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人界纵横》 第1章 结丹 太一山脉,玄都山。 位於山腰的洞府內,厚重的石门紧紧闭合,门上阵纹浮现,隔绝了外界的神识窥探。 洞府內光线昏沉,依稀映照出一个盘坐的金袍身影。他面容平静,与平时打坐並无二致。 此人便是已经突破筑基后期,进阶假丹境,精气神正处於巔峰状態的姜晨。 “凝液固本,抱元守一……终成金丹大道。” 姜晨心中默念《太一天衍功》结丹心法,摒弃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丹田气海。原本磅礴的液態灵力,此刻正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压缩,丹田中心仿佛正孕育著一颗璀璨星辰。 洞府外,地脉灵气隱隱躁动,以姜晨洞府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引力漩涡。这异常现象,自然引起了宗门內一些结丹修士的注意。 玄都山,太青府。 府內闭目静坐著一位白髮红面的老道,他似是感受到山腰处传来的灵气波动,缓缓地睁开双眼。 “想来是姜晨小子要结丹了。”白髮老者嘴角微微翘起,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 白髮老者正是姜晨的师傅,太一门长老,元婴后期大修士—玄青子。 “这姜晨小子当真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要凝结金丹了。”玄青子说著捋了捋鬍鬚,“也是老夫教的好,不然以他才六十岁的年纪想要凝结金丹,怕也没那么容易。” “此山是老夫道场,想来也没有宵小之辈敢来此撒野。还是等其境界稳定后再召见他吧。” 玄青子说完继续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外界的动静。 姜晨洞府上空。 以玄都山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正缓缓成形。起初还略显淡薄,须臾之间便浓郁如实质白云,剧烈旋转,疯狂吸纳著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漩涡中心,金色灵光犹如利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咦?快看玄都山上空。”在离玄都山百里外的药园中,一名內门弟子被远处的异象吸引,指著天空惊呼。 “这……这是结丹天象!”一名年长的弟子声音发颤,“是哪位筑基大圆满的师兄正在凝结金丹?” “不对,那里是玄都山!”另一名弟子看向异象发生的地方,更加震惊,“是姜晨师叔!” “姜师叔?才修炼不过五十余载便要结丹了?” 年长的弟子也是反应了过来,玄都山虽大,但真正居住在山上的只有两人。 其一便是元婴期的宗门长老玄青子,玄都山真正的主人;其二便是玄青子唯一亲传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姜晨。 虽然同样是筑基期,但姜晨拜入元婴期长老门下,地位尊崇,等同结丹修士,便成了姜师叔。 “结丹啊……寿元五百载,从此便是宗门中坚力量,真正的大人物了。”先前惊呼的年轻弟子喃喃道,望著那愈发惊人的灵气漩涡,只觉得自身渺小如螻蚁。 姜晨洞府內。 姜晨盘膝而坐,面色略显苍白,额头冒出细汗。他双手掐著法诀,置于丹田前方,周身灵力逐渐稳定。 在他丹田气海內,景象更是惊心动魄。原本液化的灵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疯狂压缩、凝聚。体內的灵力在气海中横衝直撞,在法诀的牵引下逐渐平静,涌向丹田中心。 “凝!” 姜晨低喝一声,双目睁开,眼中灵气涌现,明显还有不少灵力,姜晨稳定心神,再次运转宗门法诀。 体內金丹逐渐加快运转,体积也逐渐坍缩,金光越来越盛,丹內能量越来越精纯。 洞府外。 天象愈发惊人,灵气漩涡已覆盖了整个玄都山。 天空开始暗淡下来,这並非乌云,而是灵气过於浓密造成的异象。方圆数十里,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五彩灵光,纷纷匯入那巨大的漩涡之中。 如此惊人的天象,早已惊动了周围山峰的数位结丹修士。至於元婴修士自然不会去凑一个结丹天象的热闹。 各峰都有遁光升起,远远观望。 “这次灵气匯聚的规模,可比五十年前陈师兄结丹时强上不少啊!”一位身穿紫袍,面容清瘦的老者捋著鬍鬚,对旁边一位宫装美妇说道。 “嗯,姜师弟本就福缘深厚,是本宗数百年难出的天灵根修士,又有通灵体这种逆天体质,加之玄青子祖师精心栽培,结丹本就是水到渠成。”宫装美妇微微頷首。 附近一些內门弟子也聚在一起,激动地討论了起来。 洞府內。 姜晨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抬头,透过洞府看向天际的异象。 “是时候了。”他单手掐诀,匯聚体內剩余的灵力。 “錚——!” 一声清亮无比的剑鸣,骤然从洞府深处响起,穿过灵气漩涡,清晰的传到外界每一个关注者的耳中。 只见一道不起眼的、带有淡金色的剑光,自洞府內升起。 在洞外眾人,或惊愕,或好奇的目光中,那淡金色的剑光升至半空,发出一阵充满肃杀之意的低吟。 聚集在玄都山上空的灵力漩涡被这道剑光轻易贯穿。 漫天翻滚的乌云,仿佛被那不起眼的淡金色剑光打破了平衡,开始剧烈的翻滚收缩,然后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开始迅速扩散。 阳光从未散尽的云系中洒落,照在玄都山上。 洞府內,姜晨周身灵力骤然平息。他的丹田之中,一颗龙眼大小、金光灿灿、浑然天成的金丹,散发出稳定而磅礴的法力。 凝结结丹,成功! “结束了?一道剑光就把结丹天象打散了?”年轻弟子目瞪口呆,一时间都不敢相信,竟然如此简单。 紫袍修士长嘆一声:“剑指劫云,天象自散……姜师弟不仅结丹成功,更是罕见的结丹剑修。日后大晋修仙界必有姜师弟的一席之位。” 洞府內,姜晨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那颗金丹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力量,即使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他调整好心態,再次打坐修炼。他並没有出关的打算,如今刚刚突破,还需稳定境界,以免影响了日后的修炼根基。 道途慢慢,金丹,不过是又一个起点。 第2章 出关 一晃半月多过去了。 洞府內灵气瀰漫,周围石壁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雾气。 姜晨双目微合,周身流转著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丹田內温养半月有余的金丹正向著四肢百骸散发著磅礴灵力,使其身体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跃迁。 姜晨盘坐在静室中,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中深处一点金芒闪烁。 他感受著丹田內传来的灵力波动,神识內视,一颗龙眼大小、光芒四射的金丹,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自行运转。每一次运转,都从外界吞吐著精纯的天地灵气,进而转化为更为凝炼的法力,使其法力愈发浑厚、稳固。 “境界终於稳固了。”一个平淡的念头浮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入得仙途六十载,闭关苦修,生死搏杀,终是结丹了。”低语声在空旷的洞府內响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更像是一种確认,对这六十载光阴的一个阶段总结。 他站起身,身体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声。闭关突破的一年多时间,身上那件淡金色长袍虽然依旧整洁,但不免沾染了洞府內飘散的灰尘。他心念微动,体內法力流转,附著在衣物上的灰尘瞬间剥离。 目光扫过这间宽大却显简陋的静室。除了打坐蒲团,一口灵眼之泉,便再无一物。石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著冷白的光,灵眼之泉则散发著淡蓝色光亮,二者的光芒充满了整间静室。 他並未急於出关。结丹成功,寿元徒增,许多事情需要考虑。 他运转体內法力,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也没有念动法诀,只是精纯的法力自指尖涌出,化作一道寸许长的淡金色剑气。 “嗤”的一声轻响,便穿透了对面厚重的花岗岩石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的小洞。 “威力堪比筑基巔峰时全力催动一件顶级法器,而且速度与隱秘性犹有过之。”姜晨暗自思索。 “对法力的控制更加灵活了。”他收回手指,心中思量。 结丹修士,真正厉害的自然是本命法宝,如今姜晨刚刚凝结金丹,稳固境界,当务之急,便是炼製与温养自己的本命法宝。 功法方面,《太一天衍功》是可以修炼到元婴后期的顶级功法,结丹篇的功法內容数不胜数,诸多神通秘术都可修习一二。 活动一番手脚后,熟悉了暴涨的力量与控制精度,姜晨走出静室,来到灵眼之泉旁边,用法力引出一道纤细的流水,放入角落的玉盆中。他掬起一捧蕴含灵力的泉水,轻轻拍在脸上。 水中倒影的面容清晰可见。他面如冠玉,鼻樑高挺,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丝丝寒意,一头长髮漆黑如墨,垂至腰间。他身著淡金色长袍,衣料似金似玉。 如今踏入结丹,这种气质被修为衬托得更加出尘,仿佛写著生人勿近的字样。 正式踏入结丹期,也標誌著姜晨可以被称为高阶修士了。结丹期的修炼资源无需担心,除了早已不问宗门琐事的太一门老祖,他的师傅玄青子可谓是太一门最有权势的长老之一。 “太一门,结丹修士少说也有数百之多,每位都是宗门中坚力量,拥有独立洞府。我此番进阶,倒是可以向师傅寻个清閒差事,待我炼出本命法宝,一定要出门游歷一番。” 大晋乃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结丹修士数不胜数,姜晨虽然年纪轻轻就进阶结丹,但並不会引起什么大的影响,也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形式,比如结丹修士间的相互恭维。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手中的储物袋,神识大概扫视一眼。 如今许多法器已经不合適了,即便是顶尖法器,在结丹修士的爭斗中,恐怕也已有些不够看了。本命法宝的炼製,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姜晨心中已经想好要炼製那件本命法宝——“紫霄盪魔剑”,这件本命法宝专克魔道鬼修,且自带雷电属性,与自己的通灵体相辅相成,其威能想必不在传闻中的万年天雷竹之下。 “紫霄盪魔剑的辅助材料已经找得差不多,但主料所需的紫霄赤阳精铁和灭魔神光晶这两种天地奇物,莫说拥有,筹备炼製本命法宝的十几年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两种天地奇物出世的消息。”姜晨不再想这些暂时难以完成的事情,转身走出了静室。 走到洞府主厅,这里倒是有了一些常规家具,不过也是简单至极。 洞府门口,布置的玄青子给予的“太一玄武阵”依旧正常运转,散发著磅礴的灵气波动。这套阵法,足以抵挡结丹巔峰修士的全力进攻。 姜晨对阵法一道並未涉及,即便进阶结丹,依旧看不懂这阵法的玄妙之处,只能感受到其磅礴的灵力和坚不可摧的防御护罩。 来到紧闭的洞府门口,姜晨刚刚撤去阵法打开石门,十数道传音符就冲入洞府,来到了他面前。 姜晨神识感应后,便隨手打散这挡在他前方的一片传音符。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时隔一年多,再次呼吸到了这片久违的空气。现已是午后,略显炽热的阳光照映在他的脸上,一股暖意充满全身。外边的空气带著山林特有的芳香,远处依稀传来鸟儿的叫声,一股生机勃勃的感觉让他心情舒畅。 他眺望云海,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向了更遥远、更未知的修仙之路。 “如今进阶结丹,也该去拜见师傅,正好可以討要一些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不知师傅手里有没有那两件奇物。”他轻声自语,声音很快隨风消散。 言罢,他身形未动,法力將他整个人托起,离地尺许,隨即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金色遁光,悄无声息地向著玄都山山顶方向飞掠而去。速度之快,比之筑基修士数倍不止。 那道金色遁光离了洞府所在的山腰,直接拔地而起,以一种平稳却迅捷的速度向上飞去。 姜晨化作遁光,感受著与筑基期截然不同的飞行体验。不再需要依託於法器飞行,更无需分神操控。如今法力运转,心念微动便可在空中来去自如。 迎面而来的罡风,在接触到姜晨身前寸许时,便被一层无形的法力屏障悄然化开,衣衫髮丝仅微微后拂,视野清晰无比。 第3章 太青府 片刻后,山顶宏伟的洞府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青白二色的巨大仙府,正门牌匾上赫然写著“太青府”三个大字。 姜晨的洞府虽与师傅玄青子的洞府在同一山上,但灵气浓度却天差地別。山顶四周灵气已凝成淡淡的白雾,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 这里便是玄青子所居住的顶级洞府,太一门九大灵脉匯聚点位之一。 玄青子的洞府宏伟异常,一层巨大的灵力护罩將整个洞府笼罩其中,隱约能看到复杂的阵法纹路在隱隱流动。而阵法护罩之內,两尊巨大的石像摆放在洞府两侧,左边是一尊巨大的青鸞雕像,而右边则是一尊白鳞蛟龙,皆栩栩如生,眼中似有灵光闪动。 姜晨走到阵法前,掏出传音符投入阵法之中。 片刻,阵法护罩放开一道口子,紧接著洞府大门无声开启,露出一条通道。通道两旁镶嵌著萤光宝玉,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前路。更引人注意的是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其纯净程度赫然是一枚枚上品灵石,也只有元婴期的长老才负担得起如此花销。 通道尽头是一处宽阔的厅堂,地面是由一整块纯净白玉铺就,踏在上面清爽舒適。厅堂正中央,一位白袍老者正闭目打坐,周围环绕著淡淡的白色光晕。 此人正是姜晨师傅——玄青子。 姜晨走到老者十数尺处,拱手行礼:“弟子姜晨,拜见师傅。” 玄青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看似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他上下打量姜晨,微微点头:“看你现在的气息,境界稳定了?” “是,弟子境界已稳定,特来拜见师傅。” 玄青子站起身来,走到厅堂一侧的玉桌前坐下,示意姜晨也坐过来。姜晨没有推辞,在对面落座,神色平常。 “六十岁便凝结金丹,放眼宗门也是几百年第一人。”玄青子有些洋洋得意,“你的资质放到天灵根之中,也实属罕见,倒也不愧是我的徒弟。” “师傅教导有方。” 厅堂中陷入短暂的沉默,玄青子也知道这位弟子不善言谈,加之姜晨生性冷淡,即使面对受业恩师,也少有感情流露。 “结丹之后,你有何打算?”玄青子打破沉默。 姜晨略一思索:“弟子想先炼製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是结丹修士的立身根本,与修士神魂相连,威力远胜普通法宝。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要与修士功法、体质契合,炼成的法宝才能威力倍增。 玄青子頷首:“你修炼的太一天衍功,乃是宗门至高功法。所炼製的本命法宝最好是攻击型的正道法宝,毕竟本命法宝与所修功法相辅相成。” “不知你想炼製什么法宝?”玄青子端起桌上灵茶,抿了一口,“材料可有著落?” 这正是姜晨此行来的主要目的。他抬起头,直视玄青子:“弟子想炼製一柄飞剑法宝,名曰:紫霄盪魔剑。至於材料大部分已经收集完毕,唯独两样主材——紫霄赤阳精铁和灭魔神光晶这两种天地奇物,弟子多方打探也是毫无消息。” 玄青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两样材料无一不是珍贵之物,且这两件都是克制邪魔外道的顶尖材料,魔道宗门是不会允许有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流通的。至於他这弟子刚刚结丹,竟已收集了“大部分材料”,看来这些年在外的歷练收穫不少,毕竟自己只是给足了修炼资源,並没有太多炼器材料交给过他。 “我倒是有一块紫霄赤阳精铁,是早年间游歷所得。”玄青子沉吟道,“至於灭魔神光晶,门內府库应还有存货。” 姜晨站起身来,再施一礼:“多谢师傅。” 玄青子点了点头,又开口道:“紫霄赤阳精铁可以算是为师赠予你的,但是灭魔神光晶即便门內府库有,也是需要大量的宗门贡献才能换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姜晨:“这些宗门贡献对为师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於如今的你来说怕是负担不起。” 姜晨一脸疑惑:“那师傅的意思是?” 玄青子轻抚长须,笑眯眯地说道:“无妨,一会儿你持我令牌去门內府库去换吧。” 玄青子说罢,神念一动,储物袋中便飞出一个玉盒,稳稳停放在桌面上,將其推向姜晨。 姜晨打开玉盒,只见一块通体赤金色的金属静静躺在盒中,金属表面丝丝紫雷涌动,正是紫霄赤阳精铁。 “此物於我已无大用,便赠予你炼製法宝。”玄青子淡淡道,“至於灭魔神光晶,你持我令牌去宗门府库兑换吧。”说著,又拋给姜晨一枚青色令牌。 姜晨接过玉盒和令牌,收入储物袋中,起身再次行礼:“弟子谢过师傅。” 玄青子摆摆手:“炼製本命法器非同小可,尤其是顶级材料所炼製的飞剑法宝,需一气呵成,中途不能间断。你可有合適的地火室?” “弟子洞府已准备妥当。” “你既然准备妥当,那为师便放心了。”玄青子缓缓道,“炼製剑类法宝,一定要万分谨慎。” “弟子记下了。” 玄青子看了姜晨一眼,忽然问道:“你结丹后,洞府就不必搬迁了,整个太一门应是很难找到比这玄都山更好的地方。” 姜晨平静道:“弟子也正有此意。此地清静,適合修炼。” 师徒二人又交谈了几句修炼上的事宜,多是玄青子询问,姜晨简答。一个时辰后,姜晨正要转身告辞,又被塞了一大笔灵石,才让他出了洞府。 走出玄青子的洞府,玉石大门在后面无声关闭。姜晨站在山顶,俯瞰下方云海。山腰间,他那处洞府只露出小小一角,大部分遮掩在古树云雾之中。 他並没有立刻下山,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贴於额头。 玉简中是紫霄盪魔剑的炼製法门,这是他適当改良后的版本,与玄青子交谈中也得到了印证,改良完全可行,与自身通灵体相加,本命法宝威力更盛。 此刻炼製法门在脑海中推演,炼製本命法宝不容有失,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熟悉之后,姜晨收起玉简,转身下山。他並没有回到自己的洞府,而是径直前往宗门府库。持有玄青子的令牌,他很顺利地兑换了一块灭魔神光晶,它拳头大小,通体晶莹,触手温热,散发著纯白之光。 “材料已经集齐了。”姜晨將灭魔神光晶收入储物袋,先前往了师傅的洞府,交还了令牌,便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第4章 炼製本命法宝 洞府石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太一玄武阵”遮蔽了整座洞府。 姜晨来到炼器室,中央坐落著一座巨大的炼器炉,炉身上雕刻著精密符文。 姜晨走到炼器炉前,掐诀引出地火。金色火焰自炉底升起,整间石室顿时燥热起来。他调整体內法力,盘膝坐在炉前,静待炼器的最佳时机。 本命法宝与修士性命相连,炼製过程不能有丝毫差错。姜晨早已筹划多年,如今向师傅討来最后两件主要材料,时机已然成熟。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个玉盒,一一摆放在身侧石台上。 主材:紫霄赤阳精铁、灭魔神光晶。 辅材:赤血铁、罡银沙、炼晶、玄铁等十八种材料。 他还准备了数种丹药,以防炼製法宝中途法力不足。 紫霄赤阳精铁,產自雷火交融之处,经过雷火淬炼,万年方可成形。姜晨单手虚托,紫霄赤阳精铁缓缓飞入炼器炉中。 金色火焰瞬间將其包裹,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他双手掐诀,灵力如丝线般探入炉中,引导火焰均匀灼烧材料。 紫霄赤阳精铁本就產自雷火交融之处,如今地火配合丹火炼製,十三日才有了软化的跡象。 姜晨依旧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呼吸平稳,眼神专注如初。 第二十七日,紫霄赤阳精铁终於化作一团赤金色液体,丝丝紫电环绕其中。 姜晨取出灭魔神光晶,投入炉中,瞬间被赤金液体包裹,融为一体。 又过五日,赤金液体中泛起微弱白光。姜晨依次放入诸多辅材,增强法宝的硬度、锋利、重量和灵性。 炼器炉中,一团规模不小的液体缓缓流转,赤金与纯白两色交融,表面不时闪过道道紫芒。姜晨的面色略显苍白,连续一个多月的精细控制,即便对结丹修士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如今炼製第一阶段完成,他取出一枚元灵丹服下,闭目调息一个时辰,继续炼製。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塑形。 姜晨双手变换法诀,一道道符文被打入炉中液体。液体开始拉伸、变长,逐渐显现出剑的雏形。 炼形持续了整整九日。姜晨全神贯注,每一道符文都精准到位,没有任何差错。 当最后一组符文打入,剑胚彻底成型,悬於炉火中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剑鸣。 剑身修长,通体呈赤金色,表面有雷纹显现。剑脊处一道纯白细线从剑柄直达剑尖,那是灭魔神光晶留下的痕跡。整柄剑散发著凌厉又神圣的气息,与姜晨修炼的《太一天衍功》完美契合。 接下来便是温养法宝。姜晨施法切断地火与炼器炉的联繫,仅用丹火开始了长达四十九日的温养过程。 这期间,姜晨每日定时向炼器炉输送丹火,同时以自身法力浸润飞剑,加深联繫。 第四十九日,温养结束。姜晨伸手一招,飞剑轻鸣一声,飞入他的手中。 他將一滴精血取出,注入剑身。精血迅速被吸收,飞剑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丹田,悬浮在金丹旁,缓缓旋转。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扩散至全身。 本命飞剑,终是炼製成功。 姜晨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近三个月的连续炼製,也是让他感受到了疲惫。 他走出炼器室,来到了灵眼之泉旁,水面上倒映出一张平静无波的面孔,眼神深如寒潭。 算算时间,自闭关结丹到炼製法宝,近两年来仅出洞府一次。外界不知有何变化。 姜晨沉思片刻,决定先熟悉法宝后再做打算。 他回到修炼的静室盘膝坐下,闭目入定,开始运转功法。洞府重归寂静,只有灵气漩涡向他匯聚。 三个月后。 洞府內。 蒲团上人影一闪,一位散发男子从修炼静室內走了出来。 当他来到洞府大门口时,便感应到阵法外又添加了几道顏色各异的传音符。 看到这一幕,姜晨很是无奈,隨手在阵法上打开一个缺口,法力微动,这些传音符便全飞入了他的手中。 姜晨一一检查传音符的消息,多半是筑基期的师侄恭贺自己结丹的,也有一部分是结丹期的师兄师姐发来的,全是些无用之言。 听到这些消息,姜晨很庆幸刚出关时就打散了大半。 他並没有接触这些同门的心思,所以直接全部回绝了。 他抬手掐诀,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於身前。剑身细长,隱隱有水纹波动。 这柄剑原本是姜晨所使用的筑基期法器——碧清剑,闭关期间添加了一些炼製本命法宝的剩余材料,如今倒是可以勉强一用。 姜晨轻身一跃,踏在剑身上心念微动,碧清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破空而去。 如今有了飞剑法宝加持,速度更胜以往。 姜晨现下满打满算不过两件法宝,以结丹修士的標准看来,过於寒酸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去宗门坊市或一些其他交易场所,购买一些炼製符合自身的法宝材料或是现成的法宝,有了更好的装备才不会被他人小覷。 正好炼製了些稀罕丹药,想必能换取些不错的东西。 前方云雾渐散,露出连绵的山峦与楼阁。这里是玄都山边界,与东霞山紧紧相连灵气自然较为浓郁,不少內门筑基弟子在此开闢洞府。 姜晨正欲穿过东霞山离开太一山脉,突然感受到不远处有股强大气息向自己疾驰而来。 他驻足观望,一道淡蓝色遁光快速靠近,片刻便来到他的身前。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宫装美妇。她约莫三十许人,一身淡蓝色宫装,面若桃花,长发如墨,眼中波光自带三分笑意。正是太一门东霞山结丹修士——赵梦璃。 “姜师弟!”赵梦璃笑盈盈开口,声音清澈,“方才我在洞府中打坐,忽然感受到东霞山上方有灵力波动,便出来看看。没料到是师弟出关了,恭喜师弟凝结金丹。” 姜晨收起飞剑,拱手行礼:“赵师姐。”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心中却在思索著这位师姐的来意。赵梦璃此人是结丹中期修士,性情温和,交友广泛,在宗门內人缘极好,但与自己著实没有什么交集。她此次前来怕不是单纯来道贺的。 赵梦璃见他神情冷淡,却也不恼:“师弟闭关三年,不仅成功结丹,观你神气內敛,灵力凝实,境界应是彻底稳固了吧?” “略有所得。”姜晨淡淡道。 “师弟谦虚了。你可知宗內多少人卡在筑基后期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难以结丹?你如今不过六十岁便成功突破,可谓是宗门数百年来最年轻的结丹修士之一。”赵梦璃掩嘴轻笑,“说来师弟几个月前的结丹天象,我也是亲眼看了的,当时想来师弟要稳固境界,便没贸然打扰,但也留了传音符,想来是师弟没看到吧。” 姜晨脸色微微一僵:“师弟近日实在繁忙,未能看到师姐的传音牌。” “无妨。”赵梦璃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来,师弟这次出关倒是赶得巧。” 姜晨不语,静待下文。 赵梦璃见他不接话,也不尷尬,压低声音道:“我最近得了一处机缘,想与师弟分享。” 姜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面上依旧平静:“赵师姐请讲。” “两年前,我在北境霍州游歷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处古修士洞府遗址。”赵梦璃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从洞府外围的禁制波动来看,至少是结丹后期修士所留,甚至可能是元婴修士洞府所在。我试探了多次,那里的禁制绝非我一人能破除的。” 姜晨心中微动。古修士洞府意味著什么,他自是清楚。功法、法宝、丹药、珍稀材料......任何一个古修士的遗留,都可以让同阶修士实力大增。但赵梦璃为何要告诉他?这种机缘,修士通常都遮遮掩掩,生怕別人知道。 “赵师姐为何要告诉我此事?”姜晨直截了当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赵梦璃似是料到他有此疑问,坦然道:“那洞府外的禁制蕴含极强的木属性法力,我所修炼功法偏水属性,难以长时间抵抗。师弟是金属性天灵根,修行的又是玄青子祖师传授的顶级功法,按相生相剋原理,师弟是破阵的不二人选。” 姜晨沉默片刻,心中快速权衡。霍州並不在大宗门的势力范围,其中有未发现的古修士洞府也合情合理,只是如此机缘,为何不找其他相知相熟的师兄弟,反而找他这一个基本没有来往的人。 “宗內金属性的结丹修士並不少,赵师姐为何偏偏找上我?”姜晨继续问道。 赵梦璃笑容不变:“实不相瞒,我已找了两位帮手。一位是同门的陈师兄,他精通阵法之道,对古修士禁制也有所涉猎;另一位则是真极门的周师妹,她的功法偏向治疗属性。但金属性的结丹修士,师姐著实没有相熟的道友。” 原来如此。 “不知另外两人是否可靠?“姜晨问道。 姜晨问出这话,赵梦璃也放鬆下来:“两位帮手都与我有著相知数十年的交情,必然可靠。” 姜晨心中思索。看来这位赵师姐是早已准备妥当,只差我这金属性修士了。如今刚刚结丹还是先准备一二再去探宝也不迟。 “不知师姐打算何时动身?”姜晨再问。 “真极门周师妹还在闭关,我们也需准备一番。”赵梦璃道,“至少也是半年以后了,在此期间师弟也可炼製本命法宝,不仅可以提升自身实力,对我们取宝也多一份把握。” 姜晨略一思忖,点头道:“好。我近几个月都不会远离宗门,到时候还请劳烦师姐再来通知与我。” 赵梦璃见他答应,面露喜色:“不劳烦。只是此去可能有些危险,师弟也要多准备些丹药、法宝才是。另外,此事还望师弟保密,古修士洞府即便是对元婴期的前辈也是有著不小的吸引力的。” 姜晨点头称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梦璃送给姜晨一枚传音符后,两人便化作两道遁光各自离去了。 第5章 交易会 姜晨遁出不远便减下速来,脑中思索起来。赵梦璃今日之举,看似坦诚,但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四人小队,阵法师、辅助治疗的修士、赵师姐的功法是偏向防御的。 修仙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古修士洞府更是天大的机缘。赵梦璃早已进阶结丹中期,即便真的没有相识的金属性修士,以她在宗內的人缘聘请一位符合条件的结丹修士也不是难事啊。 难道是这位师姐故意向我示好吗?也是有一些道理,毕竟自己的师傅是宗內仅有的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不出意外自己將来也是有很大希望进阶元婴的。 “提前下注吗?”姜晨喃喃道,“不管了,还有半年时间,抓紧时间准备吧。” 他手指掐诀,唤出碧清剑,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朝著西南方向飞驰而去。 七日后,他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金霞谷。因每逢日出日落,谷內便会泛起金色霞光,因此得名。 此处位於太一门与阴罗宗交界,鱼龙混杂,常有低阶修士无辜失踪。事情接连发生,本地修士自发组成小型商盟,失踪事件才慢慢减少了下来。 姜晨来到了谷口石门前。 谷口石门旁站立著两名身穿灰色长袍的修士,皆是筑基初期修为,正在查验进入者的令牌。 姜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这是他早些年间在此购入的永久性令牌。 其中一名灰袍修士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一番后,恭恭敬敬地双手奉还。 “前辈请进,谷內禁止斗法,违者將被驱逐出谷。”灰袍修士语气不卑不亢,提醒道。 姜晨微微頷首,接过令牌,踏入谷中。 金霞谷依然热闹异常。摊铺、店铺沿著主路延伸。叫卖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沿途,他神识微展,留意著周围的一切。 各种叫卖声不绝於耳。姜晨偶尔瞥视一眼,大多数物品都难入他眼,如今境界寻常法器对他已无大用。这次前来,主要是购买一些特殊材料,用来炼製一些护身法宝。 毕竟古修士洞府凶险未知,多一种保命手段总归是好的。 从一路上的修士交谈得知,今晚在谷內『聚宝楼』有一场小型交易会,只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参加,或许能有炼製护身法宝的材料。 傍晚,姜晨来到一座三层木楼门前。楼体古朴,檐角飞翘,门前悬掛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聚宝楼』。 门口站著的两名修士看有人前来,其中一人拱手问道:“道友可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姜晨点点头。 那人又道:“入场需缴纳一百灵石。” 姜晨听闻,取出一袋灵石递了过去。看守的人检验后,侧身让路:“道友请上三楼。” 姜晨推门而入,脚踏在木製楼梯上,脚下发出“吱呀”轻响,空气中也飘散著淡淡檀香。 二楼是普通交易区,几位修士正在低声交谈,见有人上楼,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交谈自己的事情。 三楼布局简易,大厅正中是一张圆形玉桌,周围摆放著十几张藤椅,已有五人落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方设有一面屏风,绘著山水云雾,隱隱有灵气流转,显然是一件法器。 姜晨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扫视一圈,在座五人中,三人是结丹初期,两人是结丹中期。除了一位白眉老者气息深厚,其余人皆不足为虑。 他们感受到姜晨的目光,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见他面容陌生,也是有人討论了起来。 “这位道友面生啊,不知是哪派高人?妾身金霞谷李诗珊。”对面红衣女修开口,声音清脆。 姜晨抬眼看去,红衣女修容貌艷丽,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姜晨淡淡道:“在下姜晨,散修而已,並非门派中人。” 姜晨常年闭关,出门歷练大多是生死之战,故而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来。。 红衣女修掩嘴轻笑:“散修吗?如此气质倒是少见。” 姜晨不再回答,只是静静看向窗外。他本就不喜虚与委蛇,这般態度想来应是无人再问什么了。 姜晨继续暗中观察,这些修士穿著各不相同,想来大多是本地小宗派。 他心中微动,此地宗门弟子修行五花八门:多为道门功法,想来是受到了太一门功法的薰陶。可惜这个散装商盟连个元婴修士都没有,终难成气候。 “道友既然是散修,可有兴趣加入我们金霞谷?”红衣女修再次询问,似是一个不怕尷尬的主。 姜晨无奈应答:“在下自由散漫惯了,並没有加入什么宗门的想法。” 红衣女修连忙解释:“我们金霞谷也只是一个较为鬆散的势力而已,如果道友加入,只需掛个名,无需管理门內事务的。” 姜晨已有些不爽,这人好歹修炼到了结丹,说话怎还这般不知进退。 红衣女修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白眉老者便出言打断道:“李道友莫要再劝说了,姜道友没有加入贵派的想法,也就不要再费口舌了。” 姜晨见摆脱了纠缠,便闭上双眼,静等交易会的开启。 隨后,又有几名修士纷纷抵达,或是独行,或是结伴而至,无一不是结丹修为。 白眉老者看来人到的差不多了,缓缓起身:“诸位,时辰已至,没到的同道便不再等了。我宣布交易会现在开始。” “老规矩,由老夫先开个头吧。”白眉老者说完重新落座,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三百年火精芝一株,换取同等年份的冰属性灵草,或两千灵石。” 姜晨扫了一眼火精芝,淡淡火气外泄,年份確实是三百年左右,炼製成丹药,对结丹修士提升修为倒是不错,可惜此行是来购置炼器材料的,並无多余灵石交换。 平静片刻,一位身穿蓝袍的青年修士开口道:“葛道友,我有一株两百五十余年的『寒冰花』,再补三百灵石,如何?” 白眉老者看向四周,再无人提出交换,略一沉吟,点头成交。 接著轮到了白眉老者左侧的精壮汉子,他取出一件青色小盾道:“极品法器青甲盾,完好无缺,两千灵石。” 姜晨看向这件小盾,应是用四级妖兽青甲犀的皮为主要材料製作而成,观其强度应该可以抵挡结丹初期修士的数次攻击。要不要买下来以求备用?毕竟后面没有炼製护身法宝的材料还是两说之事。 厅內有些修士也是有了想要出手买下衝动,毕竟散修可能结丹数十年都未必有一件法宝,多一件极品法器护身也是不错的选择。 “江道友可否用一些灵草抵一些灵石?”一位修士试探问道。 “不可,本人现在急需灵石周转,只换灵石。”精壮汉子严词拒绝。 姜晨目光扫视眾人,看来是没人愿意高价买入这件法器,手指轻敲桌面,缓缓开口:“两千灵石,在下要了。”说罢,隨即取出一袋灵石,以法力托送到精壮汉子面前。 江姓汉子感受一番灵石数量,点头成交。他隨手一挥,將青色小盾送至姜晨面前。 交易会平稳进行,大多修士都卖出了自己的物品,极少数因价格过高或所求物品过於罕见未能交易成功。 隨著时间的推移,姜晨能感受到,真正的好东西就要登场了。 第6章 风灵金晶 交易会进程过半,终於轮到了姜晨。 姜晨取出三瓶丹药,说道:“『增元丹』三颗,对结丹期精进修为颇有助益。换取防御类法宝炼製材料,或提升法宝遁速的材料。” 此言一出,数道目光投来。增元丹在结丹期丹药中可算是硬通货,尤其对於在场的眾多结丹初期修士而言,每一颗都可减少他们数年苦修。 一位白面书生似的修士开口道:“『玄铁精』一块,重七斤,炼製防御法宝的上佳材料,也可用来加强其他法宝的硬度,换两颗增元丹,如何?”说罢取出一块黑色金属。 姜晨心中思索,玄铁精確实坚硬异常,可惜炼製成法宝却有些笨重。 姜晨扫过眾人,看是否有人上前交换,若是无人交换,那便只能换了这块玄铁精了。 就在姜晨还在思索时,便听到一声老嫗的沙哑声传来:“老身有一块『风灵金晶』,是炼製飞行法宝的绝佳材料,其轻盈坚固,即便是掺入已经形成的法宝之中,也可以大幅提升法宝遁速。不知可否换取道友三颗增元丹?” 此言一出,楼內眾人都躁动了起来。 “竟是风灵金晶这种顶级材料!据说法宝掺入少许晶粉,法宝的遁速便可提升三分呢。”一旁也有修士说出了此宝的功效。 “锦夫人可否与贫道交换,贫道愿出价一万六千灵石交换。”一位脸有疤痕的中年修士说道。 名为锦夫人的老嫗,摇头道:“抱歉了这位道友,老身並不缺灵石,还是想换取一些精进修为的丹药。” 姜晨听完几人的对话,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竟能换取到这般適配自己的顶级材料。 姜晨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那修士道:“这位道友,可否先看一下风灵金晶?” 老嫗取出一个玉盒,传递给了姜晨。姜晨神识感应一番,片刻后微微点头:“確是风灵金晶不假,更是完全够炼製一件飞行法宝的量。”说著將三颗丹药拋给了老嫗,“成交。” 姜晨刚將玉盒收入储物袋,便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正打量著自己,心中也是不免一笑,隨即做出了打算。 收起风灵金晶后,姜晨再次看向那位白面书生道:“道友的玄铁精,在下也要了。”隨后又取出两颗增元丹,运转法力递向了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本已经不抱希望,听到还能换取增元丹自是欣喜,同时递出了玄铁精,完成了此次交换。 在场修士也是一阵骚动,有几名一起来的修士,甚至低声討论起来。 在场的眾人,大多是知道这位刚交易完的修士是个散修的,没想到家底如此厚实。先是购买了极品法器,又是拿出五瓶对结丹期都大有益处的丹药,想来是个新人,不知出门在外財不外露才不会引人覬覦的道理。 片刻后,交易会继续,又有数件宝物被拿出交易,姜晨依然出手拿下两件,导致一些人的眼睛直接要长在姜晨身上了。姜晨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次会收穫颇丰。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交易会接近尾声。白眉老者葛道友站起身来,道:“此次的交易会便到此为止。按照惯例,各位请按次离开,避免出去后伤了和气。” 眾修士纷纷起身,有序地隔一段时间出去一位,避免刚交易完就出现杀人夺宝的事情,这在一定程度上会损害交易会的名声。 姜晨刚刚离开聚宝楼,就被交易会开始前的红衣女修李诗珊拦住了去路。 “姜道友请留步。” 姜晨面色平淡:“道友还有何事?” 李诗珊微笑道:“刚才是妾身唐突了,还望道友莫怪。” 姜晨並没放在心上,本想敷衍了事,奈何这女子又话锋一转问道:“方才道友换的两件炼器材料,可是要炼製护身法宝?” 姜晨点头称是,静待下文。 妾身”对炼器略通一二。若是道友需要,妾身可代劳一二,收费一定公道。“李诗珊又道,“就当是弥补妾身刚才的唐突了。“ 姜晨一阵无语,原来是来推销自己的,便委婉拒绝道:“多谢李道友好意,在下对炼器之道也有所涉猎,便不劳烦道友了。至於刚才之事,在下並没放在心上。” 李诗珊也不再强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递了过来:“若道友改变主意,可隨时联繫我。”说完硬將传音符塞在姜晨手中后便转身离去。 姜晨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把传音符收入储物袋中。整理好心情,向著山谷出口走去。 聚宝楼三层窗户旁,葛道友注视著姜晨离去的背影,小声喃喃道:“锦夫人竟將风灵金晶这种珍宝拿出来交换,当真是大手笔。” 锦夫人也缓步走向窗边,看向了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姜晨:“老身修为已经多年未有精进,若不再努力一把,怕是要终身停留在结丹初期了。风灵金晶虽好,但终是外物。” 葛道友微微点头:“那就预祝夫人能顺利突破瓶颈了。” “承葛道友吉言了。”锦夫人也是略带笑容应承著,“倒是那名叫姜晨的散修,看著年纪轻轻,家底竟如此厚实。” “散修?”葛道友轻哼一声,“交换了如此之多的炼器材料,想来是还没炼製本命法宝。如此不懂得隱藏自身,要么是自视甚高,要么就是某个大宗门出来歷练的。” “无论如何,也只是个结丹初期。”锦夫人说著哀嘆一声,“我看是很难活过今晚了。” “你也看出来了?”葛道友来了兴趣,“我也是看出有几位道友动了心思,但我可不认为这个姜晨会看不出来那些人的想法,想来是有些自保手段的。” 锦夫人想了想,也是默认了葛道友的说法,但还是补充道:“想要购买老身风灵金晶的那位丁道友,可是结丹中期啊。那姜姓小子纵使有些保命手段,可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葛道友隨即说道:“只要出了金霞谷,老夫可不管谁生谁死。” 锦夫人不置可否:“那老身也告辞了。再见面,只怕要等到下次交易会开启了。”说罢转身离开了聚宝楼。 “恭送夫人。” 如今聚宝楼三层只剩葛道友一人,他便独自思索起来:“姜晨?確实没听说过,想来是新进阶的结丹修士。家底如此厚实,若是今晚没死,倒是可以好好结交一番。“ 第7章 截杀 此刻,天色昏暗,只有点点星光照映著荒山的孤寂。 一道金色遁光划过天际,直奔西北方而去。 一炷香之后,遁光缓缓降落,修士露出真容,此人正是刚参加完交易会的姜晨。 他漠然转身,神识外放,望向了来时的方向,冷声道:“三个吗?倒是挺心急的,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说罢,他漫不经心地取出碧清剑,握於右手掌心。 隨即调动体內法力,《太一天衍功》全力运转,金色流光环绕周身。 那尾隨之人中,为首的正是那位脸有疤痕的丁道友。 不消片刻,三人便来到了姜晨面前,凌空而立。 另外两人一胖一瘦:胖的手握一柄巨刀,站於丁姓修士左侧;瘦的手里托著个黄铜算盘,一身黄色道袍,站於其右侧。 姜晨平淡问道:“三位道友尾隨我一路了,不知是有何贵干?” “小子,神识不弱吗。”丁姓修士咧嘴一笑,“可惜,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姜晨扫视三人,为首之人是结丹中期,其余二人都是结丹初期。 “三位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姜晨问道。 丁姓修士取出一柄长剑,悬於身前:“道友何必明知故问。你在交易会上那般张扬,不就是想將宝物送於我兄弟三人吗?” 一旁的黄衣修士手指在算盘上隨意拨弄,发出“噼啪”脆响:“青甲盾、玄铁精、风灵金晶、增元丹,还有你原本的身家......嘖嘖,这一趟可真是收穫颇丰啊。” 姜晨看向三人的储物袋,也是频频点头:“確实收穫颇丰。” 巨刀大汉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跟他废什么话!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爷爷心情好,说不定就不难为你了。”说著他手中巨刀血光猛然大盛。 姜晨像是没听见似的,右手微抬。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黄衣修士面门而去。 “找死!”丁姓修士面色一沉,悬於身前的长剑化作三道剑气后发先至,竟比姜晨的飞剑还要快上三分,呈品字形撞在碧清剑上,发出“鐺鐺鐺”三声脆响。 碧清剑虽被阻拦,但也只是稍有偏移,仍是划伤了黄衣修士的手臂。黄衣修士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退后数步,手中算盘一晃,七枚算珠齐出,带著破空声射向姜晨周身大穴。 他身形未动,召回碧清剑,向前轻轻一点,碧清剑便化作蓝光衝著七枚算珠而去。 “叮叮叮——“ 七声脆响连成一片,七枚算珠在蓝光面前犹如纸糊,被接连击穿,失去威能,坠落地上。 蓝光去势不减,直刺黄衣修士咽喉。 黄衣修士骇然,算盘往身前一竖,黄铜算盘泛起灵光,化作一面铜墙。 “鐺!” 蓝色剑光正刺算盘中央,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黄衣修士只觉一股巨力隔著法宝传来,虎口崩裂,被击得在空中倒退数十步,最终没能稳住身形,狼狈落地。 “好快的剑!”丁姓修士面色凝重,手中长剑又握紧了几分。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修士仍有余力,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一旁的大汉却没多想,见黄衣修士遇险,暴喝一声,手中巨刀高举,暗红血光冲天而起,刀风凛冽,所到之处碎石崩飞。 姜晨左手掐诀,碧清剑瞬间飞回,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水波剑弧。 他后发先至,精准刺在巨刀最为薄弱的位置上。 刀剑交鸣之声响彻数十里。大汉只觉刀身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道,使得他的巨刀偏向了另一侧,原本斩向姜晨的一刀,莫名其妙的斩向了空处。他用力过大,又未斩到实处,使得身形踉蹌两步,脸上满是惊愕。 丁姓修士眼中精光一闪:“借力打力?好精妙的控剑手法。” 他不再迟疑,长剑一挥,数十道剑气如暴雨般射向姜晨。这些剑气角度刁钻,封死了姜晨闪躲的空间。 与此同时,黄衣修士也缓过气来,重新运转法宝,算盘上所有的算珠齐飞而出,在空中结成困敌阵法,从侧翼包向姜晨。 大汉也重整旗鼓,巨刀横扫,血色刀气再次劈向姜晨。 三人全力出手,威势惊人。剑气、刀气、算珠交织成网,將姜晨笼罩其中,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粉碎。 姜晨面色平静如水,神识扩展到极限,寻找著其中的破绽。 “找到了。”姜晨心中默念。 他脚下轻移半步,身形如柳絮般隨风一摆,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丁姓修士的数十道剑气攻击。 同时他右手剑诀一变,碧清剑在空中高速旋转,结合他刚从储物袋中取出的青甲盾,护住了他左侧身体。黄衣修士的算珠阵法刚与之接触,便如泥牛入海,自乱了阵脚,“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至於大汉的攻击,姜晨並未刻意准备什么破敌手段,左手抬起,双指併拢,放出一丝紫色雷电对著刀身轻轻一点。 “嗡——” 巨刀剧烈震颤,发出痛苦嗡鸣。大汉只觉一股电流从震动的刀身传到他的手臂,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巨刀险些脱手。他连退数十米,面上惊愕更甚。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的全力一击,竟被姜晨轻描淡写地化解。 丁姓修士脸色彻底变了。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他们三人能敌,心中惊嘆不已。 “道友究竟是何人?”丁姓修士沉声问道,脚步慢慢后退,已生退意。 姜晨不语,只是看著他们,眼神淡漠:“看来你们也就这样了。”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掐诀,碧清剑悬停在姜晨身前,剑身蓝光流转,越来越亮。 丁姓修士三人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神念锁定,感觉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剑意锁定!”丁姓修士失声叫道,眼中透露出恐惧。 能將剑意修炼到这种程度,无一不是同阶中的顶尖人物,越阶杀敌更是轻而易举。 “逃!”丁姓修士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身逃命。什么风灵金晶、增元丹,再好的宝物也要有命享用啊。 大汉与黄衣修士也不傻,立刻分头逃窜。三人朝著不同方向飞遁,显然是早有约定,若遇到硬茬就分散逃遁,能活一个是一个。 姜晨看著三人逃窜的身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双手掐诀,碧清剑轻轻震颤。 三道剑影从剑身上分离出来,每一道剑影都与本体一般无二,分別追向三人。 此招正是《太一天衍功》中的“幻影分身剑术”,修炼至大成,甚至可以分裂出上百道剑影分身组成太一剑道大阵。 三人当中,丁姓修士逃得最快,已飞出百丈。他头也不回,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遁速再增三分。同时他反手挥剑,数十道剑气向后方斩去,试图阻拦追来的剑影。 剑影不闪不避,径直穿过数十道剑气。那些凌厉的剑气撞在剑影上,如同被直接抹去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丁姓修士心中一凉,知道很难逃掉了。他猛然转身,长剑横在胸口,全身法力疯狂涌入剑身,剑光大盛:“我和你拼了!” 他似是使出了压箱底的神通,剑身升起青色火焰,火焰疯狂跳跃,周遭的温度急剧升高,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这一剑所展现出来的威能,就算是结丹后期的修士怕是也不敢硬接。 剑影已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剑影轻易穿过了那暴动的青色火焰。 “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气泡。青色火焰瞬间熄灭,丁姓修士手中长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剑影去势不减,直刺他的眉心,穿过他的大脑。 丁姓修士还未反应过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身体径直坠落。 另一边,巨刀大汉刚逃出四五十丈,就被剑影追上。他狂吼一声,巨刀回身横扫,暗红色的血光犹如实质,化作一头血色巨兽扑向剑影。 剑影直刺巨兽头颅,双方碰撞,巨兽爆裂炸成血雾。 大汉刚要继续逃遁,便看见血雾中一道蓝色剑影飞速射来。他的行动定格,巨刀脱手,眼中满是不甘,轰然坠地。 黄衣修士逃得最慢,他刚刚布下算珠阵法想要拖延一二,剑影已经到来。 他一声惊叫,连忙將算盘法宝挡於身前,同时祭出一面骨盾,层层防护。 剑影无视了所有防御,接连穿透算盘、骨盾,最终刺入黄衣修士丹田。一声惨叫传来,金丹被废,瘫倒在地,想是活不成了。 三道剑影击杀目標后,化作流光原路飞回,融入碧清剑本体。碧清剑轻鸣一声,落入姜晨手中。 姜晨拂过剑身,感受到了其身出现了一丝裂纹,无奈摇头:“看来还是勉强了,回去之后要再炼製一番了。”说完便將飞剑收入储物袋中。 从三人逃跑,到全部伏诛,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姜晨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衣衫也有些破损,幻影分身剑术著实消耗法力,刚才的战斗对他影响颇大。 他左手微张,收起了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宝,可惜法宝大多损坏。 姜晨收好战利品后,又检查了一番三人的尸体,確认没有遗漏什么宝物,这才三发火弹术处理了他们的死亡痕跡。 姜晨勘探了一下方位,化作一道遁光悄然离去。 第8章 淬炼碧清剑 姜晨经过数日飞遁,终於返回了洞府。 洞府大阵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姜晨来到洞府主厅坐於宽大的木椅上,取下腰间的三个储物袋,开始了细细察看。 他施法打开巨刀大汉的储物袋: 数十枚中品灵石,数百枚下品灵石,两瓶恢復法力的丹药,剩下的都是些寻常物件。姜晨面无表情地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打开的第二个袋子乃是黄衣修士的,这里面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十几枚中品灵石,数百枚下品灵石,还有几块炼器材料。姜晨心中暗嘆了一声:真是个穷鬼。 最后他將目光移向了丁姓修士的储物袋,这傢伙好歹也是结丹中期,应该有些宝物吧。 姜晨打开后,神识感应一番。灵石数量倒是可观,足有上百块中品灵石,还有几件不错的炼器材料和丹药。 就在姜晨觉得此次收穫不错时,突然感应到了一个巴掌大的木製令牌。 他的面色一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取出木牌。紫褐色,边缘有火焰纹路,正面刻著——“九幽”二字。 “有些意料之外啊。”他低声道,声音有些诧异。 姜晨显然是认出了这木製令牌的来歷,正是大晋魔道十大宗门之一的九幽宗的执事令牌。 出门一趟还杀了个魔道修士,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姜晨收起令牌,又取出那几样破损的法宝,查看了起来。 大汉的那柄血色巨刀还算完好,其余二人的法宝都已经破烂不堪。 “看来只能有空找个黑市贱卖了。”姜晨又將法宝连带其余材料都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后,姜晨唤出碧清剑捧在手中。 这柄飞剑本就是法器升炼成的法宝,威能本就不强。一场战斗下来就有了些许裂痕,看来是要好好淬炼一番。 姜晨稍作调整,走向了炼器室。 他將碧清剑与换取来的玄铁精並排放置於炼器炉前,掐诀引出地火开始了法宝的淬炼。 淬炼法宝相对於炼製本命法宝还是要简单不少的。只需將玄铁精先行熔炼,提取其中精华,再融入碧清剑中,修补剑身损耗,增强法宝硬度。整个过程需要灵力与火候的精准控制,才能淬炼完成。 姜晨盘膝而坐,將玄铁精投入炼器炉。 炉內金色火焰升腾,温度急剧攀升。玄铁精在炉內逐渐熔化。他聚精会神,双手不断变换法诀,精准控制火焰。 数个时辰后,玄铁精完全熔化,杂质完全去除,只剩一团精纯液体,在炉中轻微浮动。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融合了。 姜晨驱使碧清剑飞入炼器炉中,后操控那团精纯液体缓缓附著在剑身上。 “融!”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姜晨的法力犹如潮水般涌入炼器炉,开始了融合过程。他能感受到法宝在微微震颤,仿佛在抵抗著外来物质的掺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个过程可能要持续数天。 三天后。 地火熄灭,精纯液体彻底融入剑身时,原本的湛蓝色变成了深邃的蓝黑色,剑身的水纹也被覆盖了不少。 他將碧清剑召回手中,细细端详。剑身触感微凉,灵力流转並未受阻,坚硬程度大大提高。 “可惜,终究还是重了一些。”姜晨轻嘆一声,“看来要另择材料,重新炼製一把轻巧的飞剑法宝,用来飞遁。” 说罢,將碧清剑收入储物袋中,舒展了一下身体,离开了炼器室。 处理完这些,姜晨再次踏入静室,闭关打坐,恢復这几天损耗的法力,顺带用法力温养一番新淬炼的法宝。 三个月后。 姜晨刚结束此次的修炼,就感应到了怀中的传音符发生了微弱的震动。此符正是当日交易会上,那位有些冒失的红衣女修李诗珊硬塞给他的。 神识探查一二,便了解了大概。 金霞谷出现大批九幽宗筑基修士,疑似是有其宗门的结丹修士在附近失踪了。 “这么快就有人来追查此事了?”姜晨喃喃道,“想来再过段时间就可以確认死亡了,最近就不去金霞谷那边了,等事情过了再说吧。” “正好闭关研究一下阵法之道。”姜晨起身,走到一旁的桃木架前。架上摆放著几柄飞剑法器,还有几本炼器心得书简平放在侧。 角落里有本落了灰尘的册子,是多年前,在一坊市偶然来了兴趣买下来的《基础阵法辑要》,买来没看多久就扔在一旁吃灰了。 姜晨拿起册子,拂去上边的灰尘。翻开第一页,是阵法总纲,字跡清晰,配著简单的阵法图纹。他看了几行,只觉晦涩难懂。 “我以前一直钻研剑道与器道,对於其他的倒是没有关注过。”姜晨手拿册子走回蒲团处坐了下来,“经过上次被截杀的经歷,同时面对多人还是有些费力。” 现在想想,若是將剑与阵相结合,组成剑阵,阵法困敌,剑主杀伐,一静一动,攻守兼备。尤其是面对多人围攻时,剑阵比单纯的剑法更有优势。 姜晨决定好好研习一番与剑道相关的阵法,来增强自身实力。 既然要学,最好能有一套完整的剑阵功法,最好能一直修炼到结丹后期。这样也省去了中途更换功法的麻烦。 姜晨心中盘算著。这些年完成宗门任务也攒下了不少贡献,想要换取一套完整的结丹期剑阵功法,怕是有些不够用。 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师傅,玄青子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对宗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贡献。 向其借一些宗门贡献,想来是不难。只是师傅刚给了炼製本命法宝的主材料,现在又去借宗门贡献,真是有些张不开嘴。 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慢慢攒,没个一二十年怕是攒不齐啊。罢了,日后有所成就,再好好报答师傅的大恩吧。 思索至此,施法换了身青色的锦缎道袍,毕竟是有求於人,还是穿得好一些比较好。 姜晨收拾一番,出府前往了师傅的太青府。 第9章 太乙剑阵 姜晨落在玄青子洞府前,整理了下衣袍,这才掏出传音符投入阵法之中。 片刻,洞府阵法撤去,府门缓缓打开。姜晨隨即遁入其中。 玄青子坐在蒲团上,正闭目养神。他周身气息內敛,好似凡人一般。 “拜见师傅。”姜晨躬身行礼。 “本命法宝炼成了?”玄青子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次前来又有何事?” 姜晨直言道:“幸有师傅赐宝,本命法宝已经炼製成功。弟子这次前来是想研习阵法,换取一套完整剑阵功法。弟子贡献不足,还请师傅暂借一些贡献点数。” 玄青子平淡开口:“剑阵与剑道却也是有相同之处,修习剑阵也不错。”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姜晨道,“並且在面对多名修士时,剑阵也更有优势。” 玄青子点头称是,然后问道:“那你要借多少贡献?” 姜晨再次躬身道:“弟子现有三千六百宗门贡献点数,不知一套结丹期的剑阵功法需要多少。若是不够,还请师傅暂借一二,日后必定会归还。” 玄青子沉吟片刻:“为师记得藏经阁中有部名为《太乙剑阵》的剑阵功法,从筑基到元婴的功法內容一应俱全,其中更是有数种威力强大的剑阵,可惜不仅需要一万七千的宗门贡献,还只对元婴期的长老开放。” 一万七千宗门贡献!姜晨心中一沉,没想到差这么多,自己攒了数十年的贡献连个零头都没有。 玄青子看姜晨脸色阴沉,哈哈一笑:“无妨。有为师在,换取一部功法还是绰绰有余的。”说著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递给了姜晨,“这里有一万七千宗门贡献点数,你拿去用吧。令牌就不必还了,留著当个信物,也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姜晨一愣,连忙说道:“师傅,这......” “收著吧。为师也就你一个徒弟。”玄青子打断了他,“修行阵法之道,不仅需要神识强大,更是耗资颇多。你要真打算做这条路,日后的花销少不了。若是有什么短缺,儘管来找为师。” 姜晨接过令牌,深深一礼:“弟子定不辜负师傅的一片苦心,將来若有所成必定报答师傅的大恩。” “有这份心就行了。”玄青子挥了挥手,话锋一转,“为师新得一功法,近期將要闭关了,你若无事了便退下吧。下次出关可要好好考察你的剑阵成果。” “弟子告退。”姜晨退出了洞府,握著那枚青色令牌,心中些许动容。本打算换一本结丹剑阵的,没曾想师傅间接给了元婴期的剑阵,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这一万七千的宗门贡献,最少省去了他数十年的来回奔波。姜晨將这份感激埋在心里,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藏经阁飞去。 藏经阁位於宗门核心区域,距玄都山並不远,姜晨不过半刻钟便看到了藏经阁的轮廓。 这次他直奔三楼而去。 三楼值守的是名白髮老者,正在一张躺椅上打盹。姜晨刚刚落地,老者就睁开了眼,浑浊的双眼向他扫视过去。 姜晨根据老者散发出的气息,判断其至少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便拱手道:“这位师兄,师弟来此兑换一本功法。劳烦师兄引我入內。” 老者坐直身子,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师弟不知这藏经阁三楼是长老才能进入的吗?” 姜晨面不改色道:“在下是奉师命前来换取功法的。”说著递上了师傅玄青子的令牌。 老者接过令牌,检验一番后,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震惊:“竟是玄青子祖师的令牌?你是姜师弟?” “正是。”姜晨说道。 老者点点头问道:“不知玄青子祖师要换取什么功法?” “师傅要换取的是《太乙剑阵》。”姜晨说道。 姜晨自然不会说是自己要换,他不过刚刚结丹。若是有心人知晓他身上有元婴期的功法,那不是徒增麻烦吗,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老者站起身,喃喃道:“《太乙剑阵》?確为元婴期的剑阵功法。你在此地等候,我去內部查一查。”说著遁入藏经阁內部。 姜晨长舒一口气,看来是成了。 他在外面静静等候,不过片刻老者便走了出来,手中握著一枚青色玉简,玉简表面有流光转动,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是《太乙剑阵》的復刻玉简。令牌中的贡献点数也已减去。”老者说著將玉简与令牌递出,“此功法不可外传,玉简內设有禁制,若有第二人阅览便会立即焚毁。你要好生保管,交予玄青子祖师手中。” “在下谨记。”姜晨接过玉简,触手冰凉,隱隱有灵气流动。 再次拱手告谢后,姜晨转身下楼。 走出藏经阁,外面阳光正好。他握著手中玉简,心中异常踏实。再次化作遁光向著自己的洞府飞去。 回到洞府,姜晨重新布好阵法后,来到了静室之中,坐在了蒲团之上。他没有急著看《太乙剑阵》,而是取出了那枚《基础阵法辑要》。 他將神识沉入其中,翻看著里面的內容。除了基础的阵法讲解,就只有三种阵法:三剑阵、锁灵阵、困敌阵。每一种阵法都有详细的阵图、灵力运转的方式以及常见的问题和解法,確实是一本入门的好资料。 姜晨闭目参悟。数个时辰后,才缓缓睁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柄长剑,这是他筑基期时用来对敌的法器,如今也是用不上了,用来练习剑阵再合適不过。 按《基础阵法辑要》所述,开始尝试三剑阵。 三柄长剑需按天地人三才方位悬停,构建稳固阵型。剑身法力需相同,剑气外放,在三剑之间构建无形联繫,方能形成剑阵。 姜晨屏息凝神,分出三缕神识附著剑身。调整方位,注入法力,神识如绣花针般精细。三剑剑身同时泛出微光,姜晨逐步递进,三剑同时嗡鸣,淡蓝色剑气交织成网,在静室內缓缓旋转。 姜晨维持剑阵运转了十数个呼吸,剑阵终於稳定。感受著剑气的流动,这套剑阵威能並不大,结构也十分简单,只是剑与剑之间的基础配合练习。 他撤去剑阵,闭目感悟其中的奥妙。 自己专修剑道,而剑阵与剑道又有很多共通之处,加之自身悟性极佳,才促成了这一次就成功的场面。 接下来的数日,姜晨一边感受著其中的不足,一边不断完善,再次进入了闭关修炼状態。 第10章 赵师姐来信 洞府静室內,姜晨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著数把飞剑,剑身上泛著一层淡青色光晕。飞剑隨著他的法力运转不断变换著方位,但其剑身又隱隱透著一些裂纹。 他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又失败了。看来法器层次的飞剑无法布置成真正的剑阵。”姜晨看著这些青色飞剑喃喃道,“看来这《太乙剑阵》中的结丹期剑阵,得是同宗同源的飞剑法宝才行啊。” 姜晨闭关三月,剑阵之道也终是初窥门径。 “怪不得师傅说剑阵之道消耗巨大了。”姜晨將围绕周身的飞剑收入储物袋中,“法宝层次的成套飞剑,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 就在姜晨还感慨时,怀中的传音符突然亮了起来,伴隨著微弱的振动。 姜晨取出传音符,符中传出一道女子的声音:“姜师弟,三日后辰时,宗门东侧小石山见。陈师兄和周师妹都到了,莫要迟到啊。” 算算日子,確实半年多了。 想来也无需准备什么,全部家当十有八九都在身上。只需清点一番,半年前在金霞谷购得三样宝物:极品法器青甲盾、相当於结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雷火珠、一件隱匿身形的幻灵纱;重新淬炼的法宝碧清剑、快速回復法力的元灵丹和一些疗伤解毒的丹药、师傅在自己筑基期时赐下的几张结丹期威能的符宝、极品法器金罩钟、极品法器极影靴、极品法器金丝软甲...... 还有最终底牌:本命法宝紫霄盪魔剑。 “应是够用了。”姜晨低声自语。 三日后,辰时未到,姜晨已经站在小石山山顶,看向一道遁光飞来。 “姜师弟真是准时。” 赵梦璃从遁光走出,一身淡蓝宫装,面若桃花的脸上总是带著若有若无的笑,让人颇有好感。 姜晨拱手:“赵师姐。” “陈师兄和周师妹马上就到。”赵梦璃说著,打量了姜晨一眼,“师弟气息沉稳不少,看来这几个月修为又精进了。” “略有提升。”姜晨自谦道。 赵梦璃也不深究。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姜晨,说道:“这是那古修士洞府的大致位置,在霍州北部一条无名山脉处。此地离我们较远,走捷径也需要花费数月时间。” 姜晨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地图標註得十分详细,山脉走向、河流分布,还有几处疑似妖兽盘踞的区域也做了標记。看来这位赵师姐早已经將那处地区摸透了。 姜晨收起玉简后,问道:“不知另外两位道友何时到?” “快了。”赵梦璃望向东方,“陈师兄从玉清山过来,应是快到了。至於周师妹......”她顿了顿,转身看向姜晨,“她並非本派修士,真极门离此地甚远,我已经在一个月前通知她了,想必也快到了。” 话锋一转,她又打趣地说道:“那位周师妹可是真极门某位长老的孙女,倒是与师弟年龄相仿,也是年纪轻轻就进阶结丹的,只是缺乏歷练,到时还请师弟与我照顾她一二。” 姜晨点头。看来是个二代出来歷练的啊。 赵梦璃又打趣道:“上次见面倒是匆忙,如今再看,师弟这气质,进阶结丹后更是叫人惊嘆啊。若非你我同门,知你不喜热闹,我倒想向你引荐些同门与你认识一二的。” 姜晨礼貌回道:“若有閒暇,定与师姐及同门请教。” 正说著,天边一道黄光飞了过来。落地后显现出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穿一件宽大道袍,蓄有短胡,面色沉稳,落地后向赵梦璃拱手道:“赵师妹久等了。” 来者正是陈师兄。 赵梦璃笑道:“陈师兄依然准时。是我们先到了。” 陈师兄点头回应,看向一旁的姜晨,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位想必就是玄青子祖师的亲传弟子,姜晨师弟吧?在下陈春山,玉清山结丹修士。” 姜晨拱手:“陈师兄。” 姜晨观其修为在结丹中期,气息浑厚,应是进阶中期多年了。但刚才的皱眉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吗? 三人寒暄了几句,陈春山从怀中取出一只罗盘状法器,手指掐诀,罗盘上浮现出点点星光。他看了片刻后,道:“我与赵师妹一年前曾去那古修士洞府附近勘探过地形。那片无名山脉偶有散修出没。” “散修?”姜晨疑惑问道。 “嗯,估计也是衝著古修士洞府去的。”陈春山收起罗盘,“所以我和赵师妹才想在短时间內召集人手,共同探宝。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赵梦璃也宽慰道:“师弟不必担心,那些散修即便真的和我们目的一致,也很难找到像陈师兄这样的阵道大家。更何况他们找没找到洞府入口都未可知呢。” 三人閒聊片刻,就看天边出现了一道紫色遁光。遁光速度不快,甚至有些不稳,像是还未熟练结丹修士的飞行方式。 赵梦璃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说了多少次了,遁光飞行要常练习。” 紫光落在地面,现出一名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她身穿淡紫色长裙,杏眼桃腮,此刻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赵姐姐,抱歉抱歉,我路上看到一只罕见的空灵鸟,耽误了。” 赵梦璃出声安慰,並向双方介绍道:“无妨无妨。周师妹,这位是陈春山陈师兄,这位是姜晨姜师弟。二位,这便是真极门的周青青周师妹。” 周青青目光越过陈春山,落在了姜晨身上,只觉这位师兄气质非凡,相貌英俊,心中生出不少好感。 赵梦璃轻咳一声,周青青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行礼,动作有些笨拙:“陈师兄好,姜师兄好。” 她说话时眼睛还忍不住瞟向姜晨,后又迅速移开。 姜晨面色如常,只是点了点头。这位周师妹还真如赵师姐所说,是个未经世事的二代啊,心思过於单纯,行为举止也不符合这个级別修士的身份啊。观其气息有些虚浮,应是刚刚突破。 陈春山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但很快恢復温和神態:“周师妹不必多礼。” 四人聚齐,赵梦璃也不再多说什么,取出一件手掌大小的飞行法器。法器逐渐变大,变为一艘长约六丈,通体银白的飞舟。 “此乃流云舟,比结丹修士遁速也不遑多让。咱们轮流驾驭,节省法力。” 眾人登上飞舟,赵梦璃掐诀一点,飞舟缓缓升起,化作一道银色光束向北飞去。 第11章 路途遇妖 姜晨一行已经飞行了数个时辰,终於飞出太一门地界。 飞舟內部极为宽敞,除去前方的公共平台,后方更是分成了数间静室。 赵梦璃在前方操作飞舟行驶,周青青坐在一旁与她说著什么。而陈春山则找了间静室去研究他的阵法了。 姜晨也在平台一角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起了沿途的风景。 傍晚,四人齐聚平台。 “此行目的,大家大致都已知晓。我再补充一下细节。”赵梦璃取出一枚玉简,运转法力催动,显现出一幅悬空图画,“这便是我探得的洞府外围禁制及方圆数十里的大致地图,禁制交由陈师兄破除;洞內若有机关傀儡或遇强敌,则需姜师弟出力一二;期间我们要是有人受伤,就有劳周师妹了。至於我,便负责统筹协调,如何?” 陈春山捋须道:“阵法交给我自然没有问题,只是阵法以木属性为主,到时还请姜师弟出手相帮一二。” 姜晨点头应道:“出手相帮本就是与赵师姐说好的,到时必定全力以赴。” “我带了不少治疗解毒的丹药,加上我的功法,只要没瞬间毙命,应是都可救活的。”周青青说著还看了姜晨一眼,见他正注视著地图,又赶紧移开视线。 姜晨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只作不知,问道:“此去路途遥远,途中可有险地?” “还是有些险地。”赵梦璃取出另一份地图,悬於空中指向某处,“三日后就会经过一片常有妖兽出没的湖泊。接著不出意外临近遗蹟洞府时还有一处雷泽,需谨慎对待。其余多是无人地带,途中也会经过一些修士大城,可以就地补充物资。” 陈春山也开口问道:“那既是组队探宝,所得宝物如何分配?” “按此次贡献分配,法宝种类各取所需,若有分歧到时再行定夺。”赵梦璃显然早有准备,“当然,我作为发起者,要优先挑选一件宝物。” 眾人皆默许了这个建议。 飞舟平稳前行,飞舟外云海翻腾。起初四人还有些拘谨,经过一日的相处,也是渐渐熟络起来。 陈春山本是个话不多的,但一提到阵法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周青青性格活泼,常说些天真的话,惹得赵梦璃频频发笑,眾人也不时看向一旁不怎么说话的姜晨。姜晨则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只偶尔解答周青青的一些幼稚问题。 赵梦璃忽然笑问道:“姜师弟这般相貌,门中定有不少女修倾慕吧?” 一旁静坐的姜晨诧异看向赵梦璃:“师姐说笑了,修道之人,当潜心精修,怎会居於儿女私情这些事。” “修道的也是人嘛。”周青青小声呢喃,见姜晨看来,脸微微一红,又连忙说道,“我是说,像姜师兄这般,定是要专注大道,不理俗事的。” 陈春山轻咳一声:“相貌皮囊不过表象,修为才是根本。” 这话听得中肯,却透出说不清的情绪。姜晨心中瞭然,这位陈师兄不喜自己的容貌,但也仅仅如此,想来是修行年长者对年轻修士惯有的轻视。 他不以为意,反而乐得如此。若有人因此轻视他的实力,也是一道不错的天然偽装。 三日后,飞舟抵达了一片湖泊。 这湖泊极大,一眼望不到对岸,水色也是明亮的碧清色。湖面平静无波好似一面镜子,倒映天空似真似幻。 “咦?”舟內传出陈春山略带疑惑的声音。他低头对照著一幅灵气流转的勘舆地图,眉头微皱。 “按地图所载,前方应是『翠西泽』,泽中多有低级妖兽出没。可现在这湖泊平静的有些不寻常啊。” 赵梦璃操控飞舟缓缓悬停半空,也察觉到了不对:“確实。不仅平静无波,其中还有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姜晨早已展开神识探察,缓慢向下方湖面探去。神识刚接触湖水,一股隱含暴戾的气息便缠了上来,阴冷黏湿。 他收回神识,开口道:“湖里有东西要出来了,气息不弱,至少是五级妖兽。” 他话音刚落,下方平静的湖泊便猛地炸开! “轰隆——!” 巨浪冲天而起,湖水翻涌间,两道庞然黑影绞缠著破碎而出。 左侧是一条青麟大蛟,身长足有十数丈,头生独角,腹下两对利爪寒光闪闪,锋利无比。右侧则是一头赤甲巨鱷,背甲嶙峋如刀,长尾似钢鞭。 两兽激战正酣,全然不知上方有一对修士在此观望。 “確为五级妖兽。”陈春山沉声道,手中早就多出一面铜镜,照向了下方,“是避水青蛟和钢甲赤鱷。” 两头妖兽廝杀的焦点,是湖中心一块凸出水面的黑色岩石。岩石缝隙中,生长著一株琥珀色灵草,散发出淡淡金色光晕。 “那是......昊元花?”周青青轻呼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年份,至少有一千年!” 赵梦璃停稳飞舟后,看向三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昊元花无论是对修士还是妖兽突破瓶颈都有大用,而这株年份至少千年,对我等结丹修士也是有所助益。” 陈春山捋须沉吟道:“这五级妖兽也全身是宝,还有这株灵草,若等它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也可以趁机得份机缘。” “这风险不小啊。”姜晨接话道,目光投向下方,“五级妖兽灵智已开,临死反扑不容小覷。况且这湖泊深处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 赵梦璃看向姜晨:“姜师弟说的是。只不过这机缘难得,昊元花可遇不可求,无论是谁能得到此物,炼製成丹药,都可省去一二十年苦修啊。” 周青青眨了眨眼,从腰间取出一串银色铃鐺:“我有一件『困妖铃』,是家中长辈所赐,想来是可以困住一只五级妖兽一时半刻的。”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件法宝品质不低。 陈春山也是眼睛一亮:“若是有此等宝贝相助,我们的把握就大了许多。这样我先布下阵法与姜师弟围攻避水青蛟,周师妹暂且困住那头钢甲赤鱷,赵师妹从旁协助一二。” 说著看向姜晨问道:“姜师弟专修剑道,由我从旁协助,对付这只受了伤的妖兽应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话问的客气,却也是有试探姜晨实力的意思。 姜晨神情不变:“自当尽力。”说著取出碧清剑严阵以待。 这话虽然平淡,却带著一股自信。赵梦璃脸上也是露出满意的笑容,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蓝色镜子,镜面似有水波荡漾:“我这『天水镜』虽不善攻伐,但牵制干扰还是颇有效用。”她扫视眾人后继续说道,“至於事成后,这灵草与妖兽材料,就按出力多少来分配,诸位意下如何?” 陈春山开口称是,周青青与姜晨也是点头默许。 四人商定,飞舟缓缓下降,隱藏在湖畔一旁的密林之中。 不远处,两只妖兽的廝杀已经到了白热化。 第12章 斩妖分宝 避水青蛟全身多处鳞片脱落,露出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钢甲赤鱷也是伤痕累累,更是被折断了一只前爪,却还死死护著一旁的昊元花,不肯退让。 就在两只妖兽僵持时,陈春山已然出手。 他身形一闪,越至半空,双手连发数道阵旗,阵旗没入湖泊四周。隨著他法力催动,湖面上空陡然亮起四道光柱,方圆数里都被笼罩在內。 “阵起!”陈春山低喝一声,四道光柱瞬间扩散出能量护罩连为一体,將两只妖兽彻底困在阵中。 几乎同时,两只妖兽也察觉到了异样,双方迅速拉开距离,纷纷张望向了刚成型的阵法护罩。 阵法刚刚成型,赵梦璃的天水镜就已射出一道蓝色水光,直射钢甲赤鱷双眼。水光看似柔和,触及到赤鱷双目时骤然凝聚成冰,寒气扩散,钢甲赤鱷头部都被冰冻,动作受阻。 周青青看准时机摇动银铃,七八道银色光环凭空显现,套向钢甲赤鱷。光环速度极快,加之赤鱷视线受阻,被轻易层层套住。赤鱷被禁錮后疯狂翻滚,却也一时挣脱不得,只在湖面搅起滔天巨浪。 姜晨见赤鱷被困,转身看向那条青蛟,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湛蓝剑光,如惊鸿般飞向湖心。 这一剑快得惊人,眾人只觉眼前蓝光一闪,剑光已至青蛟面前。剑身未至,法力凝聚的剑光就已刺破青蛟厚实的鳞片,鲜血如箭喷射而出。 青蛟本还在观察结界,还未反应,脖颈处已传来剧痛。 “吼——!” 青蛟怒吼一声,转头从口中喷出冲天水柱,水柱极致压缩,將途径的花草石木轰为齏粉。 姜晨辗转腾挪,巧妙避开水柱,几个瞬身出现在了青蛟一侧。 剑光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回手中,姜晨从侧面再次刺入青蛟受伤的脖颈,这一剑几乎將脖颈穿透。 姜晨快速后撤,挥手甩去剑身上的血渍。 避水青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鲜血如同瀑布一样喷涌而出,方圆百米的湖水都被染成了赤红。它的意识已然模糊,巨尾胡乱横扫,將湖中一座小岛拦腰打断,巨石滚落,轰隆作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好快!”陈春山心中暗惊,手中法诀快速变换,阵法中幻化出数道金色丝线,开始疯狂切割青蛟身躯。丝线锋利无比,所过之处鳞片碎裂,血肉崩飞。这妖兽本就遭受重创,阵法攻击也只是防范它的临死反扑。 另一边,钢甲赤鱷本被天水镜和困妖铃的光环暂时困住著,似是感受到避水青蛟的气息逐渐衰弱,竟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阵边缘,想要逃走。 “咚——!” 巨声响彻,大阵光幕剧烈摇晃,湖畔地面也开裂出数道巨大的口子。 姜晨目光一转,运转法力掷出碧清剑,直奔钢甲赤鱷而去。 这一剑似乎更快,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赵梦璃二女看到姜晨前来支援,也是放心下来,手中法宝更加卖力地困住赤鱷,生怕放走了这即將唾手可得的妖兽材料。 这一剑直接破开了钢甲赤鱷腹部的防御,坚韧的腹甲如纸糊似的,被轻易破开,露出鲜红的血肉。 姜晨双手掐诀,飞剑继续直刺,深入赤鱷腹部。剑锋入体,赤鱷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痛苦。隨后它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硬,缓缓沉入水中。 鲜血从伤口涌出,在湖面上扩散开来,沉没时掀起的巨浪拍打在湖岸上,阵阵作响。 而这时,避水青蛟才终於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伴隨著赤鱷,先后没入湖中。 从陈春山布阵到两头妖兽毙命,不过十数息的时间。 湖面渐渐平静,但也已是一片狼藉。湖水浑浊不堪,漂浮著碎裂的鳞甲和断裂的树木,仅有的几座小岛也多是碎石崩飞。两只妖兽的尸体被水冲后缓缓半浮在水面上,唯有那座长有灵草的小岛还算完好。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灵气也是十分紊乱,此地短时间內怕是很难恢復如初了。 四人落在湖畔上,倒安静了一瞬。 周青青看著满目疮痍的湖面,喃喃道:“这就结束了?” 赵梦璃收起天水镜,看向姜晨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姜师弟的剑法当真凌厉。这两只妖兽可说是师弟一人击杀啊。” 陈春山也收起了阵旗,脸色复杂。他虽布阵极快,但阵法还未完全发挥威力,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这位姜师弟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少。 姜晨收回碧清剑,剑身並未受损,这让他较为满意,看来坚固度是完全够用了。见剑身无恙,便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后谦逊道:“这两头妖兽本就有伤,倒是我们捡了便宜。况且若没有陈师兄阵法压制,赵师姐与周师妹从旁牵制,我也是万难这般轻鬆的。” 姜晨话说得漂亮,但三人都明白,这也只是谦虚之言罢了。若换作在场任何一人,都不可能这般轻易解决这两头五级妖兽的,哪怕是受伤状態下的。 “姜师兄太谦虚了。”周青青小声道,看向姜晨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银铃,更加钦佩这位姜师兄的神通。同样是刚进阶的结丹修士,实际战力竟然如此恐怖。 陈春山看向不远处昊元花,岔开了话题:“还是先看看收穫吧。这边的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不必要的注意。” 眾人点头,皆化作遁光飞向那座还算完好的小岛。赵梦璃小心翼翼地將灵草连根取出,放入特製玉盒中。 “灵草只有一株。”赵梦璃面向三人,“按先前约定,以出力多少分配。方才一战,主要靠姜师弟才能快速解决这两头妖兽,可谓居功至伟。而我三人只算作是从旁协助,贡献远不如姜师弟。” 她思量片刻,继续道:“我提议,这株昊元花归姜师弟。但姜师弟要补偿我三人这株灵草市场价的一半灵石,或价值等同的丹药、材料。诸位以为如何?” 陈春山自知所作贡献不多,点头道:“理当如此。姜师弟出力最多,灵草自然是要归他。” 周青青眨了眨眼,看看姜晨,又看看赵梦璃,轻声道:“我也同意。姜师兄该得的。” 眾人目光再次落在姜晨身上。 姜晨心中盘算:这昊元花价值不菲,若拿去拍卖,至少值个两三万灵石,且有价无市。如今自己正好需要炼製丹药精进修为,有了这昊元花再闭关个一二十年,也有望进阶中期。 这赵师姐的提议也是看似公道,实则另有心思。她主动提出这个方案,既让我欠了她个人情,又让陈师兄与周师妹得了实惠,自己还维持了公平公道的形象。一石三鸟,怪不得在宗门中混得如鱼得水。不过这样的人结交一番也是不错的。 “赵师姐安排周到。”姜晨拱手道,“我身上刚好有些灵石,不知够不够?” 姜晨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装有灵石的袋子,分別拋给了三人:“这每袋都有五十枚中品灵石,若是不够我还可再添一些。” 陈春山接过袋子,检查过后,心中也是衡量一番,最终也未加价,收入储物袋中。周青青也小心收好,甜甜道谢。赵梦璃將灵石收起,说道:“姜师弟出门在外,竟还带著这么多灵石,当真富有。” “行走在外,多准备些灵石总是没错的。”姜晨平静说道,从赵梦璃手中接过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赵梦璃指了指两妖兽尸体,看向陈春山道:“妖兽材料就由陈师兄分配吧。” 陈春山也没推辞,沉吟片刻道:“避水青蛟妖丹和逆鳞、独角归姜师弟,钢甲赤鱷的骨架和避水青蛟的蛟筋归我。至於剩下的材料,就交由赵师妹与周师妹自行商定吧。” 姜晨见自己的物品清点出来,凌空一抓,青蛟逆鳞与独角便脱离血肉,妖丹也紧隨著破体而出,一併飞入手中。逆鳞大如磨盘,入手温润,其中蕴含著精纯的水灵气,其坚硬程度为青蛟全身之最,是炼製护身法宝的上好材料。 青蛟独角也可炼製成锥类法宝。 而妖丹更是妖兽全身精华所在,不管是用於炼丹,还是融入法宝以赋予其属性和强大功能,都是不错的选择。 陈春山看姜晨已经取走材料,自己也就顺势取走了蛟筋和鱷骨。这蛟筋长十余丈,弹性极佳,表面还有金色光泽;鱷骨粗大坚硬,敲击时有金属碰撞之音。都是炼製阵法法器与阵旗的珍贵材料。 赵梦璃看著剩下的材料,心想只剩下赤鱷妖丹和两只妖兽的血肉这两块大头,显然妖丹更加珍贵。但周青青毕竟有元婴祖父,日后可能还有需要周青青的地方,决定还是自己吃些亏算了。 “周师妹,这赤鱷背甲与妖丹给你,我只要这些血肉骨架就可以了。”说著已经將妖丹、背甲分离出来递向周青青,自己將剩下的血肉、骨架、鳞片收入储物袋,“师妹也莫要推脱,毕竟钢甲赤鱷主要是你拖住的,理应你拿多一些。” 周青青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听赵梦璃都这么说了,便也就將宝物收入袋中。“赵姐姐都这般说了,我也不与你客气。等古修士洞府若得宝物一定让於姐姐。” 待这一切收拾妥当,赵梦璃重新催动飞舟,四人便快速离开了。 第13章 中途休整 飞舟穿破云层,朝著北方一路疾驰。 静室中,姜晨手中把玩著那枚用法力缩小的青蛟逆鳞,感受著其中的纯净的水属性灵气,心中却在想著那株昊元花。有了此草便有把握在一二十年內进阶中期,只可惜现在並无辅药,无法炼製成丹。 將逆鳞收回储物袋,姜晨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不再理会外界的嘈杂。 就这样飞舟在云层中无声地穿行,下方的地貌从森林变成了平原,再到起伏的山脉,直到最后的高原。 转眼就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姜晨从入定的状態醒来,来到了前方平台上。隱约可见一座青灰色的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城墙依山而建,至少绵延数十里,远远望去像是一条巨蟒盘踞在山脊之间。 “前方就是青岩城。”赵梦璃操控飞舟缓缓下降,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已经连续赶路了近一个月,咱们在这稍作休整,补充些物资。这城地处三州交界,来往修士眾多,店铺也算齐全。” 姜晨站在舟头,目光扫视城池。护城大阵若隱若现,城门处有修士进出,遁光时起时落,颇为热闹。 “终於能歇歇脚了。”周青青从静室走出,揉了揉肩膀,“在飞舟上待了这么久,骨头都要僵了。” 陈春山也收起阵旗,脸色略有疲惫:“確实需要休整,保护飞舟的阵法材料也需补充。” 赵梦璃点头:“那便停留一日。明日辰时,再继续赶路。”说著飞舟停在了城外指定的一处空地上。四人下舟,步行前往了城门。 只见来此的修士络绎不绝,多为筑基修士,结丹修士也不少见。 “好热闹啊。”周青青说著,已经走在了眾人前面。 赵梦璃熟门熟路地领著眾人入城。城门守卫见是结丹修士,便恭敬地行礼放行了。 进了城,街道很是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法器、丹药、材料应有尽有。 周青青睁大眼睛,左顾右望,显得十分好奇。她腰间的银铃隨著步伐轻响,引得不少路人看了过来。 但感受到四人身上的气息,便都连忙低头走开了。 赵梦璃看她四处张望,对很多东西都很是新鲜,出声问道:“周师妹是第一次来青岩城?” “是啊。”周青青驻足在一摊位前,挑选起了物品,“以前多在宗门附近游玩,家里人不让我走太远。” 摊上摆放著十来只髮簪,都是些凡间物件。其中一只银髮簪刻有云纹,末端镶有一粒白色美玉,甚是惹眼。 周青青说著挑选了一支镶有宝石的银质髮簪,问向摊贩:“这支髮簪怎么卖?” 摊主是位老妇人,见是几位气质不凡的客人,也是有些拘谨地说道:“姑娘若是喜欢,三钱银子便可。” 周青青嗯了一声,下意识去摸储物袋,手伸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了。这时才想起,这凡间的银子她好像没有。 她脸上泛起红晕,握著簪子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姜晨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心中有些无奈,这位师妹想是没怎么接触过凡人,身上怕是没有银两。 他刚要上前解围,就看到赵梦璃已经走了上去,从周青青手中接过簪子看了看,笑道:“確实精巧。”说著她转向老妇人,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倒出几粒碎银,“这些可够?” 老妇人连连点头:“够,够了!