 “马上去查——不管用什么方式。 背景、经歷、什么时候去的美国、国內是什么院校出来的？全部信息，越快越好。” 说完韩三坪犹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还有，儘快联繫上他，就说中影找他！” n■至ne8 > 第115章 好年轻啊，这能是导演？ 第115章 好年轻啊，这能是导演？ 国內媒体的跟进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首个报导发出不到两小时—— 不少网站记者在回翻北美近两个月的外媒报导存档时。 从《好莱坞报导》网络版报刊的角落里翻出了一条不到三百字的简短报导。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狮门为即將上映的新片潜伏举办了一场中型的媒体试映会。 映后的媒体群访环节，狮门发行主管奥滕伯格带著导演shuchen短暂亮相，总共只回答了三个问题，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报导本身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可是，其附带的照片却很有价值。 一个年纪很年轻，眉眼俊秀的男生穿著很简单的立领衬衫牛仔裤。 站在立型海报前面，身姿挺拔，面对著记者的採访。 表情虽有些疏远冷淡，但却莫名让人感觉，这样才符合他身上那股冷峻的气质。 这张照片是外媒报导里唯一一张关於陈述的影像记录。 也是国內媒体找了半天，能找到的唯一一张陈述的本人照片。 很快这张照片连同陈述在《潜伏》试映会的简要报导被一併掛上了各娱乐网站的头条。 相关报导上线之后，访问量在半小时內肉眼可见的暴涨。 但是网友们，这次討论的重点，稍微发生了点偏移———— “这人谁啊，刚点进来才发现文里说是个导演？有点太年轻了吧？是不是小编放错照片了。。” “没有，其他外站同步发的头条也是这张照片，那就是没错了。” “我也以为能去好莱坞拍片子的怎么也得是李桉那个岁数的，结果这————” “歪个楼，没人觉得照片上的人，长得好像有点帅吗————” “同意，本来只是无聊点进来的，结果盯著照片看了五分钟——” “这顏值放在国內演艺圈也是能打的好吗！在导演界，恕我直言，有点找不到对手了。” “长这么帅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恐怖片导演——” 新闻漫天。 一些在神鵰见过陈述的人，张纪忠，杨蜜———— 看到了那条新闻，表情都先是变得难以置信。 然后都会不由得同时陷入了沉默。。 知道你不是个助理这么简单，但是一下子，成导演了？ 身份跳跃得有点快，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横店进组快一个月的黄小明当然也看到了新闻，中午休息的时候，助理就把手机的新闻给他看了。 陈述在神鵰当了刘亦妃的助理那么久，演员的助理都是认识他的—— 黄小明看到起初也是瞪大了眼睛。 反覆確认，名字和人都对上了。 才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真厉害啊————” 他眼神里飞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唉人果然还是不能比较，自己还在当小演员呢，人家已经是大导了。。 黄小明想了想，把手机还给助理。 掏出自己手机，翻了翻通讯录里存了好几个月没联繫过的那个號码，犹豫了一下。 还是发了条简讯过去：“兄弟，看到新闻了。恭喜！” 国內的娱乐圈也有些惊讶和譁然。 业內的人士更能认识到一个年轻的，能拿下几个亿票房的好莱坞中国导演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通往好莱坞的船票！ 不知道多少明星电影咖，娱乐公司在同时看著陈述的报导照片。 有些垂涎三尺了。 华宜最先反应过来。 此时的华宜正值多事之秋。 表面上风平浪静，一片向好，公司不仅拿到了新一轮的融资。 预计投入2000万美刀，由冯晓钢执导的大製作《夜宴》也即將上马。 但在人前看不见的地方，內部早已风云涌动。 娱乐圈公认的“第一经济人”王静花与华宜的五年合约即將到期。 关於她可能离开的消息在圈內已经不是秘密了。 只是还没有摆上檯面罢了。 作为华宜掌舵人的王忠军和王忠雷兄弟俩此时是进退两难—— 他们没办法接受王静花对待艺人像保姆一样的態度。 戏可接可不接，应酬活动可去可不去。 他们开的是公司，不是善堂。 脾气不好的王忠雷已经在公司多次开会炮轰艺人经济部。 直言不讳地批评王静花的对待艺人的经纪方式是保姆一样的家庭作坊模式。 和华谊想推行的“公司化”、“行业化”管理格格不入。 虽双方近乎决裂。 但王家两兄弟考虑到，王静花这些年积攒的艺人资源太多了，她走了，不少艺人肯定会被带走，她们的合约都是在王静花身上的。 这对华宜来说不说是一场地震，起码也是伤筋动骨的巨大损失。 所以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积极接触周寻，黄小明等一线明星——期望填补后面的艺人流失造成的空白。 华宜总裁办公室。 王忠军看著电脑上那个明晃晃的大字標题加一张年轻人照片的报导。 挑了挑眉，手指有节奏的轻敲著实木桌面。 “三天2200万刀——能查到来歷吗？” “消息一出来我就安排人去查了。”王忠磊说。 “不——还不够”王忠军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年轻照片，然后郑重地看著王忠雷。 “查他是签的哪家公司，国內有没有经纪约，跟狮门那边有没有签导演合同。 如果他在国內还没有合作方，你想办法联繫上，其他公司可以给的，我们华宜照样能给。” “大哥，我们不是有晓钢了吗？”王忠雷有些不解，他和冯晓钢关係不错—— 这几年华宜能在电影市场站稳脚跟，冯晓钢功不可没。 从《手机》到《大腕》再到去年的《天下无贼》，冯晓钢的贺岁片几乎就是华宜的票房压舱石。 在王忠雷看来，眼下最头疼的是王京花那边的人事烂摊子，导演这块有冯晓钢一个人就够了。 王忠军没有回答，斜瞥了他一眼。“忠雷，你是不是忘了去年的事了？” 王忠磊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也无话可说了的样子。。 去年也就是2004年年初。 当时冯晓钢拍完《手机》，跟华宜的第一个合约到期。 这位大导演可能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没选择续约，而是拉上张国力，两人各出五百万，合伙成立了一家叫“太合民眾”的影视公司，出去单干了。 张国力当总经理，冯晓钢继续做他最擅长的导演。两个人平起平坐，连董事长都没约定谁当，都是执行董事。 去年上映的《天下无贼》说到底，是冯晓钢不在华宜的时候，和他们以合作的形式拍的。 这部电影不属於华宜。 > 第116章 小刘：这人拍照怎么也这么臭屁 第116章 小刘：这人拍照怎么也这么臭屁 去年对於王忠军对於华宜，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挫折的一年。 他不是没预料到冯晓钢会动別的心思，但他没想到冯晓钢会走得这么突然，这么不讲旧情。 华宜当时在电影圈刚冒头，所有能拿得出手的票房成绩，几乎都掛著冯晓钢的名字。 冯晓钢一走，华宜的电影业务就像被人打断了手脚，直接废了。 后来王忠军意识到这样不行，华宜不能失去冯晓刚，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又花了很大的代价。 用现金加股权，外加一份“终身有效、五年一变”、一直持续到冯晓钢满60岁退休为止的长期合约，才把人重新叫回来。 王忠军还觉得不保险。 去年年底，华谊又用换股方式收购了冯晓钢电影工作室，算是把人绑得更紧了一层。 但这件事始终给王忠军留下了无比深刻的记忆。 让他猛然意识到—— 不能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所以—— “人是回来了，”王忠军面无表情地说到。 “但你怎么知道冯晓钢下次不会再动別的心思？你能保证每次都给得起他想要的条件？” 王忠雷沉默了。 见弟弟有些明白了，王忠军也不再多说。 揉了揉眉心，“没什么事就去吧，上点心，查仔细些。” 王忠雷点点头，忽地又有些犹豫，他看向自己大哥。 “王静花那边怎么办？很多艺人都和我说了要跟著她走——” 王忠军却不在意，冷笑一声。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想留的，想走的，都走吧。告诉她们，走了就別回来了。 “” “华宜不是非他们不可，缺了谁都能转。” 刘亦妃五月第一周忙完gg的行程，就回北影上课了。 刚升大三的她差不多缺了一学期的课———— 好在表演系的老师们对这种情况並非没有准备。 北电一向强调实践第一，学生在校期间能接到大製作的主角，对学校本身就是一种教学成果的体现。 但宽容归宽容，课业还是要完成的。 老师们的態度也很明確，不想延期毕业的话，期末考试每一门都必须达標。 补课的方式不会是真让刘亦妃一节课一节课从头跟，那也不太现实。 所以就想了个法子—— 理论课让她自学就好了，只需要交交读书笔记和影评作业来抵平时成绩就行； 表演课和台词课跟导师约时间单独补，一对一指导的话效率会高不少。 就算如此，小刘的日程表依旧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也不止要上学校的课，刘晓丽还给她请了声乐老师—— 每周来三次做流行唱法的专项培训，为年底跟索尼音乐签约做准备。 所以这两周刘亦妃都有点累迷糊了。 周一的早八更是灾难—— 昨晚她定了个闹钟，凌晨偷偷爬起来和陈述打电话。 本想说聊两句就睡，结果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为什么，跟陈述说话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別快，掛掉的时候还觉得有好些话没说完。 也是这通电话，她才知道陈述导的那部电影上映了。 她本来有点担心他会为票房焦虑，可听那人的语气，跟平时一样懒洋洋的，好像上映的是別人家的片子。 刘亦妃这才稍稍放下心，掛了电话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结果第二天早课全程昏昏沉沉———— 上午刚上完最后一节台词课。 刘亦妃跟两个好朋友周洋和王嘉去北电食堂二楼吃午饭。 北电的食堂在艺术院校里算是不错的，种类齐全，价格也实惠—— 所以刘亦妃能在学校吃一般都不会跑到外面。 她还挺爱吃食堂的。。 今年招生特別多，食堂里人挤人。 她们端著餐盘在人群里穿梭了好一阵，沿途不断有人扭头看过来。 看的都是刘亦妃，小刘现在也算是北电的传奇人物了。 食堂想找个位置还挺难的。。 几个人端著餐盘好不容易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有点饿了的小刘一坐下就埋头乾饭，旁边的王嘉还在慢悠悠挑菜里的葱，她这边已经干掉小半盘了。 没过多久，坐她对面的周洋突然叫了一声。 “妈呀！！” 嚇得刘亦妃一哆嗦，她瞪圆了眼睛疑惑地看著坐她对面的周洋。 咋啦，学校通知放假了？ “怎么了怎么了？”王嘉赶紧凑过去。 周洋举著手机。 “你们快看这个新闻！这人好年轻啊！新闻说他是导演，而且——” 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的眼睛也一下子瞪大了。。 王嘉在旁边也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张大了嘴。 “真的假的————” 刘亦妃也是紧紧盯著周洋。 年轻导演？？？ 周洋看著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中国內地导演作品《潜伏》，登录好莱坞，首周末三天票房两千多万美刀。 製作成本一百多万美刀，由狮门影业发行。 导演：shuchen。” 周洋不知道怎么念，直接就问了出来。。 “，怎么没有人名啊，这个拼音是念陈书还是陈树啊？” “陈述？” 这下子坐在对面还有些犹疑的刘亦妃也彻底確定了。 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啊，陈述上新闻了？ “是啊，就是这个导演啊，还挺帅的。” 周洋把手机屏幕朝她这边晃了晃。 刘亦妃探前去看。 屏幕上是一张外媒的新闻配图。 一个俊秀的年轻人站在电影海报前面接受著媒体的採访。 表情冷冷淡淡的。 她盯著那张脸看了许久，忽然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眼角弯弯。 脸上漾出一片明媚，如雨后润朗的晴空。 这人拍照怎么也是这副拽拽的臭屁表情啊。 明明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啊。 在这两天，国內因为北美潜伏票房和神秘中国导演的身份舆论沸腾的时候。 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对此毫无感知。 洛杉磯这边日头正好。 起床没多久的陈述把最后几件衣服叠进行李箱，拉链一拉，乾脆利落。 他打算回国了。 电影拍完上映了，后续的剧本也写完了。 —— 票房也不需要一直跟著，海外寰宇也有专人负责和狮门对接。 好莱坞的那些报社发来的採访邀请，他一个都没参加，全交给狮门和丹尼尔处理。 月前的时候，派拉蒙的版权转让也很是顺利，对方就像终於有人接了这个烫手山芋一样，不到几天时间就把协议签好了。 而寰宇和史蒂芬妮同步推进的谈判也已经落定，唯一让史蒂芬妮有些纠结的还是后续作品的续约问题，但是也很快就被经纪人劝了。 有人愿意买版权就认了吧，而且只是优先谈判权而已。 毕竟寰宇提出的条件对她们很是优渥，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丹尼尔亲自把陈述送到了洛杉磯机场。 路上陈述和丹尼尔事无巨细地交代著。 “《暮色》既然已经拿到手了，项目得儘快推进。 凯萨琳哈德威克你先找找，如果她空不出档期那再说。” 丹尼尔点头记下，“好，我明白。 —— 车很快在航站楼入口停稳。 陈述推开车门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然后走到驾驶位笑著打了个招呼。 “有问题再打我电话，我要放假一段时间。” 隨即转身瀟洒离去。 丹尼尔看著自家老板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嘆了口气，他也想放假啊~ 第117章 回家 第117章 回家 丹尼尔目送陈述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就离开了。 车子刚回到酒店。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突然进了个电话，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 001——，这个號码还挺陌生的。 丹尼尔可以確定他不在自己的通讯录里。 他电话最近接得实在有些频繁。 各路报社记者、发行公司、独立製片人，都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到了他的號码。 《潜伏》的票房远还没有触到天花板，好莱坞的这些人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丹尼尔不在意地按下接通键。 “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的是英文，但带著明显的中国口音。 “丹尼尔先生您好，这里是中影集团洛杉磯办事处。 冒昧打扰，我们办事处接到bj总部的紧急通知，韩三坪副董事长希望儘快与陈述导演取得联繫。 请问陈述导演在你旁边吗？方便的话能否请他接一下电话？” 丹尼尔挑了挑眉，中影？ 但还是如实说道。 “很不巧，他离开洛杉磯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焦急，“那请问陈述导演的行程是？” “他现在应该上飞机了。” 丹尼尔说，“目的地是京城——” “京城？”电话那边有些惊讶，然后是一声压低了嗓门的嘀咕。 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转述这个信息。 很快他又回到线上，语气明显比刚才振奋了几分。 “丹尼尔先生，这个信息对我们非常重要。 请问你方便提供一下陈述导演的联繫方式吗？我这边好跟总部那边匯报。” seasnn 洛杉磯国际机场的国际航站楼里人来人往，大屏幕上滚动著各航班的起降信息。 花了不少时间办手续。 陈述找到了位置之后，就把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舱，隨即在位置坐下。 05年的国航商务舱还没有后来那种全平躺的胶囊式座椅，但比起经济舱已经宽敞了不少。 虽然不能完全躺平，但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至少你能把腿伸直——不会那么难受。 而且每个座位前面还有一台摺叠式的小液晶屏幕。 屏幕下面口袋装著一个头戴式耳机，陈述拎起来看了看。 emmm，就是一根线连著两团海绵啊，这质量只能说有比没有好—— 陈述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上飞机就闭眼睡觉。 而是从隨身背包里抽出了一本书。 书是他离开京城前从家里带的，想著在国外实在閒著无聊起码能打发一下时间。 结果都坐上回家的飞机了，书一页都没翻过—— 里gnn里这趟航班直飞bj首都国际机场，全程大约十二到十三个小时。 飞机落地的时候，京城这边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从机舱出来的时候，陈述顺手把手机从飞行模式切回来。 信號刚连上，屏幕就嗡嗡嗡地弹出来十几条简讯。 有运营商的欢迎简讯，也有垃圾gg。 其中有一条是丹尼尔发来的。 “b0ss，中影集团洛衫磯办事处联繫了我——他们要了你的电话，应该后续会联繫你。” 中影找我？韩三坪？还是谁？ 陈述摸了摸下巴。 对於这位即將上任的中影掌门人他自然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座山雕的威名演艺圈谁人不知啊· 自己来好莱坞拍了部电影，看来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啊。。 没思考多久，陈述收起了手机，明天再说吧。 这么晚了应该是没电话打过来了。 05年的首都国际机场还没有t3航站楼，国际航班只能停靠在t2。 陈述拉上行李箱穿过到达大厅，远远便看见接机人群中立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柔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姿笔直。 在嘈杂的人流里显得格外沉静。 陈述走近，微笑打了个招呼。 “赵柔，辛苦你了，丹尼尔让你来接我的？ 我都想打个车回去了，何必这么麻烦——” 赵柔微微欠身。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板，车在外面等著。” 上了车，赵柔坐在副驾驶，陈述坐在后座。 赵柔语气带著询问说道。 “老板，您的房子半年没住人了，水电燃气我白天已经让人去看过，都通著。 不过屋里灰尘肯定积了不少，被褥也得换。 要不要先给您安排一晚酒店，明天等阿姨打扫完再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送我回去就行，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了。” 赵柔听陈述这么说，点了点头，转回身，对司机报了小区的地址。 陈述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敲著信息。 第一条简讯是给舅舅的。“已回国，刚落地，一切平安，明天去看你们。” 发完之后他又给小婉，也发了差不多的话。 陈述翻著通讯录，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下，还是选中了那个號码。 小刘，也是要发一条的—— a里里n里里朝阳区劲松一带在05年已经是很成熟的居住片区。 老小区比较多，生活气息浓厚。 陈述的家就在其中一个建於九十年代初的居民小区里。 这个点，小区里路灯刚亮，楼下有几个大爷大妈摇著蒲扇在遛弯。 下了车，陈述就让赵柔直接下班回家休息就行了。 公司不提倡加班。 他进了小区七拐八拐，找到自己那栋小区楼，就拖著行李箱上了楼。 到了家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屋里跟他走的时候差不多。 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家具陈述临走前，都盖上了防尘套。 屋子久无人住，空气里难免还是会有股灰尘味儿。 陈述把行李箱先拿回房间，又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然后就开始整理屋子，扫地擦地洗地。。 