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第1章 道经三百卷 换我四品功 终南山,道爷云集,仙气飘飘,卷得厉害。 青峰翠得能掐出水,云海浪得能冲个澡,飞瀑叮咚,花鸟自在。 这地方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是老天爷追著餵饭的风水宝地。 自从那位“別人家的孩子”王重阳在此开宗立派,创下全真教; 终南山更是名声大噪,成了道家圈里的顶流。 此刻,全真教藏经阁。 一位白髮老道刚放下手里盘出包浆的《清净经》, 脑子里“叮”一声脆响,像极了微信到帐。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道藏三百卷,顺利觉醒系统】 老道眼皮一抬,脸上褶子瞬间绽开,笑得像朵风乾的老菊花; 又像黑夜里的手电筒,亮得晃眼。 “三年!” “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 老道心里嗷嗷叫,面上却稳如老狗, “天天在这儿翻书,跟考公似的” “总算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这位,正是全真教辈分最高的那位,武道宗师王重阳的亲师兄, 李重清! 同时,也是个穿越者,前世id张楚嵐, 江湖人称“不要碧莲”; 主打一个苟字诀。 上辈子在《一人之下》混,整天把“惜命”掛嘴边, 惜著惜著,不知怎么就魂穿到这武侠世界; 还附赠一张老头体验卡。 三年前刚落地,人在山洞,一脸懵。 別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天骄,最差也是个赘婿。 他倒好,开局一个老头,装备全靠嘴。 眼瞅著就要老死在这武侠世界,成为王重阳传奇里的背景板。 结果,嘿,巧了不是! 就在他琢磨怎么用“赤松子传人”这块招牌忽悠,啊不!引导有缘人王重阳时; 迟到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虽然开启条件有点坑: 精读三百卷道经,堪比考研。 於是,保留了张楚嵐內核的李重清,开始了他的藏经阁宅男生涯。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道经; 主打猥琐发育,別浪。 三年磨一剑,今日终开锋。 【恭喜宿主,新手大礼包已到帐。 获得:上等修行根骨、七窍玲瓏道心、绝世元气感知天赋】 藏经阁里,李重清差点笑出猪叫。 但他忍住了,毕竟人设是仙风道骨。 “淡定,基操勿六。” 一边心里念叨,一边麻溜研究系统。 悟道系统,简单粗暴:翻书等於变强。 下一个任务:再啃五百本。 “得,这辈子跟书槓上了!” 李重清撇撇嘴,开始领取奖励。 根骨改造先来。 那一瞬,他感觉全身骨头像拆了重装,血肉像扔进滚筒洗衣机。 疼得齜牙咧嘴,但愣是没吭声。 “小场面,”他心想; “上辈子被宝儿姐埋土里都挺过来了,这算啥?” 接著是元气感知。 好傢伙,眼前世界瞬间从模糊標清变成超清环绕立体声。 天地元气像无线信號,肉眼可见,隨手可连。 最后是七窍玲瓏道心。 嗡一下,他进入顿悟状態。 过去三年读的天书,在脑子里自动高清重製,还带弹幕解析。 “原来这句是这个意思!” “当初咋没看出来!” 天地元气呼呼往身体里灌,像充电一样。 重阳宫里,正给“全真七子”开小灶的王重阳,动作忽然一顿,猛地扭头看向藏经阁。 脸上笑出一朵花: “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你们大师伯,成了!” 马鈺等人一脸懵: “师父,大师伯成啥了?” 王重阳抚须微笑: “入道了。” “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三年不飞,一飞冲天。” 七子顿时肃然起敬。 那位宅在藏经阁三年, 比后山石头还安静的大师伯,居然真修成了? 这向道之心,恐怖如斯! 半天后。 藏经阁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重清迈步而出,眼神清亮,嘴角带笑; 气质从风烛残年一键切换成仙风道骨青春版。 “三年翻书,一朝顿悟。” 他文縐縐念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 “这波不亏,血赚!” 三年积累,加上从王重阳那儿套来的情报,他对这世界门儿清: 武道分九品到天人。 这一顿悟,直接从武道小白飆到四品巔峰; 距离上三品只差临门一脚。 还自创了內功《道经》。 名字朴实,效果嘛,你懂的。 “恭喜师兄成功入道!” 王重阳领著全真七子,齐刷刷行礼,场面隆重。 李重清赶紧回礼,张口就是老忽悠了: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学道者须加努力;” “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得道者一任天机。” “贫道不过是功夫下到了,水到渠成而已” “小確幸,小確幸哈。” 得知他一朝四品巔峰,七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最厉害的丘处机也才刚入四品,师伯这起步就是终点线前一步? 恐怖如斯! 王重阳也暗自嘀咕: 我当年三年也才初入四品,师兄这天赋…… 以前是內秀? 还是藏得深? 寒暄完,王重阳搓著手试探: “师兄既已出关,不如帮师弟分担些教中俗务?” “比如管教一下伯通师弟,或者……” 话没说完,李重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哎呀师弟,你懂的”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 “但道理都在经书里,我这才刚入门,还得继续钻研。” “教中事务,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哈!” 说完脚底抹油,嗖一下又钻回藏经阁。 王重阳看著那迅速关上的阁门,一脸幽怨: “罢了,谁让我是掌教呢……” “唉!”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重回藏经阁,李重清感觉完全不同了。 七窍玲瓏道心加持下,看道经跟看小说似的;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 “这天赋,早来三年多好!” 他一边美滋滋翻书,一边琢磨下一个任务奖励是啥。 时光飞逝,三个月弹指而过。 藏经阁前,李重清手持桃木剑,正在练功。 刺、劈、撩、掛…… 全真基础剑法三十六式,在他手里玩出了花。 没有固定套路,全是隨心而动, 剑隨身走,身隨心动,流畅自如。 落叶被剑气带动,盘旋飞舞,隨著最后一剑轻点,唰啦落地; 竟在地上嵌出一个笔力苍劲的“道”字。 “嗯,有点那意思了。” 第2章 破境三品戏伯通 李重清收剑,颇为自得。 这三个月,他没急著冲等级,而是疯狂打磨基础。 “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我这不是怂,是稳健!” “好剑法!” 一声讚嘆传来。 王重阳不知何时溜达过来,眼神发亮: “剑招无拘,道法自然。” “师兄这剑意,已登堂入室,自成一家了。” “假以时日,师弟我都得甘拜下风。” 李重清转身,嘿嘿一笑: “师弟过奖了。” “我这就是瞎练” “別问!” “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藏经阁內,茶香裊裊。 李重清慢悠悠给王重阳倒了杯热茶; 自己也抿了一口,这才开口: “师弟啊,你这大白天不去处理教务” “跑我这儿蹭茶喝,所为何事?” 王重阳嘆了口气,表情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师兄你一心向道,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不知道” “这大宋江湖啊,又出么蛾子了。” “哦?” 李重清眉毛一挑, “细说。” “师兄你也知道,大宗师分金刚,指玄,天象三境。 普通武夫得一步步爬,但咱们三教中人,各有各的捷径。 佛门修金刚,道门练指玄,儒家玩天象。” 王重阳压低声音: “可早年大宋出了个奇葩,叫黄裳。” “这老兄是个儒家弟子,本来该修天象的,结果皇帝让他去编《万寿道藏》” 一编几十年。 “好傢伙,书编完了,他无师自通;” “直接从文弱书生蹦成了大宗师!” 李重清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 “然后更绝,” 王重阳一拍大腿, “他证的不是儒家天象,是道门指玄!” “弃儒修道,摇身一变成了道门真人。” “坐化前,把自己毕生所学写了本书,叫《九阴真经》。” “这经书了不得,包罗万象,直通大宗师巔峰。” “如今流落江湖,闹得血雨腥风,多少人为了它家破人亡。” 王重阳一脸严肃: “为免江湖继续乱下去,我广发英雄帖,准备在华山办个论剑大会,谁贏了经书归谁。” “过几日就得下山了。” “这次来,是想问问师兄,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 李重清听完,慢条斯理又喝了口茶,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他文縐縐念了一句,话锋一转, “不过师弟啊,老道我年纪大了,就喜欢在山里清净清净。” “这种打打杀杀的热闹,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两人又扯了会儿閒篇,王重阳这才起身告辞。 目送便宜师弟走远,李重清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山下那么危险,傻子才下山呢。”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 这世界水太深,他门儿清。 根本不是单纯的射鵰,而是个综武大杂烩。 离阳 大宋 大秦 大汉…… 各大皇朝並立; 北莽 蒙元 金国 虎视眈眈。 江湖上更是群魔乱舞, 移花宫 武当山 少林寺 慈航静斋…… 剑神李淳罡 无敌王仙芝 龙虎齐玄帧…… 就算相对平和的大宋江湖,也是臥虎藏龙。 乔峰 洪七公 慕容復 丁春秋…… 个个都是狠人。 逍遥派那三个老怪物,更是隱藏的大佬。 这时候下山? 那不是送菜吗? 安心宅在全真教,参玄悟道,它不香吗? 等哪天修为够了,再出去浪也不迟。 不过话说回来,练功三个月,翻经三个月,基础打得差不多了,也该突破了。 想到这里,李重清让道童给王重阳捎了个信,说自己要闭关几天。 然后麻溜爬上藏经阁三楼,盘膝坐好,开始运功。 第二天,朝阳初升。 一缕紫气东来,李重清体內真气瞬间沸腾,跟烧开了水似的。 真气顺著奇经八脉哗啦啦地流,冲开一个个窍穴; 最后回归丹田,周而復始。 咔嚓一声轻响,瓶颈破了。 一条大经脉应声而通,李重清轻鬆踏入上三品之境。 真气还在源源不断涌,直到三品巔峰才缓缓停下。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连空气都震得泛起涟漪。 “上三品巔峰!” 李重清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里琢磨, “现在应该能跟周伯通那小子过过招了。” 《道经》是他自创的功法,虽然刚起步,但內外兼修; 比全真心法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论战力,估计跟二品境的周伯通差不多。 不过具体咋样,还得打过才知道。 出了阁楼,李重清溜达到后山,顺手逮了只野兔,生火烤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鼻子比狗还灵的傢伙闻著味儿就来了。 “好香啊!” “谁在烤肉?” 周伯通探头探脑地出现,眼睛直勾勾盯著烤兔。 李重清笑眯眯地招手: “伯通,过来。” 周伯通一见是他,转身就想跑。 结果李重清身形一晃,鬼魅般拦在他面前。 看著这个见自己就跟见鬼似的便宜师弟,李重清也是无奈。 以前周伯通老来打扰他看书,被他罚抄了半个月道经,从此就有了心理阴影。 “想吃吗?” 李重清晃了晃烤兔。 “想!” 周伯通咽了咽口水。 “那跟老道打一架。” “输贏都给你吃。” “要是不打,就跟我回藏经阁,抄一个月经书。” “正好把你拘在山上,省得你师兄下山论剑时,你跑去添乱。” 周伯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摆开架势,一套破玉拳虎虎生风打了过来。 李重清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两人就在山林里乒桌球乓打了起来,真气激盪,尘土飞扬。 一盏茶后,李重清验证完实力,满意停手,把烤兔递给周伯通,转身就走。 没走多远,就撞见了王重阳。 李重清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转得飞快。 为了耳根清净,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只见他瞬间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抢先开口: “师弟啊,你可算来了!” “伯通他……” “他破戒开了荤腥!” “我出关闻到味儿过来查看,他不但不认错,还跟我动手!” “可惜我实力不济,拿不下他。” “他还威胁我,说我要敢告状,就诬陷我是同伙,这兔子就是我给的!” 第3章 道心藏腹黑 李重清说得声情並茂,就差抹眼泪了: “师弟,伯通学坏了啊!” “你得好好管教,不然以后被人利用,误入歧途可咋整?” 王重阳听完,脸色一沉,怒气冲冲地找周伯通去了。 目送师弟远去的背影,李重清无声地笑了; 心里默念: “伯通啊,师兄这都是为你好。” “年轻人多吃点亏,以后才不容易上当。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一个时辰后,藏经阁前。 鼻青脸肿的周伯通跑来哭诉问罪,李重清面不改色,直接拿出早就备好的笔墨纸砚。 “伯通师弟,出家之人要戒躁戒躁。” “心里不平是吧?” “来,抄几本清心经静静心。” 周伯通瞪著他,半天憋出一句: “我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转凉。 这天夜里,原本星月皎洁,下半夜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珠敲打著终南山,洗净了山林,溪水潺潺,石头光滑。 藏经阁里,李重清睡醒起来,吃过早饭,点上一根檀香,临窗坐下。 伴著雨声,他翻开一本《太上洞渊说请雨龙王经》。 虽然是第一次看这经书,但他越读越有感觉,脑子里灵光噼里啪啦地闪。 读完最后一页,他盘膝而坐,进入一种空明状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那一刻,他的感知无限放大,仿佛灵魂出窍,化作了漫天雨滴。 雨落在人身上,打在瓦片上,渗进泥土里,匯入溪流中。 他又好像变成了万物,接受著秋雨的洗礼。 山川被净化,草木在寒凉中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来年勃发。 秋雨寒凉,是毁灭,也是造化; 是死亡,亦是新生。 恍惚间,李重清睁开眼,眸中倒映著这场大雨。 在他的视野里,每一滴雨水都变成了一道天地元气; 无数雨丝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元气大网。 道与理在上面交织,展示著元气运行的规律。 李重清眼睛越来越亮,手指抬起,沿著玄妙的轨跡轻轻勾勒。 元气匯聚指尖,凝成一道神秘符文。 天地间的雨水骤然一滯,部分雨滴匯聚到藏经阁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帘; 像是最柔软又最坚固的盾牌。 最后轰然垂落,化作积水衝下台阶,匯入山溪,奔流而去。 李重清临窗看著这一幕,心里又喜又愁。 喜的是,他悟出了人生第一道符,雨字符。 凭藉七窍玲瓏道心和元气感知天赋,加上这场及时雨,他看透了雨水本质; 以后能呼风唤雨对敌了。 这手段玄乎得很,远超普通武技。 愁的是,修为不够,画一道符就耗光真气。 虽然威力不小,但现在用起来太亏,不適合打架。 不过总的来说,李重清还是挺满意的。 他想起前世小说里的一种职业,神符师。 能通过符文沟通天地大道,有神鬼莫测之能。 这世界有没有神符师他不知道,但肯定有符道高手,还有各种神仙手段。 比如能御使五行的符將红甲,能招天雷的道门真人,能御剑千里的剑神…… 所以对雨字符,他惊喜但不自傲。 路还长著呢,得慢慢走。 与此同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下山的王重阳,突然看向藏经阁方向,眼神诧异。 他早年游歷离阳江湖,见过道门真人出手,那种玄妙的感觉至今难忘; 跟刚才的气息很像。 尤其是得了《先天功》后; 他对这世界的了解更深,知道道门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难道师兄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王重阳心里嘀咕,撑起伞就朝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外大雨滂沱,阁內檀香裊裊。 看著匆匆而来的王重阳,李重清也没瞒著,把悟出雨字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见一向稳重的师弟满脸惊讶,李重清觉得好笑, 索性跟他分享起心得体会,毫无保留。 在他看来,师兄弟就该互相扶持,藏著掖著没意思,反而影响修行。 王重阳是道门奇才,要是能有所悟,对大家都有好处。 可惜,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面对雨字符,就算是王重阳这种宗师,一时半会儿也摸不著门道。 第二天雨停,王重阳带著周伯通和全真七子,跟李重清辞別后,下山奔赴华山。 全真教一下子清净了不少,除了些道童和记名弟子,就剩李重清这个修为最高的留守老人了。 他在山里溜达了一圈,欣赏了下雨后的景色,然后溜溜达达回了藏经阁,继续他的修行日常。 每天翻翻道经,练练功,偶尔下下棋,写写字,看看风景,劳逸结合。 王重阳他们的离开,丝毫没打乱他的节奏。 该干嘛干嘛,从容得很。 时至深秋。 王重阳下山已有一月。 外面江湖风起云涌,为了华山论剑那本《九阴真经》, 各路豪杰打得头破血流,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山里却岁月静好,李重清这位保留了张楚嵐內核的老道,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规律。 每天不是坐在藏经阁里看庭前花开花落,就是溜达到山间观天上云捲云舒。 煮一壶清茶,翻几卷道书,一天就过去了; 练一套剑法,运几个周天,半天就没了。 主打一个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这天清晨,朝霞满天。 藏经阁里突然元气涌动,平地起风,吹得书页哗啦啦响。 不多时,一股突破的气息瀰漫开来。 待气息平復,李重清缓缓收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时隔一月,他又突破了,修为直达二品巔峰。 现在就算面对一品武者,也能周旋一二。 “生存能力又提高了,” 他美滋滋地想: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 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招来桃木剑演练了一遍基础剑法。 感受完二品和三品的区別后,他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焚香 煮茶 自己跟自己下棋, 享受了一把偷得浮生半日閒的乐趣。 等到肚子咕咕叫时,李重清没碰道童送来的斋菜,而是径直往后山去了。 王重阳不在家,此时不偷腥更待何时? 他理直气壮地想,反正没人管。 第4章 鹿鸣伴静修 重阳报捷来 於是山中就出现这么一幕: 一位白衣老道在林间纵跃如飞,一步数丈,衣袖飘飘,白髮银丝,仙风道骨…… 然后唰一下甩出一道真气,精准套住一只野鸡。 “今晚加餐。” 李重清拎著野鸡,正准备找个地方开火,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紧接著传来几声急促的兽吼。 好奇心驱使下,他脚尖一点,如羽毛般飘然而起,落在数丈外的树梢上。 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豹子正在猎杀一头母鹿。 那母鹿刚生產不久,浑身是伤却死死护著身后的小鹿,拼命踢踏著双腿, 可惜实力悬殊,很快就被咬住咽喉。 临死前,母鹿眼睛还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小鹿,发出悽惨的哀鸣。 小鹿虽然没睁眼,却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安地鸣叫著。 李重清看得心头一动。 “畜生亦有母子情啊……” 他轻声念叨: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 话音未落,他已飞身而下,一脚將豹子踢飞。 那豹子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死死盯著他; 齜牙咧嘴,隨后猛地扑来。 李重清不闪不避,身子如陀螺般侧转,以一个精妙弧度躲过攻击,隨即反身一脚踹中豹腹。 豹子惨叫一声,头也不回地逃进密林深处。 李重清抱起小鹿,送到奄奄一息的母鹿面前。 母鹿用尽最后力气看了眼孩子,又看向他,眼中满是祈求。 “放心,” 李重清点点头, “老道与这小傢伙有缘,会照顾好它的。” 母鹿眼中闪过感激,隨后光芒渐渐黯淡。 李重清嘆了口气,將母鹿埋了。 也没了吃野鸡的兴致,抱著小鹿回了全真教。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小鹿的到来,给李重清平淡的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除了日常翻经练功,他每天还用真气给小鹿洗经伐髓,温养身体。 几天下来,小傢伙皮毛油光水滑,四肢有力,眼神灵动,活泼得很。 李重清忙的时候,它就安静趴在旁边睡觉; 李重清閒下来,它立刻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玩闹,跟通了人性似的。 这天夜里,万籟俱寂。 李重清看完一卷道经,吹熄烛火,带著小鹿上三楼休息。 刚躺下不久,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声音很轻,来人轻功不俗,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他翻身而起,如鬼魅般循声飘去; 很快在藏经阁二楼见到了两个蒙面黑衣人,正在书架间翻找什么。 “找到了!” 矮个子惊喜道: “全真教內功心法,能修到一品巔峰!” “老大,还是你英明!” 高个子得意道: “全真教建教才几年,底蕴不足,就王重阳一个宗师。” “现在他去华山论剑,把高手都带走了,正是咱们的机会。” “多找几本绝学,咱们躲起来练几年,再出山时,说不定连宗师都能肖想一下!” 李重清听得直摇头。 “倒是聪明,可惜打错了算盘。” 他心想, “要不是我在这儿,王重阳肯定会留全真七子守家。” “现在有我在,他更放心了。” “这藏经阁啊,是全真教最危险的地方” “你们偏偏挑这儿……”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矮个子身后,並指成剑,轻轻一点。 矮个子应声倒地。 高个子见状,惊怒交加,转身就逃。 李重清早有准备,弹指间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犀利无匹。 他苦修全真剑法数月,剑气已有切金断玉之威,非二品武者不可挡。 那贼人拼命抵抗,还是被剑气洞穿眉心,气绝身亡。 李重清把秘籍放回原位,转身回房。 第一次杀人,他有点不適应; 灌了好几杯浓茶才压住心头那股不適。 “前世小说里那些主角,第一次杀人跟杀鸡似的,纯属扯淡。” 他嘀咕道: “世界变了,人还是人。” “除非天生冷血,否则谁能当没事儿人一样?” 半个月后。 终南山,全真教。 一头灵动的小鹿蹦蹦跳跳跑出藏经阁,鼻子翕动,四处嗅了嗅。 跑出几米后,它突然停下,扭头朝身后叫了几声,充满催促之意。 隨后,一位精神矍鑠、腰板挺直的白髮老道迈步而出; 正是李重清。 半个月前,他克服了第一次杀人的心理障碍,真正適应了这方世界的规则。 心境升华之下,瓶颈鬆动,於三日前再次突破,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一品高手。 虽然没像前几次那样直接衝到巔峰,但实力不容小覷。 在七窍玲瓏道心和元气感知天赋的加持下,他对翻阅的四百九十八卷道经烂熟於胸,感悟更深。 无论是对天地的认识,还是对道理的理解,都更进一步。 一身道意越发深厚,连带著对武道的掌握也细致入微,推陈出新,有了自己的雏形。 全真基础武学在他手上化腐朽为神奇,一招一式隨心而动,变幻莫测; 明明是最基础的招式,却有不俗的杀伐之力。 在这方面的造诣,直追创出这些武学的王重阳。 自创的《道经》也查漏补缺,更加完善。 不仅中正平和,是道门正统修行法,还颇有几分兼容阴阳的混元之意,附带疗伤效果。 论潜力,犹在《全真心法》之上,堪称全真教第二心法。 宗师之下,李重清自信无人是他对手。 今天他走出藏经阁,是因为王重阳要回来了。 重阳殿內。 见到李重清,意气风发的王重阳眼睛一亮: “多日不见,师兄风采更胜往昔” “看来武道又有突破,可喜可贺!” “跟师弟相比,老道这点成就微不足道。” 李重清笑道: “恭喜师弟力压群雄,在华山论剑中夺魁,取得《九阴真经》。” “中神通之名,连老道在山里都听说了。” “大宗师下第一人,全真教要因师弟名扬天下了。” 作为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確实惊才绝艷。 李重清相信,只要这位便宜师弟不像原著那样早逝; 这天下强者之林,迟早有他一席之地。 两人敘旧落座。 周伯通一进来就被小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逗弄小鹿时不经意泄露了一丝气息。 李重清笑了: “看来这次出去见了世面,伯通都突破了!” “已是一品武者,宗师可期。” 第5章 重阳託孤 王重阳闻言更开心了。 虽是代师收徒,但周伯通一直是他亲自教导,看到师弟有出息,他自然高兴。 全真七子前来见礼,李重清微微頷首,一道真气將他们托起。 隨后王重阳把周伯通和全真七子都打发出去。 “师弟,这是?” 李重清好奇道。 这架势,像是有要事相商。 王重阳嘆了口气: “师兄,这次我虽侥倖获胜,但旧伤復发” “来势汹汹,恐怕时日不多了。” “如今不过是用《先天功》勉强压制伤势;” 最多支撑一年半载,就要驾鹤西去。” 原来这次华山论剑,远比想像的凶险。 大宋江湖半数宗师齐聚华山; 王重阳在与其他四绝交手前,独战二十多位宗师,比其他四绝多了一倍。 后来又以一敌四,在华山之巔鏖战数天数夜。 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一位斗酒僧。 连番大战之下,旧伤復发。 王重阳的旧伤分两部分: 一部分是早年抗金积累的伤势; 另一部分是与武林高手爭斗留下的伤势。 其中最致命的,源自他与一位剑道宗师的比斗。 那位剑道天骄年纪轻轻,剑道造诣却冠绝同代,堪比剑道大宗师。 王重阳在他的紫薇软剑下,只坚持了数十招就败北,身受重伤,留下暗伤。 这位剑道天骄,李重清耳熟能详, 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宋剑神,独孤求败。 初闻这消息,李重清有些惊讶。 但想到独孤求败弃紫薇软剑是因为误伤义士; 而王重阳恰好曾是抗金义士,两人又都是大宋江湖的人,再加上这是综武世界; 乔峰和洪七都能並称丐帮双杰,一切皆有可能,他也就释然了。 重阳殿內。 王重阳拿出《九阴真经》,开口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九阴真经》惹人覬覦,我虽消弭了一场江湖祸事,但也为全真教招来更多窥伺。” “若我旧伤未发,自然无惧,可眼下全真教没有扛鼎之人震慑宵小。” “一旦我死去,这经书对全真教是祸非福。” “所以我打算定个规矩,全真教上下不得习练真经。 “等我死后,麻烦师兄將真经上下两部分別藏在不同地方。 “消息传出去,定能让全真教逃过一劫。 “就是要辛苦师兄,承担不小压力。 “纵观全教上下,唯有师兄能担此重任!” “全真教的安危只能託付於你了。” 李重清沉默片刻,心里飞快盘算。 好你个王重阳,居然想让我扛雷? 说得再情真意切也没用。 下山是不可能下山的,在没有真正无敌前,休想让他离开。 更別说当个移动活靶子,把祸事引到自己身上。 一念至此,李重清破口大骂: “狗屁规矩!” 师弟,你是不是旧伤復发,气血冲坏了脑子?” 王重阳一愣: “师兄何出此言?”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李重清一本正经道: “你把经书藏起来,別人就信了?” “到时候全江湖的人都跑来终南山掘地三尺,咱们全真教还过不过日子了? “要我说,这经书就该……”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重阳殿內。 李重清的呵斥让王重阳愣住了,他一脸疑惑; 不明白这明明能解决全真教困境的上佳之策,师兄为何不同意。 看著洗耳恭听的王重阳,李重清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的表情。 “你几个徒弟资质如何?” “可有成就武道宗师的希望?” “只能算是中上之资,若无大机缘,此生难窥宗师之境。” “他们可能修行《先天功》?” “《先天功》要求严苛,恐怕此生无望。” 王重阳实话实说。 李重清继续发问: “既如此,为何不让他们修行《九阴真经》?” “这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大机缘?”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虽说防患未然,但因尚未发生之事,就堵住他们的上升之路” “即便能苟活於世,恐怕也非其所愿。” “全真教成立不久,底蕴浅薄,若再对《九阴真经》弃之不用” “恐怕最后只能泯然眾人,成为一个普通门派。” “江湖之上,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没有足够的力量,全真教前景堪忧。” “即便能躲开一时之祸,终究难以长久。” “倒不如让门人修行真经,儘可能地强大自身。” 李重清话音一顿,身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霸气; 自信道: “至於你所担忧之事,老道自有解决之策。” “一年之內,老道定能成就宗师。” “到时,可震慑宵小,保全真教一时无虞。” “若是依旧难敌强敌,可將《九阴真经》公之於眾。” “到时,亦可消弭全真教乃至江湖的一场祸事。” 他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长道: “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谁又能说得准,一年后全真教没有其他出路? “你懂的。” 王重阳心神俱震。 没想到这位终日埋首经书,慈眉善目的师兄,竟有这般心胸与气魄。 公开真经! 在此之前,他根本未曾想过尚有这一条破局之路。 各家扫帚自珍,对武林秘籍素来秘而不宣,连他都思想狭隘,將路子走窄了。 如今既有两全其美之法,王重阳自然愿意尝试。 想到师兄有信心一年內踏足宗师之境,他更是感慨万千。 这位师兄,大器晚成,恐怕真有一飞冲天之势。 再仔细一想,他更觉师兄言之有理。 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机会,作为师尊,他更该为弟子们著想; 不能因为尚未发生之事,就断掉徒弟们更进一步的希望。 想明白的王重阳对著李重清躬身行礼: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多谢师兄指点迷津,否则真要耽误了这些弟子。“” “师兄气魄,师弟佩服。” 李重清摆了摆手: “无妨,你也不过是关心则乱。” “老道不过是活得久了点,对有些事情看得更开而已。” 此间事了,李重清迈步准备离开。 只是跨出殿门的剎那,他脑中灵光一闪,再次开口道: “逆水行舟用力撑,一篙鬆劲退千寻。 “螻蚁尚且惜命,何况是人。” “旧伤难愈,亦可破而后立。” “《先天功》神妙,若在生命尽头冒险突破,若能成就大宗师,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第6章 剑意惊天 话落,他大步离开。 殿內,王重阳苦笑。 生死关头,他竟还没有师兄有决断,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辈修行之人,本就与天爭命,又何惧奋力一搏? 恍然大悟的王重阳身上涌现出前所未有的豪情,重新变得意气风发。 目送李重清远去的背影; 他再次躬身一礼: “多谢师兄!” 藏经阁內。 李重清並未继续翻看经书,临窗而立; 望著山中景色,回忆刚才之事,他捋了捋鬍鬚,莞尔一笑。 他与全真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后者越是强大,他才能越安稳修行。 若是王重阳能成就大宗师,继续存世,他更能隱於幕后,免去不少麻烦。 若是王重阳未能扛过这场生死劫,他只能从幕后走到台前,暂时撑起全真教; 等全真七子成长起来后,再继续隱於幕后。 既然他来了,全真教就不能按照原来的轨跡衰败下去。 当乘风而起,扶摇九天。 改变就从《九阴真经》开始。 翌日。 大日初升,朝霞满天。 搬运周天的李重清收功后,用过早食,又用真气为小鹿梳理气血。 隨后点上一根檀香,煮上一壶清茶,拿起一本经书默默翻阅参悟。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 时至黄昏,晚霞行空。 李重清放下手中书卷,耳畔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五百卷道经。 奖励武道推演卡一张 破境丹一枚 文字通解 阵法基础大全。 藏经阁內,李重清含笑捋须。 时隔数月,他终於再获系统奖励。 跟三年前的自己相比,无论是翻书效率,还是悟道的深度与速度,都让人欣喜。 如今的他,翻书是修行,练功是修行,起行坐臥亦是修行。 查看奖励后,李重清更是眉眼含笑,很是满意。 武道推演卡可选择一门武学,令人陷入顿悟之境,按照想要的方向推演这门武学。 能推演到何种程度,要看个人的悟性,底蕴,运气与造化。 即便如此,依旧是一件武道至宝,传出去连大宗师都要动心。 破境丹顾名思义,可令人破开修行瓶颈,迈入下一境界。 这枚丹药对宗师都有大用,可令宗师破入大宗师。 李重清將这枚丹药收起,暂时没有拿出来的打算,决定等一年后视情况而定。 目前王重阳尚能支撑一段岁月; 他又才一品境界,都不算急。 不过有这枚丹药在,他的心终究安稳不少。 文字通解能让李重清掌握世间所有文字,虽对修行没有直接助力,却是最强辅助之一。 世间经书 道藏 秘籍 上古捲轴部分由罕见文字记录,讲究道不轻传,法不轻授; 到时这项技能就能发挥大用! 阵法基础大全记载了世间上千种基础阵法,蕴含深奥的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道。 说是基础,实际上却蕴含各种道理的变化运用之道,是世间阵法的根本。 掌控了这本基础大全,已足以笑傲天下,精通世上大部分阵法。 经楼之內,李重清並未著急领取奖励。 上善若水,修行应舒缓得宜,不骄不躁,才是上道。 换句话说,就是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修行一天,已是疲累,稍微放鬆一下, 享受美食,欣赏夜色,再修行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当晚。 明月朗照,皎洁光辉为整座终南山镀上一层银色。 万籟俱寂,山林无声。 全真教藏经阁內,月光穿过窗户倾泻进来,照在李重清身上,衬托得他犹如在世仙人,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此时,他盘坐在床榻上养精蓄锐。 一盏茶后,待一切准备就绪,李重清发动武道推演卡。 一股澎湃的玄妙道韵笼罩全身,顷刻间,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世人梦寐以求的顿悟之境。 推演卡来之不易。 李重清思量后,並未选择推演《道经》。 这门武功心法虽是他一身武道的根基,但完全能靠自身参悟完善。 凭藉七窍玲瓏道心与自身悟性,只要他不断翻阅道藏; 参悟大道,观摩天地,师法自然,《道经》自然会水涨船高; 隨之蜕变,成为冠绝天下的顶级功法。 何况还有《先天功》可供借鑑。 目前,他需要的是一门强大的武技。 每位称雄天下的武道高手,都有几门强大的护道之术。 比如剑神李淳罡的一剑开天门, 王仙芝的一袖青龙…… 故而,李重清选中了剑道。 要以全真基础剑法为基,推演出前世传说中的一门剑道绝学。 驀然间,李重清来到一座剑的世界。 触目所及,山石瀑布,花草树木尽皆为剑,充满浩荡恐怖的剑意,撕裂苍穹,撼动寰宇。 隨后,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自无尽高的山巔涌来; 轰轰烈烈,群山颤慄,仿佛银河倒掛,垂落九天。 李重清在这条剑道长河中沉浮。 时而化为一叶扁舟,隨波逐流; 时而变成一条游鱼,逆流而上; 时而成了一株水草,扎根河床; 时而变做一朵浪花,剎那芳华…… 千变万化之后,李重清成了这条宽阔剑河,浩荡奔腾,一往无前。 有时静水流深,有时奔腾咆哮; 有时自悬崖垂落,崩碎山岩,冲刷一切; 有时流经开阔平原,滋润大地,养育生命。 刚柔並济,快慢得宜。 最后,东流入海,化为浩瀚汪洋。 每一次变化,他对剑意的领悟就深厚几分; 每一次动作,他心目中的剑道就圆满几成。 大量的剑道至理,甚至是大道奥义涌入脑海, 不断碰撞 破碎 组合 循环往復。 他渐渐看到一柄前所未有的长剑自大河中诞生,其上水汽氤氳,从剑柄到剑尖, 仿佛能看到整条大河的缩影。 起於高山之巔,落於深海之底。 沿途所经之地,囊括世间万千气象。 有自然山川之秀美,有人文城廓之繁盛。 含天然风流,纳人间烟火。 这是一柄世间最璀璨的剑,蕴含世上最恢宏的剑意。 兔走乌飞,转瞬一夜。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藏经阁內,李重清身上涌现出一股撕裂苍穹的可怕剑意; 搅弄九天苍穹,扫荡百里云雾,惊醒了满山飞鸟,嚇坏了林间野兽。 全真教內,王重阳跃出房门,周伯通奔至院中,全真七子惊坐而起。 第7章 终南剑鸣 九州皆惊 他们看到一抹璀璨的剑光乍现,爭辉日月; 又看到一道恢弘壮阔的剑道长河,横亘在天地之间。 虽然只是惊鸿一现,但依旧令他们印象深刻,心神俱震,难以磨灭。 看方位,应该是藏经阁的方向。 难道师兄又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王重阳直接腾跃而起,运转金雁功,朝著藏经阁掠去。 周伯通跟全真七子全都略有所悟,就地盘坐,身上逐渐腾出几分锐利的锋芒。 经楼第三层房间里,李重清收起一身冲霄的剑意,睁开双眼,眸中的剑道长河如烛火般熄灭。 临窗而望,看著苍穹中消失的异象,他鬆了口气。 幸亏这种惊人的天象只是惊鸿一现,否则他將有大麻烦。 隨后想到这次的收穫,李重清眉开眼笑。 没想到,他竟顿悟一夜,当真推演出了传说中的剑意: 大河剑! 大河之水天上来! 御剑千里不如身前一尺! 这是前世小说中一位人间剑圣的绝学,有別於其他剑道,独树一帜,堂皇正大。 讲究身前一尺,便是剑客的世界,是人间剑道与空间之道相融的无上剑道。 如今,被他在这方综武世界真正具现出来。 可惜,这门剑道太过强大,以他如今的修为,仅能略通皮毛。 大量的剑意被封印在其意识海中,像刚才的惊天异象,短时间內难以再现。 只有隨著他对大河剑意的深度参悟; 修为的提升,才能逐步再现,惊艷九州。 即便如此,也让李重清拥有越阶而战,硬刚宗师的强横战力。 毕竟,大河剑可是一门足够支撑到天人的无上剑术。 见王重阳到来,趁著剑意余韵尚未散尽,李重清行至书桌前, 挥毫泼墨,聚精会神地写下一个“剑”字。 笔力苍劲,锋芒毕露。 等王重阳登上三楼询问究竟,李重清没有丝毫隱瞒; 直接说他以全真剑法为基,创出一门剑道绝学,悟出一道惊世剑意。 只是此剑太过恐怖,以他如今的修为难以轻鬆驾驭。 並將留有几分大河剑意神韵的纸张交给王重阳,相信以他的武学天赋与悟性,定能有所收穫。 至於大河剑意不再是他专属绝学,李重清毫不担心。 心如大地者明,行如绳墨者彰。 修行之人,本就要心胸开阔,才能走得长远。 若是连这点胸襟都没有,何谈大道巔峰。 修行这条路,与其大道独行,不如结伴同游。 况且,真正决定强弱的是人,而非纯粹的武技。 前世那本小说中,参悟大河剑意的天骄不少,有所领悟之人亦是不缺。 可自始至终,大河剑都只是那位人间剑圣的代名词。 李重清相信,在综武世界,他也能如那位剑圣一般,在剑道之上独占鰲头,独领风骚。 其他人对大河剑的参悟,只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风光,成为其剑道精进的资粮。 房间里,王重阳郑重地接过墨宝,妥善收好后,看向李重清的表情充满惊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钦佩; 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位师兄。 本以为他已经够令自己惊艷,没想到没有最惊艷,只有更惊艷。 这份悟性即便是他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再次寒暄一番后,王重阳並未多加逗留。 临走之前,他將《九阴真经》留下,希望这本经书能对师兄有所助益。 这是他对后者的回报与心意。 与此同时,大宋境內。 一座满地尸体、血流成河的山寨里, 一位背负宽大重剑的武者感受到这股剑意,整个人眼前一亮,身上迸发出恐怖至极的剑意。 没想到,大宋境內竟然藏著一尊如此可怕的剑神。 待我剑道再有突破,成就天象大宗师,一定会將你找出来,一决高下。 若是王重阳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位剑道强者正是数年前曾打伤他的独孤求败。 时隔多年,他已是指玄境的剑道大宗师,放眼大宋都是名列前茅的猛人。 少林 丐帮 逍遥派…… 一眾有大宗师坐镇的势力惊悚之余,立刻查探此事。 有趣的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忽略了终南山全真教。 在大宗师眼中,全真教底蕴浅薄,最强的王重阳不过是宗师巔峰, 根本不可能存在剑意引动天地异象的剑道强者。 因为弱小,李重清暂时逃过一劫。 等他后来成长起来,得知此事后,顿时哭笑不得。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终南山,藏经阁。 用过早食,李重清没急著修行,先带著小鹿在全真教溜达了一圈。 推演了一夜大河剑意,哪怕是他这种“不要碧莲”的老油条,也得放鬆放鬆精神。 毕竟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劳逸结合才能活得久,你懂的。 听说周伯通和全真七子都闭关了,李重清会心一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亲眼目睹大河剑意那种惊天动地的场面,要是没点儿领悟,那才叫见了鬼。 王重阳收徒弟的眼光,总不至於差到那份上。 半个时辰后,溜达够了的李重清回到藏经阁,煮上一杯热茶,点上一根檀香, 这才慢悠悠拿起《九阴真经》翻看起来。 一边看,一边嘖嘖称奇。 不得不说,黄裳这老兄真是个天才,这本经书简直是个武学大杂烩。 內功 外功 轻功 爪功 音功 剑术…… 拳掌腿刀枪棍棒 点穴疗伤闭气法门 甚至还有一门叫“移魂大法”的精神攻击术。 好傢伙,这哪是武功秘籍; 分明是异人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plus版。 李重清这一参悟就是半个月。 《九阴真经》让他大开眼界,弥补了不少武学知识上的空白。 有些精妙之处,看得他直拍大腿: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原来还能这么玩!” 不过他也没照单全收。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武功这东西,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盲目修炼,容易走火入魔,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半个月下来,他自创的《道经》又完善了不少,修为也水到渠成地迈入一品中期。 《九阴真经》的好处还不止这些。 毕竟是大指玄境道门大宗师留下的传承,字字珠璣,微言大义。 想全部吃透,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第8章 宗师破境 李重清清楚,这才刚开了个头。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 一个月后,寒冬已至,大雪封山。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给终南山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衣。 银装素裹,美得炫目,也冷得刺骨。 全真教藏经阁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温暖如春。 被起名叫“白霜”的小鹿舒服地趴在炉火旁打盹。 因为经常被李重清用真气洗经伐髓,三个多月的小傢伙体型暴涨; 除了头上刚冒出的鹿茸,已经跟成年麋鹿差不多大了。 奔跑速度 体魄都远超同类,更是灵气十足,聪明得很。 这小白鹿跟周伯通那老顽童简直是绝配,经常合伙把全真教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在外面再怎么撒野,一回到藏经阁就格外乖巧,仿佛只要待在李重清身边,就无比安心。 之所以叫它白霜,是因为它在寒霜时节换毛,新长出的皮毛洁白如雪,跟山崖上的积雪一个顏色。 茶香四溢,檀香沁脾。 藏经阁內,李重清参悟《九阴真经》已经一个半月,如今对內容倒背如流。 一身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一品巔峰,武学造诣更是深不可测; 跟那些积年的老牌宗师相比也毫不逊色。 宗师那道门槛,他隨时都能跨过去。 但李重清觉得不急。 凡事宜缓不宜急,得把根基打得更牢靠些,再突破不迟。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其实就是稳健发育,別浪。 今天他没继续参悟经书上的具体武学,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九阴总纲。 这部分是梵文写的,连王重阳都没弄明白。 得等到二十多年后,靠南帝段智兴解读才揭开谜团。 但对掌握了“文字通解”技能的李重清来说,破解这玩意儿跟玩儿似的。 总纲才是整本经书的精华所在。 虽然不是什么具体的绝招,却记载了最根本的武道至理,凝聚了黄裳一生的心得体会。 其价值远超经中记载的那些具体武功。 可惜世人眼拙,错把鱼目当珍珠,对旁枝末节的绝学推崇备至,却把真正的宝贝当垃圾。 好在李重清门儿清,绝不会让明珠蒙尘。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总纲內容精奥无比。 在七窍玲瓏道心的加持下,李重清仿佛徜徉在武道的海洋里。 以往的不解之处迎刃而解。 看到了诸多天地至理 武道精义, 见识了武道对世间万物的解读与剖析。 虽然修为暂时没提升,但对武道的认知不断加深,內在的境界和心性都在升华。 武道造诣肉眼可见地飆升。 炉火旁,打盹的白霜不知何时醒了,耳朵一动一动,似乎在认真倾听,眼中的灵性越发深厚。 半个月后,重阳殿。 看到难得走出藏经阁的李重清,王重阳一脸诧异: “师兄此来所为何事?” 李重清把《九阴真经》和解读好的总纲递给王重阳: “这本真经,老道已牢记於心,获益匪浅。如今物归原主,望师弟善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其中记载的易筋锻骨篇,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资质,对全真七子大有裨益。” “另外,九阴总纲是梵文所写,老道已解读出来。” “上面记载了深奥的武道至理,对你突破大宗师应该有帮助。” “半年之后,再把《九阴真经》放入藏经阁。” “规矩得定好: 非宗师不可参悟全本,宗师之下,只能选其中一两门武学修习。” “免得贪多嚼不烂,好高騖远。” “师弟意下如何?” 王重阳自然满口答应: “师兄言之有理。”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总纲看了起来,这一看就入了迷,整个人如痴如醉。 李重清也不打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走出重阳殿,看著晚霞中的残阳余暉,他眼神深邃。 能帮的都已经帮了。 大河剑意加上九阴总纲,如果王重阳这都无法突破成就大宗师,那也是命该如此。 不过李重清相信,这位便宜师弟不会让自己失望。 毕竟是全真祖师,总该有两把刷子。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全真教藏经阁內,烛火明亮,炉火温暖。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放下《混元阳符经》,李重清趁著时间尚早; 又拿起一本《阴符经》看了起来。 距离他把《九阴真经》交给王重阳已经过去数日。 每天除了修行武道 参悟大河剑意 揣摩九阴总纲 就是翻阅道经。 系统已经给出新任务: 下一阶段目標是参悟一千卷道经。 李重清才参悟了五百多卷,距离目標还有一段距离。 他想在来年开春时达標,所以每天都手不释卷,挑灯夜读。 直到夜深人静,明月洒下大片清辉,李重清才起身熄灯,回房休息。 翌日,天光破晓。 明媚的阳光刚撕开夜幕一角,李重清就醒了。 他翻身而起,行至窗边,脚尖勾住窗檐,如倒掛银鉤般从窗户翻出, 隨后纵身一跃,如灵巧飞燕飘然落至楼顶。 盘坐在屋瓦上,李重清深吸口气,运转功法,搬运周天,牵引吸收天地能量。 一缕朝阳紫气入体,很快被炼化吸收。 这道天地之息平时没什么特別,今日却成了打破平衡的最后一丝力量。 就像一滴水落入盛满的茶杯,水顿时溢出。 李重清平日里积累足够,今日水到渠成,要突破宗师了。 体內气血沸腾,真气激盪,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李重清不慌不忙,运转《道经》上的玄妙法门。 躁动的真气被牵引,如浩荡长河在体內流淌奔腾,贯通奇经八脉,流经四肢百骸。 隨著时间流逝,大日彻底跃出地面,悬掛苍穹,驱散黑暗,光明普照大地。 李重清的突破也接近尾声。 全身大小经脉无一遗漏,尽数打通,在体內形成前所未有的大循环。 每运行一周天,气息就强横几分。 片刻后,他收功睁眼,眸中有晦涩道意沉浮。 起身,脚尖轻点,自屋顶飘然而落。 此时的李重清鹤髮童顏,神采飞扬,肌肤如玉,再无半分褶皱树皮之態。 白衣迎风招展,银丝白髮舞动,愈发显得仙风道骨,气象不俗。 第9章 宗师境界再登峰 回到藏经阁,李重清嘴角上扬。 修为突破,自然是可喜可贺。 静心感受一番自身变化后,更是喜上眉梢。 《道经》是他精心创造的功法,突破之法更为玄妙。 一般武者突破宗师,只是贯通十二正经, 奇经八脉等主要经脉。 可李重清连细小经脉都不放过,体內真气暴涨数十倍,远胜刚突破的宗师,能与老牌宗师媲美。 更是內外兼修,躯体被强化一番。 血肉皮膜, 腑臟骨骼尽皆蜕变; 强度不输专修外功的横练宗师。 又因道家功法素有延年益寿之效,李重清生机大涨。 “恭喜师兄,成就宗师!” 一盏茶后,王重阳赶来,见到李重清的剎那双目放光,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与震惊。 两人相对而坐。 王重阳饮下一杯热茶,忍不住由衷讚嘆: “都说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 可师兄自半年前入道以来,给了师弟太多惊喜。” “接连破境不说,更是相继领悟出雨字符,大河剑这般惊世绝学。” “说好一年之內破境成就宗师,结果不到三个月就兑现承诺。”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份才情与悟性,令师弟钦佩,自愧不如。” 看著情真意切的王重阳, 李重清笑道: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老道求了一辈子的道,年老之时才有所获。” “今日所得,不过是厚积薄发” “勤修不輟,从不信命的结果。” “大道无涯,生命不息,寻道不止” “有生之年,老道还想见识一番宗师之上的风景。” “我亦如是,你也当如是才是。” “老道相信,凭你的天资悟性,定能再做突破” “死中求存,抓住那一线生机。” 王重阳頷首赞同: “那就借师兄吉言。” 片刻后,目送王重阳离开的背影, 李重清闭目盘坐,继续体会宗师境的玄妙。 时光荏苒,转眼初春將至。 大雪融化,匯入山间溪流,滋润山林。 积蓄了一冬的草木迫不及待地发力,绽放新绿 。冬眠的走兽蛇虫相继走出洞窟,游鱼跃出水面,南去的飞禽开始归来。 沉寂一季的终南山再现生机。 全真教眾人褪去厚重棉衣,换上单薄春衫。 原本外出的打算也开始提上日程。 藏经阁大门打开,一头比寻常麋鹿壮硕一倍的白鹿一跃而出。 它浑身肌肉虬结,四肢发达,身材强健,一身皮毛洁白如雪; 仿佛会发光一般,品相不俗,神骏非凡。 紧接著,一位精神抖擞、气质出尘的白衣老道迈步而出。 看著撒欢蹦跳的白霜,李重清脸上满是宠溺。 这傢伙憋了一个冬季,早就闷坏了; 如今终於逮到机会,可不得放肆一下。 一炷香后,全真教山门处。 李重清带著一眾全真门人,为王重阳和周伯通送行。 儘管已经有了解决全真派困境的方法,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王重阳眼中,全真教目前最大的隱患就是西毒欧阳锋。 这是个狠角色,一直对《九阴真经》念念不忘,贼心不死。 为了留个后手,解决欧阳锋这个后患,王重阳决定远赴大理; 用《先天功》交换大理段家的绝学《一阳指》。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这剧情他熟啊。 全真教门口。 王重阳郑重託付: “师兄,全真教就交给你了。” 李重清頷首答应: “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但江湖险恶,你懂的。” 片刻后,目送王重阳和周伯通离去的背影,李重清率先返回。 重阳殿门口,等全真七子跟上来,他清了清嗓子。 摆出师伯的架子: “老道清净惯了,门中事务就交给你们师兄妹七人打理。” “若无要事,別来打扰老道修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即便师弟不在,你们也要勤加修行,不可懈怠。” “除了参研武学外,也要多翻阅几本道经。” “武学之道要想走得长远,心性的修行不可或缺。” “练武不修心,不能明心见性,终究是白忙一场。” 看著恭敬受教的便宜师侄们,李重清满意頷首,转身离开。 因为他的插手,《九阴真经》成了全真教的镇派传承之一。 全真七子除了修炼易筋锻骨篇提升资质外, 都各自修行了其中一门绝学,实力均有不小提升。 数月下来,各有突破。 较弱的谭处端, 孙不二已入武道四品之境; 较强的丘处机, 王处一更跨入武道三品; 实力在同阶武者中都不算弱,足以应付一部分宵小之辈。 叮嘱完全真七子后,李重清並未立刻返回藏经阁,而是几个纵跃出现在后山。 弹指弄死一只野兔,他轻车熟路地剥皮生火。 这个冬季,王重阳隔三差五就往藏经阁跑,害得他连打牙祭的次数都大幅减少。 如今这重规矩的师弟好不容易下山,无人管束,他自然不能亏待自己。 人生於世,总要有点儿爱好,否则岂不无趣? 在李重清的人生信条中,最重要的便是道,其次就是吃。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但该享受的时候也得享受,你懂的。 满足了口腹之慾后,他灭了火堆,飘然而去。 至於在山中嬉闹的白霜,李重清並未多管。 长期被真气洗礼的它奔跑起来速度如风,就是一品武者都追不上。 额头已经长成的庞大鹿角更是锋锐无匹,足以跟金铁相较; 就是遭遇凶禽猛兽也能全身而退。 何况白霜极为聪慧,颇通人性, 什么该惹什么不该惹,它心中有数。 藏经阁。 李重清回来后,拿起一本《冲虚经》翻阅参悟。 这本道经他已经参悟了数遍,领悟了大半,今日就能彻底消化。 到时,他便能完成参悟一千卷道经的目標。 既然定下开春之际达標,李重清就不会食言。 人无信不立,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应如此。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李重清合上书籍,耳畔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第10章 一剑阻欧阳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一千卷道经。 奖励武道推演卡一张 根骨提升卡一张 聚灵池 玄灵树。 下阶段目標:阅读两千卷道经。 房间里,李重清捋了捋鬍鬚,眉开眼笑。 奖励一次比一次丰厚。 武道推演卡自不用多说。 根骨提升卡,可令人的根骨更上层楼。 聚灵池与玄灵树则是匯聚山川气运,天地元气的宝物; 其所在之地会逐渐蜕变为世间难得的修行宝地。 不仅能辅助修行,清心凝神,还有治疗伤势的奇效。 常年浸泡在灵池內或是在玄灵树下修行,更可令人脱胎换骨,升华资质体魄。 总而言之,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李重清並未立刻將聚灵池和玄灵树取出。 一来尚未找到合適的安置点,即便要放在藏经阁,也需要先扩建一二。 毕竟其落下之地会蜕变为宝地,岂能轻易示人。 二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是玄灵树还是聚灵池,都是令天下武者覬覦之物。 放在大宋江湖,至少也得有大宗师修为才能护住。 纸永远包不住火,否则消息一旦泄漏,对全真教来说是祸非福。 当天下午,李重清並未继续翻阅道经,而是回到房间盘膝而坐,屏息凝神。 养精蓄锐一番后,发动根骨提升卡。 一股澎湃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內,在四肢百骸,周身窍穴之中奔腾。 先是血肉,后是臟腑经络,最后是骨骼。 他感觉自己由內而外地升华,连带著丹田与经脉都宽阔不少。 半个时辰后,李重清睁开双眼,感觉身心前所未有的舒畅。 晚上再次修行时,便发现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不止。 “极品根骨果然不凡!” “不愧是人间极致的修行体质!” 搬运几个周天后,一阵突破的气息传来; 李重清暂时停下,情不自禁地讚嘆。 他成就宗师已两月有余,强大天赋加勤修不輟之下,已是宗师初期巔峰的修为。 刚才稍加修行就顺利破境,步入宗师中期,省去了数日苦功。 照这种速度下去,最多半年,他就能踏足宗师巔峰。 到时凭藉玄妙的符道与大河剑,就是大宗师强者,他都敢一较高下。 一念至此,李重清排除其他思绪,心无杂念,专心修行。 至於武道推演卡的用途,他心中已有成算。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决定先自己尝试创造那门绝学,等遭遇瓶颈再使用推演卡不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全真教一如既往地清净。 这一晚,月黑风高。 藏经阁內,李重清正用大河剑意蕴养横置在膝前的桃木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刚收功行至一楼,就听见全真七子中的老么孙不二的声音。 “师伯,西毒欧阳锋夜入终南山” “闯入全真教,欲要抢夺《九阴真经》” “恳请师伯与我等联手,一起击退强敌。” 闻言,李重清满是诧异。 欧阳锋来袭? 他不是应该在王重阳寿终之日才出现吗? 转念一想,李重清便明白过来。 全真教中应该有白驼山庄的眼线。 因为他的缘故,全真教开始修行《九阴真经》,这无疑是在欧阳锋雷区蹦噠。 故而欧阳锋知道全真七子乃至周伯通武功大进的消息后; 窥一斑而知全豹,看到了真经威力, 著急了! 嫉妒了。 怕跟王重阳的差距更大,更眼热《九阴真经》的威力。 所以在收到王重阳离山的消息时,便马不停蹄地赶来,要趁虚而入抢夺真经。 “看来是老道为全真教提前招来这个麻烦。” “既如此,那就將其打退!” 李重清暗道。 打开大门,他跨步而出,几个纵跃间身影就消失不见。 见此,孙不二立刻跟上。 重阳殿前。 剩余的全真六子正跟欧阳锋对峙,看著满地狼藉,死伤惨重的门人,他们怒不可遏。 “欧阳锋,你也是一代宗师” “趁著我师不在,在全真教大开杀戒,为非作歹” “强取《九阴真经》,传出去难道不怕令江湖耻笑?” 面对丘处机的詰问,欧阳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朗声大笑; 隨后满是讥讽与不屑道: “江湖本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他人看法不过是虚名” “我若是在意” “又岂会闯下西毒之名?”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等本座成就大宗师,又有谁敢置喙? “识相的就交出真经” “看在王重阳的面子上” “本座便网开一面” “饶你们一命。” “休想!” 丘处机脾气火爆,当即就要出手搏命; 却被素来行事稳重的马鈺拦住。 “我等不是这恶贼的对手,强衝上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先拖延时间,等师伯到来” “再联手將其击退。” 可惜因为內应的缘故,欧阳锋早就知晓李重清的存在。 毕竟后者虽然低调,从未下山,但对全真教来说並不是秘密。 他的江湖经验非初出茅庐的全真七子可比,很快就看出后者的打算;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恶风扑面,来势汹汹。 欧阳锋犹如一条游鱼般从容避开杀来的长剑; 一掌就打退丘处机等人联手攻伐的威势,重伤修为较弱的谭处端。 趁你病要你命,身为老江湖的欧阳锋自深諳此理; 真气鼓盪,隨手拍开刺来的长剑,就准备先杀一人震慑他人。 掌风来袭,虚空都在呼啸。 “师弟!” “欧阳锋,你敢!” 眼见谭处端就要丧命,丘处机等人心急如焚,拼命阻拦都无能为力。 前者更是双目紧闭,一脸绝望。 本以为在劫难逃,没想到峰迴路转。 一柄桃木剑从天而降,拦在欧阳锋与谭处端之间。 强大的剑意冲霄而起,锐利无匹的锋芒迫使欧阳锋不得不收势; 变掌为拳,真气跟剑气碰撞; 挡住逼人的锋芒,才避免受伤。 转危为安的谭处端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感慨,跟其他人一起仰天而望。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白衣披身,衣袂飘飘,银丝白髮舞动,气质淡然出尘。 正是在危急时刻赶来的李重清。 “老牛鼻子” “你就是王重阳的师兄?” 第11章 大河剑意显神威 “正是!” 李重清应道。 与欧阳锋四目相对,气势交锋。 平地起大风,真气碰撞,脚下的地面寸寸开裂。 相隔数米远的两人之间遍布裂痕,观战的丘处机等人尽数被逼退,不得不倒退十几步远才避免被误伤。 “不愧是王重阳的师兄!” “本以为全真教初创不久,除了王重阳再无拿得出手的人物” “想不到还藏著你这样的高手!” 欧阳锋冷笑道: “你的实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宗师,可面对本座还不够看。” “这《九阴真经》,我取定了!” 话落,欧阳锋浑身气势再涨三分; 一身宗师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施展出成名绝技蛤蟆功。 他双膝蹲地,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叫声,宛似一只大青蛙作势相扑。 全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 紧接著运足劲力,犹如一张弓张机待发,在下一刻猛然躥出。 奔若闪电,声势恐怖。 强烈的劲力与真气融合得恰到好处,爆发出可怕的杀伤力。 欧阳锋所过之处地面碎裂,化为满天尘屑; 飞沙走石,同时泛著一股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是真气內含剧毒。 面对这强势一击,李重清不退反进。 他自然知晓欧阳锋的可怕。 论修为,他自是比不过对方,可实力就未必会差。 抬手间,插在地面上的桃木剑拔地而起。 握剑的剎那,鏗鏘有力的剑鸣之声乍然而起,不绝於耳。 剑意汹涌,剑气爭鸣。 伴著李重清挥剑,一道犀利明亮的剑光浮现,跟欧阳锋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剑光破碎,欧阳锋倒飞而退。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交手数招。 李重清暂时落於下风,可全真剑法在他手上犹如神助,每一剑都隨心而动。 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挡住欧阳锋的致命攻击; 整个人都被剑光笼罩,防守得密不透风。 时间流逝,全真剑法在李重清手上愈发玄妙,甚至开始反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重清的战力逐渐飆升,对敌经验与技巧都突飞猛进, 有了质的变化,与欧阳锋有来有往。 “师伯是在拿欧阳锋练剑!” 丘处机一脸震惊。 生死搏杀之际,竟有如此气魄,对这位接触较少的师伯,他心中生出一股敬意。 再看最基础的全真剑法在李重清手上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他更是钦佩。 “好胆!” “今日定与你月缺难圆!” 欧阳锋越打越心惊。 丘处机能看出来,他自然也看出来。 这个牛鼻子老道,把他当作了陪练。 欧阳锋顿时火冒三丈,竭尽全力出手,身后隱约浮现一只巨大蛤蟆的身影。 这是运功到极致的徵兆,拥有巨大的杀伤力。 见自己再次落於下风,李重清嘆息一声。 果然,仅凭大成的全真剑法,难是欧阳锋的对手。 好在李重清早有所料。 挥剑之间,整个人的气势驀然大变,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整个人都迸发出犹如滔滔江河般的恐怖剑意。 一剑挥出,一道丈许长的恢弘剑光乍然浮现,犹如长河奔腾怒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欧阳锋而去。 正是大河剑。 后者瞳孔紧缩,大吃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一剑所摄。 看向李重清的目光顿时如临大敌,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想不到眼前这老道的剑道造诣如此不凡。 本以为王重阳已经够强,哪知道其师兄丝毫不弱於他。 大河剑毕竟是天人级的恐怖剑意与剑道绝学; 哪怕李重清仅是入门,威力依旧惊世骇俗,强的可怕。 三剑过后,欧阳锋受创,鲜血飞溅,一只肩膀暂时被废。 五剑过后,这位在大宋江湖声威赫赫的西毒身受重伤; 背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汹涌的剑意侵蚀经脉真气,不得不虚晃一招转身离去。 施展出白驼山庄的蟾蜍步法,逃之夭夭。 虚空中唯有其惊怒交加的余音迴荡: “老道士,本座记住你了。” “此事,咱们没完!” 目送欧阳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李重清收了桃木剑,並未追赶。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虽伤了欧阳锋,但对方一心要走,他根本留不下。 最重要的是,大河剑虽强的可怕,但每一剑都要耗费大量真气; 即便他足以跟宗师后期媲美的真气含量,都难以长时间支撑。 五剑已是极限,再难挥出第六剑。 隨后他转身的剎那,对上了全真七子灼灼逼人的目光。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这下想低调都难了。 重阳殿前。 全真七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盯著眼前这位白髮老道。 脸上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不对,是比见了鬼还精彩。 一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一半是世界观崩塌的震惊。 喜的是欧阳锋那老毒物终於滚蛋了。 惊的是这位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整天窝在藏经阁里翻书的师伯,居然猛成这样! 他们原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得跟师伯联手,拼死一搏,说不定还得折进去几个,才能勉强把欧阳锋赶走。 毕竟师伯才刚突破宗师没多久,按常理说,肯定不是欧阳锋那种老牌宗师的对手。 谁承想啊! 这位师伯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他们来了个大的:单刷欧阳锋,还特么刷贏了! 自己连根毛都没掉! 丘处机心里直嘀咕:好傢伙,这剑法…… 恐怕连师尊都比不上吧? 师伯这藏得也太深了! 一时间,李重清在全真七子心里的地位“噌噌”往上躥; 眼瞅著就要跟王重阳平起平坐了。 “咳咳。” 李重清清了清嗓子,把七人的魂儿叫回来。 他捋了捋鬍子,摆出一副“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的表情; 慢悠悠开口: “西域白驼山离咱们这儿,可不是一般的远。” “师弟下山直奔大理,这才几天功夫?” “消息就算插了翅膀,飞到西域少说也得半个多月。” “可欧阳锋呢?” “几天就杀上门了。” “这说明啥,不用老道多说了吧?” 第12章 - 一战成名 全真七子又不傻,一点就透。 脾气最爆的丘处机当场就炸了: “咱们教里有內鬼!” “白驼山的钉子!” “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的眼线!” 李重清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攘外必先安內。” “因为《九阴真经》,全真教现在就是块肥肉” “谁都想咬一口!” “挺过去了,全真教就能乘风而起” “成为大宋江湖有头有脸的大派。” “挺不过去……” “后果你们懂的。” “想成功,首先得把自家篱笆扎牢了。” 说完,李重清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强敌打跑了,还待这儿干啥? 回藏经阁喝茶睡觉不香吗? 至於清理內鬼这种麻烦事,交给全真七子就行了。 能清理乾净最好,清理不乾净,等王重阳回来再收拾烂摊子。 他李重清就是个看仓库的老头儿,提醒两句已经仁至义尽了,何必掺和这些破事儿?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麻烦事儿能躲就躲,你懂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全真教这种风口浪尖上的地方。 欧阳锋夜闯全真教,重伤败走的消息,像长了腿似的,没几天就传遍了大宋江湖。 连细节都被扒得乾乾净净: 剑道宗师! 王重阳的师兄! 不弱於中神通的狠人! 李重清踩著西毒欧阳锋,一战成名。 尤其是当江湖人听说这位老道只有宗师中期修为时,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越阶战斗! 还特么把欧阳锋给打残了! 江湖人对李重清的评价水涨船高。 要不是他年纪实在太大,估计“绝世天骄”的名號早就扣脑袋上了。 当然,也有人暗自庆幸: 还好这老头年纪大了! 不然全真教真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 西毒的败退,也狠狠震慑了一帮宵小之徒。 他们这才明白: 就算王重阳不在,终南山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一时间,全真教声威大震,虽然比不上那些有大宗师坐镇的顶级势力,但也成了二线门派里的领头羊。 数日后,大理。 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里都飘著花香。 御花园中,南帝段智兴正跟王重阳对弈。 段智兴执白先行,眼看就要被王重阳的黑子杀得片甲不留。 他突然开口: “王兄,今早收到消息,欧阳锋趁你不在,强闯全真教抢夺真经。” 他落下一子,抬眼看向王重阳: “关键时刻,一位白衣老道出手” “剑法通神,一人一剑击退欧阳锋,自身毫髮无伤。” 王重阳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先是一紧,隨即又放鬆下来。 即便震惊於师兄的实力,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淡然落子: “师兄大器晚成,厚积薄发。” “其天赋潜力,远胜贫道。” “宗师绝非他的终点。” “全真教未来的希望,一半繫於他身。” “他能击退欧阳锋,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段智兴闻言,面露疑惑: “王兄过谦了。” “听闻贵师兄年过古稀,气血已衰” “又只有宗师中期修为,此生恐怕无望大宗师之境。” “反倒是王兄正值壮年,真气充盈” “又得《九阴真经》,距离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回山潜修些时日,必能更上层楼,成就指玄境的道门真人。” 王重阳再落一子,微微一笑: “贫道並非自谦,而是实话实说。” “难道其中另有缘由?” 段智兴下意识追问。 见王重阳笑而不语,他虽未再问,心中却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道多了几分好奇。 “段兄,你输了。” 看著被吃掉的白子,段智兴哭笑不得。 本想转移王重阳的注意力,结果自己反被带了节奏。 这局棋,输得不冤。 与此同时,已是皇妃的瑛姑也在向周伯通打听此事。 周伯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师兄李重清,甚至比怕王重阳还怕。 平日里他连藏经阁的门都不敢进,对这位大师兄了解有限。 他挠挠头,捡著自己知道的说: “这位师兄整天窝在藏经阁里,无趣得很。” “不过听掌教师兄提过,说他创了一门了不得的功夫” “不仅能內外兼修” “还能治內伤……”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周伯通心里嘀咕,师兄这么厉害,以后可得躲远点。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 外头的风风雨雨,似乎跟这儿半点关係都没有。 不管江湖怎么闹腾,李重清这儿永远清净。 击退欧阳锋已经过去好些天,李重清消化完那场战斗的收穫,查漏补缺之后,又捧起了道经。 这次他看经书很有针对性; 专挑跟阴阳之道,指法诀窍相关的。 不仅看新书,连以前读过的旧经卷也翻出来重读。 《九阴真经》里涉及指法和武道至理的部分,更是反覆揣摩。 到后来,他经常一边看书一边比划指法,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李重清在创功。 大河剑虽好,但总不能一招鲜吃遍天,得留点后手以防万一。 他早就琢磨过这事儿,只是一直没拿定主意创什么。 直到听说王重阳要去大理用《先天功》换《一阳指》。 再想到:六脉神剑 拈花指 参合指 弹指神通 这些名震江湖的指法…… 李重清一拍大腿:就它了! 创一套惊世骇俗的指法! 拿到武道推演卡后,这个念头更强烈了。 等静下心来,立马开始准备。 岁月如梭,白云苍狗。 一个月后,藏经阁內。 李重清並指一点,指尖玄妙气息氤氳瀰漫。 体內真气涌动,临窗而置的坚硬山石上,“噗”一声多了个三寸深的凹洞。 这指力已然不弱,堪称上乘,足以跟江湖上一些精妙指法媲美。 然而李重清却皱起了眉头,很不满意。 这门指法的创造遇到了瓶颈。 看似威力不小,实际上才刚入门,离他心目中那套指法差远了。 “看来是时候了。” 一念至此,李重清发动了那张存放许久的武道推演卡。 剎那间,熟悉的顿悟感再度袭来。 不同的是,上次他置身剑的世界,这次却来到一方奇异天地; 不见天,不见地,不见日月,满眼灰濛,仿佛天地未开的混沌。 后来,一点亮光浮现。 第13章 神指问世 紧接著,天地开闢,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又过了无数年,天地间有了生灵。 除了人族,还有花鸟虫鱼,飞禽走兽。 可惜好景不长,天降陨石,无数狰狞凶兽自天外而来,肆虐大地,山河破碎。 世界遭逢大劫,地风水火齐涌,乾坤顛倒,阴阳逆乱,昼夜无序。 生灵涂炭,万物凋零,天地间瀰漫著衰败之气。 一位腰间別著骰盅的奇异道人,在艰难中崛起。 执天之道,观天之行。 在血与火的磨礪中,他悟出修行法,更创出一门惊天动地的指法。 凭此指法,他自微末中崛起,斩杀无数凶兽,为蒙昧的世界带来光明与希望。 也是凭此指法,他稳固天地,激浊扬清,理顺阴阳。 这门指法在这个过程中,凝聚大道真意,兼具阴阳相融之力,愈发玄妙非凡。 为天地与眾生而知守。 渐渐地,李重清的身影与这位奇异道人重合。 仿佛成了他,明了他创此指法的真意与初衷,也在完善指法的过程中,洞悉宇宙规律,明悟阴阳至理。 无极生太极,阴阳返太虚。 天地未开前,不过混沌一点。 点生阴阳,故有天地乾坤,万物造化。 藏经阁內,李重清盘坐一夜。 翌日清晨,日升月落交匯之际,朝阳与残月同悬天际,他睁开双眼,眸中阴阳流转。 整个全真教都瀰漫开一股浓郁的阴阳道韵。 虽然这异象只是一闪而逝,但残留的一丝余韵,依旧让教中生灵受益匪浅。 全真七子若有所悟,其他弟子各有收穫。 就连教中的草木,豢养的飞禽鲤鱼,都得了好处; 不是振翅欢鸣,就是跃水摆尾。 近水楼台的白鹿身上,更是浮现出一个玄妙的阴阳太极图案,让它看起来越发神骏非凡。 重阳殿內,全真七子醒来后,齐刷刷朝著藏经阁方向恭敬行礼: “多谢师伯!” 以前他们不懂,现在懂了。 全真教接连两次异象,都是这位师伯的手笔。 藏经阁里,李重清睁开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玄妙青光凝聚,阴阳沉浮,明暗交织,仿佛蕴含著顛倒乾坤的伟力。 “天下溪神指!” 这门传说中的道门无上绝学,终於成了!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知其黑,守其白,为天下式。 李重清相信,这门指法定会在这方综武世界大放异彩。 修行之道,一张一弛才是王道。 得偿所愿的李重清,难得走出藏经阁,带著兴奋的白鹿一头扎进山林。 潭中嬉闹,松林追逐,上高山踏雪,下悬崖探谷。 吃山珍野味,挖百年草药,跟猛兽掰腕子,与飞鹤比高低。 在山林里疯玩了几天后,李重清心情舒畅,返回藏经阁。 刚一回来,就见全真七子整整齐齐杵在门口,跟排队似的。 “发生啥事了?” 李重清一头雾水。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特意嘱咐过,没大事別来打扰。 全真七子齐刷刷上门,这明显是出大事了。 “难道又有强敌打上门了?” 不应该啊! 要真是这样,这帮师侄应该大部分都在御敌才对。 “不是。” 马鈺摇头,一脸严肃, “刚收到消息,江湖上有大事发生。”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麻烦总找上门? 藏经阁內。 茶香裊裊,檀香四溢。 马鈺站在那儿,跟说书似的,其他六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把江湖上那档子事儿说得活灵活现。 李重清一边听一边捋鬍子,心里直嘀咕: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这剧情我熟啊! 原来是离阳皇朝那两位陆地神仙:老剑神李淳罡和绿袍女,俩人干了一架。 绿袍女被捅了个透心凉,眼看就要凉透了。 本来以为是寻常的江湖仇杀,谁承想里头还有这么一出爱恨情仇。 这两人是世仇,可打著打著,不知怎么就打出感情来了。 绿袍女眼看老剑神被王仙芝揍了一顿后一蹶不振,心里急啊; 乾脆来个狠的,故意刺杀老剑神,逼他动真格的,然后自己坦然赴死。 就想用这条命,换回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无双剑客。 等老剑神一剑捅穿绿袍女,这才跟被雷劈了似的; 猛然醒悟: 好傢伙,我这是把自己媳妇儿给捅了?!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抱起绿袍女就往龙虎山冲,想求龙虎山的镇派之宝续命金丹救命。 “怪不得说江湖出了大事。” 李重清心里门儿清。 放眼各大皇朝,九州江湖,陆地神仙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平时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这回倒好,两位陆地神仙生死决战,还牵扯出这么一段虐恋情深。 其中一位还是离阳江湖曾经的扛把子,在整个九州陆地神仙榜上都排得上號的狠人。 老剑神李淳罡! 这已经够劲爆了。 更绝的是,这事儿还牵扯到了离阳皇朝的道门魁首,九州道门圣地龙虎山。 好傢伙,这热闹可大了去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李重清摇头晃脑地感慨: “本应是一对神仙眷侣,却因为世仇,不得不兵戎相见。” “世事无常,当真是造化弄人。” 前世看小说时,他就被这段故事感动得稀里哗啦。 今生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唏嘘。 他抿了口茶,话锋一转: “不过嘛,续命金丹是龙虎山的命根子,不可能因为老剑神求就乖乖交出来。” “双方肯定得干一架,还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可惜啊,终南山离龙虎山太远” “不然老道真想亲自去瞅瞅热闹。” 李重清一脸遗憾,全真七子也跟著点头,谁不想看陆地神仙打架啊? 马鈺突然嘆了口气: “虽然这么想不太地道,但我还是希望老剑神在龙虎山栽跟头。”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马鈺解释道: “同样是道门,续命金丹对龙虎山,就跟《九阴真经》对咱们全真教一样,都是镇派之宝。” 第14章 - 料事如神 “江湖中人爭名逐利。” “要是老剑神真把金丹抢走了,不仅得了实惠,还踩著龙虎山的脸面上位,声望肯定蹭蹭往上涨。” “大宋虽然不是离阳,咱们全真教也不是龙虎山,但保不齐就有人动歪心思” “他能抢龙虎山,我为啥不能抢全真教?” “拿咱们当垫脚石,扬名立万。” 这话一出,全真七子脸色都变了,一个个忧心忡忡。 唯独李重清老神在在,慢悠悠又抿了口茶,稳得一批。 “师伯,您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丘处机忍不住问。 要是真有人来抢经,实力肯定非同小可,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李重清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 “有龙虎掌教齐玄贞坐镇,老剑神註定白跑一趟。” “既然他抢不走金丹,別人自然也不会来抢咱们的经书” “有啥好担心的?” 全真七子面面相覷,想不通师伯为啥这么篤定。 难道齐玄贞真能打过老剑神? 他们没再多问,满腹疑惑地告辞离开。 至於结果如何,只能等消息了。 等七人走远,李重清重新拿起道经,优哉游哉地看了起来。 老剑神和龙虎山那点事儿,他早就知道结局,没啥好奇的。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时间线。 老剑神下了龙虎山后,就会一蹶不振; 在北凉王府画地为牢,一蹲就是二十年。 直到二十年后,陪著真武大帝转世身再入江湖。 那时候,各路陆地神仙纷纷下场,还会牵扯到神秘莫测的天门和仙人。 不仅离阳皇朝风起云涌,整个九州江湖都得乱套。 全真教得了上古仙人赤松子的部分传承,一旦天门开启,想独善其身? 门儿都没有。 李重清不是危言耸听。 这综武世界的水深得很,各种老怪物扎堆,比单一武侠世界复杂多了。 凌驾於凡俗之上的仙界? 只会更可怕。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在还有二十年时间发育。 希望到时候,自己能强到无惧一切的地步。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该准备的时候也得准备。 时光悠悠。 就在天下人眼巴巴等著老剑神龙虎山一行的结果时; 全真教藏经阁內,李重清悄无声息地又突破了一小境。 体內真气浩瀚如海,浑身骨骼泛著淡淡的玉色,跟刷了层釉似的。 《道经》这门功法,在他不断完善下,越来越玄妙,真正做到了內外兼修。 片刻后,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气浪翻涌间,藏经阁里凭空起风,吹得经卷哗啦作响。 看著天边明月,感受著浑身暴涨的力量,李重清咧嘴一笑。 宗师后期! 要是现在再碰上欧阳锋,他自信不用五剑,最多三剑就能把那老毒物捅个对穿。 要是再加上已经初窥门径的天下溪神指? 欧阳锋必死无疑。 他没再继续修行,和衣而臥,美美睡了一觉。 与此同时,星夜兼程的老剑神也赶到了龙虎山。 顾不上休息,他抱著气息微弱的绿袍女,直衝山顶。 求丹被拒后,老剑神当场炸了。 而绿袍女再也撑不住,生机断绝,魂归幽冥。 老剑神伤心欲绝,万念俱灰,萌生死志,跟齐玄贞在降魔台上论剑。 使出一剑开天门的无上剑术,可惜还是打不过修天道的齐玄贞。 数日后。 全真七子再次齐聚藏经阁,看李重清的眼神那叫一个钦佩,简直跟看神仙似的。 因为老剑神上龙虎山的结果出来了,真跟师伯说的一模一样! 老剑神败走龙虎山! 这位师伯当真是料事如神,未卜先知啊! 对此,李重清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本就是註定的事儿,有啥好惊讶的? 倒是全真七子如释重负,不用担心有人效仿老剑神来抢经书了。 这事儿告一段落后,李重清修行更勤奋了。 翻阅经卷 参悟剑意 孕养剑势 练习指法 练书画符 参悟天地 师法自然…… 日出而作,月升而息,真成了个山中隱士;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圣贤道。 当然,全真七子修行中遇到瓶颈来请教,李重清也不藏私,耐心指点。 这一举动,再次贏得了他们的尊重。 跟那个整天就知道玩,没个正形的师叔周伯通比起来,这位师伯简直靠谱到天上去了。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修行中的时间过得特別快,眼睛一闭一睁,一年就没了。 熬过寒冬的终南山,再次万物復甦,迎来生机。 初春时节,贵如油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著,洗去寒冬的尾巴,唤醒沉睡的生灵,滋养大地山河。 全真教內,任凭江湖怎样风起云涌,刀光剑影,藏经阁都像一方世外净土,远离红尘,屏蔽喧囂。 连带著整个全真教都多了几分道家清净之意,少了几分江湖门派的浮躁。 藏经阁內,李重清临窗而立,瞧著连绵春雨,心神寄託天地。 浑身散发著一股玄妙气息,雨字符不由自主地运转,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时而生机盎然,水平如镜; 时而汹涌澎湃,惊涛骇浪。 片刻后,玄妙道韵消散; 李重清睁开双眼,看著这场天地造化,捋须而笑。 距离王重阳下山,已经整整一年。 期间除了欧阳锋,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江湖客夜入全真教,想偷《九阴真经》,被他顺手料理了。 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九阴真经》的诱惑確实不小。 可惜,全都有来无回。 全真教因此令江湖人更加敬畏忌惮。 除此之外,没啥大事发生。 一年时间,李重清心无旁騖,专心求道,收穫满满。 不仅修为再进,半年前就踏足宗师巔峰,经过半年打磨,如今更是內外相合,混元如一。 对道的参悟更是突飞猛进。 翻阅参悟了九百多卷经书,领会不少道理; 对天地,对眾生的看法更加通透。 大河剑,天下溪神指的参悟也登堂入室,实力飆升。 他虽是宗师,但真要打起来,就算对上大宗师,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平分秋色。 没真正交过手,但李重清就是有这个自信。 第15章 -道果初成 《道经》也被完善得更玄妙精深。 符道修为同样小成,已经能勾画半张神符,借来部分天地之力。 凭这个,李重清相信,除非是同样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大指玄境大宗师出手, 否则就算打不过老牌大宗师,他也能全身而退。 这就是他一年的修行成果。 谈不上脱胎换骨,但也算进境神速。 “呦” 一声鹿鸣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看著身旁撒娇卖萌的白鹿,李重清摸了摸它额头,满意一笑。 一年时间,这只白鹿才是真正的破茧成蝶。 不仅记住了真气运行路线,能自行运转,体型再次暴涨; 现在跟头小水牛似的,背上的阴阳图案更加神秘,实力也大进。 奔跑起来快如疾风,能跟擅长轻功的宗师一较高下。 战力也不俗,相当於三品武者。 换句话说,它已经得道,蜕变成一只货真价实的灵兽了。 此外,全真七子也各有进步。 修为最弱的孙不二都已迈入三品之境。 丘处机和王处一,更是摸到了一品的门槛。 “师伯,师傅已在今日顺利回山,特意命我前来告知一声。” 看著眼前的马鈺,李重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时隔一年,王重阳终於回来了。 打发走马鈺后,他没立刻出藏经阁。 久別重逢,王重阳和全真七子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况且舟车劳顿,风尘僕僕,就算是武者也得休息休息。 等这场春雨停下,李重清拿起经卷,又看了起来。 距离两千卷的目標,只差最后十几本。 他得加把劲,早日达標。 直到第二天下午,王重阳才出现在藏经阁。 “恭喜师兄,修为更上层楼。” “大宗师之境,指日可待。” 看著眼前的李重清,王重阳高兴之余,难掩惊愕。 按照以往经验,他知道这次回来,师兄肯定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可当惊喜真摆在眼前,他才发现这位师兄远比自己想像的更惊艷。 一年前还是初入宗师,一年后已是巔峰宗师。 这等天资,连他都自愧不如。 不过王重阳没有嫉妒,反而由衷高兴。 既是因为同门之谊,也是因为师兄越强,全真教越安稳。 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多谢师兄对师弟门下弟子的照顾。” “他们能有今日修为,师兄功不可没。” 瞥了眼真心感谢的王重阳,李重清倒上一杯清茶, 笑道: “都是同门师兄弟,客气啥。” “总不能让他们白叫老道一声师伯。”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久別重逢的那点生疏感顿时烟消云散。 一番寒暄,三杯茶下肚; 李重清开口道: “这次回来,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得闭关衝击大宗师了吧?” 王重阳面色一沉,郑重頷首: “三日后就闭关。” “倘若不能成就大宗师,恐怕我时日不多。” “到时,我会用假死之计瞒天过海,引欧阳锋前来” “藉机废了他一身蛤蟆功,为全真教除去这个大敌。” “往后,全真教就只能靠师兄支撑了。” 看著託付后事的王重阳,李重清心里不是滋味。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破境丹,递给对方: “赤松子一脉尚有些底蕴。” “这瓶里是破境丹,要是闭关不顺,就吞了它” “助你破开瓶颈,成就大宗师。” 王重阳又惊又喜,却忍著不舍连忙推辞: “此物珍贵,还是留给师兄自用。” “这些日子我参悟九阴总纲,受益匪浅,对突破大宗师尚有几分把握。”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若是成功,说明我命不该绝” “若是失败,也是命中注定,合该有此一劫。” 