多谢姑娘。” 赵梦璃將簪子递还给周青青:“拿好。” 周青青连忙摆手:“这怎么行,这是师姐付的钱。” “一支普通簪子而已,跟我还客气什么。”赵梦璃单手按下她摆动的双手,將簪子细心插在她的髮髻上,端详片刻,满意点头,“挺衬你的。” 周青青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耳根都红了。 陈春山捋须笑道:“赵师妹倒是体贴。咱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是该先找住处。”赵梦璃说著,“我上次来这里,记得有家『梦云轩』,是个清修的好去处。” 姜晨默默跟在三人后面,神识悄然散开,小半个青岩城都被笼罩其中。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他总会想摸清周遭的情况,这是他多年历练养成的习惯。 姜晨稍一感知,便暗中吃了一惊,此城中竟有数道深不可测的气息。幸好只是感知地形,並没有什么逾越的行为,不然很可能引起这些老怪物的不快。心念微动,神识立即撤回,以免突生事端。 穿过三条街道,一座雅致阁楼跃然眼前,匾额上写有“梦云轩”三字。 掌柜是个富態的中年修士,观其气息应是筑基中期。见有四名结丹修士上门,连忙从柜檯后绕出,满脸堆笑:“四位前辈光临,小店蓬蓽生辉啊!不知前辈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租借四处庭院,暂住一天。”赵梦璃直接取出一袋灵石,“这里是一百灵石,多出来的赏你了。” 掌柜接过灵石,神识一扫便喜笑顏开道:“多谢前辈厚赏!小的这就带路,这边请!” 后院比前厅安静许多。四座小院相邻,中间隔有一小片灵植园,园中几株翠竹隨风摇曳。 赵梦璃隨意说道:“这几座小院,诸位可隨意挑选。” 陈春山看了看布局,指向东边的院落说道:“那我就选这间院落吧。” 隨后周青青与姜晨也分別选了北边与南边的院落,赵梦璃则选了剩下的西边院落。 四人各自入屋,调息恢復赶路时消耗的法力。 临近午时,赵梦璃邀眾人来自己院落小聚。 四人在院中石桌旁小坐。赵梦璃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茶具,法力托举,依次给眾人斟茶。 赵梦璃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这是我在东霞山种植的灵茶,请诸位品尝一二。” 三人皆端起茶杯,各自品尝。都是连连称好。 见客套的差不多后,赵梦璃示意陈春山布置隔绝神识探查的结界。这才开始正式话题。 “方才我去城中打探了一番,近来有不少修士往北方向去,多是衝著我们將要穿过的那片雷泽,说是那里发现了不少稀有灵药。至於我等要去的那片洞府,似乎並没人知晓。” 陈春山闻言点头:“如此最好。那洞府两年前才因山体滑坡露出一角,若非赵师妹机缘巧合发现,怕是还要被掩埋很久。” 周青青双手捧著茶杯,小声道:“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万一又有人偶然发现,那可就空欢喜一场。” “也无需如此担心。一年前,我与陈师兄前去再次勘探,已施加了阵法掩盖痕跡,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赵梦璃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姜晨,“不过那里也確有散修徘徊,到时若遇爭斗,还请姜师弟多出些力。” 姜晨点头应道:“本就是约定好的事,到时若遇麻烦,自当尽力。” “陈师兄与我要去购置法阵材料,周师妹就有劳姜师弟带著买些丹药、符籙了。” 姜晨本想拒绝,抬眼却见三人都望向自己。转念一想,似乎自己確无要事,带周师妹去购置丹药、符籙也是分內之事。便点头答应了此事。 赵梦璃轻笑:“那就这么定了,申时前回此处匯合。” 再次简单交待了些事情,四人就开始了分头行动。 姜晨与周青青出了梦云轩,沿著街道向东走去。路上的修士逐渐多了起来,路边摆摊的也不少,售卖妖兽材料、灵草种子、低阶法器,叫卖声此起彼伏。 姜晨跟在周青青后面,適当时候帮忙看价,以免这师妹被宰。两人走走停停,接连走了几家商铺,才购置完所需丹药与符籙。 正当要返回住所时,忽听身后有人迟疑道:“周......周师妹?” 周青青回头看去,是位青袍男子,气息深厚,赫然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她也觉惊喜,朝那人走去:“马师兄!” 姜晨见此人与周青青相识,便退至一旁,给二人留出交谈空间。 他们似乎並未详聊,不过寒暄了几句,那名叫做马师兄的男子就告辞离开了,临走时还看了姜晨几眼。 两人继续走出一些距离,姜晨低声问道:“周师妹与此人相熟?” “那位马师兄,是我同门师兄。”周青青道,“只是他常年不在宗门,我也是有数年未曾见过他了。” 数年未见,要去古修士遗蹟洞府就见到了,也太凑巧了吧。 姜晨沉吟片刻:“我们东西都购置的差不多了,还是儘早返回住所的好,明天就要继续出发了。” 周青青点头称是,两人不再停留,径直返回了院落。 赵梦璃二人早已返回,四人相互交谈了几句,便各自休息。 第14章 破禁 三月后,无名山脉深处。 姜晨站立在飞舟前沿,青袍被高空的狂风颳得猎猎作响。他目光落在下方绵延不绝的山脉上,神识早已扩散开来。 这片无名山脉荒凉的很,灵气稀薄,连低级妖兽都少有出没。若非赵师姐地图上与这里的地理面貌基本一致,任谁也想不到此处还藏著一处古修洞府。 “姜师弟,就快到了。”赵梦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位师姐也换了衣裳,上身的淡蓝色长袍隱隱有符文显现,应是一件增幅类法器。她走到姜晨身侧,也望向了下方,轻声道:“按照图上所示,遗蹟洞府就在前方三百里处的一幽谷之中。不过需先经过一片雷泽。那地方有些凶险,大家务必小心。” “赵师妹说得是。遗蹟洞府就在眼前,现在更是马虎不得。”陈春山与周青青先后从各自静室走出。 姜晨扫过两人,陈春山衣著並无变化,反观周青青换了一身青色长裙,腰间掛著困妖铃,手指上戴有灵气指环,细数下来身上至少穿戴了三四件法宝级別的装备。 飞船又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只见下方山脉中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广阔沼泽地。沼泽上空乌云密布,云层中时不时有紫白电光窜动,一声声沉闷的雷鸣传入四人耳中。 “就是此处。”赵梦璃神色严肃起来,手中法诀一变,飞舟缓缓下降,停落在沼泽边缘处,四人下了飞舟。 赵梦璃手一招,那飞舟便化作巴掌大小,被她收入袖中。 姜晨眯眼望向沼泽深处。这片雷泽雾气瀰漫,除了一些零星的黑紫色怪草,可以说是毫无生机。最麻烦的还是上空的那些雷云,姜晨神识探入,这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怕是结丹修士挨上一下也不好受。 “无需担心,我已经摸索出了一条安全路径。大家跟紧我,莫要隨意使用法力。”赵梦璃取出一件罗盘,散发微弱法力,指引著前方的道路,“按照我所探索出来的道路,穿过这片雷泽只需半日的路程。” 陈春山点头:“赵师妹经验老道,还请为我们前方带路吧。” 周青青乖巧地应了一声,往姜晨身边靠了靠。姜晨则默默將神识外放,警惕著周遭可能出现的变故。 在赵梦璃的带领下,眾人踏入雷泽。眾人低空飞行,躲避著时不时落下的雷电。遇到雷云暴动时,她便示意眾人收敛气息,原地等候;待雷霆稍歇,再快速通过。 如此行了数个时辰,眾人终於顺利穿过雷泽。途中虽有几次小惊险,但在赵梦璃的谨慎调度与眾人的配合下,均安然度过。 穿过雷泽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只见群山环抱间,隱藏著一处幽深峡谷。 “就是这里了。”赵梦璃走到峡谷入口的一处岩壁前,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岩壁表面泛起水波,幻想褪去,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这外层幻阵是我与陈师兄一年前布置的。阵法本身並无损坏,应是无人发现这里。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赵梦璃解释道,率先进入裂缝。 姜晨紧隨其后。陈春山最后进入,顺带施法掩盖了裂缝入口。 穿过狭窄的裂缝,眼前是一条向下的天然石道,周遭阴冷潮湿,石壁上生长著这些发光的苔蘚,照亮著前方的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道路逐渐变宽,一座古老斑驳的洞府石门出现在眾人眼前。 石门紧紧闭合,表面覆盖著一层浅绿色光膜,光膜上符文流转,散发著浓郁的木属性灵气。 “这就是第二层禁制,木属性的防御大阵。”陈春山向姜晨二人解释道,“这阵法布置的极其精妙。藉助此地木属性灵力,循环往復,生生不息。若强行破阵,必遭反噬。” 赵梦璃补充道:“破解之法,我与陈师兄已经参悟。还需姜师弟出手相帮一二。” 姜晨开口:“全凭陈师兄差遣。” 陈春山听罢,指向门前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阵眼在这凹陷处。姜师弟只需持续注入金属性法力,我从旁引导,就可以慢慢消磨此阵。” 姜晨走向前方,右手抬起,开始向凹陷处输送法力。 石门上的绿色光膜顿时躁动起来,木属性灵力开始疯狂外泄。陈春山不敢怠慢,双手掐诀,数杆阵旗飞出,钉在石门四周,引导姜晨的法力渗入法阵脉络。 陈春山深吸口气,指诀连变,数杆阵旗摆出一幅古怪图案。 片刻后,古怪图案逐渐成型,变化为一幅五行相剋的图案,其中金木两点尤为突出。 陈春山口中念念有词,姜晨的金属法力缓缓流向禁制阵眼,同时水、火、土三处也被他添入对应法力维持阵法平衡。 隨著姜晨法力的输入,禁制逐步减弱,原本的浅绿色光膜幻化为了五色灵气消散於空气中。 赵梦璃虽不懂阵法之道,但看这禁制逐渐变淡,也是不由得放心下来了。 “陈师兄对阵法的领悟,更加精深了。”赵梦璃奉承道,“想来破除此地禁制用不了多长时间吧?” “放心,我在宗门研究这道禁制数月,早有了应对方案。”陈春山自信说道,“最多再有三刻钟,禁制就会消散於无形。” 周青青更是不懂,只站在赵梦璃身后,静静等待著。 数刻钟后,阵旗猛地一抖,五色灵气从阵法中扩散而出,禁制护罩彻底消散。 姜晨停止输送法力,长舒一口气,开始原地打坐起来。 破除这禁制消耗甚大,得儘快恢復,若是状態不佳,分宝时说不得会被刁难。 “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顺利。我们是快些进去,看看洞府內有哪些宝物吧。”赵梦璃说著就想与周青青一同进入,只是还未邀请便听到。 “赵姐姐与陈师兄先进去吧,我等一下姜师兄。”周青青虽然单纯,但也知道古修士洞府內一定不会百分百安全,等姜晨不仅是因为他实力强横,还可以让赵梦璃与陈春山先探探洞內虚实,可谓是一举两得。 “那好吧,等姜师弟恢復了,你们二人也快些跟上来吧。”陈春山说完袖袍一挥,石门缓缓打开。 第15章 暗金角蟒 石门缓缓打开,內有寒风吹出。眾人望去,一条不宽的青石台阶直入洞府內。 “里面应该是没有禁制了,走吧。”陈春山看向洞府內侧,与赵梦璃先后走了进去。 周青青则是等姜晨调息恢復后,跟在他后面,进入了洞府。 姜晨看著前方两人略带激动地进入洞府,又感受著身后的师妹,便放慢了脚步,露出了思量之色。 他单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件法器,穿戴在身。 穿戴数件法器后,让他顿觉安心不少,脚步也逐渐放快,跟上了前方二人。周青青则一直紧隨姜晨身旁。 青石台阶很短,不过片刻便走到了一处大厅。 大厅四周与顶部镶嵌了数十颗夜明珠,使得大厅略有微光,也让眾人勉强能看清大厅的布置。 这大厅宽五十余丈,四周各有一根丈许宽的石柱,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紧闭的大门,都设有隔绝禁制,不知通向何处。而正前方则是一片水潭,水潭边长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灵草。 大厅中间,赵梦璃与陈春山在四处打量著周遭的布局,並不时小声商量著什么。 姜晨几步向前,来到了赵梦璃二人身旁:“赵师姐在与陈师兄说些什么?” 赵梦璃回头看向姜晨,解释道:“我与陈师兄勘探了一下大厅內的布局,左侧大门应是通向存放丹药灵植的丹房;右侧就只能是存放功法与宝物的密室了。” 姜晨神识感应一番,左侧確实传来淡淡的灵气,他二人分析的应该没错。 “那这水潭旁的这些奇怪药草,我们是否还要採摘?”周青青问道。 姜晨目光望向水潭边的药草,这些药草他大多都不认识,想来是外界已经绝跡了,不管有无用处,採摘了总是没错的。 “这些药草,想必大多在场各位也都不认识,不如就按灵力强弱平分如何?”陈春山见眾人一时分不出药草来歷,便提出了建议。 “也只能如此。”赵梦璃表示了赞同,“此处有十余株药草,每人三株。其余那些,等剩余宝物不够平分了,再作添头如何?” 眾人並无异议,陈春山用罗盘法器感应了一番,水潭边並无禁制,眾人才开始挑选契合自己属性的灵草。 姜晨也挑选了三株蕴含金属性灵力的草药,收入玉盒。 “既然此间宝物分完,我们就先去丹房看一下吧。”陈春山收起多出的灵草,指向了左侧的大门。 姜晨只觉大厅过於空旷,似乎遗漏了什么。神识扫过四周並无异常,只觉自己多心了。 就在眾人刚离开水潭不远,异变突生。 潭心水面,毫无徵兆地炸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墨绿色影子破水而出,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抹残光。直扑最近的赵梦璃而去! “赵姐姐小心!”周青青尖叫出声。 赵梦璃反应极快,身形暴退的同时,袖中飞出一面菱形小盾。小盾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挡在身前。同时她左手掐诀,天水镜悬於头顶,护住周身。 但终究慢了一些。 那墨绿影子竟在半空诡异一扭,避开菱形小盾,长尾如鞭抽出,狠狠砸向赵梦璃。 “鐺——”,赵梦璃连同小盾被这一尾抽得斜飞出去,撞在一旁的石壁上,顿时尘土飞扬,一时不知赵梦璃伤势如何。 周青青还在愣神之际,早就感到异常的姜晨单手一挥,碧清剑隨即握入手中。 墨绿色黑影一击得手,却也暴露了行踪,眾人也看清了这东西的样貌。 那是一条通体墨绿的巨蛇,身体足有四五丈长。蛇首呈三角状,头生一支暗红独角。 “暗金角蟒?这洞府內怎会有如此凶兽?”陈春山看清楚了黑影真面目,一时竟有些发怵,不知如何是好。 姜晨运转法力,碧清剑化为一道蓝光,直击妖蛇而去。 “周师妹你去查看一下赵师姐的伤势。陈师兄快起阵,与我先困住这妖蛇。”姜晨急忙说道,说完便专心控制飞剑,给陈春山爭取布阵的时间。 妖蛇见有蓝光袭来,头上独角放出暗红光束,一击就將飞剑击落,直射姜晨而来。 姜晨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青甲盾,注入法力,挡於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姜晨连人带盾一起被击飞了老远。 就在这时,陈春山也是祭出四面阵旗。阵旗分四角插在潭边,金光升起,阵中化出数道金丝,缠向妖蛇。 周青青脸色煞白,看著两位师兄暂时困住了妖蛇,自己连忙过去查看赵梦璃的伤势。 赵梦璃受伤不轻,她虽有天水镜护体,现下也是气息已乱,一时半会是帮不上忙了。 “赵姐姐快服用丹药,我为你施法疗伤。”周青青说著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后以赵梦璃为中心,施展治疗法术。 周青青的治疗法术著实了得,赵梦璃的气息逐渐平稳,伤势也被丹药压下。她还不时看向另一边,观察著战事的走向。 “这妖蛇竟这般强横,恐怕是七级妖兽!”陈春山控制阵法,勉强压制著妖蛇的动作,心中也难免有些骇然。 他话音刚落,调整过来的姜晨已是再次操纵飞剑,朝妖蛇激射而去。 这次有陈春山的牵制,飞剑正中妖蛇的暗红独角。 “好硬的角。”姜晨心中暗嘆,飞剑收回手中,等待妖蛇再次露出破绽。 妖蛇受此一击,大叫一声,身形倒退,跌落回了水潭中。 “好机会。”陈春山本想乘胜追击,进一步封锁妖蛇腾挪的空间。 不料妖蛇目露凶光,它头颅后仰,喉部鼓胀,下一刻,一道墨绿毒液倾泻喷出,直射陈春山布阵的阵旗。 阵旗被毒液侵染,顿时灵光暗淡,阵法的牵制也隨即大减。 “不好!这毒液能污染法宝。”陈春山感受到阵旗遭受侵蚀,可如今除了自己也没人能牵制妖蛇,这种明知有损法宝,却也不敢收回的情况,让他大感肉疼。 阵旗法力减弱,妖蛇看准时机猛地一挣! “咔嚓——” 旗杆剧烈摇晃,阵法结界出现裂纹。陈春山脸色一白,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阵旗,结界裂痕逐渐修復,阵旗勉强稳定。 “周师妹!快快使出困妖铃!”陈春山急呼,他气息逐渐虚浮,看样子消耗不小。 周青青时刻关注著这边的战斗,见事不对,连忙停下手中治疗术,赶来协助作战。 她手中银铃轻摇,七八道银色光环没入阵中。妖蛇受金线缠绕,行动迟缓,被轻易套牢。 就在妖蛇被双重封锁,挣扎的力度减小了许多时,突然一道凛冽剑光从阵法一侧激射飞来,直射妖蛇双目。 第16章 狂化妖蛇 碧清剑带著锐利的锋芒,直奔妖蛇而去。 姜晨深知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速战速决。左手轻拍储物袋,一枚火雷珠握於手中,静待妖蛇闭眼躲闪。 妖蛇看到飞剑再次袭来,故技重施,独角释放暗红光束,欲將飞剑击落。 姜晨这次不闪不避,將青甲盾挡於胸前,直衝光束而去。 “咚——” 光束正中青甲盾,青甲盾立即显露裂缝,姜晨將碧清剑抵在盾牌前方旋转,分担伤害,继续前冲。 “陈师兄撤去阵法,往后退。”姜晨距离妖蛇不过两三丈,盾牌遮挡了它的视线。陈春山却看得清清楚楚,立即明白了姜晨的想法,逐步收回阵旗。 “周师妹,待我与妖蛇还有一两丈时收回光环。以免法宝损伤,反伤自身。” 这暗红光束威力惊人,上次吐息时间不过两三息,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可利用空挡,绝地反击。 暗红光束渐渐消退,姜晨瞅准时机,將盾牌撇开。 妖蛇似乎察觉到什么,猩红竖瞳死死盯著姜晨,喉中发出威胁低吼,竟暂时停止了挣扎,只继续催动独角积蓄能量,想消除感受到的莫名威胁。 姜晨向妖蛇巨口掷出雷火珠,同时身形急退,右手剑诀一引,碧清剑化作剑盾抵御身前。 周青青看到姜晨紧急后退,也开始收回套在妖蛇身上的光环。 “轰——” 蕴含庞大能量的雷火珠轰然炸响,整座大厅都在摇晃。妖蛇连同水潭被掉落的巨石与尘土掩埋,姜晨自己也被余波击出老远。 他闷哼一声,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也被他生生咽回。低头看时,胸前衣袍焦黑一片,幸有內甲与剑盾抵挡,不然怕是已受重创。 “姜师兄,伤势如何?”周青青见姜晨伤势不轻,脸上满是担心,连忙跑来递上丹药。 “多谢周师妹。”姜晨接过丹药,想著还是快些恢復伤势要紧。 最远处的赵梦璃也走了过来,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刚才未能相助一二,真是愧对诸位。” “这也不是赵姐姐的过错,毕竟谁也不知道潭底还有高阶妖兽棲息。”周青青宽慰道,“说起来,还是赵姐姐替我们当了灾祸呢。” 陈春山也並未责怪谁,只是將阵旗收回丹田,缓慢炼化其中被污染的部分,以免造成永久损坏。 就在眾人各自恢復之际,水潭方向却传来了巨石鬆动的声音。这让刚经歷大战的眾人,心里都是咯噔一声,急忙望向水潭。 只见水潭上堆砌的巨石缓缓滚落,还伴隨著蛇信吞吐的噝噝声。 巨石缝隙中显露出暗红血光,妖蛇隨时可能挣脱束缚。 “吃了姜师弟一发雷火珠,这妖蛇竟然还没死。”陈春山说著取出一尊通体金黄的方形大印,其上雕刻著一头威猛的蛟龙,显得贵气逼人。 姜晨刚服下丹药就遭此变故,属实头疼,这妖蛇比他预想的还要顽强。左右观望,二女也已取出法宝,隨时准备著接下来的战斗。 “大家先帮我困住这妖蛇片刻,我来施展一门神通將它彻底灭杀。”姜晨连服数枚恢復法力的丹药,目光决绝。 “这妖蛇已被姜师弟重伤,我们三人不要与其硬拼,小心它临死反扑。”赵梦璃一挥衣袖,天水镜飞向妖蛇正上方。 妖蛇还未脱困,上方的天水镜已然释放寒冰,减缓了妖蛇的动作。 寒冰似乎彻底惹怒了妖蛇,暗红血光冲天而起,显露出了妖蛇现在的容貌。 它周身墨绿鳞片泛起诡异红光,本就庞大的身躯再度膨胀,气息不降反升。 “这是狂化!它是要拼命了!”陈春山骇然,双手掐诀,金色大印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妖蛇而去。 妖蛇昂首长嘶,也露出了下顎处被雷火珠炸穿的血洞。如今血光护体,勉强止住了流血的伤口。 妖蛇庞大的身躯反而不如之前灵活,金色大印直击它的胸口。它似是理智降低了不少,竟不知疼痛,硬接金色大印攻击,继续向前蜿蜒。 它没有过多理会旁人,目光死死锁定姜晨——这个伤它最重的人类。 “掩护姜师弟!”赵梦璃看出妖蛇是奔著姜晨而去,天水镜急速旋转,击向妖蛇头部,试图引开注意。 妖蛇长尾一甩,直接將天水镜抽飞。赵梦璃施展法诀,天水镜改主攻为牵制,冰锥法术如暴雨倾盆,试图减缓妖蛇行动。 陈春山向金色大印持续注入法力,金印再次放大顶在妖蛇前方,彻底挡住了妖蛇。 妖蛇行动受阻大吼一声,泛红的鳞片犹如利刃竖起,连续翻滚,抵挡在前的金色大印逐渐被鳞片剐出细小裂纹。 陈春山大感不妙,连忙疾呼:“周师妹,快快將妖蛇困住,我这快坚持不住了。” 周青青催动银铃,数道光环对妖蛇形成包围之势。 三人配合默契,陈春山阻挡妖蛇前进,赵梦璃减缓其行动,周青青趁机再次套牢妖蛇全身。 “姜师弟,我们牵制不了多久,有何神通快快施展!”赵梦璃望向姜晨,额头冒出冷汗。 姜晨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体內法力如决堤洪水涌入剑身。碧清剑发出剧烈嗡鸣之音,其上迸发出刺目金光。 妖蛇察觉到致命威胁,挣扎更加疯狂。它不计代价似的翻滚,鳞片被磨损大半,周青青的困妖光环开始寸寸崩裂,抵挡在前的金色大印也逐渐支撑不住,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就在妖蛇即將脱困的剎那,姜晨终於蓄力完成。 手中碧清剑骤然崩碎。 不是破碎,而是化作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道微小剑影。成百上千的剑影在空中悬浮,犹如星河倒悬,將整个大厅映照成一片金色。 妖蛇血色瞳孔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它想逃,但剑影已经如暴雨般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嗤嗤的轻响,绵密如雨打琵琶。 每一道剑影落下,妖蛇的身上就会出现一道细小伤口。上千道剑影,便是上千道伤口。墨绿鳞片、血肉骨骼,在这密集的剑雨中,如沙垒般层层消融。 妖蛇疯狂扭动,嘶鸣悽厉,却无法阻止身体的崩溃。它头上的独角血光闪烁,试图抵挡,但剑影无穷无尽,血光仅支撑数个呼吸便彻底暗淡。 这次形势所迫,姜晨並未提前知会,陈春山与周青青二人的法宝也被波及,两人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唯独赵梦璃在战场最外围,法宝得以倖免。 十数个呼吸后,剑影消散,大厅重归寂静。 第17章 五件古宝 原本妖蛇盘踞的地方,只剩下一滩模糊血肉,和一只依旧完好的暗红独角。蛇身大半已经被剑影绞成齏粉,与碎石尘土混为一体,难分彼此。 姜晨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他手中碧清剑逐渐消散,最后只留剑柄还握於手中。 这幻影分身剑术当真霸道,姜晨用完此招,体內法力顿时消耗小半。 他心中大感肉疼,刚淬炼的法宝还没捂热,就彻底损毁了。將剑柄隨手收入储物袋,目光看向妖蛇尸体,確认这畜生生机断绝,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周青青原本红润的脸上现已是惨白一片,將银铃收好,试探问道:“终於结束了吗?” 她的声音发颤,不知是惊悸,还是因银铃光环损毁受到了反噬。 赵梦璃从一旁飞来,看著那摊血肉,又看向姜晨,心中满是震撼。她本意是想借姜晨搭上元婴祖师,以此寻求靠山。没想到这位姜师弟刚刚结丹,战力就如此强横。看来日后要多和他来往,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有力帮手。 陈春山轻咳两声,苦笑道:“姜师弟神通著实了得,师兄我今日算是开了眼了。”说著他默默收起金色大印,心中也是大感肉疼,阵旗与法宝双双损坏,没有数年温养怕是难以恢復了。 而这场战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晨居功至伟,大头一定是他的。到时內室分宝,要当如何呢? 姜晨没有回应,他抬手虚抓,那暗红独角与血肉堆中的七级妖丹便落入他的手中。这独角受了姜晨的剑影神通上百道攻击,还完好无损,绝非凡品。妖丹更不必多说,妖兽全身精华,大半就在其中。 姜晨拿了这两样,说是独占了这次所有的收穫,也不为过。 陈春山与赵梦璃相互对视两眼,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陈春山颇有些恼火,自己法宝损坏较多,反而没从中捞到好处,但碍於团队合作与实力差距不好说些什么。 而赵梦璃则是无所谓,自己並未损失什么,加之想要进一步与姜晨打好关係,宝物多分一些给他也並无不可。 “我此次共损耗一枚雷火珠,一件飞剑法宝。那这些抵我的消耗,合情合理。”姜晨看出陈春山心有不满,但也不惧,本就是按劳分配,三人贡献远不如自己,他们分剩下的半截妖身,也不算破坏规定。 “这次我与赵姐姐並未出什么力,这剩下的半截妖身就归陈师兄吧。”周青青不懂其中的弯弯绕,但也看出气氛有些僵硬,开口想要岔开这个话题,“我们还是破除两面石门的禁制,看看真正的宝物吧。” 她说完看向赵梦璃,赵梦璃也是满意点头。还未见到这里的真正宝物,可千万不能起內訌。 陈春山扫过赵梦璃二女,后看向姜晨,脸上的不快被笑容取代:“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我们还是快快去內室看看吧。” 姜晨见没人反驳什么,收起独角与妖丹,隨便找地方开始调息打坐。 其余三人则开始研究两门上的隔绝禁制,不再注意姜晨的情况。 姜晨此时体內翻江倒海,被妖蛇多次撞击本就使他气血翻涌,与他血脉相连的碧清剑更是彻底损毁。 內外伤势同时反噬,他只好连服数种恢復伤势的丹药,勉强將伤势压下。因为只要自己稍一示弱,到时宝物归属就又是另一番情况了。 片刻后,三人终於破开禁制。姜晨也起身来到一旁,装作无事一般。 存放灵植丹药的丹房被陈春山推开。还未等姜晨等人进去,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只见丹房中,放有两个高挑的桃木架子,上面摆放著数瓶丹药。架子后方有一小片灵田,其中大多已经枯死,只剩寥寥几株,还在坚强地活著。 见此一幕,刚才还有些不快的陈春山,也是面上大喜,率先走了进去。 身后三人见他进去,也缓缓跟上,开始打量这木架上的丹药。 姜晨神识在这架子上一扫,脸上露出一些失望,这上面的丹药大多是些寻常货色。 另外三人却露出了较为满意的神色,看来是有適合自身的丹药。就在姜晨將目光看向后方的药田时,陈春山竟然直接开始上前用手拿起丹药瓶,开始仔细观察。 这使得姜晨眉头一皱,还未分配,这般行为著实难看。 “陈师兄,宝物还未分配,还是先將丹药放下吧。”赵梦璃出言提醒。 陈春山面色一僵,看向身后三人,只得將丹药放回原处,略带歉意:“看到丹药,略有唐突了。” 姜晨看向药田,其中一株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刚向前走了数步,离开了人群,想要仔细观察一番,后方便传来了周青青的声音。 “姜师兄对这里的药草感兴趣?”周青青跟上姜晨步伐,询问道,“莫非对炼丹之道也有所涉猎?” 姜晨蹲下身,看著前方不远处的药草,淡淡道:“毕竟前些日子得了昊元花,要想炼製成丹药,还缺数种辅药。只是看看这里是否有我所需的。” “姜师兄真是个能人,不仅精通剑道神通,竟然还会炼丹之术。”周青青满眼崇拜,细算下来,自己应该也就小姜晨一些,不曾想这位年轻师兄修为高深,还懂炼丹,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反观自己,虽说年纪轻轻就结成金丹,但那也是家中长辈耗费大量资源堆出来的,与真正的结丹修士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姜晨见周青青还要说些什么,连忙岔开话题:“也只是隨性而为罢了。赵师姐她们分配应该有结果了,我们还是快过去看看吧。” 周青青看出姜晨有敷衍之意,只好无奈中断话题,和他回到了赵梦璃身边。 “姜师兄你们回来的正好,我与陈师兄归纳计算了一番。”赵梦璃向木架上的丹药一挥,丹药被法力托举来到了眾人面前。 “这里共有七瓶丹药,四瓶是精进修为的,两瓶疗伤的,还有一瓶是短暂快速恢復法力的。精进修为的丹药与治疗丹药算作等价,恢復法力的丹药算作其余两瓶总和。至於后方药草,就算做两瓶精进修为的丹药。”赵梦璃说完看向其余三人,等待他们的回答。 “我境界停滯中期数年,要就三瓶精进修为的丹药吧。”陈春山说完,伸手一抓,三瓶丹药入怀。 看他这架势,是不想让出这三瓶丹药了。姜晨三人未遇到修炼瓶颈,自是不会为了丹药和他理论什么。 姜晨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这陈师兄平时看著仪表堂堂,颇有长者风范。不曾想遇到宝物却是频频自失身份,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些丹药与我无用,就要这些灵草吧。”姜晨指向后方灵草,轻声开口。 赵梦璃与周青青则挑选了剩下丹药,以至於分配不均。 “看来丹药分配不均啊,不如赵师妹將刚才水潭所收取的灵草与两位师弟师妹分了吧。”陈春山给出建议,看这样子是吃定了怀中的三瓶丹药。 赵梦璃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將那几株灵草分成三份,勉强算是平衡了各方。 分配完后,眾人又將这房间彻彻底底搜颳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离开了丹房,前往了真正的重头戏——古宝密室。 另一间密室显得异常开阔,面积足有外面大厅的一半之多。 仍是陈春山站在最前方,姜晨三人也懒得和他抢,只觉他是有些著急了。 这间屋子並没有木架装饰,中心只有一张金灿灿的矿石桌子。桌子略显粗糙,像是一件半成品。 其上依次摆放著七只大小不一的玉盒,显然这就是此处最珍贵的宝物。 “此处就是古修士洞府遗蹟的核心,这七只玉盒我们如何分?”宝物当头,陈春山也收敛了一些,也是正常了不少,也许真的是修为停滯太久了,遇到精进修为的丹药,才失態了。 四人各自站在一个方位,互为犄角。 姜晨神识探查受阻,看来这玉盒能遮蔽神识感应。 “只好將玉盒一一打开,判断价值与用处,再行定夺。”赵梦璃来到玉盒前,伸手打开了第一只玉盒。 没有亮光浮现,也没有药香传出。盒內只静静躺著一枚玉简,应是一部秘籍或者功法。 眾人还未分取,一时竟不知如何查看这玉简中的內容。 “赵师妹將玉简直接打开吧。大致看看是什么,再做定夺。”陈春山提出建议,这玉简內容无论如何都是要泄露一些,不然也没人愿意换取这一本不知功效的玉简。 “也只能如此了。”赵梦璃將玉简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是玉简名称《阵法百解》。 陈春山站得最近,看到开头名称,急忙叫停:“师妹不用翻了,这件玉简为兄要了。” 赵梦璃將玉简重新捲起,放回玉盒內。 “师兄莫急,待我们將玉盒悉数打开后,再做定夺。”赵梦璃將玉盒依次打开,其中不乏有古宝灵光闪现,也有同样存於玉简的神秘功法。 无论这些古宝成色如何,也是有著惊人的五件之多! 第18章 原路返回 “竟然有五件古宝之多!”陈春山惊呼,脸上露出一抹贪婪之色。转念又有些迟疑,这七件宝物明显不够平分,自己能否获得两件宝物还是两说之事。 姜晨將目光投向一件剑类古宝,这是一柄青金古剑,剑长三尺有余,剑脊刻有奇异图纹,似雷似云,古剑周身还隱隱有雷光迸发。 这件古宝应是某种金属所造,但这金属之中蕴含大量雷电之力,其中还有淡淡的木属性灵力波动,似乎是掺入了木属性的炼製材料。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姜晨还想细细研究一番,却被一声“师兄”打断了思考。 “姜师兄,这剑类古宝可是有什么奇妙之处,你看的也太入神了。”周青青见姜晨没再理会她们的交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赵梦璃见姜晨回神,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七件宝物,五件古宝,两本秘籍。事先有约,我可优先挑选一件,这件蓝色玉环古宝就归我。剩余这些我们再详细划分。” 见眾人没有异议,她手一挥,將宝物收入储物袋中。陈春山则看向那枚记录《阵法百解》的玉简,还是想先將对自己有利的收入囊中,再做其他打算。只是还未开口,便听到姜晨提出了问题。 姜晨没给別人机会,率先开口问道:“按照赵师姐先前所言,我们四人功劳最大的人应该是我吧?” 听了这话,赵梦璃有些意外,这姜师弟平时客客气气,进了洞府像是变了个人,竟也是锋芒尽显啊。 “此言有理。这赶路的四个月来,我费尽心力,消耗法力、阵法材料不少。外界禁制也是我破,理应也多分些。”陈春山急忙补充自己的贡献,也想多拿一件宝物。 周青青见状后,连忙打圆场:“师妹我在这次贡献中出力甚少,只要一件宝物就好。大家可不要伤了和气。” 赵梦璃见周青青自己提出少要一件,心中也是大喜,但脸上颇为其打不平:“你们就知道爭宝,连周师妹都不如。” 姜晨看向周青青与赵梦璃,心中呢喃。这赵师姐当真狡猾,虽说確实是周青青出力最小,也確该拿最少,只是没想到,竟还在这里装起好人了。 “赵姐姐不用多说了,先前在翠西泽就说了,若洞內有何宝物一定让与姐姐。” 赵梦璃可能认为周青青只是客气客气,不成想她却是认真的。心下也是大受感动,心想日后定要在別处补还给她。 “周师妹这般说了,我就不推辞了。日后定找机会补偿师妹。”说完眾人便开始了分宝。 经过一番小插曲,眾人终於分好了宝物。 姜晨获得了青金古剑和一本叫《望气诀》的上古功法。 《望气诀》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可以追踪探寻、观人气运的辅助功法。修至大成神识可暴涨四成,也可谓是一门强大的神识类功法。 陈春山得了一件土属性古鼎与《阵法百解》。 赵梦璃得了蓝色玉环与一面古朴小盾。 周青青只收穫了一件木属性手串。 眾人见放置玉盒的金属桌子也价值不菲,便提议分给周青青,全当弥补她少分了一件宝物。 “这金属桌子材质不错,不知周师妹可愿割爱?”姜晨觉得这块金属著实不错,想换来炼製法宝。 “姜师兄想要拿去便是,这金属桌子对我也確实无大用。”见姜晨想要,周青青便想直接赠与,加深一下两人的交情。 “不必,些许灵石,我还是拿得出来。”姜晨说著,轻拍储物袋取出大量灵石,“这是两百中品灵石,若是还不够,日后成功炼製出精进修为的丹药,也可赠与师妹几瓶。” “两百中品灵石!”周青青有些吃惊,毕竟先前姜晨就掏出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现在又掏出一大笔中品灵石,这身价比一些结丹后期的修士都要富有啊。 赵梦璃也是颇为震撼,不仅身怀大批灵石,还能炼製对结丹期修士有所裨益的丹药,这位姜师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陈春山则是暗自羡慕,有个元婴师傅真好啊,根本不会缺修炼资源。 “这块金属也只是寻常材料,只是重量不小,此次探宝也多仰仗姜师兄。若姜师兄执意要买,这些灵石足够了,丹药什么的就不必了。”周青青说著还偷瞄了姜晨一眼,见姜晨也在看她,连忙岔开视线。 “那便多谢周师妹了。”姜晨將灵石递出,隨手招过金属桌,收入储物袋。 眾人依旧將密室细细搜刮一遍,確认无误后,便想快些离开这里,找一处僻静地方恢復自身伤势。 洞府石门缓缓合拢。 “此次收穫颇丰。”赵梦璃先行出了洞府,看向眾人,“还是快些离开此地,恢復伤势要紧。” “等出了这雷泽,我们就寻一处僻静地方。”陈春山跟在身后,收取两件宝物,他心情极好,满脸笑容。 姜晨与周青青走在最后,姜晨伤势最重,虽靠丹药暂时压制,但若不及时调息恢復,恐有伤日后修行的根基。 眾人不再言语,沿著来时的路穿过了雷泽。 赵梦璃见穿过雷泽,从袖中取出飞舟,注入法力,变为六丈巨舟,悬浮於地面之上。 “先上飞舟吧,多少可以节省些法力。”说著,她率先跃上。 后面三人依次跟上。姜晨站於舟头,看向远方,眼神微凝,只觉哪里不对,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姜晨心中思索,是否遗漏了什么?算了,宝物已经到手,还能有什么问题。想必是多日奔波,导致心绪不寧,回去多休息几日就是了。 赵梦璃受伤最轻,依旧由她操纵飞舟。陈春山將阵旗与飞舟联繫在一起,启动飞舟阵法,使其自动运转,做完这些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知是闭关疗伤,还是研究阵法秘籍去了。 姜晨也向赵梦璃施礼告退,回到自己房间闭关调养伤势去了。周青青则与赵梦璃结伴,待在了舟头。 飞舟升起,陈春山布下阵法结界,一层淡白光雾笼罩舟身,隨即舟身顏色开始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很难察觉。飞舟微震,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第19章 散修劫道 飞行约莫一炷香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姜晨忽然睁开眼睛。 几乎同时,赵梦璃操纵飞舟的手顿了顿,加大法力输出,飞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突然的加速让周青青不知所措,茫然的左右张望,小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晨退出修炼,来到了舟首前,面色凝重:“有人在追我们。”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陈春山也赶了出来,神识探入后方查看,数息后脸色一沉:“至少有七道气息。且都是结丹期,正在快速接近。” 舟內气氛陡然绷紧。 “是冲我们来的?”周青青声音有些发颤,手下意识抓向腰间的储物袋。 “未必。或许只是赶巧路过。我们如今有伤在身,也不敢真和他们有什么接触。適当改变前进方向,探探他们的虚实。”说著赵梦璃將舟头调整方向,朝正南方向驶去。 “还是要做好最坏打算的准备,倒是还能对抗一二。”姜晨看向后方,直觉告诉他,后方的修士就是冲他们来的。 片刻后,后方气息更近了些,舟上眾人面色更加凝重。 赵梦璃当机立断,操纵飞舟猛地转向,朝东侧一片密林俯衝而下。流云舟顏色突变,再次与密林环境融为一体。 舟身还未落地,北方天际已经出现数道遁光。 “来不及完全隱蔽了。对方一定有追踪手段,否则不会如此准確无误地找到我们。”陈春山沉声道,他接连施展数种法阵,儘可能地遮蔽了四人的气息。 姜晨走到舟沿,抬眼望去,远处遁光分作两股,一股直面扑来,另一股则绕向侧翼,显然是要將他们团团围住。 姜晨心中思量一番,做出了选择。 “我去引开他们。” “不可!”周青青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事態严重,声音低了下去:“姜师兄你法宝已损,如何能应付这么多人?” 赵梦璃与陈春山对视一眼,各自內心也是喜忧参半。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让其中一人先行引开追兵,方有其余眾人的生路。 姜晨实力在眾人心中已是公认的最强,他现愿意引开追兵,自是最好不过,可他能否成功逃离追杀,谁也不知。 “姜师弟,你可有把握脱身?”赵梦璃略有担心,虽说心里是希望有人去引开追兵的,但也不免担心他能否顺利脱身。 “应有五六分把握。还是快些分开的好,不然一会谁也走不了。”姜晨经过几月的熟悉,他深知三人对战能力都不突出。 “若非我等有伤在身,倒也不惧他们太多的。”陈春山也是略显气愤,“但姜师弟说的也在理。对方人多势眾,如被合围,我等绝无胜算。那就劳烦姜师弟將他们引开,我等寻机脱身后再於青岩城匯合。” “可是......”周青青还想说些什么 “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此处隱藏身形,数月后在青岩城匯合。”姜晨出言打断了她,说完,不等眾人回应,他已纵身跃出飞舟。 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南方,同时一股毫不掩饰的结丹气息从他周身爆发开来,这在阴沉的天幕下尤为醒目。 远处追击的眾人果然被突然出现的气息吸引,数道遁光齐齐转向,紧追姜晨而去。 但末尾仍有一道遁光朝密林方向飞去,速度迟缓,似是在犹豫。 赵梦璃將飞舟隱藏得极好,只要再拖延一时半刻,待眾人飞远,就可调转方向继续隱蔽飞行。 上方那人还在注视著下方动静,现如今此地只剩自己,即便下方真的有人,他也不敢真下去一探究竟。只好用神识笼罩下方密林,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就这样双方无形之中僵持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走!”赵梦璃见眾人彻底走远,也顾不上上方还有一人,一咬牙全力催动流云舟,贴著树冠朝东疾驰而去。 停留在此的那人见下方有了动静,神识扫过心中也是颇感无奈,这飞行法器如此巨大,其中有多少修士也不得而知。 现在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终权衡一番后,还是停下了追击的步伐,转而飞往了姜晨逃窜的方向。 周青青趴在舟沿,死死盯著那道最终选择追击姜晨的身影,直至被山峦彻底吞没。 与此同时,姜晨已经飞出上百里的距离,烈风在他的耳边呼啸,下方的景色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倒退。 姜晨神识扫向后方,七道气息仍然死咬不放,最近的一道距离於他已不足三十里。他將神识收回,前进方向微调,朝著一片地形复杂的丘陵地带飞去。 如今碧清剑已毁,只好藉助地形优势拉开距离,使用本命法宝施展剑遁,才能逃出生天了。 丘陵地带怪石嶙峋,沟壑纵横之间正好隱匿身形。 姜晨猛地俯衝,落入一处狭窄的山谷之间。几乎同时,后方一道赤红火矢破空而至,轰在他方才所在位置,火矢爆炸,击得碎石飞溅。 “小辈,留下储物袋,饶你不死!”苍老声音自后方传来,带著猫抓老鼠的戏謔。 姜晨不语,身形在山谷中来回穿梭,藉助地形拉开了些许距离。但很快,又有三人从侧方包抄,封住了前方的去路。 他停在一处崖壁下,左手悄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泛著淡淡水光的轻纱。將法力注入其中,轻纱如水波般扩散,將姜晨身形笼罩。 下一瞬,他的身形在崖壁下逐渐模糊、透明,最终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气息也迅速衰减到微不可察的地步。 不一会儿,数道身影陆续落地。 “人呢?”其中一名矮胖大汉眉头微皱,查看起了周围。 为首的黑袍老者手持一盏黑色古灯,火焰幽幽跳动,他闭目感应片刻,猛地睁眼:“就在这附近!诸位小心,此子有隱匿手段!” 七人立即散开,神识扩散到山谷的每一寸角落。 姜晨屏息凝神,幻灵纱紧贴身体,將他的气息完全遮掩。他静静看著那黑袍老者从自己身前走过,其手中古灯火焰朝他的方向微微偏转,这让姜晨心中警铃大作。 第20章 青岩城再聚首 姜晨深知这幻灵纱虽然遮掩气息的能力非凡,但如此高明的敛气功效最多也就可以隱蔽自身气息一刻钟的时间。他必须在其失效前,找到脱身的最佳时机,在那之前还是快些恢復法力要紧。 逐渐地追击的眾人已將山谷搜索大半,他们开始向外扩散寻找。 就是现在! 姜晨借著幻灵纱最后的一丝功效,身形暴起,冲向包围点最薄弱的地方。 “在那里!”矮胖修士最先察觉,一道灰色锁链自袖中射出,如毒蛇般袭向姜晨。 姜晨不闪不避,一柄赤金飞剑从姜晨体內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锁链击飞,隨即藉助飞剑施展遁术,朝东南方向而去。 “竟还有如此厉害的飞剑法宝!”黑袍老者眼中闪过惊骇,隨即化作贪婪,“快快拿下他!” 话音未落,古灯火焰暴涨,化作数条幽蓝火蟒扑来。其余眾人也同时打出数道攻击,各色灵光直追姜晨。 姜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左手取出青甲盾注入法力掷了出去,在与数道灵光接触的剎那,姜晨单手掐诀口中喊出一声:“爆!” “轰!” 他竟是悍然自爆了这件极品法器,爆炸威力虽不能伤到这群结丹修士,但也实实在在的阻挡了他们的追击。幽蓝火蟒首当其衝,被炸得灵体虚幻,速度大减。 姜晨趁此时机催动飞剑雷纹,飞剑周身顿时雷光闪烁,使得姜晨身形陡然化作了一道紫金电光。 紫金电光所过之处,空气爆鸣不止,沿途留下了细密的电弧痕跡,瞬息间已经跃迁至十里之外。 “这是什么遁术?”黑袍老者眼中惊骇更甚,“快追,决不能让他跑了。” 眾人化作遁光紧追而去。其中一名瘦高大汉遁速最快,同时咬牙祭出一张黑色大网,迎风展开罩向前方电光。 但前方电光实在是太快,黑网还未落下,电光早已远遁,只留黑网扑了个空。 眼看紫金电光就要消失在天际,黑袍老者忽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枚血色飞刃:“去!” 飞刃化作血芒,速度竟不比姜晨遁速慢多少,越过前方眾人,紧追姜晨而去。 电光之中,姜晨感受到后方追来的血芒,眉头微皱。这飞刃竟然能锁定他的气息,若不將其击毁,纵使雷遁也难逃追踪。 他心念转动,逃遁方向调转,朝下方一处深不可见的裂谷俯衝而去。 电光没入裂谷的剎那,姜晨左手掐诀,施展幻影分身剑术,飞剑骤然分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剑影,每道剑影上都带有自己的气息,分別朝三个不同方向飞去。而他本人则收敛全部气息,借著裂谷深处的阴影,如一片落叶般飘向崖壁下一处乱石堆。 血色飞刃在裂谷入口处略一停滯,隨即追向其中一道剑影。 乱石堆旁的姜晨见此一幕,终是靠著岩壁,缓缓滑坐在地。 姜晨还未喘息片刻,胸腔內一阵翻涌,一口鲜血终於压制不住喷了出来。 现如今的他面色苍白,目中黯淡无光,体內乏力几近枯竭,藉助紫霄盪魔剑施展的简易雷遁术,比预料的还要损耗法力,加之刚才还使用剑道神通,五臟六腑如被烈火灼烧。 他连忙取出两枚丹药服下,暂时压住因法力消耗严重而引发的伤势。隨即取出幻灵纱披在身上,虽然无法拥有刚才那般高明的敛气功效,但如今自己身处千丈裂谷之下,只要能稍微遮掩自己现在微弱的气息,也就足够了。 做完这些,他再艰难地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裂谷上方,黑袍老者等人搜寻了近两个时辰,最终仍是一无所获,只得悻悻离去。 裂谷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呜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三个月后。 青岩城,梦云轩。 赵梦璃走进后方一处院落,这里早有两人在此等候,正是陈春山与周青青。观其脸色,两人伤势应是早已痊癒。 “赵师妹,姜师弟还没有到吗?”陈春山迎上前去,看后方並无来人,也是有些心急。 “姜师弟毕竟要引开追兵,定是要比我们来的晚些,还是安心等待吧。”赵梦璃脸色凝重,也只得说些宽慰的话。 “姜师兄他不会有事吧?”周青青眼圈微红,似是真的很为姜晨担心。 “周师妹无需过於担心,姜师弟既然敢主动引开追兵,必有脱身把握。”陈春山沉声说道。 话虽如此,他眼中也藏著担心。 而一旁的赵梦璃,作为这次行动的发起人,若真因姜晨此次遭遇不测,回到宗门必会被严重处罚,甚至因为姜晨师傅的缘故,直接处死都是有可能的。 这不禁让她心中恐慌不安。而同行的陈春山,一定也免不了一番责罚。 三人陷入沉默,只好静静等待。 又过了数天后。 院落外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院中的周青青看向来人,正是她掛念许久的姜晨。她连忙打开禁制,来到了姜晨身边。 “姜师兄!”她看著对方脸上的苍白,有些手足无措,“你伤得重不重?” “劳烦周师妹掛念。只是损伤了些法力,现在已无大碍。”姜晨简短回答了周青青的问题,看向后方的赵梦璃与陈春山,“追兵已摆脱。此地也不要过多停留,还是先返回宗门再说吧。” 赵梦璃长长舒了口气,面露笑容:“姜师弟能平安归来就好。那我们稍作收拾,就返回宗门吧。” 眾人收拾一番,乘舟朝南驶去,朝真极门飞去。 飞舟上,周青青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將几瓶丹药放在姜晨身侧,嘆息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梦璃则操纵飞舟,也不知如何安慰这位师妹。只得心中喃喃,看来周师妹是真对姜晨动心了呀,但姜晨对她可算是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虽然她有撮合两人的想法,但如今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姜晨收过丹药,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第21章 苍竹青锋剑 经过一路奔波,先將周青青送回真极门,三人则继续朝太一门飞去。 抵达太一门势力范围,姜晨向二人告辞,直奔自己洞府所去。 这次外出虽说收穫不小,但也著实差点让他小命不保。 追杀他的那位黑袍老者绝非一般散修,观他施展的功法阴寒诡异,很可能是一名魔道修士。 害得自己自爆法器,才得以逃脱。现在可谓是底牌尽毁,身上的伤势也需儘快处理。 如今还是返回洞府闭关上个三年五年,再说以后的事吧。 回到洞府,姜晨先去了种植灵草的药田,这里多是他购买移植过来的。 其中不乏一些上百年的灵草,让整间石室充满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姜晨目光扫过这些灵草,挑选其中对疗伤有用的:“此番丹药基本消耗殆尽,疗伤前还要新炼製一批丹药出来。” 他挑选了几株年份足够的药草,前往了一旁的炼丹室。 炼丹室內,姜晨盘膝坐于丹鼎前,口吐一缕金丝丹火。 丹鼎受火焰炙烤,逐渐通红,其內的药草也逐渐化为圆球液体,悬於鼎內。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丹室中开始出现淡淡的药香,姜晨见丹药將成,口中喷出的丹火更加细致,双手一掐法诀,丹鼎有规律地旋转起来,进一步加快丹药的形成。 隨著药香越来越浓郁,姜晨眼中精光一闪,闭口停止输送丹火,两指轻轻一挥。 鼎盖自行打开,从中浮现出数颗青色药丸。 姜晨一招手,將丹药直接吞入腹中,缓缓退出丹室,来到最內侧的静室疗伤,现在心中不做他想,待伤势痊癒后,再做剩余安排。 一晃三年过去,姜晨盘坐在静室之中,缓缓收功。 这头两年时间,除了恢復体內伤势,他还抽空將药田灵草全都炼製成丹,使其修炼丹药暂时无缺。 第三年终於有时间著手炼製一些傍身法宝。 此前获得的炼器材料也炼製成了一件护身法宝与四把飞剑法宝。 分別为:青蛟逆鳞与数种金属辅材炼製而成的青蛟甲;避水青蛟独角、妖丹与风灵金晶炼製的风凌剑;以及暗金角蟒独角与那块不知名的金属桌炼製而成的三把赤渊剑,正好可以试著研习剑阵。 但最让姜晨欣喜的还是这悬浮於眼前的青金古剑,他通过祭炼,竟发现其中蕴含了数量不小的辟邪神雷。 想来这古宝还真是金雷竹所制,日后对敌又增添一件重宝。 一想到探寻古修士遗蹟有如此收穫,像姜晨这般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掩盖不了心中的喜悦。 如今的回报已是远大於先前的损失,闭关期间还炼製了几件合適的法宝,日后再遇到像上次的麻烦,就不会像那般狼狈而逃了。 至於这青金古剑只需滴血认主,再烙印神魂印记,日后稍加熟悉一番,便可发挥出这件古宝的全部威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日后便唤你为苍竹青锋剑了。”姜晨將古剑收入储物袋,大步离开了静室。 这次闭关虽然修为提升不大,但有了这多种法宝,也使得他信心大增。 “闭关修炼三年多,也是该出去透透气了。”姜晨正构思日后发展时,却发现了一处重大的紕漏。 丹药与灵石的严重短缺,让他的规划寸步难行。 姜晨神识扫过储物袋,心中暗下决定。看来要寻些灵草炼製成丹,自留一些后,將大半卖出以缓解灵石短缺的问题。 赵师姐所在的东霞山盛產灵药,倒是可以先去她那里求取些灵草,再回来炼製丹药。 想到这里,姜晨起身漱洗一番,换了件金白长袍,直奔赵梦璃的洞府而去。 赵梦璃此时正在洞府內陪练新获得的古宝,忽然神识一凝,感应到有人到访,起身向外面走去。 只见姜晨已在洞府外等候,她挥手打开府外禁制,邀姜晨进府一敘。 “姜师弟。怎么有閒暇来师姐这里做客啊?”赵梦璃將姜晨领进大厅递过灵茶,以表地主之谊。 “师姐客气,师弟此次前来是想向师姐討要些灵草的。经歷上次古修士洞府之行,师弟现在也是囊中羞涩,想要炼些丹药都无对应灵草。以前就有所听闻,师姐精通种植之道,这才厚著脸皮前来討要一些。”姜晨接过茶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赵梦璃露出浅浅微笑,缓缓说道:“师姐倒真有些灵草,只是不知师弟是要炼製什么丹药,也不知有没有师弟想要的。” “师弟想要炼製一批增元丹和元灵丹,现缺其中的主药增元果与元灵草。不知师姐可有?”姜晨略有不安的心也是安稳了下来,赵梦璃既然询问,自是愿意出让一些的。 听了姜晨这番话,赵梦璃没急著回答,而是在心中打起了算盘。思索片刻,沉声道:“看来师弟果真精通炼丹之术。师姐这里是有师弟想要的灵草,只是不知师弟拿什么交换啊?” “师弟我著实囊中羞涩,不知可否先欠下。日后炼製成丹,平价抵偿今日所借灵草,不知师姐意下如何?”姜晨自是体谅赵梦璃的想法,毕竟两人也只是合作关係,想要平白借走一批价值不低的灵草,绝非易事。 赵梦璃心中一动,丹药平价交换灵草,不仅省去了请炼丹师的成本,还不必承担炼丹时的损耗,无论怎么想都是自己大赚一笔。 “当然可以。师姐暂时也用不上这些灵草,这就给师弟取来,师弟在此稍候。”赵梦璃进阶结丹中期也有些年了,修炼丹药本就难寻,如今有了这么一位会炼丹的师弟可以结交,自然是欣喜异常。 她將灵草从內室取出,交给姜晨。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姜晨说一个月后会前来交付丹药,便告辞离开了。 赵梦璃望著姜晨远去的背影,心中盘算著,结交姜晨所带来的巨大利益,面露笑容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姜晨自然知晓,赵梦璃结交自己也是为了自身利益,但互利共贏的事情,掺杂一些利益交易更有利於这个小团体的深度绑定。 第22章 再临金霞谷 一回到洞府,姜晨径直走向静室,依靠丹药与自身的通灵体质,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態。 这样一来,时间自然过得飞快! 寒来暑往,姜晨开始了修炼、炼丹、研习剑阵的枯燥生活,这一闭关时间就像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 期间交付了多批丹药给赵师姐,除去抵偿灵草的部分,也让她代为转卖了。 两人形成了卖丹药换灵草,用灵草炼丹药的互利共贏的商业循环。 四年后的某一天,姜晨洞府的大门终於缓缓打开。 姜晨一眼望去就看到洞府前的阵法中,有四五道顏色各异的传音符正静静的悬浮著。 姜晨早已习以为常,隨手一招,这些传音符全都飞入了他的手中。 姜晨仔细地一一查看起来。 这些传音符一大半都是来求购丹药的,姜晨耐心一一回復,著重声明求购丹药的,请联繫赵梦璃师姐,自己只负责炼製丹药,不会关注这些繁杂琐事。 这也无形中,让赵梦璃的交际圈更广了一些。 姜晨看向最后一道传音符,是赵梦璃发来,其中之言是说金霞谷结丹交易会即將召开,问是否愿意陪同她参加。 金霞谷吗?也有近十年没去,没想到又要召开交易会了。 说起来那九幽宗的也死挺久了。虽说大晋修仙界还算安定,隔段时间死几个结丹修士也是常有的事。 姜晨结丹后,先后经歷两次劫杀,凶险一次更甚一次。 姜晨感受著体內温养的数件法宝,且闭关期间对阵法也有所感悟。还有赵师姐同行,想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如今修为已经处在结丹初期巔峰,还是出去找炼製昊元丹的辅助灵草,进阶结丹中期要紧。 想到此处,姜晨客气回应了一下,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出关,隨时可以前往金霞谷。 连续闭关近十年,这在筑基期可是没有尝试过的,著实也是把姜晨闷得够呛。 此行与赵梦璃前往金霞谷,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 加之炼丹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手上灵石、丹药也是积攒了不少,交易会上若是有什么宝物,也可竞拍一二。 不多时,赵梦璃收到传音,来到姜晨洞府外,二人结伴前往了金霞谷。 “观师弟气息,距离初期圆满也不远吧。”赵梦璃感受著姜晨越发浑厚凝练的气息,也是好一阵羡慕。 她更是察觉到,姜晨身上宝光外现,身上最少有两件法宝,这姜师弟还真是不可小覷。 “师姐莫要打趣我了,师姐修为才是精进神速,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进阶后期了。” 赵梦璃灵根本就不差,近些年来两人丹药灵草往来,都从中赚取大笔好处。修为自然也是一日千里。 “那就承师弟吉言了。这次前往金霞谷交易会,会有一则隱秘的消息流出,具体是什么,暂时也无人知晓,这也是师姐叫你一同前往的原因。”赵梦璃见奉承的话说的差不多了,也是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哦?既然这消息无人知晓,师姐又是听谁说的?”姜晨颇感诧异,询问道。 转过头一想,这位师姐还真是交友广泛呢,金霞谷都有人脉。 “师姐也是数年前,结交了一名金霞谷修士。她为人热情,这金霞谷十年一次的交易会也偶有宝物出现,这次邀请师弟也是得了她的消息。”赵梦璃轻笑一声,缓缓道明自己因何知晓。 “师姐,还真是广交好友啊,金霞谷都有人脉。”姜晨半开玩笑地说道。 “师弟若愿与人交善,单凭这一手的炼丹术,人脉之广,交友之多,也绝非师姐可比。”赵梦璃露出微笑,缓缓说道。 “有几位像师姐这样的好友,师弟便知足了。我可不像师姐有一颗七窍玲瓏心,若是像师姐这般交友,非得忙碌死不可。”姜晨打趣地说道。 “都说师弟沉默寡言,今日才知你有这样一张伶牙俐齿,不与你说了。”赵梦璃佯装生气,將头转到了另一边。 “是师弟错了。”姜晨收起玩笑,聊起了这次前往金霞谷的正事。 “这金霞谷师弟也来过数次,都是以散修身份进入的,到时参加交易会,还望师姐莫要拆穿我这偽装。” “师弟倒是个谨慎的。只是太一门执事的身份,应该也无人敢动什么歪心思吧。”听了姜晨的话,赵梦璃也只觉得他是谨慎过头了,並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双双提升遁速前往了金霞谷。 数日后,姜晨、赵梦璃抵达金霞谷。 姜晨凝望著金霞谷的布局,数年未见,主街的商铺规格气派不少,此地规模也有所扩大,沿著主街延伸出了数条街道。 街道上叫卖声不绝於耳,显得很是热闹。 最引人注意,还是谷內边缘竟开闢出一片灵药田,种植著数种灵草,点点花草让金霞谷更添几分生机活力。 “师弟,距离交易会开始还早,我们还是先购买些所需物品,正好我知哪里有售卖稀有灵草的地方,隨我来吧。”赵梦璃传音姜晨。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谷中深处,直奔坊市。 一进入坊市,映入眼帘的是一家与“聚宝楼”对立而建的高大阁楼,其气派程度,还要比“聚宝楼”强上三分。 “师弟,这便是我所说的出售灵草的地方『灵药斋』。” 姜晨看这里面修士进出频繁,自己数年前来还没见有这间店铺,脸上颇显惊讶,隨即目光扫过店铺內外,见其內灵光流转,偶有药香传出,底蕴也算深厚。 “师弟不必惊讶,这『灵药斋』乃是净火宗一名结丹期修士,在数年前建立的。师弟精通炼丹之道,应是知晓净火宗炼丹术在大晋宗门中无出其右。金霞谷的本地势力自然也是愿意多些大派修士入住,爭取能在未来出一位元婴祖师,这样才能巩固他们在金霞谷的统治。”赵梦璃见姜晨有所不解,便传音为其解释了一番『灵药斋』的由来。 姜晨轻轻点头,隨即率先进入。 灵药斋共分三层,与聚宝楼齐平。但其內人流走动和装饰都要比聚宝楼多上不少。 一楼物品多为炼气期所需的低阶丹药、灵草。低阶修士的交谈砍价声不绝於耳。 二楼则稍显清静,无论是卖家还是买家,都相较於一楼少了很多。不乏筑基期修士站在摊前沉思已久。 姜晨两人正要前往三楼,忽听后方一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姜道友?” 第23章 遇故人 姜晨看后方来人,是一位身穿红衣,面容艷丽的青年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才入金霞谷就遇故人。 “原来是李道友,数年未见道友风采依旧。” 来人正是金霞谷修士李诗珊。 “还真是姜道友,数年未见道友修为愈发精进了。” 李诗珊好似特意蹲守姜晨,不然她好端端一名结丹修士混在这些筑基期修士里面干嘛? 在一旁站著的赵梦璃见来人,微笑拱手道: “妹妹只看到了姜道友,就没看见一旁的我吗?”赵梦璃打趣地走到了两人中间。 “赵姐姐!没想到你也在此。今日当真幸运,竟然同时遇见两位道友。”李诗珊回施一礼,挪移两步,身体靠赵梦璃近了些。 姜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位李道友,看来就是师姐结交的金霞谷修士了。 “李道友与我身旁的赵道友相识?”姜晨故作与赵梦璃並不相熟,自是怕露了跟脚。 李诗珊微微点头,解释道: “姜道友有所不知,这金霞谷每隔五年就会轮换一名结丹长老,来管理谷內一切事情。也就是上一个五年,在妾身管理期间,与这位赵道友相识,后也是兴趣相同,便有了些来往。” “原来如此。”姜晨双手交叉於身前,继续问道,“那李道友在此,也是要上楼购买灵草丹药吗?” “妾身如今境界处於结丹初期瓶颈,的確是要购买些丹药,闭关进阶中期了。” 李诗珊也没有遮掩,她的气息確实与姜晨相差无几。 金霞谷並没有结丹后期修士坐镇,仅有三名结丹中期长老,若是再添一名结丹中期长老,不仅金霞谷势力更加稳固,她李诗珊在谷內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赵梦璃听闻李诗珊要购买修炼丹药,便暗中传音与她交谈了几句。 不一会儿,李诗珊看向赵梦璃,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 姜晨神识与二人相差不大,但也隱约感觉到两人私下说了些什么。见李诗珊脸上的笑容,他也猜测出了一二。 “我来此也是要採购些灵草,李道友身为这里半个东道主,可否引我去上面看看?”姜晨感知两人传音波动结束,拋出了此行的目的。 “这灵药斋虽然也是在谷內,但已常年租借给了净火宗的道友,妾身又岂敢以主人的身份指点什么?”李诗珊看向姜晨,“不过我与此间斋主也算有些交情,定然不会让道友吃亏的。” “那便多谢李道友了。”姜晨微微拱手。 姜晨两人与李诗珊步入三楼,后被三楼管事,领进一间宽敞的雅间。 这雅间悬掛阵法符籙,隔绝了內外神识探察,中央圆桌上,摆放著精美茶具。 三名身穿淡红色长裙的侍女缓步上前,为三人奉上灵茶,隨后悄然退下。 不多时,一名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穿宽鬆僧袍,手拿一件佛门宝珠,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姜晨观他身上浸染著丹药香气,想是刚炼完丹便赶了过来。 “白道友,这两位是赵道友与姜道友,是特地来此求购灵草的。”李诗珊见到来人,微微拱手,转而向姜晨两人介绍道,“二位道友,这位便是净火宗的白道友,此斋的主人。” 姜晨两人起身拱手,隨即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白姓僧人点头示意,接过玉简细细查阅起来。 “增元果、赤阳参、清虚草等等,看来这位道友也是为炼丹好手。只是这般多的灵草,且所需年份不低,所需灵石数目颇为庞大,不知道友可拿得出?”白姓僧人查阅预玉简后,也是不禁好奇地问道。 这玉简中列出的灵草之多,少说也能炼製十炉八炉的丹药,且其內標註著灵草年限最低也要三百年,这可算是一笔大生意。 “白道友无需担心,些许灵石在下还是付得起的。”姜晨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放於桌上,以示灵石充沛。 “如此甚好。道友所需灵草共计四万一千灵石,道友既是李道友请来的,老衲让出一些利,只收取四万灵石。” 白姓僧人虽是个和尚,但也通晓经商之道。一千灵石不过两三株灵草的价格,虽说略有损失,却也给了李诗珊几分薄面。 李诗珊略显惊讶地看向姜晨,以前只知他家底厚实,今日方知他才是真正的隱形富商。 “道友稍候,老衲即刻令人清点灵草送来。” 他將玉简传出雅间,门外自有人收起玉简,前去清点灵草。 待双方交易完成后,白姓僧人却也未曾离开,而是坐在了三人对面开始閒聊起来。 “聚宝楼即將举行结丹修士的交易会,想来两位道友也为此而来吧。不如在老衲这里稍作歇息,稍后我等一同前往。” 白姓僧人自是没有算上李诗珊。他自己就是东道主,常年居住在此。 “白道友倒是好客,那我与姜道友便叨扰了。”赵梦璃微笑回道。 这位白姓僧人,倒也是个健谈的,与两女聊得兴起,竟说出了不少东西。 姜晨从旁得知,这白姓僧人也是奉了净火宗某位长老的命令,来这里拓展贸易合作。此处位於太一门、阴罗宗与九幽宗交界,来往修士密集。 但丹药资源却只有太一门偶尔流出,这使得此处丹药价格略高一些,这也让白姓僧人看到了商机,便领命来到了金霞谷。 期间姜晨也询问了白姓僧人,这灵药斋是否有金髓芝,也未有收穫。 李诗珊也隨即说起了多年前的一件怪事。 数年前参加交易会的丁道友莫名失踪,九幽宗大批修士来此巡查,这才得知丁道友竟是九幽宗修士,这使得那段时间金霞穀人心惶惶,商业往来也由此受挫。 好在经过几月的查找,此事也就翻篇了。 姜晨对此倒没什么在意的。 九幽宗虽然不比太一门,但结丹修士的数量少说也有数十位之多,不过失踪一位结丹修士,象徵性地找一找就算了。 如今多年过去,九幽宗想也是不愿意再费人力去寻找一个应是已死的人。 反正当时也没留下什么痕跡,应是无人会追查到自己身上。 虽有赵梦璃同行,但姜晨还是告诫自己,交易会在即,还是小心为妙。 第24章 散修艰难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我等动身吧。” 白姓僧人说罢,领著眾人前往了对面的聚宝楼。 楼內布置没什么变化,几人陆续前往三楼。 一进入里面,眾人就看到一位白眉老者站在那里,他身著黄色道袍。 此人一见眾人,立刻满脸笑容地拱手称道: “白道友,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其他道友已经到了大半,快请进。李道友与后面的两位道友也请进。” 白眉老者正是聚宝楼主人,葛道友。他似是对白姓僧人很是客气的样子。而对后面的三人,只是象徵拱手,便让那僧人先进去了。 姜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一位结丹期的炼丹师,自然是金霞谷爭相拉拢的对象。 “两位道友隨我来吧。”李诗珊领著两人隨后进入房间。 里面的大厅已是大变样,巨大玉桌消失不见,转而变为有序摆放的十余张木製桌椅,其上方摆放著各种灵果佳酿,椅子上大多也有修士入座。 姜晨眼光大概一扫,就看清了厅內的大致情况,除去少数修士,大多是数年前的老熟人。 赵梦璃与李诗珊找了相邻的椅子坐下。 姜晨略一思量后,还是找了一张末尾的椅子坐了下来。 有过一面之缘的修士都向姜晨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只有几名不相熟的开始上下打量起了姜晨。 姜晨也是报以微笑相对。 “姜道友数年未见,修为愈发精进了。”葛道友招待完白姓僧人便来到了姜晨一旁坐下,主动打起了招呼。 “葛道友?我们似乎並不相熟吧,找我有何贵干?”姜晨望了老者一眼,淡淡的说道。 只是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这位葛道友与自己可谓只有一面之缘,为何也要和自己攀谈几分。 且他发现,这位葛道友气息虚浮,远不如数年前。不知受伤损了真元,还是已经寿元无多,难以维持当前境界。 “老夫葛洪,虽然只是与道友第二次见面,但还是希望能与道友结交一番的。老夫虽无长处,但毕竟空长了些年岁,在修炼上还是有些修炼心得,想必能帮道友在日后的修炼中规避些小紕漏的。” 葛姓修士不愧是聚宝楼主人,显然很善於交际,几句话就引起了姜晨的兴趣,结丹修士在修炼上的心得,不是真心结交或有求於人,通常是不外传的。 听闻此言,姜晨也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老者,虽不知对方到底是何用意,但既愿意分享修炼心得,想来应该不是坏事。 “葛道友实在是高看在下,在下虽有些修为,但自问也没有什么能与道友相交的,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姜晨以退为进,想將对方的话引出来。 葛姓修士听了姜晨刚才的言语,也不觉尷尬,只好传音將详情托出: “看来道友是不信老夫之言啊,只好便实言相告了。老夫寿元將近,却迟迟未能找到延寿丹药,如今更是不再奢求这些了。只求结缘一些同阶修士,保金霞谷一时安稳。” “上次见道友便有了结交的打算,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开口,道友就已经离去了。老夫观道友短短数年修为就又有精进,结交之心更甚。” “如今这金霞谷名义上是我等散修的容身之处,但各大宗门已有不少修士介入,净火宗、太一门、九幽宗、阴罗宗等等不计其数,散修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老夫实不忍自己所创的势力被挤压得无立足之地。” 葛姓修士似是真情流露,大吐苦水。 姜晨眼中波光流转,露出了一丝无奈。 此处本就为大宗门交界之处,若非近百年来修仙界並无爭端,否则早就被划归他人了,哪还会有这一方散修乐土。 也许看出了姜晨的无奈,葛姓修士话锋一转,继续传音说起正事。 “老夫说了这么多,也並非真的是让道友做些什么,只是希望道友日后在金霞谷此处多来往些,营造出一种此地散修眾多的感觉,只要度过这段动盪期,便无需道友做什么了。” 葛姓修士说到这里时,已將自己的要求降到了最低,只需在金霞谷多逗留些次数,就可以获得他结丹中期的修炼心得,怎么想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姜晨听完这一大长段对话,食指在木椅上有规律地敲打了起来,脑中开始盘算是否要答应这件事。 结丹的修炼心得对自己似乎吸引力不大,但多一种修炼方式也不是坏事。答应了这事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若是拒绝了,反而平白交恶了对方。 罢了罢了,还是先应下来吧。 想到这里,姜晨传言回復道: “既然道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下就应下此事了,日后若有閒暇,自会多来这里。” 听了姜晨答应的言语,老者的脸上也是露出喜色,隨即拱手道谢,隨即从储物袋中掏出记载自己修炼心得的玉简,递向对方。 做完这一切,老者走向了另一修士坐落处。 姜晨看著老者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莫名有些感慨。 散修艰难吶。 李诗珊与赵梦璃小声说著什么,嘴角含笑地回头看了姜晨一眼,脸上诧异无比,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姐是说,姜道友还是名炼丹大师?” 虽说上次见他在交易会中掏出不少丹药,但也不曾想这丹药会是他自行炼製的。 也不怪她如此吃惊。 炼丹何其艰难,她也是知道的。单说这白姓僧人出身炼丹大宗,浸淫此道数百年,才成就了今日的炼丹大师身份。 这姜晨看其相貌,年岁应该不大,竟也有这般精湛炼丹技艺。 她心情平復后,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態,只得淡笑一声,隨意倒了一杯灵茶自饮自酌了起来。 “也难怪妹妹不知,我也是近些年才与姜晨道友有了交际,也是机缘巧合下得知了他的炼丹技艺。” 赵梦璃则半閒聊半解释了起来,所说言语也是避重就轻,只说双方有了些丹药灵草合作,並未涉及其中隱秘,更未透露姜晨真实身份。 两人並未用神识交流,一旁不远处的姜晨也听了个大概,见並未露什么跟脚,也便无心再偷听什么,安心等待交易会的开始。 隨著时间的流逝,交易会即將开启。 第25章 交换会 “此次的交换会,竟有十二位同道一齐参加,可谓是本楼建立后,聚集同道最多的一次,老夫在此先拜谢诸位赏光。” 葛姓修士坐於主位,向下方一眾修士微微拱手,继续说道: “这次也不按什么老规矩了。各位道友可將要交换的东西一一拿出,然后报名出价和打算交换的物品,有相中的就可以直接成交了。” 葛姓修士说完这些话,就微微侧过身去,冲离他最近的白姓僧人微笑点头,请他先行交易。 这白姓僧人见葛姓修士对自己颇为重视,也是礼貌回应。隨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取出数件物品放於桌前。 一阵灵光灿灿之后,桌面上的物品得以展现它们的真容。 “青甲鱷五级妖丹一枚、增元丹三枚、金精一块……”白姓僧人不愧为大宗出身,拿出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是珍稀之物,让不少修士都为之动容。 饶是赵梦璃二女这般区別於普通散修的身份眼界,看到这些东西也是惊嘆连连。 姜晨坐在末尾,看到这些东西,心中却並无波澜。如今的他法宝、丹药、灵草、灵石样样不缺,寻常的结丹期物品对现在的他著实用处不大。 白姓僧人目光扫过眾人惊嘆的神情,那种被人羡慕的感觉,使他嘴角上扬。 隨即看向一旁的精壮汉子,等待著他能拿出什么物品。 这精壮汉子也是熟人,正是上次与姜晨交易极品法器“青甲盾”的江姓修士。 此人面带笑容,与上次急需灵石的拮据情况截然不同。 “七级妖兽铁背龟龟壳一副。”他神態自若地说道,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来龟壳供大家甄別。 这个龟壳呈现六边形状,上面还残留著妖兽血渍与一些深浅不一的刀兵伤痕。 这铁背龟可算是同级防御最强的几种妖兽之一,龟壳的坚硬程度堪比上等法宝。 此物一出,原本就被白姓僧人引起的躁动,又增添了几分。 眾人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这刚出现在眼前的龟壳。 七级妖兽龟壳的吸引力,莫说对这些结丹修士,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是愿意爭抢一二的。 此物若是炼製得当,最少也是能使用到结丹后期的上等法宝,足以成为在场修士的保命底牌。 “江道友还真是修为深厚,竟能获得这等宝物,其福缘不断,也让人羡慕。” 说话的是一名与江姓修士对立而坐的陌生面孔,能这般与对方交谈,应是与其相熟,但眼中的羡慕神色却也是毫不掩盖。 “也是侥倖与几位同道共同击杀了这妖兽,江某这点微末道行不足道也。” 两人相互谦恭了几句,下面的眾修士则无视了二人的谈话,挨个掏出了自己要置换的东西。 其中引起姜晨注意的,便是那上次与自己交换风灵金晶的贵妇人,这次她並未拿出什么宝物,但观气息也是进阶结丹中期了。 “想来是进阶耗光了家底。”姜晨心中呢喃道。 他注视著眾人掏出的东西,大多是草药灵丹之类的,想要像上次用灵药换取那般容易,怕是难了。 轮到最末席的姜晨时,他隨意从储物袋中挑出了几件炼製法宝的普通材料,摆放在桌前。 这些材料也甚是普通,自然也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待姜晨將材料掏出后,交换会正式进入下一阶段,眾修士开始各自说出自己要交换的物品和条件。 依旧是那位白姓僧人起头,开始说出自己要交换的物品。 “五级妖丹换取三株五百年以上的火属性灵草。三枚增元丹则需要与之相对的千年灵草交换,或与市场等同的灵石,老衲也是愿卖的。至於这块金精……”白姓僧人不急不慢地说出了所换物品,大多都是些品阶不低的灵草,像是要炼些丹药。 他换取的物品价格虽得当,但一股脑说完这么多,所要换的这些东西,至少要把在场不少散修的储物袋掏空了。 “五级妖丹小生要了。”一位白面书生,很是客气的说道。 隨著话落,(他)从腰间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玉盒,轻轻一挥(玉盒)飞向白姓僧人。 白姓僧人接过玉盒略一查看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將妖丹送出。 眾人见状,也是跃跃欲试起来,纷纷交换自己所需的物品。 白姓僧人剩余的几样东西,不消片刻就被换取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件炼器材料无人购换,又被收回了储物袋中。 到了第二位的精壮汉子(展示)七级妖兽的炼器材料,(这些材料)也是引起了一阵哄抢。 这人的交换条件则是一枚六级妖丹或与之相等的灵石,这样的交换条件也算宽鬆。 最后,这七级妖兽材料不出意外地,被在场身价最为丰厚的白姓僧人以两万灵石换得。 就这样,赵梦璃与李诗珊二女也换得了不少所需物品,再过了七八人后,终於就轮到了姜晨。 姜晨看著眼前这堆材料,著实普通,但毕竟也是击杀其他修士夺得的赃物,数量也颇为庞大,换取数千灵石不成问题。 他看向在场诸位修士,直接开口,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这些材料,在下只换取一株金髓芝。若是诸位看不上这些,在下还愿以丹药灵石相换。” “金髓芝?” 这些混跡修仙界数百年的修士,自然也有人知道这金髓芝是何物。 金髓芝通体呈现灿烂的赤金色,隨著年限的增长,其散发的灵光会越发明亮,其型与普通灵芝相差不大。 最为关键的,这金髓芝乃是炼製昊元丹的主要灵草之一。 如今姜晨只差金髓芝,至於另一位主药:高阶妖丹,自然是那暗金角蟒內丹。 现在只差金髓芝,便可著手炼製那能突破结丹瓶颈的昊元丹了。 姜晨的话语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虽说在场诸位大多不懂炼丹之道,但也知这金髓芝乃是炼製高阶丹药的灵草。 葛姓修士不愧是混跡商场的老手,见姜晨想要换取高阶灵药,脸上稍显诧异,隨即试探问道: “不知姜道友所需的金髓芝需要何等年份的?” “在下要换的金髓芝至少得五百年以上年份,若是有哪位道友觉得桌上这些材料不合心意,在下还愿以增元丹与元灵丹相换。” 姜晨说完,默默注视著在场修士的神態变化,想从中判断其身上是否有自己所需之物。 其著重看向了首座的葛姓修士,他竟然开口询问,其身上有灵草的可能性应是不小。 葛姓修士见姜晨看向了自己,也是无奈一笑,隨即开口道: “老夫手中却有一株八百年份的金髓芝,可惜姜道友所说的这些炼器材料与丹药灵石,老夫也著实没有什么兴趣。” 姜晨听闻此言,脸上也是露出失望之色,不由得深深嘆息一声。 就在姜晨还想爭取一下时,耳中便传来了葛姓修士的传音密谈: “姜道友也无需失望什么,这株灵药老夫虽有大用,但也不是不可能被道友拿去的。” “葛道友这是何意?莫非还有商议的空间?”姜晨虽有些疑惑,还是连忙传音问道。 “此事並不著急,待交换会结束,隨老夫前往静室再详谈一二。” 葛姓修士並未急於回答这株灵药的交易与否,反而还是想先將交换会结束再说。 姜晨听闻葛姓修士的传音,只得將目光投向其他人。眾修士全都是摇头否认的说著,这让姜晨只好將希望寄託於交换会结束后的私下商议了。 姜晨无奈將桌上材料收回储物袋,正要起身告辞之际,却听首座葛姓修士郑重说道: “不知眾位可知血衣祖师?” 第26章 血衣令牌 “血衣祖师!”听闻此言,眾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一丝诧异。 也不怪眾人神情惊讶失態,这位血衣祖师,可谓是大晋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血衣祖师?”姜晨对这个名字也是略有耳闻。 传闻他本是一名籍籍无名的结丹散修,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两百余年,並未掀起什么波澜。 直到近百年里,才声名鹊起。不知是他大器晚成,还是继承了某位前辈的衣钵传承,竟然一跃成为了元婴中期的高阶修士。 又因他功法特殊,加之散修出身,即便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也不愿轻易招惹此人。 他渐渐便成为了修士间口口相传的大晋四大散修之一。 “不知葛道友提及这位血衣前辈,可是有与之相关的消息吗?” 白姓僧人率先开口询问,他可不信这位葛姓老者,会平白无故说起这人来。 在场的其余修士见有人起了头,自然也纷纷看向葛姓修士,待他说出下文。 葛姓修士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也不再卖关子了,开口道: “不瞒各位道友,老夫也是前不久与血衣前辈的一位门下弟子有所交际,才得知了一件有助於诸位同道的天大好事。” “据那位弟子所说,血衣前辈將於不久后的辽州召开一场规模不小的拍卖会,覆盖结丹、元婴两大等阶的修士。” 葛姓修士话音刚落,现场霎时躁动起来。 元婴级別的拍卖会,对於在场的眾多散修来说,也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若是在其中得到些许宝物,想也是能受用终身的。 就在眾人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锦夫人,却冷不丁地开口道: “诸位不要高兴得太早,元婴级別的拍卖会且不说是否这般容易便能参加,即便真能参加,就凭我等这微薄的身价,怕是真有了心仪之物也买不下来吧。” 锦夫人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眾人身上,虽说也是扫兴,但也实实在在提醒了眾人,天上不会有白得的便宜。 姜晨则从始至终便一言不发,只是摆弄著手里的茶杯。 元婴级別的拍卖会听著很吸引人,可倘若没有雄厚的身价与过硬的实力,前往这种远在大晋边境的偏僻地方,不仅耗时费力,说不准还会有性命之忧。 与姜晨有同样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赵梦璃应也是这般想的。 葛姓修士见眾人再次看向自己,脸上仍旧带笑,开口解释道: “诸位莫要心急,请容老夫一一说明其中缘由。” “这血衣前辈所召开的拍卖会確有入场条件,那便是老夫手中这枚血衣令牌。”老者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血衣的奇异令牌。 令牌通体雪白,看著非玉非铁,其上有赤红的血衣二字十分惹眼。 葛姓修士向眾人展示一番后,又將此物收回储物袋中,隨即继续解释道: “持此令牌,可至多带三名同行人员参加。我金霞谷將有老夫与李道友前去,至於另外两位人选,若是有哪位道友愿一同前往,尽可毛遂自荐。” 姜晨目光扫过眾人,大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尤其是那位白姓僧人,看那神情,像是势在必得的样子。 “老衲对这名额还是有些兴趣的,只是葛道友应不会如此大方,免费相赠吧。”白姓僧人神色玩味,忽然开口问道。 “若是剩余两个名额刚好够分,自然也无不可赠予在座诸位,倘若不够分,自然就是价高者得了。”葛姓修士隨机应变的能力当真了得,將白姓僧人的问题直接拋给了在场的全体修士。 “葛道友此言有理,我等在座的几位也想去看看那元婴修士的拍卖会,自然没有將这名额拱手相让的道理。” 说话的,正是那刚卖出七级妖兽材料的精壮汉子江道友,他似乎与旁边的几位道友私下说了什么,好似可以全权代表他们似的。 “江道友也別把话说绝了,老身倒也想去那辽州关寧府走上一遭,不如我等相互协助一二,到时这有什么宝贝也好共同买下,也好过空手而归啊。”锦夫人沉声说道。 “锦夫人所言甚是,我等散修本就家底薄弱,自当通力合作。但毕竟入场名额有限,又如何得知其余道友所需何物?莫非还要因此露了跟脚不成?” 江姓修士虽觉这老妇说的有些道理,但现下除了这金霞谷东道主与那白姓和尚,自己家底应是最厚的,只是不愿意与旁人分享这入场名额。 而端坐首位的葛姓修士则是默不作声,虽说经营上百年的身价早就不是这些寻常散修可比,但若能將两个名额拍卖了,等不久后的关寧府拍卖会能够得宝物的可能性自然就更高了。 “既然江道友都这般说了,咱们也別让葛道友为难了,还是让葛道友將这两个名额拍卖了吧。”白姓僧人自视甚高,颇为自信的说道。 “正有此意,就是不知葛道友是將这两个名额一块拍卖,还是一一卖出。” “那便一一拍卖这名额吧,就请各位隨意出价,切勿伤了和气。”葛姓修士则充当著和事佬的角色,並让在场诸位隨意开价,自然也是觉得这名额价格低不了。 “我出一千灵石!” “老衲出两千灵石。” …… 新一轮的爭抢开始了。 就在姜晨还盘算著是否要去这一遭见见世面时,耳边却传来了赵梦璃的传音。 “姜师弟,这拍卖会名额你可感兴趣?”赵梦璃的话虽然平淡,但其中也隱含著些许跃跃欲试的意味。 听了这话,姜晨也是饶有兴趣地回声道: “听师姐的语气,莫非也想参加这拍卖会?只是这价格炒得这么凶,师姐可有其他路子可走?” “师弟果然机敏。原以为是什么秘辛,不曾想只是血衣祖师的拍卖会而已,若是师弟想要参加,师姐也是有门路的。”赵梦璃听了姜晨的话,隨后给出了解释。 “哦,莫非师姐也有那血衣令牌?”姜晨好奇问道。 “我虽然没有血衣令牌,但有人有啊。师弟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那位周师妹的祖父?” 赵梦璃的话语,不由得让姜晨想起,那位周师妹的元婴祖父。 第27章 金髓芝到手 数年的闭关,期间姜晨也自然是打听过周青青的身世背景。 毕竟日后可能还会有所交集,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的。 周青青的祖父乃是真极门內的一名元婴长老,据说修为已达元婴中期巔峰,位居真极门执法长老一职。 其权力之大,仅次於门內那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而周青青更是他世上仅存的血脉后人,这才不惜消耗大量资源,將其境界强行提升到结丹期,想来也是一位溺爱后辈的人。 这样想著,姜晨不由得觉得这位前辈与自己的师傅好像也有共通之处。 “莫非这位前辈也在血衣祖师的邀请之列?”姜晨传音问道。 “不错,这也是数月前才从周师妹口中得知的,当时就想邀你我二人共同前往,只是当时你还在闭关,我便让她耐心等上些时,等你出关后再做决定。” 说完这些话,赵梦璃还似笑非笑的看向姜晨,似是还有意撮合两人的关係。 姜晨看著她这副神情,不由得皱了皱眉,便想著快些岔开话题,问道: “但听葛道友提及血衣令牌,算上持有者也才可以让四人参加,难道真极门中就无三人参加吗?” 听了姜晨的问题,赵梦璃则是一副淡然神情,继续解释道: “所谓一个令牌至多带四人参加,也只是针对一般修士,像周老前辈这种元婴期的修士自然就没有这么多要求了。况且此令牌也只是分发於个人,而並非门派,师弟大可放心。” 姜晨听了此言也是放宽了心,此行前往关寧府本是可有可无的,但若能与元婴修士同行自然是安全无虞。 一番思量过后,姜晨传音说道: “不知那拍卖会何时开启,可还有准备的时间?” “应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一段时间的。待返回宗门后我会与周师妹传音商议一二,想她也是愿意让我等一同参加的。” “等这交换会结束后,我要与葛道友私下详谈一二,师姐与李姑娘就先找地方歇息一会儿,我会儘快处理完这些事。” 姜晨將此事告知赵梦璃,说明其中原委,便不再传音,转而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应对了。 就在二人神识传音的过程中,这场激烈的拍卖会也接近了尾声。 “恭喜!江道友与白道友拍得这两位名额。待一个月后两位道友再来此与我们相会,到时一同前往辽州关寧府。”葛姓老者说著將白获得大量灵石收入囊中,后与两人互相拱手说道。 “那么我宣布,此次交换会圆满结束。依旧老规矩,各位分批离去吧。” “那我等告退。” 眾人依次离开阁楼,最后只剩下葛道友与姜晨两人。 “姜道友,隨我去静室详谈接下来的事吧。”葛姓修士见眾人散去,右手袖袍朝著大厅一角轻轻一挥,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缓缓浮现出一间显得有些小巧的木製房间,后大步走向房间。 姜晨见了此幕,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竟然对这凭空出现的房间浑然不知,心中暗道: 以我如今的神识竟没察觉丝毫波动,看来是我小覷了这金霞谷,竟还藏有这等高明的隱秘神通! 若非我用神识感知到这白眉老者並无恶意,仅凭这隱秘手段,如今阁楼空无一人,我岂非要遭了他的贼手。 看来对望气诀的修炼要提上日程了。 姜晨现在也是有些紧张,將神识放开並未察觉有何异样,只得微微点头,缓步跟上。 这里的空间狭窄灰暗,与大厅的宽敞明亮形成鲜明对比,里面四周並无装饰,显得有些古朴肃穆。 房间中心,一张方桌两张小椅,再无他物。 葛姓修士率先坐入靠內的椅子,左手微伸示意姜晨也坐下。 姜晨见对方並未开口,也觉得对方是个沉得住气的,但现在有求於人,也只好先坐下看看这老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道友先前传音所说,还愿与之交换,不知在下有何宝物可让道友动心?”姜晨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观道友这般神情,想来是很需要这株金髓芝吧。不知道友是想炼製什么丹药,还是另有他用?”葛姓修士说著,摆出一副有求於人的样子。 姜晨將这一切收入眼中,自然也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隨即回答道: “葛道友还真是慧眼如炬,在下確实想炼製几枚精进修为的高阶丹药,以求早日突破修炼瓶颈。” 葛姓修士则是没有立刻回復,单手往储物袋上一拍,手上便多了一只精美玉盒,並隨手將这只玉盒放於桌上。 然后才看向姜晨,慢悠悠说道: “道友果真是一位炼丹大师!既如此,老夫也便说一说这次私下交易的条件吧。这金髓芝无论是以主药还是辅药炼製成丹,以它八百年的药量积累,炼製手法得当少说也能炼出五六枚之多,若道友真能炼製成功,希望平价卖与老夫一半,若道友觉得合適这株金髓芝老夫也愿平价相卖。” 葛姓修士虽然语气缓慢,但脸上顿现一丝激动之色,单手打开玉盒,金髓芝的药香顿时扩散开来。 “葛道友过誉了。但在下还有一事不知,还请道友为我解惑。”姜晨目光並未去看盒中灵药,反而有些不解的看向对面的葛姓修士。 葛姓修士先是有些诧异,后又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说道: “道友是想问,既然要炼製高阶丹药,为何不选择白大师,而是捨近求远求到了道友头上,对吗?” 姜晨微微点了下头,看向老者静待下文。 