家具也要抹一遍最后依次把所有窗户都推开通风。 窗户一打开。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涌进来了。 楼下有人在喊小孩回家吃饭。 隔壁单元的电视机隱隱约约传来新闻联播的开场音乐。 陈述在窗前站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感受著这些他从小听到大的人间烟火气。 其实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搬家的原因，以他的身家，其实完全可以换个更好地居住环境了。 但是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 只会加重他的孤独感，那还不如住这了。 而且。 这里也有他割捨不掉的回忆—— > 第118章 小刘：电话打不通，烦！ 第118章 小刘：电话打不通，烦！ 琴房里。 刘亦妃正站在谱架前，顺著琴声哼唱著。 这里是贺冰星老师的私人教学工作室，也是她的家。 刘晓丽为了给女儿找合適的声乐老师，几乎把京城教流行唱法的老师找了个遍，都觉得不太对路。 教学方式虽然也很好，却始终贴合不了刘亦妃的声线与底子。 最后还是通过朋友的介绍才认识了贺冰星。 她在国內流行声乐教学圈是数得著的人物，向来惜才少收弟子，只在家中工作室开设一对一私教课程。 贺冰星坐在钢琴前，弹的是一首时下流行的华语情歌。 旋律舒缓，对气息的控制和咬字的细腻度要求都很高。 “注意换气点，副歌部分不要断在同一个位置。”贺冰星声音显得很是严厉。 —— 没办法，时间紧任务重，刘亦妃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她只能用快的法子让刘亦妃更快进入状態。 刘亦妃深吸一口气，重新跟了一遍旋律。 她也知道自己时间紧迫。 下个月底就要跟索尼音乐签约，年底就要前往日本准备唱片製作事宜。。 索尼日本总部很看重她的综合潜力，打算把她当作国际化艺人来规划。 影视歌三棲並行，也是刘晓丽早早为她定下的发展方向，如今圈內当红艺人，大都是这般发展路径————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学校的课业，刘亦妃大部分课余时间都泡在这间琴房里。 练气息、练咬字、练真假声转换，一遍一遍地磨同一句副歌。 手机还在包里，直接是关机状態。 这是从学声乐第一天起贺老师给她定下的规矩。 上声乐课的时候要关掉一切可能打断注意力的东西。 “再来一遍。a段到副歌的过渡再顺一顺。” “好。”刘亦妃重新站好，调整了一下气息，跟著琴声重新起了头。 这次副歌部分的气息连贯多了，贺冰星往上抬了一下手，示意她继续往下唱。 整首歌唱下来，到了最后一个音收住的时候。 贺冰星终於点了点头，满意笑道。 “这遍不错。你气息的支撑感比上节课有进步，但中低声区还需要再加一点胸腔共鸣。 回去有空多练练我上次教你的那条练习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知道了，谢谢老师。” 刘亦妃微微鞠了一躬，走到谱架前收拾自己的谱子和笔记本。 走出贺老师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傍晚了。 刘晓丽的车停在楼下，车灯亮著。 刘亦妃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的时候，刘晓丽转过头，关心地问了句。 “今天怎么样？老师怎么说的？” “老师说气息好一点了，但是低声还要练。” 刘亦妃系好安全带，语气轻快柔和。 这段时间虽然辛苦，却过得格外充实，刘亦妃能感觉到自己的唱功是有进步的。 连带著她的台词咬字功底都进步不少。 “那就好，你可得好好用心练，贺老师可不是轻易能请到的。” 刘晓丽欣慰点头。 隨即发动了车子。 刘亦妃安静坐在后座，过了片刻。 才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弹出了一条未读的简讯。 陈二狗：“我回国了，刚下飞机。” ！！！ 刘亦妃本来还有些疲惫的小眼神，一下子就盈满了惊喜。 陈述回来啦？？？他电影才刚上映回这么快？ 小刘不自觉撅起了小嘴。 半年了，她足足有半年没见过陈述了。 电话倒是打了不少，简讯也发了不少，但是看不到那人，通通都不算数！ 现在他终於回来了，那岂不是很快就能见面了？？ 她下意识把手指移到通话键上，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在车上。 妈妈还在前面呢，不能打！起码得等回到家再说。 刘亦妃立刻就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扭头看向车窗外。 努力压住脸上的笑意，被妈妈看出来又要取笑她。 她才不要！ 车终於拐进了顺义別墅区，停在家门前。 刘晓丽刚把车停稳，刘亦妃已经抓著包推开车门，三步並两步往大门冲。 “你跑这么快干嘛，別摔了！”刘晓丽在身后喊。 “没事！我上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刘亦妃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像谁——”刘晓丽看著刘亦妃跑的跟兔子一样快，无奈摇摇头刘亦妃很快就衝进房间，门顺手一关。 把包往桌上一丟。 拿起手机就拨了陈述的號码，刚跑得太快了，心跳砰呼砰的。 然后————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刘亦妃愣了一下，掛掉。 想著陈述，大概是在跟家人报平安吧。 刘亦妃把手机放在床头，去外面倒了杯水喝了两口，缓了大概有五分钟，她又拿起手机拨了一次號码。 还是在通话中。 她看著手机屏幕，这回皱起了眉头。 谁啊，打这么久。 然后她等了再久一点，看著时间有十五分钟了，又打了一次。 还是通话中—— 刘亦妃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自己仰面倒在床上，她这么急著回来，结果电话居然打不通是什么鬼。 白瞎她这么期待的心情了。 小刘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陈述你到底在跟谁打电话啊，快点打完！！ 陈述原本还在继续收拾著家里呢，灰尘太多，估计得花不少时间。 —— 放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陈述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来电显示，不认识的號码。 接通。 电话那头立马就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醇厚声音。 “请问是陈述导演吗？你好，我是中影集团的韩三坪。” 陈述挑了挑眉，他还以为明天才会接到这个电话———— 没想太多，陈述笑著回道。 “你好，韩总，久仰大名。” 韩三坪是川省人，普通话却挺標准的，川音的底子在他刻意压著的时候不太明显。 但说到某些字眼时还是能听出来。 他笑著说道。 “陈述导演，首先我要代表中影集团祝贺你啊。 《潜伏》在北美的首周末票房成绩，我们都看到了，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不到两百万美元的成本，三天拿下两千两百万，现在涨势还是一片大好。 这个表现即便放在好莱坞，也是非常少见的啊。 一部由中国內地导演自编自导的电影能在北美主流市场取得这样的成绩，不仅是是你个人的成功啊，更是为中国电影爭了光，为我们中国的电影人爭了光啊。” 是的，韩三坪已经收到消息了，这部电影完全就是陈述一个人的作品，就连剧本都是他写的。 这种人才，值得他这么晚了还打这个电话。 陈述笑了笑。 没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韩总过奖了。能拿到这个成绩，是赶上了北美恐怖片市场的上升期，加上狮门那边的发行渠道配合得好。 我个人其实没做什么特別的。” 第119章 眼花了？未接来电辣么多？ 第119章 眼花了？未接来电辣么多？ 嘟嘟嘟。 电话掛断。 陈述眼神沉静，陷入了思索。 他知道，自己的一些明面上资料，此刻大概已经摆在了韩三坪办公室的案头。 在有著国企背景的韩三坪面前。 查一个人很多时候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只是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 韩三坪能打这个电话过来。 那就证明了陈述背景来歷起码是合规的。 刚刚大半个小时的通话，开头全是韩三坪的对陈述的连连夸讚。 超乎寻常的年轻，非科班出身，首次执导能取得这样瞩目的成绩，换谁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过后。 真正让两人谈了大半个小时之久的，是韩三坪在后面提出的一个探討的问题。 —— 他当时语气有些郑重，让陈述心头一凛。 “陈述导演，你觉得你在好莱坞走出来的这条路，有没有可供后来人借鑑的可能？” 没办法，不问不行，韩三坪他比谁都清楚。 中国电影走出去，这个口號喊了多少年了，砸了多少钱都还是其次。 但真正能在北美主流院线大规模上映的国產片依然屈指可数。 多少大导到了好莱坞都折戟沉沙了。。 湾省导演李按的《臥虎藏龙》。 以1.28亿美元的票房高居北美外语片影史冠军，至今无人能撼动。 但李按是深耕好莱坞多年的国际大导，他的成功之路，內地导演难以复製。 最关键的一点，在干出品方决定了电影的身份標籤。 像《臥虎藏龙》这类作品，发行方是美国的索尼经典影业。 因此在国际市场的分类中，《臥虎藏龙》其实是美国电影，只是恰好由一位华裔导演执导罢了—— 因此，当一款“美国造”產品大获成功后。 再將其归功於“中国电影”，中国电影人多少会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儘管它讲的是中国的故事。。 真正被內地导演视为標杆的，其实是张一谋的《英雄》。 其在北美拿下了5371万美元，曾在去年04年8月底的那个周末，力压所有好莱坞大片，拿下北美票房冠军，创造了亚洲电影的纪录。 往后面数，也已经是內地导演在好莱坞的最好成绩。 后来者不如他的比比皆是。。 何坪的《天地英雄》，在国內还算有些声响，拿到北美上映后只在五家影院上映，最后也是悄无声息地下了线。 陈凯哥雄心勃勃跑到好莱坞拍《温柔地杀我》，米高梅投了三千万美元，结果票房口碑双双惨败，好莱坞混不下去了，陈导只能灰头土脸地回来。 吴宇深在好莱坞拍《风语者》，同样票房血亏，此后也再难翻身。 这两部片子的投资失利给了当时已然步履蹣跚的米高梅重重的两连击。 直接导致公司陷入更严重的財务危机，成为其日后走向破產的关键原因之一。 更讽刺的是，韩三坪也经歷过类似的窘境，他曾经亲自带的代表团出访，放映了十二部国產片，一部都没卖出去。 —— 这些案例叠加在一起，直接表明了一个事实：中国电影在海外，要么是靠合拍片借別人的渠道出海，要么是在电影节上拿奖扬名靠卖版权回血。 真正靠商业类型片在北美主流院线杀出一条血路的。 在陈述之前，一个都没有。 陈述听著韩三坪在电话里的说的这一番话。 说实话。 他能体会到韩三坪的感受———— 这位中影的掌门人在海外电影出口的营销上干了十几年，只不过確实收效甚微。 现在突然冒出个年轻导演单枪匹马闯进好莱坞，还有了一番成绩。。 那可不就像是迷路已久的探险队在沙漠中发现了一条清晰的脚印。 作为中国海外出口电影的战略执行者韩三坪，实在是迫切地想要復盘並復刻这条路径，把它变成自己能打的一张王牌。 陈述沉吟许久，觉得还是要说点真话，他可没有那个拯救中国电影命运的能力。。 这一世，他拍电影的的初衷本就不算单纯。。 选择拍恐怖片更是瞅准了北美的市场，就是奔著高票房去的。 换成別的类型的电影，在好莱坞其实並没有那么强的攫取票房的能力。 这里的特效大片太多了，竞爭也很激烈。 电影拼到最后就是工业底子的碰撞，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陈述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韩总，不瞒您说。” “《潜伏》的成功其实是取巧了，它毕竟是b类小成本的製作，北美的观眾对这种片子一直都很偏好，但是我们的电影人不能学著去走这条路————恐怖片始终是小道。。” “而一味的模仿好莱坞的路数，长久下来也是不可取的。” 陈述接著说道。 “好莱坞那一套，他们自己打磨了將近一百年，我们现在追赶得再快，也是在別人设定的赛道上跑。 何不如，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特效为辅，故事为主。 电影终究是要回到內容本身的，我们国家有五千年的文化底蕴，数不尽的素材和故事，中国电影的类型不应该只单单局限於武侠动作电影。” 他顿了顿。“我们不缺故事，缺的是能讲故事的人———— 我认为中国电影的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属於我们自己的故事，用一种让更多地域文化背景的人也能感受的方式讲出来——” 陈述不知道韩三坪能听进去多少，就著前世的一些经歷，拾人牙慧的简单说了说。 他一个刚回国的年轻导演，在未来执掌中国电影產业命脉的国企老总面前谈“战略”、谈“文化输出”，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是因为有了《潜伏》的票房成绩做背书，他连在韩三坪面前说这番话的机会都没有。。 也可能是陈述说的话確实戳到了他的內心。 韩三坪在电话那头思考沉默良久、 最后也只回了几个字。 “嗯，你说得很好——” 在这通电话的最后，韩三坪还正式向陈述发出了一个邀请。 中影会举办一场小型的业內座谈会，国內一线的製片人和导演都会到场。 张一谋导演、陈凯哥导演也在。 他希望陈述能来参加。 原话是。 “过来跟国內的这些导演们交流交流，认个脸熟——你以后也是中国电影的中流砥柱，但毕竟年轻，有些东西他们还是能教教你的。” 时间很巧，就定在明天，地点在中影集团。 陈述应了下来，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掛断了电话。 想著明天还要去开会。 虽然自己大概率是过去当背景板的，但是该去还是得去的。 陈述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忙到这吧，收拾收拾也能睡。 正想去洗个澡呢，拿起手机看了眼。 陈述：？ 他眼花了？ 密密麻麻的。 这怎么这么多个未接来电啊？ —— > 第120章 小刘，你和你妈说啥了？ 第120章 小刘，你和你妈说啥了？ 刘亦妃最终还是没打通陈述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这句无辜的电话提示音，刘亦妃今晚听了不下二十遍。 直接荣登“近期最让茜茜大王討厌的一句话”榜首。 这人在跟谁打电话能打这么久啊？ 她倒要看看是跟谁！ 这么有话聊。 陈二狗！！ 刘亦妃腮帮子微微鼓著—— 盘腿坐在床上，瞪著通话记录里那个標註著“陈二狗”的號码，越想越气。 这时。 房门悄悄被打开。 刘晓丽出现在门口。 她刚刚路过浴室，发现地板是乾的，洗手台也是乾的，毛巾还叠得整整齐齐—— 就知道刘亦妃，上来又是没干正事。 刘晓丽目光扫过刘亦妃手里亮著的手机。 又看了眼她还没拆开的头髮和一身明显没洗过澡的衣服。 整个人在被窝里，光著一双大脚丫子—— 她眼神微微眯起，带起几分寒光。 刘亦妃躺在床上背对著门，还寻思著在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呢。 妈妈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刘茜茜——上来这么久，澡也没洗，光顾著玩手机是吧？” 小刘被嚇得浑身一哆嗦，心里惨叫！！ —— 啊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自己还没洗澡啊。。 打电话打的都忘了，都没留意时间。。 都怪陈述不接电话！早点接了打完电话，自己澡现在肯定洗完了！！ 手机连屏幕都没来得及关，刘亦妃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 一翻身从床上蹦了起来，嘿嘿一笑对著刘晓丽扮了个乖。 “妈妈你提醒得太及时了！我正要去呢——” 刘亦妃试图唤起母爱。 可是刘晓丽哪里会吃这一套？ 自家女儿平日里就是这么个懒散的性子，说了多少次也不长记性，今天非得给她点深刻的教训。 她直直走到床前。 —— “上来半个多小时了，衣服没换，澡没洗，一身汗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刘晓丽越说越生气，一伸手。 直接从枕头底下把手机夺了出来。 “明天早上还要早起练声，还要去学校上课，现在几点了？你老师说了多少次让你保证睡眠？ 手机玩没完了还？今晚没收了，洗完澡下来吃东西，刷完牙立马睡觉，听清楚没有？ ” 刘亦妃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顶，只拿小眼神可怜巴巴地看著她妈手里的手机。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妈————” “妈什么妈，现在我不是你妈——” “立刻，马上，去洗澡。” 刘亦妃瘪了瘪嘴，到底没敢再吭声。 她耷拉著脑袋。 麻溜地穿上拖鞋。 又拖拖拉拉地从衣柜里找出换洗的睡衣，洗澡去了。 见女儿进了浴室，刘晓丽拿著手机往楼下走。 楼梯刚下一半呢，手里的手机就嗡嗡嗡地震了起来。 拿起一看。 来电显示：陈二狗。 刘晓丽眉梢微挑，脸上登时浮现出笑容。 陈二狗？ 这名字还挺別致，很有她那个年代的乡土气息啊。 但笑容也是转瞬即逝，刘晓丽思考了起来，这名字听起来像个男生啊。 也没听茜茜提起过啊—— 茜茜来往的同学朋友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吗？ 姓陈—— —— 嗯？ 在自己印象里，姓陈，和女儿关係好的，也就那一个吧？ 刘晓丽下楼的脚步直接停住了。 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不会吧—— 我的女儿。 你这么坏啊？？ 刘晓丽心有疑虑，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没有先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青年无奈加有些好笑的声音。 “亦妃？我刚到家呢，你这打二十多个电话，有点嚇人了啊——什么事儿这么急啊？” 刘晓丽听到电话里这个熟悉的声音，也是无语了。 还真是小述啊。 刘茜茜你怎么这么坏，人家在你拍戏的时候好歹救了你呢，还帮了你那么多，你给人—— 手机里存的什么名字啊？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人家？？ 还是她的问题？ 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定了定神，语气温和地开了口。 “小述啊，是我，你刘姨。亦妃————她去洗澡了。” 电话突然就安静了，气氛中瀰漫著淡淡的尷尬。 陈述拿著手机站在客厅里，表情实在有些窘迫。 完犊子，跟人家女儿打了这么多次电话——偏偏这次—— 老话说的真对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不就被抓包了吗。。 ““ —— 陈述聊天的语气立刻切换到了端正模式、 只是那两声“呵呵”乾笑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尷尬。 自己可不是拱白菜的猪啊，刘阿姨您可別误会。。 “呵呵，刘阿姨，不好意思，刚刚不知道是您接的电话。 我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本来想改天挑个好时候再登门拜访的——” “小述，你不用这么紧张。” 刘晓丽下了楼，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笑了笑说道。 “你和茜茜打电话聊聊也挺好的，她朋友也不多，年轻人就应该多交流交流，你那个新闻我也看到了，你拍的那部电影，成绩很好啊——” 其实这新闻还是刘勇辉最先注意到的。 他对这个小伙子有著印象，毕竟陈述的外貌和气质確实不似凡人，很容易就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再三確认是陈述本人之后，才转告了刘晓丽。 当时刘晓丽得知后，还震惊了好一会儿，她可是知道的，陈述可是第一次当导演，第一次执导啊。 但转念想到什么，又觉得这事放在陈述身上好像也並非那么不可思议，总要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存在的。 “嗯，算是有了点小成绩，不过说到底也就是部小成本的片子，跟国內那些大製作比不了。” 陈述自然不知道刘晓丽心里已经给他安上了“天才”的名號，还是谦虚了几句。 隨后自然地转开了话题，“您最近身体还好吧？