李重清摇头: “给你了就是你的,老道不收回。” “你要不用,扔了便是。” “至於老道,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见李重清不似作假,表情认真,王重阳心中一暖,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一炷香后,王重阳离开。 李重清走出藏经阁,站在山崖上负手而立,遥望天边绚烂残阳; 喃喃自语: “日落终会日升,枯木也能逢春,本就是个轮迴。” 李重清是真心希望王重阳能成功。 一来,有他在前面撑著,自己能省不少事,不会被杂务打扰,安心求道。 二来,藏经阁里的两千卷道经,快被他看完了。 王重阳成就大宗师,全真教更上一层楼; 一跃成为大宋江湖的道门大宗,肯定会得到不少道门宗派的支持。 派中典籍也能再添数量,丰富不少,省得他费力到处找。 至於破境丹,李重清並不在意。 最多一年,他就能跨入大宗师之境。 这丹药对他不过是锦上添花,对王重阳却是雪中送炭。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该帮的时候就得帮,你懂的。 三日后,全真教藏经阁。 茶香 檀香 书香 混在一块儿,闻著就让人神清气爽。 檐角掛著的铃鐺被风一吹,叮叮噹噹响得清脆。 李重清放下手里最后一卷道经,浑身那股子道韵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整个人瞧著仙风道骨,可细看又透著股返璞归真的劲儿。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装逼装到最高境界,就是看著跟普通人没两样。 藏经阁里两千卷道经,他算是彻底啃完了。 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立马在脑子里响起来: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经书两千卷。 奖励: 武道推演卡一张 太昊金液一瓶 破境丹一枚 太乙拂尘一把。 下一阶段目標:五千卷道经。 李重清没急著看奖励,拍拍屁股站起来,招呼白鹿一声就往外走。 为啥? 王重阳今天要闭关,他这个当师兄的得去送送。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该走的场面还是得走,你懂的。 玉虚洞是全真教一处秘地,洞外草木葱蘢,风景绝佳; 洞里四季如春,元气充沛。 王重阳当年把全真教建在终南山,一半就是衝著这洞来的。 今天他就要进这洞,要么脱胎换骨破境成功; 要么…… 嗝屁著凉。 当然,王重阳身体快不行这事儿,只有李重清知道。 全真七子和周伯通都蒙在鼓里,真以为师尊(师兄)是摸到大宗师门槛,闭关冲关去了。 第16章 玉虚破境 他们既担心又兴奋。 担心王重阳安危,兴奋的是全真教要是出了大宗师,那可真是鲤鱼跃龙门,立马躋身大宋江湖一线门派。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白衣白髮的老道牵著头神骏白鹿溜达过来。 “师兄!” “师伯!” 眾人连忙行礼。 王重阳郑重道: “师兄,我此番闭关,全真教就託付给你了。” 李重清点点头,一脸“你放心”的表情: “师弟安心去,等你出关,保证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全真教。” “那东西该用就用,別捨不得。” “全真教还得靠你撑场面呢。” 王重阳肃然点头,转身进了玉虚洞。 石门缓缓闭合,內外隔绝。 等他再出来时,必是另一番天地。 全真七子很快散去,代师处理教务。 周伯通不知啥时候跟白鹿溜了,估计又去后山祸害花花草草。 只有李重清留了下来。 他没回藏经阁,直接在洞外盘腿一坐,给王重阳护法。 这儿清静,风景好,不比藏经阁差。 再说阁里道经都看完了,换换地方换换心情。 顺便…… 查收一下系统奖励。 武道推演卡,老熟人了。 破境丹,也不用多说。 太昊金液,用太昊金铁炼的宝贝,天材地宝级別。 一滴就能让兵器锋利三分,是打造神兵的极品材料。 李重清瞅了瞅自己那柄桃木剑。 蕴养一年多了,也算通灵,削铁如泥,比一般铁剑强多了。 可毕竟只是普通桃木,跟真正神兵没法比。 要是掺点太昊金液进去…… 好傢伙,那不得起飞嘍?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蕴养普通桃木剑跟蕴养神兵级桃木剑,效果能一样吗? 同样的时间,后者肯定更猛。 太乙拂尘,木落洞庭愁日暮,感君诗句拂尘埃。 当道士的,没把拂尘像话吗? 这太乙拂尘是件异宝,三千拂尘丝能长能短,水火不侵,还能清心明神、驱邪避秽。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正好缺把趁手的傢伙事儿。 白云苍狗,半个月一晃而过。 这天艷阳高照,万里无云。 玉虚洞前,李重清一身气息越发飘渺,返璞归真。 半个月打磨,他虽还是宗师巔峰,但对力量的掌控已细致入微。 所悟道理与自身修行相融; 心境 根基 底蕴 战力…… 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正抬手摄来一只路过的野鸽,拔毛去皮,开膛破肚,生火烧烤,准备享受美味; 突然,全真教的天地元气暴动了! 大量元气朝著玉虚洞蜂拥而去。 李重清动作一顿,听著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袖子一挥把火堆灭了,真气一盪,残骸直接吹落山崖。 刚清理完痕跡,盘膝坐好,全真七子和周伯通就匆匆赶到。 周伯通鼻子抽了抽,似乎闻到了什么,张嘴要问, 李重清一个眼神瞪过去。 周伯通顿时头皮发麻,想起以前被罚抄经的悲惨经歷,立马闭嘴,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 大约半炷香后,玉虚洞前形成一个元气漩涡。 不久,一股突破的气息传来,紧接著是强大的威压。 这威压之强,颳得洞前大风呼啸,草木乱摇。 全真七子脸色涨红,被震退好几步。 连宗师初期的周伯通都连退三步,咬牙运功硬扛。 只有李重清云淡风轻。 在他面前,风止树静,周身一丈之內波澜不惊,仿佛跟其他人不在一个世界。 他轻轻一跺脚,庞大威压消散。 全真七子和周伯通鬆了口气,瘫软在地,气喘吁吁。 “成了!” 李重清一甩太乙拂尘,手捏道诀, 行了个稽首礼: “恭喜师弟破境成功,成就大宗师,摘得道门真人果位。” 话音落下,石门打开。 一位身材伟岸、气度不凡的道人迈步而出,正是王重阳。 此时的他朗声大笑,意气风发: “托师兄的福,贫道侥倖突破,踏入指玄境。” “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了。” 李重清笑了。 全真七子和周伯通欣喜若狂: “恭喜师兄(师尊)!” 藏经阁里,茶香中混著淡淡药香。 李重清捧著一本医典看得津津有味。 道医不分家嘛,道经看完了,还有医书可看,他不愁没事干。 再说过去一年采了不少草药,不炮製了多浪费? 研究医书、处理药材,也是一种修行。 放下这本,又拿起那本。 茶案上除了医书,还搁著一本《重阳秘录》。 王重阳突破大宗师已经三天了。 除了第一天来这儿跟李重清论道,后面两天都没露面。 今早派人送了这本秘录过来,说要收入藏经阁。 里面记载了他突破大宗师的心得体会。 放江湖上,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宝贝,就这么隨意扔在茶案上。 不是李重清不重视,而是跟王重阳论道时,该拿的好处已经拿了。 秘录再好,对他也没啥用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李重清应了一声,马鈺推门进来: “师伯,山下来人了,师尊请您去重阳殿一趟。” 重阳殿內。 看著眼前的英雄帖,听完来龙去脉,李重清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剧情走到这儿了。 这英雄帖是聚贤庄送来的,要召集大宋江湖豪杰,商量联手对付萧峰! 不对,这会儿还叫乔峰。 在这综武世界,乔峰跟洪七並称丐帮双杰。 论修为,是隨时可能踏入大宗师的绝代天骄; 论战力,曾一人力压西夏十几位宗师; 闯下“北乔峰”的威名! 后来他和洪七都被定为丐帮副帮主,学了降龙十八掌。 虽未破境,但战力恐怖,曾战平西夏一品堂的大宗师。 江湖公认的丐帮年轻一代第一人,连骄傲的洪七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风。 可惜,终究走了老路。 不久前的丐帮大会上,异族身份被戳穿了。 “师弟,老道清净惯了,红尘纷扰,这些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李重清拒绝了王重阳让他下山的请求。 外面世界太危险,没纵横天下的实力前,绝不下山。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 况且这事儿本就是场闹剧,於情於理他都不想掺和。 要不是聚贤庄送了帖子,他都想装不知道。 既然躲不开,那就派个不靠谱的去,再合適不过。 第17章 阿朱上山 一念至此,李重清开口: “伯通师弟已入宗师境,有资格代表全真教参加英雄大会。” 眼看王重阳要说话,李重清抢先道: “师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可伯通不能永远躲你羽翼下,总得见见世面,经歷风雨。” “聚贤庄英雄大会就是个机会。” “况且全真七子修为渐成,也可以派出去歷练歷练。” 王重阳被说服了。 定下这事,李重清没多待,转身就走。 出了重阳宫,回藏经阁继续看书,练功,习字。 仿佛他只是个看客,江湖风云再大,我自岿然不动。 半个月后,终南山后山。 一道白影如风般在山林间穿梭。 隨著他一掌挥出,真气涌动,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狂暴的紫色雷光。 掌落,一块数米高的坚硬山石瞬间化为齏粉,隨风而散。 地面留下个数米深的大坑。 李重清满意一笑。 这五雷掌是他用武道推演卡创的绝学,施展起来堂皇正大,蕴含惶惶天威。 练到大成,可掌控五雷,统御雷河,犹如雷神在世。 以他宗师巔峰的修为,对这掌法也只是初窥门径。 在后山饱餐一顿后,他带著白鹿回全真教。 刚进藏经阁不久,就听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紧接著是周伯通火烧屁股般的嚎叫: “师兄!” “救命啊!” “要死人了!” 李重清身形一晃,鬼魅般衝到门外。 只见周伯通抱著个年轻姑娘,急吼吼衝进来。 离近了看得更清,姑娘丑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满脸化脓的痘痘,皮肤黑白斑驳,还有块巴掌大的胎记。 好在李重清参悟两千卷道经,道心坚定,早勘破皮相迷障。 美丑之別,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虽然惊愕,但瞬间恢復常態。 他让周伯通把人放软榻上,立刻搭脉查看。 这几年虽没专门学医,但道经里医道相关內容不少,常年积累下来,基本的望闻问切难不倒他。 尤其是武功造成的伤势,他更擅长。 只要不是王重阳那种深入骨髓的陈年內伤,一般都能解决。 “她受了严重內伤。” 李重清神情凝重: “掌力深厚,带著浓重佛门真气。” “出手之人修为不俗,至少是摸到大宗师门槛的高僧所为。” “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 虽不下山,但李重清对外界並非一无所知。 藏经阁里除了道经,还有大量江湖见闻杂书。 翻阅道经之余,他常看这些换脑子。 这姑娘分明是被少林高僧所伤。 再想到周伯通这次下山是去聚贤庄英雄大会…… 种种线索叠加,这姑娘身份呼之欲出:阿朱! 表面是姑苏慕容世家侍女,实际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私生女。 来不及想本该被薛慕华医治的她,为啥会出现在全真教。 李重清立刻扶起阿朱,盘膝运功,真气渡入她体內。 强大真气如春风化雨,所过之处生机復甦。 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重新焕发生机。 霸道金刚掌力被逐步逼出,连带著体內积攒的小毛病都不药而愈。 阿朱苍白的面色多了层红润。 一炷香后,李重清收功。 安置好阿朱,开了滋补调养的方子,让道童去煎药。 然后他一甩拂尘,三千银丝迎风暴涨,如灵蛇般缠住想溜的周伯通。 跟闻讯赶来的王重阳一起,两堂会审,开始拷问。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麻烦果然会自己找上门。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这么难? 藏经阁內。 周伯通耷拉著脑袋,把聚贤庄的事儿一五一十倒了个乾净。 王重阳和李重清听完,那脸色精彩得跟开了染坊似的。 欣慰是有的,这憨货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无奈也是真的,你干人事儿就干人事儿,咋还专挑最麻烦的干? 幽怨更別提了,师兄我好不容易清净几天…… 愤怒压都压不住,你小子是真能惹祸啊!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伯通啊,” 王重阳拍了拍师弟肩膀, “你长大了。” 原来聚贤庄英雄大会上,因为萧峰的关係,眾人对阿朱那叫一个不待见。 薛慕华死活不肯给她治伤。 按李重清知道的剧情,本该是萧峰一番豪气干云,感动薛慕华,答应救人。 谁承想这综武世界的水太浑,全真教居然也掺和进去了。 周伯通这憨货,一看眾人欺负个小姑娘,当场就炸了。 他跳出来横插一槓,拍著胸脯嚷嚷: “我家大师兄修的功法玄妙得很,治內伤那是一绝!” “我保证求他治好这姑娘!” 说完抱起阿朱,扭头就走。 一路上全靠《九阴真经》上记载的疗伤法门吊著阿朱一口气,这才撑到终南山。 再晚一天,就算真经再神,阿朱也得香消玉殞。 周伯通救阿朱这事儿,让人又气又欣慰。 气的是他惹麻烦,欣慰的是这憨货在大是大非面前,比那些自詡侠义的人看得更透。 不管萧峰如何,阿朱总是无辜的。 可当著大宋群雄的面把人带走,这无疑给全真教招来了天大的麻烦。 打发走周伯通,王重阳和李重清看著软榻上的姑娘,脸色凝重。 “师兄,” 王重阳忧心忡忡, “恐怕要不了多久,大宋江湖群雄就得齐聚终南山了。”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一脸淡定: “事已至此,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这姑娘虽跟萧峰有牵扯,但没做祸害武林的事,就是个无辜之人。” “单为她,不值得群雄大老远跑来跟全真教撕破脸。” “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重清眼睛眯了眯, “明面上是冲这姑娘,实际上是奔著《九阴真经》来的。” “以前没由头,现在现成的把柄送上门了。” “某些暗地里眼红的人,怕是等不及要藉机发难了。” 王重阳脸色一变,显然意识到事情比想像的更严重。 李重清话锋一转,又安慰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个机会。”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第18章 终南风云 “要是你没突破大宗师,全真教想过这关確实不容易。” “可你现在是大宗师了,来多少人都是跳樑小丑,註定要成全真教崛起的垫脚石。” “等他们来了,你放手施为,全力应对。” “藏经阁有老道镇守,別说些只会耍阴招的庸碌之辈,” “就是大宗师亲临,也休想討到好。” “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 李重清一甩拂尘, “老道虽不喜爭斗,但要是被人欺负上门,也不介意亮亮锋芒,开开杀戒。” 话音落下,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风云色变,门窗被大风吹得吱呀作响。 威压之强,连王重阳都脸色一变,瞳孔紧缩,目光里满是震惊和激动。 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师兄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强。 跟大宗师相比丝毫不弱,和萧峰一样都是能越阶战斗的狠角色。 隨后,王重阳脸上绽开笑容。 大敌当前,师兄越强,对全真教越有利。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想过把阿朱交出去。 既然进了全真教,就是全真教要保的人。 牺牲个小姑娘换安稳? 这道心还要不要了? 纵千万人在前,我要护,那便护! 时光荏苒,几天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李重清该看书看书,该悟道悟道,该练功练功,该习字习字; 仿佛外头的风波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始终从容淡定,波澜不惊,按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过著,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真要说有啥不同,就是藏经阁里多了位明眸皓齿的姑娘; 阿朱! 她醒来后向李重清表明了身份,之后就在藏经阁养伤,偶尔帮忙打扫打扫 怕给全真教惹麻烦,她醒来就想走,被李重清劝住了。 “丫头,別急著走。”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但该护的人还得护,你懂的。” 王重阳和全真七子则在全力备战。 前者交给后者一套合击阵法,天罡北斗阵。 这是王重阳南下大理期间,耗时一年创出来的。 原本是怕自己突破失败身死道消后,全真七子难以应对强敌,特意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保命手段。 后来这套阵法被李重清改进了一番,威力和灵活度都更上一层楼。 全真七子凭此阵,足以爆发出数十倍实力,力敌宗师。 要是七人都登临一品,联手之下,连老牌宗师都能周旋一二。 三日后,一切如李重清所料。 终南山下,来了成百上千的江湖客。 有各方势力的成名强者,也有实力不俗的散客,连大宋武林泰斗少林都派人来了。 他们来势汹汹,直奔全真教。 半个时辰后,重阳大殿前。 全真七子率领门人持剑而立,一个个怒目而视,跟不请自来的恶客对峙。 王重阳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注视著眼前这群人。 “不久前聚贤庄英雄大会上,周伯通在眾目睽睽之下” 与贼子萧峰相谈甚欢,还救了他身边的妖女。” “若是周伯通个人所为,还请王掌教將他与妖女一併交出来” “给天下群雄一个交代,我等立刻退去。” “若是不愿交代,要袒护周伯通与妖女,” “我等不得不怀疑,全真教与萧峰沆瀣一气。” “萧峰乃是异族之后,全真教与其同流合污” “是不是早就跟异族暗中勾结……” 重阳殿前,面对眾人的詰问,全真七子怒不可遏,王重阳老神在在。 直到被怀疑全真教与异族暗通款曲,王重阳瞬间暴怒。 强大的威压如暴风般汹涌而起,直衝云霄。 整个重阳殿前凭空起大风,衣袍猎猎作响,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浓稠。 站在最前排的宗师高手首当其衝,狂风扑面,脸似刀割,压力如山,下意识运功抵抗。 砰! 前排叫囂最厉害那人瞬间腾空而起,被强大真气击飞出去; 砸落在地狂喷鲜血,儼然已遭重创。 群雄既惊且怒,刚要开口质问,王重阳已抢先一步, 声如洪钟: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群雄匯聚终南山,如何朝全真泼脏水,贫道都不在乎。 “清者自清。” “全真教行事,全凭一身正气” “秉承侠义精神,何须向他人解释。” “可若是有人污衊全真教与异族暗中往来,贫道绝不容忍。” “眾所皆知,贫道在入道门前,曾身先士卒,数次抗金。” “平生最恨卖国求荣之辈。” “全真上下,尽皆忠肝义胆,錚錚铁骨。” “谁若敢胡言乱语,休怪贫道辣手无情。” “况且,你等捫心自问?” “究竟是为伯通与那女子而来,还是另有所图?” 王重阳的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令群雄驀然一静。 或许是被这话刺激到,或许是恼羞成怒,为首的宗师立刻联手出击。 还不忘摇唇鼓舌,顛倒黑白,试图鼓譟群雄群起而攻: “王重阳,就算你是五绝之首,实力滔天” “可全真教包庇周伯通与那妖女,是不爭的事实!” “今日天下群雄匯聚,定要剷除全真教,还大宋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先诛全真,再灭萧峰!” 藏经阁內,书桌旁。 李重清不慌不忙,神態自若地练著字。 不管前面闹出多大动静,他都仿佛置身事外,充耳不闻。 对王重阳,他信心十足,相信这位师弟定能解决此事,还全真一个清净。 而他只要守好这藏经阁就行。 眼角余光扫了下忐忑不安的阿朱,李重清开口安抚: “小丫头,这事儿你別往心里去,更不用自责。” “就算没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 “自打全真教得了《九阴真经》起,就註定有此一劫。 “该来的躲不掉。” “全真教没你想的那么弱” “一些跳樑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话落,李重清动作一顿; 对阿朱说道: “小丫头,你先到里头躲躲。” “这藏经阁脏了,老道要出手清理些不知好歹的杂鱼。” 等阿朱听话走远,李重清將手中毛笔驀然朝外一掷。 余墨未消的毛笔在空中旋转,划过一道优美弧度,迅捷如风, “噗”一声贯穿蒙面人的眉心。 鲜血顺著笔桿渗出,在额头绽开一朵殷红墨梅。 砰然倒地声中,一尊宗师强者瞬间毙命。 第19章 剑战大宗师 吱呀一声,藏经阁的门开了。 一位白衣白髮,仙风道骨的老道迈步而出; 瞥了眼面前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五位蒙面宗师,眼中寒光闪烁,杀气四溢。 没半句废话,直接动手。 体內真气涌动,踏步之间,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至敌人身侧。 抬手间,掌心凝聚狂暴霸道的雷光。 一掌拍下,雷光汹涌,对方胸膛驀然炸开,血花迸溅。 这位在外界能叱吒风云的蒙面宗师,顷刻命殞。 残存四人惊悚对视,一哄而上。 掌风呼啸,剑光犀利,拳影重重,刀气纵横,想联手拿下这位名声在外的老道。 结果李重清再次动手,速度快到极致,移步之间留下道道残影。 这是他参悟全真教金雁功与《九阴真经》轻功。 腾挪之法,融两千卷道经所学创出的踏云步,玄妙飘渺,虚实无常,堪称世间第一等的轻功。 以他的修为催动,变幻莫测; 除非是大宗师,否则难以看穿虚实。 呼吸之间,四掌齐出,雷光肆虐,地上多了四具焦尸。 李重清负手而立,身上纤尘不染,白衣胜雪。 自第一次杀人破了心障后,他就已经看开。 瞅著倒地的五位宗师,心中没有半分波动,仿佛杀同阶如屠狗,只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实在是他战力太强。 极品根骨的李重清,经脉宽度与韧性远胜他人,体內真气浩瀚如海; 別说一般巔峰宗师,就是宗师巔峰时的王重阳都难以媲美。 参悟两千卷道经,又在宗师巔峰打磨半年,对自身力量掌控入微,炉火纯青; 更拥有踏云步,五雷掌这般绝学,秒杀同为宗师巔峰的五人,並不稀奇。 藏经阁外,微风拂动,草隨风摆。 李重清没立刻回去,而是抬头看向经楼前的大树。 树梢上立著一位同样蒙面的强者,周身气息几近於无,仿佛与天地同息。 要不是李重清拥有绝世感知天赋,察觉到元气异样的细微波动,还真发现不了对方。 “大宗师。” 李重清面色一沉。 来人的气息跟王重阳颇有几分相似,带著股凌驾於宗师之上的味道。 儘管细微,可瞒不了他。 不同的是,王重阳给他的感觉像云雾般飘渺,来人给他的感觉却如山一般厚重。 “江湖人当真看得起老道。”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 “不仅派了五位巔峰宗师,还请了阁下这位大宗师出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得不错。” “只是身为大宗师却藏头露尾,行鬼祟伎俩,实在有失气度。” “日后传扬出去,不怕惹人耻笑?” 树梢上,蒙面大宗师开口: “激將法对本座无用。” “倒是道长当真令人出乎意料。” “外界皆知王重阳师兄是位宗师中期的老道” “剑道高深,战力强横” “力挫欧阳锋,不输中神通。” “没想到道长早已踏足宗师巔峰” “不仅精擅剑道,掌法更是超绝,” “竟能掌控雷霆,视同阶如无物。” “这等实力,恐怕跟大宗师相比都相差无几。” “当真是人老成精,老谋深算,扮猪吃虎的高手。” “若非本座今日到场,恐怕真要被你矇骗世人,不知要坑死多少人。” 李重清心里直嘀咕: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误会,天大的误会! 不过他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 误会他早就宗师巔峰,总比知道他可怕的修炼速度要强。 前者相对安全稳妥,后者容易树大招风。 “阁下也是为《九阴真经》而来?” “《九阴真经》乃黄裳所留” “若能参悟,对本座修行也有所助益……” “废话真多!” 脚尖点地,李重清提身而起。 挥掌间雷霆涌动,四周元气暴动,瀰漫一股霸道雷意,掌心凝结一团人头大的紫色雷霆。 面对大宗师,他不敢大意。 先下手为强,一出手就全力以赴,將入门级的五雷掌催到最大。 看著突然暴起的老道,大宗师面色难看; 这老牛鼻子不讲武德! 隨后立刻迎掌相接,手掌金光大盛,泛著浓烈的金铁之意。 好傢伙,这下热闹了。 双掌相交。 紫色雷霆与璀璨金光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势。 元气震盪,能量沸腾,草木横飞。坚硬的石板上炸出个数米深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对轰声不绝於耳,雷霆狂暴,金光闪烁,紫金两色在半空中不断碰撞。 藏经阁前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交手十几招,竟是势均力敌,平分秋色。 伴著又一次猛烈碰撞,雷光与金光轰然炸开。 李重清和蒙面客都被巨大的反震力逼得后退。 李重清退了三步,蒙面客退了四步。 看似只差一步,实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表明前者的实力要略高於后者。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若是同阶之间,这点差距还能接受。 可堂堂大宗师,竟被修为差一个大境界的人压了一头,这滋味就相当难受了。 蒙面客如今就是这种心態,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知道这老牛鼻子实力强,要拿下得费一番功夫。 可没想到,这老傢伙强得令人髮指。 以他大宗师的修为与战力,不仅没占到便宜,还逐渐落了下风。 这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李重清可不知道对手的悲愤与憋屈。 五雷掌毕竟刚入门不久,见奈何不了蒙面客,他果断弃之不用。 一股恐怖的剑意自体內迸发而出; 浩荡澎湃,堂皇正大,直衝霄汉,粉碎云海。 身后隱约浮现一条奔腾不息的剑道长河。 “剑来!” 抬手间,放置在案几上的桃木剑震动,自藏经阁內呼啸而出,发出嘹亮剑鸣。 璀璨剑光照亮数丈天地。 看著悬浮在身前,灵性十足的桃木剑,李重清嘴角含笑。 玉虚洞外护法那半个月,他除了修行,就是將半数太昊金液炼入桃木剑中。 如今这柄剑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內里早已脱胎换骨; 比起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也不差分毫。 第20章 双道战佛门 一剑在手,李重清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 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道形象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斩妖除魔,护持苍生的白髮剑仙。 踏步飞身,举手挥剑。 剎那间,一道恢弘无比的剑光浮现,照亮半个全真教。 重阳殿前。 一眾江湖客手中的长剑嗡鸣不止,不得不全力运转真气压制。 “好强大的剑意!” “难道是剑道大宗师出手?” “究竟是何人在交战,竟引得大宗师出手?” “莫非全真教內还藏著一尊道门真人?” 群雄看向剑光亮起的方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这股恐怖剑意的来源好奇不已。 部分別有用心之人,脸色骤然狂变。 可惜不等他们反应,王重阳突然放声大笑,鬚髮狂舞。 道袍飘动间,浑身真元奔涌,一股远超宗师的威压驀然而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挥袖间,狂风呼啸。 围攻他的数位巔峰宗师顿时毫无还手之力; 倒飞出去,猛砸在地,咳血不止, 儼然受了严重內伤,丧失战力。 “你是大宗师!” “原来你早已证得道门真人果位!” “好一个全真教!” “好一个一鸣惊人!” “可恨年年压金线,竟为他人做嫁衣裳!” 几位宗师惊骇欲绝,看向王重阳的目光满是震惊与恐惧。 这时,一位来自少林的宗师挣扎起身,双手合十; 对著少林僧人所在方向恭敬行礼: “请师叔出手,降妖伏魔!” 少林队伍中传来一声大喝: “阿弥陀佛。” 金色佛光陡然而起,瀰漫四周,禪意繚绕。 两旁的僧侣让开,一位身穿普通灰衣僧袍的白眉老和尚走了出来。 “贫僧灵通,见过王真人。” 王重阳面色沉凝: “诸位当真是看得起全真教,竟请了两位大宗师出手。” “一明一暗,用心良苦啊!” 老和尚的出现,不仅全真教震惊,连一部分同来的江湖客也大吃一惊。 不少人面色阴沉,知道被利用了,可事成定局,他们能做的唯有两不相帮。 “大师要出手?” “阿弥陀佛,有些事不得不为。” “萧峰杀了玄苦师侄,老僧必须为其討个公道。” “那位女施主与萧峰关係匪浅” “既然真人不愿交人,老僧只能出手。” “若是老僧略胜一筹,还请真人將周伯通与那位女施主交出来。” “若是真人得胜,此事到此为止,少林绝不插手,立刻退去。” “好!” 王重阳答应下来。 他虽修道,但一生不弱於人,傲气不减当年。 哪怕老和尚早几年迈入大宗师境,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与此同时,藏经阁前。 对挡住自己一剑的蒙面客,李重清並不意外。 毕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宗师,若连一剑都挡不住,那才叫荒唐。 只是这第二剑,可不好挡! 瞥了眼手掌染血的蒙面客,李重清再次挥出一剑。 大河剑意奔涌而出,伴著这一剑,藏书阁不远处的山泉飞腾而起,朝著蒙面客杀去。 落在后者眼中,就是看到一条气势磅礴的剑河奔腾而来; 带著势不可挡的杀意,透著一往无前的剑意。 这一刻,蒙面客不敢再藏拙。 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號。 金光夺目间,一个真元凝聚的古朴大钟笼罩全身, 上面刻满神秘佛篆,气息恢弘辉煌。 “佛门的金钟罩!” “原来你是少林的禿驴!” “可惜,还不够。” “且看老道一剑劈了你这乌龟壳子。” 话落,大河剑威势不减,反而再次暴涨三分。 剑河撞金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半个全真教都听到这道声音。 循声而望,一眾江湖人见到剑光与金钟碰撞; 甚至听到了震慑人心的剑鸣与黄钟大吕般的禪唱。 “是少林的金钟罩!” 有识货之人惊呼。 眾人顿时一震,想不到全真教竟出现两尊大宗师境的高僧。 僵持片刻后,金钟上出现裂痕,寸寸龟裂。 在剑河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藏经阁外,蒙面的黑布破碎,露出真容; 一位容貌削瘦的老僧。 剑河穿体而过,可怕的剑意废了老和尚初成的金刚骨。 此时他嘴角渗血,模样悽惨,发出悽厉惨叫。 只是最后关头,还是被他强撑一口气,转身逃掉。 风停尘落。 李重清收了桃木剑,转身回屋。 藏经阁外一片狼藉,藏经阁內毫髮无损。 放下桃木剑,老道士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起一卷医书继续看了起来。 可惜阁中经卷已被他读完,否则打架过后读卷道经,才是人生乐事。 脚步声响起,阿朱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目睹了李重清大发神威的全过程,目露崇拜之余又有几分疑惑。 “前辈,为何要放那位老和尚离开?” “此番结下生死怨仇,不怕放虎归山?” 瞥了眼困惑的阿朱,李重清解释道: “那老禿驴受了老道一剑,早就油尽灯枯。” “哪怕他修为深厚,也活不过一炷香。” “既註定要死,又何必再追。” “他可没老道看书悟道重要。” 说著,李重清用手指点了点一侧的茶壶: “没茶了。 “你这丫头別的本事不大,泡茶倒是不错。” “再来一壶,打了一架,老道口渴得很。” 刚才一幕落在江湖群雄眼中,就是见到剑光洞穿金钟,在悽惨叫声中佛光破碎,禪唱消弥。 这一战,结局已定。 显然是全真教那位剑道高人更胜一筹。 重阳殿前。 李重清与老和尚交战的余波,令全真门人信心大增,士气大振,也让一眾江湖客心情复杂。 有人震撼, 有人恐惧, 有人悔恨, 有人不甘。 牵一髮而动全身。 两人对战的结果,也影响到灵通老和尚的心境。 高手过招,毫釐之差可定输贏。 王重阳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先天功》与《九阴真经》的融合,更令他初成指玄真人就有不输於灵通老和尚的实力。 趁著后者走神的间隙,他抖动手腕,斜刺而出,施展全真教剑术绝学, 一剑化三清! 瞬间刺出三九二十七剑,每一剑又分化出三招上乘剑术。 八十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一气呵成,朝著灵通老和尚杀去。 第21章 一战震江湖 后者反应极快,立刻施展少林绝学金刚不坏神功,浑身泛起犹如黄金浇铸般的光泽。 可毕竟失了先机,大意之下,儘管扛住八十道剑光; 还是被最后一道剑光破了防御,刺中肩头。 血花飞溅,在阳光照耀下格外刺眼。 老和尚落地,脚步踉蹌。 好在真元深厚,脚下功夫扎实,这才没在群雄面前摔个狗啃泥,丟了大脸。 不过胜负已分,少林顏面扫地。 老和尚无地自容,信守承诺; 对王重阳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號,带著垂头丧气的徒弟徒孙转身离开。 王重阳飘然落地,同样手捏道门指诀还了一礼。 打架打贏了,当然要彰显一下道门真人的气度; 这才有始有终,尽善尽美。 分量最重的少林离场,其他人也陆续离去。 即便有人心有不甘,可形势比人强,连大宗师都败了,他们又能如何? 终南山下,不少人回头看了眼这座苍翠繁茂,钟灵毓秀的山脉,心中艷羡。 明白有两尊大宗师坐镇的全真教大势已成,日后大宋江湖將再多出一方大势力。 最重要的是,道门从此在大宋江湖也有了领头羊。 终南山下不远的小镇上,客栈內。 这里是少林僧人暂时的落脚点。 房间內,灵通老和尚看著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同门,悲痛万分。 若是李重清在此,定能认出这位將死之人,正是跟他对战的老和尚。 “师兄,老衲恐怕要先一步去西天见佛祖了。” “那与我对战之人,正是王重阳的师兄。” “他心机深沉,道法通玄” “不仅能掌御雷霆,剑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虽只是巔峰宗师,但战力远超修为。” “有灭金刚之力” “有屠真人之威” “有杀大儒之能” “其恐怖犹在王重阳之上。” “师兄切记要將此信息告知少林……” 片刻后,黑衣老和尚圆寂。 灵通老和尚悲恨交织,老泪纵横。 想到师弟方才所言,心中逐渐有了决定。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江湖之人追名逐利,想要之物无非: 名声 权势 美人 神兵 金钱 既然全真教那位老道如此不凡,他又岂能不替他宣传一二? 扰了他的清净,坏了他的修行。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总有一天,这老道会丧命在挑战者的手上。 伴著江湖客陆续下了终南山,全真教內的两战也逐渐传扬出去,令大宋江湖沸腾起来。 “听说了吗?” “全真教有两位真人坐镇!” “错了!” “不是两位,是一位!” “你们都错了! “不是两位,胜似两位。” “除了重阳真人外,那位终年宅在藏经阁不出的老道,也就是重阳真人的师兄” “有著可比大宗师的可怕战力。” “不是真人胜似真人!” “我师兄曾在当日亲赴全真教,亲眼目睹一道恢弘剑光斩碎漫天佛光,败了少林高僧。” “这位重清道人当得起真人之称。” “何止!” “据说这位老真人手上有一柄桃木剑,乃是千年雷击桃木所制” “削铁如泥,切金断玉,更有不可测之威” “乃是当世少有的神兵利器!” “少林高僧亲自出面承认,说重清真人剑道造诣之深,同阶无敌,可为大宋第一剑道宗师。 “哪怕放在九州宗师榜,都名列前茅。” “若单论剑道境界,即便是部分剑道大宗师都略有不及。” 类似的场景在大宋江湖接连上演。 相较於王重阳成就大宗师; 威震大宋,江湖人对李重清的兴趣更大。 不论是深不可测的剑道修为,还是力敌大宗师的战力; 亦或是疑似神兵利器的桃木剑,都令眾人津津乐道。 同时,不少人提起全真教时,语气不由自主带上几分敬畏。 整个大宋都清楚,全真教今非昔比。 宗师与大宗师,一字之差,实力与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即便有中神通王重阳坐镇,只要他一日不成大宗师,全真教顶天也就二流势力。 放在大宋江湖勉强能看,放在整个九州江湖激不起一朵水花。 如今有了大宗师坐镇,境遇便截然不同。 全真教一跃成为大宋江湖的一流势力; 纵使放在九州都算是声名鹊起,一步登天,能被各大势力和大人物记住。 日后若有什么九州盛会,全真教也有资格收到请帖,有一席之地。 也会有更多武道天才慕名而来,拜师学艺。 到时门派后继有人,传承更为兴旺。 当然,也有不少势力不忿。 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素来一个萝卜一个坑。 全真教的崛起,势必会损害部分势力的利益。 不光有道统之爭的佛门与儒家不满,就是道门內部,也有部分人颇有微词。 不过大部分道门势力很乐意见到全真教崛起。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放下医书,捋了捋鬍子。 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名声还越来越大了? 这不符合我低调做人的原则啊。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树大招风的道理我懂。 可麻烦总自己找上门,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无奈啊。 距离全真一战已过去数日。 终南山,全真教。 藏经阁前破碎的石板早就换了新的,被剑气摧残的草木也重新栽种。 狼藉的场景不復存在,又是一片鬱鬱葱葱。 藏经阁內,李重清专心致志看著手上的医书,耳畔迴荡著王重阳喋喋不休的声音。 “师兄,如今你也算是名扬江湖了” “日后全真教有你我坐镇” “当属一流,算是真正崛起。” “等全真七子成长起来,再收一批良才美玉” “全真当百年无忧!” “只是少林特意为师兄宣扬名声,看似对师兄有利” “实则捧杀,其心可诛。” “江湖人重名,最喜逞凶斗狠。” “这『大宋第一剑道宗师』” “『剑道造诣令大宗师汗顏』” “这名头传出去,日后师兄怕是不得安寧。” “瓦罐不离井边破,將军难免阵前亡。” “儘管我对师兄有信心,可挑战之人只会越来越强,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少林那帮禿驴,当真阴险。” 第22章 青灯悟大道 剑河阻尘囂 看著沉浸在书中,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师兄,王重阳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杀手鐧。 “师兄,昨日江湖上其他道观送来一批道藏。” “我已经挑选过,有一部分典籍,藏经阁恰好缺失。” “本来想命人给师兄送来” “现在嘛……” 话未说完; 李重清已经放下书籍,目光灼灼地注视著他的“好”师弟。 亲自为后者添上一杯茶,李重清这才开口: “师弟所言,老道焉能不知?” “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高名名丧人。” “少林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不过谁让老道打死了他们一尊小金刚。” “那帮禿驴毕竟未曾成佛,挣不开七情六慾” “想要报復,人之常情。” “不管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道统之爭,少林都会出手,这全在意料之中。” 说著,李重清抿了一口清茶, 继续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有少林替全真教扬名,省了你多少事?” “至於你所忧之事,老道早有准备。”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等来日,老道一剑开山,在全真教门前开一条剑河。” “凡问剑之人,唯有先过剑河,才能入全真。” “唯有论剑胜了师弟,才能向老道问剑。” “师弟遇强则强,此举既能增加你与高手过招的机会,更快提升修为” “能为全真增加一景,辅助弟子修行。” “更能挡住天下九成九的名利客,省得他们打扰老道悟道。” “所谓兄有事,师弟服其劳。” “想来师弟也不忍心看老道古稀之年,依旧面对刀光剑影” “定会同意这一举多得之策!” 无视王重阳一脸无语的表情,李重清继续道: “若是真能过了剑河,胜了师弟之人,老道就是抽空跟其比试一番又如何?” “只要不危及性命,能让老道继续观经悟道,就是打输又有何妨?” “人生在世,拿得起,放得下,才不枉活过一场。” 前世的经歷,本就让李重清不在意得失。 参经两千卷后,他心境升华,对世事看得格外通透; 心中的名利心,胜负欲並不强烈。 故而这番话他说得十分坦荡自然真诚。 他求道,一为心安,二为了却执念,三为单纯喜欢这种感觉。 除了大道与生死,最多再加一个全真教,其余在他心中並不重要。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顺其自然最好。 藏经阁內,茶香扑鼻,檀香清心。 见王重阳若有所思,李重清也不打扰。 修道修的既是天地大道,又是心境。 便宜师弟能有所悟,他乐见其成。 拿起医书,继续看了起来。 “多谢师兄指点。” 半炷香后,看著躬身行礼的王重阳,李重清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等后者迈步而出准备离开时,他开口提醒道: “师弟,记得把新的道藏送来。” “另外,全真教今非昔比” “已是道门大宗,恐怕会有不少道观想要掛名求护,少不了要送些珍藏的道经过来。” “这藏经阁该扩建了。” “赤松子一脉也留了一些东西,记得在藏经阁內给老道修一座茅舍。” “到时我有大用,可为全真教再添一桩底蕴。” 目送王重阳远去的背影,李重清將余茶一饮而尽,咂巴一下嘴巴。 捋须而笑: “还是老道泡的茶有味道。” “够苦!” “够浓!” “够劲!” 一旁的阿朱哭笑不得。 翌日,李重清一早就起床。 採集完朝阳紫气后,拿著新到的道经爱不释手。 他就知道,救王重阳一命,助其晋升大宗师这步棋走对了! 大宋皇朝虽然崇道,但三教格局分明。 道门与儒家的势力主要局限在朝堂之上,江湖则是佛门独尊。 虽有个逍遥派,但风格另类,挑不起大梁。 以至於道门势力在江湖上始终被佛门打压,抬不起头来。 全真教的崛起,让道门看到了机会,必然会全力支持。 如此一来,藏经阁的经卷便源源不绝。 他不用刻意寻觅,更不用下山进入危险的江湖。 安心宅在藏经阁,读经悟道即可。 至於全真教崛起后的麻烦,自有王重阳顶在前面。 论剑之事,更不担心。 最多半年,他便能破境。 到时凭: 大河剑意 天下溪神指 五雷掌 陆地神仙不出,无人可伤他性命。 深吸口气,摒除心中杂念; 拿起一本《抱朴子》,李重清盘坐在案几前直接看了起来。 在七窍玲瓏道心的加持下,他很快就沉浸其中,周身瀰漫玄妙的道韵。 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 夫求长生,修至道,诀在於志,不在於富贵也。 金以刚折,水以柔全,山以高陊,谷以卑安。 寸火能焚云梦,蚁穴能决大堤。 云厚者雨必猛,弓劲者箭必远。 岁月忽已暮,光阴不待人。 转眼一个月过去,终南山越发草木苍翠,百花盛开,生机勃发。 云海翻波,道观隱现,加上厚重苍远的钟声,愈发有道家名山的气象。 藏经阁內,醒神的檀香味愈发浓郁。 李重清不慌不忙地翻看著手上的道经。 半个月前,那位阿朱姑娘在伤好之后已经告辞离去。 李重清知晓她要去干什么,並未阻拦。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她与萧峰缘分未尽。 只是临走前,李重清送了她一道真气。 毕竟是他救下之人,若是像故事里一般惨死,岂不是白救一场? 这种事,李重清不允许。 阿朱的离开,他没有丝毫不舍。 说到底,这丫头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藏经阁內少一人,日子不过是回到从前。 辞去热闹,重返清净。 对李重清没有丝毫掛碍。 经照常读,功照常练。 高枕终南,青灯黄卷。 功力日渐圆满,道行渐趋深厚。 这一日,马鈺再次来访,说是山下来了许多人。 一部分为论剑而来,一部分为拜师而至。 “终於来了。” 放下经卷,想到昔日对王重阳所言,李重清拿起桃木剑,带著白鹿,起身迈步走出藏经阁。 全真教山门前,全真七子齐聚。 他们已经知晓师伯要做什么,对此翘首以盼。 “仔细观看,这对你们也是一桩机缘。” 第23章 剑河立规 话落,李重清脚尖点地,施展踏云步,呼吸间腾空而起。 白衣白髮,气质出尘,整个人宛如临凡的老仙翁,仿佛真踏云而立。 这一幕不仅全真教看到,就连其他带著目的前来的江湖客同样目睹。 眾目睽睽之下,李重清挥动桃木剑,先是朝地面劈出一剑。 剑光纵横间,一条宽阔幽深的河道驀然而现。 紧接著,他再朝山溪飞腾的山崖挥出一剑。 顿时山崩地裂,山崖一面被剑光粉碎。 没了山石的阻隔,一部分溪流改道,自山崖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壮阔的瀑布; 有几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豪迈气象。 最后,水落崖底,匯入河道。 终南山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全真教山门前多了一道浩荡奔腾的长河。 看著这一剑开山,两剑成河的壮举; 全真七子跟一部分江湖客心潮澎湃。 至於另一部分自命不凡,前来问剑的宗师强者,则自愧不如,知难而退,放弃了心中打算。 这一剑,他们穷尽一生都难以达到。 长空之上,李重清居高临下,再次劈出第三剑。 这一剑只有剑意,没有剑光。 浩荡的大河剑意犹如蛟龙,直奔眼前的长河。 落在眾人眼中,就是伴著李重清一剑劈下,一条虚幻的剑道长河自九天而落,融入地面奔腾不息的长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河之水天上来!” 驀然间,有人心领神会,下意识开口。 隨后略有所悟,立刻盘膝而坐。 下一刻,眾人耳畔响起一道苍老又温润的声音: “十年风雨勤磨礪,浪沙淘尽始见金。” “老道要读经修道,没那么多閒工夫论剑。” “问剑之人须先过剑河,才能入全真;” “须胜了王师弟,才能与老道论剑。” “否则,请打道回府。” “此外,输的人请將佩剑投入剑河之內” “或向剑河注入一道剑意,留一本剑道的心得感悟。” “全真教是修道地,没那么多时间应付外客。” “既然打扰了道人清净,自然要留下点儿东西。” 话落,李重清自九天而落。 全真山门前。 “这剑河有老道几分剑意,乃是难得的修剑之所。” “日后,你们不妨多参悟一二。” “长河动静之间,皆是剑道。” 点拨全真七子几句,李重清正欲离开,就听见一声兴奋的鹿鸣。 只见白鹿突然踏动四蹄,纵身一跃落入剑河內,在河面上如履平地,欢快奔腾。 纵跃之间,脚下生出一朵又一朵晶莹的水花。 阳光照耀下,长河波光粼粼,白鹿奔腾跳跃,画面看上去格外唯美。 一眾江湖客颇为惊讶。 一是为白鹿,这是传说中才有的生物,看其神奇的模样,明显是一头罕见的灵兽。 不少人心动,不过谁都没胆子捕捉,这明显是全真教豢养之物。 二是为剑河,瞅著白鹿轻鬆的模样,不少问剑之人觉得自己又行了,这条剑河中看不中用,不过如此。 有身负长剑的宗师引动周身剑意,要踏浪而行,强势渡河。 结果剑河沸腾,水浪冲天而起,化为一柄巨大的长剑,一个浪头就將其打入河中,满身狼狈。 等其上岸,无奈之下只能將隨身配剑掷入剑河。 水花四溅,河流奔腾,这条剑河似乎多了一些微弱的东西,跟那位宗师曾显露的剑意颇有几分相似。 见此一幕,李重清满意一笑。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 九层之台,起於累土。 江湖客想要论剑,以他为踏脚石磨礪剑道,扬名立万。 他又何尝不能以天下剑客为资粮,融万千剑意於一河,参悟人间剑道? 在求道这方面,李重清自信不弱於人。 看了眼玩得开心的白鹿,他没好气地笑骂: “你这个憨货,玩够了记得回家。” 藏经阁內,茶香更加浓郁,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 这是刚下来不久的春茶,最是提神醒脑,唇齿留香。 只是再香的茶,在李重清眼中都没有手上的经卷香。 距离开剑河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他的身上逐渐多了几分唯有大宗师才具备的特殊气韵。 只是依旧未曾突破。 李重清依旧在打磨,要以完美根基破境。 如今还差最后一分火候,需要再沉淀一些时日,悟道一些时日,才能真正晋升。 脚步声响起。 李重清头都没抬,一边翻阅经卷一边问道: “全真教如今气势正盛,事务繁多。” “师弟百忙之中依旧抽出时间前来,恐怕有事相商。” 王重阳笑了笑,径直坐下为自己续上一杯清茶,喝上一杯。 看著日子悠閒、自在愜意的李重清,表情中露出掩藏不住的羡慕。 想到师兄弟三人,师兄与师弟都万事不管,相当自在。 唯有他在处理繁琐杂事,像老黄牛一般勤勤恳恳,连修炼的时间都是咬牙挤出来; 王重阳脸上更多了几分幽怨! 只是瞧见自家师兄这视而不见,故意装糊涂的模样; 这位大权在握的全真掌教真人无奈嘆息,只好开门见山道出来意。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麻烦果然又找上门了。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该躲的清净还是得躲,你懂的。 “师兄,全真教崛起,八方英杰闻名而至,前来拜师学艺。” 王重阳搓著手,一脸“这事儿你得管管”的表情。 “这固然是好事一桩。” “只是,全真教不可能將人全部收入门下。” “人心复杂,良莠不齐” 细心甄別、挑选,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所以,想找师兄商议,看该如何解决此事。” 李重清放下手里的《抱朴子》,瞥了眼自家师弟,慢悠悠抿了口茶。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他捋了捋鬍子, “上次你来,看见老道在看阵法书,转头就把你那『天罡北斗阵』塞过来让老道完善。” “现在说是商议,怕是又打著老道阵法的主意吧?” 王重阳嘿嘿一笑,直接摊牌: “师兄神机妙算。” “师弟想请师兄布下一座大阵” “凡能过阵者,皆有机会拜入我全真教。” 第24章 道果將成 “此举一来可以筛选一批人,省些精力。” “二来也能藉此初观拜师之人的心性,毅力,挑选真正的良才美玉。” “至於“资质,倒在其次。” 李重清没立刻答应,反而问道: “日后全真弟子只会越来越多,你可想好如何划分,安置?” 王重阳早有打算: “师弟精力有限,难以亲自授徒。” “等贫道门下七个弟子成长起来,自会將其他弟子交给他们教导。” “等真正有人脱颖而出,我才收入门墙,耐心教诲。” “师兄可是另有安排?” 李重清点点头: “你这法子能解一时之困,但难长久。” “七子精力有限,人数一多,难免顾此失彼,这又是一桩麻烦。” “况且,全真教归根结底是道门宗派。” “武功只是护身技,道才是根本。” “师弟不妨將弟子分为內外两门。內宗修道,外门习武。” “前者只传內功,不传武技” “需翻阅经卷,悟道天地。 “三年后若能有所悟,明心见性,可收入门墙” “传授全真玄术,悉心教导。” “期间若是心性有缺,可废其修为逐出门派,或令其转投外门参悟武学。” “三年后若未能通过考核,亦可转投外门。” “內宗弟子轻易不得插手凡尘事,不下终南山。” “唯有道行有了一定火候,需要红尘悟道,才可出山游歷。” “而外门弟子,以修行武学,游歷江湖为主。” “行侠仗义,救危济困,传承全真侠义精神。” “外门弟子可在通过考验后,拜入七子门下或被师弟收入门墙,传授全真武学。” “也可入藏经阁挑选一门合適武技自主修行” “待修行有成,可於全真內开闢武脉,担任长老。” “平日里,那些未曾拜师的弟子,可在师弟或七子开坛讲武时,向你们求问疑难。” “若是想要离去,只需在藏经阁留下一本武道心得,並答应在全真遭难时出手相助,亦可脱离全真。” 李重清话音一顿,给茶壶添了几片茶叶,这才在王重阳催促的目光中不慌不忙继续开口。 “此外,可设任务堂与守规阁。” “门派弟子,长老,掌教都可通过前者发布任务。” “其他弟子在完成任务后获得相应奖励或积攒功勋值。” “当功勋值达到规定数量,可入藏经阁换取高深武学” “亦可请门中强者出手为他们做一件事” “当然,这件事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不得伤天害理。” “而后者,则需选刚正不阿之人入阁” “负责监督弟子,长老,执行门规,维护全真公义。” 藏经阁內,王重阳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看向李重清的目光灼灼发光。 要真按这般制度实行下去,全真教成为名扬天下的道门大宗指日可待。 传承千年不敢说,百年却是绰绰有余。 恍惚间,王重阳仿佛看到数十年后蒸蒸日上的终南山; 见到容纳万千气象,匯聚道门气运的全真教。 “师兄,您老深藏不露,为终南山谋百年基业” “不知可否……” 王重阳话没说完,就被李重清挥手打断。 “方法给你了。” “教中肯定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你该回去了。” “至於大阵,老道自会在三日后布下。” 话落,李重清一挥袖,真气涌动间大门自动打开。 他拿起经卷,重新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看著开始赶人的师兄,王重阳哭笑不得,无奈转身离去。 目送渐行渐远的便宜师弟,李重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撅起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 想让老道帮你分担那些繁琐杂事? 门都没有! 谁也別想耽误我修道。 还是去霍霍你那些徒弟去吧! 至於他刚才提的策略,不过是前世小说看多了,知道了本心与制衡两字。 更因为道门应该有道门的气象,哪怕只是江湖门派亦该如此。 否则,就不配为道。 三日后,等全真教准备好材料。 月明星稀之夜,李重清走出藏经阁。 踏步间白衣迎风招展,白髮隨风舞动,宛如一位凌空而行的仙人,乘奔御风,飘然而至。 全真教专门开闢的一座山隘上,李重清踏立山巔,挥手间道韵玄妙,引动天地元气。 山间巨石按照某种玄奥轨跡移动,剎那间这片地域多了一股神秘力量。 以人力撬动天地,以元气改变场域,这就是阵法,拥有夺天地造化的伟力。 早就等候在旁的王重阳踏入阵中。 即便以他大宗师的修为与定力,也用了半炷香时间才走出。 看向大阵的方向满是惊异与满意。 见此,李重清捋须而笑。 他早已將那本系统奖励的基础阵法大全参悟透彻,又结合一身所悟推陈出新,创出复合之术。 如今为全真教设下的这座大阵涵盖多种阵法,变幻莫测,威力巨大。 既有幻阵考验心性,又有困阵检测智慧,还有杀阵测试勇气。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阵法助力,互为表里,相辅相成。 唯有闯过大阵,才有资格拜入全真教。 兑现承诺,此间事了,李重清脚尖点地腾空而起,转身离去。 留王重阳在夜里吹风欣赏大阵,他回到房间,酣然入睡。 哎呀,累死老道了。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该乾的活儿还得干,你懂的。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个月后,终南山藏经阁。 李重清难得没有翻经悟道。 盖因这一日,他功行圆满,完美根基已成,要破境晋升。 没有像王重阳一般在玉虚洞內闭关,李重清依旧选择在藏书阁突破。 房间里,他盘膝而坐,运转《道经》上记载的法门。 功行九转,真气澎湃。 在他入微操控下,化为涓涓细流,流经四肢百骸; 不断刺激,开闢比经脉更细微,更繁多的窍穴。 与此同时,另有一部分真气不断淬炼其一身血肉,五臟六腑,经络骨髓。 李重清整个人都散发一层迷人柔和的玉色,仿佛一尊栩栩如生的仙人玉雕,眉毛髮丝清晰可见,巧夺天工。 王重阳放下手中事务,专心守在藏经阁前,昼夜不离,亲自为李重清护法。 师兄晋升大宗师,是整个全真教的头等大事。 整个山门都暂时不接外客,不见外人。 第25章 真人出世 三日后,整个全真教的天地元气蜂拥。 一条浩瀚的元气长河朝著藏经阁涌来。 九天之上更是白日星现,有大量星光垂落。 房间里,隨著大量天地元气入体,李重清开闢窍穴,锤炼身躯的速度骤然加快。 顷刻间,全身一百零八处生命窍穴尽数贯通,与全身经脉互通有无,组成一个更为玄妙的周天循环。 苍穹之上,更是亮起一百零八颗星辰。 见此,王重阳大吃一惊: “星辰灌体,內蕴神灵。” “师兄竟然法体兼修,好大的气魄!” “看来全真教未来將出一尊道门大真人!” 一旁的全真七子闻言,同样欣喜若狂。 道门崇神,认为天地有道,万物有灵。 九天星辰各有神灵,各有其主。 所谓內蕴神灵,就是上映星辰,下映万物,融天地之气於一体; 匯人之生机於周身,聚三才之势,在体內凝聚出天地之息,造化之气。 换句话说,就是与天地交感。 能走到这一步的真人,不仅真元精纯,经脉宽度,真元含量远胜常人。 同阶无敌,法体兼修,更重要的是会在突破大宗师时提前打下仙基。 简而言之,就是这等存在只要中途不陨落,註定会进入陆地神仙之境。 即便是陆地天人,这等存在也比其他人多几分证道机会。 纵观如今的九州道门,能內蕴神灵的真人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王重阳与全真七子只知晓两位: 龙虎掌教齐玄贞与大明武当祖师张三丰。 前者早已是九州皆知的陆地神仙; 更是在一年前与老剑神论剑时晋升天人; 过天门而不入,其后不知所踪。 后者虽尚未破入陆地神仙,但早就是大指玄境巔峰的强者,战力之强可与陆地神仙一较长短; 乃是大宗师中的至强者。 据说他在创道,一旦成功,这位大明武当祖师必能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房间里,对王重阳与全真七子的兴奋,李重清一无所知。 他全神贯注突破,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体內的骨骼被逐渐淬炼得玉化,连带著血肉都泛著晶莹光泽。伴著大量天地元气与星光被炼化,体內真气暴涨,不断被凝聚、压缩。 在一声犹如雷鸣般的闷响之后,第一滴水滴状的真元诞生。 跟瓢泼大雨来临前的徵兆颇为相似,隨著第一滴落下,大量的真元哗啦而下。 不到半个时辰,李重清体內已经真元如海,奔腾不息。 大量的真元仿佛浩荡长河在四肢百骸中奔腾不息,经脉好像是宽窄不一的河道,窍穴就像是大小各异的湖泊。 片刻后,李重清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细心品悟一番体內强大的力量,他满意至极。 一般的武者突破大宗师,都是一步一脚印: 先金刚 后指玄 再是天象 唯三教之人各有其一。 佛门金刚,分: 小金刚 大金刚 金刚巔峰。 道门指玄 分小指玄 大指玄 大指玄巔峰。 儒家天象亦是如此。 这三教之境分別对应武者的大宗师三境。 可无论哪一种,三教与武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真元! 一滴真元,百缕真气。 这是大宗师的標誌,也是大宗师凌驾於宗师之上的依仗。 而他不仅体內真元如浩瀚汪洋,更是在经中悟道创出了这开闢窍穴的星辰蕴神法。 初开便是一百零八窍穴,再开便是三百六十窍穴,三开则是七百二十窍穴。 这个过程中,李重清的实力会数十倍暴涨,更会逐渐凝聚道门传说中的冰肌玉骨。 这是跟佛门金刚骨相比都不遑多让的无上体魄。 如今的他,哪怕不用大河剑,天下溪神指,五雷掌这等绝学,也能轻而易举击败一般的大宗师。 哪怕是直面踏入第二境的大宗师,都能分庭抗礼。 若是再动用诸般绝学,就是踏入第三境的大宗师,都能抗衡。 “在这方臥虎藏龙的世界,终於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李重清嘀咕著,起身迈步而出。 藏经阁的门打开,愈发仙风道骨的白衣老道走了出来。 “多谢师弟与诸位师侄护道。” “师兄(师伯)言重了!” “恭喜师兄(师伯)入大宗师境,成就道门真人!” 王重阳跟全真七子不敢怠慢,立刻还礼。 不管是李重清的辈分,还是其实力,都令他们不敢托大。 全真教紧闭山门本就令外界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有王重阳这尊大宗师坐镇,一般的江湖客不敢轻易窥伺; 同阶强者也不愿因为满足好奇心而得罪一尊道门真人。 直到全真教山门重开,外界才知晓真相。 重清老道晋升大宗师的消息顿时以疯狂速度传遍大宋江湖,引得无数江湖客譁然。 也让不少势力震撼忌惮! 所有人都清楚,李老道破境不仅意味著全真教第一强者的诞生,还意味著全真教將更上层楼。 毕竟,这位的战力可是相当不俗。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看著山下又开始热闹起来的景象。 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麻烦总自己找上门?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该躲的清净还是得躲,你懂的。 穷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 终南山,全真教。 布下大阵的山隘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自李重清成就大宗师的消息传出去后,每天都有不少人前来闯阵,想要拜师学艺,趋势比以前更盛。 可惜能闯过此阵者,百中无一。 资质不一定卓越,可心性、毅力一定上乘。 此外,问剑之人骤减。 江湖人有自知之明。 面对宗师境的重玄老道,他们还能肖想一下。 可面对大宗师境的重玄真人,他们若是再不敬,那就是自寻死路。 不入大宗师,別想问剑之事。 只是,虽问剑之人变少了,但剑河边上的人却不减反增。 盖因剑河的玄妙传了出去,陆续有剑客在此地有所领悟,剑道精进。 比如,有一品巔峰的剑客当场顿悟,剑意勃发,盘坐一天一夜后成就剑道宗师。 再如,有剑道宗师观河悟道,破了数年未曾进境的瓶颈,剑术更上层楼,挑战老对手,战而胜之。 第26章 真武影动白衣案 这剑河与山隘的大阵一样,都成了全真盛景。 经常会有江湖客慕名而来。 全真教也因此名头更盛。 当然,全真教也將这两处地点利用得淋漓尽致。 经常会有弟子现身,或是观河悟剑,或是闯阵炼心。 不管是心境还是修为,都与日俱增。 而先后亲眼目睹两尊大宗师破境的全真七子,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修为最弱的孙不二,谭处端都已是二品境界, 修为最强的丘处机,王处一更是踏入一品之境,放在大宋江湖也算拿得出手。 藏经阁。 庭前花开,老树新绿。 不管外界如何喧囂,全真教人数怎样增加,此地依旧一如既往的清净。 因为此地乃是重清真人的修行地,平常时候轻易不能打扰。 即便是有弟子前来查阅典籍,都下意识保持安静。 否则,就会被扔出去。 而心思机灵想要藉机套近乎之人,更会被禁足,三个月內別想入阁。 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新老弟子都知道这位祖师的脾气。 安静,更是成为藏经阁的铁律! 值得一说的是,隨著全真弟子的增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重清已很少出现在一楼,主要活跃在二楼。 这一层除了王重阳,周伯通以及全真七子外,无人能上。 此时,书桌旁。 李重清正专心致志地翻阅经卷、悟道修行。 距离他晋升大宗师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兴奋过后,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態,重新恢復先前古波不惊的淡然。 每日里 翻经 悟道 练功 习字 养剑…… 生活很快就恢復到以前的模样。 在李重清眼里,大宗师不是顶点,只能代表他的武道修行迈上一个新台阶。 翻篇之后,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这方世界水很深,这方天地道很远。 他这个求道者,依旧尚未真正得道。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正当李重清看书入神渐入佳境时,王重阳再次出现。 看著打扰自己看书的便宜师弟,他吹鬍子瞪眼。 “你怎么又来了?” “若是门中有事,找伯通去。” “他隔三差五就来诱拐老道的白鹿,每天游手好閒东游西晃,正好给其找点儿事做。” “老道每天忙得很,没空搭理那些凡尘俗事。” 话落,李重清继续埋首经卷。 想起师弟周伯通,王重阳摇头苦笑,一脸头疼。 “他比你还不靠谱!” 在心中腹誹一句,这位在外备受推崇的全真掌教终究没敢说出心里话。 不然,这位看上去像是个和善老人的师兄,绝对会捶人。 想到此来的目的,王重阳顿时信心十足,故作高声道: “既然师兄忙,那师弟就不打扰了。” “只是这天下新出了一位女剑仙的故事,看来师兄也不感兴趣了。” “就是不知道应该跟谁分享这一消息。” 说完,王重阳转身就走,看似放弃,实际上在心中默数三个数。 果不其然! 下一刻,李重清的声音响起: “慢著!” 片刻后,瞧著坐在对面愜意品茶的便宜师弟,李重清放下经卷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你目的达到,老道已开口將你留下,又喝了我的茶” “是不是应该讲一讲你知道的故事?” 王重阳见好就收,放下茶盏沉声开口,將故事娓娓道来。 “单人独骑走北凉,大凉龙雀震江湖。” “这位天下新晋的女剑仙,正是那位离阳皇朝大名鼎鼎的大凉龙雀之主。” “也是那位叛出千年剑冢,以女子之身屹立大宗师巔峰,威震江湖; “距离陆地神仙境只差半步的女剑神:吴素。” “不久前,离阳皇朝的京都发生一桩惊天大案” “这位惊艷天下的女子遭到眾多强者围攻。” “为了保护腹中胎儿,身怀六甲的吴素强行进入陆地神仙之境” “手中龙雀剑展现惊天威能,剑气满京都” “愣是扭转生死,杀出一条血路,这才顺利逃出京城。” “可惜,她回到北凉后就重新跌回天象境,甚至受了严重的內伤。” “虽是剎那芳华,但依旧绝代风华。” “毕竟不是谁都能强行破境,看到凡俗之上的神仙风光。” “故而天下人依旧將吴素视为剑仙。” “不仅是因为她深厚的剑道造诣,还因为她的一身气概。” “巾幗不让鬚眉,女子亦可称雄!” 藏经阁第二层。 王重阳的话让李重清陷入沉思。 对白衣案的发生,他並不意外。 老剑神画地为牢二十余年,隨后陪最多加冠一年的北凉世子游歷江湖。 算一算时间,白衣案后,后者也该出生了。 真武大帝转世身! 这综武世界有两座武当最为出名。 一个是离阳境內的武当,一个是大明境內的武当。 前者传承千古底蕴深厚,后者虽不过百年但蒸蒸日上。 而他们都参拜的真武大帝。 面对这位转世身,大明武当的反应肯定会很有趣。 即便是李重清最不耐烦凡尘俗事,也对此事產生一丝兴趣。 “师兄,你在想什么?” 面对王重阳的询问,李重清没有隱瞒,將真武大帝转世身的消息悉数告知。 前者顿时悍然色变。 没有细究师兄为何会知晓此事。 在王重阳眼中,李重清道行深厚玄妙莫测, 肯定能掐会算知晓这种辛秘,儘管奇异可尚能接受。 让他震惊的是,离阳皇都的人是不是疯了, 竟然对真武大帝的转世身动手,难道不怕天怒? 王重阳道出心中疑虑,李重清笑道: “狡兔死,良狗烹。” “徐驍功高震主,早就惹得离阳皇室忌惮。” “龙椅上那位可以容许一尊异姓王,可绝不允许他有儿子。” “一旦有了血脉传承,不仅要时刻提防徐驍反叛取赵而代之,还要头疼异姓王世袭罔替之事。” “未来想要削藩,难上加难。” “最重要的是,他们怕了。” “怕这位真武大帝转世身降生后会打破离阳的大好格局。” “所以才想將这位转世身扼杀在萌芽中。” “至於天怒?” “离阳的钦天监有謫仙人坐镇。” “他们自然敢放手一搏。” 王重阳震撼。 既为离阳皇室的大胆,为真武大帝的转世身,也为謫仙人。 “难道不怕徐驍一怒之下反了离阳?” 第27章 真武引道 “徐驍不会反。” “就算他想,吴素也会阻止。” “多年征战,世人皆知北凉威,却少有人知北凉十室九空,家家縞素。” “为了来之不易的安稳,吴素一定会让徐驍忍!” 片刻后,送走了心神恍惚的王重阳,李重清继续翻阅经书。 全真教远在大宋,跟离阳相距甚远,这北凉悲歌,离阳乱局跟他有甚关係? 不过是当个閒暇之余的谈资。 此时的李重清並不知晓,不久的將来他还真跟这位真武大帝转世身有了交集。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 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这些麻烦事儿总往耳朵里钻?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该躲的清净还是得躲,你懂的。 任凭外界风起云涌乱成一锅粥,藏经阁始终一派岁月静好。 若真有何改变,只能是李重清每晚都会在剑河旁盘坐一段时间,参悟河內万千剑意融入自身。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大河剑亦是如此。 唯有观人间繁华剑道,大河剑才能真正大成。 人间之剑自然要向人间求道,人间之剑自然要在人间淬炼。 倒是王重阳这段时日一直惴惴不安,始终命人紧盯著北凉。 半个月后,离阳皇朝武当山上。 悬掛在檐角下的吕祖古剑震盪,发出一声嗡鸣震动整个武当山。 大殿內真武塑像更是散发光亮。 武当老掌教王重楼的师尊冲虚真人顿时大喜。 他奔出大殿,通过吕祖古剑所指的方向看向北凉。 “真武降生。” “武当千年大计有望!” 他以性命为代价强入陆地神仙片刻,推算真武大帝转世身的身份。 半盏茶后朗声大笑,招来弟子中最看重的王重楼,王小屏,告知了真武大帝转世身乃未来北凉世子之事, 並留下诸多谋划。 油尽灯枯之时,他看著才宗师巔峰的王重楼突然道: “离阳武当与大明武当都是真武道统,两者某种意义上算是同气连枝。” “那位张真人未来必入陆地神仙之境。” “你们將消息传给他,真武大帝降世,大明武当也应出份力。” “如此,那位北凉世子將来才会更加稳妥。” 大明武当山同样出现异象。 看著震动的真武塑像满天翱翔的飞禽,武当七侠惊骇。 张三丰同样有感,不得不暂时出关。 “莫非真武大帝降世?” 虽然这个猜测有些不可思议,但能让武当山闹出这么大动静,也只有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若是绝世魔头出世,不应该只有武当山一家呈现异象。 半个月后,张三丰收到了离阳武当传来的消息。 紫霄殿內,將来信递给七位徒弟,张三丰感慨: “果然!” “老道猜的没错。” “真是真武大帝转世。” “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位北凉世子。” 看完信的武当七侠心中皆不平静,大弟子宋远桥开口: “师尊,我们当如何?” “离阳局势复杂,北凉更是四面树敌” “我武当山地处大明,与其相隔甚远,若是插手此事好坏参半。” 张三丰捋须沉思片刻后终於开口: “人生一世,不求扬名天下,但求无愧於心。” “武当乃是真武大帝道统” “既然尊崇真武,自当竭尽全力护真武周全。” “离阳皇室如何?” “四面皆敌又如何?” “若当真对真武动手,老道不介意亲自出手” “让他们知晓何为道人一怒血流成河。” 表態之后,张三丰师徒开始討论对策。 为保此事万无一失,他们决定再找一个盟友。 毕竟离阳皇朝可是有一座龙虎山对武当虎视眈眈。 这个道门魁首有著可怕的底蕴,谁都不知道究竟藏了多少老怪物,又有多少飞升的祖师。 尤其是前任掌教齐玄贞证道天人后,龙虎山更是如日中天,引得不少道门大宗追隨。 何况还有更为恐怖的离阳钦天监。 传承千古的离阳武当过去或许可以与之平分秋色,可近年来江河日下已然不行。 建立仅有数十载的大明武当也不行。 两家联手才勉强能够抗衡。 想要万无一失,需要再找一个帮手。 其他道门大宗或是与龙虎山有联繫,或是与所在皇朝的皇室有关係,形势更加复杂。 最后,全真教入了张三丰的眼。 这个新晋的道门大宗虽然建立仅有数年但实力不错,有两位真人坐镇。 最主要的是很纯粹,背后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关係。 “老道马上修书一封。” “远桥,你亲自送过去” “看一看全真教的態度。” 就在大明武当山接到消息不久,全真教同样得到了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得知真武大帝转世身顺利出生后,王重阳鬆了口气。 儘管全真教並非真武道统,可那位毕竟是道门神灵,他总归是关心几分。 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全真教安心修道专心发展即可。 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打破了全真教的平静。 李重清放下经卷,听著楼下传来的动静。 麻烦果然又找上门了。 但该来的躲不掉。 终南山,全真教。 重阳宫內,王重阳看完手中书信,又瞧了瞧端坐在客座上的宋远桥, 没立刻给答覆,而是朝马鈺使了个眼色。 马鈺会意,上前一步: “宋师兄远道而来,不如先隨我去客房歇息” “此事关係重大,家师还需斟酌。” 宋远桥起身拱手,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有劳马师弟。” “此事確实急不得,宋某静候佳音便是。” 目送宋远桥跟著马鈺走远,王重阳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嘀咕: 同样是当大师兄的,人家宋远桥往那儿一坐,宗师后期的气势收放自如; 名號在大明江湖那是响噹噹的。 再看看自家马鈺,刚摸到一品门槛儿,在大宋江湖还是个“小透明”; ……唉! 货比货得扔,徒弟比徒弟得……算了, 自己教的,忍著。 他摇摇头,把这点小鬱闷甩开,拿著信就奔藏经阁去了。 藏经阁二楼,李重清正捧著一本《周易参同契》看得津津有味; 一抬头看见王重阳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乐了: “哎呀!师弟你这啥表情?” “是全真教让人给端了?” “还是山下剑河让人给填了?” 第28章 阁中谋 王重阳把信往他面前一递: “师兄自己看吧!” “麻烦找上门了,还是个大麻烦。” 李重清接过信,扫了几眼,眉毛一挑: “哟呵,真武大帝转世那档子事儿?” “老道还以为能安心看戏呢” “怎么火还烧到咱这穷乡僻壤来了?” “师兄怎么看?” 王重阳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慢悠悠地说, “你先说说你怎么看。” 王重阳早就打好了腹稿: “要我说,这事儿咱不能掺和。” “武当和龙虎山,那是两头猛虎打架。” “咱全真教刚支棱起来,小胳膊小腿的,凑上去那就是炮灰。” “离阳武当传承千年,大明武当那张邋遢……咳咳,张真人陆地神仙在望。” “龙虎山更別说了,道门魁首,底下不知道猫著多少老怪物。” “咱掺和进去,一个不好,现在这大好局面就得玩完,说不定传承都得断嘍。”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再说了,大宋这边少林那帮禿驴可一直盯著咱们呢。” “咱要是行差踏错,他们肯定第一个扑上来咬一口。” “到时候腹背受敌,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重清听完,没急著反驳,反而笑眯眯地问: “师弟啊,你光看到危险” “就没看到……机缘?” “机缘?” 王重阳一愣。 “对啊。” 李重清放下经书,掰著手指头算, “你看,武当山找咱们帮忙,那是他们有求於咱。” “咱可以答应,將来那位北凉世子有需要,咱全真教出手帮一次。” “但是呢,不能白帮。” 他眼睛一亮: “得让武当山送一批咱藏经阁没有的道藏过来。” “两家还可以交换嘛,互通有无。” “另外,武当的疗伤圣药『天王护心丹』,来个三颗;” “宗师境的修炼心得,来个三本。” “不过分吧?” 王重阳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道藏是道门的根基,武当传承悠久,道藏肯定丰厚。 要是能弄来一批,全真教的底蕴立马能厚实不少。 天王护心丹更是保命的好东西,宗师心得对现在人才凋零的全真教更是雪中送炭。 “可是……” 王重阳还有点犹豫, “武当山能答应?” “这有点趁火打劫吧?” “这怎么能叫趁火打劫呢?” 李重清一脸正气: “这叫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咱们帮的可是真武大帝,道门自己人。” “那张三丰心胸开阔,不是小气的人。” “再说了,现在急的是他们,不是咱们。” 王重阳一想,也是这个理,心里顿时踏实了。 他起身准备去回復宋远桥,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搓著手,有点不好意思: “师兄,还有个事儿……” “你看今天那宋远桥,气度修为,確实不凡。” “反观马鈺那孩子,虽然稳重,但比起人家……” “我这当师父的,脸上有点掛不住啊” “能不能请师兄你……抽空指点他一二?” “好歹让他早点突破宗师,也给咱全真教涨涨脸。” “將来这摊子事儿,也好早点交给他。” 李重清想起那个总是安安静静来借书,身上有股子淡泊气质的师侄马鈺,点了点头: “马鈺那孩子,资质或许不是七子里最高的” “但道性最深,性子稳,不爭不抢,有点『上善若水』的意思。” “行吧!” “让他以后常来藏经阁,老道我瞅著合適的时候,点拨他几句。” “多谢师兄!” 王重阳大喜,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重清走到窗边,望著大明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一堆堆武当道藏正在运来的路上; 美滋滋地捋著鬍子: “哎呀,又有新书看了,美滴很!” “至於帮北凉世子那档子事儿,少说也是二十年以后了。” “到时候老道我……” “嘿嘿,你懂的。” 他转身回去,重新拿起那本《周易参同契》,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外面的风风雨雨,让师弟操心去吧。 淡看人间三千事,閒来轻笑两三声。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该捞的好处,那是一点都不能少。 第二天,收到回信的宋远桥没多耽搁,立刻告辞,马不停蹄地回武当山復命去了。 重阳宫前,王重阳把马鈺叫到跟前: “丹阳子,你师伯身边缺个使唤人。” “从今天起,你就搬去藏经阁住,专心侍奉你师伯左右。” 马鈺一听,心臟砰砰直跳,强压著激动,恭恭敬敬行礼: “弟子遵命!” 谁不知道师伯是全真教第一高手,能跟在他身边,那是天大的机缘! 別说指点,就是偶尔听几句閒聊,都可能受益匪浅。 而且马鈺一直觉得,师伯那种翻经悟道,閒云野鹤的路子,才是自己心里真正嚮往的。 “恭喜大师兄!” 丘处机,王处一等师弟师妹围上来,脸上都是羡慕,但更多的是替师兄高兴。 他们这位大师兄性子最静,最爱读书悟道,去藏经阁再合適不过了。 “大师兄,等你出来,咱们可得好好比划比划,” “你可不能再让著我们了!” 谭处端笑著打趣。 马鈺看著这群情同手足的师弟师妹,心里暖烘烘的: “一定,一定。” 王重阳在一旁看著,心里既欣慰又有点酸溜溜的。 欣慰的是弟子们感情好,將来能同心协力; 酸的是……这帮小兔崽子,好像更崇拜他们师伯? 当天下午,藏经阁二楼。 李重清瞥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马鈺,摆了摆手: “別杵著了,自己找本书看去。”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安静就行。” 马鈺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挑了本《道德真经注》,在角落坐下,很快便沉浸进去,物我两忘。 二楼恢復了往常的寧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一连半个月,天天如此。 马鈺愣是沉得住气,除了必要的请教,绝不主动打扰。 这份定力,让暗中观察的李重清暗暗点头。 这小子,確实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与此同时,大明武当山。 风尘僕僕的宋远桥终於回到了紫霄殿。 张三丰和武当七侠齐聚一堂,看完了全真教的回信。 “师父!” “这全真教分明是坐地起价!” 第29章 道缘相结 脾气最冲的殷梨亭第一个拍桌子。 “六弟,话不能这么说。” 张松溪比较稳重, “本就是我们有求於人,付出代价是应该的。” “可这要的也……” “好了。” 张三丰一甩拂尘,打断了徒弟们的爭论。 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邋遢道袍,笑呵呵地说: “全真教本可置身事外” “如今愿意结个善缘,答应將来出手一次,老道我已经很满意了。” “一些道藏抄本而已,又非孤本,於我武当无损” “赠予他们,还能换些全真的道藏回来,乃是互利互惠之事” “天王护心丹和宗师心得,照给便是” “人家並未狮子大开口,已算厚道。” 他顿了顿,看向宋远桥: “远桥,你此次前往,可曾见到那位重清真人?” 宋远桥摇头: “只见到重阳真人。” “听闻重清真人常年居於藏经阁,深居简出,弟子未能得见。” 张翠山好奇: “师父,您似乎对那位重清真人格外看重?” 张三丰抚须微笑,不答反问: “远桥,你可去看了全真教山门前那条剑河?” “去了。” 宋远桥脸上露出回味之色。 “確实神异非凡。” “弟子仅在河边参悟半日,停滯许久的剑境竟有鬆动之感” “神门十三剑亦精进少许,可惜时间太短。” 武当诸侠闻言,皆露惊容。 他们早听过剑河传闻,只当是夸大,没想到对宗师后期的宋远桥真有如此奇效。 张三丰笑道: “寻常大宗师,岂能有这般造化手段” “辟出如此一条剑河?”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弟子们,缓缓道出缘由: “数月前,为师曾感应到一丝『白日星现』的异象” “此乃道门修士『星辰灌体,內蕴神灵』,突破至大宗师时方有的徵兆” “唯有同样『蕴神』之人,方能隱约感知。” “算算时日,正与那位重清真人破境之时吻合。” 他语气篤定: “这位重清真人,仙基已筑,未来必是陆地神仙中人。” “假以时日,当可为老道之道友。” 紫霄殿內,一片寂静。 武当七侠面面相覷,心中震撼难言。 “星辰灌体,內蕴神灵” 他们听师父提过,这是拥有“仙人之资”的道门宗师在成就真人时才能引发的天地异象当世能做到者凤毛麟角。 没想到终南山上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老道,竟是如此人物! 张翠山反应最快,立刻对宋远桥说: “大师兄,既然如此,咱们送往全真教的道藏,不妨再添上几成?” “若能以此结下深厚善缘,於武当大有裨益。” 张三丰摆摆手: “你们师兄弟商议著办吧” “老道要继续闭关了” “等全真教的道藏送到,再唤我出来。” “或许其中,有助我完善大道之契机。” 说完,他便飘然离去,留下武当七侠开始热烈討论这份“投资”该怎么加码才最划算。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远在终南山藏经阁的李重清,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 “谁又在惦记老道?” “肯定没好事。”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麻烦別来太快,你懂的。” 一壶清茶许流年,三千经卷慰平生。 全真教,藏经阁。 第二层依旧安静,只有细微的翻书声偶尔响起。 今日李重清难得没翻经悟道,他瞧著专心看书的马鈺,微微点头。 这师侄心性定力都属上乘,入楼一个半月,除了照顾他衣食起居,就是专心看书,不骄不躁。 “丹阳子,观书一个半月,可有所悟?” 马鈺立刻起身,恭敬回道: “弟子愚钝,只是略有所悟。” “可曾將所悟之理融入自身武道?” “弟子学艺不精,境界低微,怕一朝不慎弄巧成拙” “故而未曾想过將所悟之理融入武学。”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 “你这想法倒也没错,只是太过守成,少了几分开拓。” “凡事不能过於求稳,否则就会自我约束。” “事至而应,道贵得中。” “过与不及,皆能害事。” 他顿了顿: “稳重本是你的优势,可过犹不及,如今却成了限制你的牢笼。” “偶尔还是要有几分勇猛激进的锋芒。” “閒时吃紧,忙里偷閒。” “这些年你参经悟道,道学造诣早就登堂入室,欠缺的只是几分实践。” “接下来数日,老道助你悟道,你將经中道理与武道相融,隨心而动,试著探索自己的路。” “败即是成,成即是败。” 马鈺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欣喜道: “多谢师伯!” ”弟子定努力打破樊笼,不辜负师伯期望。” 李重清頷首,心念一动,一股玄妙道韵瀰漫而出,充斥整个第二层。 翻阅两千多卷道经,使用武道推演卡三次,数次陷入顿悟之境; 这些经歷让拥有七窍玲瓏道心的李重清终究掌握了几分助人悟道的本事。 越是道性深厚之人,越容易被引导开悟。 这也是他答应王重阳指点马鈺的倚仗。 当然,李重清也有其他手段让马鈺修为突飞猛进,比如破境丹。 可那种拔苗助长的手段是最下乘的办法; 哪有靠自身领悟,水到渠成的突破稳妥? 只有没其他办法时,他才会採取外力破境的路子。 藏经阁內,马鈺惊讶过后很快调整好心態。 师伯本就是全真教最神秘之人,有些匪夷所思的高明手段並非不能接受。 他屏息凝神,全身心回顾自身所学所看所思所见,感受这股玄妙律动,不知不觉间就物我两忘,沉浸其中。 书桌旁,看著仅用半炷香就悟道的马鈺,李重清眼中浮现一抹欣赏。 虽不是传说中的顿悟,但这种深层次的悟道也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玄妙状態。 与此同时,大明武当山。 上百名道人齐心协力抄录了一个月后,武当道藏终於准备妥当。 武当七侠都想负责这项任务,顺便在剑河旁悟道,欣赏一下大宋山河。 若是有机会领略重清真人的风采,就更好不过。 抽籤成功的宋远桥,张翠山和俞岱岩笑容满面,收拾好行李后,次日率领车队离开。 时光容易把人拋,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数天后,终南山全真教。 藏经阁內,马鈺躬身行礼,一脸感激: “多谢师伯指点。” 第30章 三月惊变 数日悟道,他不仅成功破境迈入一品之境,还初步將自身所悟道理与武道相融; 在全真武学上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 不但全真心法修行一日千里宗师有望,还初创《洞玄经》与《清风剑》两门武学。 前者是一门中正平和的內功,威力一般,可在养生导气、延年益寿之道上颇有几分长处; 阐述了生命之机,人体命轮的奥妙。 若是完善下去,会比同阶武者活得更久。 后者以全真剑法为基,剑走轻灵,风助剑势,追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是你自己爭气。” “既然找到了方向,以后就好生修行,莫要让你师父与老道失望。” 李重清夸讚两句,继续闭上双眼,膝盖上放置一柄桃木剑。 他在悟剑,也在养剑。 直到两个时辰后才重新拿起经卷。 三个时辰后,李重清又挥毫泼墨开始练字。 这是符师独特的修行方式: 书法大师不一定是出色的符师,可出色的符师一定是书法大师。 这种忙碌的生活下,李重清的修为日渐深厚,各项造诣愈发深不可测,阅读参悟的经卷数量与日俱增。 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返璞归真,少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出尘气,多了几分质朴自然的气息。 一个月后,武当的车队终於姍姍来迟。 携带道藏的他们行动较慢,能在此时到达已经是连夜赶路的结果。 终南山脚下,早就得到消息的王重阳派人等著。 除了马鈺外,全真七子尽数到场。 一番寒暄后,双方启程上山。 三个时辰后,重阳宫。 拜见王重阳,做完初步交接后,宋远桥等人走出殿外。 看著负责招待他们的丘处机,宋远桥问道: “丘道友,不知马道友现在何处?” 上次前来全真教,他与那位全真首徒相谈甚欢,算是有了一点儿交情。 “师兄奉师父之命,在藏经阁侍奉师伯” “距今已经快满三个月。” 丘处机语气里满是羡慕。 宋远桥等人会心一笑: “看来是马道友的机缘到了。” 数日后,瞧著被收录到藏经阁第二层的三千道卷,李重清捋著鬍鬚开怀大笑。 武当果然底蕴深厚,这些都是全真教欠缺的道藏。 有了它们,这藏经阁已有六千多卷道经,够他翻阅参悟一段时日。 值得一说的是,武当用来交换的道经只有数百卷,恰是全真拥有而武当欠缺的数量。 其他两千多卷道经全在赠送之列。这令李重清对武当印象大好。 “不愧是张邋遢领导的武当山,上道!” 半个月后,藏经阁內。 瞧著近日来有些浮躁的马鈺,李重清放下道经: “心定则神安,神安则道成。” “如今你心不定,不管是经卷还是修行,都事倍功半。” 马鈺立刻起身,一脸愧疚: “弟子惭愧。” “上次那位武当首徒来访,弟子曾与其相谈甚欢,算是有些交情。” “如今他们来了半月有余,我却始终未曾相见,心中难安。” “既然如此,那就出去走一走。” 得了允许,马鈺顿时喜笑顏开,千恩万谢中匆匆离去。 藏经阁內,李重清无奈摇头,继续翻阅手上的道经。 人间之事多纷扰,心静才能常自在。这样的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 不久后,剑河旁。 看著一身剑意勃发、明显收穫斐然的宋远桥,匆匆而来的马鈺笑道: “恭喜宋道友,剑道精进,更上层楼。” 见是马鈺,宋远桥一脸高兴。 两人顿时交谈起来,谈玄论道,好不畅快。 闻声而来的丘处机前来挑战,兑现承诺,马鈺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两人顿时切磋起来,一时间剑气四溢,真气碰撞。 片刻后,丘处机第一次在马鈺手下落败。 一旁观战的宋远桥三人对两人的比斗给出了相对中肯的评价。 当天晚上,等马鈺与丘处机离开,宋远桥返回住处后,不由驀然感慨: “那位重清真人果然非凡。” 张翠山一头雾水: “师兄何出此言?” 宋远桥解释道: “三个月前,这位全真首徒才二品巔峰。” “今日再见,比斗间已然显露出一品中期巔峰的修为。” “剑动之间更是剑隨心走,少了几分匠气,多了几分灵动” “显然已深得剑道三昧,於全真剑法上有了个人气象。” “宗师之境,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语气感慨: “短短三月便有这般惊人的改变,叶落知秋,可见那位真人的手段。” 此话一出,张翠山、俞岱岩震惊。 三个月由二品巔峰增至一品中期巔峰,且根基稳固,甚至有了宗师气象; 这等速度,就是武当七侠中最为出色的张翠山都略有不及。 “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位全真首徒就要赶上我等。” 此间事了后,武当车队离去,全真教重归岁月静好。 藏经阁內,李重清按照自己的节奏不急不缓地翻经悟道修行。 除了每晚在剑河旁盘坐悟剑外,他偶尔也会静极思动,带著白鹿在山间纵横嬉闹, 满足一下口腹之慾,见识一下广阔天地。 有时悟道山林,有时纵跃溪潭。 一慢一静一道心,一山一水一浮生。 后来他索性把马鈺也带上。 这位循规蹈矩的全真首徒,初见李重清偷食荤腥嚇得面色焦急,多次欲言又止,寧愿饿著肚子也不敢吃上一口。 不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时间一长他被影响渐渐看开。 再后来见李重清吃得畅快,马鈺心一横也加入进来。 天长地久之下,稳重之余多了几分通透,连带著修行悟道都突飞猛进事半功倍。 入阁半年,马鈺成功破境成就宗师,成为全真七子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放在大宋江湖也算拿得出手,没有丟了全真教的顏面。 