葛姓修士沉默半晌,才长嘆一声地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那位白大师虽说出身净火宗,但其炼丹技艺金霞谷的诸位同道都是有目共睹的,但其说破天也不过只是净火宗外派到金霞谷拓展丹药市场的,那灵药斋收益所得十之八九都会回馈宗门,若將金髓芝交於他炼製,且不说会不会坐地起价,还要欠一份不大不小的人情,反倒不如交予道友,你我皆可互利。” 这话说的確是不错,现在是姜晨有求於他,自然是可以將有利於自己的条件一一陈述,而姜晨则急需金髓芝,也愿意吃一些不大不小的亏。 “既然道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承下道友这份情。待来日我若真能炼製成丹,必將其中一半卖与道友的。” 交易谈妥后,葛姓修士也是语重心长地谈论起了,自己玉简中所说的修炼心得,这让姜晨对著老者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就这样,两人又聊了近半个时辰,姜晨也觉待的时间太长了,不好让赵师姐等太久,便感谢了一番老者的解惑,微微拱手告辞离去了。 葛姓修士望著姜晨离去的背影,依旧是站在十年前的窗户旁,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慢慢的露出了沉吟的神色。 “这个姜晨绝不简单,短短十年未见不仅修为大进,身上还隱隱有宝光外泄,断然不会是个寻常散修,看来那姓丁的十有八九是栽在他的手上了。” “我金霞谷交好此人也不知是福是祸呀。” 第28章 真极门 两个月后,姜晨与赵梦璃二人早已辞別了李诗珊,现正在一片无边旷野极速飞驰。 赵梦璃早在一个月前,就传音给了周青青,告知了想一同前往关寧府的想法,周青青自是欣喜,相约到时在真极门相见。 而如今根据赵梦璃的讲述,以两人如今的遁速,应该很快就能抵达真极门势力范围了。 就这样又飞行了大半日后,两人终於望见了一座巨大山峰,其上有一块数丈大的巨石,雕刻著“真极门”三个大字。 “赵师姐,看来我们到了。”姜晨驻足望著下方的山峰,平静地说道。 “看来这里並没有真极门修士驻守,我们再往前走走,若是遇到了也好让其引我们入门。”赵梦璃与姜晨言语了一句,就率先化作一道淡蓝色的长虹朝前飞去。 姜晨也並未多言,同样化作一道飞虹紧追而去。 就这样,又往前飞了百余里,不知不觉间已飞入一条巨型山脉之中,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逐渐浮现在姜晨二人眼前。 此山峰高约千丈,山体鬱鬱葱葱。整座山峰从山腰处开始就被一层淡绿色雾气所笼罩,隱约可见两三处殿宇楼阁,恰似一处隱世修仙之所。 姜晨二人刚一飞近此山峰,忽然狂风大作,只觉数道强横气息正快速靠近。 单从感受到的气息上看,最弱的都有结丹初期的水平。 “姜师弟,看来是我们的气息被附近巡查的修士察觉到了。”赵梦璃与姜晨对视一眼后说道。 “这不正也省去了我们的麻烦吗?” 姜晨倒是毫不在意,这般横衝直撞的进入他宗领地,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但当姜晨感受到来者的气息后,心中也是不禁暗嘆: 这真极门虽说近百年来声势有所减弱,在正道十大宗门排名中也只是在中下游徘徊,大有一副隨时被踢出正道十大宗门的风险。 可如今看来,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外围巡逻的修士都有结丹期水准,若是那位周老前辈还能再跨进一步,成为一名后期的大修士,说不得宗门排名也可提高一两名。 两人逐渐放缓遁速,直至停在半空中,静待真极门巡查的修士前来询问。 三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快速靠近,片刻便来到姜晨二人的身前。 遁光散去,为首的那名方脸修士微微拱手后,语气略带警惕,试探问道: “二位道友,此地已属我真极门势力范围,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在下太一门执事赵梦璃,这位是我师弟姜晨。我二人受贵门周青青师妹所邀,前来真极门与她相会。还请三位道友行个方便。”赵梦璃微微作揖,从腰间取出身份令牌递出,以便让为首的修士查看身份。 方脸修士上下打量了赵梦璃一眼,又看了看姜晨,目光又在身份令牌上停留了片刻。 “周青青?可是我门內周祖师的嫡亲血脉?”方脸修士有些诧异地说道。 “正是。” 方脸修士沉吟片刻,將手中身份令牌,还了回去,语气也是缓和了不少。 “身份没有问题。不过,按照规矩,外人进入我真极门地界,需有人引路。两位道友既然与周师妹有约,那便在此等候一二,等我派人去请周师妹,再次確认无误后,再引你们入內。二位请先隨我去亭內休息。” “劳烦道友。”赵梦璃拱手道。 姜晨並未言语,与师姐一同跟隨三人遁光,前往了山腰间的石亭处。 “两位道友从太一门过来,路途不近啊。不知何事让二位道友不远万里来此,与周师妹相会啊?”方脸修士隨口问道。 赵梦璃与身旁的姜晨互看一眼,也觉关寧府拍卖会开启在即,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於是便如实回答: “受周师妹邀请,要一同前往即將举办的关寧府拍卖会。” 方脸修士脸上表情顿时一僵,惊诧、羡慕之色从他脸上一一闪过,也只得略带羡慕地开口: “这关寧府拍卖会据传,可是血衣祖师举办的顶级盛会,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能跟著去见识一番世面,也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道友说的是,仰赖周祖师提携。”赵梦璃如实道。 两人正说著,天边又飞来一道遁光,紫光中包裹著一个女子身影。 遁光落下来,现出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少女杏眼桃腮,身段窈窕,身穿一条淡紫色的长裙。 正是周青青。 “赵师姐,姜师兄,你们来的倒是快。” 周青青笑著走了过来,看向了亭內的另外三人,从腰间取出令牌递过去,笑道: “三位师兄辛苦了,我与两位道友已事先有约,可否通融一下,让我们直接进去?” 方脸修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又还了回去道: “既然是周师妹的朋友,那便好办了。我送三位进去。” “多谢师兄。”周青青自知对方是卖了家中长辈的面,但也是礼貌点头表示感谢。 “你们在此继续守著,我去去就回。”方脸修士转身对二人说道。 交代完事宜后,四人便化作遁光朝宗內而去。 三人跟著方脸修士一路飞驰。越过几座山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中。 山谷四周山峰耸立,殿宇楼阁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半空中常有遁光划过,谷內灵气未有外泄,使得整个山谷之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姜晨暗暗心惊,这真极门的底蕴当真深厚,单是这一片山门的规模,比之太一门也不妨多让啊。 方脸修士领著三人在一座偏殿前落下,殿门口站著两名筑基期的年轻弟子,见到方脸修士连忙行礼。 “周师妹,我就不进內殿了,还是你自己带两位道友去拜见周祖师吧。”方脸修士说道。 “劳烦师兄亲自带我们过来。”周青青面带微笑地说道。 方脸修士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姜晨二人,便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往来时的路飞去。 周青青则接过了他的带路任务,领著姜晨与赵梦璃进入了偏殿。 三人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间宽大的会客厅。 大厅中坐著一位老者,双目闭合,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须,身穿青灰色道袍。 这人坐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散发而出,周围数丈內的灵气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姜晨心中一凛,这位想必就是周青青的祖父了,这种感觉他也只在自己师傅玄青子身上感受到过。 “赵师姐,姜师兄。你们不用紧张,爷爷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周青青见二人颇为紧张的样子,连忙出声解释道。 隨后,快步迎了上去,开口说道: “爷爷,我的两个朋友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关寧府?” 周姓老者双目微睁,目光扫过姜晨与赵梦璃,微微点了点头。 “根基都不错。青儿交友的眼光很好。” 赵梦璃连忙行礼:“晚辈赵梦璃,见过周祖师。” 姜晨也跟著行礼:“晚辈姜晨,见过周祖师。” 周姓老者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坐吧。” 两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周青青则给两人倒了茶水,坐到了离周姓老者比较近的地方。 片刻无言,周姓老者看向姜晨,打破了沉寂问道: “你叫姜晨?” “是。” “结丹初期。”周姓老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息,姜晨只觉得一股淡淡的灵压扫过全身,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种被看透的感觉,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周姓老者收回目光,隨口问了一句: “你所修炼的功法当真了得,法力雄浑远超普通结丹初期。不知师从何人?” “前辈慧眼独具,家师玄青子。”姜晨如实回答道。 周姓老者眉头微微一动,有些出乎意料的说道: “那老道还收弟子了?可千万別误人子弟了呀!” “前辈与家师相熟?”姜晨试探问道。 “也谈不上多熟,只是相互论道过几次,可称一声道友吧。”周姓老者似是在解答姜晨的问题,又似是感慨以往岁月的经歷。 一时间,老者陷入感慨,大厅重归寂静。 “罢了罢了。我们即刻动身吧,不然就要误了时辰了,那血衣道友的拍卖会確有老夫所求之物。其中细节路上再说吧。” 周姓老者说完,径直走出大厅,来到殿外,三人紧隨其后,只见他从腰间取出一只葫芦,隨意往天上一拋,葫芦迎风便长,化作一数丈长的巨型葫芦。 四人依次登上葫芦,老者轻轻一挥,葫芦法宝快速朝东方向飞去。 第29章 关寧府 这只葫芦法宝,虽然说並非传统意义上的飞行法宝,但经由元婴修士数百年的温养,其速度之快也是远超姜晨等人想像。 “你们霍州之行,青儿已和老夫说明其中凶险,姜小友的这份人情老夫记住了。”周姓老者语气淡淡,好似隨意的说道。 姜晨听了这话,眼睛看向一旁的周青青,恰巧与对方四目相对,顿觉有些尷尬,只得急忙错开眼神,回復道: “前辈折煞小子了,那探索古修士遗蹟洞府本就是有约在先,互相帮衬的事,怎敢让前辈记在下什么人情。” 姜晨语气中带著几分紧张,这份人情无论是周姓老者口头一说,还是真心想要替自家孙女报答自己,他都是不愿牵扯太深的。 周姓老者见状,略一沉吟,淡淡嗯了一声,直接表態道: “姜小友不必过谦,就凭敢独自引开数倍於己的同阶修士,这份胆魄与气量便值得老夫记一份情。这样吧,若是小友此行在拍卖会上看上了什么,只管和老夫说,就当偿还了这份人情,你也不必再纠结什么的。” 见这位周老前辈態度明確,姜晨心中暗嘆一声。 片刻后他也只好说出了对方想要的答覆。 “前辈既如此说了,再推脱就是晚辈不识好歹了。” 周姓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不再理会这些小辈,瞬移般来到前面的小葫芦旁,开始闭目养神。 葫芦上安静了片刻,周青青抬头看向姜晨,目光中有些复杂。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赵梦璃左右看了看二人,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姜师弟倒是奇运连连。不仅炼器炼丹,样样精通;神通功法更是深不可测,如今更是有周前辈要为你买下一件心仪物品,当真是羡煞旁人。” “师姐说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罢了。况且拍卖会上是否有合適的东西,也未可知。”姜晨谦虚应道。 “此去拍卖会的结丹修士也不在少数,兴许有什么適合师弟的好东西呢?”赵梦璃含笑说道。 姜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青青也是低头不语,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赵梦璃见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道: “怎么了?” 周青青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姜师兄他……怎么感觉还是这样?” 赵梦璃看了姜晨一眼,见他闭目打坐,似乎对外界的事充耳不闻,便压低声音道: “你是说他不爱说话?他一直是这样,闷葫芦一个。也就是这十来年间与我走动的比较多些,比以前好多了。” 周青青咬了咬嘴唇,小声嘟囔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 赵梦璃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青青的脸顿时浮现一片粉红,伸手推了她一把,有些害羞的说道: “赵姐姐,你別乱说!” 赵梦璃笑著躲开,两人又闹了起来。但这次与以往不同,周青青的笑声里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爽朗,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一旁的姜晨虽一直在闭目养神,但也將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是木头,周青青的那点心思,他多少能感受到一些。 就像十年前那次一样,姜晨心里一直明白。 只是他志不在此。修仙之路漫漫,儿女情长不过是过眼云烟。 因为爱情耽误修炼的例子比比皆是,其中不乏为了所谓的长相廝守,最终双双陨落的道侣。 对於他来说,道心是修炼之根本,只有早日突破更高的境界,才有资格享受这些世俗情感。 所以他一直刻意与周青青保持距离。这並不是討厌她,只是不想扰乱了自己的修行。 就在这种看似和谐,却有些压抑的氛围下,一行人连续飞行了数月。 这数月里,一行人穿过大晋中部的大片平原,越过数不尽的大江大河,从繁华的修士城池上空掠过,也飞过荒无人烟的茫茫荒野。 周姓老者大多数时间都闭目打坐,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看,调整一下坐下葫芦的飞行路线,便又闭上了眼。 周青青与赵梦璃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两人压低声音说笑,倒也不觉得闷得慌。 姜晨则大多时间都在打坐修炼,偶尔看看下方的风景,与二女閒聊些修炼上的事,日子倒也过得清閒。 就这样,又飞了半个多月,下方的平原被山脉所替代,前方的云雾逐渐浓密,一座巨大的盆地出现在视野中,盆地中央有一座巨大城池,城墙高大雄伟,在雾中若隱若现,隱隱有灵光流转。 城中有不少建筑,最高的是一座九层高的石塔,塔顶有一颗巨大的明珠,散发著柔和的白光,为在雾中迷茫的人指引了方向。 “那就是关寧府。”周姓老者开口,声音平静。 周青青眼睛一亮:“到了?” 周姓老者嗯了一声,操控葫芦法宝缓缓下降。 距离关寧府还有数十里的时候,前方忽然飞来了三道遁光,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好快!观其遁速最少是结丹后期。”姜晨略有惊讶的开口说道。 但转念一想,身旁站著一位元婴祖师,也不怕那三人会对他们有什么不利。 三道遁光消散,露出两男一女,身穿统一的灰色法袍,胸口绣著一朵血色云纹。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气息深沉。他朝对面老者抱拳问道: “敢问是真极门周老前辈吗?” 周姓老者点了点头。 “晚辈乃是血衣祖师座下弟子赵奉,奉祖师之命在此接应各位前辈。周前辈请隨晚辈来,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周姓老者並未多言,操控葫芦法宝跟著三人往关寧府飞去。 关寧府虽然地处偏僻,但也算得上是辽州数一数二大城。 城中的建筑大多古朴厚重,透著一股沧桑的气息。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能见到几个修士匆匆走过,见了天上的遁光也不惊讶,只是抬头看一眼,便各自散去。 眾人在城中一座大宅院前落下。宅院门口站著两名筑基期的修士,见了姜晨等人连忙行礼。 “周前辈,这座宅院是祖师特意为您准备的,里面有专门的休息室和会客厅,灵气也足够。您的三位晚辈可以住在东厢房,已经收拾好了。”赵奉將宅院一一解释,尽显待客之道。 周姓老者点了点头,淡淡道: “有劳。” “拍卖会三日后正式开启,届时晚辈回来接周前辈过去,这几日周前辈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门下的弟子便是。”赵奉再次抱拳拱手说道。 周姓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赵奉微微躬身,便带著二人离开了。 四人进了宅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中间有一个小池塘,养了几尾锦鲤,水面上飘著几朵荷花,倒也衬景。 周姓老者站在院里环顾一圈,点了点头,似乎对这里的安排还算满意。 他转身对周青青三人说道: “青儿与赵小友去东厢房安顿,就委屈姜小友去西厢房吧。三日后拍卖会才开始,此地鱼龙混杂,这几日儘可能不要外出,安心修炼。” 三人应了一声。 周姓老者又看了姜晨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听完其中言语,姜晨只觉一阵诧异,但並未表现出来。 第30章 四大世家 次日一早,姜晨出了房门,便看见周姓老者站在院子里,正在和周青青说著什么。 姜晨走近便逐渐听清了两人的对话,只听周青青问道: “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 “也就两三日,这段时间你要老实一些,此处不比门內,要多注意安全。”周姓老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嘱咐道。 周青青撅了撅嘴,略带撒娇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姓老者没有理她,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姜晨,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手一挥,化作一道青光,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边。 周青青看著祖父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气,转身对姜晨笑道: “姜师兄,爷爷有事出去了,咱们要不要也出去转转?” 姜晨听了周青青的话,想起了昨天周姓老者的嘱託,让他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孙女。 姜晨心中一阵吐槽: 孙女都结丹了,还要找人看著,这是宠成什么样子。 照这性格,应该也给了不少防身的宝贝,哪里还需要自己这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 “不如我们还是各自打坐修炼一段时间,三天转瞬即过。” 姜晨心中已有打算,虽说一路奔波不如独坐静室修炼的安稳,但他如今也逐渐触及到了《太乙剑阵》的千剑网罗阵势,自然还是愿意多加参悟演练,爭取早日掌握这套对敌神通。 听了这话,周青青脸上的笑容一僵,就在这时赵梦璃也从屋中走出,连忙圆场地说道: “姜师弟,你也太死板了,周前辈说的是做事安稳一些,又不是说不让出门。咱们在城中逛逛也可以,好不容易来一趟关寧府,总不能一直闷在院子里吧?” “就是就是。赵姐姐说得对。”周青青连忙点头称是。 罢了,两三日想参悟成功也不太可能,还是隨他们出去转转吧。 姜晨沉默片刻,说道:“那便在城里走走吧。” 周青青眼前一亮,高兴地拉著赵梦璃的手,边向外面走边说道: “对嘛对嘛,出去转转,我昨天就听说了,关寧府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 三人出了宅院,沿著街道往城中走去。 街道两旁开著各种店铺,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姜晨走在两人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四周。这关寧府,虽说地处偏僻,但城中修士数量也不在少数,多半也是衝著此次拍卖会来的。 “姜师兄,你看那边。”周青青忽然回头,朝左边一指。 姜晨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街道尽头有一座高大的牌坊,牌坊上刻著“冯府”二字,笔力遒劲。 牌坊后面是一片深宅大院,占地极广,墙院高耸,门口站著两名筑基期的修士,腰间挎著长剑,目光凌厉。 “那就是冯家的宅子。关寧府四大家族之一。在这关寧府经营了几百年,根基深厚,这次血衣祖师的拍卖会,他们冯家也出了不少力。只是这些年来后辈有所不济,倒是有些青黄不接了。”赵梦璃给一旁的姜晨解释道。 姜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继续閒逛,又经过了几条街道。姜晨注意到城中的修士大多行色匆匆,彼此之间很少交谈。 偶尔有两三个结伴而行的,也都是低声说著什么,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说起来,在这关寧府说不准还能遇到什么熟人呢。” 姜晨心中想著,那葛姓修士和李诗珊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只是不知道这番閒逛能否碰上。 “这关寧府的修士,怎么都跟做贼似的?”周青青也注意到了这点,低声询问道。 “这里不比宗门,散修眾多,鱼龙混杂。大家多不相识,自然要小心一些。再说了,血衣祖师的拍卖会就要开了,来的修士越来越多,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心怀不轨的?” 周青青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三人在城中转了大半个时辰,最后选了一家灵茶铺子歇息。 周青青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忽然嘆了口气。 “怎么了?”赵梦璃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关寧府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周青青摇头说道。 “哪里不一样?” 周青青想了想,说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太平静了。血衣祖师举办的拍卖会,来的修士肯定不少,但你看这街上来来往往就那么几个人,姐姐不觉得很无聊吗?” “这不正说明血衣祖师厉害吗?能把这么多人镇住,让大家都不敢闹事。况且拍卖会在即,又有几人能像师妹这般,还有閒情雅致出来逛逛。”赵梦璃说著,看向一旁只低头品茶的姜晨。 姜晨抬头注意到师姐的目光,也应上一两句,便將视线移开了。 三人喝完茶,兴许是周青青也觉无聊,三人便起身回了宅院。 一路上周青青还是和赵梦璃有说有笑,姜晨则默默跟在后面,心中却默默盘算起刚才两人无意间说的话。 出了也有小半天了,来往的高阶修士確实没有多少,不是说血衣祖师广邀大晋修士齐聚嘛。 还有那所谓的关寧府四大世家,也没有看到几个他们家族的人,真是处处透露著古怪。 这样想著不一会儿,三人就回到了宅院。周青青说要回房修炼,便先走了。 赵梦璃则站在院子里,看著周青青走远的背影,忽然回头看向姜晨。 “姜师弟,也觉得外面气氛过於奇怪了吗?” 姜晨点头表示赞同,后说道: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周前辈回来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外出了。” 赵梦璃也是这样想的,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呆在宅院里,没有再出门。 就在第二天傍晚,姜晨正在房中打坐,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他走到窗边一看,只见院门口站著两个人,一个是守门的筑基弟子,另一个是位中年妇人,身穿一身暗红色的长裙,面容严肃。 周青青和赵梦璃站在院子里,正跟那妇人说话。 “三位道友远道而来,我们董家理应尽地主之谊。明日便是拍卖会,正日今晚我们董家在府中设宴,邀请城中各位道友一聚,不知三位道友可否赏光?”妇人面带笑容,举止得体。 赵梦璃与周青青对视一眼,周青青微微摇头。赵梦璃则委婉拒绝道: “多谢夫人好意,只是我等修为低微,不便叨扰。何况明日便是拍卖会,今晚只想好好休息,还请夫人见谅。” 那妇人见被拒绝,倒也不勉强: “三位道友客气了,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明日拍卖会上见。” 说完,她微微作揖便告辞离开了。 姜晨心中暗暗思量。 这关寧府的四大世家,看来对这次拍卖会很是重视。董家主动设宴请客,恐怕不只是尽地主之谊那么简单,多半是想借这个机会结交各方修士,扩充自己的人脉。 不过这些事跟他没什么关係。他这次来也只是想见见世面,並非要结交什么人,或来此有什么必须要买的东西。 第31章 拍卖会(上) 第二天一早,一道青光从天边飞来,落到院门口。 来者推门而入,院中三人都將目光投了过去。 “爷爷,你可回来了。”周青青迎了上去,左瞧瞧,右看看,像是生怕他受了伤。 周姓老者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三人,微微点头。 他没有对我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走吧,该去云天阁了。” 四人出了宅院,赵奉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他身后还跟著两名筑基期的修士,手里捧著几个锦盒。 “周前辈,请隨晚辈来。”赵奉恭敬道。 一行人跟著赵奉往城中走去。云天阁位於关寧府中心,就在那座九层石塔的旁边。 云天阁,是一座三层阁楼,白石青瓦,门口的侍从都有假丹境界,腰间都掛著血色云纹的令牌。 赵奉令这四人走到门口,对其中一名侍从说道: “真极门,周前辈到了。” 那名侍从弯腰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双手呈给周姓老者,语气谦恭至极地说道: “周前辈,这是您的入场令牌,上面记录了您的座位,祝您和您的三位晚辈都能购得心仪之物。” 周姓老者接过令牌点了点头,带著三人进入云天阁。 “竟然都没有禁制护罩,是因为仓促之间未能完善,还是自信,无人敢在自己地盘生事?”姜晨心中暗想,一时有些摸不著头绪。 一进入阁楼,姜晨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云天阁,外面看著普普通通,里面就別有洞天。 一层的大厅极为宽敞,容纳两三千人都不在话下。大厅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二三层均为单独隔间,想来是为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所准备的。 姜晨目光扫过大厅,並未发现葛姓修士与李诗珊的身影,便收回了目光。 而抬头看那些独立房间,有一些已经亮起灵光,应是已经有人进入。 他心中暗暗吃惊,这些房间加起来足有几十个之多,岂不是说这次拍卖会会有几十位元婴修士参加? 四人被一名侍从领著到了三层的一个房间,交代完事宜后便退了出去。 姜晨俯视下方,观察著大厅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大厅里的结丹修士至少有两三百名,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各色打扮的衣服。有几个感觉气息比寻常结丹后期修士深沉不少,不知道是功法特殊,还是某个元婴老怪扮猪吃虎。 而大厅的最前方有一个很高的台子,基本与2楼平齐,台子上还摆著一张太师椅。 台子两侧各站著一人,一男一女,气息都深沉得可怕,至少也是元婴初期的修士。 姜晨思索著,这两人估计就是血衣祖师的两位出师弟子:玄机真人和血晶夫人了。 而那张空著的太师椅,想必就是为血衣祖师准备的。 时间慢慢流逝,拍卖会即將开启,赵梦璃凑到姜晨耳旁小声低语道: “李姑娘她们也到了。” 姜晨也早已看到,只是点了点头,並未有什么反应。 自己现在在独立房间,想来二人也看不到自己。 隨著他们进入大厅,刚才还空余的座位基本已经被填满。 二三楼的独立房间,也亮起了大半。 就在这时,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股庞大的灵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大厅。姜晨只觉身体一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连忙运转灵力抵挡,才勉强稳住身形。 旁边的周青青与赵梦璃也是脸色微变,显然也不好受。 而一旁的周姓老者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转头看向大厅前方。 一道身影从大厅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青年修士,身穿一袭血红长袍,头髮雪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宛若红月,透著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无声无息,但每走一步,大厅里的灵压便重一分。 “这就是血衣祖师!” 姜晨不愿多看,只得把目光收回。那双血红色的目光扫过他所在的房间时,让他浑身不自在。 血衣祖师走到太师椅前,坐了下来。他坐下的那一刻,大厅里的灵压骤然一收,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老夫倍感荣幸。时间宝贵,就不耽误大家了,拍卖会现在开始。”血衣祖师开口,声音沙哑。 他一挥手,大厅中央的石台亮了起来。石台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之后,石台上多了一只玉盒。 一旁的玄机真人,走向前去,打开玉盒,从中飘出一株灵草。 那灵草通体雪白,只有三寸来长,叶子细如针尖,根部还带著一小撮泥土,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第一件拍品,千年雪灵芝。生长於极北冰原深处,对修炼冰属性功法的道友有极大助益。起拍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玄机真人声音不急不缓,如实说道。 这株千年雪灵芝,虽然是炼製冰属性丹药的优质材料,但年份至多也就可以让元婴初期的冰属性修士修为再提升一些。 灵药是极品灵药,可惜被年份拖累。刨去结丹修士竞拍,只有少数几名元婴修士出过几次价,就被一名不知名的元婴修士以六万七千灵石拿下了。 姜晨坐在包厢內,听著这个数字,心中暗暗咋舌。 六万七千灵石,够得上他大半身家了,而在这些元婴修士喊价的时候,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一样,眼皮都不眨一下。 接著是第二件,第三件。每一件都是难得的珍品,有法宝,有丹药,有灵材,甚至还有功法。 价格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喊价的元婴结丹修士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他眼神偶尔还会飘向下方,看到葛姓修士他们也拍得了两三件宝物,至少也是花了十余万灵石。 后又看向一旁周姓老者,开拍至今,他还一次手都没出过,看来这些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姜晨神色平静,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种级別的拍卖会,至少会持续一整天,先拿出来的拍品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太好的东西。这些材料虽然对於一般的元婴修士来说可能还有些吸引力,但对於他这种元婴中期巔峰的修士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对於他这种元婴中期巔峰的修士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第32章 拍卖会(中) 心里这样想著,姜晨也开始不再留意拍卖会上的东西,而是开始观察起了大厅中的眾多结丹修士。 他从拍卖会刚开始就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除去金霞谷四人,他应该没有接触过其他势力的结丹修士,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总让他心绪不寧。 他目光扫视大厅,一一观察起了这些人的样貌。 “竟然是他?”姜晨心中暗嘆道。 只见姜晨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名黑袍修士身上,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使得周围的人都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这黑袍修士约莫六七十岁的样子,脸上皱纹横生,虽说遮掩了气息,但还是被姜晨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个在霍州境內截杀他们的那名黑袍老者。 姜晨又看向他附近,看是否有那日与他一同截杀自己的其他修士,见似乎只有他一人,姜晨便鬆了口气,隨即心中將此人暗暗记下,待拍卖会结束,他定要找此人要个交代。 隨著一件件物品的拍卖,时间也一点点过去,有一些拍得心仪之物的,或者自知后面的宝物也无力拍得的修士早已离去,其中就包括葛姓修士四人,大厅的结丹修士已走了小半。 而像这些二三层独立房间的元婴修士却是一个没走,就像姜晨预料的那样,越是到了后面,宝物的稀有程度就越高。 这些元婴老怪自然都是衝著后面的拍品来的,临近后期,终於出现了一批稀有的宝物,这让原本很少竞价的元婴修士,立刻骚动了起来。 一连数件宝物都竞爭激烈,千年灵草,高阶丹药,甚至是顶级的炼器材料都层出不穷。 元婴老怪们家底雄厚,隨意挥霍的灵石都顶得上一名结丹修士一辈子的积蓄。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火热起来。这些物品,隨便放出去一件都可能会引起结丹修士之间的腥风血雨,在这里却也不是最终主角。 “柳木金一块,重三斤八两。稀有的金木两属性炼器材料,底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三千灵石。”玄机真人简单解释道。 这块柳木金,形似柳木却通体金黄,还隱约有金芒闪烁。 一直未曾出价的周姓老者一听此话也来了兴趣,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姜晨將一切尽收眼底,看来这位周老前辈对此物很感兴趣,以他大宗门执法长老的身份,以及元婴中期巔峰的修为,想要拿下这块材料,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五万八千灵石!” “六万四千灵石。” “七万灵石。” …… 这两种属性的顶级炼製材料,对元婴期这般高阶修士的吸引力也大得很。周姓老者还未出价,已有人接连爆出了数个高价。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见他脸上並无表情显露,看来对此物是势在必得了。 当这块柳木金被三层的一名不知名元婴修士叫出到八万灵石的高价,一直与他竞爭的另外几人便也偃旗息鼓了。 “八万五千灵石。” 周姓老者將手上的玉牌一点,在上面灵光闪动后,平淡地说出了一个价位。 “九万灵石!”那名元婴修士似乎也不想轻易拱手相让,再次出手想要拿下此物。 “十万灵石。”周姓老者再次报出高价,那名出价的元婴修士似乎是被他的灵石储备震慑到了,便不再与其相爭。 周姓老者对此也是微微一笑,玄机子则是按照惯例重复了三遍价格后,就確认了拍卖成功。 周姓老者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继续闭目养神,不再理会他物。 这期间,姜晨一直死死锁定下方的黑袍修士,见他拍得了三四件价值不菲的炼丹炼器材料,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姜晨也是暂时放下了心。 姜晨隨后在周姓老者的帮助下,拍得了一副七级妖兽青灵鹤的双翼,也是省去了姜晨五六万的灵石。 而周青青与赵梦璃则只是在一旁看著,並未参与拍卖。 隨著今日拍卖接近尾声,精进元婴修为的高阶丹药,还有品质不低的洪荒古宝接连登场,几乎每一件都能令元婴老怪疯狂,且全都卖出了二三十万的高价。 就这样,这一日的拍卖会终於结束了。 姜晨等人正要离去时,便听台上的玄机真人,郑重说道: “诸位,这次拍卖会將连续举行三日,这首日的东西不过是家师的一些普通藏品,接下来的两日才是重头戏。明后两日將由本人继续主持拍卖,还请大家莫要误了时辰。” “走吧。” 在周姓老者的带领下,四人不慌不忙地离开了拍卖会,往住处走去。 姜晨特意慢下了脚步,运转望气诀的功法神通与黑袍修士建立气息感应,以便隨时感知对方的大致方位。 此神通名为气运相连,分为简易绑定和深度绑定,姜晨所发动的便是简易绑定,可以让施术者在百里之內,感受到被施术者气息的大致方位。 但也有一些弊端,那便是境界不可高出太多,且最多只可绑定三人。 姜晨见对方並未察觉,便快走两步,跟上了三人的步伐。 而姜晨不知道的是,那位黑袍修士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诡异一笑,悄悄回到了自己的住宅。 而那住宅中,赫然是有著四五名结丹初期和中期的修士,正等著他。 “柯道友,你可算回来了。不知我等这次拖你购买的物品是否有了著落?”矮胖修士略显諂媚的问道。 “部分物品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但明后两日我再去看看。不过这次倒是有个意外之喜。”黑袍老者故作高深的说道,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哦?柯道友有何意外之喜?快快说与我等听听。”矮胖修士追问道。 “诸位可还记得十数年前,我等在霍州平原上追杀的那名小贼吗?”黑袍老者反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未使用诡异遁术的年轻修士?怎么他也来参加这次的拍卖会了?”矮胖修士被勾起了兴趣,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双手在胸前来回摩擦。 “不错。他还使用了一种奇特的追踪之法,若非我的幽魂灯对各种追踪禁制都有防范一二的功效,也很难发觉。”黑袍老者手中唤出古灯法宝,只见其灯芯处燃烧的火焰处,多出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在此次拍卖会结束后,定要將他挫骨扬灰。”黑袍老者並未將这一缕灵气波动去除,而是想要將计就计,將姜晨彻底灭除。 第33章 拍卖会(下) 姜晨等人第二天准时参加了云天阁拍卖会。 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拍卖会本身了,只一心盯著那黑袍修士。 那黑袍修士在第一日就花费十数万灵石购买了数件宝物,今日竟又再次出手,买了几件价值不菲的炼器材料。 这使得姜晨不禁疑惑起来: 难道这黑袍老者还有同伴在场外等候吗?怎能有如此大的手笔,已经花了三四十万灵石了,竟还没有停手的打算。 再观察一天,若今天的拍卖会结束前,他还出手购买物品,我便与周老前辈陈述这人的所作所为。 以他疼爱孙女的程度,应该也不会在意隨手打杀几个结丹修士。 他將目光收回,开始与赵梦璃神识沟通。 “师姐,今天的拍卖会好像透露出一丝古怪啊?” 赵梦璃感受到姜晨传音,先是一阵不解,后又看向周姓老者,见他神色如常,並未理会二人的神识沟通,才不解地问道: “姜师弟,你我神识沟通根本就瞒不过周老前辈,为何不直接相言?” “师姐难道没发现,这云天阁被那血衣祖师施展了强大禁制吗?就在昨日,血衣祖师进入拍卖会时释放出的强大灵压,便无声无息地附著了一层阻碍神识感应的禁止。”姜晨见赵梦璃不信,连忙解释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即便有阻碍神识感应的禁止,那你又怎能確定真能阻碍得了,周老前辈接近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赵梦璃再次追问。 “其实这也是师弟昨日无意间得知的。就在昨天我神识传音周老前辈想要买下那双青灵鹤的翅膀,但见前辈他却充耳不闻,於是又传音多次,方才確定这道禁制的厉害。”姜晨见他再次追问,才道出了实情。 “原来如此。你所说的古怪就是这强大的禁制吗?”赵梦璃迟疑地问道。 “並不是,而是今天结丹修士的数量明显减少了不少,而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一些魔道修士。”姜晨缓缓说道。 赵梦璃听了这话,只觉他太小心了,便出声宽慰道: “无论散修、正道还是魔道,参加这拍卖会有什么本质区別吗?师弟还是过於小心了。且不说有何不对,就单凭我们身旁这位周老前辈,又有哪个宵小真敢打我们的主意?” 姜晨也觉得是自己这两天一直盯著那黑袍修士,导致有点神经紧张了。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不提这些了。师姐在这也坐了快两天了,可有心仪之物,若是一两件的话,师弟还是有这个资源相助一二的。” “还是算了吧,这里的东西一件件都贵的嚇人,且对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帮助,就当来看看,长长见识吧。” 两人神识交流了一会儿后,便又开始了各忙各的。 赵梦璃与周青青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又开始小声交谈起了什么。 而姜晨则是將注意力放到了拍卖会上,让自己的精神不再那么紧绷。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姓老者再次拍得了两三件宝物,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而今日的压轴拍品,也终於亮相了。 “诸位同道,接下来就是今日最后一件拍品。”玄机真人隆重讲道,单手一挥,顿时一只玉盒出现在他的手中,盒盖轻轻打开,从盒中缓缓浮起一颗赤红的高阶妖丹,其上散发著磅礴的灵力波动。 “九级赤蛟妖丹,炼製顶级丹药的绝佳材料,其內蕴含著蛟龙之力,可极大地改善修士的肉身强度,起拍价四十万灵石,每次竞价不得少於两万灵石。” 这九级赤蛟,对应人族元婴中期修士,加之蛟龙血脉,堪比元婴后期,若是將它的內丹炼製成丹,改善体质姑且不论,让处於瓶颈的元婴修士突破进阶也大有可能。 “血衣兄真是大手笔,九级妖丹都拿出来拍卖。”二层一间房內传出一粗獷的声音,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贪婪与佩服之色。 “范老鬼也来了啊,昨日没有说话,还以为血衣兄没请你呢,哈哈哈哈!”一声豪放的大笑,从三层另一间房间传出。 “这里可不是给你们聊天的地方,本人可要出价了。”又一道声音传出,打断了將要相互恭维的閒言。 “五十万灵石!” “你这老道真不討喜。五十五万灵石!” “六十二万灵石。” …… 九级妖兽內丹,即便放眼大晋都是极难寻得的宝物,毕竟化形妖兽大多半都属万妖谷麾下,轻易无人敢猎杀,况且能猎杀九级化形大妖的人族修士也著实不多。 竞价激烈异常,若非这位堪比元婴后期的血衣祖师镇场,这数十位元婴老怪恐怕都要打起来了。 周姓老者自然也对这九级妖丹十分垂涎,也参与到了这场激烈的竞价之中。 若是他能拍得此物炼製成丹,就有望跨出那元婴期的最后一步,成为万人景仰的大修士。 “八十万灵石!” 周姓老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抬高了十万灵石,顿时镇住了不少家底较为薄弱的元婴修士。 “周老怪还真是急了,一下抬高这么多,不会是虚张声势吧?”其余房间內传出了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 “八十五万灵石。” …… “一百万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口,在场的其他修士个个都面露惊骇之色,这个数目的灵石,买一枚九级妖丹,绝对是溢价太多了。 “疯了疯了,这东西再贵也不值一百万灵石啊,周老怪想进阶想疯了吧。” 一阵骚动后,玄机真人则是笑著,连续重复了三次价格,痛快拍板。 “今日的拍卖会到此结束。明日將进行最后一场拍卖会,届时会以物换物的形式举行,仅限元婴期修士入內,请各位同道莫要误了时辰。” 周姓老者得偿所愿,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定了定心神,准备去后方换取南门九级妖丹。 姜晨则隨便找了个理由,先行走出了拍卖会。 他生怕黑袍老者被自己一旁的元婴修士震慑,从而仓皇而逃。 虽说他也不觉得对方能发现自己,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现在则要尾隨那黑袍老者,去探一探他的底。 第34章 螳螂捕蝉 姜晨见黑袍老者已经远去,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那黑袍老者走走停停,四处张望,像是生怕有人跟踪,倒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姜晨一直保持著两人之间的距离,况且现在这关寧府境內的结丹期以上的修士少说也有三百人之多,他倒也不怕暴露行踪。 就这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尾隨黑袍老者来到了一条偏僻的街道。 这里的建筑比起城中心要破旧许多,看起来並不像是有高阶修士居住的样子。 这方圆几里內也没有几名结丹修士的气息,这让姜晨放心不少。 隨即,老者的气息便定格在了其中一间院落,並未再有其他行动。 他暗暗记住这个位置,打算明日元婴修士都去参加交易会时,再趁机出手击杀此人。 大致敲定了明日的动手时间,姜晨便原路返回,以免徒生事端。 而就在姜晨走后不久,院內的黑袍老者则是桀桀怪笑了起来。 “看来那小子走了,大家也不必刻意压制气息了。” “虽说那人宝物不少,但是若是被他身旁的那位元婴修士察觉,我等性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矮胖修士声音低沉,將心中顾虑说了出来。 一旁的几位也是低声附和,黑袍老者见状则不以为意地说道: “放心,等明日城中的元婴修士都去参加那血衣老儿的拍卖会,杀他一个结丹初期,轻而易举。不过这次我们可要做好精妙打算,不能再让他逃了。” “那若是因此惹怒了那血衣祖师怎么办?” “血衣老儿?哼,你以为他大费周章地举办这拍卖会是为了什么?我早就得到了宗內消息,他早与我阴罗宗暗地里达成了交易。正是要將所有正道修士都驱逐出辽州,进而全权掌握这一州之地。”黑衣老者冷笑道。 这老者竟是阴罗宗修士! “贵宗是否太过托大了,这辽州虽未有正道十大宗门,但也是有泰阳门与九仙宗这般拥有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大宗坐镇,想要吞下这一州之地也太过於天真了。”矮胖修士提醒道。 这阴罗宗虽说是魔道十大宗门之一,但仅凭一宗之力就想一统辽州,简直是痴人说梦。 “谁说只有我阴罗宗一家的?”黑袍老者反问道。 “难道贵宗还有盟友?” “不错,这次我宗可是相邀了九幽宗和魔木宗来瓜分这片土地。”黑袍老者將这次魔道入侵的內部消息透露给了在场眾人。 “竟还有九幽宗和魔木宗两大顶级宗门参与,那看来贵宗图谋的事情,也是十拿九稳了。”一旁的无名修士说道。 “我今日已经和我宗高层接上头了。明日所有元婴修士都会齐聚於云天阁,我们魔道修士会阻止他们参与其余斗爭。到时候城里乱起来,我们正好趁火打劫。” 就这样一场无形的风暴,正悄无声息地朝辽州席捲而来。 姜晨回到宅院,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去找了周姓老者。 姜晨將心中的疑惑和近两日来发现的一些怪事一一陈述给了周姓老者。 其中就包括,拍卖会现场那阻断神识沟通的强大禁制,以及魔道修士越积越多的实际情况。 本想劝说其放弃明日的拍卖会,直接返回宗门,但周姓老者自负实力超群,也希望通过明日的拍卖会,再寻一两件宝物,以求真的能顺利进阶元婴后期。 姜晨也只能提醒他明日参加拍卖会时,多找几位信得过的同道一同前往,以免有什么不测。 周姓老者也未摆什么元婴修士的架子,而是认真分析了姜晨所说的真假。 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態度,出门去与几位还有交情的同道一同商议此事去了。 次日一早,姜晨將自己所发现的蹊蹺和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了赵梦璃与周青青,並嘱咐二女最好另寻一处藏身之所,以防有什么不测。 而自己隨意编了个理由,则前去了昨日黑袍老者所藏身的宅院。 姜晨走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心中也不由得胡乱想起了什么。 我以前明明没有那种非报仇不可的衝动,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这些时日经常看到仇家在自己面前乱晃,导致自己心境出了问题? 算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今天只要杀了他,想来念头就通达了。 当他走到那条街的尽头,感受著院內的情况。 宅院里很安静。正房里只有一道气息,一动不动的坐在里面。姜晨仔细辨认了一下,確认就是那名黑袍老者。 姜晨心中一喜。看来这老者並未发现异常,没有设什么防备。以为在城中就没人敢动他,连个帮手都不带。 就在姜晨將气息收敛后,缓缓落於院中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得逞的奸笑。 “你终於来了。” 姜晨豁然转身。院墙旁正靠著一人,正是那黑袍老者。 老者手里捧著一盏漆黑古灯,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带著玩味的表情注视著他。 姜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房间里的那道气息还在,那里面的人是谁? 就在他还想著的时候,房间的正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也是个结丹修士,中年模样,面容普通,穿著一身灰衣,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这是什么功法?竟可以將自己的气息变得与那老者一模一样!”姜晨心中警铃大作。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上次从老夫手里逃脱,当真是你的运气。不知这次你还会有十年前的运气吗?”黑袍老者手里的古灯燃起魔焰,缓缓向姜晨走来。 姜晨正思考著脱身之法,手按在储物袋上,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就在他想从院落一侧突围时,又有两人冒出拦住了他的逃生之路。 一左一右两名修士与那中年书生和黑袍老者,四面夹击,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那天你逞英雄,一个人把我们耍的团团转。今天还是你一个人,你觉得你还跑得了吗?”左侧的矮胖修士缓缓靠近姜晨,冰冷的注视著他。 当日便是他施展的飞刀神通,竟也未能拿下他,这可让同行的人好一阵笑话。 姜晨听了这话,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早知这样还不如叫上赵梦璃与周青青一起,算了,她俩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莫要枉送了她俩的性命。 就在四人包围圈形成之际,他连忙化作一道遁光,朝右侧疾驰而去。 本想施展剑遁术,极限逃生。 就在他即將飞出院落之时,一道白光从侧面袭来,正中他的左肩。 第35章 深刻的教训 姜晨受此一击,闷哼一声,整个人从遁光形態跌了下来,整个人略显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稳住身形,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竟有些失了方寸。 他急忙施法捂住左肩,暂时缓解了伤痛。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黑袍老者嘲弄地笑著。 姜晨不再有所顾忌,唤出一柄风凌剑,朝著左侧薄弱处再次衝击而去。 这次他將全身灵力灌注到剑锋之上,做出一副以命换伤的疯狂举动。 守著左侧的那名结丹修士,见此也是慌张起来,下意识地躲开了这一道攻击。 姜晨则趁著他躲闪的缝隙,快速施展功法自带的遁术,化作一道遁光夺门而去。 “混蛋,不能让他跑了。”黑袍老者说著,古灯上的魔焰再次化作数条巨蛇,吐出了数道火焰。 余波的火焰灼烧到了姜晨的小腿,但这次他並未理会疼痛,周身法力迸出,遁速更快了几分。 就在好不容易拉开了些距离,姜晨以为可以凭藉自身的雷剑双遁再次逃之夭夭的时候。 城中心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隨即以云天阁为中心扩散出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灵压,险些將姜晨从遁光中震落下来。 他勉强稳住身形,继续朝一个方向夺命而去。 就在他离去不久,一道冲天的火光从云天阁那边升起,浓烟滚滚,夹杂著无数的碎石和残破木料。 紧接著,数十道钝光从城中各处飞起,五顏六色在空中交织成一片。 灵压铺天盖地的涌来,姜晨只觉得呼吸一窒。 “看来比想像的还要恶劣,是正道还是魔道又要挑起战爭了?”姜晨在这股强悍灵压的威慑下,继续艰难逃窜。 “动手了,桀桀桀。小子,看来你的运气没有上次那么好了,本来还想和你多玩一会儿的,但看来现在是没时间了。”身后传来,黑袍老者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与张狂。 姜晨並未理会他,继续拼命飞遁,转眼间便出了关寧府。 原本还算平坦的巨大盆地,转眼间就变为了丘陵,隨即变为山地。 他因肩膀受伤,飞遁速度远不如从前,一直未能拉开太大距离。 他飞过一座又一座山头,穿过一片又一片密林,但身后的四道遁光始终没有甩掉。 姜晨不仅要承受遁术的消耗,还要抽出一部分法力防止伤势恶化。他不停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弹药,塞进口中,以维持法力运转。 每一次催动法力都让他直冒冷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姜晨飞进了一片茫茫草原。他压低高度贴在草尖飞行,试图借著草地的掩护甩掉追兵。 但四人的神识感知异常强大,怎么都甩不掉。 期间若是拉开了一些距离,姜晨便会適当休息片刻,施展幻影分身剑术神通,迷惑四人的追杀,然后继续朝一个方向逃窜。 而若是侥倖,只有一名追兵的时候,他便会不计代价地施展霹雳手段,用以伤换伤的代价,迫使对方不敢在全力追赶自己。 就这样,一连飞了三四天。 姜晨几乎要飞出大晋的疆域范围。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他的法力在快速恢復与耗尽的两种极端下反覆出现,这使得他的全身经脉犹如针刺般地疼痛。 而经过数次的以伤换伤,他也被对方的法术打中了好几次,衣服破损,露出血跡斑斑的肉体。 储物袋的灵药也消耗大半,他只得咬牙机械般地催动著法力逃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又过了不知多久。 山丘已经不见,前方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时而荒凉,时而绿草丛生。 姜晨专挑环境恶劣的地方逃遁,后方的修士仍旧追赶,黑袍老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几分疲惫,但也带著几分得意。 “小子,你还能撑多久?” 姜晨並未出言反击,他的嘴唇早已乾裂,眼睛布满了血丝,每一次呼吸都拼尽了全力。 就这样,在法力与精神的双重消耗之下,已经有一名修士放弃了追赶。 剩下的四名修士,包括姜晨,则再次投身进入了沙漠之中。 漫天黄沙中,姜晨的遁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慢。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朦朧。 后方是否还有追兵,他也不知,他只知道不能停下,停下来就是死。 就这样无意识地飞遁,它进入了一片突兀的山脉。这山脉光禿禿的,没有一棵树,全是灰黑色的岩石。 山峰陡峭,峡谷幽深,风灌进峰丛山谷里,发出呜呜的怪声。 耳旁传来的声音,已不知是风吹山体的呼啸,还是后方修士的咒骂。 他在山中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处极为隱秘狭小的洞口,他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倒在了洞口,他不顾形象地翻滚进了洞內。 他进入山洞內后,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储物袋,想再找一颗丹药,但在储物袋中,一阵摸索后,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恢復伤势与法力的丹药竟然一粒不剩。 他挣扎著爬起来,山洞不大,只有丈许宽,往里走了几步,山洞变得狭窄起来。他摸黑往里走,艰难地走了约摸几十丈,找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地方。 他终於支撑不住地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眼前越来越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就好像沙漏里的沙子,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想运转法力疗伤,但丹田里空空如也,竟没有一丝法力可以催动。 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睁著眼睛看著头顶的黑暗,脑子里一片空空。 外面的风声呼呼的响,像是有人在哭,远处的山脉里隱隱约约能听见妖兽的嚎叫声。 姜晨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撑不住。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想到的是: 这次,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第36章 甦醒 不久后,隨著关寧府的事態愈演愈烈,远在千万里之外的正道宗门纷纷下场,其中以太一门玄青子为首,各宗共出动了近百名元婴修士,围剿生事的魔道贼子。 期间更是爆发了数次规模庞大的正面衝突。 这场爭斗一直持续了十数年,双方陆续有元婴修士陨落,事態正朝著一种不可控的形势发展。 玄青子更是施展霹雳手段,击杀了两名阴罗宗元婴长老,对方只有元婴得以遁逃,其手上的鬼罗幡更是彻底损毁。 隨著事件的愈演愈烈,太一门与天魔宗的化神老祖不得已出面调停,最终以阴罗宗挑起事端为由,加以痛斥,並补偿了其余宗门修士的损失。 阴罗宗明面上则是,没有捞得半点好处,不仅陨落了数名元婴长老,还被损毁了数杆鬼罗幡。实力和威望都严重受挫。 而由於正魔大战的缘故,辽州修仙界更是被打得支离破碎,更是无意间发现了一处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巨大古墓。 有些低阶修士贪图其中的宝物,贸然闯入,最终无一人生还。更是惊动了其墓中沉睡的万年尸王。 有些元婴修士自恃神通强大,也想一探究竟,却发现那万年尸王结合古墓的诡异功法,竟丝毫不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差上多少。 最终出於各种缘由,那片古墓方圆百里內,中小宗门或是自愿,或是被迫退出了那里,无人再愿去招惹那万年尸王。 而玄青子则还是不依不饶,自己的亲传弟子本命牌破碎,生死未卜,又岂能让他人如意。 他一连在辽州数年,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身心俱疲的长嘆一声后,便返回了宗门,从此以后不再轻易过问修仙界的事了。 最终,人们发现这场爭斗了十数年的大战,带来的也不全然是坏事。 陨落的眾多修士之中,结丹修士也不在少数,不仅极大地减缓了修士眾多所带来的资源不足的问题,那些战死的中低阶乃至高阶修士,多少也遗留下来了不少宝物,再次吸引来了一批无名散修。 想来经过数十年的发展,辽州修仙界会再次欣欣向荣。 …… 不知过了多久,一处荒凉孤寂的山脉中,原本死寂的山洞內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原本在山洞內躺在岩石上一动不动的姜晨,缓缓睁开了眼,嗓音沙哑的一阵沉吟。 “好痛啊,这里是哪里?” 他像是还没有缓过来,身体无法动弹,只得用眼睛四处观察周遭的环境。 “我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痛成这样?”姜晨心中一阵无语。 但当他逐步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他才猛地从疲惫与困意的意识里缓了过来。 “我这是醒了吗?” 他感受著体內稀薄的法力缓缓流入四肢百骸,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从他脑中浮现。 他本是一名高中学生,机缘巧合下从一古董贩子手中购得了一件碧绿美玉,不曾想遭歹人打劫,在激烈的爭斗中,不慎被划中静脉,临死前,血液与玉石接触,醒来便投胎到了《凡人修仙传》中。 刚出生时,自己还保留著原来的记忆,本想凭藉自己熟知剧情,做到先知先觉。 不曾想却因不知名因素,自己过往的记忆逐渐被遗忘,而那份记忆並未消失,只是隨著从脑中剥离,形成了如今的通灵体。 现下法力耗尽,通灵体却被彻底开发,在温养身体、散发灵力的同时。 那份尘封已久的记忆,也终於再次映入脑中。 如今想来,被追杀了那么久,也是因祸得福,解锁了前世记忆。 “终於回来了!”姜晨將前视记忆与今生经歷融合,终於適应了当下的情况。 自己竟然跳脱了轮迴,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当真是天助我也。 所以说他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近八十年,但大多时候不是在闭关就是在修炼,导致这八十年的漫长人生,带给他的灵魂印记还不如前世短短二十年深厚。 这也使得他近八十年的性格习惯逐渐与前世融合。 “现在通灵体觉醒,只需静静等待数天,等法力稍有恢復便赶快疗伤,以免影响我这惊人的灵根资质。”姜晨这样想著,心中已经慢慢开始盘算日后的发展。 如今我已觉醒前世记忆,行为习惯和说话方式还有待磨合,看来大晋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也不知逃到了什么地方,待伤势有所减轻,定要打探清楚。 根据先前的逃遁方向来看,自己应该已经脱离了大晋的疆域。 很可能已经来到了天澜草原,这里可是极度排外的。不若就南下前往慕兰草原,隨即再北上前往天南。 那里可是有著本书主角韩立的,只要確定了天南的情况,我也就可以大致判定到了什么时间段了。 至於现在嘛,也只好继续等待通灵体的灵力滋养,等能行动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通灵体的妙用自己也大致了解了。 它就像是一个吸纳外界灵气,並转化为灵力储存在身体某处的一个充电宝。而且储存的能量还不低,至少有筑基初期的灵力存量。 不知是只有筑基期的存量,还是每提升一个境界,便会跟著提升灵气储存的数量。 这也只能等日后再一一验证了。 就这样吸纳灵气,转化为灵力,最终反哺自身的一套循环,至少要比常规恢復法力要快上两三倍。 半个月后。 “幸好炼丹手法没有隨著记忆融合而生疏,不然这伤势恐怕要一直恶化下去。” 姜晨经过半个月的修养,已经可以动用法力,著手开始炼製疗伤丹药,他生怕因为记忆融合而生疏了炼丹技艺,先是炼製了一些筑基期丹药,后发现並没什么困难,才开始炼製自己现下急需的结丹期丹药。 在炼製了一炉后,便赶忙吞服炼化,如此炼丹养伤,就又悄然过去了三个多月。 活著的感觉真好啊!这便是姜晨心中有感而发的真实想法。 第37章 突破 一晃数年过去了。 姜晨盘坐在静室之中,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这次的修炼。 他这些年来走走停停,已经抵达了一处万里沙漠。 据当地的天澜人说,这里便是天澜草原与慕兰草原的交界处,因灵气稀薄,鲜有人到此。 这就便宜了姜晨,省去了被这些蛮子刁难的可能。 他本想在此歇息一段时间后,便继续往天南赶,不曾想只是用望气诀隨便看了看,就发现地底深处竟有一处灵眼之泉。 上天庇佑,他索性便在此处暂时定居下,一鼓作气恢復了伤势。 这些年,他时不时地便外出搜集一些资源,有时还会与一些草原人爆发衝突,幸得姜晨遁速不错,加之被追赶出了经验,倒也没再出现过有性命之忧的时候。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也从一些低阶修士手中或是抢夺或是交易了一些当地特色。 其中最让姜晨满意的就是:获得了一些奇特丹方和两本草原语言,这让他再见到两族修士后,不至於被直接当成敌人对待。 而那些奇特丹方,则大大降低了他因服用同种丹药过多可能出现的耐药性。 “如今伤势尽復,是该著手炼製昊元丹了。”姜晨略作思量后,便决定调息打坐,准备炼製这枚早已该炼製的高阶丹药。 打定主意后,姜晨径直走向了丹房。 这处洞府的规模虽小巧了些,但也是五臟俱全,炼丹室、炼器室、药园、静室、臥房、大厅一应俱全。 来到炼丹室,姜晨再次盘膝而坐,静待身体恢復到最佳时刻。 三日后,姜晨缓缓睁眼,適当活动了下筋骨,便开始了此次的炼丹。 他口吐一缕金色丹火,炼丹室中心的丹鼎便在法阵的控制下开始了缓慢转动。 姜晨此时全神贯注,调动周身灵力,以確保实时观察炼丹的走势。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姜晨將金髓芝、七级兽丹、昊元花逐一放入鼎中,待主药初步稳定后,再次放入十余种辅助药材。 就这样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炼丹室中,终於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药香,这就证明了炼丹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姜晨脸上露出一份欣喜之色,但手中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鼎中的丹药,慢慢的由液態转为固態。 姜晨双手掐诀,单火瞬间收回体內,口中轻吐出一个“开”字。 操作丹鼎的阵法,牵引著炉鼎打开盖子,数道火红杏仁般的光束同时喷出,姜晨连忙运转法力將窜出的灵光一把抓住。 法力大手,慢慢缩到身前与自身手掌再次重合。 姜晨张开手掌,四颗杏仁般火红的丹药,平躺在他的手心。 这四颗丹药拇指大小,一股炽热的灵力,沿著他的手心传递到全身。 见到这些丹药,姜晨顿觉一阵欣喜。 这昊元丹竟一次就练成了,还有四颗之多,倒也不枉费自己这数十年如一日的提高炼丹技艺。 “可惜,这些丹药本来应有葛道友一份,只可惜我现已不在大晋,即便想要履约,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 姜晨想到那日与葛道友的约定,不由得觉得是自己未能履约,如今也只好帮他暂时保管。 日后交付丹药之时,再给予补偿吧。 只是不知我与葛道友还有再见之日。 姜晨不由得想起葛道友受援无多的情况,恐怕此生很难再见。 而现下姜晨不再想这些,以免扰乱自己的心神。 他右手拿起一枚丹药,放在眼前细细查看。 外形丹香与丹方上记载的一般无二,应是没有问题。还是休息几日再闭关服用此药突破中期吧。 这样想著,姜晨將丹药小心放入玉瓶之中,隨后施展数道封印,以免药性流失。 做完这一切,他便走出了炼丹室。 他回到臥房,略感疲惫的他直接躺在了床上,先酣睡了大半日,这才再次精神饱满的醒了过来。 不久后,姜晨带著那枚品相最好的昊元丹进入了静室中,再次开始了闭关修炼。 他先调息打坐了数个时辰,將状態调整好以后,一口吞服了那枚丹药,后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忘我的修炼之中。 此后的日子里,姜晨正式开启了这次的闭关修炼。 这样一来,时间犹如脱韁的野马飞速地流逝。 八个月后,方圆数十里的丝丝灵气,全都朝著姜晨深埋地下数十丈的洞府聚敛了过去。 这般阵仗虽未有刚结丹时那般大的动静,但或多或少也是暴露了他的修炼之所。 幸得此处是一片无人地带,应该也没有修士会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而不巧的是,就在姜晨上空,恰好有一队不知是哪个部族的结丹修士小队路过了这里。 “竟然有人在这里突破进阶,难不成是哪里的隱世苦修?” 为首的壮年糙汉,略显诧异的看著下方的灵气匯聚之地。 而他身后的数名筑基仙师则是同样停下脚步,注视著眼下的这一幕。 他们的脸上也是一阵阴晴不定,神情各异。 但他们都没急著开口,默默等待著壮年糙汉下达命令。 洞府內的姜晨,则是也感受到了上方的几股气息,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只得连忙调整气息,从储物袋中找了一件草原服饰穿戴在身。 后清了清嗓子,说著一口带有草原特色的修仙者语言,后法力加持,声音穿透沙漠表层说道: “上面的朋友,停留在本人的洞府上方是有何贵干?若是有意便进府说话,若是只是路过的话,赶紧离去。” 壮年糙汉听了这话,也不敢断定此人是自己的同族,还是慕兰草原的修士,他更不愿意轻易招惹一名同阶修士,便也是打哈哈的说道: “下面的朋友,我等只是路过,便不打扰了,待道友修为稳固后我再登门拜访。” 说完,他对著后面几名筑基仙师小声言语了几句,便继续朝东方向飞去。 姜晨感受著气息越来越远,也是鬆了口气,如今自己刚刚突破,还需儘快將亏损的法力修炼回来。 若是真的与他们发生了什么衝突,自己可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不过感觉他们好像在寻找著什么。莫非是有什么异宝现世?要不然我在这无人区里闭关修炼,十有八九会被当成敌方细作的吧。 待境界稳固后,说什么也要跟上去看一看。 第38章 大漠孤烟 “一连赶了数日,怎么还不见那伙人的行踪?” 姜晨心中一阵吐槽,自从他境界稳固后,便施展遁光,沿著那伙人的气息一路跟踪,没想到一连数日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跡。 这里可是偏僻的很啊! 一路飞遁,灵气越发稀薄。若非有望气诀能看出一些那草原人残留的一些气息,打死他都不信他们不远万里在这荒芜沙漠徘徊了十数天。 “只能寄希望於他们真的发现了有什么宝物,不然可就要空欢喜一场了。”姜晨心中自我安慰,继续追赶了过去。 又过了数日,沙漠逐渐被戈壁丘陵所代替,姜晨也终於发现了那帮草原人的行踪。 “还好筑基期的飞行速度不快,到底是追上了。” 姜晨减缓遁速,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那件可以遮蔽气息与身形的幻灵纱,披在身上。 这个地方灵气更为稀薄,且偏僻异常,莫说寻常修士,就算是专门勘探地形的修士轻易也不会来到这里的。 他將法力注入双眼,使得自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就在他还想將对方的行踪看个真切的时候。 前面的几人並突然停了下来,姜晨还在诧异的时候,就见为首的壮年糙汉,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容貌酷似老鼠的灵兽,只是这只灵兽耳朵却异常的大,几乎与大半个身子相等。 “好像是听风鼠?” 姜晨回忆著脑中是否有相似的灵兽,也只有听风鼠,与那糙汉手中的灵兽大致相同。 听风鼠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听风而行,不仅可以规避沙漠中的风暴,更是有听出洞穴出处与深浅的特殊神通。 因此,不少草原人出门在外都会带这么一只听风鼠来確保行程安全。 “应该就是这里了。你们几个赶快给我向下挖掘,若是底下真的埋藏了宝物,少不了你等的好处。” 壮年糙汉隨即命令隨行几人开始挖掘。 几人也不敢怠慢,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对应法器,径直向下方挖取。 “看来还是来对地方了。只是不知这下方的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名结丹期的仙师跑这么远,若真是什么珍稀异宝,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杀人夺宝的。” 姜晨在一旁暗处默默思量著接下来的打算,他本就非善男信女,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杀人夺宝也是常態,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就在他还在默默等待的时候,就听前方有名筑基仙师兴奋说道: “仙师,我们挖通了!” 那壮年糙汉听言,却是哈哈怪笑一声,一头便钻入了下方的岩石隧道中。 他倒也是个谨慎的,刚刚钻入隧道中就马上释放出了一个灵力护罩套在身上,这使得隧道中散落的碎石灰尘都被他的护罩隔绝在外,让他不至於像那几名筑基仙师那般灰头土脸。 大约下去了十余丈左右的距离,一个明显有人工打磨的赤岩洞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壮年糙汉已进入此地,便觉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让他信心倍增,更加篤定这里一定有他想要的宝物。 就在他还沉浸於喜色的时候,上方的几名筑基仙师也跟著下来了。 感受到下方灵气充裕,也是跟著一阵欣喜。 壮年糙汉目光扫视著这座洞穴,其最內侧竟有一口规模不小的活水泉眼。 他上前两步,將一只手放入泉水中,捧起一滩泉水,细细感受著泉水內隱含的灵气,他感觉得出这泉水內的灵气远超洞府內飘动的灵气总和。 这让他不由得流露出一份惊喜,因为这证明,洞穴內的浓郁灵气都出自这泉眼之中。 “不会有错,绝对不会有错,这竟是一口灵眼之泉!”壮年糙汉篤定地说道。 “这等规模的灵眼之泉,当真是圣兽带给我们的福报啊。” 壮年糙汉有些不顾形象地双手插入水中,不停地搅动挥洒著泉中的灵水。 一旁的筑基仙师虽也是激动万分,但也不敢与那名结丹仙师一样去触碰泉水。 壮年糙汉释放完热情后,这才命令几名属下,开始四处寻找,看看是否有暗格密室。 而上方的姜晨则是將一切都尽收眼底,这荒凉沙漠竟能发现这么多的灵眼之泉,倒是和前世里的沙漠绿洲有些相似。 越是贫瘠之所,越是可能藏有珍贵宝物。 他並未打算进入洞穴,而是打算守株待兔,待他们出来之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起来这灵眼之泉的移植之法我也习得过,待日后前往天南,便將这两处的灵眼之泉统统带走。也省去了,到时再找的麻烦。” 这样想著,姜晨不禁回忆起了在大晋的日子,那时的他背靠元婴祖师,功法资源样样不缺,洞府內的灵眼之泉更不是这两小片泉水可比,如今却过起了散修的漂流生活。 也不知周青青与赵梦璃两人怎么样了?关寧府正魔混战虽说激烈,但有周老前辈护著,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若非想去天南確定一下当下的时间线,加上记忆觉醒使得性格有所偏差,害怕师傅同门怀疑自己被夺舍,他本不会离开。 一直呆在大晋太一门修炼也並非是一件坏事。日后若能闯出名堂,一定要荣归故里! 姜晨还在感慨著往昔过往与日后的打算,下方洞府却传来了剧烈的震动,迫使他中断了回忆。 “什么情况,找个宝物弄出这么大动静?” 说著姜晨连忙展开神识,朝下方洞穴探去。 只见壮年糙汉与几名筑基仙师一副狼狈之相,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似的。 姜晨再將神识扩展,终於看清了与他们对战的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一只足有两三丈长的奇异灵虫,正吞吐著赤红沙粒,全方面扫射著对面的几人。 几名仙师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灵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直有些手忙脚乱,还未组成有效的反击攻势。 “这虫子怎么这么眼熟?” 姜晨再次陷入回忆,他大致记得,这应该是在奇虫榜上有排名的稀有灵虫。 第39章 狂暴的蝎虫 就在姜晨还在思索的时候,就听到了下方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怪物?外甲竟然如此坚硬!” 那虫两三丈长,通体呈现红棕色,长有双钳与尾针,赫然是一只蝎类妖兽。 经过一段时间的慌乱闪避后,眾人终於稳住了阵脚,开始了反击。 可那名筑基仙师,从储物袋中唤出鼎类法器掷向怪虫,却连怪虫的外甲都未伤到,直接被反弹了回来。 壮年糙汉看清了这蝎子的样貌,也是怒从心起,从丹田处唤出一件闪烁著雷电的黄金大锤,锤子携带著雷霆之威,直击那蝎子下顎。 怪虫两只猩红大眼,一见巨锤袭来,先是口吐尖锐沙粒,发现不能抵挡巨锤攻击,后又举起双钳,生生吃下了这次重击。 怪虫受此重击,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壮年糙汉见状大喜,连忙吩咐旁边几人从旁协助。 “本仙师负责主攻,你们从四周不断骚扰,这畜牲不足为惧,莫要乱了阵脚!” 就在糙汉打断了怪虫的持续进攻后,周围几人也是丝毫不犹豫地取出自己的法器。 凭藉糙汉强大攻击给怪虫带来的停顿硬直,几人趁著其无法防备之际,纷纷击向它的薄弱位置。 一时间,怪虫被打得连连后退,直至被逼到了死角。 看来这只妖兽的等级不高啊,估摸著也就五六级的样子,本还想著双方互相消耗一波呢,不曾想它竟这般不中用。 姜晨这样想著,已將自己的本命飞剑握在手中,隨时准备出手夺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下方的战斗呈现一边倒態势时,那怪虫似乎是被打出了真火,竟无故怪叫一声,原本红棕色的皮肤,像是充了血似的变为了赤红色,原本两三丈的体型也迅速变大,几个呼吸间便涨到了四五丈。 这让本还沉浸於即將获得战斗胜利的壮年糙汉不由得一愣,隨即脸色一沉,手上法力输出更大,想以此继续压制怪虫的行动。 而这时,怪虫仿佛失去了畏惧与伤痛,竟嘶吼两声后顶著巨锤攻击,袭向了一旁的筑基仙师。 那筑基仙师哪见过这般阵仗,本能地將法器抵於身前,想以此来抵挡怪虫的攻击。 却不曾想,怪虫一击尾后针,直接击穿了他的法器,连带著他的性命一同消逝了。 见此,壮年糙汉也是心下一惊,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狂暴后的怪虫,竟有这般实力。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阵脚万万不能乱,他强装镇定地吩咐眾人: “大家都不要慌,儘可能退后一些,这畜牲已经开启了狂暴术,已是油尽灯枯,只需消耗它一时半会,它便会消耗本源,过度而进入虚弱期。到时便是我们的反攻之时。” 但他的话音刚落,怪虫的攻击就又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一闪即逝的越过了他的攻击,直接来到了另一名筑基仙师的面前。 他本有意救下这名仙师,但这怪虫的行动太过迅速,他也无可奈何的看著一名仙师再次惨遭毒手。 接连的人员伤亡,壮年糙汉也是有些急躁了起来,他再次唤出一件针类法宝,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隨即他咬破舌尖,一缕精血滴在刚唤出的法宝上,顿时,法宝光芒大盛,飞针化作一道血芒直从他手上疾射飞出。 速度之迅猛,使得怪虫竟都没有察觉,自己的额头处已经被钻出了一道拇指粗细的血孔。 怪虫嘶吼一声,便失去活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庞大的躯体竟砸出了下方的另一处洞穴。 而使出这一招的壮年糙汉,现也是虚弱不堪,暂时也没有了再次向下探寻的意思。 还存活的几人见怪虫被壮年糙汉击杀,这才放心下来。 其中一名仙师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气。 “我们先在此调息片刻,待体力恢復了,再去看看下面是否有有什么东西。” 就在糙汉刚刚坐下,想要取出丹药吞服,想著儘快恢復状態时,一道伴隨著雷霆之威的飞剑攻击已直接洞穿了他的腹部。 糙汉受此致命一击,本还想回头看下攻击他的是何人,但飞剑攻击又掉头反转,再次从他的身体穿透而过。 他连杀死他的人是谁都没能知道,便带著惊恐与不甘彻底地死去。 而还活著的几名筑基仙师,则也是乱作一团,刚要反抗,就被姜晨唤出的三把赤渊剑逐个击杀。 如今洞穴这一层无论修士还是妖兽都已被灭,只剩姜晨这一只黄雀。 姜晨顺手將几人的储物袋一併收入囊中,隨后將这只虫类妖兽直接打包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便开始打量起了这被他们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周遭洞穴。 “妖兽也就算了,这些草原修士的攻击方式也够野蛮的。好端端的一处地下洞穴被毁成这样,这一层除了灵眼之泉应是没有宝物了,也不知下一层还有什么宝物。” 说著他將三把赤渊剑环绕周身,形成剑气护盾,小心翼翼地进入了第二层洞穴。 第二层洞穴更加空旷,內部漆黑一片,远没有第一层明亮。 他是施展法力凝聚成一金光小球置於半空,使得整个第二层洞穴都亮了起来。 当他看清了这一层的真实样貌,饶是见过了不少大场面,也是不由得一惊。 整个第二层妖兽与人类修士的尸骸占据了此间大半地方,其中更是有因常年裸露在空气中而风化的骨头碎末,这场面就像一处乱葬岗。 而妖兽与高阶修士的尸骸,通常可保千百年不烂,而这里的骸骨已经大半风化,更是可以断定此间洞穴的年代久远。 这也让姜晨心中一喜,断定这层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宝物。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累累尸骸,朝著洞穴深处走去。 这期间,他本也想將一些妖兽骸骨回收利用,但发觉其存在的年限实在太久,其內灵力早已消散,有的甚至一碰就化为了骨粉,根本就不能用来炼製法器。这让他不由得一阵惋惜。 不过片刻,便来到了洞穴深处,而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让他露出了欣喜之色。 第40章 大挪移令与古传送阵 “这里竟然有一座古传送阵!” 一座位於洞穴深处的巨大石质六角阵台,映入姜晨眼中。 这道六角阵台通体呈深灰,布满苍古裂纹与侵蚀痕跡,阵面由厚重石板铺成,边缘与六个角设有嵌灵石的凹槽/柱位,中心为圆形阵眼区。 更为欣喜的是,它是一座完整的古传送阵,无需像韩立一样还要为了修补而花费大量时间与材料。 姜晨激动异常,这古传送阵可是人界古修士的集大成作之一,可让人隨意传送到千万里之外。 这其中更是妙用无穷,不仅可作为退路保命,更是可以极大地缩减赶路的时间,以及去到古传送阵另一边的世界。 姜晨本还想著去天南藉助越国的古传送阵前往乱星海,以便自己从中谋取妖兽材料和灵草差价,从而在短时间內获得海量財富。 “想这么多,都是虚的。还是先看看这里是否有大挪移令吧。” 姜晨跃至传送阵上,开始以它为中心搜寻大挪移令的踪跡。 经过肉眼与神识感知的双重检查,终於在一名妖兽尸骸的腹中找到了一块显得有些破旧的木製令牌。 令牌蓝灿灿的,放射著淡淡的萤光,从那古朴的花纹以及上面铭刻的古文来看,应该就是大挪移令不假。 姜晨为確保万无一失,尝试著注入了些法力进去。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令牌上传来,让他体內不少法力都被令牌吸入,他果断停止法力输送,便能完全確认这就是与古传送阵配套的大挪移令。 他將令牌收入储物袋中,隨后又在上下两层的洞穴中四处寻觅了一番,最终也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宝物。 他也只好回到上层,施展法诀,切断了这处灵眼之泉与地下灵脉的联繫,並施展封灵术,防止灵气溃散。 后又取出了一件专门盛放灵气之物的储物法器,並再次施展聚灵术,以確保灵眼之泉在长时间內保持灵气不散,最后才收入了储物袋中。 而此处没了这处灵眼之泉,即便再有修士路过这里,也不会发现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这处古传送阵也就不会再呈现在他人眼前。 做完这一切,姜晨又將那处挖掘出来的隧道,使用剑气轰了个粉碎,彻底將此处再次堵死,並用法力在远处移来大量沙土掩埋,確保他人不会发现什么人为的痕跡。 他又用望气诀观察了一下几人的气息轨跡,便用一些其他灵草材料的灵气对冲,让他们的气息彻底在此处混乱,甚至是衝散。以確保没人能通过气息追查到这里。 做完这一切,他还留下了一些不引人注目的记號,便沿著追来的方向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这一路上没有再碰到其他草原修士,倒是减少了姜晨暴露身份的可能。 七八日后,姜晨终於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接著就是开始闭关修炼,毕竟对於草原部落来讲,在和平时期莫名其妙失踪了一名结丹修士,也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他决定还是先闭关修炼一段时间避避风头,若是无事,便继续向北飞行前往天南。 经过两三月的闭关修炼,虽说法力並没有什么精进,但也並没有草原修士来此探寻,这让姜晨心安了不少。 隨著闭关的结束,姜晨也开始收拾起了洞府內的东西,决定再次出发前往天南。 他先是將药园內所有灵药,不管年份大小,全部移植取走,装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之中。 接著,他又將丹炉、炼器材料、玉简等所有家当,有序分类地装入储物袋。 收拾完这一切,姜晨则化作一道遁光飞出了洞府。 “出了这档子事,这里怕也是待不下去了。” 当姜晨將自己居住了数年的洞府彻底遮蔽后,他只觉有些恍如隔世,已经离开大晋这么久了,也不知宗门是否得知自己还活著? 姜晨想到此处,不禁轻嘆一声。 “大晋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这草原也不是久留之所。”他眉头微皱,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这天澜部族的人可是霸道的很,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如今虽然身份还没有暴露,但还是早些离去的好。 万幸的是那古传送阵地处偏僻,大挪移令还在自己手中,这古传送阵在茫茫草原中,若非有人刻意寻找,应该还是会继续深埋地下。 等自己实力足够了,定要试试这古传送阵到底会传送到哪里。 当下要考虑的还是找一处能容得下自己的清修之所。 “看来也只能继续往北走,去那天南碰碰运气。”姜晨心中暗忖道。 经过这几年的四处打听与情报收集,姜晨可以大致判定自己所处的位置,应该位於天澜草原与慕兰草原交界的万里无人区,除非两大部族开战,否则应是鲜有人来此的。 击杀那几个天澜部族的修士也未暴露他的跟脚,况且那几具尸体也你被自己火化,气息更是被打散,想来是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的。 如今境界稳固,姜晨不再犹豫,遮掩气息后,化作一道淡金色遁光,沿著地面疾驰而去。 就这样,姜晨走走停停,儘可能避开大部落的一些居住地,中途还和一名慕兰的低阶修士换取了一份略显粗糙的慕兰地图,进一步明確了所在方位后,继续向北飞驰。 期间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其中就包括: 越过那片沙漠的时候,姜晨还是与一对慕兰草原的法士爆发了衝突,幸好对面实力不强,又因草原只有这两大部族长期驻扎在此,这次衝突也就被划归了天澜草原与慕兰草原的爭斗。 而且姜晨也发现草原人的经济状况真的太差了,他击杀的两族不同的结丹修士除了有几件法宝,灵石、材料、灵草都是远远不如大晋修士的,看来慕兰草原定期侵略天南也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因素。 但同时他也发现,慕兰人的不少法士已经隱隱有向天南方向靠拢的趋势,恐怕再有个十几二十年就又要爆发一场边境大战。 只是不知道慕兰人的侵略动作会不会影响到自己潜入天南的难度。 