在剧组那段时间看您忙前忙后的，一直想跟您说多注意休息——” 他也是没话找话了，还在尷尬著呢—— 刘晓丽脸上漾开一抹和蔼的笑意，好孩子啊。 小述这孩子该有的礼数一直都不缺。 功成名就而不自矜，这就很是难得了。 “好著呢，我一个练舞出身的说不定比你们年轻人身体还好些。” —— 刘晓丽说到这语气一转，询问道。 “小述，你这次回来，应该不急著走吧？当时你走得那么急，刘姨一直想好好谢谢你，都没找到机会。 你在国外待了大半年，回来肯定还没吃上一口正经家常饭吧？ 阿姨出过国，知道国外那些馆子的味道不怎么样。” 她像是早已打定了主意，不等陈述回答，便温声说了下去。 “这样，明天你来家里吃顿便饭，阿姨下厨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顺便你也和茜茜见见？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 听著刘晓丽最后看似正经，实则有些揶揄的那句话。 陈述： [” 小刘，你到底和你妈妈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 “好，那就叨扰了。” 这顿饭，陈述听出来了，不容拒绝啊。 > 第121章 寰宇，你们的老板回来了 第121章 寰宇，你们的老板回来了 《潜伏》的票房一直都被国內的媒体紧紧关注著。 每天的票房数据都从海外通过各种渠道发回来。 然后被加急成门户网站最新的头条推送新闻。 《势不可挡！〈潜伏〉次周逆跌，票房持续井喷。》 《中国导演无名之作〈潜伏〉北美封神，票房即將达到四千万，直指五千万美刀大关》 “票房我都看得有点麻木了，同志们！才几天啊，这有点夸张了吧——” “怪不得那么多导演削尖了脑袋都想往好莱坞跑，光看著这票房谁不想去——” 潜伏这部片子不是没有硬伤，剧情的瑕疵很多，逻辑上禁不起琢磨的地方也不少。 影评人和资深影迷隨手都能挑一堆毛病出来—— 但是它在北美的影院市场就是火，票房一直不见颓势，节节攀高。 好莱坞恐怖片受眾太多了，观影基本盘十分的固定。 更別说还有大批被论坛的热帖吸引来的乐子人观眾。 这就形成了破圈的效应。 导致了很多地方影院的午夜场都已经爆满，乾脆把白天的排片也匀了出来—— 一部成本极低的恐怖片，硬生生被观眾的口碑抬进了主流档期—— 而在国內媒体的不断挖掘下。 《潜伏》在片尾字幕的唯一一家製作公司，寰宇影业不可避免地浮出了水面。 国內的记者顺藤摸瓜。 通过寰宇影业北美分公司在北美的商业註册信息，直接查到了寰宇在京城的总部。 电影上映不到三天，寰宇投资总部的前台电话就被打爆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了的陈述伸了个懒腰。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是家里的2米大床睡得舒服！！ 起床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嗯？ 刘亦妃发了条信息过来—— 陈述挠了挠头。 昨晚她手机是不是被刘阿姨没收啦？ 他猜的。。 不然怎么可能和刘阿姨聊完电话后。 一个晚上，刘亦妃一个电话都没有。 洗澡又不可能洗一个晚上。 陈述点开消息一看。 小刘：“陈述陈述，我妈妈说你晚上要来我家吃饭，—是真的吗？ 还有你怎么打了电话过来？？ —— 我——@@我昨晚手机在我妈妈那里，应该是她接了吧。。 你和我妈妈聊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昂” （≧?≤*） 坐在床上的陈述看到信息直接笑出了猪叫，果然不出他所料。。 刘阿姨干得好啊！！ 是该有人治治小刘了。 中影的会议时间定在了下午，反正閒来无事。 陈述开著自己阔別已久的爱车来到了他阔別已久的公司。 停车上楼，刚推开公司玻璃门。 就见到前台的小姑娘拿著话筒，嘴里念念有词。 “你好，这里是寰宇投资。额—— —— 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子公司寰宇影业的关注，但目前我们暂时不接受外部项目的提案，陈述导演？ 他目前还在国外，是的是的。如有合作意向请將资料发送至公司邮箱，我们会统一整理归档，对，邮箱地址在官网联繫人页面可以查到。” “好的，感谢您的来电，再见。” 小姑娘刚掛掉一个，另一个电话又拨了进来。 深吸一口气，同样標准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术。 “你好，这里是寰宇投——”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惊喜地喊出了声。 “老板？？早上好老板！！你回来啦！” 还是老板养眼啊！半年见不到还怪想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这一片办公区，几十號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述的身上。 自家老板这段时间可是出了大名了，只不过是通过另一种特別魔幻的方式出的名。 拍电影，还是去好莱坞拍的电影。。 名字和照片掛在新闻网站首页好几天了，就算原本还不知道的，这几天被新闻轰炸也该知道了。 连带著公司的名字也被曝光了出来，这段时间一直有投资人找上门—— 可是他们本身就是投资公司啊。。。你是要来投资什么？ “早上好，没事，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陈述微笑点头回应。 迎著员工们或好奇，或崇拜，或仰慕的眼神。 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刚进去。 办公室的门还没关上，孟帆和赵柔就跟了进来。 等陈述在桌子后的办公椅子上坐定。 —— “老板————” 两人分別匯报了当下他们手上项目的进展情况。 首先是孟帆，寰宇网三月份就已经正式上线了。 搭建博客网站的技术栈已经非常成熟，就算是多了很多其它的网站企划，其实要不了多少时间—— 主要就是卡在了宣传上面。 “我们按您的意思去接触了几个目標作者余樺、刘阵云、郭小四—— 韩寒那边最难谈，来来回回磨了快两个月。 最后还是他自己接触了我们的网站，觉得使用体验还行，才勉强答应———— 倒是余樺老师————他答应的最快，一开始就有很大的兴趣。 一入驻我们网站，一天可以发好几篇博客，和用户的互动率也是最高的。 除了这些我们还邀请了很多社会各界的一些名人，但目前很多人还是处在观望的状態，这是近两个月寰宇网用户的增长情况————” 陈述看了眼报告，也不急，他还有底牌没出呢。 总体来说现在网站是在稳步向好的—— 前期还是以培养用户的使用习惯和引流为主吧—— 接著又轮到赵柔匯报寰宇投资这边的情况。 等到匯报完毕。 赵柔把文件夹合上，苦笑著说道。 “老板，从前天开始，公司对外的电话就没停过，全是娱乐公司、投资人和报社记者。 我们现在手头还在推进几个股权投资和地產项目，但是行政部门光是应付这些外部电话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更別提正常的业务处理。” 陈述微微怔了下。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也是他思虑不周了。 当初临时起意就出国拍电影去了，电影爆了，自己现在才想起来。 自己国內的影视公司就是个空架子啊—— 原本还有丹尼尔能稍微兼任负责一下。 但是他现在也要在好莱坞盯著《潜伏》的海外发行和《暮光之城》项目的推进。 陈述皱眉沉思。 必须儘快找个能负责的人了。 找谁呢？ 陈述背靠在椅背，双眼放空，脑袋快速过滤著人选。 > 第122章 领路人张一谋 第122章 领路人张一谋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有执行力、能扛起寰宇影业日常运营的人，就行了，要求不高。 其实这个影视公司，后续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业务。 特意为谁开的呢，好难猜啊—— 那负责人找谁。 杨天甄？不行，她还在传媒大学读书，还没毕业呢—— 招她来只能当实习生。 陈芷溪，现在还是演员吧—— 宗率，好像还在当记者———— 这些人未来都会在娱乐圈搅动风云。 可眼下要么还没成长，要么已经有公司了。 陈述无意间，看了眼还在跟前站著的赵柔。。 ~ 脑海顿时闪过一丝灵光。 不是。 我为什么要还要找人？ 现成的人才不就在这吗？ 寰宇人才济济。 让赵柔这个就读过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的人才来负责影视公司这个盘子不就是信手拈来？ 娱乐圈那些臭鱼烂虾，不是陈述瞧不起他们。 草台班子太多了。 这个行业的產值也不高，出不了独角兽企业的，自然也吸引不来什么高知的人才。 浅水出不了真龙，只能出王八。 那好，就决定是你了，miss.赵。 ？ 赵柔还很奇怪老板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一直盯著自己看呢？ 自己也没有亦妃漂亮吧？ 没等她多想。 只见陈述坐在办公椅上面，笑眯眯的对她说道。 “小赵，你要升职不要？” 赵柔顿时错愕。 “啊？ ” 面对著陈述的谆谆善诱。 赵柔最终还是屈服了—— 老板给的实在有点多，不仅有新公司的股份还有升职加薪—— 就算是专业不对口，还要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她也认了。 而且，对影视的新业务，她也不认为能有多难。 在神鵰那段时间，赵柔偶然也有和刘晓丽聊过娱乐圈的一些事情。 —— 算是对这个圈子有一定的了解。 她当时就有些惊讶。 这个圈子里的公司，不专业的操作多到数不清。 要不是国家现在对整个行业是偏向扶持的態度。 很多娱乐行业內的公司早就应该被取缔了。 陈述没在公司待多久，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坐到快中午的时间，就离开了。 下午还有一场中影集团的座谈会。 但凡开会，肯定都是比较无聊的。 还是去早一点，找个好位置吧。 中影集团的大楼坐落在hd区新街口外大街。 整体就是一栋方方正正的灰白色大楼。 建筑就是典型的国企风格，不新潮，稳重。 楼前停著不少车，从奥迪到桑塔纳都有。 门厅里立著一块不大的迎宾牌。 上面写著“中国电影產业发展座谈会”的字样。 陈述把爱车停好，刚走到大门口，正要往里迈步。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小伙子，等等。” 陈述都没注意到有人跟在后面，回头一看。 三个人从后面走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 短髮，面容消瘦，一双眼睛不大但极有神采，整个人身上带著一种平日里肯定没少风吹日晒的粗糲感。 陈述挑了挑眉，內心暗道。 张一谋！ 中国第五代导演的旗帜性人物。 其电影风格以独特的视觉美学和深刻的人文关怀扬名世界。 曾经他在剧组，隔著远远的，也是见过老谋子本人的。 现在的张国师年轻了不少，就是这股子朴实的老农民气质是真的一直都没变。 陈述脸上露出微笑，礼貌点头，打了个招呼。 “张导，你好。” 陈述的年轻，让凑上来的张一谋都恍惚了一瞬。 “我没认错的话，你是陈述导演？从好莱坞刚回来？” 陈述笑著点了点头。 “昨天刚落地，就被韩总一个电话叫来了。 “9 张一谋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似乎对这年轻人的鬆弛有些意外。 那可是韩三坪。 换成別的年轻导演，被中影实质上的一把手亲自点名邀请。 就算不诚惶诚恐，至少也会把这份重视掛在嘴上，但听陈述说这话的语气—— 好像不是特別在意啊—— 张一谋又打量了面前的陈述几眼，细细观察了他的表情。 老谋子確认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內心笑了笑。 呵呵，有意思的年轻人。 看来他在好莱坞的成功，不是偶然啊—— “走吧，一起上去。” 不过多寒暄，张一谋领头就往楼里走，助理紧紧跟在他后面。 “这楼是五十年代苏联专家帮著设计的，格局跟迷宫似的，头一回来的人十有八九要绕晕，你跟著我走就行，这地方我熟儿。” 陈述老实跟在他身后，他確实不怎么熟。 中影怎么也不安排个人带他进去。 可能是忘了有个新人导演没来过这地方———— 张一谋边走边说，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带著轻微的回音。 “你那部《潜伏》我看了报纸的报导，成本真的不到两百万？” “嗯————正確来说是不到150万美刀，我是在温哥华拍的，那边针对剧组有政策退税“” 。 陈述说得挺详细的，这事情报导现在都在传，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哦，我也有听说过那地方，在加拿大是吧，这政策挺好，剧组很多时候就差那一点预算，片子就成了——” “胶片太贵，不省，不行，你也不容易啊——” 张一谋话尾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嘆。 同行的陈述一时无言，侧头看了张一谋一眼。 ““ 张一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是眼神明显有些恍惚了，像是想起了自己的来时路。。 三十年前，一个来自黄土高原的穷小子为了追求电影梦想，在棉花厂当工人，省吃俭用加卖血，攒够三年才凑够钱买一台相机。 谁知道胶捲也这么贵——每月的工资都不够花，穷，只能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这使得他格外珍惜每一次按下快门的机会。 把每一卷胶捲都用到了实处，用到极致。 后来进了电影学院，这种节省的习惯一开始也影响了他很多，对镜头追求精准高效，拍摄前拥有著极度的耐心，就为了等一场恰逢其时的最佳构图和光线—— 陈述在旁边却感觉有些尷尬—— 老谋子是不是有些误会，他可不是个省胶片的主儿。 有钱还省什么胶片？ 在剧组很多次镜头不满意，他都是反覆重拍的，长镜头更是浪费不少胶片。 不对，陈述突然回过神，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传闻。 他眼神奇怪看了眼张一谋。 老谋子你在感嘆什么，你胶捲烧起来也很夸张好不好。 > ——. 第123章 中影会议之行 第123章 中影会议之行 两人都没有在这个话题展开什么。 张一谋话锋一转，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务实。 “今天来的导演不少，协会的一些老人也会来，会议主要是给大家提供一个討论的地方。” “待会儿，多听，多琢磨就行。 遇到一些分歧，不要急著表態，你还年轻——” “好，我知道了，谢谢张导。”陈述应下了。 “嗯。”张一谋点点头，就没有再说话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中影的三楼会议室。 推门进去。 张一谋率先走了进去，陈述跟在他身后。 长方形的会议桌每个席位前都摆著白瓷茶杯和矿泉水。 墙上掛著中国电影百年历程的展板，从《定军山》一路排到张一谋的《英雄》。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十个人：大多是四十岁往上的中年面孔：正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他们见到张一谋进来，都不约而同打了声招呼。 作为第五代导演名副其实的第一人，张一谋的威望不是一般的高。 只是他本人不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罢了。 张一谋微微頷首，径直往前桌走去。 韩三坪坐在正中央的主席位，正低头看著会议的材料。 他右手边坐著陈凯哥，这是陈述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导本人。 陈凯哥比张一谋大两岁，但保养得更好些。 穿著一件深色中式立领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有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这个范拿捏得死死的，確实不愧是诗人。 看了看周围，就是没看到冯晓钢啊—— 也正常，可能在筹备《夜宴》，藉口没来吧。 冯导一向不爱开会，別问，问就是前几年开会被人指著鼻子骂过。 跟在后面的陈述没往前凑，往后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 但一个二十出头的生面孔出现在这群平均年龄四十往上的中年老男人中间。 想不惹眼都难。几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带著好奇，审视。 也有人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和旁人说著话。 其实大伙都认出来了。 不就是当前国內新闻风头正劲，炙手可热的好莱坞青年导演嘛—— 但大多数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一个拍恐怖片的年轻导演，懂什么叫电影艺术吗？ 票房高又如何？ 呵。 —— 年纪轻轻就走了歪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行业里一朵转瞬即逝的浪花，不值得浪费太多情绪。 又过了十几分钟，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韩三坪像是终於看完了手里的材料，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往下面一扫，一下就锁定了正缩在角落老实当背景板的陈述。 韩三坪有点好笑，声音带著川人特有的爽利。 “陈述导演，你坐那么远干啥子？又不是大姑娘，害什么臊，往前头坐！ 让各位前辈好好看看，咱们中国电影的后浪长啥样。”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轻笑。” “” 陈述抿嘴，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往前面空位坐。 他刚在靠前的位置坐下，韩三坪却还没打算放过他。 这位中影掌门人直接站了起来，抬手往陈述这边摆了个介绍的姿势，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各位，这位就是这几天新闻上天天见的人，陈述导演！ 他那部《潜伏》，才几天的功夫啊？累计票房快要突破四千万，已经奔著五千万去了！两百万不到的成本，换回五千万美刀的票房，这个成绩就是好莱坞那帮眼高於顶的老外，也得刮目相看。 陈导演刚从洛杉磯千里迢迢回来，哈，昨晚就被我硬拉著来开这个会，我是觉得，今天的会要是少了他这个为中国电影爭光的功臣，那可就不圆满了！大家觉得我老韩说的对不对？” 说完，韩三坪带头鼓起掌来。 他一鼓掌，张一谋也跟著拍了拍手。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不好干坐著。 “啪啪啪——” 这群第五代第六代导演一时之间掌声还挺热烈。 在座的都是老江湖，算盘打得啪响，面上却不显。 都知道这个面子是给韩三坪的。 不管心里多不以为然都好，韩三坪都这么力捧了，这个面子，你得给啊！不然排片的大棒落在你身上，你別哭就行。 角落里有个戴眼镜的六代导演，有一搭没一搭地鼓著掌。 他不跟別人一样，面上装都懒得装。 满脸的嗤笑和轻蔑、 他拍的片子刚拿了金马和东京电影节的奖项都没被这么重视？这人凭什么？ 就一个恐怖片导演？譁眾取宠不登大雅之辈，別笑死你路爷了。 “呲——” 想到这路釧又是不屑地瞥了眼陈述坐著的方向。 陈述在掌声中站起身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显得有些低调。 “我是陈述，谢谢韩总，谢谢各位前辈。” 没有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陈述就说了这一句话。 说完他就表情淡然地坐下了。 “” 这简短的发言让与会的眾人互相对视了眼。 韩三坪都愣神了，你昨晚不是在电话里不是挺能说的吗？ 今天现实的陈述让他感到陌生啊。 但是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年轻人嘛，初次见这种阵仗，拘谨些也正常。 不能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他们才是未来。 当然，在韩三坪这，你要先展露出你会成为未来的价值，才能这么被他对待。 陈述现在在他眼里已经自带好莱坞导演的滤镜了，自然是不同的。 “好，那现在会议开始吧，今天把大家请来，也是围绕咱们中国电影的发展和產业这个主题。 今年是中国电影一百周年纪念，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 但光纪念不够，咱们得往前看。 —— 国產电影怎么走出去？国內市场怎么做大？大片的模式能不能走通？创作环境怎么改善，这些问题，今天请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 韩三坪起了个调子，就坐在首位，环视著坐在会议席上的各位。 