值得一说的是,全真七子中的其他六人也刻苦修行,半年下来各有所获。 最弱的孙不二,谭处端都迈入二品巔峰, 一直在武道上出类拔萃的丘处机更是跨入一品后期。 “多谢师伯教诲,此番恩情弟子铭记於心。” “好了,閒话少说。” “既然成就宗师,那就回去帮你师父的忙。” “记得莫要耽误修行。” 第31章 丹阳下山,珍瓏启局 李重清挥了挥手,开始不耐烦地赶人。 这些没营养的话只会耽误他翻阅经书。 半年相处,马鈺早就摸透这位师伯的性子,一心向道又嘴硬心软。 他恭敬行了一礼,转身走出藏经阁。 对这位便宜师侄的离开,李重清心中波澜过后再次恢復平静。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人这一生註定要相遇很多人,他们都只是相伴一程的过客,唯一的区別是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或许未来会再次相遇,可真正留下的唯有自己以及无处不在的道。 阿朱如此,马鈺如此,其他人亦是如此。 李重清已深悟得失二字的精髓,已能从容看待此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繁华落尽一场空,青山依旧笑春风。 得之欣然,失之坦然。 如此方能不做世上烦恼客,只为山中自在人。 “这人总会离开,可书与道不会。” 李重清呢喃一句,继续埋首经卷。 白驹过隙,光阴如梭。 半个月后,一位聋哑人上了终南山。 重阳宫內,命弟子带来人下去休息后,王重阳看著手上的请帖慢慢思索。 珍瓏棋局名扬大宋,数十年来无人可破。 这次擂鼓山举办大会邀请大宋群雄对弈,也算是武林中难得的热闹场面。 既然送来请帖,全真教派人前去自无不可。 况且丹阳子已经成就宗师,作为全真首徒不能总是宅在深山,也该出去见一见世面; 会一会江湖群雄,增长一下江湖阅歷,丰富一下江湖经验。 一来让大宋江湖知晓全真教后继有人,二来玉不琢不成器,磨礪之后才能独当一面。 有了决定后,王重阳立刻招来马鈺,命他择日启程出山游歷,顺带赴会。 对大师兄能够下山,丘处机等人格外羡慕。 若是以往的全真教,以他们如今的修为早就可以出山游歷。 可惜今非昔比,全真教晋升为道门大宗,师父对他们的要求也提升; 作为亲传弟子,他们七人一日不入宗师,一日不得下山。 丘处机等人与马鈺告別,颇为不舍。 孙不二突然灵机一动提醒道: “师兄,你在藏经阁半载,深受师伯大恩。” “这次下山是不是应该告知师伯一声,与其辞別?” 一语惊醒梦中人。 马鈺送走丘处机等人后,立刻前往藏经阁。 得知丹阳子来意的李重清心中一动。 王重阳不知晓珍瓏棋局的真正用意,他却一清二楚。 与其说是对弈,不如说是为半废的无崖子挑选传人。 相处半年,丹阳子的棋艺如何李重清心知肚明。 若是按常规操作,他绝对破不了棋局。 好在李重清转念一想就想到了对策。 他將珍瓏棋局的真相告知给丹阳子,又给了准备了一些东西,就將人打发走。 临窗而立,瞧著渐行渐远的便宜师侄,他莞尔一笑。 同为道门之人,这场机缘与其便宜了虚竹那个小禿驴,不如成为丹阳子崛起的资粮。 道门的东西,容不得佛门染指。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深藏功与名。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该截胡的时候,那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你懂的。 数日后,擂鼓山。 因珍瓏棋局而闻名天下的擂鼓山,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虽不及名山大川,但別有一番韵味。 不同於往日的平静,今日的擂鼓山热闹非凡。 人头攒动,群雄匯聚。 大理段氏 姑苏慕容氏 少林 四大恶人…… 各方势力齐聚於此。 盖因今日乃是珍瓏棋局的对弈日。 谁能破了棋局,將会名扬天下。 一位面圆耳长、眉修目俊、颇有几分道门真修风采的道人缓缓走来。 他背负长剑,手持拂尘,踏步间似灵燕穿梭,跃出三丈有余。 此人正是下山后直奔擂鼓山而来的全真首徒,丹阳子马鈺。 等他到来时,擂鼓山已经人山人海。 尤其是珍瓏棋局所在的山谷,更是强者如林。 仅是宗师就不下双手之数,更有数位宗师后期乃至宗师巔峰的高手。 擂鼓山之主苏星河 姑苏慕容氏当代家主慕容復 恶人之首段延庆 少林玄字辈高僧…… 每一位都是名震大宋的存在,是大宗师之下少有的强者。 当然,马鈺的到来也引起眾人注意。 “全真教二代弟子马鈺,见过苏先生。” 尤其是他自报家门后,更令其他人重视。 全真教如今在整个大宋江湖威名赫赫,已是货真价实的大势力。 少林高僧面色沉重,慕容復的神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倒是容貌奇古、鬚髮皆白的苏星河真心欢喜。 同为道门一脉,加上马鈺不俗的品貌,这位逍遥派大弟子初次相见, 就对这位全真弟子充满善意,頷首微笑算是招呼。 隨著约定的时辰到来,苏星河开始与群雄对弈。 马鈺没有著急上场。 得到师伯吩咐的他自然知晓,这珍瓏棋局没那么容易破。 只要赶在少林之前下场破局,就来得及。 迈步向前,马鈺走到大理段氏所在的位置。 那里除了渔樵耕读四人外,还有一位手持摺扇 风度翩翩 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 正是大理段氏的小王爷段誉。 “马鈺,见过段居士。” “段誉,见过马道长。” 因为王重阳与南帝的关係,大理段氏与全真教算是有些交情。 这次相见,自然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亲切。 对眼前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手无缚鸡之力的段氏后人,马鈺不敢有丝毫小覷。 下山之前,师父与师伯都曾说起过这位。 他可是当代大理段氏最惊才绝艷的传人,气运强横,逢凶化吉。 不仅得到了逍遥派的部分传承,还练成了大理段氏的镇国绝学《六脉神剑》。 当年大理段氏先祖段思明,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凭一己之力建立大理国。 这《六脉神剑》就是他留下的武学,是大理段氏最高传承。 谁要是敢小瞧这位小王爷,最后下场绝对悽惨无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眾自詡棋艺过人的英雄豪杰尽皆败下阵来。 姑苏慕容復更是当场失態,差点儿暴走。 就是其他宗师强者都面色阴沉,表情难看,看向珍瓏棋局的眼神满是忌惮。 第32章 碎棋惊群雄 谁都没想到,这棋局竟能引发人心深处的欲望。 眼见一位又一位武林名宿落败,一个又一个世家公子退场,马鈺始终不慌不忙,不骄不躁。 这珍瓏棋局的诡异与玄妙,他早就听师伯提过。 这时,一阵吹拉弹唱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臭名昭著的丁春秋带著一眾徒弟徒孙到来。 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称苏星河为师兄,两人系出同门。 而这位聪辨先生並不是聋哑之人,只是因为师门恩怨,才装聋作哑三十余年。 本以为这丁老怪能破了棋局,哪成想他也狼狈收场,未曾破局。 只剩下少林与全真尚未下场。 马鈺瞅准时机,先少林一步走出。 见到是自己看好的小辈,苏星河问道: “小友是哪位真人的弟子?” “晚辈乃是重阳真人座下大弟子。” “好!全真教后继有人。” 略微聊了几句閒话,两人开始对弈。 半盏茶后,眼见局势对自己不利,马鈺面色不变,拿起一颗棋子落入棋盘。 看似平淡无奇的白子,却在落下的剎那爆发出璀璨剑光。 以其为中心,整个棋盘遍布裂痕,隨后轰然破碎,四分五裂。 连带著承载棋盘的山崖都被削平,土石崩飞。 “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就是苏星河都不例外。 珍瓏棋局之所以名扬大宋,除了难解外,也因为其內蕴含一股强大的真元, 难以暴力破除,只能通过弈道破局。 曾有宗师巔峰的武林名宿说过,此棋局唯有大宗师才能强毁。 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位初入宗师的小辈毁去。 震惊之余,他们又有些恍然。 刚才那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早就超出宗师范畴。 哪怕仅是余波,都令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绝非马鈺能够斩出,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全真教的真人出手了! 看著呆愣的眾人,马鈺开口打破沉默: “前辈,晚辈可算破了这棋局?” 苏星河嘴角抽搐。 说不破,这棋局的確没了,被破得彻彻底底。 说破了,没按正常套路来。 谁能想到眼前这牛鼻子道士,竟然动了大宗师赐予的手段。 不仅苏星河腹誹,就是其他人同样在心中大骂,觉得眼前这位全真首徒是个败家子。 能將攻击浓缩在外物上,赐予门人弟子护道的大宗师本就不多,每一位都冠绝同阶。 这种宝物千金难求,有价无市,更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这位马道长竟然用其破一场棋局? 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时,苏星河耳朵微动,像是有人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 他突然笑靨如花,开口道:“ 小友行事出人意料,不拘泥於规矩,以另类手段破了这棋局,让老道大开眼界。” “先前並未严明不能用此法破局,这珍瓏棋局自然是小友获胜。” 话落,苏星河带著马鈺前往一处僻静所在。 心思各异的眾人迅速跟上。 看著眼前的凌波洞,趁马鈺不注意,苏星河直接將人扔了进去,隨后立刻关闭石门。 晚了一步的丁春秋顿时大惊失色,匆忙冲了上去。 可惜面对紧闭的特殊石门,即便是他都无能为力, 只能悲愤之下与苏星河廝杀,想要了结三十年前的恩怨。 凌波洞內,马鈺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瘫痪的无崖子。 后者虽是大宗师,但早已半废。 不仅身体残疾,,心境受损。 除了一身浑厚无比的真元外,战力百不存一; 最多跟一般的宗师后期武者一较高下,难是宗师巔峰又擅使毒药的丁春秋对手,只能寄希望於传人。 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后的马鈺,想起师伯的吩咐,答应了无崖子的要求, 发誓待將来有能力一定杀了丁春秋,隨后开始三跪九叩的拜师礼。 可惜刚要动作,就被无崖子阻止。 “你是全真首徒。” “如今拜入老道门下,成为逍遥派传人” “就不怕回去后被师门长辈怪罪,清理门户?” 无崖子好奇道。 他可不想再养出一个白眼狼。 马鈺含笑道: “晚辈这次下山前,一位师门长辈曾言: 全真教乃是道门,道门最重规矩,可又最不重规矩。” “说我这次下山会有一段师徒之缘。” “我师重阳真人心性豁达,不会被凡俗规矩束缚” “只要晚辈不背叛师门,欺师灭祖,就是再拜一位师尊,全真教亦不会怪罪” “若是拘泥在条框之內,顽固不化,错过一场缘分” “才难得逍遥,不算真道人,只是偽道士。” 无崖子闻言朗声大笑: “好一个妙人!是老道狭隘了。” “可惜老道行將就木,否则定要亲上终南山,与你这位师门长辈坐而论道求问逍遥。” “好了,事不宜迟,开始拜师吧!” 一个时辰后,传功完毕的无崖子浑身都散发衰败腐朽的气息。 他拿出掌门信物与画轴,叮嘱马鈺几句后,突然想到什么,开怀大笑。 “老道自小拜入逍遥派,自詡逍遥。” “没想到竟墨守成规,钻了一辈子的牛角尖,临死之前才知何谓逍遥。” “好一个不算真道人,只是偽道士。”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亦是山,看水亦是水。” “凡尘身后拋,浮生一刻偷逍遥” “何必说寂寥,江湖弟子犹未老” “来日你回山后,记得替老道向那位师门长辈道谢。” “能知逍遥真意,老道死而无憾。” 擂鼓山。 “弟子恭送师尊!” 对驾鹤西去的无崖子恭敬行礼后,马鈺收好画轴与掌门信物,转身离开。 山谷內,丁春秋与苏星河的廝杀也到了最后一刻,即將分出胜负。 后者埋首琴棋书画多年,实力终究不如专心修行的前者,更不如丁春秋狡猾。 在落败被击飞的剎那,同样中了他的三笑逍遥散。 眼看就要摔到身后的坚硬山壁上,消失的马鈺再次现身,单臂接下苏星河,两人安然落地。 他的出现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对这位全真弟子的经歷,他们都颇为好奇。 尤其是丁春秋,眼神更是犹如暗夜里的灯笼般亮得嚇人。 “牛鼻子道士,你在里面究竟经歷了什么?” “这洞內可有其他人?” “是不是有一个白髮老人?” “他可能交给你什么东西?” 第33章 重阳悟大道 瞧著眼前的丁春秋,马鈺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与鄙夷。 拿出掌门信物,他开口道: “想要吗?我们来做一场交易。” “若是你伤得了贫道,这指环双手奉上” “若是你伤不了贫道,就把命留下。” “贫道答应师尊,要为他清理门户。” 自掌门指环出现,丁春秋便一脸贪婪。 对马鈺的提议,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挥袖间立刻动手,澎湃的真气喷薄而出,带著一股浓郁的黑气。 所过之处,花草树木皆被腐蚀,顷刻枯萎凋零。 这一击,丁春秋竭尽全力,连精研多年的毒功都用上。 对此他得意一笑,这是他目前为止最强大的一击,就是巔峰宗师都不敢硬接,只能暂避锋芒。 即便是眼前的牛鼻子得了逍遥派的造化,他也不认为对方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內蜕变为一位巔峰宗师。 初出茅庐的小辈,终究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恍惚间,丁春秋仿佛见到掌门指环在手,他统御逍遥派的场景。 可惜下一刻就被打脸。 马鈺拔出背后长剑,一剑挥出,一道恢弘的剑光出现。 整个山谷都笼罩在磅礴恐怖的剑意中,群雄骇然。 丁春秋更是瞳孔紧缩,面色惨白,感觉浑身都被强大的剑意束缚,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道剑光斩破他的攻击,直奔而来。 “你为何还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听到丁春秋歇斯底里的大吼,马鈺不由冷笑: “谁告诉你,贫道身上只有一件长辈赐予的护道之物?” “愿赌服输!” “既然你伤不了贫道,那就將命留下” “去向师尊懺悔。” 话落,伴著一声悽厉不甘的惨叫,丁春秋被剑光穿过,一剑梟首,死得不能再死。 手持长剑,马鈺姿態昂扬,锋芒毕露: “诸位,今日擂鼓山有事要办,不在招待外客。” “请诸位儘早离开,贫道必铭感五內。” 丁春秋的前车之鑑歷歷在目,一眾江湖客都被马鈺的一剑所慑,闻言纷纷告辞。 恨不能多长几条腿立刻离开此地。 谁知道全真教的两位真人赐予了这位弟子多少好东西? 为了一时的狂妄与意气丟掉性命,太得不偿失。 他们不敢赌,就是一眾巔峰宗师都不敢多留。 “师兄,將丁春秋的头颅送到师尊面前” “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伴著眾多江湖人散去,擂鼓山的消息很快传遍大宋江湖。 全真首徒丹阳子马鈺逐渐声名鹊起。 除了其另类破棋局,剑斩丁春秋的故事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两件事是: 其一,马鈺另拜一师; 其二,他身上究竟藏了两位真人赐予的多少手段? 不久后,消息传到全真教。 所有人都以为重阳真人会大发雷霆。 毕竟一徒不侍两师,马鈺虽未叛离全真教,但这种行径终究犯了忌讳。 没想到重阳真人听到后,不仅未曾追究,反而洒脱一笑,教导门人: “我辈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是念头通达,无愧於心。” “道门之人当有远超常人的豁达与宽容” “唯有广阔气度,才能: 近道 悟道 明道 得道。” “丹阳子能入那位逍遥派道友的眼,是他的机缘” “况且他就算另拜他人为师,难道就不是我全真弟子,不是你等师兄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 “我全真教弟子: 只要不背叛师门, 不欺师灭祖, 俯仰之间无愧天地, 不昧良心, 未有伤天害理之举, 不是不能再拜一位师尊。” “有些规矩无论如何都不容动摇” “有些规矩必要时可以打破。” “当然,若是见利忘义之徒,天上地下,全真教都与其不死不休,势必要清理门户。” 这番教诲被流传出去,天下皆知。 有人笑全真教傻,有人嘆全真教豁达; 有人说全真教没规矩,有人说全真教有气量; 有人觉得全真教很容易为他人做嫁衣裳; 有人觉得全真教有上古道门的真修风采。 对江湖上的流言,全真教並非不知,不过並未当回事,尽皆一笑置之。 用掌教真人的话说: 这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之事。 旁人信不信,看法如何,与全真何干? 只要別打扰门人修道,管他外面如何流言蜚语,洪水滔天。 旁人不知的是,被赞为道门真修的王重阳,此时正在藏经阁內,对一位老道躬身行礼: “多谢师兄指点迷津,否则贫道恐怕要入了迷障。” “还是师兄看得通透,丹阳子就是拜他人为师,依旧还是贫道弟子。” “另外,丹阳子之事多亏师兄谋划,贫道代其感谢师兄。” 王重阳感情真挚,句句发自肺腑。 刚得知丹阳子入逍遥派的消息时,他的確怒不可遏。 可很快就被师兄劝住。 一番交谈,他初时半知半解,依旧想不通。 后来独坐屋內反覆思量后,越品越觉得师兄的话在理,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不仅看透了此事,心境还跟著上升一层,这才有了后面点拨一眾门人的举动。 注意力从经卷上移开,看著周身气息更加灵动飘渺的王重阳,李重清頷首而笑: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品茶闻花香,烦恼皆远掷” “恭喜师弟,心境升华,道行更上层楼。” 王重阳笑道: “心藏万丈海,眼无世俗光。” “师弟能有所悟,师兄功不可没。” 李重清的目光重新落到经卷上: “老道不过是比师弟多看了一些书卷,看得更开而已。” “师弟若无他事,还请自便,莫要打扰老道悟道。” 王重阳:“……” “师兄向道之心,师弟钦佩。” 临窗而望,目送便宜师弟消失的身影,李重清如释重负。 拿出藏在桌下,用真气裹住气味的烤鸡,看著凑头过来的白鹿,他没好气地拍了前者一下: “你这憨货。” “也不知你从哪偷来的美味,若非老道眼疾手快提早防备” “被师弟发现,你我的耳根子都要不清净。” 第34章 群雄聚全真 就在李重清跟白鹿愜意地享受美食时,终南山下,一位只有九根手指的中年乞丐破口大骂。 人有三急,就是武林高手也不例外。 他不过是解个手的功夫,烤的野鸡就不翼而飞。 这对一个顶级吃货来说,实在无法容忍。 可找不到罪魁祸首,飢肠轆轆的他只能先奔全真教。 与此同时,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轻剑客来到终南山脚下,同样朝著全真教而去。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啃著鸡腿,听著山下隱约传来的骂声,心里咯噔一下。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偷吃被抓包这事儿…… 你懂的,得赶紧毁尸灭跡。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哪怕人在家中坐,也有可能招来麻烦。 这正是王重阳如今的心声。 全真教,重阳宫。 瞧著锋芒毕露的青衫剑客,这位全真掌教真人头疼不已。 没想到刚安置好洪七,大汉皇朝的无名竟然找上门来。 前者乃是一位惊才绝艷的盖世天骄,其剑道天赋之强,数百年都难得一见。 有人將其称为老剑神第二。 他乃是大汉剑道圣地剑宗的弟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十六岁入剑宗,十九岁出道。 短短数年,就败尽大汉剑道强者,弹压整个大汉江湖。 纵使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宿老,都非其对手。 哪怕是大宗师,都莫能与之爭锋。 锋芒之强,举世无双,是大汉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魁首。 三个月前,他更是与大汉老牌剑道大宗师剑圣决斗。 后者乃是大汉上一代的神话,数十年前就开始书写传奇。 不仅独步大汉武林,令群雄束手,还曾游歷九州江湖,留下赫赫威名。 修为早已踏入大宗师第二境巔峰,战力更是恐怖绝伦。 曾凭藉剑二十二,战平一尊天象境的大宗师。 更是在这一战后,踏入天象境。 其后,重返大汉皇朝,在无双城內悟剑。 就是这一位可怕强者,都以一招之差,败在无名手上。 因为这一战,无名彻底威名远扬,名传九州。 消息灵通的江湖客都清楚,在老剑神归隱后,九州武林將迎来又一位风采卓越的青衫剑客。 后来,据说无名开始游歷九州江湖。 消息传开后,王重阳都大吃一惊。 他一直以为此事距离终南山很远。 毕竟全真教刚崛起不久,哪怕师兄跟自己有些威名,可毕竟只是新晋大宗师。 而无名已经是能战败天象大宗师的绝代剑客,甚至已经步入大宗师第三境。两者差距太大。 可万万想不到,竟然会被找上门来。 “此事突然,师兄尚且不知,还请居士在敝派休息几日” “贫道这就去通知师兄,儘快给居士答覆。” 无名頷首。 知道自己贸然上门不妥,肯定要给对方应对的时间。 他自认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跟那些桀驁不驯,囂张跋扈的剑客截然不同。 只要答应论剑之事,还是很好说话。 目送这个煞星离开的背影,王重阳立刻迈步走出大殿。 藏经阁內。 得知无名上门后,李重清放下道书,脸上浮现少见的凝重。 果然! 伴著全真教的崛起和自己名声在外,有过江龙终於投来目光。 儘管他对自己,对大河剑意有信心,可面对击败剑圣,无敌势已成的无名,李重清依旧如临大敌。 即使在成就大宗师后,经过大半年的潜修,他在大河剑上的造诣已经小成, 且正在向五成剑意逼近,自认不输甚至强出无名一筹。 毕竟大河剑的立意高过无名此时的剑道立意。 除非是领悟天剑的无名,才能与代表人间剑道的大河剑爭锋。 可两者修为相差悬殊。 无名极有可能踏入天象境,本身又是绝世天骄,其莫名剑意更是大成, 战力之强非一般的第三境大宗师可比。 在没有真正决出胜负前,李重清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他绝不会因为小成的大河剑意就目中无人,马虎大意。 真要论起来,两人算是各有优劣。 “师兄,你看此事如何是好?” 李重清目光深沉,开口道: “不战,全真教的面子丟定了。” “战,还有一线希望。” “老道虽不喜爭斗,但麻烦上门,也无惧挑战。” “纵將白刃临头颅,犹如利剑斩春风。” “雄心不与年华去,壮志隨春意更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老道曾有言在先,既然他过了剑河,实力又远胜於你,就是与其斗上一场又如何?” “输了,也比怯战强。” “换个角度想,若是老道侥倖得胜,从此以后谁若是打全真教的主意,都要掂量一二。” “日后若是有问剑之人,也得先赶赴大汉贏了无名,才敢来全真论剑。” “能省却不少麻烦,也能多出一些时间安心修道。” “纵使败了,也不丟人。毕竟老道才晋升大宗师不久。” “將人打发走了,照样不耽误老道修行。” “胜,在意料之外” “输,在意料之中” “横竖咱们全真教吃不了大亏。” 王重阳逐渐被劝服,心中的忐忑散去大半。 商量好论剑之日后,就迈步离开。 而李重清將尚在读的一卷经书看完並参悟后,並未继续翻经。 一连三日,他都盘坐在剑河旁,在悟剑,也在蓄势。 无名同样宅在客房不出,养精蓄锐。 值得一说的是,无名本就是江湖风云人物。 他离开大汉入九州江湖游歷,同样挑战了不少强者,至今未尝一败,自然是眾所瞩目的焦点。 对有心人来说,他的行踪不是秘密。 自他入终南山后,各方势力就密切关注。 而其入山三日不出的举动跟出现在剑河旁的李重清,都能说明一点: 两人要论剑! 消息一出,整个大宋江湖譁然。 大量的武者赶赴终南山,想要一睹新一代青衫剑客的风采。 就是其他皇朝的江湖客都闻声而动,星夜兼程,希望能赶上这一战。 甚至连皇室都派人观战。 一时间,终南山前所未有的热闹。 第四日,约定的时间终於到来。 第35章 一剑定乾坤 这一日,苍松翠柏茂盛的终南山上人海如潮,摩肩接踵。 各方势力齐聚於此。 有成名已久的江湖宿老,有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客。 有成立不久的小势力,也有传承千古的少林。 有大宋皇室之人,也有其他皇朝的探子。 全真教前所未有的热闹。 浩荡剑河之上,白衣银髮的李重清闭目养神,並未被旁人打扰半分。 一来他定力十足,多年翻经悟道令其隨时隨地都能凝神安心,不受外物所扰。 心无物慾,即是秋空霽海; 坐有经卷,便是石室丹丘。 这是一种强大的心境。 二来周遭有全真弟子守护,王重阳更是亲自坐镇,不让人靠近附近三丈之內,就怕打扰到他。 大日东升,朝霞行空。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剑鸣声响起。 四周江湖人手上的佩剑尽皆嗡鸣震动。 一道人影凌空虚度而来,犹如閒庭信步般姿態昂扬,自信十足。 来人正是无名。 瞧著这道踏立在剑河之上的青衣剑客,不少江湖人一脸追忆; 似乎在通过这道名震九州的身影 回忆那个气概如三尺青锋, 风采冠绝天下的青衫剑神, 缅怀那个老剑神一剑压天下, 为九州武林增添三分风流的豪迈江湖。 隨著无名的就位,眾人的目光逐渐落到另一道白衣人影身上。 剑河旁,大河滔滔,奔腾不息。 盘坐三天三夜都纹丝不动的白衣老道终於动了。 睁开双目,沧桑的眼眸中似有大河奔涌,剑意沉浮。 他起身,没有丝毫异象出现,一步跨出已在长空之上,与无名相对而立。 相较於青衫剑客出场时万剑齐鸣的场景,白衣老道的平凡无奇明显弱了一筹。 所有人都觉得重清真人与无名相差甚远,实力不在一个层面上。 出场的差异对比更验证了这点。 他们都在猜测这位全真祖师究竟能坚持几剑,希望这位老道能坚持久一些,让他们多领略一下无名的绝世风采。 若是李重清听到眾人心声,肯定嗤之以鼻。 他是打架,不是杂耍。 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干啥? 能贏就行! 虚空之上,李重清跟无名眼神交匯,无形的气势交锋已经开始。 凭空起大风,整条剑河之水都变得沸腾,捲起千层浪。 周遭山峰上草木摇摆,狂风怒吼。 “老道不喜麻烦。” “若是居士愿意,咱们就一剑定胜负。” “早些了结此事,老道也好早点儿回藏经阁继续看我的经书悟我的玄机。” “居士也能省些时间,继续游歷江湖。” 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无名笑了: “有趣!” 自他成名以来身经百战,对手都恨不得与他多对战几剑。 这种一剑定输贏的要求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种以巔峰一剑定高下的方式他並不反感,反而跃跃欲试,自然答应下来。 “真人是个妙人!” 其他江湖客闻言譁然大作。 一剑定输贏,这种比斗方式很是少见,尤其是在绝世强者的交锋中更是凤毛麟角。 隨后他们全都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盯著天空。 一剑论成败! 这一剑一定格外精彩。 若是错过,会成为平生憾事。 苍穹之上,无名与李重清的气势不断攀升,都在酝酿最强一剑。 半盏茶后,伴著一声震动山岳的鏗鏘剑鸣,无名出手。 英雄剑出鞘,他持剑而进,莫名剑意冲霄而起。 这片地域都被一股莫名的悲痛笼罩。 草木变得无精打采,河水驀然停止翻腾。 不少江湖客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伤心往事,甚至潸然落泪。 即便是大宗师都不例外,连王重阳都忍不住看向古墓派的方向,满是伤怀。 “好一个天地同悲!” 李重清赞道。 他意志如铁,心中慧剑毅然斩断侵袭而来的悲意。 看向那携带浩瀚天威而来的一剑,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没有万剑齐飞的场景,但这一剑丝毫不输。 能影响生灵情感的一剑,远比单纯的锋芒更加可怕。 这是由內而外的一剑,一旦得手不仅外表受创,更会心神受损。 若是不能看破过往,从此將心境受阻难有寸进,甚至意志消沉。 可惜李重清毫无畏惧。 重活两世的他早就看淡过往。 心念一动,手中桃木剑爭鸣,挥剑斩下。 这片天地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河流奔腾之声。 山林震颤,人心狂跳。 河流奔腾之处,一切都被冲刷,粉碎得一乾二净。 漫天悲意都淡了几分。 不少人脱离那股发自內心的悲痛意境,犹如差点儿渴死的鱼一般大口呼吸,看向无名的神情满是恐惧与后怕。 难以想像世上竟有这般恐怖的剑意与剑法。 隨后他们看向那道白衣身影,同样惊骇。没 想到这位重清真人竟能强行將他们从那股意境中带出来。 紧接著他们瞳孔紧缩,瞪大双眼。 盖因横亘在终南山上的这条剑河突然奔腾而上,隨著李重清一剑挥落直奔九天,朝著无名浩荡而去。 场面恐怖,气势恢宏。 最可怕的是剑意! 他们仿佛见到每一滴水都是一柄剑。 英雄剑与桃木剑相交,剑光与大河碰撞。 初时算是旗鼓相当。 只是一盏茶后,剑光只劈开半条河流,就被浩荡剑河冲碎,崩断瓦解。 英雄剑脱手而出,无名倒飞出去! 凭藉天象境的强大修为才没摔倒,踉蹌落地,张口咳血,受了严重的內伤。 瞧著自九天而落的李重清,他眼睛亮得嚇人: “这是什么剑?” “大河剑。” 接著李重清话音一转,说道: “居士在我终南山受创” “为免宵小之徒有机可乘,还请居士在我全真教调养好伤势后再离开。” 话落,他脚尖点地施展出踏云步,飘然而去。 场面一时寂静无比,安静得落针可闻。 谁都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结果。 素来战无不胜的无名竟然败了,在终南山折戟。 太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重清真人在此战中怎么看都不占优势。 论修为,无名已是天象境,踏入大宗师第三重,而他只是新晋大宗师。 论战绩,无名歷经百战,战败斩杀不少大宗师,而他只有斩杀一尊大宗师战绩。 怎么看都不像会贏! 第36章 无名败北,全真声威盖武林 可结果令他们不得不信。 沉默过后就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一眾江湖客沸腾,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 “谁能想到最后竟是重清真人获胜!” “人生果然处处充满意外与惊喜。” “这道门果然臥虎藏龙。” “那当然!” “我道门强者眾多,底蕴深厚。” “只是真正的高人都喜欢低调,专心修道,並不会刻意追求名声。” “讲究一切隨心,顺其自然。” “重清真人便是道门真正的真修。” “他不是比不过无名,只是不喜欢爭名逐利,一心向道而已。” “这俗世虚名並不会刻意强求。” “这位兄弟言之有理,道门確实有很多高人不喜名利” “除非是被欺负到头上,否则不会轻易出手。” “好一个大河剑!” “这下子全真教要龙飞九天,更上层楼。” “我要拜师!入重清真人门下。” “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后重清真人將威震九州,成为天下有数的强者。 大河剑亦將震慑四海,连带著全真教都將水涨船高。 藏经阁前,李重清对江湖人的反应跟议论不感兴趣。 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此时的他刚落地就腿脚发软,差点儿摔倒。 好在藏经阁內现下无人,才避免了丟人。 他虽有堪比天象境强者的真元量,但终究不是大宗师第三境的强者。 面对无名调动天地大势的全力一击,他虽胜但体內真元所剩无几。 能够回来已是勉强,而今体內真元空空如也,需要调养一番才能恢復。 好在终於解决了这桩麻烦。 往后岁月他都能从容修道,很长一段时间內不会有不长眼的问剑。 念及於此,李重清捋了捋鬍鬚眉目含笑。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能一剑解决的事儿绝不拖到第二剑,你懂的。 至於累得腿软这事儿…… 別问, 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就在他步入藏经阁恢復一身真元,消化这次论剑所得,剑道造诣更进一步; 又重新翻经悟道恢復以往的生活时,此战带来的影响也开始在江湖上发酵。 论剑的结果超出预料,令整个九州江湖都大跌眼镜。 重清真人竟然贏了! 震惊过后,眾人反应不一。 败在无名剑下之人狂笑不止喜极而泣,打过全真教主意之人毛骨悚然坐立难安。 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有人直奔终南拜师学艺。 有人忌惮之心大起,有人生出拉拢的算计。 大宋,少林。 这座古木参天、香火繚绕、禪意瀰漫的古剎,此时蒙上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禪房內,几位身穿袈裟的老僧双手合十沉默不语。 这些都是少林寺当代的掌权高僧,有方丈玄慈,也有其他禪院的首座。 “阿弥陀佛。” 良久,玄慈开口: “人生不爭就慈悲,不闻不辩是智慧。” “为人做事如饮茶,要拿得起放得下。” “如此方能得道,心无尘埃可见菩提。”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 “全真教大势已成,少林不应当再出手。” “冤家宜解不宜结。” “以后只要全真不擅自挑衅,少林便不主动招惹。” “佛道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最好。” 话锋一转,语气转沉: “当然,若是全真不善罢甘休,我少林亦是不怕。” “千年底蕴非同一般,请出一尊底蕴,纵使重清真人剑道无双也要饮恨。” 他的话令眾僧放心不少。 等后者离开,禪房內独留玄慈时,他眺望全真教的方向一脸无奈: “可惜少林独尊大宋江湖的大好局势就这样被破。” “不过来日方长,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片江湖曾有不少惊艷的大势力横行一时盖压武林,可最后都沦为尘埃” “唯有少林千古不绝长盛不衰。” “佛门等得起!” 丐帮。 挥手屏退送信的弟子,浑身散发一股腐朽气息的老帮主暗自庆幸: “幸亏昔日华山一战,洪七与王重阳惺惺相惜成了莫逆之交。” “丐帮算是与全真有些交情,一旦有了危难后者不会袖手旁观。” “否则若是老夫身死,丐帮怕是保不住大宋第一帮的地位。” 老帮主嘆息。 因为萧峰的缘故,丐帮与少林相交多年的关係出现裂痕。 佛门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寄希望於道门。 “希望在老夫临死前,洪七能得偿所愿迈入大宗师之境。” 再想到惊才绝艷的萧峰,老帮主心痛可惜之余,对暗中搞事的全冠清与白世镜暗恨不已: “老夫躺进棺材前一定会將你们这些败类全部带走” “给洪七留一个乾净的丐帮。” 大宋皇室。 富丽堂皇的宫殿內,宋皇命人將《万寿道藏》抄录一份送往全真教。 没有特別的赏赐,没有过多的加封,可这份礼物与態度已经足够表明大宋皇室的善意。 一来宋皇知晓全真教追求纯粹,只愿做个江湖道门不愿捲入朝堂漩涡,他也乐意见到。 二来他与王重阳有些恩怨纠葛。 昔年王重阳曾作为抗金义士奔赴在前线,数次失败除了金国实力强劲外,也跟大宋朝堂的斗爭脱不了干係; 导致王重阳对大宋朝廷失望不已,这才遁入活死人墓。 宋皇知晓分寸。 若是送道藏全真教尚可接受,可其他容易弄巧成拙。 “好在王重阳仍有捍卫大宋之心,若是来日大宋有难,全真教必不会袖手旁观。” 宋皇自我安慰。 大宋之外。 无双城。 翠绿竹林宛如一柄又一柄利剑朝天而上,带著一股锐利锋芒。 此地乃是无双城的守护者剑圣独孤剑的居所。 自三个多月前败给无名后,剑圣深受打击闭关不出,誓要参悟出传说中的第二十三剑再战无名一雪前耻。 可今日竹林深处的剑庐破天荒地来了一位客人。 不久后传来剑圣畅快的大笑声: “九州武林臥虎藏龙,我猜到无名会败。” “可没想到他会败得如此之快” “仅出大汉三个多月就败了,还是败在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老道剑下。” “老夫好歹在九州江湖游歷数载才败在那位老剑神剑下” “这么算下来老夫在其他方面算是胜了无名一筹。” 第37章 洪七获真传 自嘲一笑,剑圣突然话锋一转锋芒毕露: “待老夫创出剑二十三,先败无名再战重清。” “剑道之路老夫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顿了顿,吩咐道: “对了,老夫记得无双城的藏书楼內有不少道藏,也有不少儒家典籍” “你整理出来给全真教送回去” “感谢重清老道击败无名。” 离阳皇朝,北凉。 占据整座清凉山、围湖而建的奢华府邸內,徐驍与手下谋士李义山相对而坐朗声大笑: “好一个大河剑!” “好一个一剑震九州的重清真人。” “看来这次是我们占了便宜。” “对全真教我们要妥善利用重新落子布局,如此凤年未来才能更加安稳。” 外界的风起云涌似乎都被隔绝在全真教这座藏经阁之外。 哪怕九州因为李重清掀起一阵风浪,他都不在乎更不在意,自认与己无关。 在这位老道眼中一切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的虚妄。 百年豪杰葬黄土,二八佳人笑白骨。 唯有大道长存不朽,天地亘古不灭,日月朗照万古。 他贏了无名只不过是悟道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的结果。 在他眼里俗世名望不如一杯清茶,江湖追捧不及一卷经文。从容悟大道,平淡才是真。 况且登高跌重,这方世界的水深得可怕。 站得越高越容易成为靶子。 李重清惜命得很,要想长久安稳他得抓紧修行悟道。 取得一点儿成就就自吹自擂洋洋得意之人才是棒槌。 半个月后,养好伤的无名离开。 临走前他曾道出心声: 原来无名本是为了传说中那位大宋剑神独孤求败而来,可对方太神龙见首不见尾。 为了引对方出来,他决定先败李重清,扬名之后令其主动上门。 没想到计划在一开始就夭折。 事情的真相让李重清跟王重阳都颇为无语。 好在令两人欣慰的是,这位天象境的绝世剑客很守规矩,將一道剑意注入剑河並留下一本剑道心得。 全真教虽然祸从天降但没有吃亏还赚了不少。 毕竟一尊天象境剑客的剑意与心得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重宝,更別说还有隨之而来的名望。 至於那位嗜剑如命的独孤求败为何没有前来终南山,王重阳有些忧心,李重清却毫不在意。 该来时自然会来,不来他反而更清净。 无名离开后的第三日,藏经阁內破空声响起。 听到动静的李重清临窗而望,就见叼著一只烤兔的白鹿在前面撒腿狂奔; 后面跟著一个气急败坏的中年乞丐。 想到这段时间总是被白鹿叼来的山珍野味,李重清眼神飘忽有点儿心虚。 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苦主终於寻到罪魁祸首找上门来。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咯噔一下,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偷吃被抓包这事儿……你懂的,得赶紧想个辙。 全真教,藏经阁內。 李重清跟中年乞丐相对而坐一时无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气息。 瞧著眼前只有九根手指的乞丐,李重清明白这应该就是北丐洪七。 最近这位丐帮副帮主上终南山求道之事他曾听王重阳提起过。 片刻后还是李重清率先打破僵局。 毕竟他是此地之主总不好让客人先开口,况且本就是白鹿有错在先。 “白鹿顽劣坏了居士兴致,老道替其向居士赔个不是。” 看著致歉的重清真人,洪七不敢怠慢嚇得立刻摆手。 这可是战败无名的得道高人,何况他来全真教本就有求於人,应该有什么姿態他一清二楚。 “真人言重了。” “不过是一些山中野物。” “白鹿有灵,它喜欢叫花子的东西说明叫花子厨艺不错,我高兴还来不及。” “何况上次真人与无名论剑,叫花子曾在现场亲眼所见深受影响” “修为能够再进宗师巔峰之境更加圆满无漏都是託了真人之福。” 瞅著上道的洪七,李重清心中满意。 对方识相他也愿意给些好处。 想到眼前人来访全真教的目的,李重清灵机一动开口道: “居士虽不放在心上,但此事终究是老道教导不善所致。” “曾听师弟提起居士的《降龙十八掌》精妙绝伦” “老道不才对掌法也算略通,曾写了不少心得就暂时借给居士三个月算是赔礼。” 闻言洪七欣喜如狂,没有任何推脱矫情。 他本就是个豪迈爽朗的性子做不来文人那套磨嘰的繁文縟节,想就是想,要就是要。 一尊大宗师的掌法心得对他大有裨益,傻子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推辞。 洪七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礼: “多谢真人。” “叫花子就不客气。” “若是真人他日有需一声令下,叫花子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抬手间真元涌动,放置在架上的一本书籍腾空而起飞落到李重清手上。双手接过书册洪七小心翼翼如获至宝。 临走前他瞥了眼不服气的白鹿笑道: “小傢伙” “叫花子这段时间都在全真教暂住,日后若是馋了儘管过来,必让你大饱口福。” 白鹿顿时变脸,四蹄跳动发出一声欢快的鹿鸣。 目送洪七朗笑远去的背影,李重清抽起拂尘没好气地点在白鹿头上: “你这憨货倒真会挑人,这洪七可是大宋江湖有名的吃货。” “不过再让老道给你收拾烂摊子,就罚你在藏经阁外耕一片菜地。” 瞧著一脸控诉满是不忿的白鹿,李重清心领神会耍赖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道偷吃?” “自己闯的祸別甩到老道头上。” “我每日茹素跟你可不一样。” 不久看著撅著屁股不理自己的白鹿,李重清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拿起经卷继续翻阅参悟。 至於洪七,看在品尝了他半个多月伙食的份上该帮的已经帮了。 加上王重阳借出去的《九阴真经》总纲,若是他不能突破那就是命,时候未到不能强求。 全真教,客房內。 捧著一本《掌法总纲》,洪七看得如痴如醉。 距离上次跟重清真人相见已经过去数日光景,期间他除了吃饭闭门不出。 越是阅读这本总纲,他越是对重清真人钦佩不已。 第38章 双剑破境 本以为重清真人对掌法的参悟也就比一般的大宗师深一层,毕竟这位真人以剑道著称於世; 无论是在宗师巔峰时力压大宗师还是战败无名都是用剑。 没想到他对掌法的领悟与境界远比洪七想像的更深。 丐帮之所以能稳坐大宋第一帮,除了《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两门绝学外, 还因为每一代的帮主都是大宗师,而且是掌法造诣深厚的外功大宗师。 洪七作为副帮主曾参悟过当代帮主的掌法心得,尤其是萧峰离开后他更是得到丐帮不遗余力的支持。 帮中典籍尽数向其敞开,洪七更是能借阅参悟歷代帮主的武道心得,降龙掌与武道造诣更进一步。 可跟眼前的《掌法总纲》相比,丐帮视为珍宝的掌法心得便有些相形见絀略输一筹。 这本书字字珠璣发人深省,虽只有数百字但道尽掌法玄妙阐尽掌法道理, 甚至论述了天地与掌法的关係,《掌法总纲》实至名归。 每次品读洪七都振聋发聵诞生新的感悟: 特別是对“纳天地之机融宇宙规律於一掌”跟“掌动山河掌御星辰”的追求更是令他茅塞顿开, 仿佛看到另一重天地,颇有一种“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 洪七猛然想到一则江湖传言,说是重清真人掌握著一种能操控五雷的玄妙掌法。 提起后者江湖人率先想到的是他的盖世剑道, 其次是他与全真教的关係,对这位重清真人的其他本事关注不多。 洪七也只是在这位全真祖师初扬名时听过一耳朵, 只是很快就忘记,实在是后者的剑道太过璀璨令其他本事显得暗淡无光。 如今洪七改变了看法,觉得重清真人更加深不可测; 后者其他本事並不弱甚至跟剑道相比都毫不逊色,只是低调不常使用而已。 一时间对这位全真祖师洪七心中更肃然起敬: “世人终究还是小瞧了你!” 等收拾好心情这位北丐继续参悟总纲,同时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 不久的將来他不仅大宗师在望,掌法造诣更会突飞猛进,甚至再现大宋第一刚猛掌法的威名。 洪七的反应李重清不知也不感兴趣,他依旧宅在藏经阁翻经悟道养剑习字修行。 只是数日后在周伯通再一次带著白鹿胡闹时,李重清突然想起一事,將这位便宜小师弟打发出终南山。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看著周伯通蹦蹦跳跳下山的背影,捋了捋鬍子。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小师弟太能折腾影响老道看书,这不得找个理由让他出去歷练歷练? 你懂的,这叫合理分配人力资源。 让周伯通下山,不仅是因为他太闹腾,还因为李重清想起,这位便宜小师弟在原剧情里有个儿子。 细算一下,那孩子也该快出生了。 想到那婴儿的悲惨命运,李重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稚子何辜啊! 出生不久就被捲入江湖风波,不仅中了铁砂掌受尽折磨,最后还夭折了。 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就不能见死不救。 倒不是他圣父心泛滥, 主要是那孩子算起来也是全真教的人,是他李重清的便宜师侄。 前世今生,李重清始终没改的一点就是护短。 全真教的人,他可以欺负,但绝不允许外人欺负。 要是不救那孩子,他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把周伯通派去大理,既能图个清净,又能救条性命。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而以周伯通如今宗师后期的修为,就算打不过裘千仞,撑到南帝赶来总没问题。 就算真出什么意外,有他给的保命手段,也足够平安回来。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深藏功与名。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该截胡的时候,那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你懂的。 周伯通的离开,並没在李重清心里掀起太大波澜。 他很快又心如止水,日子一如既往。 大部分时间宅在藏经阁 翻经 悟道 养剑 习字 修行 休憩。 一小部分时间待在剑河上,参悟其中的剑势、剑意、剑道。 不管是无名剑意的注入,还是络绎不绝在河边悟道的剑客,都让这条剑河的威力越来越恐怖。 如今就算是问剑的大宗师,至少也得踏入第二境,才有资格横渡剑河。 这条河有成为大宋剑道圣地的势头,就算在九州江湖都有不小的名气,每天都有大量剑客慕名而来。 同时,它也成了全真教的天然屏障; 要是有强敌来袭,光这条河就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偶尔,李重清也会带著白鹿纵入深山,肆意撒欢一场。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李重清最近看的书变了。 不仅侧重丹道方面的道经,还会看些医书。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想研究炼製一种独门灵丹。 放眼九州,每个道门大宗都有独一无二的秘药。 龙虎山的金丹 武当的天王护心丹 道德宗的九转丹 天宗的天元丹…… 就算其他有名有號的势力,也都有拿得出手的灵丹。 少林的还丹 阴阳家的真人丹等 连西域金刚门这样的小势力,都有黑玉断续膏。 而全真教创建时间晚,还没自家丹药。 要是能研究出来,不仅能增加全真底蕴,还能验证提升李重清的丹道。 其实他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没付诸实践。 直到论剑过后,面对重创的无名,除了武当送的天王保命丹外, 全真教拿不出像样的丹药,只能熬些汤药让无名慢慢调养。 李重清这才下定决心。 时光飞逝,转瞬一月。 大道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这些日子,李重清在求道,知道,悟道的路上走得更远,修为愈发深厚。 期间,剑河旁诞生了两尊剑道大宗师。 一位是西门吹雪,万梅山庄之主,大明皇朝名列前茅的剑道宗师, 也是有名的天骄,年仅三十岁剑道造诣就超凡脱俗。 在李重清与无名论剑后,他慕名而来。 在剑河旁静坐七天七夜,终於悟出一剑西来的剑道绝学,同时强势破境,成就剑道大宗师。 另一位是叶孤城,同样是惊艷大明皇朝的剑道宗师。 跟西门吹雪同一天到达剑河,同样盘坐了七天七夜; 悟出了天外飞仙的绝世剑术,同样破境成就剑道大宗师。 第39章 洪七破境,伯通归山 这对宿命的对手各自將一道剑意投入剑河,並给全真教一份剑道心得以表感谢。 消息传开后,不管是全真教还是剑河,都更加如日中天。 李重清的剑道造诣也水涨船高。 值得一说的是,无双城、大宋皇室送出的道藏,终於到达终南山。 对此,李重清最是欣喜,对两方势力好感大增。 半个月后,全真教內天地元气涌动。 数个时辰后,专门安置宾客的別院內传来突破的气息。 一股远超大宗师的威压瀰漫开来,虚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北丐洪七! 在入全真教求道两个多月后,终於抓住灵光一闪的契机,在演练《降龙十八掌》时顺利破境,成就大宗师。 当晚,洪七与王重阳论道一夜。 翌日,这位新鲜出炉的大宗师前往藏经阁,交还《掌法总纲》,对李重清千恩万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並留下一本自己的掌法心得后告辞离开,下了终南山直奔丐帮总坛。 与此同时,下山一个半月的周伯通终於赶回。 这次他不是独自返回,还带了两个人: 正是瑛姑以及两人的亲生骨肉。 当晚,周伯通就被雷霆大怒的王重阳狂揍,惨叫声响彻整个重阳宫。 当然,王重阳怒的不是周伯通娶妻。 早在他创立全真教时,李重清就建议他去掉这条规矩。 若是一心向道,嫁娶之事从来都不是束缚; 若是心中无道,就算不嫁娶也不会入道。 修行最重要的不是规矩,而是心诚。 武当、龙虎山……同样是道门大宗,他们就可以娶妻生子,难道就不是道士? 最后,王重阳被说服。 只是全真教的规矩更严苛: 要想嫁娶,至少要有宗师修为。 这一点,周伯通自然满足。 真正令王重阳恼火的是,周伯通竟然跟瑛姑私定终身,甚至生下一子。 她可是南帝的妃子。 朋友妻不可欺,王重阳觉得羞愧,以后无顏面见南帝。 在其来藏经阁诉说心中烦恼时,李重清也得知了周伯通下山的经歷。 因为后者去得及时,避免了亲生子的悲剧。 经歷一番纠葛后,南帝终於答应放人。 可惜的是,因为此事,本就有出家之意的南帝再次入天龙寺为僧,自號一灯。 不同的是,上次是为抵挡吐蕃国师鳩摩智暂时出家,这次是真正断红尘。 至於一灯大师是段誉长辈之事,李重清並不在意。 一来综武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二来只要不耽误修道,他才懒得理会这些事。 看著惆悵的王重阳,李重清拿起经卷开口赶人: “老道最不喜凡尘琐事。” “师弟既是全真掌教,又是一灯大师好友,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 王重阳无奈迈步离开。 只是刚要下楼,李重清的声音传入耳中: “爱別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 “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唯有佛法在心,大道为真。”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 “如今南帝为僧,过往种种如云烟,最在意之事应是修行。” “若是师弟过意不去心中难安,念头难以通达,不妨助其成就大宗师,並送上一部分佛门典籍。” 闻言,王重阳莞尔一笑。 他就知道,师兄嘴硬心软! 全真教。 因为有了可以弥补的方向,王重阳一扫阴霾,这段时间都格外忙碌。 不仅准备了大量佛门典籍,还將《九阴真经》总纲以及西门吹雪的剑道心得都抄录了一份,准备亲自送往大理。 唯有真正取得一灯原谅,他才能心安。 只是再忙碌,王重阳都没忘记教训周伯通。 不是在狂揍,就是罚抄经。 谁让这个便宜师弟做人不地道。 顽皮可以,童心也可以,可不能没有底线。 若非周伯通是他亲自看著长大教诲,王重阳早就一剑劈下结果对方。 对瑛姑,王重阳也不待见。 周伯通心如顽童算是情有可原,可瑛姑是位智商在线的正常人。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在这位全真掌教眼中,周伯通有错,瑛姑也不清白。 后者也知晓这点,儘量不出现在王重阳面前。 对瑛姑跟周伯通的儿子,王重阳倒是没其他看法,更没有迁怒,反而疼爱有加。 不仅是因为稚子无辜,还因为《先天功》。 这门全真教的镇教神功门槛较高,目前尚没有传承者。 婴儿三岁前体內先天之气尚未泄尽,是修行《先天功》的最好人选。 只是那时的婴孩刚开智不久又筋骨未成,无法修行。 等能够修行时,体內先天之气早已散尽。 像王重阳一般天赋异稟之人不好找,可婴儿好得。 於是这位全真掌教真人將主意打到了周伯通之子的身上。 如今的他修成大宗师,早已有了截留先天之气的能力,经常会用一缕真元为婴儿洗经伐髓。 藏经阁內,树木苍翠,花草繁盛。 临窗而坐,嗅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参悟完一本经书的李重清思绪飘远。 王重阳准备的赔罪礼他早已知晓,毕竟不管是西门吹雪的剑道心得还是九阴总纲,都放置在藏经阁二楼。 对这位掌教师弟的举动,李重清没有阻止。 在他眼中,《先天功》跟他的《道经》才是真正的根本传承。 而修行之人,心境最重。 这两件东西虽然珍贵,但若能让王重阳心中少一些愧疚念头通达,便送的值。 半个月后,丘处机破境成就宗师。 早在亲眼目睹无名与李重清论剑时,他就有所领悟修为再进,臻至一品巔峰。 又在剑河旁时常参悟,突破自是水到渠成。 而且,还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剑道宗师,杀伐惊人远超同阶。 早就等不及的王重阳將教中事务暂时託付给丘处机,在次日就启程离开远赴大理。 藏书阁內依旧岁月静好。 李重清始终按照自己的节奏翻经,悟道,修行,似乎王重阳的离开跟他没半分关係, 整个人身上平淡如水的气息更浓。 再半个月后,在外游歷大半年的马鈺重返全真教。 “丹阳子多谢师伯指点谋划。” “若没有您,就不会有弟子今日。” “再造之恩铭记於心,此生难忘更不敢忘。” 第40章 铁掌帮覆灭 藏经阁內,瞅著真情流露感激涕零的马鈺,李重清暂时放下经卷頷首微笑,对这位全真首徒的改变颇为满意。 “老道不过是动了动嘴,略微提了两句。” “是你自己爭气抓住了机缘,才能乘风化龙一飞冲天。” 他给出相对中肯的评价。 一番敘旧后,隨著马鈺的诉说,李重清逐渐了解这位全真大弟子的经歷。 擂鼓山一行,马鈺在大宋江湖小有名气。 接受了无崖子七十年內力的他,短短半个月修为突飞猛进。 在赶到天山脚下时,已有宗师后期的修为,实力跟巔峰宗师相比都毫不逊色。 后来他救童姥,掺合到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恩怨中。 大部分经歷跟虚竹相似,不同的是因为李重清的缘故,马鈺身上尚有一道真人级的恐怖剑意, 令天山童姥投鼠忌器,在有些事上不敢强逼马鈺。 后来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生死搏杀两败俱伤。 临死关头,马鈺被她们两人误打误撞地传功,凭空得了一百多年的功力。 修为再进攀升至宗师巔峰。 若不是记得李重清的吩咐拼命压制,恐怕早就突破成就大宗师。 即便如此,得到三尊大宗师传功的马鈺实力之强足以越阶而战,跟一般的大宗师一较高下。 全真教算是真正的后继有人。 至於童姥留下的势力,则被马鈺编为全真教外围势力。 毕竟因为孙不二的缘故,全真教亦有女冠。 当然,马鈺並未强求,一切都隨属下的心意。 若是不愿意,便放她们离开。 “师伯,弟子这次回来,除了带回逍遥派的部分武学传承外,还有大量典籍。” “其中有不少罕见的道藏,特意孝敬师伯。” 此话一出,李重清眼睛一亮,沧桑的眼眸熠熠生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很好!老道没有白疼你。” 晚辈如此上道,作为长辈李重清自不会吝嗇,指点道: “你下山前,老道之所以告诫你不得突破大宗师” “皆因三位大宗师的传功终究只是外物,非你一朝一夕苦修而来。 “虽是一条变强的捷径,但福祸相依得失相存。” 他语气认真: “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犹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一旦消耗殆尽福运便到了尽头。” “到时物极必反,前途受阻。” “大宗师第一境就是你此生极限。” “修行之事容不得投机取巧,脚踏实地行稳致远才能进而有为。” “对这次获得的机缘,与其囫圇吞枣不如细水长流。” “寧肯捨弃一部分也要真正化为己有。” “唯有不骄不躁稳扎稳打不急於求成,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说著,李重清话音一转: “数日后,你跟长椿子一起带领部分弟子下山歷练,灭了铁掌帮。” “回来后,老道会亲自出手暂时封了你的修为。” “以你的经歷与悟性,最多三个月便能重新走完宗师之路。” “到时便能真正消除隱患,安心为突破大宗师做准备,前途无量再无后顾之忧。” “至於全真教与铁掌帮的恩怨,去询问你周师叔。” “全真教虽是道门不喜爭斗与人为善,可亦有雷霆之怒,容不得外人欺辱算计。” 打发走马鈺后,李重清继续翻经。 而铁掌帮,既然敢算计,就要付出代价。 至於裘千仞知不知晓那孩子乃是瑛姑与周伯通之子並非南帝之子,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全真教之人不能受欺。 以铁掌帮上下鲜血树立全真教之威,能让不少势力忌惮畏惧三思而行, 避免类似之事发生,为全真教减少许多麻烦,让李重清有更多时间专心修行。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看著窗外,心里嘀咕。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叫战略性威慑,你懂的。 七日后。 铁掌帮覆灭的消息传开,引得不少人惊愕,在大宋江湖激起不小的水花。 虽说江湖廝杀从未休止,破家灭门之事时有发生屡见不鲜,但铁掌帮可不是小门小户。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昔日铁掌帮上代掌门上官剑南可是一位义薄云天的大英雄。 原是大宋朝堂的將领,追隨在韩世忠麾下,忠肝义胆义薄云天。 那时金国大举南下,上官剑南誓要效仿岳飞驱逐异族还我河山。 可惜隨著岳飞被害韩世忠被贬,上官剑南对朝廷失望。 在被遣散后,率领一部分麾下流落江湖。 那时铁掌帮只是一个小势力。 直到上官剑南加入就任帮主之位,成就宗师后期的强者,才略有名声。 后来经他大力整顿多行侠义之事,两湖之间的英雄好汉忠义之士闻风来归。 上官剑南又修为再进成为一尊巔峰宗师,铁掌帮这才趁势而起雄踞两湖, 在大宋江湖拥有一席之地,即便在二流势力中都算上等。 家国离乱十室九空。儘管流落江湖,可上官剑南仍不改其志念念不忘收服故土。 曾数次率领义军袭击刺杀金人,在大宋江湖更是声威大震。 数年后身先士卒身经百战的他修为再进成就大宗师,一手铁掌震江湖。 掌风凌厉掌力刚猛掌势霸道,在巔峰时期曾一度与丐帮的《降龙十八掌》齐名。 可惜伴著上官剑南的身死,仅位居一流势力不到两年,铁掌帮就从高处跌落,令不少人扼腕嘆息。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铁掌帮虽今不如昔,但依旧在大宋江湖二流势力中名列前茅。 当代帮主裘千仞虽不如其师上官剑南,但也是一尊名声在外的巔峰宗师,一双铁砂掌跟水上漂的轻功更是不俗。 数年前华山论剑时,他可是夺魁的热门人选。 结果这么一个帮派竟然被灭了。 等得知乃是全真教所为后,整个大宋江湖都譁然大作。 全真教可是大宋的传奇门派,创立不到数年就躋身一流势力成为道门大宗,且拥有两尊大宗师坐镇。 尤其是重清真人更是名震九州的强者。 铁掌帮怎么会招惹如此恐怖的势力,惹来灭门之祸? 要知道这可是全真教成立以来第一次对一方武道势力下手,还是重拳出击! 第41章 重清寄信,一灯破执 好奇之人不在少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细心打听之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打探清楚。 原来是裘千仞自不量力对周伯通的血脉出手,这才引得全真教大怒。 而瑛姑与周伯通的故事也被扒了出来。 对此江湖中人议论纷纷,有人说他们不拘小节颇有江湖人的风采,有人说他们厚顏无耻有愧南帝; 也有人说全真教並未隱瞒此事光明磊落瑕不掩瑜,有真正道门大宗的风范。 虽是眾说纷紜,但有一点眾人达成一致: 全真教不好惹! 別看这些道士平日里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经常救死扶伤济贫救困。 那是没惹到他们,一旦触犯禁忌立刻爆发雷霆之怒。 铁掌帮就是前车之鑑。 佛门有慈悲为怀亦有怒目金刚,道门有清净修身亦有护道法神。 一时间全真教在大宋江湖威名大振。 当然也有心怀叵测之人推波助澜趁机中伤全真教,只是终究无伤大雅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就很快消失。 一来没了少林打头这股力量成不了气候,二来周伯通的性情如何伴著全真教的崛起早已人尽皆知。 稚子之心宛如孩童,不能以此评判全真教。 全真教。 江湖上的风言风语传到了李重清的耳中。 对此他给马鈺丘处机的解决之法是,不用理会。 “全真教从不看他人脸色不仰他人鼻息不用他人指摘。” “江湖中人爱怎么说就这么说。” “一念心清净万般常自在。” “安心修道不被万物所扰才是正途。” 送走两个便宜师侄后,李重清目光悠悠注视著藏经阁外的繁茂老树陷入沉思。 他曾想过隱瞒周伯通与瑛姑的不堪往事。 无论是对全真教还是对南帝来说这都是一件丑事,相信对方会愿意遮掩。 可李重清思来想去都觉得此事不妥。 看似是个两全之策,可如此作为全真教岂不是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事不可不对人言。 为人做事最重要的是坦荡无愧,特別是修道之人更要念头通达。 若是隱瞒,李重清心不通意难平,算不得真人称不上道士,与那些沽名钓誉的偽君子假道学何异? 还修什么道悟什么玄? 况且若是隱瞒,周伯通此事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 若是全真教遭逢危难,很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 全真教或有一时的流言蜚语,可只要自身站得住脚便能雨过天晴更上层楼。 所以李重清最后放弃了隱瞒。 只是在王重阳临走前令其给一灯带封信。毕 竟周伯通与瑛姑的事传开后,作为头上长草的一灯跟全真教一样必然会遭受风雨。 而李重清在信中告知一灯: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是非曲直苦难辩,自有日月道分明。 白衣惹灰土,只需心如故。 说是错,不说亦是错。 不如顺其自然,问心无愧,只求念头通达。 虽有一时之困,但有万丈光明。 道如此,佛亦如此。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一切都是修行,一切皆在路上。 能不能点化一灯就看他的造化。 至於周伯通与瑛姑,错了就是错了。 每个人都要为过错付出代价。 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说明他们並不適合修道,若是洒脱看淡此事心境升华洗尽铅华,距离真道便更进一步。 “所以说还是经卷好。” “没那么多凡尘杂事乱心。” “只需一杯清茶一颗道心,就能於书中悟道常享自在。” 念及於此李重清抿一口清茶拋弃杂乱思绪屏息凝神静气修心,继续翻阅经卷。 与此同时,大理天龙寺內。 伴著江湖上的流言传来,再看手上的书信,曾经的南帝如今的一灯一时沉默陷入沉思。 良久他眼中精光一闪浮现几分明悟。 起初他有些不明,现在他懂了。 “阿弥陀佛。” “万般烦恼皆是过往。”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於爱者无忧亦无怖。” “只要心中澄澈不被外物所扰不受前尘羈绊,自可心如琉璃得见菩提。” 他看向王重阳,语气平和: “重阳道兄,贵师兄有大境界大心境大气魄亦有大逍遥。” “这番点化之恩才是给贫僧最好的礼物。” 话落一股玄妙的佛韵自一灯身上散发而出,虚空中隱约传来宛如天籟般的禪唱之音。 一旁的王重阳心中茫然。 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他全然不知,甚至连铁掌帮被覆灭之事他也是现在才知。 不过纵是一头雾水,表面上他没有显露一丝一毫,而是顺著一灯的话开口道: “师兄境界高深贫道自愧不如” “倒是大师打破执念心境升华,跨入佛门金刚境指日可待可喜可贺。” 瞧著笑容灿烂的一灯,王重阳如释重负。 虽对其中內情一知半解,但能顺利解决此事也算不虚此行。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远在终南山的李重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写信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你懂的。 全真教。 周伯通与瑛姑之事终究只是小波澜。 江湖易老很快就风平浪静。 李重清更是早就不放在心上犹如风过无痕。 藏经阁內一日既往的清净。茶香裊裊檀香绕鼻书香沁心,偶尔微风拂过送来清神的草木花香。 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衣老道临窗而坐翻著手中书卷,浑身都散发一股安閒自在的气息。 似乎连周遭草木都被影响隨意生长绿意盎然。 参天古木隨风微摇沙沙作响,花草略微低腰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轻歌妙舞瀰漫一股岁月静好的味道。 距离覆灭铁掌帮已过去两个月。 一个月前王重阳已经归来。 从他口中得知一灯大师因为自己一封书信真正看破红尘距离佛门金刚境不远后,李重清淡然道: “老道只是有感而发隨便写了几句。” “能有所领悟是一灯自己的造化。” 然后就没有然后,继续翻阅经书。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实际上目睹这一幕的王重阳嘴角抽搐。 第42章 重清观局少室山 若是师兄脸上笑容別那么灿烂,贫道或许会信了你的鬼话。 见师兄丝毫没有揭秘的打算,知晓无法得知信中內容的王重阳一脸无奈鬱闷而归,只能去折腾周伯通。 谁让他是师弟。 时光悠然向前,光阴无声而流。 山中岁月总是过得很快,转首便是一年。 藏经阁第三层,一股突破的气息自李重清身上传出。 体內真元流转流经四肢百骸周身经脉,打通的窍穴由一百零八个暴增至三百六十个。 血肉內臟骨骼都泛著晶莹的玉色。 伴著真元重新匯入丹田,一股狂暴的真元漩涡猛然迸发犹如海中巨浪漩涡朝天而去。 胸口膻中穴位置的中丹田一改往日的沉寂,被真元轰开尘封已久的大门霎那间改天换地。 就像是大量的河水流入乾枯已久的河床瞬间多了几分生机, 只需等待一些时日便会焕然一新两岸苍翠河中游鱼生机勃发。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自李重清身上逐渐瀰漫而开。 藏经阁外,本该枯萎的花朵再次焕发光彩,尚未开放的花骨朵顷刻而开。 草木更加苍翠山风更加和煦。 良久他睁开双眼,眸光中星光明灭阴阳流转。 几个呼吸后这股异象才消失。 轻吐一口浊气李重清起身。 一头银髮更为光彩柔润宛如上好的绸缎,肌肤更是光滑如镜不见半丝皱纹愈加鹤髮童顏。 与此同时李重清脑海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道经五千卷: 获得武道推演卡一张 破境丹一枚 乾坤造化炉 混元一气葫。 下阶段目標:阅读道经一万卷。 嘴角扬起更优美的弧度。 李重清起身迈步,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散发淡淡萤光, 衬托得他更像山中仙人仿佛隨时都有可能乘风而起羽化飞升。 捋了捋頜下的鬍鬚,李重清临窗而望瞧著连夜绽放的百花笑逐顏开: “书山有路勤为径,道海无涯苦作舟。” “今朝突破才发觉这夜里的山花竟能如此绚烂,不输世上能工巧匠精心培育的名贵花卉。” 成就大宗师已有两年。 期间他宅在这终南山中日夜苦修,翻经悟道养剑习字…… 风雨不改寒暑不缀,终於在今日再有突破。 不仅是修为的晋升迈入大宗师第二境成就道门大指玄,还有心境的升华道行的飆升,是由內而外的蜕变。 如果说以前他处在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的境界,那么现在则打破桎梏步入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层次。 看世间万物芸芸眾生都透过表象看见更深的东西见到不一样的风景。 比如他看庭前花,见的不仅是花还有生命,是自然造化的奥妙, 是天地规则的运转,是草木荣枯的轮迴,是剑道是符道更是大道。 又如他观水,瞧的不仅是水还有世界,是开山奔流的江河,是九天而落的瀑布,是潺潺流水的溪流, 是静水流深的湖泊,是海纳百川的汪洋,更是变幻莫测的人生。 收回思绪李重清想到系统的丰厚奖励,脸上表情更加生动笑容中都带著几分期待。 武道推演卡自不用多说。 破境丹亦是如此,算上这次所得李重清手上已有两枚。 乾坤造化炉攒簇乾坤造化来,手摶日月炼成灰。 此乃一桩异宝。 不仅有大小如意之能还有炼就天地万物之威,尤其是在炼製丹药兵器上更有不可思议的奇效。 既能增加成功率又能剔除杂质更能纳天地灵机入內。 比如若是炼製丹药不仅能提高成丹率还能祛除丹毒, 更能汲取天地间的造化融入丹药使丹药的功效品质更上层楼。 李重清对道经中丹道的研究参悟已经足够深,就是对医书的领悟都有了极高的造诣,正准备不久之后尝试炼丹。 这乾坤造化炉来得正是时候。 混元一气葫葫芦虽小藏天地,伴我云云万里身。 这同样是一件罕见的天地奇珍。 能自行吸纳天地间的五行能量,每一个月都能储存一滴混元玉液。 玉液的属性跟功效隨地点不同而变。 若是在草木茂盛的山林內凝聚的玉液属木,有治疗百病祛除百毒延年益寿的功效。 若是在水汽氤氳的湖泊內凝聚的玉液属水,有精纯內力增补元气滋养元神的妙用。 若是在埋在深土之內凝聚的玉液属土,一滴重达千斤更有强大肉身的效用。 除此之外还有乘葫而起飞腾九天之能。 李重清对这件宝物也很满意。 葫芦有福禄之意自古在道门就有著特殊地位,就像钵盂之於佛门一般重要。 作为道人怎么能没有葫芦? 片刻后平復好心情的李重清转身,將放置在床榻上的《云芨七鉴》捡起来放到床头的书案上。 说起来他也是在参悟完这本道经后厚积薄发心有所感之下才水到渠成的突破,颇有几分无巧不成书的味道。 重新盘膝而坐李重清心神沉入体內,继续感受大指玄境的奥秘。 日升月落一夜静悟。 翌日李重清走出藏经阁准备將炼丹之事知会王重阳一声。 没想到刚步入重阳宫就见到一个和尚匆匆而去。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这和尚跑得跟被狗撵似的,该不会又有什么麻烦找上门吧?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该躲的时候……你懂的。 重阳宫。 李重清迈步而入,刚进来就见王重阳笑道: “师兄久不出藏经阁,偶然外出倒是来得巧,正好將有一场大热闹可看。” “可是与少林有关?” 想到那个门口处朝他行礼后就匆匆离去的和尚,李重清开口问道。 王重阳頷首,將手中请帖递了过去: “少林將举办英雄大会,说是因为玄悲大师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要慕容復到少室山解释清楚。” “同时邀请大宋武林同道一起做个见证。” 將手中请帖放到桌上,李重清心中微动。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少室山英雄大会可是故事里的名场面: 既有精彩绝伦的高手对决局 又有三十年前雁门关惨案的揭秘局 还有父子相认局 死而復生局 生死相依局 更有平凡扫地僧惊艷亮相的得道高僧局。 第43章 全真首徒,一袖定江湖 跟隨郭郭吃不饱的笔触,在上共赴《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的冒险。 有人威震武林,有人身败名裂。 有人久別重逢,有人阴阳相隔。 可谓是盪气迴肠一波三折。 “可惜!” 李重清摇头。 “师兄可惜什么?” 王重阳追问。 李重清故作遗憾半真半假道: “可惜老道没打算下山也不想下山,这热闹註定是看不成了。” 说著他话锋一转: “不过这少室山英雄大会对全真教来说是个机会。” “丹阳子成就大宗师也有半年,你既然决定要將掌教身份传给他安心修道,也该为其铺路了。” “全真教首徒以真人之尊亮相英雄大会,哪怕全程袖手旁观也足以威震大宋。”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 “这次的事全凭丹阳子施为,也是对他的一次歷练,你我看戏就好。” 王重阳一脸赞同: “师兄言之有理,贫道正有此意。” “丹阳子能不能独当一面就看这次英雄大会了。” 商定完此事后王重阳才发问: “师兄此来所谓何事?” 这位师兄的性子他格外了解,对凡尘俗事並不怎么上心, 除非是碰巧遇到或是求上门去,否则甚少搭理这些事情。 这一年来走出藏经阁的次数寥寥可数,更没有主动找过他,这还是第一次,肯定有事而来。 “过去一年老道看了不少丹经道卷略有所得,准备闭关专心炼丹。” “若是顺利或许能为全真教增添一份底蕴,若是失败也能积累一些经验付诸实践验证所学查漏补缺。” 李重清道出来意。 对此王重阳欣喜之余自然是全力支持。 成与不成他並不知晓可总会有几分希望,他早眼馋其他道门大宗的秘药许久, 若是全真教能有自己的丹药,道门大宗的位置將更固若金汤。 “那就祝师兄马到功成得偿所愿。” 此间事了稍微聊了两句后李重清起身就走。翌日马鈺离山,第三日李重清闭关。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走出重阳宫时心里嘀咕。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炼丹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你懂的。 至於英雄大会? 让年轻人去折腾吧,老道我惜命得很,这种热闹还是躲远点儿好。 丹室內,一位白衣老道盘膝而坐。 李重清並未立刻著手炼丹,而是先闭目养神了一番。 直到半柱香后他才睁眼起身动作。 右手上凭空出现一座造型古朴的小巧丹炉,通体青色乃是由不知材质的神秘青铜所制, 上面刻著神秘古老的符文看上去尊贵不凡,正是乾坤造化炉。 挥手间这座丹炉在空中旋转,每转一圈体型就增大一倍。 九圈之后一人高的丹炉落到地上八卦图的中心位。 將丹炉预热,李重清不慌不忙亲自动手处理旁边的药材。 有年份较浅的常见药材,也有不少珍奇老药。 甲子年的灵芝、紫参、黄柏、贝母、何首乌……这些中的大部分是王重阳送来, 还有一部分是李重清这两年偶尔採得。 没有用到百年份的草药,可一连十几种甲子年的珍稀药材同样难得。 待丹炉火候足够药材处理完毕,李重清这才动手炼丹。 丹方是他研究一年所得,效果如何不得而知,能不能行亦不得而知。 虽然李重清有信心但一切都需实践,纸上谈兵难有所成。 三日后丹室內传来一股焦糊味。李 重清並不失望,失败早在意料之中。 騏驥一跃不能十步;駑马十驾功在不舍。 哪怕有七窍玲瓏道心加持他也不认为万事大吉,总要经歷几次失败才能进步有所成就。 若是一次成功那才叫人不安。 仔细检查分析错处改进方案完善炼法。 三日后再次失败。 李重清不慌不忙气定神閒,继续细心沉思查漏补缺改正不足。 兔飞乌走转眼间他在丹室已经待了一个月。 换作普通人失败了將近十次早就心浮气躁愁容满面,可李重清的心態依旧很稳脸上甚至带著几分笑意。 虽尚未成功但丹方已经彻底完善,剩下的只是火候的掌握与炼丹手法的揣摩改进,已经见到几分希望。 就在李重清沉浸在炼丹之中时,巍峨雄浑的少室山上由少林发起的英雄大会如期而开。 少室山一片地势开阔的山地上,江湖群雄匯聚各方势力云集。 第44章 少室道佛辩,丹阳显锋芒 直到萧峰为阿紫求情,洪七笑著道破真相开口恭喜。 群雄这才恍然大悟知晓这位全真首徒真的突破,是一尊名副其实的道门大宗师。 故而哪怕在乾脆利落地解决了星宿派后这位真人始终一言不发, 依旧令眾人畏惧忌惮,有著左右现场格局的能力。 对旁人的打量马鈺视而不见,专心瞧著场上的热闹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这场大会竟接二连三地出现意外好戏连台轮番上演。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宗师一个接一个的现身。 先是在聚贤庄大战后就不知所踪的萧峰再现,摇身一变成为辽国南院大王手下有一眾如狼似虎的亲兵, 本身的修为更是踏足大宗师之境。 再是萧远山跟慕容博相继死而復生,不仅各自踏足大宗师还牵扯出三十年前的雁门关惨案。 紧接著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玄慈身败名裂,不仅破戒曾与叶二娘花前月下, 后者还为其生下一子自小就在少林出家为僧,父子两人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相见不相识。 再有大理段氏小王爷段誉与慕容復的对决。 失传百年的六脉神剑重现於世在大宋群雄面前展露锋芒。 同为巔峰宗师,段誉还尚未完全掌控体內浑厚真气时灵时不灵, 却依旧凭藉不太熟练的六脉神剑將成名已久的慕容復打得灰头土脸。 全真教所在的方位,马鈺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插手的打算。 即便少林方丈身死他都始终静观其变。 道门不喜欢招惹麻烦除非遭遇不平事,心头火起意难平才会隨心而动求一个念头通达无愧於心。 目前来看玄慈选择以命赎罪维护少林清誉他尊重其选择,叶二娘生死相隨他同样尊重。 而萧远山与慕容博的恩怨更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结果,都没有让马鈺有下场的衝动。 直到两人廝杀时旧疾復发似乎修行出了问题时异变再起。 一股浩瀚的佛意涌现,一位手持扫把的老僧出现,一身恐怖的气息令在场的群雄骇然就是大宗师都不例外。 这位扫地僧也是一位妙人。 先是解释了偷练少林绝技的萧远山跟慕容博走错了路,隨后將人打死抓起两人就跑。 马鈺这才动了。 脚尖轻点紧追不捨。 他想看一看这位横空出世的老和尚究竟有何打算,也想知晓此事的最终结果。 只是伴著事情的进展他心湖骤起波澜掀起大浪。 在见到被老僧先打死再救活的萧远山与慕容博大彻大悟,即將拜入少林潜心修佛时终於意难平。 “慢著!” 此话一出,正曲膝跪地准备拜扫地僧为师的萧远山跟慕容博动作一顿。 场面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无论是扫地僧 萧远山 慕容博 还是萧峰 慕容復 或是赶来的其他人都看向一处方向。 已见几分秋黄的树梢上,背负长剑一身道袍的马鈺足尖轻点缓缓而落, 整个人看上去仙风道骨气度不凡,在开口的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阿弥陀佛!” “不知丹阳真人有何指教?” 扫地僧心中不虞有种不妙的预感,表面上却依旧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当著群雄的面双手合十低诵佛號开口问道。 “大师当面晚辈可谈不上指教,不过是一个问题需要大师答疑解惑。” 马鈺语气平静。 扫地僧心中的不妙感越来越浓,可大庭广眾之下他不好拒绝,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真人请讲。” “晚辈知晓佛门求普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敢问此话何解?” 果然! 扫地僧心中咯噔一声。 他人老成精已经看出这位全真首徒的打算,为了避免其坏了自己的谋划扫地僧开口: “若是真人对佛法感兴趣想要与老衲谈玄论佛坐而论道,老衲欢迎之至。” “可此时不是良机,待此间事了老衲定在藏经阁等候真人法驾。” 马鈺冷笑。 这话看似合情合理极给面子,事实上却是避而不答。 既然眼前这老和尚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又何尝不能有样学样? 行了一个道门礼马鈺丝毫没有揭过此事的打算继续开口: “请大师解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下子就连围观的一眾江湖客都感到不对劲,纷纷將目光聚焦到这位神秘老僧身上。 第45章 少室剑鸣,丹阳撼高僧 “全真教了不得,竟培养出了这么一位出色的传人。” “后继有人百年无忧。” 洪七公嘴角含笑带著几分酸意道。 话落他不拘小节席地而坐,靠在树干上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上几口, 一边啃著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鸡腿一边等著最终的答案。 慕容復对马鈺怒目而视。 让堂堂的鲜卑皇室后人当苦行僧赎罪三十载,亏这牛鼻子道士想的出来。 若非打不过对方他一定跟他没完。 萧峰的面色同样难看。 生育之恩大过天,苦行僧有多难他多少有些了解。 穿破烂僧衣赤脚而行居无定所,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经常饥寒交迫, 除非是遭遇生死危机或是救人除魔卫道否则不能动用任何內力, 一路寻道参禪修佛以人间意养浮屠意以红尘火锻菩提心。 江湖上不乏修行深厚的苦行僧死在路上的传言。 他同样不希望老爹答应。 可被杀死的无辜之人又该如何? 他萧峰一生顶天立地做不来自欺欺人之事。 何况全真教的重清真人对阿朱有两次救命之恩: 一次是聚贤庄大战后相救阿朱 一次是在她身上留了一道护体真气才扛住他一掌,否则他必將追悔莫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无奈之下萧峰只能一言不发尊重老爹的意见,其他江湖客的心中同样不平静。 一是因为这位全真首徒竟然敢硬刚少林质疑其决定,二是想到过往经歷。 因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番话,不知多少作恶多端的贼人只懺悔几句就遁入空门保住一命, 似乎过往的恩怨都一笔勾销。 以前没深究此事,如今却细思极恐。 而与一眾江湖客反应不一的表情相比,少林僧人表情则相对一致面色阴沉。 特別是扫地僧更是在心中破口大骂。 他藏在暗处不动声色地用了三十年光阴培养这两人, 甚至不惜动用佛门秘术为他们疗伤令其置之死地而后生去了修行中的隱患, 就是为了让他们拜入门下增加少林的底蕴。 没想到即將功成之际竟半路杀出个牛鼻子道士。 照这样下去他三十年心血都要打了水漂。 念及於此老和尚双手合十再次发声: “阿弥陀佛!” “丹阳真人此言差矣。” “少林传承千年自有赎罪之法,苦行僧之道並不適合两位施主。” “他们在少林藏经阁修行三十年这里才有最適合他们的道。” “况且老僧虽解了他们一时之厄但三十年顽疾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之功,” “有老衲在自可保他们性命无忧,可若是离了少林恐怕凶多吉少。” “所谓救人一命……” 眼见扫地僧有长篇大论的跡象马鈺开口打断: “佛门舌灿莲花最是巧言善辩,在言语上晚辈恐怕沾不到大师丝毫便宜毫无胜算。” “这次下山前门中两位长辈曾告诫贫道,勿与牙尖嘴利之人爭口舌讲道理论高低” “拳头比嘴巴更有说服力。” 他目光如剑看向扫地僧: “贫道有一剑,若是大师能毫髮无损地接下,两位居士的去留大师可以给出指点。” “可若是大师未能接下,两位居士的去留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归根结底此事在於两位居士,大师不得再干扰半分。” 说著马鈺突然冷笑: “况且大师先前曾说可用佛法化解戾气” “若是两位居士做苦行僧也是入了佛门,日后若是佛法有成未必不能自行化解一身沉疴。” “若是不幸身亡也是命该如此。” 扫地僧眼皮一跳。 想到擂鼓山上这位全真首徒身携师门长辈一道剑意秒杀丁春秋震慑群雄的传闻, 再想到一剑败无名的重清真人,他有心拒绝, 可瞅著依旧沉思的萧远山跟慕容博,扫地僧终究心有不甘答应下来。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远在终南山丹室里的李重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教徒弟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那老和尚? 嘿嘿,马鈺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你懂的。 “阿弥陀佛!” 草木秋黄的树林內,老僧双手合十,周身散发浩大佛光, 一身肌肤宛如金铁浇筑般熠熠生辉,虚空中传来天籟般的禪唱之音。 不少江湖客听得如痴如醉,对佛门好感暴增,身上甚至生出几分若有若无的佛意。 第46章 一剑破金刚,全真震江湖 见到这道剑光之人尽皆陷入最不愿回忆的伤心往事中,不少彪形大汉当场落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即便虔诚诵经的少林僧人也受影响停止念经神情悲伤。 连洪七萧峰这等大宗师也被影响,本就心怀愧疚的萧远山慕容博更不例外, 哪怕心如磐石的老僧都出现剎那恍惚。 就是这一瞬间剑光落下。 佛光犹如纸糊般脆弱轻而易举被破开,剑光与金身相撞发出金铁声响。 一股强大气浪翻涌將四面八方的树木斩断,山石碾成粉末。 仅三个呼吸金身就被斩破。 等漫天烟尘散去剑光消失不见,一眾醒来的江湖客看著眼前场景倒吸口凉气。 只见周遭树木横陈狼藉不堪,扫地僧盘坐之地出现一个大坑,周围三尺之地寸草不生。 交手的两人中马鈺毫髮无损持剑而立气定神閒,老僧却跌落深坑, 被徒子徒孙拉出来时一身灰衣僧袍破烂不堪伤痕累累,淡红金色血液流淌而出,模样狼狈至极。 “大师,你输了。” 注视著眼前的全真首徒,动作稍有迟缓的扫地僧双手合十强撑精神问道: “阿弥陀佛。” “这好像不是重清真人的大河剑?” “没错,这的確不是。” 马鈺直言不讳: “下山前师伯虽送贫道一道护身剑意” “但並非他老人家最擅长的大河剑。” “用他的话说,普天之下能抵挡大河剑之人寥寥可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杀鸡焉用牛刀?” “这道莫名剑意乃是昔日无名所留,被师伯领悟运用自如,足以应付江湖杂碎。 “希望大师愿赌服输不可再插手两位居士之事。” 话落扫地僧怒火中烧,没想到自己竟成了杂碎,连面对大河剑的资格都没有。 再想到萧远山慕容博即將脱离掌控三十载心血付诸东流,新仇旧恨之下强压的逆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 整个人瞬间面色苍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被僧人搀扶才避免倒地。 马鈺却看都不看扫地僧,目光落到萧远山慕容博身上: “两位居士考虑得如何?” 萧远山慕容博相视而笑,先双手合十对扫地僧躬身行礼感谢救命之恩,隨后道: “任君掬来三江水,难洗今朝满面羞。” “大师好意我等心领。” “只是丹阳真人言之有理” “我等双手沾染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曾为心中执念不择手段罪孽深重。” 慕容博接过话头声音低沉: “或许拜入少林能令我们两人性命无忧,可骗人难骗己赎身难赎心。” “若只是吃斋念佛砍柴担水就能消除一身业障,我等將一辈子良心难安” “倒不如做个苦行僧踏遍九州问佛三十载叩心三十载赎罪三十载, “用余生功德抵前生罪恶,即便倒在路上至少心中安稳。” 闻言扫地僧闭眼心如刀绞,在僧人搀扶下无奈离去。 此间事了马鈺转身,朝举杯的洪七頷首微笑后准备离去。 没有发生少林僧人拦截之事,堂堂千年古剎没这么输不起,不管私底下咋想至少明面上很有气度。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远在终南山丹室里的李重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教徒弟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那老和尚? 嘿嘿,马鈺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你懂的。 就在马鈺率领全真教弟子踏上回程时,终南山丹室內,李重清捋了捋頜下鬍鬚露出期待微笑。 虽尚未成功但看这一炉情况应该有几分丹成的希望。 与此同时隨著少室山英雄大会落幕,江湖客四散而去,消息开始在江湖上疯狂传播。 吃瓜是人之天性。 消息传开后整个大宋江湖都沸腾,连大宋庙堂都在討论此事。 实在是这次大会太过精彩,故事出乎意料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就是畅销大宋的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萧远山 慕容博 萧峰 马鈺 扫地僧 洪七……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宗师一下子出现数位。 时隔多年的父子相认, 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案真相 少林方丈年轻时的风花雪月 《六脉神剑》再现…… 这场大会有太多令人津津乐道之处。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两件事: 一是全真首徒成就大宗师之事。 全真教崛起太过迅速带给大宋太多意外。 第47章 重清得灵丹,马鈺返终南 相比较扫地僧的做法,无疑是马鈺的做法更深得人心。 眾人对这位敢据理力爭坦荡直言的全真首徒高看一眼。 即便有两尊大宗师撑腰,丹阳真人敢这么硬刚少林也证明了其人品,更说明全真教导有方。 一时间全真教在大宋江湖声望大涨。 不少人觉得若是將来遭遇类似之事可以请全真出面主持公道,让恶人受惩亡魂瞑目。 除此之外姑苏慕容家一落千丈在江湖上人人喊打。 大宋庙堂也介入进来,这种谋逆大案若朝廷无动於衷才真要沦为江湖笑料九州笑柄; 將来恐怕会有人心存侥倖有样学样,到时大宋就真內忧外患。 当然大宋庙堂也关注著萧峰。 辽国金国西夏都对大宋皇朝虎视眈眈恨不能取而代之, 辽国南院大王由不得大宋朝廷不上心,否则一旦出事追悔莫及。 好在萧峰也知晓轻重带著阿紫直奔辽国。 终南山。 江湖上的传闻已入全真教。 外院一如既往热闹在热烈討论此事,钦佩马鈺的举动骄傲全真的更上层楼。 內宗像往常一般清净哪怕知晓此事也只稍微聊几句就埋首经卷。 截然不同的氛围与態度宛如阴阳融入全真。 这一切李重清都不得而知。 时至今日他已在丹室內闭关一月有余,经歷最初挫折后炼丹之事渐入佳境。 丹室內烈火熊熊,滚滚热浪扑面丹炉烧得通红。 这是乾坤造化炉自带的真火,以元气为柴薪以真元为资粮,拥有极高温度与可怕威能。 若是释放出去元气不衰真元不竭便真火不灭,足以在半日內蒸乾一条浩荡江河。 换作普通大宗师恐怕早就汗流浹背,可李重清却面色如常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汗滴。 他修为深厚所创《道经》玄妙莫测早就水火不侵,除非直接置身真火之上否则这股热浪根本无济於事。 时间缓缓向前,焦糊味浓郁的空气中逐渐夹杂一丝异香。 虽然很淡但逃不过李重清的感知。 对此他心中激动手上动作却依旧平稳,未曾出现真火失控问题,却是熟能生巧。 隨著丹成打出收丹诀,指诀翻飞间两枚雪白灵丹飞出落入事先准备的玉瓶中。 看著瓶中丹药李重清捋须而笑。 一炉九粒,不久前他成功炼出一粒废了八粒,如今顺利炼出两粒废了七粒。 看似一粒之差实际上却代表他的丹术突飞猛进。 “欲速则不达。” “能有进步便是好事” “急於求成反而容易功亏一簣。” 炼丹这种事最要戒急戒躁,而李重清常年翻经悟道早就拥有无比强大的心境,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盘膝而坐恢復一身真元,隨后他瞧著还剩三分之一的药材继续开炉炼丹。 时如逝水岁过无痕。 半个月后看著最后一炉而成的九颗雪白丹药,李重清满意至极。 等丹炉冷却后他收起乾坤造化炉,起身活动筋骨迈步走出丹室结束了这次闭关。 与此同时马鈺带著全真弟子终於回山。 之所以拖这么久是因为丐帮老帮主离世; 他在路上接到消息后立刻代表师门前去奔丧,顺带参加洪七的就任大典这才耽误了时间。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走出丹室伸了个懒腰,看著山间云雾心里嘀咕。