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41章 天南大陆 经过大半年的奔波,姜晨终於来到了一处防守较为薄弱的天南边境。 眼前只有一座边陲小城,占地不过十数里,姜晨凌空放出神识感应,確保城中是否有高阶修士坐镇。 他如今望气诀小成,神识强度与结丹后期相比也不遑多让,只要不將神识扩散得太大,元婴以下修士的神识很难察觉他的窥探。 一番感应后,姜晨心中大喜。 这座小城竟然连一名结丹修士都没有,当真是天助我也。 “只希望这天南的语言能与大晋一样吧。” 这不禁让他回想起学习草原语言时的尷尬处境,天澜部族与慕兰部族的言语虽说几近相同,但终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是交流、搜魂齐上反覆研习了两三个月,才彻底学会这两种语言。 思索至此,姜晨隨即隱藏修为混入了城中。 进入城中的姜晨换了一身与当地人款式差不多的衣服,有意无意地走在大街上,倾听著低阶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对话。 经过几刻钟的閒逛,姜晨也是大致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与大晋的言语大致一样,只是若有若无的有些口音,衣著与建筑风格也差不多。看来此处確实是一个长期居住的好地方。”姜晨心中估算著,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清修之所。 接下来,姜晨隨机找了一位路人修士,假意自己是一名刚刚进入修仙界的小白,用灵石开路,打探起了如今天南修仙界的格局。 那路人见姜晨气度不凡,出手也很是阔绰,更是相邀他去附近酒楼详谈。 起初认为这人怕是有所图谋,但又觉得自己散修一个,也不怕別人惦记自己什么东西,便欣然跟著他前往了酒楼。 大半日下来,姜晨也终是问到了些有用的东西,隨即向那人要了一张天南大陆的地图,便把酒钱一付,就告辞离去了。 现在他所在的地方,乃是虞国边境的一座小城。 而虞国现在最强的宗门便是化意门,据说化意门本是和另一个较为强大的宗门贝叶宗共同管理著虞国与周遭诸国。 但就在百余年前,化意门大长老魏无涯竟然突破到了元婴后期,成为了天南大陆数百年来第一位大修士。 凭藉多出来的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化意门力压太真门与合欢宗两大老牌势力,一跃成为了天南大陆第一宗门。 更是让得附近的不少宗门都压力倍增,特別是那贝叶宗,原本还是与化意门平起平坐的存在,现在也不得不矮了他人一头。 从这些消息中,姜晨也是大概知道了剧情线的时间节点,隨即化作了一道遁光朝著越国方向而去。 一路上姜晨都在思索,那人给的地图上並未標註越国已属魔道六宗势力范围。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魏无涯也才进阶元婴后期百余年,且是天南唯一的后期大修士,那就说明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都还只是元婴中期,那就更加佐证了这並不是韩立从乱星海返回天南的时间线。 经过姜晨层层筛选脑中记忆,现在很大可能是韩立在黄枫谷修炼的时间段,甚至更早。 无论怎么讲,总归是没有落下多少剧情。 而如今,自己身份无法有官方背书,只能以散修身份游走天南,这样一来將大大拖缓他的修炼进度。 若是此去越国,正好赶上魔道入侵越国,到时也可以浑水摸鱼,以散修身份活跃一段时间,以图后续被哪方势力顺利招安了,那就好了。 此后的两三个月里,姜晨一边赶路一边体验著各地的风土人情,以让自己更像是一名天南人。 就这样一直往北飞著,一连穿过了虞国在內的诸多国家,终於抵达了越国边境。 一进入越国,姜晨就收敛了遁术,缓缓降落在了地面上,又往北走了七八里的路程,终於来到了一座修士坊市。 这里的坊市比起金霞谷倒是小上不少,但其特殊之处也是让姜晨露出了些许喜色。 这里十个店铺有七八个都与御兽灵宠有关,看来是灵兽山所管辖的坊市。 坊市中心的一处巨大阁楼引起了姜晨的好奇,待他走近了一些,就清楚看到了“御兽阁”三个灿金大字。 看来这里就是灵兽山管辖此处坊市的自家势力了。 姜晨现在坊市其他店铺转了转,熟悉了一下此地的情况。 当转完这些店铺后,不由得让他有些失望。这里的店铺大多卖一些炼气、筑基期常见材料,唯一有些特色的灵兽灵虫还都是些上不了奇虫榜的低阶妖兽。 这使得他只能去那御兽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宝贝。 姜晨隨即走向了那间阁楼。 一进入其內,姜晨就觉此处还算不错。 在这间可以容纳数十人的敞亮大厅里,用名贵松山木打造的数件柜檯陈设,每个柜檯都有两名穿著统一青绿长衫的侍从,隨时等待著客人的光顾。 而在厅內已有不少顾客,一名或两名侍从贴身跟隨,正分別为这些挑选物品的客人讲解著什么。 而姜晨一眼望去,在柜檯內侧摆放著许多的物品,从样式上看,大多都是一些一二级的妖兽材料,还有一些中低阶修士最常用到的符籙法器。 所以说这些对现在的姜晨並没有什么大用,但他还是决定购买一些,毕竟不管是日后要炼製些法器售卖,还是赠予他人以示友好交际,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他这样想著,一名青衫侍从模样的人迎了上来,面带笑容的向姜晨介绍起了厅中物品: “这位客官想要买些什么,本店物品可谓是此间坊市物品最全的了,定会让客人满意,不知有什么要晓得代劳!” “我需要一些筑基期妖兽的材料,以及上品法器若干,若是有极品法器就更好了。”姜晨隨意地说道。 那青衫侍从听了姜晨这番话,先是笑容一僵,后又仔细打量了姜晨的穿著与气质,確定他似乎是认真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若是真的谈成了这一单,他所能拿到的提成,恐怕比这半年来的工资收入都要多,因此直接越过二楼,连忙亲自把姜晨引上了三楼的贵宾室。 第42章 灵兽山菡云芝 楼上的陈设倒是比下面的大厅要更加的精致,虽然面积小了许多,但在这里摆放的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远非大厅內可比。 而屋內早已有著一位面容清秀,气质温婉的少女,她正手持一件类似帐本的东西,在屋中转来转去。 姜晨观她体內法力充盈,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炼气十三层吗?这小女娃不去闭关突破,在这里当上了帐房先生了,真是搞不懂。”姜晨心中一阵吐槽。 那少女见有人进来,清澈的眼睛与姜晨四目相对,略显慌忙地將帐册一合。 而引著姜晨上楼的那名青衫侍从,则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姜晨索要购买的物品,便退了出去。 少女听完之后,也是礼貌拱手,並面带微笑地说道: “小女子是这家御兽阁代掌柜菡云芝,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姜晨。”他看似隨意回答,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菡云芝?菡云芝! 这么快就遇到了个熟人?看她现在的境界,应该是已经过完血色禁地了。 只是她不是有族中长辈吗?怎么还放著大好的时间不去修炼,反而在这里管起了什么帐目? “原来是姜前辈啊,快请坐!”说著,菡云芝还为姜晨斟上了上好的灵茶,以示尊重。 待姜晨坐下拿起了茶杯后,菡云芝又客气地问道: “姜前辈是第一次来本阁吧!” “我的確是第一次光顾贵阁。”姜晨说著,心里却是想著儘可能把两人关係搞近一点,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方才听了侍从的话,阁下既然愿意在我们这里买如此多的东西,也是对我阁的信任,本阁一定会让前辈满意的!” 听著菡云芝说的话,姜晨明显能感觉到还是有些生疏,看来不是在这里代別人看店一段时间,就是才刚来此处还未適应。 “我所要的东西数目较为庞大,不知贵格能否拿得出来?莫要让我空欢喜一场。”姜晨略带试探地说道。 “哈哈。这点前辈尽可放心,本阁不仅信誉是此间坊市数一数二的,货物之全亦不是其他商铺可比。但倘若真没能让前辈满意,那么其他的商铺就更不用去看了。” 菡云芝先是自信地为自家商铺担保,后又留了一点点的退路,以防真的因为自己使商铺名誉受损。 “那便最好,如今茶也喝了,话也聊了,还是来验验货吧。”姜晨善意提醒道。 “倒是小女子话多了,还请前辈稍等片刻,小女子去去就回。”菡云芝被这么一说,可能也觉自己话多了,起身向姜晨拱了拱手,便出了房间去拿货物了。 约摸半刻钟的功夫,菡云芝终於从外面取来了大小不一的十数件玉盒,將它们一一摆放在姜晨面前。 “这些便是本店品相最好的一批货物了,其中更是有一件为本阁的镇阁之宝,还希望能入得了前辈法眼。”菡云芝將玉盒向姜晨推了推,微笑地说道。 姜晨听了这话,脸上也並未有表情波动,毕竟他知道这些东西,即便再过珍贵,也不可能是结丹期级別的材料,顶多可能就是一些极品法器,四级妖兽材料之类的。 菡云芝见对方並未流露出惊喜的表情,本还想出口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只好把玉盒一一打开,希望不要让对方失望。 打开后,菡云芝就开始为姜晨介绍起玉盒內的东西: “锯齿金蜈刃一套,母刃一把,子刃三十六把。以三级妖兽锯齿金蜈,以及精铁金精为原料,由筑基期高人歷经十天十夜方才炼成,只要手持母刃注入法力,便可操控子刃远程对敌,让对手防不胜防。但因是极品法器的缘故,所需法力甚是庞大,只有修炼到筑基后期方才可以同时施展三十六把子刃,所以也只有进阶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初步驾驭。” 菡云芝指著那件最大的玉盒內的红金两色巨刃解释道。 姜晨轻轻嗯了一声,伸手触摸了一下刃身,这让他想起了韩立的金蚨子母刃,这套锯齿金蜈刃可谓是它的升级版。 “天青宝剑,这是一把较为寻常的攻击性法器,是用金精铁精为主要材料炼製而成,不仅可对战杀敌,还可御剑飞行,是一柄不错的上品法器。”菡云芝又拿出一柄长剑,说著还递给了姜晨,让其好好端详一下。 姜晨接过长剑,运起法力感受了一番剑內是否有杂质。去除的还算乾净,但这东西他並没打算购买,毕竟他的储物袋中飞剑法器还是很多的。 接下来就是一些妖兽材料以及炼器的金属材料,隨后姜晨还购买了一些灵虫灵兽的培养方法以及驾驭之术,只可惜自己並非灵兽山的人,只获得了一些粗浅功法罢了。 菡云芝见姜晨出手如此阔绰,都开始怀疑他可能是隱去修为的结丹老怪了,但观这人气质出尘,长得又俊俏的很,就也再不认为他的修为会太高了。 姜晨一次性出手了数千灵石,倒也没有心疼什么,有了这批材料,炼製成法器二次售出,灵石会再次源源不断地回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不知菡小友可知哪里有售卖千年灵草的地方,或者大几百年的灵草也可以?” 两人交易顺利,加之姜晨即便隱去修为也远高於菡云芝,话里更是有交好菡云芝的意思,菡云芝自然也就透露出了一些她知道的消息。 “前辈有所不知,越国修仙界虽说修士眾多,其中更是不乏有元婴老祖与结丹长老,但也正因修士眾多,导致年份较高的灵草不是掌握在像我们灵兽山这般的七派大宗手里,就是生长在那儿,外人不得入內的血色禁地里面。” “但前辈也莫要灰心,近些日来我们灵兽山倒是打探到了一些关於千年灵草的消息。据说黄风谷与元武国附近的坊市中近些年来,流露出了一些年份不低的灵草,前辈若有閒暇,可以去那里看看。” 姜晨等的就是这句话,数年前本来与那白姓僧人交易了价值不菲的灵草,但也在这些年的养伤和修炼中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他更是知道现在流露在外的千年灵草,很大可能都是韩立暗地里以物换物出来的。 “菡小友,若是你此言非虚,待我取得了想要的灵草,我还会再来重谢你的。” 第43章 黄枫谷坊市 事情办完后,姜晨又与菡云芝聊了一些修炼方面的事,善意提醒她莫要荒废了修炼时间,后互相赠送了传音符,便告辞离开了。 离开了坊市后,姜晨立即飞往了黄枫谷坊市。 这一路上,姜晨都在精確算著时间节点。听菡云芝说她也是刚从血色禁地出来没多久,也就是说韩立很有可能还在炼气期。 这样算来他应该是比韩立大五六十岁的样子。凭藉境界优势与先知先觉,他很是自信的认为自己能进阶化神,偷渡前往灵界的。 越国修仙界好像也就黄枫谷没有什么传承功法,可谓是所学颇杂,倒是与落云宗有许多相似之处。 又过了月余时间,姜晨抵达了一处绵延不知多少里的巨型山脉,这里不但有各种野兽猛禽层出不穷,更是有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而山间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灵力,更是给此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姜晨並没有贸然进入他宗领地,而是转头前往了黄枫谷的宗门坊市。 根据地图所示,黄枫谷坊市就建在太岳山脉的东北边缘处,以他结丹期的遁速,片刻就到达了目的地。 姜晨在到达坊市之前,就已经换成飞剑法器飞行,並压制了修为,以免自己的修为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虽说坊市方圆几里內,修仙者不准在空中飞行,但也就是对一般修士起到约束作用。 此间坊市坐落于越国与元武国交界处,两国的修士都愿来此各取所需,倒也给这里增添了不少名气。 原本姜晨还对这间坊市抱有好奇之心,但真正看到了真实样貌,反而大失所望。 这整个坊市就只有一条街道而已,房屋格式也大不一样,或高或低,楼房小屋参差不齐,交错的著实难看了些。 “此处名气不小,但规模与建筑风格也太显寒酸了。”姜晨心中嘀咕了一声。 这也打消了他想逛逛的意愿,径直来到了一家名为“万宝楼”的楼阁式商铺。 这也是菡云芝所说的,有千年灵草出售的商铺名字。 姜晨一进入其內,就发觉此处生意还是很好的,十余人在大厅里,各自挑选著所需的物品。 这里的装修都是以红桐木为主,倒也显得大气一些,这让姜晨心情好了不少。 一旁的青衫侍从见有人光临,便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的说道: “这位客官想要看些什么,本店符籙、法器、灵草、材料应有尽有,绝对不会让客人空手而归的。” “我要购置一些高年限的灵草,最好灵草本身也是稀有品种,至於价格都好商量。”姜晨说著,还拍了拍腰间装有灵石的储物袋。 青衫侍从听这人口气竟如此大,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储物袋,確实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几百上千的灵石。 便也不再怀疑这位年轻修士是来故意消遣他的,面带笑容地引他上了二楼,让管事与他详谈。 二楼贵宾室里,一名温润尔雅的中年人正在品茶,见有人进来,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而和姜晨一同上来的青衫侍从则快步上前,小声说明这位客人前来所需购买的物品。 姜晨观他身上没有丝毫法力,看来是个凡人。 中年人听完之后,先是面带笑容的看了一眼姜晨,后又示意侍从去外面候著。 隨后才拱手迎了上来,很是客气的说道: “在下万宝楼掌柜田卜离,东家有事外出本楼一切事宜暂且由我管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姜晨。”姜晨象徵性地拱了拱手。 “原来是姜兄啊,兄台快请坐!” 姜晨听了这话,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开店做生意的都是这么自来熟啊? “姜兄,请品尝一下我这上好的碧云茶!”中年人引他坐好后,亲自为其斟茶,显得诚意满满。 “姜兄是第一次来本楼吧?在下可觉兄台面生的很呢。”中年人客气地问道。 “贵楼,还有询问他人来处的规矩吗?”姜晨略带警惕与不屑地回答道。 “不敢不敢。只是这段时间来往的修士太过频繁,坊市里多了很多生面孔,这才不得不冒犯姜兄。”中年人连忙解释道。 “倒是我错怪田掌柜的好意了。在下不过山中一野人,也是近些时日才刚刚闭关而出,也是閒来无事,四处转转罢了。只是听闻贵楼收购到了一些年份不低的灵草,这才来此购买一些的。”姜晨半真半假的隨意套了一层散修的身份。 这越国鱼龙混杂,隱匿於各处的散修少说也有三五百人,自然不会有人去真的查实自己的身份。 “原来姜兄还是一名散修啊!那倒是不知姜兄是何修为,是否有意加入一些势力?哦,倒是在下快人快语了,只是觉得姜兄是名散修,想著散修毕竟势单力薄了些,才出口一问,若是不便开口,就当在下没有问这个问题。” 中年人先是惊嘆一声,又询问起更加隱秘的事情,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妥,又连忙解释缘由。 “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至於你方才所说,待交易完成后再说也不迟。”姜晨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是也是也,姜兄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將物品尽数取来。”中年人略显慌张,又有些遗憾地站起身来,对著姜晨拱了拱手,便独自下楼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中年人怀里多出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盒,其上面更是设有聚灵阵这等简易禁制。 “姜兄,这些就是本楼珍藏已久的灵草了,还请姜兄一观。”中年人將玉盒放在桌上,满脸自豪的说道。 中年人將玉盒摆放整齐后,逐一打开让姜晨上前观看。 就当姜晨想要好好观察一番盒中的灵草时,两股法力灵压便死死锁定了他的一举一动。 姜晨感受著这两股法力的气息,大概也就筑基期灵压的威慑。 他隨意挥了挥手,两股法力灵压便自行消散了。 而一旁的中年人看到姜晨还能自由行动,心中顿时一阵骇然。 这盒中禁制灵压就算是筑基期的高人都能限制一二的,他竟然丝毫不受影响,难道他是结丹修士不成!!? 第44章 陈家形势 “黄精芝、龙血草、还有两株稀有灵草,勉强达到预期,说说价格吧。”姜晨扫了两眼盒中的灵草,缓缓说道。 这些灵草,大多都是些寻常货色,即便炼製成丹,也只是增添药力而已,並没有什么特殊功效,远不如他在灵药斋买的那一批。 “姜……前辈,是小的有眼不识真人,恃才多有冒犯,不若这些灵草就全以八折价格,卖於前辈如何?”中年人得知对面这人修为高深,便也收起了平辈相交的想法,况且若能搭上一名高阶修士,对於万宝楼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无妨,若是做生意店家反而赔钱,那这样的生意是做不久的,就以市场价卖给我就好了。”姜晨也不占对方便宜,还是將腰间的灵石储物袋取了下来,放於桌上。 中年人又惊又喜,郑重弯腰拱手后,便开始核算起了这些灵草的具体价值。 这些灵草並没有千年年份的,最高的也就是那黄精芝有个七八百年的年份,姜晨也在心底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加在一起最多也就一两千灵石。 中年人核算完毕后,还是暗暗地將价格压低了一些,想著还是交好这位前辈为好,语气极为谦卑地说道: “姜前辈,这四株灵草总价值一千七百灵石。” 姜晨挥手將灵草连带玉盒一併收入储物袋中,並指著桌上的灵石储物袋说道: “这储物袋中有三千灵石,多出来的就先寄存在你这里,日后若又收集了百年份以上的灵草,在下还会派人来取的。若是有千年灵草,还请为在下保留,价格不是问题。” 中年人看对方既出手阔绰,又修为高深,一时竟踌躇了起来,片刻后也是果断应下了此事。 “前辈放心,日后若我万宝楼收集到了什么珍稀灵草,定会派人通知前辈。” 姜晨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又看似隨意地说道: “只是灵草难寻,不知贵楼可否有什么收集灵草的途径?” “哪里有什么途径,也只是常年四处收购,加之有人以物换物,才有了这些东西。况且通常年限较高的灵草,低阶修士也买不起,而灵草未到千年份,高阶修士也一般不会特意寻购,这才慢慢攒了这么一批。”中年人如实说道。 “若是还有卖主,前来此处售卖千年灵草,掌柜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若是能顺著这条路接触到韩立那也是极好的。 中年人也是连连点头,保证若有人前来售卖,第一时间通知姜晨。 於是,两人分別换取了所需物品,收好了各自东西后,双方也是皆大欢喜。 而姜晨並未急著离开,而是问起了先前中年人说的那番话。 “不知掌柜的方才所说,加入一些势力,可是有什么门道?在下毕竟是闭关许久方才出关的,对外面的事情已经有些脱节了。” “前辈有所不知,近些年来,天罗国的魔道愈发猖獗,已经接连与姜国、车骑国爆发了不少衝突,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打起来了……” 中年人將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逐一讲给姜晨听,其中不仅包括姜国与车骑国即將面对灾难这样的大事。 期间还说了不少越国修仙界的事情,掩月宗在越国一家独大;黄枫谷麾下的附属家族——陈家近些年来也是青黄不接,现只有两名结丹长老勉强支撑著在宗门里的地位。至於其他诸多小事,便没有详细说了,姜晨也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就没再细问。 “掌柜的一介凡人,竟也知晓其中隱秘,看来这万宝楼背后的东家也绝非是寻常修士。不知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二?”姜晨听完了这些,大致也能判定出这背后东家一定与黄枫谷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前辈慧眼如炬,本楼东家乃是黄枫谷结丹修士——李化元~”中年人將这名结丹修士的名字,尾音拉得很长,似有夸耀之意。 “堂堂结丹修士,还有空管理这些东西?”姜晨疑惑不解,像他们这般进阶结丹的修士,通常若非必要,都是以常年闭关为主的,不曾想这李化元竟还有这做生意的爱好。 不过姜晨记得在原著中李化元好像也不怎么重视修炼,还和清虚门老道打赌输了不少东西吧。 “前辈误会了,虽说我们这万宝楼在黄枫谷坊市及周围小坊市家喻户晓,但远不到有结丹修士作为后台,只是我们东家与黄枫谷李长老、红拂仙子乃是同门师姐弟,可惜东家自知无望进阶结丹,便半退出黄枫谷,来这坊市做起了生意。” “原来如此。”姜晨手指轻击额头,脑中跟炸开了似的。 这怎么和原著剧情不太一样啊,难不成还有动漫元素?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姜晨放平心態,又与掌柜的聊了很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传音符,托他交给背后东家,並嘱咐他帮自己留意陈家的动静,若有可能,自己还是愿意找一方势力依靠的。 在中年男子的亲自送別后,姜晨出了坊市的限飞范围,立即飞离了此地。 既然已经说了自己是山中野人,还是要赶紧选一处地方开闢洞府的,以免露了马脚。 他运转望气诀,大致勘探了一下方圆几十里的灵气走向,发觉整个太岳山脉最好的一片地区已经被黄枫谷占据,只得选那些次一些的偏远地区。 他见还有一处灵气流转的方向,就径直朝著太岳山脉东南角飞去了。 一个时辰后,姜晨已经进入到了太岳山脉的外围。 “此地灵气虽然稀薄了些,但我储物袋中还有两口灵眼之泉,倒也不用太在意这些。看来是时候开闢洞府了。” 姜晨说著,锁定了一处百余丈高的天然洞穴,在储物袋上面一扫,三把赤渊剑显现而出,环绕姜晨周身。 他右手法力朝前一挥,三把剑立即化作飞虹径直衝入洞府之中。 不消片刻,除去洞府本身的面积外,又多出了几间崭新的石室。 飞剑隨著姜晨的指挥,在这石壁上钻出一个个凹槽,隨后他右手一挥,將夜明珠与下品灵石逐一镶嵌在內,整座洞府顿时显得宽敞明亮了起来。 “还要布置一些禁製法阵,防御野兽骚扰,防止灵气外散,还有隔音与隱蔽的结界。” 就这样雕刻阵法,摆放家具,將石室分类管理。 丹房、药田、炼器室、静室、臥房、大厅、放置法器功法的密室以及存放材料的储藏室。 做完这些,姜晨又在大厅中心处挖出来了一个不小的坑洞,后施展灵泉移植之法,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口灵泉移植到此。 他先是疏通此地灵脉,又设下聚灵阵用来稳定灵眼之泉的状態,灵脉与灵眼之泉初步融合后,这口泉水再次焕发生机,最终移植完成。 姜晨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来到静室中盘膝而坐,调息起来。 第45章 洞府访客 待心神平静后,姜晨便开始著手修炼望气诀第二层。 望气诀可谓是大衍诀青春版,虽说並没有神识攻击的神通,但勘探灵脉走向,观测他人气运,乃至锁定对方气息都是別出心裁,难得一见的辅助神通。 可惜只是一部结丹期功法,若是还想走神识之道,还是要兼修大衍诀的。 他屏息凝神,按照功法所述的修炼方式,开始领悟其中诀窍,以求快速掌握。 …… 光阴如快马加鞭,日月似落花流水,这般昼夜顛倒已过去大半年时间。 姜晨坐於蒲团之上,缓缓睁眼,此次的闭关终於结束了。 如今望气诀第二层初窥门径,也算小有收穫。而他真正从闭关中醒来,是因为方才他神识感应到外面有人触发了禁制。 姜晨將神识探出洞府外,便发现一名中年修士,正御剑停留在自己的洞府门前。 那人头戴发冠,身穿一身紫金锦袍,身体略有发福。手上戴著的名贵玉扳指,像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 这人作为修仙者,却沾染了太多市井气息,想来多半就是那万宝楼背后的东家了。 姜晨想著,掐诀施了一道静身咒,便不慌不忙地朝洞外走去。 那中年修士,见有人出来便上前行礼,自我介绍道: “在下万宝楼东家忘言,见过姜道友。这次前来有些匆忙,还望道友勿怪。” 这人还有些自视身份呢,不过一筑基后期修士,却与姜晨这名结丹修士互为道友。 姜晨倒是没有在意,毕竟,无论对方如何恭维,还是要看双方能从对方身上获得的利益大小。 “原来是忘言道友,上次前去万宝楼没能见到道友,也是觉得著实可惜。不知道友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姜晨还礼问道。 他也猜出了忘言来此的用意,很大可能是有生意上门了。 “道友若是不嫌弃,就请收下在下传音符,日后若有需要可隨时联繫在下。” 说著,他便递上了自己的传音符,並继续说道: “至於在下此次前来,確实有一单天大的生意与道友相商,不知可否进洞府一敘?” 姜晨听对方这么一说,也是欣然同意地说道: “在下有些事情,想向道友请教一二,也请进在下洞府小歇片刻。另外,在下还想求购一些年份不低的药草,想请道友相帮的。” 隨著两人身影进入洞府,洞府外的禁制再次启动,遮蔽了洞府所在。 姜晨待他坐下后,亲自为其斟了一杯茶,倒也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忘言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两人才刚刚照了个面,可谓是一点交情都没有的。 “好茶,好茶。我看道友这洞府倒是华丽异常啊,不仅灵气充裕,这空气中还飘散著药草与丹药的清香,道友莫非是名炼药大家?”忘言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连连称讚,又从空气中飘散的香味,问起了姜晨的术修之道。 听了忘言的话,姜晨微微一笑,很是自谦地说道: “这炼丹之道,姜某也算是浸淫多年,虽不敢说是什么炼丹大师,但炼製几颗精进筑基期的丹药还是有相当把握的。若非在下苦寻结丹期的丹方无果,想来用不了多久,也可以炼製出结丹期的丹药的。” 姜晨此言也是真话,越国七派对筑基期的丹方管控並不严格,他在菡云芝那討要了不少,可那结丹期的丹方,最少也是结丹家族才有的。 这忘言既然与李化元以及红拂是同门师姐弟,想要搞到丹方,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被我猜中,难怪道友对年限高的灵草需求这么大。至於道有所说结丹期的丹方,这件事说来也好办,待我向门內的师兄师姐引荐一番,想来他们也是愿意结交一名炼丹师的。”忘言先是欣喜能结交一名炼丹师,后也为姜晨指了一条获取丹方的途径。 二人一阵寒暄过后,关係逐渐熟络,忘言终於忍不住问道: “观道友气息深沉,绝非刚踏入结丹期的,而且看道友容顏如此年轻,更是不知姜道友修炼了多少岁月了。” 从他返回万宝楼后,那凡人掌柜就告知了姜晨这位神秘的结丹散修的容貌,当时只认为是服用了什么驻顏丹药,又或者是自身功法就有驻顏奇效。 可今日看来,其身上生机盎然,绝不像是高龄修士,气息修为给他的感觉更是比李化元师兄还要厚重。这才有此一问。 “姜某也是前不久侥倖进阶结丹中期,至於这容貌,也是自身功法的缘故。至於修炼年岁,细细算来,已有一百三十余岁了。” “道友以散修之身在这乱世中摸爬滚打,也仅仅一百余岁就进阶结丹中期,修炼天赋当真惊人!”忘言听了姜晨所说年龄,也不禁暗暗吃惊。 要知道,李化元身为黄枫谷结丹修士,凭藉三阳之体以及宗门精心培养,也是在二百余岁才进阶的结丹中期,这还是与宗门另一位结丹修士雷万鹤並称:黄枫谷最有希望结婴的两位修士之一。 姜晨观察到对方情绪剧烈波动了一下,心里也是一句娘希匹险些脱口而出。 本以为在自己进阶的年岁基础上加上五十年,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是说低了。 “道友也不必吃惊,姜某所修炼的功法在筑基期与结丹期时会適当的法力增长快些,有如今修为也不奇怪。”姜晨连忙找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 “道友修行功法竟如此逆天,可是有什么副作用?”忘言听了,也是追问道。 “副作用当然是有的,就是前面的修炼瓶颈都会堆积到结婴那一关,可以说是绝了进入元婴期的念头。”姜晨也是隨意的胡编了个理由,加之询问別人的修炼功法,本就已是越界了,相信他也不会再继续追问了。 忘言面对复杂之色看向姜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掐灭了那刚冒出的那个念头。 姜晨也是將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看来对方是想要借自己的功法进阶结丹期,只可惜非亲非故,自己也没有无偿帮他的理由,就也只是在一旁看著,並未多言。 沉默半晌,忘言话锋一转,说出了此行的另一项目的。 “道友可知血龙参?” 第46章 南宫婉 “血龙参是何灵草?”姜晨面露不解,开口问道。 天下灵草之多,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能认全的,况且书中灵草有名字的更是少中又少。 姜晨暗忖,这血龙参很可能是跟血参差不多的东西,只是不知这“龙”字作何解释。 “道友不知这血龙参也不奇怪,我也是听李师兄讲解才得知的。这血龙参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沾染了高阶蛟龙之血的灵参,进而发生改变的异种灵植。”忘言轻声一笑,故作高深地说道。 “异种灵植?”姜晨露出诧异之色的望向了忘言。 “不错,你可知在这天南大陆,修士何止成百上千万,但妖兽却是几乎绝跡。到了今天,想要找到一处野生妖兽的棲息之地更是难上加难,也就魔道的御灵宗与越国七派之一的灵兽山还豢养著不少妖兽。而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这血龙参的生长之地一定有高阶妖兽棲息,而且一定是蛟龙类妖兽。只要顺藤摸瓜,再叫上几位结丹同道,一定会收穫满满。”忘言脸上露出兴奋神色,一连说了很多的话。 姜晨听了,也是微微点头。 若照忘言所说,的確很有可能找到高阶妖兽的所在。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找到了血龙参的所在地了?”姜晨食指轻敲桌面,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错,我与几位同门师兄师姐也是前不久找到了这血龙参的所在。只是那里只是偏僻了些,並且靠近天罗国,这才没敢直接深入。” “不过,我们几人商量好了。返回越国之后,各自找一名结丹期的帮手,再前往那里探寻宝物。姜道友应该也听我楼中掌柜说了,在下现在也算是半个散修身份,实在无力再找一名结丹修士的。本想到时舔著脸去混一波的,但不曾想,竟听说了道友的情况,这才有些唐突的贸然来拜访道友的。不过姜道友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陪我一同前去,到时那血龙参所在地的宝贝,我可多让一些给你,並且还会引荐你与师兄师姐认识,到时你想要的丹方,应该也可轻易获得。”忘言虽说还未摸透姜晨的底细,也只得详细给他解释其中利害,並重利相诱。 听了对方这话,姜晨结合自身情况,仔细考量后才说道: “那就依道友所言,只不过道友还需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一定鼎力相助。”忘言连忙问道。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后十数年里,道友的万宝楼有了高年份的灵草,要將我確定为第一买家,若我无意购买或者灵石不足,方可卖与他人。”姜晨这个要求也並没有强人所难,毕竟灵草卖给谁不是卖。 “可以!既然事已谈妥,姜道友也请好好准备一下,待师兄师姐有了消息,我会再来登门拜访。”忘言也觉得要求不过分,就欣然答应了。 然后他又与姜晨聊了数刻钟的时间,这才拱手抱拳,告辞离去了。 姜晨望著忘言离去的身影,也是疲倦的呼出一大口气,脸上写满了“他终於离开”的表情。 说起来这位忘言应该是见过韩立的,只是当时可能对方蒙著面,没有认出来吧。 待关係更进一步后,一定要从他那里白嫖一些东西,毕竟李化元也说过他的身价比之寻常结丹修士要殷实的多。 只是那血龙参竟然长在天罗国附近,不会是御灵宗某处养殖妖兽的基地吧? 若非他数件法宝已在体內温养近二十年,已经小有威能显现,还真不想蹚这浑水。 当然,这也有他身为黄枫谷修士的这层身份,毕竟通过他搭上黄枫谷这条线,也是稳赚不赔的。 算了,还是先回洞府总结此次闭关的修炼心得吧。 转眼又过了四五日,忘言再次来访,姜晨隨意收拿了几件物品,便將洞府彻底封死,以防自己不在让哪些小毛贼钻了空子。 …… 一个月后,姜晨与忘言在越国的某处山脉地带上空极速飞驰。 根据忘言所讲,他们几人將在越国东方边境处集合,经过一个月的长途飞行,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就在又飞行了一日后,姜晨终於看到天际边停留著四名身影。 离近了才看清四人的性別,两男两女,皆为结丹期的修士。 “我说忘言,你怎么才来呀!不知道我和师姐,以及两位七派同道已经在此等了你小半日了?”男修士中一位满脸长胡、身穿黄衫的中年修士,一见忘言到来,就有些打趣地说道。 忘言也与他还嘴爭执了两句。 姜晨见两人依旧有说有笑,断定两人关係匪浅。 “我哪像你?你可是堂堂结丹大修士,更是与清虚门浮云子道友关係匪浅,当然不会为找人一同前去麻烦什么。不像我只是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幸得姜道友仗义,才不至於让我一人前往,差点让你看了笑话。”忘言也是嘴上功夫了得,一句句小连招懟了回去。 “姜道友?”中年修士目光移到姜晨身上来回扫了几眼,显然是不认识这位陌生修士的。 “在下姜晨,不过山中一散修,见过诸位道友。”姜晨微微拱手,微笑著说道。 姜晨从四人的外貌穿著,大致断定了这四人的身份。 分別是:李化元、红拂、浮云子以及南宫婉。 尤其是站在后方、脸带面纱的青年女修,她肌肤晶莹如玉,白里透红,气质温婉,容色绝丽,清丽秀雅,美若天仙,说不出的清灵婉转,让人从心里感到舒服。 倒是美女养眼,姜晨暗暗评价了一句。 反观一旁的红拂仙子,身穿一身红衣,容貌秀丽,是一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人,但脸上总是冷冰冰的,隱隱透著一股煞气。 虽也是长的很漂亮,却冷冰冰还带著一股煞气,让人亲近不起来。 反观这几人当中最年长的浮云子,白髮长须,仙风道骨,还真有几分仙人的模样。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还是早些出发吧。” 红拂作为此行修为最高的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此行的领队。 第47章 泥沼洼地 “在下黄枫谷清波洞李化元。没想到咱们越国修仙界竟有道友这般结丹期的散修,当真难得,不过也说明我越国修仙界也是臥虎藏龙啊。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这三位道友。”李化元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还未等姜晨回话,他就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 “这位一身红衣的修士,就是在下与那位忘言师弟的师姐——红拂仙子。我这位师姐可是本门最强的结丹修士,在整个越国修仙界里都排得上號的。” “而师姐一旁的青年女修是掩月宗南宫婉师妹,天资更是惊人,不仅短短百年间就结成金丹,更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修士,是大有希望进阶元婴期的。这次能邀请她出来,可多亏了师姐的面子。” “至於我旁边这个,就是个清虚门的牛鼻子老道,得知有宝物可得,屁顛屁顛的就跟过来了。” 李化元先是郑重地介绍了前两位女修,反而轮到最后面的浮云子时,不仅没有正式介绍,更是暗戳戳的挖苦了他一番。 这也不怪李化元这般说,毕竟两人经常赌斗,本是互有胜负,也说不得谁吃亏,却每次都觉得对方贏了,比自己输了还难受。 也算是一种死党的交情吧。 “你个鬍子怪,竟敢这般挖苦我,明明是你自己找不到合適的人前往,反倒怪求我来了?” 一旁听了李化元这般敷衍的介绍,浮云子也是当即回懟道。 “好了师弟,你们斗嘴也等这次行动结束后再说,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红拂见李化元还要反驳,赶紧打断他將要出口的话,將话题再次引入正轨。 而一直旁观这一切的南宫婉,则是一言未出,倒是显得她气质疏离。 几人经过这一小插曲,气氛也是活络了不少,毕竟天罗国绝非善地,魔道六宗本来就制霸於此,近些年来更是频频进犯周边国家。 几人虽说是相伴前往那里探寻宝物,五名结丹外加一名筑基后期这种配置,只要不是遇到元婴期修士,想来是遇不到什么危险的。 但毕竟是进入了魔宗势力范围,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压力的。 几人调整心態后,再次化作遁光朝东方飞去。这次有了红拂的遁光笼罩,忘言也是体验了一把结丹期的遁速。 这一路上,姜晨的散修身份也是被问了个遍。 红拂问他出身哪里,可一直是名散修,还是中途离了师门。 李化元则是想用自己纯阳真火煅烧的铁精和较为珍贵的阳火金精,跟他交换一些修炼所需的灵石,还想为弟子们换取一些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丹药。 毕竟姜晨炼药师的身份,忘言早就告诉他了,而能成为一名炼药师,他的身价一定不低,若是能换取一批中品灵石,对自己的修炼也是大有好处的。 而浮云子则只是感嘆姜晨年纪轻轻就已经结丹中期了,反观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是结丹初期的修士,也不知有生之年还能否再进一步。 红拂则是看到姜晨那俊美的脸庞,本能地竟產生了一丝厌恶,这也並不是姜晨的错。 只是这位红拂仙子,早年有段情殤,从此对面目姣好、举止轻浮的男子十分厌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可以说姜晨是遭了无妄之灾。 反倒是南宫婉,也只是与姜晨偶有交谈,最近无形中减轻了姜晨一人面对四五张嘴的压力。 数月后,几人终於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片被环形山脉包裹的泥沼洼地。 这座山脉血煞之气很是浓郁,隔得老远都能隱隱听到妖兽嘶吼的声音。 从高空俯瞰,泥沼洼地之中,竟真的有散乱零星的人为建筑。 其中最大的一片建筑,隱隱还有灯光闪烁,应是有人在此镇守。 “看来我们上次没有贸然靠近是正確的,这里果然是魔道贼子的某处据点。”红拂郑重说道。 “只是我观那下方气息涌动,怕是妖兽等级不低呀,而且还有人在此镇守,至少也是金丹修士。这可如何是好?”李化元稍一感知,就觉察出了这里面至少有数道结丹期的气息。 虽说他们这里也有五名结丹修士,且个个都不弱的样子。 但若是没有迅速解决这里的战斗,稍一走漏风声,莫说是元婴劳模,就算再多来几名结丹修士,他们也是万万敌不过的。 “嗯?里面好像只有两名结丹修士,其余的强大气息都是妖兽散发出来的。我们五人想要快速击杀这两名结丹修士还是不难的吧?” 姜晨將神识展开大半,就清楚地分辨出了妖兽与修士之间的气息差异。 “只有两名结丹修士?”浮云子诧异地质问。 “確实只有两名,没想到姜道友神识方面也强大如斯,竟然比我还早感知到一些。”红拂也是有些吃惊的看向姜晨。 这也由不得她不吃惊,若非主修神识类功法,一般境界与神识的强度是高度绑定的。 除非藉助养魂木、婆罗珠这类天地奇物,长年累月的佩戴在身,不断的滋养神识,才可令其壮大几分。 这时红拂也有所怀疑,对方难道是主修神识类功法的修士? 姜晨也未否认,毕竟主修功法可谓是修士立身之本,若是被有心人得知其中功法特殊性,想出针对克制之法,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知道了只有两名结丹修士,那我们何不全力出手,直接將两人灭杀了就是,毕竟正魔不两立,我等也无需有所负担。”李化元快人快语地说道。 “且慢几位道友,虽说单论结丹修士数量我等远超对方,但保不齐对面有控制妖兽的办法,到时若是没能及时击杀对方,妖兽与他们反倒合围我们,反倒不美了。不如我等只派出一名修士前去胡乱闯他一番,那俩人见只有一名结丹修士,很大概率会轻敌冒进,到时把他们引出適当范围,我们再將其围杀,不知大家以为如何?”姜晨否定了李化元的想法,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48章 御兽结丹 “那谁去引出洼地中的结丹修士?”忘言问道。 这两位结丹修士是什么水平、什么境界,在场的人都无法確认,若是两名结丹后期修士,一人前往无异於送死。 而姜晨一行人,一名结丹后期,两名中期,两名初期,更是有一名筑基后期。 適合去当诱饵的人选其实只有两个:一是姜晨,二则是李化元。 原因无他,境界低了是去送死,境界高了容易引起对方忌惮。 “还是我去吧。”李化元率先站了出来。 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要知道他虽然是结丹中期的境界,但是也才进阶没多久,並且他不少时间都用来凝炼炼器材料与培养弟子了。 “也好,师弟好歹还有一只四级妖兽银甲角蟒,我再暂借你一件护身法宝,一定要小心些。” 红拂取出一件银色小盾,递给了李化元。 李化元也没和红拂客气,毕竟生命攸关,此时矫情不得。 接著几人纷纷往后退了数十里,找好各自位置隱藏了起来,而忘言更是退到了最后面,同时摸出数件法器,悄悄躲了起来。 姜晨则是隨意找了个地方,披上幻灵纱,静静等待著李化元將对方引来。 不消片刻,眾人就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从前方山谷中传来,紧接著李化元的银甲角蟒,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观这一人一兽的状態,仿佛还受了些轻伤。 而紧跟其后的,是两道深浅不一的绿色遁光,杀气腾腾的追击而来。 李化元即將跑到指定位置时,故意放慢了速度,好引两人进入圈套。 两道绿色遁光一收,空中显出了两人的身影。 其中一名结丹修士,是名枯瘦老人,一身墨绿色的灵纹法袍,袖口衣摆暗绣藤蔓灵虫、奇花异兽缠枝法纹,周身淡淡青雾灵光縈绕,隱带草木清芬又杂几分魔道的诡秘腥息。 另一名修士是位容貌年轻的青衣女修,肌肤白皙,眉目清邃,瞳中流转著浅浅的碧色灵光,气质沉静冷冽,观她气息比之前者也不遑多让。 一旁隱於暗处的姜晨见两人这般打扮,便知是御灵宗修士。 看两人的灵气波动,竟然是两位结丹中期的修士。 那名枯瘦老者见李化元不跑了,虽然心中產生了一些困惑,但还是目光凶狠地呵斥道: “你这胆大妄为的贼子,竟敢来我御灵宗地界撒野,是想找死不成?” “我看这里还不是天罗国吧,怎得姜国也成你御灵宗的地盘了?”李化元已到安全距离,擦去嘴角血渍,有恃无恐地反问懟道。 “我宗在这里早已驻扎百余年了,姜国修士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这一无名贼子妄加非议!”枯瘦老者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二位既然是此地道主,不知可否放我离去,毕竟我也並非有意闯入这里。若觉我冒犯了两位道友,我也是愿意做出些补偿的。”李化元假意说起软话,想要让两人放鬆,以求为暗处的同伴製造破绽攻击。 “我观道友也对御兽之道有些独到见解,你这坐下灵兽就很不错,不如让与老夫,我便放你离去,如何?”枯瘦老者语气平淡,但所说的话却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什么?道友是否太过分了,竟打起了在下灵兽的主意!”李化元佯装生气,做出了要鱼死网破的假象。 “既然你这般不知好歹,那就连人带兽一起留下吧。田师妹,我二人一起出手,快快將他拿下,以免徒生事端。”枯瘦老者眼中露出凶光,接著拍打腰间灵兽袋,霎时间,几十只红黑色的奇异飞虫就朝著李化元飞去。 暗地里的人並未急著出手,南宫婉更是看出了这奇异飞虫的来歷。 这是血蚊,这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至少都是二级妖兽的水准。 李化元看到这血蚊飞来,脸上顿时露出一阵后怕,想来是刚才就在这上面吃了不小的亏。 他连忙施法控制灵兽,將自己团团包围,同时施展红拂相赠的银色小盾,两层防护之下,血蚊一时也伤不了他分毫。 就在李化元暗自鬆了口气的时候,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田姓女修,也是轻拍灵兽袋,一团黑影径直朝银甲角蟒冲了过去。 “咚”一声巨响,犹如钟锤撞钟般,银甲角蟒受此重击,本还严密包裹著李化元的身躯,顿时被衝散了。 而那团黑影却还直直地悬浮在李化元的面前。 “这是黑甲熊?”李化元惊呼出声。 这黑甲熊本是和银甲角蟒品质相近的妖兽,不过,却因熊类妖兽智商本就在妖兽中名列前茅,这使得黑甲熊的实际战斗力要高於银甲角蟒不少。 银甲角蟒这一层护盾被破后,数十只血蚊同时吐出带有毒素的血雾,这使得,护在李化元身前的银色小盾灵光大减,隨时可能有被破的风险。 而一直躲在暗处的姜晨等人当然自然也不能看著李化元腹背受敌,找准时机,前后发出数道灵光攻向两人。 两人一时未曾察觉,竟真的被其中一两道灵光击中,不过却因距离有些遥远,並未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不过几人现身之后,所占方位也是將两人的后路彻底堵死,看来这將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这时红拂与南宫婉对视一眼,纷纷唤出自身法宝。 红拂的是一柄火红长剑,並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反观南宫婉却是直接掏出了本命法宝朱雀环。两人手持火属性法宝,封死了东南两处。 姜晨站於北边,单手一挥,三柄赤渊剑便浮现身前。 浮云子则是拂尘微扫,封住了他们所来的西边方向。 忘言並未现身,这样的战斗已不是他一个筑基修士能参加的,还是保命要紧。 李化元见眾人已经將这一老一少团团围住,顿时也信心大增,施展自身三阳火焰將血蚊全部轰退。 反观先前认为对付一名结丹修士还十拿九稳的二人,见到这般情形,脸上也是顿时阴沉得嚇人。 第49章 人妖血傀 ”两位道友,刚才口气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一言不发啊?”李化元看著二人铁青著的脸,得瑟地说道。 只是李化元脸上虽是得意洋洋,手中积蓄的法力却实骗不了人。 而围拢过来的几人,也是面色沉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都知道,若是让两人发出了什么传音秘术,就算击杀了两人,他们也只能掉头跑路,这洼地中的宝物可就没时间探寻了。 就在几人逐渐靠拢,想要將二人彻底困死时,枯瘦老者眼中露出凶光,猛地將腰间刚收回的灵兽袋拋向西边最弱的浮云子。 灵兽袋瞬间在浮云子身前数十丈的地方爆开,失去了制约的血蚊立即狂暴了起来。 而离这团血蚊最近的浮云子,本能地往后一撤,本就还没有闭合的包围圈,立即露出了一个口子。 就在浮云子还想补救时,枯瘦老者与那田姓女修则是將遁速提升到极致,猛地衝到了外围。 就在两人快要衝出时,一道火红剑光疾速驶来,所过之处全都化作一面数十丈的火墙,硬生生逼停了两人。 “倒是个果决狠辣的,竟將灵兽袋直接给自爆了。幸好有红拂在场,不然就凭这受了伤的李化元与几名结丹初期修士,两人真要想逃,还真没人能拦得住。”姜晨心中一凛,对这名行事果决的枯瘦老者也是多了几分佩服。 枯瘦老者见自己自爆了灵兽袋竟然也没能顺利逃脱,心中一阵恼火,恶狠狠地瞪向红拂。 红拂却没正眼瞧他,而是死死盯著他后方的田姓女修。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仿佛现下发生的事,与她无关一样。 火墙另一侧的战场上,浮云子毕竟是老牌结丹修士,面对数十只二级血蚊,虽稍显吃力,倒也一时无虞。 反观失去御兽师操控的血蚊,虽一时打了浮云子一个措手不及,但终究是野兽,没了指引,成不了气候。 “这名女修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大家要小心应对。”红拂脸色郑重地说道。 站在不远处的南宫婉听了红拂的话,更是不敢贸然接近,只將朱雀环环绕周身。 反观姜晨与李化元则是有些跃跃欲试。 李化元单手一挥,一口三尺长的飞剑从他腰间储物袋中取出,直狠狠得朝著枯瘦老者飞去。 见此一幕,枯瘦老者也放弃了直接逃跑的念头,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他嘴一张,一颗血红虫卵从他口中飞出。 虫卵迎风变大,一两呼吸之间,就涨到了七八尺长,虫卵內的生物也愈发清晰。 “这是什么东西,莫非是妖兽胎卵?”李化元看著这一人高的奇怪虫卵,不禁惊呼出声。 但他那把飞剑却去势不减,狠狠地扎在了那虫卵之上,霎时,便化作一片血雾,一股血腥刺鼻的味道顿时蔓延开来。 李化元本还沾沾自喜,以为对方这虫卵这么不堪一击。 却听血雾中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战场。 待血雾散去,一具乾瘪身躯直接浮现在眾人眼前,这身躯似人死虫,这怪物虽是人体,但两旁侧腰处却各自长有两条节肢动物的触手,脑门上更是有十六只复眼,与它原本的两个人类眼睛加在一起一共有十八只眼睛。 从这怪物的气息波动上看,至少也是结丹中期的水准。 李化元的飞剑刺在这怪物身上,竟直接穿了过去,而那怪物也只是轻轻地晃了一下,伤口瞬间癒合。 姜晨一见这虫人,饶是他两世为人也不曾见过这般诡异骇人的生物。 就在姜晨大感震惊的同时,那怪物也衝著李化元而去。 李化元大喝一声,操作飞剑往回护体,顺带召回银甲角蟒,与这怪物斗成一团。 他本以为凭藉法宝与灵兽的辅助,虽不能快速拿下这怪物,也能与它斗得有来有回。 不曾想,这怪物一靠近就口吐血雾,不仅遮蔽了他的视线,更是令它的灵兽开始暴躁起来。 见此一幕,李化元神情大变,急忙一掐法诀,將银甲角蟒收回灵兽袋中。 但没了灵兽上前牵制,他虽贵为结丹修士,但与这怪物对上,竟也丝毫占不住便宜,也是陷入了僵局。 这时南宫婉见枯瘦老者,放出这枚虫卵之后,脸色也顿时惨白起来。 南宫婉立即施展朱雀环,此环迎风便涨,瞬间化作数丈大小。 环身烈火环绕,滴溜溜一转,幻化出数百拳头大小的火球,密密麻麻的喷射而出,直奔了状態不佳的枯瘦老者。 老者见状,也是奋力抵挡。如今他可也算是底牌尽出,先是损了灵兽袋,后又从口中吐出一枚丝毫不比本体差的虫人怪物。 战力明显下滑,抵御南宫婉的攻击都显得很是吃力。 “田师妹,你还不快来助我?”枯瘦老者奋力大吼道。 而一旁的田姓女修,也並非不想帮忙,只是她现在被一左一右团团围住。 情况之危险,远超枯瘦老者。 姜晨並未急著攻击,反而是与红拂颇有默契的选择围而不攻。 红拂是怎样想的他不知道。 但他施展望气诀,则是清清楚楚的看到田姓女修,身上灵气之充沛,比之一般的结丹后期都不遑多让。 这让姜晨诧异无比! 这人明明感知到的气息只是结丹中期,身上灵气竟然比红拂还强上几分。莫非她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还是先与红拂將她拖住的好,等另外三人腾出手来,再做打算。 只是还未等姜晨二人有所行动,那田姓女修忽的身形一动,直奔姜晨而来。 姜晨一时有些惊讶,没曾想对方还敢主动攻击。 隨即转念一想,惊讶变为恼怒,这是把它当软柿子了。 他单手一翻,一柄飞剑朝著这女修面门而去,其余两柄依旧护卫在他的身前,以防突发状况的发生。 而这女修见飞剑朝自己刺来,竟做出了与枯瘦老者方才一般无二的动作。 她也是嘴一张,从口中蹦出一只杏仁般大的黑豹,这黑豹迎风便涨,依旧是短短几息的功夫,便化作了一头两三丈长的巨型妖兽。 第50章 奇异豹妖 这只豹类巨兽,一口咬住刺来的飞剑,头猛地一甩,飞剑直直地插入下方山脉,激起碎石狂沙漫天。 还未等姜晨反应过来,那黑豹更是口吐幽蓝光束,直衝而来。 姜晨连忙將身侧两柄飞剑抵在前,化作两层灵力剑盾,试图抵挡这来势汹汹的威猛攻击。 “轰”的一声,光束撞在了两层剑盾之上,震得姜晨一阵恍惚。 “这两人当真是恐怖如斯!那枯瘦老者一人就可以算作两名结丹战力;而那姓田的女性修士更是了不得,刚才那黑豹一击之威,就震得我一阵眩晕,恐怕最少也是结丹中期的妖兽。且看她唤出黑豹妖兽后,状態並未有丝毫减弱,这让我这是大为不解,难不成她还能驾驭一头与自身境界相同的妖兽不成?” 姜晨心中大感震惊,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一招,將三把飞剑召回。 “红拂道友,你先拖住那田姓女修,待我斩了这畜牲,再来助你!” 姜晨將那神秘莫测的田姓女修交於红拂去对付,在旁人看来一定是姜晨想要捡软柿子捏。 但姜晨確实目的明確,他深知红拂虽为结丹后期,但是她的实战表现著实不敢恭维。 如果让她去对付这黑豹妖兽,恐怕就会打成消耗战了。 红拂听了姜晨的话,不知是有自知之明,还是勉强同意了,手持长剑向著田姓女修迎了上去。 姜晨见对方被红拂缠住,他也开始放开手脚,想著快些结束战斗。 见此情况,姜晨目光扫过黑豹妖兽,打算不再留手,袖袍一挥,一柄赤金宝剑显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黑豹似乎灵智极高,似是感受到姜晨手中宝剑绝非方才被自己击落的那柄飞剑能比。 它本就狰狞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浓厚的杀意。 见到这黑豹有要攻击的打算,姜晨决定先下手为强。 当即將自身法力注入剑中,剑身显露出丝丝紫流电光。 黑豹见了此幕,脸上一闪而过的惊骇,暴露了它害怕雷电的妖兽本性。 姜晨手握剑柄,轻轻一挥,一道细小却迅捷的紫色雷电瞬间激射而出。 黑豹壮著胆子再次口吐幽蓝光束,试图抵挡著急速而来的攻击。 两道攻击相撞的一瞬间,想像中的巨大轰鸣却並未出现。 那道细小的紫色雷电,竟直接穿透了幽蓝光束的攻击。 姜晨左手一抬,三把飞剑化作盾光再次抵住了光束攻击。 而黑豹也不愧是敏捷型妖兽,见雷电袭来,急忙在空中一跃,躲过了这似乎能將它击个粉碎的攻击。 姜晨没有给黑豹留什么缓衝的时间,当即再次挥出数道雷电,犹如雨点倾下,杜绝了黑豹再次躲避的可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吼!” 黑豹见此情况,也顾不得其他,大吼一声,它体內传出的精纯灵力化作一道全方位、无死角的透明护罩。 让本可以穿透法术攻击的雷电,竟然被滯在了护罩上面,再不能有丝毫寸进。 见此情况,姜晨也是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一道道细小的紫色雷电,虽说看似平平无奇,却每一击都蕴含了他不少的法力,加之藉助这本命法宝同时催动。本以为可以在结丹修士之中难逢敌手,没想到才刚一出手,就被一只六七级的无名妖兽破解了?这著实让他有些备受打击。 姜晨不死心,用神识再次探查,发现这黑豹除了灵力消耗不少,似乎確实没有任何不適。 难道对方真的只凭灵力就可以抵消姜晨的雷电攻击? 这当然是不现实的,因为就在战场的另一端,红拂本还与这名田姓女修打得有来有回。 但就在刚才不知怎的,对方突然动作一滯,体內法力竟然生生流失了三四成的样子。 这让本还只是略处下风的田姓女修,其原本攻防有序的动作出现了明显漏洞,直接被红拂击伤了肩膀。 就在红拂还略感诧异,自己竟轻易击伤了对面的时候,姜晨也是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心里似乎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还未等他做出判断,黑豹大吼一声,一张口就吐出来一颗漆黑如墨的小圆球,上面散发著宝光般的精纯灵力。 “这妖兽是被打急眼了吗?怎么直接把妖丹吐出来了?”姜晨大感不解。 这使得它不得不將攻击暂且搁置,全力展开防守,以免对方还有什么大杀招没有使出。 此时,妖丹悬於黑豹头顶,原本还因释放大量灵力而显得萎靡的状態,竟在妖丹光晕的滋养下恢復了不少。 这妖丹不仅补充了这妖兽的灵力消耗,还在它周身释放出了一层犹如玻璃的透明护罩。 这妖丹不是妖兽的力量源泉吗?怎的这黑豹竟然在消耗妖丹的力量,便可恢復自身的力量,这不互相矛盾吗? 姜晨更是不解了,这田姓女修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豢养了这么一只神鬼莫测的强大妖兽。 “这妖兽竟然这么厉害!难道是变异妖物,亦或者是上古灵种?”姜晨大呼不解。 与这二人交手,不过一两刻钟的时间,怎么发生的一些事情竟都如此诡异? 但他虽不解,但手中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止,护住周身的同时,一道道金芒闪烁的攻击不留余力地朝著这黑豹倾泻而出。 而有妖丹的保护,本还想速战速决的姜晨,竟也无奈地开始打起了消耗战。 而反观另一边,红拂却有些莫名其妙地占据了上风。田姓女修原本平淡的表情,也是逐渐变得惊骇起来。 但这股惊骇的表情,却不是因为红拂的攻势连连得利,而是调转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姜晨。 “那名青年剑修,怎的法力如此充沛,竟然逼得玄影豹到了拼消耗的时候,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只是玄影豹的灵气会被消耗殆尽,自己也要被这持剑女修击杀了。难道真的要用那一招了吗?” 田姓女修內心一阵翻江倒海,略一踌躇后,她脸色闪过决然之色,便直接向著黑豹而去。 黑豹也似有感应,趁著姜晨攻击的间隔,將妖丹重新吞入腹中,同样朝著田姓女修奔去。 第51章 兽法双修 见此一幕,姜晨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將有不好的事要发生,立即对著红拂喊道: “千万不要让这一人一妖聚在一起!” 红拂也是反应过来,瞬间挥出数道凌厉的剑气,试图阻止田姓女修的逃跑路线。 只是这田姓女修已经做出了选择,就算是后背受到了几道剑气的攻击,也依旧朝著那黑豹妖兽狼狈奔去。 田姓女修最终还是与那黑豹会合了,虽说她们受伤不轻,但仍旧面无表情,眼中意识萌生死志。 她抚摸著黑豹的额头,脸上终於是露出了一丝无奈,轻嘆一声后,手掌狠狠一抓。 黑豹妖兽竟被顷刻炼化! 原本还高如小山的巨型妖兽,竟直接被这身形有些娇小的田姓女修直接吸入体內。 还未等姜晨二人有下一步动作,田姓女修身体直接发生了异变。 只见,她身上骤然蓝光暴涨,身上的宽大绿袍瞬间被撑得粉碎。 全身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一片片黑亮的兽毛,她原本的耳朵也变成了兽耳,双手十指也变得锋利尖锐,宛如兽爪。 原本隱藏在宽大绿袍下的身材也是暴露无遗,只是在瞬间就被黑色兽毛所覆盖。 身形也暴涨到了一丈有余。 “这是什么东西?”红拂看著眼前这个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奇特生物,也是面露难色。 “什么东西还未可知,不过这怪物身上的气息,却实打实的进入了结丹巔峰啊!只是不知这女人的奇特功法是否有什么缺陷,红拂道友先与我拖住这怪物,看看能不能拖到她与那黑豹解体。” 姜晨左手一扬,身侧三把赤渊剑瞬间急射而出,同时右手施展法诀紫霄盪魔剑也是十数道紫金电弧连接成网,护在了姜晨周身一丈的距离。 这黑豹本就迅捷如风,现在更是有了结丹巔峰的水准,恐怕自己的遁速已经被这兽人远远拉开了。 果不其然,飞剑还未击中怪物身躯,就已经近乎瞬移的躲开了。 红拂见状,也是收起飞剑法宝,换成了攻击距离更远,更有控制性的红鞭法宝。 怪物来到红拂身旁,放声嘶吼,兽眸射出惊人寒光。 寒光透过红拂灵力护罩,让她额头一阵的刺痛。 就在怪物想要趁机偷袭时,姜晨果断出手,三柄飞剑朝著怪物狠狠袭来。 怪物为躲避伤害,不得不放弃了这绝佳的攻击时机。 那怪物再次看向姜晨,兽眸中的火焰仿佛凝如实质,隨即从已被毛髮覆盖的腰间取出一件弯刀式的法宝,猛地朝姜晨衝去。 看到这般情形,姜晨去除大量中低阶符籙朝前方扔去,怪物衝刺太快,一时无法避开这么多的符籙攻击。 噼里啪啦的连串爆炸声响起,爆炸所引起的烟雾直接吞没了怪物的身躯。 被如此密集的符籙击中,哪怕是低级的炼气筑基符籙,至少也能让她吃些苦头。 就在烟雾散去,怪物缓过神来的时候。 一阵阵雷鸣声驀然响起,这声音越来越大,雷鸣所带来的响动,逐渐的让周围的所有结丹修士都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只见那原本覆盖在姜晨周身的紫金电流,全部匯聚於紫霄盪魔剑的剑尖处,紫电匯聚於此,通过不断的压缩能量与亮度,逐渐变得耀眼夺目。 姜晨没给怪物缓过神来的时间,当即运转全身法力,並用神识死死锁定目標,瞬间剑尖处的紫金电弧携带著刺耳的雷鸣与耀眼的光束,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径直贯穿了怪物那庞大的身躯。 怪物回过神来时,腹部早已被洞穿了一个碗大的伤口,伤口周围已被雷霆灼烧得焦糊一片。 她大吐一口腥臭难闻的血液,並如同黑豹是那样吐出妖丹,再次沐浴在治癒与快速恢復灵力的奇异光芒之下。 姜晨见此一幕,脸色著实有些难看了! 这不仅是因为他再次消耗大量法力,导致现在气息有些虚浮。更是因为这对於普通妖兽或修士来说足以致命的伤害,竟又被她这奇特的功法恢復了起来。 怪物本想趁对方也法力消耗过大,自己也赶快恢復伤势,却不曾想伤势还未恢復多少,就被后方的红拂逮住颓势被迫又带伤抵挡。 红拂已见识到这怪物奇特的功法与顽强的生命力,即便对方受伤,她的脸上也无半分轻视。 得以喘口气的姜晨,见这怪物已无暇多顾,这才大鬆一口气的,掏出数枚丹药连忙吞服下肚,赶快恢復消耗的诸多法力。 虽说红拂一直压著著怪物打,却一直未能造成有效伤害。这不仅是因为这怪物皮糙肉厚,恢復能力还极强的缘故,更是因为红拂自身就不是一个有强大杀伐神通的修士。 她的鞭子每次抽打在怪物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除了能消耗一些他体內的灵力,並不后为战局带来太大改变。 怪物见姜晨正在恢復法力,而自己却还被持续消耗,顿时怒从心起。 她果断再掏出一件法宝,这法宝形似两张面具,分別散发出红蓝两种顏色,只是与普通面具不一样的是,这两张面具后面竟还各自镶嵌著两颗人头似的东西。 怪物二话不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这两个面具上面,面具顿时像活了过来,原本脸谱画的外表,顷刻间就目露凶光,原本只是画在上面的嘴巴也是长出獠牙,锋利至极。而后方脑袋下方也是开始冒出一股股黑烟。 怪物单手一指,两张人头面具化作两道黑光,发出的声音跡象野兽嘶吼又像幽魂鬼叫,朝著红拂飞去。 红拂一见两个诡异面具飞来,立即驱赶手中长鞭,想要將两个面具打到一旁,以免被这诡异东西近了身。 而化作了这般模样的人头面具,同时大口一张,一张喷出幽蓝鬼火,一张喷出火焰狂风,竟硬生生的,压制住了刚才还处於上风的红拂。 怪物看向这一边,和自己料想的大致不差。转头便化作一墨绿遁光,朝著姜晨杀去。 第52章 谈判 怪物见自己的底牌是一件件的掏出,可如今却还是未能占到半点便宜,甚至连突围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这不由得使她心中大为恼火。 现在也只剩这还算充盈的法力,以及这兽人形態的强悍肉体。 她思索间,已然萌生了退意。並在飞行途中,瞥见那枯瘦老者一直被那名施展火环的长袍少女压制,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火环套住。 再看一旁的人虫傀儡,本就是操控者提供法力源泉,久战之下也是尽显疲態,反观那大鬍子修士,倒是凭藉一种比之丹火还要强上几分的至阳之火,生生烧尽了那奇特血雾。 至於远处的白髮长须的老道,怎么说也是一名结丹修士,对付那些无人控制的血蚊,突出重围也是迟早的事。 “看来还是走吧,虽说丟失一处豢养结丹期妖兽的御兽场,定然会被责罚,但我也已经习得《融灵化形诀》的第二层,日后虽不说一定能凝结元婴,修到假婴境界还是不成问题的。况且看那位师兄的样子也是很难逃脱了,就有您抗下这塌天大祸了。” 这样想著,她也不再朝著姜晨奔去,而是调转方向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时让姜晨有些不知所措,本以为她会在与自己斗上一番,没曾想却果断逃跑。 只是她这一跑,最先出言制止的反而是那枯瘦老者。 “田师妹莫要丟下师兄啊!我若死了你也必会遭受师门责罚!”枯瘦老者拼命吶喊。 他本就被南宫婉死死压制著,看到师妹要弃自己而去,更是心態失衡,行为顿时方寸大乱。 南宫婉看准时机,双手掐诀,原本还数丈大的朱雀环瞬间变得只有尺许大小,环身拼命旋转,宛如大日凌空。 南宫婉玉指一挥,朱雀环便向著枯瘦老者飞去。 枯瘦老者只好再次迎了上去,如今他一人被围,早已没有逃脱的可能。 而隨著田姓女修变化成的怪物远遁而逃,两张本还肆意张扬的人头面具,也是以极快的速度隨她一同飞遁跟去。 红拂怎肯让她这般轻易脱身,手中长鞭一挥,重重抽打在了一只蓝色人头面具上。 那只蓝色人头面具飞行受挫,遁速骤然变慢。 就在红拂想要將这只人头面具擒拿的时候,异变突生,蓝色面具骤然膨胀,化作一团幽蓝火焰,竟然悍然自爆了。 火光直接淹没了红拂,这件诡异法宝自爆的威能,立即重创了她,使得她不得不停下一切行动,缓缓落於地面后赶快疗伤,以免伤势恶化。 看到此处,姜晨则传音眾人,解决完战斗后收集物资赶快撤退,而他自己却直接化作一道金芒,向著逃离的田姓女修追赶而去。 姜晨內心想法颇为复杂,各种思绪在他脑中乱窜。不仅有对这田姓女修功法的好奇,也有一些怕对方施展传音秘术,告知御灵宗此地发生的情况。 而他敢追过去最主要的原因是,对方已是强弩之末,法宝自爆她必然受到反噬,而自己除了消耗了些法力之外,並没受到太多伤害。 思索至此,他袖袍一挥,將四柄飞剑收入体內,唤出风凌剑,施展简易遁术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而暂留原地的四人,则继续进行著扫尾工作。至於姜晨一人追赶这田姓女修的事,眾人也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这田姓女修结合了黑豹妖兽的速度优势,竟比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还要快上不少,姜晨即使將飞剑催动到了全力,也无法拉近与对方的距离。 他可一直自信自己的遁速是同阶罕有敌手的。 又飞行了几刻钟的时间,就这样二人直接飞出去了数百里地,眼看著都要进入天罗国了,姜晨都打算放弃追赶了。 不曾想,前方不远处,田姓女修所变成的黑豹兽人突然变回了一人一兽的状態。 见此情形,姜晨心中大喜,右手掐诀,从丹田处召出三把赤渊剑。三把飞剑在姜晨身侧快速旋转后,融合成了一柄血金巨剑。 姜晨向飞剑注入大量法力,血金光芒大盛,比姜晨自身遁速还要快上三分,一剑贯穿了前方黑豹的身躯。 田姓女修见状大惊,连忙將剩余的一个面具拋出,希望能为自己再爭取一些逃命的时间。 却不曾想,姜晨再掐法诀,紫霄盪魔剑也从体內飞射出来,宝剑伴隨著紫霄雷霆,一剑击出便镇住了那面具,隨即剑脊处的白光越发耀眼,一道带有净化之力的白芒,直接穿透了那面具法宝。 “道友且慢!还请留小女子一条性命。”田姓女修见自己的灵兽已死,法宝也是尽毁,只得放弃抵抗,开口求饶。 “哦?我不仅毁了你的法宝,更是杀死了你的灵兽,我若放了你岂不是为自己日后树一大敌?” 姜晨见对面女修没有逃跑的打算,便故作要击杀她,迫使她说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道友只要肯放了我,法宝、灵石、炼器材料、丹药、药草隨你开价。至於这只灵兽也不过是门內太上长老所赐,算不得是我的灵宠。” 田姓女修为了活命,一连说出了自己能开的所有条件。 “能拋弃自己师兄逃命,自己灵兽被杀也无所谓,当真是个自私无情的人。你这样的人,让我如何能够相信?” 姜晨继续施压,还是想让对方自己提出来的好,毕竟路是自己主动询问,便有可能暴露了自己所要打听的事情,从而转变了双方优劣立场。 “道友是越国修士吧,方才与我交手的那位红衣女修,应该就是越国结丹修士中数得著的红拂仙子吧。” 田姓女修则是直接说出了姜晨一行人的身份。 这种明知对方有意杀自己,还说出对方跟脚的行为,著实让姜晨有些看不懂。 “你连这都看出来了,那更是留你不得了。”姜晨说著,手中宝剑散发出道道紫芒。 “道友莫要误会。我之所以要確定你等一行人的身份,则是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信息,想用来换取自己一条性命而已。”田姓女修连忙说出自己想用来交换性命的条件。 如今將自己状態可谓差到极点,不仅法力亏损严重,身上还有几道红拂打出的伤痕,如今法宝几乎毁坏殆尽,现下自身实力恐怕不及全胜时期的十之一二。 “道友可想知道,天罗国魔道六宗接下来的打算?” 第53章 神魂禁制 “如今天罗国魔道六宗,大举侵占姜国与车骑国,有染指我越国的想法,也早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了。无非是那一宗为主力而已。” 姜晨对这些並不感冒,要不了多久,鬼灵门、合欢宗与御灵宗三宗就会派出修士大军,正是全面入侵越国七派。 想这越国七派,当真是鼠目寸光只想著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若是现在紧急支援姜国与车骑国,並结盟元武国,集四国之力,兴许还能稍微震慑一下魔道六宗。 再不济也可以北上向鸞鸣宗与倪航斋求援,也好过让魔道六宗一家独大。 “道友这都知道?”田姓女修颇感吃惊,但转念一想,魔道六宗行事如此高调,旁人看出他们的心思也是常理之中。 毕竟除了姜国与车骑国还在苦苦支撑魔道六宗的入侵,其周边的数个小国早已被蚕食殆尽。 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对面的傢伙迟迟不动手,一定是自己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方才种种不过是试探罢了。 “道友也不必试探了,你想问什么,亦或者看上了小女子身上哪些东西,儘管开口就是了。” 田姓女修自认为看穿了姜晨心中的盘算,紧张的气氛倒比之前缓解了不少。 “你倒是个聪明的,不过在此之前,是否要先换身衣服再说话?” 姜晨惊嘆於这女人的聪明,没想到对方仅凭他没有立即动手就猜出来了个大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听了姜晨这话,田姓女修才注意到自己所穿的宽大袖袍早已因变化成黑豹兽人撑得碎成了破烂布条,导致她的身子在空中清风的吹动下显得若隱若现。 她顿时俏脸微红,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衫。 当她正要穿戴时,姜晨隨即向前逼近,一道紫金色的电弧从指尖射出,正中田姓女修额头。 接著一道电网袭来,直接將她死死围困在其中。 田姓女修这才从刚才那一瞬的电击中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便看到姜晨已將下方地上的玄影豹尸体收入腰间储物袋中。 “不必紧张,此番种种不过是为了防止你逃走,以及对我自身的保护措施而已。”姜晨出声解释道。 田姓女修面上一阵古怪,却也不敢当场发作,只得先將衣服换好,这才认命了般说道: “道友倒是考虑的周全,不过小女子早已身受重伤,法力更是所剩无几,倒也不用如此小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若非在下比常人多想了些,恐怕也早就如道友这般被人生擒活捉了。”姜晨可谓是嘲讽拉满,不给对方一次顶嘴的机会。 “道友都已將我困住了,莫非是不打算放我离去了?” 田姓女修本想著付出些代价,便可换取一丝逃脱之机,但看对方这架势是不打算放自己离去了。 “放道友离去也不可能是现在,不妨就在在下身边呆上一二十年吧。当然了,在下断然不会强求於你,只是放你离开,对我等威胁太大了,不如就在这山水之间自行兵解了吧。” 姜晨见对方已造不成什么威胁,自然也是打趣起了对方。 田姓女修听了这话后,脸色微微一变,瞅向姜晨的目光不禁流露出一股厌恶神色。 所以说在这修仙界中,一二十年对於结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今天她被姜晨掳去,恐怕被囚禁致死都不无可能。 但若现在不依了姜晨的意思,恐怕现在她就会有杀身之祸。 她略一思量后,还是选择了前者。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口说无凭,还需道友在这枚禁神牌上留下你一缕元神,这样不仅可以保证道友的安全,也可使在下安心了。” 姜晨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透露著阴森诡异气息的玉质令牌,向网內的女人招了招手。 田姓女修见状,也是露出愤怒神色,这禁神牌可是修士之间最为忌讳的几样宝物之一。 无论是谁,只要有一缕元神被存入禁神牌中,只要持有者动用一些小小的手段,便会让被禁錮在禁神牌中的元神痛苦万分,並同步传达给主元神的修士自身。 “看来你还是有些骨气,那我还是成全了你的气节吧。”姜晨佯装愤怒,手中宝剑滋滋作响。 “道友且慢,小女子並没有不愿意,这就分出一缕元神交於道友。” 她轻咬银牙,脸上露出决然之色,右手两指点在眉心处,取出一丝精纯至极的精神之力。 这一团似火似气的纯白物体,便是修士全身精华之一的元神。 姜晨见此一幕,也是將电网露出了一个缺口,好让女子的元神能分入他的禁神牌中。 一缕元神进入禁神牌中后,田姓女修顿觉精神像是被烙印了不好的东西,仿佛让自己的念头都不通达了。 姜晨则是颇为好奇的看著手中的令牌,这枚令牌还是他截杀的那位草原修士储物袋里找出来的,不曾想,如今也是派上了用场。 “既然你已经交出了一缕元神,我自然也不会过度限制你的自由,你且和我直接返回越国吧。”说完这话,姜晨也是放开了电网禁制,並归还了那一只人头面具。 只是那人头面具,经过姜晨的灭魔神光照射,诡异气息也是大减,多半是成了残次法宝。 觉得並未有什么不妥后,姜晨便带著这位作为日后的免费打手,往越国太岳山脉飞去。 这一次跟著忘言他们外出,虽未直接得到什么直接的好处,却也让他有了些收穫。 不仅掳了一名神通不小的结丹修士,他们到时搜刮完的物资也一定会有自己一份,毕竟单从他感知的高阶妖兽都有两三只左右,而这些妖兽大多都被阵法困在指定位置,想要击杀这些妖兽,对於他们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而凭他对忘言的理解,对方一定不会剋扣自己那一份的,毕竟若因此与自己交恶,那可是得不偿失的。 第54章 战利品 越国太岳山脉,依旧处在一种朦朧祥和之中。 “田道友,这里便是太岳山脉了,只要不贸然前去这山脉的核心地带,黄枫谷是不会过多限制我等结丹修士的。不过你那魔道作风还是要改改,这里可严禁隨意打杀七派修士的。” 姜晨在这一路上,也是问清了这田姓女修的身份。 此女名叫田蛮儿,在御灵宗也是大有名气的存在,虽不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修士,却以短短百余年时间就凝结金丹。 这堪比天灵根的修炼速度,便是得益於她的特殊体质与所修炼的功法。 她的体质名为武兽之体,是一种不逊色於三阳之体的强大体魄,天然亲近兽类妖兽;至於她所修炼的功法名为《融灵化形诀》共分四层,是御灵宗密宗不传之功,在整个天南的功法里,也是数得上號的。 只要修炼者修成第一层,肉身强度就可媲美筑基妖兽,修为也会自然而然地进阶结丹期。 而等真的修炼成了第一层,宗內就会赐下一只精心培养的五六级的妖兽,只有能与妖兽相互融合后才算是正式修炼到了第二层。 而將第二层修炼到大圆满境界后,修炼者就会有一人一兽,两名结丹后期修士的法力总和,躋身假婴境。 至於后面的两层,这田蛮儿还未获得,其中內容更是不得而知了。 “没想到道友竟是一名散修。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实力,倒是让小女子颇感吃惊的。” 田蛮儿这一路上,也是得知了姜晨如今的身份,竟然是屈居在山的一无名散修。 当真让她没有想到,她本以为对方可能是七派宗门里的某位少主,亦或是某个元婴老怪的亲传弟子。 不然以自己在魔道六宗结丹修士中的地位,怎会被对方击败? 在她看来,魔道六宗的结丹期修士能战胜此人的怕只有那位了。 “先去在下洞府小等一会吧,红拂道友她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姜晨带著田蛮儿来到了自己暂居的洞府。 当他刚靠近洞府,就看到洞府门口的禁制中,竟然有一道传音符,静静地悬浮在里面,这让姜晨一脸不解。 难道红拂她们回来的比我还快? 他皱了皱眉,抬手一挥取出了禁制中的传音符,然后轻轻点了点。 顿时传音符中投影出一道淡红色的华光,接著一声温婉柔和的女子声音从中传出。 是道陌生的声音。 姜晨仔细倾听了这传音符中的话语,听到对方自报姓名与前来留言的请求,姜晨也是有些欣喜。 隨即他打发了田蛮儿,让她自己去开闢一间石室休息。 而姜晨则是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本意就是想进入黄枫谷的修仙世家,从而便可將一些琐事交付给门下弟子去办,自己也可以专心修炼,早日突破结丹后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既然陈家也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倒是也可以去结交一番的。 毕竟陈家现如今的形势虽说不是很乐观,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陈家再不济也是传承上千年的结丹家族,底蕴资源仍旧丰厚,只是这一代人中没能出几个灵根资质好的罢了。 等到了两百年后,陈巧倩这一代成长起来,倒也是出了几名结丹修士的。 陈巧倩嘛,倒是个痴情种。筑基期了还能得病死了,怕是相思病吧。 想到此处,姜晨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若是陈巧倩能凝结金丹,放眼当时韩立已经是元婴修士,能收了慕沛灵当侍妾,自然也有可能收了她陈巧倩。 “还是不想这么多了,陈家既然有意拉拢我这散修,还许下了一笔不小的好处,看来这陈家现下是缺少了结丹战力,急需招揽一些结丹、筑基修士来撑门面。”姜晨说著將传音符收起,便开始调息打坐,静待红拂等人的消息。 他调息打坐,脑中却还异常活络,盘算起了对这田蛮儿的处理。 这女人显然是一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为了活命不仅卖了同门师兄,还透露出了不少宗门秘辛。 虽说也断了她重回御灵宗的退路,但也很难確保她是否还有背刺自己的想法。若非自己急需一些强力帮手,还真不想与虎谋皮。 也许陈家的招揽,会是打破现在这种尷尬局面的有力推手。 数个时辰后,姜晨感受到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安排好田蛮儿后,独自一人出了洞府。 洞府外共有三人,红拂、李化元与忘言。 姜晨见李化元与忘言面带笑容,已知对方是顺利得手了。 “恭祝几位道友,满载而归!”姜晨拱手说道。 “也是多亏了姜道友,这次我带师兄师姐来道友洞府,也是想將这次的收穫说与姜道友。” 忘言见识了姜晨的实力后,也是对这位刚认识不久的道友越发的敬畏,再也不敢轻易摆那种平辈相交的架子了。 “在下不过锦上添花,三位道友咱们且入洞府相谈。” 隨后,姜晨打开洞府禁制,將眾人带入自己洞府之中。 这阵法禁制一打开,洞府內的灵气顿时外泄了不少,使得李化元一阵感嘆: “道友洞府內灵气竟如此充沛,难不成洞府內有灵眼之物?” 红拂自是感受到了这府內的灵气浓度,只不过她身为黄枫谷第一结丹,洞府內也是有著一口灵眼之泉,所以只是打量了几眼,並未多言。 忘言因来过一次,也是知道姜晨洞府灵气充沛,所以並未感到如何惊嘆。 “这是在下在一处天然钟乳矿洞中无意发现,这才颇费一番功夫移植到此的。” 说罢,姜晨已將眾人引至大厅,只不过这大厅相对於结丹修士而言,还是有些简陋。 不过木椅藤桌几套,雕花屏风一件,也就大厅后方的那处灵眼之泉,稍微彰显了他身为结丹修士的位格。 眾人各自落座后,姜晨抬手一挥,数只精美茶杯递到三人面前,隨后姜晨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包较为珍贵的清灵茶,加以灵泉之水冲泡分与三人。 这清灵茶,是一种天然灵植灵清树的叶子,每十年才產出几两,对於结丹修士而言,在满足口腹之慾的同时,还能略微增长其修为。 不过增长有限,且饮过十次以上便再无此功效了。 红拂等人闻了这杯中茶香,皆是为之一振,仿佛並未见过这般灵茶。 李化元倒是不客气,大饮一口。 “好灵茶!这茶不仅回味悠长,灵气充裕,竟隱隱还能增进一丝修为,当真是少有的很。” 红拂与忘言见状也是轻饮了几口,顿觉体內一股热流扩散到四肢百骸,一致觉得这灵茶好是神奇。 几人也是借著这灵茶,忘言也是开始说起了这次行动的收穫。 “姜道友,这次探寻灵草之行,虽有些波折,但索性还是让我等满载而归。” “这次共斩杀一名结丹修士,十数名筑基修士,以及近百名练气修士。共获得五万余灵石,法宝一件,肉身傀儡一具,极品法器十余件,其余法器数十件。” “而最主要的还是妖兽材料与灵草若干,其中就包括六级妖兽乌蛟蟒与五级妖兽蜈虫兽;灵草有血龙参、龙鳞果、金玉枝等等。” 第55章 韩立红线 “因为之前南宫婉道友与浮云子道友挑选了些,现在只剩下了一具完整的六级乌蛟蟒妖尸、略有损坏的血肉傀儡一具,以及灵草法器若干。姜道友可有什么想要的,儘管挑选,剩下的我三人再分。” 忘言將剩余材料从储物袋中取出,放置在大厅中央。 一眼望去,也就乌蛟蟒尸与结丹期的血肉傀儡,还入得了他的眼。 至於那血龙参年限太低,不过是一株五百年份的,药力与价值都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至於这肉身傀儡倒是不错,田蛮儿应该也知晓这傀儡的使用方法。 思索至此,姜晨也是选了包括血龙参在內的几株灵草,以及这血肉傀儡。 看著所剩还有不少东西的李化元三人,皆是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次,收穫的战利品其实並没达到他三人的预期,能留下这些,也够三人再分配了。 几人都算有些收穫,便也开始品茶对谈起来。 “姜道友,你以散修之身,不足两百岁便进阶结丹中期,当真是前途无量啊。不过仙途漫漫,一个人的精力终是有限的,不知姜道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化元此言,却是说中了姜晨如今尷尬的境遇。 以前在太一门时,都是门內定时发放修炼资源,师傅玄青子更是时不时给出大批灵石,哪还会像现在这般为了几株灵草,四处奔波。 “不瞒几位道友,我是有意依附一些家族势力的。刚才没多久,我也是收到了陈家留著我洞府禁制中的传音符,他们也是有招揽我的意思,我方才也是在考虑这事。”姜晨饮下灵茶后,直言道。 “陈家近些年来一直在对外招揽修士,只不过收效甚微,也只有寥寥几名筑基修士应了他们的供奉之职。”红拂淡淡开口,似乎还暗戳戳地贬低了陈家一头。 “师姐说的是,这陈家数百年前还是黄枫谷第一修仙家族,但仅百年来,已是再无有进阶结丹期的修士了。听说已经开始用联姻的方式,来维持这结丹家族的体面了。”李化元也是顺著红拂的话说道。 “联姻的事,也並非是一步臭棋,毕竟也是实实在在联合了一批中小家族,稳定了其势力范围。”忘言也连忙补充了这联姻的好处。 “红拂道友与李道友,如今也贵为结丹修士,就没想过让自己的家族成为这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吗?” 姜晨听了几人说的这些话,也是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和化元师弟的家族,毕竟根基太薄,更何况陈家再不济也有两名结丹修士撑场面,我们可就自身这么一位啊。”红拂如实说道。 “我听闻红拂道友有一爱徒,名唤董萱儿,算算年纪也是该找位品貌双全的同阶修士,结成道侣了吧?” 姜晨有意无意地提到了董萱儿,该找名年岁相仿的同阶修士,自然是为了引出李化元的小弟子韩立。 董萱儿对这韩立也並非全无感情,若是他到时留在了天南,乱星海的宝藏就由本人笑纳了吧。 想到这里,姜晨也是一阵暗爽,毕竟乱星海的机缘,对於结丹,乃至元婴初期的修士的吸引力都是极大的。 金雷竹、养魂木、补天丹、乾蓝冰焰、虚天鼎、玄阴经、还有大后期出现的极品灵石,每一件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道友有所不知,小徒萱儿是个閒不住的丫头,况且她心气甚高,一般的男性修士,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红拂何尝不想给这弟子找个归宿啊,奈何她自己就是个小浪蹄子般的性格,可她偏偏又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这也导致与她相熟的人,都没想过与她结成道侣。 “化元兄不是弟子眾多吗,就没有合適的?”姜晨转而询问起了李化元。 “姜道友有所不知,我这些弟子中,倒是有一位倾心萱儿丫头的。可惜不仅萱儿没看上,就连师姐也觉得我这弟子不行。” 这让他想起,当初李化元带著六弟子武炫,去红拂洞府拜访,正巧碰见了董萱儿。 董萱儿也是被红拂宠惯了,竟当著两位结丹修士的面,伸展了媚术。 李化元记得,当时董萱儿忽然媚笑起来,眼波流转,武炫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之意扑面而来,便轻易著了道。 好像也是从那时起,武炫就有些迷恋上了董萱儿。 “我怎么听说,化元兄前些日子收了名记名弟子,这位如何?”姜晨继续详细询问道。 “这事姜道友都知道,先不说我收这名记名弟子,只是看上了浮云子老道的血线蛟內丹,才隨兴收了他。不说我这记名弟子还只是炼气期,就他那相貌平平的长相,如何配得上萱儿。” 李化元现在还未注意到,他这位弟子日渐成为名震天南的第一剑修。 “相貌平平不要紧,只要人品好,能顺利筑基的话,也是可以先看看的。” 红拂倒是不在意对方相貌如何,只要不是丑就可以,真心才是最要紧的。 “只是我这弟子的灵根,能否筑基还未可知啊。” “是何种灵根?”姜晨明知故问。 “是木火水土四灵根。”李化元说完,也是有些尷尬。 他堂堂结丹修士竟收了一名偽灵根当弟子,若是这名弟子不能筑基成功,怕是会被同道笑话好一阵了。 “偽灵根也无妨,有了筑基丹,衝击炼气期瓶颈也是有些概率成功的,化元兄不必如此悲观。”姜晨宽慰李化元地说道。 他內心却想著,近二十枚筑基丹还不能顺利筑基,乾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那等化元师弟的弟子有了消息,再说此事吧。姜道友说了这么多,也是想让我所在的家族与化元师弟的家族结秦晋之好,成为黄枫谷第四修仙家族吧。” 红拂也明白,若是家族在宗內的地位上升,自己所能获得的好处也只会更多,只是这般也定会引起一些其他大家族的忌惮,至於如何,还是得看他自己与李化元的意思。 “如此一来,我若是真加入了陈家成了供奉长老,也不会对二位家族造成什么太大影响。” 姜晨隨口一说,也是让红拂与李化元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陈家只是一次简单的招揽,这位神通不小的散修就有了加入陈家的想法。 第56章 荣辱与共 姜晨有了要加入陈家的想法后,三人也觉得他的选择没有什么不好,毕竟陈家的底蕴仍在。 三人又閒聊了些別的,便一同告辞离开了。 见几人神色各异,自己加入陈家,对黄枫谷的世家平衡多少会带来一些衝击,但这也是必然的,只因巧倩太美。 想到这里,他也是自嘲一笑。隨后回到了洞府之中。 只要细细感知一番,就会发现还有一股气息在洞府最深处。想来方才三人也是能感受到的,只是並未说破罢了。 看来还是要寻一些可以遮蔽气息的防御阵法。 “田道友还请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姜晨袖袍一挥,將三人有过的茶具直接碾成齏粉,后又勾起灵眼之泉的泉水清洗了一遍大厅。 这些沾身之物还是不要的好,姜晨心中默念。 不一会儿,田蛮儿便来到了会客大厅,略有些拘谨的问道: “不知姜道友是有什么吩咐吗?” 姜晨见她这般模样,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手里捧著仅有的一只茶杯说道: “方才我要的这血肉傀儡,应该不会像法宝一样,只能发挥出七成实力吧。並且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对这血肉傀儡如臂使指吗?” 姜晨说完,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具略有损坏的人虫傀儡。 田蛮儿向前几步,对著这傀儡左瞧瞧,右看看,检查得兴起,还上手摸了几处损毁的地方。 “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晨见她终於停下来,似是在思考著什么,忍不住问道。 “这人虫傀儡,灵力与精血已经消耗殆尽,幸好傀儡本身还算完好,只要提供足量的灵力与操纵者的精血,再將损坏的地方补全,也是可以正常发挥出这傀儡的全部实力的。” 田蛮儿说的头头是道,仿佛是自己白得了一结丹战力似的。 “那这傀儡就先借你驱使吧,日后你若实心为我办事,修炼资源、丹药法宝,应有尽有。” 姜晨本意是自己驱使这结丹期傀儡,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用来安抚这田姓女修吧。 “这……” 田蛮儿本还想说些什么,见姜晨那副认真的表情,又把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隨后小心翼翼地招了招手,將傀儡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你我现在也算是荣辱与共了,你就帮我做一些暗地里的事情吧,少在人前动用御灵宗的神通功法,免得暴露自己魔道六宗的身份,还可能连累了我。” 