坐在后排的第六代导演们沉默了一阵，隨即代表人物王小率先开了口。 说电影分级迫在眉睫。 很多题材不是不能拍，是没有明確的標准，我想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拍？ 这么下去，创作空间只会越来越窄。 完全限制他们才华的施展。 > 第124章 韩三坪的注视 第124章 韩三坪的注视 旁边的人也跟著附和，说分级制度如果能落地对大家都是好事，现在导演不知道边界在哪里，审查部门也没有统一標准，拍什么都束手束脚。 韩三坪听到这话刚有点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一脸阴沉，一点都不想搭理。 你们拍的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们敢拍谁敢点头过审上映？关分级制度什么事？ 不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就算了，还净添乱。 韩三坪的不搭理被眾人看在眼里。 后排的六代导演们见又一次提议无果，也没什么话说了。 又有人接著开口，说过度的商业化，已经把文艺片子的生存空间都挤压没了，这样下去，文艺片还有未来吗？ 还有人说现在电影的扶持名额和资金太少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著自己的难处，就是没人说中国电影该怎么发展。 韩三坪听得一脸阴沉，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了这场没有意义的牢骚。 —— “好了，来是让大家提意见的，你们別搞得跟菜市场一样。” 会议室里雾时安静了下来； 韩三坪的目光转向坐在自己右侧的张一谋和陈凯哥。 “凯哥，一谋，你们说两句？” 张一谋没急著开口，只是习惯性地摇了摇头。 他的电影，尤其是近年的《英雄》和《十面埋伏》，虽然在国內票房势如破竹。 但是在座这群文艺片导演没少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墮落了，向资本投降了。 老张一贯的被骂，但从不辩解，老黄牛的性格，你能让他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会被骂，乾脆不说了。 见张一谋不表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陈凯哥的脸上。 呵，该我出场了—— 陈凯哥略带些傲气的眼神睥睨著会议室里的眾人。 “好，那我就借韩总的话说两句。 开口就是忆往昔，陈诗人语气有感慨，有歷尽千帆的无奈。 “从去年到现在，自从我拍了《无极》之后，很多人说陈凯哥你变了，向商业妥协了，这话有对，有不对。” 他眼神一凝，掷地有声地宣告。 “我必须承认《无极》是一部商业电影，但我不认为这是妥协。 恰恰相反，这是一个挑战！好莱坞来时汹汹，国门已经大开！此时不变更待何时？ 中国电影需要商业大片，需要能够与好莱坞抗衡的片子！《无极》就承担了这样的歷史重任————” 陈凯哥言辞间隱隱透露出一股想要“想要和好莱坞大片一决雌雄”的决心与抱负。 抵抗好莱坞，除了他的《无极》，捨我其谁？ “仗著中影支持，真的分不清自己是谁——” “人家一谋都没说什么，你出什么头，还对抗好莱坞——呵。” 陈述坐在前面听著呢，都能听到旁边的人在嘀咕的声音。 古井无波的眸子闪过无趣。 唉———— 所以他才觉得开会无聊啊—— 这种会议是没办法达成共识的。 別管陈凯哥拍的电影多超前，多不被观眾接受都好。 起码他的心思是正的，只不过路有点走偏了罢了。 但你们这些文艺片导演也没必要说风凉话吧—— 拍现实主义的又能好到哪里去？艺术哪能就光叮著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取材？ 只能说导演所处的时代限制了他们的眼界，而没办法跟上时代的，终究会被市场淘汰。 “正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好——我就说到这，言尽於此。” —— 陈凯哥发言完，还即兴吟了句诗。 “呵————” 后排有人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觉得陈凯哥最后那句话应景，还是觉得多余。 陈凯哥没有理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这句诗已经表明了他所有的心跡，懂他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於他何干？ ” “7 低著头沉吟许久的张一谋知道自己也该说点什么了。 目光扫过刚才那些叫苦连天的第六代导演，开口就有著些许的悵然。 “嗯我先说个事吧，我前阵子在拍的那个电影，大家应该知道，都看到公示栏了，讲的是个小故事文艺片———— 但即使是文艺片，也得有商业操作。 如果没有高仓健先生带来的影响力，没有成功的商业营销，我那个片子预计后面上映也是活不下来，时代已经变了——” 说到这张一谋停顿了下，带起几分回忆的唏嘘。 “十五年前，咱们这个圈子里的导演，没一个屑於谈商业的。 倒退二十年，电影圈里连“商业”这俩字儿都没有，大伙嘴里念叨的不是艺术就是政治。” 他顿了顿，目光忽地变得坚毅。 “可咱们不能永远活在过去，没人说电影不可以搞艺术。 但你得先让投资人挣到钱，得让观眾心甘情愿地掏钱买票。电影行业才能越来越好，才能有一个正向的发展。” 说到这的张一谋带著些过来人的规劝和苦口婆心。 “咱们这些人，站的太高太高了，习惯了批判一切，已经弯不下腰，听不进大眾声音了。 不学习，不与时俱进，这样是不行的——” “咱们作为电影人，都得好好摸索，怎么在商业和自己的理想间找到一个平衡。 不要惧怕商业，市场也不是洪水猛兽————” 张一谋的话说完了，很是诚恳。 不少熟悉老谋子的人都很惊讶他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话。 但会议室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诸如顾常卫之类的第五代导演大多都在沉思。 第六代的导演们就比较直接了，他们不认可张一谋说的话。 沉默、面无表情、低著头玩笔，就是这么一副眾生相。 陈述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在座的这帮第六代导演，骨子里就瞧不上商业片。 票房对他们来说只是虚妄，他们真的不在乎观眾—— 张一谋拿了两千多万美金的全球票房，又如何？ 陈凯哥砸了三亿多拍《无极》，又如何？ 他们追求的从来不是这些商业的东西。 而是表达，是批判，是现实主义，是能在国际电影节获得认可拿奖项。 这才是他们的渴求。 至於观眾爱不爱看，那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 如果要为了观眾，为了市场妥协。 那可能真的会有人喊出“电影已死”这种口號。 韩三坪的目光从底下这些人脸上缓缓扫过。 他今天开这个会，是想听大家说说中国电影该怎么往前走，结果听了一圈。 怎么还是这些老掉牙的论调。 会是年年开轮轮开次次开，你们就不能拿出点新东西吗？ 不是抱怨审查，就是抱怨没钱，要不就是明里暗里挤兑那些已经在市场上闯出名堂的老导演。 没有一个能拿出像样的方案，没有一个能说清楚中国电影下一步该往哪走。 —— 算了，他本来也没指望，这帮人能说出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观点。 要不是政治任务，他也不想开这种口水会。 他刚想说点场面话把会议结束了。 嗯？ 忽然想起—— 今天还有一个人来了，从头到尾一个字都还没说。 韩三坪的目光，慢慢的，挪到了陈述身上。 陈述眼神放空地看著桌面。 此时他已经准备收拾桌面的本子和笔走人了。 他熟流程，大伙不是都说完了吗？应该没有没说话的了吧？ 韩总最后再来个总结。 那就该撤了。 —— 大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五感有些敏锐的他，忽然怎么感觉有人在窥视著自己啊？ 抬头一看。 正对上韩三坪似笑非笑的眼神。 “陈述导演，你也听了这么久了，有什么意见要说吗？” 陈述心里咯噔一下。 ∑（\\|| ——不好，被盯上了。 第125章 你真抄出幻觉了？ 第125章 你真抄出幻觉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 陈述下意识地就想推拒掉，他来这就是来凑数的，其它的与他无关。 韩三坪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陈导演，今天在座的导演们都说了不少，你这个在好莱坞实打实闯出名堂的人。 不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不用有什么顾虑。” ”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真的有点不识抬举了。 陈述在心里嘆了口气。 “行，那我就说两句。”既然躲不过去了，陈述反而语气平静了下来。 “刚才张导和陈导说的，我都同意。 但我想补充一点。 中国电影要想把蛋糕做大，光靠大片其实也不太行。 我们其实真正需要的是类型片。 惊悚片、喜剧片、爱情片、悬疑片———— 这些才是市场的基石。 我在好莱坞这几个月，最大的感受就是，他们的类型片工业已经成熟到可以批量生產及格线以上的商业电影。 所以我的意见很简单，我们需要扶持类型片创作，建立標准化製片流程，培养专业工种人才————” 没等陈述说完。 此时一个聒噪的声音响起。 “好啊，陈导说得真好。” 路釧还重重拍了两下手掌，啪啪。 那掌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类型片、工业化、標准化，这些词听著就不错。 不过陈导，你刚才说了半天，我听著怎么觉得你把中国电影的出路全押在商业片上了？ ”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变得关切起来。 “那按陈导的意思，像我们这些拍文艺片的野路子，是不是都该转行去拍恐怖片？毕竟观眾买票才是硬道理嘛，我们这些导演没票房不就得饿死了。” “哈哈哈。” 后排几个第六代导演低下头笑了几声。 陈述转过头，自光直直地看向路釧，忽然笑了。 原来是你啊？ 我首先声明我没惹任何人—— 但你dy的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没姜闻你算个0啊。 “路导，你刚刚问了我一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陈述把椅子往后推了几分，身体向后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 脸上浮现出了个不可一世的笑容。 被路釧这么挑衅，陈述反而显得更鬆弛了些。 那我也不装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斯文人。 “作为导演，《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铁达尼號》这些片子你应该看过吧，那他们算不算有人文关怀？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商业片，谁说商业片不能有人文关怀？” 路釧刚要开口反驳，陈述已经接著说下去了。 他面无表情的反问。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文艺片才配谈人文关怀？ 只有拍底层、拍苦难、拍社会阴暗面，电影才配叫有灵魂？ 知不知道—— 好莱坞现在每年往全球输出多少电影？ 他们的特效大片都铺满到世界各地了。 只靠著市场倾销，每年就能割走內地市场大部分的票房，我们的观眾花钱进入影院，更爱看的却是好莱坞大片，对他们的个人英雄主义敘事讚不绝口。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我们高枕无忧的事情。 我也不认为我们可以关起门来，仅仅只把电影视作一门艺术。 这是两个国家在意识形態领域的话语权爭夺！！ 你我同为中国电影人，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说到这里，陈述微微扬起下巴。 年轻人清朗淡然的声音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路导，如果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那我建议你，回北电好好补一补《电影艺术与思想政治》这门人生大课。” “轰——” 会议室里的火药味一下子浓了起来。 在座的眾人都抬起了头。 大部分人都显得有些意外，意外於这个从进门开始就有些低调的年轻导演。 竟然有这种锋芒？ 第六代导演们大多愤愤不平，眼里冒火，陈述刚刚说的话，几乎把他们全批判了一遍。 陈凯哥放下手中的笔，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欣赏地看了陈述一眼。 又瞥了眼张一谋。 你带来的后生，风采犹胜於你啊。 张一谋低下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心底想法。 此时路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叫乌黑如锅底比较贴切。 他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响“姓陈的！你不要太猖狂了！我去年拍《可可西里》，拿了东京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拿了金马奖最佳剧情片的时候，你那时候连导演都还不是呢！ —— —— 你一个才拍了一部恐怖片的新人导演，凭著点小成绩，坐在我们这群拍了十几二十年电影的人中间。 竟然开口闭口都是荒谬之语？你才拍了几年电影，你有什么资格在前辈面前指手画脚！” 陈述靠著椅背，听著路釧这么说，反而笑得更肆意了。 这个笑容看得路釧很是难受。 但是更让他难受的还在后面—— “陆导，《可可西里》確实是好片子，我承认。” 陈述忽然收敛起了笑容，神色变得平静而诚恳。 像是他真的这么认为的一样。 “哦哦——” 隨后陈述好像是突然想起来，状若无辜且无意的提起了另一件事。 “不过我好像记得我年初看过一个新闻，有个叫刘宇君的导演，已经把你告了。 说这部片子，和他的以前拍的一个纪录片《我和藏羚羊》有点像————” 陈述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路釧。 “路导，这件事不会是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你是不是抄著抄著，真当自己是原版了？” 路釧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事情年初就发生了，可是他也没当回事。 一个没背景的纪录片导演能翻出什么水花？ 业內也没什么人敢在公眾的场合在他面前说这个事。 陈述还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揭开这个伤疤。 他指著陈述，嘴唇翕动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尖细。 “陈述，你这是污衊！我的律师已经在处理了！法院也没有宣判，子虚乌有的事情你凭什么说——” “那就等法院宣判唄，我祝路导你成功啊！”陈述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路釧的脸又黑又红。 说这么一句就破防了，没劲。 感觉说得都口渴了。 陈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就吨吨吨猛灌。 “好了好了！”不少导演见状赶紧打圆场。 “有爭论正常，別过界，这是在开会，別上升到个人。” 路釧见自己说不过陈述，又不能动手，陈述坐在那，那手臂的臂围他可看到了，明显干不过。 只好就在那里无能狂怒叫喊。但是一步都不敢往前。 有一些从会议开始就坐在前排也不吭声的头髮花白的老头子，转头对著陈述横眉冷对。 “你这年轻人今天说的这些话，不太合適啊————” “道歉，別以为有点成绩就能乱说话——” 这些电影协会的老前辈。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真以为自己在好莱坞闯出点名堂，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了？ 路釧导演拍《可可西里》拿的荣誉奖项，就不是你一个小辈能置喙的。 —— 人家前辈说你两句，怎么了？ 道歉，必须道歉。 第126章 接孩子放学 第126章 接孩子放学 陈述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还掏了掏耳朵，吹了吹。 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骂完小的又来了老的———— 年纪还都这么大了—— 他还是別刺激太多，万一受不了抽抽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后半程一直隱身看戏的韩三坪，声音从主席台方向传了过来。 “好了，別吵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 韩三坪的声音一出，就压住了所有人的嘈杂—— 他站起来环视了全场，略过陈述的时候，眼神蕴含的意味格外不同。 又看了看所有人，韩三坪沉下了脸，喝声道。 “散会吧——” 听到这话的陈述第一时间收拾桌面，走出了会议室。 溜了溜了，总算是解脱了。 路釧在后面看著陈述的背影，牙关咬的紧紧的，瞪起的眼睛满是愤恨。 想赶紧跑路的陈述还没走到楼下呢。 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韩三坪的隨身男秘书追上来，微微喘著气，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先別著急走，陈述导演，韩总指名要你先留下——” 陈述站在楼梯口，深呼吸了一口气。 得，就知道今天这趟浑水没这么容易趟完。 他认命地跟著秘书往回走—— 韩三坪的办公室很大。 入目只见，满墙的文件柜和一张宽大的红棕色办公桌。 —— 陈设简单不奢华，典型的国企做派。 张一谋和陈凯哥也还没走，两人就坐在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 韩三坪站在窗边，背对著门口，正望著楼下的马路上的车流出身。 “韩总，人带回来了——” 听见秘书的声音，韩三坪没有回头。 只是抬手隨意地朝沙发的方向一指。 “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秘书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陈述望了望，选了在张一谋旁边的沙发坐下。 张一谋和陈凯哥都笑著看他，是不是有人要挨骂了？ 韩三坪又在窗边站了片刻，才转过身走向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没看出来，小陈导演你这脾气也是挺冲的——” 韩三坪语气平淡，倒没有责备的意思。 本来也不是陈述挑的事，那些二代傲得很，一向没什么顾忌—— 只不过没想到，碰到硬茬了吧，自家的关係在人家面前一点用都没有，人家原本就不是混这个圈子的。。 韩三坪掩在茶杯后的目光微闪。 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份关於陈述的背景资料。 在体制內，其实很多东西都是透明的。 父母双亡，无背景，二十岁出头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白手起家。 名下產业涉及金融投资、网际网路、影视製作，身家巨亿。 除了天才，没有別的解释—— 他能这么重视陈述。 除了他的导演才华，还有那些说到他心坎里的精闢入里分析。 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这样的人，拍电影对他来说，恐怕真的只是偶然间的兴趣使然罢了—— 但韩三坪早就打定了注意。 那可不行！！ 电影行业缺的就是这种人才，我能放你走？？ 他不是开了个影视公司吗？ 有才华的年轻人就应该多加加担子。 韩三坪思绪急转，放下茶杯后对著陈述笑著说道。 “小陈导演，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潜伏》之后，下一部片子有想法了吗？” ？？？ 陈述瘫在沙发上，表情无奈道。 “韩总，我才回国第一天——” 什么下一部片子？ —— 他第一部都才上映不久吧。 自己又不是那些高產似母猪的导演。 累了半年了，是时候该好好休息了—— 韩三坪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 “行，那不急，让你歇一段时间。 “6 韩三坪笑完，语气认真地说了句。 “不过小陈导演，有言为先，有句话我们先说好，你下一部片子不管拍什么，中影预定一份份额！ 多少都可以，看你！剧本不限，预算也不限，给中影留个位置就好。” 陈述能怎么说，空头支票许了再说，还没影儿的事呢。 见陈述应下了，韩三坪又是满意地笑了。 虽然韩三坪更爱大製作，但是陈述这不是还年轻吗。 怎么可能第二部电影就上马大製作—— 还是得慢慢培养感情，陈述的每部作品，中影都跟。 感情不就是这么处的？ 以后等执导的年份多了，这又是个像陈凯哥那样的大导苗子啊。 韩三坪內心很是得意自己的提前落子。 上影，你是想都不要想。 但坐他旁边的张一谋和陈凯哥可不知道韩三坪內心的弯弯绕绕。 心里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惊讶。 刚刚那种情况，两人就差打起来了，这小陈都没被批评啊？ 他们跟韩三坪打了这么多年交道。 很少见这个霸道的座山雕在年轻导演面前还能这么和顏悦色呢？ 还主动送投资？ 谁人不知，韩三坪对大投资以外的项目一向不怎么上心，管你是什么导演，小投资都不经他的手，都是底下人负责的。 除非———— 想到了某种可能，两人眼神奇怪地打量著陈述。 你个浓眉大眼的，原来是关係户？？ 韩三坪其实也没什么事，喊陈述留一步，就是为了搭上这个线罢了。 怎么说都好，人已经是中影的了，上影就不要想了。 陈凯哥和张一谋也是留下来看热闹的。 见没有热闹可看，陈凯哥先一步告辞。 他最近事情也多，《无极》现在就要开始宣发了—— 从中影大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都没那么猛烈了。 陈述又是跟著张一谋这行人出来的。 张一谋忽然开口：“你和韩总，以前认识？” “不认识啊？” 陈述懵懵地看著老谋子，我以前又没拍电影，怎么会认识？ 你我都是刚认识呢—— 张一谋沉默了，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韩三坪怎么想的，只当他变了吧。 也没说什么，他也走了。 本来留下来还想帮陈述解解围呢，谁想能看到这种奇观。 陈述站在台阶上目送张一谋上的车拐出停车场。 才掏出车钥匙往自己爱车那边走。 刚拉开车门坐进去，拿出手机刚开机。 手机就连震了好几下。 陈述看了看。 全是刘亦妃的信息。 陈述说了他今天中午要来中影开会的事。 小刘就掐准了时间，下午才给他发信息。 [15：02：33]小刘：o—0陈述，开完会了吗？ [15：18：17]小刘：家里的司机叔叔临时请假了，你下午来学校接我好不好。 [15：30：02]小刘：我怕你不认识我家怎么走，给你指路。 [15：48：23]小刘：@—@陈述，你还没好吗？会能开这么久的？我都快下课了。 小刘，你心眼子还真多啊！被动请假的司机是吗？ 信息一条条看完，陈述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但还是放下手机，发动了车子，径直开了出去。 唉，抓紧时间，要接孩子放学去了———— > 第127章 茜茜不对劲啊 第127章 茜茜不对劲啊 午后的太阳斜斜照在北电錶导楼的台阶上。 下课铃响没过多久，里面的学生就成群结队的出来。 刘亦妃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正把自己的粉色小猫水杯往帆布挎包里塞。 顺便拿出手机瞅了眼，看看有没有未读信息—— 还是没有—— 刘亦妃失望地垂下眸子。 唉，陈述好忙呀—— 刚从表导楼出来，一旁周洋和王嘉都在说著找剧组的事。 “嘉嘉，你上次说的那个戏怎么样了？” 周洋问王嘉。 “《飞花如蝶》吗？定了。九月份开机，女二號。” 王嘉扭头看周洋，“洋儿，你呢？找到剧组了吗？班里走得都快没人了，再拖下去都—— 要年底了。” 已经大三了，02级表演班里的上课的同学已经少了很多。 上课对这些表演专业的学生来说意义已经不大，还不赶紧在毕业前找个剧组。 实习报告怎么写都成问题。 他们又不像班里的刘亦妃王嘉她们，早早就有公司签...资源也不愁。 周洋撇了撇嘴，嘆了口气。 “上周去面了两个，一个让我演个三句台词的路人甲，另一个直接说我形象不合適。 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地演过戏的————” 这年头没点关係，还没公司，角色哪有那么好拿。。 王嘉明显懂这个道理，侧过身看了眼周洋。 “要不我帮你去我们公司问问？” “我听说后面还有几个项目在筹备，起码帮你弄个试镜机会。” “真的？”周洋眼睛一亮，连忙一把抱住王嘉的胳膊。 刘亦妃就在一边听著.. 她也不好发表意见，也帮不了她们什么。 她自己都是被妈妈安排的，没什么决定权。 后面还要去一段时间日本还要出唱片。 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进剧组了。 刘亦妃听著她们俩说话，在口袋里的手又摸了摸手机。 还是没有———— 小刘抿了抿嘴。 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三个人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 朱亚闻和罗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往校门口走。 朱亚闻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往前面的刘亦妃身上偏。 —— 罗靖顺著他的目光扫了一眼。 又看了看朱亚闻脸上那个走神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闻子又开始了。 把手往朱亚闻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猛然惊醒，朱亚闻把目光收回来。 “哦，”罗靖点点头，“那你刚才那个深情凝视是怎么回事？” 朱亚闻嚇了一跳。 连忙扫了眼四周，见没人听到，才咬牙，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是有病，被人听到怎么办！！” “我说，认识你的谁不知道你对人家有意思？嗨，我是没病，倒是某人，可能得了相思病嘍。” “我那个叫纯粹的欣赏，你懂什么呀。”朱亚闻死鸭子嘴硬。 罗靖无语，只能感嘆人不要脸太无敌。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你呀，就继续自己骗自己吧。” “茜茜你下午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王嘉走在刘亦妃左边，见她一直走神也不说话。 拿著个手机就在那看。 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刚刚表演课还敢偷偷看手机？真就大三了不怕崔老师了？” “哎呀我没有，”刘亦妃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一脸正经，“我有正事儿。” “有事？”周洋从右边探过头来。 “你从下午第二节课就开始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那事儿是有多急？” “啊，你偷看我！！”刘亦妃害羞了。 追过去就要挠周洋的痒，周洋尖叫一声就往王嘉身后躲。 三个人笑闹成一团，刘亦妃在前面害羞，打闹的样子。 后面的朱亚闻又看呆了。 罗靖在一旁看著他，无奈摇摇头。 刘亦妃，跟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无论家庭差距还是事业差距都是—— 都同窗快三年了，人家跟你还是普通同学关係，平日里距离感拿捏得死死的。 你这——还不懂吗闻子？ 与此同时，北电西门外，陈述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他没急著下车。 —— 而是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摸出一个口罩。 这几天关於他的新闻铺天盖地，连带著他的照片也出名了。 他这张脸在別的地方还能露出一下，但在北电这种电影专业院校，想都不要想。 知名度那是绝对的高，跟在校门口立了块人形立牌差不多。 陈述把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对著后视镜看了看。 嗯。 还行，起码不会被人一眼认出来。 又拿出手机，看了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標誌性的东西。 给刘亦妃发了条信息。 “我到了，出大门右转。就在路口这，有棵树，你应该知道在哪吧？” 发完陈述就打开了车门走了出来。 这个点刚放学，校门口陆陆续续开始走出来一些学生。 陈述伸了个懒腰，姿態隨意的倚在车门边。 车里出来了个大帅哥儿。 陈述即便戴著口罩，还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一身黑色宽鬆t恤虽然低调，口罩也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眉骨到鼻樑的轮廓，以及那双清澈如泉的双眸。 但整体的气质哪里能遮得住，戴著口罩反倒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几个下了课，结伴路过的靚丽女生原本在討论著什么，像是瞄到陈述这个方向。 其中一个拿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另一个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又赶紧把头转回去，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能看出来是挺帅的。” “可能是表演系的吧？” “表演系的帅哥咱见得还少吗，重点是他有车！！富二代啊——” “对对对——要不要上去认识一下？” “你去我就敢去！” 校门口的人流里，刘亦妃一人追著两个人跑。 她可是练过的，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制的住她。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响了。 刘亦妃的动作一下子停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衣服口袋掏出手机，低头一看。 陈二狗：“我到了，出大门右转。就在路口这，有棵树，你应该知道在哪吧？” 刘亦妃：！！！ 在看清內容的瞬间。 小刘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神光焕发。 —— —— 连肩上的帆布包歪了都顾不上扶正。 脸上洋溢起笑容，不好意思地朝王嘉她们挥了挥小手。 “我有急事，就先走啦，明天见！” 刘亦妃说完把手机往包里一塞，也不待她们回话。 迈开一双大长腿就往校门口跑。 周洋和王嘉停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睛。 “茜茜她？”周洋挑起一边眉毛。 王嘉嘴角勾起暖昧的笑。 “有点不对劲啊——” “跟上去看看！” 两人异口同声道。 隨后几乎同时迈开步子，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第128章 小刘：我们回家吧。 第128章 小刘：我们回家吧。 身后更远的地方，朱亚闻见刘亦妃怎么突然走了。 还探著个脑袋往刘亦妃跑远的方向看。 刘亦妃身影已经快跑到校门口，步子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乌黑的秀髮在午后的阳光里隨著她的奔跑飘起又落下。 直到刘亦妃身影彻底消失在校门口。 朱亚闻还不停张望著，往那个方向看。 “好了好了，別看了。” 罗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人都走了大哥。。 “6 罗靖都没眼看了，心里暗暗发誓。 他以后谈恋爱，绝对不要变成朱亚闻这样。 你这单相思，也太丟人了。 顺著校门口的学生人潮。 刘亦妃迈开一双长腿跑出了北电西大门，帆布包在肩头一晃一晃。 她刚跑到陈述信息说的那个路口的一棵老槐树底下，脚步忽然停住。 陈述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倚靠在车门边上，黑色t恤，戴著口罩。 此刻他面前站著三个女生，其中一个正有些害羞的往前，身后女生的两个同伴窃窃地笑，时不时在后面推她一把。 刘亦妃站在大槐树后面，她没急著过去。 而是双手环抱在胸前。 就那么隔著一段距离，表情有些玩味地看著这一幕。 那女生指了指手里的手机，开口说了些什么，陈述摇了摇头。 女孩又说了几句，他又摇了摇头。 —— 然后刘亦妃看见那三个女生终於转过身去。 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遗憾。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出几步还在小声嘀咕著什么。 刘亦妃把目光从这几个表演系的学妹身上收回来，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虽然她没听见具体，但她太了解陈述了。 他拒绝人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臭屁臭屁的样子，很不近人情~ 但刘亦妃同时又暗暗咬紧牙关。 戴著个口罩都能招蜂引蝶，你这桃花运未免有点太好了点吧，陈述？ 不过，算你老实吧。 哼！ 没有直接走过去。 刘亦妃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低头从包里翻出手机。 点开信息，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陈述刚目送那三个女生走远，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这下应该是小刘了吧，她下课了？ 陈述低头一看，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回头！大笨蛋。” ？ 陈述惊讶，转过身去。 刘亦妃就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大树旁。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上衣，宽鬆的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 肩上挎著只帆布包，包带上掛著几只布偶猫掛件正隨风轻晃。 小刘没有像平时那样扎马尾，头髮就这样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被风吹乱，有一缕不听话地翘在耳边。 夕阳从她身后斜斜地打过来，將她的轮廓染上一层薄薄的暖色光晕。 见陈述一直盯著她看，小刘那双宜嗔宜喜的眸子满是笑意。 脸上的笑容更是明媚了几分。 她歪了歪头。 像是和陈述打了个，许久未见的招呼。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彼此。 此时此刻，恰似神鵰剧组两人最后一幕的彼时彼刻。 只不过那时候是离別—— 此刻，是久別重逢。 “你！看够了没有？” 看著陈述一直看著自己。 刘亦妃有些顶不住，先开了口。 声音轻快，却含著少女的娇羞。 陈述笑笑。 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挑了挑下巴，示意刘亦妃看看后面。 “后面是你同学吗？” “她们在那看了很久了。” 刘亦妃顺著陈述示意的方向转过身去。 表情不由变得好气又好笑。 稍远一点的一颗槐树下，探出了两颗脑袋，各自的脸上都有著被发现的尷尬。 但发现就发现吧。 这两人反而还正大光明走了过来。 她们刚刚在后面是越看越不对劲啊。 和茜茜见面这人身型气质是挺好的。 但是带个口罩就不对了，光天化日脸都不敢露，感觉不像什么好人啊？ 第一印象的先入为主之下，她们更觉得这人哪哪都不对劲。 有点帅气又怎么样，不会是网恋骗小女孩来了吧？ 茜茜还没成年呢，你是人吗你？？ 还没走到近前，脾气比较直的周洋先开了口。 “茜茜，给我们介绍一下？” “这个人是谁啊？” 王嘉站在周洋身后半步，没有说话。 但目光也是不停地打量著陈述。 刘亦妃看著她们一副警觉的样子，稍微想想就知道她们想歪了，顿觉好笑。 在一旁解释了句。 “他是司机哦！是来送我回家的。” “？” “” 王嘉和周洋又不是没见过刘亦妃家里的司机。 绝对不是他！ 望著王嘉和周洋愈加怀疑的神色。 “.. “” 陈述瞟了眼在一旁偷笑的刘亦妃。 怎么小刘老是憋著坏呢。。 他无奈，只好摘了一下口罩，朝周洋王嘉露出个笑容。 “我其实没那么像坏人吧？你们说呢？ 而且我是真的来当司机的，不信你们可以打她妈妈电话证实。” 他认识亦妃这两个大学同学。 王嘉，和周洋。 两人分別演过《神鵰侠侣》里的程英，还有宝莲灯前传中的“三圣母”。 虽然后面也算是小透明。 但她们也算是大学期间和刘亦妃关係比较好的同学了。 所以陈述解释得非常耐心。 见到陈述摘下了口罩。 露出浅浅微笑的俊逸脸庞。 周洋和王嘉都呆滯了一下，隨即瞳孔都睁得老大。 周洋还想大叫来著，但是她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就把嘴巴捂住了。 毫无疑问，都认出来了陈述的身份她们这两天在宿舍，可没少討论关於眼前这位年轻的好莱坞亿元大导演的新闻。 对她们这些没毕业的北电学生来说，简直是香餑餑中的香餑。 年轻，有才华，长相还有著不符合导演身份的帅气。 北电哪个女生能没点兴趣的？？ 周洋內心已经在疯狂大叫了。 “茜茜，你居然认识这位？？？ 怪不得你那天在食堂看著我手机里的新闻照片笑得跟痴女似的。原来————” “那就不打扰了，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 王嘉显得很冷静，也含蓄得多，只是朝刘亦妃眨了眨眼，然后就拽著周洋的袖子往回走。 茜茜既然认识，还是送她回家的，那她们就不好当电灯泡了，赶紧撤。 被拽走周洋仍不死心，转头用口型向小刘无声比划了句“明天记得交代情况”。 小刘见自己好闺蜜就这么狼狈地走了。 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过头就被陈述的目光逮了个正著。 陈述叉著手臂靠在车门上，挑了挑眉。 “司机？” 刘亦妃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吐了吐舌头，楚楚可怜说道。 “哎呀你別那么小气嘛，我就隨口一说。我饿了，咱们回家吧。” 陈述：？ —— “是回你的家。 “哎呀都一样，你来我家吃饭，就把我家当你家就行。” 刘亦妃说完自己先笑了。 “哈哈哈。” > ——. 第129章 好狗狗 第129章 好狗狗 车开上主路，陈述才把口罩摘下来。 刘亦妃坐在副驾驶，正襟危坐目视著前方，神情比刚刚拘谨了不知道多少。 两个人在安静的空间独处。 好像气氛又有点不一样了。 明明电话里什么都能聊，现在真坐在陈述旁边，反而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刘亦妃微微侧著头，偷瞄著这人，也不敢太放肆地看—— 半年没见，倒是没怎么变，侧脸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看著看著，她自己反而先笑了起来，坐在副驾驶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述正开著车呢，抽空瞥了刘亦妃一眼。 疑惑的问了句，“笑什么？” “没什么。”刘亦妃把目光迅速移向前方。 脸上洋溢著笑容。 总不能说光是看著他就觉得很开心吧。 陈述这一句话，算是並了话头。 刘亦妃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回学校这些天的忙碌又说在学校遇到的一些趣事———— 虽然有些事情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 但是面对面总是不一样的，她就想再说一次。 刘亦妃说话的时候有时还比划著名手势。 偶尔说到好笑的地方陈述还没笑呢，她自己反而先笑出了鹅声来。 陈述开著车，偶尔也会侧头看一眼她手舞足蹈的样子。 嘴角也泛起淡淡的笑意。 “老师虽然很严厉，但教得挺有效果的，我都感觉我的气息比以前稳多了————” 听到这，陈述忽然问道：“所以你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声乐？” —— “对啊，马上就要签约了嘛，我妈妈说这次机会很难得，让我一定要好好准备。” 刘亦妃掰著手指头算。“除了练声，后面还要上日语课，索尼那边是日本总部直接签的，以后可能还要去日本培训。” 陈述沉默了一会儿。正好路口亮起红灯，车子缓缓停稳。他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刘亦妃：“亦妃，你很喜欢唱歌吗？” 