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炼丹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马鈺那小子? 嘿嘿,干得不错,没白教,你懂的。 全真教。 瞧著匆匆去报信的道童,李重清嘴角上扬,慢慢踱步朝重阳宫走去。 不久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他在半道上与带著全真七子赶来的王重阳相遇。 “恭喜师兄出关。” “恭喜师伯出关。” 李重清隨意挥了挥手,一行人且行且谈。 “师兄这次闭关可还顺利?” “是否得偿所愿?” “成功炼出一炉丹药?” 没错,一炉! 不是对李重清的期望不高,实际上王重阳对他的期许已经相当高了。 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 炼丹之事从来不易,即便是擅长炼丹的道家,要出一位有真才实学的炼丹师都颇为不易; 需要耗费大量资源与时间。 唯有经歷千百次磨练,天赋之人才有在丹道上初窥门径。 纵是龙虎山、武当这样的千古道宗,每一代都只能培养出寥寥几位丹师。 第48章 一丹定底蕴,一言安徒心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 “这炼丹甚是乏累,老道需要好生休息一二,就不多陪你们。” “三日內不得到藏经阁打扰。” 话落李重清转身就走,一身白衣道袍隨风飘动,动作乾脆背影洒脱。 剩下王重阳师徒目瞪口呆楞在原地。 良久,知道自己闹出乌龙的王重阳憋出一句话: “你们师伯,真不是人。” 內涵丰富一语双关。 这话全真七子可不敢接。 有人抬头望天,有人俯首看地,有人瞧著不远处的红叶,有人盯著手上的拂尘。 动作不一却態度一致,都是惹不起的大佬。 你们师兄弟的事情,我们不掺合。 王重阳笑骂几句,低头看著手上的丹瓶。 他站在月台上居高临下瞅著蒸蒸日上的全真教感慨道: “从此全真教有了自己的灵丹,底蕴又增厚几分。”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走远的李重清心里嘀咕。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炼丹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师弟那表情? 嘿嘿,让你小看老道,这下傻眼了吧,你懂的。 藏经阁。 李重清回来后倒头就睡。 炼丹是个颇耗心神的活计,纵然是他都精神疲累要大睡一场。 运转《道经》內特有的睡功,他很快就呼吸平缓节奏均匀陷入沉眠。 时光飞逝。 山中红叶绚烂百草枯萎更见秋黄。 温度骤然下降多了几分入骨寒气。 李重清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等他醒来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神采奕奕。 洗漱过后儘管嘴上淡出鸟来颇为想念山中荤腥, 不过李重清並未立刻付诸行动,而是先就著道童送来的清粥小菜吃个七分饱。 多日未食宜清淡饮食,一些热粥入腹他更感觉舒服不少。 瞧著眼前眉清目秀的道童,李重清眉毛微挑,还是个熟人。 这小子竟然是在丹室外守了他一个多月的那个道童。 他为何会被调到藏经阁李重清並不关心,只是这道童身上的那股认真劲儿他倒是有点儿欣赏。 若是换做其他道童在丹室外守了一个多月,早就无聊地打盹儿或是贪玩起来。 可眼前人虽小小年纪但很耐得住性子,身上更有一股韧劲,愣是认真地守在丹室外除了解手寸步不离。 真要说有啥不同也是拿著几本道经翻来覆去地看。 李重清虽人在丹室但不代表对外界一无所知,偶尔休息时通过感应他將小傢伙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这性子適合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稟真人,晚辈姓李名常。” “家中可还有人?” “晚辈父母双亡是个孤儿” 一年前被长椿道长带上山做了道童,这才没了饥寒交迫之苦。” “你喜欢读经?” “是!” “晚辈觉得读起来很舒服。” “好一个很舒服。” 李重清朗声大笑。 比起要问道寻道之类的理由,这个解释让他意想不到又觉得格外有趣。 不过读经的確很令人舒服,內心平静精神澄澈。 李重清看道童更加顺眼开口道: “以后你就去二楼伺候。” “楼中道经可隨你观看。” “切记不得打扰老道翻经悟道。” “若有疑问閒暇之余可询问老道。” “多谢真人,晚辈记下了。” 李常激动躬身行礼。 到全真教一年他早不是那个啥都不懂的少年,自然知晓这是天大的机缘。 片刻后李重清登上二楼,拿起一本经卷继续翻阅起来。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翻经,他的思维更加活跃,参经悟道事半功倍。 这一发现令李重清又惊又喜,捋了捋頜下鬍鬚他喃喃自语: “看来以后偶尔也得找点儿其他事情做,换一换脑子。” 李重清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入王重阳的耳朵。 两个时辰后藏经阁二楼,看著满面春风笑得合不拢嘴的王重阳,李重清继续埋首经卷。 片刻后这场师兄弟间的拉扯终究是更稳得住的后者更胜一筹。 王重阳嘆息找个位置熟练坐下。 “师兄你先是闭关炼丹又大睡一场,恐怕对江湖事知晓不多。” “最近大宋江湖最大的热闹就是少室山英雄大会。” “尤其是丹阳子表现亮眼没让你我失望。” 说著王重阳命隨行的丹阳子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讲一遍。 后者无奈对李重清行了一礼將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大部分內容跟李重清所知不差,可也有几件事有点儿意外。 第49章 仙诀现世,独步天下 “当著天下群雄的面堂堂正正的阳谋,令少林有苦说不出不敢因此事明面上为难全真教” “还令全真教在江湖上威望大增” “这番算计也不错” “日后將全真教交到你手上,我与你师父都能安心不少。” 他语气淡然却透著霸气: “至於少林暗地里的记恨与报復你无须在意。” “少林与全真教早就不对付。” “若是他们敢算计,全真无惧” “老道的剑更不是摆设!” 没有冲霄而起的气势,没有恐怖至极的威压,可李重清这份淡然的语气与霸气的態度却令马鈺格外心安。 王重阳插嘴道: “这下你放心了。” “为师早就说过你师伯必不会怪你,相反还会对你另眼相看讚赏有加。” 李重清嘴角略微抽搐没好气道: “谁说老道不怪罪。” “师弟你既然炫耀完了就赶紧离开,別打扰老道修行。” “否则白鹿最近可是无聊的很,我正想给它找些事做。” 想到周伯通与白鹿的丰功伟绩,王重阳心中暗骂师兄无良,立刻识相走人。 得意一笑拿起经卷,李重清继续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他心里嘀咕。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教徒弟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少林? 嘿嘿,敢来惹事老道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战略性威慑,你懂的。 秋菊凋零寒霜已至。 一月时光转瞬即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真教藏经阁第三层,白衣银髮的李重清盘膝而坐身上瀰漫一股特殊的气息。 伴著他的手指转动,对面盆里的水隨之而动不断旋转逐渐化为元气融入天地,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可惜最后功败垂成。 施展完这一指诀后瞧著剩下的半盆水,李重清嘆息: “看来依旧不行” “是时候推演了。” 炼完丹后他终於有时间处理系统奖励的武道推演卡。 这次究竟要推演什么样的武学,李重清思考后有了决定。 想到他空手时有天下溪神指五雷掌,轻功也有越发玄妙的踏云步, 两件兵器上桃木剑有大河剑,只有太乙拂尘的使用上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武学, 李重清就想创造推演一门拂尘功。 方向都已经选好了。 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跟以往一样他並未著急使用推演卡, 而是先自己尝试创功,等遇到难以解决的瓶颈时再进行推演。 这一个月来李重清重点攻读参悟与物质转化能量转换有关的道家典籍。 《庄子》 《文始真经》 《玄品录》 《黄庭经》 《道德经》…… 就连以前看过的经卷都被他翻阅出来重新品读揣摩领悟。 除此之外李重清还参考了不少武学典籍。 《九阴真经》 《先天功》 《北冥神功》 《小无相功》 《天山折梅手》等, 甚至连《化功大法》都被其品读一二。 他博览群书重点落在一个化字上。 在此基础上集眾家之长去芜存菁取长补短,不断钻研尝试创造,最终在今日遭遇瓶颈。 故而他决定用推演卡完善这个半成品。 隨著推演卡的发动,李重清脑海陡然响起一道宛如雷鸣般的声响。 恍惚间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一方恢弘浩大的宇宙。 一颗巨大的生命古星上,他与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並肩而行。 她白衣胜雪肌肤剔透髮丝晶莹气质出尘,清冷中带著几分蔑视天地的霸气,宛如在世真仙绝世而立。 李重清亲眼目睹她以微末之身吞噬天下神体,与天地爭运夺古今造化, 杀尽诸王孕育魔胎,又以绝强的实力斩去一切因果破旧立新化魔为神极尽蜕变,成为史上第一个后天混沌体。 以女子之身屹立苍穹之上傲视九天。 李重清也亲眼见她在河畔悟道於山崖听雪观冰火奇景看万物转化, 最后一朝顿悟静坐九天九夜创出一门盖世秘术,有化万般神奇於腐朽之能。 凭此她硬刚一尊能模擬任何攻击战力滔天的古老天尊。 紧接著画面破碎。 再次重组时李重清逐渐化为山间风水中小草云中雷木中火土中金火中土…… 水冻成冰冰暖成水。 他在不同的物质之间转化在不同能量之间游走。 阴阳五行风雷霜雪山川大泽…… 无论怎样千变万化最后都归於一种: 元气! 驀然间脑海中浮现几道振聋发聵的紫色雷霆。 李重清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大量感悟犹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第50章 千客赴终南,一道承全真 作者郭郭吃不饱携《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在等你。 终於功成。 李重清心情大好一脚踏出穿窗而过。 听到动静的白鹿顿时衝出藏经阁发出一声悦耳的鹿鸣,接住飘落的白衣老道朝后山奔去, 颇有种仙人乘鹿踏云行的味道。 半个时辰后一股浓郁的肉香瀰漫山林。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啃著烤鹿腿心里嘀咕。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创功法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万化仙诀? 嘿嘿,以后谁敢跟老道动手,拂尘一挥全给你化成元气,你懂的。 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半年后藏经阁內茶香扑鼻书香繚绕,李重清与王重阳相对而坐。 “师弟已经决定了?” “不再多观察培养一段时日?” “决定了!” 想到自己那个行事井井有条早已独当一面的弟子,王重阳脸上绽放一抹欣慰又骄傲的笑容, “如今丹阳子早已歷练出来。” “最近几个月更是他代我打理教中事务做得颇为不错。” “无论是威望能力还是修为都已足够,只差一个名头就是当之无愧的全真掌教。” “既如此贫道早些退位让贤也能鬆快一二。” 他话音一转脸上多了几分浓郁的羡慕与酸意: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 “贫道早就羡慕师兄的生活。” “等了这么久终於有机会卸下那些凡尘俗事,跟师兄一起清修。” “贫道早就迫不及待,此事宜早不宜迟。” 李重清瞥了眼便宜师弟眉眼含笑戳穿后者的心思: “我看是你怕丹阳子突然醒悟,回神之后突然撂挑子不干专心清修” “你没了合適人选得再拖一阵子。” 王重阳笑而不语。 李重清再道: “这样也好。”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数百年。” “全真七子皆已出息,这全真教是该交到他们手上。” “等丹阳子继承掌教之位,全真第三代弟子也该出现了。” 说著李重清突然想起一事说道: “那新的藏经阁应该建好了吧?” 王重阳頷首: “等掌教继任大典结束,师兄与我都要搬进去。” “经楼后还有几座小院师兄可挑一座居住。” “师弟就住在你旁边閒暇之余你我可谈玄论道。” 李重清横了眼王重阳佯装嫌弃,后者顿时哭笑不得。 数日后全真二代掌教继任大典一事传遍大宋江湖,朝著九州江湖扩散。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看著山下忙碌的弟子心里嘀咕。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退休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师弟? 嘿嘿,总算能清净了,以后让他去折腾马鈺吧,你懂的。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这话如今放在全真教身上,再贴切不过。 掌教继任大典的消息传开,整个大宋江湖都跟著沸腾,连九州武林也热闹起来。 四面八方的人马背著行囊,揣著贺礼,浩浩荡荡朝终南山涌去。 没收到请帖的也来了,山道上挤得满满当当。 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名震一方的大侠客; 小门小派的当家,百年传承的世家子; 江湖草莽,朝廷官差…… 鱼龙混杂,却都往一处赶。 为啥这么给面子? 还不是全真教拳头够硬。 江湖也好,庙堂也罢,说到底看的是本事。 全真立派时间不长,可一门出了三位真人,尤其那位重清真人,剑法通神,威震九州。 外人眼里,除了底蕴稍欠火候,全真已是实打实的顶尖势力。 谁不想和这样的门派攀交情? 就算攀不上,亲眼瞧瞧传说中的剑河,见识这场面,也算不虚此行。 收到请帖的更是积极。 无名隱居之地遣了背剑匣的高手,快马加鞭赶来; 大明武当四侠早就想见识剑河,带著厚礼便出发; 大理段氏让新晋镇南王段誉带队,连皇室珍藏都搬了出来。 无双城 大宋朝廷 丐帮 万梅山庄 白云城…… 该来的,一个不少。 终南山一天比一天喧闹。 山脚客栈住满了,剑河边上搭起帐篷。 往日有仇的见了面,也都客客气气,谁也不敢在全真教大喜的日子闹事,那不是找死么? …… 一个月后,全真教山门大开。 江湖客们鱼贯而入,这座道门圣地从未如此喧腾。 藏经阁里却依旧清净。 李重清难得没看书,正与王重阳对弈。 “师兄,这回我可失算了。” 王重阳落下一子,语气里半是得意半是发愁: 第51章 丹阳承剑掌全真,重清赠诀护道统 日头近午,大典到了重头戏。 重阳宫中,王重阳捧出一柄宝剑。 剑长三尺九寸,剑鞘上绘著北斗七星,一望便知是道家法剑。 这是他用李重清所赠太昊金液铸成的七星剑,削铁如泥,定为掌教信物。 “创业不易守业难。” 王重阳郑重將剑交给马鈺:“丹阳子,全真教就交给你了。” “肩扛千斤担,手持三尺剑。” “往后既要三思而行,又要坦荡无惧” “这里头的分寸,你要好生体会” “別让为师和你师伯失望。” 马鈺肃然接过剑,如同接过整座终南山: “师父放心,弟子必为全真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重阳退到一旁。 马鈺双手托剑转身,丘处机等人带头,全真弟子齐声行礼,呼声震得山林鸟雀惊飞: “拜见掌教真人!” 藏经阁里,李重清听见呼声,喝完最后一口酒, 將个物件掛到白鹿脖子上,拍拍它脑袋: “去吧。” 白鹿欢快地甩甩尾巴,四蹄轻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李重清捋须微笑,说了不出藏经阁,可没说不能送礼。 他重新拿起经书,刚看几行,外头鹿鸣声由远及近。 大殿里眾人只见一只神骏白鹿踏风而来; 体型健硕如牛,头顶一对水晶般的蓝角,背上太极图案隱隱流转,灵性十足,宛如仙兽。 所有人都看呆了。 等白鹿走近,才注意到它脖子上掛著本书。 马鈺取下书,扉页上四个字: 《七星剑诀》。 翻开第一页,他下意识念出声: “此剑诀可借诸天星辰之力,有神鬼莫测之威,非掌门不可修习。” 满场譁然。 重清真人送的剑诀,那位剑败无名的剑道巨擘亲手所创,光听介绍便知何等厉害。 不少人看马鈺的眼神都带著羡慕。 王重阳心里暗笑,师兄这嘴硬心软的,说不来,结果还是送了份大礼。 马鈺小心收好剑诀,朝藏经阁方向深深一礼: “弟子多谢师伯。” “日后定勤学苦练,必让此剑诀名扬天下” “剑护全真,七星震世。” 藏经阁里,李重清嘴角微扬。 这《七星剑诀》是他仿前世某本小说里的招式所创,原版曾与神剑御雷真诀齐名。 他参悟星辰道经多年,剑道造诣又深,费了半月功夫创出这有原版九成威力的剑诀。 马鈺练成了,同阶罕有敌手,才算撑得起掌教门面。 至於王重阳,练《先天功》的,用不著他操心。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送秘籍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七星剑诀,嘿嘿,往后马鈺那小子要是打不过人,就说他练得不够努力,你懂的。 仪式完毕便是宴席。 虽是素宴,滋味却十足。 最出彩的是种叫“醉乾坤”的灵酒,香气扑鼻,入口醇厚,还能增长內力,人人称讚。 可惜僧多粥少。 真正的醉乾坤,宗师能喝一杯,大宗师能饮三杯, 其他人只能喝稀释的,效果剩不到一成,可也够普通武者惊喜了。 眾人这才知道,全真教的家底比想像中厚实得多。 大典办得圆满,唯一的遗憾是重清真人始终没露面,让许多想见他的人失望而归。 夕阳西下,大典落幕。 没出什么挑衅闹事的恶俗桥段,王重阳总算鬆了口气。 事后李重清听王重阳说,有名有姓的观礼者就有上千人。 大明朝廷、武当、神霄道等大派都来了人,连北凉王府都暗中送了重礼。 金银珠宝、名剑良驹、千年药材…… 不过李重清最关心的还是道经。 听说收了三万卷道经,他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多经书,就算有重复的,也该有不少是全真没有的。 北凉王灭国所得,大理段氏百年积累,两家都不修道,特意送来做人情,倒是懂事。 藏经阁里,王重阳酸溜溜地说: “师兄爱经成痴的名声都传开了。” “这回好多客人专门送经书,明显是冲你来的。” “可惜你一个都不见。” 李重清翻过一页经书: “老道就是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也是。” 王重阳顺口接话,说完才觉不对,一抬头,只见师兄笑眯眯盯著他。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收礼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不见客,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万一有人想刺杀怎么办,你懂的…… 大典盛况传遍天下,外头怎么议论李重清不管,他正盯著新藏经阁瞧。 第52章 福地凝灵韵,清修伴烟霞 院子景致很好,李重清很满意,尤其满意那个露台。 他早就打算把玄灵树和聚灵池放那儿,得了这两件宝贝后,他便盼著这天。 不过他不著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宝物落地得挑时辰。 等了两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当晚他早早睡了。 第二天天没亮就醒,坐在露台边上看道书。 夜色静謐,只有灯烛隨著翻书声微微摇曳。 半柱香后,第一缕朝阳紫气划破夜空,星月犹在。 李重清放下书,终於动了。 起身挥袖。 白光微闪,露台中央凹陷下去,现出个环形水池,浑然一体宛如整块白玉雕成。 再一挥袖,绿光瀰漫,一棵小树浮现。 奇异的是,树不落池中,反而扎根虚空,树梢朝下,与寻常树木顛倒。 “聚!” 李重清指诀一引,灵池与玄灵树同时光芒大放。 白光绿光交相辉映,玄妙气息瀰漫开来。 天地元气,山川气运匯聚於此,星光垂落,日月交匯。 空池迅速涌出水来,玄灵树舒展生长,枝椏蜿蜒,叶片丛生。半个时辰后,两宝终於落成。 问道院元气充盈,草木勃发。 池白雾氤氳,池水清澈见底,不含半点杂质。 这是天地元气、星辰精粹与山川灵息融合而成的灵水,世间罕见,唯有洞天福地方有。 玄灵树已长成大树,笼罩三分之一个露台,苍翠灵秀,不断从虚空中抽取能量注入灵池。 “好事多磨。” “等了两年多,总算有处修行灵地了。” 李重清捋须微笑。 这时他耳朵一动,挥袖开门。 王重阳迈步进来: “师兄,我见此处光芒闪烁……” 话没说完就愣住了,露台奇景尽收眼底。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郁能量,这位见惯风浪的全真祖师也瞠目结舌: “师兄,这是?” 李重清得意笑道: “昔日我说赤松古洞一脉尚有底蕴,这便是了。” “此乃聚灵池与玄灵树,相辅相成,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 “不仅能匯聚能量灵机, 还可辅助修行 清心凝神 淬炼体魄 改善体质 疗伤愈疾 妙用无穷。 我让你在藏经阁旁建院子,就是为了安置它们。 有它们在,年深日久,这藏经阁周围数十亩地都会蜕变成福地。 全真教乃至整座终南山,都能受益。” 王重阳开怀大笑: “有此重宝,全真当兴!” 作为创派祖师,最盼的就是传承壮大。 他目光灼灼看向李重清: “师兄,我赤松一脉可还有其他重宝?” 李重清笑而不语。 见师弟露出“我懂”的表情,他笑得更灿烂了。 他可什么都没说。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藏宝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还有没有其他宝贝,嘿嘿,我猜,你懂的。 青山白鹿道人家,一经一剑一杯茶。 自打搬进新藏经阁,李重清修行得更勤快了。 整日泡在经楼里,章节更新提醒:第52章 福地凝灵韵,清修伴烟霞,阅读地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每日翻经悟道 练剑习字 泛舟剑河 观摩山水 解析星辰…… 忙得不亦乐乎。 有时一杯清茶,几本道经,便能坐上半日; 有时一柄木剑,一根笔桿,就能站几个时辰。 整个人沉浸其中,那股“不入凡尘静修道,稳坐山中自逍遥”的道家气象,愈发浓郁。 要说变化,倒也有三。 一是身边多了个道友。 正是王重阳。 这老小子卸下掌门之位后,整个人都鬆快了,整日跟李重清窝在藏经阁里翻经悟道。 有时拉著他谈玄论道,有时找他切磋比划,有时一同在剑河修炼,有时对坐品茶下棋。 虽然从来没贏过,却乐此不疲。 有这么个道友伴著,修道日子倒也添了几分滋味。 二是修行如有神助。 李重清从不在问道院的床上安睡,每夜都运转《道经》里的睡功,在露台上歇息。 不是身如鸿毛飘在聚灵池里,便是体轻如燕躺在玄灵树上。 呼吸之间,精纯能量滚滚而来,流经四肢百骸,归于丹田。 洞天福地修一日,胜过尘世半月功。 在这等灵地修行,修为自是水涨船高。 三是常坐塔顶观天。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这座九层塔楼是全真教最高的建筑,李重清常盘坐楼顶,观星辰运转,看元气流转。 若是碰上雷雨天,他更会冒雨打坐,参悟雷霆,细究天雨; 以此加深对雷霆之道的理解,增强雨字符威力,提升对天地规则的感知。 第53章 阿紫求援救萧峰 下一章更精彩:第53章 阿紫求援救萧峰,期待您的光临。 “师伯,有人来全真求助” “希望我们出手救个人。” “救谁?” “萧峰。” “来人是谁?” “是少室山英雄大会上那位重组星宿派的阿紫姑娘,萧峰的妻妹,阿朱的亲妹子。” “据她说,辽皇要萧峰带兵南下侵宋,被拒绝后就把萧峰三人看管起来。” “阿紫姑娘和萧峰演了出反目成仇的戏,假装被打入河中才逃出来” “听阿朱吩咐,先来全真教求援。” 李重清瞭然。 原来不知不觉到了这时候。 救萧峰的桥段,是故事里最后一个盪气迴肠的地方。 有儿女情长,兄弟情谊,也有江湖道义,家国情怀,更有忠义两难全的无奈与英雄自刎的悲痛。 王重阳和马鈺面色难看,是因为萧峰如今是辽国南院大王。 这事干係重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旦动手救萧峰,很容易刺激大辽神经,让辽皇抓住把柄借题发挥; 一怒之下起兵南下,到时苦的是大宋百姓。 可要是不救,萧峰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被恼羞成怒的辽皇斩杀,要么被逼无奈率兵伐宋。 前者是见死不救,有愧道义; 后者是凭空多出一尊强敌。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敢赌,贏了最多有碍道心,输了形势更糟,雪上加霜。 藏经阁里一时无声。 李重清没问师弟你怎么看之类的废话,正因为拿不定主意,这师徒俩才来找他。 沉思片刻,李重清开口: “萧峰必须救。” “辽皇想侵宋,恐怕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皇朝大战面前,除非是陆地神仙,否则无人能左右战局。” “大局之下,萧峰战力虽强,最多是员猛將,单从实力看聊胜於无。” “辽皇之所以威逼萧峰,真正原因是后者在大宋生活三十余年” “丐帮弟子遍布大宋,作为副帮主的萧峰游走各地行侠仗义” “对大宋山川地势颇有了解,这对辽国很有利。” “皇朝大战面前,一丝一毫的优势都可能撬动大局。” “所以萧峰必须救。” 王重阳忧心道: “可一旦如此,无论成败,辽皇都有了发兵藉口。” 这问题李重清想过,给出解决之法: “所以萧峰要救,可不是我们救。” “这天下唯有两人出手最名正言顺,阿紫与萧远山。” “两人都是萧峰至亲,他们若是出手,纵然是辽皇也无话可说。” 这话在理。 王重阳和马鈺眼前一亮,可马上又有新问题: “大辽皇城戒备森严,高手如云” “仅凭阿紫与萧远山两人想救出萧峰,无异於蚍蜉撼树,难如登天” “极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搭进去!” “这是九死一生之局。” 李重清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俯视山中苍翠。 良久才道: “翠竹碎岩而长,才有朝天之势;” “野草破土而出,方有蓬勃生机。” “要想救出萧峰,这两人只能破釜沉舟,以性命为注加入这场局。” “不成功,便成仁。” “而要拖延时间,令辽皇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藉口发兵,为大宋爭取时机,也只能这么做。” “至於实力方面,老道会给他们准备些手段。” “到时成与不成,就看他们运气。” 说著话锋一转: “丹阳子,你將这法子告知阿紫居士。” “另外尽全力找到萧远山。” “这件事终究要他们自己决定。” …… 片刻后,目送马鈺远去,王重阳走到窗前疑惑道: “师兄,你让阿紫跟萧远山两人去救萧峰,是不是还有別的打算?” 李重清点头嘆息: “若是萧峰被成功救出,自然皆大欢喜。” “到时九州之大,总有其容身之所。” “可若是失败,阿紫跟萧远山必定十死无生。” “以萧峰跟阿朱的性子,必定对辽皇仇深似海” “即便被千刀万剐也不会妥协,一样能为大宋爭取些时机” “只是可惜了他们四人。” 王重阳沉默许久,才继续问: “若是加上师兄的手段,要救萧峰有多大把握?” “若是陆地神仙不出手,至少有七成。” “若是陆地神仙下场以大欺小,老道也不知晓。” 李重清脸上浮现忧色,接著道: “救萧峰只能解一时之困” “辽皇野心勃勃,南下侵宋早已註定。” “除非辽国陆地神仙尽数身死,否则这一劫避不开,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到时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这是真心话。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萧峰,而是辽国。 要是大战,终南山的平静终有一天会被打破,他还咋安心修道? 至於故事里萧峰自尽,辽皇退兵的事,李重清从来不信。 第54章 阿紫携翁潜辽都,巧借迷药救萧峰 萧远山收好部分东西,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阿弥陀佛。 “一切有为法,儘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老僧这一生最愧对萧施主,如今他身陷囹圄,遭逢劫难 “是到了老僧用性命了结这段尘缘之时。” “唯愿能以老朽之身,救萧施主出灾厄道” “让大宋大辽子民免一时刀兵之祸,得一时安稳之乐” “如此老僧纵然圆寂,也死而无憾。” “全真教昔日开解之恩,今日相助之情,老僧此生恐怕无以为报” “唯有来生再报!” 同样收好东西的慕容博低声诵念佛號后开口: “一切诸果,皆从因起” “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慕容家覆灭,老僧早就孑然一身,无牵无掛” “若人间蜉蝣,无根飘萍,只剩下满身业力与因果尚未偿清。” “老僧欠萧家良多” “机缘巧合之下,先与萧同修相遇,同行一程山水” “又听闻萧施主遭难的消息,是天道循环之下” “註定要让老僧偿还这种因果,消弭这段业力。” “至於这身残躯,自该当舍即舍。” 阿紫收好最后部分东西,习惯性眨眨眼,尽显俏皮灵动。 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著最诚挚的话: “我可没两个老和尚这般觉悟。” “长这么大,只有姐姐姐夫对我最好。” “他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就是死也要死一块。” 瞧著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三人,李重清动容之余又有些无奈,只能给三人换装易容,儘可能减少风险。 藏经阁里有部分逍遥派传承,他閒暇时为转换思绪,看过一本易容术典籍並修习了些, 有备无患,如今正好用上。 从回忆中醒神,目送三人渐成黑点的身影,虽对自己送出的东西有信心,李重清还是由衷祝福: “愿他们一帆风顺,得偿所愿。” 是啊,希望他们能称心如意,带著萧峰与阿朱一起逃出生天。 王重阳附和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全真教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事,只能靠他们自己。 …… 半个月后,辽国都城外。 三位颤颤巍巍,拄拐而行的老人由远及近,顺利通过士兵检查,走进这座巍峨古城。 他们正是星夜兼程赶到的阿紫,萧远山与慕容博。 依靠李重清炉火纯青的易容术,三人进入大辽后一路畅通无阻,即便在这戒备森严的都城亦是如此。 打听清楚萧峰关押点后,他们没著急动手劫狱,毕竟再视死如归,也不能上来就莽; 这不是有气概,是没脑子。 三人依照重清真人的建议徐徐图之,先跟给辽兵送餐的队伍混熟, 等某个月黑风高之夜,再往饭菜中加入无色无味的迷仙散,让人送过去。 之所以不自己送餐,假借他人之手,是因为习武之人脚步轻盈, 做这种事哪怕乔装改扮,也容易被藏在暗中的大宗师察觉异样; 一朝不慎,全盘皆输。 迷仙散是重清真人专门调配的秘药,虽不像名头上说的那么夸张, 能將仙人迷倒,但迷倒一般的大宗师绰绰有余。 最神奇的是,服下这种药后不会立刻发作,半个时辰后才会昏迷不醒, 中招之人睡够九个时辰才会恢復,期间雷打不动,水泼不醒。 既可惜又欣慰的是,这迷仙散用料讲究,研製不易,產量稀少。 拿重清真人的话说,全真教的这点儿存量都给了他们,用完之后,数年之內別想再有。 至於堂堂道门大宗为何有此物,那位真人的解释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以不用害人的玩意儿,可不能不懂,免得以后行走江湖因为无知而中招。 若不是迫在眉睫,也不会拿出此物。 事实上,这只是炼製九窍还魂丹时的废丹,被李重清无意间发现了特殊功效。 想到这次凶险,才特意用真元震碎成粉末,令三人妥善利用。 其他话不过是忽悠他们。 而此时不知真相的三人,等时机成熟,眾人昏迷后,趁机溜进监牢,顺利救出萧峰与阿朱。 他们没有返回原先住所,而是前往另一处居所。 在那里,阿朱利用早就准备好的工具给五人重新易容,偽装成最平凡的百姓。 这时候,不管是反其道而行的张扬,还是最不起眼的低调,都会惹人深思怀疑。 前者是聪明人的做法,后者是惯性思维。 可真正的聪明在於大隱於市。 平凡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做法。 第55章 绝境藏锋承侠气,佛心顿悟渡尘缘 这辽皇,好厉害的心机谋略,进可攻,退可守。 这话让眾人心头蒙上阴霾,更不敢轻举妄动。 半个月后,辽都守卫终於放鬆,镇守城门的大宗师撤走。 不过阿紫五人没著急出城,而是谨记重清真人的吩咐,防止是诱敌之计。 果然,没多久,守城大宗师去而復返。 如此往来几次,又半个月过去。 等阿紫听说城外大军终於撤走后,如释重负,立刻告诉眾人这个好消息。 不过萧峰等人依旧没动,继续按照李重清的命令等待。 数日后,阿紫听到城外大军只是后撤三十里的消息,一阵后怕; 好险,差点儿就上当了! 直到萧峰被救出两个月后,確定真正安全,他们才动身。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他们有惊无险,即將走过城门时,苍穹之上突然乌云密布,顷刻间下起了雨。 这场雨来得十分突兀古怪,让人没有一丝准备,且只覆盖在城门周遭十米左右。 水滴落到脸上,带著针刺的痛感,戴著的皮面具瞬间褶皱变形,寸寸开裂。 两个月都未曾露馅的偽装顿时被破,更被守城將领看穿。 站住! 眼见士兵围上来,慕容博先下手为强。 一出手就竭尽全力,真元涌动,大宗师气势迸发而出。 一掌將拦路兵將打昏,抢过几匹骏马,又挥掌打昏正关城门的士兵,五人一起夺路而逃。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神庙內,看著骤然而变的天气, 一位头戴羽毛,身穿神袍,摇动铃鐺的萨满法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微笑。 身为陆地神仙,轻易不对凡人出手,这次他帮辽皇一次,已经破例尽了忠心。 要是这样还被他们逃掉,也是命该如此。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远在终南山的李重清打了个喷嚏。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算计辽皇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那萨满,嘿嘿,敢对老道的人出手,以后有他好果子吃,你懂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在辽皇眼皮子底下。 城门口那点动静,眨眼的工夫就传到了辽皇耳朵里。 想到萧峰这廝在自己地盘上藏了两个多月,辽皇气得差点把龙案拍碎。 翻遍了整个辽都,各种试探都做了,愣是没找到人, 还以为这逆臣早就溜了,结果人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猫著。 震怒之余,辽皇心里也犯嘀咕。 不能为他所用的人,必须除掉。 这位辽国主宰当即下令,全力捉拿萧峰五人。 至於为何只有三人来救,这问题他自然会查清楚。 最重要的是,辽皇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总觉得自己的算盘要落空。 噠噠的马蹄声在荒原上迴荡。 萧峰五人且战且退,一路往北凉方向狂奔。 与原本不同,他们没往大宋跑,而是直奔北凉。 不仅因为北凉离得近,更因为重清老真人给了他们一封信。 凭这封信,只要进了北凉地界,就能得到北凉王庇护,在那儿重新扎根安稳过日子。 北凉军凶名在外,兵强马壮,每逢战事有死无生; 其威势名震九州,足以与大秦铁骑掰手腕。 三十年来在徐驍率领下连灭数国,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助离阳皇朝更上层楼,成了各大皇朝里的老二,仅次於大秦。 这势头如日中天,连野心勃勃的辽皇都对北凉忌惮不已,不敢轻易动刀兵。 事情还真是出乎意料。 辽皇在龙輦上冷笑,既然已经没用,那就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想借北凉压朕,痴心妄想。 看出萧峰五人意图的辽皇怒不可遏,亲率大军誓要將逆臣斩於刀下,埋骨在大辽境內。 连日追杀下来,他已弄清五人身份,根本没有一个纯正宋人。 除了萧峰和阿朱,剩下三个是阿紫,萧远山和慕容博。 两个是萧峰至亲,一个是大宋乱臣贼子。 而且那俩不熟的老傢伙还是遁入空门的苦行僧。 他的算盘全落空了,能不怒吗? 唯有鲜血才能洗刷这份屈辱。 终於在大辽与北凉交界处,连日奔波的萧峰五人被堵住了去路。 …… 萧峰,你若愿意率兵伐宋,朕可以既往不咎,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你仍是我大辽尊贵的南院大王。 萧峰恕难从命。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如今萧峰与辽皇相看两厌,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第56章 符威震野埋万骨,隱世强者现崢嶸 剎那间这片战场鲜血纷飞尸体横陈。两老僧终於大开杀戒,数以百计的士兵开始死去。 就连萧峰闻言也出手变得凌厉,每拍出一掌都有上百士兵喋血惨死。 有的被拍成肉泥,有的被击飞出去,有的在碰撞中被同袍践踏而死。 可惜。 为了擒拿诛杀他们五人,辽皇亲征前后加起来有十万大军相隨。 士兵宛如黑色洪流源源不断杀之不尽。 阿紫和阿朱相继受伤,衣袍染血,有她们的,也有敌人的。 大军中迸发出一股股可怖气势。 辽国的大宗师终於出手,一个个飞天而起捲起可怕气浪, 朝著萧远山,慕容博与萧峰杀去。 面对八尊大宗师围杀,三人自顾不暇。 萧峰更是放弃擒拿辽皇,且战且退很快就杀入阿紫四人所在区域。 轰隆。 苍穹之上雷鸣电闪黑云压城。 瓢泼大雨顷刻而下,让这场廝杀多了几分莫名的悲愴。 阿紫和阿朱靠在一起,出手速度越来越慢。 两人都受了重伤,真气损耗严重,不过脸上却无丝毫畏惧之色。 当初就是一场雨让我们身份暴露功亏一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今日就用这场雨助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看著这场雨,姐妹俩相视而笑心有灵犀。 之所以不动用重清真人准备的手段硬撑这么久,一是因为逃亡途中已消耗不少, 否则他们岂能杀出大辽天罗地网般的重重包围,一路杀至北凉与大辽边界。 剩余的手段要用在刀刃上。 二是因为她们在等这场雨,那位重清真人准备的东西里有几道神符,若是在大雨天使用將事半功倍。 一念至此,姐妹俩毫不犹豫脚尖点地施展轻功纵身而起悬浮半空,猛然掷出手中神符。 剎那间一股玄妙气息流转。 虚空中出现两个巨大的玄奥符文,转动间漫天的瓢泼大雨受到某种奇异力量牵引,纷纷涌入符文之內。 横亘在半空的符文顿时膨胀暴涨数倍,一股可怕气息瀰漫而出,令这片战场多了几分压抑。 眾人顿时毛骨悚然。 连大宗师都头皮发麻,被这股恐怖力量嚇到。 他们忍不住分出一丝心神朝那两道倩影望去。 只见隨著姐妹俩用力按压,符文之力悍然发动。 瓢泼大雨再次顷刻而下,此时的雨不復先前的滋润之力,反而化为人间最恐怖的杀器。 雨落之处惨叫不绝於耳,大地血流成河。 短短几个呼吸,两万大军葬灭,积尸如山。 由李重清亲自书写的雨字符,踏著两万悍卒的尸首,在这方世界初露崢嶸。 战场一时寂静无比。 剩余的数万大军顿时沉默惊恐,脚步犹豫不敢上前。 连正在廝杀的大宗师都暂时罢手,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瞳孔紧缩满是惊惧。 这世上並非没有能以一敌万的强者。 可即便是站在天象境巔峰的武者,想要覆灭万军也要费一番手脚。 即便是武帝城那位王老怪,四十多年前凭天象境巔峰的修为与战败老剑神后的无敌威势, 也是耗费一炷香时间才杀穿战场,灭了东越六万大军令东越剑池精英死绝,读者票选最佳武侠小说作品,《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名列前茅!逼东越皇帝低头。 可如今这种顷刻间灭万军的恐怖手段,便是与陆地神仙相比都丝毫不弱。 匪夷所思之余,谁都不敢妄动。 只剩下恢復如常的瓢泼大雨在天地间肆意挥洒,像是在嘲笑人间生灵的软弱,又像是在炫耀它们的强大。 世间至柔,亦是世间至强。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远在终南山的李重清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送符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雨字符的威力,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不留点后手怎么行,你懂的。 战场上,阿紫和阿朱都看呆了。 她们知道重清真人给的东西厉害,这一路上也见识过了; 可万万没想到雨字符借了天时之助,竟能爆发出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力。 姐妹俩顿时精神一振,落地之后再次跃起。 快拦住她们! 八位大宗师齐动。 要是再来刚才那样的攻击,就算事后杀了这五人,大辽也得沦为天下笑柄。 可惜他们被萧远山三人拼死拦住了。 第57章 老僧捨命破天象,双姝施火助逃生 说话间他轻挥衣袖,阿朱和阿紫顿时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动弹不得毫无还手之力。 挥手间两人飞向那位慢了一步的魁梧大宗师。 把人看管好,等此间事了,再让大军好生招待她们。 只是中途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劫走了这对姐妹。 正是心急之下虚晃一招暂时挣脱战局,拼命赶来的萧峰。 姐夫,我跟姐姐身上都还有重清真人赐下的手段,你赶紧给我们解开这道禁錮, 我要让这糟老头子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长空之上,老叟怒极而笑,抬手挥出一掌。 真元涌动天地之力加持,剎那间一只云雾凝聚的巨掌驀然浮现,从天而降朝萧峰三人压来。 云掌笼罩的大地驀然一震寸寸下沉,生命力顽强的青草被灼烧成灰烬隨风而散,扬起漫天尘屑。 萧峰运转全身內力,真元狂涌而出,一个巨大的气罩將三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云掌由远及近看似飘渺却犹如一座重山盖压而下,萧峰背负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黑髮狂舞双手通红,气罩更是宛如烧红的烙铁一般通红,逐渐遍布裂痕。 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的焦糊味。 即便如此萧峰依旧脊樑挺直,膝盖未曾弯下半分。 见此老叟冷哼一声。 纵然是能越阶而战的绝世天骄又如何,即便是豪气冲天的盖世大侠又怎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响的称號再硬的骨头再强的天赋都毫无用处。 隨著他手掌再次用力,剎那间云掌威力暴增三分,下降速度更快。 说起来多,实际上不过几个呼吸这些事便已发生。 千钧一髮之际生死攸关之时,一道人影驀然衝出扛住了这一击…… 战场上亮起一道刺目浩瀚的佛光。 一位嘴角淌血的灰衣老僧出现,双手合十浑身散发璀璨金光, 宛如一尊金色佛像悬在半空,又像是一位救人於危难的显圣佛陀。 虚空中更有醉人的禪唱之音。 云掌拍在佛陀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磅礴大雨都被震得暂时停滯,悬浮在交战两人上空。 咔嚓的破碎声响起。 金光破碎老僧咳血,灰白的鬍鬚都被染成刺目的血色,浑身上下遍体鳞伤。 不过来势汹汹的云掌却也因此消散。 这老僧正是慕容博。 他拼著硬受对手一击,在电光火石间赶来。 瞧著忧心忡忡的萧峰,这位大彻大悟的老僧洒然一笑诚挚道,昔日老僧犯下大错罪孽深重。 今日我燃十载寿元救你一命,再燃半甲寿数杀天象,助你脱困而出,以此残命了因果。 话落,在眾目睽睽之下对萧峰的阻拦声置若罔闻,慕容博双手合十踏空而行朝老叟而去。 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强,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仿佛一朝老了数十岁。 整个人都瀰漫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气息, 可在这股气息中又夹杂著几分纯净,仿佛山间澄澈通透的泉水,又似山巔洁白如雪的莲花。 身上更是散发出无数恢弘璀璨的佛光。 每走一步身上的佛光就强横几分。 九步之后像是打破某种界限,天地间不见老僧的丝毫身影,只剩下一道堂皇正大的佛光。 同时飘荡著一道宛如晨钟暮鼓的苍老之声,生来菩提种,却沾尘世因,今洗罪孽果,仍是我佛人。 阿弥陀佛。 看著衝来的金光,老叟不屑一笑,三十年寿命换来天象一击,剎那过后便是灰烬,当真是可惜。 不过,依旧不够。 拿起烟杆猛吸一口再次吐出。 顿时间长空震盪,漫天烟雾化为一片浩荡云海。云翻二里浪,海生三丈火。 金色佛光穿梭在漫天火烧云中,佛光逐渐变弱云海渐被撕裂。 等破开云海,老叟举手张开五指形成一只真元大手,挡住已经被削弱到一半的佛光,得意洋洋道, 能让老夫用十年烟气挡住这一击,老和尚你足以自傲。 老叟抬手正准备用烟杆將佛光敲得粉碎,没想到后者竟轰然炸开,爆发一股巨大的金光。 一声巨响与惨叫过后,金光彻底消失,同样不见的还有尸骨无存的慕容博。 令萧峰可惜的是,气焰囂张的老叟並未身死只是受了重创。 烟杆碎裂披头散髮衣衫襤褸,身上不断淌血。 显然天象一击与真正的天象之间仍有差距。 第58章 十万辽营围不住,终南秘宝引江湖 那位重清真人究竟给了多少东西,萧远山最清楚。 逃亡路上他和慕容博都將身上的东西交给两位姑娘防身,这段时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阿朱手上这道剑意是唯一的底牌了,绝不能轻动。 话落萧远山一拍马背腾空而起,调转方向朝来时的方向掠去,要凭一己之力挡住八位大宗师。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传入萧峰耳中,峰儿,你叫我一声爹,可我除了血脉什么都没教过你给过你。 如今你我父子缘分已尽,这是我能替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別回头更別掉头,带著阿紫和阿朱一路逃出去。 我看得出阿朱不是善妒之人,若是你喜欢就把两姐妹全都娶了,给老萧家开枝散叶。 记住,千万別回来,不要让老夫死不瞑目。 萧峰瞬间虎目含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注视著生父远去的方向,他咬了咬牙心中发狠,忍著撕心裂肺的悲痛带著两女朝北凉狂奔。 …… 与此同时马背上的辽皇面色阴沉,对身旁一位黑袍人说道,你去吧,绝不能让他们逃掉。 这次出来陛下只带了两位天象,若属下离开,陛下身边防卫虚弱恐怕…… 无妨。 那位玄真观的道士就在大军身后,若是有事朕定会將那份人情用掉。 况且此地已无萧峰那些贼子,有大军护卫足矣。 片刻后烈火熊熊的荒原上,脚下躺著两具惨死的大宗师尸首。 半只手臂都不翼而飞的萧远山与六位大宗师对峙。 看著一哄而上的后者,他摇头苦笑,终究还是眷恋红尘心有牵掛,没有真正得道。 单手执佛礼低声诵念一句佛號,萧远山浑身迸发出亮眼的佛光,隨后轰然而爆。 风吹拂而过,將响彻荒原的声音送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正策马奔腾的萧峰三人暂时停下,看著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泪流满面。 压著悲痛情绪,三人正准备直奔北凉,就被一道黑影拦住去路。 天象大宗师。 萧峰面色凝重,从黑袍人身上他感受到了那股天地之势,比烟老身上的气息更强烈几分。 没有多余的话,双方见面的剎那就大打出手。 然而实力相差太多,即便萧峰战力恐怖能以金刚战指玄,可终究不是天象大宗师的对手。 这个境界的强者太过恐怖,除非是像重清真人那样的盖世强者! 否则绝不可能以大宗师第一境的修为抗衡第三境。 见萧峰险象环生,阿朱果断將手中匕首掷出。 大河剑意被触发,一条浩荡剑河轰然而现奔涌不息,封锁一切退路。 这就是大河剑意的霸道。 一剑即是一条辽阔长河,不能避让只能硬接。 黑袍人惊悚立刻竭力抵抗,一道巨大的风柱將其包裹,宛如一块坚硬礁石在抵御水浪的侵蚀。 你们为何还能发出一剑。 黑袍人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有第二剑,又何必要萧远山去送死。 正因为后者的牺牲之举他才敢来,没想到这几人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三人都没有回答此问,因为答案註定伤心。 阿紫反问道,明明有两位天象,为何你不出手扛下另一道雨字符,让那一万士兵白白牺牲。 免费读全本第58章 十万辽营围不住,终南秘宝引江湖,连结:。 陛下关乎大辽江山社稷,与他相比那一万士兵轻如鸿毛。 哪怕有一丝潜在的危险,我都必须护卫在陛下身边。 能为陛下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话落。 大河中响起悽厉的惨叫。 风柱被淹没,礁石已崩塌。 只剩下逃出生天的三人带著复杂的心情,消失在茫茫风雨中。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终南山藏经阁里,李重清突然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送剑意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留一手,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总得防著点后手,你懂的。 萧峰和大辽那场架打了半个月,动静闹得挺大,自然引来不少人围观。 尤其是北辽边界上最后一战,简直能写进话本子里。 萧峰五人硬抗十万大军杀出重围的事,把整个江湖都震懵了。 这事儿要是放在五尊陆地神仙身上,虽然稀罕但不至於嚇人,可放在萧峰五人身上就有点离谱了。 萧峰 萧远山 第59章 终南谋定无危患,江湖南北起风云 总之这事儿一出,全真教的威名又上了一层楼。 以前天下人只知道全真剑道厉害,现在发现符道和御火之术也不差。 当然也有气得跳脚的,比如顏面尽失的辽皇。 不过他很快转怒为喜,找到发兵藉口了。 可惜还没等他动手,终南山全真教先放出消息: 山中宝物失窃,掌教真人震怒,宣布与萧峰三人势不两立,要是他们敢踏入大宋,必举全教之力擒拿。 这番表態一出,辽皇也拿不准该不该借题发挥了。 他当然知道全真教在唬人,可没证据啊。 光凭阿紫上过终南山能说明啥? 谁知道她是去拿还是去偷? 真正让这位辽国主宰火冒三丈的是,萧峰被关押追杀的缘由不知被谁捅出去了。 辽皇意图攻宋的事传遍九州,要是他这时候以全真教为藉口起兵,立马坐实谣言。 到时候出师有名就成了笑话,辽国能隨便找幌子打大宋,旁边的北凉也能打著为萧峰討公道的旗號打辽国。 腹背受敌,局面就收不住了。 ……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里茶香扑鼻檀香裊裊。 江湖上的消息李重清自然知道,而且比旁人更详细,萧峰送来的信里把大战细节交代得清清楚楚。 把信递给旁边的王重阳,李重清沉默了一会儿, 一盏茶后才讚嘆道,假佛偽善趋利避害,真佛慈悲捨己为人。 萧远山和慕容博奔赴万里闯辽都救萧峰,让宋辽百姓暂时免於战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老迈之躯解刀兵之祸救苍生苦厄,他们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比起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僧,这两人已有佛心, 生命最后一刻洗清罪孽得证菩提,已然是佛。 王重阳郑重頷首深表赞同,隨后问道,师兄让萧峰去北凉,不只是为了给他个棲身之所吧。 李重清挑眉捋了捋鬍子,示意便宜师弟继续说。 王重阳微微一笑,贫道也是在北辽边界大战后才想明白,让萧峰去北凉是为了牵制大辽。 我按师兄吩咐放出宝物失窃和萧峰被囚真相两道消息, 要是辽皇一意孤行还拿全真教当靶子,北凉也能用这无赖招数,打著为萧峰出头的名义发兵大辽。 这样一来准备不足的辽皇只能暂时打消念头。 说著王重阳又问,只是为何要用大河剑? 要是不用,或许根本用不著后面这些筹谋,全真教也不会暴露。 李重清直言不讳,理由很简单,大河剑够强。 这是老道目前最强的手段,只有大河剑才能轻易斩杀天象大宗师。 除了符文也就大河剑好封印。 要是真有陆地神仙出手,两道大河剑意齐出也能给他们爭取时间。 要是萧峰等人失败死在大辽呢? 到时大河剑已暴露,全真教又当如何。 李重清瞥了王重阳一眼,萧峰死了更简单,北凉直接出兵伐辽。 到时候离阳皇室想吃下大辽这块肥肉,也得礼让北凉三分。 理由呢。 李重清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因为北凉王和萧峰长得有几分相似。 同处北地,说是祖上有亲也不是没可能。 王重阳表情同样古怪, 总觉得这位师兄老谋深算之余脸皮也越来越厚。 …… 一个月弹指即逝。 全真教藏经阁里,两个月没来的马鈺又出现了。 放下经书,李重清面色难看,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师侄每次来都没好事。 无视李重清的黑脸,马鈺恭敬行礼討好一笑。 继任掌教前他就听师父叮嘱过,师伯嘴硬心软,要求助就別怕他黑脸。 这年头脸皮修行也是一门学问。 李重清面色更黑。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当了掌教的马鈺稳重之余,行事作风跟王重阳越来越像。 当下率先开口,你这次来又是何事? 要是遇事不决可去寻你师尊,他最近常在你师叔周伯通院子。 或许是被隨时可能起兵伐宋的辽皇刺激到,自萧峰顺利脱险后,王重阳开始埋头苦修。 除此之外就是往周伯通院子跑得更勤,给已经三岁的周定洗经伐髓。 周定是王重阳给周伯通儿子取的名字,希望这孩子別像他爹一样不靠谱,要定心定性定神才能入道。 想到被师父视为衣钵传人的孩子,马鈺脸上露出微笑。 此事弟子已经给师父提过,他说这件事师伯肯定喜欢。 那就说来让老道听听。 第60章 道韵满终南,恩义入道门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走到栏杆前负手而立眺望远处苍翠巍峨云海翻腾的终南山,激动之情逐渐平復。 可惜徐驍这次马踏江湖除了紫禁山庄这块硬骨头,再无其他圣地崩塌。 他暗自嘆息。 徐驍马踏江湖在于震慑。 像龙虎山 武当 武帝城 等武林圣地都不会轻易触碰。 要不是紫禁山庄桀驁不驯跳得太欢,也不会被徐驍杀鸡儆猴。 不过人贵知足贪多嚼不烂。 能从这事儿上获益拿到一些典籍,李重清就很满足。 收拾好心情转身回屋坐到案几前拿起经书继续翻阅参悟。 离阳皇朝北凉之地,青凉山一座占地恢弘修建奢华的府邸內。 徐驍將手中书信递给谋士李义山,表情难看惊疑不定。 全真教那位重清真人亲笔写信,在我马踏江湖时想派部分弟子乔装跟隨,抄录道藏和部分武学秘籍。 作为报答全真教承诺可以为吴素续命一年。 李义山一目十行看完书信开口,当年王妃强入陆地神仙之境杀出京城后重新跌入天象遭受重创。 回北凉不久生下风年元气大伤,这些年一直身体不好多数时间在休养。 本以为不会伤及性命,如今看来那一战留下的暗伤恐怕比想像更严重。 她独自强撑未曾告知我们实话。 放下书信李义山嘆息,那位重清真人既然信誓旦旦,想来肯定有某些我们不知晓的原因。 说起来我不通武艺,而你资质有限又南征北战留下暗伤,此生难入大宗师。 其上境界究竟有何玄机,强入陆地神仙又有何隱患,你我都一知半解。 想弄清真相只能去问听潮亭下那位。 他曾是名震天下的陆地神仙又有跌境经歷,肯定知晓其中缘由。 徐驍郑重頷首,不著急回信,先弄清楚此事真假。 要是为真,只要能救她哪怕仅能延寿一年; 別说是抄录,就是把那些门派的典籍全送给全真教, 甚至夺了龙虎山的千年道藏, 我徐驍都不皱一下眉头,把这位重清真人当祖宗供著。 可要是此事为假。 徐驍话音陡然一转,等让离阳江湖消停下去,我必率领麾下铁骑奔袭万里踏平终南山。 將全真教上下杀得鸡犬不留,把那老牛鼻子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话落这位兵旅数十年曾率北凉铁骑覆灭六国屠城七十余座, 自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屠北凉主宰,身上迸发出浓烈至极的杀气。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吴素和孩子就是徐驍的逆鳞。 说完这位离阳皇朝的大柱国起身就走,哪怕微跛依旧龙行虎步,身上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 刚行至门口李义山的声音传入耳畔,若此事为真, 马踏江湖之后你会正式受封异姓王气势正盛,可以趁机向皇帝要一枚龙虎山的续命金丹。 虽有全真教保证但有备无患。 大势之下朝廷必不会拒绝,就是龙虎山也不敢拖延。 徐驍脚步微顿不屑一笑,真当老子稀罕这个异姓王? 就算不用他们册封,如今老子不也被很多人称为北凉王,把老子婆娘称为王妃? 就是这座府邸都是按王府规格建的。 皇室那边心知肚明只是强装糊涂。事成后也不过给个名头坐实此事罢了。 要是吴素真有个三长两短,別说什么异姓王, 老子率领大军直奔皇城把皇帝老儿的头给摘了。 冷哼一声徐驍迈步下楼直入听潮阁下。 听潮亭上李义山猛灌几口酒朗声大笑狂放不羈,似乎徐驍的话颇合他心意。 要是可以,这位智慧过人的谋士既希望王妃活著, 又希望这位主上能砍了老皇帝的头颅给他当酒壶,那一定十分有趣。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终南山藏经阁里,李重清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写信谈条件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敢打包票,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没把握的事从来不干,你懂的。 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 出红扶岭日,入翠贮岩烟。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內,李重清压根没把徐驍的反应放在心上。 只要最后能抄到典籍,中间过程关他啥事? 有啥疑问,听潮亭下那位老剑神自然会替北凉王答疑解惑。 第61章 叩关破境承大道,赠符传缘续道宗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说著说著,李常突然神色一肃,双膝跪地给李重清磕了个头。 稚嫩嗓音掷地有声: “弟子李常多谢真人这一年照顾,此恩铭记於心,一生难忘。” “愿真人往后身体康健,顺遂如意。” 起身后,他又郑重行了个道门礼。 “全真第三代弟子:长椿道长门下首徒李志常,拜见祖师。” “祝祖师早日修成大道,得享长生。” …… 放下经卷,李重清心里有点触动。 这么早慧懂事的孩子可不多见。 说起来,要是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误以为你是丹阳子的弟子,而不是长椿子的门徒。 见李志常一脸懵,李重清笑著解释: 丹阳子稳重,长椿子衝动。” “你年纪虽小,但办事妥当,跟丹阳子有几分像。” 说到这儿,李重清话锋一转: “所谓道侣,既可以是夫妻,也可以是师徒” “兄弟” “好友” “同门。” “日后你和长椿子朝夕相处,希望你们能携手共进相辅相成” “在求道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话落,李重清起身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道符。 “如若你能在一年內成功画出这道符,每个月可以在老道身边待三天。” “成不成,看你造化。” 看著手里的符文,李志常激动得手都在抖; 知道这是祖师给的机会,立刻躬身行礼,多谢祖师。 “行了,去吧。” 片刻后,栏杆前,李重清居高临下看著气运蓬勃的全真教,心里挺欣慰。 这些年全真教脱胎换骨,资源多了; 王重阳指点也更勤,全真七子修为大涨。 除了马鈺,剩下六个都成了宗师。 丘处机宗师中期巔峰, 王处一宗师中期, 郝大通宗师初期巔峰, 谭处端宗师初期, 刘处玄宗师初期。 老么孙不二因为是马鈺道侣,朝夕相处得指点,后来居上, 已经宗师初期巔峰,眼看就要追上王处一。 全真七子逐渐能独当一面扛起大梁,全真教越来越井井有条。 连带著三代弟子的条件都水涨船高。 整个教派欣欣向荣,有了道门大宗的气度。 毕竟道门不像佛门,后者门槛低,有时候还来者不拒。 至於李志常,道性不错,又伺候了他一年多,李重清愿意给个机会。 能不能抓住,看他运气。 哪怕他是原故事里的全真未来掌教,李重清也不会强求。 给的那道符,是他研究五行符道时参悟出的木字符。 比不上雨字符,蕴含的道理相对简单。 要是有悟性有毅力,一年之內绝对能入门。 …… 李志常这事儿,终究只是个小插曲。 幼苗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得靠时间积累和考验。 李重清没太放在心上,依旧按自己的节奏修行。 不急不缓,有条不紊。 偶尔忙里偷閒,带著白鹿去后山疯闹一阵。 日子过得充实又愜意,越来越有返璞归真的味道。 北凉的回信,也是这时候到的。 是徐驍的亲笔信。 他不仅答应了李重清的要求,允许全真弟子抄录所有典籍, 还愿意把马踏江湖后截获的部分修行资源送给全真教。 但要求全真教必须信守承诺,为吴素延寿一年。 对此李重清当然没问题,这本就是他提的条件。 至於怎么救吴素,李重清已经有想法了; 他正在研究一种传说中的丹药,要是能成,给这位北凉王妃延寿一年轻而易举。 对方还有三年好过,时间绝对来得及。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把信收好,心里嘀咕,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炼丹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敢打包票,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没把握的事从来不干,你懂的。 …… 窗前过马,白云苍狗。 距离收到徐驍回信,已经过去三个月。 终南山越发灵秀,全真教愈加强盛。 李重清却一反常態,好几天没进藏经阁,宅在问道院里不出门。 为啥? 因为他要破境了。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 眾所周知,大宗师分三境: 金刚 指玄 天象, 分別对应精气神。 江湖武夫只能逐境突破,才有望成陆地神仙。 三教各有秘法,专修一境。 道门指玄,走的是开闢三丹田的路子。 上药三品,神与气精。 这三品药就是三丹田。 下丹田藏精,培育真气养丹冲关,回復先天。 中丹田藏气,摄取能源化生能量,滋养后天。 上丹田藏神,开发智慧保命全性,融通混元。 第62章 终南破境生异象,天下剑客尽譁然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最新章节隨便看! 轰隆。 坚如磐石的关隘被冲开,磅礴真元像浩荡长河奔涌在上丹田里。 这个枯寂许久的神秘所在,顿时迸发无限生机,大量神秘光点从体內各处腾起, 匯聚在上丹田,像星辰一样闪烁璀璨,点亮这片深邃幽暗的空间。 与此同时,体內七百二十个窍穴全部被开闢出来,宛如七百二十片大小不一的湖泊,盛满浩瀚能量。 五臟六腑,骨骼血肉,都呈现出浓郁的玉色,离道门传说中的冰肌玉骨更近一步。 体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息从李重清身上散发出来。 大量灵水被他吸收炼化,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 天地间的元气也疯狂涌来。 头上的玄灵树散发碧绿光亮,从虚空中摄来神秘灵机注入李重清体內。 问道院里,一位白衣老道大放光明,宛如显圣仙神。 这股气息溢散出去,所过之处松柏草木、石子小道…… 都笼罩上一丝玄妙气息。 自打搬进问道院就被李重清种下的桃树开花,呼吸间开出满树繁花,绚烂至极。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鹿四蹄踏动,在院里欢快奔跑,发出喜悦的鹿鸣。 隨后在门外臥下,闭目凝神陶醉其中,身上的气息缓慢增强。 给李重清护法的王重阳愣住,毫不犹豫就地盘坐,有所领悟。 除了处理教务的马鈺,剩下全真六子又惊又喜,抓住机会迫不及待参悟起来。 屋里,李重清也陷入深层次悟道中…… 几个时辰后,房门无声而开。 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衣老道走了出来。 没打扰沉浸在修行中的白鹿和其他人,这是他们的机缘。 一步跨出,李重清飞出问道院,出现在九层塔楼顶端。 他负手而立,像挺直的苍松翠柏,心境气魄神采都焕然一新。 连这片天地在他眼里都变得不一样了,看到了更多以前没注意的道理,见到了更美的风景。 那是世界更晦涩的规律, 是星辰更玄奥的轨跡, 是山河更细微的气息, 是草木更灵动的生机, 是百兽更纯粹的祈愿, 也是宇宙隱藏更深的玄机。 是只有开闢上丹田的道门真人,或者踏入天象境的武者,才能看到的玄妙。 因为这个境界的存在,已经开始触及人体最神秘的灵魂。 最后,隨著李重清探手,这些玄妙都匯聚在一指之上。 见此一幕,白衣老道无声而笑。 这一刻,他真正洞悉了道门指玄的真諦,知道了指玄的本质。 所谓指玄,就是天地至理尽在指间,是体悟,是藉助,是运用,更是掌控。 这样的玄机,能撬动天地。 现在的他,一指就能断浩荡长河,崩巍峨高山。 两指就能碎长空,盪百里层云。 一念之间,可在百里之外杀人,更有诸般玄妙。 这一刻,李重清终於指玄圆满。 单论修为,已经是陆地神仙之下最强的存在。 想到那从未间断修行的天下溪神指,他心念一动,以指玄意驾驭溪神指,一指点出。 顷刻间,一道青芒划过苍穹,八百里的夜色仿佛都被裂开一线,足以跟破开夜色一角的朝阳爭辉。 看到这一幕的武者都嚇傻了。 剑河旁,眾多剑客呆若木鸡。 终南山下,一位背负木剑的布衣剑客停住脚步,大惊失色。 他亲眼看见这道青光从终南山全真教方向飞出,绵延到眼睛看不到的远方。 瀰漫出来的强大威力和可怕气息,灰衣剑客感触比其他人更深,因为他是一尊天象境剑客。 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懂得越多见得更深,內心就越翻江倒海。 打不过。 灰衣剑客喃喃自语,本以为悟透木剑之理, 领悟出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境界,剑道大进,能跟全真教的重清真人一战。 现在看来,差得远。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我还是再练几年再来吧。 眾所周知,重清真人剑道无双。 大河剑意远胜其他手段。 单凭这一指之威,就让他无地自容自愧不如。 时至今日,那大河剑又恐怖到什么地步? 不想自取其辱的灰衣剑客转身就走,动作乾脆背影洒脱。 要是王重阳在这儿,肯定惊喜得喊出声. 这位灰袍剑客,名叫独孤求败。 第63章 重清藏威修大道,重阳借鸟明初心 陆地神仙气长八百里。 这对踏入宗师境的武者来说,只要有心打听,不算什么秘密。 横亘八百里的青光意味著什么,不少人心里门儿清: 全真教有人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了。 再仔细一想,这个创立不到十年的道门大宗里,唯有一人有可能做到。 就是那位全真第一的重清真人。 宗师巔峰时,战败少林金刚大宗师。 大宗师时,一剑挫败如日中天的天象境无名。 少室山英雄大会上,仅一道普通剑意就重伤大金刚境的扫地老僧。 北辽边界大战,两道大河剑意灭杀两尊天象。 短短四年多,这位辈分最高的全真祖师就走完了天下大多数人一生的路! 寥寥几次出手,战绩辉煌,未尝一败。 杀天象如屠猪狗。 思来想去,也唯有这位大器晚成的老真人能做到这一步。 当然,没人认为他真晋升到了陆地神仙。 盖因这个境界的存在超凡脱俗,破境时会有浩大异象,那是大道有成的徵兆。 最令人能接受的说法是,重清真人用四年便修行到指玄圆满之境,战力却达到了陆地神仙级別。 这个最有可能的猜测一出,开始在大宋江湖、乃至九州武林疯狂传播。 听到这消息的人,无不惊讶震撼。 一入神仙非凡俗,自此天地两不同。 普通的指玄圆满与陆地神仙级战力,犹如云泥之別。 后者是真正站在人间顶端的恐怖存在,轻易就能碾压前者。 陆地神仙之下皆螻蚁,两者之间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哪怕只是战力勉强触及门槛。 古往今来,强者无数,能以大宗师之身做到这一步的存在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即便是如今江湖气运勃发,五百年难遇的时代。 偌大九州也只出了张三丰,桃花剑神等寥寥数人。 每一个能跨越那道天堑之人,都是惊艷天下的传奇。 诸如龙虎山 少林 剑宗 慈航静斋 道德宗 离阳武当等之所以被尊为圣地,就是因为有陆地神仙坐镇或曾出现过。 老剑神之所以名扬天下剑道独尊,也是因为其乃是一尊陆地剑仙。 重清真人能走到这一步,代表他一只脚已经迈进那道困住天下绝大多数人的大门, 有了傲视天下,世上顶尖强者一较高下的资格。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全真教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为大宋江湖的道门魁首。 放眼天下,都是排名靠前的大势力。 至於能不能成为圣地,就看全真教给不给力。 而在重清真人活著的时代,即便是圣地,都不敢小覷全真教...... 外界风云如何,李重清压根不关心。 除了最初激动一下,他的日子很快就恢復如常。 每日翻经 悟道 习字 练剑…… 做该做之事,修应修之法。 生活忙碌又自在,內心充实又安然。 道行日渐深厚,手段越发玄妙。 期间,王重阳他们相继醒来,离开问道院后,专门到藏经阁感谢李重清。 这次托师兄师伯的福,他们都得了不小的造化。 王重阳距离破境只差一线,指玄大成指日可待。 全真六子尽皆修为进步: 丘处机宗师后期, 王处一宗师中期巔峰, 孙不二宗师中期, 郝大通宗师中期, 谭处端宗师初期巔峰, 刘处玄宗师初期巔峰。 最让人惊喜的是白鹿。 这只被李重清从小养大,用玄妙真气洗经伐髓血脉返祖的灵兽,不仅实力更强, 能与宗师中期的郝大通全力一战! 还觉醒了一门天赋神通: 蓝色鹿角闪烁间氤氳光团,能辅助草木生长。 看得王重阳眼热不已,也动了养灵兽的心思; 並付诸行动,很快就带回一只破壳不久的鹤崽。 用他的话说,道门自古就有驾鹤成仙的说法,可见鹤是道门之人的標配。 道人乘鹤飞天,遨游四海五岳,岂不痛快瀟洒。 结果被李重清一句你想成仙给问住。 良久无言,冥思苦想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再回来时,手上重新多了一只飞禽。 问道院內,瞧著这只雏燕,李重清略微诧异。 见此,王重阳得意道: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传说这种神鸟形如燕子,尾似凤凰能庇护社稷,是祥瑞神鸟。” “数千年前的大商,就曾得玄鸟庇护,绵延数百年国祚,威压四夷,八方来朝。” “师兄问我是不是想成仙?” “贫道的答案是不想。” 第64章 终南剑河迎客至,铁剑孤道启风云 探索武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片刻后,目送王重阳离开的身影,李重清面色复杂,驀然一嘆,终究是不同路。 他虽修人间术,但参的是天上道。 盖因前世英年早逝的经歷,让他对长生有了执念。 只是对人间究竟是何態度,李重清一时难言…… 伴著时间流逝,重清真人有陆地神仙级战力的消息很快传遍九州,眾人反应不一。 有人嘆服有人忌惮,有人惊悚有人欣喜。 正在马踏江湖的徐驍放声大笑,少林念经的和尚愁眉不展。 不过虽反应不一,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认为: 除非是陆地神仙或是天下同样有地仙战力的那几人出手,再无人敢挑战重清真人。 这也是天下大多数人的想法。 然而,却有一人在此时逆行,顶著肆虐风雨一路南下,直奔终南。 终南山下,一道人影逐渐停下。 这是一位穿著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相貌普通身材中等气质平凡,除了背后一柄生锈铁剑,找不到丝毫特色。 是那种放到道士堆里都绝对找不到,令人见过几次都记不住之人。 然而,就是他在听到全真教重清真人已有陆地神仙战力时,不仅不退,还一路逆行。 注视著眼前的终南山,这位比一般人还一般的中年道人终於再次动作,迈步而上缓缓登山。 山风吹来,吹得道袍飘动,竟莫名多了几分悲愴之意。 偶尔有下山的剑客或拜师失败之人与其交错,瞥他一眼就不再关注。 自全真教崛起以来,经常会有江湖中人登山,或是欣赏景色,或是想要闯阵,或是参悟剑河。 像这种普通道人屡见不鲜,尤其是对中年道士,更是看过即忘。 半个时辰后,这位铁剑道人靠近剑河。 只见山崖上一条瀑布似银河悬掛飞流直下气势恢弘,眼前长河浩荡奔涌向前,河面水汽氤氳云雾飘渺。 站在这头,丝毫看不到对岸的景象,只有大河奔腾之声在诉说这条剑河的宽阔与磅礴。 等他再次走近,成百上千的剑客匯聚在岸边,或坐或臥或站或躺。 有人持剑有人抱剑有人横剑有人负剑,姿势不一形態各异,他们全都在悟剑。 对中年道人的到来,一部分人只是轻蔑地瞥了眼他背后的生锈铁剑,讥讽一笑继续参悟。 不过是一个连剑都买不起的落魄道士,有甚可瞧。 一部分人则面色凝重,他们多是混跡江湖多年的剑客,深諳生存之道,知晓这世上有很多不合常理之处。 有时候越平凡之人越深藏不露。 一把生锈铁剑闯江湖,若是放在普通武者身上或许是穷困潦倒无力置办一身得用的行头; 可放在道人身上,想到道门之人那种异於常人的玄乎做派,这位平凡朴实的中年道士恐怕不简单。 也有部分人看都没看来人,专心悟剑,不管是谁只要与剑无关都是路人。 脚步声响起,中年道人很快就来到剑河边默默驻足。 眾人本以为他也是来悟剑或是等摆渡的全真门人前来,隨后乘舟前往全真朝圣求教; 毕竟经常会有道人慕名而来求玄问道,这样的一幕不少剑客早已司空见惯。 没想到片刻后,他竟將身后铁剑扔进长河,迈步向前踏剑而行。 看上去锈跡斑斑的铁剑竟犹如一叶扁舟,入水不沉载著中年道士过河,很快消失在茫茫水雾之中。 沉默过后眾人激动譁然大作,连一心参悟剑道的那批人都不例外,甚至比其他人更兴奋。 有人来论剑了。 这一年老夫来此地十几次,前后加起来过百天,终於见到这一幕。 自重清真人实力大进后,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都不敢前来论剑,难道那位道人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眾人议论纷纷。 有人立刻运起轻功飞奔到山脚,將这一消息传出去。 终南山脚下的小镇上,成千上万的武者沸腾,朝著山上赶去想要亲眼目睹这场热闹。 若真是陆地神仙前来,必有一番震惊九州江湖的精彩对决。 若不是陆地神仙,敢在这时前来也是一位修为高深胆量过人值得钦佩的猛人。 別的不说,光是这条剑河就拦住了天下大部分强者。 曾有渡河失败的大宗师曾言: 终南剑河,非天象大宗师不可过。 第65章 清光点额,冯玄虚脱枷 早就等候在旁的全真弟子立刻上前,带著道人去梳洗。 这是全真教作为道门大宗的气度,纵然是对论剑者也会以礼相待。 当然,这种礼也包括,若是论剑者身死,全真教会找个地方將其埋了。 尘归尘,土归土。 来了。 李重清合上道经迈步而出。 果不其然! 下一刻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伴著真元鼓盪传入耳畔,也响彻整个全真教传到剑河另一侧: “玄真观当代观主,冯玄虚前来问剑,请重清真人赐教。” 此话一出群情激动,哪怕是剑河对岸的剑客都不例外。 纵然他们看不到论剑的场面,可依旧热血沸腾。 自剑河出现以来,这是除无名外第二个渡过剑河问剑重清之人。 同时他们也在好奇打听,想知道冯玄虚究竟是何人。 重阳宫前长空之上,一位白衣老道踏空而行。 鹤髮童顏衣袂飘飘,更有一身仿佛与道相合的玄妙气势,像极了传说中即將羽化飞升的仙人。 全真教所有弟子不约而同地行礼: “拜见师伯祖师。” “都起来吧。” 李重清淡淡说了一句,隨后目光落到对面的中年道士身上。 “玄真观,冯若谷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父。” “辽皇派你来送死,你就来了?” “昔日走投无路之时,是辽国庇护了玄真观。” “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情不得不还。” “他要我来,我便来了。” 说著冯玄虚举目四顾,看著绵延雄浑的山岳道宫林立的山峰洒然一笑,气象巍峨云蒸霞蔚道韵匯聚。 “能死在这等钟灵毓秀的道门名山,死在真人手下,贫道也不亏。” 瞧著神色平静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中年道士,李重清眼中浮现一抹欣赏。 “辽皇不会让你白死,他打算做什么?” 冯玄虚没有丝毫隱瞒直言不讳道: “江湖事,江湖了。” “真人的大河剑曾让辽国失去两尊天象大宗师。” “全真教的雨字符与紫火令数万辽兵丧生。” “即便是被窃,可终究源自全真。” “辽皇要给臣民一个交代” “不能伐宋,便是能用江湖手段解决真人” “贫道身上有一道陆地神仙的意念” “我死后那位陆地神仙能通过秘法截取真人一缕气息,咒杀真人。” “你告诉老道这些,就不怕辽皇震怒发难玄真观?” 冯若虚坦然而笑: “大辽已经开始重佛抑道,贫道来之前玄真观已经北迁赶赴北莽。” “那里抑佛重道才是道门乐土。” “真人终究是道门之人,岂能死於萨满之手。” 李重清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略微頷首: “既如此,动手吧。” “你只有一击的机会” “一击过后,世上將再无冯玄虚” “多谢真人。” 恭敬行礼后,中年道人脊樑挺立浑身气势都驀然一变。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有人送上门来当靶子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要让他说完,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总得弄清楚谁在背后下黑手,你懂的。 伴著中年道士捏指掐诀,整个人气质大变。 之前他是世上最普通的存在,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现在则是天下最璀璨亮眼之人,浑身散发迷濛梦幻的色彩, 像丑陋毛虫破茧成蝶,又像形似野草的兰花绽放芳华。 背后铁锈长剑嗡鸣作响,一股玄妙剑意瀰漫而出。 隨后铁剑出鞘悬浮身前,中年道士变换指诀,锈跡斑斑的长剑驀然间由一化二,二化三,三化五百; 正应了道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至理。 奇异的是,有两百五十柄长剑褪去铁锈一朝蜕变, 寒光凛冽连虚空都被切割,锋芒之盛不输当世名剑,剑意之强不弱天象剑客。 与另外二百五十柄铁锈长剑交相辉映,按阴阳相剋相生之道朝前杀去。 剑光或如生机勃发的春水,或如万物萧瑟的秋叶。 极致平凡又极致梦幻,极致朝气又极致沉暮,极致美妙又极致杀伐。 这门玄真观传承八百年的镇世玄术重现於世,在冯玄虚手上迸发出恐怖至极的威力。 这是他竭尽全力的一剑,夹杂了这位玄真观传人四十余年所思所想所修所得的法与道。 恍惚间,全真教的道士们仿佛看到了一只毛虫破茧成蝶的过程,在极尽挣扎中蜕变, 演绎生死之道阴阳之理,在最平凡中最唯美。 第66章 一指赠名了旧恩,玄术创成抗巫邪 冯玄虚睁开双眼,就见闪烁清光的一指轻点在自己额头。 剎那间他感觉浑身一松,仿佛脱去某种枷锁。 “老道说过,从此再无冯玄虚。” “以后,你名冯玄真。” “辽皇的人情已尽,你该回玄真观了。” “为何不杀我?”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 “若你想要感谢,抄录些道藏送给老道,就当还了此恩。” “你我以后各不相欠。” 话落,李重清转身就走。 踏步间白衣飘动身影洒脱气质飘渺。 冯若虚面色复杂,对著藏经阁的方向郑重行礼转身离去。 跟来时相比,身形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自在。 一样的是,他依旧是那个平淡无奇像杂草一般普通的道人。 不一样的是,无人再看小瞧这位铁剑道人。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过后这位铁剑道人將名扬天下。 不仅是因为他不俗的实力,更因其一诺千金敢以生死还人情的气概。 江湖敬强者也重风流。 只是在跨出全真山门时,冯玄真突然耳朵一动, 深深地瞧了眼藏经阁的方向,他再次郑重行礼,步伐越发轻鬆…… 藏经阁內,李重清难得没有翻看道经。 今日冯玄虚给他的触动不小,有不少令他在意的东西。 一是道门玄术。 一般来说指玄圆满之人有机率领悟道门玄术。 道门玄妙尽在指间,也有指代玄术之意。 虽说已有玄妙符道,但与冯若虚的交战令李重清有了新想法。 道门玄术的参悟势在必行。 二是陆地神仙的威胁。 这次他虽用指玄意施展出天下溪神指,碎了寄存在冯玄虚身上的那丝意志, 但辽皇与那位陆地神仙都不会善罢甘休。 萨满巫师有骨卜求雨送魂诅咒之术,尤擅灵魂之道。 他必须要想法子应对。 正好萨满巫师擅长的领域也是李重清即將探索的领域。 等他准备充足,就看谁更技高一筹。 三是玄真观的道藏。 李重清虽常年宅在藏经阁不出,但楼中典籍数万卷,其中不乏介绍各种辛秘与讲解流派渊源的古籍。 尤其是部分道藏中更是记载了道门千古以来的兴衰更迭,各类道脉绝学的特点跟道门隱秘。 李重清能认出玄真观的羽化术並对这一道派有些了解,也是託了这些道藏的福。 玄真观传承八百余年,曾是九州赫赫有名的道门大宗。 巔峰时有陆地神仙坐镇,一度与龙虎山並驾齐驱成为道门圣地之一,有“修入玄真观,方为真道人”之说。 可惜后来得罪了大明皇朝的皇帝元气大伤地位大跌,奔波飘零时被数十年前的辽皇收留。 不过哪怕玄真观曾遭遇劫难,可烂船还有三斤钉。 李重清相信其流传下来的典籍不会令自己失望。 他对冯玄虚没说假话,是真想要玄真观的道藏。 就在李重清沉思时,王重阳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 “师兄,萨满教掌握诡异莫测的上古巫术,辽国的那位陆地神仙恐怕不好对付” 精彩不容错过:第66章 一指赠名了旧恩,玄术创成抗巫邪全本放送,点击。 “你可有什么良策?” “放心,老道已经想到法子。” “那萨满巫师被我强行灭杀一丝意志” “没有成功截获老道气息,肯定会遭遇反噬” “至少也要消停一段时间才会出手。” “最近老道会闭关,创一门道门玄术” “若是成功,当无惧那萨满巫师的手段。” “即便是失败,有五雷掌傍身” “就算遭遇那些阴诡秘术,应该也能自保。” 安抚好便宜师弟,李重清收拾好心情,挑选一些需要的典籍屏息凝神看了起来。 瞧著埋首经卷的师兄,王重阳心中五味杂陈。 他决定等师兄这次出关,自己就立刻闭关,不破境绝不罢休。 隨著师兄越来越强,面对的敌人实力也越来越强。 若是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掉队了。 即便是对付不了陆地神仙,他也应该为师兄披荆斩棘,挡住地仙之下的存在。 像冯玄虚之流,日后若是问剑,休想再劳累师兄出面。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辽国皇城神庙之內,盘坐在神案前的萨满老巫师突然吐血。 片刻后他压住反噬之伤,看向大宋的方向目光格外阴狠。 “全真教·重清真人” “我们很快便会相见!” “到时老巫一定亲自取走你的性命,祭祀上神。” 苍老的声音迴荡在神庙深处。 不久后一位侍女被送了进去,这座令辽人敬畏之地响起悽厉的惨叫声。 第67章 -终南灵池生青莲,道翁顿悟创神元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李重清早在突破大宗师时就法体兼修,其创造的《道经》中不仅有上乘练气法门, 还有开闢窍穴凝练冰肌玉骨之法。 但並不全面,还差一门神元修行法。 指玄圆满初涉灵魂之道时,他就有了弥补缺陷的念头。 毕竟在其前世记忆中,精气神都格外重要,於修行一途上三者缺一不可,更不能失了平衡。 道人要凝练三花才能成就大道。 这方综武世界也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说。 在李重清眼中,这个三很玄妙,既可以是天地人,又可以是精气神。 故而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索神元修行法的方向,连翻阅参悟的经书都与此有关,而且已经有了头绪。 本想过段时间闭关,可没想到他刚晋升不到一个月,就被擅长灵魂之道的陆地神仙盯上。 多种因素影响下,导致李重清不得不闭关创法。 好在他积累深厚又早就做好准备,故而就是提前一些时日也无伤大雅。 就在李重清全力闭关时,论剑之事逐渐流传天下。 玄真观冯玄真名声大震,虽毫无意外地败在重清真人的手上,但无论实力还是一身气概都值得称讚。 江湖易老,因为此事快被忘却的玄真观重回江湖人视野。 当然也有不少人暗自期待重清真人与辽国陆地神仙的大战,想知道谁胜谁负。 只是在得知萨满巫师最擅灵魂之道时,不少人为那位终南山上的老真人捏了把汗。 大辽,大量的名贵器具被甩在地上砸得粉碎,辽皇雷霆大怒: “好一个冯玄真,竟然敢摆朕一道。” 他机关算尽,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了冯玄真的身上。 这个牛鼻子道士竟然將他的打算直接道了出来,那派你前去的意义何在? 单纯是为了送死吗? 果然,外来的道士养不熟。 “来人,传朕旨意,派遣大军跟高手前去劫杀玄真观。” “朕要他们鸡犬不留。” 北莽边界,正准备前往北莽的玄真观突然掉头赶往北凉。 为首之人正是日夜兼程才追上眾人的冯玄真。 玄真观大长老忧心忡忡道: “观主,北凉真的会接受我们?” 想到离开全真时那位重清真人的传音,冯玄真安抚道: “按重清真人所说,等见到北凉王就说是他介绍而来” “正如那位真人所说,北莽终究是异族皇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玄真观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投靠异族” “既然有了新选择,自然要在九州扎根。” “何况” 冯玄真眼中浮现一抹火热,若那位北凉王之子真是真武转世,我玄真观参拜真武八百年,岂能不护? “数年前真武大帝塑像震动,贫道始终探寻不到原因” “想来是因为我玄真观落户异族皇朝,被那萨满教的神灵扰乱气运,” “才导致我等感受不到真武降世的气息。” “如今既有机会弥补,玄真观必须竭尽全力。” 瞥了眼欲言止的大长老,冯玄真继续道: “我知长老想要说什么” “重清真人德高望重,没必要骗你我” “若他真要对玄真观不利,当时就不会留我一命” “况且真武之事干係重大,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北凉” “別忘了还有武当,” “百年来武当式微一直被龙虎山压著” “若是两大真武道统守望相助,想必武当十分愿意……” 光阴如箭岁月如梭,眨眼已是两个月后。 终南山全真教问道院內,玄灵树碧绿苍翠投下丝丝缕缕的光芒,助树下的白衣老道清心凝神。 李重清五心向天盘膝而坐,而聚灵池內前方的小池內不知何时开了一池的青莲。 小池是他闭关前命人所挖,里面被注入了稀释后的灵池水。 青莲是李重清亲手所种。 这两个月內他闭关创法之余,一丝心神始终落在这方小池內, 看莲种在灵水的滋养与孕育下破土而出逆季节的生长, 看莲种逐渐长出根系枝干浮出水面, 看莲叶从无到有缓缓舒展, 看莲花含苞待放逐渐盛放露出世间最美的风采。 而在青莲开到第九朵时,观摩青莲许久的李重清终於福至心灵; 未曾借用武道推演卡就陷入世人梦寐以求的顿悟之境。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而出。 泥丸宫內,伴著所创神元修行法的诞生, 第68章 终南灵池生清韵,辽巫无计对道翁 可能他尚未观想而出,就已经心力衰竭,精神崩溃。 思来想去,李重清將目光放在如常所见之物上。 万丈高楼平地起。 初次创法,应从简单处著手。 好高騖远,眼高手低,只会一败涂地。 直到昨日,他才终於选定了观想物: 青莲。 不仅因为全真教种有青莲,还因为青莲虽微,但在道门地位特殊,有著匪夷所思的玄奥。 若是观想得法,深挖下去,不比日月星辰差。 实际上,三教皆钟爱莲花,將其奉为圣物。 佛门尊奉金莲,道门崇尚青莲,儒家讚颂白莲。 青莲,是道门所尊奉的至洁、至妙、至神、至圣之物的象徵之一; 寓意修行者,於五浊恶世而不染卓,歷练成就。 这一物,是品格,亦是道。 故而,在闭关前,李重清才命人专门准备了莲种,甚至用稀释的灵池水浸泡,滋养。 如此,他不仅可以亲眼观摩青莲的生长,这般长出的青莲还沾染灵气,跟一般青莲不同。 天长地久之下,能蜕变为灵莲。 到时,他脑海中观想而出的青莲也能顺势蜕变。 除此之外,观想青莲的另一个原因: 是因为观莲先有水,水出莲方生。 而上善若水。 水。 这一世间至柔 至刚, 蕴含生死 阴阳 毁灭与造化之物, 李重清最熟。 不管是雨字符,还是大河剑。 无论如何变化,本质依旧是水。 他自悟出雨字符后, 就观雨 淋雨 悟雨。 再得大河剑后, 又观河 参河 悟河。 五年来,看乌云匯聚,雨落成溪。 见溪匯成河,河聚成湖。 瞧过冰消雪融,大河水涨。 目睹河面冰封,坚如磐石。 採过晨露煮茶,用过雪水润喉。 领略过大河奔涌的浩瀚,见到过静水流深的暗流。 说是观想青莲,何尝不是观想水。 水击三千里,莲开百丈香。 这两种看似弱小,实在强大之物,无疑是最佳选择。 后者定神,前者护道。 一动一静,一攻一守,相辅相成。 这样的观想法,才最合適。 玄灵树下,李重清嘴角勾起一抹更好看的弧度。 如今,青莲观想法初成,不仅神元修行有望,还有了配套的道门玄术,一举两得。 这下,他放心下来。 不管那位萨满教的陆地神仙用阴招还是阳招,他都无所畏惧。 敢来,接著便是。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美滋滋,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观想法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选莲花,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正好克那些阴间玩意儿,你懂的。 大功告成,李重清起身。 再瞧一眼花开正盛的青莲,他迈步走了出去。 此时,旭日刚起,阳光正好。 庭院內, 李重清亲手种下並用稀释灵池水浇灌的桃树已经结果。 满树繁花才结了三颗小果,称得上產量稀少。 不过,他並不可惜。 物以稀为贵。 这桃树受了一年的灵水滋养,又在他突破指玄圆满时开花,结出的桃子就算不是灵桃,也相差不远。 何况,一年下来,受玄灵树与聚灵池的影响,这问道院已经蜕变为灵地,四季如春,元气充裕。 这样结出来的桃子,只会更出色。 瞧著在树下啃桃花的白鹿,李重清心念一动,抬手间真元涌动,数个酒罈自屋內飞出。 微挥衣袖,一缕清风拂过,满树桃花纷落,一半留给白鹿啃食,一半如百川归海一般落入酒罈內。 伴著李重清探出两指,朝著屋內微微转动,灵池水受到牵引,分出几道水流落入酒罈內。 与此同时,混元一气葫芦自灵池內飞出。 打开葫芦,几滴混元玉露飞了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院內顿时充斥浓郁的能量。 连正在啃食桃花的白鹿都四蹄踏动跑了过来,一双秋水一般灵动的眸子里写满渴望。 瞧著比以往更强大数倍的玉露,李重清满意一笑。 不枉他將这件宝物放到聚灵池內或是玄灵树上汲取能量,果然大有收穫。 憨货,你现在可消化不了这东西。 拍了拍白鹿额头,李重清屈指一弹,玉露飞入酒罈內。 一坛一滴,不偏不倚。 挥手將混元一气葫隨手扔回聚灵池。 一盏茶內,李重清又一通忙活,这才封口,將酒罈藏在庭院最深处。 想到明年三月桃花烂漫时,便能享受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酒,这位全真老祖师心情更好。 至於这酒的名字,尚未想好,到时再说。 第69章 李重清设局钓鱼,萨满巫入梦送命 再想到两个月前进入北凉的玄真观,虽没有证据,但辽皇觉得此事定然与全真那位老道脱不开关係。 否则,为啥那可恨的冯玄虚从全真教回来后,玄真观立刻改道。 “陛下” “本座今晚会再施一次法。” “並会特意布置法阵,加持术法的威力。” “若是依旧不行,本座会亲自南下,以江湖人的规矩挑战全真教。” “纵然本座並不擅长杀伐之道,可毕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 “又有上古巫术傍身,定能斩杀那重清老道。” “为我辽国灭了这个隱患,也为陛下出一口恶气。” 