姜晨摆了摆手,又让对方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血肉傀儡毕竟不是姜晨所擅长的领域,还是交给知晓这一傀儡法器的人使用的好。 希望对方是一匹餵得熟的狼,这样也能合作共贏很长一段时间。到时解除她的神魂禁制也未尝不可。 “若非现下无人可用,也不至於在自己身边亲手埋下一颗隨时可能爆得地雷。”姜晨心中一阵苦楚。 走一步看一步吧。 半个月后,三道身影来到了越国太岳山脉某处,此处坐落著一个规模不小的修士家族。 此处主峰繚绕著淡淡薄雾,让外面的人看不真切,显然不是普通的薄雾这么简单。 “此处便是你陈家的祖地了吗?这护山大阵倒是有几分玄妙。” 为首的白袍男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山峰,给出了个还不错的评价。 “姜前辈慧眼如炬。这处山峰就是我陈家主脉族人棲居之地,这护山大阵也是请了掩月宗一名结丹期的阵法大师,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布置妥帖的。” 左侧那身穿月白衣裙,面容秀丽的少女十分谦恭地说道,只是眉宇间却很是从容,仿佛就算是在结丹修士当前,也没有一丝胆怯。 原来为首之人竟是应陈家之约的姜晨,那右侧一旁的青衣女修自然就是暂时听命於姜晨的田蛮儿。 “这位掩月宗的阵法大师还是有些本事的。本座若不將神识全力展开进行探查,竟也看不穿这禁制中的情况。” 姜晨如今神识已经比之结丹后期修士也丝毫不弱,就这样还需主动释放神识才能透过这禁制护罩,看来掩月宗这位阵法大师,阵道造诣应是达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了。 反观自己对阵道的感悟,全都是研习《太乙剑阵》附带的,到现在还是有些一知半解,但也勉强达到了初窥门境的境界。 “姜前辈,还请隨小女子前往族內的迎客斋,家中长辈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白衣女子正要迎姜晨二人进去时,那前方的护山大阵竟自行打开了个缺口,从中飞出一道青虹朝著姜晨三人而来。 遁光一收,浮现出一中年男子。 是个长脸老者,六七十岁的样子,银白长发,但精神抖擞,气血充足,眼中蕴含精光,看起来寿元还很足的样子。 “姜道友到此,老夫有失远迎。” 老者將自己置於低处,显得很是客气。隨即他又看了姜晨与他身旁的田蛮儿一眼。 “姜前辈,这位便是我陈家现任家主——陈泽端,是我陈家唯二的结丹期修士。也是此次与前辈商谈供奉长老之事的负责人。”白衣女子郑重说道。 陈泽端頷首点头,见前来的还有一名结丹修士,脸上笑容更甚。 “姜道友,不知一旁的这位道友是?” 姜晨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地说道: “这位道友,是我早些年结交的一位结丹散修,听闻我有意接受贵族招揽,也就打算跟著来看看。还未事先与陈道友说起这事,还望道友见谅。” “没想到,我太岳山脉竟有如此多的结丹期的散修大能,看来真是老夫不常走动了啊。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陈泽端也是惊嘆连连。 这两名修士,虽是散修出身,家底可能薄了些,但在这被七派近乎瓜分完的越国修仙界,结成金丹的,肯定个个都是狠角色。 “巫灵儿。”田蛮儿冷淡地说道。 陈泽端见对方有些不知礼数,也当没看见,毕竟是自己有求於人,尬笑两声后,这才步入了正题。 “姜道友、巫道友,我们还请进府一敘吧。” 话罢,他袖口一甩,遮盖住整座山峰的朦朧雾气顷刻消散。逐渐显露出了这宛若世外桃源的绝美景色。 第57章 供奉长老 这陈家不愧是黄枫谷三大家族之一,虽说现已没落,但底蕴仍在。 这祖地山峰名唤云中山,依山而建的巨城,更是几乎占据了这座山的三分之二,,延伸到山顶的石路通体由青纹岩砌成。 除去这遮蔽神识感应的护山大阵,山內还布有层层禁制,山上修士亦是眾多,却不见一个凡人,儼然是一方修士之城。 其中几处禁制连姜晨都有些看不穿,恐怕就是陈家宝库与家族禁地的所在。 陈泽端身为此地主人,也是带著姜晨二人围著云中山转了一遭,彰显自己家族底蕴的意思,让人一眼就看透了。 而身后的白衣少女,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低头隨行著。 “倩儿,我与两位道友要前往迎客斋议事,你若无事就先返回黄枫谷吧。” 陈泽端也是察觉到了此女的心思不在这里,只得让她先行返回了黄枫谷,以免让姜晨二人觉得,是陈家有意怠慢他们。 “原本还想著这姜姓修士,修为不弱,长得也是仪表堂堂,若是他能看上家族中,那些姿容上等的后起晚辈,哪怕是收作侍妾,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加深双方的绑定。” 想到此处,陈泽端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的这些子女中,也只有陈巧倩与陈巧天天赋还算不错,是大有希望进阶结丹期的。 本想著让陆鸣远那小子入赘陈家的,不成想他竟凭空消失了,难道是拿了我陈家的好处就跑了? 我已派出数名筑基期修士暗中寻找这人的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看来不是已经逃出太岳山脉了,就是因行事张扬被谁击杀了,可惜了我陈家的筑基丹。 “那女儿就先告退了。”白衣少女微微欠身,便御剑飞走了。 “陈道友,不知这位少女是何人?气度倒是不错。”姜晨看著白衣少女离去的背影,露出好奇之色。 一般的修士,面对境界高於自己的修士,通常都会恭敬有加,甚至会有些畏手畏脚。 反观这白衣少女,面对姜晨、田蛮儿两名结丹期修士,也只是礼遇有加,尽显待客之道。 “她是老夫的女儿,陈巧倩。现为黄枫谷红拂道友门下弟子。前不久已被赐下筑基丹,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筑基成功了。” 陈泽端见姜晨对自家女儿有些兴趣,也是將陈巧倩的身份与修为说得很明白。 “陈道友倒是生了个好女儿。观其年龄不过双十年华,当真是年少有为啊。”姜晨不吝讚嘆道。 接触了一些天南的各阶修士后,姜晨也是看出,大晋与天南两地修士在灵根资质与悟性天赋上都差不了多少,只是天南的资源要逊色不少。 “能得道友如此评价,也是小女的荣幸。姜道友,我们到了,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陈泽端笑道。 三人收敛遁光,进入了这颇为气派的迎客斋。 这迎客厅堂,是用全木材质建设而成。黄花梨做的桌椅,乌木搭建的一些陈设,紫檀炼製的花雕屏风,以及大厅中央雕刻的灵脉假山。 虽只是最低级的下品灵石,但因为灵石已经被刻出裂缝,一股淡淡灵气也是从假山上扩散了出来。 “有点像是人造灵泉啊,倒是一种很別致的奢侈物品。”姜晨心中念道。 陈泽端示意两人隨便坐,抬手一挥,一些精美茶器便出现在了三人桌前,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灵茶,凌空放入三人杯中。 这茶灵气浓郁,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两位道友也看到了,我陈家有些失势是不假,但底蕴仍在。诚邀道友的传音玉简中,也说明了陈家愿出的诚意。只要道友愿意担任陈家的供奉长老,修炼所需的灵石与资材,都由陈家一应提供,在陈家中的地位也与老夫、洪长老平齐。” 陈泽端一改刚才的和气地模样,一脸认真地说道。 姜晨也是一脸严肃,他本就有意加入一方势力,以减少琐事耽误的修炼时间。 而这陈家如今急需客卿长老,给的价码也確实很高,对客卿的限制也是做到了最小化。 “也是陈道友开出的价格实在丰厚。千年灵草、六级妖兽材料、还有如此之高的修士自由度,確实很难让人不心动。只是不知与我一同前来的这位巫道友,是否也能有如此丰厚的供奉薪酬。” 姜晨心中盘算著,这田蛮儿本就与自己处於半胁迫半合作的状態,田蛮儿的修炼资源就是他姜晨的,而他的修炼资源还是他自己的。 “若是巫道友也愿意担任陈家供奉长老,老夫自然欣喜,只是应允道友的资材,已是短时间拿不出第二份了。要是可以,请容老夫日后补齐,巫道友以为如何?”陈泽端喜忧参半地说道。 这应允姜晨的数件物品,无一不是珍稀异常,而这些,还是陈家近数十年间慢慢积累下来的。 田蛮儿先是看了姜晨一眼,这才淡淡开口: “只要资材与姜道友一般无二,晚一些也是可以的。” 陈泽端见两人的意思,是同意担任陈家供奉了,也是取出数件玉盒放在了桌上。 他手指一点,玉盒纷纷打开。 一股淡淡药香飘散而出,还带著若有若无的泥土芬芳。 姜晨凝神观望,只见这株药草灵力饱满,像是才採摘不久的样子。姜晨忍不住询问道: “这株千年灵草保存的如此好,是贵族有什么高深的储存秘法,还是这株灵草,是近段时间才从哪处採摘的?” “道友慧眼如炬,这株灵草是我族陈洪长老,在黄枫谷坊市侥倖获得的。” 陈泽端见愿望达成,心情大好,如今眼前的二人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便如实相告了。 “不会是万宝楼流出的吧?”姜晨也是有意打趣地问道。 “姜道友这也知道?”陈泽端颇感惊讶,没想到这万宝楼有千年灵草的事情,已经传播得这么广了。 “也是机缘巧合,多方打听才知道的此事。” “原来如此。” 隨后,姜晨將这些玉盒重新封好,收入储物袋。 接下来,陈泽端交代了陈家的一些事宜,又给了姜晨二人两块陈家供奉长老令牌,更是当场改了称呼,一口一个姜长老叫的亲切。 第58章 偶遇巧倩 姜晨辞谢了陈泽端邀他在云中山居住的好意,留下传音玉简后就带著田蛮儿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晨一边將所得的灵药、妖丹炼製成丹药,一边把一些用不上的炼器材料交于田蛮儿,以弥补她法宝损坏、灵兽伤亡的战力短板。 而他还派出了大批的陈家低阶弟子去越国各处坊市,收购百年以上的诸多灵草。 至于丹方也是从陈家与黄枫谷得到了不少。 陈家与姜晨通力合作,几乎垄断了黄枫谷坊市及周边数个小坊市的丹药市场。 这也使得姜晨的身价,在短短的数年中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有了丹药的加持,他的修为也是稳步增长,几乎没有遇到任何修炼上的瓶颈。 有一日姜晨前去与陈家交付这次的灵石欠款,恰巧碰到了筑基成功从黄枫谷归来的陈巧倩。 这些年来,姜晨少有去黄枫谷走动,去也是寻红拂、李化元等人,用些筑基、结丹的丹药换取一些修炼资材。 这丫头他还真没见过几次。只是让姜晨有些奇怪的是,他在清波洞见了不少李化元的弟子,也是赐下了有助於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丹药,却始终无从得见韩立。 这让姜晨有些苦闷,若非他从李化元等人的口中得知了是有这么一名记名弟子,他都要怀疑是否真有韩立这么一个人了。 “巧倩师侄,你这是要回云中山吗?”姜晨提高遁速,来到了陈巧倩身旁。 这时的陈巧倩身穿一袭黄衫,原本就漂亮的脸上,可能是因筑基成功的缘故,更显得妖艷绝色。 听到后方有人叫自己,本还注视前方的双眸,也是转向了声音来处。 “姜师叔!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巧倩也是近些日子侥倖筑基,特地回家族登记造册的。” 陈巧倩见是姜晨也有些惊讶,毕竟这位姜师叔,加入陈家才不过数年时间,陈家就有了崛起之势。不仅结丹修士的数量达到了四位,更是凭藉著姜晨的炼丹技艺,抢占了大半个建州的丹药市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这要去一趟云中山,不若一同前往吧,我也可捎带你一程。”姜晨主动相邀地说道。 陈巧倩本想婉谢,可见姜晨实心邀请,她也不愿因此得罪了这位结丹修士,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飞行著,陈巧倩也是少有和男性修士共乘一件飞行法器,只觉有些奇怪。 这也怨不得她有这种心思,实在是上次陆鸣远给她带来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虽然她事后被韩立餵服了忘尘丹,潜意识里也依旧有些牴触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 “对了,巧倩师侄。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近两年来,黄枫谷可有新进阶的筑基修士?”姜晨隨口问道。 “姜师叔,近两年来我所知的就只有我、董萱儿以及韩立三人进阶到了筑基期。”陈巧倩似乎没理解姜晨问此的用意,淡然地说道。 “看来,黄枫谷这些年来还算是出了些有潜力的弟子。我若记得没错的话,你们三人是一同拜入的黄枫谷吧?”姜晨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说道。 “师叔说的是。”陈巧倩说道。 “话说,巧倩师侄与董萱儿也是得了家族支持,才能不过二十岁左右进阶结丹,这韩立身后莫非也有什么背景不成?”姜晨继续將话题引到韩立身上,试图了解韩立的动向。 “韩立他应该没什么背景吧。据我所知,他是藉助升仙令才拜入了黄枫谷,祖上还有可能出过高阶修士,到了他这一代可能已经没落了吧。” 陈巧倩是同韩立一起参加的升仙大会,也知道对方灵根极差,但心中还是有种不愿让人得知韩立灵根,从而轻视或看不起他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哦,看来这叫韩立的小子还真有些不寻常之处啊。要是有机会,巧倩师侄可要帮我引荐一番啊。” 姜晨觉得问的差不多了,也是和她閒聊了起来。 姜晨也没有摆什么高阶修士的架子,陈巧倩也觉得姜晨不同於大部分人,觉得他很是平易近人。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云中山,这里还和往日一样繁华似锦。 两人也在此分手,各奔去处了。姜晨独自一人向那迎客斋飞去。 刚一走入厅堂,就传来了一阵热情的声音。 “姜长老,数月未见,別来无恙啊。” 姜晨抬眼望去,说话的正是这陈家家主陈泽端,而他身旁还跟著一名同样年纪不小的结丹修士。 观他气息,赫然也是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 姜晨不动声色地扫了对方一眼,开口询问道: “陈家主,这位道友看著有些面生啊,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听了这话,陈泽端抬手朝向这人,郑重说道: “这位是嵐州秦家的当代家主——秦霄汉,也是我早年间结交的一位好友。” 姜晨听闻后象徵性地拱了拱手。 陈泽端作为中间人也介绍了姜晨在陈家的身份,並说明了近些年来,陈家售卖的丹药大多出自眼前这位年轻修士之手。 这让一旁的秦霄汉有些吃惊,毕竟炼丹一道,非同小可。没有数十年的薰陶浸染,加之诸多常识练习,是很难有所成就的。 而眼前这位姜姓修士,若排除对方的功法有助顏奇效,或是服用了定顏丹,只单从外貌上来看,可谓是年轻得过分。 “陈兄我不是开玩笑,我观这位道友年纪轻轻,修为已不在你我之下,若还精通炼丹之道,那还岂是常人?”秦霄汉先是一怔,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脸上也是困惑不解。 姜晨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泽端,想著让对方解释一下。 “秦兄不用吃惊,这位姜晨长老虽是近几年才加入我陈家,但老夫敢保证,近些年来所售卖的丹药,確实大多出自姜长老之手,且老夫也是见过姜道友的炼丹技艺的,是位货真价实的炼丹大师。”陈泽端生怕对方不肯相信,还郑重的做出了保证。 “若果真如此的话,再次遇到姜道友,也是在下的运气好啊。不知姜道友可愿向我秦家售卖一些筑基、结丹的丹药?” 第59章 风雨飘摇 “炼製丹药本就不易,你我又非亲非故,我本可以卖与黄枫谷的诸位同道,为何要將辛苦炼製出来的丹药卖给你秦家?” 姜晨对这秦家家主可是没有半点好感,身为越国修仙家族,竟在越国最危难的时刻背刺同道,转投了魔道六宗。 灵兽山与燕家堡虽也投敌,但这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毕竟这两家本就与魔道六宗中的两宗,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秦霄汉见这位面容文雅的青年修士,说话竟这般不客气,也是有些不快,但因是来求取丹药合作的,也只得先將情绪压下,依旧客气说道: “姜道友有所不知,这嵐州现在可谓是灵兽山一家独大,近些年来更是大肆劫掠嵐州,这让我等当地修士苦不堪言啊。” “只要姜道友愿意將手中的部分丹药相卖,老夫愿出高出市场价三成的灵石收购,如何?” 姜晨听了这番话,心中也是一阵思索: 灵兽山这些年正在大肆劫掠嵐州修仙界?难道是已经收到了魔道六宗將在不久后大举入侵越国的消息了? 那也不该如此急迫啊,倒是菡云芝那丫头好像是跟我提过,灵兽山禁地有一头镇山妖兽好像有了要突破的跡象。难道是想藉助大量天材地宝来强行助它进阶? 可惜不知是什么级別的妖兽,想来也就是一只將要进阶假婴境的七级妖兽。 我与菡云芝虽说关係匪浅,但她毕竟只是一名低阶修士,即便有家中长辈照拂,这核心机密也是不会向她吐露分毫的。 “秦道友倒是大方,只可惜我现在身上丹药早已售尽,不若再等上一些日子,等我炼出新丹再卖与你,怎么样?” 等再过段时间,七派与魔道六宗的大战就要开启了,到时候谁还管你这些,直接以战时急需回绝他就是了。 “那我就多等些时日也无妨,看两位还有事相商,我就不耽误你们谈论正事了,陈兄、姜道友告辞。” 秦霄汉见对方还是有愿意卖出丹药的意思,觉得来此的事情有了著落,就告辞离开了。 秦霄汉离开以后,姜晨也是將这些时日拖欠的灵石交给了陈泽端,並有意无意地提了陈家人才的稀少,並嘱託他还是要將人留在家族为好。 陈泽端也深以为然,毕竟陈家现在的情况比之几年前,不知好了多少倍,自然不再需要用联姻的方式来维持家族的稳定了。 “姜长老,不知你听说了没有?姜国与车骑国基本已被蚕食殆尽,我们七派修士,本以为魔道六宗吞併几个弱小的国家就会停下扩张的步伐,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越国边境驻扎了数以万计的修士大军,看来是有很大可能侵扰我越国了。” 陈泽端面对家族势力日益向上,目光也就放得更长远了些。 而姜晨的目光更不会局限於黄枫谷、建州这些看得到的。越国十三州以及其余六派他都开始观望了起来,就是为不久的將来,在那场足以顛覆越国乃至周边元武国的正魔大战中,谋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一战是很难避免的了。不过魔道六宗战线拉的很长,同时蚕食十数个国家,也是显露出了疲態。想要像快速覆灭姜国那样对付越国,已经很难实现了。” 姜晨分析得很是透彻,魔道六宗看似来势汹汹,无论是元婴结丹的高阶修士数量,还是筑基炼气的低阶修士数量都远超任何一个国家的修士。 若非小国到处求援,不想著自救;中等国家觉得魔道没有野心,自认自保无虞;稍远些的更是事不关己,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 若是可以团结一切力量,不说一定可以击碎魔道的贪婪野心,至少也可以旗鼓相当,与野兽对峙。 可现在,天南中部地区的国家,还有些实力的也就越国和元武国两个了,再难对魔道六宗產生威胁,只会被其逐步侵略、践踏。 “不过也不用如此悲观,我越国七派可是有著八位元婴老祖,比之车骑国、姜国可是强上太多,魔道六宗想要拿下越国可不是件容易事。” 陈泽端还是见识不足,恐怕都没出过几次越国吧。 八个元婴修士,在真正的庞然大物眼中,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的,往后的这两年还是消停一点吧,还是顾好眼前再说吧。”姜晨语重心长地说著。 这些年他著实赚了不少,加之近几年他修身养性惯了,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清净,就让他再享受一会儿,这暴风雨前的片刻悠閒时光吧。 姜晨又交代了一些琐事让族內弟子去办,並让陈泽端抓紧时间交付田蛮儿的那份招为供奉的资材,就告辞离开了。 姜晨在飞往洞府的途中,也是掏出了一张有些破旧的兽皮,上边记录著天罗国魔道六宗的详细地图,其中以御灵宗所在地最为详细。 “希望我这些年的恩威並施,能让田蛮儿对我有所归心,若是胆敢誆骗於我,就当走了眼,回来后就將她轰杀至渣。” 姜晨心中默念,这张兽皮地图是前阵子,他让田蛮儿绘製的天罗国地图,其中標明的一处山脉中,豢养著一只六级妖兽——天羽鹤,姜晨正需要这类妖兽羽毛与精血,来炼製一件法宝。 说著他感应了下储物袋中某一角落的双翅,这双翅膀是七级妖兽青灵鹤的,姜晨十年前就想著將它炼製成飞行法宝,却因迟迟找不到同类妖兽的精血来血炼,这才让这对翅膀只得在储物袋中躺了十数年之久。 “说来,两种鸟类妖兽翅膀要是能融为一体,再加以神雷之力,想来即便比不了元婴修士的遁速,恐怕也逊色不了几分的。” 姜晨身上现有两种品阶极高的雷电,一件是紫霄盪魔剑的紫霄雷霆,另一件则为苍竹青锋剑的辟邪神雷。 “看来又是一件青春版法宝。”姜晨心中自嘲一笑。 先是《望气诀》这青春版《大衍诀》,又来这件將要炼製的青春版“风雷翅”,对比起韩立当真是有些机缘福薄了。 第60章 清波洞韩立 “如今天南將有翻天覆地之变,说不得就是我从中得利的良机。” 姜晨收起兽皮地图,继续朝著洞府所在飞去。 而就在他飞行的时间里,陈巧倩也是完成了家族的修为认证。 她並未在云中山久留,而是直接返回了黄枫谷。 只是陈巧倩的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了韩立,这位师弟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平时看著低调內敛的,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 韩立他没背景,灵根资质又那么差,能与她几乎同时进阶筑基,一定是有不小的机缘。 可每每想到他,陈巧倩却总是能想起数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只记得那姓陆的贼子想要轻薄於她,更是餵服了她合欢丹,之后的事便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似乎是吻了一个人。 醒来后发现清白还在,可储物袋中的筑基丹却是不翼而飞。 她没敢將这一切告诉別人,只是模糊地记得当时一定有第三人在场,似乎还与自己相识,在那之后的事情便记不起来了。 而经过多年的胡思乱想,那晚的身影竟与韩立渐渐重合,这让他似乎確定了那晚的人就是韩立,自己曾也主动问过他,他也並未正面回答,这使得她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加之方才姜晨师叔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韩立的存在。他虽表现得隨意,但还是要一直关注韩立的陈巧倩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似乎姜晨师叔也很是关注韩立的动向是的。 他就这般想著韩立,似乎慢慢形成了执念,只是自己还不以为然。 而此时的姜晨已经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也没有別的事要忙,閒庭信步地走到了药园中。 他看著药园里的诸多灵草,心中满足的同时又生出一声嘆息。 “这灵草生长著实缓慢,有了灵眼之泉的加持,也只是稍微提快了一点生长速度,要真的等这些灵草炼製丹药,怕都不知道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这时他想起了韩立的小绿瓶,只要滴入一滴瓶中绿液,灵草就能凭空增长上百年份,当真是羡煞旁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晨一边参悟《望气诀》第二层其中的玄妙,一边让田蛮儿自己去找一些血脉上乘的珍稀妖兽,好让她能施展完整的《融灵化形诀》,在接下来的事件中帮到他的忙。 而他修炼功法之余,还去寻找一些炼製兽类骨翅的炼器典籍,以求炼製法宝时能够万无一失。 研读其中炼製之法后,他便开始著手炼製一些以妖兽材料为主的低阶法器。 刚开始还有些粗劣,隨著他本身的炼器底蕴,加之炼製的多了,也是让他炼製出了一些品阶与威能都还算可观的法器出来。 这些法器也没浪费,除去几件品相不错的极品法器,其余全都以平价卖给了万宝楼忘言。 姜晨大规模出售的这些法器,万宝楼怕是短时间內很难售尽,估计要等到正魔大战时期了。 看著这些中低阶炼器材料与年份不高的灵草几乎消耗一空,换来的是珍贵的炼器炼丹经验与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 做完这一切,姜晨也是舒了口气,停止了继续闭门造车的炼器炼丹。 他开始去拜访陈家和黄枫谷的几位道友,交流炼器炼丹的心得体会。 数月没有出门,姜晨发现越国修仙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国与车骑国已经全面失守,两国的元婴宗门要么归顺魔道六宗,要么举宗逃离了扎根数千年的宗门祖地。 除少数的几位元婴老祖暂时加入了越国七派的阵营,大多已经被嚇破了胆,直接远遁到了溪国、风都国这些大国境內以寻求庇护。 一时间魔道六宗在天南名声大噪,直接压了正道,以及有著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化意门等诸多势力,成为了明面上的天南第一大势力。 如今修仙界更是传出,魔道六宗正在积蓄力量,扬言三年內占领越国全境。 听到如此狂妄的言论,越国七派会有怎样的谋划,又是否会结成统一联盟共同抵御外敌? 而有的人已经得知了事情的走向,无论七派是否齐心协力,被赶出越国已是迟早的事。 姜晨也不在乎这些,就算在乎,就凭他结丹中期的实力也左右不了战局的走向。 就这样想著,就来到了李化元的清波洞。 只见清波洞阵法禁制打开,里面传出数道气息,其中两名结丹,五名筑基。 姜晨仔细探查一番后,发现有一道筑基气息身上,还有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灵气。 “看来这次是来对时间了。” 姜晨化作一道金虹直接穿过了禁制和瀑布水幕,来到了洞府门前。 洞府內的几人本还有说有笑的谈论著什么,为首的李化元、红拂两人忽然神色一怔,一下子停下了交谈的动作,朝门外走去。 “化元兄、红拂道友,在下不请自来,还望莫要怪罪。”姜晨见两人从洞府內走出,也是很客气地说道。 李化元与红拂见是姜晨,脸上也是露出瞭然的神色。 这姜晨几年来也拜访过几次,刚开始还客气礼貌的传音通报,再进入禁制之中。可隨著次数的增多,也是越发隨意,直接进入禁制,等主人家亲自到门前迎接。 像姜晨这般,对同阶修士没有丝毫架子,对低阶修士也能依旧平等对待,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当真少有。 “原来是姜道友,有什么事还请进府一敘吧。正巧师姐与我们谈论的事,也与你有些关係。” 李化元迎姜晨进入洞府,直接来到了见客用的大厅。 厅內的椅子上正坐有一人,旁边还站立著四人,坐著的那位是李化元的妻子,姜晨也是见过几面的。 是个看似二十七八的貌美少妇,生得著实漂亮,不知是本就如此年轻,还是服用了什么驻顏丹药。这等关乎隱私的事情,姜晨也自是不会多问。 而站著的四人,有两人姜晨是认识的,分別是李化元的四弟子与六弟子:宋蒙、武炫。 而另外两人,他虽从未见过,但也能推测出一二。 一个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穿著一袭红衣,容貌秀丽,眉宇之间尽显嫵媚,看起来似乎是红拂的弟子——董萱儿。 而另一人,相貌平平、皮肤黝黑,但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眼神深邃內敛。气息也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雄厚不少。 韩立!!! 第61章 起步及翻船 “姜某,见过李夫人。” 少妇见是姜晨,也是起身相迎。武炫与宋蒙也是拱手行礼。韩立见此一幕,也是跟著拱手行礼说道: “晚辈韩立,见过姜师叔。” 姜晨微微点头后,开始上下打量起了韩立,片刻后才缓缓评价道: “嗯,刚筑基没多久根基就如此扎实,很不错。” “红拂师姐我说什么,我这弟子虽然相貌普通了点,但可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可比,且性格沉稳谨慎,很得我心的。你看姜道友也如此觉得。”李化元见姜晨也是对韩立也是很满意的样子,顿时也是夸奖起了韩立。 这让本就不知来此什么的韩立,听得一头雾水,脸上也是浮现出茫然神色。 姜晨大概也知道了这些人聚在一起是要干什么了。 因为他发现,那红衣少女董萱儿本还偷偷瞥视韩立,但自己一进入这客厅中,董萱儿却直接盯上了自己,这让他大感不妙。 “既然姜道友也觉得合適,那就是此子了吧,我先带著萱儿回去了,就静等师弟的佳音了!”红拂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李化元见红拂这就要走,也是起身相送。姜晨则和一旁的李夫人閒聊了起来。 等李化元回来,只见其满面春风、一脸的喜色。 “化元兄,红拂道友既然也觉得令徒不错,还真是一件合则两利的好事啊。”姜晨品了口杯中灵茶,悠悠地说道。 “这也是多亏了姜道友的提点啊,毕竟虽说夫君与红拂师姐走的近些,但也不如连襟之情来的深厚啊。”李夫人也是含笑说道。 待李化元坐下后,他也是很是高兴地与二人详谈了起来。 听了几人的对话,韩立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位陌生的结丹前辈,似乎今天的这场会面就是这位前辈促成的。 这让他心中大感古怪,不知这位前辈的用意到底是什么,莫非是为了交好自己的师傅和红拂师伯? “韩立,你也且坐下。为师问问你,方才红拂师姐身旁的那名女弟子,你觉得如何?”李化元心情舒畅地问道。 “方才那位师妹,修为稳固,举止得体,很好。”不明所以的韩立,只得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与你红拂师伯有意,让你和她这位女弟子结成道侣。既然你也觉得好,那就再好不过了。”李化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结成道侣?”韩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直接脱口而出。 “也不用这么激动。虽说你与萱儿结为道侣,对你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二人年龄相仿,修为相近,若是成了双修道侣,修为亦是可以精进不少的。” 李夫人以为韩立是被这从天而降的好事震惊到了,连忙出声解释。 这董萱儿不仅年纪轻轻就进阶筑基,更是有著红拂这位结丹后期修士作为靠山。 可以说,在这黄枫谷当中,谁若能与她结为道侣,在宗內的地位也可以说是直线地水涨船高。 “弟子修为浅薄,还从未想过双修之事,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一时让弟子不知如何是好。况且,黄枫谷男性修士眾多,无论是灵根资质,还是相貌修为,在弟子之上者都大有人在,为何偏偏选了弟子?”韩立一直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推说自己修为尚浅,还需潜心修炼,略带委婉地想要回绝此事。 “为师又怎会不知黄枫谷年轻一辈修士的情况,只是你红拂师伯为这门下弟子挑选道侣的眼光过於苛刻,经过层层筛选,这才確定了是你。当然也有我与你师伯相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况且灵根资质,你那师妹也比你好不了多少,听师姐说也是费了好一大番功夫,才侥倖筑基成功。反观你虽然灵根比她还差了些,运气却比她好的太多,只用了一枚筑基丹就进阶成功了。”李化元在解释的途中还不忘自夸了一波。 “其实一开始,为师也未曾想过推荐你,毕竟当时你不过是我门下一名记名弟子。还是多亏了姜道友从中推荐了你,加之你筑基成功,也正式成为我的弟子,这才有了今日我们几人的牵线搭桥。” 李化元说完这些,又衝著姜晨抱了抱拳,以示感谢。 姜晨微笑以示回应。 这时韩立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这莫名其妙来的姻缘线,竟真的是这位陌生的结丹前辈促成的。 只是方才师娘所说的萱儿,倒是让韩立想起了当初击杀陆师兄,顺带解救陈巧倩的事来。 当时好像这位陆师兄,就提到了董萱儿和红拂师伯的名號。 这顿时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感觉若是自己答应了这件事情,头顶都会绿油油的。 想到这里,他略一犹豫,还是有些拘谨地开口道: “弟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弟子修为浅薄,还没有想要寻找什么道侣的想法。” 韩立的这一番话,基本已表明了是想要拒绝此事,这倒让李化元二人有些意外。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姜晨则是知晓其中原因:只因董萱儿风评不好,被人詬病私下有些不检点。 就在李化元有些不悦,站起身来想要出口告诫一番韩立时,姜晨则是率先开口说道: “二位稍安勿躁,且容在下说两句话。” 李化元见是姜晨想要说些什么,也暂时压下了脾气,默默坐了回去。 姜晨见此,则继续耐心说道: “韩师侄,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不妨说出来,也好让我与化元兄、李夫人在细细商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韩立本已做好可能被训斥的打算,没想到一直在旁倾听姜师叔竟主动帮自己说话,坐上他本就暗暗叫苦不迭的內心,顿时鬆了口气。 “弟子確有难言之隱,还请容弟子详细说明。” 李化元听出了这其中似乎真有些难以明说的缘由,也是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宋蒙与武炫两人先离开了洞府。 洞府內现只剩下四人,还在继续说著关於结为双修道侣的事情。 第62章 双修利害 “现在这里都是想要促成你与萱儿结为道侣的人,有什么难言之隱你就说吧。” 韩立有些尷尬地低下了头,犹豫片刻后,终於鼓起勇气抬头说道: “我数年前就无意听到了一些关於那位师妹似真似假的传闻。听说这位师妹在男女之事上,颇有些轻浮了,据我得知在刚入门的那会儿,她就与那早就失踪的陆师兄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这话他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但明白人都听出来了,就是这董萱儿不懂得洁身自好,可能早就与那姓陆的弟子苟合了。 李夫人听韩立这么一说,也是想起了什么,也跟著说道: “听韩立说起此事,妾身也想起来,前两年萱儿不知犯了什么大错,好像是和丰家的那小子扯上了关係,红拂师姐一气之下直接关了她禁闭,妾身本还以为是要突破筑基才不得不闭关的。” 听著两人一前一后的说完这些事后,饶是李化元结丹修士的定力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而韩立更是没想到,这董萱儿除了和那被自己击杀的陆师兄有扯不清的关係,竟然还和丰家的修士传出谣言緋闻,那些不为人知的地下恋情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就在几人都有意反对这桩喜事时,姜晨再次出言打断道: “仅凭他人的一面之词就判定一位少女的清白,几位是否有些太过武断了。” 姜晨此言,使得李化元三人面面相覷了好一会儿。 姜晨难道不知无论是凡世间还是在修仙界,一个女子的名声比之贞洁也是不遑多让的。 姜晨见几人神色各异,也是没把话说死,並给出了解释。 “不如改日再请红拂道友来此一聚,到时再好好交涉一番,也让两位年轻人相互了解了解,要还是觉得不合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不再强求了。” 李化元认为也只好如此,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师娘、师叔商量出结果了,再通知你。” 对此本就不感兴趣的韩立听了这话,也是舒心不少,因为她看得出来董萱儿压根没有看上自己,而自己也断断不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的。 他便很是高兴地应了一声,正要溜走。 “韩师侄留步。”姜晨见他要走,紧忙出声叫住了韩立。 韩立闻言面色一僵,身体直直的转了过来。 “不知师叔还有何吩咐?” 姜晨摆了摆手,隨意地说道: “我本意是想著你与红拂道友的弟子结为道侣,不仅可以让你师傅、师伯结秦晋之好,你也可从中得利不少。没成想你们二人竟互相没看上对方,反而让彼此尷尬。这是一些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丹药,还有一件极品法器,全当是见面礼与对你造成困扰的补偿了。” 说完这话,姜晨从储物袋中摸索出三瓶丹药,以及一柄玄青色的木属性飞剑,递给了韩立。 “这……” 韩立有些不知所措,本还有些埋怨这位陌生师叔胡乱搭桥,让自己无辜捲入这场双修风波。 可一见他拿出极品飞剑法器和筑基期的珍贵丹药给予自己,又觉得这师叔又大方得过分。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就听李化元说道: “既然是姜道友所赐,你就收下吧。” “多谢师叔赐宝!”韩立先是一愣,也是弯腰道谢,收了这些宝物。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说韩师侄曾经管理过黄枫谷的药园,想来是有些种植培养技艺在身的,不知可愿意抽空去我洞府一趟,帮忙照看一下我近些时日刚种植的一些奇异灵草?报酬也是少不了你的。” 姜晨也是愿意交好韩立的,故而说出奇异灵草,想著他如今还未成长为一代老魔,心性城府也还浅著呢。 不出姜晨所料,韩立听闻他洞府內种植著奇异灵草,也是眼前一亮,思量片刻后,也是应下了这件事。 姜晨將洞府地址告知韩立后,便先他一步离开了清波洞。 韩立也朝著李化元夫妇弯腰拱手后,退了出去。 三日后,李化元传音姜晨,邀他半个月后来清波洞一敘先前之事。 李化元倒是个心急的,看来已经和红拂说明了,想要再次商量两位弟子的终身大事。 半个月后,清波洞的瀑布前,李化元夫妇及红拂、姜晨,都在为眼前的这两人送行。 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韩立与董萱儿。 经过几人当面核对,由李夫人与红拂两人检查了董萱儿的身体,確认对方还是处子之身,但也是让李化元进退两难,不知是否还要促成两人结为道侣。 就在这时,恰巧遇上了燕家堡將要举行夺宝大会,这才正好让他们两人结伴前去,看看能否擦出些火花。 “韩立,这一路上你二人要相互扶持,切记小心!近些日子里修仙界可不太平,已经陆续有修仙者无故失踪,起先还只是些炼气期的修士,最近更是有筑基期修士失踪了。我七派也派出了不少修士,已经开始逐一排查可能存在的魔道势力。” 李化元简单嘱咐了韩立几句,並告知他,七派已经介入,也不用太过担心。 而红拂对董萱儿说的话,则是让韩立与姜晨大开眼界。 “这一路上,你要多听你韩师兄的话,要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你刚筑基没多久,出门在外一切以你韩师兄为主,你也莫要使小性子,让你韩师兄难做。” 红拂语重心长说了半天,好像很不放心她出门似的。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董萱儿被红拂这有些嘮叨的话说得脸上一阵粉红。 交代完事宜后,韩立带著董萱儿驾著姜晨给的极品飞剑,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李化元见二人消失在了天际间,也是不免有些担心地说道: “师姐你也真是心大,让他们代表你我去参加那燕家堡的夺宝大会。这二人可是刚筑基没多久,根本就没有丝毫夺冠的可能啊!” “夺冠与否都是一次歷练,况且你那最出眾的弟子也不过才筑基中期而已,面对整个越国乃至周边诸国的青年才俊,怕也是不够看吧。”红拂说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李化元弟子眾多,却没有一个出挑的,让其著实尷尬了一把。 第63章 燕家堡之行 “两位也少说两句吧,就只盼这两人能確保自身安全的同时,能增长些见识吧。”李夫人温婉一笑,劝解了两人的斗嘴。 “夫人倒是个明事理的,我这次让他二人前去燕家堡,主要也是为了让萱儿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叫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据我所知,燕家堡的天灵根小姑娘也会从掩月宗回来了,就是为了参加这次的夺宝大会,到时也好让真正的天才来杀杀她的傲气。” “以前还是我太宠溺她了,若是我当时加以管教,也许就不会让她养成这无法无天,浪荡轻浮的性子。如今她的声名也已是一片狼藉,真不知如何是好了。”红拂说著也是心情低落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和自责的情绪也是溢於言表。 “我倒是觉得萱儿师侄,只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罢了。”姜晨用略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红拂听了姜晨这话,也很是不解的看向他。对她们三人来说,董萱儿做出的这些事,若是换作任何一名懂礼仪、知廉耻的女修士,都是万万做不出这些有伤风化的事情的。 “姜道友,你是不是把萱儿做这些事,想的太轻、太简单了?” 姜晨却不以为然,並加以解释地说道: “以前种种已经发生了,在这里感伤又有什么用。不如著手於现在与未来,爭取日后將她教好,这才是我们作为长辈该做的事。” 红拂听了姜晨这一番见解,也是有所深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姜晨四人就培养后辈的一些看法展开了討论。 期间姜晨还问了这夺宝大会的事宜,得知这是燕家堡特意举办的一场盛会,更是为此准备了一件威能不弱於法宝的符宝“乾坤塔”,作为此次冠军的奖励。至於其他名次的选手,也会获得相应的奇珍异宝、法器灵丹。 姜晨听了这些话,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前去燕家堡一趟,毕竟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投靠鬼灵门,结丹家族数百年的丰厚基业不如便宜了自己。 红拂经过这次交谈,也是对自己以往的教育晚辈的方式,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並觉得有必要加以改正。 於是閒聊了几句后,红拂便告辞离开了。 李化元夫妇又邀请姜晨进入洞府小待一会,並想向其求购一些突破筑基瓶颈的丹药。 “姜道友,不止可还有突破筑基中期瓶颈的丹药,我想为內人求买一些。” 李化元夫妇感情是极好的,两人这段恩爱情长的情史,也可算是黄枫谷的一段佳话。 毕竟结丹修士竟能专一於一名筑基期的妻子,且相濡以沫数十年,倒也真难得。 只可惜李化元虽为结丹修士,但对炼药之事不甚精通,加之他对门下弟子也是极好的,这也导致了他自身的资源较为分散,也並不能全心全意用在自己或妻子的身上。 “看来是令夫人已经处在了修炼瓶颈了吧。丹药倒是还有些,你且先拿去用吧,至於所需灵石,晚些给也无妨。” 姜晨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他知道这段时间李化元刚购买了一批炼器所需的铁精银精,身上的灵石应该不是很富裕了。 李化元夫妇也很是激动的对姜晨拱手感谢,又是交流了好一阵之后,姜晨看时间也临近傍晚,这才告辞离开,朝著南方飞去。 “这燕家堡明面上就一名结丹修士,竟能號称越国第一家族,也不知这其中有多少水分?算了,还是去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一波吧。”姜晨喃喃自语道。 他这一路飞行,当然不是返回洞府,而是直奔燕家堡而去。 毕竟过了这次夺宝大会,燕家堡就要直接携全族叛出越国前往鬼灵门了。有如此可以趁火打劫的好事,姜晨怎么能错过呢。 以他结丹期的遁速,不在途中耽搁的情况下,几日的时间就能赶到藺州燕家堡。 只不过,姜晨还是特意放慢了速度,选择跟上韩立两人的步伐一同前往。 而此时,韩立与董萱儿已经赶了近一日的路程,正在一条小溪旁生火休整。 韩立一路上几乎一言不发,倒是董萱儿一直在他耳旁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韩立心中无语,没想到这人行事泼辣,连嘴也閒不住。 “喂,木头师兄。你说我师傅怎么就非得让我和你这么一个无趣的人去燕家堡参加什么夺宝大会?真怕还没到那里,我就先被你这个木头气出个好歹了。” 董萱儿声音柔软又充满磁性,即便是一番冷嘲热讽的言语,也很能引起男性的某些躁动。 只是韩立却坐怀不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闭眼打坐了起来。 董萱儿见他竟敢无视自己,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来到了韩立身前。 “韩立!我和你说话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董萱儿师妹,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韩立並未睁眼,只是淡淡的说道。 董萱儿又在韩立周身来迴转了几圈,看了又看,直觉对方就是一颗没有丝毫感情的木头,便也不再理会他,也寻了一处乾净的地方,打坐调息了起来。 就在两人终於相安无事,周围都逐渐安静了下来时。 一道金虹遁光,从天际边破空而来。 虽不耀眼,却也在这漆黑的深夜里,让下方的两人看得真切。 韩立起先並未理会,只认为是某位结丹修士从旁路过。毕竟越国绝大多数的结丹修士都属七派或与七派亲近的各大世家,根本就不会无故做出伤害低阶修士的事情来。 只是见这道遁光越来越近,速度却慢慢降了下来,原本还坐怀不乱的韩立也是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潜意识里,他一只手伸向储物袋,做好了防御姿態。 反观一旁的董萱儿倒是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更是小声问向韩立: “韩立,你说这道遁光怎么冲我们来了?” 韩立也不確定地摇了摇头,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白色鳞片製作的盾牌,將自己护在身后。 但隨著遁光的靠近,韩立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也是发现了来人的气息十分熟悉,而且並没有任何恶意显露,也是不自觉地將握有盾牌的手臂缓缓放下。 第64章 结伴同行 金光散去,显露出一道挺拔身形,他面如冠玉,脸上掛著浅浅的微笑,身穿一袭青衫,腰间斜掛著两个储物袋。 这人不正是追赶而来的姜晨,还能是谁? 韩立见状,也是將法器收回储物袋,並拱手行礼地说道: “弟子韩立,见过姜师叔。不知师叔星夜至此,所为何事?” 姜晨静步向前,看这两人刚才面对未知风险,所展现出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应对方式。 也就韩立的临场应变能力还算可以,但也仅限如此了。 “韩立,你临危不乱,在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点是很好的表现。” 听到连自己师傅都要礼遇三分的结丹修士对自己做出很高的评价,这也不由得让韩立也有些小激动。 反观一旁的董萱儿,却是没有理会姜晨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他的容顏就在这短短的话语间偷瞄了数次。 “至於董萱儿师侄,你还需多加歷练,若遇强敌可不能像今日这般慌乱无措。” 姜晨好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语重心长的告诫著他们,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多留心,凡事都要三思而行。 这些都是他被人一次次追杀,总结出来的经验。 “姜师叔,萱儿也不过才出山歷练,有些小错也是很正常的嘛。” 董萱儿见姜晨又要长篇大论的说教时,连忙撒娇打断道。 这位姜师叔,明明年纪轻轻,还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说起话来倒像是个老妈子似的。 “我此行也是要去燕家堡办些事情,又有些放心不下你们,就想著不若一同前去的好。” 姜晨说著还將气息压制到筑基中期的样子。 韩立与董萱儿自然愿意有一名结丹期修士相陪,毕竟出发前李化元所说的修士失踪事件,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提心弔胆。 接下来三人开始原地休息,姜晨像是真的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毕竟这些后辈本身就朝气蓬勃,充满了无限可能。 有了结丹修士的遁速,原本还需七八天的路程,不过一两日就到了。 现在在雁翎山的一处山峰上休息。 这一路上,董萱儿倒是伶牙俐齿嘮叨个没完,但碍於姜晨在场,也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反观韩立,除了向姜晨虚心请教一些修炼上的心得体会,与修仙界的一些奇异灵草的药用及生长环境,就全程不再说话,更是將董萱儿当成了空气,根本不理会她一句话。 这董萱儿当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姜晨又不是韩立这般对那些男女之事丝毫不感兴趣的人。 若非董萱儿不敢对他使用魅惑神通,加之他还修炼了《望气诀》增强了神识强度,不然还真让他有些躁动了。 期间韩立还善意提醒姜晨,这次燕家堡来往人流密集,多是需要燕家发放的邀请函才可入內。 姜晨表示无须担心,自己早就拿到了陈泽端的那份邀请名额。 於是,三人一路上,姜晨就成了两人的调和剂,这让他有一种在撮合情侣的感觉。 “姜师叔,你看韩立那块木头,这几日除了修炼和烦你,就盯著一份邀请函反反覆覆看了三四遍,也不说个话,真是无趣!”董萱儿凑近前来,细声细语地说道。 董萱儿这几日,越发觉得姜晨是她平生见过的男子中最为英俊瀟洒的,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很能提供情绪价值,修为还高,有时她还会想,要是她早出生几十年,说不得是可以与这位师叔结为道侣的。 每每想到这些,董萱儿的脸都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粉红。 “萱儿你涉世未深,其中真理还有许多不知,韩立师侄这种性格,在修仙界中才能活得长久,走的更远。不过你毕竟年轻,天真烂漫一些也是好的,不过这也需要有长辈在旁照拂才行,如若是像只有你与韩立师侄这般,还是要学会隱藏自己,懂了吗?”姜晨也是温和地说道。 他知道,要开导这种叛逆少女,还是要耐下性子,柔性劝导为主,实际案例为辅,这样才能將她这潜意识里养成的性格,慢慢纠正过来。 “只要有师傅和师叔保护萱儿,在这越国又有谁敢轻易招惹我。” “萱儿日后会明白的。”姜晨苦笑著摇了摇头。 说了这么多,收效甚微啊。 就在他暂时放弃对董萱儿的教导时,山峰西边的天空中,突兀的出现了两只怪鸟。 姜晨神识探出,是一种长约一丈的双头怪鸟,双翅长满了厚重的灰色羽毛,展开足有数丈之宽,身下还有一双如镰刀般锋利的爪子,而脖颈上两颗禿顶的鸟头,眼中还泛著微弱绿光。 韩立也感应到了有气息靠近,抬眼望去也是看到了这怪异大鸟。 “双首鶩!”韩立也是颇感意外,看这兽的体型,最少也是三级妖兽,这燕家堡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 “倒也算是一种诡异妖兽。”姜晨心中想道。 “实在抱歉,让三位久等了。在下燕雨,这位是家妹燕铃,特意来此接两位前去燕家堡。” 其中一只双首鶩背脊上的青年修士刚一落地,就满是抱歉地说道。 “无妨,我三人也到此不久。”姜晨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方才说话青年修士燕雨,见三人中以此人修为最高,又主动向前搭话,自然而然地把他当做了三人的领头。 而有了姜晨的介入,董萱儿自然也就没有主动理会这位长相也很是英武的燕雨。 “那在下也不便再耽误三位的时间了,还请三位让在下例行检查一下邀请函,毕竟这段时间燕家堡来往修士太过密集,为防止有歹人趁乱溜进,这才不得不一一排查的,还请三位谅解。”燕雨为其说明其中缘由,並有些歉意地说道。 姜晨从腰间取出陈泽端的邀请函递了过去,韩立也紧隨其后地交出了李化元给他的邀请函。 而董萱儿,则是慢悠悠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邀请函,许是在储物袋中放的久了的缘故,她的那张邀请函上竟飘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就那么一下,竟直晃得燕雨差点失神,直接握住了董萱儿的手。 第65章 真师叔成了假情敌 还未等姜晨有所劝说,就看到一旁的燕铃轻拉了燕雨一下,这才让她这位兄长回过神来。 “看来还是用法器或者特殊的符籙压制她这特殊体质,没想到影响竟然这么大。” 姜晨暗中揣测,这董萱儿难不成真的是天生魅体?方才自己体內荷尔蒙都仿佛被调动了似的,看来还是修行不到家呀。 经过这一小插曲,燕雨兄妹也是將检查过的邀请函还给了姜晨三人。 隨后,几人乘坐双首鶩飞离了此地,直奔燕家堡而去。 飞行了几十公里后,就见一座雄伟壮阔的古堡,横坐在空旷的山樑之间。 这城墙高约三四十丈,堡內更是有数不清的古式建筑,比之陈家的云中山还要气派几分,不愧为越国第一修仙世家。 “三位,这就是我燕家世代传承的族地——燕家堡。”燕雨神色郑重地说道,满脸写满了自豪。 “三位,我兄妹二人还要再去迎接其他的客人,就不再相陪了。”燕铃见將人已送到,又看向自己的兄长,竟有些迷恋的看著后方的董萱儿,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著快些把她兄长带走。 “那我等也且入城转转,就不劳烦二位了。”姜晨拱手一礼,率先跃下了这双首鶩。 隨后,二人也微微拱手,隨著姜晨进了城。 就在三人飞入城中后,稍微走近一些就会发现,城中竟摆了如此多的擂台,而此处的修士更是达上百人之多,且看他们的穿著打扮,其中大部分竟不是越国本土的修士,更是有不少明显就是邪魔外道的阴毒修士。 这不由得让韩立与董萱儿暗暗吃了一惊,搞不懂这燕家堡邀请这么多的魔道修士所为何意。 董萱儿虽也是吃了一惊,但並未多想,依旧有说有笑的和姜晨说个不停。 韩立也暂且將这不明所以的疑团收起,反正自己身边有一名隱藏气息的结丹修士,想来在这燕家堡內应该也是安全无虞的。 “萱儿,没想到你也来燕家堡参加夺宝大会了!我还以为红拂师伯不会放你出来呢!” 就在三人散步閒聊时,一旁不远处,一位五官俊秀的男修士却是看见了董萱儿。这人也是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跟了过来,並很是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这人也走过来,董萱儿本还和姜晨聊天的笑容骤然一凝,仿佛这人的介入扰了她的兴致。 倒是一旁的韩立,依旧是那一副看不出表情的样子。但是看董萱儿这般神色,被冷嘲热讽折磨一路的他,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阵暗喜。 “原来是丰师兄啊!真没想到师兄也会参加这次的夺宝大会!”董萱儿大大方方地说道。 所以说她与这位丰师兄的事,也被姜晨与韩立听了些去。但一路上看来,韩立与自己互看不上眼,倒也不担心他会主动来揭自己的短。而姜晨师叔是个平易近人的,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些事让自己难堪的。 这位丰师兄一听董萱儿像是对待普通朋友一样的招呼也是一怔,但他好像是经歷过类似的事件,隨即注意力转向了董萱儿身旁的姜晨与韩立身上。 韩立自然不想转入这场风波,並稍微后退了些,以表示自己无意介入他们的这些琐事。 而姜晨却很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韩立见此一幕,也觉有些好笑,这位丰师兄本是传闻中与董萱儿有双修之意的主人公,如今她移情別恋,仿佛要一脚把他踹开了似的。 “萱儿,这位道友有些陌生啊,不知可否为师兄介绍一二?” 丰师兄上下打量了姜晨几眼,立刻就发现这人无论是修为,还是样貌都比自己强上不少。 但他早已將董萱儿视作自己日后道侣,这种想法让他还是想鼓起勇气一试。 “丰师兄,萱儿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黄枫谷陈家的姜师兄,是间歇时才来黄枫谷进修的,也是因此人生地不熟的,萱儿正好閒来无事,这才带他四处转转,正好又赶上了夺宝大会,便同行到此了。”董萱儿声音娇柔,动听之余还掺杂著一丝似魅似娇地靡靡之音。 丰师兄听了之后,那种面对潜在情敌的危机感顿然消去大半,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不如让我也带你四处转转,毕竟这燕家堡可不比黄枫谷,其中鱼龙混杂,还是要小心些为妙。” 姜晨方才一眼便看出,这丰家小子气息虚浮得很,且元阳流失过多,一看就是个风流成性,看来也算不得是个合格道侣了。 “还是算了吧,我没有与陌生人同行的兴趣。要是没有別的事,我们就先去別处转转。”姜晨说著还示意韩立跟上,便直接越过了丰家小子。 董萱儿见状,一时也不知是留在原地陪丰师兄聊上两句,还是直接告辞离去。 就在她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姜晨说道: “萱儿,你忘记答应红拂师伯的话了吗?” 姜晨这里所指的,自然就是让她时时刻刻跟著韩立这件事,既然韩立已经跟著自己走了,她自然是要跟上的。 只是这话传入丰家小子的耳中,却是成了红拂师伯要萱儿多与这姜姓修士多多走动。 这更加佐证了姜晨就是他真正的情敌,这一想法已在他脑中形成。 董萱儿情急之下,只得连连抱歉,然后连忙跟上了姜晨二人。 这一时间竟让丰家小子彻底地呆愣当场,他本以为萱儿即便要走,也会和他解释一下。 不曾想,却只是对方的一句话,萱儿便直接就走了。 这让他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时竟也忘了上前理论,直到三人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经过这一小插曲,姜晨三人也是寻了一处专门为受邀修士准备的高档客栈,亮明身份与邀请函后纷纷拎包入住。 韩立则是对两人说想到燕家堡別处转转,便离开了客栈。 对於韩立的主动离开,董萱儿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因不再有人约束自己而感到很是高兴。 一旁默不出声的姜晨,则是想著韩立可能要碰到故人了。 第66章 墨彩环 “萱儿师侄,你且在此歇息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我观这燕家堡现在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你自己一人在此,要多加小心。这件极品法器——金丝软甲,是我早年间的防身法器,可当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数次,你且拿去防身吧。” 姜晨安顿好董萱儿后,又拿出来一件防御法器递给了她。 董萱儿听姜晨说这內甲是他使用过的,便仔细打量起这件法器。 这法器上果然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其左上方还有一处有別於其他位置的明亮顏色,明显是后面修补上去的 这么一件二手法器,哪怕是极品法器,若是换做了旁人,董萱儿一定会充满嫌弃的拒绝。 但偏偏是姜晨赠予的,这个男人几乎踩中了她所有的择偶標准。 长相俊美、风度翩翩,而且修为高深,地位尊崇。 恐怕不只是董萱儿,只要是正常女子都会喜欢姜晨这一接近完美的另一半吧。 董萱儿乖巧地接过內甲,这倒与她平时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姜晨又交代了几句,仍不放心,又在门窗处布下了一道简易阵法,这才安心离去。 姜晨在街道中转了一遭后,巧妙地在一无人的角落幻化了身形。 他打算偷偷寻找燕家堡的宝库位置。 就在他藉助幻灵纱成功潜入燕家堡核心地带后,却听到不远处燕家堡的筑基期弟子正说著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晨也是放出神识,听起来墙角。 “堂兄,你听说了吗?这次来了一批不请自来的修士,还打伤了我们好多兄弟呢。”身形矮小的青年修士,压低嗓音地说道。 “你才听说了?也对,你不过刚刚筑基,有些消息你还没有权利知道,也只能四处打听了。”一旁的瘦高修士,略带逗弄地说道。 “那是,堂兄你可是咱燕家堡执法队副队长,筑基后期的修为,家族的核心人员,我的消息都是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口里传出来的。”矮小修士听到对方故意逗弄自己也不恼,反而恭维起了他。 “你消息滯后也是正常的,这次来我燕家堡的这些人,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別的我不能多说,只能告诉你他们来自天罗国。” 瘦高修士很是受用这般粗浅的马屁,也是透露出了一些高层才知道的家族隱秘。 “天罗国!?不是说天罗国的魔道势力正有意大举入侵越国吗,怎么他们还敢来燕家堡撒野?”矮小修士听到这些人来自天罗国,表现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轻声质问道。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跟你说的已经够多了,我还要去下一处地方巡查,你可把这处地方看好了,若是放进去什么可疑的人员,莫说是家主,我都饶不了你!”瘦高修士觉得时间差不多,该去下一处地方了,还再次提醒这位堂弟莫要放鬆警惕。 矮小修士连连点头。 姜晨在一旁听了个寂寞,本以为两人能说出些什么具体的事情,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他忍住嘆气的衝动,直接越过了矮小修士,前往了燕家堡核心区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韩立也是偶遇了墨彩环母女二人,在得知墨府的遭遇后,他心中也是颇为感慨,虽然他也知道一个家族不可能一直昌盛下去,但没想到这墨府竟然败落的这么快。 倒是可怜了府上的家眷。 在韩立与墨彩环並肩返回住所的时候,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起生活的时光。 这一路上,墨彩环哪里还像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像是又变回了当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对著韩立说了个不停。 韩立只是含笑望著墨彩环,就这样看著她,静静的听著。 墨彩环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顿觉羞涩的把脸扭到了一边,一下安静了不少。 就在韩立以为两人就会这般静悄悄的走回她母女二人现在所居住的地方时,墨彩环突然问出的一句话,却不由得让韩立一愣。 “韩大哥,没有灵根,真的不能成为修仙者吗?”墨彩环似是有些不甘,脸上也是露出一副期盼的神色。 韩立见到这般情景,心中也是有些阵痛,他如何不知道墨彩环问此的用意。只是可嘆他虽有灵根,却也不过只是一小小的筑基修士,又如何能回答她如此深奥的问题,他又怎么能忍心戳破她这份美好的幻想。 从古至今,没有灵根如何修炼法术,莫说是他这筑基修士,恐怕就是这一界的顶点,传说中早已踪跡全无的化神修士,恐怕也回答不了她的这个问题。 他只是有些心疼地看著她,沉默无言。 墨彩环看到韩立这种表情,原本还有些期盼的神色顿时消散,心底里一颗千斤巨石,顿时將她活下去的希望压下去了不少。 经此一事后,韩立已感觉自己心境有所波动,就谢绝了墨彩环想让他一同返回居所再去看看她母亲的想法。 留下了一些疗伤丹药以及数十颗灵石,並將两枚他亲自炼製的定顏丹交付给了墨彩环。 做完这一切,还未等墨彩环有所表示,就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韩大哥!不知彩环还有再与你相见之日吗?”墨彩环喃喃自语,泪水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说完这句话后,她似是认命了,手里握著这些东西,神色黯然的朝著居所方向走去。 而同时站在房屋之上的韩立,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閒置数年的暖阳宝玉,看著这块宝玉,就像是又回到了从前,他本想著將其毁掉,从而忘掉这份难忘的回忆,最终还是不能完全割捨这份感情,又將暖阳宝玉收了回去。 墨彩环对他有著什么样的想法,他自然知晓,只可惜仙凡永別。 修仙者与凡人之间的寿命差距,只会隨著他修为的越发精进而越来越大。看著自己所爱之人在自己眼前逐渐枯萎凋谢,而无能为力,这绝不是如今的他能承受得了的。 况且,他既然踏入了修仙之途,未到终点之前,他是不会驻足的,更不会回头。 第67章 王嬋 “这燕家宝库藏的还真是隱蔽,竟然在这地底深处。” 姜晨穿过层层看守,又巧妙避开了不少警报禁制,终於来到了这宝库身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罩住整个宝库的阵法,也是陷入了沉思。 这阵法幽光森森,若是贸然闯入先不说会不会有危险,要是会触发入侵警报,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晨犹豫再三后,还是打算先打道回府,待燕家堡大乱再伺机夺宝。 就这样,姜晨只得悻悻而归。 少去了四处乱找宝库的时间,他很快就回到了客栈。 他还未进入客栈,就感受到一股蕴含著毒属性的阴暗灵气波动,从客栈中传出。 “敢在燕家堡明令禁止的情况下还私下爭斗的,怕也只有魔道六宗的那群疯子了吧。” 姜晨並未理会这些小辈的爭斗,本想著装作没看见,好回到自己房间去。 却不曾想,离近一感知,竟发现灵力波动是从董萱儿的房间传出的。 这让他大感不解的同时,也是有些惊怒。 姜晨布置的虽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强大阵法,但也足以震慑一般筑基期修士了,没想到还有人敢破阵夺人。 姜晨缓步走向一旁的房间,一眼看去,只见四名魔道修士正將最內侧的女子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面戴银色面具,一身紫袍,身材修长,面容艷丽,嘴角露出一丝戏謔笑容,尽显轻浮之色。 “几位是走错房间了吧,不如还是自行离去,以免伤了和气。”姜晨身形闪动,挡在了董萱儿身前。 姜晨的突然出现,让得董萱儿紧绷的情绪,忽的放鬆了下来。 为首的青年修士见有人破坏了自己的好事,也是恼怒地说道: “这位道友,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则我保证你一会儿一定是躺著出去。” 青年修士囂张至极,却也没想著把事情闹大,还是以恐嚇为主,让姜晨知难而退。 姜晨感知了一下四人境界,为首的青年修士是个筑基中期,另外三人都有著筑基后期的实力。 若是韩立先回来,怕不是要被胖揍一顿了。 姜晨想到这里不由得一笑。 而对面的青年则是以为这闯进来的青衫男子是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气愤之下直接命令隨从三人,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击杀。 姜晨见已经没有了迂迴的余地,便也不再废话,左手一扬,一柄青金宝剑朝著为首青年飞去,隨后右手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赤红铁环发出呼啸之声,直向三名隨从衝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拽著董萱儿进一步后撤,並再次启动了因受到强烈攻击而失效的阵法,护住了两人。 这一套连招使出,姜晨已是动用了筑基期中期修士神识操控的极限。 而经过刚才的几句话,姜晨也是猜出来对方的身份。 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少主——王嬋。 也不知道是怎么缠上了董萱儿,他来此的目的不是来迎娶燕如嫣吗?难道是发现了董萱儿的身世不成? 思索间,四人已经尽数击落了两件法器,併合力运转功法,四道暗红色的法力结成一个两人高的狰狞骷髏头,瞬间击碎了这临时启用的防御法阵。 剧烈的撞击瞬间震碎了大半个房间,好在姜晨早在护罩碎裂的那一刻就环抱著董萱儿的细腰,从窗户处一跃而下,来到了街道上。 这鬼灵门的合击秘术当真恐怖,四人联手施展的攻击,已经堪比一名结丹初期修士的全力。 待烟雾散去,原本四人站立的地方早已没了他们的踪影。 好在他们也有所顾忌,不然只怕真打起来姜晨也有了暴露的风险。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燕家堡执法队的注意,很快就来了一支小队封锁了现场。 一名队长装束的修士率先走了过来,以询问的口吻问道: “两位道友,还请出示你们的身份凭证,顺带说明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位师兄,我本在客栈休息,不知怎的就衝进来了四名魔道修士,想要將我掳走,幸得姜师兄搭救,几位师兄也及时赶来。”董萱儿主动向前回话,声音娇柔,行为也是落落大方。 董萱儿既已主动答话,这倒是省去了姜晨与这些燕家堡这些修士浪费口舌。 毕竟董萱儿在陌生人面前还是显得像是名大家闺秀的。加之她天生魅体,还修炼了媚术功法,面对低阶乃至同阶修士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姜晨將邀请函递出后,则在一旁回顾起了今日的种种事情。 燕家堡看来已经和鬼灵门达成了合作,鬼灵门助燕家堡施法救治燕如嫣,燕家堡为了图谋家族未来,也是同意了叛出越国,加入鬼灵门。 而这次参加夺宝大会的诸多七派修士,就成了燕家堡加入鬼灵门的投名状了。 所以董萱儿即便说服了眼前的修士,也改变不了这次事件不了了之的最终结果。 燕家现只有燕炎一名结丹战力,如若王嬋没有带著鬼灵门的结丹修士来此,姜晨完全可以仅凭一人之力击破他们的阴谋。 “萱儿师妹,事情我们已经有所了解,等事情有了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队长模样的修士被董萱儿迷得神魂顛倒,询问了不多一会儿,就不得不依依不捨的告辞离开了。 董萱儿双手背后,略带轻鬆愉悦的来到了姜晨面前,似是炫耀,又像是来要夸奖的似的,这一刻,他仿佛就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並不是人们所说的不知羞耻的女人。 可能就像人们说的那样,叛逆期的少男少女,总是朝著大人所希望的相反的一面狂奔。 你若耐心规劝,加以扶正,他们也愿意健康快乐的成长。 还未等董萱儿说话,姜晨就不自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拍完就觉得两人还未熟悉到这样的程度,又尷尬地將手收回。 董萱儿对姜晨的行为略显诧异,后又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就这样一直看著他。 “萱儿师妹,我们还是说说那帮人怎么闯入你房间的事情?”姜晨將视线错开,找了一个话题,想要將方才的事情揭过去。 第68章 密谋 “啊,你是说他们啊。萱儿原本是打算出去转转,逛了半天却发现这燕家堡也没什么意思,本来想直接回客栈等你和韩立的。不曾想却被这几个人盯上了,萱儿回到房间后连忙启动阵法,却还是被几人轻易破除了。就在这时你就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董萱儿避重就轻地说著,事实上她只是閒的无聊,想出门找点乐子,没想到碰到了这么几个怪人,就赶紧跑回来了。 姜晨却没想这么多,只是再次嘱咐道: “我观刚才几人的功法,大概率是鬼灵门的修士,且他们每个人修为都不弱,恐怕来者不善。等一会儿韩立回来后,我也和他说明一下,而你从今天开始必须待在我或韩立身边,以免再发生今日的事情。” 董萱儿也是被刚才发生的事嚇了一跳,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姜晨对此也颇为满意,领著她重新选了个房间入住,以等韩立回来再做打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韩立也是回到了客栈,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难免心惊一场。 毕竟他可是答应过红拂师伯,要好好照顾董萱儿的,若是她真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可不好交代。 三人一阵商议,最终敲定他二人出门必须同行,若遇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就这样,忙碌了一天的三人,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夜里,在燕家堡一处高耸的阁楼里,一身形魁梧的中年壮汉,却是,双眼紧闭,倒背著双手,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而在他不远处,则是毕恭毕敬地站著一蓝一绿两位修士。 “燕磊,你不是说鬼灵门少主有时与我相商吗?如今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来?”魁梧壮汉睁开双眼,淡淡的望向一旁的蓝衣修士。 “回稟堡主,那鬼灵门少主確实与我私下传音,说是有一件大有利於我燕家堡的好事,要亲自与堡主当面详谈。”蓝衣修士恭敬应声道。 原来燕家堡和鬼灵门尚未达成合作,只是私下约定见面。与姜晨所猜测的仍有出入。 就在魁梧壮汉又要闭目养神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修士的稟告: “稟堡主,两位长老,客人已经到了!只是除了那位之外,他身旁还有两名护卫,並且不知用了什么功法,竟很是轻易地將我们的人施法控制了不少,似乎是结丹期的修士。现如今该如何应付,还请堡主示下。” “鬼灵门还真是家大业大,竟还派了两名结丹修士护送著这鬼灵门小子。不过也是,他鬼灵门门主可就这一颗独苗,当然还是要好心呵护的。走吧,我们也去见见这位神秘的少主大人。”魁梧壮汉脸上浮出一丝愤怒神情,有些嘲讽意味地说道。 三人一迈入大厅,就看到一位身材修长,头戴银色面具的青年,正坐在客座上,把玩著手中的美玉。 其身后站著两名黑衣修士,一位面上皱纹横生,给人一种苍老无比的感觉。另一位则是身高仅有四尺,宛若孩童般的侏儒修士。 而在大厅的中央,几名迷离失神的燕家堡修士,正无规律地晃动著身体,其一个个都气息虚浮,满脸黑气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哪位高人来此。没想到竟是你这童、鬼两个老不死的,还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燕家堡的人!” 魁梧壮汉面露愤怒,接著双手一拍,一股无形灵力击向几人,几人瞬间从迷离的状態中甦醒。 隨后从厅外走出几名黑衣人,將这些还未恢復状態的人扶了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嘿嘿嘿!我二人只是少主的护卫,自然不敢与你这燕家老祖相比,今日也只是陪少主来商谈大事的,还是由我们少主来和你说吧。”那满脸皱痕的黑衣修士怪笑一声,说话间皱纹横动,让人看得著实噁心。 魁梧壮汉並未理会这老鬼,而是盯著座於面前的青年,淡淡开口问道: “你就是鬼灵门少主?你费尽心思,跑这么大老远就想要见我一面,不会是有意消遣老夫吧?” “晚辈怎敢消遣前辈。这次前来也是奉了家父的命令,说是有一封书信要晚辈亲自交给前辈,还外赠了几句话,让晚辈亲自说给前辈听。”鬼灵门少主宠辱不惊,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我燕家堡与鬼灵门素日来可从未有过来往,更是没见过你那家父。搞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送信?还敢说不是来戏耍老夫?”魁梧壮汉向前两步,体內法力化作实质,扑向了面前的面具青年。 童鬼二老同时挥动衣袖,两股法力击出抵消了这道强劲罡风。 鬼灵门少主这时也是站起身来,取出一枚玉简,朝前两步递了过去。 而燕家老祖却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伸手去接的意思,眼睛一直瞥视著对方身后的童鬼二老,小心提防的很。 隨即目光转向玉简,冷漠平淡的说道: “这玉简之中的內容,稍后再看也不迟,还是先说说那几句捎带过来的话吧。若是连这几句话也无法让老夫赶感起兴趣,这玉简中的內容就更不必看了!” 鬼灵门少主闻言,自知对方已是上鉤。嘴唇微动,说出了几段让人云里雾里的话语,旁人根本不理解其中深意,而这魁梧壮汉,听完之后却是呼吸一滯,身体略微抖动,面色阴沉至极。 “你隨我进入密室,其余人皆在外等候!”魁梧壮汉稍缓过神后,也是当机立断地说道。 隨即便不理会他人的目光,带著鬼灵门少主,进入了一间设有重重结界禁制的密室。 而他们却一直长谈了近一整夜的时间,无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眾人看到的只是,鬼灵门少主一副大功告成,皆大欢喜的表情。而那魁梧壮汉,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大家都知道的是,这件事鬼灵门一定是得偿所愿了。 而接下来的风雨变化,又会为这燕家堡的夺宝大会產生什么样的影响? 第69章 筑基交换会 董萱儿因昨日的事,也只好跟著韩立与姜晨来到了“天鹤居”茶馆。 昨日韩立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几位七派同道。分別前几人相约再找几名同阶修士来此,交流修炼心得,並相互交换一些修炼资材。 韩立本想著一人前往就是了,但发生了那件事后,也只有带著董萱儿与姜晨来凑凑热闹了。 董萱儿本是个爱热闹的,长得漂亮,又表现出一副淑女样子,很快就融入了这群人的討论之中。 经过一上午的交谈討论,屋內的十数名七派修士,便在一名年长修士的提议下,开始交换起了各自的所需材料。 姜晨却只站在一旁,静静等待著自己所需宝贝的出现。 在姜晨的记忆中,这场小型交易会,是有一位清虚门的弟子卖给了韩立一张名为“饲灵丸”的上古丹方。 依照丹方炼製的丹丸,不但世间妖兽都极为喜爱,而且吞服时间久了还有促进灵兽升阶越级的奇效。 虽说这丹丸炼製所需的灵草有些苛刻,但他如今家底也算丰厚,大半个建州的丹药市场都有他的参与,灵草、丹药、灵石,他可谓是样样不缺。 若不是他加入了黄枫谷陈家,靠上了黄枫谷这座大山,说不得都有人眼红,想著杀人夺宝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低调行事啊!姜晨心中感慨道。 帮派的事要高调做,赚钱的事要低调做! 几名修为达到筑基中期的修士,接连拿出了几件好东西。 天华石、一级上阶的妖兽卵、各类炼器炼丹的珍稀材料。 姜晨皆未看在眼中,董萱儿也是对这些不感兴趣。 也就韩立看到了一株炼製聚灵丹所需的灵草,这让他心情大好,立即掏出七八张初级上阶的符籙,將灵草收入囊中。 而轮到姜晨拿出交换宝物时,他则是在储物袋的角落里,取出了一株百年份的灵草。 顿时又一阵哄抢,最终姜晨也是换取到了数百灵石。 姜晨之后就是韩立与董萱儿,董萱儿只是隨意地拋出了一件普通的炼器材料,並未激起什么波澜。 而韩立则是颇为豪横的拿出了十余张初级上阶的符籙交换,交换的东西自然是他还欠缺的两种炼丹灵药。 他最后又犹豫了一下,还补充了一句各种丹方也可交换。 “终於要来了!”姜晨按捺下激动的情绪。 上古丹方还能流传到筑基、炼气弟子手中,多半是因为炼製所需的灵草灵植难以收集齐了。 韩立手中的一张丹方上的灵草,他至今还未找齐,其难度可想而知。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交换,韩立自知是没戏了。 就在他要收回符籙时,就听一人忽然开口道: “什么丹方也收吗?我这里倒是有张丹方,就是有些年代久远,不知你愿不愿换了?” 韩立本就有意收集上古丹方,听了对方的话,心中更是一喜,隨即下意识说道: “当然愿意,年代久远的更是愿意换取的。” 而那名修士听了,也是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將丹方递了过去。 韩立扫了一眼后,这才得知是被对方钻了空子。 这张丹方记录了一种名为“饲灵丸”的丹药,虽说其效果很是逆天,可谓是世间少有的顶级丹药,只是需要的原料对於普通修士而言太过珍贵罕见。 就算凑齐了,恐怕是没有低阶修士愿意用这些珍稀药材,培育灵兽灵虫的。 “这位道友,不知这丹方可换几张符籙?”这修士再次露出狡黠的神色,像是吃准了韩立不会当著这么多的修士,作出反悔的决定。 韩立也是心中一阵盘算,將拿出的所有初级上阶符籙推了过去。 那修士收了诸多符籙,就又退回了角落,不再理会接下来的交换內容了。 剩余的几人也是拿出了自身珍贵的宝物,与眾人轮流换取。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十余名修士都展示完了各自的物品,便纷纷起身告辞了。 姜晨三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时,姜晨对著韩立,忽的开口问道: “韩师弟,你可愿意將换来的那张丹方,让我抄录一份?” 韩立先是一愣,不知这位姜师叔怎么突然看上了自己的丹方,但这个並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加之姜晨也给了他珍贵的丹药法器,自然也是愿意让其抄录一份的。 “只不过是一张丹方,师…兄儘管抄录就是了。” 姜晨见韩立如此上道,也是心情大好,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玉盒递给了韩立。 “这两只玉盒內,装的就是你方才想要换取的两株灵草,师兄也不占你便宜,就以此与你交换吧。” 韩立接过玉盒,查看了一下这两株灵草的年份,也是大感震惊。 这姜师叔竟如此大方,这两株灵草都是两百年份的高级货,放在外面少说也能卖出大几百,乃至上千灵石的。竟直接送给了自己,这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俗话说,长者赐,不可辞,你就收下吧。若觉得实在过意不去,等夺宝大会事毕后,来我洞府照看几个月的灵草就是了。” 韩立心下感激,点了点头,也就收下了。 董萱儿见姜晨又送了韩立宝贝,俏脸鼓起,偷偷斜视著姜晨。 姜晨刚施法拓印了一份丹方,就见一旁的小丫头有些不高兴,又连忙出声安慰道: “萱儿师妹也有,只是不知萱儿想要些什么,师兄若是有,一定不会吝嗇的。” 董萱儿见状,才稍稍泄了些气,不过小嘴还是撅著,想了想才俏皮地说道: “我早就听师傅说,姜师兄是位炼丹大师,不若送我千八百枚各式丹药,好让萱儿早日突破筑基,进阶结丹。” 韩立一听当场笑出了声,他炼药近十年,吃下的丹药也没这么多,董萱儿竟想著要这么多,倒真是个为难人的要求。 姜晨一听也是不由得笑骂道: “你这疯丫头,也真敢想。一千枚丹药,你当饭吃呢?没有!” “那一百枚也行啊!”董萱儿又试探地问道。 “没有。”姜晨又是一阵否认。 董萱儿心情低落了下来,可怜巴巴地问道: “那你有多少啊?” 姜晨拍了拍储物袋,估摸了一下后,说道: “多少你就別管了,不过给你几瓶静气凝神、增长修为的丹药还是可以办到的。” 董萱儿也不再討价还价,毕竟白得的,给多少都不嫌少。 第70章 魔手降临 姜晨取出数瓶丹药交於董萱儿,这才让她消停了下来。 而就在三人谈话间,却是迎面撞上了一人。 只见这人面容艷丽无比,一副让女人都自惭形秽的样子,身穿华丽粉衣的青年修士。 姜晨看到这男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长相过於奇特。 若说俊俏的男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长得像个男人,却又艷丽无比的像个女人般,这种诡异样貌让他大感不適。 只见这男子先是打量了姜晨几眼后,视线便直接越过韩立,看起了最內侧的董萱儿。 他先是嘴角上扬,眼中忽的射出一道柔光,径直射向了董萱儿。 姜晨眉头微皱,灵力匯聚掌间轻轻一挥,便將这道柔光打碎。 他面容不善地说道: “这位道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施展如此邪术,试图蛊惑他人。是不是太不把本人放在眼里了?” 艷丽修士见此情形,也是颇感惊讶,没想到对方竟能看到自己释放出的柔光,想来神识一定不弱。 见对方一副不好惹的架子,他只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 “道友此话何意?在下可没有什么得罪道友的地方,更不懂你所说的什么蛊惑邪术。” “既然道友如此嘴硬,那便只好先將你擒下了。” 姜晨说完,一个闪身来到对方身前,右手手掌探出抓向这人。 艷丽修士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大打出手。 他刚要做出反应,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灵力大手握住动弹不得。 “你是……”艷丽修士还未说完就被姜晨一个手刀击晕了过去。 韩立与董萱儿也没想到,平时一脸和气的姜晨师叔,今日竟一反常態地对一陌生修士大打出手,让他们都有些不適应了。 姜晨方才思索间,已是大致知晓了对方身份,所以才果断出手,以免让对方趁机逃了。 这人无论是样貌打扮,还是使出的邪异功法,都指向了对方就是合欢宗少主——田不缺。 將他擒下,若过几日鬼灵门突然发难,说不得还能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姜师叔,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了?”董萱儿靠近他的耳边,小声嘟囔道。 韩立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看著姜晨。 姜晨將晕倒的田不缺丟给韩立,他下意识接住,却被一股奇异的怪香熏得连咳几声。 “先把他带上,我们先回客栈再说。”姜晨说著,头也不回地往客栈方向走去,也没有理会两边人投来奇异的目光。 回到房间后,姜晨这才將方才之事向二人讲述了一遍。 “没想到这坏人竟是魔道六宗之首——合欢宗的少主。只是他一人来此做甚,难不成也是来参加这夺宝大会的?” 董萱儿听了姜晨的讲述,也不由得对这位身份地位尊崇的合欢宗少主感到好奇。 韩立同样感到奇怪,这燕家堡的夺宝大会即便是首冠的奖品,也不过就是一件品质不错的符宝而已,根本就不可能让合欢宗少主亲自来此。 而且身边竟无一个护卫,这更是让他大为不解。 姜晨同样记忆有些模糊,仿佛这人只是来燕家堡走个过场,並未有什么实质的威胁。 “如若我所料不差,这人多半也是衝著燕家堡来的。”姜晨淡淡的说道。 “冲燕家堡来的!?”韩立与董萱儿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错。我昨日在这堡中探寻一番,发现魔道修士日益增多,隱隱有盖过七派修士与周边国家的正道修士的趋势。恐怕不是趁夺宝大会时藉机吞併燕家堡,就是已经暗中与燕家堡达成合作,要趁此时机叛出越国。” 姜晨將昨日的所见所闻,尽皆告之二人。 起初二人还有些不信,毕竟燕家堡可是有结丹修士坐镇,其堡內的正派修士加起来也足有上百人之多,且这里也算是处于越国腹地,即便魔道的人真的潜入了这里,他们也不相信就凭这么一小波人,就敢公然围杀七派修士。 但隨著姜晨又吐露了一些燕家堡修士私底下的的话语。 进一步表明了燕家堡已有了投靠魔门的苗头,甚至可能已经投靠了魔道六宗。这才使得韩立二人不得不逐渐相信这一事实。 “所以我將这田不缺绑了,也是为我们逃出燕家堡准备了些后手。” 姜晨看著一旁昏迷不醒的艷丽修士,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毕竟若是自己所料不差,这田不缺在合欢宗地位不低,说不得还能敲诈一笔不小的赎金。 就在韩立还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客栈外却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燕家堡东城区的客人们,大家都听好了,明日將正式举行本次筹办的夺宝大会,届时请来城中心的比武广场。优胜者以及前十名选手都会获得相应的丰厚奖励,藉此以回报诸位宗门对我燕家堡的帮助。如若明日未到者则视为自动弃权,请大家切勿错过时间准时参加!” 这声音回音悠长,明显是运转了法力催动。 韩立听了这话之后,却是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 “姜师叔,邀请函上的时间,明明写著还有几日夺宝大会才正式召开,怎的提前了,莫非真的有什么阴谋?” “看来已经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动手了。你二人稍后准备一下,带著这田不缺便儘快出城。若是可以,还是儘可能的通知一些相熟的修士,毕竟明日过后不知这燕家堡中,是否还有生灵存活。我则还有些事情要办,明日一早在我们那日休息的山峰处集合。”姜晨郑重嘱咐道。 韩立並未多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而董萱儿则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既然姜师叔都说了明天会有危险,为何还不和我们一起离开?” “我来此可是有事要办的,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风格。况且以我结丹期的修为,在这燕家堡中,也算是来去自如的。”姜晨自信一笑,很是隨意地说道。 再次嘱託一番后,姜晨一个瞬身就离开了客栈。 韩立也默默离开了客栈,前往了墨彩环母女的居所。 第71章 宝库秘藏 第二日一早,韩立与董萱儿则带著几名关係匪浅的黄枫谷同门,將田不缺装上麻袋,乔装打扮一番后,偷偷溜出了燕家堡。 而这一行人中,竟然还有两名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显得异常扎眼。 