刘亦妃歪著头想了想。 然后很认真地答道。 “虽然我现在是个演员，但演戏是在演別人的故事，唱歌却是在唱自己的情绪，我也挺喜欢的。” 她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觉得我还挺有天赋的，就是气息还得再练练。” 陈述看了她一眼，小丫头还挺自信。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 这倒是很符合她的性子———— 但是—— 陈述嘆了口气。 前世刘亦妃签约索尼之后。 针对她的培养计划確实启动了。 但索尼日本內部在刘亦妃签约不久后，就发生了严重的权力斗爭，高层频繁更迭。 混乱也直接波及到音乐部门的运营。 她一个刚签约的新人，在这种乱局里根本得不到像样的推广资源。 首张专辑发行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后续的宣发投入。 全靠粉丝支持居然还能衝上销量榜单。 后来又发了一张日语专辑，好像就没有什么后续了。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沉寂了。 至於刘晓丽为什么要刘亦妃走歌手这条路。 —— 陈述猜想———— 除了现在娱乐圈流行“影视歌三棲”这个理由之外，另外一个可能是。 从今年开始，红星坞其实在国內就接不到什么好本子了。 《神鵰》就是红星坞能接触到的电视剧製作天花板。 之后递过来的剧本大多是重复赵灵几那一类清纯仙子的角色，投资也不大，再拍下去意义有限。 她想让自己女儿转型电影，但国內有名的导演就那么多。 围在他们周围的圈子也不会主动把资源让给游离於圈子之外的刘亦妃的。 去日本发唱片，某种程度上也是想走出一条新路。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条路比她和她妈妈预想的，要窄得多。 陈述记不太清索尼內订的具体时间和细节了。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有坑就別往下跳。 “日本那边的唱片约，还没正式签吧？”陈述问。 “还没呢，应该是下个月签约。怎么了？” 刘亦妃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 “没什么。好奇问问。 陈述把目光移回前方，车子渐渐驶离主路，往顺义別墅区的方向开去。 刚到小区门口，保安打电话確认身份过后，才给放行。 刘亦妃的家算是京城的郊区了。 景色是优美，但也挺安静的。 越往里走越是安静。 —— —— 路两旁的法桐整齐地排列著。 几栋白墙红瓦的独栋別墅掩映在葱鬱的绿化带后面，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刘亦妃突然指著前面。 “前面路口左转，再开一段就到了。” 在刘亦妃的指路之下。 陈述开著车拐进別墅的大门，在院子里停车的位置缓缓停下。 刘亦妃车门刚打开，两只雪纳瑞就像两道灰色的小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 直直朝刘亦妃扑来。 刘亦妃蹲下身子，抱了抱它们。 仰起头冲陈述笑道：“这是我养的两只狗狗，可不可爱？” 还指了指，分別给陈述做了介绍。 —— “这只叫candy，这只叫来福。” 来福有点高冷，蹲坐在刘亦妃脚边，仰头朝陈述的方向望了一眼。 倒是candy，直接走到陈述脚边，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仰起头。 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望著他，发出很轻的鸣鸣声。 刘亦妃眼睛变得明亮，语气透著兴奋。 “candy在跟你打招呼呢，它想你摸摸它~” “看来狗狗也知道你长得帅哦，哈哈哈哈——” 陈述弯下腰，伸出手背让candy嗅了嗅，candy矜持地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又溜回了刘亦妃身边。 陈述绕到车尾箱，拎出两个袋子。 他也不知道来別人家该带什么，就上午在公司的时候让赵柔帮忙准备了一下。 赵柔当时听到自家老板要去刘亦妃家吃饭，都震惊了。 —— 老板你这么牛啊，这么快就上门了？ 陈述刚关上后备箱，刘亦妃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笑著说道。 “你还带什么东西啊？又不是外人了。” “基本的礼貌总要有。” 刘亦妃正要再说两句，刘晓丽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司机下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孩子偷偷让人家司机別去接她，好换个司机带她回家是吧。 女生外向这话是一点都没说错。 但想到两个人確实也很久没见了—— 刘晓丽也没阻止。。 “来了？”刘晓丽把目光转向陈述。 那无奈便转成了温和的笑意。 “快进来，路上堵不堵？” “还好，就北电那边放学时间人多一点。” 陈述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 “第一次来，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给您带了点礼品。”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么客气。” 刘晓丽笑著接过袋子。 半年不见，陈述看著没什么大变化，精神头倒是不错。 她侧身让开门口，热情地招呼道：“先进来坐，你们回来得这么早，我才刚开始张罗做饭呢。” 第130章 女主角 第130章 女主角 陈述进了屋，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刘亦妃换了拖鞋，噔噔噔往楼梯口跑，candy跟在她后面上楼。 “你先坐会儿，我上去放个东西，很快就下来，来福，看好客人！” 趴在沙发边的来福抬起脑袋，朝她的方向晃了晃尾巴，又趴回去。 客厅安静下来。 陈述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打量著一楼的陈设。 空间是挺大的，家具和装修都是全欧式的风格。 还有一架钢琴。 刘晓丽进了厨房后不久。 就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砧板上篤篤的切菜声。 陈述坐了片刻。 听著厨房里锅碗飘盆的动静，有点坐不住了。 ——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礼貌笑笑。 “刘阿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刘晓丽正把一条新鲜鱸鱼从水盆里捞出来搁在案板上，听见声音转过头。 冲他摆了摆手，笑道。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去吧，回客厅坐著就行，和茜茜聊聊天，等会就能开饭了。” “没事，我给您打打下手也行。” 陈述没有走，目光落在案板上那条还没处理的鱼上，又扫了一眼旁边摆著的几样食材。 藕段、排骨、几根洗好的小葱，一碟还没切的姜蒜。 “刘阿姨，您这是要做清蒸鱸鱼？” “是啊，茜茜比较爱吃这个菜，你也喜欢？” 陈述看了看那些食材，又看了一眼那条还没去鳞的鱸鱼，自然地走上前来。 “鱼我来处理吧。” 刘晓丽还想拦他。 陈述已经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站到了砧板前。 他的自信自然是有道理的。 虽然以前的厨艺也就那样，能做熟，能入口，谈不上好吃—— 但系统这种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上次签到的奖励，不偏不倚，刚好是厨艺精通—— 在国外这段时间，都是住的酒店。 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自己下厨，这还是陈述拿到技能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他也想看看自己签到的这个技能是什么成色。。 陈述拿起菜刀，在指腹上轻轻一蹭试了试刀口。 然后把鱸鱼移到案板正中央，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握刀，刀尖先斜切入鱼头下方的鱼皮。 接著手腕一转，刀刃紧贴著鱼骨，从脊背往尾部方向平推过去。 一片完整的鱼片便顺著刀锋翻了出来，厚薄均匀，边缘几乎没带断口。 接著他换了个角度，刀刃横切进鱼身中段，手腕微沉，顺著鱼肉的纹理，精准地剔下了整条鱼骨。 动作流畅迅速。 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熟练。 刘晓丽站在一旁，手里还攥著汤勺，她原本看到陈述拿起菜刀还想阻止来著。 但陈述这手刀工———— 让刘晓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张著嘴，目光闪烁著惊愕。 这个刀工可不是隨便练几天就能有的。 连她在家里做了这么多年饭，也自问做不到这么利落。 刘晓丽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厨艺可比阿姨好多了，那就你来吧，阿姨跟著学习学习。 我和你说说今天做什么菜——” 片刻后。 刘亦妃从楼上下来了，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头髮隨意地扎了起来，正准备往客厅走。 经过厨房门口时脚步猛地停住。 嗯？陈述在厨房和妈妈聊天吗？ 她歪著头往里看，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见了什么。 陈述站在她家的厨房里，繫著那条粉色kitty小猫的围裙，手里握著菜刀，正在案板前切藕。 哆哆哆哆哆哆。 陈述下刀的速度要快成残影了。 他还有閒工夫转过头和刘晓丽聊著天，完全不需要看。 旁边已经处理好的鱸鱼整齐地摆在盘子里，鱼身上切好了均匀的斜刀纹，葱丝和薑片布满了鱼身。 “你还会做饭啊？” 刘亦妃站在门口看著，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惊奇。 陈述还没开口，刘晓丽先看了自家女儿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刘亦妃不做回应。 走了进来，仰著脑袋，看陈述在案板前忙碌。 她不会做饭怎么了，以后陈述会做不就行了？ 陈述把最后一道菜从厨房端出来。 —— 放在餐桌上。 刘亦菲在一旁鼓著掌，笑嘻嘻地说。 “哇，辛苦你啦！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一桌子菜看著就好吃。” 陈述一边解著围裙一边笑道。 “先吃了合不合胃口再说，別夸太早。”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刘晓丽先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细细品了品。 眼里是真切的讚许。 “小述，今天这些菜，辛苦你了。 刘姨实在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之前在剧组里你照顾茜茜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今天你来了原本是客人，还麻烦你做了这一桌子的菜——” “刘姨您別那么客气——” 陈述没动筷子。 他沉默了片刻，似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刘阿姨，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刘晓丽看著他，示意他说下去。 “是关於亦妃签约索尼的事。” 陈述语气诚恳。 “我知道您为这件事花了不少心思，亦妃也很认真，一直在为签约做准备。 但正因为你们这么看重这件事，我才觉得有些话得早一点说出来。” 刘亦妃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眨了眨眼，看看陈述，又看看妈妈。 刘晓丽放下筷子，神情认真起来。 陈述呼出口气，神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据我所了解的情况。现在签约索尼並不是一个好时机。 从去年，索尼总部高层的大换血，到新上任的ceo是个美国人开始。 他们內部的改革衝突就没有停止过。 亦妃签的是日本总部，一旦那边出问题，他们不一定有精力管一个海外新人。” 他顿了顿：“您肯定也知道，之前签日本唱片公司的中国艺人，真正拿到像样推广资源的有几个？ 一个新人，语言不通，製作团队不熟，公司內部在爭权，这也是我说时机不好的原因“” 。 刘晓丽皱著眉在沉思陈述说的这番话，没有打断，陈述便继续往下说。 “而且刘阿姨，拋开索尼本身的问题不谈。 现在唱片业整体都在往下走，全球最大的唱片公司都在裁员合併。 网络和数位音乐在崛起，传统唱片公司的商业模式已经开始动摇。 这会直接影响到艺人的唱片发行和推广预算。 就算是签了索尼，他们能给的，也未必有您期待的多。” 刘亦妃听到这里，偷偷瞥了刘晓丽一眼。 这个签约计划是妈妈为她铺了好久的路，她知道妈妈有多看重这件事。 但陈述说的这些，她又隱约觉得陈述说的才是对的，他这人就没有错过。。。 刘晓丽沉思半响，终於开口。 “那你觉得，茜茜这条路该怎么走？” 陈述看了刘亦妃一眼。 她正眼巴巴地望著他，那双眼睛溢满了信任。 陈述深呼吸了口气，朝著刘晓丽坚定说道。 “其实我觉得，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亦妃也不用急著做决定非得当专业歌手。 可以先短期进修，看看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適不適合。 如果进修完之后还是很想当歌手，那咱们再盘算也不急。” 刘晓丽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怎么跟陈述说，现在她们的处境。 “亦妃她现在其实————” “我现在手上有一个电影项目在筹备，里面有音乐的元素，是要求角色会唱歌的。 她完全可以在里面兼顾音乐方面的训练。 里面的女主角很適合亦妃。 年龄、气质、形象都对得上。” 此刻陈述无比认真看著刘晓丽，说道。 “我想邀请亦妃出演我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第131章 上门女婿？ 第131章 上门女婿？ ”——我想邀请亦妃出演我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陈述话音刚落，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刘亦妃刚夹了口菜都伸到嘴边了。 她都没顾上吃，直接放下了筷子。 那双眼睛眨巴了两下，变得闪亮无比。 不由得兴奋地出声问道。 “真噠？我可以演你电影的女主角啦？” 刘亦妃这么兴奋也是有原因的。 虽说在外界看来刘亦妃在电视剧方面国民度很可以了。 但电影这块，对內地来说，她还是个新人。 履歷上写的那两部电影拍了跟没拍似的。 前年拍的《五月之恋》，湾省导演找她演了个京剧世家出身的少女，和陈伯霖搭档，走的是合拍片的路子。 片子拍完只拿到了湾省上映，內地压根没引进，估计看过的人少之又少。 去年那部《恋爱大贏家》就更別提了，湾省商业爱情片，搭的是林智颖和许少洋，阵容不差，她演了个从英国回沪上读书的富家女。 可这片子拍完之后也是只在台湾走了个过场。 內地又是没上映，电影扑地悄无声息。 所以她虽然顶著“拍了两部电影”的名头，可在大银幕上，跟完全没出道也差不了太多。 现在陈述邀请她演女主角。 意味著这不仅是她的第一部，能真正在国內大银幕上映的电影。 而且演的还是陈述电影的女主角！！ 刘晓丽倒是没急著回话。 她目光从女儿那张已经藏不住想法的脸上划过，又落回陈述身上。 做母亲的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女儿在想什么。 这丫头还说自己喜欢唱歌、想当歌手。 现在倒好，陈述一句话，直接就把自己的规划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她此刻顾不上管教女儿。 心思全在陈述说的这部电影上。 “小述。” 刘晓丽语气温和，问起了详细。 “你说的这个电影，剧本方便看看吗？投资、製作周期、发行渠道这些呢？” 陈述表面维持著淡定。 拍这个电影，他都是在来的路上临时决定的。 除了剧本是有，其它的一律没有。 但是只要先稳住刘晓丽，剧组的筹备都是小意思—— 他煞有介事说道。 “剧本还在改，大框架和核心剧情都定下来了，只有细节还在润色。” “投资这块，中影的韩总已经跟投了，我自己的寰宇影业是主控出品，具体预算也会根据拍摄周期来核算。” 刘晓丽微微点头，又问了他打算在哪里取景、主创团队有哪些人。 陈述见招拆招，依次答了。 聊到最后，刘晓丽还是没办法立刻决定这件事。 她说要先和茜茜的教父陈今飞商量一下。 索尼那边的唱片约，陈今飞出了不少力，如今要搁置这个计划，於情於理都要先跟他知会一声。 陈述自无不可，应该的。 但是他最后补了一句。 “刘阿姨，索尼那边您也可以托人去打听打听他们內部现在的情况，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刘晓丽笑著点头，“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这顿饭基本上都是在聊天中度过的。 陈述和刘晓丽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正事。 倒是刘亦妃早就偷偷动起了筷子。 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往碗里夹了不少菜。 原因无他，陈述做饭真的还挺好吃的。 每道菜都合她的胃口，清蒸的鱼肉嫩而q弹，入口即化，粉蒸肉的口感糯糯的，恰到好处，连那盘平平无奇的小油菜都很可口。 刘亦妃一边嚼著碗里的排骨。 一边偷偷瞄陈述，此刻他正一脸认真地跟她妈妈谈著正经事。 心想这人，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做饭都难不倒他。 还这么好吃？那她不会做饭，应该也没关係吧？ 陈述不会嫌弃她的吧？ 她厨艺是真的一般啊。 至於陈述说的电影女主角的事。 刘亦妃听到的那一刻就决定好了，才不管那些呢。 在她的认知里，陈述和她就是天下第一好！ 他电影的女主角，她演定了。 管他什么索尼，管他什么唱片约，陈述电影的女主角，只能是她，一定是她。 如果最后被別人演了，那怎么行！ 刘亦妃想到这里。 手里的筷子又不自觉地往粉蒸肉的盘子里伸过去。 被刘晓丽不动声色地用筷子轻轻挡了一下。 又来了一记死亡凝视。 再吃！胖死你算了，还演什么电影。。 刘亦妃吐了吐舌头，把筷子收了回来，低头扒了一口白饭。 吃完饭，陈述习惯性地开始收拾碗筷。 刚端起两盘剩菜想往厨房走，刘晓丽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 “哎哎哎，放下放下——” 她把碗筷从陈述手里接过来，笑著往客厅方向指了指。 “做饭就算了，还带洗碗的？ 真想当上门女婿啊？去去去，客厅坐著去。” 刘亦妃正靠在沙发上揉著吃饱的肚子。 听见这句“上门女婿”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耳根刷地红了一片，赶紧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看著陈述。 陈述倒是没什么反应，仍旧一脸淡定，只要他不尷尬，那尷尬的只会是別人。 把碗筷交给刘晓丽，陈述拿了张抽纸擦了擦手。 就走到客厅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揉著沙发上躺著的来福。 见到这人坐在对面。 刘亦妃眼神在隨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陈述看著对面缩在抱枕后面的刘亦妃，觉得有点好笑。 你妈妈只是隨口一说，有必要害羞成这样吗？ 但陈述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 给小刘留了点顏面。 此时气氛微妙中又带著一丝和谐。 刘亦妃抱著抱枕，陈述揉著来福的狗头。 两人都默契地不说话。 客厅里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在滴答走动。 坐了没多大会儿，陈述便起身告辞。 刘晓丽听见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 手里的洗碗手套还没摘，还在滴著水，在围裙上蹭了蹭：“不多坐会儿？” “下次有机会再过来，今天確实太晚了。” 陈述站在玄关处，笑著说道。 刘晓丽看了看自己手上湿漉漉的洗碗手套。 又看了看一旁从沙发上慢吞吞站起来，正假装伸著懒腰偷听的刘亦妃。 哎，女大不中留！ 刘晓丽別有深意的说道。 “那我就不送你了，茜茜，你送小述出去，大门帮他开一下。 7 刘亦妃顿时来了精神。 “好！！” > 第132章 《健听女孩》初筹备 第132章 《健听女孩》初筹备 天色有些黑。 还好车子就停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陈述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急切的声音。 “这个角色，我要演！” 陈述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刘亦妃。 往常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你挺有眼光啊。” “臭屁。” 刘亦妃嘴角翘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输的劲。 “我粉丝也不少的，到时候你票房还得靠我呢。” 陈述温和笑笑。 “是是是，那就拜託了——” 开车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陈述洗完澡换了件乾净的t恤，在书桌前坐下，檯灯拧亮。 拿出了个笔记本摊开。 很快翻到了一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开头大字写著。 《健听女孩》。 这部电影在前世拿过很多的荣誉。 第94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男配角、最佳改编剧本。 它的原版《贝利叶一家》还要再等九年才会在法国上映，翻拍版更是十六年后的事。 倒是省了还要买版权。 《健听女孩》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叫露比的女孩，家里的父母和哥哥都是聋哑人。 唯独她听得见。 一家人靠打鱼为生，而她是家里唯一能用口语和外界沟通的人。 她参加了学校的合唱团，音乐老师发现了她的天赋，鼓励她去参加比赛。 故事的核心矛盾很简单。 她想去追梦。 但她的离开会让这个无声的家庭失去连接世界的唯一桥樑。 陈述靠在椅子上思考著。 除了剧情需要做一些刪改，和一些本土化的处理外。 选角也是重中之重。 这部戏，对刘亦妃来说，算是她的荧幕首秀。 陈述坚信一个原则。 那就是跟老戏骨演一场戏，比跟普通演员演十场收穫都大。 简单来说，別跟菜的人玩，那只会让你越来越菜。 —— 陈述觉得刘亦妃身上是有灵气的，比內娱后面的一些流量明星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些人除了有张脸蛋，那个戏演得。。还不如小刘呢。 既然打定注意要磨炼小刘。 给她搭戏的演员就必须是真正的老戏骨。 陈述在心里过了一遍名单。 父亲这个角色需要一个能演聋哑人。 能用身体和眼睛说台词的演员。 陈述思考了一番，最终圈定了个人选。 李雪建。 这个片子不需要这位老戏骨说话，他可以摆脱病情的困扰，发挥出他百分百的演技。 把一个聋哑父亲交给他演，万无一失。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段他的档期还有没有—— 暂定吧—— 母亲的话，陈述首先想到的是蒋文丽。 这位的演技也是一绝，《霸王別姬》出场即封神。 能演市井妇女的热烈与粗糲，也能演沉默里的温柔。 又想了想，奚美绢老师也可以，更沉静，更內敛，是另一种风格。 哥哥的角色———— 他把这几个人名和角色对应著写下来，画了几条线，又写了备註。 第二天一早，刘亦妃照常去北电上课。 刚走进教室放下包，周洋和王嘉就像两只闻到瓜味的渣一样围了上来。 一左一右把她堵在座位里。 “怎么样怎么样，昨天怎么样？” 周洋眼巴巴地盯著她。 刘亦妃把课本从包里抽出来，故作镇定地摆在桌上。 —— “没什么啊，就是我们回家吃了顿饭而已，我妈妈和他很熟的。” “你少来——” 周洋压低了嗓嗓音，却挡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你们昨天那个样子一看就不对劲。 看到自己的情哥哥被学妹搭让了，亦妃你那时候手都捏成拳头了吧？ 哈哈哈，我们都在后面看到啦！” ！！！ 刘亦妃俏脸顿时变得通红，抄起课本就去打周洋：“你还说！你还说！” 王嘉在旁边笑得不行。 “有人不打自招咯，亦妃你脸都红透了。” 后排的罗靖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的朱亚闻。 —— 昨天他俩一起出的校门，正好看到刘亦妃站在一辆车旁边，和一个男人说话。 车门关上的时候，朱亚闻还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陈述汽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回去。 饭都没心情吃了。。 朱亚闻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男人穿著黑色t恤，身形挺拔。 他即使昧著良心也不得不承认，確实气质出眾。 他更加看到了刘亦妃当时脸上涌现出的，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罗靖见他低头翻著课本但半天没翻动一页伸手拿手肘撞了他一下，低声问：“还没缓过来呢？” 朱亚闻没做反应，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眼神平静又带著些落寞—— “她开心就行。其他的，跟咱们又没关係。” 罗靖想劝都不知道怎么劝，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不是谁劝就能想通的，只能靠自己慢慢消化。 今日的京城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吶。 唉所以说单相思最惨了，他罗靖必不可能。 陈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才开车去了公司。 他穿过办公区，把赵柔叫进了办公室。 赵柔推门进来，手里抱著记事本，在他对面坐下。 “有新的电影项目了。” “在国內拍，先启动筹备工作吧，具体的剧本————” “哎————” —— 陈述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剧本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可以先给个故事梗概给你。” 剧本的本土化改编是个很耗费心力和时间的事情。 他虽说有大概的思路了，但是也拿不准什么时候能搞好。。 “和中影那边对接一下，就说我们会给一份演员名单，需要他们帮忙沟通建联一下。 “” 谁让寰宇在国內影视圈还真的一点人脉都没呢。 那只能背靠中影这颗大树好乘凉了。 赵柔合上记事本，眯起眼笑著问道。 “老板，这部片子是为刘小姐拍的吧？” 昨晚去人家家里吃饭，今天就电影要立项了。 没点猫腻谁信吶！ 陈述完全没搭理赵柔的八卦，说起了正事。 “公司的新的办公楼还没找好吗？” 赵柔顿时面露为难。 “老板，cbd那边的甲级写字楼均价已经两万四一平米了，一栋楼下来得上亿————” “谁说买cbd了。” 陈述把望京的那份资料从文件夹里抽出来。 “望京今年商业供应比去年翻了快一倍，开发商都在抢租户，价格好谈。 你再去市场上打听打听。 有没有那种开发商资金炼快断了、急著脱手的项目。 今年宏观调控之后，不少开发商的日子不好过，最好是一栋连著卖的。” 赵柔翻开记事本，飞快地记了几笔。 然后抬起头：“那，预算范围？” “合適就买。” 现在买楼就当投资了，怎么都不会亏的。 > 第133章 路父训犬子 第133章 路父训犬子 中影座谈会上的事，没有因为会议结束而平息。 路釧和陈述的那档子事儿。 很多导演和製片都有在场。 不少人在私下饭局把这件事情当作谈资说了出去。 然后事情经由口口相传，又有多方的证实，很多圈內，甚至媒体圈的人都知道了。 拍了《可可西里》，拿了不少国內外奖项的导演路釧。 在中影牵头组织的会议上。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个很出名的好莱坞年轻导演骂了。 而且骂的不是一般的难听。 路釧这几天烦透了。 手机一打开，全是圈內好友和媒体记者的电话和信息。 一个个都在旁敲侧击，问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都不知道和人解释说了多少遍，那只是正常的討论罢了。 奈何没人信吶，大家都只当他嘴硬。 在场的那些人描述的情景，可比他本人还详细。 他爹都没那么大能耐堵住所有人的嘴，何况是他。 每有人问一次，路釧就想起来一次。 自己是怎么在言语交锋中被对方压得抬不起头。 最后落得个哑巴吃黄连的下场。 对他这种好面子的人来说。 那股憋屈堵在胸口真的让他想吐血了。 而且，就连他爹也—— 路天鸣老爷子今年六十多了，头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正是人老成精的时候。 这天刚从作协开会回来，回了家专门把儿子叫过来。 阴著张老脸看不出喜怒。 “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路釧有点烦躁，自己爹提这个干嘛。 路天鸣见他这个態度，也来了气。 猛地拍了拍梨花木桌。 “混帐，现在整个京圈，连带圈外，这两天都在传你的事。 我这张老脸，在外有点名声傍著，没人敢当著我面说什么。 但你那些叔叔伯伯打电话过来问我情况的时候，我连人家说的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 路天鸣压著怒意。 “现在，当著我的面，你还敢瞒？？” 路釧脸色灰白，沉默了一阵。 然后像是被抽去了底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路天鸣听完面露沉思，倒是没有继续发火。 他皱著眉说道。 “关於和你起衝突那个人，我今天问了韩三坪了。” 路釧猛地抬起头，神情惊讶。 “看我干什么。” 路天鸣冷哼一声，“你在外面被人当眾下了面子，回家屁都不敢说就算了，连对方什么来头你都没打探清楚？” 路釧还真没有，他这几天哪里顾得上这个。 闭上眼睛都是陈述懟他的样子。 没气死都算好的了。 “他什么来头？” 路天鸣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韩三坪跟我说了什么吗？” 路釧摇头。 路天鸣神色莫名。 “他让你停手，別去招惹那姓陈的，人家在国內明面上就有好几家公司，註册资本都不低，原本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路天鸣手指敲了敲桌子。 “这意味著什么，不用我教你。” 路釧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有——” “他现在是中影重点关注的导演，韩三坪亲口跟下面的人打的招呼——” 路天鸣斜睨了路釧一眼。 “这样的人，你去招惹他？” “我没有————” “没有？那你当眾质疑人家的电影算什么？这种话谁都能说，轮不到你来说。 你现在什么层次？他什么层次？他一个新人在好莱坞拿了点成绩回来。 现在正是国家需要对外文化输出的时候，他受中影重视在所难免。 等他拍多几部电影，大家不就知道他什么成色了？ 你著什么急啊？你就让他逞这个风头就是了唄？ 你是拿了a类电影节奖项，金马奖项的导演！！ 你拿《可可西里》，拿你的荣誉去跟他一个行业的新人比？ 那才是落了下乘，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笑话你？” 路天鸣越说越生气，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儿子。 你对他有意见，不爽，可以啊。 不是不能耍手段。 但你別明著来啊。 他只要在这电影圈子混，你搞点不知道的阴招谁知道？ 难怪他会被自己那些老朋友打电话过来耻笑，自己这儿子三十多岁人了。 是不是拍电影拍傻了啊。 怎么感觉他有点不开窍啊。 路釧咬著后槽牙，知道自己理亏，低著头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服。” 片刻后，路天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他拍的是恐怖片，是上不了台面没错。 你觉得他跟你比就是个走运的野路子。 但人家就是运气好，且风头正盛，你得认清这个。” 路天鸣站起来，走到路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你吃个教训也好。 你后面该干嘛干嘛，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好好工作，有你爸在。 你起点就比別人高了不知道多少。至於他————哼哼” 路天鸣冷笑几声。 “年少成名，以为自己是天才。 学人当导演，电影圈水深著呢，迟早栽个大跟头，且看吧。” 路天鸣也没继续说了，背著个手就回了书房。 路釧看著父亲走进书房的背影。 手里的拳头捏紧，脸色阴沉如墨。 井水不犯河水？ 凭什么要他让步？ 他才是那个全程被人骂的还不了嘴的人。 就因为对方有钱，开了几个破公司，还在国外拿了点票房回来？ 他就该咽下这口气，就要在人前装做无事发生，唾面自乾的样子？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脸都没了。 他以后怎么在这圈子里混？？ 会议过后。 第六代导演们在各自的圈子，也发声了。 他们和路釧未必有多深的交情，但在这件事上，立场却出奇地一致。 在圈內的聚会里，陈述的名字被他们反覆提起。 语气全是不屑和讥讽。 “不尊重电影艺术，浑身铜臭味，就是个电影商人罢了。” “在好莱坞拍了部上不了台面的b类片，拿了点票房就飘得不成样子——” “仗著有中影撑腰，当眾羞辱拿了国际奖项的前辈，简直是藐视权威。” 几顶大帽子一扣，陈述在电影圈子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很多人都在不同的场合，表明了最直接的態度。 这个人，他们不认，电影圈子也不认。 —— 媒体闻著味儿就来了。 原本只是圈內的风波，被记者们一挖，立刻变成了大眾茶余饭后的谈资。 > 第134章 进击的路釧 第134章 进击的路釧 《新锐导演当眾炮轰金马名导，是何因由？》 【近日，一场在中影座谈会上的交锋在娱乐圈內持续发酵。 据悉，刚从好莱坞载誉归来的新锐导演陈述，在会上与曾凭《可可西里》斩获东京电影节大奖，金马奖的名导路釧爆发了激烈爭执。 知情人士透露，陈述导演不仅当眾批评了路釧导演的作品，还顺带抨击了六代导演的电影艺术，言辞之犀利，堪称“炮轰”，令在场多位资深电影人瞠目。】 娱乐新闻没敢披露太多细节，毕竟涉及到了中影內部会议，水还是很深的，要谨慎。 但是就这凭著这只言片语，舆论也已经譁然一片。 “虽然我不知道导演圈子是怎么样的，但是不尊重前辈的人，再有才华又怎么样，人品这关就过不去。。 19 “不该骂吗？地下电影那伙子人拍的什么玩意儿，大伙又不是不知道，送我电影票我都不看。” “顶！最烦那些地下文艺片导演，拍的东西没人看还天天骂观眾没品位。” “屁股歪的很。。” “好莱坞大导骂的就是对啊。” “一群外行在这指点江山？笑死。电影这个东西，你们看得懂吗？恐怖片靠猎奇靠惊悚这种低级內容，拿点票房就硬吹是吧？人家路导拿的是东京电影节评委会大奖，金马最佳影片。这荣誉哪里是能碰瓷的？” “楼上这口气，路釧本人来了吧？” “+1，路导您亲自下场了？” 先不说网上的纷爭。 六月沪上。 第八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开幕式红毯上，闪光灯一直没停过。 路釧穿得人模狗样的。 一身深色西装，从商务车里下来。 踏上红毯的那一刻，脸上直接掛著得体的微笑。 走完红毯，路釧被工作人员引到媒体採访区。 他是今年金爵奖的热门人选，媒体自然早早盯上了他。 前几个问题都很常规。 对电影节的期待、对今年入围影片的看法、还有接下来的创作计划。 路釧一一作答，条理分明。 然后有个娱乐记者把话筒往前杵了几分。 直接开团。 拋出了大家都关心的正题。 “路导，最近有新闻一直在传，说您和陈述导演在中影的一次会议上发生了激烈的衝突，据说陈导当眾批评了您。这件事是真的吗？” 记者们这段时间其实更想採访另一个当事人的，奈何对方一直没有出席任何公开场合，他们也蹲不到这人。 只能逮著路釧薅了、 听到这个有些尖锐的问题，路釧脸上的笑容没变，还哈哈笑了几声。 “哈哈，子虚乌有的事儿，各位记者朋友给我点面子，不要瞎传了啊。 c “我和陈述导演都是哥们，他年纪小，我把他当亲弟看的。” “我们之间就是正常的交流討论。没有外面传的那些东西。” 他说完笑著点了点头，示意记者下一个问题。 三天后，第14届上海影评人奖。 路釧的《可可西里》不出意外，获得04年度“十佳影片”奖。 他本人更是拿下了04年度“最佳导演”奖。 路釧第二次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最佳导演”奖奖盃，双手捧著，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对著台下的镜头和同行们，露出了一个谦逊的笑容。 镜头把这一幕牢牢顶格。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媒体採访区。 路釧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座奖盃。 他站在背景板前，姿態比前几天接受记者採访的时候，放鬆了很多。 像是终於拿到了什么底气一样。 记者们照例围了上来。 “路导，恭喜您获得评委会特別奖！请问您对这次获奖有什么感想？” “当然是很高兴。这两个奖不止是对我个人的肯定，更是对整个《可可西里》剧组的肯定。 我们是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拍的这部电影，很多工作人员都是拿命在拼。这个奖盃，属於他们。” 路釧的回答滴水不漏，语气诚恳，表情真挚。 前面的问题还算正常。 但不出所料，后面提问的方向渐渐地，又开始跑偏了。 现在网上舆论的热度未减。 记者们还是不想放过路釧和陈述爆发了衝突这个爆点新闻。 “路导，最近陈述导演的《潜伏》在海外的票房又创新高，已经接近五千万美刀了，有传言说你们之前有过爭执，您怎么看陈导这部作品的成功？” 这个问题一出，路釧直接笑了。 你们这些个臭，浪费我不少时间，终於问到这个问题了。 没错，我就是特地过来打脸的。 真以为我来这，是让你们这些个臭记者围著看笑话的？ 看到我手里是什么没有？《可可西里》又两座奖项，你別管含金量怎么样，起码我有啊，再看看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不是高下立见？ 路釧酝酿了一阵。 终於开口，饱含深情实感。 “陈导的《潜伏》在北美取得的成绩，我们当然要恭喜他。一部成本不到两百万美金的电影，能拿到这个票房数字，確实非常厉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极了，坦荡极了。 像是他说的话都是他的真心实意。 然后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更加真挚，像是在说一个值得鼓励的后辈。 “我一直都说，中国电影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陈导在商业类型片上確实有他独到的天赋，这个我们都要承认。 我作为电影行业的一员，看到他这么年轻就能在国际市场上取得这样的成绩，说实话，我很替他高兴。” 他低头把奖盃不著痕跡地在镜头前显摆式地晃了晃。 然后重新抬起头，用更为郑重的，带著些神圣信念感的神情说著。 “但身为一名导演，我个人还是觉得，电影除了商业价值之外，还应该有一些超越票房的东西。 它要承担起我们电影人应有的一些社会责任。 它应该关注现实、关注人的命运、关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 这些可能不会直接体现在票房数字上，但它们是电影这门艺术存在的意义。”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还是要鼓励一下后辈。 路釧笑著补充道：“当然，陈导还年轻，可能还不懂这些。 作为一个新人导演，他的路还很长。 奖项这种东西不急於一时，他还是要好好沉淀一下，想想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总不能一直拍恐怖片吧——哈，是我多嘴了，其实恐怖片也挺好，能娱乐大眾嘛。 但还是希望他以后能拍出更多优秀的作品，不仅在票房上取得好成绩，也能在国內外的电影节上拿到更多的荣誉。” 他说完这句话，对著镜头礼貌地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得体。 大瓜，惊天大瓜！！ 这一趟来值了！！ 记者们的眼睛立马亮的跟大灯泡似的。 飞快地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做记者的能有几个反应慢的，都已经品出了味儿。 路大导这是在暗戳戳地在点人啊。 