老巫也格外鬱闷。 连续两个多月,他夜夜施法,都感到一股阻力。 无奈之余,也发起狠来。 就不信自己一位陆地神仙奈何不了一个牛鼻子老道士。 当晚,圆月高悬,洒下皎洁的月光。 神庙之內,响起激昂又诡异的旋律。 十八位身著萨满神服的巫拿著神鼓, 腰铃鐺等各种器具, 踩著古老又神秘的步伐, 赤脚踏在用鲜血染红的法阵上,绕著一团篝火狂舞。 古老的歌谣响起,古怪的腔调令这场仪式更加诡异。 伴著时间推移,赤红的火焰逐渐变成瘮人的绿色,宛如鬼火一般熊熊燃烧。 大雾来临,遮蔽明月。 祭台之上,一袭神袍的老巫手持法器,同样跳起舞来。 更加古老 怪异 晦涩 又有几分玄妙的歌谣自他口中发出。 苍老的声音令绿幽火焰更加高涨,温度不增反降,变得格外阴寒。 伴著老巫用法器將手掌割破,属於陆地神仙的鲜血滴落到一块刻满符咒的骨头上。 整个神殿都逐渐瀰漫出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像是亘古的存在甦醒,在享受信仰者的供奉。 看到鲜血逐渐被吸收,老巫欣喜若狂,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便放下腰玲敲击神鼓。 愚昧无知的灵魂,深陷泥沼的…… 我是神的使者…… 最后,老巫盘坐在祭台上,一个玄奥的法阵內,慢慢闭上双眼。 桌案上被供奉的白骨散发冷白色的幽光。 与此同时,全真教藏经阁內,已经和衣而睡的李重清突然微皱眉头。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在梦里打了个哈欠,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但有人半夜不睡觉非要来串门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要装睡,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钓鱼执法总得有个鱼饵,你懂的。 幽暗神秘的识海世界。 李重清瞧著闯进来的持杖萨满老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后者率先开口,边走边说: “重清真人,我们终於见面了。” 前者一言不发,老巫微皱眉头继续道: “为了强行將你招魂入梦,本座可是耗费了巨大代价,更是苦等了两个多月” “不过,不要紧。” “等吞了你的魂魄,吸了你一身气运” “再得到辽国更多气运加持,本座与上神都能更上层楼。” “到时,一切都將回报回来。” 见李重清依旧一言不发,老巫勃然大怒,你为何不语。 见鱉入瓮中,全网热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作者郭郭吃不饱倾心之作,尽在。李重清这才开口,一句话就点燃老巫的怒火: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都要杀老道了,难道还要我陪你嘮嗑?” 话落,李重清先下手为强。 一出击就是杀招。 挥手间,一条大河驀然浮现在其身后。 剑意汹涌,剑河浩荡,剑光沉浮。 浪高三千尺,剑意九丈深。 每一滴浪花都是一道恐怖的剑意,一道犀利的剑光。 大河剑,他已参悟了七成。 威力绝伦,犀利无匹。 即便是陆地神仙,也休想討得了好。 轰隆。 伴著李重清双指併拢以指代剑,剑河奔涌向前,发出宛如雷鸣般的恐怖声响。 萨满老巫怒极反笑,对这恐怖的浩荡剑河不闪不避: “大河剑。” “別白费力气了。” “这里是识海,灵魂棲息之域,神元安居之所,是天地间最美妙,最玄奇之地。” “任何外道在这里,都是花架子。” 老巫一脸讥讽,纵然是再高深恐怖的武技都无济於事。 不过是看著唬人,实际上没有半点杀伤力,更伤不了本座丝毫。 纵然是在你的识海,我都是当之无愧的主宰。 只是下一刻,老巫惊悚。 隨著浩荡长河靠近,恐怖剑意来袭,那种被扑面而来的水汽刺伤元神的痛感,无疑在告诉他: 这都是真的! 第70章 扮猪吃虎:一剑碎元神 目视重伤的老巫,李重清解释道: “这里是老道的识海。” “早在入睡前,老道就將青莲与河水遮掩。” “只要我想,纵然你是擅长灵魂之道的地仙,都发现不了我的布置。” “万事俱备,就等你入局。”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乐了,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坑人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要解释,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总得让对手死个明白,你懂的。 识海內,莲花照影,水波碧绿。 李重清没有解释太多。 至於老巫误会之事,更是懒得开口。 总不能说,他是用两个月的时间才创出了神元修行法。 这很没必要。 念动之间,李重清直接再次出手。 並指成剑,大河剑再现。 恐怖剑河朝著老巫斩去。 后者大笑,法杖轻摇,一股诡异古老的气息突然涌入识海。 隨后,一头体型庞大浑身洁白如雪的九尾狐出现。 托著老巫飞身而起,尾巴摇动间一股极寒之力驀然浮现。 奔涌不息的大河被冰封。 以青莲为界,识海內呈现出冰水对峙的奇观。 老巫站在冰面上,对著九尾狐躬身行礼面色虔诚,多谢上神搭救之恩。 隨后他转身看向李重清开口道: “萨满教崇神祭灵,能千古不绝传承至今,从来不是靠自身,而是靠诸神庇佑”。 “狐神乃是我萨满教最强大的神灵之一” “千年供养早已入陆地神仙巔峰之境。” 距离传说中的天人都只有一线之隔。 重清老道,纵然你冠绝当世,能以指玄战神仙。 可面对狐神,依旧要形神俱灭。 说著,老巫双膝跪地躬身叩拜,以掌为刀割下两根手指当场献祭。 这是由纯粹的元神之力所化,真正的大补之物。 白狐吞了祭品,双目之间更显灵动。 弟子献上神饗,恭请上神显威。 隨著老巫一声高呼,九尾狐终於动了。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盖压而下,极致的冰寒之力涌动。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冰封。 面对这种神秘诡异的祭灵,李重清面色沉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抬手间,大河剑再现。 尚未被冰封的河水化为一条通天巨剑冲天而起。 同时他再拍出一掌。 五雷浩荡,轰鸣的雷霆涌入长河。 一柄繚绕著狂暴雷霆的巨剑自长河中悍然杀出。 一只陆地神仙巔峰的祭灵有多恐怖,李重清並不知晓。 能確定的是,全力出手肯定没错。 用堂皇正大的雷霆对付这类祭灵,肯定更没错。 这柄剑。 融合了五雷掌与大河剑。 是他迄今为止斩出的最强一剑。 霸道恐怖,正气凛然。 巨剑所过之处,极寒之力尚未靠近就被雷霆粉碎。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轰鸣。 狐掌与巨剑相互消弥。 李重清身后的大河水位暴降,莲叶碎了十几片,而九尾狐则狐掌染血。 大量的祭灵之力倾泻而出。 虽然伤口很快癒合,但依旧令李重清眼前一亮。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盘算著,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打架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要玩雷,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雷法专克妖魔鬼怪,这波稳了,你懂的。 李重清立在识海那半禿的青莲上,瞧著掌心跳跃的电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雷法至刚至阳,专克阴邪,这波稳了。 前世在龙虎山学的阳五雷,穿越了还能当驱邪神器用,真是赚到。 那九尾白狐看著唬人,终究是阴物。 咱这五雷正法配大河剑,好比国家电网搭三峡大坝,专治不服。 萨满老巫师眼珠瞪得溜圆。 他原以为这全真老道顶多刚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谁知是个扮猪吃虎的老六。 那柄缠绕雷霆的巨剑,自己全盛时期也不敢硬接。 这哪是指玄圆满,分明是陆地神仙体验卡到期了还没收回去。 老巫师心头一咯噔,悔意涌上。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咬牙又剁了三根手指献祭。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今日非得把这牛鼻子办了不可。 九尾狐吞下祭品,气势暴涨。 九条尾巴如白色巨龙,卷著冻彻魂灵的寒气,直扑李重清。 李重清不慌不忙,身后大河奔涌,掌心雷光再起。 又一柄雷霆巨剑悍然劈落。 轰然巨响,火星撞地球般的碰撞再次炸开。 雷剑崩碎,识海水位猛降,青莲残叶纷飞。 九尾狐也不好受,六条尾巴焦黑倒卷。 第71章 江湖多变数 天下会初兴 周围起舞的萨满纷纷跪倒,哭声一片。 他们哭的不是老巫之死,而是萨满教又折了一根顶樑柱。 至於老巫被神吸乾,於他们反是荣耀,是回归神灵怀抱。 终南山,藏经阁。 解决大麻烦,李重清浑身舒坦。 接下来一个月,他安心宅著,看书练剑,每日观想青莲修补识海。 一月后,识海恢復如初,大河反而更宽阔了些,青莲也添了两片新叶。 江湖上关於这场对决的消息,终究瞒不住了。 辽国萨满教大张旗鼓为狐祭一脉的老巫师办丧,瞎子都看得出谁贏了。 消息一出,九州譁然。 谁都以为重清真人此番凶多吉少,最乐观不过平手。 毕竟对手是个诡异难缠的陆地神仙。 谁知这老道不仅贏了,还把人给宰了。 不明觉厉,细思极恐。 甚至有人开始將李重清与那位千年剑术第一,专修杀人剑的桃花剑神相提並论。 说他也有资格上武帝城头,找王老怪掰掰手腕。 这些议论传到李重清耳中,他只一笑置之。 能否比过桃花剑神,他不清楚。 但他清楚一点: 往后敢半夜不睡觉,跑来他梦里串门的缺德傢伙,定会少很多。 这就够了! 这日,问道院方向灵气涌动。 李重清溜达过去,等了半个时辰,便见王重阳神采奕奕走出。 “恭喜师弟,成功破境,指玄大成。” 李重清捋须笑道。 光阴似箭,江湖从不缺新闻。 李重清斩杀萨满巫师的热度未散,另一件大事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北凉王徐驍,马踏龙虎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江湖与庙堂那点恩怨,眾人心知肚明。 徐驍这些年马踏江湖,灭门无数,连紫禁山庄都平了,整个离阳江湖人心惶惶。 可谁都没料到,他下一个目標竟是和离阳皇室穿一条裤子的龙虎山。 这北凉王是杀红眼了,还是准备掀桌子了? 终南山,藏经阁。 李重清与王重阳正在对弈。 “师兄,算算日子,徐驍该到龙虎山脚下了。” “他真敢动手?” 王重阳落下一子。 李重清慢悠悠提掉对方一片棋子: “吴素在离阳皇宫受暗算,徐驍心里早憋著火”。 “他夫人如今命不久矣,这火就更旺了。” “马踏江湖,不过是借题发挥” “既撒气,又抢秘籍充实家底。” “至於龙虎山...” 他又落一子: “动不了离阳皇室,砍他一条胳膊出出气也行。” “反正有奉命行事这块招牌。” “不过,龙虎山灭不了。” 李重清话锋一转: “离阳皇室不会答应,况且龙虎山里,还猫著个老怪物。” “得道年来三甲子,不曾飞剑取人头。” “天门未有天符至,龙虎山间听泉流。” 他念了四句诗。 “这人叫赵黄巢,在龙虎山修梦道。” “论辈分是离阳皇室老祖” “陆地神仙境界,早能飞升却赖著不走。” 王重阳听得目瞪口呆。 李重清趁机將军: “师弟,你输了。” “愿赌服输,三个月別来吵我清修。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说完顺手拿起旁边道经。 “师兄,那人岂不是快成陆地天人了?” 王重阳仍未回神。 “他修的是大梦之道!” “诡异归诡异,正面廝杀却不擅长。” 李重清解释道: “就算成了天人,只要破了他的梦,便与没牙老虎无异。” “再说了,过天门而不入,还得打贏守门天人” “我看他够呛。” 李重清未说出口的是: 真正让他留意的,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那才是真麻烦。 至於赵黄巢,待他李重清证道陆地神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活两千年的老妖,坐镇学宫八百年的儒圣” “还有转世活佛,謫仙临凡。” 李重清隨口扯了几句赤松子传承里看来的秘辛,將听得发愣的王重阳打发走了。 世界清净,李重清美滋滋翻开道经。 半月后,马鈺送来最新消息。 龙虎山果然未灭。 北凉大军兵临山下,箭在弦上时,赵黄巢现身,丟下一道离阳皇帝圣旨,飘然而去。 可徐驍这滚刀肉,竟回了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逼龙虎山大出血; 交出一大批古籍道藏与一枚续命金丹,这才退兵。 龙虎山保住了基业,面子却丟尽了。 徐驍未达成灭门目標,却捞足了实惠。 “龙虎山的道藏啊……” 李重清捋著鬍子,眼睛亮了。 徐驍这波操作,简直是给他送了份大礼。 这朋友虽未见过,却能处。 哎呀,这不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盘算著,我这个人最讲道理,可白嫖道藏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第72章 化水为冰破瓶颈,大河剑意冠天下 李重清嘛,更是乐得清閒。 人心本无染,心静自然清。 修道,就该有修道的样子。 少掺和那些打打杀杀的破事,多研究研究怎么活得更久,这才是道门的正確打开方式,你懂的。 最主要的是,麻烦少了,他才有更多时间翻经,悟道,修行。 顺便惦记惦记徐驍答应送来的那批龙虎山道藏。 这天,马鈺又带来个重磅消息。 长生诀出世了。 据说这玩意儿是上古道门大能广成子亲笔所著,里面不仅阐述了天道至理,还记载了不可思议的道门玄术。 传闻这书分七篇,单独练一篇,几年就能成大宗师。 练三篇,陆地神仙有望。 要是七篇全练了,十年之內就能摸到天人的门槛。 王重阳和马鈺师徒俩听得眼睛发亮,兴致勃勃討论了半天。 让李重清欣慰的是,这师徒俩虽然心动,但愣是没动歪心思。 既没想著去抢,也没来求他出手。 两人都很清醒,很有自知之明。 等那股热乎劲儿过去,马鈺回重阳宫处理教务,王重阳继续窝在藏经阁啃书。 马鈺走后,王重阳放下经卷,忍不住问: “师兄,这等旷世奇书,你真不动心?”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 “动心啊,怎么不动心。” “除非是已经走出自己道的陆地神仙” “否则谁见了长生诀能不眼馋。” 他话锋一转: “可动心又不能当饭吃。” “天下道经万万卷,自有大道在其中。” “与其眼馋那远在天边,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拿到手的长生诀” “不如抓住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经书。” “多参悟一本,就离大道近一步。” 说著,他冲王重阳笑了笑: “动心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你和丹阳子能守住本心,老道很欣慰。” 王重阳嘿嘿一乐: “师兄谬讚了。” “贫道能守心,主要是觉得爭夺长生诀的高手肯定多如牛毛,参与的势力更是数不过来。” “保不齐就有陆地神仙,甚至那些藏在暗处的老怪物出手。” “全真教何必蹚这浑水” “这本奇书,自有大隋那帮人去头疼。” 藏经阁里,师兄弟俩相视一笑,各自拿起经书,继续埋头苦读。 至於长生诀,谁爱抢谁抢去,反正全真教不掺和。 一石激起千层浪。 长生诀出世的消息,让整个九州江湖都炸了锅。 一位陆地天人的传承,诱惑太大了。 要是运作得好,不仅能修为暴涨,称霸一方; 甚至有可能开创圣地,羽化飞升。 大隋江湖首先打成了一锅粥。 魔门 慈航静斋 静念禪院 各大门阀的传人纷纷下场。 后来,成名已久的大宗师也坐不住了,相继出手。 其他江湖的高手也闻风而动,其中以道门势力居多。 终南山,全真教,却一如既往的清净。 山下腥风血雨,山上翻经习武。 颇有种任他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气象。 藏经阁里,李重清放下经书。 看著眼前这个便宜徒孙李志常,淡然道: “开始吧。” 李志常郑重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 只见他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一道泛著晶莹绿光的符篆自指尖涌现。章节更新提醒:第72章 化水为冰破瓶颈,大河剑意冠天下,阅读地址。 霎时间,藏经阁內生机勃发。 部分力量溢散到窗外,那几棵老松柏显得更加苍翠,墙角甚至有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 片刻后,李志常忐忑地看著祖师。 李重清頷首一笑: “不错。” “能在一年之內领悟这道木字符,可见你在符道上有些天赋。” “老道言出必行!” “从今以后,你每个月可在老道身边待三日。” “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多谢祖师。” 李志常欣喜若狂,难得露出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 一旁的王重阳也真心为这个徒孙高兴。 长江后浪推前浪,门派传承后继有人,总是件喜事。 他本想叮嘱几句,突然想到什么; 眉头微皱: “听说,长椿子又下山去了。” 李志常乾笑一声,解释道: “师父他,生性好动,侠肝义胆。” 半个月后。 圆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把整条剑河染成了璀璨的银色,波光粼粼,宛如九天银河落凡尘。 数丈深的河底,李重清盘膝而坐。 一股无形的气罩將他包裹,衣不沾水,纤尘不染,像个水中仙人。 磅礴恐怖的剑意环绕在他身旁,成百上千柄形制各异的宝剑微微震颤,如同眾星拱月。 更有上万道强弱不一的剑意,如同朝圣般向他朝拜。 第73章 剑威惊江湖,重清收道藏 他踏空而去,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可惜这一剑横天九百里的壮观景象,看到的人不多。 一来是夜深人静,二来是江湖人都被长生诀吸引走了,剑河旁没几个悟剑的。 不过,总归还是有人看到了。 消息传开,江湖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终南山那位老真人,实力又进了一步。 虽然依旧是大宗师境界,但战力之强,足以让大半陆地神仙汗顏。 江湖人开始真正把重清真人和那位专修杀人剑的桃花剑神相提並论。 连庙堂之上,也开始重新评估全真教的实力和价值。 消息传到李重清耳朵里,这位被江湖人敬仰的老真人只是无奈一笑。 大河剑大成时,他只觉胸中剑意澎湃,不吐不快。 作为道士,讲究隨心而动,所以他挥了那一剑。 至於高调还是低调,在他眼里没啥区別。 反正早就天下皆知了,刻意藏著掖著,反而落了下乘。 事后的影响,利弊参半。 但只要不影响他安心修道,不下山惹是生非,应该问题不大。 总不能每次都人在山中坐,祸从天上来吧。 要真这样,李重清都得怀疑终南山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了。 时间马不停蹄地往前跑,李重清的日子不慌不忙地过。 转眼又是两个多月。 期间,专心悟道修行的李重清收穫颇丰。 不仅参悟的道经累计到了三万卷,道行日渐深厚,还逐渐领悟出两门新的道家玄术。 第一门,叫护法神咒。 通过此法,可以凝练道门传说中的护法神。 上次跟萨满教那只九尾狐打架,李重清收集了不少对方残留的祭灵之力,心里就活泛起来了。 要是能成功搞出个护法神,以后识海就更固若金汤了。 甚至全真教其他人,说不定也能通过类似拘灵遣將的方式,借用这位护法神的力量。 可惜,目前这门玄术只对神元类的生灵有用。 像白鹿那样的实体灵兽,暂时还搞不定。 第二门神通,叫搬山术。 顾名思义,道人可搬山。 这跟前世道门传说里的移山填海之术有点像,不过威力上差得远。 李重清现在最多能搬起一座几十丈高的小山头。 能领悟出这门玄术,跟他练成的冰肌玉骨脱不开关係。 本就身轻如燕又力大无穷,机缘到了,水到渠成。 照这么练下去,他这冰肌玉骨的强度,未必就比白衣僧人李当心那金刚不坏的体魄差。 对方能拎著几十里黄河水上天送礼; 他未来说不定也能搬著百里大山满世界溜达,彰显道门玄妙。 当然,这两门新术都还没实战过,具体行不行,得试过才知道。 李重清还没想好哪天找机会试试手,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因为他日思夜想的那批道藏,终於从北凉送到了。 等了这么久,可算来了。 李重清心情大好。 当晚,他亲自到山门口迎接。 看著车队慢悠悠地准备渡剑河,李重清直接踏空而行,跃至对岸。 手中太乙拂尘一甩,三千尘丝暴涨,將几十辆满载典籍的马车牢牢缠住。 在全真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重清单凭一己之力,將沉重的车队整个托起, 横渡剑河,稳稳噹噹送到了对岸。 搬山术的威力,在此刻初显锋芒。 幸亏是夜深人静,否则第二天江湖上肯定又多一桩重清真人神力搬山的奇闻。 哎呀,这不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美滋滋,我这个人最讲道理,可试试新招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高兴,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道藏到手,又能宅著看好久的书了,你懂的。 一个月后。 瞧著全部清点完毕,分门別类收入藏经阁的十万卷书,李重清笑得见牙不见眼。 天文地理 奇门遁甲 医道古籍 儒家孤本 武功秘典,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当然,最让他心花怒放的,还是那四万多卷道藏。 我有道藏七万卷,得证神仙自逍遥。 这话谁说的来著,反正老道我觉得挺对,你懂的。 这批书是徐驍那滚刀肉履行承诺送来的,不仅数量足,而且诚意满。 道藏占了近一半,还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跟全真教原有的藏书基本不重样; 更难得的是,大部分都不是手抄本,瞧著像是原版。 其中上万卷道藏来自龙虎山,每一本都是市面上罕见的孤本。 第74章 青莲观想化狐仙,推演金丹证长生 识海空间里,碧波荡漾,莲花盛开。 三朵巨大的青莲尤为醒目,青光朦朧,苍翠如玉。 李重清的灵魂显化在一朵青莲上,得益於护法神咒和青莲观想法的玄妙; 他虽然还没凝练元神,但已经能自由进出这方人体最神秘的內景了。 他抬手释放出一缕古老而精纯的祭灵之力,正是上次那只九尾狐残留的气息。 手捏法诀,一道道灵光被打入其中。 聚。 隨著他一声轻喝,那缕游离不定的祭灵之力骤然凝聚。 半柱香后,白光一闪,一只小巧玲瓏,九条尾巴摇啊摇的白狐诞生了。 眼睛挺灵动,可惜一身白毛里掺著不少黑气; 这是原主萨满狐神身上带的业力,被这小傢伙继承了过来。 李重清看得有点肉疼。 但还是咬咬牙,弹出一滴五彩斑斕,生机浓郁的液体。 归元神液。 这是他当初读完一万卷道经后,系统给的奖励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武道推演卡 一张大道推演卡 一枚破境丹 以及一对阴阳鱼。 武道推演卡和破境丹顾名思义,不用多说。 大道推演卡比武道推演卡更珍贵; 前者推演术,绝学神通,后者推演法,根本功法。 术是枝干,法是根本。 那对阴阳鱼,一黑一白,是气运之物。 这综武世界有个设定,三教势力若能蜕变为一方圣地,就会匯聚出气运莲池。 把这俩鱼养进去,就能镇压全真教的气运。 万一有不开眼的想强削或图谋全真气运,这鱼不仅能提前报警,还能抵挡一阵。 目前它们只有普通陆地神仙的实力,养在气运池里时间长了,会越来越灵、越来越强。 归元神液则是滋补元神的至宝,一滴就能让神元大涨。 李重清的青莲观想法能进步神速,这宝贝功不可没。 他一共也就得了十滴,用一滴少一滴。 小白狐一见到归元神液,眼睛都直了,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满脸写著想要。 李重清指尖轻弹,神液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白狐眉心。 小白狐一脸享受,身上白光越来越盛! 气势节节攀升,从初入大宗师一路飆到天象大宗师才停下。 李重清满意地点点头。 毕竟这只是部分溢散的祭灵之力所化,能有这实力已经很不错了。 从今往后,尔为全真护法神。 敕! 没有废话,李重清直接打出一道更玄奥的法印,没入白狐眉心。 剎那间,白狐內外通透,黑气尽消,一身业力被净化得乾乾净净。 体型暴涨到牛犊大小,毛髮如雪,纤尘不染,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深邃灵动。 它欢快地绕著李重清奔跑跳跃,由內而外透著亲近。 成了。 儘管早有预料,李重清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在前世传说里,拜入道门,修行正统的狐狸,被称为狐仙。 眼前这位,担得起这名號。 逗弄了一会儿这位新上岗的护法神,李重清心念一动,退出识海。 闭关第一个目標,完成。 接下来两个,才是重头戏。 他不著急,先休息了一会儿,养足精神。 直到神清气爽,,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李重清才在玄灵树垂下的清光中,发动了武道推演卡。 熟悉的感觉袭来,他陷入顿悟。 这次,他感觉自己化作一缕清风,拂过山岗,吹过田野,穿过河流。 在苍山之巔看雪,在幽谷深处观花。 感受过万古冰川的寒冷,也见识过千年火山的炙热。 他想去更高的山 更宽的海 更广的世界 甚至畅游星空,漫步草原。 但风的寿命有限,而他想要的太多。 最后,当他足够强大时,將自己分裂,化为数股清风,吹向四面八方。 那分割的感觉很玄妙,没有疼痛,反而水到渠成。 问道院內,聚灵池上,李重清从悟道中醒来。 道韵散去,他起身迈步。 所过之处,留下道道凝实无比的残影。 他人都走到屋子那头了,第一道残影还没散。 呼吸之间,满屋子都是他的白衣身影,仿佛会分身术一般。 隨著他越走越快,渐入佳境,竟一次化出三道身影。 一道持剑而立,剑意汹涌。 一道手托拂尘,气化万千。 一道掌心翻转,雷霆涌动。 最后,三道身影合一,重新变回盘坐池边的白衣老道。 感受完新悟绝学的玄妙,李重清喜上眉梢。 得到这张武道推演卡后,他琢磨了很久用在哪。 斟酌再三,选了腾挪这个方向。 第75章 长生诀引祸,李重清破关救弟 所以,早在突破大宗师前,他就在为此准备。 开闢窍穴 凝练冰肌玉骨 积蓄远超同阶的真元 修行青莲观想法, 都是为了蕴养精气神,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他甚至几年前就开始研究金丹法,已经完成了一半。 本以为还要耗费数年甚至十几年光阴,没想到大道推演卡的出现,让希望近在眼前。 玄灵树下,李重清摒弃所有杂念,发动了那张珍贵无比的大道推演卡。 一股前所未有的玄妙气息將他包裹。 这位全真祖师,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深度悟道之中。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在入定前最后闪过一个念头,我这个人最讲道理; 可创法这种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这么拼,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想活久一点多看几年热闹,你懂的。 李重清从深度悟道中悠悠转醒,睁开眼的剎那,眸子里仿佛有沧海桑田,日月轮转的景象一闪而过; 身上那股子古老得能当古董卖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去。 他坐在玄灵树下,愣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乐了。 庄周梦蝶,梦蝶庄周,向时空传道统,於光阴求馈赠,好一个大梦三千,好一张大道推演卡。 他在那梦里折腾了三生三世,摸索了三百多年,总算雨过天晴,把金丹法这门根本大法给搞出来了。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下稳了,你懂的。 李重清没急著出关,又花了三天时间,把新创的金丹法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捋了一遍, 確认没啥大漏洞,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收工。 可就在他起身准备推开问道院大门的时候,眉头突然一皱。 不对劲。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重阳宫上空。 低头一看,好傢伙,王重阳正被人打得吐血倒飞,模样那叫一个悽惨。 李重清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动我师弟,这就不讲道理了。 他抬手一招,桃木剑嗡地一声飞到掌心。 剑鸣声还没散,一道浩荡如天河倾泻的剑意已经劈了出去。 大河剑意,全力爆发。 一条剑气长河奔腾九天,所过之处,云海崩散,虚空撕裂。 那偷袭的老道显然没料到变故来得这么快,仓促间只来得及撑起一层护身真元。 可惜,在李重清盛怒一击面前,那层真元脆得跟张窗户纸似的。 噗嗤一声,剑光穿心而过。 老道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尸体就直挺挺坠入下方汹涌的剑河。 连元神都没机会逃出来,就被狂暴的剑意侵蚀得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李重清一身气势冲天而起,压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冷冷扫视了一圈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窥探目光,直到那些目光纷纷惊惧退散, 这才拎起重伤的王重阳,几个纵身消失在眾人视线里。 他当时光顾著救人和发火,压根不知道,自己隨手劈死的那个老道,身份有多嚇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天下,听到的人无不瞠目结舌; 连不少隱居的陆地神仙都惊得从蒲团上蹦了起来。 因为那老道不是別人,正是龙虎山老祖,赵宣素。 一个时辰后,聚灵池里。 服下九窍还魂丹的王重阳悠悠转醒,伤势好了大半。 从他嘴里问出老道身份的李重清,也愣了一下。 赵宣素,那个故事里活了快两甲子, 返老还童,最后想蹭天门却被桃花剑神兵解剑阵送走的倒霉蛋。 没想到这老傢伙提前撞自己剑口上了。 不过李重清半点不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劈。 动他师弟,管你是龙虎山老祖还是天王老子,先劈了再说。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但惜命不等於怕事,该护著的人,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听完王重阳断断续续的讲述,李重清总算弄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 这次倒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算是全真教自己,捡了个大麻烦。 事情出在丘处机那愣头青身上。 他在外面行走江湖,偶遇了两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一个叫寇仲,一个叫徐子陵。 老丘心善,把人救了。 等这俩小子醒过来,对丘处机那是千恩万谢。 听说他是全真教的道士,更是热情得跟见了亲人似的。 三人相处了一个多月,颇有点意气相投的意思。 第76章 龙虎悲,全真稳,江湖议 大庭广眾之下,这对一尊陆地神仙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赵宣素当场暴怒,不再留手,几下就把王重阳打成重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出关的李重清正好撞见这一幕。 问道院內,李重清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长生诀顾名思义,延寿养生的功效肯定不错。 赵宣素这老傢伙寿元將尽,只剩不到二十年可活, 显然是盯上这本书,想撑到天门开启那天,好蹭一波飞升。 而他非要跟全真教论道的心思,也瞒不过明眼人。 无非是全真教崛起太快,有成为道门圣地的潜力。 龙虎山作为天下道门魁首,自然想防患於未然, 提前压全真教一头,让世人觉得全真教始终矮龙虎山一截。 可惜,算计太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为了那点面子不肯见好就收,结果把命都搭进去了。 “师兄,这次两派算是结下死仇了” “龙虎山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王重阳脸色还有些苍白,忧心忡忡。 李重清摆摆手,一脸淡定: “江湖人生死有命” “赵宣素命陨终南山,说明他命该如此” “龙虎山要是出招,老道接著便是。”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全真教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这江湖还轮不到龙虎山一手遮天。” “这次是他们理亏在先” “就算再气愤,短期內也不敢轻举妄动。” “除非有十足把握,不然不会轻易出手。” “龙虎山最近已经接连受挫” “再贸然行事,一旦失败,那道门魁首的位子可就坐不稳了。” 说著,李重清身上难得浮现出一抹霸气。 “另外,老道这次闭关,新创了一门根本大法” “一年之內,必能证道陆地神仙。” “到时候,纵是天人登门,老道都无所畏惧。” 他看著王重阳,笑了笑: “等你伤势痊癒,老道先传你一门开闢窍穴之法” “早点准备,將来你证道也能更顺遂。”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盘算著,金丹法在手,陆地神仙在望。 龙虎山,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这么自信,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但更懂得怎么让別人惜命,你懂的。 李重清为何会出现在重阳宫上空 龙虎祖师命断全真教的消息,跟长了飞毛腿似的,没几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九州江湖那帮閒人,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事儿。 既震惊重清真人的实力,又惊愕他的大胆。 这已经是那位全真老真人斩杀的第二尊陆地神仙了。 跟上次和萨满老巫师打得有来有回不同,这次乾脆利落,一剑秒杀! 震撼力直接拉满。 这等战力,放在陆地神仙堆里,也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撮。 大隋江湖,某处瀑布底下。 寇仲和徐子陵这俩活宝,刚拜完美人娘,正光著膀子练功呢。 听到消息,寇仲抹了把脸上的水,冲徐子陵挤眉弄眼: “陵少,看见没?” “咱哥俩当初那步棋,走得那叫一个妙啊。” 徐子陵难得没泼冷水,点点头: “把长生诀送给丘道长,一箭三雕。” “报了救命之恩,甩了烫手山芋,还借全真教的手,教训了那群追得咱们鸡飞狗跳的江湖客。” “这主意,除了咱俩,谁能想出来。” “就是。” 寇仲来劲了: “那位重清老道是真牛!” “大宗师境界,一剑劈死地仙。” “不是知道不可能,我真想带你去终南山拜师。” “学会他那身本事,九州江湖还不是任咱哥俩横著走。” 徐子陵白了他一眼: “仲少,別做白日梦了。” “当初把长生诀给丘道长,我就一直提心弔胆。” “全真教虽强,可毕竟没陆地神仙坐镇,就怕那帮人仗著人多欺负人少。” “幸好那位真人够硬气,不然咱俩可就成罪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龙虎山是天下道门魁首” “全真教跟他们结了死仇,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还有,以后对那位真人放尊重点。” 寇仲拍拍胸脯: “放心!” “全真教的大恩,咱兄弟记心里了。” “等以后咱发达了,一定好好报答。” 北凉,听潮亭。 徐驍背著手,看著正在扩建的藏书楼,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终南山那位重清真人,够气魄!” “直接宰了龙虎山一个祖师” “真他娘的解气!” “这会儿,山上那群牛鼻子的鼻子估计都气歪了吧。” 事实上,確实歪了。 龙虎山,这座传承了快两千年的道门圣地,如今笼罩在一片低气压里。 天师大殿內,新上任的四位天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第77章 登榜 惩戒 盼战,终南风云再起 说完,这位龙虎山的老天师转身进了道观,继续修他的大道去了。 大明,武当山。 难得出来放风的张三丰听到消息。 捋著白鬍子,讚嘆道: “好一个一怒斩地仙的重清真人!” “贫道不如也。” 他自创的功法已过半,论实力,两人或许相差不大。 但论这份说砍就砍,护短到底的气魄,他自认比不上终南山那位同道。 至少,为了整个武当的安稳,他明面上不会去得罪龙虎山。 终南山,全真教。 山外风起云涌,李重清压根懒得搭理。 把问道院留给王重阳养伤后,他就搬回藏经阁常驻。 每天翻经,悟道,修行。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閒自在。 仿佛一剑劈死赵宣素,得罪龙虎山的不是他本人。 全真教和龙虎山双双保持沉默,让等著看热闹的江湖人大失所望。 没戏可看,这帮人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全真教也被他们默默划入了不可轻易招惹的势力名单。 连陆地神仙都不太愿意轻易得罪终南山那位老真人了。 时光飞逝,岁月清浅。 一个月后,李重清观想出第四朵巨型青莲时,王重阳终於出关。 不仅伤势痊癒,还因祸得福,修为精进。 守在问道院给他护法一个月的周伯通也跟著沾光,修为突破,距离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连李重清看了都感慨,这个平时没个正形,跟老小孩似的便宜师弟, 对王重阳是真心实意,硬是耐著性子守了一个月。 眼下全真教得罪了龙虎山,李重清自己不在乎,但底下人难免心慌。 他决定拿出一枚破境丹,助周伯通成就大宗师。 等全真教再多一位真人,战力提升,显出欣欣向荣的气象,也能安抚一下人心。 就在李重清和王重阳商量这事的时候,马鈺带著其他五位师兄弟走了进来。 无规矩不成方圆。 就算是讲究逍遥自在的道门,也不能真一点规矩不讲。 丘处机给全真教惹来这么大麻烦,不惩治一下,难以服眾。 看著一眾弟子,王重阳收起破境丹。 有些诧异: “你们怎么来了。” “回师尊,我们是来给师伯道喜的。” 马鈺脸上喜气洋洋。 李重清捋鬍子的手顿了顿,好奇道: “老道喜从何来。” 马鈺笑道: “新一期的武评榜现世了” “师伯您力压群雄,名列天下第五。” 藏经阁內,李重清眉毛微挑。 新一期武评榜出来,在他意料之中。 徐驍马踏江湖,灭了那么多门派,连武学圣地紫禁山庄都平了,后者可是有好几位武评榜上的高手。 他们一死,武评榜肯定得更新。 从马鈺的讲述中,李重清知道了这次武评榜的排名。 九州武评榜 第一名,空悬 第二名,王老怪 第三名,武无敌 第四名,拓跋菩萨 第五名,桃花剑神、李重清 ...... 对自己上榜,他一点儿不意外。 武评榜是上阴学宫百晓堂排的,只收百岁以內的武者,排天下前二十。 李重清才七十多岁,又连斩两尊陆地神仙,不上榜才怪。 至於老剑神,因为跌境的缘故,只排在第九。 像庞斑 令东来 浪翻云那些老怪物,年纪过百了,跟隨郭郭吃不饱的笔触,在上共赴《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的冒险。虽然厉害,但不在榜上。 比起激动的马鈺等人,李重清的反应平淡得多。 登上武评榜,算不上好事,也谈不上坏事。 好处是,以后敢来打扰他清修的人会越来越少。 坏处是,树大招风,敢上门挑战的,至少也是陆地神仙级別的狠角色。 他对这种事谈不上热衷,只能说聊胜於无,跟鸡肋差不多。 此间事了,看著欲言又止的马鈺和另外五个师侄; 李重清慢悠悠开口: “就知道你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道喜。” “若只是老道上榜,用不著来这么多人” “是来给长椿子求情的!” 被戳破心思,马鈺等人表情訕訕,乾笑几声: “师伯料事如神。” “丘师弟虽有错,弄巧成拙给全真招来祸事” “可祸兮福之所倚” “他也算误打误撞,让全真得了长生诀。” “勉强算有功!” “一个月的惩治,应该够了吧。” “还请师伯和师父高抬贵手。” “请师父师伯开恩。” 王重阳直接把头扭到一边,摆明了不想管这事。 毕竟师兄早就跟他商量好了,这对丘处机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李重清只好开口: “赏罚分明,是立世之本。” 第78章 杀剑初显威,皇命亦难动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翻经 悟道 练字 习剑 李重清每天的修行有条不紊,修为越发圆融,根基愈发深厚。 大成后的大河剑进展虽缓,但其他绝学却一日千里。 天下溪神指,已参悟至七成巔峰,距大成一步之遥。 五雷掌,同样到了七成巔峰。 万化仙诀,已达三成,可化陆地神仙之下一切攻伐。 九转挪移法,练到第四转,能同时化出四道分身。 两个月后,剑河突然暴动。 波涛汹涌,水柱冲天。 一股强横无比,杀气凛然的剑意冲霄而起。 河岸上悟剑的江湖客们大吃一惊,纷纷运功安抚手中震颤的宝剑,惊疑不定地望向河中。 藏经阁內,李重清放下手中经卷,感受到这股杀气腾腾的剑意; 欣慰地笑了: “还不算太笨。” “这般杀剑,倒也算恰如其分。” 剑河之中,一道人影破水而出,正是丘处机。 此时的他,一身剑意勃发,浑身瀰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仿佛一尊杀神临世。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乐了,我这个人最讲道理。 可徒弟悟出杀伐剑这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高兴,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 但手下多几个能打的,总不是坏事,你懂的。 一炷香后,藏经阁內。 锋芒毕露,势大涨的丘处机对李重清感恩戴德,就差没当场磕几个响头了。 后者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慢悠悠道: “来而不可失者时也,蹈而不可失者机也。” “老道只是给了你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全看你自己的运气和本事。” 他顿了顿,瞥了眼这个便宜师侄: “既然撑过了三个月,之前那点过错就算揭过了。”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以后行走江湖,多长几个心眼儿” “別让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懂了吗?” 將丘处机打发走,李重清继续拿起经卷看了起来。 长椿子领悟杀剑,在他看来是福不是祸。 一来,这位师侄在天罡北斗阵里领的是天权位。 天权 伐星 主天理 伐无道, 正好符合他喜欢打抱不平,嫉恶如仇的性子。 二来,道门有清净心,也有杀伐道。 生死在我手,合该由我心。 全真教要在这世道立足,不被人隨便打扰清净,还真少不了丘处机这样的杀星。 要是高层全是不爭不抢的老好人,李重清反而要头疼。 这事儿终究只是个小插曲。 江湖上最多多了几句长椿子领悟杀剑的传闻,没人敢上门挑战。 一帮蠢蠢欲动的剑客都等著丘处机再入江湖,好伺机而动。 除此之外,再无波澜。 全真教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暮去朝来,流光易逝。 一个月后,藏经阁內。 李重清正心无旁騖地翻经悟道,就见王重阳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 他是去给周伯通洗经伐髓的,怎么慍怒而归,难不成是被那活宝气到了。 想到周伯通一个月前顺利破境,成了全真教第四位真人; 实力增强的同时,闯祸能力估计也突飞猛进。 李重清漫不经心地问: “可是伯通又做了什么错事?” 闻言,王重阳脸上的不满之色更浓: “要是伯通就好了。” 这位全真开派祖师没卖关子,直接解释道: “是大宋朝廷来人了。” 想到这位师弟跟大宋庙堂那点陈年旧怨,李重清恍然大悟。 毕竟王重阳当年抗金失败,除了金国確实强悍,大宋庙堂背后捅刀子也是个关键因素。 他心中一动,神念悄然铺开,瞬间看到了重阳宫內的情形。 来人不少,但真正有分量的就两位。 一个中年道士,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 只有他俩有座位,其他人都站著。 在那中年道人身上,李重清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极淡的雷霆气息,这是修行雷法之人才有的。 至於那容貌俊秀,浑身透著贵气的少年, 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淡淡的龙气。 这是李重清最近悟道的收穫之一,新创出的道门玄术,望气术。 望气分三境: 第一境望人气,可看人之贵贱,辨吉凶。 第二境晓万物,可观虫鱼鸟兽,人间万物的气运兴衰。 第三境知天地,能看日月星辰之寿,知天下龙脉走势。 目前李重清只修到第二境。 他能確定,这少年定是皇亲国戚。 果然,下一刻王重阳就为他解惑; 那中年道士是神霄道这一代的大长老,锦衣少年则是宋皇第六子。 第79章 笑拒皇恩修大道,九莲圆满待天劫 儘管捨不得那些经卷,但有些口子不能开。 在经卷与清净之间,李重清选择后者。 片刻后,目送王重阳渐行渐远的背影,李重清继续拿起经卷。 至於拒绝宋皇的后果,他並不担心。 不到万不得已,宋皇绝不敢撕破脸皮。 至於见朝廷来人一面,他觉得没这必要。 他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与其浪费时间跟不相干的人虚与委蛇,不如多看<i class=“icon icon-unie0c4“></i><i class=“icon icon-unie0c6“></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经来得舒坦。 等王重阳去而復返,李重清得知了后续,朝廷的人已经离去,並未在全真教多加逗留。 就连那位养尊处优的六皇子被拒绝后也態度良好,没发半点脾气。 只是他们將礼物全部留下,理由变成了祝贺重清真人荣登武评榜的贺礼。 这古怪的態度让王重阳犯嘀咕,也让李重清確定了心中的猜测。 等眼前的便宜师弟提出猜想时,李重清道出所想: “朝廷的人来得太突然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重清不急不缓地说道: “宋皇以前若真想册封老道为国师,有不少机会。 “一指破八百里时是机会” “斩杀萨满老巫时是机会” “大河剑意大成时是机会” “斩杀龙虎祖师时是机会” “登九州武评榜时也是机会” “如今时隔数月才姍姍来迟,这事儿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藏经阁內,伴著李重清老神在在的声音,王重阳若有所思。 轻抿一口清茶,白衣老道继续分析: “东风吹我三山下,如在神霄登帝庭。” “神霄道乃是大宋开国之初就尊崇的道门大宗” “歷代都有陆地神仙坐镇皇都” “不涉江湖事,专心护卫宋庭。” “数百年下来,不仅晋升圣地,更与大宋休戚与共。” “这次不仅皇子前来,连神霄道都派人,显然事情非同一般。” 他捋了捋鬍子: “老道觉得,或许是那位神霄道的祖师出了问题。” “拱卫宋庭的陆地神仙极可能出现疏漏!” “而神霄道一时半会儿又诞生不了新的地仙” “这才不得不来访全真,寻求助益” “让六皇子拜入全真,则是迂迴路线” “若是册封国师不成,大宋皇室也能借六皇子跟全真教扯上关係。” 李重清越分析越觉得有理。 正因如此,纵然被拒绝,他们都不敢动怒。 依旧礼遇有加,好声好语。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各大皇朝的皇室之所以能稳坐帝位,传承百年。 除了精锐之师和文臣武將,陆地神仙亦是不可或缺。 各大皇都至少都有数位地仙坐镇。 比如辽国皇室有萨满教五脉支持,每脉一尊陆地神仙。 大宋皇室有神霄道、清微派、东华派三座道门圣地支持。 离阳皇室除了那位与国同戚的年轻宦官,还有数尊地仙坐镇。 即便是北凉王徐驍,马踏江湖前也有三位地仙相助。 “师兄所言有理。” 王重阳也觉得有问题。 “国师之位一直掌握在神霄一脉手上” “若不是自家那位陆地神仙出了问题,神霄道岂会让出此位。” 就在师兄弟俩商议此事时,回京的马车上。 不久前在重阳宫做客的中年道士掀开车帘,转头眺望云海翻波中的终南山。 看著苍翠山林中若隱若现的宫殿楼宇,神情复杂,有遗憾,也有庆幸。 遗憾的是重清真人拒绝了国师位。 庆幸的是这个位置依旧在神霄道手上。 只是,大宋的难题又该如何解决。 念及於此,这位神霄大长老脸上又爬上了一抹愁容。 另一辆马车內,大宋六皇子同样愁容满面。 来时父皇曾私下叮嘱,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全真教。 大宋皇室已江河日下,经不起折腾。 哪怕被拒绝,也要將礼物留下。 如今算盘落空,他也只能希望那位重清真人能记住这份情; 將来若大宋有难,能出手相救一二。 数日后,大宋庙堂造访全真教的热度下去,门人弟子重归平静。 李重清依旧有条不紊地修行,每日翻经,悟道,练字,习剑。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半载。 这一日,问道院內。 聚灵池上,玄灵树下,李重清一袭白衣道袍,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碧绿清澈的河畔,成百上千的莲叶拱卫著八朵巨大的青莲,苍翠如玉,散髮丝丝清光。 此外还有八朵较小的青莲肆意生长,盛开。 隨著他心神一动,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缓缓绽放。 每一片花瓣都温润细腻,纤尘不染,宛如九天仙葩,亭亭玉立,香远益清。 第80章 证道破境惊天地,雷霆难伤真仙身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终南山。 伴著李重清一声令下,上到王重阳与全真七子,下到刚入门不久的门徒,全都动了起来。 连在剑河边上悟剑的江湖客都被暂时请下山,整个全真教进入戒严状態。 以问道院为中心,更是布下重重大阵。 其他人在忙活,李重清也没閒著。 藏经阁塔顶,白衣老道如青竹般挺拔站定,山风呼啸,衣袍猎猎,银髮狂舞。 他抬臂一挥,大量紫色真火倾泻而出,涌入那座栩栩如生的朱雀铜像当中。 铜像內部,一枚几乎要演化成型的神符终於诞生。 剎那间,整个全真教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鸣叫声,如崑山玉碎,似芙蓉泣露。 虚空中隱约有一道朱雀虚影一闪而逝。 看著成功出世的朱雀神符,李重清满面春风,神采飞扬。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如今的惊神阵才真正名副其实。 一旦发动,有焚山煮海之威,可震九天仙,可惊世上神。 就算真有什么劫难,有这道阵在,李重清相信,自己定能化险为夷。 他再次抬臂,朝大阵刻下眾多玄奥符文,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当下盘膝而坐,用心参悟这道大符。 山风拂过,吹动发梢。 白衣老道寒暑不侵,沉浸在玄妙的符道世界,一身符道造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半个月后,当全真教一切准备就绪时,李重清也从悟道中醒来,嘴角上扬。 这次收穫颇丰,符道造诣更上层楼。 不仅將雨字符和其他五行符推升至登峰造极的地步,还能凭一己之力画出朱雀符。 虽然要耗费九成真元与心神,但依旧让他喜笑顏开。 这意味著,仅凭符道,他已有碾压大部分陆地神仙的实力。 这是境界的提升,更是道的进步。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符道精进这种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高兴,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多一手保命的本事总没错,你懂的。 当晚,李重清正式闭关。 整个全真教如临大敌,封山戒备。 王重阳、全真七子齐聚问道院外,连周伯通和瑛姑都跟著出现。 院內,李重清没有立即闭关,而是先大睡三日。 等精气神都攀至巔峰,他才盘膝而坐,衝击陆地神仙之境。 所谓金丹,便是道果。 是修道者以自身为炉鼎,以精气神为药物,运用神去烧炼,通过內养方术使精气神凝为圣胎。 这个圣胎就叫金丹,也称內丹,是內丹道大成的精粹。 伴著李重清气沉丹田,大量真元涌动,自上丹田而下,流经四肢百骸、诸般窍穴,朝著下丹田匯聚。 宛如百川归海,三丹田的能量都凝聚在丹田脐海。 精气神齐聚於此,按照某种玄妙莫测的轨跡旋转。 每旋转一个大周天,能量漩涡就缩小一圈。 每旋转一个大周天,识海青莲与大河就少一部分。 每旋转一个大周天,精气神就融匯一部分。 每旋转一个大周天,外面就过一个昼夜。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九天时光眨眼即逝。 李重清周身散发迷濛光亮,一身骨骼晶莹如玉,宛如仙神盘坐尘世。 体內已到了最关键时刻。 隨著第九个大周天旋转完毕,下丹田响起雷鸣般的轰鸣。 精气神真正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一颗璀璨夺目,黄豆大小的金丹悬浮在下丹田上空。 混元如一,內外无漏。 轰隆。 整个终南山都响起一道闷雷,大量天地元气涌入问道院。 山川灵机蜂拥,日月星粹垂落。 聚灵池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玄灵树疯狂抽取虚空中的神秘物质。 磅礴能量涌入金丹,伴著金丹旋转,大量提纯后的物质被释放而出,仿佛太阳普照大地,播撒生机。 三丹田內发生巨变,下丹田出现一片法力湖泊。 中丹田诞生眾多玄之又玄的先天之气。 上丹田原本乾涸的大河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涨数倍,十几倍。 一个时辰后,上丹田內,浩瀚无边的神元汪洋上,九朵巨型青莲再现。 在李重清的牵引下融合成一朵更庞大的莲花。 眾多绚烂的神秘光点重新涌现,飘落到晶莹剔透的青莲上,凝聚成一道人形。 身形渐趋清晰,五官缓缓明朗。 正是陆地神仙才有的元神。 第81章 九雷焚天皆不惧,丹成仙显镇八方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轰隆。 接连数道雷霆再次落下,李重清始终不动如山。 一身气势更加强横,连带著冰肌玉骨都更进一步,玉色通透,更见功底。 第五道雷霆落下时,这位全真祖师终於不再以身硬挺。 不是他不能,而是觉得没必要。 以受伤为代价去用身体横渡雷霆,逞强显威,这种做法太俗,也太傻。 在该赤手时赤手,在该用兵时用兵,审时度势,才是正解。 抬手间,一道鏗鏘剑鸣响彻整座终南山。 桃木剑自问道院內飞出,在苍穹之上划过一道优美弧度,落入李重清手中。 抬臂挥斩,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划破夜空,跟碗口粗的紫色雷霆碰撞,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后,相互消弭。 终南山上空,雷霆如雨,剑出如虹。 在第七道雷霆落下后,瞧著手中被雷霆之力淬炼后的桃木剑,李重清隨手將桃木剑掷下,斜插进地面。 仰望上空依旧涌动的雷霆,他面上浮现少见的凝重。 掐诀,捏出几个玄奥的法印。 起。 在李重清牵引下,惊神阵发动。 以藏经阁为中心,周遭百米都充斥著成千上万的玄奥符文,一座恐怖的阵法显现而出。 恐怖,惊悚,可怕的气息,瀰漫全真教內外。 黑云之下,惊神阵亮如白昼,跟云海中奔腾流窜的雷霆交相辉映。 轰隆。 电蛇狂舞,数百道雷霆轰隆而落。 白衣老道负手而立,用被大阵削弱后的雷霆练体,参悟雷霆大道。 本以为第九道雷霆要酝酿一阵,必会以毁天灭地之势汹涌而下; 没想到,第八道雷霆刚落,第九道雷霆就紧隨其后! 没有一点儿停歇,没有丝毫预兆。 见此,强如李重清都如临大敌。 汗毛倒竖,毫不犹豫地发动惊神阵的最大威力。 唳。 伴著一道激盪长空。 如凤鸣的啼叫声响起,藏经阁的九层塔楼上,朱雀铜像突然发出璀璨至极的火红光亮。 紧接著,这个铜像竟活了过来,一头浑身浴火的巨大朱雀出现。 凤羽长毛火红身,金顶固头谁以当。 日寻夜食归老巢,不走不跳天上翔。 朱雀振翅而飞,凤鸣九天,跟磨盘大小的雷霆碰撞,在雷云中穿梭,於雷海中沐浴。 转瞬间,成百上千的雷霆被湮灭,化为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 其中一部分被惊神阵吸收,另一部分被李重清炼化,用来滋补三丹田。 雷霆,既是毁灭,又是造化,是天地间最纯正的能量。 若是成功吸收,对修行者大有裨益。 天地之数九为极。 九道雷霆过后,漫天乌云消散。 天光大亮,虚空中传来天籟般的仙乐,海量甘露如长河般奔涌而下。 体內金丹旋转不休,李重清疯狂吸收,消化著这场天地的馈赠。 身上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息逐渐荡漾开来。 半柱香后,他抬手將放在聚灵池下的混元一气葫芦招来; 吸取 储存即將消散的甘露。 至此,金丹终成。 陆地神仙,得证。 眺望苍穹,俯视大地。 李重清从未感觉天地如此清澈,万物如此可爱。 如果说以前处在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境界; 那么现在,则迈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之境。 大量感悟涌上心头,以往的修行难题尽皆迎刃而解。 这一刻,道无与伦比的清晰,仿佛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就连王重阳他们都因此受益。 李重清自九天而落,迈入问道院中,大门重新关闭。 就在李重清闭关,全真教依旧封山时,外界却因此炸了锅。 盖因这位老真人渡劫的场景,被山下小镇之人看到。 普通百姓跪地叩拜,面色惶恐而虔诚,对漫天雷霆敬若神明。 一眾江湖客心神俱震,因为他们想到了全真教戒严之举。 事出反常必有妖。觉得这场天怒必然与全真教息息相关。 而惊神阵的出现,那一道在终南山千里之地都看得见的冲天火光。 感受到的恐怖威压,还有那响彻天际的鸣叫,展翅翱翔的朱雀以及灭杀雷霆的凶悍场景, 都令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江湖客舌桥不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消息以疯狂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大宋內外。 整个九州江湖,甚至是各大庙堂都因此震动,七嘴八舌,猜测不断,议论纷纷。 第82章 证道开仙路,丹法探巔峰 最重要的是。 念及於此,李重清抬头望天,一双眸子深邃得跟星空似的,眼里还有阴阳图案在转,晦涩艰深。 一股至高 至贵 至纯 至博 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自打成功凝结金丹,他就跟这方天地有了一层玄妙的联繫。 然后发现,这世界有缺啊。 要是他能在这儿推广仙道,气运肯定蹭蹭涨,还能得天道垂青。 从此那就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节奏。 不过,李重清不著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茶要一点一点品。 金丹道,他也才刚入门槛儿,离真正的大道还远著呢。 在他眼里,自己现在还不够格传道,至少得再进一步才行。 恭喜师兄师伯出关。 王重阳,全真七子跟周伯通夫妻俩欢天喜地地围上来。 李重清稽首还礼,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诸位护法,老道感激不尽” 一番寒暄后,眾人跟著李重清进了藏经阁。 各自落座,看著他们那好奇又期待的小眼神,白衣老道知道他们想啥。 开口道: “老道机缘巧合,创了一门有別於当世的修行法” “叫金丹法。” 他捋了捋鬍子,慢悠悠解释: “道门之人证道陆地神仙,得凝结元神,能活两百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法子重气,不重精与神” “有可取之处,但弊端也不小” “咱这金丹法不一样” “证道地仙得凝结金丹” “在这之前,修行者必须精气神圆满” “否则大道难成,讲究的是厚积薄发。” “虽然证道时间长了点,需要精雕细琢地打磨” “可一旦成功,不仅能將一身真元转化成更上乘的法力,凝结神通种子,实力大增” “元神澄澈无垢,还能寿元大涨,至少活五百年!” “因为跟武道有所区別,为示不同” “老道把修行金丹法的人称为修仙者,把此道称为仙道。” “武道重力,仙道贵生。” “此道只是更契合咱道门寻求长生,问道的意愿, “跟武道各有千秋,没有高下之別” “修到极致都有证道的希望。” 他顿了顿,补充道: “目前,这法只推演到陆地神仙巔峰” “再往前咋样,还不知道。” “今儿个,老道把这法传给你们” “至於怎么选,全看你们自个儿意愿。” “这世上没有最强的道,只有最適合自己的道” 话落,李重清抬手射出几道流光,没入放开心神的几人眉心,把金丹法传了过去。 至於选哪种法,哪种道,就看个人造化了。 他不会强加干涉。 挥手让眾人退下。 李重清拿起一本经书,屏息凝神,翻看起来。 半年没翻书,现在再看这些经卷,心里感慨万千,有怀念,也有虔诚。 別看他靠系统奖励的悟道推演卡创出了金丹法, 可要是没有近十年翻经积累的深厚底蕴,想成功依旧难如登天。 修行这事儿,不是有了系统就万事大吉。 日常积淀,不可或缺,你懂的。 岁月不居,似水流年。 就在李重清恢復以往习惯,有条不紊地翻经,悟道,修行时,全真教解封了。 有心人发现,整个全真教的实力都提升了一截。 连守山道人都有了三品的武道修为。 要知道,这可是加入全真教不到三年的三代弟子。 由此可见,这座道门大宗新一代的质量有多硬。 越来越多人开始探究全真门徒修为飆升的原因,总觉得这事儿跟数月前那场惊世骇俗的雷劫有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全真教封山的消息很快被挖出来。重清真人闭关破境的事儿,迅速流传开。 不管是江湖客,还是庙堂之人,听到这消息后都震惊了。 重清真人成就陆地神仙,並不让人意外,早就在江湖人预料之中。 真正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位老真人破境时居然招来了九重大天雷。 古往今来,没几位存在破境会遇到这种罕见的劫难。 一时间,眾人对雷劫產生的缘由更好奇了。 別说一般江湖客,就是陆地神仙都苦思不解。 要不是碍於这位老真人的神威,他们恨不得亲口去问。 而作为当事人的李重清,在入阁看了一月经书后,再次闭关。 不过,这次没选在问道院,而是在丹室里。 没错。 这位全真祖师要继续研究炼丹术,这回不是炼製一般丹药,而是要专研九炼法。 九转大丹成,万劫神清秀。 九炼法,是前世道门丹道的大成之作,是传说中连九天仙神都垂涎的丹道精粹。 九转灵丹,更是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契合大道真諦,有匪夷所思的玄妙。 第83章 丹成九转初见效,道心不负旧人情 丹室內。 数个时辰后,白衣老道醒来。 拿出制定好的九炼法,再次刪刪减减,完善一番,然后开始动手炮製药材。 每一种药材都在他手下被迅速分解,保留了最本真的药效。 等阴阳乾坤炉的火候到了,这位全真祖师立刻开始炼丹。 丹,自然是他最熟悉的九窍还魂丹。 只是炼法跟以往不同。 之前是通俗炼法,重要的是火候与配方。 而现在,则是技巧与道。 前者是同类中的精品,后者是绝对的高精尖。 起初步骤一样,只是在投入药材专心熬炼时,李重清微甩手中拂尘,打入一道法力。 在其牵引下,阴阳乾坤炉逐渐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缓缓旋转。 阴阳之气匯聚,乾坤之力凝结。 轰隆。 半圈之后,不出意外地炸炉失败。 早有准备的李重清面色平淡。 细心清理了药渣,开始检查反思错漏之处,进而查漏补缺,改良九炼法。 轰隆。轰隆。 两个月內,丹室里的爆炸声不绝於耳。 换作別人,早就不耐烦或者垂头丧气了。 可李重清不同,心態稳得一匹。 十年修道,让他有著异常稳固的道心和深不可测的心境。 別说连续失败两个月,就是半年,他都能淡定如初。 青山座座皆巍峨,壮士上下勇求索。 创法求道之路,从来都不易。 若无坚定不移的决心,根本不可能成功,更走不远。 终於,两个半月后,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对九炼法进行第三十六次修改时,李重清终於成功了。 丹室內,在阴阳乾坤炉顺利旋转三圈,外面也同时过了三个黑夜后, 次日凌晨,东方初白之时,一股比以往浓郁数十倍的药香瀰漫而出。 在日月同天,阴阳交互之际,他打开丹炉,熟练地將九颗带有三道金色纹理的灵丹收入玉瓶。 瞧著手中的三转灵丹,李重清捋了捋鬍子,笑逐顏开。 万事开头难。 辛苦多日,终於迈出第一步,研製出三转法。 这次闭关的成果,他满意至极。 三转丹,可將药效增至数十倍,有不可思议的玄妙与功效。 这一炉九窍还魂丹,真有还魂之能。 只要不是魂飞魄散的人间惨剧,没过头七之人,服下此丹,立刻便能起死回生,延寿一年。 若是未死之人服下,可延寿三载。 为了跟一般的九窍还魂丹区分开,李重清將此丹命名为,三转还魂丹。 挥袖收起阴阳乾坤炉,李重清迈步而出。 丹室外,丹药飘香之时,几缕沁人心脾的清香溢散而出; 令周遭草木越发苍翠,也令院中一棵老松枯木逢春。 得知消息的王重阳和全真七子早就赶来,在外等候。 见师兄师伯出关,立刻围了上去。 知道这位全真教辈分最高之人又炼製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一番恭贺后,王重阳直言不讳地问: “师兄!” “不知这次炼製的丹药有何妙用?” 全真七子全都竖起耳朵,对此,他们也好奇得紧。 对自己人,李重清自然没有隱瞒的必要, 立刻將三转还魂丹的功效悉数告知。 眾人不出意外地惊愕,眸光亮得嚇人。 隨后,王重阳抚掌大笑,好一个三转还魂丹。 就是跟龙虎山的续命金丹相比,都犹胜几分。 此间事了,李重清转身就走。 炼丹是个耗时耗力耗神的活儿,就算是他也有几分疲惫,需要好生休憩一二。 四天后。 在玄灵树上大睡三天三夜的李重清再次步入藏经阁,神采奕奕,精力充沛,重新过上以往的修行生活。 每日里翻经,悟道,习字,练剑,修行。 如果说有啥不同,那就是每晚他都会神游太虚一个多时辰,藉此参悟天道,增进修为。 半个月后,一则消息通过马鈺,传入他耳中。 师伯,北晾来了消息,那位王妃再次有孕。 以她的伤势,强行诞下血脉,就真成了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徐驍的意思是,让全真教儘快准备起来。 將早就准备好的三转还魂丹交给马鈺,李重清继续埋首经卷。 至於如何安排,那是全真教其他人的事。 他不会插手。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炼丹救人这种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这么拼,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但该还的人情得还,你懂的。 北凉好大的雪。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 每年冬天,北凉那地界儿就跟老天爷开了个麵粉厂似的。 第84章 终南添传人,离阳生异心 半年后。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內。 一杯清茶,一张桌案,一个蒲团。 李重清正捧著本经书看得入神,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安静閒適的味儿, 连旁边的王重阳都被感染,专心观经,一派安寧祥和。 这时,一道人影风风火火闯进了终南山。 一个多时辰后,李重清看了看面前襁褓里的婴儿,又瞅了瞅满脸期待之色的丘处机,心里直犯嘀咕。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没想到这便宜师侄去了一趟北凉,不光把徐驍的小儿子徐龙象给弄回来了, 还顺道说服徐驍,让这小娃娃拜入全真门下,直接截了龙虎山那帮老道的胡。 意外之余,不得不说,长椿子这回干得漂亮。 见他眼巴巴盯著自己,李重清清了清嗓子。 开口道: “这孩子,大有来歷。” 他顿了顿,捋了捋鬍子: “乃是一条修为通天的白蛟转世。” “生而金刚痴傻儿,一朝开窍万人敌。” “他现在的痴傻,只是一时之困” “是因神魂与肉身尚未彻底圆融所致。” “只要修行上乘心法,再加以细心教导,天长日久,必可开窍通智。” “寻常孩童六岁方可修行,他三岁即可。” “届时將先天功传他,在先天之气经年累月的滋养下,必可神魂稳固,聪慧犹胜常人。” 得到师伯亲口断言,丘处机乐得差点没蹦起来。 道门之人,心境豁达,最看重的事除了自身道途,便是传承。 他大弟子李志常少年老成,行事稳重,孝敬懂礼,在全真三代弟子里也算出类拔萃。 可美中不足的是,那孩子性子太稳,没法传承他的杀伐道衣钵。 这事儿一直让丘处机扼腕嘆息。 原本他收徐龙象为徒,是想借这孩子天生痴傻的由头,请师伯出手相救。 毕竟看著可怜。 没想到峰迴路转,他一直苦寻不得的传人,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小孩子筋骨未开,丘处机暂时瞧不出这孩子的神异。 但他对师伯有绝对的信心。 既然他老人家说是,那就肯定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丘处机抚掌笑道: “这孩子天生金刚骨,正是传承贫道杀伐道的不二人选。” “天道无常,当真是妙不可言。” 一旁的王重阳同样大笑。 道统后继有人,总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一盏茶后,目送丘处机抱著孩子远去的背影。 李重清对王重阳说道: “长椿子倒是运气不俗” “座下两个弟子,一个比一个出色。” “看来,全真三代有望啊。” 全真传承有序,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再为教中薪火相传之事忧心, 也能腾出更多时间修行,安心当个一心修道的老祖师。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教徒弟这种事儿,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於为啥高兴,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但教派传承总得有人操心,你懂的。 徐龙象入全真,並未在李重清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他很快又重新沉浸在经卷之中,专心悟道。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格外让人上头。 怪不得道门会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说法。 然而,吴素未曾身死之事,却在离阳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儘管昔年的白衣案功亏一簣,但並非一事无成。 至少重伤了吴素,令她强行晋升陆地神仙之境,短暂绚烂后,此生都无望证道剑仙。 而且,依钦天监的推断,吴素在那场大战中受了难以逆转的重伤,最多支撑数年,便会英年早逝。 纵然是龙虎山的续命金丹,也最多为她延寿半年。 当她怀孕的消息传来后,离阳皇室就密切注意此事。 因为以这位北凉王妃的情况,根本不宜生育。 一旦產下血脉,必將元气大伤,最多活不过两月。 这乃是坐镇钦天监的謫仙人亲自批论。 断言,离阳皇室对此深信不疑。 本以为徐驍將失去一位强有力的贤內助,哪成想,事与愿违。 左等右等,没盼来吴素的死讯,反而得到她身体越发康健的消息。 不仅活了半年之久,看样子还有数年好活。 这一发现令离阳皇室又气又急,如坐针毡,寢食难安。 钦天监的謫仙人更是面色阴沉。 细心探究下,排除了其他因素后,全真教的长椿子不可避免地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全真教何时跟北凉有了牵扯。” 御书房內,皇帝雷霆大怒。 等人猫韩貂寺送上钦天监传来的奏摺,皇帝看完之后,冷哼一声。 第85章 龙虎聚首,全真赴会 李重清,王重阳与马鈺,都知晓此事之重。 整个全真教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尤其是这次的罗天大醮在龙虎山举办,即便是李重清都不敢掉以轻心。 一来,双方结下仇怨。 大会上,龙虎山肯定会藉机发难。 这座道门魁首底蕴深不可测,又占据主场优势,给全真教的压力不小。 不过,全真教上下,从王重阳到普通弟子,没一个人畏惧。 这是李重清给予他们的强大底气。 对全真教,他们有信心。 纵然是对上传承千古的龙虎山,全真教或许不会贏,可一定也不会输。 二来,离阳皇朝的钦天监有謫仙人坐镇。 吴素的情况必然瞒不过他,离阳皇室肯定也早就知晓。 如此一来,全真教肯定会被离阳皇室注意到。 后者定然会令龙虎山朝终南山发难。 李重清自有法子掩人耳目,將三转还魂丹神不知鬼不觉送到北凉王府。 比如,利用北凉送来的那只鹰隼,万里传丹。 又如,让马鈺亲自走一遭,利用大宗师之能,悄无声息地现身北凉王府,送至即走。 再如,他利用易容术,將丘处机改头换面,再遮掩其一身气息,这样也不怕被人发现。 此外,还有其他办法。 不过,李重清没有这么做。 既因为自他证道地仙后,全真教算是初步有了鼎立这方天地的根基。 即便是惹下滔天大祸,都勉强有自保之力。 既然如此,这位全真辈分最高的祖师,自然选择放手,专心修行。 除非是祸及全真生死存亡的大事。 否则,便任由底下人安排,闯荡,直面风雨。 又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全真教与北凉的交易,早晚会被有心人知晓。 李重清不信,北凉王府没有离阳皇室的探子。 全真教进入离阳皇室的视线,是迟早之事。 反正全真远在大宋。北 北凉与全真,也只是合作。 离阳皇室不敢太过火,只能借龙虎山之势,通过江湖手段打压。 只要不是大军压境,全真就无倾覆之危。 儘管如此,李重清依旧对这次道门大会给予了充分重视。 古往今来,一朝不慎满盘皆输的例子,比比皆是。 以史为鑑,可以知兴替。 他不会让此事在全真教上演。无 论是为了自身清净与道途,还是为了自身道统传承,全真都得蒸蒸日上。 为此,李重清专门將一粒破境丹交给丘处机。 自悟出杀伐道后,后者的修为就与日俱增,一日千里。 在北凉王府的半年內,又陆续与各种高手过招,修为更见深厚与圆满。 时至今日,丘处机已是宗师巔峰,距离大宗师只差一步。 至於能不能藉助丹药成功破境,就看他的造化。 又简单布置了一下,李重清就放开手不管,摒除杂念,专心修行。 路已经给他们铺好,究竟在道门大会上会有何表现,就看其他人爭不爭气。 白驹过隙。 三个月时光悄然而逝。 就在李重清埋首经卷,专心修行,依旧清净度日。 道行与修为愈发深厚时,全真教在丘处机与马鈺的率领下,带著大批队伍,不远万里, 远赴龙虎山。 道门大会在即,全真教距离较远,若是去晚了,绝对会被以龙虎山为首的道门势力藉机发挥; 小题大做,扣上一顶不敬道门的帽子。 半个月后。 丹山碧水龙虎跃,云海毓秀千古峰。 峰峦叠翠如泼墨,万般婀娜牵魂魄。 龙虎山,这座名震九州的道门圣地,如今势力云集,道人齐聚。 大量有名有姓,名震一方的道脉自四面八方而来,就是为了赴这场闻名遐邇的盛会。 其中,有成名已久的道门圣地,也有崛起不久的道门新秀,还有眾多传承百年的道门大宗。 整座龙虎山迸发出万道来朝的恢弘气象,祥云繚绕,仙鹤盘旋,异彩纷呈。 这时,一批气质卓然的道人来临,引得眾多势力瞩目。 正是全真教。 他们不早不晚,在大会开启的前一天到来。 璃阳皇朝。 一群道士站在山脚下,望著气象巍峨壮观雄浑,尽显道门仙家气度的龙虎山,內心不由自主地讚嘆。 即便是马鈺都不例外。 龙虎山,不愧是千古不衰的道门圣地,更是道门魁首。 这番千古积淀下来的道韵,非终南山可比。 將来,终南山绝不逊於龙虎。 马鈺暗道。 这些年,全真教以后起之秀的姿態,风生水起,一飞冲天。 第86章 唇枪舌剑论道机,全真小辈立锋芒 至於话本中刚见面就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场景,並不存在。 也没有什么一碰面就拔剑相向,大打出手的画面。 双方都是要脸之人,都知晓道门大会的重要。 纵然是心中怨恨,也没有当场撕破脸皮,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爭斗更加隱晦。 除了两家高层与其他势力的聪明人,没有人能看懂龙虎与全真的爭锋。 至於输贏。 前者得了名声,后者获了实惠。 究竟谁胜谁负,只有当事双方最明白。 翌日。 大日初升,普照大地。 天刚蒙亮,各方道门势力就醒来,焚香沐浴,穿戴得体,直赴大会。 龙虎山,一座地势开阔平坦、能同时容纳上万人的山腰广场上。 此时,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穿著各式各样道袍的道脉齐聚於此,等著大会开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全真教也赫然在列,甚至,排名与座次都极为靠前; 几乎与紫霄道,清微派这等道门圣地並列。 以往道门大会上,任何一个新兴道脉都未曾有过这等待遇与殊荣。 对龙虎山的险恶用心,马鈺等人心知肚明。 这一招,杀人不见血。 旧势力会不忿全真教与其並驾齐驱,相提並论。 新势力会嫉妒全真教远超他们的地位。 一旦大会正式开启,全真教势必会被群起而攻之。 事实上,的確如此。 伴著龙虎四天师出现,各自发言后,宣布大会开始,这场十年一度的道门盛会正式拉开序幕。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就有道脉迫不及待地出手。 那是来自大汉的太平道。 同样是在近几年强势崛起的新兴道宗。 势力之广,威势之盛,远超一般道门大宗。 甚至,开始有了自己的道兵。 其最高掌教大良贤师,更是一尊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 此道宗不仅在新兴道脉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就是跟传承百年的道脉相比,都毫不逊色。 “听闻全真教重清真人功参造化,得证陆地神仙” “想来全真对天地大道颇有几分独到见解。” 一个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试探与挑衅: “贫道不才,乃是太平道大良贤师亲传弟子邓茂” “对全真道耳闻已久,希望能与全真高徒一较高下” “辩论天地道机,纵论万物至理。” 此话一出,龙虎山天师眸中精光一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全真教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个极其醒目的位置,坐在高台上,居高而望,四周一切都一览无余。 同时,任何一个角度也都能看到此地。 可见龙虎山的良苦用心。 马鈺眼底深处闪烁寒光,面上却一派慈眉善目。 对这次的道门大会,全真教早做了十足准备。 別说是区区一个太平道,就是龙虎山高才下场,都无所畏惧。 在得到掌教真人頷首同意后,一道人影迈步而出。 芝兰玉树,五官端正,浑身气质颇有几分中正平和之意。 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有道之士。 正是丘处机座下大弟子,三代弟子中的领头羊,李志常。 他年龄虽小,只是少年模样,但一身清气,通体灵秀; 已有一品巔峰修为,成就宗师、登堂入室指日可待。 李志常迈步而出,在上万人的注视下,面色坦然。 行至中心,拱手对眾人行了一个稽首礼,尽显道门大宗的气度与风采。 隨后,跟邓茂相互见礼后,就开始辩道。 “何为道。” “道在心中,目之所见,皆可为道。” “何为理。” “我所思所想,都是理。” “何为天地眾生。” “心之所向是天地,眾生在其中,万物存其间。” 对邓茂的刁难,李志常应对从容,侃侃而谈,每一句都尽显道机,发人深省。 引得在场之人不断頷首,赞同不已。 对全真教这个小辈印象改观,也令邓茂面色发白。 隨后,轮到李志常发问。 注视著如临大敌的太平道传人,他吐气开声。 “何为太平。” 邓茂如释重负。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烂熟於胸。 甚至觉得眼前这位全真弟子是故意让著自己,对其顿时好感倍增。 当即就自信一笑,成竹在胸道: “百姓安康,即是太平。” “皇朝昌盛,即是太平。” “天下止戈,即是太平。” 不少人点头赞同,觉得这回答没毛病。 同时一脸疑惑地看向李志常,不明白他为何会提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念及於此,邓茂面色狂变,对他信心十足的答案突然忐忑不安,觉得事情可能要糟。 只是,辩道容不得更改,出口如对弈,落子无悔。 第87章 无言辩道胜千言,全真弟子冠群伦 对李志常的气度与道行,眾人嘖嘖称讚。 哪怕是对全真教耿耿於怀的龙虎天师,都对这位全真弟子另眼相看,眉眼之间满是欣赏。 “全真后继有人,培养了一位好弟子。” 一位天师低声道,语气复杂: “可惜。” “纵然是再优秀,都无济於事。” “这场文斗註定是我龙虎弟子的秀场。” “这位全真三代弟子越是优秀,越是会成为龙虎当代传人的踏脚石。” 伴著天师话音落下,在眾多道脉皆败下阵来后,一道人影从龙虎阵营中迈步而出。 他,一袭道袍,宽衣大袖,气宇轩昂,品貌非凡。 不像是个道人,反而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俊逸书生,温润儒雅。 只是,隨著他逐渐走近,大部分人不由暗道可惜。 盖因,这位气质出尘的龙虎弟子目盲。 就像是一块绝世美玉上多了一块显眼的瑕疵,令人唏嘘不已。 “龙虎山弟子白玉,见过道友。” “全真弟子李志常,见过道友。” 看著相互见礼的两人,眾人振奋精神,有好戏看了。 龙虎山与全真教的恩怨,人尽皆知。 如今,他们对上,必有一番精彩至极的决斗。 “道友聪慧过人,对道家典籍烂熟於心” “能言快语,辨才无碍,” “力压同道,令贫道钦佩不已。” 白玉欲抑先扬,话锋一转,开口道: “若无意外,你会是这场道门大会的文斗魁首。” “可惜,你遇到了贫道。” “还要多谢你击败其他人,为贫道省了不少麻烦。” “只是,你的传奇到此为止。” “今日,这场文斗魁首註定要被贫道收入囊中。” 对围观之人看热闹的表情视而不见, 对白玉狂妄傲气的言论充耳不闻, 李志常没有针锋相对地放狠话,更没有中二地叫囂。 唇齿微动间,一个轻描淡写的“请”字,瞬间胜过千言万语。 这个开局,白玉略逊一筹。 傲气冲天的他並未有丝毫恼怒,脸上反而浮现几分笑意。 “有意思。” 刚才確实是他太衝动了。 “辩道,归根结底是比拼真才实学。” 两人不再废话,真正开战。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连一眾看客都目不转睛,侧耳倾听。 “何为道。” 白玉一开口,眾人尽皆愣住。 这个问题不是一开始就问过了吗。 台上那位全真弟子回答得相当精彩。 转念一想,他们就恍然大悟。 同样的问题,绝不能有一样的答案。 而且要比前一个更好,更出彩,否则,就输了。 这位龙虎传人当真智慧,高明。 若是这位全真弟子不能给出答案,便只能认输,龙虎山便能轻鬆获胜。 李志常同样愣住。 眾人能明白之事,其自然也想到。 大有深意地瞅了眼对手后,他低头沉思几个呼吸,才驀然一笑。 没有一丝言语,没有丁点声音。 这回,他只是抬臂,上指天,下指地,又指了指自己跟对手; 还有在座的眾人以及远处的草木山水,九天盘旋的白鹤,脚下爬行的蚂蚁。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然而,却此地无声胜有声。 所有看明白之人都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吃惊这位全真弟子道行深厚之余,又笑其无赖。 哪怕是对李志常有信心的马鈺等人都不例外,惊喜之余,满面春风。 吃惊,是因为李志常的答案。 未有一语,却明明白白地告诉眾人: 道,是天地、是你我、是眾生。 道,是盘旋九天的仙鹤,是爬行在地的蚂蚁,是相反的物种,是天地之差,大小之別,强弱之分。 道,是沉默不语的巍峨青山,是潺潺而流的清澈山溪,是动与静,是万物滋长。 道,也可以是苍穹的黑白轮转,大地的四季轮迴,万物的繁衍生息。 这简单的动作意味深长,尽显世间道,囊括诸般理,任何言语到其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落到不同人眼中,有著不同的见解。 颇有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味道。 纵然是悟道数十年的老道,都不一定能给出这番妙不可言,富有道机的答案。 无赖,是因为李志常的腹黑。 明知道对手看不见,依旧选择这种方式作答。 这简直是给对手的双重暴击。 毫无疑问,白玉连一个回合都没坚持到,就惨败。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对手太秀。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白玉从旁人口中得知答案后,沉默片刻。 坦然道: “是贫道坐井观天了。” “李道友,贫道受教了。” 从他人口中得知答案的白玉心悦诚服,对李志常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第88章 紫阳寻仇遇劲敌,丘处机拔剑定乾坤 一来,拳头才是这方世界最大的道理,是一方势力安身立命的根本。 二来,相较於文运,武运更为磅礴浩大,对道脉助益更深。 因李志常上一场的惊艷表现,不少道脉对全真改观,未敢轻举妄动。 所以此番武斗,全真教並未开局便遭挑战。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仅凭文斗,全真难以令所有道脉心服口服,被挑战的命运终究难逃。 况且,还有龙虎山在旁虎视眈眈。 该来的,总会来。 一炷香后,方才碾压了一位新兴道脉掌教的紫阳长老气沉丹田,向全真教喊话。 “素闻全真有大法。” “贵派重清真人威震九州,战力滔天,越阶而战如吃饭喝水般轻易。” “便是那位重阳真人亦战力不俗,有鏖战天象大宗师之能。” “想来全真教得此二位教导,定然斗战无双。” “贫道不才,欲领略一番全真风采,还请赐教。”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兴致盎然。 紫阳派乃是传承数百年的道脉,底蕴深厚。 其最显赫时,门中除有数位指玄圆满的真人坐镇外,更曾诞生过一位陆地神仙。 可惜当时恰逢一尊天人行走世间,掀起无边杀劫。 那位紫阳地仙晋升未满一年,便身死道消。 否则今日道门圣地之中,当有紫阳一席之地。 即便如此,紫阳派在道门大宗中亦排名靠前,是真正身负地仙传承的存在。 同时,不少老一辈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明了紫阳派寻全真麻烦的缘由。 盖因全真占了紫阳的位置。 以往皆是紫阳派紧挨道门圣地而坐; 如今地位待遇竟被一新崛起的道派压过一头,紫阳岂能不怒?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即便只为自家顏面,也须爭上一爭。 隨后,眾人皆面露玩味之色。 紫阳与全真对上,又有好戏可看了。 全真教早已做好应对万全的准备,对紫阳长老的邀战毫无惧色。 得马鈺首肯后,一道人影迈步向前,踏空而行,飘然落於高台之上。 一身道袍迎风而立,腰间长剑嗡鸣作响,彰显著主人那迫不及待的战意。 此人,正是丘处机。 他运气不错,服下李重玄所赐丹药后,成功破境。 如今已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道门大宗师。 亦是全真教第五位真人,二代弟子中的第二位真人。 “全真教丘处机,见过道友。” 隨著长椿子登台,紫阳长老骤然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论修为,这位全真长老自是不及他,毕竟自己已是指玄第二境的强者。 可对方却予他一股极其危险之感,令其心惊肉跳。 仿佛一柄绝世宝剑,一旦出鞘,必是石破天惊。 故而紫阳长老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相互见礼后,他毫不犹豫率先出手,深諳先发制人之理,一上来便竭尽全力。 漫天火焰铺天盖地席捲而来,於途中匯聚成一轮堂皇璀璨的紫色大日,散发出恐怖威势。 所过之处,空气灼烧,温度骤升,半边天空都被映得通红。 对这汹汹来袭的一击,丘处机不闪不避,甚至毫无动作,令旁观者皆感疑惑。,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攻势虽厉,但身为道门大宗师,岂会被嚇呆? 莫非这位全真长老是故意求败,抑或另有依仗,藏有后手,才如此艺高胆大? 好在未让眾人疑惑太久。 下一刻,丘处机便给出了答案。 见时机已至,他腰间那嗡鸣不止的长剑终於出鞘。 拔剑剎那,一道惊天剑光宛如闪电划破长空,將那漫天火海一劈而散; 將浩大紫阳一分为二,隨后去势不减,直衝对手而去。 一道紫衣人影应声跌出高台,踉蹌倒退十余步方勉强站稳, 胸前一道狰狞剑痕划破衣衫,隱约露出內里胸膛。 这狼狈身影正是紫阳长老。 瞧著身上剑痕,这位道门真人心有余悸。 明白並非丘处机无力伤他,而是对方对剑势剑意的拿捏已炉火纯青,对力道与真元的掌控更是登峰造极。 正因如此,才令他退而不伤。 这般细致入微的操控,非绝顶剑客不能为。 “道友剑道修为不俗,尽得那两位真人真传,贫道佩服。” 隨著紫阳长老退场,眾人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紫阳长老败得太快,前一刻还威风凛凛,下一刻便灰头土脸。 大宗师之下的道人看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 不解这位实力强横的真人为何败得如此糊涂? 第89章 龙虎台双真鏖战,丹霞全真各有千秋 隨著上场者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丘处机也不再留手,打出了真火。 他向来人狠话不多,败於其剑下者,无不带伤。 连胜二十场,尽显全真武力之后,道门圣地终於出手。 第八十六章丹霞圣地出真人,七杀搏命各千秋 罗天大醮之上。 一道人影负手而行,缓步踱出。 他身著一袭玄色道袍,玉簪束髮,五官俊朗,气质出尘之余,又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气度。 正是那类品相不俗、颇受女居士青睞的中年道人。 他踏空而行,宽袖临风,衣袂飘飘,閒庭信步般登上高台,姿態从容。 这番出场颇为夺目,尽显道门高人风采。 “丹霞宗大长老赵丹启,见过道友。” 丘处机还礼,同时心中一沉。 峰攒仙境丹霞上,水绕鱼磯绿玉湾。 丹霞宗,乃是一方传承六百余年的道门圣地。 百余年前,尚为道门大宗的丹霞宗诞生了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大真人。 驻世一甲子后,羽化飞升,证道成仙。 丹霞宗因此水涨船高,更进一步,躋身圣地之列。 最要紧的是,那位飞升的丹霞大真人姓赵,与龙虎山赵氏一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自丹霞宗晋升圣地后,歷代掌教真人皆姓赵! 与龙虎山关係密切,唯后者马首是瞻。 全真教与龙虎山的恩怨,丹霞宗必然瞭然於胸。 此番出手,定是作为马前卒,欲为龙虎山出气。 丘处机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一来,丹霞宗虽列圣地末流,但圣地终究是圣地,非寻常道门大宗可比。 二来,眼前这位赵丹启较之前所有对手都更强,修为深厚。 距指玄圆满仅一步之遥,堪称大宗师第二境巔峰的强者。 面对如此对手,丘处机自觉如何郑重都不为过。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二人阵营既异,便不再多言客套,直接动手。 