韩立本有心叫上昨日的几位七派同道,又怕人数太多,暴露了行踪。 他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觉得不叫上他们了,毕竟在这修仙界,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生存之本。 而墨彩环母女与韩立著实有这么一层师徒同门的情谊在的,他绝不忍心放她母女二人自生自灭的。 就在他们几人走出去十数里时,燕家堡上空忽地笼罩下来一道遮天蔽日的血红护罩,將整座燕家堡包裹在其中。 韩立虽说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吃惊。 “燕家堡竟然真的要对我七派修士动手,他们就不怕七派事后报復吗?”跟在董萱儿身旁的丰师兄满脸震撼神色。 他原本还是不信的,只是董萱儿也劝自己跟著离开,这才看在萱儿的面子上出了城。 反观董萱儿一脸的担忧,甚至有些后悔没能劝姜晨也同她们一同撤离燕家堡。 同一时间,姜晨已然在燕家宝库蹲守了数个时辰。 看守的诸多护卫,也早已被他解决乾净。 就在这时,上方比武广场升起一道血色光罩,笼罩了燕家堡上空。 姜晨趁著光罩形成的瞬间,他巧妙地趁著两重阵法交叠之际,化作一道剑光穿了过去。 姜晨运转法力轻推石门,一声厚重的声音传出。 宝库秘藏终於浮现在他的眼中。 这门后是一处宽敞的大厅,大厅四处角落堆积著数量难以估计的低阶灵石,以及炼製法器的各类材料。 而正中央摆放著一个华丽木架,架子共分两层,第一层上面放置的是一些品质上佳的法器,还有三四件光灿灿的符宝悬浮於半空。 第二层摆放的东西虽少,但却比之整座宝库內其他的所有的宝物都要贵重。 只因放著的是三件品质上佳的法宝! 姜晨在这些宝物上扫了一眼,也是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他掏出几只空著的储物袋,先將灵石以及炼器材料收入其中。又將这现成的法器、符宝收入自己的主储物袋。 待他满怀激动地要收走这三件最为珍贵的法宝时,却误触了禁制。 一道纯白光束直接击向姜晨,他一时躲闪不及,被正中胸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光束威力极大,直接將他击出了七八丈远。他喉尖一甜,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该死!竟然还有二重禁制,幸好有青蛟甲护身,不然受此一击,非得重伤不可。” 姜晨擦去嘴角鲜血,左手拍向储物袋,取出数枚丹药服下。 隨后不再迟疑,右手一道法力催出,將整座木架轰了个粉碎,急忙取了宝物,朝外遁逃而去。 “如今禁制已经触发,將来不一会儿就会有修士赶来,我还是先跑为敬吧。” 姜晨心里想著,早已化作遁光朝外飞去。 “贼子大胆!竟敢盗窃我燕家堡宝库,找死!” 姜晨刚飞出地下,迎面就和一道遁光撞上,来人正是那燕家堡堡主——燕炎。 只见他抬手祭出了一件幽蓝钢叉法宝,向著姜晨打来。 姜晨见状,也是当即唤出一柄赤渊剑,与其法宝相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姜晨被燕炎的法宝震飞了老远。趁此时机,姜晨连忙调转方向,朝著另一侧飞遁而逃。 “贼子休走!”燕炎见对方要逃,连忙追了过去。 但是他也未追的太紧,毕竟刚才一击,他也能感知到对方也是一名结丹修士。 虽说宝物失窃让他怒火中烧,但也不敢轻易独自一人將一名同阶修士逼得太紧,以免对方狗急跳墙。 “童长老!鬼长老!既然大阵已成,还不快速速助我拿下此贼!”燕炎对著下方正在看戏的二人说道。 “少门主,我和老鬼可要去助这燕炎一臂之力?”侏儒修士没有要理会燕炎的意思,反而转身询问王嬋意见。 王嬋见下方修士已被彻底控制,鬼灵十二卫也是有序地捕杀著眾人,隨即又看向一旁的青涩佳人,这才说道: “那就劳烦二位长老,去助燕堡主一臂之力吧。” 二人得了命令,也是各自飞向一旁,想要堵死姜晨退路。 姜晨见去路被阻,又是唤出两柄赤渊剑,两剑携带破空之势激射向二人。 二人或是抵挡或是闪避,都给姜晨创造了逃跑的空间。 就在暂时摆脱三人追击的时候,他竟无意看到了王嬋的所在,一个绝佳的想法瞬间浮现在他的脑中。 王嬋也是注意到半空中那名结丹修士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眼神中立刻多了些惊惧的神色,连忙抽调几名护卫,挡在自己身前。 他召回飞剑,直衝著王嬋飞去。 本还要追赶姜晨的三人,见此一幕,也是急忙调转方向去保护这只有筑基中期的少门主。 待姜晨再靠近了些之后,王嬋也是认出了他,恼怒惊惧的说道: “竟然是你!上次就坏我好事,没想到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童鬼二老,我要抓活的!” 说著,王嬋也与几名筑基后期的鬼灵门护卫联合施展血雾法术。 一团规模庞大的血雾直接遮蔽了王嬋几人的身影,就连姜晨都一时看不出对方到底在雾中的哪个位置。 姜晨见一时半刻拿不下王嬋,也是不再掩饰实力。 手握一柄赤渊剑,身旁浮著另外两柄,竟同时施展幻影分身剑术。 霎时间,三剑一人在一阵高频振动之下,硬生生变为了九剑三人。 这顿时让雾中的王嬋,以及追赶而来的三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人施展了什么妖法?转眼间便分作三人,连原本三柄飞剑都变为了九柄!”满脸皱纹的黑衣修士惊呼出声。 但若细细观察,便会发现,这其中仍旧只有三剑一人为实体,另外的六剑两人不过是姜晨的功法神通,所凝聚出的法力分身罢了。 “莫要被他唬住,这不过是寻常的剑影分身而已。两位快隨我出手,將此人镇压了。” 燕炎自认看出了这点,加之自家宝物被盗,率先冲了过去。 第72章 鬼罗珠 童鬼二老虽还是结丹初期境界,但进阶结丹也有百余年,温养在体內的本命法宝也著实不弱。 至於这燕炎,手中钢叉法宝明显威能稍逊,因此姜晨可以断定,这绝不是他的本命法宝。 “小子!你也莫要唬人了,你这低阶法术,可嚇不住我们,识相的,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如若不然,待將你擒住,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低矮修士狰狞说道,手中紧握著葫芦法宝。 姜晨听闻此言,当即嘲讽了回去: “你这老鬼也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小心闪了舌头。我这神通如何,你试试便知。” 姜晨运转法诀,三道剑光击向低矮修士。 低矮修士没想到这贼子竟如此疯狂,面对三名结丹修士的围堵,他竟然还敢主动进攻。 低矮修士慌忙之下,將葫芦法宝抵於身前,即便有法宝卸力,他还是被其震飞了老远。 另一边的满脸皱纹的黑衣人则是施展手中飞刀法宝,从旁猛攻而去。 至於燕炎,也是手持钢叉法宝缠上了姜晨,燕炎不愧是越国第一修仙家族的家主,不仅浸淫结丹中期近百年,对战经验与临场发挥都不是鬼灵门二人可比。 姜晨在与其的对战中,一时竟也討不到什么便宜。 当然了,这也是他分心操纵剑影分身,从旁牵制两名结丹初期修士的必然结果。 虽说他一时处在了僵持阶段,但时间一久,他法力供给不上,落败也是必然的。 燕炎见状,也是趁机祭出威力极大的血红珠丸。这珠丸法宝气息血腥凝重,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这贼子!既然你贪图我燕家堡的宝物,那你就来尝尝我这鬼罗珠的威力吧!”燕炎说著,催动这血红珠丸,杀向姜晨。 被剑影分身牵制的童鬼二老见燕炎祭出此珠,也是心中震撼。 只因这鬼罗珠,乃是鬼灵门秘传中记载的几样威能极大的法宝,比之传说中的古宝,也是不遑多让的。 “没想到这燕家老鬼竟然真的炼製出了这件凶器,看来多半是他先祖叛逃鬼灵门时偷偷抄录的了。”低矮修士向不远处的黑衣修士传音道。 “这也是这燕炎的造化,我鬼灵门中也有不少想要炼製这件法宝的结丹修士,却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想来现如今门內也就那几位元婴老祖,还可能留有一两件这等凶宝了。”满脸皱纹的黑衣修士暂且击退剑影后,传音说道。 “有了这件法宝,我看你这小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低矮修士顿觉优势在他,全力施展葫芦法宝,竟生生压制了三道剑影。 “以为凭藉一颗珠子就能镇压了我!老东西,你可是踢到铁板了!” 姜晨回身后撤,紫霄雷霆自他手中冒出,双掌之上,两道雷电激射而出,直奔鬼罗珠衝去。 燕炎本就想著凭藉鬼罗珠的增幅一举压制姜晨,不曾想原本还血气魔威大盛的鬼罗珠,被这雷电击中后,霎时魔气大减。 见此一幕,燕炎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厉害的神通,连忙將鬼罗珠收回,很是小心地收入了体內。 下方躲在血雾內的王嬋,也是惊怒交加,又往深处推了两步。 “这贼人竟有能克制我鬼灵门密宝的神通手段!该死,难道就真拿他没办法了不成?” “鬼长老!童长老!你们若是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还请快快使出来!” 隨著战斗的持续,几道剑影也逐渐虚化,再难牵制这两名结丹修士。 他们一左一右双面夹击,姜晨则是未显慌乱,手中积蓄法力,紫霄雷霆蓄势待发。 “轰”得一声,两道雷电以雷霆万钧之势正中两人。 硬生生將三人的合围之势彻底击溃。 与此同时,姜晨去势不减,再次朝著王嬋飞去。 只因他心里清楚,只要攻击王嬋,这三人就只得投鼠忌器,处处受他牵制。 他祭出本命法宝“紫霄盪魔剑”,施展灭魔神光,神光所过之处,血雾即刻消散。 血雾散尽,姜晨终於得见王嬋位置,宝剑横扫,一道携带著紫霄雷霆的磅礴剑气斩在了王嬋等人的身躯之上。 靠前的几名鬼灵护卫直接被腰斩横死,王嬋与一旁的燕如嫣侥倖躲过致命一击,但也被伤及不轻。 王嬋更是双腿齐断,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地上。 “啊——”王嬋一声惨叫,声音还未持续多久,就一头栽倒,晕死了过去。 燕如嫣运气稍好,被一件防御符宝將伤害降低了不少,只是被强大的剑气震晕了过去。 在这一击之下,燕家堡比武广场也是大半变为了废墟。 “少门主!嫣儿!”童鬼二老与燕炎见王嬋、燕如嫣身受重伤,生死不知,也是急忙飞往二人身旁。 姜晨则是趁著王嬋重伤晕死,血灵大阵无人主持时,一道遁光猛撞冲了出去。 “燕堡主,待你家少门主醒了,告诉他,斩他双腿的是黄枫谷厉飞雨。若是他日后寻仇,可要找准人!” 说罢,姜晨唤出风凌剑,人与剑合一,以光速逃离了此处。 至於那些七派弟子,他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就在他飞出百余里时,姜晨神情一变,结丹后期的强大神识顿时发现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身影一男一女,男子骨瘦如柴,浑身散发著阴森死气,脸上却戴著一副狰狞的骷髏面具。 女子长得红粉白面,浓妆艷抹,一身红衣,敞胸露臂,眉眼间媚態入骨,颇有一种嗜血邪態的异样美感。 姜晨很快就识別出来二人身份,魔道六宗的一对结丹道侣——红粉骷髏!!! “看来是田不缺无故失联,这才派了这二人前来寻找。可惜我现在体內法力所剩无几,若是再斗上一场,非陨落不可,看来只能智取了。” 姜晨想著,再次吞服数枚丹药,压制伤势的同时,也好快速积攒些法力,以便於糊弄不过去,好为逃跑做出准备。 片刻后,红粉骷髏二人所化的红粉两道遁光便来到了姜晨身前十余丈处,两个人还故意將自身位置抬高到高出姜晨半个身位,以示二人地位。 离近一看,姜晨才发现,这红粉岂止是敞胸露臂,穿的简直是件半透明的情趣宫装,挽著一旁的好似病癆鬼的骷髏,倒真像是个食人精魄的妖精。 第73章 入侵 那骷髏修士看著行色匆忙的姜晨,沉声问道: “在下鬼灵门骷髏,见过这位道友!” 姜晨也是礼貌拱手回道: “在下灵兽山姜晨,见过骷髏道友,见过红粉道友!” 红粉见姜晨生得俊俏,也搭话说道: “这位道友倒是个俊俏的,只是觉得道友陌生,又是怎的知道妾身的名字的?” “红粉骷髏在这越国修仙界,可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知晓存在,在下也是听宗內师兄师姐说起过,这才晓得两位的威名。” 姜晨这般伏低做小,倒也没让二人感到有什么奇怪,毕竟他二人联手就算是面对结丹后期修士,也能平分秋色的。 骷髏修士又沉声问道: “不知道友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我二人恰巧路过,也可帮你一二。” 姜晨心中一阵吐槽,这无论是鬼灵门还是合欢宗,距越国都有千万里之遥,这得多恰巧路过才能到这里来啊。 “我奉师兄菡长老的嘱託,去办了一些事情,这其中关乎宗內秘辛,就不细说与道友听了。” 骷髏一听是灵兽山的菡长老,心下也是放心不少,便不再纠缠姜晨,而是隨意客套了两句,就朝著燕家堡而去了。 毕竟少主在燕家堡失踪,在这种大事面前,向一位可能是潜在盟友的结丹修士询问,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毕竟灵兽山早已与御灵宗达成协定,会在越国七派与魔道六宗爭斗的关键时刻,给予其余六派致命一击。 所以还是不要过多与灵兽山的修士来往的好。 姜晨见糊弄过去了,也是长长舒了口气,继续朝不远处的山峰飞去。 “幸好我对田不缺施展了隔绝禁制,不然还真可能坑了韩立他们一把。” 只是回过神来后,姜晨才发现了一个很难办的问题,这田不缺其实是块烫手山芋,他背后的合欢宗,根本就不是黄枫谷能招惹得起的。 看来还是將他这段时间的记忆抹去,再將他身上的宝物搜刮一空后,就將他扔在一处安全之所吧。 奈何越国七派实力太弱,连和合欢宗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姜晨越想越气,遁速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三分。 姜晨与韩立、董萱儿等人匯合不久,就迎面碰上了一支黄枫谷、灵兽山与掩月宗临时组建的筑基修士队伍。 其中更是有位老熟人,她先是看见了姜晨,便拱手拜见。 后又看见他身后的韩立,左右两侧各有一名貌美的女子。其中更是有一名凡人女子,这让她心底里一阵的失落。 姜晨见状,也是无可奈何。只对这为首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问道: “你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此做什么?” 其中一名三四十岁,身穿兽皮的汉子向前恭敬回道: “回师叔的话,七派已经得到消息,魔道六宗已经开始全面入侵天南,我等就是要前往燕家堡徵调一批筑基修士,共同前往一处灵石矿洞,加强警备。” 姜晨听了这话,也是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燕家堡就不用去了,我们就是从燕家堡撤离出来的。燕家堡已经投靠了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你们还是莫要前去的好。” 接著姜晨就將在燕家堡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当然自己从燕家堡中偷盗出来的宝贝,他是一个字也没说。 听了这些,兽皮汉子与掩月宗的筑基期修士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七派与六宗刚刚交战,身为越国第一大修仙家族的燕家堡竟直接投敌了。 更是害死了百余名七派的筑基期修士,这极大的削减了七派的中坚力量。 “那你们主动凑了上来,可还有什么別的事,若是无事我等就先返回宗门了。”姜晨故意问道。 “我等也確有件事,想找师叔等人帮忙。师叔也看到了,我们这队伍虽说有三十余人,却只有我、宣乐师弟以及陈巧倩师妹三名筑基期修士,人手著实有些不够。七派高层也一时半刻掉不出人手,就许了我们可在途中吸纳暂无任务的七派弟子一同前往那处灵石矿洞,这才来此徵调一些同道修士。”兽皮汉子小心试探道。 他本以为对方这一群不过是一些炼气、筑基的低阶修士,强行徵调了也就行了。没想到里面竟混著一名结丹修士,这顿时让他本还想强硬的態度软了下来。 “既然是七派高层下达的命令,我也派一些人手相助你们吧。” 姜晨说著也是指了几名弟子,跟隨这支修士小队前去支援灵石矿洞。 其中就包括韩立。 韩立被这么一指,本还想借著师叔这层身份返回洞府,闭关个十年二十年,好躲过这次眾魔大战。 可没成想姜师叔直接就把自己卖了,心里只觉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他还想著,先將墨彩环母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被这么一指,计划全被打乱了。 “韩立师侄,你也无需担心,这对母女,我会帮你妥善安顿的。另外也是我身旁这几位黄枫谷弟子著实差强人意了些,派他们出去无所作为还是小事,如果是枉自丟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 “稍后我会赐予你一件符宝,加之你本就机灵过人,法力深厚,应是自保无虞了,切记也要保护好陈家丫头的性命,毕竟我说到底也是陈家的供奉长老。” 姜晨这一番话下来,韩立紧锁的眉头也是舒展开来,只觉这位姜师叔真可谓是散財善人,先是赠予一柄极品法器飞剑,又是与自己交换了两株极难寻得的灵草,现在竟又要送自己符宝。 若非自己是男儿身,並且通过师兄师姐的口中知道了,这位师叔確实很喜欢提携后辈,他都怀疑对方是馋自己身子。 隨后,姜晨又单独与韩立交代了一番,並取出三件符宝,分別为: 攻击类符宝:赤火戈符宝;防御类符宝:蟒鳞盾符宝;以及辅助类符宝:幻雾旗符宝。 每一件符宝都能发挥出假丹境的威能,若是不计代价催动,甚至可以堪比结丹初期的全力攻击。 韩立思索一阵后,还是选择了蟒鳞盾符宝。 就这样,待韩立几人隨著队伍渐渐远去,姜晨也带著董萱儿与墨彩环母女继续朝著黄风谷方向飞去。 第74章 合欢秘术 这一路上,虽有姜晨的庇护,墨彩环母女还是十分的拘谨。 姜晨也只好不再理会,就这样一路无言,待飞行到越国皇都,姜晨就將两人放下了。 临走时,姜晨也是给予了些许凡人丹药和数十颗低阶灵石,便带上了这余下的几人返回了黄枫谷。 途中,姜晨將田不缺搜刮一空,就隨便找了一处僻静地方,並餵服了数量不少的忘尘丹,將他搁置一旁便草草了事了。 姜晨將董萱儿送回红拂洞府后,又是客套了两句,就径直前往了李化元的清波洞。 他又告知李化元,韩立被徵调去警戒某处灵石矿洞,让他不必担心。 做完这一切,姜晨终於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他先是確认了下田蛮儿的状况,毕竟她自从三年前闭关之后,就没了动静。 也不知她那《融灵化形诀》第二层能不能修炼到圆满境界。 按照上面记载的修炼方法,若是没有一头同阶的灵兽加以配合,怕是很难寸进了。 姜晨確认了对方还在闭关,就来到了密室,將从田不缺处搜刮的修炼资源、法器功法都一一取了出来。 在这合欢宗少主的储物袋中,还真有几件让姜晨眼前一亮的宝物。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合欢宗秘传神功《玄阳顛凤诀》,可惜只有上半部,只够修炼到假丹境。 不过即便只是炼气、筑基期的功法,其中关於男女双修之事,也是让姜晨眼前一亮。 这套功法中,详细记载了一种名为《阴阳缠丝柔》的双修神通,不仅可以在双修时,极大地增加双方的修炼速度,还可以搭配另一门没什么人修炼的小神通《阴阳转生术》,便可隨意切换男女之身,进而不再局限於一种性別,男女通吃,极大地延长了双修修炼的可持续性。 “恐怕云露老魔就是习得了这小神通,才有了男女通吃的名声吧。” 姜晨一想到此,也是忍不住地嗤笑出声。 姜晨观摩这《玄阳顛凤诀》的时间越长,越感觉到合欢宗秘传神功的精妙之处。 这只是筑基期的神通功法,就能提升三四成的修炼速度。那下半部的功法,即便大不如前半部分的修炼速度,那也至少可以提升一二成。 对於结丹、元婴期的修士而言,就算只能在修炼上提升些许,也足矣让他们疯狂。 “只怕这走捷径的功法,是有什么致命缺陷吧。不然,合欢宗歷任的元婴后期的太上大长老,为何都不是修炼合欢宗的正统功法的修士?” 姜晨想著,修炼合欢宗秘传神功的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处於元婴中期的云露老魔,且卡在中期境界也有百余年了。 说起来大晋的呼老魔、乱星海的六道极圣都对双修秘术见解颇深,要是他能集眾家之所长,创出一部男女共同受益,且无任何副作用的顶级功法,到时开宗立派,都非妄想。 到时候一定要揽尽天下女修,为己所享用…… 就这样想著,姜晨猛然察觉出不对,连忙將一旁的功法扔到一旁,接著施展《望气诀》,使得自己脑中杂念尽数排出,这才长舒了口气。 姜晨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感受著自己身体的异样逐渐消退,这才渐渐放心下来。 “这合欢宗的功法当真邪门!只是看的时间久了一点,没想到就將脑內的一丝邪念扩大到了这般境地,险些让我迷失了心智。” 怪不得说魔道功法虽修炼迅速,但极容易让人性情大变,一个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乃至送了性命。 “还是等神识境界达到一定高度了,再来研习这些东西吧。” 姜晨调整了下心態,就一股脑地將这些都放入了堆置物品的密室。 他还是决定將琐事压下,先闭关调整状態,顺带地参悟一下主修功法《太一天衍功》的一道名为天衍剑遁的遁术神通,以及《太乙剑阵》的一套名为“千剑网罗”的结丹期剑阵。也好为不久后的大战做些准备。 …… 修行无岁月,春来暑往,转眼一年多过去了。 这期间,越国格局发生了巨变,可能是姜晨这个小人物,掀起的蝴蝶效应。 韩立等人驻守的灵石矿洞,还是遇到了魔焰门修士的侵扰,兽皮汉子与宣乐无故失联,黄枫谷也损失了两三名筑基修士,只有韩立、陈巧倩两人侥倖逃脱。 二人也在数月前安全返回宗门。 本应是鬼灵门主导的入侵越国的全面战爭,不知怎的变成了以魔焰门为首,鬼灵门、合欢宗、御灵宗为辅的四宗联军。 本应是僵持阶段的前期战场上,竟出现了许多使用魔火的筑基修士,使得七派联盟节节败退。 这不得不让结丹期的高层前往宗门大殿,商议这接下来的大事。 幸得姜晨的居所並不在黄枫谷境內,也省去了这些麻烦事。 直到有一日,姜晨洞府上空,忽地飞来了两道身影!。 在阵法上空悬浮片刻后,他们才缓缓降落,也看清了这两道身影的模样。 还是经典的一男一女。 少女肌肤莹白,眉宇间自带著三分媚意,波光流转间,就使人被勾魂夺魄。 一身黄枫谷的浅红罗裙,衬得身姿高挑,蜂腰纤细,曲线玲瓏,举止间带著几分娇蛮与魅惑。正是红拂仙子的弟子,董萱儿。 而一旁的男性修士,是一名黄袍青年,身材中等,相貌平平,五官端正却无甚出奇,唯眼神清冷锐利,还能让人留下几分印象。 “这里就是姜师叔的洞府吗?怎么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看起来灵气都不是很充足啊。韩师兄,你確定是这里吗?”董萱儿神色有些意外不解地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前来,不过师傅和红拂师伯给的位置就是在此,应是错不了。” 韩立说著將一块传音符递进禁制大阵中,两人就静待著府內之人的回应。 此时洞府內,灵眼之泉旁的客厅处,姜晨正悠閒地品著茶。 这次闭关,天衍剑遁神通略有小成,“千剑网罗”剑阵学了些皮毛,都让他受益匪浅。 第75章 七派联盟 姜晨还在愜意地享受著生活,突感大阵隔层处多出了一块传音符。 他放下茶杯后,袖袍一挥,將传音符摄入手中。 姜晨手指轻点,一道金光从中射出,其中传出李化元的声音。 “姜晨道友,老祖召见黄枫谷所有结丹修士,还望快快到宗门大殿,以免交恶了老祖。” 话刚说完,传音符砰的一声,消散在了姜晨手中。 姜晨也是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这个编外人员都要被召集过去。 看来是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啊。 就在姜晨还在感慨时,洞府一侧突然传出一道强横的灵力波动。 “突破得正是时候。” 姜晨感受著灵力气息,也是发出感慨,毕竟將这田蛮儿掳来后,她除了帮自己跑了几趟腿,收了一份陈家的长老报酬,可是一直在花费自己的修炼资源啊。 待气息稳定后,姜晨也是留下了一道传音符,就出了洞府,跟著韩立二人前往了黄枫谷。 “一年不见,韩立师侄修为又有精进,当真是年少有为啊。” 姜晨看著韩立周身气息,比之一年前,倒是厚重了几分。 他修为增长能如此迅速,恐也多亏了姜晨赠送的两株灵草。 有了灵草炼製聚灵丹和炼气散,加上小绿瓶的催熟功效,修为想不增长都难。 反观董萱儿,姜晨只是赠予了她几瓶丹药,她的境界修为就比韩立差出了不少。 “这多亏了师叔赠予的丹药和灵草,这才有了如今的境界修为。” 韩立以丹药、灵草作为藉口,应付地说道。 董萱儿与韩立一同来此时,也是觉得奇怪,这韩立可是偽灵根啊,即便有丹药加持也应该比她快不了多少才是。 “也是你造化使然。不知韩师侄可知,这黄枫谷的令狐老祖,如此急忙的召集谷內的结丹修士,是所谓何事?”姜晨询问道。 “这次召集姜师叔等一乾结丹修士,好像是关乎七派联盟地位归属。要知道掩月宗是有著两名元婴修士的越国第一宗门,这次也必然是七派的首脑,而仅次於掩月宗的就是灵兽山与我黄枫谷,同样是拥有著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要想牢牢抓住这第二名的位置,也只能靠结丹修士的数量取胜了。” 韩立隨即为姜晨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格局变化。 魔道六宗与越国七派达成协议,元婴修士不得参与这次天罗国与越国的战爭,而结丹修士也不得隨意参加低阶修士的爭斗之中。 於是这场关乎越国七派存亡的战爭,基本就压在了结丹期及以下修士的数量身上了。 而如今七派的式微,大部分也全是魔焰门的功劳。 这魔焰门的筑基期修士可以集数人之力,施展出不弱於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青阳魔火”,可是让七派不少修士吃尽了苦头。 讲述完这些后,几人一路上相视无言,似乎都被如今紧张的局势压抑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晨不说话的原因却是在想,这次主攻越国的竟然是魔焰门,他还以为是鬼灵门呢。 只是这“青阳魔火”没想到现在就使上了,还真让姜晨感到有些惊讶。 等三人到了黄枫谷议事大殿,韩立二人就很识相的告退了,姜晨也是见到了不少熟人。 李化元与红拂站在一起,不知在商量著什么。 陈泽端与陈洪长老则是见姜晨到来,连忙招手示意其来到这边。 “姜长老,怎么不见巫长老与你一同前来?”陈泽端见只有姜晨一人,不禁询问道。 “巫道友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实在是抽不开身,这才只有我一人进来。”姜晨也只说出了半个实情。 就在几人还在探討著这日后的战事走向时,只觉一道浑厚无比的灵力气息从大殿后方传来。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老者,从后殿缓步走了出来。 这老者身材瘦小、面容焦黄、鬍鬚花白,看著相貌平平,甚至有些丑陋。 但他一踏入大殿,整座大殿里的结丹修士交谈议论之声戛然而止。 旁边那些结丹修士,也像是一群乖巧的学生一样,站在一旁,没人敢抬头直视老者一眼。 锦衣老者面无表情地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 “如今,魔道六宗大举入侵越国修仙界,更是企图彻底消灭我们七派宗门。所以经由我们几个老傢伙上议一番后,由掩月宗牵头,暂时组建七派联盟,由掩月宗的洛霞道友为联盟盟主,统领七派全体修士。” “至於叫你们前来,也是因为盟主之下还会设有一名副盟主,亦是可以號令七派修士。而这个人选,將会从老夫与灵兽山的枯峒道友两人中选出。” “这枯峒道友,虽说修为差老夫一些,但他近些年竟培育出了一头堪比假婴境的变异灵兽——玄水蛟。这蛟龙天地异种,肉体神通比之一般的元婴修士都是不遑多让的。” “所以这次召你们前来,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姜齐山大战,到时七派修士都会聚集在那里。最终將以击杀的魔道六宗的修士数量来判定,谁会成为这一人之下的副盟主!” 听了锦衣老者的长篇大论,多数的结丹修士都明白了,就是拿他们当工具,好让这令狐老祖当选副盟主。 而作为令狐老祖嫡系的李化元,则是问道: “老祖,您不是说这场的爭斗,我等结丹修士不能轻易下场吗,怎的又让我们下场这次的姜齐山大战呢?” “这些都是哄人屁话,说是不让结丹修士下场,可真打急了眼,杀他几个炼气、筑基的弟子,又有谁能真说得清楚呢?” 锦衣老者嘿嘿怪笑一声,说出的话也很是下限灵活。 “老祖英明!我黄枫谷近些年来,凭藉著丹药、炼器的诸多杂学,也是吸引了不少筑基、结丹的散修加入其中,可不是灵兽山那横徵暴敛的粗鲁门派可比。”李化元又是高声捧著令狐老祖说道。 “说起丹药,陈家小子你当真好运,竟能拉拢了一名炼丹师,这丹药事业,让老祖都有些眼热啊。” 令狐老祖虽然是说给陈泽端听的,眼睛却看向了一旁的白衣修士。 第76章 闭关 令狐老祖看著姜晨,颇为满意地说道: “小子,你很不错,神识不弱,年纪轻轻就进阶结丹中期,还有一手炼丹技艺,当真是难得。” 还未等姜晨有所回话,令狐就又说道: “如今七派正是用人之际,一名结丹期的炼丹师,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从即日起,就由你小子全权协理我黄枫谷的炼丹堂,务必为前线的谷內修士,提供足量的丹药补给。” “当然了,你毕竟不是黄枫谷的正式修士,老夫也会给予你一些补偿的。所炼丹药的一成你可隨意支配,也可平价卖与六派修士。” 姜晨闻言,心中万马奔腾,这令狐老祖还真是老狐狸一个,这请人炼丹,本就是要支付报酬的。 被他这么一说,好似是他恩赐的一般。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方是元婴大能,而自己不过是一区区结丹修士,自然是没有拒绝的资格。 反正到时自己剋扣一些灵草、丹药,就不要怪他不讲情面了。 “晚辈谨遵老祖安排!”姜晨躬身说道。 “你们也都別閒著了,除了留守宗门的弟子,其余筑基、炼气的弟子都叫上,即刻出发前往姜齐山。” 离开黄枫谷大殿后,姜晨沉默地飞回了洞府。 就在他刚进入洞府时,就听到一声轻咳。 姜晨循声望去,就看到田蛮儿正半靠在客厅的躺椅上。 “你这些年可是悠閒得很啊!” 姜晨想起他绑来这人,本来是来当打杂的使唤的,没成想田蛮儿来了没多久,就以需要闭关为由,直接把所有事都交给了姜晨。 “这是你前些年要的,关於御灵宗的融灵之法的窍门,我闭关时整理出了一些。”说著田蛮儿巧手一挥,便將一枚玉简递出。 “看来没白养你。”姜晨接过玉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些年来,修为、功法一直未能有所突破,姜晨为了能提升一些对战时的保障,也只好假借一些外物了。 他想了很多,最终敲定了与降灵符有著异曲同工之妙的,御灵宗秘传神功《融灵化形诀》。 如今若是可以祭炼出一种用妖兽血液凝结而成的丹药或符籙,那就万事大吉了。 接著他神识探入玉简中,这融灵之法当真玄妙,竟是御灵御兽的法体双修之道,不仅肉身合二为一,就连灵魂神识都会融在一起。 双倍神识与双倍体魄,都是难以想像的威力。 只可惜,这套功法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双方羈绊不高,强行融合的话,將会承受肉体排异、灵魂撕扯,最终爆体而亡。 哪怕侥倖融合成功,也会永远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奇异模样。 “看来想要参透其中精妙之处,还任重而道远啊。” “田道友,我要好好参悟一番这玉简中的內容。你且去陈家走一趟,我这玉简內要购置的一些东西,叫他们务必全力收集,需要的灵石,我到时一併结清。” 姜晨收起玉简,又丟给了田蛮儿另一枚玉简。 “还有,魔道六宗已经大举入侵越国了,你还是要少走动的好。待这次事情办完后,直到我们去天罗国之前,你就在洞府內好生呆著吧。” 田蛮儿接过玉简,看了一下简中的內容,带著几分羡慕地说道: “你这些年家底积累的够厚啊!连千年灵草这种稀罕之物,都大量收集,为人炼丹还真是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嗯。”姜晨微微点头,若非为了完成资本原始积累,他又岂会浪费如此多的时间为他人奔波。 只要將这次所需的物资收集大半,他就可以炼製一些丹药,將修为提升到结丹中期巔峰,再趁著越国大乱,说不得还能获得些机缘,进阶结丹后期,从此不再轻易受人束缚了。 “对了,如今入侵越国的主力魔焰门魔威大得很,我明明记得他们的『青阳魔火』是极大的损耗自身精血与真元,使用次数过多更是有生机耗尽而亡的巨大风险,怎的他们竟培养了这般多的筑基死侍,不计代价地攻城拔寨?” 姜晨又是取出一副越国地图,上面详细描绘了魔道六宗的侵占地区。 其中魔焰门更是直接越过边境,在越国內部的补给区域,展开了自毁式的定点破坏。 这一时让七派修士苦不堪言,毕竟论修士数量,本就不占优势,还要抽调大批人手前往各地协同防守魔焰门的偷袭。 这使得正面战场与后方大本营都处处受限,更是加快了越国的败亡速度。 “你这么一说,魔焰门这百年以来,还真出了一名了不得的人物。也是魔道六宗公认的,最有希望进阶元婴的结丹修士之一。” “他名为尹天赐,用了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就进阶结丹中期,同时还炼製了一柄魔火样式的长戟法宝,比寻常法宝威能要大得多,可谓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据说这人喜怒无常,曾因与一名结丹修士起了口角,就当场把那名结丹修士打得肉身溃烂,重伤濒死。最后魔焰门也只是象徵性的关了他几年禁闭,这件事又被盖过去了。” “这『青阳魔火』的弊端也很有可能是他设法改善的。” 姜晨听完此言,也是颇感震惊,这魔焰门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凶人,原著之中可没这號人物,虽说自己见过的非原著人物也不少了。 但这么一个有赫赫威名的结丹修士,怎么可能在原著中一点名声都没有?看来还需进一步核查。 这样想著,姜晨他手一挥,取出一串流珠样式的法宝拋向了田蛮儿。 “这件法宝先暂借你使用,我接下来便要开始闭关了,你稍后將炼丹房的筑基丹药全部取出,待陈家將灵草带来,再与之交换。若无大事就不要扰我清修了,我所需物品放於客厅就是,我若需要自会来去。” 待田蛮儿离去后,姜晨也进入了静室,开始了长达数年的闭关。 这不仅让他躲过了最为凶险的第一次正面衝突,还趁机清空了手里多余的低阶丹药,私下还倒卖了不少丹药、法器,狠狠发了一笔战爭財。 而距离决战的金鼓原大战,也悄然拉近了。 第77章 跑路了 姜晨这些年已搜集了三四株千年灵草,再加上储物袋中的两颗六级妖丹,应是足够他炼製几枚有助於结丹中期精进修为的高阶丹药了。 以他如今的炼丹技艺,只要谨慎小心些,炼製几枚丹药还是十拿九稳的。 他左手一拍储物袋,七八株两百年上下的灵草就浮现而出。 右手一挥,一只精美的丹炉就落於身前。 静室大门禁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嘈杂纷扰。 隨著太阳东升西落,山边的野花开了又败,雨水结成冰。 三年悄然而过。 姜晨从静室走出,手里捧著一卷玉简,气息已然不可同日而语,竟是直接拔高到了中期巔峰的境界。 “可惜了,缺少了碧焰酒、上品灵石这等有助於突破的奇物,不然一鼓作气进阶结丹后期也不无可能。” 除了修为的略微提升,最让他欣喜的还是《望气诀》第二层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如今他的神识已经完全蜕变,比之寻常的结丹后期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而他腰间还多出了一只储物袋,装著不少灵丹妙药。 “你可算出来了,要是你还没能出关,我就只能强行叩关了。” 姜晨瞥视了田蛮儿一眼,见她略显激动的神色,也是询问道: “田道友,为何如此慌张?我所预留的丹药应是还有剩余才是。” 田蛮儿收了收心神,平声道: “你留的丹药確实还有剩余,只是如今魔道六宗愈发猖獗,已调集上万修士屯兵金鼓原,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要爆发决战了。” “前段时间,黄枫谷的令狐老祖下令,调你直接前往金鼓原,让你炼丹之余,震慑魔道宵小。” 姜晨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这场正魔大战,都已经需要他一名炼丹补给的结丹修士去镇场子,看来情况是真的不容乐观啊。 “田道友,你去將洞府內的物品收纳一下,我来施法將这口灵眼之泉收起,咱们准备跑路吧。” 田蛮儿听了姜晨这话,一时竟呆愣当场,没想到姜晨竟然还未参战就直接要当逃兵了,这可与他平时展现出来的行为不符啊。 田蛮儿缓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询问道: “你这是要叛出黄枫谷?” “这怎么能叫叛出呢?我从来都没加入过黄枫谷啊?你我二人不过是应下了陈家,承了他一供奉职位而已啊,本质上还是合作关係。” “难道眼看七派败亡,我等还要陪葬不成?” 姜晨这一番言论说出,便是田蛮儿这对宗门没有什么归属感的利己修士都惊掉了下巴。 但转念一想,也是有些道理,本质上两人確实不算黄枫谷修士,只是一直被姜晨拉大旗、扯虎皮罢了。 “好了,將东西收拾好,我们路上再说。” 姜晨说完,便开始专心施展法诀迁移这口灵眼之泉。 田蛮儿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去各个石室將各类资源收纳进储物袋中。 將一切收拾妥当后,姜晨还是留了一道略显简陋的禁制大阵,便带著田蛮儿朝东飞去了。 金青两色遁光,在山脉间疾驰。 遁光之內,正是飞行月余的姜晨二人。 “田道友,你確定这天羽鹤还在你们御灵宗的那处山谷中吗?不会被徵调去前线了吧?”飞行途中,姜晨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姜道友请放心,这只天羽鹤还处於驯养阶段,没有个三四十年是很难用於辅助修士作战的。” 田蛮儿也是见过那天羽鹤的,那时天羽鹤的融灵修士刚被他宗修士杀害,这使得天羽鹤性情大变,在难有修士可以与其產生功法联繫。 他们这才採取消磨时间的方式,静待它渐渐遗忘旧主后,再进行融灵匹配。 “但这天羽鹤毕竟是御灵宗的重要战力,少说也会有两名结丹修士看守,就你我两人能行吗?” 她可是深刻地记著,当年他们劫自己看守的御兽场,可是出动了五名结丹修士,这还有些艰难取胜的。 “无妨,这次没有旁人,我只是不会藏拙的。只要对面的结丹修士数量不超过三名,对我来说还是十拿九稳的。到时你先牵制一二,待我布下阵法,大事可成。” 姜晨闭关有所突破,现在可是信心满满,定不会再被追著打了。 田蛮儿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什么。 数月后,姜晨早已在百里外布下了一道隱秘剑阵,这让一旁的田蛮儿著实吃惊不小。 毕竟专一的剑修在天南大陆上本就稀缺,还能布置剑阵对敌的更是少中又少。 她现在也是终於知道了姜晨为何会如此自信了。 待一切准备妥当,二人便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不多一会儿,前方的山脉陡然拔高,隨著越发靠近,这座山脉的轮廓逐渐清晰,最终犹如绝岩峭壁的“竖”字山峰映入二人眼帘。 “姜道友请看,这奇异山峰的最上方,就是那天羽鹤的棲居之地。而下方几处依山而建的洞府,就是看守御兽的修士居所。” 田蛮儿指著山顶与山脚两处,向姜晨介绍道。 姜晨神识巧妙探出,细致入微地观察了这座山峰。 “三名结丹期修士,其中一名中期、两名初期;一只六级妖兽应该是处于禁制之中。稍后我会引出这三名结丹修士,其余筑基、炼气的渣滓就交由你了。” “切记,这天羽鹤我要活的!” 说著,姜晨直接符籙起手,朝著下方的几处洞府轰炸而去。 “轰隆——” 爆破声接连响起,洞府中的修士顿时乱作一团,田蛮儿趁乱混入了其中。 她本就是御灵宗修士,气息根本不用改变,只需略微压制,就不会有人察觉出异样。 就在这时,只见三名修士径直朝著姜晨飞来,目光充满警惕。 一名绿蟒袖袍的中年修士厉声斥问道: “你这修士好生大胆,竟然敢捣我等清修,难道不知这是御灵宗的地界吗?” 另外两人好似以他为首,只是充满怒气瞪著姜晨,並未出口斥责。 姜晨则是装作一副很是隨意的模样,挑衅意味十足的出口反驳: “炸的就是你御灵宗,我黄枫谷早就看你们不爽了!你们不好好的在天罗国呆著,竟敢跑到越国来扰我等清修!今天我就来个以牙还牙!” 第78章 炼製法宝 三人见对方不仅毫无歉意,还敢口出狂言,怒气更是蹭蹭往上涨。 “你这小子好生无礼,待我等將你擒住,定要活剐了你。” 绿袍修士面色暗沉无比,单手一挥,一件枯木拐杖猛地向姜晨击去。 另外两人也紧隨其后,七八条银色丝线飞速缠绕三人周身,形成一层精密护罩。 姜晨早已有所防备,风凌剑硬击向对方,手中电弧也是蓄势待发。 两件法宝碰撞的瞬间,姜晨藉助其產生的法力乱流,瞬间发动偷袭,电弧以极快的速度从指尖射出。 紫色电弧一触及到银丝,银丝看似坚固密集的防御,立刻就冒出滋滋白烟,大有要被融解之象。 同时一口通体赤金的修长宝剑也破空朝他们袭去,在其剑尖处,一道纯白光束幻化作了爆破闪光。 “这小子的雷电神通竟然如此了得!我这银丝法宝可是连五级妖兽都能牢牢困住的,没想到就被轻易融化了!” 其中一人惊呼失声,急忙再次祭出一件木藤大盾,死死將三人护在身后。 待光爆消散,姜晨早已逃到了十数里外。 “这人的功法神通当真邪门,还是不要轻易追赶的好。” 为首的绿袍修士总觉得这里面透露著古怪,便开口劝住了想要追赶的两人。 “这……”一旁的修士还想反驳,就又被说了回去。 “现在我御灵宗大多精锐都派往了越国金鼓原,如今我们后方正是疲软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来支援各地了。” “若是我们前去追赶,万一有人突袭劫走了天羽鹤,亦或者我们刚追出去没多久,被突然冒出的对方修士包了饺子,那时更是追悔莫及。” 就在几人刚要返回各自洞府,稍加安抚门下弟子时,异变陡生。 原本早已不见了踪影的姜晨,就凭空出现在了三人身后。 姜晨眼中杀意尽显,右手持剑猛地一挥,一道紫金交织、携带著紫霄雷霆的剑气直衝三人而去。 只见剑气锋坚直锐,对方的肉体宛如薄纸般,被毫无阻碍地一剑斩为了两节,残破的尸身径直坠入山脉之间。 而与此同时,姜晨左手一招,三只储物袋便吸到了手中。 “这三人如此孱弱,白费了我精心布置的剑阵。” 姜晨庆幸战斗能如此轻易结束的同时,也是不由得带著一丝惋惜。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剑阵没有使出,就当是个底牌继续保留吧。 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了一道剑光朝著山顶飞去。 而下方隱於暗处的田蛮儿见姜晨直接就斩杀了三名同阶修士,也是惊嘆不已。 她本以为,姜晨不过也就是结丹后期的实力,想要击杀这三人,怎么也要藉助剑阵之威能才可能办到。 竟不曾想,他竟有一件可以隱去身形气息的奇特宝物,以及可以幻化出一道与本人无异的分身出来,当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她回过神来,手中流珠法宝施展蓝光,直接封死了几座洞府。 隨之洞府內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咒骂声以及苦苦哀求的声音。 姜晨则是没有理会山下,已然来到了山顶。 眼前一个巨大的鸟巢映入眼帘。 鸟巢被一层淡淡薄膜笼罩,里面的妖兽气息平稳,想来是这薄膜有隔绝內外的作用。 巢穴中臥著一只巨鹤,它羽毛光洁如雪,身形足有三丈高。 “嗯?”姜晨看向巨鹤腹部,其下正孵化著一颗鸟蛋。 他欣喜之余,双手掐动法诀,数道电弧丝线从掌心飞出,电弧穿过薄膜,缠向巨鹤双翅。 电弧细如髮丝,却坚韧无比,还附带麻痹效果。 巨鹤刚要有所反应,就被电弧编织的大网牢牢套住,姜晨运转全身法力,使得电网慢慢缩小,竟將巨鹤原本庞大的身躯都压缩到了尺余大小。 將巨鹤封印后放入灵兽袋中,姜晨一个闪身,化作一道金色飞虹,朝著西方飞去。 下方的田蛮儿见状,也知姜晨得手,便也化作一道遁光,紧追而去。 飞行途中,姜晨查看起了这三只储物袋,並感知了一下后方追赶的田蛮儿。 这三人的储物袋,以为首的绿袍修士家当最为丰厚: 两件法宝、五级妖兽材料三件、高阶法器、炼器炼丹材料若干以及近万块下品灵石。 另两人好似一对兄弟,法器、法宝,乃至是一些材料资源都是大差不差,仿佛有意这么安排似的。 飞遁了半月后,姜晨二人来到了一处位於车骑国与天罗国的边境处。 姜晨当即命令田蛮儿在此处开闢一间临时住所。 而自己则是著手布置阵法,以免被路过的修士察觉到二人踪跡。 待一切安置妥当后,姜晨进入静室,调息打坐了一天一夜,將精神与法力都调整至巔峰状態,这才取出器鼎、天羽鹤精血和青灵鹤双翅,开始炼製法宝。 姜晨本就有著不俗的炼器天赋,加之数年的炼製兽类法器的经验。如今真要炼製这对翅膀,倒也显得从容不迫。 他双手掐诀,一道拇指粗细的金色丹火从口中吐出,精准落在青灵鹤双翅之上。 原本还沾有羽毛的翅膀,被丹火洗礼一番后,顿时暴露出了骨架。 姜晨双目微闭,聚精会神地操纵著体內丹火,淬炼著双翅的每一处表面。 金焰与骨架交织碰撞,使得原本还黯淡无光的骨架重新焕发了光泽。 就这样一连持续了七日。 骨架竟被姜晨的丹火烧成了一摊骨水。这与他要炼製的翅膀可是有著不小的差距啊。 但见姜晨一脸淡然,看来是有了別的想法。 而他身前的几样物品,確实展露了他真正要炼製的法宝。 天羽鹤精血一瓶、玄雀妖羽三支、风灵锦一匹、玄豹齿四颗、青灵鹤羽两翅…… 如此之多的结丹期的顶尖炼器材料,一看便知姜晨要炼製的法宝绝非凡品。 姜晨神识集中,双手结印,口中丹火更是没有丝毫懈怠。 就这样他先將骨水稳定,后依次有序加入这一系列材料,慢慢的这件法宝终於定型。 第79章 灵籟鹤裘 隨后,他將诸多珍稀材料加以塑形,凝成一件鹤羽裘衣。 鹤裘精美修长,尾端镶嵌四枚巨齿,宛若利刃垂落,而整体上因是鸟类妖兽的翎羽占据多数,其上又隱隱传出灵籟之音,透出一股凌厉迅捷之感。 炼製的最后一日,姜晨全力运转法力,丹火更盛,金色火焰將塑形成功的法宝彻底包裹,进行最后一次的淬炼。 三个月后,姜晨身披一件金丝鹤裘衣,衣袂清雅暗蕴流光。他身姿挺拔如松柏,鹤裘隨风微拂,倒显著风骨绝尘,他那眉目俊朗间又自带几分仙逸之气,宛若月下謫仙人。 “这件灵籟鹤裘不但效果比预期要好上不少,还不会像背生双翅般扎眼。有了此宝傍身,就又多一门保命护身的手段。” 姜晨感受著鹤裘所带来的清逸灵动,整个人都心情舒畅了。 最关键的是,这件灵籟鹤裘不仅拥有风元素的迅疾特性,还能施加到修士的遁术神通之中,加之姜晨本就会的剑遁神通和双雷之力的偽雷遁神通,三管齐下,比肩元婴修士的遁速也不遑多让。 姜晨眼神微动,心中更是添加了几分底气。 不过说起来,经过姜晨这一系列干涉,韩立的既定路线还是没有大的改动,想来是要飞往乱星海的。 如今各类资材已经齐全,也是时候回越国看看了,若是韩立未走,也好图夺一下那另一处的大挪移令了。 接下来的数月,姜晨除了温养法宝,就是一路赶回黄枫谷。 姜晨心中想著,就算现在拼命往回赶,也还是可能被当作临阵而逃,虽说可以糊弄过去,但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魔道六宗入侵的步伐一开启,越国七派的结局就已註定,他可不想跟著黄枫谷去九国盟当炮灰。 自己虽有衝击元婴障壁的资质,但终究不是令狐嫡系,更像是带艺拜师的半路和尚。到时很有可能被当作耗材,为了黄枫谷的千秋大业鞠躬尽瘁了。 他心中暗暗谋算,还是要靠著这场大战捞足好处,好为自己日后的漂泊生活做好保障。 还是要未雨绸繆啊! 这一路上,战火纷飞,战船的残垣断壁、低阶修士的残体败躯,到处可见。 而姜晨运转《望气诀》后发现,这些修士体內的灵力竟缓缓地回馈给了这一方天地,这些灵力,有的流入江河,有的遁入大地,有的飘散於天际间。 看来这就是天蕴养於万物,万物反哺於天啊。 看来这就是这方天地,能孜孜不倦地產出近乎无尽的灵气、宝物的原因之一吧。 待姜晨二人抵达越国后,姜晨就让田蛮儿前往藺州寻找鬼灵门与魔焰门的踪跡,而他则是前往了金鼓原方向探寻韩立下落。 隨即,他便化作一道剑光,破空而去,消失在了天际间。 约莫半月后,姜晨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站住了脚。 此地可能因常年风沙,导致草木稀疏,地表儘是黄褐色沙土与碎石,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空灰濛濛的,灵气狂暴且杂乱无章,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倒像是一处天然的古战场。 荒原的另一边,七派联军连绵百里的营垒依山而建,帐篷无数,各色旗帜迎风招展,將整片荒原划分得井井有条。 营垒之外,魔道六宗的营地同样一望无际,黑沉沉的帐篷犹如乌云压顶,煞气冲天。 “看来还没彻底打起来啊!” 姜晨四下环顾,狂沙漫天,一股肃杀之气瀰漫这处平原战场。 他略一感知,惊喜地察觉到此地並没有元婴修士,这不由得让他大鬆了口气。 就在他正要仔细探查这群修士中,是否有著韩立的身影时,猛地察觉到一股浑厚气息,正朝著自己飞来。 只见昏沉沉的天际边,一道淡金色遁光,不过片刻,就落到了距离姜晨不足三丈的位置。 遁光散去,出现一名满脸长胡、身穿黄袍的中年修士。 黄袍修士见是姜晨,也是热情地拱手道: “姜道友,你可算是来了!我等眾修士可是盼望已久啊!” 姜晨心念微动,也是客气一礼,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地说道: “化元兄。我这没日没夜炼丹的都被拉来填前线了,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 李化元摆手说道: “这里的情况和姜道友说的也差不了多少,具体如何还是隨我先前往议事营帐再说吧。” 说完,姜晨也就被李化元半推半就的拉去了七派阵营。 这处大营目前由掩月宗、清虚门和黄枫谷三大门派驻扎,等再过段时间灵兽山也会派人来助战。 至於其余三派则是驻守在姜齐山与其形成犄角之势,以此用来牵制魔道六宗。 姜晨步入议事营帐,便看到了在此驻扎已久的三派结丹期修士。 其中姜晨见过的只有雷万鹤、红拂、浮云子、南宫婉等几人。 而从服饰上看,还有四名掩月宗的结丹期修士、两名清虚门结丹期修士。 只见一个装扮古怪的老头缓缓起身,这人穿著打了数个补丁的蓝衫,腰间夹著一只储物袋,他脸上满是油腻,黑乎乎的一大片,连真容都看不出来。 他看向姜晨询问道: “化元老弟,这位就是贵宗的那位炼丹师?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可莫要沉迷炼丹之道而荒废了修炼啊。” 姜晨见状,也是略微欠身道: “早就听闻掩月宗有位结丹后期巔峰的穹道友,一身神通更是远非寻常结丹修士可比,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只是不知现在金鼓原的情形如何?可有在下效劳之处?” 姜晨神识扫过对方,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位邋遢道人的修为境界。 这人的气息恐怕半只脚都踏入元婴期了吧?假婴境? 一旁的红拂则是沉声开口道: “姜道友,如今魔道攻势愈发猛烈,其中以魔焰门最为凶残,他们筑基期修士施展的『青阳魔火』,早已超出了筑基期修士攻击的极限。” “更让人头痛的还是对面一名叫尹天赐的结丹修士,他所组建的三重青阳魔火阵,是由三十六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构成,这大阵的每一击都相当於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段时间以来,打得我七派修士连连败退,怕是要不了多久,这青阳魔火大阵就要发起进攻了!” 第80章 大战前夕 眾人闻言,也是心情起伏不定,在场的有些修士都恨不得亲自前去捣毁这座大阵。 但都碍於结丹修士不能下场,也只能就此作罢。 姜晨见状也是眉头微皱,出声问道: “只是不知,魔道六宗在金鼓原压阵的结丹修士都有哪些?” 浮云子捋了捋长须,后长嘆一声道: “这三宗修士各派了三名结丹期修士,数量上虽不及我们,但他们个个都有结丹中期以上的修为,每次交手都要拖住我们两三名结丹修士。” “在这其中更是有合欢宗的肥尸魔,魔焰门的尹天赐,鬼灵门的幽冥老怪,这三人都是不弱於结丹后期的存在!” “而且这还只是我们在战场上看到的,至於暗中还有没有隱藏的结丹修士就不得而知了。” 姜晨听了这番话,也是忍不住的对七派的修士大失所望。 这三派修士算上自己,也才十二名结丹修士,且大多都处在结丹初期境界。 反观魔道三宗,九名结丹修士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还有三名结丹后期战力的修士,想必就没有结丹初期的修士来到这处战场。 只是这尹天赐,不仅战力卓然,还精通阵法之道,还真是个人才,怪不得田蛮儿这般高傲的人都对其评价颇高。 思索到此,姜晨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和黄枫谷牵扯不深,到时七派败逃,他趁势脱离黄枫谷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为首的穹老怪见眾人一脸的低落情绪,也是勉励地说道: “诸位,眼下这般情形,对我们而言绝非一丝希望都看不到,我宗洛霞老祖已经前往风都国求援,到时太真门一定不会坐视魔道势大而不管,我等还需再坚持一段时日。” 李化元点头称是,也是附和地说道: “我派令狐祖师也亲身前往溪国鸞鸣宗,请龙晗凤冰两位老祖出手相助。” 在一番相互鼓舞后,眾人也各自散去,只留下了姜晨与南宫婉、红拂三人。 姜晨神识扫过对方,感知著对方结丹中期的气息,也是有些羡慕地想到: 这掩月宗不愧是越国第一宗门,南宫婉天资与自己也就在伯仲之间,但她一不用自己炼丹、二不出门歷经艰辛,竟在短短十数年的时间內就进阶结丹中期了,当真让人羡慕。 一旁的红拂见姜晨打量了南宫婉几眼,便是打趣地说道: “怎的姜道友这般直接的盯著南宫师妹看,可是南宫师妹有什么不妥之处?” 姜晨看著这走过来的红袍夫人,也不知对方为何出此一问,又看南宫婉也是美目流转看向自己,连忙解释道: “红拂道友不要打趣我了,我也只是觉得南宫道友修为进阶迅速,才十余载的时间,就进阶结丹中期了,当真是天资卓绝啊。” 南宫婉听闻此言,也是谦虚地说道: “姜道友谬讚了,道友也是不过短短十余载的修炼就结丹中期圆满了吗?这可不是我可比的。” 几人相互打趣了几句,就又扯到了后辈的身上。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姜道友此前在燕家堡救助萱儿的事,谁能想到燕家堡身为越国第一修仙家族,竟公然投敌。”红拂郑重说道。 姜晨则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红拂道友哪里的话,我们同为黄枫谷修士,当然是要戮力同心。说起来,萱儿师侄与韩立师侄可来到了这金鼓原?” 听到姜晨提到了韩立,红拂这才嘆息一声,有些惋惜地说道: “韩立前段时间接了化元师弟的委託,前往了越国皇都。那里突然出现了一批魔道修士,韩立便传音他师傅,邀来了数位同门师兄师姐,陈家的陈巧倩与两位族兄恰巧路过,想著八名筑基修士,怎么也能捣毁那处邪教,不曾想竟还是折了近半人进去,这可是让化元师弟心痛了好一阵。” “不过,这二人现下也是在金鼓原,毕竟,在这里若是能击杀足够多的敌方修士,七派联盟便会赐下有助於突破结丹的丹药、奇宝。” “可惜,这二人没有缘分,怕也是成不了双修道侣了,倒是辜负了姜道友的一番辛苦了。” 姜晨听闻此言,无奈地说道: “这道侣之事,本就勉强不得,既然二人看不对眼,我们作为长辈的也就莫要强求了。说不得二人心中早已有属,我们也就別瞎操心了。” “眼下魔道六宗倾轧在即,还是先把精力放在稳定局势上面吧。” 南宫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两位还真是有閒情雅致,竟然还撮合起了小辈之间的情情爱爱,看来这魔道六宗带给你们两人的压力还是小啊。” 红拂不明所以,很是疑惑,为何平时一副大家闺秀的南宫婉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而一旁的姜晨则是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大概是吃醋了吧。 三人又閒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姜晨因是刚来到金鼓原,所以便被两名筑基期的弟子,引到了一处空置的大帐。 姜晨进入大帐后,布下了几道禁制,便开始调息打坐,养足精神,为不久后的大战做好准备。 姜晨心中呢喃道: “本想一走了之的,没想到还是要为这些年的债,偿还这份因果。罢了,此事过后便脱离这黄风谷吧。” 与此同时,韩立也隱约察觉到这场爭斗將会持续很久,他感受著储物袋中的一件令牌法器,似乎已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自他看到自己的同门师兄接连死去,而宗內的结丹长老与元婴老祖都处於一种无动於衷的状態,他便隱隱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即便自己也死了,也不会受到任何高层的重视。 可能也就师傅还会为自己难过一阵吧。那位姜师叔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韩立经歷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越发地觉得姜晨这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师叔,似乎也是真心为自己考虑过的,这让他心中姜晨的位置潜移默化地拔高了一些。 第81章 火魔凶人 又过几日,金鼓原战场上,狼烟滚滚、廝杀遍天,两方的修士越积越多,这场爭斗恐怕就要在这一两日內爆发了。 姜晨站於高处,俯瞰著下方的诸多筑基期的修士,他们混在炼气期弟子的人群中,也宛如只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唯有到了结丹期,才有了一些可以在战场上生存的保证。 就在这时,魔道修士毫无徵兆地向著七派联盟衝杀而来,后方的结丹长老观察到这一点,紧急发出了进攻信號。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修士大军,立即调整了状態,朝著敌方修士迎面衝过去。 这个战场上,顿时火光四射,各类法器、符籙、法术接连碰撞,就如同世俗间的烟花大会一般,把整个战场映射得五彩繽纷。 而这个战场上鱼龙混杂,筑基中期、后期修士层出不穷,一时间炼气期与筑基初期的修士躲避逃命的次数都比进攻的次数还要多得多。 筑基中期、后期的修士自视法力深厚,又有上品或极品法器傍身,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好不瀟洒。 而战场上最醒目的就是一处规模不小的“三重青阳魔火”大阵,这套阵法每隔半柱香的时间就会释放一次威能巨大的火球。 不过好在,战场上敌我双方廝杀成了一片,这魔火攻击也只是在战场边缘轰炸,一时还不能彻底影响战局的走向。 姜晨又在战场上寻找了一番,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正在施展飞剑杀敌的韩立。 筑基中期了吗? 姜晨观他气息比之前些年强上不少,便知他已然突破进阶了。 只是待姜晨再一细看,那董萱儿竟就在韩立不远处,虽还是筑基初期的境界,但对付起敌对修士也算是游刃有余了。 只是这两人越打越近,好似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姜晨朝另一旁的山顶望去,南宫婉的面上虽无变化,但紧紧攥紧的手掌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好在碍於结丹修士不能轻易下场,双方看似打得火热,其实伤亡还是比较有限的。 七派的结丹长老还会看势出手,儘可能地保护好自家有潜力的炼气筑基后辈,以免断了道统。 姜晨却是无心这些,只是看了看几个认识的筑基晚辈,就不再关注这里的情况了。 反观战场后方,十余名结丹长老则是站在一起,时时关注著战势的走向。 站於最高处的穹老怪,一脸忧愁地说道: “这魔焰门的功法大阵当真威能不小,若是没有结丹修士干涉,怕是要不了多久,七派联军就要被轰杀殆尽了。” 一旁的白眉老道虚法子则是拂尘一挥,又救下了一名资质不错的炼气期弟子后,嘆息一声道: “看来还是要我等下场啊,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们频繁的救助弟子,已然消耗了些许法力,若是再这样下去,不仅门下弟子將损失惨重,我等也会消耗不少的。” 黄枫谷三人也是表示赞同,毕竟黄枫谷这一批弟子资质好的本就不多,还是能救下一批是一批啊。 七派的结丹期修士在这里急得焦头烂额,对面的魔道金丹期修士却是悠然自得。 这魔焰门的“青阳魔火大阵”给予的优势实在太大了,三十六名筑基后期修士配合阵法加持,每次释放的青阳魔火都堪比结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打得对面叫苦不迭。 就在他们还谈笑风生之际,就见那穹老怪施展无形遁术冲向了魔火大阵。 只见他速度极快,让人连残影都很难捕捉得到,同时手中祭出一件无形无影的细小针线,这针类法宝速度极快,与他的无形遁术相结合,宛若两道疾风吹过。 这一击蕴含了穹老怪大半法力,加之这无形针法宝被他温养了三百五十余年,其声势之大,威力之强,怕是可以直接击穿这魔火大阵! 而就在穹老怪將要得手时,“青阳魔火大阵”上方的紫青色火焰,突然变作了一道魔火人影。 火焰魔人藉助大阵之威,一道威势滔天的火柱拔地而起,直衝著穹老怪射去。 穹老怪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后方还有数不尽的低阶修士在作战,他避无可避,只得硬接下来。 两股能量相撞,穹老怪这以速度见长的突袭就此告破。 “轰——”的一声巨响,穹老怪虽及时开启护罩防御,但还是被这一击魔功击飞了老远,重重地镶在了山体之中。 魔火大阵施出这一击后,声势也大减,上方的魔火身影也是显化出了身形。 只见他黑髮垂肩,容顏俊朗,一双血色竖瞳妖异慑人。身著镶金暗纹华丽长袍,周身縈绕紫青魔火,身上魔气森森,气质邪魅冷冽,带著凛然魔威。 “尹天赐!我说他怎么这几天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隱藏在了这魔火大阵中。” 虚法子脸上一阵抽搐,他前段时间可是在其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这尹天赐不过结丹中期的修为,却凭藉诡异的魔道功法和那神秘莫测的魔火长戟,一度压制了他这位结丹后期的修士。 “穹老怪,你当真是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还偷袭我魔焰门筑基期的弟子,当真是老不羞!” 穹老怪虽被击飞了老远,但並无伤势显现,从山体中飞出后,当即回懟道: “尹小子,你这话说出口也不害臊!上次公然杀害我七派弟子时,就是你小子挑的头,还趁机打伤了虚法子师弟,你怎么好意思说老夫的!” 尹天赐听闻此言,也不理会,故意岔开话题道: “你也莫要拿什么规矩来压本座了,本座可是魔道啊!不若还是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也好过低阶修士在这里打生打死!” 说完,尹天赐手中祭出一件魔火长戟,竟直直地冲向了七派最强的穹老怪。 穹老怪见状,也是召回无形针法宝与其战做了一团。 七派修士见状,纷纷祭出法宝,围杀向了尹天赐。 站得稍远些的肥尸魔等人,见这己方的疯子又一人冲了出去,也是无奈地唤出各自法宝,支援了过去。 第82章 韩立献宝 尹天赐一和穹老怪交上手,就意识到了这越国第一结丹的含金量,单单是他那一手无形遁术就让他有些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但如今尹天赐法宝眾多,依然可以与其打得有来有回。 而赶来的虚法子等人也只是在一旁掠阵,並不想把这场爭斗上升到结丹期修士的级別。 而魔道修士中最先赶来的是一名四五十岁的合欢宗修士,他身形臃肿虚浮,面目丑陋不堪,眼缝眯狭,面色青灰惨白,满脸赘肉。 一身合欢採补魔功浸体,周身縈绕糜烂秽气,阴邪油腻,令人作呕。 这也导致他身旁数丈內並无一名修士与之同行。 他们也只是在一旁掠阵,並未再向前半步。 他眯成缝的眼睛细细打量了一番对面的修士,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以南宫婉为首的三名女修身上,语气淫邪地,对不远处的一名合欢宗结丹中期修士说道: “对面的几位女修当真是人间绝色啊,待日后將她们擒下,一定要对她们试试我的鏖战之法,说不得还能藉此修为再有精进呢!” 一旁的合欢宗修士也是奉承道: “师兄的体质本就契合我合欢宗的无上密法『鏖战秘录』,若是將其修炼至大成,结婴就只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至於稍远些的一名合欢宗女性结丹期修士,则是与姜晨有过一面之缘的红粉,她不愿理会二人,只与自己身旁的骷髏男修你儂我儂。 双方修士就这样看著二人又战了片刻,这才出言让他二人分开了。 只是这尹天赐还有些意犹未尽,面色很厉地说道: “穹老怪,打了半天就只用那无形针法宝,当真无趣!你不会穷到就只有这一件法宝吧!” 穹老怪却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转头径直返回了七派联军的营地。 经此一战,也很难看出到底谁占了便宜,两边的低阶修士也是放缓了爭斗,这场持续了近一天的消磨战也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看著满地的身死道消的诸多筑基期、炼气期修士,姜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这些方才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在了战场上,他们本该有大好年华,不应该就这样无辜地死去。 他只觉著天南太小了,容不下这千千万万的修仙者,更容不下这低贱如螻蚁的炼气、筑基弟子。 可如今的姜晨也做不了什么,亦或者说仅凭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而姜晨也只是一个吃人或者被吃的参与者。 这种前世记忆中所带来的奇妙思维,让他莫名地有些割裂,他脑中一阵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按捺下了这怪异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姜晨则是进入了一种修炼、炼丹、巡查的规律模式之中。 而低阶弟子之中的熟悉面孔也是增多了起来。 好在他们一个个都有长辈照拂,很少让姜晨操心这些。 战场愈演愈烈,双方不断增兵,金鼓原上方的血气越积越浓,好似无形杀伐之气。 姜晨敏锐地察觉到,大战將在不久后彻底迎来高潮。 而这一日,姜晨帐外却突然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来客,只听外面一道清朗声音传入帐中。 “师侄韩立,特来拜见姜师叔!” 姜晨满脸疑惑,不知道这一向低调沉稳的韩立,突然跑自己这来做什么?但还是挥手解开禁制,示意韩立进来说话。 却见韩立恭敬有礼,言辞恳切地说道: “姜师叔,师侄接到命令,不日將返回黄枫谷,今日特来向师叔道谢,一报当年师叔赠宝之恩。” 说著韩立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精致的玉盒,缓缓递到了姜晨面前。 姜晨见这三只玉盒上的禁制当真不错,竟然一丝气息都未泄露,也开口询问道: “这三只玉盒內所放何物?” 韩立这才施法,缓缓打开玉盒,姜晨向前两步,感受著盒內物品传来的浓鬱气息略有惊异地问道: “这是天罗国的特產灵药?竟然是三株足有千年的年份!” “这般重宝,韩师侄是从何得来的?况且这灵草太过贵重,我岂可收下?” 韩立见状,也是心下一松,这才缓缓吐露出了早已编好的理由: “稟师叔,这三株灵草乃是师侄在魔道六宗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中获得,这等宝物在师侄身上始终是个隱患,不若交於师叔,不仅自己省了麻烦,也权当报答了师叔当年的救命之恩与赠宝之恩。” 姜晨点头表示认同,这三株千年灵草,而且每个品质都不低,若换算成与之相等的灵石,少说也要四五万之多。 姜晨隨即开口道: “你若还有其他让师叔帮忙的地方,也尽可开口吧,也全当是这三株灵草的报酬吧。” 姜晨此言正中韩立心思,他连忙故作为难地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请求: “姜师叔慧眼如炬,师侄確有几件事情想让师叔相助一二。” “我这就要退出金鼓原战场,可我的两位师兄师姐还要在此拼杀。师兄师姐,平日待我极好,还劳烦师叔能儘量多多照顾。” “还有就是……掩月宗的南宫师叔曾对在下有过大恩,也请师叔照拂一二,也算在下还她的恩情。” 南宫婉好似是在哪次衝突中受了些轻伤,却也能看出她在斗法方面確实有些生疏。 姜晨也觉得韩立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便也都应允了下来。 后又隨手取出两样东西,故作隨意地递给了韩立,待韩立接过並看清楚手中物品后,也是顿觉受宠若惊。 只因这两件物品分別是极品法器“锯齿金蜈刃”,以及一件木属性的恢復类符宝“翠玉葫芦”。 “你既献上千年灵草,只求让师叔庇护你的这些师兄师姐以及对你有恩的南宫道友,可见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法器与符宝已对师叔作用不大,也全当是师叔对你的一丝照拂吧。” 韩立也不矫情,他可不是那种宝物都放到跟前了,还要推脱的人,他收起宝物,再次施礼告谢后,便告辞离开了。 第83章 结丹混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晨依旧將大部分时间用於修炼,意在爭取早日触摸到突破结丹后期的瓶颈。 但他偶尔还是会前往前线坐镇,將几位与自己有所关联的筑基晚辈儘量照拂一二。 紧接著往后的数月里,姜晨终於等来了前往藺州归来的田蛮儿,这才得知鬼灵门、魔焰门暗地里还在燕家堡附近埋伏了不少修士,以图扰乱后方战场。 而某处不知名的废弃矿洞忽的爆发了一股冲天光束,这才凑巧引出了埋藏在那里的鬼灵门修士,最终七派联盟还是拍了不少修士前往,这才拔除了这一颗隱於暗处的钉子。 姜晨想来也是知道韩立已然使用了这古传送阵,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隨著战场上的衝突爆发的不断加剧,也是有著不少修士趁此谋取机缘突破晋级。 其中,除去一些通过战功换取筑基丹和增长修为的炼气、筑基弟子之外,最让人惊喜的还是掩月宗的一位结丹女修,竟机缘巧合下突破到了结丹后期的境界。 要知道,进入结丹期后,由於所需资源的增多,修为增长极为缓慢,即便是资质如同姜晨、南宫婉之流的天灵根修士,若不靠机缘丹药,只埋头修炼,闭关十年八年,修为也不会有太大起色的,这也成为了考验修士心性与毅力的一大难关! 而有了这位新进阶的结丹后期女修,这七派联军在金鼓原战场上,明面上就有了四位结丹后期修士,却也不用再惧魔道六宗多少了。 而就在此时,七派议事大帐中,穹老怪正对著一张战场地图喃喃自语道: “魔道六宗那边好似又派了几名结丹修士过来,看来这种相持的阶段很快就要被打破了,也不知七派高层是否还会再派人来支援。” “姜齐山处的越国防线已被打退了数百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被彻底打垮了。也不知两位老祖是否真的能请来援军?” 次日战场上魔道六宗大举进攻,七派的结丹修士只得迎上恐怖的修士大军,以免战线全面崩盘。 而在后方压阵的四名结丹修士分別是:穹老怪、红拂、虚法子以及刚进阶不久的掩月宗女修霓裳仙子。 虚法子眉头微皱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如今魔道六宗已彻底吞併完周边小国,只剩我越国与元武国还在苦苦支撑,但现下这个形势怕也是守不了多长时间了。” 穹老怪对如今场上的形势,也是心知肚明,面色凝重地说道: “如今只能尽力死守了,至少也要等上面的两位祖师,是否能带来援军再做打算。” 就在二人还在交谈之际,战场上异变突生,肥尸魔与幽冥老怪却是毫无徵兆的出手了。 二人各自祭出本命法宝魔尸玉体和血魔枯爪! 两道威猛绝伦的攻击直接打向低阶修士的人群之中。 就在这时,穹老怪四人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穹老怪更是祭出本命法宝无形针,化作一道疾风前去牵制二人。 “这群魔盗贼子又开始发疯了!快隨老夫一同抵挡他们!” 最后赶到的红拂、虚法子二人也是连忙招出本命法宝,缠住了那名幽冥老怪,这也大大减轻了穹老怪的压力。 五人打成一团,一时倒也难分难解。后方的霓裳仙子观察著局势走向时,生怕又有敌人来袭。 果然,在几人交缠的瞬间,又有一道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强大攻击打向了七派联军一处补给地点。 霓裳仙子急忙施展能量护罩,勉强挡住了这一攻击。 两击相撞,霓裳仙子也是察觉到了攻击传来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红粉骷髏想要趁机断送联军后援。 而就在七派联军的最强战力都被牵制时,“三重青阳魔火大阵”上空的紫青魔火再次显现。 尹天赐竟汲取了大阵威能,战力大幅度暴涨。 只见他周身魔焰气血爆发,身躯拔高至一丈有余,宛若人形暴龙。 同时他那件一直未能显现的魔火长戟法宝也是终於显露模样。 只见这魔火长戟,隨他身躯同步放大,整柄戟通体赤红如火,魔焰繚绕不散,蛟首作戟锋。散发出滔天魔威,气势更是烈焰焚天。 尹天赐稳固气息后,直接向著穹老怪杀去。 穹老怪本就对尹天赐颇有忌惮,毕竟上一次,他就仅凭常態与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如今更是有大阵加持和这魔威更胜的蛟龙火戟,不由得不让他谨慎对待。 就在他还在苦恼如何同时面对两名结丹后期战力的修士时,南宫婉与另一名掩月宗的结丹初期修士却是为其挡住了肥尸魔的进攻,好让他脱身去战那宛若人形暴龙的尹天赐。 “穹师兄,这肥尸魔就由我二人先行拖住,待师兄击退这尹天赐,再来相助我等。” 南宫婉说著,祭出本命法宝朱雀环与那名师弟一同,捨命拖住了这位结丹后期的恐怖魔修。 与此同时,双方其余的结丹修士也再不顾什么双方协定,直接大打出手。 魔道五名修士却拖住了七派这边七名修士,让本就不占人数优势的七派修士顿时陷入劣势。 下方战场上,双方的筑基期修士更是被这结丹大能的混战,彻底看傻了眼,纷纷有序退出战场,留给这二十余名结丹期修士爭斗的舞台。 而一旁一直浑水摸鱼的姜晨,也是先將韩立交代的几名筑基小辈送出了战场中央,其中当然也包括与自己有些关係的陈巧倩与董萱儿。 不过眼下七派联盟一方的结丹期修士属实没有什么优势,他都大有要跑路的打算。 但转念一想,他还是决定再帮七派一次,先是传音告知隱於暗处的田蛮儿,让其隨时做好撤离准备,若情形不对,马上撤至约好的藺州洞府。 至於他自己,则是飞身前往战场最中心,打算儘可能地延缓七派败亡的速度。 他凭藉敏锐的身法,与克制鬼魔之道的紫霄雷霆,电光火石之间就灭杀了一名结丹初期的鬼灵门修士。 这很快就引起了坐镇后方的魔道修士注意,其中一名面戴黑色面具的青年修士,见到这一幕,顿时拍案而起,厉声怒骂道: “就是他!厉飞雨!!!” 第84章 风雷之威显神通 守护在青年修士身侧的两名黑衣结丹修士,听他口中传出“厉飞雨”三字时,也是惊怒交加的望向那道青金身影。 “果然是他!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七派之中的修士,这次我们优势极大,又有诸多结丹期修士在场,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青年虽戴著面具,但仍让人感觉得到他面目上的狰狞,而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被姜晨斩断双腿的鬼灵门少主王嬋。 而一旁的两名黑衣修士,自然就是那日陪同少主前往燕家堡的童鬼二老。 “劳烦二位前辈,將此人为本少主擒下!” 王嬋虽地位尊崇,但如今也不过是一筑基中期的小辈,自然也不敢把结丹期的修士不当回事。 童鬼二老听闻此言,面色各自一阵抽搐,这杀神当日以一敌三,都未见落入下风,如今这结丹混战之中,更是不乏有结丹中期、结丹后期的狠角色。 他二人不过区区结丹初期,自然也不敢轻易去招惹这人。 王嬋似是看出两人有所惧怕,也是当即许下好处,若是他二人能击杀此人,不但会让门中赐下海量资源,助其二人进阶结丹中期,还会为他们求取一次拜入元婴修士门下的机会。 童鬼二老见状,在对方少门主的身份和巨大诱惑面前,也是飞身赶往了战场。 而在战场上的姜晨心中却是在盘算著,这次出手能获得的好处。 假若七派联军经此一战並未彻底溃败,而是依旧能组成有效防线,阻挡魔道大军的入侵。他便可以继续以炼丹为由,为自己积攒大量灵草。 但若是七派联军,从此直接一蹶不振,甚至直接导致全面溃败,导致七派提前败逃北凉国,他也可以趁机多地击杀几名结丹期修士,也好以此充实自己的储物袋。 再不济也是念在与黄枫谷几人的交情和韩立的嘱託,相帮一二也隨了他的本心。反正他现如今的遁速,除非元婴修士在场,不然根本就没人留得住他。 至於彻底得罪了魔道六宗,他更是没有这方面的负担,大不了就直接返回大晋就是了。 就在这样想著的同时,姜晨已然又击杀了一名结丹初期修士,这已彻底引起了大多结丹修士的注意。 还在苦战的李化元等人,见到姜晨如此凶猛,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杀了两名结丹修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道友他何时有了如此逆天神通!竟能轻易灭杀同阶修士!” 南宫婉在抵挡肥尸魔的进攻时,也是察觉到了不远处一道青金色的残影,在战场中来回穿梭。 就在姜晨正施展本命法宝的自带神通时,就看到不远处飞来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待他看清来人,也是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满是嘲讽的说道: “童鬼二老!你们两个竟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既然如此急得送死,那便把命留下吧!” 昔日这两人,便与那燕炎围攻过被阵法所伤的他,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姜晨自然是要报当日的围攻之仇。 那童鬼二老在飞过来的途中,就看到姜晨又斩杀了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本还有些信心能与他周旋片刻的两人,心中顿时有些拔凉。 也只好硬著头皮,祭出各自本命法宝,朝著姜晨杀来。 姜晨却是没有过多的把二人当回事,只见他双手掐诀,口念咒语。 幻影分身剑术再次施展而出,只是这次姜晨凝炼合一,只幻化出一道形同实质的分身,更是把三柄赤渊剑交与分身。 而他自己则是祭出本命法宝紫霄盪魔剑来,打算一鼓作气斩杀童鬼二老。 只见姜晨全力施展本命法宝自带的紫霄雷霆,这使得他速度之快,比之穹老怪施展无形遁术也不遑多让。 那童老鬼的葫芦法宝,虽也有些防御与遁速加持的功效,却也远不及姜晨。 在他这件同阶之中处於顶尖的紫霄盪魔剑面前,对方显得完全不够看。 一旁的鬼长老还想帮忙,却被一道凝如实质的分身拦住了去路。 姜晨剑意死死锁定童老鬼,剑中凝聚的雷霆更是直击他的脑袋。 他避无可避,只得將法宝抵於身前,同时向葫芦输送大量法力,葫芦法宝迎风变长,化作一颗一丈有余的金沙魔葫,彻底將自己的身形遮蔽在后。 紫霄雷霆劈在其身,却也仅是留下了数道微小裂痕,这一时让童老鬼舒了一口气,但依旧觉得这姜晨的法宝当真恐怖,他这以防御为主的本命法宝,竟被他施展出来的雷电神通轻易劈出了数道裂缝。 还未等他做出有效反击,姜晨却是將剑身放平,原本威能恐怖的紫霄雷霆顿时消散不见,只能看到剑身冒出纯白光束,一道柔和神圣的白光径直射向了他那金沙魔葫。 白光与魔葫接触的一瞬间,金沙魔葫原本还坚硬无比的外层,却是好似被神圣光束净化了一般,表皮逐渐剥落,不消片刻,就彻底失去灵性溃散落地。 在金沙魔葫被净化的瞬间,童老鬼顿时口吐鲜血,本命法宝被彻底摧毁所带来的反噬,让他身受重伤,一时没了反击之力。 而趁此时机,姜晨藉助风雷之力加持,瞬间来到他的身前,手中蓄势已久的紫霄雷霆,直接化作一道威猛绝伦的雷弧电龙劈向童老鬼。 在这声势浩大的一击下,童老鬼还未哀嚎出声,就已经被这一击轰杀得神魂俱灭了。 一旁还在被分身纠缠的鬼长老,见此一幕,再也没了再战的勇气。 更是果决的自爆了一件法宝,借著这件法宝自爆的威能,將本还凝实的分身炸得若隱若现。 趁此时机,他也顾不得法宝反噬所带来的伤害,连忙向战场外逃窜而去。 姜晨哪能让他如此轻易逃脱, 姜晨周身风雷之力骤然散出,清风紫电环绕,雷啸鹤鸣之声隨著他的身形传出,他近乎瞬移般出现在鬼长老身前数丈处。 剑中积蓄的紫霄雷霆已然不多,只得全力释放出灭魔神光,神光一出,宛若大日,將鬼长老的身形彻底净化为虚无! 第85章 异变突生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全场绝大部分修士的目光。 经过姜晨一连击杀了四名魔道六宗的结丹期修士,越国七派的诸多结丹修士也是士气大增,竟隱隱有持平魔道的样子。 “这小子神通如此了得,怎么之前就没听说过越国七派还有这么一个人物?” 合欢宗的肥尸魔趁著与南宫婉两人斗法的空隙,望向了姜晨那边的情况。 而一旁的幽冥老怪心中也是有些苦涩,毕竟这被姜晨击杀的结丹修士之中,就有两名是他鬼灵门修士。 本还想著如今增援已到,凭藉结丹修士的数量,亦可直接完全碾压越国七派,不曾想竟半道杀出了一个凶神来! 而这幽冥老怪本就不是实力顶尖的结丹后期修士,被这红拂与虚法子二人联手围攻,早已是有些吃不消。 见一时半会也无人来相助他,挥手祭出一件附带著紫火魔焰的墨色盾牌,同时取出了一件镶嵌著数颗骷髏头的黑色大旗。 他一握住这二物,便不断地向其注入法力,再次朝著二人猛攻了过去。 其余几处更是打得难解难分,並未看到有任何优势显现。 姜晨则是施展完霹雳手段后,便急忙地退至了后方战场。 虽说如今他的法力仍剩余大半,但本命法宝中储存的紫霄雷霆与灭魔神光都已消耗得差不多了,一时也暂无有太大杀伤力的宝物使出。 至於那柄苍竹青锋剑古宝,他可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使用出来,毕竟这传闻中克制一切魔道鬼修的辟邪神雷,若是被他这一区区结丹修士使出,怕是魔道六宗恨不得会將自己当成斩杀了。 而自己现在使用的这紫霄雷霆与灭魔神光,虽说也对这些魔道鬼修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但经过他多年测试,两者叠加的效果还是与那金雷竹炼製的古宝有所差距。 这让姜晨好是苦恼了一阵,毕竟他温养於体三十余年的本命法宝,还不如这金雷竹所蕴含的辟邪神雷,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经过多年的分析,且隨著炼製法宝的次数增多,他逐渐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將金雷竹与自身法宝再次加以融合重炼,两种顶级神雷与灭魔神光相结合的顶级神通,那一定是这人界最为可怕的存在。 只可惜这也只是在他脑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设想,最终能否真的炼製成功,还是两说之事。 姜晨边想著,边催使法诀,將数道术文咒语与三柄赤渊剑藏於袖袍之中,以防有人来找自己麻烦时,仓皇应对。 但凭藉著他一连斩杀四名结丹期修士的壮举,根本也就没人敢来轻易招惹这个杀神。 而姜晨的目光,也是投向了这场爭斗最为激烈的穹老怪与尹天赐。 穹老怪越打越心惊,也並非是他敌不过这尹天赐,而是实在想不明白尹天赐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竟与自己这半只脚踏入元婴期的修士爭斗了这么久依旧不显疲態。 而他那柄魔焰蛟戟,更是將他的一件防御法宝打得险些出了裂纹。 若非他一身遁术出神入化,规避了大多数攻击,恐怕早已濒临破碎。 他只得操控无形针侵扰的同时,取出了一件碧蓝色的长剑法宝,並握於手心,不断地注入法力。 尹天赐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警铃大作,这从储物袋中掏出的,定然是一件古宝无疑,能让这位假婴境的对手,在这种僵持局面上拿出,定然是能左右战局的强大古宝。 他急忙將巨大身躯凝实成正常体型,並为自己套上了一件护甲法宝,这才继续挥舞著魔焰蛟戟抵御无形针法宝进攻。 每当无形针稍有迟缓,尹天赐就会立即用蛟戟魔焰压了上去,不给穹老怪丝毫施展那件长剑法宝的机会。 而穹老怪见自己一时无法施展这件古宝的神通,顿时心生一计。 他这次並未躲闪,而是硬吃了尹天赐的全力一击,强悍的攻击携带著魔焰以及蛟龙之怒,当即將他打飞了老远。 他身前的这件防御法宝,更是被这一击打得极尽崩溃。 但他也趁机施展出了这件长剑古宝的神通,碧蓝光幕从剑身划出,无形的水灵力,瞬间填满了方圆数百米的空间。 尹天赐的一身魔焰邪功,以及本命法宝的蛟龙火焰,顿时被压制了三成。 穹老怪见古宝神通起效,也是鬆了口气,如今,二人相持时间已经不短,“三重青阳魔火大阵”的加持应也在逐渐减弱,再加之古宝再次削减了他的魔焰神通,只要在古宝神通失效之前解决掉尹天赐,那便能一举扭转战局。 尹天赐发觉自己魔功被限制,却也有一时的慌神,但很快,他就再次调整状態,再次祭出一件魔珠法宝。 魔珠法宝以他为中心燃起紫青魔焰,顿时消减了不少那件古宝神通带给他的强大限制,虽已依旧受限,但也起码缓解了他一成多的压制。 穹老怪深知,尹天赐这件法宝可使用的时间一定高於自己的古宝,他深知久则生变的道理,便手持长剑古宝,並操控著无形针法宝连番攻了上去。 而尹天赐单手持戟,另一只手不断地掐诀,魔珠法宝上的火焰更加猛烈地跳动,本还与常人无异的双眸,也是逐渐化为血红,他缓缓闭眼好似是在施展一门强化自身的秘术神通。 穹老怪不疑有他,直接持剑向他咽喉刺去。 而就在长剑与无形针前后一同刺到的一瞬间,尹天赐忽的睁开眼睛,一身魔焰邪功尽数收敛,魔珠法宝也被他吞入腹中,手中魔焰蛟戟更是与他逐渐融为一体。 一股无形灵威直接震退了近在咫尺的穹老怪。 只见他周身流光骤变,身形逐渐蜕变,化作一头魔焰蛟龙,身长足有七八丈,通体炼狱魔焰覆鳞,鳞甲层层叠叠,泛著金红与暗黑交织的冷冽光泽,赤瞳如同火焰燃烧。 见此一幕,无论是七派修士还是魔道修士,都一时被惊得呆立当场。 而远处一直观望的姜晨、田蛮儿二人却是在心中惊呼出声: “融灵化形诀第三层!!?” 第86章 趁乱夺宝 “这是什么怪物!”穹老怪面色沉重,一时也不敢轻易动手,只得施展遁术,暂时远离这妖物。 而趁此时机,双方交战的结丹期修士也是各自散开,暂时结束了这场生死决斗。 “他怎的变换成了这般模样?难不成他是妖兽化形?”一旁不明事理的结丹初期修士疑惑开口。 “糊涂东西!妖兽化形最少也得是八级大妖。没见识就少说话,省得丟我魔道六宗的脸!” 刚退出战斗的幽冥老怪没好气地训斥道,他本就在两名结丹后期修士手上吃了不小的亏,虽说並未受到什么伤害,却也是法力大损,若非这里变故突生,恐怕还真要受重伤不可。 七派这边也是一头雾水,毕竟从人变蛟这种事情,实在是骇人听闻。 状態同样不佳的还有南宫婉、霓裳仙子以及掩月宗那名结丹初期的修士三人。 毕竟她三人面对的都不是一般结丹后期修士,这样算来,即便有著姜晨接连斩杀结丹期修士的加持,双方爭斗了半天,也就是一个五五之数的样子。 而一旁面色稍好的红拂却是与雷万鹤、李化元等人聚在了一起。 “这尹天赐当真是深不可测!不仅精通阵法,还有著一身变幻莫测的魔焰神通与蛟龙之变,看来这魔焰门也是有著大兴之相啊!” 红拂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分予二人,面上也是露出一丝惊骇之色。 李化元二人服用完丹药后一言不发,三人呈品字阵型戒备,以防后续事態变化。 而经验最为老道的穹老怪,却是经过一系列观察后,逐渐神色平静了下来。 “诸位道友莫慌,这尹天赐所施展的蛟龙变化之术,应是不能长久,且看他迟迟未能发动攻击,眾人快合力与我一同將他镇压!” 穹老怪说著,再次施展无形针与长剑古宝,趁尹天赐气息未定迎了上去。 而就在穹老怪的无形针將要穿透这巨大蛟龙的躯体之时,只见那赤蛟却化作一道血光,直奔最弱的几名结丹期修士而去。 下一刻,赤蛟就近乎瞬移般的出现在了一名落单的结丹初期修士的面前,一爪拍出,五道赤红如血的爪击一闪即逝。 那名修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一爪瞬间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这赤色蛟龙的速度与攻击力已远超寻常结丹后期修士,这使得战场上的结丹期修士人人自危了起来。 而几名离得近的,却是快速地抱团起来,並施展法力护罩以及诸多法器、法宝以求让自己有足够的安全。 而与此同时,赤蛟却是看向了魔道阵营的修士,嘴巴微张,似是在神识传递。 短短片刻,十余名魔道结丹期修士就纷纷撤离了战场。 而这赤蛟却是犹如狼入羊群,开始肆无忌惮地捕杀起了在场的结丹修士。 姜晨看著尹天赐所变化的蛟龙之身,心下也是传音问询田蛮儿: “他所施展的蛟龙变化之术,怎么和你们御灵宗的《融灵化形诀》如此相似?难不成对方还真会你们这不传秘术不成?” 田蛮儿经过猜测与打量之后,也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所施展的功法,虽然和我们御灵宗的《融灵化形诀》有些许相似之处,但明显还是不能归为一类的,这极有可能是魔焰门的秘术,只是这似乎与他们宗门的功法特徵有所差异啊?” “不过姜道友,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融合妖兽精血、短暂提升境界的功法吗?他所施展的神通也不失为一种参考。” 姜晨听了也是觉得有些道理,可惜如今对方爆发出来的气势,可绝不是自己这一名结丹中期修士可比的。 现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待赤蛟又灭杀了一名结丹期修士后,趁著他此间的空档,穹老怪与红拂、虚法子三人这才趁机合力制住了这恐怖赤蛟。 三人分別祭出两件法宝,穹老怪更是全力催动神识操控著无形针,並配合长剑古宝,一齐攻向这庞大的蛟龙之身。 赤蛟本就被红拂的赤红雷鞭与虚法子的拂尘法宝短暂控制住了其身形移动。 赤蛟见状,周身红光大盛,本还死死依附在鳞片上的细微薄膜,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四周激射而去。 见此一幕,红拂与虚法子也不得不中断法宝对他的束缚,全力施展法力护罩,以免直接为其重伤。 不过,脱离了束缚的赤蛟,瞬间化作一道血色魔焰,朝著正前方的穹老怪衝杀而去。 两股衝力极大的,法宝与肉体之间的碰撞,响彻声一瞬间就传遍了百里战场。 一瞬间,战场再次一寂。 那一瞬间的碰撞,仿佛让时间都放慢了无数倍。 穹老怪的腰腹部,被巨大狰狞的龙角直接洞穿。 而赤色蛟龙的眉宇间,亦是被贯穿了一道细小如丝的伤口。 两个战场间,最为强悍的战力同时坠落於地,不知生死! 就在双方都目瞪口呆的同时,姜晨却是全力施展身披的灵籟鹤裘,爆裂蓬勃风雷之力,让他如同一道疾风闪电般,瞬间来到了赤色蛟龙巨大的身躯旁。 