说的是恭喜，但句句都在表述一个意思。 他路釧，是拿了国际奖项的导演，他拍的东西，才是电影艺术。、 而陈述，不过是一个拍低级类型片的商业导演。 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票房数字。 低级且俗不可闻。 在电影这块，你配和我比吗？ > . 第135章 剧本立项，联繫选角 第135章 剧本立项，联繫选角 从小刘家做客回来后。 整个六月初，陈述实在是很忙，忙得脚不沾地的那种。 首先就是，剧本改编的难度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健听女孩》原剧本的社会背景设定在美国麻萨诸塞州的格洛斯特，一个以渔业闻名的海港小镇。 而它的原作《贝利叶一家》，讲的又是法国乡村一个经营农场的聋哑人家庭。 背景跨越从农场到渔港，这个大改动的想法来自《健听女孩》电影的导演夏安·海德。 他从小在波士顿这座港口城市长大，对渔民这个职业有一种根植於童年记忆的本能情感。 获得改编权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主角一家的身份从农场主改成了渔民，把自己熟悉的海风、码头、渔船和渔网，搬进了故事里。 相对於夏安的二次改编。 陈述考虑得更多。 他要在保留原作亲情內核的前提下，把整个社会背景调转个头，做本土化的处理。 美国海港小镇要换成中国沿海的渔村。 主角的家庭背景要对应到国內聋哑人家庭的现实处境。 故事推进的矛盾节点也需要重新校准，换成更符合沿海渔民情况的生活困境。 还有一些在原版中有意义但又没必要的角色戏份也要做相应的刪减和整合。 说的就是那个男闺蜜，必须刪了！ 小刘还未成年呢！八月份即將成年？ 也不行！ 总之。 剧本的每一个改动都不是简单的替换，要考虑到具体的国情和当地的人文。 基本改了一个细节，后面的好几场戏都得跟著调整。 而且还得格外注意，不能削弱了故事的戏剧张力。 改到后面，陈述真的人麻了，他发誓！！ 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次改剧本了。 自己开了个影视公司，还得让老板亲自改剧本是什么鬼？ 拍完这部电影，立刻让赵柔招几个编剧回来！！ 在陈述把剧本第一版发给赵柔后。 她马上就和中影对接了后续的事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和中影那边的沟通出乎意料地顺利。 韩三坪亲自经手的剧本，一路绿灯。 把《健听女孩》的剧情梗概和其余的立项材料往上面一递。 电影局的反馈出乎意料地快。 一个刚在好莱坞拿到成绩的导演，回国后第一部片子没有走老路，接著拍恐怖片试探国內的审核红线。 反而选了一部关注聋哑人家庭的现实温情题材。 光是这个態度，就让上面的领导对陈述的印象十分不错。 —— 很老实本分的年轻人。 批覆下来的当天，韩三坪亲自给陈述打了个电话，爽朗笑道。 “好你个滑头小子，不是说打算休息一阵吗？怎么一转眼就折腾出这么大个动静？” 陈述握著手机苦笑了一声。 他確实是想休息一阵来著，但计划这不是赶不上变化吗？ “这事儿说来话长————” “行了行了，多余的不用解释，你写的剧本我看过了。” 韩三坪很是满意，明显欣赏不已。 “立意很好，想法很好。题材特殊，关注弱势群体，是个有温度的故事。 上面领导很关注你的表现。 好好拍，別给我丟人。” “谢谢韩总。就是演员那边，中影能帮忙搭个线吗？” “你名单发过来就行，李雪建是吧？我让人帮你联繫。” 掛了电话，陈述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 现在这个时期，在国內拍电影。 谁能不给中影三分薄面啊？ 有中影背书和没有中影背书，完全是两种难度。 他前世在这个圈子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但这桩事没他想的那么顺利。 中影帮他联繫了李雪建那边。 反馈回来的消息让陈述有些始料未及。 李雪建那边婉拒了。 也不是对剧本不满意。 陈述托人转过去的剧本梗概，李雪建从头到尾看完了。 听说是讚嘆不已，还让中间人带话说了句。 “本子不错，是个很好的故事。” 但他確实拍不动了。 《健听女孩》好虽好。 但偏偏角色是个渔民，戏份要求必须要实景拍摄出海打鱼。 在甲板上风吹日晒，还捕鱼？ 对体力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李雪建只能嘆一声，有心无力。 在2000年被查出患了鼻咽癌之后。 虽然经过几年治疗，他的病情勉强得到控制。 但身体状况和各方面的机能，已经不比当年。 长期的化疗让他容易疲劳消瘦，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高强度地投入拍摄。 现在还能活跃在演艺一线，完全就是他出於对表演的热爱。 不然隨便去大学当个客座教授都能安度余生了。 可他偏不。 在今年上半年，李雪建刚拍完高希希执导的《搭错车》。 紧接著又赶著档期拍了《赵树理》，连轴转了快半年，上个月底刚杀青。 连拍两部剧，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精神头明显不如从前。 医生都下了医嘱，让他必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就没办法了。。 陈述知道这个消息后，在电脑上把表格旁李雪建的名字標註了个“婉拒”。 然后盯著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父亲这个角色，是电影选角的关键之一。 全片没有一句台词，所有的情感都要靠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来传达，对演员的要求极高。 原本的《健听女孩》电影的导演夏安·海德，他是真的找了聋哑人演员来演的。。 所以才演的那么传神，直接拿下了奥斯卡配角。 国內演员中，李雪建是他心里最合適的人选，但他来不了。 那还能找谁？ 他皱起了眉。 脑海里过了一圈国內能驾驭这类角色的中年男演员。 这个不行，戏路不合適，这个也不行，后面有劣跡啊。。用著膈应。 陈述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想到合適的。。 总不能公开试镜吧。 公开试镜能招来什么质量的演员，他心里有数的。 不过，没过多久，另一个主要角色人选倒是有了著落。 蒋文儷那边通过中影的渠道递来了消息，说她看了剧情梗概。 对母亲这个角色很感兴趣，想和导演见一面聊聊。 顺便也想看看更详细的剧本。 陈述很重视这次会面，把赵柔也带上了。 地点就让蒋文儷那边定。 蒋文儷那边倒是很爽快，说正好下午有空，找个清净地方坐坐就行。 两边合计了一下，选了一家彼此都还算熟悉的小咖啡馆。 第136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136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述和赵柔到的时候。 蒋文儷已经在店里了，静静坐在靠里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衬衫，没化妆，头髮隨意挽在脑后。 整个人的气质和荧幕上那种明艷的状態不太一样。 显得更安静，更疲惫一些。 “不好意思，久等了。” 陈述和赵柔在她对面坐下。 蒋文儷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跟著漾开，说不碍事，是她自己来早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 无非是蒋文儷夸他年轻有为，陈述则说久仰蒋老师大名之类的话。 寒暄没持续太久，赵柔便把列印好的剧本递了过去。 蒋文儷接过来剧本没看，而是先问了一连串问题。 拍摄周期多长、取景地定在哪儿、她前期要做什么必要的准备？ 问得很细，是真正把角色放在心上的演员才会问的问题。 陈述心里对她的印象分都不由的高了几分。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演员，你不管他私底下的德行如何。 至少在演戏的態度和专业度上，比后世那些连台词都懒得背的资本哄抬的流量强了不知道多少。 大概把想问的都问完了，蒋文儷才低下头，开始翻剧本。 咖啡馆里很安静。 陈述和赵柔也没有催，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大概过了十分钟，蒋文儷才抬起头来，带著些犹豫。 “陈导，我实话跟你说，你这个本子，我確实很喜欢。” “那？” “但我得想想。” 像是怕陈述这边误会，蒋文儷急著解释道。 “我手头有几个电视剧在谈，时间上我需要捋一捋，你让我考虑两分钟，我马上就能给你答覆。” 陈述点点头，示意她不必著急。 刚好服务员上了咖啡，陈述端了起来喝了口。 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蒋文儷的状態和他想像的有点不太一样。 她还没到40吧，怎么一股子暮气沉沉的样子—— ？ 陈述忽然一怔，记忆一闪而过，想起来了。 《孔雀》？ 是了。 顾常卫执导的《孔雀》今年二月在柏林电影节拿了银熊奖。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国內轰动得不得了。 顾常卫他曾经是张一谋的御用摄影师，没想到转成导演也能有一番成就，按理来说应该引为一段佳话才是。 但普罗大眾关心流传的却是—— 顾常卫和张靖楚在车里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啊。 张靖楚出演《孔雀》女主角的时候，在剧组待了整整四个月。 有关他们的花边新闻就没断过。 而蒋文儷那段时间几乎全程陪在剧组，表面上是探班照顾丈夫，实际上———— 反正陈述听过一个传闻。 蒋文儷听到风声的第一时间，直接就带著儿子杀去了片场抓尖，当著眾人的面给了某人一个耳光。 那天去中影开会，陈述还见过顾常卫呢，看著挺老实本分的啊，跟老谋子一样的感觉。 ————不对老谋子，在这方面，好像也不是什么很正面的形象哦？ 都是大哥不说二哥了。 陈述看著对面正在翻剧本的蒋文儷。 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是隱忍。 这些事圈里圈外都知道了—— 在荧幕上她是影后，是观眾眼里的实力派。 但在生活里，褪去演员的光环，她要面对的却是丈夫的花边新闻和那个年轻气盛的小三。 哎，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陈述的想法在脑中只是转了一会，很快就被打断了。 “陈导，这个剧本我接了。” 蒋文儷表情不再犹豫，像是下定了决心。 对一个女演员来说，到了她这个年纪。 —— 那遇到一个好角色可是不容易。 电视剧还好说。 要是说到电影。 一两年甚至两三年碰不上一个合適的本子，那太正常了。 蒋文儷嘆了口气。 心想，再不演几部戏，过几年，她就只能演老太太了。 就算坐在对面的导演年轻得过分，还只拍了一部电影，她也赌了。 陈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蒋老师，那就，合作愉快！” 蒋文儷笑了一下，“拍摄的时候別跟我见外，哪里演得不对，当场说就行。” “哈哈那不至於，您可是前辈，我还得多听听您的意见。 ，正事聊完，气氛鬆快了不少。 陈述顺口问道。 “蒋老师，圈子里您比我熟。我这边角色还没定，特別是和您搭档的——您心里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蒋文儷眉毛扬起，倒是有认真在想。 “我帮你留意一下吧，有合適的我再联繫你。” 在陈述离开刘亦妃家的第二天。 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的刘晓丽。 第二天一大早就联繫了亦妃的舅舅。 还有自己在江城歌舞剧院时期积攒下来的一些人脉。 通过他们认识的，在唱片行业的行內人。 了解到的消息，让刘晓丽后背一阵阵发凉。 小述说的，都是真的。 05年这个时代，网际网路虽然在快速崛起，但还处在初期的阶段。 信息流通程度，相对而言还比较闭塞。 大眾获取信息的渠道主要还是通过传统媒体和纸媒。 如果不是陈述亲口告诉她，她起了疑心去细细打探了一番。 刘晓丽大概率会被索尼的名头唬住。 按部就班地就把合约签了。 后面等到蹉跎个一年半载的，才会知道自己女儿被搅进了一摊什么样的浑水。 几天后，接到刘晓丽消息的陈今飞从深城飞回京城。 专门来家里找刘晓丽谈这件事。 陈今飞做了二十多年生意，涉及到地產和金融行业。 他获取信息的渠道比刘晓丽广得多。 和索尼这次的签约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们內部的问题，在双方接触的初期，他多少就有些耳闻了。 但在陈今飞看来，这是可以承受的风险。 风浪越大，鱼越贵。 索尼毕竟是全球四大唱片公司之一，在日本和欧美市场的渠道和资源是实打实的。 刘亦妃如果能在索尼站稳脚跟，她后面走向国际的路会好走不知道多少倍。 “晓丽，这个机会错过就真的没了，索尼那边也不是非亦妃不可的。” 陈今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带著些忧愁。 刘晓丽摇摇头，声音坚定。 “不行，不能签。我不可能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 陈今飞又尝试著劝了两次，把利弊分析很是明白给她听。 但刘晓丽的態度一次比一次坚决。 到最后她直接撂了句话。 “老陈，別的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但涉及到茜茜的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今飞沉默了很久，最终嘆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再劝也是白费力气。 他认识刘晓丽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她在別的事情上可以温声细语、可以退让妥协。 但只要涉及到刘亦妃，她从来不会退让哪怕一步。 > 第137章 茜茜接到项目了？ 第137章 茜茜接到项目了？ 屋內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刘晓丽没搭理陈今飞，自顾自拿起水杯喝水。 陈今飞神情訕让，他也是刚刚才突然意识到千万不能和女人讲道理。特別是有女儿的女人讲道理，因为怎么讲都是你错。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破局的人，往常扮演这个角色的人是—— 嗯？ 陈今飞恍然发觉，自己和刘晓丽说了半天的话，茜茜怎么没见人影啊？！ 他朝屋內四周张望了一眼。 挠了挠脑门，表情困惑，有些纳闷道。 “茜茜呢？我都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她人？” 刘晓丽手里拿著水杯正出神，闻言回过神来。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把方才心头那番激动的情绪往下压了压，才面无表情说道：“周末，出去找朋友玩了。” “朋友？”陈今飞刚拿起茶杯，有些好奇问道。 “之前和你说起过，就是之前拍金粉的时候认识的。 9 刘晓丽说到这嘆了口气。 “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从小就没了父母，和茜茜差不多大，两个人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就挺聊得来的。” “茜茜能交到知心朋友就好。” 陈今飞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我还担心茜茜三天两头在外面拍戏，在学校连个同龄的朋友都交不到。” 作为安刘两家的世交。 陈今飞在刘亦妃几岁的时候就认下了这门乾亲，相当是看著刘亦妃长大的。 也时有感嘆这孩子的童年坎坷。 先是父母离异，从小被迫跟著妈妈东奔西跑，去了美国读书没几年，刚熟悉了环境，十几岁又回了国。 考上大学，学校里的同学都没认全，就又进了组，东奔西跑拍戏到现在。 刘晓丽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复杂说道。 “进了这一行————哪来那么多知心朋友...” 这几年跟著女儿跑了不少剧组，刘晓丽太懂了，娱乐圈面上花团锦簇，实则底下暗流涌动。 入圈之后，她经常都会跟刘亦妃说，跟圈內人交往得时刻牢记，人心隔著肚皮呢。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多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当面和你露著笑脸的人，转头就能朝你捅刀子。 事实也是这样，刘亦妃出道以来，几乎拍的每一部电视剧，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恶意，远的可以追溯到出道作金粉，被剧组的幕后被搭台演戏的演员，明里暗里的排斥。 近的就是最近拍完上映的这个仙剑1。 糖人这个项目原本红星坞这边是看不上的，刘亦妃当时还有档期衝突呢，就拒绝了。 糖人老板蔡依儂当时不死心，像是认准了刘亦妃，有了她这部剧一定能火一样。 不仅亲自出马，动用人脉软磨硬泡。 而且还上门来找了很多次，跟个牛皮糖一样搞得刘晓丽不胜其烦。 最后见蔡依农李国利言辞凿凿，拍著胸脯打包票，表示这个项目绝对没问题。 见他们很有诚意的样子她才勉强答应。 但是让刘晓丽没想到的是——签了合同后，对方就翻脸了。 派人来递话，不停试探，话里话外就是拿了她们的女主角色，就要签他们公司。 刘晓丽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样才对。 当时刘晓丽为了不影响女儿拍戏，都是瞒著她，私底下和糖人那边谈判的—— 对面在谈判中说的那些话，无耻程度让她只觉得认知的下限一次次被刷新。。 还好女儿爭气，就算糖人最后恼羞成怒，直接把刘亦妃角色的戏份剪得不剩多少了。 上映后，吃到了全剧最大红利的还是自己女儿。 但是后续——破防无能狂怒的糖人在网上请的水军不断的抹黑，还是让刘晓丽觉得噁心异常，完全开心不起来。 “？？？“ 陈今飞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刘晓丽突然变得阴翳的脸色，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晓丽，索尼那边既然不签了，那我回头就去回绝掉。你放心，茜茜现在这个情况我儘量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繫上一些好项目————” 陈今飞说到这有些无奈。 他陈今飞有钱有势是没错，但来到了娱乐圈，他感觉自己活像个新兵蛋子。 人家根本不看你口袋里有多少钞票啊，垃圾项目给你，你要吗？ 就算有好项目，你想投资？想要角色？抱歉，往后稍稍。 这种一般他们圈內自己人就內部消化了。 这两年他也是找了不少的人。 组局和京圈的人轮流谈，但是他来来回回发现，这些人是真的混不吝啊。 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儿的，说的话都一样。 刘亦妃手里经纪约不交出来，不签他们的公司，他们怎么可能把刘亦妃当自己人？ 你跟他们谈投资，他们反而还笑你把他们当要饭的了？ 然后本来想靠湾省那边的合拍片杀出重围。。 接连两部电影。。 没想到连湾省都飞不出去。 不得已。 陈今飞只好另想他法，费了很多心思才搭上索尼这条线，想要再来一波曲线救国。 结果还被刘晓丽给否了，这下子他也抓瞎了，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呢。 刘晓丽瞥了眼陈今飞，见他神色凝重。 转过头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没事，茜茜已经接到项目了。” ？？ 陈今飞惊讶异常，有些迷惑地抬头看向刘晓丽。 “项目？什么项目？我怎么不知道？” 刘晓丽看他那副吃惊的样子，手撩开头髮抚上额头。 表情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心想，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家里进人了，你知道吗？ 她那天在饭桌上问了这么多，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见刘亦妃在场，没有点破罢了。 陈述说的项目绝对是临时起意的，很多环节他都说得很含糊。 极有可能都是为了茜茜，现场现编的——用心良苦啊—— 刘晓丽欣慰地內心嘆了口气。 可这话她不能跟陈今飞说。 她在神鵰拍戏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过刘勇辉，不要把陈述的事跟陈今飞提。 她太了解陈今飞了，这人疑心重，看谁都像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