一出手,便是全力。 赵丹启抬手祭出一座精巧丹炉,仅巴掌大小,四周鐫刻著大量古朴神秘的符文。 隨著这位丹霞真人挥袖,真元涌动,丹炉受其牵引,顿时旋转起来,流光溢彩。 大量赤红烟霞之气自炉中涌出,呼吸之间便浩瀚如海,整座高台皆笼罩於浓郁丹霞之中。 一股较那紫色大日更灼热数倍的高温骤然飆升,仿有焚山煮海之威。 此外,丹霞更演化出无边异象,幻化出诸般奇形异兽: 白虎 貔貅 凤凰 天龙…… 虽仅为丹霞所化,远不及传说中神兽之威, 但丹霞之气本就不凡,加之数量眾多,威力依旧不容小覷。 群兽踏火海,踩烟云,仰天嘶吼,狰狞咆哮,直扑丘处机而去。 面对丹霞宗这道威能强横的秘术,丘处机不敢怠慢。 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积蓄剑势。 就在漫天丹霞即將及身的剎那,他猛然睁眼,眸中寒光迸射,毫不犹豫拔剑出鞘。 剑鸣激盪,响彻半山。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乍现,宛如朝阳破开夜色,耀眼而恐怖。 一股犀利无匹的剑意冲霄而起,杀意滔天; 令在场许多人手中长剑嗡鸣,几欲脱鞘,更令不少人头皮发麻,如坠冰窟。 这一剑,確然精妙,引得不少真人讚嘆不已,甚至神情肃穆,暗生忌惮。 剑光一往无前,势如破竹,劈开烟霞,斩灭异兽。 长剑最终斩在丹炉之上,发出鏗鏘巨响。 可惜,斩天拔剑术虽妙,二人修为终究差距不小。 此一击,仅能算作旗鼓相当。 接下这招的赵丹启再接再厉,全力催动丹炉,更多丹霞之气倾泻而出。 丘处机亦发狠,持剑而上,施展出七杀剑。 此乃他顿悟杀剑后自创的剑术,虽不及斩天拔剑术,却也是极为厉害的上乘剑法。 施展起来杀意滔滔,招招皆攻,无一守式,全是有进无退的杀伐之剑。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诀窍,更是深嵌每一式剑招之中。 两位风采各异、难分高下的道门真人顿时搏杀在一处。 一个丹霞飘渺,变幻莫测; 一个剑光如虹,杀伐果决。 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二人尽展所能,亦令旁观者大呼过癮。 自然,全真教与丹霞宗的心情,与他人截然不同。 纵使对自家真人信心十足,亦不敢断言必胜。 便是龙虎山天师看向丘处机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艷羡。 心中暗嘆: 今日即便这位全真长老落败,也是虽败犹荣。 毕竟,不是谁都能连战二十余场而不败,其中更不乏修为胜过他的道门真人。 第90章 扬威之后逢死劫,双仙拦路阻全真 深挖武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或许待到下次道门大会,全真教已能稳坐道门圣地之位。 纵然未能,想来亦相去不远。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武斗终告落幕,魁首之位仍归龙虎山。 只是因全真教之故,此番魁首终究少了几分光彩。 第一日大会结束,各方势力相继返回別院休憩。 当夜,全真教成为眾人议论的焦点。 道门圣地在谈,老牌大宗在论,龙虎山天师亦在交流。 尤其诸多新晋道宗,更將此一道脉视为领头之羊。 翌日,祈福法会开始。 每十年一次的祈福法会,向来由文武魁首所在道脉牵头主持,此番也不例外。 作为武斗魁首,龙虎山自是当仁不让,此亦在眾人预料之中。 倒是异军突起的全真教,显得格外醒目,贏得了不少道脉的敬意。 道门以三为吉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场十年一度的罗天大醮只办了三日便落下帷幕,可影响却隨著大会结束才刚刚开始发酵。 无论是: 佛门高僧, 江湖豪客, 还是庙堂诸公, 都对道门大会格外关注。 会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传了出去。 逐渐摆上各方势力的案头,也钻进江湖人的耳朵里。 精妙绝伦的辩道,让佛门高僧与儒家士子嘖嘖称奇。 精彩至极的武斗,引得江湖人热血沸腾。 不管是李志常最后那招无声胜有声的绝杀, 还是丘处机连胜二十多场,一剑破万法的斩天拔剑术, 亦或是那能肉白骨活死人的九窍还魂丹, 都成了茶余饭后热议的焦点。 这么说吧,要是一百个人在议论这事儿,起码有八十个在聊全真教。 毫无疑问,这座新晋的道门大宗成了本次大会最大的贏家,名利双收,威望暴涨。 不少势力已经悄悄把它排在了道门大宗的头把交椅,仅次於那几家传承千年的圣地。 论实力,全真教早已远超一般道门大宗,几乎能与一些底蕴稍浅的圣地掰掰手腕。 光是真人,就有五位。 王重阳 周伯通 马鈺 丘处机, 哪一位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更別提那位深居简出的重清真人李重清,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证得了道门大真人之位。 论战力,怕是同阶之中难逢敌手! 放在任何一家修行圣地,都够格当镇派底蕴了。 论底蕴,全真教虽只立派十年有余; 但层出不穷的绝学, 能起死回生的九窍还魂丹, 名传江湖的醉乾坤灵酒, 还有那藏书万卷的藏经阁, 都明明白白告诉世人,这家底,厚实著呢。 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寒酸! 论传承,全真第一代三位祖师,个个证道真人,一个比一个惊艷。 第二代已经稳稳扛起大梁,全真七子名头响亮,其中两位已成就大宗师。 第三代也开始崭露头角,李志常展现出的悟性和道行力压同辈,武道修为也颇为不俗, 小小年纪便站上一品巔峰,颇有少年宗师之姿。 这明显是薪火相传,后继有人啊。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私下里把全真教称作道门圣地了。 听到这话的人, 有的勃然大怒, 有的喜上眉梢, 有的横眉冷对, 有的一笑置之。 但不管哪种反应,都没人出声反驳。 为啥? 因为大家心里都门儿清,只要终南山上那座九层藏经阁里的重清真人不出啥岔子, 全真教躋身圣地之列,那是早晚的事。 对於山下的这些纷纷扰扰,马鈺等人暂时还不知情。 一来,消息传得没那么快。 二来,他们也对山下这些事儿不太上心。 就算听到了,估计也就是一笑了之。 全真教如今如日中天的威望,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此刻的他们,正在龙虎山別院里收拾行囊,准备打道回府。 龙虎山再是钟灵毓秀,仙气飘飘,终究不如自家终南山待著自在安心。 哪怕现在的终南山在元气浓度,天材地宝方面可能还比不上龙虎山,但在马鈺他们眼里,哪儿都不如自家山头好。 与这几日初步结下交情的几家道脉辞別后,一行人便匆匆下山。 和来时那副悠哉游哉,欣赏风景的架势不同。 返程时个个策马狂奔,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扬起一路烟尘。 那模样,活像后头有什么恐怖东西在追似的。 事实上,还真有。 別人或许不明白,但藏在暗处算计的人可清楚得很。 第91章 终南叠翠迎归客,道心安稳卸尘霜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他抬手抽出背负的七星剑,用尽全力向前一挥。 霎时间,一条浩荡无边、仿佛自九天垂落的剑河驀然衝出,朝著那两尊陆地神仙奔腾而去。 这一剑,宛如银河倒泻,轰鸣咆哮。 每一朵激起的浪花都是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每一滴飞溅的水珠都蕴含著一条完整的剑道真意。 这正是临行前,李重清封印在七星剑中的一道大河剑意。 成功凝结金丹破入陆地神仙巔峰的他,对大河剑意的领悟已更上层楼,参悟至九成之境。 这道封印的剑意,威力可想而知。 面对这条威势恐怖绝伦的剑河,即便是传说中的陆地天人来此,也要严阵以待。 眼前这两位陆地神仙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 忙不迭地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绝技。 龙虎山那位老祖师慌忙祭起一道玄奥莫测的紫色符篆, 符篆绽放出浓郁至极的天地之力,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来自离阳钦天监的白衣道人也惊恐万分。 这剑意给他的压迫感,竟丝毫不亚於直面坐镇钦天监的那位謫仙人。 他立刻掏出一块刻满七星符纹的古朴龟壳,法力狂涌,龟壳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防御都如同纸糊。 浩荡剑河冲刷而过,锋芒剑意轰然爆发。 紫色符篆,碎。 七星龟壳,裂。 微风拂过,那两位表面上看似完好无损的陆地神仙, 身形竟如沙塔般悄然消散,化为虚无,连半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龙虎山,后山禁地。 一座异象纷呈,气运繚绕的莲池內,一朵最为璀璨的紫金气运莲突然毫无徵兆地枯萎。 隨即嘭的一声轻响,彻底炸开,化为光点消散。 整个龙虎山的气运隨之微微一震,明显被削弱了几分。 坐镇山中的四位天师同时大惊失色。 潜修在洞天福地中的那些百岁老真人们也纷纷被惊动,骇然不已。 气运之事,关乎龙虎山千古传承,千年兴衰, 更与他们每个人日后的道途息息相关,绝非小事。 待查清事情原委后,一眾在山上清修的高功们表情复杂,反应各异。 有人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点齐人马杀上终南山。 有人摇头苦笑,嘆息连连。 有人气急败坏,捶胸顿足。 也有人沉默不语,面露悔意。 只因那位被请出山作为底蕴的老祖师,陨落的速度实在太快! 仿佛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算上之前的赵宣素,陨落在全真派手上的龙虎山仙人,已经高达两位。 这是龙虎山近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的惨重损失。 没想到,那位重清真人晋升陆地神仙之后,竟恐怖如斯,视同阶如无物。 一位活了一个半甲子,鬚髮皆白的龙虎山祖师满心感慨! 最终一锤定音: “飞凤腾空九万里,蛟龙入海万丈深。” “全真教崛起之势已成,有势不可挡之威” “我龙虎山需暂避锋芒,不可再与之硬碰。” “识时务者为俊杰。” “凡事量力而行,能屈能伸,方是长久生存之道。” “龙虎山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一错再错。” “至於离阳皇室与全真教的恩怨,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我龙虎山已经牺牲了一位地仙底蕴,足够对得起离阳皇朝这些年的优待了。” “若是后山那位有什么不满,老道亲自去与他分说。” 离阳皇朝,京都,钦天监。 悬掛在仙殿正中央的一副人物捲轴无火自燃。 捲轴上描绘的,正是那位乘云踏风前去拦截马鈺等人的白衣仙人形象。 盘坐在仙殿最深处的謫仙人驀然睁眼,勃然大怒。 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冲天而起,激盪万里层云,天地为之变色,狂风呼啸。 “尔敢!” 富丽堂皇的皇宫大內,正在轻歌曼舞中享受的离阳皇帝突然心臟猛跳, 望著窗外骤然变暗的天空,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万里之外,荒芜山道。 刚刚解决完两位陆地神仙的马鈺等人还未来得及鬆口气,天色陡然阴沉。 只见一只由云雾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裹挟著浩瀚天威,自苍穹之上缓缓压落。 马鈺等人面色瞬间凝重,瞳孔紧缩。 这一掌之威,带给他们的压迫感,比刚才那两位地仙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 第92章 阅尽道藏承大道,系统馈宝壮全真 爱上阅读,从开始。。 翌日,休息整顿好的马鈺,丘处机与李志常,齐聚藏经阁。 听完他们惊心动魄的讲述,王重阳在欣慰之余,也不禁生出几分后怕。 欣慰的是徒子徒孙们爭气,为全真教打出了赫赫声名。 后怕的是,竟真有如此不要麵皮之人,行这等以大欺小半路截杀的卑劣之事。 若非师兄料事如神,早有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对於龙虎山和离阳皇室,这位全真创派祖师,心中已然动怒。 李重清倒是听得嘴角含笑。 无论是李志常的辩道风采,还是丘处机的连番苦战,大部分都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两人最后关头的表现,倒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一个是用无声之答绝杀龙虎传人的急智; 一个是与丹霞圣地大长老拼得两败俱伤的悍勇。 看来,这些小辈们都渐渐找到了自己的路,有了自己的坚持。 这种惊喜,李重清乐见其成,甚至希望多多益善。 毕竟,就算他想教导想助力,也得这些徒子徒孙自己爭气才行。 若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他可懒得费心思,任其自生自灭便是最合適的。 待马鈺等人告退后,藏经阁內只剩下李重清与王重阳相对而坐。 王重阳面色肃然,沉声道: “师兄,龙虎山与离阳皇室此番欺人太甚。” “前者倒也罢了!” “毕竟有赵宣素陨落之仇在前,江湖恩怨江湖了。” “可离阳皇室仗著势大,行事如此霸道,此仇不可不报。” 一想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和徒孙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就忍不住后怕,更觉愤懣。 “全真不可欺。” 李重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离阳皇室的帐,自然要算。” “只是,不必急於一时。”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看著师兄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王重阳心中稍定,隨即忽然心念一动,带著几分调侃问道: “师兄?” “那你来说说,何为道。” 李重清闻言,嘿嘿一笑。 露出那副惯有的,有点不靠谱又好像很靠谱的表情: “哎呀!” “师弟你这可问住我了。” “不过嘛,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要我说: “吃饭是道” “睡觉也是道” “住奢华宫殿是道” “蹲简陋茅房也是道” “吃珍饈美味是道” “进行五穀轮迴还是道” 他顿了顿,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 继续道: “起行坐臥,言谈举止,皆是道。” “至於对老道我来说“” “目前,翻翻经书,看看古籍,就是道。” “別问为啥。” “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你懂的。” 说完,他也不管王重阳是何反应,重新低下头, 津津有味地埋首於手中的经卷之中,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隨口閒聊。 王重阳先是一愣,隨即摇头失笑。 自己这位师兄,有时候真是深不可测中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不著调。 不过,全真有他在,便安如泰山。 窗外,终南山云捲云舒,一片安寧。 只有藏经阁內,偶尔响起轻微的翻书声,和某人心里可能正在嘀咕的。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这经书里居然还有这种记载,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得多看看,你懂的。 时光飞逝,光阴荏苒。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 李重清一如既往地翻经悟道。 距离道门大会落幕已过去数日。 他依旧按照以往的节奏,有条不紊地生活,修行,並未因自己额外的安排而被削弱半分。 半个月后,这位全真教辈分最高的祖师耳朵忽然一动,一股熟悉的提示音传入耳中。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五万经卷。 奖励武道推演卡一张 悟道推演卡一张 破境丹一枚 升仙丹一枚 火枣树一棵 水火道袍一件 生死簿... 下阶段目標,十万。 看到这串奖励,李重清捋了捋鬍子,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正琢磨著怎么给全真家底再添点砖瓦呢。 武道推演卡,破境丹与悟道推演卡自是不用多说,都是好东西。 火枣树,这是传说中的天地灵根。 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十年一成熟。 凡人若是服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修行者若是服之,可增进修为,精纯真元。 更有匯聚天地元气,镇压气运之效用。 若是种植在终南山上,必可加速洞天福地的凝聚形成。 水火道袍,这是一件上古异宝。 乃是上古仙人所穿之物,由千年冰蚕丝所织,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第93章 桃花剑神临终南 重清稳坐藏经阁 两张推演卡,一张重术,一张重法。 武道推演卡,被李重清用来推演斩天拔剑术,补全了后续部分的不足。 如今,这门惊天地泣鬼神的剑道绝学才算是真正成型,能让人修行至陆地天人之境。 若是参悟到极致,即便是天门,他都有信心击碎。 至於另一张悟道推演卡,李重清决定往后继续推演金丹法,让前世传说在这方世界成真。 凝聚金丹,只是开始。 大道这条路依旧很长、很远,需要他继续攀登。 不过,李重清並未著急使用悟道推演卡。 陆地神仙这一境,他虽站在巔峰,但依旧有许多潜力可挖。 最起码,这一阶段的精气神尚未圆满。 至於系统的其他奖励,水火道袍已经穿在李重清身上。 这件衣袍並不显眼,朴实无华,更能隨其心意变作他平常所穿道袍的模样。 若不是事先知晓这件道袍的玄妙,这位全真祖师也会以为这只是件普通道袍。 火枣树,则被其种在问道院中。 时至今日,在聚灵池与玄灵树的滋养下,以问道院为中心,周遭百米区域皆已化为灵地。 元气浓郁,灵机充裕。 在其中修行,事半功倍。 除了李重清跟王重阳外, 周伯通 马鈺 丘处机等人,也都在附近择了一处住所。 將火枣树种在问道院,既有利这株天地灵根的生长,又能助力福地的形成与演化。 升仙丹,则被李重清暂时收起来,准备以后留给王重阳。 他心里盘算著,师弟啊师弟,老哥我够意思吧。 这种好东西都给你留著。 当然,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觉得你现在还用不上,我先替你保管保管,你懂的。 处理好了奖励之事,这位全真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老真人继续翻经,悟道,习字,练剑,修行。 在朝阳初起时练气,在静坐观书时存神,在夜深人静时养精。 生活规律,修行稳健,身心自在。 一个月光景转瞬即逝。 这一日,一道牵著毛驴,手拿桃花的人影出现在山脚下。正是名震九州的桃花剑神邓太阿。 瞧著雄浑巍峨,气象浩荡,道韵浓郁的终南山,桃花剑神略微頷首。 是已有几分道门圣地的模样。 牵著毛驴,他开始迈步登山,边走边欣赏山中景色。 所过之处,凡是认出他的剑客皆惊讶不已,隨后无比激动。 桃花剑神。 携一支桃花闯天下的剑道强者。 剑道造诣之高,直追昔日的老剑神。 是江湖上新一代的剑道神话,也是天下剑客崇敬与追逐的对象。 传说,他赴东海磨剑,寻道,访仙。 没想到,这位不仅回来了,还来了终南山。 想到极有可能发生的问剑场景,剑客们顿时激动不已。 桃花剑神与重清真人的对决,定然会是世间最精彩的大战之一。 消息迅速传开,引得不少江湖人沸腾。 事实上,像桃花剑神这种高手,无论行至何处,都备受瞩目。 早在他进入大宋时,就吸引了大量武者的目光。 等其朝著终南山而来时,江湖人更是沸腾。 相较於悠哉赶路的桃花剑神,他们早就抢先一步,在终南山蹲点等候。 故而,今日的终南山格外热闹。 不少人都在期待这一战。 全真教,藏经阁。 暂时放下手中经卷,李重清起身迈步,走出阁楼,站在栏杆上,极目远眺。 那道手拿桃枝的悠閒身影落入其视野。 桃花剑神。 原来是这位到了。 早在对方进入终南山时,他就感受到一股强横无比的剑意。 那是一柄比丘处机的杀剑更恐怖更凶残的杀剑。 有种有我无敌,敢將天地斩落的霸道气机。 气息之强远在那位龙虎祖师赵宣素之上。 李重清知晓来人实力非同小可,只是没想到,竟会是他。 “师伯。” 瞧著匆匆而来的马鈺,李重清挥手,在后者噤声后,他开口道。 “老道已经知晓。” “桃花剑神造访全真,是一件幸事。” “你好生招待,莫要失了礼数与气度。” 他顿了顿,看著马鈺略显紧张的神色。 嘿嘿一笑, “至於论剑之事,无需担忧。” “桃花剑神虽强,但不是老道对手。” “別说老道如今修为在他之上” “就是同阶而战,照样能压他一头。”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但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偶尔也得讲讲物理,你懂的。” 给马鈺吃了一颗定心丸。 李重清转身回了藏经阁,继续观经悟道。 第94章 桃花剑神展绝学,重清一剑定乾坤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直到桃花剑神登上对岸,步入全真山门,眾人才回神,譁然大作。 这一幕看似容易,无风无波,没有其他场景看得热血沸腾,实则难如登天。 万千浪花俯首,浩荡剑河称臣。 这举轻若重之举,需要极高的实力与剑道造诣,才能做到。 有时候,越是平凡无奇,越能彰显不凡。 震惊过后,眾人对桃花剑神与重清真人的对决更加期待。 全真教,重阳宫前。 早就等候的马鈺热情迎接,发现这位名声在外的桃花剑神竟格外好相处。 一声悦耳的鹿鸣声响起。 白鹿迈动四蹄,蹦躂而来,好奇地瞅了眼桃花剑神,直接从其拎著的桃花枝上咬下一朵桃花。 咀嚼几下后,突然张嘴吐了出来,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嫌弃。 看向桃花剑神的目光透著几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怜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是在说,堂堂的桃花剑神,就这。 手上的桃花一点儿都不香,就是一个穷鬼。 隨后,白鹿绕著驴子看了一圈,迈步离开,后者直接跟著离去。 对此,桃花剑神摇头大笑。 “这便是贵派重清真人豢养的那头白鹿?” “果然灵气逼人,神骏无比。” 马鈺自得一笑,嘴上却谦虚道: “山中野兽不通教化” “失了礼数,让剑神见笑了。” “那白鹿天真率直,一派自然,” “若是教导太过,反而失了趣味。” “如今这样,挺好。” 桃花剑神与马鈺相谈甚欢。 当晚,前者就住在全真教內,没有急吼吼地提出论剑之事,让期待已久的眾人失望不已。 翌日,天光破晓。 桃花剑神用过一顿早饭后,才开口邀战。 “邓太阿自东海归来后,” “听闻大河剑之名,特来请教。” 內力加持下,声如洪钟,传盪四方,响彻整个全真教,也传入剑河对岸看客的耳中。 山上 山下 河內 河外, 都激动起来。 终於要开始了。 藏经阁。 李重清放下经卷,迈步而出。 一脚登天,踏空前行。 白衣鼓盪,银髮飘舞,仙风道骨。 这位在眾目睽睽之下现身的全真祖师宛如一尊乘奔御风的老神仙,悠哉而至,飘然而落。 瞧著眼前这位桃花剑神,李重清將修为压制在指玄圆满之境,頷首笑道。 “老道论剑,最喜一剑定胜负。” “既可见高低,分输贏,又能节省时间,减少麻烦。” “还请剑神出手。” 言简意賅地介绍完规矩,李重清就老神在在地站著。 桃花剑神点头同意,对重清真人压制修为之事,他並不感到屈辱。 若是一般陆地神仙敢如此托大,邓太阿早就不满。 可人的名,树的影。 这位重清真人即便是放到陆地神仙中都是绝对强横的存在。 若是其不压境,桃花剑神绝不是对手。 那还论什么剑。 下一刻,邓太阿出手。 常与人交战,桃花剑神邓太阿极少用剑。 他之所以拎一支桃枝走江湖,就是因其剑术太高。 世上极少有人够资格让他出剑。 他曾言,天下强者同阶之內,能让他拔剑之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眼前的李重清,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桃花剑神弃了桃枝,拿出剑匣,抬手间,十二枚飞剑齐出。 玄甲 青梅 竹马 朝露 桃花 蛾眉 这十二柄袖珍小剑,散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恐怖剑意; 周遭虚空都被犀利锋芒割裂,出现十二道狭长幽深的裂痕。 这十二柄飞剑同样名震天下。 初次被人熟知,是邓太阿曾用它们斩杀一尊陆地神仙。 曾有好事之人点评天下神兵,將这十二柄剑称为斩仙剑。 如今,十二柄飞剑齐出,天地震盪,风云色变,可见桃花剑神对李重清的重视。 哪怕后者已经压制修为,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全力施为之下,桃花剑神手捏剑诀, 十二飞剑横空,按照玄妙的轨跡移动,迸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意。 苍穹之上乌云密布,这股杀气之浓,让天地都忌惮。 观战的全真弟子遍体生寒。 对岸,期待这一战的江湖客大惊失色。 哪怕隔了这么远,山上的那股杀意依旧令他们毛骨悚然。 这位桃花剑神的剑更锋利了。 有曾经有幸目睹邓太阿与王老怪交战的江湖宿老开口,惊惧之余,一脸感慨。 全真教內。 看著这来势汹汹的一剑,李重清眼中浮现一抹欣赏。 桃花剑神与其他顶级剑客不同。 他不修上乘剑道,只修下乘剑术,却剑心纯粹,剑术通天,在这条路上走得极远,技近於道。 第95章 桃花剑神献孤本,重清一剑震九州 当然。 如今,李重清在武评榜上的排名已变。 自他证道陆地神仙后,就被位列第三,仅在王老怪之后。 至於能不能更进一步,还需要他与王老怪做过一场。 重阳宫前。 桃花剑神没有立即服下马鈺递过来的九窍还魂丹。 而是话锋一转,继续开口道, “北凉王妃是在下的远方表亲,对我有救命之恩,传道之情。” “这次前来全真教,除了论剑真人外,也有报恩之意。” “我那表姐能成功延寿,真人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李重清看了直呼內行的,有点鸡贼的笑容: “听说真人喜欢翻阅道藏,” “临来前,在下专门去了几个道门大宗借了一批孤本道藏” “他们隨后便会將手抄本送来。” “虽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能討真人欢心,便没有送错。” 李重清闻言,嘿嘿一笑。 捋了捋鬍子: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剑神有心了。” 他才不管那几个大宗是不是被迫,也不管借的手段如何,过程怎样,只要桃花剑神敢送,他就敢接。 眼前的邓太阿,上道。 颇有几分他当年在办事时的风采,为达目的,手段灵活得很。 將重伤的邓太阿交给马鈺照顾,李重清一如来时一般,踏空而行,返回藏经阁。 只留给眾人一个瀟洒背影跟註定要天下热议的话题。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事实上,的確如此。 就在邓太阿宅在全真教养伤时,桃花剑神论剑失败的消息逐渐传开。 短短半个多月,便九州皆闻,惹得天下人议论。 盖因,这一战的结果太出乎意料。 重清真人的规矩,早就路人皆知。 论剑,喜欢一剑决胜负。 对桃花剑神一剑败北的消息,眾人惊讶之余,又有几分意料之中的瞭然。 真正令他们意外的是,以桃花剑神之力,都不能伤重清真人分毫。 本以为两人至少会对峙一阵,在一剑之中演绎龙爭虎斗; 没想到,桃花剑神竟败得那么快,被碾压。 而且,不是败在大河剑下,是败在斩天拔剑术之下。 这一结果,令天下人都大跌眼球。 要知道,同阶之內,纵然是王老怪都不可能如此轻易令邓太阿败北。 而如今,重清真人做到了这点。 眾人知晓,不是桃花剑神太弱。 游歷东海归来的他,剑道锋芒更盛往常。 而是重清真人太强。 屹立山巔,俯视眾强。 江湖上甚至有传言说重清真人比王老怪还要强。 这种说法,得到不少人认可。 可惜,那位真人从不下山。 否则,他与王老怪的比斗,绝对是天下人最期待的大战之一。 武帝城。 王老怪同样听到了这一传闻,也知道了桃花剑神论剑失败的消息。 眺望终南山的方向,这位无敌天下四十多年的武者,心中战意激昂。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热血沸腾,如此渴望、期待与人一战。 北凉王府。 一座低调奢华的雅致院落內。 徐驍与吴素相对而坐,品茶谈话。 前者朗声大笑,先是对李重清夸讚一番; “终南山上的那位老真人越发深不可测。” “未来,若是风年能得他护持,这天下何处不可去。” 接著,他好奇道; “娘子,那桃花剑神真是你远房表弟?” 吴素頷首,绝美的脸上绽放一抹笑意。 眼里浮现几分追忆: “他確实是我的表弟。” “小时,我们有缘,曾有幸在剑山上相伴一段岁月。” “一转眼,他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强者。” 徐驍闻言,笑声更放浪形骸: “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羡慕风年这小子。” “庙堂上,他是北凉世子,有三十五万北凉悍卒做仪仗,” “未来更是北凉之主,堂堂的异姓王。” “江湖內,他有武当暗中依靠,又有全真教的承诺” “更有桃花剑神这个舅舅,未来到哪都能横著走。” “这背景,比他老子强。” “想不出息都难。” 少林。 这座千年古剎內。 整个塔林都充斥一股压抑的气息。 良久,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阿弥陀佛。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佛非相,即见如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全真教大势已成,不可阻拦。 日后,大宋江湖两分天下,佛道並立。 只要全真教不主动挑衅,少林不可轻易招惹。 耳朵里听不见是非, 眼睛里看不到爭斗, 口不出恶语, 心不动恶念, 少林才可长久,僧眾方见菩提。” 离阳皇朝,皇都。 老皇帝闻言惊恐,气急败坏,同时心里又有几分悔意。 不就是为北凉王妃延寿几年吗。 第96章 剑神辞行留剑意,大宋危局寻全真 驀然间,李重清想到了洪洗象; 或许正因为吕祖知晓这方天地的水有多深,才会在冥冥之中给转世身留下暗示。 不成天下第一,绝不下山。 换句话就是,不觉醒前世神通,修为,道行,绝不涉险。 哪怕有丁点儿可能,都有可能致命。 当然。 这个过程中,李重清也向桃花剑神透露出一些信息。 比如,这世上有人长生千年不死,有人元神夺舍他人,重点放在离阳皇朝与大汉江湖。 別问为啥知道,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除此之外,他们偶尔也会交流武学。 李重清谈剑道天地,纵论上乘妙诣。 桃花剑神谈论剑术高低,道出下乘精髓。 两人均有所获,受益匪浅。 一个半月后,伤势痊癒的桃花剑神告辞离去。 临行前,他照规矩,將自己的无上剑术投入剑河。 这条长河因此更增添了几分玄妙莫测的威力。 问道院內。 看著藏经阁內进进出出的道人,瞧著被送来的上千卷珍贵道经,李重清对那位桃花剑神的评价更高。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 后者这么上道,他也不能没表示。 抬手间,折断院中灵桃树的一截桃枝,他命白鹿送到山下。 终南山脚下。 伴著一声清脆悦耳的鹿鸣声响起,正迈步前行的毛驴停下。 桃花剑神无奈一笑,拍了拍座下毛驴的背。 没好气道: “你个憨货。” “平日里怎么不见你如此听话。” 片刻后,一头毛髮如雪,浑身散发灵性气息的白鹿如风一般狂奔而来。 瞧著送来的桃枝,桃花剑神拿在手中,眼神一亮。 他耍了十年桃枝,自然最是了解这件东西。 眼前的桃枝灵气逼人,氤氳充裕的天地元气,枝干坚硬之强堪比金铁。 绝对是世间难得的好物。 就是跟天下大部分三尺剑相比,都不遑多让。 一枝在手,天下我有。 这下,他桃花剑神的名头更实至名归。 “从此以后,这天下除了王老怪与重清真人,无人够资格让我出剑。” 邓太阿霸气道。 桃花剑神的离开后,李重清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平稳。 翻经 悟道 习字 练剑 观想 修行 偶尔在后山疯玩一圈。 饮著被他取名为仙人醉的桃花灵酒,尝著山间美食,日子逍遥,生活愜意,修为稳进。 一个月下来,邓太阿留在剑河中的无上剑术已被他尽数参悟,掌控。 最后去芜存菁之下,融入大河剑中,剑术造诣由此更上层楼。 斩天拔剑术也水涨船高,多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杀意。 整个全真教最高兴的莫过於丘处机。 他跟邓太阿一样,修杀剑,走杀道。 每晚,他都会在剑河旁参悟。 桃花剑神的剑术令其大受启发,获益匪浅。 一身杀伐剑更上层楼,出手间杀气四溢。 剑光肆虐,带著一股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气魄,更是触摸到飞剑术的门槛。 一身战力远超以往。 若是与那位丹霞圣地的大长老再交手,丘处机绝不会像道门大会那般两败俱伤。 一年时光飞逝而过。 藏经阁內。 李重清一身道意更加玄妙浓郁,一举一动,都流转道韵。 如今的他,精气神更加圆融,距离地仙极限只差一线。 这日,正翻经悟道的他,突然见马鈺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难道有大事发生。 不仅李重清好奇,就是王重阳都放下经卷,凑了过来。 要知道,隨著马鈺担任掌教的时间越来越久,经歷一番磨礪,心境早就大不相同。 颇有几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淡然。 这次,他露出这么罕见的表情,事情恐怕不简单。 藏经阁里,马鈺带来的消息让空气骤然凝固。 李重清嘴角微微一抽,心里直嘀咕: “得,怕什么来什么,真就赶巧了。” 旁边王重阳的脸色,已经黑得像口锅。 事情其实简单: 大宋庙堂的顶樑柱之一,神霄道那位活了一百八十多岁雷法玩得比电焊还溜的老神仙, 前几天嘎嘣一声,坐化了。 “就这?” 李重清第一反应真是这个。 上辈子在异人界,什么八奇技传人,各路妖魔鬼怪没见过? 直接间接折在他手里的大能,数数也不少了。 但他很快回过味! 这事儿麻烦大了。 这位神霄老祖可不是普通地仙。 他是大宋摆在明面上的三位“核武”之一。 更是专门用来兑子,一拖三的狠角色。 以往宋辽摩擦,全凭他一手出神入化的雷法。 第97章 全真入世赴沙场,萨满祭血酿危局 他清了清嗓子,甚至带了点戏腔: “战曾无甲马无鞍,諫猎书生贱武官。” “每忆云中擒虏健,几番雪里枕戈寒。” “你不是心系那赵家庙堂,你是放不下天下百姓。” “这是你的执念,也是你的道。” 话锋一转,又恢復那副混不吝的腔调: “巧了不是?” “老道我嘛,修为还没到大成圆满,这天下目前还不能乱得太过分。” “不然我这道途也受影响。” “所以,不管是为了你的道心,还是为了我的前程” “这场浑水,咱全真看来是不得不淌了。” 他咂了口茶,慢悠悠补充: “好在宋皇还算上道,知道请人办事得客气。” “不然” “哼,你懂的。” 王重阳闻言,脸上顿时阴转晴,激动得就差搓手。 “不过,丑话说前头,” 李重清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朝廷的人来了,师弟你亲自带队下山。” “山里的树苗,不经歷风雨长不成材。” “门里那些弟子,修行也有些年头了,该入世见见血了。” “就把这场仗当成试炼,让他们放手去干。”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 “虽说修道之人讲究贵生,但咱全真修的是金丹大道,讲究道心通明。” “只要行事无愧於心,纵使从尸山血海里走一遭,也能守住灵台。” “杀生为护生,这其中的业力功德,谁又能真正算清?” “第二,” 他晃了晃那两根手指: “老道我只保大宋二十年。” “二十年后,不管他们找没找到新的镇国神器,我都不会再插手。” “到时候师弟你也得给我乖乖回山,斩断这份执念,安心修道。” “答不答应?” “答应!” “贫道答应!” 王重阳毫不犹豫,点头如捣蒜。 他心里门儿清,师兄这完全是在替他著想。 怕他一根筋钻牛角尖,把命搭进去。 这份情,他记下了。 “为大宋百姓爭二十年太平,贫道也算竭尽全力,问心无愧了。” “此后,自当收心,与师兄共参大道。” 看著王重阳和马鈺远去的背影,李重清靠在椅背上。 望著藏经阁外的流云,低声自语: “二十年……” “足够了。” 到时候,他才能真正立於这人间之巔。 什么天上仙人,也別想让他低头。 光阴嗖嗖,一个月眨眼就过。 辽和金就像约好去抢超市打折鸡蛋的大妈,同时发兵,精锐尽出,高手云集。 光是露面的陆地神仙,两边就各来了三位; 摆明了要趁你病要你命,把大宋这块蛋糕给分了。 消息传回大宋,朝野上下炸了锅。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刀架脖子上,还是慌得一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终南山。 如今能左右战局的,满大宋就剩一佛一道。 佛是少林,可惜人家信號不在服务区,封山了。 剩下的,就只有如日中天的全真教。 全真教,到底会怎么选? 终南山上,往日仙气飘飘、岁月静好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 “兴,百姓兴!” “亡,百姓苦!” 王重阳站在山门前,声音传遍山谷, “今日全真下山,不为赵家江山,只为天下黔首!” “以手中剑,护身后民!” 没有长篇大论,就这么几句,却把弟子们的血性全点燃了。 一个个背剑挎符,眼神冒火,跟著师长浩浩荡荡下山。 连刚学会画符的內宗弟子,也都咬著牙跟上。 这种时候,没人能躲清閒。 备受瞩目的终南山,终於动了。 那一日,全真教三百弟子,携剑入世。 四位真人,步履凡尘。 在山脚下兵分两路,如两柄利剑,直插烽火连天的南北战场。 江湖震动。 有人嗤笑全真傻,学学少林闭门谢客,保存实力多好。 为了些命如草芥的百姓拼光家底,图啥? 有人热血沸腾,赞这才是道门风骨,盛世隱居,乱世出山,济世救民。 更多的人,在冷眼旁观与热血彷徨之间挣扎。 但很快,一股洪流在大宋境內悄然形成。 天南海北,无数道观的山门打开,穿著各色道袍的身影。 白髮老道 中年道长 青涩小道童 不约而同,背剑负符,沉默地走向那两处血肉磨盘。 这是道门的担当,也是全真教作为圣地的號召力。 神霄 清微 东华 等其他道门大派,也都在其中出了大力。 也有少数道脉,学著少林的样子,默默关上了山门。 藏经阁里,李重清放下经卷,走到窗边。 山下传来的消息让他轻轻嘆了口气。 有欣慰,也有无奈。 这就是他熟悉的,又有点陌生的道门啊。 他推门而出。 往日热闹的全真教,此刻安静得只剩风声鸟鸣。 第98章 萨满三兽临沙场,重阳雷符破邪威 紧接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三只体型硕大气息恐怖的异兽,撕裂空间,降临在战场之上! 一条鳞片如碗口、通体漆黑的玄蛇,阴冷的目光扫过,宋军便觉如坠冰窟。 一只通体金黄、尖刺如枪的刺蝟,蜷缩时如同死亡铁球,滚动间碾压一切。 一只毛髮雪白、双眼灵光乱闪的黄鼠狼,尾巴一摇,一股肉眼可见的恶臭黄雾便喷涌而出。 朝著宋军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士兵成片倒下,顷刻间死伤无数! 萨满五仙,来了三尊!每一尊,都有陆地神仙之威! 宋军士气瞬间崩溃。 就在这绝望时刻,一道清朗平和的气息,如春风拂面,悄然盪开部分恐怖威压。 一位美髯垂胸,仙风道骨的道人,凭空出现在半空,正是东华派的地仙。 然而,他此刻形单影只。 面对三只凶威滔天的异兽仙家,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但他还是来了。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 黄鼠狼的毒雾就是开战的信號。 “孽障!” 东华地仙一声清喝,手中多了一柄古朴摺扇,那是东华派传承数百年的镇派之宝。 他挥动摺扇,狂风呼啸,试图吹散毒雾…… 但显然,以一敌三,他独木难支。 战场边缘,王重阳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时刻,到了。 风如拔山怒,呼啸间绵延三百丈,硬生生將漫天毒雾刮散,反卷向辽军阵营。 眼见敌军成片倒下,东华地仙莞尔一笑,手中摺扇握得更紧。 王重阳同样大笑,看向那柄摺扇的目光满是讚赏。 他认得此物:坤华扇,东华派镇派至宝。 传闻数百年前,该派创派祖师偶得东华帝君部分传承。 这坤华扇,便是后世道门真人以帝君遗留的一块神秘布帛合力炼成,威力绝伦,御风如神。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群殴。 坤华扇再强,终究有其极限,仅能加持东华地仙部分威能。 以一敌二或可周旋,以一敌三便左支右絀。 若非如此,往年也不会由那位已坐化的神霄老祖独挑大樑。 瞥见一人三兽缠斗不休,又扫过从旁策应的萨满巫师,王重阳眼中寒光一闪。 他並未等到东华地仙身受重创岌岌可危时才出手。 那种话本里的桥段,他王重阳不屑为之。 非要等山穷水尽才亮相,不知要多葬送多少性命,那才是真蠢。 这位全真创派祖师始终记得,他下山是为儘早终结战事,好带著门人早日回山,从这摊浑水中脱身。 下山前,师兄曾提点: 萨满巫术虽诡譎,但巫师一身本事大半寄托在祭灵之上; 祭灵一失,十成功力便去了九成。 祭灵虽有灵智,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远胜灵性。 一旦巫师身死,祭灵会先吞信徒,再视情况量力而行。 故而趁东华地仙缠住三只异兽,王重阳將目標直指三位萨满巫师,出手便是杀招。 抬臂间,指尖虚划,一道巨大符篆凭空显现。 图案繁复,玄奥莫测,较以往任何符篆都更晦涩深沉。 连天地都降下一股冥冥意志。 符篆成形的剎那,风云突变,战场上空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仿佛一场雷暴雨即將倾盆而下。 事实也正是如此。 此符乃李重清所创的“雷雨符”。 他先由五雷掌悟出雷字符,推升至神符层次,再尝试与雨字符反覆融合,耗时半年方成。 此符一出,颇有几分呼风唤雨,招雷引电之能,虽只笼罩三里之地,却已足够惊世骇俗。 藉此符,李重清甚至摸到了前世传说中“呼风唤雨”这门大神通的门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此刻战场上,隨著王重阳打出这道师兄所赐的符篆,风雨大作。 顷刻间,暴雨以萨满三巫为中心倾盆而落。 三里內的辽兵被雨水冲刷得千疮百孔,死得不能再死。 上万悍卒,就此灰飞烟灭。 曾见识过雨字符威势的宋军,在震惊之余士气大振,一扫颓唐,奋力拼杀。 参战的其他道人与江湖客倒吸凉气,同样惊喜交加。 全真教这道符,竟比传闻中更为恐怖! 昔日那一战,雨字符灭上万辽兵,尚需天时相助。 今日这场雨,却是强行召来。 其间差別,犹如云泥。 大雨瓢泼,萨满三巫如临大敌。 各自施展上古巫术抵御,或撑起护罩,或召来狂风,或周身瀰漫水泼不进的浓雾。 第99章 一日连斩六地仙,全真载誉返终南 系统为您匹配了武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古老歌谣再起,诡异气息再现。 三巫各自割耳断指祭祀,欲召回祭灵护身,却无济於事。 三只异兽被大宋地仙拼命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趁你病,要你命! 王重阳抓住时机,又掷出一张雷字符。 雷霆轰鸣之下,三巫尽皆惨死,躯壳化为飞灰。 三声兴奋兽吼响起,三尊萨满祭灵挣脱战局,朝辽军阵营奔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张口將萨满三巫尚未散去的元神吞噬。 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愉悦神情后,三只异兽转身; 目光落在场上仅存的陆地神仙身上,掠过一抹贪婪,蠢蠢欲动。 下一刻,瞥见王重阳手中再度出现的雷雨符,三兽脸上浮现犹豫与恐惧。 几个呼吸后,它们不甘地吼叫数声,转身离去。 “畜生终究是畜生!”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东华地仙冷哼: “纵被奉上神坛,也改不了贪生怕死趋利避害的本性。” 他收起坤华扇,对伸出援手的王重阳頷首微笑。 隨即转身离去,继续坐镇大宋兵营。 至於战场拼杀之事,自有旁人操心。 三教之人修为越高,越爱惜羽毛,恐沾染太多杀孽,將来不好飞升,甚至招来天谴。 至於为何全真教特立独行,无惧业障,不仅这位东华地仙好奇,三教內其他人也疑惑不解。 战场之上,王重阳率领门人弟子徐徐撤离。 全真教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对付陆地神仙。 如今一举灭杀三位,大辽元气大伤,目的已达,自然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若宋军连残局都收拾不了,那也是大宋命该如此。 与此同时,宋金战场上。 马鈺与丘处机並肩而立。 前者手持七星剑,脚踏天罡,施展唯有掌门方可修习的绝世剑诀。 手中长剑以一化七,与苍穹北斗七星遥相呼应,在战场上护住全真弟子,大杀四方。 后者则扯下背后布帛,露出数日未曾示人的兵刃: 那是一柄桃木剑! 正是李重清用过的那柄! 丘处机拔剑出鞘,一道惊虹剑光一闪而逝, 一尊宝相庄严,御强横的密宗罗汉当场陨落,罗汉金身被劈作两半,跌落尘埃。 此乃李重清封印在桃木剑中的一道“斩天拔剑术”! 拔剑剎那,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世间无物不可斩,无人不可杀! 纵是陆地神仙巔峰,亦要遭重创。 见此一剑,丘处机眼光大亮,对修行这门无上剑术的信心更足。 余下两尊密宗罗汉惊怒交加,当即抽身疾退。 丘处机一剑在手,杀心大炽,趁胜追击。 他踏空而起,衣袍猎猎,髮丝飞舞,豪气冲天,再度挥剑奋力前刺。 在宛如万雷奔腾的轰鸣声中,一条浩荡剑河奔腾而出。 “大河剑!” 两尊密宗罗汉见此,头皮发麻,浑身冷汗,嚇得魂飞魄散。 然而大河剑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两尊罗汉很快步了同伴后尘,下场更惨,连舍利子都彻底破碎,形神俱灭。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 正翻阅经卷的李重清心有所感,会心一笑。 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虽不能一念感知天下事,但放在整个大宋疆域,还是绰绰有余。 凡有他法力波动之处,他皆能知晓那里的大致情形。 “看来,他们快回山了。” 三国大战,天下瞩目。 全真道人战场逞威,连斩两国六地仙之事,如风一般传遍大宋內外。 有人譁然,有人沉默。 有人觉得以全真教那位老真人的实力,这等战绩理所当然; 有人则认为有全真教支持,大宋想不崛起都难。 总之,这一消息引得朝野震动。 各方庙堂忌惮之心大起,江湖更是沸反盈天。 毕竟除了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陆地天人,陆地神仙已是人间巔峰。 仙凡两重天! 这等存在,无论寿命,神通,武力皆远超常人。 平日陨落一尊,便足以引得江湖震盪,天下侧目。 何况是一日连陨六尊! 百年来,唯有龙虎山前代掌教齐玄贞大真人,在斩魔台论道时有过如此壮举,连斩六尊天魔。 令当时如日中天的魔教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而今,时隔近五十年,道门再现这般辉煌战绩! 也诞生了一位更为恐怖的存在,不下山便令巫师魂散,罗汉喋血。 有人细数全真教崛起歷程,发现亡於全真之手的陆地神仙,短短数年已逾双手之数。 这是何等骇人战绩! 放眼古今,能做到这一步的宗派寥寥无几,能做到这一点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第100章 搬凳看戏,全真不做刀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这一刻,眾人恍然: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对这座山已生出深厚的归属与荣耀。 连王重阳都感慨万千。 他已数年未曾离山,从前觉得江湖精彩,天地广阔。 直到再度下山才明白: 天下再浩瀚,终究不如一隅之地; 山下再纷呈,始终不及山上安心。 游子思乡,落叶归根,山上人的归宿终在山上。 而他的归宿,在眼前这座青山。 在四季流转的山水, 在上面那座宗派, 在山中那座经阁, 在那位白衣白髮的老道身旁。 此时,这位全真创派祖师格外心安; 那股为大宋百姓做顶樑柱的执念如冰雪消融,彻底放下。 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如今的他,浑身多了一股李重清身上才有的自在味道,逍遥隨心。 “回山!” 王重阳一声令下,径直登山。 今日之后,他將常居山中,效仿师兄,专心修道。 其余人精神一振,迈步而上。 这一幕,令不少围观的江湖客肃然起敬。 昔日,三百全真道人携无畏气魄下山; 今日,三百全真道人带满身荣耀而归。 在人命如草芥的战场上摸爬滚打多日,一个不落,悉数返程,这是何等能耐! 行至剑河时,这条名震天下的长河忽然波涛汹涌,片刻后,一道由大浪凝成的恢弘长桥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李重清的声音响起: “英雄归来,当贺!” 话音落定,全真教九口大钟无人自鸣,玉罄自响,堂皇乐声此起彼伏。 山中飞禽展翅翱翔,百兽腾跃吼声如雷。 一只巨大白鹤浮现盘旋,一只似燕似凤的玄鸟长鸣。 一声呦呦鹿鸣后,一头神骏白鹿腾空而起,撒下晶莹光点,山中草木爭现生机,百花齐放。 这般浩大场景令所有人震惊。 全真弟子挺直腰板,满面骄傲; 围观江湖客则大吃一惊,未料山上那位真人竟如此礼遇眾人。 转念想到这三百道人所行之事,又觉理所当然。 此举除了恭贺,亦是对出息后辈的称许。 “上桥!” 王重阳压下激动,迈步而上,余人依样而行。 直至三百道人尽数过河,长桥方轰然塌落。 重阳宫前。 “师兄,贫道幸不辱命” “带领三百门人安然返回,无一丧生。” 瞧著完好无损的三百道人,李重清对王重阳頷首而笑。 称讚眾人一番后,许下每人可饮一杯聚灵池水的承诺。 令风尘僕僕的他们早些歇息恢復精神,这才一甩拂尘,飘然而去。 翌日。 神采奕奕的王重阳走进藏经阁,取了一卷经书安静翻阅,丝毫没有打扰李重清的打算。 直到半个时辰后,马鈺,丘处机相继到来,他才开口,將山下流言与三教再起的爭端悉数道出。 “师兄” “三教相爭千年,明枪暗箭,从未休止” “其残酷不亚於皇朝征战。” “道门与儒家借大宋之事,以道门持剑护民为由,联手打压佛门。” “全真教当如何自处?” 藏经阁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李重清没急著开口。 王重阳几个连喘气都憋著,生怕打扰师伯思考。 过了好半晌,这位全真掌教才慢悠悠出声,一开口便是老江湖的腔调: “当初咱们全真出手,为的是大宋百姓” “可不是专给少林上眼药,跟佛门过不去。” “如今道门与儒家要联手收拾佛门,便由他们收拾去。” “佛门这事办得不地道” “吃著百姓香火,该出力时缩边边,是该长点教训。” 他顿了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经卷: “不过嘛,咱们全真这回就搬个小板凳看戏,不掺和。” “弟子们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正需静心养性” “消消火气,打打杀杀不合適。” 他眼睛一眯,那股子熟悉的算计精光一闪而过: “这事对道门整体是利好” “但咱们全真已被当枪使了一回,风头出得太劲,树大招风。 “再往前冲,保不齐就被旁人当刀使,真成了砍向佛门的急先锋。” “到时候道门捞著实惠,咱们全真可就利弊参半,里外不是人嘍。” 他拖长调子,带著看透世事的懒散: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咱们在这场大战里,名声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够啦。” “再往上凑,那叫锦上添花?” “那是汲汲营营” “容易沾染名利味儿,把道心熏俗了。” 第101章 五百年金丹,阳神始开篇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半个月过去,终南山安静得像全员断网。 眾人不信全真教未闻风声,想来想去,只两种可能: 要么被佛门说中,心虚不敢吭声; 要么人家压根懒得搭理,不想蹚这三教浑水。 显然,多数人觉得前一种可能更大。 毕竟,面对这般泼脏水,哪个道门圣地能忍? 龙虎山 武当山 道德宗 这些千年老店皆被捲入,你一个成立才十几年的新晋圣地,根基未稳,能忍住? 佛门也这般想,自觉抓住了全真小辫子,喷得更起劲了。 毕竟这场三教之爭的导火索,就是你全真教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又半个月后,三国大战彻底落幕。 大宋朝廷论功行赏,从头到尾未给全真教任何实质官职封赏。 宋皇只下了道圣旨,口头褒奖全真义举,顺带送了一批珍贵道藏。 明眼人一看便懂: 不是皇帝不想赏,是人家全真根本不想接,怕与朝廷牵扯太深。 与此同时,终南山终於有了动静。 那位重玄真人李重清,轻飘飘传出一句话: “大宋边境,能安生二十年。” “二十年以后,大宋是兴是衰,是盛是败,全真教就不操那份閒心了。” 然后? 没然后了! 这態度,简直一记无声耳光,抽得佛门脸上火辣辣。 先前叫囂得有多凶,如今便显得有多可笑。 与“高风亮节”实则怕麻烦图清净的全真教一比,佛门那波操作,怎么看都透著狼狈与不堪。 全真教名声不仅瞬间逆转,更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贏得整个大宋道门的敬意。 在少林寺被迫封山十年的背景下,大宋江湖,一时间竟隱隱以全真教为首。 至於金国与辽国? 自家陆地神仙折了好几个,正焦头烂额应付其他皇朝的趁火打劫,哪还顾得上別的。 外头世界风云变幻,暗地里狗脑子都快打出来,终南山全真教却像开了全员静音,清净得宛如世外桃源。 山上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自家道。 藏经阁里,李重清按著自己的节奏,该翻经翻经,该悟道悟道,该练剑练剑,日子过得规律。 三个月后,他精气神养至巔峰,这位全真祖师决定再次闭关。 如今的金丹法,他已修到头了。 想再进一步,便需继续往前推演。 阳神,就是他盯上的下一个目標。 据前世所知,阳神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是神气混融后的超级进阶; 虚灵无质但有体有用,能隱能显,变化多端,堪称元神中的至尊。 修成阳神,据说便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轮迴簿上除名,天地任逍遥,可称一声“天仙”。 能拋弃肉身壳子,阳神独立存在, 活个万儿八千年如同儿戏,是金丹大道更上一层的道果。 而要成就阳神,关键一步是得入雷劫洗炼, 將元神中的阴渣杂质淬净,待元神纯阳无垢,方为真阳神。 李重清翻遍所能寻得的道藏、三教经典乃至武林秘籍,发觉这世间似乎並无“元神渡雷劫”之说。 不论修道还是练武,至陆地神仙境界,凝聚的皆是阴神。 此阴神无需雷劈,自行修炼便可显形。 虽能离体出游,却离不开肉身这充电宝,肉身一死,它也撑不了多久; 且格外惧怕雷霆,真火等高能之物。 他甚至从一些古老典籍中推测,即便传说中的陆地天人,似乎也未修成阳神; 只是在接触“天门”时得了些许造化,令元神带上一丝纯阳特质, 肉身沾点长生之气,这才可活八百岁,看人间沧海桑田。 换言之,这人间压根没有阳神的说法,更无修炼法门。 至於天门后那所谓的“仙界”有无? 李重清微微一笑: 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验证方法倒也简单! 他自己推演出阳神法,然后修。 若在渡雷劫,成就纯阳之时,感觉与天地联繫更紧密,得了更多天道眷顾, 那便说明此世原本无此物,是他首创。 反之,则说明仙界水深,往后更需低调苟住。 至於会不会浪费一张宝贵的悟道推演卡? 李重清心里门儿清: 若真成了,能活一万年! 陆地天人听了都得馋哭。 届时他便在人间宅到天荒地老,何时自觉无敌了,再去那仙界逛逛。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这才最符合他惜命原则的长生方案! 问道院內,李重清未急著用卡。 他先取出自己已推演一半的阳神法,仔细琢磨、修改、完善。 第102章 一世赌雷劫,数世终悟道 精彩不容错过:第102章 一世赌雷劫,数世终悟道全本放送,点击。 这份上善若水的心態与虔诚,令他修行如同开掛,很快便將金丹法修至顶峰,前方已无路可走。 但这道人心里傲啊: “这就到头了?” “不能够!” 他不愿像前辈那般,路断了便安心教书育人。 他还年轻,自觉还能再抢救一下,坚信大道无涯,绝不能选一条一眼望见棺材板的路! 他翻遍古籍,寻访古蹟,明白道法最初也是人所创。 从无到有,无数先贤倒在寻道途中。 他琢磨著: 凭什么我不能是下一个创道者?” 他將主意打到了元神上。 这玩意儿玄乎,是与天地沟通的桥樑。 若能將它再开发一番,说不定就能把金丹大道再往上推一层! 然而,时光飞逝,直至他垂垂老矣,寿元將尽,这法门仍未创出。 一生无愧天地门派,唯独此事,成了遗憾。 某日,忽然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老真人立於山巔,任由雨水浇透,眼睛却死死盯著云层中狂舞的闪电。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那道霹雳砸入他脑海: 他要最后赌一把! 用这即將消散的元神,去碰一碰那雷霆! 哪怕魂飞魄散,也认了! 此念一起,再难压下。 他不顾徒子徒孙的哭喊阻拦,盘坐山巔,元神出窍,迎著暴雨,直衝那漫天雷云而去! 轰隆! 一道刺眼雷霆劈下,老真人的元神开始溃散。 但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前一瞬,他非但无惧,反而放声大笑,笑声穿透雷雨: “朝闻道,夕死可矣!” “老道我……找到路啦!” “看见道啦!” 就在元神即將完全消散的剎那,前世今生所有记忆轰然贯通。 他明白了,他是太初道祖,是鸿,是荒,更是李重清。 但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求道者。 一个在无尽轮迴中始终追寻大道的灵魂。 金庭道脉创立一千五百年时,第三代掌门真人坐化。 坐化前,他以元神衝击雷霆,身死道消,却留下了一句震动天下的箴言: 道,在雷中。 这般为寻道而殉身的壮举,贏得了整个道门的至高敬意,他被尊奉为清玄道君。 九宫山,玄心崖。 这地方风景绝佳,云雾繚绕,就是有点费腿。 寻常道人爬上来得喘半天。 崖边那座道宫,飞檐斗拱,看著就仙气飘飘。 山腰忙碌的弟子们偶尔抬头瞅一眼,眼神里都带著敬畏。 里头住著九宫山那位传奇小师叔。 这位爷打娘胎里就住这儿,是上代掌教的亲儿子,当代掌教的亲师弟。 人送外號理论王者,实践青铜。 天生道骨,聪慧得嚇人,三岁能背《道德经》,五岁就跟老道士论道把对方说得直捋鬍子。 藏经阁成了他第二个家,一泡就是三年,出来时浑身那股子道意,浓得能呛人。 论道? 整座九宫山,从扫地道童到白鬍子长老,没一个能在他嘴皮子底下走过三个回合。 连掌教真人都拍著他肩膀感慨: “师弟啊!” “你这道行,放眼里九州都能排前三甲!” 可邪门的是,这位理论无敌的小师叔,修行速度慢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別人十年金丹有望,他十年连宗师的门槛在哪儿都没摸著。 每日里不是倒骑青牛瞎溜达,就是盯著石头云彩发呆,美其名曰观物悟道。 弟子们私下都嘀咕: “小师叔这是遭天妒了吧?” “悟道的天赋全点满了,修行的天赋怕是忘点了。” 直到他五十岁那年,亲眼目睹自己老爹上代掌教在雷雨天元神出窍,衝击雷霆,结果嘭一声,道消身殞。 老头儿和其他很多寿终的道人一样,都是受了那位清玄道君道在雷中箴言的启发。 想搏一把,可惜都没成。 那一幕给小师叔刺激大了。 他当场盘腿一坐,不吃不喝,悟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早上,好傢伙,天地元气跟疯了似的往他身体里灌,! 一步登天,直接凝结金丹! 从那以后,这位爷彻底宅了,就窝在玄心崖上。 看星星,看月亮,看四季轮转。 尤其爱下雨天,专门坐雨里头,听雷声轰隆,说是要聆听天道絮语。 后来不知咋的,还爱上了养蚕养蝴蝶,天天琢磨破茧成蝶那点事儿。 百岁寿辰那天,恰逢雷雨。 这位爷心血来潮,盘坐崖边,元神嗖一下出窍,穿过雨幕就往雷云里冲! 结果硬扛了一道天雷! 虽然没步前辈们后尘当场嘎掉,但元神归体后也去了半条命,躺了好几年才缓过来。 第103章 九世轮迴终证道,阳神出世启新篇 ,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享受阅读时光。 这一世,他开局就带著通关存档,觉醒了原本那个李重清所有世的记忆。 他想起,自己第一世身为太初道祖时,麾下有九个最出色的弟子。 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杰,后来各自开宗立派,合称太初九脉。 自己轮迴九世,前八世分別投胎到其中八脉。 这第九世,果然就落在了早已萧条败落、只剩他一根独苗的第九脉。 道门以九为极数。 他冥冥中有种感觉: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再不成,这次创法副本就算彻底失败。 这一世,他已修行一千一百多年。 干过的事儿可多了: 蹲深山老林里发呆, 游歷人间看遍红尘, 去雪山之巔悟过道, 潜深海沟看过奇景。 当过邋里邋遢的游戏人间客, 也做过白衣胜雪的得道高人。 混过江湖底层, 也站过庙堂顶端。 看过冰蚕破茧, 也见过巨鯨陨落滋养万物。 最后,他还是回到了这座一切开始的山峰,第九脉的祖地。 如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行有多深。 只知道前世传说中的天罡大神通种子,他靠自己就凝聚了九颗。 眼看一千两百年寿元大限將至,他以为自己会慌,没想到心里反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期待? 期限到了。 又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雨天。 白衣老道走出破观,望著天上张牙舞爪的雷霆,胸中豪气顿生: “来吧,最后一哆嗦!” 就地盘坐,元神出窍,直衝九霄! 他一口气闯过八重雷劫,衝进了雷云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狂暴的雷海,电蛇乱窜,雷龙咆哮。 他的元神在雷海中艰难前行,任由雷霆洗礼淬炼。 大部分元神已转化为纯阳之质,煌煌如大日。 但最后一点阴渣顽固得像牛皮癣,怎么都炼化不掉。 轰隆! 雷海中最庞大的一条雷龙猛然撞来。 李重清元神剧震,从苍穹坠落,开始点点消散。 终究还是差一点? 他有些不甘。 弥留之际,他眼角余光瞥见道观门口那棵老树。 那是他这一世亲手种的。 出山游歷时,它鬱鬱葱葱; 等他回来,它已被天雷劈得焦黑,毫无生机。 但此刻,那焦黑的枯木上,竟颤巍巍地冒出了一点鲜绿的新芽! 枯木逢春。 这一眼,让李重清福至心灵,笑了出来。 剎那间,九世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是隧古之初的寻道者荒, 是远古的悟道者鸿, 是上古的传道者太初道祖, 是今古的辟道者。 他是金庭山的清玄道君, 是九宫山的通清大道君, 是五龙山的长生祖师, 是苍梧山的苍景道尊…… 他体会过破茧成蝶的挣扎,见证过鯨落万物的造化。 此刻,目睹枯木在毁灭中重生,九世积累的底蕴轰然爆发! 即將消散的元神瞬间重聚,死极而生! 最后那点顽固阴渣在蓬勃的生机中烟消云散,元神彻底化为纯阳,散发出浩瀚辉煌的气息。 深山古观中。 李重清的阳神自九天缓缓落下。 这元神之躯凝实无比,与肉身无异,甚至更显堂皇正大,周身笼罩著一层清净光辉。 成了! 这就是阳神! 从此肉身不再是束缚,可离体长存,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久视。 地火风水雷,诸般劫难再难伤他分毫; 朝游北海暮苍梧,一日神游万里都是小意思; 参悟大道如掌上观纹,更能以阳神直接施展惊天动地的大神通,远非从前阴神可比。 阳神归体,心神交融。 等他彻底消化完这个境界的所有奥妙,已是三年之后。 离开前,他阳神出游,走遍太初其余八脉,將完整的《九转阳神法》传下。 又在第九脉祖地收了个看得顺眼的小徒弟,悉心教导九年,续上了香火。 这才了无牵掛,飘然而去。 因其为天下道门开创前路之功,后世尊其为太始道祖,与太初道祖並列。 终南山,全真教,问道院內。 聚灵池畔,玄灵树下。 盘坐的白衣老道李重清缓缓睁眼,眸中似有阴阳轮转,雷霆生灭。 片刻后,异象收敛。 他长出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可算成了!” “这副本刷得,真是一波三折,差点就团灭啊。” 这次推演何止不易,简直是九死一生。 轮迴了整整九世,在最后关头才靠著一棵老树发新芽的灵感; 死极而生,创出了金丹大道的第二重境界: 《九转阳神法》! “双关明有路,真上至泥丸。” 第104章 造化生春满终南,閒观尘事自悠然 他变成过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 在黑暗中积蓄力量,奋力破土,感受生命最初的倔强。 他成为过一棵树,从嫩苗到参天,开花结果, 再到枯萎凋零,完整经歷生命的厚重轮迴。 他置身过被野火焚尽的草原,在灰烬中蛰伏,待春风一来, 便重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蓬勃奇蹟。 他体验过南橘北枳的適应与改变,也做过朝生暮死的蜉蝣; 剎那芳华的曇花,在短暂中极致绚烂。 他还曾是沙漠骆驼 雪原狐狸 深海异兽…… 在一次次生命的轮迴与体验中,某种关於造化与生命的本质明悟,在他心中逐渐清晰、凝聚。 问道院內。 七日后,一股玄妙至极、蕴含无限生机的造化道韵,猛地从李重清身上爆发开来! 气息所过之处,院內的灵桃树瞬间反季开花,火枣树加速生长。 道韵瀰漫半个终南山,枯木逢春,嫩芽破土,百花齐放,万木葱蘢。 飞禽欢鸣,走兽奔腾,一派生机盎然,宛如神跡。 全真教上下,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命奇蹟所震撼,纷纷驻足惊嘆。 与此同时,闭关许久的李重清,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缓缓睁开了双眼。 “哎呀,巧了不是!” 他搓著手,心里直乐: “折腾这么久,总算把『斡旋造化』的神通种子给憋出来了……”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多一门手艺,多一条路,你懂的。” 闭关九个多月,骨头都快坐出蘑菇了。 他伸个懒腰,关节噼啪作响,跟放鞭炮似的。 眼角一瞥,瞧见旁边水池里那几朵青莲; 常年受灵水浇灌,又沾了他闭关时漏出的造化气, 眼瞅著就要从凡莲升成灵莲了! “观摩观摩,我识海里那几朵观想青莲” “说不定也能蹭点光,升个品阶。” 他美滋滋想著,顺手抄起拂尘,像赶苍蝇似的甩了甩。 尘封已久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没急著去藏经阁,反而翻身骑上闻讯赶来的白鹿。 “走,鹿兄,咱先去后山鬆快鬆快!” 一人一鹿,嗖嗖地往后山窜去。 喝一壶偷藏的仙人醉,啃两口不知哪儿顺来的烤山鸡,再看看风景。 李重清眯著眼,感受久违的人间烟火气,虽然这烟火里掺著仙气儿。 “舒坦!” 他打个酒嗝,运起法力震散一身酒气肉味,换上一身山川草木的清新气息,这才晃晃悠悠回了全真教。 果然,藏经阁门口,王重阳已经像门神似的杵在那儿了。 “恭喜师兄出关。” 王重阳拱手,一脸正色。 “老道我这次关了多久?” 李重清捋著鬍子,努力摆出仙风道骨的模样。 “九个多月!” “嚯,破纪录了。” 李重清心里盘算。 “往后闭关只怕越来越长,动不动百年千年……” “一睁眼,熟人全没了,那得多寂寞。” “得適应,得淡定……”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修仙也得讲基本法不是?” 两人进了藏经阁,相对而坐,煮茶摆棋。 “说吧,啥事?” 李重清落下一枚黑子。 “全真上下早习惯我神出鬼没了。” “你特意等著,肯定不止想下棋,你棋艺又没进步。” 王重阳呵呵一笑,放下白子: “两个月前,北凉来信。” “徐晓说,只要师兄肯再为王妃延寿,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李重清眉毛一扬,捋鬍子的手没停: “算算日子,当初说好延一年,这都蹭了两年了,还想续费?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事儿,全真不掺和了。” 他抿口茶,慢悠悠道: “物极必反,事儿办太多容易惹麻烦。” “咱虽然不怕,但嫌烦。” “让丹阳子回了吧,就说咱没辙了。” 又落一子,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 “哎,师弟?” “你记不记得北凉那老皇帝,二十多年前就该走了? “是龙虎山老天师拼了自己给他续的命。” “佛门道门,在续命这事儿上可是专业户。” “咱不行,让徐晓找他们去嘛!” “龙虎山,钦天监,不都在离阳眼皮子底下?” “省得跑远路,多方便。” 王重阳闻言一愣,隨即会意。 嘴角勾起一抹同道中人的笑。 他懂。 师兄这是隨手挖个坑,让龙虎山,离阳皇室和佛门轮流头疼去。 以徐晓对王妃的执念,只要有一丝希望,他能把天捅个窟窿。 这招,不伤人,但噁心人! 很符合师兄一贯的作风。 “道士嘛,又不是圣人。” 李重清嘿嘿一笑: “以德报怨?” “那何以报德?” “咱修的是逍遥” “快意恩仇也是逍遥一部分……”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师弟,你输了!” 一枚黑子定乾坤。 王重阳看著被屠得片甲不留的棋盘,脸一垮; 第105章 师弟渡劫我摸鱼,顺便带歪小徒弟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其他各国赶紧在边境屯兵,组团防备蒙元,这货本来就是个巨无霸,再吞了辽金,那还了得? 大隋更乱,诸侯门阀打得像一锅粥。 大汉,太平道揭竿而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喊得震天响。 那位大贤师得了上古传承,想搞地上道国,局势直接崩盘。 大秦,六国遗老遗少暗搓搓蹲著,就等秦始皇蹬腿,然后揭竿而起。 大明 东厂 锦衣卫 护龙山庄內斗不止 东瀛还在边上虎视眈眈。 江湖上,三教之爭彻底白热化,道观和佛寺都快成竞技场了。 魔门也趁机溜进来搅浑水。 离阳,两禪寺和龙虎山槓上。 大明,武当和少林约架。 大隋,慈航静斋和魔门恩怨局。 西域烂陀山跑大秦开分店,跟道家天宗抢地盘。 大汉,天下会四处踢馆,灭门无数; 白马寺和太平道互相看不顺眼。 还有隱居大佬无名重现江湖,一人一剑堵在家门口,砍了不少东瀛无神绝宫的高手。 唯独大宋,画风清奇。 庙堂休养生息,江湖上少林封山,全真教一家独大; 成了乱世里的安全区,吸引大批江湖人拖家带口来投奔。 对这些八卦,李重清听完也就哦一声,继续埋头啃他的经书。 “山下打得再嗨,別吵我修仙就行。” 他打个哈欠:“不然我可就要讲道理了。” 花开花落,叶青叶黄。 两年时间,够小学生毕业,也够全真教再上一层楼。 第三代弟子开始冒头,出了十几个宗师。 领头羊李志常,武道符法双修,下山斩了个为祸一方的宗师; 混了个小真人的名號,在年轻一辈里算是顶流了。 二代弟子,全真七子全员晋级大宗师。 七人摆开天罡北斗阵,能引动北斗星力,据说能跟陆地神仙比划比划。 马鈺和丘处机是其中的佼佼者,一个剑法通神,一个杀伐果断,在江湖上名头响亮。 周伯通和瑛姑也各有精进。 而李重清自己? 他自创的阳神法已练到第三转,元神渡了三重雷劫,纯阳之气估计不比陆地天人差。 他估摸著,再有个五六年,就能试著衝击天仙境界了。 神通方面更是大丰收: 大河剑快圆满了,其他几门绝学也接近大成。 最得意的是,他靠著多年积累,又凝练出九枚神通种子。 掌控五雷、 移星换斗 九息服气 呼风唤雨 五行大遁 移山填海 腾云驾雾 降龙伏虎 六甲奇门 加上最早的斡旋造化,整整十枚! “攒了十几年,总算有点家底了。” 他摸著下巴: “往后还得继续攒,技多不压身嘛。” 至於王重阳,指玄境圆满好几年,底蕴攒足了。 就等李重清出关,他好安心闭关结金丹。 “师兄!” 藏经阁里,王重阳一脸郑重。 “师弟打算何时闭关?” 李重清抿著茶问。 “三日后。” “之后劳烦师兄看顾了。” “好说好说。” 李重清摆摆手: “我就是看看书,顺便给你护个法。” “教里杂事有马鈺他们呢。” “你不在,我还清净点。” 王重阳笑了: “短暂分別,是为长久同行。” “修仙路越走人越少” “师弟我还想多陪师兄走几程呢。” “这话中听!” 李重清捋须大笑。 三日后,天气晴好。 问道院內,李重清目送王重阳进屋闭关,打发走马鈺等弟子,然后原形毕露。 他贼兮兮溜到墙角,袖子一挥,地面翻开,露出个藏好的酒壶。 “嘿嘿,闭关护法,也得有点业余活动嘛。” 他灌了口仙人醉,翻开经卷,只觉得灵感咕嘟咕嘟往外冒。 “茶养心,” “酒助兴,” “没毛病。” 没多久,天上玄鸟和白鹤绕了两圈,叫了几声,算是安全信號。 接著,白鹿探头探脑溜进来,嘴里还叼著只油光鋥亮的烤鸭。 “干得漂亮!” 李重清拍拍鹿头,。 “有酒有肉有书,这才是神仙日子。” 白鹿眼巴巴盯著酒壶。 “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李重清笑骂: “这酒劲大,只能尝一口。” 白鹿欢快地叫了一声,天上那俩也飞了下来,原来还带了盆清酒。 李重清笑著分了些仙人醉进去,三个傢伙立刻埋头猛喝。 他刚撕下个鸭腿,发现门口又冒出个小脑袋, 王重阳的关门弟子, 周伯通的儿子, 周定! 这小子表面规矩,眼神里却透著股机灵劲儿,一看就不是老实孩子。 见他盯著酒肉直咽口水,李重清恶趣味上头,招招手让他过来。 “全真教啥都好,就是太正经了。” 他心想: “有个杀伐果断的丘处机,” 第106章 帝释天闯终南? 天地九为极数。 九重雷劫那是千年传说。 他李重清当年结丹遇上,除了底子厚; 更因开创金丹道,属於开宗立派,老天重点关照。 常规流程,结丹三道雷,成仙六道雷,顶天了。 至於金仙九劫? 跟金丹的可不是一码事。 云散天晴。 王重阳飘然落地,气息圆融,眼冒精光。 李重清跃下树,拍拍不存在的灰。 笑嘻嘻拱手: “恭喜师弟金丹大成,寿享五百!” “长生在手,大道可期啊!” 王重阳由衷大笑: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若非师兄开闢此道,贫道焉有今日?” 他自觉弹指便能秒杀昨日之己,对上寻常地仙,估计也能按著打。 更別提暴涨的寿元,想想都能笑醒。 “恭喜师父师兄金丹大成,成就地仙!” 马鈺等人围上来道贺,喜气洋洋如过年。 热闹散去,眾人走路带风,下巴高抬。 全真教如今两尊陆地神仙坐镇,就问还有谁? 问道院只剩师兄弟二人。 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王重阳在李重清赶紧巩固別嘚瑟的眼神示意下,麻溜回房打坐。 李重清瀟洒挥手,经卷嗖地飞回藏经阁。 他从树下挖出一坛不知埋了多久的仙人醉,招呼附近晃悠的白鹿,晃晃悠悠往深山里去。 今儿高兴,必须整两口。 山上欢喜,山下炸锅。 不到十年,终南山顶又打雷下雨闹这么大动静,虽比上次阵仗小些,煌煌天威却不假。 江湖猜测如雨后蘑菇,纷纷冒头。 最流行的说法是全真教有重宝。 不然怎解释一个立派不到二十年的门派,成了大宋道门圣地,甚至有点九州圣地的苗头? 又怎解释门人高手井喷? 有人连李重清大器晚成的传奇也归功於这宝贝。 三人成虎,传得有鼻子有眼,连闭关多年的老傢伙都听得心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般人不敢上终南山找死,但总有自命不凡的过江龙头铁。 尤其听说王重阳也成地仙后,终於有人坐不住了。 半月后,月光如水,为终南山披上银纱。 问道院里微风习习。 躺在灵桃树上的白衣老道李重清,耳朵忽然一动。 他隨手摘片树叶,屈指一弹。 咻! 树叶裹著凝练法力,割裂空气,尖啸著撞向院中某处看似寻常的微风。 叶片粉碎,一道人影也被硬生生从风中撞出。 来人戴著冰雕似的面具,气息晦涩深沉,远超寻常地仙。 “陆地天人。” 李重清坐起身,面色凝重一瞬。 又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稀客。” “老道该叫你帝释天? “还是徐福?” 普天之下,这副打扮这般修为这身陈年老醃菜味儿的气息! 除了那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没別人了。 面具下瞳孔猛缩。 帝释天心里咯噔,自己从未与此人照面,他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徐福这名字都…… “你如何知晓?” 沙哑声音响起,带著压抑的热切。 “看来,全真教果真藏有重宝?” 重清眼中寒光一闪,脸上仍是气死人的笑: “宝,確实有。” “不过想拿,得看你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面对这种老怪物,留手就是找死。 錚! 桃木剑出鞘,嗡鸣清脆。 一道仿佛能劈开天穹的煌煌剑光骤然亮起,霸道犀利,一往无前。 帝释天面具下的脸一沉,不敢托大。 这剑意让他千年古井般的心境泛起寒意。 他立刻施展圣心诀杀招,万刃穿云! 天地元气疯狂涌动,化为漫天冰雪,每一片雪花锋锐如剑,铺天盖地罩向李重清。 可惜在大成的斩天拔剑术面前,这冰雪剑域华而不实。 僵持片刻,剑光撕裂雪幕,余势不减,直劈帝释天! 砰! 帝释天身影应声炸裂,化为漫天冰粉。 李重清压根没放鬆,神念如水银泻地铺开。 七无绝境? 跟我玩粒子化? 他嘀咕著,敏锐捕捉到一丝极不自然的元气波动。 抬臂,一指点出。 指尖青光吞吐,一股划定阴阳梳理清浊的玄奥道韵瀰漫开来,仿佛將天地秩序浓缩於方寸之间。 噗! 无数细微爆裂声响起,一道试图重组的身影被天下溪神指从虚无中硬生生逼出! 帝释天踉蹌后退数步,脚下地面瞬间凝结厚厚冰霜。 他盯著李重清,目光阴沉得能滴水。 千年了,能破他七无绝境的人屈指可数! 今天竟在新晋地仙手里吃瘪。 这让他想起某个不愉快的名字,武无敌。 杀心骤起。 驀地,他再次出手。 第107章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全真崛起太快,又接连闹出雷劫这种大动静,不惹人眼红才怪。 从王重阳渡劫那天起,李重清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世界雷劫罕见,你终南山十年內连劈两次,完了就多一尊地仙,傻子才不怀疑你家有矿。 所以他早就派人打听,江湖传言果然直奔重宝而去。 问道院是全真核心,灵气最足,傻子都会先摸来这里。 他一边给师弟护法,一边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兔子是来了,只是没想到是只成了精的千年老兔,还是陆地天人。 至於为啥不直接把金丹法公开? 时机未到。 怎么也得等他李重清证了天仙,真正无敌於人世间再说。 现在公开那是嫌麻烦不够多。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道理就是,拳头不够硬的时候,宝贝得藏好。 终南山百里外,密林深处。 帝释天显出身形,確定四下无人,再也忍不住, 哇地喷出一口泛著冰碴的逆血,气息瞬间萎靡。 极神劫被破,反噬不小! 更別提还被那蕴含时光剑意的元神砍了一下,伤及根本,没几年静养別想恢復。 重清 李重清…… 他擦去嘴角血跡,面具下的眼神无比阴鷙。 此人能不能打过那个姓王的怪物他不確定,但绝对有资格和武无敌放在一起掂量了。 时光飞逝。 李重清打跑陆地天人的事,外人並不知道。 总有些不信邪的,或觉得天人走了该我捡漏的傢伙,偷偷摸上终南山。 结果短短半月,被李重清一剑送去见阎王的陆地神仙,凑够了三位。 西域烂陀山的番僧头陀, 道门阴山派的老祖, 还有那位墮入魔道的第一邪皇。 这下消息瞒不住了。 天下譁然。 三教佛道魔加江湖高手,快凑一桌麻將。 这一来,就算还有贼心的,也得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全真教,两尊地仙,九位大宗师! 杀地仙如砍瓜切菜! 这等实力,哪怕创派时间短,也足以躋身九州圣地之列,而且其他圣地都默默认了。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光这样还不够。 李重清觉得震慑力还差点意思,顺便还得给那老怪物找点乐子。 於是在他的安排下,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在江湖隱秘渠道流传开来。 曾有一位陆地天人,夜探终南山,与重清真人大战一场,最终不敌,负伤败走。此 人真实身份,乃秦时方士徐福,服凤血长生,已活近两千年。 曾化名天池血魔,如今乃神秘组织天门之主,甚至可能是剑宗某代太上祖师。 好傢伙,这消息一出,九州江湖直接炸锅。 长生秘密千年老怪幕后黑手,无数陈年旧案门派恩怨,似乎都找到了一个若隱若现的源头。 帝释天! 不! 徐福! 瞬间从神秘高手变成了江湖公敌的潜力股,麻烦不断。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终南山上,某位始作俑者喝著酒,看著山下江湖因他搅动的风雨,深藏功与名,笑得很是纯良。 人抚顶授长生! 这话听著玄乎,可细想一番,若仙人真这般爱摸人头顶,岂不成了街边杂耍的,见谁都来一下? 古往今来,世人为了多活几年,什么法子没试过? 炼丹服气 餐霞饮露 打坐参禪 跳神祈寿……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可折腾来去,除了那几个传说飞升的, ()最新更新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谁真见过千岁之人? 便是那陆地天人,八百岁也顶了天,与山间老龟一比都算短命。 但最近,江湖彻底炸了锅。 为何? 只因冒出个叫徐福的,一翻古籍; 这人竟活了一千七百多年!!!!! 消息传开,天下皆惊。 庙堂上的皇帝坐不稳了, 江湖里的武人眼红了, 就连深山老林中那些號称看破红尘的老祖宗,也纷纷探出头来。 “一千七百年?” 东海武帝城头,白衣王老怪负手望天,喃喃自语。 “活得比我家门前那棵老槐树还久……” “若没点蹊蹺,谁信?” 他目光骤锐,似要刺穿云层: “若你真与天上那些指手画脚之辈有关,老夫可不惯著你。” 另一边,东海某块看似礁石的孤岛之上,一垂钓老者听著风中传来的消息,缓缓捋须。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长生岂是作恶的藉口?” “武力更非横行的本钱。” 他摇头轻嘆: “这下可好,成了过街老鼠罢。” 嘆罢,他急忙低头瞅了瞅手中鱼竿。 第108章 天门启,风云聚! 半年后,终南山脚。 一声巨响震天,山鸟惊飞,积雪簌簌而落。 藏经阁顶,李重清眯眼远眺,手里瓜子没停。 只见天际云海翻腾,数道身影战得激烈。 剑气纵横三百里,雷符照亮半边天; 有人抬手引沧江之水,有人挥掌化佛光金印; 还有个戴面具的,周身冰电交织,模样古怪得很。 “哟,正主来了。” 李重清乐了: “帝释天这老小子,果然走投无路,想拉咱们垫背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重阳与全真七子纷纷跃上塔楼,面色凝重。 “师伯,不会波及咱们吧?” 马鈺望著愈近的战场,心里打鼓。 “放心,” 李重清吐出瓜子皮: “那老怪精著呢。” “祸水东引?” “他也不想想,引过来之后自己还跑不跑得掉。”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这话,对他同样適用。” 果然,帝释天且战且退,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却诚实地將战场往远处挪。 “强盗!” “土匪!” “无耻之徒!” 他一边躲著謫仙人的风云吞噬,一边闪开魔心宫主的灭世指芒。 面具都快气裂了! “本座活了千年,从未见过尔等这般贪的!” “既要药,还要命?!” 搜神宫主冷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道理,你不是最懂么?” “懂你大爷!” 帝释天喷出一口老血,断臂处鲜血淋漓,模样悽惨。 “老子寧可跪著生,也不站著死!” “但你们倒是给条活路啊!” 眼见三人成合围之势,帝释天眼中凶光骤闪。 “是你们逼我的!” 他猛地冲天而起,直入九霄,双手急速结印,一道诡异符文被打入虚空。 下一刻,九天之上祥云匯聚,瑞气千条。 一扇古朴巍峨、雕纹奇异的巨门,於云海深处缓缓浮现。 门扉之上云雾繚绕,隱有仙音低鸣。 塔楼顶端,李重清嗑瓜子的手一顿。 “哟呵!” 他挑了挑眉: “摇人了?” 王重阳目视苍穹,沉声吐出二字: “天门。” 九天之上,那扇门隔开生死与长生。 凡人看不见,武者摸不著,唯有实力通天的巨擘才能將它“唤”出,推门而入,羽化登仙。 若力有不逮却强求? 天门一震,灰飞烟灭,纵是陆地神仙也难逃此劫。 所以帝释天召出天门时,李重清並不意外。 “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总得有点压箱底的本事。” 他心念微动,目光却锁在帝释天的手法上。 不对。 这老怪並非以力硬撼,而是祭出一道玄奥符文,如传讯般“叮”一声,天门便应召而来。 “天门……” “天门之主……” 李重清思绪飞转。 他忆起古籍所载: 天门每开,必有仙人临凡,隨后江湖动盪、朝廷更迭,人间必起刀兵。 又想起传说中仙人垂钓,钓的正是人间气运。 再看帝释天千年履歷: 改头换面,挑动纷爭,所到之处血雨腥风,活脱脱一个灾星转世。 “好嘛!” 李重清一拍大腿: “敢情您老是仙界派下来的金牌销售?” “专管人间製造混乱,收割气运冲业绩?” 越想越像。 一千七百年前,徐福恐怕就被某位仙界大佬选中,赐下凤血,授以长生药方。 代价便是常驻人间,为上头提供稳定的气运流水。 至於奖励,除了长生药,多半还附赠一张“飞升vip体验卡”。 从前帝释天在人间称王称霸,懒得上天当差。 如今被逼到绝境,这才咬牙动用这张保命底牌。 一旁,搜神宫主与魔心宫主看得心惊。 这老阴货竟还藏著这一手! 须知纵是天人,也需全盛之时才敢召唤天门,否则难抗天道威压。 帝释天已被重创至此,竟还敢开门? 再看那道符文,二人心底一沉。 李重清能想到的,他们混跡多年岂会不知? 仙人垂钓气运,在顶尖圈子里早非秘密。 若真招下仙人为帝释天撑腰,麻烦就大了。 连那位謫仙人也眉头紧锁。 他在仙界不过寻常吏员,奉命下界行走。 若帝释天真从“正规渠道”飞升,自己这番奔波岂非白忙? 功劳与长生丹都要落空。 “不能让他上去!” 三人对视一眼,杀招尽出,全力轰向帝释天,欲在天门洞开前將其镇杀。 可惜帝释天早有准备。 又一道符文亮起,化做金光护罩,將他牢牢笼住。 三人攻势落下,光罩晃动,竟未破裂。 望著罩外三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帝释天心头得意,又掺著几分肉疼。 此乃仙界所赐“一次性无敌符”,可挡数位天人合击,却仅能维持十息。 他一直当作保命底牌,不到绝境绝不轻用。 “十息,足够天门开启。” 他暗自盘算,阴冷目光扫过对手,最后狠狠瞪向全真教方向。 第109章 天门闭,仙路绝,全真镇天下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过对武当,总是好事。 大宋少林佛塔深处 慈航静斋莲池底 静念禪院古殿內 烂陀山舍利所在…… 几乎同时,皆有浓郁信仰与佛光一闪而逝。 虽只一瞬,却也提醒世人: 这些千年圣地,水向来很深。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顶。 李重清望著天际愈发明晰的天门,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麻烦!” “天大的麻烦。” 他挠挠头。 “旁人飞升我懒得管!” “可这老怪与全真有仇!” “门还开在我家门口……” “万一门开,下来个仙人接他!”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顺道瞥我一眼……” 他想起自己所修“金丹大道”,与此世画风迥异。 “仙界若有阳神修士倒也罢,若是没有……” 他倒吸凉气,。 “我岂不成了珍禽异兽?” “不是被抓去切片,便是被视作异端剿灭?” “哎呀,巧了么这不是。” 他自言自语: “我这人最讲道理,也最惜命。” “赌概率的事儿,可不能干。” 无论为绝后患,还是为掩藏自身,这帝释天都不能放跑! 这天门更不能让它开! 於是,就在帝释天以“待本座上天便摇人碾死你们”的恶毒眼神扫视全场,尤其重点关照全真教时; 李重清动了! 未再用那华丽恢弘的“斩天拔剑术”。 这一次,精气神高度凝聚,尽数灌入掌中桃木剑。 “大河剑!” 他低喝,挥剑向天。 法力奔涌,天地震颤,山峦动摇。 一条浩浩荡荡、绵延一千二百里的璀璨剑河凭空显现,自人间倒卷而上,直衝苍穹! 每一滴水皆是一道凌厉剑光,每一朵浪皆裹挟森然剑意,每一条涛皆似蕴藏一方剑道世界。 剑河奔腾,隱隱演化人间万千气象。 更绝的是,终南山上那条常年流淌的剑河,仿佛受其召唤,轰然逆流, 匯入这条通天剑河,添上三分烟火气与磅礴势。 恍惚间,无数剑客身影在河中浮现; 练剑 悟剑 创剑…… 万般气象,终融为这“人间一剑”! 这一剑,看傻了所有人。 有剑客当场顿悟,剑道精进; 亦有剑客道心崩碎,怀疑此生。 茶摊上王老怪猛然起身,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謫仙人 搜神宫主 魔心宫主 更是脸色大变。 即便此剑並非斩向他们,那逸散的恐怖气息也令他们汗毛倒竖,抽身急退。 首当其衝的帝释天,脸都嚇绿了,冷汗如瀑。 他心头涌起强烈预感: 仙尊所赐“无敌罩”扛不住! “不!” 他尖叫著,压箱底的手段尽数祭出。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前,一切挣扎皆如纸糊。 金光护罩坚持不足两息,便如泡沫般噗地碎裂。 浩荡剑河,席捲而过。 帝释天连句完整遗言都未留下,便在璀璨剑光中灰飞烟灭,千年修为,沦为笑谈。 剑河余势不减,直撞天门! 轰一声震碎接引符文,连那將启未启的天门也剧烈动摇,重新紧闭。 数息之后,祥云散尽,天门无踪,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李重清鬆了口气,清清嗓子。 声不高却清晰传遍终南山周遭每个角落: “那什么,在老夫自己想飞升之前,大宋地界上,就別开天门了。” “仙人嘛,也暂莫下来串门。” “各位懂的。” 帝释天死了,天门没了。 这场因长生药掀起的风波看似落幕,余波却在天下掀起滔天巨浪。 好傢伙,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地天人,一口气冒出好几位,已够骇人。 谁料帝释天竟能在终南山强行“呼叫”天门! 更没想到全真教那位仙风道骨的重玄真人,下手如此狠绝! 一剑,仅一剑! 一条剑河將人带符带天门希望全数荡平,顺带將旁观的三位大佬震成重伤。 这实力,显然与寻常天人不在同一层次。 天下议论纷纷; 敬佩 敬畏 恐惧 杂糅难分。 而他那句“我不飞升,大宋无仙”的宣言,更是炸翻了锅。 有人说他早是天人,只是低调; 有人说他斩天人如切菜,人间无敌; 还有人信誓旦旦,称在终南山外茶摊亲耳听闻武评榜第二的王老怪承认,如今打不过重玄真人; 要回武帝城闭关,日后再来挑战。 至於“禁仙令”,有人觉得霸气,有人觉得霸道。 但无论如何,眾人皆明了一事: 在这位爷主动登天之前,大宋修士想飞升,只能远走他国。 无人自觉头铁到能接住那一剑。 各大圣地默然告诫门下: 惹谁也別惹全真教。 各国帝王更是五味杂陈,尤其璃阳那位老皇帝。 一想曾招惹过这尊大神,便夜半惊醒,冷汗透衣,人都憔悴了一圈。 第110章 吕祖转世惊天下,重清妙算破风波 山中岁月易过,世上繁华千年。 山上平淡,山下却热闹得很。 一月后,藏经阁。 马鈺领著全真六子步履匆匆,面色凝重而入。 李重清与王重阳同时放下经卷,抬眼望去。 王重阳问: “丹阳子,你们这脸色……” “山下又出事了?” 马鈺恭敬行礼: “师伯” “师父” “確是出事,在璃阳那边……” 李重清竖起耳朵,心里嘀咕: “璃阳?” “可別再是麻烦上门!” “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仙啊……” 隨著马鈺的讲述,王重阳的瞳孔微微收缩,李重清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故事,还在继续。 而我们的不要碧莲真人,他的下山搞事之路,似乎也快要被提上日程了。 心琴际会閒隨鹤,匣剑时磨待断鯨。 