姜晨忽然出手,藏於袖袍之下的小型剑阵,宛若钻山锥一般狠狠插入了昏死的蛟龙腹部。 昏死的蛟龙受此一击,仍是无声的哀吼了一声。 就在这时,在场的诸多结丹期修士才缓过神来。 急忙下场救助这两名生死未卜的顶端战力。 “大胆贼子!你怎敢如此趁人之危!” 一名身穿魔焰门服饰的,结丹中期修士见自家昏死过去的师兄又被人偷袭重伤,更是连忙祭出法宝迎了上去,想要快些救下这位宗门希望。 而此刻的姜晨,却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手上剑阵持续钻凿著赤蛟鳞甲。 姜晨最终破开鳞甲,取出了一只带有血渍的储物袋。 姜晨看著手中的储物袋,没有丝毫迟疑的,再次施展风雷之力,並祭出本命法宝,双重催动之下,他如同瞬移一般,快速地逃离了战场。 这更是让七派修士与魔道修士都大为震撼! 第87章 《万物大同变》 姜晨没有顾及任何人的目光,將披於身上的灵籟鹤裘加持在本命飞剑上,隨即一路朝西飞行,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 “贼子,你往哪里逃!” 这位魔焰门的结丹修士还想前去追赶,可见其余几宗修士却是纹丝未动,又深知仅凭自己这两名魔焰门修士,即便追上了对方,真要面对这位神秘莫测的白衣修士,恐怕也是万万敌不过的。 其余几宗修士各有算盘,谁会为了他宗修士拼死拼活的,况且也只是储物袋丟失被夺,他人不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吗。 也只得与另一位同门先设法將昏死过去的尹天赐拖回了魔道后方。 而七派修士见此一幕,也是纷纷露出古怪神情,实不知这位姜姓修士这次去是为何?亦是否会直接判离七派? …… 天色逐渐放晴,在一处树草成荫的无名山脉处,一声鹤鸣雷啸之音,从东方不远处传来。 姜晨所化虹光的风雷剑遁逐渐褪去,显现出了他原本的身形。 “一连飞了数日,如今法力亏损严重,也该先找个地方休养一段时间了。” 他放缓遁速,从腰间取出丹药服下,並顺势掏出了一枚玉简,其上面记载的是一种名为《血精万兽变》的顶尖秘法。 其核心本质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妖兽精魂与精血为印,把荒兽神魂血脉刻进自身血肉经脉,已经达到由人化兽的境界。 这套功法倒是与《融灵化形诀》有些相似之处,不仅能在保留神智的同时,变化成妖兽之身,还不再拘泥於活著的妖兽与心意相通。 有了这两套功法加持,相信他很快就能创造出一套独属於自己的体修功法。 隨后姜晨找了一处荒僻隱匿之所进行调息恢復。 而稍作几日调息、服用丹药后,他就继续一路飞驰,前往了位於藺州的清修之所。 因为地势隱蔽,外加阵法遮掩,姜晨也就不再等田蛮儿回来,直接闭关参悟这两套略有相同的功法精髓所在了。 而就在他闭关的这些时日里,越国七派与魔道六宗的生死大战,也是落下了帷幕。 掩月宗的洛霞老祖与黄枫谷的令狐祖师都已无功而返。 太真门的至阳上人与鸞鸣宗的龙晗凤冰,更是处於突破元婴中期巔峰障壁,进阶元婴后期的关键时期,自然是没有閒情去管越国七派的生死。 加之姜齐山战场灵兽山的突然叛变,这也使得战局彻底恶化。 这也间接导致金鼓原、姜齐山两处战线全面崩盘,越国大部分疆土都被魔道占领,越国剩余六派也是与魔道六宗高层协商,决定退出越国修仙界。 就这样还顺势吞併了元武国,魔道六宗势力威望一时冠绝天南。 並且鬼灵门与魔焰门两宗更是下达最高悬赏,通缉一名叫作姜晨的结丹期修士,生死勿论! 越国六派也是宣布,姜晨临阵而逃,已被判定为脱离黄枫谷,宣布此人与他们也再无瓜葛。 而北边的溪国等数国,也不知魔道六宗是否还有要扩张的趋势,也是有些躁动了起来。 天南南部有九国盟、东部有正道盟、西部本是魔道六宗的地盘。 为了避免自己也惨遭侵略,这些国家由鸞鸣宗牵头,联合剩余的几个国家组成了“天道盟”,天南正式进入四方角力的时代。 而背井离乡的六派修士,因之前向太真门与鸞鸣宗求援被拒,最终也是选择了前往九国盟安顿下来。 最终也是在北凉国与当地势力重新斗爭了一场,夺取了一些安身立命的传道之所。 九国盟其余国家亦是乐见其成,毕竟,他们每隔百年就要受到来自慕兰草原的入侵,多一些修士加入,自然也可以为其分担不少压力。 结果,就在二十多年后的一场边境大战中,六派修士也是死伤了不少筑基期修士,甚至结丹期修士亦是有所死伤。 而在这二十多年里,更是发生了两件足以轰动天南的大事! 太真门的至阳上人与合欢宗的合欢老魔竟双双进阶元婴后期,成为了万人敬仰的大修士! 至於龙晗凤冰二人,虽未进阶后期,但这两位施展合击秘术,力敌元婴后期大修士也绝非不可能之事! 至於韩立的师傅李化元,仍旧没有逃过这次与慕兰法士的爭斗,遗憾战死在了当场。 但是老一辈死亡的同时,亦是有新一辈的修士正在迅速成长,经过血与火的淬炼,六派修士反而越发的壮硕起来。 越国,藺州。 一处无人在意的绿荫山脉深处,隱藏於山体內部的洞府中,姜晨正在静室之中盘膝而坐。 洞府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天色大变起来。 同时,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力,忽然向姜晨所在洞府匯聚而来,並逐渐形成了一个比他结丹时,也不小的灵气漩涡。 幸得此地偏僻异常,几乎没有修士会经过这里,加之姜晨已经派出田蛮儿在其上方护法,这也让洞府內的他安心不少。 静室中,姜晨缓缓收功,结束了长达二十余年的闭关。 这些年来,姜晨每日除了修炼和炼丹,便是不断钻研《融灵化形诀》与《血精万兽变》,终於让他集二者之所长,创出了一种適合他修炼的体修功法。 他將其命名为《万物大同变》! 这套功法,匯集了他对人与万物自然变化之道的理解,此神通变化之下,只要有其虫鱼鸟兽之魂魄精血,便可施加於自身,获得原主的绝大部分力量为己所用。 只不过因参悟的两套功法都非全本,如今所创也仅是初稿,仅可最多加持七级妖兽的魂魄精血,但即便如此,其施展出来的威能,也比绝大多数假婴境修士还要强上三分。 而且此招除了消耗法力以及部分自身精血,可谓是没有任何弊端。 姜晨自认,若是没有前人功法借鑑,加之前世的思维经验,他是极难在短短十余年时间內,就创出这部足以开宗立派的功法。 “待日后,若能借鑑这两套全本功法,我一定可以將《万物大同变》彻底完善。”姜晨握著手中玉简,喃喃自语道。 第88章 重临燕家堡 “闭关二十余载,也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姜晨收回玉简,便是唤来了守在洞府外的田蛮儿。 二十余年的时间,魔道六宗应该早就已经稳定了天南的局势了,倒是不用过於担心魔道对自己的通缉了。 待田蛮儿进入洞府,姜晨也已走出闭关的静室。 “田道友,如今你也处於突破进阶结丹后期的关键时刻了,可有什么打算?” 田蛮儿先是一愣,似是没想到这姜晨还这般关注自己的修炼状况。 “这些年下来,那天羽鹤幼崽也已经孵化完成,情绪也是稳定不少,我已经著手准备与这只天羽鹤缔结血脉契约,打算正式闭关衝击结丹后期的境界了。” “如今,姜道友已经进阶成功,是否也愿为在下护法几年呢?” “嗯。”姜晨微微頷首,也觉得这样並无不妥。 这不仅是因为姜晨与田蛮儿共处了三十余年,姜晨自认摸清了她的行事风格、以及二人的共同理念所决定的。 皆因二人都是以自身为主的行事准则的人,只是姜晨比她多了些人情味。 “也並无什么不妥,只是我此次闭关突破,已是將一应闭关所需之物消耗一空了,怕是还需出门再搜集一番,才能凑齐田道友闭关所需的资材啊。” 田蛮儿也是无奈点头,现如今,二人皆是散修之身,自然少了许多灵草、灵石的来路。 而且她早已打探清楚,如今这越国修仙界是由魔焰门、鬼灵门以及御灵宗共同治理。 这也为她偽装成御灵宗修士,行走于越国提供了一层天然保护色。 “这次出行,我们目標很明確,就办两件事。一是搜集购买你突破所需的诸多资材。” “二是打探一番如今局势,若是越国真待不下去啦,我们也可以前往天道盟或九国盟,至於正道盟我所知不多,还是莫要前去的好。” 姜晨將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复述了一遍,后就开始把洞府中的有用物品尽数收起,毕竟这里虽然荒无人烟、罕有人至,但是他突破时所留下的灵气紊乱,却是很难在一时半刻去除,还是儘早搬迁的好。 若是因此,被魔道六宗发现了踪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二人收拾妥当后,便朝著最近的燕家堡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这燕家堡虽说在此前的大战中被损毁了不少,但此地依旧还是有著仅次於原越国七派驻地之外,最为充沛的一处天然灵脉。 魔道六宗自然不会放著如此灵脉而不顾,自然重新聚集了一批本地散修与魔道六宗的中低阶修士,再次重建了燕家堡。 而如今统领燕家堡的人自然还是燕家堡主燕炎,只是除了燕家堡的宗族修士外,鬼灵门还派遣了三名结丹期的鬼灵门长老共同管理此地。 所以说两家已结为亲家,燕家堡更是成为了鬼灵门下属势力中,不可忽略的一股新生势力。 但依旧受到了鬼灵门的提防,这才派燕家堡一直隱於暗处的那名结丹期修士驻守他处,以免燕家堡声势过大。 就这样飞行了数日,姜晨早已转化了身形,变换成了一名瘦高的老年修士,气息也收敛到了结丹中期。 若非他没有专门隱去气息的功法神通,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气息压制到筑基期。 而田蛮儿却没有这种顾忌,毕竟她虽在御灵宗有些名气,但她一直行事低调,闻其名却不见其人的大有人在,除去几名宗內的元婴老祖,见过她的人可谓凤毛麟角。 又过半日后,二人便来到了一座宏伟气派的巨型堡垒之前,这座堡垒比之前的燕家堡还要气派几分,规模更是扩大了近一倍之多。 姜晨与田蛮儿分走两路,田蛮儿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入,姜晨则直接施展隱秘遁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燕家堡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晨並没有直接现身的打算,而是进入城中后,再次改变身形,这才在双重保险之下,从一处偏僻巷尾走出。 田蛮儿穿著正统御灵宗服饰,一身结丹中期巔峰气息更是没有丝毫掩藏,看守入口的筑基期头目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便直接放行了。 田蛮儿並非第一次来这燕家堡,寻起材料来自然轻车熟路。 这燕家堡,自从十余年前重新建立以来,便杜绝了绝大多数凡人进入居住,反而引入了大批修士,这也导致来此的修士数量越积越多,逐渐成为了藺州最大的交易市场。 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常有来光顾的。 而姜晨二人分工明確,各自交叉选取了一半商铺,来购买进阶结丹后期的所需物品。 这些年来,姜晨几乎是把高阶丹药,以及诸多有助於进阶突破的天財地宝消耗一空。 不过,低阶灵石以及炼器材料却是几乎纹丝未动,倒是可以大量换取药草、丹药补齐缺漏。 不一会儿,姜晨就来到了一家名为“万宝楼”的商铺。 这不由得让他一愣,难不成这家商铺的主人是那忘言不成? 怀著这样的疑问,姜晨也是进入了这商铺之中。 他刚一进入,就发现这里的掌柜竟然是一名筑基期修士,这不由得让他觉得,此间商铺的东家绝非泛泛之辈。 毕竟筑基期愿意放弃大好的修炼时间,来此地当一名商铺掌柜,不是给的价太高,就是此间主人本身的能量就极大。 就在他还有所愣神之际,便看到这名掌柜亲自来迎他,礼貌开口道: “这位前辈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老朽乃此间掌柜,不知可有何效劳之处?” 说著,他还一挥手,示意后面小廝去取来一壶上等灵茶。 姜晨四处打量一阵,隨口问道: “老夫观这燕家堡中,也就你家店铺还颇为气派,这才来此看看是否有著,年限高些的灵草或者高品质的丹药售卖。” 掌柜听闻此言,便又客气应道: “那前辈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本店东家刚从天罗国购置了一批灵草过来,其中倒是有不少百年年份以上的灵草。” “前辈请先隨小廝去雅间等候,老朽这就亲自前往库房,为前辈拿来此物。” 第89章 落结霜 姜晨隨著一名小廝,进了一间別致的雅间等候。 这雅间四壁的图案皆是上等木料雕刻,屋內青铜香炉內还散发出檀木香气,虽都是些凡物,但也让人有些心旷神怡之感。 不多时一名身穿淡黄长裙的侍女托著木盘进入,亲自为这结丹大能奉上上等灵茶,后又轻声退出了房间。 姜晨边品茶,边在小廝陪同下等待著掌柜的到来。 不多时,那掌柜就手捧著数只玉盒走入了房间。 只是在他身后,却是跟著一名同样服饰的中年修士,姜晨神识探去,就直接看破了对方偽装。 不过他也没有戳破对方的打算,而是静待掌柜为自己介绍这玉盒中的灵草信息。 这时,掌柜的將玉盒放上圆桌,一一打开这些玉盒,数种不同的灵气轰然扩散了出来,这才开始介绍道: “这株乃是產自天罗国的灵草魔焰草,年份更是达到了五百年。” 姜晨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八百年份的鬼面花,是鬼灵门特產的罕见灵草,可以炼製出一种名为『破魂丹』的珍稀灵丹,更是可略微提升修士神识强度,在这天南都是独一份的存在。这可是我们东家废了好大的劲,才收购了这么一株。” 姜晨一听,可以炼製出增强神识的丹药,也顿时来了兴趣。 这破魂丹他早就有所了解,这还是在那童老鬼的储物袋中得知的。 这丹药,据传是鬼灵门一名上古先贤所创,只因他觉得在这天南修仙界中,能提升神识的功法、宝物著实稀有,导致这诸多修士在凝结元婴之时,多数都因最后一关的心魔劫所需心境、神识达到一定境界,方可成功进阶。 这样想著,姜晨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碰时,却是被掌柜的委婉打断了。 姜晨自觉有些唐突,隨即收了收心神,示意对方继续。 掌柜的又指向了另一只玉盒,这只玉盒中没有灵草,只静静躺著一片晶状物体。 “客官请看这件物品,它虽看似不起眼,但却是可以降低结丹难度的天地奇物——落结霜!” “这落结霜,可是天地之间的冰晶灵气所化,只要修士凝结金丹之前服用一片,便可极大地提升修士法力与神识,虽说只能持续数刻钟,但对於想要进阶结丹的修士,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了。” 那掌柜的介绍完这落结霜后,又介绍了十余株百年以上年份的灵草,这才不再开口,静待这位结丹期前辈出价问询。 姜晨对这些灵草和这块冰晶都很是满意,又意味深长地瞟了他身后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中年人一眼。 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这些东西,老夫都比较中意,那就劳烦掌柜出个价吧。” 掌柜的先是一愣,想来是没预料到这位前辈出手竟如此阔绰,竟然想要將这十余株灵草与那落结霜全都买下。 要知道,这些灵草虽说没有一株千年年份的,但大多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草,每一株都价值数千灵石! 就单论鬼面花与落结霜这两件珍宝,就要至少四万灵石,这些合计到一起,少说也得八九万灵石! “既然前辈如此豪爽,那老朽就替东家做回主,这鬼面花和落结霜就分別以:两万五千灵石与一万三千灵石的价格卖与前辈。至於其余十七株灵草就再打个折扣,就五万八千灵石如何?” 这掌柜的也是个能掐会算的主,看似姜晨占了便宜,其实也就省了个跑腿钱,谁让这些灵草是从天罗国收购来的,自然是要比本地灵草贵上一些。 只是如今这些灵草是自己急需之物,价格稍微突出一些,也是能接受的。 姜晨袖袍一挥,一只有些鼓囊的储物袋就落在了桌上,待对方清点完毕后,他接著又手指一撇,將桌上所有玉盒尽数收取。 离开万宝楼后,姜晨就又前往了几家规模不小的商铺,购得了不少百年灵草,这也使他的灵石储备急剧减少。 待购买的差不多了以后,他便悄然遁入一处僻静小巷,脱去一层偽装后,才再次施展隱秘遁术潜出了燕家堡。 万宝楼顶层上,两道身影注视著脚下的诸多修士,最后也只是化作一道嘆息声。 “老爷,那位前辈虽说出手很是阔绰,但也不必如此在意吧?” 方才与姜晨交易的筑基期掌柜,此时却小心地站在一旁,伺候著方才那名一言不发的中年修士。 “你懂个屁啊!老爷我能在这越国修仙界混的风生水起,歷经七派六宗两代势力,而依旧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我这对招子。” 中年修士两指指向自己的眼睛,表情严肃。 “方才那人明显做了偽装,还极有可能看破了我的敛气偽装,一看就不是个简单货色。” “在这燕家堡,即便不是燕家堡的堡主都要给老爷几分面子,这人就算真有什么本事,想来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的。”掌柜连忙出声奉承道。 “这越国毕竟刚稳定下来,暗中是否还有潜伏的七派修士,也不好说啊。更何况,魔焰门和鬼灵门共同通缉的那名叛逃七派的结丹期修士,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丝踪跡啊。” 中年修士脸色一阵变化,让人不知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再次沉吟片刻后,中年修士则是一挥袖袍,返回楼后別院了。 三个月后,姜晨与田蛮儿终於抵达了一处,位于越国与虞国接壤的无名山脉。 姜晨再次如法炮製,开凿洞府、安置灵眼之泉、布下禁制阵法。 姜晨开始著手炼製有助於突破结丹瓶颈的灵丹妙药,这一炼製就又耗费了姜晨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起准备好后,姜晨便拨付了田蛮儿大批中品灵石与数瓶丹药,让她安心闭关,爭取早日进阶结丹后期。 而他自己则是因为这些年吞服的药物太多,已经產生了些若有若无的耐药性,这可让他体验了一把韩立的痛苦。 姜晨现在可谓是拼搏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如今之际,他也只好前往那闐天城,去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得到一些区別於之前的灵药丹方了。 第90章 闐天城 两个月后,姜晨看著眼前这座雄伟无比的巨大城池,心中不免一阵感慨,这座城池之大,远非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可比。 这就是九国盟总坛之所在——闐天城! 此城修建在虞国一座深山之中,更是天南唯一的一座修士之城。 但毕竟此城修建时间较短,远没有百年以后的那般风光,也只是空有架子,却少了几分威严庄肃。 城池的外围还有些粗糙简易的待修缮部位,仿佛这座巨城还未竣工一般 但即便如此,也因是抵御慕兰部族入侵的一道重要屏障,此城中还是常年驻留著十余名元婴修士,其中更不乏有元婴中期的老怪。 姜晨並没有在这些元婴老怪面前班门弄斧的想法,以真实的面貌与境界,大大方方地进入了闐天城之中。 进入闐天城后,姜晨便开始打听哪里有交换丹方的地方,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 要知道这闐天城虽还未彻底建造完成,却已经隱隱有了天南第一巨城的名头,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大批中低阶修士入住此地。 经过数个时辰的打听,以及灵石开路,姜晨终於打探到了一个即將召开的结丹期修士的交易会。 姜晨身穿一件素白广袖袍,长发束起,自带几分清雅贵气。 而现与他同行的,则是一名身穿浅绿长袍的青年修士,此人风度翩翩,面容俊朗,与姜晨站在一起倒也吸引了不少女修士的目光。 “这位道兄,请容魏某细细与你道来,这次的交易会虽说只是结丹期的层次,其中功法神通、各类法宝、灵草丹药,甚至是一些顶尖的炼器材料都有可能出现,这也是能够吸引大量修士前来的真正原因。而且不仅仅是九国盟会有不少的结丹期修士来这闐天城,就连正魔两道,乃至最北边的天道盟,都偶有一两名结丹期修士前来参加的。” 青年修士侃侃而谈,像是要把这场交易会说出花来。 “如此一来,在下还真来对地方了,也多亏了魏兄帮忙引荐,不然在下可无缘参加这等盛会了。” 姜晨客气一礼,脸上也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哈哈哈!道兄不必如此谦让,我观道兄模样很是年轻,不成想早已是进阶了结丹后期境界。道兄有这般实力,即便没有魏某引荐,想来也会被其他人爭相拉拢进来的。这样说来的话,反而还是魏某占了便宜,率先结交了道兄这位隱士高人啊!” 青年修士侃侃而谈,却也是个隨性洒脱之人。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很快姜晨就对这名魏姓修士,有了初步的判断。 “年纪轻轻,一身绿袍,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毒道气息,看来这人多半就是那元婴后期大修士魏无涯的子侄——魏离辰了。” 就在二人边走边聊的时候,不远处,却忽地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见是姜晨,便有些突兀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咦,这不是姜道友吗?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道友。” 姜晨闻听此言,也是抬头看去。 来人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此人两眼细小如丝,腰围如水桶般粗壮,身穿一件宽大黄袍,依旧难掩其身材。 此人正是黄枫谷的结丹期修士,雷万鹤。 “原来是黄枫谷的雷道友,当日一別,可有二十余年未见了。” 姜晨回过神来后,也是微笑地说道,似乎当日直接临阵而逃的那人,並不是自己一样。 雷万鹤见姜晨如此从容应答,脸上表情反而抽搐了,这人虽说平日里与他们这些正统的黄枫谷修士往来不少,且关係也不错的样子。 但当日在金鼓原,没有任何理由与说辞,就直接拋下七派修士自行逃窜了,这一点可是让眾人大跌眼镜。 並且碍於魔道六宗已然对他下达了最高通缉,黄枫谷自然不愿意再与他扯上什么关係,就单方面宣布他已不是黄枫谷修士,以免魔焰门与鬼灵门的怒火牵扯到自身。 按理来说,两方互为拋弃,没想到这姜晨却是一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 “没想到,姜道友竟还与北凉国六派的修士相熟啊。”魏离辰看二人相互一言,仿佛也是多年老友,便也是插话问道。 原越国六派,如今驻扎在哪里,魏离辰自然知晓,只是这些宗门毕竟是外来者,与本土修士还是有所不亲近的。 “在下早年间,曾在黄枫谷陈家担任过供奉长老,不过如今早已恢復了自由之身。”姜晨轻描淡写地为他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既然二位也相熟,这位道友可愿与我等一同前往即將召开的结丹交易会?”魏离辰热情相邀地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就一切听这位道友所言!”雷万鹤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也是直接应了下来。 他此次前来闐天城,本就是来购买一些修炼物资,既然有同等级別的交易会展开,他自然也是愿意去凑这么一个热闹的。 於是接下来,三人便一道而行。 魏离辰则是开始讲解起了,此次交易会的一些相关事宜。 “这次交易会的地点,定在了城东边的一处茶楼里,那茶楼名叫『听雨轩』,是魏某在九国盟的一位好友的產业,我这位好友最近,在某处古修士洞府遗蹟里面收穫了一些奇珍异宝,这才召集了不少同阶修士前来,打算用这些奇珍异宝,换取一些自己所需的修炼资材。” 姜晨与雷万鹤二人,则是点头回应。 就这样边走边交谈,三人很快就到了一处简易茶楼面前,楼门上方悬掛著一面崭新牌匾。 “听雨轩”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写於牌匾之上。 这间茶楼共有三层,因地处有些偏僻,所以占地面积倒是不小,每一层都足以容纳数十人。 “两位道友,隨我一同进去吧。” 魏离辰朝著二人摆了摆手,率先走了进去。 姜晨在进入之前,神识略微感应了一下上方,三楼最起码有十数道结丹期修士的气息,但也有阵法遮蔽,他也未能全数感应出来。 不过此处乃闐天城,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也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第91章 故人重逢 一进入茶楼之中,姜晨这才发现,这偌大的一层茶楼,竟只有两名端茶送水的炼气期童子。 姜晨则是將神识扩展开来,以確认这一层就这两人。 魏离辰见状,则是见怪不怪,隨意地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过来。 “你们师傅寒云子呢?” 其中一名童子听闻,小巧的指头,朝著上面点了一下。 还未等几人做出回应,就见一名面容和善的蓝袍修士,从楼上走了下来。 “魏兄,你可是让我好等!咦?魏兄还真是广交好友啊!竟还带来了两位道友前来,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蓝袍修士本是来迎接魏离辰的,却不曾想,还有两人在场。他很快身形略作调整,走到了三人身前。 “若说广交同道,在这闐天城的眾多结丹期修士里,谁能比得过你寒兄啊,这楼上的十数位同阶修士,谁不是看你的面子才来此一聚的?” “至於这两位同道,一位是黄枫谷的雷万鹤道友,一位是散修姜晨道兄。既然你斗在此高调召开交易会,应该不会怪我擅自做主,邀请来了这两位道友吧?” 魏离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语气里却满是打趣地说道。 一旁的姜晨看出二人关係非同一般,这般相互打趣,看来应该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吧。 “既然召开了交易会,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在下感谢魏兄都来不及呢。”蓝袍修士笑著说道,目光也是在姜晨二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既然人都介绍的差不多了,那我等还是上去再说吧。我可是听说,这次来了几个了不得的人物。” 魏离辰深知,他这位老友虽然表面上热情从容,但实际上是个小心谨慎的性格。只是这二人他也接触了一段时间了,自认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便打断了他的目光瞥视。 “是极!是极!魏兄、姜道友、雷道友,还请隨我到楼上与诸位道友一聚。” 蓝袍修士向前引路,率先穿过了楼梯中间的一道蓝色雾气屏障。 魏离辰示意二人跟上,也直接走进了雾气之中。 姜晨与雷万鹤互看一眼,这才紧跟著进入了雾气之中。 而片刻的功夫,四人又从二楼走向了三楼,同样穿过了一片冰蓝色的雾气。 姜晨能隱约地察觉到,在这两层禁制之下,他的神识感应多少是有些受到了阻碍,就连法力似乎都被压制了一二成! 他心中想著,莫非这寒云子还是位阵法大家! 而就在他思索的间隙,几人已经来到了茶楼三层。 可能是有阵法的加持,原本木质结构的茶楼,到了这一层,却直接变为了一处封闭幽暗的空间。 若非四周镶嵌著数十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以及灵石所散发出的微弱光晕,恐怕这间居所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虽说光线还是稍暗了一些,但也是能让眾人看清此间楼层的布局。 这整层共放了二十四套桌椅,其中已有不少修士入座,他们穿著各不相同,其中,女性修士共占了三成左右。 这些人一见魏离辰三人进入,则是纷纷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而这其中,显然是有不少认识魏离辰,毕竟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侄孙,怕是在这九国盟之內,也是竞相有人交好的存在。 而至於姜晨与雷万鹤二人,在这闐天城中,还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认识他们两人的,也就六派中的修士罢了。 这场交易会,姜晨相识的也就只有雷万鹤、虚法子等寥寥几人。 姜晨再次扫视了眾人一眼,却发现有名白衣少女甚是眼熟,她的容貌虽被隔绝神念探查的薄纱面衣遮挡,但其散发出的清冷气质,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魏离辰与几名相熟的道友打完招呼,便邀姜晨一同坐在了一处靠前的席位上。 雷万鹤则与几名六派修士坐到了一起 姜晨並没有和六派修士閒聊的打算,只是双目微闭,静待交易会的开始。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陆续的又有几名气息不弱的结丹期修士,或是同行,或是独自前来。 他可能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修士前来。 寒云子又添加了四套桌椅,这才凑够了后来修士的座位需求。 待一切准备妥当,寒云子就彻底將法阵开启,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打扰。 而他则是走到了中间的平台上,单手轻拍储物袋,取出一件精巧的圆桌放於身前,这才笑著说道: “感谢诸位的捧场,既然人已到齐,那我们就正式开启此次的交换会吧!” 寒云子话音刚落,就听一道爽朗的大笑,打破了此间的平静。 “哈哈哈!终於要开始了,本人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那本人就先来个拋砖引玉了!” 姜晨缓缓睁眼,寻著声音望去,是坐於中间区域的,一名身披红袍的中年修士。 说罢,他也没给寒云子出口的机会,左手轻拍腰间储物袋,一道黄光闪动,手中便多出了一只三寸来长的木质锦盒。 这锦盒通体呈金黄色,內部隱隱有药香传出,在锦盒的正上方还贴有一张防止灵气外散的禁制符籙。 见此一幕,眾人开始纷纷猜测,这盒中应是丹药、灵草之类的。 並且观其在禁制符籙之下,还能散发出如此浓郁的药香,此物绝非凡品。 红袍修士见自己的宝物吸引了不少目光,也是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接著右手往锦盒上一挥,禁制符籙就被他收了起来。 锦盒失去束缚,盒中之物也是浮现了出来。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晕,顿时照亮了他所在的地方。 光晕包裹之下,一只宛若人参的奇异灵草逐渐浮现在眾人眼前。 这株灵草通体鎏金莹润,参须如同金丝垂落,周身繚绕淡金灵气。 饶是姜晨见多识广,也不知这到底是何种灵草。 就在他还在愣神之际,一名年纪稍大些的修士已叫出了这株灵草的名字。 “鎏金参!没想到这位道友竟有如此本事,竟然能有此机缘,观其年份怕是有一千年了吧!” 第92章 压轴出场 “鎏金参?莫非就是那可以使修士的金属性灵根,提纯精炼的天地灵药?我还以为这鎏金参早已绝跡天南大陆了呢。”一名粗獷的壮汉也是直言了这株灵草的功效。 红袍修士见遇到了识货的,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要换取的物品。 “既然有识得此物的道友,本人就不多说什么了。一千年鎏金参,金属性的顶阶炼丹材料。换取同等价值的墨金一块,或者其他同等阶的土属性炼器材料。” “墨金?” 这可是炼製多数土属性法宝的主要材料,比之这鎏金参也不逊色多少的。 “土属性的炼器材料吗?”姜晨心中呢喃道。 他在天澜草原时,倒是捡漏了一只六级妖兽的完整躯体。 只因这妖兽是土属性的,与自己和田蛮儿的灵根都不匹配,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不过这人是以为在闐天城就安全无虞了,还是对自己的修为战力颇有自信,竟一上来就拿出如此重宝,也不怕引人覬覦。 说起来,他今日也是来得匆忙,身上没有太多灵石,唯一值钱的可能也就一些高阶妖兽材料,以及几株暂时无法炼製成丹的珍稀灵草了。 姜晨思索间,也是看到有几名修士开始跃跃欲试起来,他们与那红袍修士传音低语了几句,却始终未见有人拿出东西,看来是交易不顺啊。 就在这红袍修士都要放弃之时,姜晨却是见缝插针地传音说道: “这位道友且慢,在下倒是有些高阶的土属性妖兽材料,不知可否与之交换一二?” 红袍修士本有些落寞的神情,在听到姜晨的传音后,也是再次重燃了希望。 他目光投向姜晨的位置,略显惊讶地回音道: “道友竟有高阶妖兽材料?那可否告知本人,这妖兽材料是五级的,还是六级的,毕竟本人的鎏金参可是罕见的很啊,若是材料过少,又或者等阶过低,可是万万不够换取的。” 姜晨闻听此言,这也不废话,直言相告了对方,自己有一整具的妖兽尸骸,並且等阶高达六级,足矣换取他这件鎏金参。 红袍修士也表示,確当如此。 姜晨见他也表示同意,当即將除去妖丹外的妖兽尸骸装入一只禁制玉盒中,並直接取出递给了对方。 对方倒是个爽快的,接过玉盒只打开看了几眼,就直接將自己手中锦盒拋给了姜晨。 姜晨接过锦盒,重新加固一番禁制后,就直接收入储物袋中了。 魏无涯也略显惊讶,他虽也觉得这位姜道友绝非一般散修,但也著实想不到姜晨竟出手这般阔绰,实在让他有些感嘆。 本还想问些什么,却见他神色从容,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晨率先换得第一件交易物品,自然也是引起了不少修士的兴趣。 不过也就仅限於此,毕竟这株灵草罕见珍贵不假,但终究用处单一,先不说其炼製服用后的功效,只有益於金灵根修士,想要炼製成丹的其他辅材更无一不是难寻之物。 “既然刚才那位道友已经交易完毕,那么我们就按此顺序,从这位道友的下一位有序进行如何?” 寒云子单手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下一位道友继续进行此次交易。 “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且看在下这件宝物!”与红袍修士相邻的这位长眉道人,衝著诸位修士抱拳一礼后,拿出了一块体积不小的赤红色原石。 “诸位请看,这是在下偶然间在一处死眠火山深处获得的,后经一位炼器大师鑑定,此为一块赤乌金精原石,只是因为还未精炼,所以才看著如此不起眼。为表在下没有虚言相欺各位,请诸位隨意用神识探查一番,就可知晓这石中蕴含著大量精纯的火属性灵力。但炼化这块原石至少要花费十数年的时间,所以在下也不狮子大张口,只需两万灵石,即可与在下交易这件物品。” 说著,他便运转法力將原石托举於身前,好让在场的诸位修士仔细辨別。 场中瞬间射出几道神识进行了探查,不一会儿就纷纷收回了目光。 姜晨並没有探查的打算,毕竟他如今已涉足了剑、雷、风三种截然不同的道路,自是没有閒情再去理会这什么赤乌金精了。 而在场有不少修行火属性,又或者对炼器之道有所涉及的修士,则是纷纷上前交涉。 最后则是脸带面纱的白衣少女,以四万灵石的价格,得了这块原石。 接下来,修士们依次开始介绍自己手中的物品。 这交易会上的每一件物品,在平时都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其中法宝与高阶丹药更是层出不穷,若是放在外面,隨意一件物品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近三十人的结丹交易会,大多数人都换得了自己所需的物品,但也有极少数人,因所需之物太过罕见,亦或者自身要交换的物品过於冷僻,导致未能交换完成。 而那白衣少女与雷万鹤则是拿出了一些较为珍稀的炼器、炼丹材料,虽说相较於前面的那些宝物要普通了些,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顺利的交换完成。 而因姜晨与一开始的那名红袍修士是对面相坐,所以他与魏离辰自然就到了最后面。 魏离辰取出了一件毒属性的灵植躯干,从其灵气与毒物浓度来看,也算是一件稀有的炼器材料。 而他要交换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难寻之物,只是一瓶增强肉体强度与耐力的奇特药物,据他自己所说,因所炼毒功到了关键时刻,如今正需要寻求一些外物来强行突破功法。 最终,他也是从一名看似是修炼体术功法的修士手中,换得了此物。 魏离辰一交换完所需物品,终於是轮到了姜晨。 他没有在意別人的目光,淡然起身,取出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碧绿玉盒。 “六级土属性妖丹一枚,换取银精芝两株,乌稠木一根,年限不低於五百年。” 姜晨话一说完,袖袍一挥,青金光晕闪动,玉盒內那一枚土黄色妖丹直接浮於他的身前。 第93章 筹谋 银精芝、乌稠木这两样灵草,后者还好说,因为是多数丹药的辅药,各大宗门一般都会种植一些,久而久之,各宗的高阶修士手中,就都会有著一些年限不低的乌稠木。 但这银精芝不仅异常难寻,並且还不可轻易移植,所需的生长环境还极为苛刻。 这就导致市场上流通的银精芝多数掌握在一些得天独厚的世家大宗手中,造成了银精芝的稀少短缺。 不过此次参加交易会的诸多修士之中,就有不少是来自九国盟的各个宗门之中。 一旁的魏离辰看著他又取出一件妖兽材料,也是有些惊嘆对方的身价。 要知道人族修士在天南大陆上存在了数十万年之久,现存的高阶妖兽可著实不多了。 除去一些宗门世家偶有豢养几只初入结丹期的妖兽,当作护山灵兽以外,外面的野生高阶妖兽更是近乎绝跡了。 看来这位姜道友,不是有什么大机缘傍身,就是交恶了某些豢养妖兽的势力啊。 “道友竟能拿出这等宝贝,当真是大手笔啊!”最先拿出物品交易的红袍修士惊嘆道。 他能感知的出来,这枚妖丹与先前姜晨与他交易的妖兽材料,是同一只妖兽身上的。 姜晨只点头回应了对方一下,隨即目光扫视在场眾人,希望能从中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这位道友,我倒是有两株五百年以上的银精芝,不过实无那百年以上的乌稠木,不知可否用其他物品代替?”一名蓝袍修士传音询问道,眼中满是期待神色。 姜晨却是没有立即回应这人,而是再次看向其余几人,希望能有人能同时有这两物与他交换。 可看来看去,这些人对这枚妖丹露出的渴望神情不假,但是依旧没人传音与他交谈,看来是没人有如此高年限的乌稠木了。 “不知在场的诸位道友,可有这五百年的乌稠木,在下也愿用同等价值的灵草、丹药与之交换。”姜晨仍旧有些不死心,再次出声问道。 “那姜道友,你又愿意拿什么什么东西来换这乌稠木呢?” 就在姜晨都要放弃之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道银铃般的传音。 他只觉有些耳熟,寻著神识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带著面纱的白衣少女正眨著眼睛看著自己。 就在这对视的一瞬间,姜晨也终於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观她气息不过结丹初期,身形也显得有些娇小,看来是她这《素女轮迴功》又到了那轮转散功的阶段了。 “自然是南宫仙子想要什么,姜某就给什么了。”姜晨眼眸一沉,传音说道。 “没想到才短短二十余年未见,姜道友已然进阶结丹后期了,看来这些年里,道友又是奇遇频频了呀。” 南宫婉素指轻挑秀髮,眼睛转向一旁,空灵之音再次传入姜晨耳中。 “如今我还真有件事需得道友相助,不知稍后可在他处再详聊?” 姜晨微微頷首,隨即与这二人分別交换了物品,而那蓝袍修士则又拿出了数千块灵石,以弥补乌稠木的差价。 寒云子见最后一名修士也交易完成,也是清了清嗓,笑著说道: “既然诸位道友大多都交换到了所需之物,那就由在下说一说,这次邀诸位道友前来的另一个目的吧。” 寒云子说著袖袍一挥,原本还较为空旷的大厅中央,瞬间就被数件有些破损的各类武器占据了大半。 这些东西虽然已然破损,但依旧散发著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比之姜晨体內的风凌剑、赤渊剑的灵力波动都不遑多让,想来是古宝无疑了。 “这些古宝虽破损不堪,但威势依旧不凡,从一些细节上来看,怎么这么像一套法阵器具?” 姜晨心中呢喃想著,他如今研习剑阵,已有了一丝触类旁通的感觉,自然而然地对阵法之道也有所了解与涉及。 就在姜晨这样想著的时候,不远处的虚法子,已然惊呼出声。 “这难道是一套阵法器具?虽因器具破碎,灵气波动有所紊乱,但若细细察觉,仍能感受到这几件器具之间的微弱联繫。” “这位道友好眼力!不错,这就是我前不久,在一处古修士遗蹟洞府中找到的。只是如今,这套阵法器具损坏过於严重,这才邀诸位道友前来,希望有同为阵道造诣深厚的道友,共同修復这套上古阵法。”寒云子笑著说道。 “哦?这么说来寒兄你已经知晓了如何修补这套阵法器具了?” 魏离辰听出了寒云子话里隱藏的信息,这上古时期的法宝器具,如今大多早已失传,亦或者材料早已绝跡於世间。 而他竟直接相邀如此之多的同阶修士参与进来,自然是有了万全之法。 “哈哈哈,魏兄所言不错。在下结合上古典籍所载,已然是找到了一条可以修復並加以炼製这套阵法器具的办法。”寒云子略显激动地说道。 嗯?竟然还能修復加以炼製,这寒云子当真是个人物。 若是换了自己,恐怕也只是想著將此套器具细分拆解,充当其他法宝的炼器材料而已。没想到这寒云子看著谨慎谦虚的样子,竟然有修復並加以炼製此物的野望,还当真不能小看这天南的修士。 姜晨这样想著,就看到寒云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件宛若玉石般的东西。 只是这玉石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有区別於正常玉石的地方。 这块玉石宛若流体,若非有寒云子法力托举並加以塑形,恐怕都有直接流落在地的风险。 “诸位请看,此物便是在下偶然间所得到的一样奇物——玉泥沙!此物不仅灵气旺盛,並且有著很好的塑形加固的效果,若是放在寻常刀斧利刃的法宝之上,可能效果並不尽人意,但若是用於加固防具、阵旗等辅助类物品,確实有很好的恢復塑形作用。” “其次,则还需阵法符文、海量灵石,以及数种珍稀炼器材料。不过这些在下早已一一准备妥当,只需再有三位精通阵法之道的道友相助一二,在此寒某亦会用一份价值不菲的报酬予以重谢。” 第94章 南宫婉所求 当听到寒云子想找人帮忙修復炼製这套上古法阵,而且不仅能够观摩研习一番,还有重礼相谢。 虚法子与数名对阵法之道有所参悟与修炼的修士,则是纷纷爭抢了起来。 姜晨虽也有所涉猎,但他並没有趟这潭浑水的打算。 等到寒云子挑选完人选,並预先支付了部分报酬之后,这场规模不小的交易会便草草结束了。 而姜晨在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也是察觉到不少结丹期修士,似是有意无意的开始打量起了自己。 他心中瞭然,自己虽只出手了两次,但每次交易或拿出的东西,都是此次交易会名列前茅的贵重物品。 自然是容易引起一些修士的好奇与贪慾。 但他却不以为然,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是遇到元婴期的修士,否则凭藉自己灵籟鹤裘与雷剑双遁,都是可以稳稳脱身的。 而若是那些实力不济的人,敢追上来的话,他也是不建议充盈一下自己有些凹陷的储物袋。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姜晨则是谢绝了魏离辰的邀请,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了。 姜晨独自一人,閒逛于闐天城的街道上,默默等待著某人的出现。 不一会儿,两道熟悉的气息便悄然与他有所靠近。 姜晨眉头微皱,停下脚步,略微有些诧异地问道: “南宫道友,似乎並没有告诉在下,那名与自己交易的修士,竟与你是一同前来的。” 话罢,他有些警惕地看著白衣少女身旁的那名蓝袍修士。 “姜道友,莫要误会。这位也不是旁人,是与我一同来参加交易会的同门师兄——顾水寒,顾师兄。” 南宫婉见姜晨这般神色,也是连忙解释道。 姜晨却是疑虑未消,再次开口询问道: “南宫道友的师兄,可与在下没有一丝关係,不过既然交易会上承了你的情,在下还是愿意先听一听道友所求何事,再做考量的。” 顾水寒见对方对自己依旧充满警惕,便只得在一旁静静站著,由自己这位师妹代为解释道。 “姜道友多虑了,以我二人如今这般修为,即便真存了什么坏心思,恐怕也不是道友的一合之敌吧?” “姜道友也请放宽心,我与师兄二人能在交易会上与你相遇,也是纯属偶然。不过是我观道友修为又有精进,这才临时改了主意,想向道友求个人情,助我完成一件关乎在下日后修行之路的重大事宜。” 姜晨警惕之心有所削减,但仍旧目光冷冽,继续问道: “所以说到底所求何事?南宫道友还是莫要绕弯子。” 他观二人,男的不过结丹中期,南宫婉更是处於《素女轮迴功》的虚弱期,修为顶了天也不过结丹初期。 他这才愿意先与二人交谈一番,好探探底。 南宫婉见对方態度有所缓和,也是莞尔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姜道友,你我二人也算相熟,你曾还在金鼓原战场上照拂了我一二,在下可仍铭记於心。而我如今已经到了进阶结丹后期的关键时刻,可却一直缺这一件能够有助於我突破的宝物。” “这次在这交易会上,也是得到了一件不错的原石,可若单凭我一人之力,也绝难以在短时间內將其炼化提纯的,这才想起道友曾在金鼓原战场上施展的雷电神通,雷火亦有共通之处,这才想著求道友能助我快些炼化这颗原石。” “但我也知道,即便你我二人通力合作,恐怕也要花费五六年的时间,作为此次帮助的补偿,我愿无偿赠予道友两株八百年年份的银精芝,以及灵石数千。” 听了这番解释,以及所求之事之后,姜晨也是思索了片刻。 “道友即如此说了,在下也不是不可相助你一番,只是若是道友信得过在下,就行,道友先听一下在下的几点要求,若是道友不觉过分的话,那达成合作也未尝不可。” “其一,这件事毕竟需要花费五六年时间,在下要选择在一处自认为安心的地方,比如在下的洞府。” “其二,在下也有一些秘密不想让过多的人知晓,所以在我们共同炼化这块原石的时间里,就劳烦你莫要与他人有过多的联繫,以免暴露了在下的行踪。” “其三,除去你所应允的报酬,你还要额外欠在下一个人情。” “这三点要求,道友以为如何?” 南宫婉听了这番话后,与师兄顾水寒对视一眼,神识传音交流了好一会,最终也不知南宫婉是如何说服了她这位师兄,竟真答应了她这名天灵根修士与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六派叛徒一同离去的请求。 姜晨倒是无所谓,毕竟往后的十数年时间里,可能就要守著田蛮儿闭关了,而如今多一人一块守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隨后这位师兄又与南宫婉说了几句话后,便朝著姜晨拱了拱手,身形一闪,先二人一步离开。 姜晨与南宫婉相互客气了一番,便化作两道独立的遁光,朝著各自洞府所在飞去了。 从这一路上的交谈,姜晨也是得知了一些金鼓原大战之后的事情,其中包括: 灵兽山叛变,导致越国六派提前败逃。鬼灵门与魔焰门相互爭抢地盘甚至大打出手。越国藺州附近发现一座古传送阵。 越国六派来到北凉国之后,在得到了化意门与贝叶宗的默许后,与北凉国本土宗门斗了一场,最终贏得了北凉国大半疆域,这才给了六派修养生息的时间。 而在二十年前,掩月宗的那位太上长老洛霞老祖突然宣布开始闭生死关,宗內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另一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 这件事也是近段时间才平静了下来,当时这件事走漏风声后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还有就是加入了九国盟之后,便也担任起了抵御慕兰人入侵的任务。 期间六派修士也是伤亡不少,黄枫谷的李化元就陨落在了一场与法士的爭斗之中。 这著实让姜晨不由得一阵惋惜,自己已经儘可能地帮助了李化元,记得当时离开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巔峰,却没想到,依旧没有躲过他这好似已经註定了的结局。 第95章 栗子糕 如今的闐天城还未彻底建成,自然没有百年后的那许多约束。 姜晨与南宫婉这般低空飞遁,也並未引来执法使的阻拦。 在飞往洞府的必经之路上,姜晨二人则是路过了闐天城北边的一处坊市。 隨即二人便放缓了遁速,朝著坊市內的几家商铺走去。 姜晨这次前来,本就是为了购买些灵草与一些自己没有的丹方。 不过如今自己一穷二白,也是凑巧遇上了南宫婉,也好让她为自己先垫付一些,等自己炼製成丹后,再还也不迟。 就这样,二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就逛了三四家商铺,灵草倒是买了不少,但这些商铺所售卖的丹方,大多都与姜晨现有的重叠了,这让他大为苦恼。 毕竟这天南除了几种只能在特定区域生长的灵草外,大多都会由天南海北的高阶修士相互交换,这也就导致了本是天罗国盛產的灵草,在溪国与虞国也都能买到的情况。 这可能就是物品流通,所带来的有利於修士修炼的结果。 姜晨最终也未能如愿,只得购买了一批灵草后,就草草回府了。 “南宫道友,还望莫嫌在下这寒舍简陋啊。” 姜晨二人抵达了一座光禿禿的山体背阴处,他轻挥衣袖,原本还灵气稀薄的峭壁上,忽地浮现出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 这套阵法虽说没有完全隔绝內外灵气,但也恰因如此,才更显得此处平平无奇。 “道友的洞府,我虽未来过,但也听红拂师姐提及过,再看这府外的阵法禁制,怎么也不会和寒舍搭不上边吧。”南宫婉笑著说道。 “那边请吧。”姜晨说著,再掐法诀,原本平滑的石壁上,一阵虚幻变化,显现出一扇青石大门,向外缓缓打开。 姜晨率先进入洞府,南宫婉紧隨其后,不一会儿,阵法再次运转,原本的石门与灵气再次隱去。 这洞府內部採用了他以前洞府的旧制,並为了照顾田蛮儿,还添加了兽舍,其还是以临时洞府为前提建设的,以重禁制轻內设为主。 就算如此,也只是略显粗獷、简朴,却丝毫没有拉低姜晨身为结丹期修士的位格。 一口面积不小的灵眼之泉与数种不同的灵植盆景,充满了整间大厅。 洞府四处还镶嵌著夜明珠、中品灵石以及月光石,將洞府映衬得极为明亮。 二人刚进入没多久,就听到大厅后方传来击打水面的声音,二人寻声探去,就发现泉水旁有一青衫里衣的少女,正光著雪白脚丫踩在灵眼之泉里。 泉水清清凉凉冒著灵气,刚没过少女脚踝。她散著长发,眉眼间显露著少见的温柔,一点没有平日修炼的清冷。 她脚尖轻轻拨著泉水,盪开一圈圈涟漪,整个人放鬆下来,自在又閒適。 少女正在灵眼泉里玩水,忽然瞥见两道人影走近。 她心头一惊,慌忙收回小脚,脸颊瞬间泛红,急忙拢好衣衫,垂著眉眼手足无措,又羞又慌,全然没了平日修士的沉稳气度。 “倒是我打扰了,没想到姜道友还金屋藏娇啊。” 南宫婉连忙躲开视线,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羞答答的粉红。 姜晨更是一阵无言,一时呆愣当场。他现下懊悔无比,早知会有今日的尷尬场面,就不设下这阻断神识的禁制了。 “啊,田道友,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姜晨磕磕绊绊地说完,就先南宫婉一步逃出了大厅,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田蛮儿见就剩一位有些熟悉的女修了,也是急忙收拾一番,化作一道疾风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厅独留下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南宫婉,不知何去何从。 数个时辰后,姜晨好似无事发生一样从臥室走出,看著大厅閒坐著的南宫婉,挠了挠头说道: “让道友独自一人在此久坐,实在是不应该。还请品尝一下在下珍藏的灵茶,权当为刚才失礼的赔罪吧。” 姜晨施法,一杯刚沏好的清茶就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稳稳摆放在南宫婉面前。 姜晨还附带了栗子糕、玉露团、枣泥酥等四五样精致的小点心。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姜道友竟收了一名御灵宗的结丹期女修,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眼熟啊。”南宫婉接过清茶抿了一口,话语还是转向了田蛮儿,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哈哈。南宫道友果然好记性,方才那名道友你也是见过一面的,就是数十年前,咱们前往天罗国时遇到的那名御灵宗女修。” 姜晨尷尬一笑,隨即也是说出了田蛮儿的身份。 这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毕竟如今早已不是在越国的时候了,他二人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散修,根本就没什么怕的。 “这么说来,姜道友与她可是一同生活的三十余年了,那方才怎的还那般情形?”南宫婉对方才的事也是大感好奇,继续询问道。 “啊,我倒是什么,原来是在下未曾说明,反倒让南宫道友误会了。在下与田道友也只是相互合作,共同修炼罢了,至於其他的可是半分关係没有啊。”姜晨这才恍然大悟,摇头否认道。 “见你二人方才那般,倒也有这种可能。若是真如道友所言,那你可真是一名清心寡欲的苦修之士啊。” 南宫婉虽与那田姓女子只见了两面,並且都没看得真切,但也能觉出她是个身姿妖嬈明艷的,脸蛋也一定差不了多少的。 “南宫道友不也一样吗,我可是听红拂道友说起过,以前不仅六派中有不少道友的仰慕者,就连元武国与紫金国的诸多结丹期修士都对你心嚮往之啊。” 姜晨藉此连忙岔开话题,把话题的重心扯到了南宫婉身上。 一听姜晨此话,南宫婉只是浅浅一笑,纤纤玉指轻捏银簪挑起小块栗子糕,放入口中。 仿佛已无声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算了,不谈这些了。这些男欢女爱之事,毕竟不是我们修士的头等大事,我们还是来说一说这块赤乌金精原石如何炼化吧。” 第96章 提炼赤乌精血 “这炼化之法,说来也简单。只需用我所掌握的朱雀离火神通持续不断的烧炼,待一些关键时候,道友在施展你那紫雷神通加以辅炼,雷火之力相辅相成,便可大大缩短炼化原石时间。” 南宫婉自信地说道,毕竟这套炼化之法她早已烂熟於心,只待正式实践罢了。 “的確,雷火之力向来都是炼化各类材料的首选,只是我二人並无共同炼宝的经验,是否需要先找一些物品演练一二,以確保炼製这块赤乌金精原石时不出任何差错。” 姜晨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毕竟这两种神通威能都大得嚇人,若是贸然融合到一起,两股能量相斥,怕是能当场將二人炸个半死。 “也確实如此。我这里恰好还有几块蕴含飞禽妖兽的血精石,不如就以它们先练习一下,看看能否顺利取出这石中的精血。” 南宫婉点头表示同意,並取出了几块鹅蛋大小的血红晶石,將它们整齐地放在了桌子上。 姜晨一见此物,也是微微一笑,隨即不动声色地说道: “既然我们稍后不久就要炼化那块赤乌金精原石,那这几枚血精石炼化提纯出来妖兽精血,是否能分一些给在下?” 南宫婉诧异地看了姜晨一眼,也是无所谓地说道: “这几块血精石体量过小,且石內的精血大多都是四级妖兽所留,道友若想要,全给你也无妨。” 敲定此事之后,二人便寻了一间静室,二人合力设下一道辅助炼化的阵法。 二人各自挑定了两处阵眼,盘腿坐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人並未急著开始炼化,而是先休息了大半日的时间,待二人调息完毕,精气神也得以充沛。 这才互望一眼,开始炼化这几块血精石。 姜晨心神集中,双手掐诀,一道金色丹火从口中吐出,与南宫婉的红色丹火同时包裹住了这些血精石。 他全神贯注,时刻注意著血精石在丹火內的变化。 他双手抬起,手掌向著这团金红两色的火焰中,缓缓输入少许灵力。 火焰与灵力相融,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更加助长了火焰的威势。 炼化之余,姜晨还时刻关注著南宫婉的动向,隨时准备祭出一丝丝紫霄雷霆,辅以加快炼化速度。 过了数刻钟后,只见南宫婉双手变换法诀,手指轻捻,就又有两道赤红火焰从她双手之中射出。 那火焰由粗到细,越拉越长,待其完全进入二人眼前的这团火焰之中后,南宫婉收回了丹火,姜晨也紧隨其后,將丹火收入体內。 他双手微合,宽鬆的素白袖袍內,若隱若现的紫色电弧隨时准备迸发而出。 姜晨神识相较於普通结丹后期修士要强上不少,自然也是能更加细微地察觉到,血精石已慢慢有了要融化的跡象。 就在血精石变大的一瞬间,姜晨袖中两道细小的紫色雷霆,瞬间激射而出,没入了这几块血精石之中。 没入的一瞬间,原本还坚硬无比的血精石,瞬间被熔解了小半。 二人相互配合,手法愈发嫻熟,离火翻腾,雷霄闪动。 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就將这几块精石中的妖兽精血提炼而出。 “看来雷火神通双管齐下,果然能加快材料的炼製过程,比单纯的数种火焰神通叠加,效率要高得多。” 南宫婉为了增强朱雀环与朱雀离火的神通威能,炼化提取血精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每次都要炼化小半月的时间,才能得到一丝低阶妖兽的精血,这还是她的朱雀离火神通远强于丹火与一般火焰神通的情况下。 她也与其他拥有火焰神通的修士一同炼化血精石,但除了省去些许法力与精力外,並不能提高多少炼化的速度。 “看来雷火之力相加,也確为一种炼製法宝的高效手段。” 姜晨心中想著,他虽说没有什么火焰神通,但结丹期修士的丹火也绝不比一般火焰神通弱太多的。 况且他已有打算,若是天澜草原的古传送阵也能通往乱星海,他也是要去试著炼化乾蓝冰焰为己所用的。 “姜道友的神通当真了得,竟如此轻易地炼化了这几块血精石,想来炼化那赤乌金精原石的时间,也可再缩短一二年了。”南宫婉现在更是觉得,对找上姜晨的决定是件很正確的事。 姜晨对此也是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如此也是最好,毕竟为了炼化一块原石,而空耗五六年的时间,也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既然已经確定过了,我二人神通並不相衝,那便正式开始吧。” 说罢,他便將浮空著的几滴妖兽精血收入囊中。 二人这次並没有再次调息打坐以恢復略有亏空的状態,而是趁著这股熟练於心的技巧,直接炼化起来这块足有丈许高的庞然大物。 二人再次屏息凝神,这次更是取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宝:紫霄盪魔剑、朱雀环。 赤、金两道丹火宛若髮丝绸缎般缠绕原石周身,原石表面的杂质顷刻消散。 原石经过丹火洗礼,赤火光泽逐渐显现。 经过长达近一月的丹火煅烧,不仅表面杂质完全去除,最外层的一些赤乌金精也逐步凝结成了无数细小的赤红血珠。 紧接著,姜晨紫霄电弧牵引环绕著这些细小红珠,红珠中的赤乌精血再次提纯,逐渐变为了一滴滴纯正的妖兽精血。 而越到后面,原石密度就越大,丹火已然无法再有效煅烧,姜晨只能控制著无数细小电弧提纯赤乌精血,无暇抽身吞吐丹火煅烧原石。 煅烧熔炼的重任,则是全都交到了南宫婉的身上,南宫婉也是收回丹火,转而施法催动朱雀环,释放出了朱雀离火神通。 姜晨也时刻留意著原石的状態,只要朱雀离火煅烧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缝,他就会分出一道纤细电弧,宛若游龙般在裂缝中游走撞击,將这处缺口稳步扩大,以加大朱雀离火的煅烧面积。 就这样寒来暑往,姜晨二人每到下一个阶段之前,就会修养数日,好让心神与法力都恢復到巔峰状態。 南宫婉的《素女轮迴功》也逐步解封,身形体態又变回了成女模样。 境界更是通过炼化赤乌精血,在没有进行任何闭关的情况下,直接进阶到了结丹后期,这著实將姜晨震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南宫婉也觉得,她需要藉助这赤乌金精原石中的精纯灵力与妖血闭关突破,没成想竟直接进阶了。 第97章 回归的想法 一晃六年多过去。 姜晨与南宫婉终於在数月前,炼化完了这块足有丈许高的赤乌金精原石。 期间南宫婉进阶结丹后期,炼化进程不得不中断数月,好让她稳固修为。 “南宫道友的功法还真是得天独厚啊,就能如此轻易就进阶成功了,当真是羡煞旁人!” 如此轻易便进阶结丹后期,饶是姜晨这般,灵根资质都属於人界第一梯队的修士,都不禁心生羡慕。 “道友也莫要谦虚了,虽说我此次侥倖进阶,但比起道友可是还要差上一些。道友算起来与我也是年龄相仿,却比我还要早几年进阶后期,这般天赋自然比之我这功法与灵根,也是不遑多让吧。” 南宫婉自是知道姜晨的年龄,据红拂师姐的那位师弟说起过,再算上这三十余年的时间,应该已有一百八十余岁,虚长了自己二十余岁。 这样说来,不足两百岁便进阶结丹后期,这种天赋怕是放在整个天南大陆都是数得上號,是大有可能进阶元婴期的。 幸得二人关係还算不错,若是能与这姜道友有一些利益绑定,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她身后的掩月宗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在下这些微末道行,自是不能和南宫道友比的,道友不仅能年纪轻轻就进阶结丹后期,还背靠掩月宗这等底蕴深厚的一方势力,往后修行上要走的路,可是要比已经成为散修的在下好走得多呀。” “不瞒南宫道友,在下如今看著有些排面,其实也不过打肿脸充胖子罢了,在下闭关突破就已经消耗了大半家底,如今田道友也正在尝试闭关突破结丹后期,如今,在下可谓真的是一穷二白了。” 姜晨轻嘆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来的愁容也不似作假。 与此同时,他心里已然萌生了想要返回大晋,去寻回他原本的宗门庇佑。 眼下这天南早已没了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不如顺其自然,回归宗门的怀抱。 虽说融合了前世记忆,性格有些改变,但他终究还是那个他,加上已离开宗门五十余年,这些许改变应该也不会引起他人猜疑。 自己一走了之,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如何安排田蛮儿,著实让姜晨犯了难。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姜晨也已然把她当做半个亲信培养,禁神牌上的一缕元神,也早就在自己突破结丹后期之后,没多久便还给她了。 毕竟缺少了这一缕元神,外加一些神识方面的负面影响与自身情绪所带来的波动,还是有很大可能影响到闭关的结果。 带回宗门,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还是待她闭关结束之后,再问问她自己的想法吧。 “既然姜道友已是散修之身,可有再加入其他宗门的想法?” “我掩月宗虽说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势力,但是在九国盟之內还是有几分薄面。” 南宫婉说著,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却是真心有意拉拢姜晨,好为双方都找一个好的结果。 “还是算了吧,在下也是閒散惯了,再不愿轻易归入哪方势力,倒是辜负了南宫道友的一番美意了。”姜晨一口回绝了南宫婉的邀请。 这让南宫婉眉头不经意地一皱,倒不是因为姜晨的拒绝,而是因为他既然已经资源见底,竟还是不愿接受自己拋来的橄欖枝,看来这人还真有些奇怪。 不过不奇怪的人,也不会做出直接在大战中临阵而逃,却不做任何解释的。 这使得南宫婉心中一声轻哼,但面容却依旧不改地继续问道: “既然姜道友没有加入掩月宗的想法,那可愿与掩月宗做些交易。这样一来既不算加入了哪方宗门,也可以让道友积攒一些修炼资材,道友以为如何?” 姜晨听了这番言语,心里对南宫婉这一为自己著想的说辞,也是有些心动。 他自是知道,这掩月宗即便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主动去找一名结丹期修士合作什么的。 也只有可能是宗內有人力荐,並且力荐的这个人,还得在宗內有著不低的地位。 而南宫婉这名未来基本上板上钉钉,必然会进阶元婴期的天灵根修士,自然是在宗內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並且他也確实急需一批炼丹所用材料,如今有人主动邀请自己,这自然是一个凑齐材料的绝佳机会。 他略一思索,便正色说道: “南宫道友既然都再次相邀在下了,那在下便也不再推脱了。只是眼下我的这位同伴,还在闭关的紧要关头,还请劳烦等些时日,这段时间我们也可交流一下修炼心得,道友也好將提炼而出的妖兽精血,好好炼化一番。也算是以作閒暇打发时间了。” 听了姜晨这话,南宫婉也並未拒绝,反倒又是閒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去。 说是离去,也不过是在数十里外的另一处山峰上,开凿出来的一座临时洞府。 姜晨还是客气的將她送出府去,隨后就又返回洞府大厅,眉头思索间正在考虑著什么。 如今边境大战的余威还未褪去,小股的慕兰法士仍会时不时骚扰天南边塞小城。 虽说双方已经达成协定,慕兰部族会有序撤离,並且保证了不还在有元婴期修士下场。 但这些小股的慕兰法士当中,仍会有结丹期修士的身影。 他们慕兰人似乎还掌握了某种威能极大的“五行灵术”,即使不再藉助法器符籙,也能力敌同阶修士而不落下风。 並且像结丹期、元婴期这样的高阶法士,在法宝与灵术的配合之下,更是战力大增,甚至对上高出自身一个小境界的天南修士,也是能斗个旗鼓相当。 这也是天南大陆修士数量远大於慕兰草原,却还一直处於被动防御的原因之一。 另一原因更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竟是因为慕兰草原物资太过於匱乏,以至於天南修士从未有过主动进攻的想法。 慕兰草原物资匱乏,却还能培养出眾多战力强悍的各阶法士,某种意义上也可窥见,慕兰草原的团结与民风彪悍的表象。 第98章 破魂丹 姜晨不再思索这些,转头返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打算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彻底消除这六年间炼化赤乌金精原石所带来的疲惫。 整整一日的时间悄然流逝,姜晨这才从臥室中走出,整个人的状態都好得不得了。 他还换了身素白锦袍,明亮的金丝纹路蜿蜒流转,服饰顺滑轻薄,衬得金纹格外耀眼。 他先是感受了一下田蛮儿的闭关状態,知晓了並无异样,他便不紧不慢地朝著兽舍走去。 兽舍內现在倒也清净,只有一只五六尺的洁白小兽。 这些年来,姜晨不仅从血精石中提炼出来的妖兽精血餵养了它,还向南宫婉討要了一些赤乌精血,分出一些餵养给了它。 再加上,姜晨在这二三十年间炼製了数量不少的“饲灵丸”,並適量让其服下。 这就让它在短短二十余年间,进阶成为了四级妖兽。 这使得姜晨也是惊喜不已,毕竟这天羽鹤的血脉在禽类妖兽之中,也仅仅是中上游的水平,唯一的优点也只是在速度上,较於其他同阶妖兽快上一些,至於速度之外的一切数值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不过这也够用了,毕竟姜晨自己就十分擅长攻伐之道,待这只天羽鹤成长起来,就能弥补他不能长途持续飞遁的短板。 他所掌握的诸如风、雷、剑遁术多为半成品。 雷遁是他通过本命法宝的紫霄雷霆强加於外物上面,再结合剑遁神通才勉强加持於身。 风遁更是藉助了灵籟鹤裘才能施展出来,更是极大的消耗法力与其中积攒的风属性灵力。 这也使得他只能短距离爆发出接近元婴期的遁速,时间一长,不但法力消耗过大无力催动,就连法宝之中的神雷与风灵力都会被消耗一空。 若是能以“饲灵丸”与各种妖兽精血持续不断的餵养,说不得还能產生一些良性变异呢。 想到这里,姜晨也是微微一笑。 畅想起了未来的某一天,他乘著一只高阶的变异灵鹤在人界驰骋,还有点小激动。 他逗弄了一会儿这只小兽,並亲自餵了些灵丸,就退出了兽舍。 接下来,姜晨又去炼丹房、药圃与炼器室转了一圈,检查了这许多资材的数量。 这才前往了他专属的静室,继续参悟起了那《望气诀》第三层,爭取早日突破,让自己的神识能向著元婴期修士再进一步。 往后的时间里,姜晨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参悟《望气诀》上面,另有閒暇则是会和南宫婉畅聊一些修炼上的心得,以求能取长补短,让自己在日后的修炼之路上走得更平稳些。 可时间一长,南宫婉还是决心返回宗门,便向姜晨告辞离开了。 就剩下姜晨一人后,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孤独的滋味。 他只好排除脑中杂念,一股脑地钻进了修炼之中。 闭关修炼的时间自然过得飞快。 就这样,年復一年的过去,南宫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来交付一批灵草,让炼製成丹。 作为报酬,这每批灵草的两成就全由姜晨自行支配了。 就这样一年年的过去,姜晨循环往復的进入了修炼、参悟、炼丹、御兽等一系列枯燥乏味的生活。 直到南宫婉时隔七年后的第四次拜访。 炼丹房中的姜晨正与南宫婉交代些什么,南宫婉听完点了点头,便退出了炼丹房,在大厅一侧坐了下来,好似为姜晨护法一样。 原来,姜晨这些年炼丹技艺又有提高,外加炼製破魂丹的各类灵草都备下了两份,这才准备著手炼製这能提升神识强度的奇药。 布置好了辅以炼丹的丹炉与法阵后,姜晨盘膝而坐,口中吐出一道细微的金色丹火,环绕丹炉。 丹炉在法阵与丹火的催动下,缓缓旋转起来。 姜晨先是將主材鬼面花投入炉中后,神情也是严肃了起来,双手掐诀控制法阵牵引,以確保丹炉中的灵草能均匀炼化成液体。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姜晨逐一放入银精芝、乌稠木与望月草等十数株灵草。 丹房中的丹药清香慢慢从丹炉中飘出,这丹香姜晨闻到后,就觉精神大振,这使得他露出了几分喜色。 但就当丹药香味越来越浓郁的时候,一声微不可查的摩擦声却是传入了姜晨耳中。 他顿感大事不妙,急忙双手掐诀,想要中断炼丹过程,却仍是迟了一步。 “砰”的一声轻响,丹炉直接被里面出现差错的灵力波动震出了道道黑烟。 南宫婉听到响动,却也没有进去的打算,而是继续悠閒吃著点心。 这也是姜晨交代过的,只要没出什么大的差错,没有接到他的传音,便不用理会这炸炉之事。 好在有阵法保护,这才没让这场爆炸波及到姜晨自身。 姜晨仍不气馁,再次调息了数个时辰恢復状態,並將炼丹房內的紊乱气息清除一空。 他便依照先前的炼製过程,只是这次他神情略显紧张,毕竟他总共就准备了两份,若是这一次再失败了的话,可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次丹炉中传出来的丹药味道更淡,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眼见丹香逐渐变得浓郁,他更是將神识全部放开,死死包裹住整个丹炉,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紕漏。 就在这时,姜晨眼中精光爆射,双手转换法诀,丹火瞬间收起,他双指凌空一点,轻鬆说出一个“开”字。 丹炉轻微震晃几下,就自行吐出了一颗半透明的白色丹药。 这丹药樱桃大小,通体包裹著一层似实似幻的流动薄膜,灵光大盛。姜晨更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至极的灵魂力量,一看就知此丹绝非凡品。 姜晨轻轻招手,丹药便自行落入他的手中。 这丹药的香味与外貌,几乎与那丹方上记载的一模一样,应是炼成了不假。 现在只待再次调整好状態后,便可吞服之后进行闭关了。 他有预感,吞服了这枚丹药,即便没有修炼完成《望气诀》第三层,他的神识强度也能提升至假婴境,这对他日后进阶真正的元婴期,也会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99章 结丹大比 姜晨將丹药收起,想起大厅中的南宫婉还在等候,这才掐了一道净尘术,出了炼丹房。 “南宫道友,劳你在这里久候了数日。” “姜道友客气了,本就是我有事相求,等候几日也没什么。倒是道友炼丹技艺深厚,竟在短短数日就炼成了『破魂丹』,这可当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种丹药除去是鬼灵门特產之外,对炼丹之人的神识强度要求更是极高,就算是他鬼灵门当中,能以结丹期炼製成丹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也不怪南宫婉一副惊嘆神色,她是知道姜晨只有两份“破魂丹”的炼製灵草的,而听他刚才炼丹房传出的动静,第一次应该是炼製失败了。 不过即便这样,能两次就炼製成功,这不仅仅彰显了他炼丹技艺的强大,更是说明他的神识强度,很可能已然接近隱约触及到了结丹后期的极限,那凝结元婴的重要一步,假婴境神识。 姜晨只是淡淡一笑,虽说他的神识强度距离假婴境还有一丝差距,但他相信,只要他再闭关个二三十年,彻底修成《望气诀》第三层,並且炼化了这“破魂丹”,他將大有希望比肩韩立修成《大衍诀》前三层的神识强度。 “既然姜道友已经將丹药炼製成功,那便可以好好谈一谈,我这次前来的目的吧。”南宫婉端坐一旁,並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看起来很是隨意的样子。 姜晨则是不以为然,毕竟他本也是一不拘束的人。他寻了处位置坐下后就听到南宫婉將这次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次前来还是为了我掩月宗的兴衰起伏,这次前来更是为了邀道友为我掩月宗助战一二的!” “哦?不知南宫道友能否將话说得再明白一些,在下著实有些没听懂啊。” 姜晨直接被这一问搞蒙了:掩月宗的兴衰起伏与他一个结丹期修士有什么关係?况且他根本就不是掩月宗的人。。 南宫婉也察觉自己没能一时把话说清楚,又连忙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六派之前一直在越国修仙界立足,虽说谈不上修炼环境多么优越,但也不会为了爭抢资源和其他门派大打出手。” “可如今这北凉国,算起来比之越国还要小上一些,但扎根於此的元婴宗派却有十余座之多,修炼资源与灵石矿脉都是极为紧缺的。” “好在我们六派还算团结,在徵得了化意门与贝叶宗的默许下,六派同气连枝,一举占领了大半个北凉国的疆域,这才暂时缓解了我们诸多修士的资源问题。” “但就在前两年,在北凉国西部地区,发现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巨型灵脉,足以容纳一个元婴宗门在此生存繁衍上万年。这也就让本还和气一团的六派修士关係瞬间微妙了起来。” “最终在六派元婴期太上长老的商议下,决定展开一场结丹期修士的大比。” “这大比的规则也很简单,每个宗门派出三名结丹期修士,隨机抽籤对比,若同一个宗门胜出两场则晋级下一轮,而第二轮则是三方相互挑战,谁若能贏得四场比试,那这个宗门就会成为这次结丹大比的魁首,当然了若是有两方都贏得了四场比试了的话,则会进行最终的两派比斗,直至分出胜者。” 姜晨神情从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之色。 这些元婴老怪不去自行搏斗一番来决出胜负,反倒让门下的结丹期修士去比斗,当真是稳坐钓鱼台。 不过这也是必然的,掩月宗可是有著两名元婴期的老祖,其中的洛霞祖师更是有著元婴中期的恐怖修为,只是以她如今九百余岁的高龄,怕是很难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了。 不过听说掩月宗还有一名较为年轻的男性元婴,虽说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一身剑道神通却是不弱,比之寻常的元婴中期修士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若是这二人下场,这齣巨型灵脉就根本没有爭抢的必要,其余五派若是不团结一心,怕也就只能拱手相让了。 不过他仍有好奇,於是沉默了半晌后,才平静地说道: “既然每个宗门只用派出三名结丹期修士参与比斗,那应是用不到请外援吧。我记得贵宗可是有著號称是元婴期之下第一人的穹道友啊,再加上南宫道友,有你二人这所谓的结丹大比,你们掩月宗不已经十拿九稳了吗?” 听到姜晨问出了这个问题,南宫婉的脸上也是一阵伤感,哀嘆一声后才说出了其中原因。 “姜道友有所不知,自从三十多年前的金鼓原大战之后,穹师兄就被那尹天赐击中了要害,导致真元大量流失,如今不仅是寿元无多,境界更是跌落到了结丹中期了。” “而门中如今也就只有我与霓裳师姐两名结丹后期修士,现在可谓是我掩月宗最为疲软的时候,所以还请姜道友出关相助。” “只要道友愿意相帮我宗,比试结果无论输贏,我宗太上长老都会记下这一份人情,並且会给予丰厚的报酬。姜道友你要知道,一名元婴期修士的人情,可不是寻常的修炼资源与法宝可比的。” 姜晨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立刻作答,毕竟他已有回归宗门的打算,一个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元婴期修士的人情与他而言,確实算不上什么让人心动的条件。 可一想到日后可能还会回到天南大陆,便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婉见状也是一喜,当即起身拜谢,姜晨却是隨意摆了摆手,让她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不过这结丹大比时间可定好了吗?我洞府之中可还有一名道友在衝击后期境界呢,若是无人看守的话,若是遇上宵小之辈,让我这道友可危险了。” “这些姜道友儘管放心,若是结丹大比之前田道友还未出关,我会请两名结丹期的师妹师弟来帮忙守护一段时间的,绝不会因为这些事,让田道友深陷险地的。” 第100章 田蛮儿出关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那我就在此恭候南宫道友的大驾了。” 姜晨抱拳一礼,便没有再留南宫婉在洞府閒聊的意思了。 於是,南宫婉也是起身告辞了。 就在二人刚到洞府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一股灵气波动从洞府传来。 紧接著,灵气所形成的绿色气浪猛地爆发出来。 竟直接衝破了姜晨布置的隔绝灵气外泄的法阵禁制,其声势之大,比十三年前姜晨进阶结丹后期之时,还要强上几分。 南宫婉也下意识地回头观望,处在灵气漩涡中心的二人,也是展开护罩抵挡,以免被这股乱流冲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那灵气漩涡持续了数刻钟,终於如同潮水般慢慢散去,饶是南宫婉这般已经进阶结丹后期的修士也不禁感嘆道: “这位田道友也是一位不可小覷的人物啊,进阶结丹后期能引起这般天地异象,想来也是有很大希望凝结元婴,躋身我们这一界最顶级的存在啊!” “既然田道友已经进阶成功,也省去了我再找人来了。姜道友就安心在此等候我的消息吧。” 南宫婉说完,便不再停留,周身蓝色灵气环绕,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西边方向飞走了。 洞府內,田蛮儿静坐於一处宽敞的石室之中,他如今的模样早已变得与之前大不相同,尽显华丽妖艷。 眼下他体態半人半鹤,素羽莹白胜雪,眉眼清绝伶俐。修长颈间覆著细碎白羽,鹤翼舒展皎白无瑕,宛若月下妖禽化形。 片刻后,这种状態渐渐褪去,显化出她原本的模样。 “终於成功了!”她感受著此时此刻身上充沛的法力,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太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与灵兽融合的感觉了,这种功法神通所带来的短暂力量,让她瞬间拥有了假婴境的战力。 而即便没有与灵兽融合,她现在也是实打实的结丹后期修士,在这整个天南修仙界里,也是颇有实力的存在了。 而这天羽鹤虽说只是敏攻型的禽类妖兽,但自身的法宝与功法神通却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只是她却是生起了別样的念头。 如今境界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本应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她的脸上却是不见多少喜色,只因为她的前路已经断绝了。 这《融灵化形诀》的前两层已经被她修至圆满,已经炼无可炼。 至於改修功法,她不到万不得已断断不会选择,可这本功法的后续內容,至少也是掌握在御灵宗元婴期的修士手中,她这么一个结丹小辈如何能搞到手。 难道要返回宗门? 这更加的不现实,毕竟她早已背离了宗门,外加上她在宗本就无依无靠,恐怕宗门內的那些元婴老怪,也一定可以通过自己留在宗內的本命元灯,知晓她还活著。 她要是真的回到了宗门,被当场炼化的可能性都比宗门不计前嫌继续培养自己大得多。 看来现在也只能抱好姜晨这条大腿,静待日后他若能结婴,亦或者待完善了他那部名为《万物大同变》的奇妙功法,他便也可以借著自己所修功法与其有些相同之处,兼修了这部功法,待日后再慢慢由辅修变为主修就是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儘快稳固境界要紧。 就这样休整了大半日,田蛮儿这才走出了这间石室,並將这只六级妖兽天羽鹤收入了灵兽袋中。 大厅里姜晨早已等候多时,正悠哉地品著茶。 “恭喜了田道友,如今你也算正式成为了一名结丹后期修士了,恐怕这一身功法神通,比之在下还要强上几分吧。” “姜道友莫要取笑小女子了,我虽侥倖突破,但也绝不是道友的对手的,以我这浅薄的眼界来看,道友可谓是天南大陆结丹期第一人,就算是那穹老怪、尹天赐这般假婴境级別的修士,都未必是你的对手。更何况是小女子呢。” 田蛮儿可是知道这姜晨的神通如何,那可是越阶战斗宛如喝水一样简单,虽说这几十年来並未与人交过手了,但那金鼓原上的瞬杀四名结丹初期修士的壮举可是依旧历歷在目。 当时他不过也只是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能有如此惊人战绩,当真不可思议。 姜晨也没再调侃她的意思,隨手递出了几瓶丹药,隨后说道: “这几瓶丹药是我閒暇时炼製的『饲灵丸』,对妖兽灵虫都有著不小的好处,若是能常年食用,更是可以提高妖兽灵虫的级別,可谓对育有妖宠修士来说,是真正的无上瑰宝。” 姜晨话音刚落,田蛮儿便更是睁大了眼睛,並不是她被这“饲灵丸”的功效震撼到了,而是姜晨竟用如此之多的百年份灵草,去炼製这只对妖兽灵虫有所帮助的丹药,莫不是失心疯了? 姜晨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解释说道: “这些灵草是我与掩月宗达成了一些丹药方面的合作,只不过这些丹药你和我都多少有些耐药性了,不如將其炼製成『饲灵丸』,也好提升一些灵兽的修为与潜力。” “原来如此。” 田蛮儿將丹药收好,她想起这数十年来,他们在藺州不断劫掠魔道六宗的基础物资,加之她使用的是御灵宗的功法,自然让几宗关係变得微妙起来,也让他们在前十几年中,好好吸了魔道六宗一大口血。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无本买卖越来越不好做,这才转而开始做起了到各处交易、购买的稳定生意。 “我方才感知到有一股不弱的气息刚刚离开,应该是南宫道友吧。没想到当年的一名结丹初期修士,竟先我一步进阶到了后期,不愧是修仙界最为顶尖的天灵根。”田蛮儿语气无奈,也是嘆了口气。 她本以为自己的双灵根,外加武兽之体的特殊体质加持,比之天灵根的修士也慢不到哪里去,不曾想竟被后来者追赶而上,她可真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啊。 这样想著的同时,她还瞥了一眼姜晨,他这人的修炼速度也是不慢,恐怕不是有著什么逆天体质,就是也身具天灵根。 毕竟他不仅境界提升的飞快,还能在閒暇之余炼丹、炼器,以及开创功法。 属实让人觉得有些逆天! 第101章 黄枫谷旧人 在田蛮儿出关三个月后,姜晨也是收到了南宫婉的传音符。 姜晨则还是让田蛮儿留在了洞府中,打算自己一人前往。 一方面是因为田蛮儿的御灵宗功法太过明显,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另一方面则是他还有意让田蛮儿前往虞国南方边境,好与他一同前往慕兰草原。 田蛮儿自是没有意见,次日一早就將洞府內的各种资源物品都收入储物袋中,先姜晨一步离开了这里。 姜晨则收起了灵眼之泉,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往那北凉国飞去了。 而这北凉国出现了这么一条巨型灵脉,除了爭夺此处的六派之人,恐怕还会有九国盟的其他不少宗门,前来观礼这场结丹比斗。 为了杜绝其他宗门覬覦这块宝地,六派更是请来了化意门的一位太上长老作为公证人。 三个月后,姜晨终於抵达了北凉国一处无名山脉处。 这片山脉较为平坦,水泽环山而生,倒是雾气瀰漫,一副仙山奇景。 而山脉间植被繁茂,其中的低阶妖兽也是数不胜数,倒是一处还未被人族过多干涉的好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雾气呈现青绿色,灵气浓度比之寻常地界要强上不少。 而这自然就引起了不少宗门的注意,进而促使了这次六派结丹大比的召开。 “看来就是这里了。”姜晨在山脉的上空俯视著下方的一切,確实发现了不少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在搭建著几日后要比斗的擂台。 就当姜晨又向著西边飞行了数十里后,就发现有三道遁光朝著自己飞来。 遁光在姜晨身前丈许的位置停下並消散,从中显现出了两女一男。 其中一名男子是与姜晨有过一面之缘的顾水寒。至於其他两名结丹女修则是只有初期修为,紧跟在顾水寒的后面。 要不说掩月宗是从合欢宗脱离而出的宗门,这宗门的修士还真是个顶个的俊俏。 “姜道友,顾某在此恭候了。”顾水寒礼貌拱手,倒是比之前见面时要客气不少。 “顾道友,这般隆重相迎,恐怕不是为了迎接在下吧。想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吧。”姜晨和气地说道。 他更明显地察觉到,这三名结丹期修士来迎他这名同阶修士,那他面子可太大了。 “不错,就在前不久,贝叶宗的一位太上长老刚到此处,还是我宗的若磐祖师亲自接待的。这也是为了防止贵客临门却没有与之相等的修士迎接,这才將我等召来迎接像姜道友你这种级別的客人。” 顾水寒为姜晨解释一番后,就示意身后的一名师妹带姜晨前去休息。 姜晨点了点头,便跟著这名貌美女修前往了山脉深处。 这名女修显然是刚进阶没多久,遁速出奇的慢。姜晨閒来无事,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著。 从这名女修口中得知,这次六派可谓是都请了外援,若非规定只能最多请一位,怕是这处灵脉的归属就要靠他宗修士来决定了。 而这次代表各宗参加比斗的人选中,只需要注意四人而已。 这四人分別是: 清虚门虚法子、黄枫谷外援馨蕊仙子、化刀坞外援钟越、天闕堡外援何清子。 这四人个个都是狠角色,且都有结丹后期的修为。 其中这位馨蕊仙子更是来自丰原国的暗影宗,一身暗属性神通诡异莫测,被誉为是丰原国第一结丹。 听了这女修一番解释后,姜晨也暗中思量起了这些人的真实水平。 这些人既然只是和那半截入土的虚法子划归同级別,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货色。 就这样又飞行了数刻钟后,姜晨这才看到了一处空旷的柱石平台。 这处平台占地足有数百丈宽,石料也颇为不俗,坚硬程度远非筑基期修士能打破的。 而就在这平台周围,搭建著几座气派的三层阁楼,而在这平台的正北方的山腰处,更是开凿了十数间颇为豪华的洞府,供前来的元婴期修士暂居。 而在一处较为平整的山顶上,站著高矮胖瘦的十几位男女修士。 他们或是与人交谈,或是独自一人盘坐於角落观察著眾人。 这些人中结丹期的占了大半,剩余的小部分年轻人都处於筑基中期、后期的样子。 姜晨一眼望去,就发现了几名熟人,当即抱拳谢过了这名女修,缓缓降落在了山顶之上。 “陈道友,多年不见,別来无恙啊!” 姜晨朝著离他最近的黄袍修士打了声招呼。 黄袍修士自是看到了他,只是他如今的身份可是有些微妙啊。 这黄袍修士自然是黄枫谷三大修仙世家之一的陈家之主,陈泽端。 这陈泽端也是人老成精,他虽说不知姜晨来此是为何事,但居然敢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六派某位高层点头了,这才有人带著来到了此处。 方才瞥了一眼,领他来的,看穿著好像是掩月宗的修士,看来这姜晨十有八九就是这掩月宗请来的外援了吧。 这样想著,他也是客气回道: “原来是姜道友啊,短短数十年未见,没想到道友已经进阶结丹后期境界了。这般天资可真是千百年难得一见啊。” 姜晨听了这话,也是侥倖突破、散尽家財、底子虚浮之语直接由口而出,看他情真意切的,好似真的这般一样。 在场的不少修士见新来了一名结丹期修士,也是看向了这边,听了二人的对话后,这才让一些没见过姜晨的修士,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虽说他临阵而逃了,但毕竟一战斩杀四名结丹期修士的战绩是真实存在的,这也让人不敢真对这名杀神说些什么的。 就这样,姜晨与几名相识的修士谈了几句后,便问起了李化元的夫人与他那仅存的两名弟子,不知他们的近况如何了。 这才得知李化元死后,他的夫人与弟子就失去了庇护,除了红拂还对他们偶有照拂,就再也无人过问了。 这让姜晨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黄枫谷,乃至整个修仙界都是这般的人走茶凉啊。 这李化元为黄枫谷、为九国盟战死,却连他的这些弟子、遗孀都照顾不好,真是让人心寒。 第102章 陈巧倩病危 就在姜晨还有些感伤的时候,就听一名陌生的男性修士说道: “诸位道友,这次结丹大比的人员名单可是出来了,我可是听说这一次的优胜宗门,不仅可以获得这条巨型灵脉的归属,六派祖师们更是大出血地拿出了一株有助於进阶元婴的灵草——地元菇,作为表现最突出的修士的奖励。” “我已经与数位道友在这场外开了一盘赌局,现在胜率最高的宗门便是黄枫谷与掩月宗,而个人表现最好的则是黄枫谷的馨蕊仙子,赔率都是很稳定,大家要是有意的话,尽可前来下注。” “相信诸位或许有认识我们几位的,我们开设外赌盘也不是第一次了,诸位儘管放心,我们一向诚信可靠。” 这位男性修士说完这番话后,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圆桌、灵石、赌盘等一系列专业物品,竟直接在现场开设起来了。 而一旁的不少修士听闻此言,也是有些心动了起来,纷纷跃跃欲试起来。 其中更是有不少修士隨性而为跟著下注不少,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已经不是可以单靠下品灵石堆积就可以增长修为了。 些许下品灵石当作赌注来混个脸熟,也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姜晨並未凑这个热闹,一来是这种小盘赌局本质上,只是同阶修士能相互认识的一次契机,等渐渐熟络了之后,交易、猎妖、探宝就都有了一些利益集团,就能更好地增强自身底蕴。 二来是,姜晨如今眼界已经很高了,根本就不再愿意花费过多的时间去和这些结丹初期的修士,看著他们这年龄和气息,就知道他们终生无望大道,甚至可能一辈子就滯留在了结丹初期了。 就在姜晨与陈泽端谈话的间隙,就看到一名身著黄衫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 姜晨隨即望了过去,这人容貌俊朗,气质温润,给姜晨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禁让他短暂陷入了沉思。 这人的模样倒是与陈巧倩有些相似,看来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陈巧倩的兄长陈巧天了。 “姜道友,这位便是犬子,巧天快来拜见姜道友。” 陈泽端与姜晨的交谈中得知,这姜晨现已是散修之身,这次前来也是应掩月宗南宫婉之约,前来参加这次结丹大比的。 这样看来,六派对姜晨也並未有什么敌视,既然如此,他自然还是愿意再结交一番的。 “晚辈陈巧天,见过姜前辈!”陈巧天郑重地说道。 “无需多礼,我与你父亲也算是故交,你就称呼我为姜师叔吧。” “我观你境界隱隱有突破之象,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至筑基后期了。我这里有几枚有助於精进修为的筑基期丹药,就算作是你我头一次见面的礼物吧。” 姜晨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丹药递出。 说起来这陈巧天,姜晨还真是头一次见,他在陈家担任供奉时,不是姜晨在闭关炼丹,就是这陈巧天出门歷练或者执行宗门任务去了。 陈巧天先是看了一眼丹药,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陈泽端,一时竟没有了下文。 陈泽端见状则微微頷首,示意他收下这瓶丹药。 姜晨见他收下丹药,则是问起了陈巧倩现在何处,为何没有与他二人一同前来。 陈泽端听闻此言,当即就面露难色,一时哑口不知说些什么。 一旁的陈巧天则是同样的面露伤感,向姜晨凑近了些后,又看向陈泽端,见他没有阻止,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前辈有所不知,家妹在三十余年前,不知怎的生了一场怪病,家父更是寻遍了北凉国的炼药大师,无一人能看出家妹的病情,家父只好拿出不少灵草熬成恢復生机的良药,强行为她续命啊。” “没想到竟能在此遇到前辈,我之前虽未有幸见过前辈,但也常听家父提起您,知晓前辈炼丹技艺高深莫测,晚辈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但也恳请前辈能够出手,救救家妹,家父也肯定愿意支付前辈丰厚的报酬的。” 姜晨看著陈巧天言辞恳切,又苦苦相求,也是颇为动容。 毕竟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中,兄弟姐妹、师徒故交、父母子女,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比比皆是。 极阴岛的师徒传承、六道极圣与温青、南陇侯和云姓老者,都是现成的例子。 姜晨沉思良久,这结丹大比还有半月才正式召开,倒也可以先去陈家看看。 只是这陈泽端与自己交谈了半天都没有提及自己女儿的病情,不知是觉得这个女儿已经废了,不值得再投入更多的资源了,还是想著让小辈开口,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些。 “你们兄妹情深,这巧倩师侄也算是我的晚辈,如今她身患重病,我自是要去看看的,前方带路吧。” 陈巧天似也是没想到这位前辈这么好说话,一番手忙脚乱后,才再次连连感谢。 正当他要取出飞剑法器时,姜晨则是直接化作一道金色遁光,连带著將陈巧天一併拉入其中,疾驰而去。 陈巧天一时有些不適应这般快的遁速,身体在遁光中左右摇晃了好一阵才稳住了身形。 “巧倩师侄具体是什么时候生的病,又有哪些症状,你且详细说与我听。”姜晨开口问道。 “家妹好像是在越国金鼓原溃败时,当时家妹还没有明显症状,只是有些身体劳累、精神不济,我们只当是她与魔道六宗修士的对抗中消耗过度,所以並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彻底溃败后,我陈家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宗门名誉受损,一时被人抓住了把柄,这就导致了家族不得不再次开始寻求其他家族的合作,就在这时秦家来人求购丹药,可当时前线吃紧,族中根本没有多余的丹药卖於秦家。” “就在两方都为难的时候,族中的陈洪长老就提出了联姻的事,想要两家结成秦晋之好,想著可以揭过这丹药买卖的问题。” “最终也不知是天意如此还是造化弄人,这秦家要联姻的正是家妹,这秦家有著三名结丹期修士,我陈家是不愿轻易得罪的,也只好答应了这件事。” “可就在为家妹置办出嫁的嫁妆时,秦家竟与灵兽山一同临阵倒戈,投入了魔道六宗的怀抱,这件事后,我陈家更是顏面尽失,此后就再不提联姻之事了。” 第103章 治疗与开导 姜晨听了这么一大堆,其中有用的信息就三点。 陈巧倩是从金鼓原大战后才生病的;陈家势力不如秦家,於是打算联姻来保全地位;秦家突然叛变,使得陈家形势更加的雪上加霜。 “说了这么多,巧倩师侄的病情怎么样,有什么症状没有?” 陈巧天这才反应过来,说了这么多,还未提及陈巧倩的病情如何,这才连忙补充道: “家妹刚开始只是偶尔有些心慌心堵,专注力也大不如从前,还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渐渐地她就开始不专心修炼,整天胡思乱想,更是精神出了问题,隨著这样內耗下去,她的身子也就垮了。” “她刚病倒时,我们只当是她在战场上受了什么刺激,只是从族中宝库中取出了些安神静气的灵草丹药,可她吃了也不见好,族中就请来了不少精通炼丹与製药的修士,想將家妹的病治好。” “可隨著时间越来越长,她的病情不仅没有丝毫好转,花费的资源也实在太多,族中便逐步减少了寻医的次数。” 姜晨听了这番话,再次陷入了沉思。 要说是不近人情吧,也是花费出了大批资源。这些资源都是家族的,绝不是家主一脉之私產,若是滥用家族的財產,必然会招致家族其他几脉的不满。 可看著自己的女儿受病不治,单凭这点也绝非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最终,他只能归结於是陈巧倩爱上了一个最不该爱上的人,才造成了这件让人进退两难的局面。 陈巧天见姜晨不再说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飞行了两三日后。 二人终於抵达了一处山谷之间,这处山谷可远没有越国太岳山脉的云中山气派。 只看幽谷间隱著一方结丹家族小城,青石为基,灵木为柱,楼宇纵横交错。 其最外围布置著一层简易的护族灵阵,溪水绕庭、灵气倒也算得上充沛,也不失为一处修真世家清修棲居之地。 陈巧天亮出令牌,灵阵瞬间出现一个缺口,二人进入阵法之中。 陈巧天在前面走著,姜晨则是閒庭信步的跟在后面,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清幽僻静的迴廊旁。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师叔,这边请。”陈巧天侧身引路。 穿过这道迴廊,就到了一处更为偏僻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还算精致,看来这位陈家大小姐虽然有些失势,但应有的体面还是有的。 “妹妹,你好些了吗?哥又给你请了位前辈看看。”陈巧天推开房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屋內陈设简单,陈巧天先上了阁楼,姜晨则是放慢了脚步,好让这兄妹二人有个准备的时间。 待姜晨上了二楼,你看到陈巧倩已然坐在了大厅的长椅上,陈巧天则是站在一旁,小心看护著她。 这时的陈巧倩,面色苍白,脸颊深深凹陷,眼睛下面青黑一片,生机流失大半。 这般模样,倒是很难出现在一个早已筑基的修士身上。 姜晨神识扫过她的身体,很容易就发现她体內灵力紊乱,经脉受损淤堵,体內仅有的生机还在乱窜。 神识更是像是遭受了重击,好似搅动翻涌个不停。 “晚辈陈巧倩,见过前辈。” 陈巧倩想要起身拜见,却是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姜晨运转法力托举住了她,並对著一旁的陈巧天说道: “你先出去吧,我单独为巧倩师侄查看一番病情。” 陈巧天先是一愣,嘴唇动了动,但看著姜晨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到底没有再询问什么,转身出去並把门带上。 “巧倩师侄,你现在身上所患之病状,自己应该也心里清楚吧。”姜晨寻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地说道。 “晚辈自然知晓,只是这种不言明说的病状,又岂是晚辈能够参悟透彻的。”陈巧倩声音有些沙哑,似是被这病折磨了许久所导致的。 “你这病说来也好解,不过是患上了相思病罢了,说到底只是少女怀春,不言明说的事。” 陈巧倩听了姜晨这般直言的话,原本苍白的脸上显出一片粉红。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隨著时间的推移,天上也下起了细雨。 雨水打在外面的芭蕉叶上,啪嗒啪嗒的。 陈巧倩望著屋外的细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地说道: “我曾经以为,陆鸣远会是我这辈子的归宿,最初与他相识的时候,我只觉他虽然行事有些霸道,但对我却一直不错,而且还是罕见的异灵根修士,后来更是由家中长辈做主,想让我二人结为道侣,我当时就想著,若是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好像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但后来,就在血色禁地试炼之前,他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邀我去了太岳山脉一处僻静的山谷间,更是强迫我服下了合欢散,想要强行霸占了我。” “很快我的记忆就逐渐模糊,失去了意识。待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是完璧之身,而那姓陆的贼子已然没了踪跡,所以我潜意识里觉得是有人救了我。” “后来我多方打听,那段时间也只有寥寥几名的炼气修士有此动机,其中韩立师弟更是与陆鸣远有许多过节,我这才有了一些头绪。” “隨著我了解韩立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愈发的觉得救我的那个人就是他。可我曾也与他当面相问,他却一再矢口否认,这让我对他愈发的好奇了起来。” “隨著与他接触的多了,藺州灵石矿洞中的救命之恩,越国皇宫的生死离別,最后到金鼓原大战前夕的白菊山之约,虽然我早就知道这每一次接触过后,韩立都会使用一些我无法察觉的手段,让我短暂的失去这段记忆,但每当我想起这个人,这些记忆就又如同河水入海般匯聚於我的脑中。” “当我全部想起了经歷的这些事情之后,我忽然发现,我似乎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但我与他表明心意之后,他却是很委婉地拒绝了我,到那时我就在想,既然接二连三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便不太想这些了,大不了一人度过这漫漫余生就是了。” “可就在金鼓原大战后,我却是发现韩立竟然失踪了!在这种镇魔大战的关键时刻失踪,基本已经可以断定他凶多吉少。” “后来,姜师叔离开了陈家,家族又在战场上损失不少,就又开始通过联姻来稳固家族在修仙界中的地位。” “就在没多久后,父亲在没有徵得我的同意的情况下,很快地与秦家家主达成了联姻之事,隨意地將我许配给了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我看著那些平日里对我呵护倍加的长辈,看著那些平时对我友好的族人,他们那时恭喜我的笑容,却是那般的陌生。” “他们凭什么在没有徵得我的同意的情况下,隨意许配给了一个陌生的人,凭什么將家族的兴衰荣辱全寄托在我一个女子的身上。” “我曾经爱过的,不爱过的,都不重要,只要能对家族带来帮助,那才是最重要的。” “而我喜欢的,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在乎过。” “而我喜欢的人,却不喜欢我。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自由,我只是想找一个能够依靠的人,这难道有错吗?” 说到这里,陈巧倩的泪水早已滑落,这种身处大家族中,身不由己的命运,似乎已经把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压得喘不过气来。 陈巧倩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 “姜师叔,是不是也觉得我作为一个修士,却总想著这些情爱之事,有些不太上进了?” 第104章 话疗 陈巧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姜晨说这么多,她二人相交也不算多,可能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话,加之心中的话一直无人诉说,这才一股脑的將事情全都吐露了出来。 姜晨见她终於把话说完,这才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杯灵茶递了过去。 陈巧倩接过茶杯,却实在没有心情品尝,只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姜晨见状,开口说道: “痴情本无对错,但因一个情字就寻死觅活,可是有些太过於衝动。你要明白,爱人先爱己,择人先问心的道理,这个世上很少有人会对你真心真意的好,但无论结果如何,你是为了自己而活。” “你患上的这种病,乃是心病的一种,再好的丹药灵草也是治標不治本,你要自己振作起来。为了那些真正关心你的,或者你真心喜欢的人,你也应该勇敢地面对以后的生活。” 陈巧倩听姜晨这般以自己的立场来讲述的话,原本空洞的眼睛,也是增添了一抹光亮。 “你所喜欢的韩立,也许只是你在无助时刻发现的一道光,他或许短暂地照亮了你前进的方向。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你所见所闻会越来越多,你可能会渐渐地发现你所想寻求的依靠,並非只能是韩立。” “也许,在日后的日子里,你的修为也有所精进,进阶结丹期乃至更高的境界,到那时你可能就不会再想著寻求他人作为依靠。” 陈巧倩有些茫然,自己虽然灵根资质不差,但有生之年能进阶结丹期就已经千难万难,更何况那更高的境界。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姜师叔,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吗?” “我如今修为已停留在筑基初期三四十年了,加之心境受损,恐怕是再没有进阶结丹期的希望了。” 姜晨则是以反问的口吻问道: “资质比你差者,何其之多啊,他们就没有能凝结金丹的吗?反观资质比你好的人也有不少,却因种种原因或遭杀害,或遭废除,终身与结丹期无缘。” “心性恆定,坐怀不乱,这才是修行的根本所在。” “我与你说了这么多,你若是真的想明白了,就应该先把身子养好,现在的你气息虚浮,灵力紊乱,神识更是如同乱麻缠绕。” 陈巧倩沉默良久,后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灵茶一饮而尽,眼神也变得坚定。 “还请姜师叔为我医治,我也想活出真正属於自己的人生。” 姜晨见她已做出了选择,也是微微頷首,隨即法力在手心流转,金色法力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金针。 金针刺入陈巧倩各处穴道,她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你灵力堵塞严重,我只能先用法力將你体內经脉捋顺,你且先忍耐一下。”说著姜晨將丝丝法力渡入了陈巧倩体內。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陈巧倩的脸色终於有所好转,眼底的青黑色退了不少,苍白的脸庞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姜晨收了法力,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五瓶丹药,说道: “现在你的经脉已经被我疏通好了,神识方面还需慢慢调养,这几瓶丹药有稳固心境、调理经脉的作用,相信吃上个四五瓶,你这病也就应彻底好了。” 陈巧倩感受著体內有股暖洋洋的法力在流动,心下也是大为感激,这种短时间內能使得自己康復大半的强大神通,她也是听过的。 只是这会极大的消耗施术者的法力,让他们无法通过丹药快速恢復,只能通过长时间的调息打坐,让法力从体內產生出来。 陈巧倩刚要出口感谢,就见姜晨已经起身走下了楼。 刚一出门就看到陈巧天还在门外等候,他见姜晨出来,躬身问道: “姜师叔,家妹这病?” “已无大碍,多休养几日,闭关静修数月,自然也就无恙了。”姜晨说道。 “多谢姜师叔出手相救,陈家绝不会忘记今日之恩,不知师叔需要些什么修炼资材,只要是我陈家有的,一定献出,报答师叔。” 陈巧天听了姜晨这话,当即深深鞠了一躬,郑重说道。 “行了。你妹妹已经没事了,她是个性子倔强的人,若你们族中还念及一些亲情,就少难为她一些吧。” “至於报酬暂且记下,若我们日后有缘,还能再见,那时再来討要这一份谢礼也不迟。” 陈巧天直起身来,用力点头。 但点完头后,却突然想到了姜晨刚才话中的意思。 若日后有缘,还能再见?难道这位姜师叔是要离开九国盟了吗? 他刚要向前询问,就看到姜晨抬头望向了阁楼二层,窗旁正倚靠著依旧虚弱的陈巧倩。 姜晨再次微微点头,隨即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了天际间。 陈家现在的这种简易禁制大阵,根本就反应不了姜晨的隱秘遁术,他很是轻易的就穿了过去。 他没了陈巧天拖慢遁速,仅仅用了一日多的时间,就飞回了那片无名山脉。 姜晨与陈泽端嘱咐了几句关於陈巧倩的事情,便在掩月宗的接待修士的带路下,寻了一处偏僻的临时营帐休息。 而姜晨进入之后,神识扫视一番后,发现並无异常,这才將原洞府的禁制阵法——“掩灵秘须阵”套在了上空,以防有人来打扰。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里,姜晨则是快速恢復自身消耗的法力,並偶尔出去和在场的诸多结丹期修士交谈一二。 並和南宫婉与红拂相谈了,关於李化元遗孀与两名弟子的事情。希望二人能看在自己的薄面上,多加照顾一下他们。 南宫婉与他自是相熟,很痛快的答应了此事,红拂则是犹豫了一会儿后,也是应下了这件事。 姜晨並且將一些用不到的筑基期丹药,让二人转交给他们,也算是做到了对韩立的约定。 后面姜晨又和二人好一阵交谈,这才得知董萱儿早在金鼓原大战后没多久,就被魔道六宗掳走了。 但好的一点是,董萱儿是被云露老魔一直带在身边,毕竟这董萱儿也算是云露老魔的血脉后人,待在他的身边,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第105章 宴会 北凉国,无名山脉深处,此间早已搭建出了一座崭新的巨型阁楼。 姜晨也受邀参加了这场结丹期层次的宴会。 这次举办的宴会共有三十余名结丹期修士参加,其中结丹后期修士就有这数位。 这座阁楼的主人也是位懂得权色交易的人,这宴会之中十有六七是男性修士,每一位男性修士身旁,都有一名身段窈窕的貌美女修。 这还真吸引了不少男性修士的目光,不过也有像姜晨一样,对男女之事並不太感兴趣的,只是碍於场面,也只是任由身旁的女修进行服侍。 片刻之后,坐於首位的老者也是站起了身,他这一举动很快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姜晨因是在场仅有的几位结丹后期修士,座位自然要靠前一些,也更早察觉到了这人的举动。 老者身穿黑金道袍,身形枯瘦,面相透著几分凶戾。 此人正是天闕堡请来的外援,九国盟散修何清子。 “诸位道友能来此应宴,老夫倍感荣幸。再过两日这结丹大比就要正式开始了,想必大家都知道。” “在座的诸位,也有不少是这次比试的参与者,还望到了擂台上,我们点到为止,以和为贵。” 何清子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忽地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这次宴会的召开,除了是想与诸位道友相交一二,主要还是想藉此机会,借著此处宝地聚集了这么多的结丹期修士,举办一场规模庞大的交易会!” “不知诸位道友可有愿交易的,这里不仅聚集了来自九国盟的诸多修士,不远处还有数位元婴期的前辈高人在此,可谓是物资丰富,又安全无比啊。” 其他人自然也是没什么意见,他们相聚於此,其中不少就是奔著观摩结丹大比与同阶之间的交易会来的。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私底下或者明面上已经举行了四五次了。 姜晨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南宫婉,传音询问这何清子怎么这么晚才召开交易会? 姜晨也参加过一两次,並未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便只做旁观了。 要知道,短时间內召开如此之多的交易会,各修士手里能交换的修炼资材可著实不多了,即便这次有如此之多的结丹期修士在场,也很难有谁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宝物。 经过二人传音,姜晨这才知晓,这何清子因为是散修,可以说是居无定所,加之他前段时间刚刚在九国盟东边的朱崖国办事,这才姍姍来迟,不得不出此下策,想將自己手里的资材赶快脱手,好换取大批灵石。 姜晨则是草草找了个理由,便提前离席了。 而返回居所的姜晨,则是继续打坐修炼,好快些恢復亏损的法力。 两日后,无名山脉主峰之下,眾多筑基期、结丹期的修士聚集於此。 其中更是有不少来观摩这次比试的。 毕竟像这般大规模的结丹比斗,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况且,这也是了解其他修士战斗方式的绝佳机会,对自己日后的对敌也会受益不少。 而那处足有数百丈宽的巨型平台上,也是设下了三重同样大小的强大禁止阵法,其分別为赤红、海蓝、土黄三色,这也是为了让比试的结丹期修士能放开手脚战斗,同时也能预防误伤了观战之人。 正北面的山腰间,也矗立著一座规模不小的青蓝竹亭。 其上面赫然坐著十余名元婴期的各派太上长老。 而有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们在一旁看著,这场比斗的裁判自然也就无需安排了。 若是有什么不对,元婴期的修士举手抬足间,就能轻易制止。 坐於主位左侧的瘦高中年修士,突然开口道: “洛霞道友,贵宗请来的那个叫姜晨的晚辈,可著实不一般啊。老夫听魏师侄说,这人不仅隨意就拿出了一整套的高阶妖兽材料,神识更是要强於一般的同阶修士,能被魏师侄如此评价,想必神通也不会弱的。这样看来,贵宗可是有很大希望摘得此次桂冠的。” 要知道,魏离辰可是已经触及到了假婴境的境界,一身诡异莫测的毒道功法,更是本门太上大长老魏无涯亲自传授,可谓是在九国盟的结丹期修士中罕有敌手的存在。 而这姜晨能让他感到神识强大,更是隱隱有在他之上的感觉,这可著实让人吃惊不小。 后经过化意门的调查,这才大概知道了此人的底细,是早年间在越国的一名苦修之士,曾与魔道六宗发生了不少摩擦,更是击杀了不少魔道的结丹期修士。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便又是隱居了起来,是近十年才又在九国盟地界显露了踪跡。 这短短二十余年的时间,他的修为就又再次精进,这更加让他们断定了,此人不是天赋逆天,就是获得了什么大机缘,才能如此之快的进阶结丹后期境界。 他们本意也是想拉拢此人的,却不曾想被掩月宗抢先了一步。 亭中眾人听闻此言,也是纷纷侧目相望。 坐於主位的洛霞闻言,也是隨意应付道: “刘道友过誉了,实在是我掩月宗人才不济,这才请了姜晨小友来撑撑场面,只希望不要输的太难看就行了。” “唉!洛霞道友过谦了。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傢伙,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表现。” 化意门的刘姓修士倒是很看好姜晨。 隨后又有一些元婴老怪加入了关於比斗的討论,最终也没有得出这次结丹大比到底哪个宗门能胜出的结论。 就在上方的元婴期修士討论著这次比斗中较为突出的那几人时,下方参加比斗的一眾修士则轮流派出代表抽籤选择对手,开始跃跃欲试。 而经过抽籤决定的宗门比斗,也是显示在了一面平整的石壁上。 对战顺序依次为:天闕堡对战化刀坞;黄枫谷对战清虚门;掩月宗对战巨剑门。 因掩月宗是第三批次入场,姜晨则是站在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 此时天闕堡与化刀坞的结丹期修士已经纷纷走入擂台,开始了第一场比试。 第106章 初试 现在登上擂台的,是两名结丹中期的男性修士。 其中天闕堡的是一名相貌普通的老年修士,所驱使的法宝是一件在天南修仙界颇有威名的“赤火鞭”,很快就將化刀坞的修士压制在了擂台的一角。 这名化刀坞的修士施展的法宝则是一柄略显笨重的青色大锤,远不及对方的长鞭灵活。 就在台下的几名结丹期修士纷纷议论之时。 就见这化刀坞的修士忽的將手中法宝一收,单手朝著擂台上一砸,隨即激起浓重烟雾,隨后此人藉助烟雾隱匿了身形。 天闕堡的修士见状,则是连续挥舞长鞭,直接將烟雾击散,並在周身支撑起了一层红色护罩。 就在护罩刚形成的剎那,化刀坞的修士已经手持著巨锤,站在了他的身后。 隨著巨锤势大力沉的一击打出,天闕堡修士施展出的红色护罩就被轻易击碎,整个人也因惯性,被震飞了老远。 他急忙双手掐诀,周身顿时浮现一片火光,將自己倒飞而出的身子牢牢稳定住。 隨后他再次抬手,手中多出了一颗火红晶石,隨著他口中吐出咒语,火红晶石愈发炽热,最终幻化成了一道类似於火灵的追踪攻击。 擂台外也不禁有人惊呼出声。 “这位天闕堡的道友竟还会慕兰草原的灵术,竟凭藉一颗晶石就能幻化出如此精纯的火灵!” “什么眼神?这分明是他手里的那颗晶石本就是一件法宝,而这看似是火灵的东西,也只是得其形而未得其神,连续推动两件法宝,怕是时间一长,这位道友法力会吃不消啊。” 姜晨自然也能看出,这形似火灵的攻击只是蕴含了精纯的火属性灵力,並未有丝毫活过来的奇异跡象。 而他所表现出来的追踪攻击,怕也是施术者在远程操控罢了。 隨著天闕堡修士的持续输出,对方虽因躲闪两件法宝的攻击而略显狼狈,但法力仍留存大半,而反观两件法宝的消耗很快就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而趁此时机,化刀坞的修士瞅准时机,竟直接法力驱使,將巨锤法宝投掷了出去。 老者本就因同时施展两件法宝而有些分身乏术,这一来势凶猛的重击,他实在躲无可躲,他身前的红色护罩连片刻都没有支撑住,就碎裂了开来。 他面色一白,深知自己已然不可能战胜对方,只好收回两件法宝,全力防御这一击。 饶是他全力防御,仍是被击退到了擂台之外,但好在並未受什么太严重的伤,只需修养几日便可恢復了。 青蓝竹亭中,一名枯瘦老者开口评价道: “化刀坞的这位修士还是有些底子的,挥舞如此巨锤,还能有这般速度,当真难得。” 坐在外侧的化刀坞元婴老祖听了这话,则是捋了把鬍鬚,笑著说道: “老夫这宗內弟子也是侥倖获胜而已,倒是青兄的门人,同时试著两件法宝,威势还真是惊人啊。要是法力能再深厚些,我这弟子就要落败了啊。” 坐在另一侧的元婴期修士听了这话,也是脸庞抽搐了一下,並未理睬这人。 而下方观战的其余修士,则对这场快速消耗的战斗討论了起来。 结丹期的战斗,也少见同时施展两件法宝对敌的,通常都是一件一件地使用,或者从始至终就只使用一件法宝对敌。 而这名天闕堡的老者则是有些心急,想要快些结束战斗,却没曾想竟是自己法力先一步撑不住了。 隨著第一场比试的结束,各宗高手也是接连登场。 天闕堡的外援何清子,更是施展霹雳手段,在较短的时间內击败了外围赌盘上的夺冠黑马之一的钟越——他同样是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 这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毕竟同阶修士之间,一般都是很难在短时间內分出胜负,却没想到这何清子修为神通竟如此了得,这般轻易的就击败了一名同阶修士。 隨后第三场天闕堡也同样派出了结丹后期的修士,凭藉著修为优势,轻鬆贏得了比试。 化刀坞连败两场,这让方才还有些得意的化刀坞老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反观方才一言不发的天闕堡元婴老祖,则是与相熟的几名元婴修士畅聊了起来。 隨著两派之间的比试结束,由於擂台需要修整,剩余的比试则延后一个时辰。 姜晨感受到储物袋中有一张传音符波动,便与南宫婉和霓裳仙子打了声招呼,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回到住所后,从储物袋中將传音符取出,就听到了田蛮儿传来的信息。 从中姜晨得知,她已经抵达天南边境,並且发现了一股规模不小的慕兰法士的踪跡,其中还有不少修习魔功的结丹期修士,一看便知不是慕兰草原的人。 但因为她孤身一人,並没有贸然跟进,只好寻了处住处,等待姜晨的会合。 能出现在慕兰草原的魔道修士,好像也就阴罗宗有这个可能了吧? 难不成,阴罗宗已经与慕兰人达成了合作?已经在图谋天南修士的魂魄来修补那已经损毁的“鬼罗幡”了? 看来这次只是派了一些先遣部队来探探路,若是在天南边境收集阴魂可行,下次再来的怕就是元婴期修士了。 思索至此,姜晨回信告知了田蛮儿,莫要靠近这些魔道修士,以免伤及自身。 姜晨做完这一切,又想起了刚才在擂台上的何清子,他那一身神通当真了得,怕是比之他在金鼓原所见过的尹天赐、穹老怪这些假婴境修士也不遑多让啊。 看来自己还是需要做些准备了。 姜晨想著,便参悟起了他自己所创的《万物大同变》了。 至於之后的比试,姜晨也与南宫婉说了,若是她们二人能直接贏下就再好不过,若是输了一场,再来通知自己就好。 毕竟他也是调查了巨剑门的参赛修士,就一名结丹后期,两名结丹中期,想来南宫婉与霓裳仙子这两名结丹后期,应付起来是绰绰有余的。 第107章 一招制敌 擂台下方,数十名结丹期修士聚集於此,上方竹亭的元婴老怪,也都额外关注这场比斗。 只因这场比斗中,巨剑门与掩月宗同时將双方的结丹后期修士压在了第一场。 掩月宗还好说,毕竟他们三名参赛者都有著结丹后期的修为,派谁上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巨剑门的魁梧大汉,也同样不可小覷,他以不到三百岁就进阶后期,是巨剑门数百年来最有希望进阶元婴期的弟子,其一身神通更是他们老祖亲自传授。 而掩月宗则是派出了南宫婉,她虽说也是宗內重点培养的元婴种子,但毕竟才进阶结丹后期不过数载的时间,自然是不太让人看好。 但这场比斗,却是意外的被南宫婉拖成了持久战。 她的本命法宝朱雀环,经过高阶妖兽赤乌的精血洗炼,威能早已不是一般结丹期的法宝能比,加之她自身修炼的《素女轮迴功》,更是连宗门的两位太上长老都看不透彻的高深功法。 种种因素加持,这场比斗被打成消耗战也就並不让人过於惊讶了。 不过,南宫婉终究是法力薄弱了些,当魁梧大汉將那巨剑法宝化作一道横向剑气时。 她虽是单手一挥,將朱雀环脱手而出,抵挡住了这横扫而来的庞大剑气。 但是由於法力不足,朱雀环未能抵挡成功,最终还是棋差一招,被击出了擂台。 虽说魁梧大汉贏得了比试,但脸上却並无一丝喜色,毕竟南宫婉可算是掩月宗三人中明面上最弱的了,而自己这名巨剑门最强的却只能堪堪取胜,这后面的两场比试已然是有了结果。 不多时,姜晨还是被南宫婉叫去参加比斗,这人他不由得出声问道: “南宫道友,你竟直接输了首场比试,还真是让我始料未及。” 姜晨本想著將赤乌精血暂且融入体內,好隨时施展《万物大同变》的功法神通,却不成想,南宫婉竟直接输了,真是让姜晨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南宫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不停地卷著脸颊的秀髮,小声嘟囔地说道: “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对方可是巨剑门的元婴种子,我才进阶后期多久啊,能打成那样已经很好了。” “希望你那师姐霓裳仙子能贏下第二场吧,不然你掩月宗可就直接爆冷出局了。” 这掩月宗可是这次比斗中,唯一拥有三位结丹后期修士的宗门,外面几个结丹期修士的赌盘可是赔率最稳定的,可想而知有多少人跟注了。 “那倒不至,巨剑门就派出了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另外两名都是中期修为,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南宫婉轻快地说道。 就在姜晨与南宫婉赶到比赛擂台的时候,霓裳仙子也是刚用一条青丝綾缎將对手扫下了擂台。 待霓裳仙子下了擂台,姜晨脚尖轻点地面,他宛如一道紫电出现在了擂台上。 这般迅疾如风的遁速,让下方的一眾结丹期、筑基期修士不禁惊嘆连连。 竹亭上的刘姓老者也是开口讚嘆道: “此子遁速也颇为不凡啊,应是在遁术神通上也颇有造诣。” 若磐祖师也是察觉出了姜晨的不凡之处,隨即附和道: “刘道友说的是,我观这姜晨不仅遁速不差,法力也同样深厚啊,一介散修能在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进阶,当真难得。” 一旁的一名六派元婴却是当即发难道: “若是不精通遁术神通,怕是在那金鼓原战场上也不可能跑得如此之快吧。” “说到底,姜晨小友也不是六派修士,能助我们抵御魔道六宗的入侵已是不易了。”令狐老祖也是一脸和气模样地说道。 这姜晨小子潜力非凡,日后同样是有很大希望进阶元婴期的,反观这一代的黄枫谷,能进阶元婴期的恐怕也就只有雷万鹤还有些可能了,不如卖这小子一个好,也好让他日后可以照拂黄枫谷一二。 就在几人谈论著时,下方的战斗已然打响了。 只见几次袖口一甩,一柄金白两色的长剑飞出,一道碗口大的纯白光线,一闪而逝,撞击在了对面修士的灵力护盾之上。 护盾仅仅支撑了片刻,就被这道白光融化消解了。 白光还未消散,其中掺杂著的紫色神雷就直击对方的要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姜晨仅在片刻之间就结束了战斗。 姜晨收回飞剑,转身离去。 全场愕然! 莫说是台下的结丹期与筑基期的各派修士,就连端坐在竹亭中的各宗太上长老都吃惊不少。 隨著姜晨的离开,无论是台上台下都引起了一阵骚动。 而一向稳如泰山的掩月宗洛霞祖师都忍不住讚嘆道: “这姜晨还算张弛有度,虽直击对方要害,但並未下重手,行事如此果决,倒也是散修的作风。” “不过这毕竟是六派比斗,况且我们早就有言在先,友好切磋,可他竟这般不留情面。洛道友,他毕竟是你们掩月宗请的外援,你是否要给个说法?”一名银髮老者率先发难道。 “吴道友莫要动怒,这散修的行事风格,在场诸位又不是没见识过。想那横行天南百余年的天恨老怪,若非是近二百年来,我天南出了三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恐怕还要继续让他肆无忌惮一些时日的。”洛霞老者先是安抚了一下这位银髮老者,后又是列举了天南最为强大的元婴散修,好为姜晨的行为开脱。 这名姓吴的银髮老者,自然就是巨剑门的太上长老,如今他门中修士惨败两场,他自是心中不快。 “洛道友莫要混淆视听,那天恨老怪修为高深,虽说没有进阶元婴后期,但也是公认的仅次於三大修士的第一人,自然是有狂妄的本钱。可这姜晨不过区区结丹期的境界,竟然如此藐视比斗规则,难道你还要偏袒他吗?”银髮老者紧抓著点到为止,友好切磋等几条规则不放,继续咄咄相逼。 “算了算了,切磋比试哪有这般束手束脚的,二位不若各退一步,洛道友稍后遣宗內弟子告知他一番就是了,而吴道友也不要再追究这些小事了,如何?” 被请来做个见证的刘姓修士发话了,二人自然要给个面子,便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第108章 旧识相聚 “晋级的宗门名单已经出炉,分別是天闕堡、黄枫谷以及掩月宗,姜晨或將成为本次比斗的最大黑马!还未跟注的道友可要快快行动起来,莫要错过这发家致富的绝佳时机!” 开设外场赌盘的几名结丹散修,更加卖力地叫嚷起了赌盘的最新投注目標。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掩月宗必然是这次夺冠的大热门,所以他们几人就故意减少了宗门赌注的倍率与金额,反而提高了个人表现最优者的资金投入。 就在修士们纷纷再次下注之时,姜晨与几名相熟的结丹期修士,则是来到了一处阁楼,小聚片刻。 此刻厅內共有七人,四名结丹期与三名筑基期。 而这三名筑基期,还是姜晨特意让红拂请来的。 姜晨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居於末尾的青年妇人,说道: “多年不见,夫人风采依旧啊。” 而这位妇人本就修为不高,略显拘谨地回道: “妾身也是许久未见姜道友了,没想到道友已经进阶结丹后期了,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一旁的宋蒙与钟卫娘也是露出恭维神色,举杯祝贺姜晨进阶结丹后期境界。 姜晨也是嘆了口气,这三人原本有著李化元的庇护,也不用太过看別人眼色办事。 如今李化元已经故去,他们自然是变得谨小慎微了起来。 “算了算了,你们也不必如此客气,我与你们师傅也算是故交,他虽已不在了,但人情长存。若是你们还认这份情谊,就继续叫我姜师叔就好了。” 姜晨摆了摆手,免了这许多繁文縟节,看著这些天资不错的苗子们,因为失去了靠山,修为停滯不前,再次让姜晨感受到了这修仙界的冰冷残酷。 二人连同那妇人听了这话,也是大为感动,连忙再次拜谢。 待话题聊开了,三人也是吐露出了不少苦水,这让端坐一旁的红拂与雷万鹤都是有些汗顏。 毕竟这两人不仅是黄枫谷修士,还与李化元私交不错,但也是碍於利益关係,无视了这份同门之情。 这也使得李化元的遗孀、弟子更加珍视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姜晨听三人讲述完后,不经意地瞥了在场的几位结丹期修士一眼,脸上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几位道友,我是一个比较重感情的人,但我毕竟是散修之身,不能做到面面俱到,还请诸位道友给我几分薄面,收下这些许修炼资材,算作是照拂这几人的酬劳吧。” 姜晨说著,从腰间解下了三只储物袋,依次拋向了眾人。 其中南宫婉的要厚实一些,其余两人的则小上一些。 “我等也是被这慕兰入侵搞得焦头乱额,这才一时没顾上这些。不过日后百余年的时间,慕兰草原都不会再次来犯了,这期间定当加倍弥补这些时日的过失。” 雷万鹤说得义正言辞,手上动作却是不停,直接將那只储物袋收入了怀中。 另外两人也是收了储物袋,並接下了照拂三人的事情。 待宴会结束后,姜晨又將宋蒙三人留下,给予了不少修炼资源,在对方连续推脱了几次后,这才將储物袋送了出去。 所有人都走后,姜晨这才舒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做这一切,除了姜晨富有同情心外,还是因为他的目光足够长远。 这些筑基期、结丹期修炼资源与他未来將要获得的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只要与韩立的关係进一步绑定,到时与他交易一些珍稀材料,他自然也就不会藏著掖著了。 算算时间,韩立应该已经闭关衝击结丹了吧,看来我还是大有希望闯一趟虚天殿的。 若是条件允许,他还真想將虚天鼎收入囊中,毕竟除去此宝有些鸡肋的灵宝神通外,其坚硬程度可算是此间第一的防御至宝,就算是空间裂缝这种能轻易绞杀元婴后期修士的逆天伤害,它都能防御下来,可见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保命手段。 思索至此,姜晨再次进入了闭关修炼之中,爭取將赤乌精血彻底融入体內,好让自己的肉身得到进一步强化。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新一轮的比斗名单也已出炉,好在如今只剩下三个宗门,採取两两对决的方式,最终得出进入决赛的两个宗门。 掩月宗很幸运地拿到了后出场的名次,这给予了姜晨足够的时间进行修炼。 就在姜晨闭关的时候,第二轮的比试已经悄然开始了。 擂台下方,不少下了外盘赌注的修士们,正小声嘟囔著今天的比试走向,许多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誒誒誒,你们觉得黄枫谷与天闕堡,那边的胜算更高一些啊?我可是下注了一千灵石,赌天闕堡能贏啊!” “虽说这何清子手段了得,但毕竟这名声也是近几年才响起来的,反观这黄枫谷请来的馨蕊仙子也是不容小覷的,馨蕊仙子也是较为轻鬆地战胜了同样是夺冠大热门的虚法子。再加上黄枫谷还有红拂仙子这般进阶结丹后期近百年的老牌强者,想来胜率也是不低的。” “听你这么说,也是有些道理。加上天闕堡另一名结丹后期修士,也是近几年才进阶的,可惜上场比试没能看到他的神通如何。” “一定是黄枫谷贏面大啊!我可是將半数身价都投了进去,若是黄枫谷输了,我近百年的积蓄可就付之东流了!” 就在他们七嘴八舌,討论著究竟谁能获得第二轮比斗的首场胜利时,首场比斗的双方已经走上了擂台。 一身紫衣装扮的少女缓缓上台,她容貌秀丽,身姿柔美,颇有古韵,温婉动人。 早已在台上等候多时的何清子,则是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观察著对方的走向。 他深知,这馨蕊仙子神通诡异莫测,那虚法子就是著了她的道,才被那般轻易击败的。 只可惜他对这暗影宗的功法知之不多,也只看她比斗了那么一场,实在不好判断自己能否胜得过她。 第109章 对决 就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何清子还是决定先出手试探一番。 他双手法诀一掐,一面铜镜法宝顿时从丹田祭出,发出幽蓝火焰。 馨蕊仙子见状,则是隨手一抬,从袖袍中挥出一片墨色雾气,抵於身前。 火焰一碰到这雾气,就顷刻消散了大半,仅剩丝丝火苗还在镜子法宝处徘徊。 而这雾气则是吸收了蓝焰之后,体积更是急速攀升,转眼间就占据了擂台的三分之一。 何清子急忙后撤,看著这不知什么门道的墨色雾气,心底里不由一阵发慌。 他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神鬼莫测的各阶修士,却实在不知这女子施展的是何种神通。 眼看墨色雾气还在扩张,他也不再犹豫,当即催动法力祭出一件纯白圆珠,他將圆珠法宝一把抓住,举过头顶。 一道耀眼的白光,通过铜镜直射前方的墨色雾气,雾气终於止住了膨胀的体积。 何清子见白光有效,立即將白光环绕周身,冲入了雾气之中。 他连续催动两件法宝,在法力消耗上已是落入了下风,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对方不擅长近身搏斗,爭取速战速决。 可就在何清子进入雾中后,墨色雾气却是瞬间收缩,近乎宛若实质,牢牢地困住了他。 他顿觉身上仿佛被数千斤的巨石压住了,虽然他並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垮,但仍是將他的行动力极大地拖缓,这让他大感不妙。 这时他才发觉,这片墨色雾气根本不是对方的神通功法,而是一件极为诡异的法宝! 他急忙催动白色珠子法宝,白光瞬间大盛,刺眼的光芒甚至都对施术者造成了一些影响。 可方才还能有效克制墨色雾气的白光却是收效甚微,这让他心猛地一沉,只得再次同时催动两件法宝,希望能让他从中脱困。 “砰”的一声巨响,何清子很是狼狈的倒飞了出来,衣著也被那白光烧焦了不少,灰头土脸的站起身来。 何清子现在不仅亏损了不少法力,甚至没能靠近这女修半分,这已经让他心生退意。 再这样斗下去,自己绝不是这神秘莫测的女修敌手,还是再尝试几次吧。若是还不能有所进展,就佯装不敌,退下台去吧。 何清子这样想著,再次发起了进攻。 就这般又斗了几个回合,何清子虽然有些摸清了对方的手段,但自身也是法力亏损过多,没了再战之力。 而看那女修,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脚步,很是轻易地贏下了这场比斗。 这让得台下修士一阵骚乱,本以为是强强对决,没想到是一边倒的结果,这让下注何清子会贏得比斗的修士顿时哀嚎一片。 而竹亭上的元婴老祖们,依旧悠閒品茶,毕竟前段时间看了这馨蕊仙子与虚法子的比斗,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会如何。 只有一旁的天闕堡堡主一脸的沉重,虽说还有两场比试才能真正分出胜负,但他可实在不看好后面的两场比试。 红拂和雷万鹤可都是名气颇高的老牌结丹,自己家的两名修士都是普通结丹,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果然,接下来的两场比斗,毫无悬念全都输掉了。 “话说,这暗影宗的丫头修为倒是愈发精进了,不仅法力深厚,如此得心应手地催使那件『墨雾』法宝,看来还真是得了那老鬼的真传了。” 刘姓老者身为元婴修士,自然看得真切,这件名为“墨雾”的法宝,可谓是暗影宗特有的传承法宝,每一位有望进阶元婴期的修士,都会以此为本命法宝。 久而久之,这件法宝就有了宗门传承与身份地位的象徵。 只是暗影宗毕竟人丁不旺,仅有三名元婴期修士,低阶弟子更是还不如黄枫谷弟子多,只有寥寥数千人。 可就是凭藉著这诡异莫测的暗属性法宝、法器与功法神通,暗影宗才站稳了丰原国第一宗门的地位。 “还是令狐兄有本事,竟能让那暗影宗的老怪放人,来这北凉国参加六派的结丹大比。这老怪物可是十分爱惜这些后辈的,不知令狐兄是出了什么价码才让他同意的?”一名前来观礼的元婴修士好奇问道。 令狐老祖则是谦虚地说道: “不过是老夫前些年,偶然在一处古修士遗蹟洞府中得到了一些暗魔晶,一直没有炼製成法宝的打算,索性就以此向关道友借出了一位亲传弟子,来参加这次比斗而已。” “暗魔晶!这可是罕见的暗魔双属性的炼器材料啊,没想到令狐兄还有这种宝物。不过这材料魔气太盛,关道友专修暗属性功法,会不会有什么反噬的风险啊?”居於主位的洛霞祖师,也是好奇询问道。 要知道没有相应的魔道功法,贸然使用或沾染这等魔气厚重的炼器材料,除非有所克制並定期清理体內残留的魔气,否则很难无伤大雅。 但若是使用的很是顺手,一时忘记了这其中的魔气侵蚀,那可就不是小事了。轻则留下暗疾,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失都是有可能的。 “这点诸位道友不必担心,关道友又岂会不知这魔气反噬的风险,他心里有数。” 令狐老祖自然知道,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是担心关老怪的安危,只是为了日后的慕兰草原再次入侵天南时,多一位抵御进攻的元婴期修士罢了。 不过他自己也是有这种心思的,丰原国与慕兰草原直接接壤,是与虞国抵御慕兰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多一些高端战力,也可以防止战火蔓延到他们北凉国来。 隨著天闕堡与黄枫谷双方的比斗结束,接下来则是天闕堡对战掩月宗的晋级赛。 不过考虑到天闕堡的修士有所消耗,就將这场比斗定在了半个月后。 南宫婉与霓裳仙子看到这馨蕊仙子竟有如此神通,心中也是没了底,互相交谈了几句,就各自准备去了。 而此刻的姜晨也已经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 第110章 凝炼血核 姜晨正在臥室之中,盘膝而坐,不断的调整身体状態。 身前的一颗血液红球已经被姜晨吸入大半,他现在浑身赤红一片,宛若一尊红木雕像。 经过三日的熔炼吸收,得益於功法加持,姜晨已经將体內赤乌精血彻底炼化。 现在只需按部就班的將精血凝炼成丹,就可大功告成。 他屏息凝神,取出在储物袋中沉寂多年的苍竹青锋剑,稍一催使,剑身就隱隱有金色电弧跳动。 他再三思量过后,还是决定用辟邪神雷作为这血核兽丹的稳定手段,虽说紫霄神雷一样可以起到稳固血核的作用,但毕竟经常使用,若是稍有不足,被这还未完全稳定的血核反噬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思索至此,姜晨不再犹豫,伸手引出剑身的一丝细微电弧收入体內。 金色电弧绕过层层要害,终於抵达体內血核所在。 姜晨神识全程紧密查看,发现並未有什么紕漏,这才將一丝辟邪神雷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电网,將血核完全包裹。 姜晨感受著体內稳定住的血核,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又迅速打下数道禁制咒语,这才舒了口气。 “虽说短时间內,会因要分心稳定血核而无法全力催动法力,但只要再调息稳定三四个月,这血核彻底与自身融为一体,也就无碍了。”姜晨心中呢喃道。 这血核终究是无垠之水,终有用尽之时。若是他能进一步完善这套兽体同流的功法,说不得也可以炼製出一种类似于丹灵根这种,近乎彻底成为自身一部分的东西。 姜晨再次取出那本他苦心钻研,並加以註解的《万物大同变》,最终也是没能看出哪里有能改进的地方。 “看来还是自己阅歷不够,並不能察觉这其中的不足之处。看来还是要借鑑百家之长,才能让这部功法再有精进了。” 姜晨將功法收入储物袋中,不再去想这些,当务之急,还是爭取早日稳固这赤乌血核,贏下接下来的比斗才是最要紧的。 就在他闭关之时,忽然收到了南宫婉的传音玉简,这可是让他有些大感意外的。 毕竟姜晨早已事先与她说了,不到他出赛之前,不要打扰他的修炼,这南宫婉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莫非这黄枫谷与天闕堡的比斗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姜晨单手一挥,传音玉简便飞了过来,待他查看了其中內容,也是眉头微皱。 这馨蕊仙子竟这般厉害,轻易就击败了何清子,这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 这何清子的实力,他可是亲眼所见的,妥妥的结丹后期修为,战斗表现更是强上同阶三分。 就算是姜晨对上了,也不敢说能轻鬆拿下,看来这馨蕊仙子才是掩月宗在这场比斗中夺魁的最大敌手。 既然这人这么厉害,也是时候使用一些计策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到了掩月宗对战天闕堡的日子。 姜晨依旧在第二场比试上场。 成功避开了与何清子的对决,再次看似捡漏的贏下了比试。 这可让何清子大为恼火,这两场连连失利,可是会极大地影响这天闕堡所出的佣金多少的。 他待比斗结束后,便找了一名天闕堡的结丹期修士,二人不知谈了些什么。 只听后来有人说,这何清子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著实不好看。 接下来便迎来了最后的决赛,这两方怎么看都是旗鼓相当的。 馨蕊仙子更是被眾人认为是六名结丹期修士中最强的,其次就是掩月宗外援姜晨。 后面依次是红拂、霓裳仙子、南宫婉、雷万鹤。 这场胜负的关键就在於姜晨与馨蕊仙子,他们谁能拿下本场比试的胜利,那方宗门就能锁定这场结丹大比最终贏家的归属。 姜晨对此次比斗,本还有五六分把握,但是由於自身对这套功法的误判,导致现在全身法力只能调动十之七八,根本就没有多大希望胜过那馨蕊仙子了。 只是这也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针对这种比赛的典故,他觉得还是很有参考意义的。 所以他就传音告知了南宫婉与霓裳仙子二人,让她们前来商量此事。 三人各自入座后,姜晨先是准备了灵植灵草製作的各色糕点,虽不比丹药灵力充沛,但也可以一饱口腹之慾。 姜晨抬手一挥,三只精美的白瓷茶盏便出现到了三人眼前,隨后姜晨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质茶罐,其上贴有两张隔绝灵气外泄的符籙,这才开口说道: “二位,我等能晋级决赛,也委实不易。这罐灵茶,乃是数十年前的一位友人相赠,今日招待略显简朴,就以此茶与你们分享吧。” 这罐灵茶,自然还是招待过红拂三人的那罐清灵茶。 姜晨施法揭开符籙后,一股清淡的茶香散逸了出来,整间大厅都出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灵茶毕竟存放的时间久了些,即便用了隔绝灵气外泄的符籙,依旧是流失了部分灵力。 不过这等在大晋都算得上是次顶尖的灵茶,即便是陈年旧货,在这天南依然很是有排面的。 南宫婉本就是一位颇通灵食之道的修士,闻到这清灵茶飘散出来的香气,也是来了兴趣。 待姜晨將些许灵茶、灵泉分与二人后,二人也是品尝了起来。 “姜道友,这茶清香爽口,回味悠长,其中蕴含的灵力,更是堪比丹药了。” 霓裳仙子见状,也是举起茶盏轻抿一口,却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弱的灵力传入了丹田之中。 “不知姜道友请我们来此,並与我二人分享这般珍贵的灵茶,不知是有什么事情要谈?”霓裳仙子將茶盏放下问道。 姜晨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也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实不相瞒,黄枫谷请来的馨蕊仙子,以姜某如今的情况,恐是很难斗得过她了,怕是要辜负贵宗的期许了。” 霓裳仙子听闻此言,也是不解地问道: “我观道友並无异样,那倒是近日闭关时,修炼上出了什么岔子?” 第111章 田忌赛马 南宫婉听闻,也是神识扫过姜晨全身,也是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 姜晨也並未藏著掖著,直言相告道: “不瞒二位道友,前些日子我在修炼之中秘术神通,本想著能为后面的比斗增添几分胜算,却不曾想这秘术竟然会消耗如此之多的法力。” “二位的神识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只要我在內动用自身六成以上的法力,就会立即遭到这秘术的反噬。若是比斗不能延后数月的话,那姜某就实在爱莫能助了。” 南宫婉与霓裳仙子面面相覷,竟是没想到姜晨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一脸的为难之相。 要知道,她们掩月宗对这处的巨型灵脉可是势在必得的,这才在有了两名结丹后期修士的情况下,又请了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就是为了能一举拿下这次的结丹大比。 姜晨见二人这般模样,也是给出了一个方案供她们参考。 “不过,这次比斗毕竟是三局两胜制,我们只要保证能贏下两场比斗不就行了。” “两位可知道马的品种高低?”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无非就分为三种:强於一般马的优等马匹;数量最多,也最为普通的一般马匹;数量不多,但最没价值的劣等马匹。” 南宫婉分析得头头是道。 姜晨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 “南宫道友说的不错,现下你我三人就好比这马匹的不同品种。姜某自认神通高两位一些,就厚著脸皮將自己比作上等马,而两位道友就暂居中等马这个位置吧。” “而黄枫谷的三人,则可以划分为上中下三种不同的马匹。我们只需要分出一人去换掉那暗影宗的馨蕊仙子,剩下两人,我等自然可以轻鬆应对了。” 南宫婉与霓裳仙子自然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是想要让她二人其中一个,去换掉对方的最高战力,这样一来,剩下的红拂与雷万鹤绝非姜晨等人的对手。 “甚妙!姜道友这般奇特的想法当真是別出心裁啊。通常来讲,我们修士之间的比斗,都是选择旗鼓相当的对手进行挑战,这般以弱换强的钻空子打法,恐怕真没人搬到檯面上使用的。” 南宫婉这般说,自然是觉得这是一步妙棋,但同样觉得是有些胜之不武了。 还未等姜晨出言解释,一旁的霓裳仙子就率先开口道: “南宫师妹还是想的简单了,其余五派提出这结丹大比,本就是对我掩月宗的一种强制手段,若是直接以拳头大小来定这片灵脉的归属,那我宗內的两名元婴期祖师,早就以霹雳手段將几派镇压了。” “当然了,这也会间接导致与五派交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这么做的。” “南宫道友你要知道,我们脚下的这片灵脉,可是能供养一个元婴宗门昌盛万年之久的,切不可有妇人之仁。”姜晨也在一旁说道。 南宫婉见二人这般劝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出声制止道: “姜道友、霓裳师姐,你们也太过激动了吧,我只是觉得这个法子有些钻空子而已,並没有说这个方案有什么不好的啊。” 就这样,几人举茶共饮一盏,便聊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这时姜晨才较为全面地得知了,他这三十余年隱世闭关,这期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就在刚传出,越国藺州疑似惊现古传送阵,那时南宫婉也在藺州境內巡查魔道踪跡,更是遭遇了鬼灵门为首的魔道六宗的修士追杀。 掩月宗穹老怪在金鼓原被尹天赐重创,境界跌落,寿元无多。 宗內为表他为宗门操劳一生,特许他选择一名衣钵传人,好让他的功法神通能流传於世。並且宗门也一定会亲力培养,也算做是对他的补偿。 隨后就是灵兽山叛变,不少中小势力纷纷效仿,使得六派连提前规划的撤离时间都大大提前。 六派举宗撤离到北凉国后,也是依次拜访了数个修仙大派,这才在北凉国站住了脚。 接下来慕兰草原入侵天南,六派也被迫参战,导致不少中低阶修士横死战场。 再后来的事情,就是闐天城的建立,形成了明確的抵御慕兰草原入侵的重要防线。 就这样边吃边聊,灵食与灵茶也是见了底,这其中数南宫婉品尝的最多。 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南宫婉贪吃,极大可能是她功法特殊,能快速吸收炼化这灵食中蕴含的灵力。 反观一旁的霓裳仙子,则仅仅食用了一些,就不再品尝这些珍稀糕点了。 又交谈了片刻后,二人也是告辞离开了。 就在姜晨准备打开禁制,继续打坐修炼时,就看到天际边飞来了一道持剑飞行的绿色身影。 姜晨探出神识,颇为不解地看向来人的方向,待她逐渐靠近,姜晨才看清对方样貌。 只见她面如娇花、灿若秋菊,但气色却有些发虚,不过其身材匀称饱满,应该已无大碍了。 “晚辈陈巧倩,拜见姜师叔。”陈巧倩將法器收起,躬身行礼道。 “巧倩师侄不在家中好好养伤,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姜晨自是能察觉出她的气息依旧有些虚浮,不过既然愿意出门了,心病自然是好了。 这亏空的身子,只要好好调养一番,也就能彻底康復了。 “我也是听家兄说,前辈在此与我们黄枫谷的结丹期长老比斗,这才想著来看看前辈的。” 陈巧倩双手背到身后,向前走了两步。 “我可是要与你们黄枫谷爭夺此处灵脉的,你还来看我,不会是来从我这里套取什么情报的吧?”姜晨半开玩笑地说道。 但他觉得,陈巧倩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心智应该更加坚定了。 对宗门、家族的归属感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强烈了。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放下对韩立的爱意。 说来,韩立这人也是怪得很,不近女色吧,女人缘有那么好,叫得上名字的就有七八位之多,可惜了这陈巧倩就连当一位红顏知己的机会都没有。 第112章 求药 “这处灵脉虽然广袤无垠,但真正能有助於结丹期及以上修士修炼的地方,也就在这处山脉的深处,那座名为玲瓏山的巨型山体。” “而这场比斗无论胜负如何,这片灵脉还是会被六派的修士共同管理的,与其说贏家的奖品是这片无名山脉,不如说是那处於核心地段的玲瓏山,以及那有助於结婴的天地灵药地元菇。” 陈巧倩也將自己从家中长辈那里听说的一些事情,说给了姜晨听。 听了这些,姜晨也是露出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 “巧倩师侄,你大老远的来此处寻我,应该不是来说这些不算什么秘密的小事吧。若是不方便明言,就进来说吧。” 姜晨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巧倩见此一幕,也是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了。 姜晨也不强求,先走了进去,陈巧倩则是紧跟在后面。 进入客厅后,姜晨袖袍一挥,腰间一只储物袋便张开口袋,一股无形吸力將桌上的白瓷茶盏与盛放糕点的玉盘通通收了进去。 他另一只手从另一只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碧绿玉瓶,打开瓶口,隨意一撒,一道清凉泉水化作一道道水流飘带,將客厅残留的茶香与糕点气味都冲洗了个乾净。 做完这一切,姜晨才看向陈巧倩问道: “巧倩师侄隨便坐吧,你是要喝茶,还是其他什么?” 陈巧倩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处位置坐下,说道: “姜师叔不必如此客气,反倒让晚辈有些受宠若惊了。” 姜晨则是將清灵茶递了过去,隨后说道: “巧倩师侄无需这般,我虽然修为比你高一些,但我对这修仙界的修为尊卑,並没有很看重。若不是我与你父亲以道友相称,你唤我声姜兄,也未尝不可。” 陈巧倩听闻此言,也是对姜晨这般隨性洒脱的性格深深震撼到了。 毕竟这般平等对待一名低自己数个小境界的修士,在整个修仙界也是不多见的。 要是二人相熟也就罢了,可自己与这位姜师叔虽说相识的早,但也仅是有过数面之缘的泛泛之交,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深交的。 “姜师叔莫要取笑晚辈了。”陈巧倩微笑说道。 陈巧倩品尝著杯中灵茶,只觉不少灵力传入了丹田之中,这种感觉很是奇妙,比她平常修炼时服用的丹药都强上三分。 “姜师叔这灵茶当真不凡,其中蕴含的灵力竟这般浓郁,比之晚辈服用过的灵丹妙药还要强上不少!” “你若是喜欢这灵茶,我可分些给你。”姜晨取出了另一种普通的灵茶捧在手心,说著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只装有清灵茶的玉罐。 “姜师叔已救了我的性命,还未报答叔叔的恩情,晚辈怎敢再收师叔的东西。”陈巧倩连忙起身,並摆手拒绝道。 “这灵茶名为清灵茶,虽说其中蕴含了一丝丝灵力,但主要也是对筑基期与结丹期有些许帮助,且这灵茶饮用超过了十次,这也就不会再有什么效用了。咱们还是说说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何事?” 姜晨看著罐中所剩不多的灵茶,直接拋给了陈巧倩,並询问她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巧倩听闻此言,也是不由得踌躇起来,毕竟她深知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这毕竟关乎到自己日后的修炼,这才说道: “姜师叔,我想向你求取些精进修为的丹药?” “丹药?这自是没什么问题。” 姜晨不明所以,在黄枫谷的那些年,他散出去的丹药少说也有个百八十瓶的,虽说大多都是些炼气期与筑基期的丹药,但即便就这些,少说也是数万灵石的开销啊。 “我想求取一些能精进结丹期修士的丹药,不知前辈可有,我愿支付相应的灵石的。”陈巧倩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哦?你是为家中长辈求取的?” 现在陈家也就两名结丹期修士,陈泽端进阶结丹中期不过四五十年,以他的资质,突破至结丹后期的可能性不大。 而那陈洪则是进阶结丹初期百余年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突破了。 “姜师叔说的是,族中陈洪长老现已到了进阶结丹中期的关键时刻,急需一些有助於精进修为与稳固境界的丹药,若是师叔剩余的丹药,还望卖与我陈家一些。” 陈巧倩所说,与姜晨想的大致不差,看来陈家这一代人,是很难出现新的结丹期修士了。陈家也只得寄託於老一辈能细心呵护陈巧倩这一辈,好让陈家早些摆脱靠招募供奉与联姻才能稳固地位的尷尬局面。 “结丹期的丹药,我这里確实还有一些,但这毕竟也已经是我能炼製的最高品质的丹药了,自是不能轻易交易给你陈家。不过你们要是能拿出一些珍奇的炼器材料或者飞禽类妖兽精血,那交换一二也不是不可以。” 姜晨手中的丹药大多已经吃出了耐药性,拿来交易自然是没有问题,但灵石、灵草他早就不缺了。 但他的天羽鹤却还是很需要一些飞禽类精血,他相信,只要能吞服足够量的妖兽精血,加以田蛮儿与自己在培育妖兽上的心得经验,一定能让其飞速地越阶升级。 而能否產生良性变异,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巧倩则是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炼器材料与妖兽精血,陈家倒是有些,只是不知师叔想要何种级別的?” 陈家能炼製法宝级別的材料本就稀少,恐怕是难以换取多少丹药。 至於飞禽类妖兽的精血,家族宝库更是只有一两种。 她没记错的话,其中品质最高的是一只六级妖兽——金羽雕。 待陈巧倩將陈家现能拿出的材料与精血都说了出来后,就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姜晨的神情变化。 但没过一会儿,姜晨就取出了两瓶丹药,说道: “这两瓶丹药,其中一瓶是精进修为突破小境界时服用,另一瓶则是进阶后稳固境界时服用,就以此换取那两种飞禽类妖兽的精血吧。” 第113章 危机突生 不久后,陈巧倩就往返了陈家与姜晨住处一个来回。 好在这次时间充裕,姜晨早已不再闭关修炼,而是与几位相识的道友参加了这里的宴会,並受邀前往那处的交易会。 “巧倩师侄,这些时日你频繁进出我的居所,可是有什么事情有求於我?你我也算知根知底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这陈巧倩不知是怎么了,无论大事小事都往自己这里跑,若非还有南宫婉、霓裳仙子偶有拜访,就这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还不知道要被传出什么糟糕的传言呢。 不过这三人都是气质出尘、容貌秀丽的女修,姜晨的风评还是因此受到了一些影响。 “姜师叔,我听卫娘说,你这里有能增加结丹成功的丹药宝物,是不是真的?” 姜晨听闻此言,也是不由得面露诧异,这陈巧倩看著大家闺秀的,没想到竟直接开口要这般贵重之物,著实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看来钟师侄与你的关係挺不错的嘛,连这些事都和你说。我的確还有一些有助於结丹的丹药与宝物,不知是谁需要这些东西?” 这钟卫娘还真是不让人省心,明明告诫过了她们,不要透露出自己给过她们丹药、法器,以免被心怀不轨的人杀人夺宝。 这下倒好,她们没有遭遇这种事情,姜晨自己先遇上了。 “是晚辈自己要求取的。” “是你自己要的?你如今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哪里用得到结丹所需的天材地宝。况且等你日后结丹时,你们家族应该也会给予诸多修炼资材才是。”姜晨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出言询问道。 “姜师叔,你有所不知。因晚辈患病多年,期间消耗灵石资源也不在少数,即便晚辈现在已然康復,但家族已经不会再向我投入多少修炼资源了。毕竟无论在哪个集体中,只要个人的天赋没能成为其中最拔尖的存在,宗门和家族都不会將资源无限倾斜给一个人的。” “所以,晚辈这才厚著脸皮求要宝物的。” 陈巧倩既然已经没了寻死轻生的念头,自然不想在筑基期困死一辈子的。 “巧倩师侄,我在你们这些弟子心中,是否太过於好说话了。怎么全都来我这里討要东西,我是不是笑脸给你们给多了!” 姜晨心中一阵吐槽,但手中还是多出了一只精美玉盒。 “巧倩师侄,这玉盒中存放的就是你所需之物——落结霜,至於这东西的价格,以你现在的情况,怕是连十分之一都买不起。” “但我会再次无偿地將这落结霜赠予你,但你要记住,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说罢,姜晨就將手中的玉盒交与了陈巧倩。 陈巧倩自然是听出了姜晨这话中的深意,仿佛这些赠予变为了一种投资。 但她仍是坚定地选择了预支未来身价,换取现在的极可能收穫到的好处。 待陈巧倩求取到了自己所需物品后,倒也是真的离开了这处无名山脉,返回了陈家。 姜晨则是在这里又待了月余的时间,在以田忌赛马的策略,为掩月宗贏下了这次的结丹大比后,他不仅收穫了一份元婴期修士的人情,还从掩月宗手中索取了不少珍稀材料。 待事情全部都解决后,姜晨就马不停歇地前往了虞国边境,与田蛮儿会合。 虞国某处偏僻的山谷间,一道低空飞遁的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这道流光之中,正是飞遁了月余的姜晨,此刻他赶路的速度明显要比平常快上一些,显然是对自己敲诈掩月宗之事有所后怕。 “这次我可是敲了掩月宗不少的炼器珍宝,加之也算是戏耍了那暗影宗的馨蕊仙子,那地方我可是万万不敢多待的。” “话说在那玲瓏山待了数月,没想到鬼灵门的修士都来凑热闹了,看来这六派与魔道六宗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 就在陈巧倩在玲瓏山休息的这段时间,正道盟、魔道盟与天道盟也派来了几名元婴代表,以示诚意。 其中更是有位黑袍罩体、面目儒雅的中年人,当对方用阴鷙的眼神看向他时,可是让他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想来也是一名元婴期的老怪物。不过听南宫婉提起,这人好像是鬼灵门的副门主,看来就是那名与南陇侯一同前往慕兰草原,探寻苍坤上人遗蹟洞府的王天古了。” “也不知他那时看我的那一眼,有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什么追踪禁制。可惜我现在的神识强度还未超出结丹期的极限,也无法探查到身上有何异样。只好趁著王天古与几位元婴期修士前往了闐天城参加交易会,我这才得以脱身。” 这也是姜晨极速赶往与田蛮儿会合,赶快进入慕兰草原的主要原因。 而就在姜晨正常赶路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姜晨下意识里將丹田处的灵籟鹤裘祭出,清风拂过的瞬间,姜晨早已施展出了这件法宝自带的风遁术,顷刻间就飞出去了数百丈之远。 就在姜晨刚遁出去的瞬间,一道赤幽鬼雾就出现在了那里,並掩盖了那处十数丈的范围。 姜晨並未理会后方的动静,但这种莫名的心悸却愈发强烈,实在让他大感不妙,若非他神识一直处於全力放开,还真察觉不到这潜藏於暗处的诡异攻击。 待赤幽鬼雾散去后,一道身穿玄黑袖袍的中年人缓缓走出。 这中年修士见一击未能得手,也是颇感意外,隨即对著前方拼命逃遁的姜晨说道: “真是个有趣的小子,神识还算敏锐,竟能躲开本座一击。不过本座既然已经现身,你的小命还是留在这里吧!” 化作疾风遁逃的姜晨却並未理会对方的言语,只是將灵籟鹤裘催发到极致,並在双手之间快速布置“千剑网罗”剑阵,以此作为爭取逃命的后手。 眨眼间,姜晨与王天古二人就一前一后的飞遁出了千余丈。 王天古所化作的赤幽鬼雾,很快就整个压盖住了姜晨那单薄的身影。 姜晨心底一凉,没想到自己已经將灵籟鹤裘催动到了极致,仍是无法比肩元婴期修士的遁速。 他急忙单手掐诀,结出了数个秘法咒文,隨后一张口,一团赤红精血喷出,尽皆融入身披的鹤裘之中。 呼的一声震颤,灵籟鹤裘原本洁白无瑕的翎羽上,瞬间染红了大半,所激发出来的风遁术也是缠绕上了丝丝血色。 这一时之间,姜晨遁速大升,鹤裘仿佛青灵鹤重生,爆发出一阵尖啸鹤鸣之音,这道鹤鸣仿佛撕裂了此处空间,让姜晨瞬息间跨越了十余里的距离。 第114章 剑阵炸了!!! 就在距离被拉开的瞬间,姜晨袖袍中的三柄赤渊剑,已是齐齐飞出。 赤渊剑化作三道丈许长的血光,在姜晨周身盘旋,隨著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尾处竟生生延伸出了一条细若髮丝的红线。 姜晨对著剑尾处,一连打出数道剑诀,顿时红线血光大盛,立刻伴隨著剑身的旋转,编织出了一张血色大网。 待剑阵成型,姜晨周身数十丈都被三根细若游丝的赤红剑丝紧紧包裹住了,一时之间,姜晨也算是有了些许保障。 不过他仍是没有丝毫停留,依旧拼命飞遁,希望儘可能地远离这危险的傢伙。 “王前辈,不知是否与在下有什么误会,怎的如此紧追不放?” “姜小友,本门主並无恶意,只是觉得与小友有缘,不如找出僻静所在,心平气和地交流一下,如何?” 王天古见姜晨遁速未减分毫,反而有再次攀升的趋势,当即將鬼雾凝实压缩,再次追赶了上去。 姜晨听闻此言,也是不由得被气笑了,这王天古当真是位演技大师,分明是招招想治他於死地,还与他有缘,那他斩王嬋双腿看来也是缘分所致了。 见自己与后方的鬼雾仍未拉开差距,姜晨只得將遁速再次暴涨三分,这才勉强维持住了这十余里的安全距离。 王天古见状,竟一时有些愣神。 “这小子倒也是果断,竟然直接燃烧了不少精血,来提升遁速。还有这件飞行法宝,也当真古怪,竟然能让结丹期的修士拥有接近於元婴期修士的遁速。” “不过这法宝有如此逆天威能,想来是无法长时间催动的,我只要稳步追赶,待他稍有颓势,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就这样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二人的距离也是逐步被拉近。 姜晨眼看对方就要追上自己,当即狠下心来,施展了《太一天衍功》的绝技神通。 只见姜晨丹田处又祭出一件飞剑法宝,姜晨双手掐诀,並再次吐出大片精血,飞剑受到法力与精血的双重充能下,姜晨身形与灵籟鹤裘瞬息间融入剑身之中,竟直接捨弃三柄赤渊剑所组成的剑阵,化作一道血色剑光逃遁而去。 而王天古却是始料未及,没想到姜晨竟然有如此魄力,直接捨弃了三柄同宗同源的成套飞剑法宝。 他观这三柄飞剑品质不低,想著夺来赐予门中弟子,虽说只能发挥出这件法宝的七成威能,但也比之一般的法宝强上一些。 隨著王天古分出部分鬼雾探入剑阵之中,原本无形的鬼雾顷刻之间变化成了一具两三丈大小的血魔骷髏,张牙舞爪的抓向了剑阵中不断编织剑网的三道剑光。 骷髏魔气冲天而起,一掌拍向这停滯在半空中的千剑网罗剑阵。 轰的一声巨响,剑阵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拍碎了大半剑丝,剑阵直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王天古自是修为深厚,加之剑阵已损毁严重,竟直接进入了阵中。 “这剑阵倒也是玄妙莫测,若不是精通阵法的修士进入其中,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也要颇费些手脚。很不巧,本门主就是精通阵法之道的元婴修士,你这飞剑法宝与这阵法奥妙统统归我了!” 就在王天古著手炼化这座剑阵之时,他再次放出了那只由赤幽鬼雾所化的血魔骷髏,继续追击姜晨而去。 姜晨自是能感应到自己布置的剑阵正在被逐渐炼化,但他沾有血渍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姜晨直接调转方向,径直奔著血魔骷髏而去。 这骷髏並未有丝毫诧异,依旧朝著姜晨衝杀而来。 看来这不知是神通幻化,还是法宝器灵的东西並没有什么神智,这倒好办多了。 姜晨在距离这骷髏还有四五十丈的时候,口中吐出一把赤金色的修长飞剑,几乎是吐出的瞬间,一道白光就一闪即逝的照在了那骷髏的身上。 那骷髏体表的魔光顷刻被消除了大半,但其本体却是毫髮无损。 姜晨早有预料,这骷髏虽然並没有多少神智,但毕竟被王天古派出追杀自己,怎么可能是普通之物。 他继续操纵飞剑,立即释放出了数量不少的紫霄神雷,这专克阴邪鬼怪的神雷一接触这骷髏,骷髏立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直状態。 其標籤光滑如玉的白骨也是出现了丝丝裂痕,当然是没有丝毫要溃散的样子。 这不由得让姜晨愈发明確了结丹期修士与元婴期修士的差距,这元婴期修士不过隨意唤出的血魔骷髏,就让他对战同阶无往不利的紫霄神雷与灭魔神光都收效甚微,这可一时超出了他的预料。 眼看这剑阵马上就要被王天古彻底炼化,他只得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沉寂已久的苍竹青锋剑,做最后一搏。 姜晨心中法诀再次催动,雷鸣声大响,一道金色电弧闪烁间就来到了血魔骷髏面前。 这毕竟是一件极为不错的古宝飞剑,其中蕴含的辟邪神雷,可是要比姜晨在丹田中温养不过七十余年紫霄盪魔剑要强出不少。 这血魔骷髏一碰到辟邪神雷,一下就被击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姜晨心中大喜。 辟邪神雷在克制阴邪鬼怪上面,果然是要比紫霄神雷强上一筹,不过在攻伐之道与紫霄神雷却是不分伯仲的。 紧接著,他再次施展出数道辟邪神雷,金色电弧沿著骷髏体表的裂缝钻入他的体內,体內的魔气正在被大量的消耗,原本还气势凶煞的血魔骷髏逐渐萎靡了下去。 它所能施展的神通与威能早就被紫霄神雷与灭魔神光死死克制,现在直接就变为了一个活靶子,在这三种逆天神通的连续攻击下,终於还是溃散了。 不远处的王天古感应到自己放出的血魔骷髏被姜晨击毁,口中也是不由得流出一丝鲜血。 “姜晨!” 王天古为了最大限度保留这三柄飞剑法器的灵性与威能,一直採取保守稳健的策略慢慢炼化。 却不曾想,炼化到了最后一步,竟出了这般差错。 看这情形,这血魔骷髏即便不是他的本命法宝,也一定与他的神魂、精血有著某种联繫。 而就在他想著先稳定一些体內伤势的时候,包围著他的飞剑法宝与红线剑丝却是泛起了耀眼的红光。 王天古也是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变化,可惜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了。 在红光释放到最大的时候,巨大的轰鸣之声,带著大地震颤的余威,响彻了整片山脉。 第115章 逃之夭夭 与自己血脉、神魂相连的法宝自毁,姜晨自然也是遭到了反噬,原本就因精血消耗过大而苍白的脸色,更加雪上加霜。 而后方三件法宝自爆所產生的烟雾仍未消散,王天古受此一击,估计一时半刻也缓不过神来。 姜晨没有丝毫停留,將灵籟鹤裘再次激发,光速逃离了现场。 就在姜晨使用风遁术逃遁出了五十余里时,王天古这才缓了过来。 他压下体內伤势,立即將神识全力放开,终於锁定了姜晨的位置。 “倒是个有魄力的小子,竟直接自爆了这三件法宝与剑阵,不过想来他现在也是元气大伤了吧。” 话罢,他擦去嘴角鲜血,再次幻化成一片赤幽鬼雾朝著姜晨逃遁的方向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姜晨状態也是极为不好,不仅精血大量流失,灵籟鹤裘中的风灵力也是消耗极大,如今施展出的遁速,可是难以甩开后方紧追不放的王天古。 他当即下定了决心,再次拼著法力亏损,境界跌落的风险,施展出了《太一天衍功》中的幻影分身剑术,只见他所附身的风凌剑,在手中法诀的催动下出现道道残影。 瞬间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剑光,分別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飞遁而去,姜晨的速度也有了显著提升,再次拉开了与王天古的距离。 王天古神识感应到姜晨的变化,再次惊嘆连连。 “姜晨这小子,施展的究竟是何种神通!不仅有罕见异常的风遁术与剑遁神通,现在施展出来的剑影分身神通,就连我这元婴期的神识都难以窥透哪个是真身。” “他一个结丹散修怎会有这般高明的功法,难道是正道盟安插在散修之中的暗棋?” 王天古在见识到姜晨层出不穷的法宝与神通后,心里也是愈发心惊起来。 如今也算是彻底与对方结仇了,更是不能轻易放过他。 这样想著,王天古忽的一抬手,那赤幽鬼雾再次分裂出了两道骷髏鬼影,分別朝著两道剑光追去。 而他自己则锁定了逃得最远的剑光追去。 就这样,再次追赶了片刻,剑影分身接连被王天古幻化出来的骷髏鬼影堵死了逃遁的去路。 隨著两道剑影被鬼影拍碎,仅剩的一道剑光,毫无疑问就是姜晨的真身所在。 王天古不再有丝毫迟疑,鬼雾之中窜出一条漆黑如墨的诡异锁链,径直刺向了他紧追不放的金色剑光。 就在王天古打算施展霹雳手段,將其灭杀的时候,神识似乎扫到了什么,让他停顿了片刻。 而就在姜晨遁术神通手段尽出,始终无法逃离王天古追踪之时,就听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王道友,如此自降身份追杀一名结丹期修士,恐怕有损鬼灵门的名声吧!” 王天古早已有所感应,逐渐放缓了身形,早已做好了防御姿態,並看向了后方。 只见一名身著青灰长衫的中年修士,凭空出现在了姜晨前方不远处。 王天古见状,眉头紧锁,面色不善地说道: “我道是谁,没想到是掩月宗的若磐道友。怎么,道友这是要插手我鬼灵门的事情吗?” 若磐则是先將姜晨护至身后,这才一副打趣神色说道: “王道友此言差矣。这姜晨小友才为我们掩月宗贏得了结丹大比,若是才不过数月就暴尸荒野,岂非我们这东道主的过错?” “况且,贵门可是將我们六派修士赶出越国的罪魁祸首之一啊,我即便是单纯的看道友不爽,想要与王副门主切磋一二,想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王天古听闻此言,也是有些不知如何还击。 毕竟,这若磐祖师可是元婴初期顶峰的修士,一身剑术神通也是犀利异常。 与人对战,往往都能压制同阶修士,哪怕是面对元婴中期的修士也是可相持一二的。 而王天古这一身魔功,不仅没有威能十分强大的攻击神通,而且他的修为,也不过是近百年才进阶的元婴期,根基也才稳固,加之他方才也是被那剑阵所伤了一些元气,现下根本就不可能是眼前此人的对手。 於是他转变语气,似是有所交易地说道: “若磐道友,这荒郊野岭的,他一个结丹小辈被仇家追杀,从而暴尸荒野,这也是常有的事。不若道友就当作没有看到,將姜晨交与我处置,我鬼灵门必有重谢。” 若磐见王天古放了软话,语气也是较为委婉了一些,但立场依旧坚定地说道: “鬼灵门的人情固然难得,但我掩月宗的信誉一样重要,姜晨小友既然让我將他安全送往慕兰草原,我自然是要信守承诺的。” “王道友也就不要想著取姜晨小友的性命了,如今我们各自散去也就罢了,但若是王道友执意要將事情做绝,老夫这把老骨头也就只好请教一下贵门的魔功了!” 说罢,若磐祖师手中凝聚出一道青色剑光,体表灵力也是骤然释放而出。 王天古见此情形,心下也是知晓姜晨他是杀不成了,便不再於他多费口舌,只狠狠瞥视姜晨一眼,便化作一道遁光撤离了此地。 而一直在后方看著王天古离去后才探出头来的姜晨,也是郑重行礼说道: “晚辈姜晨,多谢若磐祖师的救命之恩!” 若磐看著姜晨这副气血两空的样子,也並未多说什么,毕竟他已经將人救下,至於他消耗的这些气血,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补充吧。 不过这姜晨能在王天古这名元婴期修士的追杀下存活这么长时间,並且还伤到了王天古,在结丹期修士当中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姜晨小友,你此次前往慕兰草原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毕竟我们天南才和慕兰人停战没多久,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莫要贸然前往的好。” 这名中年修士看似很是关心姜晨的样子,心中却是毫无波澜,先前早已说好,要將自己安全送达慕兰草原的,可自己被王天古追杀了这么久,他却迟迟未能现身相救,恐怕心中也是有著自己的算盘。 不过对方毕竟是元婴期的修士,加之刚才也確实救了自己,他便也不好多言什么了。 在与其交谈了一二之后,姜晨就以怕王天古再来追杀自己为由,请求若磐祖师监视他一同撤出虞国地界。 若磐自是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毕竟这份人情早晚是要还的,不若儘可能地满足,也好与这名有望结婴的年轻修士打好关係。 第116章 隱秘行踪 数月后,无边沙漠深处。 在这荒茫茫一片的黄沙漫天中,远远飞遁来了一金一青两道飞虹,原本疾驰的遁光,却是在一处极为平常的沙漠平地上缓缓落下。 待到华光收敛,便是显化出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正是姜晨与田蛮儿二人。 二人不辞昼夜,终於是赶到了这里。 “这里就是姜道友曾经闭关修炼的地方?”田蛮儿看著下方这片沙漠中到处可见的沙丘,不禁偏过头去,向姜晨询问道。 “这里毕竟是灵气稀薄之地,我又把隱藏於地下的灵眼之泉移走了,看起来自然就平平无奇了。待我稍处理一下,我们就可以先在此休息一段时间,至於后续的事情,我也会慢慢告诉你。” 姜晨说罢,单手一拍,从腰间取出四面阵旗。 这四面阵旗都有著移沙走石的神通,加之姜晨法力注入,这覆盖於表面的一层沙土便被这莫大神通逐步移走了。 片刻后,这片规模不小的沙丘便被彻底移除,显露出了一道简易厚重的岩石巨门。 “稍后进去后,你依照洞府內的布局重新打造一间静室就可以了,不过这里毕竟乾燥异常,最好还是离大厅近一些比较好。” 说著姜晨法诀一掐,石门缓缓打开,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先后进入了洞府之中。 此处的洞府毕竟许多年未有人居住,更没有阵法加持,现已是流沙满地,要想正常入住,还要好好清理一番。 田蛮儿也是第一次居住地下洞府,一时不知该向下挖掘,还是向左右两侧挖掘来打造自己的臥房。 姜晨见状,指了一处靠近大厅的西侧石墙,示意她在那里挖掘。 而他在田蛮儿开凿石室的时候,也是將洞府里外打扫了一遍,並取出一口灵眼之泉重新放置在了大厅中央的空水潭中。 待布置好洞府中的一切,姜晨也是叫停了正在雕刻细节的田蛮儿,隨即对她说道: “既然我们已经彻底脱离了天南地界,我也就將一些事情与你和盘托出,好叫你放心。” “我其实並不是什么天南地界的无名散修,而是因被仇人追杀,不得已逃亡至此的大晋修士!” “至於我在大晋的身份,乃是大晋太一门的宗门执事,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宗门长老,只是我大晋结丹期的修士也是数以万计之数,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成为一宗之长老。” “此次脱离天南,一是天南如今局势尚未稳定,实在不是清修之所;二是我如今修为也是难有寸进,还是需要宗门的大力扶持,以求早日进阶突破,好为衝击元婴做准备。” “我说了这么多,你可能一时也有些不明所以,若有什么想问的,儘管开口询问吧。” 田蛮儿虽知道姜晨將自己带离天南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但听了姜晨这一番解释,她仍是被深深震撼到。 这姜晨竟不是天南修士,而是从那传说中的大晋而来的! 且听他自己说,还背靠一个势力不小的宗门,是其中的宗门执事,看来这宗內结丹期的修士绝不在少数,至於元婴期的老怪物们,恐怕也是有著数位乃至十数位之多吧! 看来她是真的抱上大腿了! 她这般想著,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才详细问道: “既然姜道友是从传说中的大晋国来到天南的,那你与宗门失联了数十年之久,可还能回到宗门吗?” “小女子在天南可是没听说过,一个脱离宗门如此之久的高阶修士,能毫无阻碍的重回宗门。” 姜晨听了这话,也是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她有此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毕竟无辜脱离宗门如此之久,即便能回到宗门,即便是最好的结果,恐怕也要被秘密监视很长一段时间,才有可能重新获得宗门的信任。 “田道友无需担心这些,我这宗门之中还是有一位授业恩师的,想来他会为我扫清回宗的一些障碍的。” 姜晨这话一出口,再次震惊了田蛮儿。 这姜晨还有师傅?还会帮他扫清回宗的障碍?怕不是一名元婴期的修士! “那小女子一外来人,如何能与姜道友一同前往这太一门啊?恐怕贵宗不会轻易接受一名不知根脚的陌生修士吧?” 姜晨则是若有所思的神情,眼神也向旁边扫去,思索片刻后,再次回应道: “这点你应该无需担心,我师傅好歹也是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宗门中还是有些份量的,况且我原先居住的洞府也是独立於宗內玄都山山腰间的,整座山也就只有我与师傅两人居住,宗门中的人应该也不会太过在意什么的。” 田蛮儿听闻此言,直接被姜晨的言语惊得呆愣当场,这姜晨藏的好深啊! 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整个天南近百年也才出了两名,加上两三百年前的进阶元婴后期的魏无涯,加一块也才三名大修士。 他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师傅是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这真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仿佛元婴后期的修士並非什么世所罕见似的。 “姜兄的师傅竟是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这点你为何没早说啊!” 姜晨看她一副吃惊不小的表情,也是反问道: “我师傅即便修为再深厚,他远在大晋,我在天南报出他的名號,又有什么用?” “好了,你既然已知晓了一些,今天也就先到这里吧,反正我们也要在这里待好一段时间,待日后有时间我再一一向你说明这些。” “现在当务之急,我还是要先將亏损的元气精血弥补回来,以免落下什么隱患。” “你若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就在洞府里好好修炼,这里毕竟不是天南。草原人可是很排外的,稍一不留神,说不得就引来杀身之祸了。” 田蛮儿也確实一时没有想问的,今日她知晓的这一些还要好好消化一番,加上这也只是姜晨的一面之词,真假亦是有待考量。 不过多年相处下来,她也不认为姜晨会对她虚言相欺。 就这样,姜晨在洞府外布下了两层禁制阵法,便回到了这既陌生又熟悉的静室闭关疗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