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论武道,谈天道,这方综武世界永远绕不开一个名字。 吕祖。 三尺气概,千古风流。 他是璃阳武当的始祖,千年来最惊才绝艷之人; 是剑道魁首,更是武道天道一肩挑的恐怖存在。 陆地神仙,陆地天人境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风景。 最巔峰时,他甚至窥见了更上层的风光,三教合一,人间至圣。 其风采千年不衰,被尊为人间天花板。 后世之人,无不以其为目標。 强如王老怪,老剑神,都以能在某道上与吕祖比肩为荣。 而马鈺口中那件棘手事,就与这位千古传奇扯上了关係。 当代武当掌教师弟,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小师叔祖洪希象, 在帝释天强开天门,李重清一剑斩天的那日,忽然觉醒宿慧,一步登天。 朝入指玄,暮成地仙。 小莲花峰上,云雾翻涌,武当万鹤齐鸣,七十二峰云海沸腾,二十四条瀑布倒悬长空。 供奉於真武殿內的吕祖佩剑,更是无风自鸣,剑吟清越,仿佛在为这位转世之身庆贺。 隨后,这位一步登天的传奇道士,做了一件更传奇的事。 他乘鹤下江南。 江南好,最美是红衣! 在江南世家卢家张灯结彩,喜迎北凉王长女徐芝虎过门的大喜之日,一道鹤影自九天而落。 洪希象挥手间便击退了卢家那位成名已久的剑道大宗师,於眾目睽睽之下, 抢走了凤冠霞帔的新娘,乘鹤翩然而去。 唯有余声如雷霆,响彻卢家內外,传盪百里: 贫道,千年前吕洞玄,数十年前龙虎齐玄贞; 如今,武当洪希象,等一袭红衣千载,今日特来迎娶。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自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后来,璃阳皇室震怒,派出一位陆地神仙赴武当问罪,被洪希象於山门外弹指斩杀。 消息传开,天下譁然。 吕祖转世! 此事太过惊世骇俗。 可前有洪希象一步登天,一日入陆地神仙境; 后有他弹指灭杀同境强者的彪悍战绩; 再有吕祖古剑共鸣认主…… 种种神异,由不得人不信。 人的名,树的影。 吕祖的名头实在太响,威势太盛。 对庙堂而言,这位转世身成了一个比王老怪更不可控的变数。 其威胁程度,直追终南山那位一剑关天的老真人。 尤其对璃阳皇朝,更是糟糕透顶。 吕祖转世身与北凉王长女结合,无疑让徐晓实力暴涨,补足了顶尖战力的最后短板。 对江湖而言,吕祖本就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一座大山, 如今转世身再现,等於又树起一堵更高的墙。 当然,江湖閒人很快找到了新的乐子。 吕祖转世身与重清真人,究竟谁强谁弱? 一个是当世至强,一个是千古第一。 这个问题起初只是好事者隨口一提,却在各方有心或无心的推波助澜下,迅速风靡九州。 庙堂江湖,无论怀著什么心思,都对此好奇不已。 世人很快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藏经阁內。 马鈺稟报完毕,忐忑不安地看向师伯。 王重阳同样目露忧色,儘管对师兄有信心,可对手毕竟是吕祖转世身。 那是连仙人都要主动开启天门邀请的人物,即便洪希象只继承了部分实力,也依旧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倒是当事人李重清,淡定得仿佛在听別人的八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这才慢悠悠开口。 放心,打不起来,至少现在打不起来。 我跟那洪希象又不是二傻子,这点借刀杀人、鷸蚌相爭的把戏还看不出来? 现在掐架,不管谁贏,都是惨胜,便宜了幕后看戏的王八蛋。 第111章 閒观山水修大道,暗炼丹砂备將来 在终南山与武当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下,这场看似要席捲天下的谁更强之爭,果然很快虎头蛇尾地平息下去; 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后,便重归平静。 冰消雪融,万象更新。 转眼又是初春。 轰隆! 春雷滚过终南山,驱散一冬寂寥,万物抽枝发芽。 问道院內,盘坐玄灵树下的白衣老道缓缓睁眼,眸中似有电光一闪而逝。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如炒豆一般。 元神四转,雷劫洗炼,纯阳之气又盛了几分。 李重清感受著体內变化,满意地点点头,距离阳神天仙,又近了一步。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修炼就像攒钱,得细水长流。 他推开房门,正好瞧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院外,探头探脑。 周定。 这位便宜小师侄,终究不负狂道人之名。 行事由心,洒脱不羈,整日酒葫芦不离身,让王重阳头疼不已。 却也给规矩森严的全真教添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他来干嘛,李重清门儿清。 “別瞅了,进来吧。” 李重清招呼道。 “正好,后山那几株老茶树冒了新芽,去整点尝尝” “顺便……你懂的。” 周定嘿嘿一笑,挠著头进来。 两人也不多话,李重清唤来白鹿,一同奔向后山。 酒足饭饱,茶香满口,这才晃晃悠悠回返。 李重清震散一身酒气,重回藏经阁,继续埋首浩如烟海的道经典籍之中。 至於山外的庙堂暗流、江湖风波,都被终南山的云雾隔绝在外。 世上风波与他何干? 山中人自有山中事。 转眼又是半年,深秋已至,山中层林尽染,红黄交织,为这座道教名山平添了几分绚烂俗世烟火气。 李重清终於合上手中最后一卷道经,走出了藏经阁。 时至今日,藏经阁內九万多卷道藏已被他尽数阅遍,一身道韵圆融,深不可测。 只差最后几千卷未曾收录的孤本,残卷,便能彻底圆满。 不过他不急。 该圆满时自会圆满。 全真教如今每年都在留意搜寻,总有功成之日。 除了温故知新,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心中已有计较。 只是不急於一时,他决定先放鬆些时日。 於山水间寄情养道,再行准备。 品茶, 习剑, 练字, 观想, 兴致来了便指点一下后辈,或骑著白鹿在山涧云海中漫游。 日子过得悠閒。 直到马鈺再次匆匆而来,这次脸上却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 看你这样子,捡到钱了? 李重清打趣道。 “师伯,师父“ 马鈺行礼,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快意. “那位璃阳老皇帝,驾崩了。” 王重阳闻言,与李重清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你懂的那种笑容。 那位老皇帝早年也算雄主,后来却与全真结了梁子,没少给下绊子。 如今他龙驭上宾,全真上下自然觉得…… 嗯。 天气不错。 师兄,你说北凉王这次,会不会反? 王重阳问道。 老皇帝对徐晓有知遇之恩,也有杀妻之仇。 此前徐晓隱忍,除了王妃遗言和不愿生灵涂炭,老皇帝在世也是个重要因素。 如今桎梏已去,北凉兵强马壮。 又得了吕祖转世这般大杀器,似乎有了逐鹿的资本。 李重清却摇了摇头。 北凉不会反,至少现在不会。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將功成万骨枯。 徐晓当年投军,为的是结束乱世,给百姓一个太平。 几十年仗打下来,死的人太多了。 都说他是人屠,可寡情之人往往最是至情。 从报仇的怒火里冷静下来,他就不会轻易亲手打破自己挣来的这份安寧。 否则,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更对不起吴王妃。 况且,李重清声音微沉,璃阳背后,站著天上仙,还有一位与国同戚的老怪物。 这点徐晓心知肚明。 没有十足把握前,他不会动。 此事过后,李重清暗自盘算。 老皇帝驾崩,那位北晾世子徐奉年,也该十四岁了。 再过几年,便是他游歷江湖,整个九州风起云涌之时。 那也是全真教兑现当年承诺,为那位转世真武出手一次的时候。 等此事了结,他便再无牵掛,可以安心琢磨飞升之事。 不过在那之前,得给全真教多留点家底。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李重清拍拍道袍,该干正事了。 丹室。 乾坤造化炉置於中央,炉火纯青。 李重清正熟练地处理著药材, 紫芝花 玄血参 火莲子 空青草…… 在他手下被分毫不差地分解。 第112章 六转丹成惊师友,天门异动起风云 李重清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刘处玄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激动不已。 等一切收拾停当,刘处玄迫不及待地问: “弟子见这最后成丹,色如皎月,澄澈无瑕,玄妙异常” “不知是何丹药,有何神效? 憋了三个多月的疑问,此刻终於问出。 李重清拿起玉瓶,倒出一粒在手心。 丹药圆润,通体银白,隱隱有光华流转,似有生命。 他嘴角一勾。 “这次炼的,是四转、五转、六转的还魂丹。” “一转一重天” “每多一转,便多一分夺天地造化的意思。 “手里这粒,是六转银丹,成色最好!” “普通人吃了,脱胎换骨,百病不生” “延寿个一百八十年问题不大。” “就算死了三年,只要尸身没烂透” “一粒下去,也能从阎王手里把魂拽回来,再活一世。 “要是修行之人服用,好好炼化,增益精气神,延寿三百载。” “就算是陆地神仙,刚死一年內,都能还阳復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略带遗憾: “可惜,这次用的药材,年份最高也就百年。” “若是全换成千年灵药,以真火淬炼,乾坤造化……” “这六转银丹的效力,还能再翻上几十倍。” “到时候,一粒丹,寿千载” “肉身几近不灭,神魂难朽。” “比帝释天那劳什子长生药,恐怕还要强上一线。” “全真教虽已是圣地,但底蕴积累尚浅” “还供不起他用大批千年灵药来练手。” “即便豪富如龙虎山,研究新丹方时也不敢这么挥霍。” “不过,六转丹法既成,便是打下了根基。” “日后,总有机会用上更好的材料。” 刘处玄听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若此丹真有如此神效,恐怕连陆地天人也要为之疯狂! 毕竟,这等於多了一条命! 想到因长生药而惨死的帝释天,他又不禁一个激灵,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下意识左右张望,仿佛丹室之外已有无数贪婪目光窥视。 直到李重清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瞎琢磨什么呢?” 李重清笑骂: “你师伯我,是那种没点自保之力就敢露富的憨憨吗?” 刘处玄摸著脑袋,看著眼前这位慈眉善目, 却曾一剑关天,宣告大宋无仙的师伯,忽然就安心了。 是啊,师伯不是帝释天。 他是重清真人。 丹室內,药香尚未散尽。 李重清三言两语,便解了刘处玄积攒多日的疑惑。 这位全真七子中最有耐心的道人听得如痴如醉; 只觉师伯每一句话都直指丹道核心,让他茅塞顿开,恨不得当场磕几个响头。 一炷香后,丹炉彻底凉透。 李重清收起乾坤造化炉,与刘处玄一同走出丹室。 收到消息的马鈺等人早已候在门外,见二人出来,连忙迎上。 一番简单寒暄,李重清將装有四转丹五转丹的玉瓶交给马鈺, 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至於六转银丹之事,他与刘处玄心照不宣,只字未提。 ,,畅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等万千好书。 倒不是信不过自家师侄,只是这玩意儿干係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人多嘴杂,万一漏出去,又是一场麻烦。 就算將来真要露富,也得等全真教实力更硬气些再说。 回藏经阁的路上,李重清嘴角微扬,心情不错。 这次闭关不仅成功捣鼓出六转丹法,炼成了六转银丹。 更借著参悟丹药造化,让斡旋造化这门神通又精进了一大步, 如今已算登堂入室,运用自如。 藏经阁內,茶香裊裊。 李重清与王重阳相对而坐,中间摆著一副棋盘。 连下几局,李重清杀得王重阳片甲不留,心情越发舒畅。 瞧著师弟那张越来越黑的脸,他嘿嘿一笑。 从袖中摸出个玉瓶,倒出一粒银光流转的丹药,推了过去。 “喏,尝尝鲜。” 待他將六转银丹的功效细细说了一遍,王重阳脸上的黑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恍然。 他小心收起丹药,看向师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老道,藏得可真深。 李重清却已拿起一旁的道经,优哉游哉地翻看起来。 刘处玄知道的事,没必要瞒著王重阳。 这位便宜师弟已正式踏上金丹大道,实力在陆地神仙里都算拔尖,护住一枚丹药绰绰有余。 时光如水,冬去春来。 终南山冰雪消融,嫩绿悄然爬满枝头。 春雷炸响时,李重清再渡一重雷劫。 元神五转,识海之內暖意融融,纯阳之气又盛三分。 第113章 天门惊变藏千古,张角叩关问重清 是这仙界本身有古怪,还是来的这位仙人有问题? 他这边正琢磨著,天下各处,不少老怪物也都有了反应。 璃阳武当,小莲花峰上。 洪希象正手把手教徐芝虎练剑,忽然动作一顿,抬眼望向大汉,隨即轻笑摇头。 “怎么了?” 徐芝虎问。 “无事,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来抖威风罢了。” 洪希象语气隨意,自会有人收拾,咱们看戏就好。 上阴学宫,目盲老琴师指下琴音陡然一转,从高山流水化作金戈铁马。 他冷哼一声: “真当人间是尔等后花园了?” 武帝城头,王老怪负手远眺,面色复杂。 大汉太远,他赶不及。 况且武帝城上空那座固定天门也隱隱躁动,需他坐镇镇压。 他只能轻嘆一声: “大汉,自求多福吧。” 东海之上,一块隨波逐流的礁石上,那位活了数千年的老者忽然放下烤鱼, 抄起手边鱼竿,冷哼一声: “大汉之地,岂容仙人撒野?” 话音未落,鱼竿轻甩,一线银光破空而去,直指大汉苍穹。 大汉,太平道圣地。 黄袍道人张角踏空而起,手持九节杖,与一位青衣仙人在九天之上悍然对撼。 下方无数太平道信徒提心弔胆,仰天观战。 谁都没想到,黄巾起义如火如荼之际,会有仙人突然降临。 斥责张角逆天行事,而后直接动手。 虚空震盪,苍穹欲裂。 张角每一杖都如山岳压顶,那青衣仙人却祭出一枚古朴龟甲, 纹路繁复,防御惊人,任张角如何猛攻,始终难以破防。 隨后,青衣仙人翻手取出一柄白玉如意,凌空砸下。 白光暴涨,极寒冰霜瞬间瀰漫天地。 一道磅礴的如意虚影碾碎杖影,击断九节杖,將张角重创轰飞。 “逆天而行者,诛!” 青衣仙人声如雷霆,白玉如意再次高举,携开山摧城之势,就要將张角彻底镇杀。 张角苦笑,心中悲凉。 宏图霸业,地上道国,终究镜花水月…… 千钧一髮之际,一点银芒自天际而来。 那是一枚鱼鉤。 看似平平无奇,却轻易击碎了磅礴的如意虚影。 而后去势不减,叮一声脆响,竟將那柄白玉如意当场击碎! 天人达长生?! 青衣仙人面色骤变,难以置信。 他反应极快,毫不犹豫掷出龟甲挡向鱼鉤,自身则化作一道青光,仓皇遁入天门之內。 天门中隨即飞出一柄巨剑,与鱼鉤凌空对撞一记,各自倒飞而回。 余波扫过,本就重伤的张角再遭衝击,气息萎靡,朝地面坠落。 或许是忌惮那神秘强者, 又或是觉得张角已不足为虑, 天门缓缓闭合,祥云消散,苍穹重归平静。 不久,消息传开。 大汉朝廷趁机大举围剿,天下会等江湖势力落井下石,墙倒眾人推, 煊赫一时的太平道迅速崩溃,烟消云散。 至於张角,生死不明,不知所踪。 终南山,藏经阁。 山下消息传来时,李重清与王重阳才知晓事情全貌。 “竟真有仙人下界……” 王重阳沉吟。 不过那位以鱼鉤击退仙人的前辈,倒不出所料。 李重清捋须点头: “天人达长生之境,本就凤毛麟角。” “大汉地界,能有此等手段者,多半是那位笑三笑前辈了。” “只是,太平道不过一时之兴,何以惹得仙人亲自下界诛杀?” 王重阳仍有不解。 李重清也在琢磨此事。 太平道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根基浅薄,难成气候。 即便有张角这尊陆地神仙,也不该惊动仙界才对。 忽然,他想起一事。 张角一直鼓吹要建立地上道国。 千年以来,道脉无数。 强如龙虎山也只谋国师之位,武当更是超然物外,从未有哪家道统痴心妄想要立国称制。 张角此举,本就反常。 “问题或许就出在这地上道国上。” 李重清將自己的猜测说出,与王重阳一同推敲。 两人越討论越觉得此事蹊蹺,其中必有隱秘。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场討论的中心人物,会在半个月后,亲自找上门来。 重阳宫。 当马鈺引著一位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的黄袍道人进来时,李重清著实愣了一下。 张角。 这位本该生死不明的太平教祖,竟出现在了全真教。 “久闻重清真人风采,今日得见,更胜闻名。” 张角拱手,声音虽弱,气度犹在。 简单寒暄后,他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也將仙人下界的缘由和盘托出。 果然与地上道国有关,但內情远比李重清想像的复杂。 据张角所说,他早年机缘巧合,得了部分上古神脉传承。 第114章 赤子殉道留传承,真人明理纳遗珍 “在下此番冒昧前来,便是想请教真人” “对这仙界,对这天地” “真人如何看待?” 藏经阁內,一片寂静。 李重清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 这才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点混不吝的笑意。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仙界要是老老实实待著,大家相安无事,我也懒得管。” 他放下茶杯,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 “可要是它把手伸得太长,碍著我吃饭睡觉晒太阳……” “那就得说道说道了。” 毕竟,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谁想让我活不痛快,那我就得先让他不痛快。 你懂的。 片刻后,王重阳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沉重: “上古太乙教败亡,前车之鑑,后车之师。” “太平道当引以为戒,道友为何还要执意建立地上道国?” 张角洒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悲壮,反倒有几分看透世事的平淡。 可说出的话却字字鏗鏘: “贫道虽不知仙界究竟如何,也不知诸神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贫道愿意去信,不是因为上古诸神,而是根据事实推测。 “古史记载,每当仙人降临,往往凭一己之私,自身好恶” “便令江河改道,山川移位,掀起人间兵戈。 “故而,仙人的存在,对人间弊大於利。” “既如此,” 张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决绝: “哪怕明知是条死路,也得飞蛾扑火!” “不得不做!” 王重阳肃然起敬,全真七子亦是动容。 有些事,他们或许做不到,却愿意给予这样的先驱者几分敬畏。 唯有李重清,面色依旧淡定得像在听茶馆说书。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开口: “故事很精彩,铺垫了这么久,也该说说你的目的了。” “总不能是专程来给我们讲古的吧?” 张角倒也光棍,直接道明来意:“ “贫道此来,是想將这份上古神脉传承,留在全真。” 他看向李重清,目光坦诚: “放眼天下,除了那些无跡可寻的天人,唯有全真可以护住这份传承。” “当然,若是全真愿意接过这杆旗,建立地上道国,那是再好不过。” “不过,凡事不可强求” 如今看来,全真並无此意。” “条件?” 李重清言简意賅,两个字就把话题拉回了现实。 张角设想是挺好,可全真教凭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就凭被感动的一腔热忱? 远远不够。 道士也是人,也得学会衡量利弊。 况且,李重清心里门儿清,这份传承里最重要的恐怕是建地上道国之法跟一些上古辛秘。 真要有啥惊天动地的神功秘法,张角也不至於被仙人揍得这么惨。 说白了,有点鸡肋。 张角闻言,反而笑了。 他自然知道光靠一份理想不够分量,早有准备。 “素闻全真教喜好收集道藏,尤其是重清真人, “更是常居藏经阁,博览群书。” 张角不紧不慢道。 “贫道手上有三万卷上古道藏,皆是罕见孤本,乃太乙教所遗。” “若全真愿意接下这份传承,贫道愿双手奉上。” 藏经阁里那十万卷道经的目標,李重清可一直惦记著。 这三万卷上古孤本,分量可就重了。 李重清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敲了敲。 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行,老道答应了。” 半盏茶后,张角如释重负。 他对著眾人郑重行了一礼。 隨即抬指按向自己眉心,生生逼出一枚花生大小流光溢彩的琥珀色晶石。 留下此物后,他面色惨白如纸,却不再多言,转身踉蹌离去。 三日后,全真教藏经阁內,悄然多了三万卷气息古朴的道藏古籍。 而张角,在续命秘术彻底失效后,於终南山一处无名山峰上盘膝而坐,安然坐化。 临去前,他將一身残余气运,尽数散入终南山地脉,滋养这片他最终选择的净土。 藏经阁內,李重清放下那枚传承晶石,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还夹杂著点意外之喜。 传承內容大致如他所料,核心是上古辛秘与建立地上道国的法门。 对於仙界为何是大害只一笔带过,语焉不详。 令他意外的是,里面竟记载了两门上古神术: 呼风唤雨与撒豆成兵。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乐了。 这对他参悟和推演天罡三十六法大有裨益,简直是送上门的教材。 可惜,备註里写得明白,这两门神术非神族血脉难以发挥真正威力,人族修习只能略通皮毛。 第115章 九载修持凝大道,元神九转阳神成 问道院內,玄灵树下。 白衣老道盘膝而坐,耳畔终於响起了久违的亲切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十万卷道经。 奖励: 武道推演卡一张 悟道推演卡一张 破境丹一枚 升仙丹一枚 阴阳蒲团一张 大地胎膜 星辰胎衣。 下阶段目標: 阅读二十万卷道经。 李重清神识沉入系统空间,挨个查看奖励,越看眼睛越亮。 武道推演卡 悟道推演卡 破境丹 升仙丹, 都是实用货色,不必多说。 阴阳蒲团: 日月根本,悟道玄机。 罕见的辅助至宝,平时坐著能加速悟道,打架时能召出阴阳二气砸人; 属於居家旅行,修行斗法的必备良品。 李重清相当满意,这跟他自带的玲瓏道心简直是绝配。 大地胎膜: 弹丸山河,尽在方寸。 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奇物,记录著这片大地每一寸山河的变迁,像个微缩沙盘。 李重清琢磨著,这玩意儿跟传说里的地书当然没法比; 但用来参悟山河地势之道,或者將来炼成法宝,都是顶级材料。 星辰胎衣: 和大地胎膜一个档次,藏在星空深处,鐫刻著无数星辰轨跡,是个微缩版星图。 参悟星辰运转、推演天机变化的无上助益。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李重清美滋滋地想著,这回真是赚大了。 山中岁月静,世上日头长。 转眼又是三年。 这三年,李重清没再像以前那样扎进书堆里疯魔。 不是懈怠,而是事分轻重缓急。 书就在那儿,跑不了,但修行和准备渡劫的时间不等人。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 阳神法越往后越艰深,需要投入的心力成倍增加。 而且,成就阳神后,便要渡天仙雷劫。这 可比金丹劫恐怖百倍,由不得他不慎重。 更关键的是,他心里一直有个疑虑: 这方世界,到底有没有阳神这条路? 要是仙界有同类存在还好,要是没有…… 那他渡的就不只是成仙劫,还得加上创法劫,凶险程度直接拉满。 所以,除了埋头苦修,把各种神通法术推到小成,大成; 他还得为渡劫做万全准备! 他经常盘坐在玄灵树下聚灵池边, 或者那张新得的阴阳蒲团上, 以斡旋造化神通为根基,推演创造护道之法。 最有代表性的成果,便是他以早年得到的朱雀神符为起点,融合前世对四象五行,星宿的认知。 凭藉自身深厚的符道造诣,硬生生创出了配套的青龙神符,白虎神符和玄武神符。 四符俱全,便可布下四象大阵。 此阵契合天地四时轮转之力,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蕴含一丝时空玄妙。 虽然初成,威力远不能跟神话传说相比。 但李重清敢给它冠以四象之名,自有底气。 他估摸著,大阵全力发动,镇杀个把天人达长生境的强者问题不大。 用来扛天仙雷劫,应当够用。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李重清对自己的未雨绸繆很是满意,渡劫这种事儿,准备再多都不嫌多。 这三年,进步的也不止他一个。 王重阳修为愈发深不可测,还將先天功完善到了新的高度,真正有了几分仙人传承的气象。 周伯通捣鼓出了左右互搏术,自己跟自己都能打得热火朝天,战力飆升。 有次下山溜达,愣是用这招捶死了一个来找茬的天象大宗师。 全真七子更是各有精进。 马鈺道行圆融,已摸到指玄境圆满的门槛。 丘处机杀伐最盛,一手七杀剑凌厉无匹。 连李重亲传的斩天拔剑术都已小成。 论实战,他在全真七子里堪称第一,成了如今全真教在外的战力排面。 连一些陆地神仙提起他,都得赞一句全真后继有人。 刘处玄看著低调,整天泡在丹房。 却后来居上,丹道造诣突飞猛进。 观摩李重清炼丹的经歷让他受益匪浅。 三年苦研,竟真的成功仿製出了破境丹低配版。 丹成之日,自己也水到渠成破入指玄二境。 如今全真教大半丹药,都出自他手。 郝大通受李重清和王重阳吞吐朝霞紫气的启发,创出了玄真日霄紫霞功,也算別开生面。 孙不二和谭处端则把重心放在教导弟子上,全真第三代弟子如今已超过八百人。 首徒李志常更是了得,修为已达宗师巔峰,道术武功皆精。 连孙不二,谭处端这两位师叔师伯,在论道时都时常辩不过他; 第116章 九重雷劫锻道体,终南之上战苍穹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况且,他野心不小,不仅要元神长存,还要肉身不朽。 这些年他坚持精气神同修,冰肌玉骨的炼体之法也已接近圆满。 他要的,是渡劫之后,元神反哺,肉身同步蜕变为无垢无尘的先天道体。 真正做到形神俱妙,与天地同寿! 又过一月,春暖花开,功行圆满。 李重清终於走出问道院,一步踏出,脚下自有云气匯聚。 他腾空而起,悬於终南山巔之上,青天白日之下。 然后,缓缓地,放开了压制已久的气息。 天地,骤然一静。 轰隆! 半盏茶后,晴朗天空骤然变色,像是谁打翻了墨缸,浓稠的乌云瞬间吞噬了千里碧蓝。 黑云压顶,雷霆轰鸣,电蛇在云层间狂舞,照亮了半边天穹。 那声势,那威压,分明是传说中的九重雷劫,一重更比一重凶! 半空中,李重清面色凝重。 心里却暗自庆幸: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幸好老道准备充分” “不然今天就得表演个当场渡劫失败,魂飞魄散套餐了。” 他这边严阵以待,底下全真教上下可就炸了锅。 哪怕早就见过两次雷劫,哪怕心里有所准备; 可当这千里黑云万钧雷霆真真切切压在头顶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心惊胆战之余,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真是人力能扛过去的? 王重阳手心都冒了汗,脸上忧色浓得化不开。 他估摸著自己上去,恐怕第一道雷就得被劈成渣,灰都不剩。 终南山方圆千里,所有武者百姓都抬头望天,瑟瑟发抖。 武者们內力滯涩,遍体生寒; 百姓们更是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只求这天怒赶紧过去。 与此同时,九州各地,不少老怪物都被这股惊天动地的气机惊动了。 璃阳武当,小莲花峰。 洪希象负手而立,遥望终南方向,清澈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光彩。 “究竟是什么道,竟能引发如此浩荡天象,招来这般恐怖雷劫?” 他低声自语。 嘴角却微微扬起,看来,贫道离山之日不远矣。 这一世,能有一位可堪匹配的对手,倒也是件幸事。 话音落下,一股冲霄战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时至今日,他已彻底消化前世吕祖造化,只差最后磨合,便能重归巔峰。 本以为此世难免寂寞,没想到,终南山竟出了这么个意外之喜。 上阴学宫,琴室。 目盲老琴师指下琴音一顿,浑浊的眼中竟映出千里之外雷霆翻涌的景象。 他沉默片刻,轻嘆一声: “好一个堂皇正道!” “人间有新路,天地或將有新气象。” “老夫,拭目以待。” 东海,那块隨波逐流的礁石上。 笑三笑放下鱼竿,捋须而笑。 望向终南山的目光里满是欣慰: “一元復始,万象更新。” “这潭死水,也该动一动了。” 璃阳,钦天监深处。 一个刻满符篆,掛满仙人画像的幽深地洞內, 忽然传出一丝极其隱晦,却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守在外面的謫仙人惊出一身冷汗。 慌忙查看,见无异常,才长长鬆了口气。 终南山上空,李重清可没空管別人怎么想。 他全神贯注盯著苍穹上越积越厚的雷云。 一炷香后,蓄势已久的雷霆,终於轰然劈落! 万雷齐发,每道都有碗口粗细,密密麻麻; 宛如无数条狰狞电蛇张开血口,朝著他撕咬而来。 道袍猎猎,白髮狂舞。 面对这末日般的景象,李重清不闪不避,竟任由雷霆加身! 诡异的是,不管多少雷霆落下,打在他身上都如泥牛入海, 被他周身泛起的一层温润玉光尽数吸收炼化。 肌肤之下,隱隱有光华流转。 这正是冰肌玉骨道体小成的威能; 防御力堪比佛门罗汉金身,气血如长河奔涌。 借著雷霆淬炼,这副躯体正朝著先天道体缓慢蜕变; 一丝与道相合的玄妙气息悄然瀰漫。 轰隆! 第二波雷霆紧隨而至,数量更多,威力更盛。 李重清依旧淡定。 道袍上浮现出一幅水火太极图,缓缓旋转,消弭部分雷威,剩下的照单全收。 第三波,脚下又多了一朵无暇青莲虚影,护持周身。 两重削弱之下,雷霆再次成了滋补品。 第四波,他动了。 太乙拂尘在手,轻轻一甩; 拂过之处,狂暴雷球被化去暴戾,只留精纯造化之力,被他吸入体內。 第五波,桃木剑出鞘。 一道百丈寒光斩破苍穹,將漫天雷海一分为二,切割之意凌厉无匹。 第117章 雷落终南惊仙凡,道启人间耀九州 大神郭郭吃不饱携新作《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入驻! 四象大阵內,李重清屏息凝神,將大阵催动到极致。 他知道,这最后一重雷劫,拖得越久,威力就越恐怖。 千里之地,万籟俱寂,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冷汗涔涔。 轰隆!!! 终於,第九道雷霆,降临了。 那一瞬间,千里苍穹彻底化作了雷霆的海洋,宛如天河决堤,无穷无尽的雷光倾泻而下。 每一朵浪花都足以秒杀陆地神仙,每一阵波涛都能重创陆地天人。 雷海深处,更有数条百丈雷龙翻腾咆哮,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滔天凶威。 四象大阵光芒暴涨到极致,四神兽虚影长啸,按照玄妙轨跡匯合。 天地间风雷激盪,水火交融,竟有星光被引动,垂落而下。 一道粗壮无比,蕴含四色光华相生相剋的光柱自阵中冲天而起! 光柱所过之处,一切湮灭。 狂暴的雷海被硬生生蒸发,狰狞的雷龙在无声咆哮中溃散。 仿佛一轮烈日坠入寒潭,千里雷泽,竟在几个呼吸间被蒸乾殆尽! 当最后一丝雷光消散,那恐怖的四色光柱也耗尽了能量,缓缓黯淡。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山上的全真弟子,还是千里之外感应到气机的强者,全都目瞪口呆。 这雷劫,简直不是人间该有之物。 这大阵,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璃阳武当,洪希象眼中精光爆射: “好一座夺天地造化的奇阵!” “此阵,当为天下阵法之冠!” 上阴学宫,老琴师抚掌轻嘆: “人力有时尽,而道法自然,妙哉!” 东海,笑三笑哈哈大笑: “痛快!” “有此阵在,人间又多一重保障!” 武帝城头,王老怪遥望终南,沉默良久。 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厉害。” 外界如何沸腾,李重清此刻无心理会。 隨著千里乌云散去,天地间降下甘霖般的磅礴造化,他正敞开了吸收炼化。 由內而外,脱胎换骨。 精气神疯狂攀升,肉身朝著无垢无尘的先天道体彻底蜕变。 一股与道相合,清净自然的玄妙气息,自他周身瀰漫开来。 紧接著,阳神自顶门跃出,沐浴在造化光雨中,越发璀璨凝实。 至刚至阳,又至柔至纯。 恍惚间,李重清看到了一条浩荡无垠,贯穿天地的长河。 河中每一滴水,似乎都蕴含著一种大道的真意。 天道长河……他心领神会; 这是一种难以言传的玄妙境界。 一炷香后,造化散尽,晴空万里。 白衣老道自空中缓缓降落,气息平和,宛如凡人,却又深不可测。 他对迎上来的王重阳等人微微頷首,便径直回了问道院,闭关消化此番所得。 他这边风轻云淡,整个九州却彻底炸开了锅。 千里雷劫,剑斩天雷,四象大阵…… 每一个细节都隨著目击者的口口相传,以惊人的速度席捲天下。 人们震惊,骇然,好奇得百爪挠心。 前两次终南山的雷劫,加上王重阳和李重清隨后展现的恐怖实力,让不少聪明人隱隱猜到了真相。 终南山恐怕掌握了一种前所未有,强大无比但需渡劫的崭新修行之路! 可猜归猜,谁敢上终南山求证?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如今的全真教,在世人眼中已是深不可测的龙潭虎穴! 那位重玄真人更是谈之色变的禁忌存在。 与山下的敬畏恐惧相反,山上全真教一片欢腾。 香火前所未有的鼎盛。 山下道观的香客排起了长队,个个虔诚得如同朝圣。 半年后,问道院门开。 李重清迈步而出,气质愈发柔和內敛,慈眉善目,乍看就像个寻常老道。 但他抬眼望天,观云看山,嘴角却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山是山,水是水,道法自然,至简至真。 证道阳神天仙后,他看世界的眼光已然不同。 看来这方世界,並无仙道传承。他 轻声自语,带著几分感慨,更多是豪情。 那老道我,勉强也算个仙道创始人,开山祖师爷了? 与天道联繫加深后,他知晓了更多辛秘。 此界武道昌盛,所谓道术,佛法,根基仍在武道。 天上仙人,走的也是武仙路子。 像他这般凝结阳神,渡劫成仙的仙道,实属独一份。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天地有缺,仙武当互补。 李重清心中明悟,既然如此,就让仙道之火,从老道这里开始,在这人间燎原吧。 第118章 仙榜第七惊赤帝,武当希象赴终南 坐拥南方仙域,长生六千载,是仙界五帝之一。 大权在握,万仙朝拜。 此刻,这位帝君盯著石碑上那个新冒出来的名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第七名,李重清!” 这石碑唤作天地神榜,自仙界建立之初便存在。 蕴含一丝天道玄奥,记录著天地间最强的三十六位存在。 仙界占了大半,排名靠前; 人间也有一小撮狠人上榜,但通常排在末尾。 上次有人间强者闯入前十,还是千年前的武当吕洞玄,位列第八。 当时就引得仙界震动,赤帝更是亲自下场跟吕祖干了一架; 最后被其他帝君劝和,才算罢休。 谁承想,千年后的今天,又冒出来一个。 不仅进了前十,还直接压到第七名,比吕祖还高一位! 赤帝自己正好排在第八。 这感觉,就像被人当面抽了一耳光,火辣辣的。 周围眾仙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谁不知道赤帝脾气最爆? 当年跟吕祖没打完的架,憋了千年的火,这会儿怕是要炸。 好在赤帝活了六千年,也不是纯莽夫。 他盯著那名字看了半晌,冷哼一声: “查!” “给本帝查清楚这李重清究竟是何方神圣?” “身在何处!” “查清之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开天门,迎其登仙。” “自古长生迷人心” “本帝就不信,这李重清能跟吕洞玄那个奇葩一样” “为了个梦中红衣女子,连仙界都不愿待!” “甘愿在人间轮迴打转。” “只要他上了天,见识了仙界气象!” “长生逍遥,还捨得回去?” 赤帝一声令下,眾仙立刻行动起来。 一方面是不敢违逆帝令。 另一方面,他们自己也对这横空出世的李重清好奇得抓心挠肝。 终南山,全真教。 仙界那边的鸡飞狗跳,李重清自然一无所知。 他这会儿正忙著接待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乘鹤而来,风采绝世的璃阳武当小师叔祖! 吕祖转世身! 洪希象。 对这位的到来,李重清半点不意外。 自己渡劫时那阵仗,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都能猜到终南山出了大变故。 洪希象这种级別的人物,看出端倪,找上门来,再正常不过。 两人迟早要碰一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两位当世至强者见面,並没有立刻剑拔弩张,喊打喊杀。 那太掉价,属於下乘。 他们只是简单寒暄,然后相对而坐,在藏经阁外的石亭里摆开了棋盘,品茗对弈。 李重清执黑,洪希象执白。 棋子落盘,清脆有声。 这看似是下棋,实则是文斗,是道爭,是论道。 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每一子都蕴含无尽玄机。 两人一边落子,一边閒聊,句句机锋,字字珠璣。 洪希象抿了口茶,微微皱眉: “茶味清淡,不如酒香甘洌洒脱。” “真人既是东道,何不取些佳酿待客?” “修道之人,当如烈酒,外表澄澈,內里不羈” “三尺剑锋斩尽不平,遇蛟龙处斩蛟龙,方得痛快。” 李重清呵呵一笑,给自己续了杯茶: “茶虽清淡,却入口回甘,先苦后甜。” “正因道友是贵客,老道才以好茶相待。” “客隨主便,入乡隨俗嘛。” “酒虽烈,易上头,不如茶性平和。” “况且,茶有茶的滋味,酒有酒的妙处” “何必强分高下?”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这修道啊,也如饮茶。”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闻鸡起舞,寒暑不輟,总得先吃够苦头,才能尝到后头的甜。” “道心稳了,才能入世歷练。” “至於行事风格,可如酒般洒脱,亦可如茶般清淡” “但求內心平和,无愧本心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棋盘上演绎星辰生灭,万物轮迴。 在言语间碰撞大道理念,修行根本。 洪希象说天道至高,威压眾生; 李重清言人心为基,天亦不高。 洪希象讲一道凌万道,悟天道者强; 李重清说万道齐辉,皆可证道; 天道不过是盛载万道的器皿,唇齿相依。 这场没有硝烟的道爭,持续了两个时辰。 別说旁听的全真七子,就连王重阳都听得云里雾里,勉强跟上三成已是极限。 直至夜幕降临,星斗满天,两人才同时罢手,相视一笑。 这番文斗,不分胜负,却各有所获,彼此都颇为满意。 洪希象初窥仙道玄奇,李重清则更深体悟武道真諦。 一个走的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极致之路; 一个行的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包容之道。 虽是初见,却已有惺惺相惜之感。 当夜,月明星稀。 第119章 一弈一剑一坛酒,天门忽至邀仙游 李重清捋须大笑: “道友此言,深得我心!” “明明能一招搞定,非要打上三天三夜” “摆姿势、凹造型,” “那不是打架,是演戏” “虚偽又无趣!” 洪希象也是朗声一笑,觉得这全真老道实在对胃口。 “既如此,请。” “请。” 洪希象抬手,拔出了那柄看似古朴无华的吕祖佩剑。 剑身无光,却自有一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无形剑意瀰漫开来。 李重清同样抽出桃木剑,剑尖斜指,气息平和。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两人几乎同时,平平无奇地挥出一剑。 剑尖於空中轻轻一触。 叮。 一声轻响,宛如玉磬相击,清越悠扬。 洪希象袖袍一角,无声无息地飘落。 他收剑入鞘,洒然一笑: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李重清也收了桃木剑,脸上露出笑容。 没有虚偽的谦让: “承让。” 这一剑,他已试出深浅。 自己比全盛时期的吕祖,大概……多了三尺。 荣登人间最高楼。 不过,他心中並无多少自得。 一来修为至此,早已古井无波; 二来,他清楚这人间水深得很。 证道阳神天仙后,神念曾一度笼罩半个九州,看到了许多以往忽略的气息。 比如大宋少林寺深处,那股似生非生,似死非死,晦涩如渊的古老气机,就绝不弱於吕祖。 所以,两人回到问道院后,李重清主动向洪希象请教起人间那些隱藏的老怪物。 比起他自己雾里看花,这位活了千年的吕祖,显然更知深浅。 洪希象也不藏私,娓娓道来: “人间之水,深不可测,未必逊於仙界。” “除贫道之外,” “佛门达摩祖师,” “观自在菩萨,” “儒家初代圣人,” “还有那位尚在轮迴中转世的李老君……” “皆未飞升,仍在人间。” “实力虽有参差,但皆在伯仲之间。” “以道友如今修为,足可排入人间前三甲之列。” 说著,他忽然想起一事,提醒道: “仙界有一至宝,名曰天地神榜” “记录天地间最强的三十六位存在。” “道友既將仙道烙印於天道之中,天地有感,恐怕已然上榜。” “想来不久,天门便会为道友而开,邀你登仙。” 他看向李重清,眼中带著瞭然的笑意: “至於去不去,留不留,全看道友自己。” “不过以贫道看来,道友即便上去逛一圈,大抵也是要回来的。” “届时,可別忘了多送贫道几壶仙人醉。” 他没有说什么人间气运必须留在人间的大道理。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道心坚定,自有决断,外人劝不动。 但他相信,等李重清真见了仙界模样,自会做出选择。 李重清听了,对那仙界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哦?” “还有这种榜单?” “听著有点意思……” “去看看也行,就当旅游了。” “反正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看看又不吃亏。” 两人相谈甚欢。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的仙界; 在查清了李重清的底细后,赤帝看著手中玉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全真教,重清真人……” “原来是个道士!” “好,很好。” “传令,” “三日后,於终南山上空,开天门,奏仙乐” “迎这位新晋的第七名,登仙!” 李重清,乃是一位道门老真人。 入了天地神榜前十的,修为都到了天人仙人之上的玄妙境界; 早有机会重获青春,返老还童。 这诱惑,没几个人扛得住。 哪怕是当年的吕洞玄,不也一直保持著青春容顏? 仙界里头,能真正看破这皮囊表象的,又有几个? 人间那位重清真人,却能自始至终都维持著老者形象; 可见道心稳固,坚如磐石,必不会重蹈吕洞玄当年的覆辙。 这是赤帝看完情报后的判断。 最重要的是,赤帝对重清真人所创的新道兴趣盎然。 究竟是什么道,竟能在突破时屡次引来雷劫? 直觉告诉他,若是能弄懂其中玄机,对他的修行將大有裨益。 念及於此,这位仙界帝君再次发號施令。 “开仙门,迎重清真人登仙!” 声如雷霆,言出法隨。 仙界动了,天门再现。 终南山,全真教。 李重清正气得吹鬍子瞪眼。 昨天他跟洪希象还相谈甚欢,结果今早去后山吃了顿早饭的功夫,回来就发现人没了。 这位吕祖转世身,临走前竟不告而別; 还顺手牵羊,把他窖藏的大半仙人醉给顺走了! 不当人子! 简直不当人子! 李重清对著空了大半的酒窖直跳脚。 攒点好酒我容易吗我? 不过气归气,他心底其实没多大火气,反倒有点小得意。 第120章 百仙相迎开天门,重清乘鹿踏云升 洪希象言之凿凿,说他肯定会重返人间。 可李重清毕竟没亲眼见过仙界,是去是留,在亲眼见证之前,谁也说不准。 最终能做选择的,只有他自己。 临走前,这位全真老祖师总得给自家道统留下点依仗。 於是他留下了隨身的桃木剑, 留下了阴阳蒲团, 留下了自创的法相法, 还留下了那个能装酒也能装山的混元一气葫。 “这些东西,你们看著用。” 李重清把家当一样样掏出来,跟分遗產似的。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上了天要是混得好,以后还能给你们捎点特產下来。” “要是混得不好……” “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你懂的。” 眾人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师伯祖师临走还不忘逗闷子。 轰隆! 沉重古老的天门彻底打开,海量精纯元气如瀑布般洒向人间。 上百位周身笼罩仙光,气息浩荡的仙人鱼贯而出,整齐列队。 更有上千名倾城天女凌空散花,虹桥高掛,仙乐齐鸣。 这仪仗排场,就算是仙界帝君出行,也不过如此了。 三头鳞甲森然,神骏非凡的蛟龙咆哮著拉出一辆华盖仙车,摇头摆尾,飞腾而出。 车驾前方,两位领头的仙人迈步上前。 一位老態龙钟,持拐而立,仙风道骨; 一位俊秀出尘,芝兰玉树,风采绝世。 两仙对著下方的终南山,对著山巔那位白衣老道,恭敬地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要知道,能作为迎仙使领头,他们在仙界地位不低。 背后各有靠山,更是得了赤帝亲自召见认可的主儿。 “奉赤帝君之命” “终南山全真教重清真人,功参造化,德行圆满” “今日特迎真人飞升仙界,得享逍遥长生。” “乘日月而羽化兮,驾蛟龙而云行。” “请真人乘龙輦升天。” 话音落下,百仙齐声恭请,声震苍穹。 蛟龙拉著华盖仙车,自九天缓缓降下。 天女散落的金花,每一朵皆由精纯元气所化,落在终南山上。 让这座本就钟灵毓秀的道门名山愈发气象非凡,灵气氤氳。 甚至有几位全真道人得了金花造化,福至心灵,当场破境。 可见仙界对李重清的重视,下了血本。 观者无不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可当事人却一脸淡定。 他不是不激动,而是昨天就从洪希象那儿听说了天地神榜的事儿, 知道自己可能力压吕洞玄,衝到了榜上第七! 甚至压了部分仙界帝君一头! 经过一晚上消化,心態早就稳如老狗。 既然实力摆在这儿,帝君都得求著他升仙; 那这排场就是自己应得的,没啥好受宠若惊的。 不过,比起那蛟龙拉的仙车,李重清更钟意自家养的灵兽。 他微微一笑,迈步而上,脚下自有云气匯聚托举。 与此同时,山中传来一声清越鹿鸣。 一头体型神骏,鹿角湛蓝如宝石,皮毛赛雪无暇的白鹿自林间飞跃而出。 四蹄踏动间,脚下祥云自生,稳稳接住了自家主人。 还是自家坐骑舒坦。 李重清拍了拍鹿颈,嘿嘿笑道。 山中百鸟齐鸣。 在一头白鹤和一只玄鸟的率领下,腾空而起,追隨白鹿而去。 一直飞到接近天门,感受到那股令它们心悸的仙人威压时,才盘旋不去; 鸣叫不断,像是在为白鹿送行。 白鹿也回了几声呦呦鹿鸣,声音里满是不舍; 又带著点老大我先跟主人上天探探路,混好了回来接你们的安抚意味。 李重清听得哭笑不得。 捋须摇头: “你这夯货,戏还挺多。” 天门外,列队的百仙和散花的天女们看到这一幕,眼中都闪过奇异之色。 灵鹿在仙界不算稀奇,可这般神骏非凡,气息几乎能与陆地神仙媲美的白鹿,却是绝无仅有。 上古之时,也只出过一只能与地仙角力的九色鹿。 眾仙心中暗嘆: 不愧是能登上天地神榜的狠人,连养的灵宠都如此不凡。 恭敬地请李重清入天门后,百仙列队相隨。 临入门前,李重清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脚下的青山,看了一眼这烟火人间; 忽然朗声大笑三声,乘鹿入门。 天门缓缓闭合的剎那,一道豪迈不羈的歌声自门缝中传出,迴荡在终南山间。 传入人间: “世人都为名利醉,伊予独向道中醒。” “今日乘鹿飞升去,踏破长空一点青。” 李重清飞升的场面实在太大,根本瞒不住人。 何况还有天门这么个聚光灯。 第121章 九霄览胜观神榜,仙域初行识真容 “哎哟,轻点轻点……” “我这不是尝尝味儿嘛……” 好在这一幕只发生在小莲花峰上! 若是让武当那些把师叔祖当神仙供著的道士们看见,非得惊掉一地下巴不可。 武帝城头,王老怪望著天门消散的方向,沉默良久。 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 “但愿你能重返人间。” 上阴学宫。 目盲老琴师抚著古琴,琴音悠远: “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夫虽未到过天上” “但八百年岁月,一直在听,在看,在思。” “上面……没有適合仙道的土壤。” “人间,才是道统根基。” 穿过天门,初登仙界。 白衣老道骑在鹿背上,驀然感到一股奇异的法则临身。 周身生机勃发,仿佛年轻了几岁。 但同时又隱隱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滯涩感,让他元神微微不適。 不过他这人向来心大,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死脑筋。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老好人模样。 乘鹿前行,传说中的仙宫圣境很快映入眼帘; 饶是李重清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傢伙,这排场! 只见眼前: 云海翻波,金光万道滚红霓; 虹桥高掛,瑞气千条喷紫雾。 栏杆是千年白玉雕的,花草是万年瑶草长的。 宫殿琉璃造就,栋樑紫檀凝成。 元气浓郁得几乎化成湖泊,灵鱼老龟在里面悠哉游弋。 青鸞彩凤当空飞舞,麒麟瑞兽地上嬉闹。 仙山楼阁林立,悬空岛屿星罗棋布。 五行灵机在此薈萃,星辰光华於此匯聚。 不管是气象还是风光,都彻底碾压了下界。 即便是人间最顶级的洞天福地,跟这儿一比也成了乡下土坡。 资源更是丰厚得让人眼红,无愧仙界之名。 嘖嘖,怪不得人人都想上天。 李重清骑在鹿背上,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嘖嘖称奇。 別的不说,就这环境,住著都舒坦; 延年益寿那是妥妥的,修行更是事半功倍。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早知道早点上来逛逛。 一路走来,沿途遇到的仙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自打这位登上天地神榜第七的消息传开,仙界上下早就对他好奇得抓心挠肝。 如今终於见到本尊,当然要瞅个够本。 一看之下,果真名不虚传。 这老道看著平平无奇,跟个寻常乡下老农似的,身上也没啥嚇人的气势。 可当眾仙试图用神念探查时,却都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半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能是普通人? 分明是修为到了返璞归真,深不可测的境地! 升仙殿 顾名思义,这是仙界用来迎接下界飞升者的地方,也是距离天门最近的宫殿。 此时,殿內早已匯聚了数千仙人,黑压压一片。 当李重清骑著白鹿踏入殿门的剎那,所有仙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声音洪亮整齐: “恭贺重清真人登仙之喜!” 声浪滚滚,威势不凡。 早已等候多时的赤帝更是从主位上起身,一步迈下台阶, 脸上带著热情洋溢的笑容,没有摆丝毫帝君的架子,完全是一副平辈论交的姿態。 “耳闻不如目见!” “重清真人风采绝世,名不虚传啊!” 赤帝拱手笑道。 花花轿子眾人抬。 对方给足了面子,李重清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当即笑呵呵地回礼: “帝君客气了” “老道初来乍到,往后还要多多仰仗。” 一位仙界帝君, 一个人间老道, 就这么在殿內寒暄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俩是多年老友。 当然,这只是表面功夫,双方心里都门儿清。 不过,这宾主尽欢的效果算是达到了。 接下来,赤帝做东。 先是举办了一场盛大无比的仙筵,请李重清品尝琼浆玉液,仙果灵桃; 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龙肝凤胆人工养殖版,欣赏天女曼妙歌舞,聆听瑶琴仙乐裊裊。 接著又亲自当导游,找了一百多位道门出身的仙人作陪, 领著李重清游览仙界名胜。 李重清本就对仙界好奇得紧,这安排正中下怀,自然欣然接受。 於是,接下来半个月,这位新晋仙人就在仙界开启了观光旅游模式。 登虹桥,走云廊,逛仙宫,泛天河,游星海。 看过云霞初生的绚烂,见过上古神兽鯤鹏翻身掀起的滔天波澜。 在万载神树下跟老仙君品茗论道,於上古神山上跟女仙对弈手谈。 亲手摘过能延寿三百年的仙桃,亲自翻阅过珍藏的仙家道藏。 第122章 域难留真人心,赤帝拦路阻归程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而仙界大佬转世,往往只是分出一部分元神入世修行,本体仍在仙界。 就算转世身出了意外,本体也只是元气大伤,境界不会跌落。 就像王老怪要是死了,白帝会受伤,但不会跌境。 赤帝透露这些辛秘,自然是为了向李重清彰显仙界的优越性和安全性。 瞧见没,在仙界混,有保障! 死了都能復活弱化版! 李重清继续往榜单顶端看。 道门初祖李老君老子闯入了前五之列,算是给人间挣回了点面子。 但榜单前三甲,清一色全是仙界大佬,无一来自人间。 见老道盯著石碑顶端看得入神,赤帝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指著石碑最上方那个光芒最盛,宛如骄阳的名字,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热: “这神榜,乃是仙界初开之时,天帝陛下亲自设立,蕴含无上天道威能。 “一旦天地间有至强者诞生,天道有感,便会自动名录其中。” 他顿了顿,声音都高昂了几分: “自神榜立成之日至今,已逾七千载。” “天帝陛下便一直高居榜首!” “傲视天地,无人能出其右!” 李重清越听越是好奇。 天帝? 这名號可不是谁都敢用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自古以来,敢称天帝者,必是经天纬地,气魄吞天,神通无量之辈。 否则,早就被天打雷劈,或者被其他大佬联手摁死了。 更別说,能將一丝天道气息融入榜单,监察天地强者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对这位素未谋面初次听说的天帝,李重清升起了浓厚的探索欲。 通过赤帝的讲述,他逐渐了解到: 这位天帝陛下早在五百年前就已闭关,参悟无上大道,短期內是没缘分见到了。 见赤帝谈兴正浓,李重清趁热打铁,问出了这些天一直盘旋在心中的疑问。 “道友,老道这些时日游览仙界,大开眼界,收穫颇多。” “但心中一直有个小小的疑虑,不知当问不当问?” “真人但说无妨!”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赤帝大手一挥,很是豪爽。 “老道观这仙界,虽然灵机盎然,元气充裕,延寿的仙草灵果也不少!” “但似乎……” “並不足以让陆地天人长生数千载之久。” 李重清捋著鬍子,慢悠悠道。 “不知仙界眾仙,究竟是如何实现长生的?” 赤帝瞥了李重清一眼,哈哈一笑: “真人果然慧眼如炬,一语切中要害!” “此事在仙界並非秘密,告知真人也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仙人长生之法,主要有两种。” “其一,是以神兽之血入药,” “辅以诸多天材地宝,炼製长生丹。” “服下之后,可得神兽部分寿元。” “可惜,神兽本就稀少” “至少需要陆地天人境的神兽,其血方可入药。” “往往猎杀一头神兽,才能炼成一枚长生丹。” “即便是天人达长生级,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仙君级的神兽” “最多也只能让数位仙人延寿数千年。” “僧多粥少,这法子难以惠及所有仙人。” 赤帝摇摇头,继续道: “所以,大部分仙人採用的是第二种方法。” “藉助上古诸神遗留的大阵,遗蜕与法器” “转化人间气运,化为长生之机,导入仙界。” “如此一来,仙界眾仙便可共享长生之泽” “无需依赖稀少的神兽。” “只是” 赤帝话锋一转: “此法需要时常补充燃料。” “故而仙界偶尔需遣人下界,垂钓人间气运” “以补仙界之耗。” 说完,他看向李重清。 笑容满面: “以真人修为,若是长留仙界,受长生之泽滋养,” “活个万载岁月,俯瞰天地变幻,坐看沧海桑田” “绝非难事!” 闻言,李重清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刚进仙界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元神隱隱排斥。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这仙界的长生,是建立在不断抽取人间气运的基础上的。 这等於是挖人间的墙角,给自己家院子施肥。 看著还在那滔滔不绝、描绘仙界美好未来的赤帝,李重清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疯狂吐槽: 好傢伙,我说吕洞玄那傢伙怎么那么篤定我会回来…… 原来这仙界的长生是这么个长生法! 损人利己,依赖外物。 还是个无底洞…… 这长生,要它何用? “我自有阳神正道,逍遥长生” “何必蹭你们这膈应人的福利?”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第123章 九龙拦路无结果,重清归山续道缘 “道友不辞而別,可不是为客之道啊。” 赤帝板著脸,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嘿嘿一笑: “帝君这可冤枉老道了。” “正因为知道瞒不过您,老道才敢放心大胆地走嘛。” “这不,您果然追来了!” “说明帝君心里还是惦记著老道的”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赤帝嘴角抽了抽,感觉有点牙疼。 “道友这麵皮,跟千年前的吕洞玄相比,都不遑多让。” 他哼了一声。 “莫非你们人间至强者,不光要在大道上登峰造极” “还得在脸皮厚度上有所建树?” “多谢帝君夸奖。” 李重清脸不红心不跳。 “老道与吕道友一见如故,” “他要是听见您这么夸他,肯定高兴得再偷我几壶酒。” 赤帝:“……”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间顶尖的货,没一个要脸的。 怪不得都不乐意留在仙界,敢情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废话少说!” 赤帝懒得再绕弯子。 “仙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道友要走,本帝总得给仙界上下一个交代。” “你我划下道来,若你能胜了本帝,自可离去。” 这话说得字句鏗鏘,其实赤帝心里也在打鼓。 明知可能打不过,但为了仙界顏面,这架不打不行。 李重清点点头,很爽快: “行。” “受了帝君半个月款待,老道心里记著这份情。” “既然如此,就请帝君先出手吧。” 先下手为强? 不,我这叫尊老爱幼,讲究。 他这话让赤帝脸色好看了些。 至少证明这老道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赤帝不再多言,抬手一招,一桿赤红如血,缠绕著熊熊烈焰的长枪凭空出现。 剎那间,千里虚空都被烧得一片通红,空间扭曲,热浪滚滚。 他宛如一尊自火焰中诞生的战神,枪出如龙! 漫天火海轰然涌现,无边无际,狂暴炽烈。 八头百丈火龙从火海中咆哮衝出,簇拥著一头更加狰狞庞大的火龙之王! 那正是赤帝手中神枪所化。 九龙齐出,火海奔涌,威势滔天,足以轻易碾死寻常天人长生级的强者。 面对这恐怖一击,李重清也不敢托大。 他手中太乙拂尘轻轻一挥,看似隨意,实则暗藏玄机。 万化仙诀隨之展开,一股化尽万物、返本归源的玄妙道韵瀰漫天地。 白鹿长鸣一声,载著主人,竟不闪不避,径直衝向那片毁灭性的火海。 所过之处,火焰自动分开,难以近身; 咆哮的火龙扑来,触及拂尘扫出的清光,便如冰雪消融,重新化为最精纯的天地元气。 几个呼吸间,白鹿便载著李重清轻鬆写意地穿过了那片焚天煮海的火域。 去势不减,直奔天门。 唯有老道那沉稳带笑的声音,隨风清晰传入每一位仙人的耳中: “帝君无须远送,老道自行离去便是。” “一年后,老道会在终南山全真教,开讲新道。” “若是帝君感兴趣,届时不妨前来一观。”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分量。 不管人间强者对天上仙观感如何,也不论那些古仙君昔日做过什么, 看在赤帝这半个月以礼相待的份上,李重清对他们虽无好感,却也无甚恶感。 只当是个普通相识通知一声。 眾仙若愿来听道,他欢迎; 不愿,也不强求。 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 可若是谁敢来捣乱…… 那就別怪他辣手无情了。 道门修清净心,也修降魔意。 赤帝没有追赶,眾仙也无人动作。 不是不想追,而是心里有数。 一方面,是被李重清如此轻描淡写破去火海的神通给镇住了; 另一方面,他们也有自知之明。 能入天地神榜前十的,就算排名有高低,修为有深浅,本质上都站在同一大境界里。 没人敢说自己已更上一层楼。 对方若一心想走,別说赤帝,就算天帝亲临,恐怕也留不住。 时隔半月。 终南山上空,天门再开。 这般动静,自然吸引了山上道士和山下无数双眼睛的注意。 眾目睽睽之下,李重清骑著白鹿,伴著漫天祥云,悠然自天门中踏出,缓缓落入终南山中。 “恭迎师兄师伯祖师归来!” 不管白衣老道为何去而復返,对全真教上下而言,这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这座素来清静的道门圣地,顿时热闹起来,处处洋溢著欢喜之气。 山中百鸟盘旋鸣唱,万兽呼应低吼, 草木愈发苍翠,山泉奔流欢快, 仿佛整座山脉都在欢迎自家仙人回家。 老道开怀大笑的声音响彻全真教,迴荡在半个终南山: 第124章 新道初鸣惊四海,诸强皆念终南山 “可惜,贫道就没这份心气。” “这辈子啊,只想守著一个人!” “居一座山,喝一壶酒,足矣。” “不过” 他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 “一年后,贫道必到。” “这等旷古未有的金丹大道,岂能错过?” 话音刚落,他耳朵忽然动了动,似乎听见远处熟悉的脚步声。 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好酒壶。 袖袍一拂震散周身酒气,然后负手而立; 仰望明月,摆出一副正在观月悟道,神游天外的超然姿態。 片刻后,一名喜穿红衣的倾城女子飘然而至。 她鼻子微微耸动,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酒香,顿时眯起美眸。 表情和善地看向自家那位道貌岸然的骑牛的。 上阴学宫,琴室。 目盲老琴师抚琴而笑,琴音悠远: “三人行,必有我师。” “看来,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该出山走一遭了。” “藏了这么久,也该露露面了。” “连吕祖都已再现人间,何况我这个穷酸书生?” “届时,定要亲眼看一看,这新道究竟有何等玄妙。” 碧波沧海,孤礁之上。 钓鱼老者笑三笑捋著长须,面露沉思: “老头子我……” “究竟去不去呢?” 想到那位重清真人连仙界的长生诱惑都能果断捨弃; 想来必是个心胸开阔,道心坚定之辈。 不会被虚妄长生迷了眼。 如此人物,讲的道,值得一听。 老者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武帝城头。 王老怪望著东海波涛,得知重玄真人重返人间,心中颇感欣慰。 再想到一年后终南山那场註定群雄匯聚的盛会,对新道同样好奇的他。 低声自语: “老夫……也该突破了。” 只有踏足陆地天人之境,才有资格与那些人间至强者平等论道。 武道之路,他王仙芝,绝不甘落於人后。 北凉王府,听潮亭下。 画地为牢近二十载的断臂老者李淳罡收到徐晓刚送来的消息,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一股沉寂已久的磅礴剑意透体而出,瞬间衝散了多年积鬱的颓废之气。 重清真人的传说,他听得太多。 可以说,是一路看著对方从一个籍籍无名的老道,一步步崛起,直至名动天下; 飞升仙界,又重返人间。 古稀之龄,厚积薄发,大器晚成,老而弥坚!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时候起步都不算晚! 只要道心不死,剑心不灭,就仍有无限可能。 正是受这位老真人一心向道,勇猛精进的事跡激励; 他才重拾剑心,破而后立,重返天象境。 距离重归巔峰,只差最后一步。 对这新道,独臂老者充满了好奇。 片刻后,那冲霄剑意缓缓收敛。 老者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竟伸手抠了抠脚丫, 然后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露出一脸陶醉的怪表情。 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响起他豪放不羈的笑语: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憋了这么久,老头子我也该出去走一走” “看看如今江湖上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顺便,也尝一尝那终南山的灵酒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再看看那全真老道,有没有我年轻时候俊!” 龙虎山,天师府。 山上的黄紫贵人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当代天师更是眉头拧成了疙瘩。 自打那位重清真人重返人间,他们就感觉龙虎山道门魁首的位置有点摇摇欲坠。 如今宣讲新道的消息一出,对这座千年道门圣地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 良久,龙虎山掌门才长嘆一声,缓缓开口: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不管日后道门魁首之爭结局如何” “那位老真人开讲新道,对天下道门而言,都是一桩千载难逢的大机缘。” “我龙虎山,绝不能错过!” “往后之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即便最终……” “丟了这魁首位” “想来上界的祖师们知晓缘由,也不会过於怪罪。” 老掌门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也许,连他们……” “都不敢轻易得罪终南山那位。” “毕竟,不是子孙不爭气” “而是……祖宗不给力啊。” 山上天师们愁云惨雾,山下某座破旧道观里, 一位邋里邋遢的老道人却喜笑顏开,心情截然相反。 “新道出世?” “妙啊!” “老道我可非得去听上一听不可。” “说不定触类旁通之下,能让老道的《大梦春秋》再上一层楼” “梦里啥都有,嘿嘿。” 跟山上那些同门不同, 这位龙虎山辈分极高,却最是特立独行的老道士 第125章 玄灵树下悟鼎道,终南真人成器仙 自李重清证道阳神天仙后,终南山便气运匯聚,愈发钟灵毓秀,元气充盈。 尤其是他重返人间后,这座道家名山距离成为真正的洞天福地,仅差一线之隔。 全真教,问道院內。 白衣老道盘坐在那株日渐神异的玄灵树下,静静打坐。 距离他从仙界归来,已过去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除了跟王重阳等人敘旧,在后山好好享受了一番人间烟火滋味外, 他还给全真教上下弟子单独开了一个月的小灶, 讲解了金丹大道的入门基础与关窍。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就算成了天仙,李重清也始终觉得自己是个有七情六慾的常人。 是常人,就有远近亲疏。 没道理一年后能给天下人公开讲道,中间却亏待了自家人。 该开的小灶,必须开足。 讲道之后,他便打发眾人各自回去消化体悟,自己则开始闭关。 这次,他打算把系统奖励的那两张推演卡用掉。 方向早已想好。 武道推演卡,他准备用来推演仙道炼器术。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仙道修行,修为是根本,但各种法宝神兵也必不可少。 一件上好的法宝,关键时刻能顶大用,让修行者心里多几分底气。 早在成功凝结金丹后,他就有意搜集炼器方面的道藏。 这方世界也有法宝,比如能镇压地仙元神的水月天井,能查看天下地仙的陆地朝仙图。 但数量稀少,且终究跳不出武道范畴,算是武道至宝。 李重清想要的,是真正的仙道炼器术。 当然,万变不离其宗。 不管哪种炼器术,总有相通之处。 所以过去这些年,他除了查阅相关道藏, 还搜集了各种五花八门的铸剑术,道门法器锻造法门; 甚至反覆观摩 乾坤造化炉, 混元一气葫, 太乙拂尘, 阴阳蒲团, 这些宝物的构造原理与炼製痕跡,提出各种猜想与论证。 由此,勉强创出了一套半成品的仙道炼器术雏形。 本来,李重清也不著急,打算慢慢完善。 可系统奖励的大地胎膜与星辰胎衣这两样顶级天材地宝,实在让他手痒难耐。 虽然靠著参悟这两样宝物,让他在大地之道与星辰之道上受益匪浅。 但他心里清楚,它们终究只是材料。 想要物尽其用,更好地辅助自身修行,炼成法器势在必行。 唯有如此,他才能从中获得更多造化,参悟更深的大道真意。 嗯,就这么办。 李重清打定主意,心念一动。 系统,使用武道推演卡,推演方向: 仙道炼器术! 剎那间,玄奥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轰隆! 无垠虚无中响起一道震盪混沌的巨响。 一尊古朴鼎炉驀然浮现,明明只散发微微光亮,却照亮寂静黑暗的混沌; 明明未曾泄露一丝真火,却令平静已久的虚无沸腾如开水。 天地都在这尊鼎炉旋转中被开闢而出。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鼎炉顶天立地,宛如一座上古神山,支撑起整片天地。 当鼎炉第二转时,喷薄出不少造化。 一缕缕真火落在荒芜天地中,剎那间,瞬息万变,万象更新。 苍穹上出现大片星空,星辰璀璨,熠熠生辉。 大地上涌现江湖河海,山岳丘陵,谷地平原。 当鼎炉第三转时,日月浮现,东升西落,昼夜交替,播撒生机。 当鼎炉第四转时,天地间有了风雨雷电,春夏秋冬。 鼎炉再次旋转,真火再出,落到天地间,不断锻烧。 一件又一件东西无中生有,在真火消弭时出现在天地间; 一道又一道造化瀰漫,在真火熄灭前活跃在大地上。 荒芜大山生草木,土黄大地披绿衣。 当鼎炉第六转时,大量真火飞出,燃烧间,氤氳无限生机, 化为海中游鱼,山中百兽,空中飞禽,草间鳞虫。 当鼎炉第七转时,天地间诞生一个智慧种族: 人族! 数千年后,人族诞生一门名为仙道的修行大道,衍生出无数修行法门。 这时,鼎炉开始第八转。 剎那间,天地浮现亿万金光。 这座鼎炉出现在世界各地,化身万千,悬於天地之间,被无数修行者观摩。 百年后,一门又一门器道修行法诞生。 千年后,隶属於仙道的器道修行法大成。 能以天地万物为材,演绎大道玄妙,炼製出一件件毁天灭地的强大法宝。 三千年后,器道大兴,成为仙道主流。 再后来,天地间出现一位仙道大能,修为震古烁今,器道登峰造极。 第126章 闭关推演五气法,悟道境中遇奇人 及於此,这位全真祖师嘴角一弯,比想像得还要强大。 按捺住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大地胎膜炼成至宝,从而参悟大道的念头, 他深吸口气,翻身腾於玄灵树上,开始闭目休憩。 这次闭关,仙道炼器术只是其一,还要推演修行法。 法与术,宛如根与枝椏,孰轻孰重,他一直很清楚。 万丈高楼平地起,全凭根基作支撑。 李重清虽然已证道阳神天仙,但大道无涯,路无尽头,天仙之上还有路。 若是一无所知,就此止步也就罢了。 可既然知道,若是不继续攀登,见识更高、更多风光,他实在心有不甘。 大道,早已成其执念。 况且,他还没真正得道长生。 这位天地间最有道气的真人,有时候,也最俗气。 三日转瞬即逝。 精气神儿重临巔峰后,李重清重新盘坐在聚灵池內,阴阳蒲团上。 玉液还丹初登道,五气朝元得长生。 他这次要推演之法,乃是阳神天仙之上的法门,是金丹道第三重境。 名为: 五气朝元! 前世传说中,凝结金丹,只是初入道门。 阳神天仙,只是登堂入室。 唯有迈入这层门槛,才算小成,方可长生。 李重清深以为然。 若是连长生都不可得,谈何修行有成? 深吸口气,摒弃心中杂念。 他发动悟道推演卡,被一股玄妙道韵包裹,心无旁騖地悟道。 古木参天,千峰叠翠; 飞瀑流泉,百丈银河。 这座名为太始山的古老山脉上,坐落著一片恢弘道宫,占地百里,连绵不绝。 青砖围墙琉璃瓦,白玉栏杆万年碑。 琼台楼阁星罗,桂殿兰宫棋布。 上有千年老松十万棵,下有修道门徒九千人。 终年香火繚绕,有无数人家前来朝圣。 只是,无论是香客, 还是道士, 不管是达官显贵, 还是有道真人, 皆无一人敢涉足置於道宫之上。 诸峰拱卫,宛如眾星拱月般的古旧道观。 哪怕那座道观不及道宫奢华。 即便那座道观不及道宫巍峨。 可每一个人看向道观的表情都格外虔诚。 盖因,那是太始道祖数万年前的成道地。 若是没有这位道祖,便不会有如今道门数万载繁荣景象。 如果说,太初道祖是大道指路人,那么太始道祖就是大道引路人。 故而,那座道观是天下道人与信徒心中圣地。 只是今日,太始山这座道门圣地来了一位倒乘山龟的怪异道人。 说怪异: 一是灵宠怪异。 道门中人颇为钟爱 牛 白泽 龙 鹤 麒麟 虎 之类的珍禽异兽当灵宠。 除此之外,就是 鹿 驴 狮子 马 鲤鱼 之类,要么就是腾云驾雾,御剑飞行。 山龟这种冷门灵宠,实在少见; 比水中大黿还稀罕。 二是人怪异。 郭郭吃不饱的铁粉们,《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最新章节已发布! 这位不请自来的青年道人,赤脚而行; 道袍跟山上道观一样古旧,跟时下款式格格不入,容貌更是奇丑。 明明每一个五官单独拎出来,都犹如艺术品般完美无缺,可组合在一起,就是极丑。 最主要的是,这道人看上去还格外邋遢,更不讲清规戒律。 在太始宫內,拿出一根藏在身上的鸡腿,直接啃了起来。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道士。 太始宫內。 太始教掌教大真人一脸愕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做出一个不符合身份的动作,目光怪异地注视眼前道人。 他特意结束闭关,匆匆而来,就是听说山上来了一位天仙大能。 灵宠怪异,相貌怪异,举止怪异。 可在听到对方请求后,这位掌教大真人觉得,这位大能要求更怪。 后者竟想进入那座古观修道。 要知道,那可是太始道祖成道地,是太始教圣地,岂是说进就能进? 別说只是一尊天仙大能,就是数尊天仙联袂而来,都绝无可能。 太始教掌教大真人当即毫不犹豫地拒绝。 没想到,这位怪异青年道人竟扬言要挑战太始掌教。 若是前者能一招碾压后者,就答应前者要求; 若是没做到,前者就为太始教护道万载。 对此,后者怒极反笑,答应下来。 同为天仙大能! 他还是太始教掌教大真人,手握万千震世神通; 放眼整个道门,都是名列前三甲的强者。 难道会输给这个籍籍无名之徒? 更遑论是一招败北? 今日,他就要这个狂道瞧一瞧何为太始道法! 第127章 五世轮迴证大道,太素道祖定五行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除非是两大道祖或是太始歷代掌教大真人復生! 否则,谁要进去,都得先做过一场。 世上两大圣地,受天下道门推崇,分別是太始道观与太初古洞。 前者因太始教而举世皆知; 后者却在沧海桑田与物是人非的变迁中失了踪跡, 早就无跡可寻,成为世间传说。 李重清没想到,自己会再临此世,成了太初古洞硕果仅存之人。 没错! 那位怪异道人就是他! 不知不觉间,他已在此世轮迴五世。 前四世,都是在临死之前,才觉醒记忆。 所幸执念已深,每一世都不忘悟道,创法。 五气朝元法,前四世各悟出一气修行法。 正因如此,凝聚四气的他,才能碾压太始掌教大真人。 这第五世,他不仅要悟出第五气,更要参悟出五气相容之法; 如此,才算圆满。 相较於之前,这一世任务更重,难度最高! 瞧著受伤的蒲团,李重清目光悠悠,闪过一抹追忆。 数万年过去,太初九脉不负当初,有的衰落,有的兴盛。 这一世,恢復记忆后,他就前往太初古洞,拿出他昔日闭关所用蒲团。 这跟太始道观一样,因为是道祖所留之物,都得天道垂青,气运所钟, 早已成为道门至宝,对悟道修行大有裨益。 李重清要创法,有此两宝在手,將如虎添翼。 石火光阴,似水流年。 万载时光转瞬逝。 前四世,李重清走遍天下,看遍世间玄奇,人生百態,读遍天下经卷。 这一世,他自入了道观,便始终未曾走出,一直在闭关创法。 期间,那位太始掌教大真人果真识时务,从未让山下风波打扰过他。 纵然是前者,也是每隔千年,才造访一次。 起初,他將信將疑,只是在向李重清请教一番大道后,就立刻心悦诚服, 將其视为跟两大道祖一般为天下修行者辟道之人。 毕恭毕敬,执弟子礼。 这一日,观门大开,宅居万年的老道走出道观,他盘坐在山间大湖上,回忆万年经歷。 他曾观瀑布奔腾,见草木荣枯,看落叶肥土。 又在雷雨夜,见雷击山林起大火,一片焦土后,又在数年內,长出更繁茂山林,养育百兽飞禽。 更视山中金矿从无到有的诞生,目睹山林云雨蒸腾,下落。 雨落灭大火,火出灭万木,沃土生草树…… 最后,在寿终正寢时,李重清终於顿悟。 金木水火土,合力组成了这座山脉內外。 金铁矿脉是骨骼,河流是经络,土地是血肉,草木是肌肤,火焰是精神。 五行乃大山之基,生命之本。 正因五行循环,相生相剋,才有了钟灵毓秀,生机盎然的山岳。 人体亦是如此! 这一刻,李重清终於创出第五气与五行归一法。 自此,五气朝元法成! 临走前,跨入金仙的他,將此法留在太始山,自己则化为虚无,离开此方世界。 金丹道再进一步,这可是不亚於两大道祖的功绩! 天下道门譁然,將这位丑道人尊为第三道祖: 太素!!!! 全真教,问道院。 玄灵树绿得滴翠,清气如丝絛缠绕枝头,无声垂落。 蒲团上,白衣老道缓缓睁眼,周身玄妙气息悄然散去。 “五世轮迴,总算叫我琢磨透了。” 李重清咧嘴一笑,眼底透出几分熟悉的狡黠。 他这套“五气朝元法”,说穿了便是调理人身五行之气。 心肝脾肺肾各司其职,神魂魄意志各归其位,將芜杂情绪涤净,气自然各安其所。 最终与天地交感,炼出五道本源气机,方有资格叩问长生之门。 “巧了不是?” 他拂衣起身。 “顺手连三十六天罡法的神通种子也一併凝结了。” “轮迴五世,几万年光阴,时间嘛……” “总是最好的药引。” 虽说主心骨放在五气朝元上,但閒来无事,那些天罡神通也被他零零碎碎拾掇了个大概。 虽醒来时种子已散,可经验却烙在神魂里,想再凝练,无非多费些功夫。 “倒不是怕死,” 他低声嘀咕: “不过是惜命。” “多备几手,总不吃亏。” “既已功成,枯坐也无益。” 李重清伸个懒腰,推门出院。 院里正热闹。 灵桃与火枣爭辉,连一旁梨树也不知何时沾了灵气,蜕作灵根,满枝黄澄澄的灵梨垂掛。 果香沁人,勾得心尖发痒。 他信手摘下一颗,咔嚓咬下。 “清甜不腻,有点意思。” 丝丝灵机顺喉而下,温养著体魄元神。 於他这般修为,不过杯水车薪,可对大宗师之下,却是实实在在的补益。 第128章 三教九流聚终南,剑河大阵验真仙 另有一名周定的小子亦不简单。 自幼被王重阳以真气温养,留得几分先天元气底子,修习《先天功》事半功倍。 后痴迷酿酒,索性放开了性子,跟著李重清蹭了不少灵果仙酿,修为节节攀升。 听过几回道后,那虚浮的根基彻底扎实,心境再上一层,已达宗师圆满,眼看便要摸到大宗师的门槛。 此外,教中还有一位青年道士值得一提:志康道人,正是杨康。 世事脉络大抵未改。 丘处机下山,结识杨铁心,郭啸天。 后两家遭完顏洪烈算计,家破人亡。 当时尚是宗师的丘处机与江南七怪战过一场,定下十八年之约。 隨后他费尽周折,於大金王府寻得包惜弱母子。 然如今的全真教已非往昔,丘处机底气十足,执意带人离去。 王府护卫无人能挡,连完顏洪烈亦被其一剑了结。 加之完顏洪烈行事本就不端,强夺<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 金国皇帝见全真教势大,尤其想起昔日雨字符湮灭数万辽军的传闻,哪敢为一名女子开罪这道门? 包惜弱母子遂被丘处机接回,安置於终南山下。 近朱者赤,远离王府浮华,又得丘处机悉心教导,杨康未曾长歪。 虽心思依旧活络,如蜂巢密孔,行事却多了几分坦荡,少了那些阴私算计。 六岁时,杨康通过入门大阵,拜入丘处机门下。 如今十二年过去,修为已达宗师后期,是仅次於李志常的翘楚。 他未入內宗修仙,而择外门习武。 此人心里明镜似的,自知迟早要归家娶妻奉母,心念纷杂,非是清修山上人的料子。 塔楼上,李重清注意到他。 倒非因他是故事主角,而是因这小子曾在藏经阁一楼翻阅武学秘籍时, 意外引动了那块封存太平道传承的晶石! 虽初次未成,却已引起李重清留意。 晶石之內,所藏正是地上道国之传承。 往日他懒得理会,如今既要广传仙道,此物便成了绝佳助力。 “有捷径不走,岂非痴傻?” 李重清心下计量。 “道士修的是清净心,却非断绝六欲的枯木。” “待地上道国建成,正好將传道琐务甩手,” ”我也好落个逍遥修仙,两全其美。” 此刻他居高临下,见杨康再次踏入藏经阁,终是成功取得那道传承。 不由捋须轻笑: “潜龙在渊。” “待那二十年停战之约期满,这日薄西山的大宋,也该换番新天了。” 冰消雪融,终南山重披绿裳。 讲道之日,到了。 终南山下,人潮如海,摩肩接踵。 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之人皆至。 扛刀佩剑的江湖客, 摇扇踱步的儒生, 仙风道骨的道士, 宝相庄严的僧人, 眼神幽邃的魔门老怪…… 花魁乘香车, 乞丐趿破履。 王侯將相仪仗开道,山野隱士悄然而至。 三教九流,庙堂江湖,皆如赶集般聚於终南。 白衣武帝城主王仙芝飘然而过,人群自动分道,目光敬畏。 乘巨龟的老者溯溪而上,窝在山湖垂钓,默然不语,却无人敢近! 此乃天人。 衣衫整洁的目盲琴师择一风景佳处坐下,一曲《高山流水》倾泻如泉。 上阴学宫而来的儒家圣人,亦无人扰其清静。 天穹尚有骑鹤者! 灰袍洪希象携一红袍女子,驾鹤直抵全真上空盘旋一周,方缓缓落下。 当世吕祖转世,便是这般洒脱。 白衣倾城的神母,玄衣霸气的魔主,亦踏空而至。 搜神宫与魔心宫之主,昔日鏖战帝释天的人物,今日同样现身。 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人,今日却如雨后春笋,接连显现。 有陆地神仙看得咂舌: “普天之下,也唯有终南山这位老真人,能有如此面子,” “將这般多神仙人物聚於一堂。” 除却这些顶尖存在,各大圣地,王朝使团亦一个比一个耀眼。 龙虎山 道德宗 两禪寺 烂陀山 上阴学宫 吴家剑冢…… 皆遣出真人大儒、高僧剑仙。 大秦蒙恬, 大明朱无视…… 名號一个响过一个。 …… 终南山脚小镇,三个刚蹭饱饭的傢伙,一边互相打趣,一边往山上走。 两少一老。 老者是缺了门牙的邋遢老僕。 少的之中,一人虽灰头土脸却难掩俊俏,凭这张脸才带眾人混了顿饱饭; 另一人相貌平平,背负木剑,浑身透著穷酸气。 “姓徐的,你弟真是全真教高徒?” 木剑少年温华满脸狐疑,那神情分明在说: 吹吧,若你弟这般厉害,你能混成这模样? “说八百遍了! 老子是北凉徐凤年! 第129章 剑河阵前无尊卑,仙凡同闯赴道音 郭郭吃不饱的铁粉们,《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最新章节已发布! 剑河便不留情,將人化作一缕精纯元气,反哺天地。 王侯將相,在李重清的规矩前,皆平等如是。 如大明皇叔朱无视,初次被拍回,心有不甘,强行再渡。 眨眼之间,这位大宗师便烟消云散,渣滓无存。 然规矩之外,总留一线生机。 若心志坚如磐石,气运亦佳,纵使修为低微,亦有闯过之机。 此关不重修为,只看心境。 譬如隨洪七公而来的憨实郭靖,心性质朴如玉; 譬如看似紈絝实则胸藏沟壑的徐凤年; 再譬如穷困潦倒却志存高远的温华…… 他们修为不高,甚或无有,心境却一个比一个坚韧。 竟都跌跌撞撞闯过了剑河,回望奔流河水,后怕不已。 过剑河,三里外尚有第二关: 六欲红尘阵。 此阵专为陆地神仙与天人所设。 人生於世,孰能无欲? 阵法並非要人成无欲枯木,而是须识欲,制欲。 知晓己身所求,方能不被欲望牵鼻而行。 若沉沦幻象不得出,任你是陆地神仙或天人,也只能在半山台阶上听个声响。 光阴点滴流逝。 全真教重阳宫內,李重清盘坐於阴阳蒲团之上。 话本总爱写绝世高人最后一刻压轴登场。 李重清对此嗤之以鼻: “俗套。” “唯有见识浅薄者,才贪这等排场。” 他早已明悟,到了这般境界,又何须在意登场方式? 底下所坐,不是修为通天的老怪,便是心志卓绝的天骄,谁会为那点光影把戏所慑? 表象皆浮云,唯硬核仙道真知,方能折服人心。 自然,他也不会傻坐半日空等。 时辰算得精准,只比第一位闯阵成功者早那么片刻落座。 他方坐定,第一人便踏入殿中。 毫无意外,正是吕祖转世,洪希象。 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 一炷香后,原本空旷的大殿渐渐坐满。 除全真门人,更多是山外而来的过江猛龙。 佛门罗汉 陆地天人 道门真人…… 济济一堂。 最前数排,气息尤为慑人。 吕祖转世身洪希象自不必说,那是老熟人了。 真正让殿內眾人,包括李重清本人都打起精神的,是隨后踏入大殿的几位。 这几位都在最后时刻才现身,视那奔腾剑河如无物; 在六欲红尘阵前也只略作停顿,便閒庭信步走了进来。 第一位,头生肉髻,脑后隱有佛光流转,面容富態祥和, 宛如庙中佛陀真身走下莲台:少林初祖,达摩。 第二位,一袭白衣胜雪,容貌绝美不似凡尘,肌肤晶莹, 周身散发著山巔积雪般纯净出尘的气息: 西域烂陀山之祖,白玉菩萨观自在。 第三位,身著乾净儒服,鬚髮皆白,神態温润,气质端方, 周身瀰漫著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 儒家初代圣人之一,张扶摇。 第四位,模样古朴,一身粗布麻衣,乍看像邻家晒太阳的老头, 细品却透著一股跨越三千载岁月的沧桑气: 长生人间的笑三笑。 第五位,用一根普通木簪隨意束髮,浑身透著返璞归真的味道, 正是修道三甲子,游歷天下的道德宗当代掌教大真人。 他修成无上神通一气化三清。 还有个更惊人的身份: 李老君转世身! 这可是开创此方世界道门传承的初代人物。 论修为 实力 地位, 皆在吕祖之上。 这五位,加上吕祖洪希象和李重清自己,人间真正的巔峰战力,算是凑齐了。 修为最低的,也稳稳站在天人长生之境。 这般阵容,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终南山上空炸开。 祥云乍现,霞光万道,那座巍峨天门再次於云端显现。 紧接著,成百上千道仙光如流星般鱼贯而出,仙气繚绕,威压瀰漫。 更有一条赤色火龙咆哮著破云而出。 龙首之上,站著一位身著赤红帝袍,身形魁梧的男子,正是仙界赤帝。 这位帝君还真应邀来了,而且不是单刀赴会,直接带了上千仙人组团下凡,阵仗惊人。 重阳宫內。 李重清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却已穿透虚空,落在眾仙身上。 他开口,声音平静,清晰地传到每一位仙人耳中: “规矩一样。” “自山脚步行而上,渡剑河,过大阵。” “过了,才有资格进殿听讲。” 说完这句,他便闭口不言,老神在在地等著。 九天之上,眾仙集体一愣。 部分仙人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不八抬大轿请进去就算了,还得跟下面那些凡人一样闯关? 太不给脸了! 可腹誹归腹誹,愣是没一个敢跳出来吱声。 就连那几个修为强横的古仙君,也都把不满憋回肚子里,敢怒不敢言。 为何? 怕啊! 上次赤帝试探,被这位重清真人隨手化解的事,早就在仙界传遍了。 谁这时候跳出来炸刺,那真是在刀尖上跳舞,嫌自己仙生太长。 仙人寿命悠长,更不是愣头青,谁会为了一口气把命搭上? 所有仙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赤帝。 这位是带头大哥,他要是翻脸,大家才有底气跟著掀桌子。 赤帝性子是急,但有个优点: 他只服拳头硬的。 比他强的,他都尊重。 李重清显然已用实力贏得了他的尊重。 “入乡隨俗。” 赤帝声如洪钟,迴荡天际。 “既然到了终南山,就守这儿的规矩。”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便从火龙上消失,下一刻已飘然落在山脚,开始一步步登阶。 毕竟是仙界帝君,登山速度岂是凡俗可比? 几个呼吸间,已走出数百米,视陡峭山阶如平地。 眾仙心情复杂,有庆幸大佬没发飆的,有无奈只能跟著的,也有暗自不满却不敢表露的。 可赤帝都带头了,谁还敢搞特殊? 只能有样学样,纷纷落地,老老实实开始爬山。 连顶头大佬都低头了,他们要是被特殊优待请进去,那烫屁股的座位,谁敢坐? 剑河感应到仙气降临,顿时波涛更急, 威力在李重清心念微动下,直接提到了七成。 免费读全本第129章 剑河阵前无尊卑,仙凡同闯赴道音,连结:。 第130章 仙凡共听金丹道,终南遍地是机缘 这威力,拦赤帝和几位古仙君是够呛,但后面那几百號实力一般的仙人可就遭了殃。 看著对岸,真真是咫尺天涯,难以跨越。 有几个头铁的仙人不信邪,仗著仙体强横想要硬闯第二次, 结果刚入河心,就被狂暴的剑气一卷, 哼都没哼一声便化作了精纯元气,反哺天地。 这一下,剩下的仙人们彻底消停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地盘坐在剑河岸边。 一半是羞的,堂堂仙人,连河都过不去; 另一半是臊的,眾目睽睽之下,太丟份儿了。 重阳宫內。 殿內眾人起初见到仙人降临,神情都有些紧绷。 但瞅见李重清那副淡定模样, 再看看身边达摩,观自在这些人间至强者也同样气定神閒, 心里那点不安立刻烟消云散。 有这么多大佬坐镇,仙人来了也得守规矩! 甚至不少人心里还生出一股骄傲:瞧见没,仙人又怎样? 想求道,不也得来我们人间? 至於洪希象,达摩他们,那真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仙人在他们眼里,好像跟路边的花花草草也没啥区別。 一炷香后,赤帝带著十几位修为最高的古仙君步入大殿。 赤帝与李重清目光交匯,頷首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便领著眾仙在殿內另一端盘膝坐下,与人间眾人涇渭分明。 阴阳蒲团上,李重清觉得人差不多到齐了,终於不再等待。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开声讲道。 那声音並不高昂,却如黄钟大吕,瞬间响彻整座终南山內外,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听道者的心间。 “天地有道,其名为仙。” “此仙非彼仙,与武道宛若阴阳两面,相伴相生。” “仙道贵生,武道重力。” “仙道所求,首在长生!” “仙道修行,前期与武道无异,皆在锤炼根骨气血,强健精气神,铸就浑厚根基。” “真正的分水岭,在於成就陆地神仙之时。” “至此,修行者需將一身精气神熔於一炉,於体內凝结一枚不朽金丹。” “再由金丹孕育元神,释放先天一点灵光,体內真元隨之蜕变,化为法力。” “至此,才算真正叩开仙道之门。” “此时,需渡雷劫。” “劫过,则长生有望,金丹终成,可享五百寿数。” “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步,才是长生的起点!” “人有强弱,丹有品阶。 “根基越厚,精气神越强,” “所凝金丹品质便越高,法力越纯,” “实力越强,前路越宽。” “仙道修行,以金丹为始。” “一元復始,万象更新。” “自此超凡脱俗,所见天地已然不同。” “故而,此道亦可称为……金丹大道!” “此法有別於道门传承千年的外丹饵药之术,” “老道称其为……內丹法。” “金者,坚刚不坏之气也。” “丹者,纯阳无瑕,混元如一之象也。” “大道者, 圆满无缺之境也。” …… 李重清没有故弄玄虚,整那些云山雾罩的术语, 而是把仙道原理掰开了揉碎了,讲得通俗明白,乾货满满。 他也没一味鼓吹仙道贬低武道,而是客观地分析比较两者利弊。 比如仙道重水磨功夫,进展相对缓慢; 武道更易速成,追求即时战力。 一个求的是与天地同寿,一个求的是纵横当世的神通。 听得满山生灵恍然大悟,眼前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心神激盪,渐渐如痴如醉。 不知不觉间,一股磅礴而玄妙的道韵以李重清为中心流转开来,滋养著整座终南山。 天道似乎有所感应,在默默记录这全新大道的同时,也降下加持。 天降甘霖,地涌金莲,草木疯长,灵机勃发。 终南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唯有那阐述大道的声音在迴荡。 林间的飞禽走兽,溪中的虫鱼,乃至山石草木,似乎都在静静聆听。 终南山上,道音迴荡不绝,道韵流转不休。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李重清一人的声音在阐述玄奥,千峰寂静,万籟无声。 隨著时间推移,天地异象愈发盛大。 甘霖洒落山林,整座终南山都在发生著无声而深刻的蜕变, 像是打破了某种固有的界限,多了一股玄之又玄的灵韵。 尤其是李重清平日居住的问道院。 玄灵树清光大盛,聚灵池自行扩张,池边那株青莲愈发青翠欲滴, 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正在悄然完成本质的升华。 院中一草一木,都浸润在浓郁的道韵与灵机之中,此地的灵气浓度,比之仙界某些福地也不遑多让。 这些变化,沉浸於讲道中的李重清並未察觉。 在天道加持下,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既是在传道授业,又像是在梳理和深化自身的感悟,道基愈发稳固,底蕴越发深厚。 满山听道者,上至赤帝,达摩,下至刚通灵性的小兽,无不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三日后。 剑河岸边,那些被阻隔的仙人和武者中, 有人福至心灵,略有所悟, 又得甘霖滋养,当场气息暴涨。 一位卡在宗师境多年的老者,仰天长啸,竟一举突破至大宗师! 一位剑道大宗师聆听御气之法,心有所感,腰间长剑嗡鸣出鞘,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青冥, 竟在剎那间领悟了仙道御剑术的雏形,踏上了由武转仙的关键一步。 山间一头老猿,机缘巧合接住一滴甘霖, 又听得几句炼气口诀,眼中混沌渐去,灵性大增, 竟对著山顶方向似模似样地作揖叩拜。 …… 种种机缘,遍地开花。 九日后。 半山腰台阶处,一位寿元將尽,皱纹如沟壑的百岁老道, 忽然浑身剧震,头顶冒出丝丝白气,周身气息疯狂內敛,又在下一刻轰然爆发。 他竟厚积薄发,於垂暮之年精气神强行合一,在体內凝结出一枚虚幻的金丹! 老道鬚髮皆张,猛地起身,一言不发冲入后方深山。 片刻后,那片区域雷云匯聚,电蛇狂舞,传来阵阵轰鸣与长啸。 九死一生,雷劫散去。 第131章 讲道终章明四境,重清踏虚隱终南 老道再次归来时,虽道袍焦黑,形容狼狈; 但面色红润,眼中精光湛湛,周身瀰漫著一股盎然生机与玄妙气息。 他已成功渡劫,踏入金丹境,享五百寿元; 从垂死老朽变回了鹤髮童顏的陆地神仙! 这一幕,刺激了不知多少人。 立刻便有数位自觉底蕴足够的武者效仿,强行凝结金丹,引动雷劫。 可惜,其中大半都惨死在狂暴的天雷之下,化作飞灰,一身修为反哺天地。 这血淋淋的现实,给所有热血上头的听道者浇了一盆冷水。 长生路上,步步惊心,仙道果非坦途; 没有足够的积累和准备,强求便是找死。 大部分人冷静下来,决定回去后徐徐图之,稳扎稳打。 但追求长生的念头,却因此更加坚定。 毕竟,金丹地仙可比武道地仙平白多出三百寿元! 这份诱惑,足以让人甘冒奇险。 当然,前提是……准备万全。 …… 一个月后。 重阳宫內,这场持续了整整一月的讲道,终於渐进尾声。 李重清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为这次传道进行最后的总结与擘画: “仙道修行,自有其体系脉络。” “老道將其大体分为四个阶段。” “大宗师之前,可统称为『炼精化气』,此乃仙道第一境。 “以自身精、气、神为材,元精与元气相合,炼化为轻清无质的精炁,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此境重在筑基。” “大宗师之境,可称为『炼气化神』,为仙道第二境。 “更深层地打磨、蕴养精气神,初步触及神念,三者开始交融,於体內筑就仙基,炼成丹胎。” “至此,已站在金丹门外,初显仙道玄妙,可施展粗浅法术。” “凝聚金丹,练出元神,便步入仙道第三境,『炼神返虚』。 “此境修行者已具真正仙道威能,神游千里,遨游太虚。” “后续修行,便是借九天雷劫之力,淬炼元神,由阴转阳。” “元神九转,渡过九重雷劫,成就纯阳之神。” “至此,渡过最后的天劫,便可证得『阳神天仙』,迈入仙道第四境,『返虚合道』。” “此境修行者,肉身三千年不腐,元神万年长存,阳神可脱离肉身独立驻世,享万载寿元。” “然,此类天仙並非无漏。” “肉身终会腐朽,仅余阳神长存,亦可称为『神仙』。” “若能於证道天仙之前,將肉身锤炼至先天之气满溢,渡劫后脱胎换骨,成就先天道体,” “再与纯阳元神完美相合,身与神俱获长生,无垢无尘,圆融如意……” “方为真正的『天仙』,具大法力、大神通、大自在” “纵万载后尘缘了尽,亦可择机转世,重踏道途,再证长生!” 不顾满山听眾那目瞪口呆,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 李重清为此次讲道画上了句点: “道门以『三』为吉,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说。” “老道亦为天下人讲道三次。” “今日,首讲金丹法,此乃仙道之根基。” “十年后,再讲阳神天仙法,此乃仙道之脉络。” 爱上阅读,从开始。。 “又十年后,讲那真正驻世长生、无漏无垢之金仙法,此乃仙道之主干。” “此番讲道,至此圆满。” “诸位,十年后再会。” 话音落下,李重清的身影就在阴阳蒲团上由实转虚,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无跡可寻。 这一手,连达摩,观自在,赤帝这等强者都瞳孔微缩,面露惊愕。 因为他们竟丝毫未能察觉其离去的轨跡与空间波动。 在越发佩服这位重清真人才情惊世的同时,他们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添上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李重清离去后,重阳宫內寂静了许久。 赤帝率先摇头,苦笑一声: “总以为大道玄奥尽在天上,兜兜转转,原来真道始终在人间。” “与这真正的仙道长生法相比,吾等天上仙……著实落了下乘。” 达摩双手合十,他那颗沉寂千年的古佛之心,今日也被仙道激起了重重波澜: “阿弥陀佛。” “道求无量寿,佛渡有缘人。” “唯仙道凛然,直指超脱。” “此道之广博深奥,確在佛道之上,乃当之无愧的天地正途。” 儒家圣人张扶摇捋须长嘆: “三教之中,佛道偏出世,儒家重入世。” “这仙道却兼而有之,以出世心养道气,以入世行炼道心。” “今日之后,仙道崛起之势恐不可挡,將凌驾於三教之上。” “天地由此而变,万象由此更新。” 说著,他忽然转头看向达摩,问了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达摩老禿驴,老夫一直想问你,” “你们整日掛在嘴边的『阿弥陀佛』,究竟是个什么佛?” “什么境界?” 达摩麵皮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隨即恢復那副高深莫测的慈悲相,双手合十,笑而不语。 张扶摇撇撇嘴: “故弄玄虚!” 这时,那位一直沉默如雪山的白玉菩萨观自在,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击玉石: “阿弥陀佛是仙。” “仙,却非阿弥陀佛。” 此言一出,玄妙难言。 紧接著,洪希象与那位李老君转世身,几乎同时放声大笑,似有明悟。 异口同声道: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 洪希象接著道: “今日得闻仙道,方知何为直通天道之坦途。” 李老君转世身亦感慨: “老道转世九度,每一世皆在寻道,虽修得通天之力,总觉隔了一层窗纸。” “今日,这纸终於破了。” “仙道,方是老道苦寻不得之本道!” 儘管这些人间至强者心中感慨万千; \\对仙道后续的阳神法,金仙法好奇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把李重清抓回来按著讲完。 但……也就想想。 一来是出於对这位开闢新道者的尊重。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打不过,也没把握留下人家。 强行搞事,万一弄巧成拙,坏了所有人的道途, 那罪过可就大了,天道估计都得降罚。 好不容易看到了真正长生的希望,谁也不想作死。 第132章 - 道祖无名隱闭关,仙凡震动念真仙 无奈,大佬们也只能各自带著满心震撼与期待,相继离去。 至於其他听道者,反应更是热烈。 讲道结束的钟声仿佛解除了某种禁制,满山瞬间譁然,议论鼎沸。 那些仙人们心情最为复杂,尤其是成功进殿的,觉得不虚此行; 那些被拦在河外的,则是羞臊与懊恼交织。 隨著听道者如潮水般散去,仙人们也重归天门,返回仙界。 “仙道”之名,以及其蕴含的金丹长生之法,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震撼九州,波及域外。 皇朝君主们陷入沉默,千古圣地为之沸腾。 庙堂与江湖,同时被这股仙道浪潮席捲。 越来越多人对终南山那位重清真人推崇备至,奉若神明。 道门中人更是將其视为信仰之光,认为仙道才是他们苦苦追寻的真正长生大道。 开始尊称其为: 道祖!! 即,开闢一道之祖! 这份尊荣,重若千钧,古往今来无人敢轻易承受。 即便是开创道门的李老君,也未曾被正式冠以此名。 但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李重清当之无愧。 “道祖”之名,不脛而走,响彻人间。 仙界,同样无法平静。 隨著赤帝与群仙回归,仙道的详细內容在仙界迅速传开,引起的震动比之人间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生,本就是仙人最深沉的执念。 黑帝,璜帝,东华帝君这三位未曾闭关的帝君,第一时间找上赤帝询问详情。 得知仙道玄妙后,三位帝君也陷入了长久的震惊与沉思。 “此事……是否需即刻稟明天帝与几位仙尊?” 黑帝沉吟后问道。 赤帝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暂且不必。” “仙道虽玄妙,或许蕴含真长生法,但阳神之法目前唯有重清真人走通。” “一切,待十年之后再看。” 他目光扫过三位同僚: “若你我转修此道,十年间確见可行,再稟明天帝不迟。” “否则,贸然惊扰天帝与仙尊闭关,后果非你我所能承担。” “十年光景,於你我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片刻后,送走三位帝君,赤帝独自遥望天门方向。 心中默念: “重清真人,本帝只能帮你至此了。” “十年……望你能再进一步!” “强到足以令任何存在都忌惮的地步。” 否则,以天帝的性情与手段,这新生的仙道,以及开闢仙道的你,前途恐多艰啊。 终南山。 自那位道祖在此开讲仙道之后,这座山在天下人心里就彻底变了味儿。 以前是道教名山,风景胜地,如今却是仙道圣地,是活神仙住的地方。 甭管道门佛门,还是庙堂诸公,江湖九流,在这事儿上出奇地默契。 每个人心里都悄悄垒起了一座“终南山”。 就算是坐拥江山的皇帝, 无法无天的魔头, 心怀天下的儒圣, 参透天机的真人, 还有那些宝相庄严的佛陀, 提起“终南山”三个字,都得先整肃衣冠,恭敬三分。 为何? 大家门儿清。 那山上有个真能修仙的门派,不是吹的。 那门派里有个他们拍马也追不上的人物。 那人,已经成仙了! 是这方天地头一个仙! 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在人间就能长生不老的活神仙! 儒家那位初代圣人张扶摇,回到上阴学宫后,心潮澎湃,挥毫泼墨写了首诗,很快就流传开了: “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 高峰夜留景,深谷昼常明。 山中人自正,路险心亦平。 长风驱松柏,声拂万壑清。 即此听仙道,朝朝近长生。” 昔日被尊为千古第一人的吕祖转世身洪希象,回武当山后也撂下话了: “心净如冰雪,身轻似碧云。” “若无万古岁,作甚世间人。” “十年后,再去听道,贫道必入仙道,证长生,” “做那神仙眷侣,逍遥天地间!” 北莽道德宗里,那位李老君转世身四方道人,也对著徒子徒孙感慨: “若要成仙须忘我,我心不死道无门。” “坐忘长生,得见终南!” “道门今后的出路,就在那座山那扇门,那个人身上了!” 龙虎山。 一位辈分高得嚇人,迟迟不肯飞升的老天师,望著终南方向,由衷嘆道: “那位真人,本身就是一座山,一扇门。” “全真教,已非道门魁首,而是天下魁首!” “是人间唯一……能与仙界掰掰手腕的仙门了!” 少林寺內,佛光似乎更盛; 东海之滨,碧波涛声愈急。 然而,这一切纷纷扰扰,李重清压根不知道。 他不知道终南山已成巍巍仙乡。 他不知道全真教已成煌煌仙门。 他更不知道,自己已被尊为赫赫“道祖”。 讲道一结束,他拍拍屁股就闭关了。 …… 三个月后。 问道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衣老道手持拂尘,迈步而出,顺手捋了捋鬍子, 脸上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嘚瑟。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他嘀咕一句。 这次讲道,天道给他开了个“vip体验卡”,让他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一边传道,一边自己也在疯狂领悟,好处捞了一大把。 所以刚讲完,他立马宣布闭关,得趁热打铁, 抓住天道老爷的尾巴尖儿,看能不能再往上窜一窜。 耗了三个月,总算没白忙活。 修为精进,五气朝元法里的第一道“水气”,被他修得圆圆满满。 李重清感觉现在浑身是劲,要是再跟洪希象那傢伙论剑,使出八成功力,估计就能把他按地上摩擦。 他举目四望,元神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终南山。 一草一木,飞禽走兽,乃至山中修炼的弟子,所有景象都清晰地映在心头。 看完之后,这位全真祖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简直能开出朵花来。 “好傢伙,咱这终南山,真成洞天福地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话一点不假。 这次讲道,甭管山外的人得了多少好处。 光是看自家这座山,除了他之外,不少生灵都蹭到了造化。 第133章 终南升境藏神异,气运莲开显仙威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整座山脉完成了终极进化,修炼环境比之前强了不止几倍。 元气浓得能凝成雾,灵草奇花遍地都是,天材地宝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两个。 不少野兽飞禽开了灵智,破茧成蝶,成了罕见的灵兽。 连山体都悄咪咪拔高了一百多丈,山间云海翻腾,千峰凝翠,万壑流霞,气象万千。 全真教门口那条剑河,看著更雄奇浩瀚了,波涛汹涌,剑气森然。 全真教上下更是脱胎换骨。 问道院里,花花草草全升级成了灵物。 那几棵灵桃树、灵梨树和火枣树,更是再进一步,脱离了普通灵根的范畴。 作为洞天福地的核心,玄灵树和聚灵池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愈发神异。 最让李重清惊喜的是那池子青莲,居然又脱胎换骨了一次,从一品灵莲晋升到了二品。 “这要是继续进化下去……” 他摸著下巴,思维开始发散: “有朝一日,池子里会不会冒出一朵传说中的九品莲台?” 至於十二品? 他想都不敢想。 九是后天极致,想突破这个数,得成就先天之物。 那需要的造化,海了去了,估摸著把整个仙界搬空都不一定够。 此外,教內一千多號弟子,个个有收穫。 有二十多个弟子当场破境,成就宗师,在“炼精化气”的路上算是入了门。 其中几个尖子生,表现格外亮眼。 比如周定,已经摸到大宗师的门槛了,一旦跨过去,就能步入“炼气化神”的境界,实力暴涨。 再比如杨志康(就是杨康),这小子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心思杂,不適合求那清净长生仙道,一开始就选了武道。 这次听道同样有感悟,已然是宗师圆满了。 全真七子里面,马鈺根基打得更加牢不可破; 丘处机指玄境圆满; 刘处玄离指玄圆满只差一层窗户纸; 其他四位也相继踏入了指玄境。 至於掌门王重阳,更是在听道时直接顿悟, 如今已是陆地神仙圆满之境,距离天人也就一步之遥。 不过,最让李重清在意的,还是那些常人看不见的玩意儿! 满山的气运! 聚灵池旁边,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小池子,里面长满了玄奥的紫色莲花。 那是属於终南山的气运,也是全真教的气运, 里面还夹杂著一部分新生的仙道气运。 这气运灵池虽是刚刚显现,但气运之旺盛,比起那些传承千年的古老圣地,恐怕还要略胜一筹。 那些紫莲,每一朵都代表全真教一位得道的“真人”(大宗师)。 多一位大宗师,池子里就多开一朵莲花。 而大部分仙道气运,则直接落在了李重清自己身上。 虽然现在还比不上武道那积累了无数年的庞大气运,但已经从一棵三寸高的幼苗,长成了一尺多高的小树。 隨著时间推移,只会越来越茂盛。 “人贵知足啊。” 李重清笑眯眯地收回目光和思绪。 “目前这结果,哥们相当满意。” 他迈开步子,晃晃悠悠出了问道院。 讲道结束后,大部分人散了,但也有少数人赖著没走,在山上足足待了三个月。 愿意耗费这么长时间耗在这儿的,肯定有所图。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他自言自语: “总得去见见,探探他们到底图个啥。” 与此同时,仙界。 就在李重清出关的这一刻,那面高悬於九天之上的“天地神榜”,排名悄然变动。 他的名字往上躥了两位,竟然与那位李老君转世身並列第五。 客院里。 老松常青,花草怡人。 一个不修边幅、缺了条胳膊的老头,没形象地靠在一棵松树上,席地而坐。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百无聊赖地挖了挖鼻孔,又抠了抠脚丫, 还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不知从身上哪个犄角旮旯摸出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糕点, 一口吞下,抱怨道: “这全真教哪儿都好,” “山好水好灵气足,就是不让喝酒吃肉,嘴里淡出个鸟来,” “日子过得忒没滋味。” 他瞅了瞅旁边石凳上那位,人家正闭目盘坐,白衣胜雪,一尘不染,跟个雕像似的。 断臂老头没好气地吐槽: “王老怪,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一板一眼,无趣得紧。” “论高人风采,老夫现在是不如你,可当年比你强百倍!” “天不生我李醇罡,万古剑道如长夜!” “谁不怀念老夫青衫仗剑,纵横江湖的那个时代?” “可要论洒脱不羈,放浪形骸,你差老夫可不是一星半点。” “老夫已站在十二楼,你还在第一楼打转呢!” 他话音刚落,那位白衣“雕像”终於动了。 王老怪睁开眼,先瞥了一眼形象惨不忍睹的老剑神, 强忍住翻白心和吐槽的衝动,隨后站起身,目光投向院门之外。 老剑神也拍拍屁股站起来,看向门口。 不知何时,一位手持拂尘的白衣老道,已经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了。 客院里。 简单寒暄两句,李重清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王城主滯留山中三月,所为何事?” 谁让这位武帝城主修为最高,已入陆地天人之境。 跟旁边那位跌了境界的老剑神比起来,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李重清自然先注意到他。 王老怪也是个爽快人,不藏著掖著。 他先看了眼旁边抠脚的老剑神,然后转向李重清。、 坦然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老夫生平最爱挑战强者,更对武道情有独钟。” “曾立志要凭手中拳脚,登临人间巔峰,做那千古第一人。” “我这一生,有两件憾事。” “一是当年未能真正领教李剑神巔峰时的『一剑开天门』。 “昔年我二人之爭,终究是剑神惜才,未尽全力,让老夫侥倖胜了半招。” “否则,今日江湖格局,或许大不相同。” “这遗憾,唯有待旁边这位重归巔峰,方能弥补。” “二是上次来终南山时,未能放手一搏,与真人一战。” “以致如今,即便老夫破境成就陆地天人,与真人的差距却不减反增。” “老夫知道,有真人珠玉在前,平生宏愿怕是难了。” 第134章 九天论武终有尽,剑神求道问亡魂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迸射: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纵然明知不敌,老夫也想隨心而动,与真人打上一场。” “免得將来仙道大兴,与真人差距越来越大时,心生怯意,” “坏了这一身无敌心境,那才真是追悔莫及。” 旁边的老剑神听了,先是咧嘴一乐,似乎被王老怪这番“自曝其短”给逗笑了。 但笑著笑著,脸上又浮现出几分感同身受的苦涩。 长江后浪推前浪,看著后辈超越自己,滋味不好受。 眼看著与对手的差距越来越大,以至於后来连挑战的勇气都丧失,那滋味更不好受。 换做是他,也会选择在此时挑战。 既是因为王老怪刚破境,又听了仙道有所感悟,正处於实力的一个小高峰; 也是因为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心魔越重。 “为了弥补遗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李重清脸上露出讚赏之色。 “不愧是武帝城主。” 修仙练武,做人做事,最不能丟的就是心中那股气魄。 既然对方有此请,他自然应下。 “天上一战。” 话音未落,李重清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九天云海之上。 两人动手动静太大,他可捨不得糟蹋自家刚升级的洞天福地。 王老怪眼中战意瞬间点燃,如烈火烹油,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老剑神脚尖一点,轻飘飘落在屋顶,仰著脖子,聚精会神地准备观战。 藏经阁內,王重阳心生感应,迈步而出,直接站在了阁楼顶端,悠悠望向天际。 王老怪,那可是压了他们那一代人整整一甲子的武道丰碑,能亲眼见他全力出手,机会难得。 重阳宫中,正在处理教务的马鈺也心有所感,腾身而起,立於大殿金顶,目不转睛。 教中其他几位修为有成的真人,也纷纷寻了高处,举目观天。 九天之上,云海之巔。 白衣老道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王老怪深知双方差距,根本不敢讲什么“让你三招”的高手风度。 他蓄养了三个月的气势轰然爆发,一出手便是全力! 只见他抬手虚按,方圆百里之內,风沙凭空而起,九道接天连地的浩荡龙捲气柱骤然生成, 携带著霸道无匹的天地之威,朝著李重清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风沙怒號,云层被撕得粉碎。 每前进一寸,那龙捲气柱的威力便暴涨一分! 等到逼近李重清身前时,九道气柱已然合而为一, 化作一道直径千丈,撼天动地的恐怖龙捲, 仿佛连九天风雷、四海之水都要一併吞噬! 这便是镇压天下近一甲子,武道第一人的真正实力! 虽未达长生之境,却已具长生之威! 面对这足以毁城灭国的浩瀚一击,李重清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他隨意抬起手臂,对著那咆哮而来的千丈龙捲,轻轻弹出一指。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弹指。 然而,那恐怖的景象却在剎那间烟消云散。 风停了,沙落了,云散了,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若不是千里之內天空澄澈如洗,一片云彩都没有,诉说著刚才的真实, 地上观战眾人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精彩不容错过:第134章 九天论武终有尽,剑神求道问亡魂全本放送,点击。 “多谢真人!” 王老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对著李重清郑重躬身一礼: “老夫此生,少了一憾!” 儘管双方差距之大远超想像,但他拿得起,放得下。 很快便释然了。 他居高临下,瞥了眼屋顶上的老剑神,没好气地传音道: “论高人风采,你不如我!” “论洒脱不羈,老夫同样不输!” “只是世上洒脱千万种,老夫何必跟你走一条路?” “最主要的是……” 他顿了顿,留下最后一句: “老夫嫌脏!” 说罢,这位武帝城主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下山去了,瀟洒得一塌糊涂。 留下屋顶上的老剑神愣了一瞬,隨即气得吹鬍子瞪眼。 跳脚大骂: “王老怪!” “你个挨千刀的!” “前面那些老夫忍了,你说谁脏?!” “还有,什么老剑神!” “一日没跟邓泰阿那后生比过,老夫就一日是这百年江湖的剑神!” “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你,老夫非借了全真的剑,在你身上戳一万个透明窟窿不可!” 藏经阁顶,王重阳飘然落下,回到案前。 看著杯中尚温的茶水,他得意地笑了笑。 纵是昔日无敌的王老怪又如何? 还不是被师兄隨手一指便化解了攻势。 自凝聚金丹,证道地仙后,他才越发体会到师兄往日沉迷经卷之乐从何而来。 客院內。 李重清没摆什么架子,很隨意地坐在刚才王老怪坐过的石凳上。 一边用手指绕著一缕拂尘银丝玩,一边开口,语气轻鬆得像拉家常: “袖中青蛇胆气粗,为天且示不平人。” “李剑神徘徊不去,留在终南,又是为何啊?” 老剑神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洒脱模样,面色骤然变得严肃无比。 他整了整那身破旧青衫,对著李重清郑重行了一礼,沉声道: “老夫一生行事,无愧天地,无愧江湖,却唯独……有愧於一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似乎想起了极其伤心的往事,老剑神脸上掠过深切的哀伤,眼神都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重清,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盼, 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敢问真人,”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仙道之中,可有令亡魂归来之术?” “可有令埋骨黄土数十载的逝者……復生之法?” 李重清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为何而问。 想到前世那些神话传说,想到那本执掌生死的簿子; 他迎著老剑神期盼的目光,清晰而肯定地吐出两个字: “有。” 老剑神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李重清继续道: “踏足仙道之巔,神通无量,” “或可从亘古流淌的时间长河中,打捞真灵,” “令逝去已久之人……” “重获新生!” 第135章 剑仙归山承道韵,真人潜修创仙阶 “哈哈……哈哈哈!!!” 老剑神驀然仰天大笑,笑声如龙吟虎啸。 震动全真,仿佛要將积压数十年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笑著笑著,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骤然变得无比轻鬆。 眉宇间那股玩世不恭下深藏的阴霾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自在通透的气度。 “既如此!” 他笑声戛然而止。 目光如剑,直刺苍穹。 “老夫就走一走这仙道!” “看一看那剑道尽头,仙道极致,” “能否让老夫……得偿所愿!” 话音落下! 这位昔日令天下剑客尽低眉的绝代剑神,气冲霄汉。 那停滯已久的境界壁垒轰然破碎,不仅重归陆地剑仙之境,更是福至心灵, 当场於体內凝结金丹,踏上了仙道剑修之路! “雷来!” 他长啸一声,竟是不等天劫降临,主动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直直杀向九天之上正在匯聚的滚滚雷云! 豪气干云,霸气无双! 看得李重清忍不住捋须,开怀大笑。 时光悠悠,转眼又是一季。 山下已是黄叶飘零的萧瑟深秋,山上却依旧生机盎然,满目翠绿。 这便是洞天福地的妙处,四季如春,灵气滋养万物。 藏经阁內。 李重清翻完一卷道经,起身走到栏杆边,眺望著远方云海,权当休息,思绪也跟著飘远。 自打那天亲眼看著老剑神李醇罡成就仙道剑仙,撂下句“还了北凉王人情, 以后就赖在终南山不走了”之后,李重清的生活就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翻经, 悟道, 习字, 练剑, 观想打坐, 磨练神通…… 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终南山被尊为仙道圣地, 全真教成了天下公认的仙门,收集道经这事儿变得异常顺利。 不少道门宗派主动把自家压箱底的孤本,珍本经书送上门来, 美其名曰“供奉道祖,共参大道”。 短短半年功夫,藏经阁里就多了好几万卷道藏, 把负责整理经书的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 另外,他还见了那位龙虎山特立独行的天师赵西摶。 这位老天师为了收那个叫“黄蛮儿”的傻小子为徒,亲自上山,姿態放得挺低。 李重清也没为难,爽快答应了对方“共收一徒”的请求。 两人都是真正的道门修者,心境豁达,压根不在乎什么“一徒不拜二师”的世俗规矩。 都是山上出世人,自然不受那些条条框框束缚。 至於讲道结束后,山下如何风起云涌,江湖如何波澜壮阔,李重清並不太在意。 哪怕后来得知终南山被奉为九州第一圣地,自己被称为“道祖”,他也只是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你懂的,” 他当时对王重阳说: “早在开讲之前,我就料到会是这么个局面。” “仙道本就是直指长生的通天大道,大伙儿有这反应,太正常了。” 不过,这位全真祖师也没在藏经阁宅太久。 只待了三个多月,就又宣布闭关了。 如今,寻常道藏对他修为的增幅已经微乎其微。郭郭吃不饱说:阅读本书! 更多时候,他是陷入物我两忘之境,神游太虚,直接参悟天地大道。 之所以还坚持翻阅经卷,原因有三: 一是喜欢翻经时那种心平气和,念全消的感觉,得劲。 二是相信聚沙成塔的道理,日积月累之下,总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三嘛,当然是为了完成那个“翻遍天下道藏”的系统任务,拿到奖励。 虽说他现在靠自己也能悟道创法,但费时费力。 有现成的“推演卡”这种外掛不用,那不是傻吗? 这种逞强犯蠢的事,李重清坚决不干。 问道院內,玄灵树下。 白衣老道盘坐在阴阳蒲团上,闭目养神。 这次闭关,他打算尝试创出“五仙法”。 前世传说里,大道虽无高下之分,但修行之路却有深浅之別,仙人因此也有五类之分,强弱之隔。 这五仙,分別是: 鬼仙 人仙 地仙 神仙 天仙。 鬼仙,指的是地仙修行者死后,元神未散,能在世间滯留一段时间,成为通灵之属。 若在此期间得到造化,获得相应法门,或是吞服某些阴属性天材地宝,吸收太阴月华寒气, 將元神转化为极阴之態,就能死极而生,阴中超脱。 此类存在,一念清净,以阴神之態常驻世间,可享百年阴寿。 初时实力大概比宗师略强,但能出入幽冥,留宿黄泉,算是一种另类的不生不灭。 这便是鬼仙,入了下乘仙道,根性最薄,实力最弱,受诸多克制, 但好歹也算一条长生路,而且是仙道中门槛最低的。 人仙,这一仙特指那些踏入“炼精化神”之境的大宗师。 此类修行者不追求悟通大道,而是剑走偏锋,专精一门道法, 並在其中练就一门出神入化的术法, 信心苦志,终世不移,能享一百二十年寿元。 若在某项术法上的造诣达到炉火纯青,堪比金丹地仙, 便能以术求长生,百病不侵,逍遥人世一百八十年。 若是將这门术法钻研到超凡入圣,技近乎道的境界, 甚至能在体內凝结一枚虚丹,长生世间三百六十年。 再往后,若能术法通神,或许还能再延寿元。 这类修行者,属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追求的是以术证道长生。 某种程度上,跟那位只修剑术的桃花剑神邓泰阿有点像。 同样属於下乘仙道,比鬼仙略强,难度也稍大, 但难免有“神通不及天数”的隱患。 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 不悟大道,止於小成之法。 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於人间。 虽说金丹真人都可称地仙,享寿五百,因度过天劫,无论寿元还是实力都能轻鬆碾压前两仙。 但这里特指那些放弃追求天仙大道,转而专修“地道”的修行者。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人的天赋悟性有高低。 部分修行者在凝聚金丹后,自觉潜力已尽,无望天仙, 但又想继续求长生,於是选择一处福地, 与地气交感,签订特殊契约。 通过將一方土地改造,滋养为福地,获得福地反哺的造化, 从而延续生机,增加寿元,增进法力。 这便是鬼仙,入了下乘仙道,根性最薄,实力最弱,受诸多克制, 但好歹也算一条长生路,而且是仙道中门槛最低的。 人仙,这一仙特指那些踏入“炼精化神”之境的大宗师。 此类修行者不追求悟通大道,而是剑走偏锋,专精一门道法, 並在其中练就一门出神入化的术法, 信心苦志,终世不移,能享一百二十年寿元。 若在某项术法上的造诣达到炉火纯青,堪比金丹地仙, 便能以术求长生,百病不侵,逍遥人世一百八十年。 若是將这门术法钻研到超凡入圣,技近乎道的境界, 甚至能在体內凝结一枚虚丹,长生世间三百六十年。 再往后,若能术法通神,或许还能再延寿元。 这类修行者,属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追求的是以术证道长生。 某种程度上,跟那位只修剑术的桃花剑神邓泰阿有点像。 同样属於下乘仙道,比鬼仙略强,难度也稍大, 但难免有“神通不及天数”的隱患。 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 不悟大道,止於小成之法。 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於人间。 虽说金丹真人都可称地仙,享寿五百,因度过天劫,无论寿元还是实力都能轻鬆碾压前两仙。 但这里特指那些放弃追求天仙大道,转而专修“地道”的修行者。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人的天赋悟性有高低。 部分修行者在凝聚金丹后,自觉潜力已尽,无望天仙, 但又想继续求长生,於是选择一处福地, 与地气交感,签订特殊契约。 通过將一方土地改造,滋养为福地,获得福地反哺的造化, 从而延续生机,增加寿元,增进法力。 精彩章节《第135章 剑仙归山承道韵,真人潜修创仙阶》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隨著岁月积累,修为渐深,寿元和实力也会有所增长。 这便是鬼仙,入了下乘仙道,根性最薄,实力最弱,受诸多克制, 但好歹也算一条长生路,而且是仙道中门槛最低的。 人仙,这一仙特指那些踏入“炼精化神”之境的大宗师。 此类修行者不追求悟通大道,而是剑走偏锋,专精一门道法, 並在其中练就一门出神入化的术法, 信心苦志,终世不移,能享一百二十年寿元。 若在某项术法上的造诣达到炉火纯青,堪比金丹地仙, 便能以术求长生,百病不侵,逍遥人世一百八十年。 若是將这门术法钻研到超凡入圣,技近乎道的境界, 甚至能在体內凝结一枚虚丹,长生世间三百六十年。 再往后,若能术法通神,或许还能再延寿元。 这类修行者,属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追求的是以术证道长生。 某种程度上,跟那位只修剑术的桃花剑神邓泰阿有点像。 同样属於下乘仙道,比鬼仙略强,难度也稍大, 但难免有“神通不及天数”的隱患。 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 不悟大道,止於小成之法。 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於人间。 虽说金丹真人都可称地仙,享寿五百,因度过天劫,无论寿元还是实力都能轻鬆碾压前两仙。 但这里特指那些放弃追求天仙大道,转而专修“地道”的修行者。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人的天赋悟性有高低。 部分修行者在凝聚金丹后,自觉潜力已尽,无望天仙, 但又想继续求长生,於是选择一处福地, 与地气交感,签订特殊契约。 通过將一方土地改造,滋养为福地,获得福地反哺的造化, 从而延续生机,增加寿元,增进法力。 这便是鬼仙,入了下乘仙道,根性最薄,实力最弱,受诸多克制, 但好歹也算一条长生路,而且是仙道中门槛最低的。 人仙,这一仙特指那些踏入“炼精化神”之境的大宗师。 此类修行者不追求悟通大道,而是剑走偏锋,专精一门道法, 並在其中练就一门出神入化的术法, 信心苦志,终世不移,能享一百二十年寿元。 若在某项术法上的造诣达到炉火纯青,堪比金丹地仙, 便能以术求长生,百病不侵,逍遥人世一百八十年。 若是將这门术法钻研到超凡入圣,技近乎道的境界, 甚至能在体內凝结一枚虚丹,长生世间三百六十年。 再往后,若能术法通神,或许还能再延寿元。 这类修行者,属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追求的是以术证道长生。 某种程度上,跟那位只修剑术的桃花剑神邓泰阿有点像。 同样属於下乘仙道,比鬼仙略强,难度也稍大, 但难免有“神通不及天数”的隱患。 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 不悟大道,止於小成之法。 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於人间。 虽说金丹真人都可称地仙,享寿五百,因度过天劫,无论寿元还是实力都能轻鬆碾压前两仙。 但这里特指那些放弃追求天仙大道,转而专修“地道”的修行者。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人的天赋悟性有高低。 部分修行者在凝聚金丹后,自觉潜力已尽,无望天仙, 但又想继续求长生,於是选择一处福地, 与地气交感,签订特殊契约。 通过將一方土地改造,滋养为福地,获得福地反哺的造化, 从而延续生机,增加寿元,增进法力。 这便是鬼仙,入了下乘仙道,根性最薄,实力最弱,受诸多克制, 但好歹也算一条长生路,而且是仙道中门槛最低的。 人仙,这一仙特指那些踏入“炼精化神”之境的大宗师。 此类修行者不追求悟通大道,而是剑走偏锋,专精一门道法, 並在其中练就一门出神入化的术法, 信心苦志,终世不移,能享一百二十年寿元。 若在某项术法上的造诣达到炉火纯青,堪比金丹地仙, 便能以术求长生,百病不侵,逍遥人世一百八十年。 若是將这门术法钻研到超凡入圣,技近乎道的境界, 甚至能在体內凝结一枚虚丹,长生世间三百六十年。 再往后,若能术法通神,或许还能再延寿元。 这类修行者,属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追求的是以术证道长生。 某种程度上,跟那位只修剑术的桃花剑神邓泰阿有点像。 同样属於下乘仙道,比鬼仙略强,难度也稍大, 但难免有“神通不及天数”的隱患。 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 不悟大道,止於小成之法。 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於人间。 虽说金丹真人都可称地仙,享寿五百,因度过天劫,无论寿元还是实力都能轻鬆碾压前两仙。 但这里特指那些放弃追求天仙大道,转而专修“地道”的修行者。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人的天赋悟性有高低。 部分修行者在凝聚金丹后,自觉潜力已尽,无望天仙, 但又想继续求长生,於是选择一处福地, 与地气交感,签订特殊契约。 通过將一方土地改造,滋养为福地,获得福地反哺的造化, 从而延续生机,增加寿元,增进法力。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隨著岁月积累,修为渐深,寿元和实力也会有所增长。 这便是鬼仙,入了下乘仙道,根性最薄,实力最弱,受诸多克制, 但好歹也算一条长生路,而且是仙道中门槛最低的。 人仙,这一仙特指那些踏入“炼精化神”之境的大宗师。 此类修行者不追求悟通大道,而是剑走偏锋,专精一门道法, 並在其中练就一门出神入化的术法, 信心苦志,终世不移,能享一百二十年寿元。 若在某项术法上的造诣达到炉火纯青,堪比金丹地仙, 便能以术求长生,百病不侵,逍遥人世一百八十年。 若是將这门术法钻研到超凡入圣,技近乎道的境界, 甚至能在体內凝结一枚虚丹,长生世间三百六十年。 再往后,若能术法通神,或许还能再延寿元。 这类修行者,属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追求的是以术证道长生。 某种程度上,跟那位只修剑术的桃花剑神邓泰阿有点像。 同样属於下乘仙道,比鬼仙略强,难度也稍大, 但难免有“神通不及天数”的隱患。 地仙者,天地之半,神仙之才。 不悟大道,止於小成之法。 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於人间。 虽说金丹真人都可称地仙,享寿五百,因度过天劫,无论寿元还是实力都能轻鬆碾压前两仙。 但这里特指那些放弃追求天仙大道,转而专修“地道”的修行者。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人的天赋悟性有高低。 部分修行者在凝聚金丹后,自觉潜力已尽,无望天仙, 但又想继续求长生,於是选择一处福地, 与地气交感,签订特殊契约。 通过將一方土地改造,滋养为福地,获得福地反哺的造化, 从而延续生机,增加寿元,增进法力。 第136章 五仙蓝图初绘就,鬼仙妙法终功成 地仙常居福地而逍遥尘世,已走上一条与福地相辅相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另类长生路。 福地越强,地仙越强。 此为中乘仙道,门槛较高。 神仙者,功满忘形,胎仙自化,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脱质升仙,超凡入圣。 说白了,就是指那些成功凝结阳神,渡过天仙大劫,但肉身却已腐朽或损毁,只能以阳神状態存世的天仙。 此类天仙残缺不全,虽可享寿万载,但无法“性命双修”,修行进步困难。 一旦万载寿尽,多年苦修便可能付诸东流,只能重头再来。 其中自然有人不甘。 为了继续寻求长生,便与天地签订契约,许下大宏愿。 帮助天道梳理四时,行云布雨,维护运转, 由此获得天地恩赐,延续寿元,並藉助香火,气运与万物灵机继续修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便是神仙道,乃中乘仙道之最。 但將自身许给天地,註定要奔波劳碌,维护乾坤,救助万灵,难得真正逍遥自在。 天仙,主要指那些无暇无垢的“完整天仙”。 此类修行者性命双修,肉身与阳神同存万载,具大法力,大神通,在五仙中地位最高。 然而,行百里者半九十。 此类修者虽已成仙,却依旧无法真正与日月同庚,天地同寿。 且在证道天仙时,往往已耗儘自身潜力,前路断绝。 为此,这类存在为了不想重头再来。 便择一灵山,开闢洞天,功成后將洞天献给天道,从而获得造化馈赠,居於洞天而长生,继续修行。 虽可享逍遥,出入青冥,游歷世间,但无法长久离开自身洞天,也算不得真正的大自在。 此为上乘仙道。 这五条仙路,李重清自己一条都不会选。 要么不走,要走就走到底。 他要的是凌驾於五仙之上的真长生,大逍遥, 是那金仙不朽,亘古长存。 可这条路布满荆棘,艰难险阻无数。 纵有大毅力,大气运,大造化,大悟性,也可能中途陨落,功亏一簣。 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走不通此路。 就连李重清自己,也还在路上摸索。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道途,让仙道大兴,匯聚气运助己修行; 还是为了不让自己一番心血白费,为天下人开闢更多选择; 亦或是为了全真教上下这些追隨他的门徒……这“五仙法”, 他都必须要创出来。 这个念头,其实在得到“生死簿”之后,他就一直有。 只是总觉得火候还差一点,想再积蓄积蓄。 直到三个月前,他成功修成“五气朝元”的第一道“水气”,对天仙之道的理解更加透彻。 恰逢老剑神向他求问復活亡妻之法,李重清这才动了心思,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事实上,那位绿袍女子,哪里需要修行到仙道极致才能復活? 鬼仙之法,其实就能办到。 之所以当时对老剑神说那番话,多少有点“忽悠”的成分, 主要是想让他带著一身气运和剑道资质,投身仙道罢了。 当然,还有一层更深的考虑:李重清想开闢“幽冥”。 毕竟,有“生死簿”这件至宝在手,而此方世界有黄泉却无完整的幽冥地府,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要是不抓住,那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郭郭吃不饱说:阅读本书! 一旦成功开闢幽冥,必將获得海量气运加身,得到世界本源青睞,天地垂青,自己的道途也会更加顺遂。 如此一来,创出“五仙法”就更势在必行了。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有轻重缓急。 这次闭关的重点,是先搞定“鬼仙法”。 所以,在又准备了三个月后,这位全真祖师再次闭关。 想到这儿,他取出那本散发著幽暗光泽的“生死簿”,开始潜心参悟起来。 生死簿,又名生死册。 乃是传说中天地三书之一的“人书”,记载著芸芸眾生的阴阳寿数、是非功过。 大到王朝更替、开疆拓土,小到拌嘴吵架、鸡毛蒜皮,事无巨细,皆记录在案。 也是前世神话里冥界的至高宝物,执掌万灵生死,审判善恶功过,定夺奖惩福祸。 更蕴含无上大道,承载著: 幽冥 阴阳 生死 审判 灵魂 造化等诸多玄奥法则。对李重清悟道修行,大有裨益。 自得到这件至宝后,他时常参悟,不敢懈怠,每次都有新的收穫。 他自创的“青莲观想法”能不断完善,愈发玄妙, 甚至在三十六天罡神通的修行上突飞猛进,都与参悟生死簿有莫大关係。 毕竟,论及鬼道幽冥之玄妙,除了传说中的六道轮迴,世间恐怕没有哪件宝物能与之媲美。 时间如流水,缓缓逝去。 隨著这位全真祖师对生死簿的参悟渐入佳境,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不同於仙气的飘渺出尘,这股气息多了一层阴寒死寂。 偏偏又阴中蕴阳,死里透生,还夹杂著无形无质的元神波动。 生死轮转 灵魂虚实 阴阳转换…… 种种玄奥,尽在其中,包罗万象。 他脑海中灵光不断闪现,种种构想破碎又重组。 半年后。 问道院的房门再次打开。 白衣老道迈步而出,眺望著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含笑。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他轻声自语: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鬼仙法,总算是成了。” 这次闭关,不仅顺利创出了鬼仙法; 触类旁通之下,李重清道行大进,对天地大道的认知更加透彻, 对三才 阴阳 生死 造化 灵魂 等道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境界愈发深不可测。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 “斡旋造化” “顛倒阴阳” “六甲奇门” “起死回生” “九息服气” 等天罡神通的造诣上更进一步。 施展起来不仅更加得心应手,威力也显著增强。 在元神修行上,他也获益匪浅。 识海之中,原本的精神长河已化作浩瀚汪洋。 那朵青莲更是硕大如屋舍,已然晋升为二品灵莲。 盘坐其上的阳神,也隨之增长了一倍有余,与莲台相得益彰。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37章 梦渡百年修木气,静守山门观江湖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最让他欣喜的是,在“空间之道”上,他终於登堂入室了。 早在当初为推演“五气朝元法”而轮迴五世时,他就机缘巧合触摸到了空间大道的门槛, 並初窥门径,这才凝结了“飞身托跡”这类与空间相关的天罡神通种子。 这次闭关,他在空间之道上又有精进。 此外,“人仙法”也有了初步的构思和苗头。 不过,欲速则不达,物极必反。 这次收穫已经足够丰厚,他决定暂时出关,休息调整一番。 这位全真祖师没有立即宣扬鬼仙法,也没有马上找个孤魂野鬼来做实验。 总不能为了验证功法,就去杀个陆地神仙吧? 眼下没有合適的对象,说明此法现世的时机还未到。 论耐心,李重清自认能排进天下前三。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他常这么想: “但该等的时候,就得沉得住气。” 顺利出关后,李重清骑著那头灵性十足的白鹿,跑到后山撒了会儿欢, 大快朵颐了一番山珍灵果,痛快肆意地放鬆了一下。 收起了顽童心性,他又重回藏经阁,继续那翻经悟道,修行的日常。 山上的日子简单,甚至有些单调,却清净祥和。 对山下习惯了热闹的人来说,或许乏味; 但对真正的山上修道人而言,却是难得的岁月静好。 就连新入门的弟子们,起初的不適应,也在时光的打磨下渐渐消退。 大家学会了静心,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真,专心求道。 身上少了浮躁气,多了几分出尘意。 修道便是如此,入门第一课,就是要学会“静”。 比如那位侥倖拜入全真教的木剑少年温华,如今也渐渐沉静下来。 每日除了必要的功课,就是对著那柄木剑发呆琢磨。 身上那股穷酸气里,渐渐透出一丝专注的锋芒。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 三年光阴,眨眼即逝。 这一日,问道院中,白衣老道含笑而出。 这三年,他一半时间在藏经阁翻阅道藏,一半时间在院內静修。 “水气”圆满后,他早就规划好了下一步:凝结“木气”! 终南山晋升为洞天福地后,满山苍翠,林海如涛,乙木,甲木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尤其是问道院內,灵根遍布,奇花异草繁盛; 更有二品青莲,玄灵树这等奇物,还有“混元一气葫芦”凝聚的木属性玉露辅助。 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李重清想不凝聚木气都难。 天道酬勤,歷时三年,他终於將“木气”修至圆满。 正常情况下,即便李重清是仙道之祖, 有气运加身和诸多宝物相助,想走完这一步,至少也得耗费百年光阴。 之所以能在短短三年內完成,是因为他创出了一门玄妙法门:《梦中证道法》。 那位真武大帝转世身,北凉世子徐凤年,日后能“梦游春秋”,一瞬百年。 李重清身为阳神天仙,自然也能做到类似之事。 对於“入梦”之术,他並不陌生。 从最早接触萨满教巫师时,他就开始涉猎梦道。 后来数次使用“推演卡”轮迴转世,又有海量道藏作为理论基础。 他对梦道的参悟日益精深,甚至对“时间之道”也初窥门径。 否则,他也不可能凝结出“逆知未来”这等涉及时间玄奥的天罡神通种子。 在龙虎山天师赵西摶请求共收黄蛮儿为徒时,李重清曾藉机阅览过龙虎山的镇派秘典《大梦春秋》。 如此厚积薄发,创出更高一筹的《梦中证道法》,也就水到渠成了。 有了这法门,自然节省了大量时间。 当然,天上不会掉馅饼,世上没有白占的便宜。 梦中证道虽玄妙,但有所得必有所失。 每次入梦百年,都要消耗海量的气运。 若是气运不足,別说入梦,就是把法门送到面前,也只能干瞪眼。 此外,入梦之术同样凶险万分。 若在入梦途中受到外力干扰,或是神魂遭遇重创,轻则难以归体,成为行尸走肉; 重则元气大伤,修为倒退。 最好的结果,也是道途止步,再难寸进。 即便是李重清,在仙道尚未大兴,自身气运还未磅礴到可以隨意挥霍之前,也不能频繁使用此法。 每施展一次,都需静养一年,才能再次尝试。 这三年间,李重清偶尔出关,待在藏经阁时,也曾听掌门马鈺说起山下发生的种种事情。 三载光阴,天下从未平静。 庙堂之上波譎云诡,江湖之中廝杀不断。 丘处机曾游歷大秦江湖,亲眼目睹阴阳家“大司命”出手, 那种既非武道,又与仙道似是而非的诡异手段,让他印象深刻。 再如,大汉江湖上,如日中天的“天下会”遭遇內忧外患,帮主雄霸与弟子聂风、步惊云决裂。 同时,隱世多年的剑圣独孤剑,再入江湖,与雄霸约战。 又如,离阳王朝,那位游歷江湖三年的北凉世子徐凤年,终於重返北凉。 不久,剑九黄为了却夙愿,重拾剑心,也为了给世子铺路, 让其未来能执掌北凉,他远赴东海武帝城,再次挑战王仙芝。 上演了一出“我以性命为拜帖,恭请世子入江湖”的悲壮戏码。 武帝城头,一招“剑九·六千里”。 这位在听李重清讲道后略有所悟,已踏足天象境的缺牙老僕,在生命最后一刻, 融匯剑道与仙道精华,一剑光寒八百里。 不仅剑道大成,摸到了陆地剑仙的门槛,更施展出了类似仙道剑仙的御剑神通! 一时间,江湖震动。剑九黄之名,深入人心,虽败犹荣! 那位北凉世子大受刺激,隨后入武当山,练刀习武。 不久前才刚回北凉,准备再次游歷江湖,去武帝城取回剑九黄的隨身剑匣。 这些事,暂时都与李重清没什么直接关係。 哪怕全真教曾答应为北凉王府出手一次,也不会主动凑上去。 他权当故事听听,解个闷儿。 但有两件事,却与他有些关联: 第138章 周伯通渡雷劫成地仙,白鹿將踏陆地神仙境 一是周伯通即將凝结金丹。 二是他座下那头白鹿,也快要踏足陆地神仙之境了。 终南山。 仙道流传天下,这座圣地越发钟灵毓秀,造化非凡。 山中元气一年比一年浓郁,灵机一季比一季活跃,气运一日比一日昌隆。 全真教的实力,也隨之与日俱增。 王重阳已渡过两次春雷,元神二转。 此刻,这位创派祖师与李重清相对而坐。 感应到山中元气波动,王重阳欣然一笑: “师兄,伯通看来要凝丹成功了。” “我全真教,又將多一位金丹地仙坐镇。” 李重清虽未开口,眼中也露出笑意。 周伯通行事虽常出人意料,终究是一份助力。 他若能凝丹,不论对全真教还是对尚在萌芽的仙道,都是好事。 至於渡劫失败,两人从未担心。 如今全真教道法绝学层出不穷,更有朱雀大阵护持,区区金丹雷劫,不足为虑。 见周伯通还需些时辰才渡劫,二人转而说起別事。 王重阳道: “师兄,志常前些日子收了一名弟子,根骨、心性、悟性皆是上上之选。” “而且这第四代首徒,还是位故人。” 李重清面露诧异,见师兄卖关子,便掐指捻算。 修至阳神天仙境,许多事已不必多问,循著因果脉络,自能推演分明。 他精研天罡三十六法,於卦象一道独步天下,纵然是那號称算尽天机的黄三甲,也难望其项背。 片刻,李重清已然明了,恍然笑道: “原来是他。” “一啄一饮,自有天定。其间缘法,当真妙不可言。” 昔日张角临终前拜访全真,留下传承,於终南山坐化。 如今他的转世身竟机缘巧合投入全真门下,更成了四代首徒。 最妙的是,这孩童名为张道凌,竟是杨康下山游歷时所救。杨康无意收徒,才引荐给李志常。 得前世遗泽,渡今生入道,世间因果,果然玄奇。 李重清对此乐见其成。 张道凌身负前世气运,足当四代首徒之位,未来道途必然可观。 从此,全真第四代弟子改以“道”字排辈,而非原先的“清”字,倒也別有一番意味。 王重阳又问: “师兄,那头白鹿也该凝丹了吧?” “天地异兽本就同阶难敌,它在师兄座下听道二十余年,本领更是非凡。未入陆地神仙境,便能飞天遁地,踏浪奔腾,甚至可与地仙一战。” “一旦凝成金丹,恐怕会更加不凡,说不定会成为世间第一只仙道奇兽。” 说著,他话音忽转: “只是贫道近日观察,白鹿身上似有一丝古怪气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似正似邪,非正非邪。师兄可知缘由?” 李重清笑意更深: “最多半月,那憨货便可凝丹。” “灵兽与人终究不同,虽踏上仙途,修行之法却似是而非。” “老道证道阳神后,便著手为白鹿乃至天地灵兽另创一法。直至大梦百年之前,才迈出第一步。” “如今虽只创出第一层,却足以助它凝丹。其中玄妙,你到时便知。” 王重阳被吊起胃口,神情幽怨。 探索武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他可没师兄那般神通,算不出究竟,只得心痒难耐地等著谜底揭晓。 半个时辰后,一声震耳雷鸣响起。 李重清与王重阳停下交谈,起身登上九层经楼顶端,举目望向苍穹。 那里早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瘦小身影立於云下,望著漫天雷霆,脸上交织著恐惧与兴奋。 轰隆! 半炷香后,第一道雷霆轰然落下。 周伯通深吸口气,左手施展五雷掌,右手持剑运起三尺剑。 我有三尺剑,斩尽不平事! 我有三尺剑,斩尽日月星! 雷光散去,周伯通毫髮无伤。 他在这两门道法上造诣尚浅,才需同时施展。若只精其一,一道神通便足矣。 轰隆! 第二道雷霆紧隨而至。 旁人或许会选择硬抗,周伯通却毫不犹豫转身飞退,直接引动朱雀大阵。 玄奥符文繚绕,天地元气翻涌。他躲入阵中,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金丹雷劫。 李重清捋须頷首,目露讚赏: “不错。” 周伯通虽性子顽劣,於趋利避害一道却颇有天赋,这份稳健,深得其中三昧。 “恭喜师弟,凝结金丹!” “恭喜师弟,延寿五百!” “恭喜师叔,长生有望!” “恭喜师叔祖,鱼跃龙门!” 在李重清带领下,王重阳,全真七子,周定与李志常纷纷道贺。 三年过去,周定已跨过大宗师门槛,因修行先天功,战力远超同阶。 破境后他索性放飞自我,在全真教內公然饮酒; 破境后他索性放飞自我,在全真教內公然饮酒; 剑道造诣一日千里,更自创出酒剑术与醉仙望月步。 好在,这小子虽常偷酒,却从未供出李重清。 否则若惹得老祖被嘮叨,他必定要倒大霉。 李重清並不知晓,在他旁观周伯通渡劫时,天地神榜再度变化。 他与一位古老仙尊並列第三,引得仙界譁然。 天上热闹,人间亦然。 雷劫景象被山下眾人目睹,周伯通凝丹之事很快传遍九州,引来议论纷纷。 眾人愕然之余,又觉理所当然。 全真教乃当世唯一仙门,更有仙道之祖坐镇。 近水楼台,周伯通若不结丹,反倒奇怪。 山下喧囂,山上清净。 一道剑河將两者隔成两个世界。 无论外界如何谈论,全真上下欣喜过后,便渐渐淡然,继续潜心修行。 身处仙门,许多事早已司空见惯,即便新入门弟子,也需学会適应。 时光在李重清翻经,修行,参悟天道中悄然流逝。 半月后,藏经阁上。 李重清与王重阳並肩而立,俯瞰问道院中正在凝丹的白鹿。 感受到那股与寻常金丹地仙似是而非却愈发浓郁的迥异气息,王重阳惊疑不定,低头沉思。 但他並未发问。 既然答案即將揭晓,何必多此一举。 等了半月,不差这一时半刻。 临近谜底,这位全真创派祖师反而愈发沉静。 一旁李重清默不作声,暗中观察这位师弟,对其心境进益颇感欣慰。 此次白鹿凝丹,比周伯通多用了半个时辰。 第139章 白鹿渡劫生妖气,道祖开宗立妖仙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並非它更强,二者实力只在毫釐之间,只因物种不同,体魄构造有异,修行关隘自然有別。 轰隆! 苍穹之上乌云低垂,黑云压境。 九层经楼顶端,王重阳望著比周伯通渡劫时庞大了数倍的雷劫,面色凝重。 李重清却依旧淡然。 旁人不知,他却清楚。 白鹿纵是灵兽,亦是异类。 此方世界受血脉所限,异类实力多有上限,欲要打破,千难万难。 更甚者,即便修至陆地天人境的灵兽,也难以炼化横骨,口吐人言,至多拥有不俗灵智。 自上古至今,世间从未有妖之说。 这般灵兽,论灵性,与前世传说中的妖相去甚远。 故而证道阳神后,李重清便著手准备,观察灵兽修行方式,体魄构造,查阅无数典籍。 终为天地灵兽开创妖仙经第一篇:凝丹篇。 聚天地元气,感山川灵机,纳自然造化,通五灵九窍,凝纯净妖丹。 妖仙虽为仙道分支,却是此世未曾有过的新物种。 既是得道之物,便须经受天道考验。 此番雷劫,远比寻常金丹雷劫更凶悍、更霸道。 恐怕不止三道。 渡过,则天地承认此类存在,因完善世界之举,白鹿將得造化馈赠。 至於失败,李重清从未想过。 有四象大阵护持,万无一失。 他並未解释。 待雷劫过后,妖类录入天道名录,师弟自会明白,又何须多言。 静观便是。 轰隆! 雷霆涌动,酝酿一炷香后,轰然劈落。 呦呦鹿鸣响起,白鹿不闪不避,四蹄踏动,径直迎向雷霆。 周身绽放璀璨白光,皎洁如雪,驱散黑暗; 头顶鹿角泛起晶莹蓝光,背上阴阳图案急速旋转。 雷光与白芒相撞,声势排山倒海。 一击过后,雷霆消散,白鹿安然无恙。 轰隆! 天道似被白鹿的挑衅激怒,第二道雷霆紧隨而至。 白鹿乾脆利落,转身就逃。 鹿角蓝光闪烁间,它已跃入升起的朱雀大阵內。 见雷霆破不开阵法,白鹿鬆了口气,兴奋鸣叫。 继续硬抗,它才不干。 且不说会受伤,单是皮毛被雷劈得焦黑炸裂,它就捨不得。 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聪明如它,绝不肯为。 纵使雷霆可淬体,世间淬体法门多的是,全真教內就有不少。 有阵法不用,非要弄得遍体鳞伤,那才是傻子。 三道雷霆过后,第四道竟又落下。 王重阳大吃一惊。 幸而此后雷劫止息,他才如释重负。 乌云散尽,甘露天降。 白鹿呦呦欢鸣,四蹄轻跃,竭力吸纳这场造化。 体魄更显魁伟,皮毛愈发雪亮,鹿角湛蓝如深海,背上阴阳图案愈显神秘。 一股蓬勃生机瀰漫开来,同时散出的,还有一股与人族修士截然不同的气息。 对这特殊气息,王重阳不再陌生。 当妖正式成为天地生灵一瞬,他福至心灵,脑海中自然浮现一个妖字,並明悟部分天机。 仙道慈悲,万灵有路。 除人族外,天地眾生亦可踏上仙途。 然需先成妖,方可入仙道。 白鹿便是天地第一妖,亦是首位妖仙。 这股气息,正是妖气,亦是妖仙之气。 其所凝金丹,可称妖丹。 片刻,脱胎换骨的白鹿落回地面,望向李重清,双眼发亮。 发出一声呦呦鹿鸣后,竟口吐人言: “白霜……见过……真人……老……爷爷!” 王重阳顿时呆若木鸡,眼珠几乎瞪出。 李重清则捋须而笑,满面欣慰。 “师兄,这……” 几个呼吸后,李重清才瞥向震惊的师弟,缓缓解释道: “人稟道体而生,故为万灵之长。” “万灵欲入仙途,须先成妖。” “渡过雷劫,凝炼妖丹后,便可炼化横骨,口吐人言,甚至化作半人半妖之形。” “若想更进一步,则需褪去兽体,彻底化为人形。” “否则修行事倍功半,难成大道。” “看来是与人间处久了,这憨货初次开口,比老道预想得还好。” “可惜目前只创出凝丹篇,化形篇尚在推演之中。” “否则,它渡劫之后,当可化为人形。” “好在妖仙经第二篇已有些眉目” “最多一年,师弟便能亲眼见证一场生命造化。” 灵兽口吐人言,史无前例。 更別说將来还能化为人形。 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眾人定要嗤之以鼻。 可说这话的是师兄,是师伯,是祖师。 是那位创立仙道,为天地眾生开闢长生路的道祖。 想到他屡创奇蹟,想到仙道种种玄奇,再有白鹿开口这铁一般的事实, 纵使灵兽化人再匪夷所思,他们也不得不信。 一时间,王重阳沉思不语,全真七子低声议论,李志常与周定也围绕此事交谈。 一时间,王重阳沉思不语,全真七子低声议论,李志常与周定也围绕此事交谈。 全真高层中,唯有一人喜多於惊:周伯通。 他与白鹿各自巩固境界后,便在山中疯玩,闹得鸡飞狗跳。 这位赤子之心的真人巴不得白鹿立刻化形,好带它一同出山耍耍。 至於妖是不是开创之举,他毫不在乎。 想得越多,烦恼越重。 对周伯通这般隨遇而安,乐天知命的態度,李重清格外欣赏,觉得他才是真聪明人。 周伯通渡劫,山下可见。 白鹿渡劫,更引得山下眾人瞩目。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是全真教哪位真人凝结金丹,入了长生之门。 谁料结果出人意料:渡劫的並非人,而是重玄真人座下那只白鹿。 妖,也因此事逐渐流传开来,引得九州沸腾,譁然四起。 口吐人言,未来能化为人形,世上竟有新物种诞生,万灵皆可成妖入仙途…… 这一切听来太过惊世骇俗,简直顛覆以往认知。 可这话出自道祖之口,又有白鹿活生生为证。 实锤之下,庙堂江湖,皆不再平静。 有人讚嘆道祖惊才绝艷,竟能创出如此造化之法,化兽为妖,令大千世界更添瑰丽; 有人称颂道祖慈悲,为天下飞禽走兽寻了一条出路; 也有人忧心忡忡,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妖是与人族不同的智慧种族,天下兽类不计其数。 待其壮大,必会挑战人族地位,酿成灾祸; 更有人暗自盘算,是否该寻一只走兽飞禽饲养。 第140章 木剑载义辞仙境,诸圣观妖定乾坤 欢迎来到武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虽灵兽难求,但寻常猛禽凶兽尚可寻觅,將来若得机缘开智修行,或能得一妖仆帮手; 亦有世家子弟专挑毛皮华美容貌秀丽的母兽饲养,想著將来这些畜生得了造化,化形<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既可添一强力属下,亦能得一绝代妖姬。 武帝城中,王仙芝凭栏远眺,看滚滚东海水,观滔滔空中云,脸上罕见地浮起一层忧色。 祸福相倚,善恶相伴。 妖,自古未有之灵。 但愿这类种族诞生,对人族利大於弊。 否则,老夫便是拼著得罪道祖,也要杀尽天下妖。 上阴学宫內,不再偽装目盲琴师的夫子张扶摇放下手中经卷。 目视终南山方向,轻声感慨: “新道诞生,必会带来种种新事物。” “只是老夫没想到,竟会出现妖族。” “有一就有二,妖族只是开始,往后定有其他生灵种族诞生。” “这天下,往后更热闹了。” 这位儒家初代圣人面露兴奋。 天下这本大书,远比纸上文字更为精彩。 至於妖族是否对人族有碍,他並不在意。 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唯有经歷风火捶打,有妖族在一旁砥礪,人族才能如松柏常青,延续万代。 否则,迟早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况且凡事利弊参半,妖族出现未必就是坏事。 何必为尚未发生之事杞人忧天。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顶著。 如今他早已不是人间最挺拔的那棵大树。 达摩 观自在 李老君 吕祖, 这些本事与岁数皆远在他之上的老怪物不再遮掩,相继现世,由幕后走到台前。 更別说,还有那位最高深莫测的重清真人。 张扶摇不信这位仙道之祖看不穿妖对人族的潜在威胁。 存在即合理,他静观其变便是。 离阳武当山上,洪洗象勾唇一笑,抬手招来一只出尘仙鹤,又挥袖引来一只威猛黑虎。 “你们的机缘到了。” “贫道会寻来妖仙经,往后,你们要好生修炼。” “待化形之日,与贫道把酒言欢。” 道德宗內,李老君转世身四方道人轻拍麒麟头颅,呵呵笑道: “造化来临,这次,你可不能错过。” 至於妖族是否会威胁人族,这位道门创始人並不在意。 人食百兽,兽亦可食人,此乃自然之理。 如同天有阴阳,物有正反,妖族与人族或许便是如此。 少林寺中,烂陀山下,对达摩与观自在而言,妖亦是万灵之一。 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佛门讲慈悲为怀,妖的出现,他们平静接受。 离阳皇朝,泰安城內。 金碧辉煌的皇宫深处,一位年轻宦官饮下一杯酒水,眉头紧锁。 上代皇帝得罪了那位仙道祖,又折损数位陆地神仙,如今已是四面楚歌,內忧外患。 若妖族诞生,对离阳而言,无异雪上加霜。 良久,待月光悄无声息洒下一地银辉时,嘆息声才悠悠响起。 “也许,杂家是该走出这座城,去听一听那至高仙道。” “或许能从中寻到离阳皇朝的一线生机。” 外界如何甚囂尘上,似乎都影响不了全真教。 短暂激动与热议后,山中很快重归平静,该修行的修行,该悟道的悟道。 仿佛这股震惊天下的风暴並非从终南山吹下。 万古不磨意,中流自在心。 藏经阁內,茶香沁人心脾,檀香提神醒脑。 今日,已翻阅九卷经文的白衣老道暂歇片刻。 起身走到栏杆旁,瞧著盎然山川,青翠竹海。 疲惫渐消时,他眼角余光忽然一顿,像是看到什么有趣之事,唇角轻轻勾起。 那里,有一位背负木剑的道人,笑容不羈,正往山下走去。 这位木剑道人,李重清虽未与他照面,却並不陌生,也曾听马鈺提过。 三年前,他隨那位北凉世子一同上山,是少数闯过剑河,心智坚定的年轻人。 听李重清讲道时,他曾当场顿悟,由不入流修为直入三品。 后来又在剑河旁停留月余,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终有所悟,踏入剑道门槛。 再后来,他谢绝北凉世子相助,独自闯阵,顺利通过,成为全真弟子,被马鈺收入门下。 其后岁月,这位木剑道人勤修不輟,修为一日千里。 短短三年,便步入宗师中期巔峰,颇有几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势。 於剑道上更是天赋异稟,纵观全真三代弟子,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李志常也略逊一筹。 他是全真唯一悟出一丝大河剑意之人,也是除李重清外,唯一以木剑为兵之人。 他是全真唯一悟出一丝大河剑意之人,也是除李重清外,唯一以木剑为兵之人。 马鈺为他赐名志樺。 他还有一个俗家姓名,温华。 正是那位持一柄木剑走江湖,与北凉世子称兄道弟的青年。 也是那个一入江湖便出江湖的重义之人,更是那个敢以手足换手足,笑黄龙不丈夫的热血侠客。 他入了全真,成了李重清的徒孙。 如今得知北凉世子已出发游歷江湖,他也要下山重归离阳,为兄弟保驾护航。 对此,师父马鈺並未阻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明知跟隨北凉世子危险重重,又何尝不是一种歷练。 千锤百炼始成钢,百折不挠终成才。 对温华,李重清十分看好。 毕竟在故事里,他是位有望陆地神仙之人。 入了全真,上限只会更高。 目送这位欣赏的小辈下山后,李重清稍作歇息,便回到阁中继续翻经悟道。 半个月后,李重清走出藏经阁,带著刘处玄再现于丹室之中。 丹室內真火熊熊。 李重清一边处理药材,一边任思绪飘荡。 修行之余,总需换件事做,调剂心神。 劳逸结合,张弛有度,方能事半功倍。 恰巧他在斡旋造化上更进一步,对七转丹也有些灵感,便暂放经卷,转而钻研丹道,开启另一番修行。 此次所用灵药,皆有千年药龄。 其中不少举世罕见,非寻常千年人参灵芝可比。 如九叶紫兰,每百年生一叶,九叶便是九百年,千年成熟方可採摘。 又如千载空青,乃天地孕育千年的木属至宝,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 两个时辰后,药材处理完毕。 李重清与刘处玄各自盘膝静坐,闭目养神。 第141章 金丹炼就开新境,造化初成赐猴名 炼丹是精细活儿,动手前需养足精气神,方能减少差错。 待万事俱备,李重清终於在刘处玄期待的目光中动手。 他轻车熟路地开炉,依君臣佐使之法,將药材依次投入丹炉。 乾坤造化炉在其操控下,真火时而暴烈,时而舒缓,时而如酷暑炎炎,时而似春日暖阳。 文武之火,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隨心而动。 轰隆。 宛如九天雷霆炸响,此次炼丹不出意外地炸炉。 李重清挥手收拾残渣,將收尾工作交给刘处玄。 自己则不慌不忙,回忆炼丹细节,找出错处,调整方向,查漏补缺。 待一切妥当,这位全真老祖师再次开炉。 刘处玄手持特製风扇,耐心做著炼丹童子的活计。 轰轰。 炸炉接二连三。 无论是李重清还是刘处玄,皆面色如常,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櫛风沐雨千帆尽,潮去汐还瞩天明。 欲炼好丹,必在磨难中歷练崛起。 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者。 一月之后,丹室內陡然涌出一股浓郁至极的香气,沁人心脾。 轰隆。 苍穹之上雷霆涌动,一道电光轰然劈落,直击丹炉。 “丹劫。” 刘处玄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此种丹道劫难,仅见於上古典籍,属传说之事。 便是齐玄禎当年亲手炼製的续命金丹,也未曾经歷雷霆淬炼。 谁料师伯此次炼丹,竟引来这般神话异象。 他顿时手心冒汗,神经紧绷,紧张不已。 丹劫是造化,更是毁灭。 之所以出现,是因灵丹太过逆天,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有顛倒乾坤,逆乱阴阳之效。 雷霆正是为毁灭灵丹而来。 与忐忑的刘处玄不同,李重清自始至终淡定如常。 丹劫现世,早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此次所炼,乃是七转丹。 前世传说里,一旦迈入最后三转,皆可冠以金丹之称,非是那烂大街的金丹,而是金仙之金。 此类金丹,已蕴一丝长生不朽之气。 虽极其微弱,可存在便是存在,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好在他早有准备。 指诀翻飞间,李重清打出一道玄妙法印。 在他的操控下,丹炉缓缓转动,轻易扛过这道雷霆。 乾坤造化炉轰然一震,將磅礴能量尽数吸收,转化为玄奇造化。 紧接著炉盖开启,九颗泛著淡金色的灵丹飞掠而出。 剎那间,香飘百里。 整座终南山宛如春风拂面,百花齐放,爭奇斗艳。 林海翻波,参天而立。 百兽沸腾, 飞禽腾空, 百鸟爭鸣, 千峰叠翠, 龙吟虎啸, 满室生霞, 种种异象在丹室內流转演绎。 直至灵丹被收入特製白玉瓶中,异象才相继消散。 至此,七转金丹成。 李重清得偿所愿,顿时笑容满面。 一旁亲眼目睹的刘处玄也咧嘴大笑。 “恭喜师伯,大功告成。” “不知这七转丹,有何功效。” 刘处玄满心好奇。 他只知此次所炼仍是还魂丹,是凌驾於六转银丹之上的七转金丹。 可具体功效,此前未敢多问,生怕打扰师伯炼丹,也怕自己分心拖了后腿。 直至功成,才敢问出口。 李重清並无隱瞒,解释道: “此丹可称七转还魂金丹。” “集天地灵机,融阴阳玄妙,纳日月精华,有令仙神皆惊嘆渴望的无穷造化。” “非金丹修士不可吞服,否则必爆体而亡。” “服下一粒,长生可期。” “能在九个月內阳神九转,无需渡劫,便可证道神仙。” “神仙者,乃有瑕天仙,肉身腐而神不灭,可享万载寿元。” “然凡事有利有弊。” “此丹虽玄奇,可一旦服下,此生修为再难寸进,止步神仙。” “虽有神仙之寿,却无神仙之实。” “毕竟是借外力取巧而来,无法与渡过雷劫的神仙相比。” “神通法力,皆属神仙最末流。” 刘处玄听得呆若木鸡。 几个呼吸后,他猛然抽了自己一耳光,疼得真切,才知不是做梦。 这位全真教丹道宗师顿时欣喜若狂,双目放光。 师伯的遗憾,他无法感同身受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他只知自己此生若能凝结金丹,已是走大运。 阳神天仙,根本不敢奢望。 若有朝一日得此七转金丹,他做梦都会笑醒。 定会毫不犹豫吞服,走这条一步登天的终南捷径,证道神仙,享寿万载。 自己有多大能耐,刘处玄心知肚明。 对这位便宜师侄的反应,李重清能够理解。 层次不同,眼光自然不同。 半炷香后,这位全真祖师收起乾坤造化炉,迈步而出。 丹室外,早在丹劫出现时,王重阳等全真高层便闻声赶来。 李重清简单与他们打过招呼,將后续事宜交给刘处玄,自己则飘然离去。 七转金丹既成,他在斡旋造化上亦有所悟,需抓紧闭关,趁热打铁,更上层楼。 至于丹药,李重清亲自保管。 眼下尚非合適时机,他不会隨意交予眾人,以免有人抵不住诱惑,贸然吞服,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问道院。 春去秋来,两月即过。 吱呀声中,房门打开,白衣老道迈步而出。 他心念微动,抬手拘来一只山中老死的猿猴,屈指轻点其眉心。 剎那间,磅礴造化汹涌而出。 几个呼吸后,这只寿终正寢的老猴竟活蹦乱跳起来。 不仅起死回生,返老还童,更脱胎换骨,死极而生,化作一只白毛灵猴。 瞧著围绕自己欢跳的小猴,这位全真老祖师捋须朗笑。 修行悟道,磨练神通,按造诣深浅可分: 初学乍练 初窥门径 登堂入室 略有小成 融会贯通 炉火纯青 登峰造极 返璞归真。 斡旋造化这门大神通,时至今日,终於被他修至融会贯通,距炉火纯青仅差一线。 即便不借丹药,他亦有令亡者起死回生之能。 挥臂可洒生机,只手可造灵兽。 想到前世传说中的某只神猴,李重清开口道: “从今往后,你名袁洪。” 他乘上白鹿,带著袁洪纵入山林,祭过五臟庙后,转身回到全真教,再入藏经阁。 一进去,便见王重阳目光灼灼注视自己,嚇得李重清心中一跳; 以为这便宜师弟发觉了他偷吃之事,准备迎接一番嘮叨。 第142章 剑破玉霄惊青城,温华仗剑赴尘缘 谁料事情峰迴路转王重阳竟是为七转金丹而来。 这位仙道之祖暗自鬆了口气,隨后心安理得坐下。 接过师弟殷勤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这才取出丹瓶,倒出一颗金丹。 藏经阁內顿时充满醉人香气。 一楼弟子贪婪吸上几口,只觉身轻体健,心旷神怡, 体內真气隨之鼓盪,瓶颈鬆动,竟有进阶徵兆。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楼梯口,满脸憧憬与好奇。 究竟是何种丹药,仅凭香气便有如此神效? 可惜无人敢上去打扰。 两位祖师在上,再心痒也只能忍著。 王重阳深吸口气,感受体內法力运转加速,惊讶之余满是讚嘆: “不愧是七转金丹。” “普天之下,唯有师兄能炼出此等非凡丹药。” 李重清將一枚金丹推至王重阳面前,悠悠开口: “师弟凝结金丹已久,元神也已二转,早已满足吞服条件。” “可要服下一粒,证道神仙?” 王重阳眼神闪烁,有犹豫,也有挣扎。 他的確心动。 除了少数道心坚如磐石的老怪,任谁见了这金丹都难淡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毕竟是垂手可得的长生机缘。 万载光阴,足以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已算一种长生。 就算天上仙人,甚至那位赤帝,恐怕也难心神不动。 谁让仙界建立至今,也不过万年有余。 王重阳曾在一本残破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 从某种意义上看,一枚金丹便相当於一座仙界的寿命。 若让天上仙知晓,恐怕会立刻疯狂,再难维持体面,定要下界求丹。 见王重阳沉默,李重清也不打扰。 自顾自续了杯清茶,找出一卷道经,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 至於师弟如何选择,他不会插手。 服或不服,皆予尊重。 片刻后,王重阳终於开口: “师兄,还是將金丹收回去吧。” “丹药虽好,但师弟尚有几分余力,想靠自己证道天仙。” “常听师兄提起性命交修,欲证大道,元神与肉身缺一不可。” “神仙虽好,却也將自身困住,裹足不前。” “想要再进一步,难如铁树开花。” “有人只爭朝夕,可师弟想爭一个长远。” “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贫道要跟上师兄脚步,就必须走一条康庄大道。” “羊肠小道再是终南捷径,终究不是我的路。” 看著眼神清明,神情坚定的王重阳,李重清收了金丹,真诚一笑: “恭喜师弟,堪破迷障,心境更上层楼。” 王重阳恍然大悟,会心一笑,躬身致谢: “多谢师兄助贫道磨礪道心。” 这一刻,他明白了师兄赠丹之举的良苦用心。 这一刻,这位全真创派祖师证道天仙之念,前所未有的坚决。 光阴不居,时节如流。 在藏经阁待了两月有余,李重清再次闭关。 此次他未在问道院,而是入了丹室。 只因李重清准备修行第三气:火气。 乾坤造化炉內真火玄妙无穷,威力恐怖,有焚天灭地之能,堪称世间最强横的真火之一。 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上次炼丹,给了他灵感。 此番他决定投身丹炉內,让刘处玄將他当作一枚丹药来炼。 內外相合之下,汲取天地五行中的火属造化,从而助力自身修行,早日凝结火气。 此外,真火狂暴,能淬炼道身。 古之成大道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若能扛住这番苦,修行必定事半功倍。 起初刘处玄坚决不肯,觉得太过大逆不道。 被李重清揍了一顿,又许以传授三转炼丹法后,他才犹豫良久,点头答应。 “师伯,如今反悔还来得及。” 刘处玄忧心忡忡。 炉內真火威力,除师伯外就属他最清楚。 单独一缕便能轻易灭杀陆地神仙。 如今师伯要投身火海,纵是阳神天仙,稍有不慎也要成灰。 更別说还要以炼丹之法辅助,形势只会更加凶险。 “不必再劝,老道心意已决。” “精感石没羽,岂云惮险阻?” “放心,老道不会令自己置於生死险境。” “八十一日后,丹炉自会打开。” 话音落下,他轻挥衣袖,法力涌动间,乾坤造化炉开启。 李重清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中。 刘处玄无奈,只得打起精神,著手炼製。 山上修行稳中求进,清净无爭。 山下江湖喧囂热闹,刀光剑影。 就在全真教醉心修行追逐大道时,山外世界因全真三代弟子下山游歷,掀起层层波澜。 离阳皇朝境內,一位相貌普通神情慵懒的木剑道人步履从容,来到一座苍翠山脉前。 平湖如镜山含黛,赤壁围城景色奇。 三十六峰入画境,百零八景掛天梯。 眺望这座闻名九州的青城山,木剑道人思绪微动。 下山前,师父曾为他介绍离阳江湖各方势力,提到这座道门名山原被九斗米教所占。 可惜吴灵愫出身龙虎山,又得离阳上代皇帝青眼,受封青城王,仗著皇室撑腰霸占了此山。 形势比人强,胳膊拧不过大腿。 九斗米教早已衰落,为保存薪火,在折损一批高手后,只能忍痛搬离祖庭。 时至今日,这建立才二十余年的青羊宫,在离阳江湖颇有几分威名。 不论双修秘术还是剑阵,皆可圈可点,確有独到之处。 至於吴灵愫能呼风唤雨,招雷引电之说,纯属子虚乌有。 不过是为抬升青羊宫威望的旁门伎俩。 木剑道人还知晓,这座山上,青城王不值一提,真正厉害的另有其人。 一念至此,他拾阶而上,开始登山。 青羊宫门前,北凉世子麾下三名隨从高手正与玉霄剑阵僵持。 一人持重剑,一人如鬼魅,一人体態婀娜。 三人皆是各有所长的宗师后期,此时却陷在阵中。 剑阵虽非凡,十八柄剑相互支援,以柔克刚,轻灵迅捷; 但毕竟不是三十六人的镇宫剑阵,破阵只是早晚之事。 “不必留手,速战速决。” 北凉世子一声令下,三名扈从正要全力出手。 一柄木剑忽自山下袭来,御剑百米,横空而至。 只一剑,便將威力不俗的剑阵击溃。 十八名道士尽皆喋血,伤重而亡。 第143章 终南才俊踏江湖,剑影侠踪震四方 场面一时寂静。 所有人下意识朝山阶下望去,一位相貌普通姿態却格外瀟洒的道人映入眼帘。 他走到近前,抬手收回木剑,一捶早已笑容满面的北凉世子胸膛; 嘿嘿一笑: “徐凤年,你可真不够意思。” “说好一起闯荡江湖,结果你这次出北凉,再入江湖,竟也不提前支会兄弟一声。” “若不是我那牛鼻子老道师父告诉我,你想瞒我到啥时候。” 徐凤年反手还了一拳,喜出望外: “你不是拜了名师,在山中勤学苦练?” “怕耽误你学艺,这才没告知。” “放屁!是兄弟,就別说这话。” “道爷说过,不出五年,必定学成下山。” “如今我被允许下山游歷,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这木剑道人正是温华。 他下了终南山后,直奔离阳皇朝。 途中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曾隱姓埋名与高手对决,生死一线。 赶到青城山前,修为突破,迈入宗师后期。 以他如今实力,便是大宗师,也有一战之力。 兄弟二人阔別重逢,简单敘旧时,青羊宫早已再次布好镇宫大阵。 温华转身,好整以暇地望著眼前这座名震离阳江湖的天罡雷霄剑阵,眼里掠过一抹讥讽。 不等北凉世子调来风字营兵卒,他便再次提起木剑,挥臂而出。 剎那间,恐怖剑意蒸腾而起,一条滔滔剑河汹涌而出,將拦路礁石尽数衝散。 三十六名布阵道士如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砸落在地,胸膛四分五裂,再无生机。 北凉世子看傻了,仿佛头一次认识这个曾一起混吃混喝,偷看小娘子洗澡的好兄弟。 青城王之子也傻了。 他没想到这木剑道人年纪轻轻,竟强得如此骇人。 这镇宫剑阵连大宗师都能困上片刻,竟被如儿戏般破去? 他声音颤抖,色厉內荏道: “道友究竟是何人?” “在我青羊宫大开杀戒,难道不怕离阳庙堂问罪?” 温华收剑,气沉丹田: “贫道乃全真门下丹阳真人亲传弟子,温志樺。” 此话一出,青城王之子面色煞白。 除北凉世子外,余人同样面色大变。 有敬畏,亦有恐惧。 谁都没料到,这一脸慵懒身著旧道袍的木剑道人,竟来自终南山。 与此同时,山上正带著小泥人观景的老剑神脚步一顿,朗声大笑: “大河剑!” “看来是老夫小看了那木剑小子,他竟悟出一丝大河剑意。” “重清真人后继有人了。” “这下路上有热闹瞧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况且北凉世子此番游歷江湖,与上次截然不同, 堂而皇之地摆出世子排场,本就一路招摇,从未想过低调。 在青城山闹出这般动静,自然牢牢吸引离阳各方注意。 全真弟子护送北凉世子的消息,很快落入有心人耳中,一时间在他们心中掀起千层浪。 温华实力虽不俗,落在真正强者眼中却不算什么。真正令人在意的,是全真教。 这座仙门若打定主意要为北凉世子保驾护航,谁又敢犯? 好在终南山很快表態: 全真弟子下山游歷,只要不丟性命,不图谋传承,一切全凭自身造化。 纵是身负重伤,门派亦不追究。 若狐假虎威,作恶多端,天下人皆可杀之。 至於站哪方势力,全凭弟子个人选择,不代表全真意志。 此举是为全真弟子著想。 否则一有事便报全真名號,那不是歷练,而是享福。 这番態度令九州鬆了口气。 否则江湖成了全真一言堂,便是一潭死水。 其后岁月,温华一路护送北凉世子游歷。 曾在春神湖与吴家剑冢吴六鼎对一剑而不败。 当时这位吴家当代剑冠已是指玄大宗师。 又在芦苇盪外与吴六鼎再战,鏖战二十招而不败,三十招落於下风。 四十招后负伤,五十招后对手被老剑神一缕气机惊走。 自此,木剑道人声名鹊起。 除温华外,其他全真年轻一代亦名声大震。 李志常入大汉江湖,亲眼目睹无双城独孤剑圣油尽灯枯时,强入陆地神仙之境。 元神出窍,施展出威力恐怖的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时间与空间似在这一剑下凝滯。 此战过后,他从容离开天下会,悟出一门惊世剑法: 剑心一瞬。 养剑心百日,破一角时空。 养剑时间越久,剑法威力越强。 虽只一剑,如曇花一现,但剎那芳华,同样有影响时空之力。 其后他养剑百日,挑战天剑无名。 这位昔日大汉江湖的武林神话早已踏入陆地神仙,李志常却能在其手下坚持十招而不败。 其后他养剑百日,挑战天剑无名。 这位昔日大汉江湖的武林神话早已踏入陆地神仙,李志常却能在其手下坚持十招而不败。 尤其施展剑心一瞬时,更有堪比陆地神仙之威。 战后,无名对这位全真三代首徒讚赏有加,评价极高。 说他凭此一剑,足以在陆地神仙之下称雄。 言他若是指玄圆满,足以战平陆地神仙。 虽不及重清真人,但足以与当年的重阳真人平分秋色。 周定,这位王重阳关门弟子,全真教最放浪形骸之人终於下山。 初次现身,是在离阳皇朝內暉山轩辕家的酒窖里,喝了这方势力珍藏百年的佳酿。 好在他算有良心。 在与轩辕家嫡长子轩辕敬成谈过后,两人联手拨乱反正,击杀了轩辕家天象老祖。 大战中,周定一身精湛御剑术威力可怕之余,尽显仙家玄妙, 令一眾看客嘖嘖称奇,惊嘆不已。 再次现身,是在大隋魔门,喝了阴癸派的玄阴酒, 与指玄境的阴后大战一场,不胜不败,瀟洒而去。 周定名声大噪之余,也得了一个酒剑真人的名號。 至於杨康,他在成就大宗师后彻底还俗。 於大宋江湖击败各路高手,收復各方势力,获大侠称號之余, 亦在暗中积蓄实力,招兵买马,为建地上道国做准备。 终南山,全真教,重阳宫中。 除刘处玄外,全真六子齐聚一堂。 討论全真年轻一代威名大震之事,每位真人脸上皆笑意盈盈。 尤其马鈺,更是欢天喜地。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数百年。” 第144章 真三代江湖行,剑礪锋芒道自明 “如今年轻一代真正成长起来,在天下积累威望。” “一旦他们磨礪足够,洞彻人心,见识山外风光后归来,” “你我都能放心將位置传给下一代,” “卸下肩上担子,跟师伯与师父一样安心修道。” “阳神天仙不敢奢望,金丹总要凭自身凝聚。” “否则,便是七转金丹近在眼前,贫道也无顏吞服。” 闻言,其余五子微笑頷首。 他们早想將肩上担子甩出,如今有机会,自然不愿放过。 对马鈺后半段话,他们亦深以为然。 至於年轻人能否扛起重担? 多磨炼几次,吃些苦头便好。 当年,他们也是这般熬过来。 与此同时,丹室內。 乾坤造化炉终於开启。 丹室內。 一道流光闪过,显露出李重清的身影。 见此一幕,一直神经紧绷的刘处玄终於如释重负。 急忙上前道: “恭喜师伯顺利出关。” “不知师伯可曾得偿所愿?” 想到这次闭关顺利凝结出火气,李重清捋须頷首: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算是小有所获。” 见刘处玄心神疲惫,他心中感激,说道: “问道院尚有几间空房,你连日炼丹,甚是辛苦。” “这段时间就暂住问道院內,安心调养心神。” “因终南山晋升洞天福地之故,院中火枣即將提前成熟。” “到时老道会给你一些火枣与灵桃,助你调养。” “若有修行疑难,隨时可向老道询问。” 此话一出,刘处玄立刻精神一震,心花怒放。 师伯是谁? 仙道之祖,阳神天仙。 他的指点,无疑是这世上最大造化之一。 便是千人之眾的全真教,能得他指点之人也寥寥无几。 粗略算来,丹阳子师兄,长椿子师兄,志常与周定,加上他自己以及师父师叔,也就七人而已。 更多人连面都见不到。 且非隨时可得指点,一切要看自身运气与造化。 如今他得此机会,哪怕仅有一段时间,也足以令师兄弟们羡慕, 更能令自身修为与丹道造诣更进一步。 “多谢师伯!” 看著感激涕零的刘处玄,李重清笑道: “该是老道谢你。” “这是你应得的。” 这位全真老祖师句句发自肺腑,真心感谢这个便宜师侄。 此番闭关,他成功凝聚火气,比预想更为顺利。 李重清心中明镜一般,知晓除了自身深厚底蕴,高深道行, 日渐增长的仙道气运与乾坤造化炉內真火给力外,刘处玄的尽心尽力同样功不可没。 半个月后,火枣成熟。 这株天地灵根共结出九十九颗枣子。 李重清留下一部分,除了承诺给刘处玄的,还给王重阳,周伯通以及其他全真六子送去几颗。 对自己人,他从不吝嗇。 同时,也让人带了话: 省著点儿吃。 往后不管是灵桃还是灵梨,再想吃就得多等十年。 火枣更要等百年才有可能吃到。 只因终南山晋升洞天福地时,三棵灵根水涨船高,跟著晋升。 当时已经掛果,又有斡旋造化这门神通辅助,这才没几年便相继成熟。 如今既然已经卸货,一切都要回归正轨。 灵梨,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三年一成熟。 灵桃,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十年一成熟。 火枣,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三十年一成熟。 若非必要,李重清决定一切顺其自然,不会轻易动用斡旋造化。 这门神通虽逆天,但次数一多,损耗的是灵根底蕴。 无节制下去,时间一长,对灵根反而有害无益。 不仅容易降格,涸泽而渔之下,更可能让灵根沦为普通草木。 既来之,则安之。 有就吃,没有就不吃。 出关期间,李重清除了翻经悟道,参悟天道外,还用火枣,灵桃与灵梨搭配, 结合火属玉露,酿造火属仙人醉。 若是成功,这酒也將成为他修行火气的助力。 至於全真七子默默减低存在感。 全真年轻一代在山下名声大震之事,李重清听后一笑置之,任由便宜师侄们安排。 后辈应继传星火,不负先贤望白头。 薪火相传,新老交替,才能生生不息。 全真年轻一代已经长成,全真七子为他们铺路,在情理之中。 当然,李重清更知道,世人竭尽全力追逐的权势,在全真教高层眼中,就是个大麻烦,烫手山芋。 新鲜感过后,都恨不能立刻甩脱出去,颇有一种任何事情都不能耽误劳资修道的架势。 这种坚定向道之心,令李重清格外讚赏,乐见其成。 这才是道门中人该有的优良传统。 他相信,当全真教第三代上位,同样会將这一美德传承下去。 炎瘴蒸如火,光阴走似车。 半年时光悄然而逝。 山上,李重清与刘处玄再次开始闭关,要继续在乾坤造化炉內熬炼八十一天。 提起此事,全真教高层尽皆肃然起敬。 这种疯狂之举,也唯有师兄师伯有此魄力。 山下,全真年轻一代弟子名头更响。 期间虽遭遇危机,却也起到了磨练之效,经歷了刀剑洗礼, 见识了江湖险恶,朝堂诡譎,从而各有进步。 比如李志常参与征討绝无神,虽顺利將这东瀛武夫击杀, 但本就穷途末路的大汉皇朝也经此一劫,更加元气大伤,江河日下,暮气沉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座绵延数百年的皇朝,即將走到尽头。 再如周定在九州江湖游歷,大有饮遍天下美酒的架势。 哪里有绝世佳酿,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偶尔会得罪一些强者,鏖战之下,遇强则强。 尤其是饮酒后,战力更是飆升,酒剑真人之名更实至名归。 不过变化最大的是温华。 这位木剑道人隨北凉世子一起游歷,见识了不少风光,看了不少强者风采,更经歷多番鏖战。 修为虽只是宗师圆满,但剑道造诣却在杀伐中突飞猛进, 加上有老剑神指点,剑道精进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半年,大河剑意便由初入门径迈入登堂入室之境。 与此同时,他们也临近龙虎山。 一江之隔,分掌南北。 第145章 灵根天赐成大道,龙象挥拳定龙虎 探索武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龙虎山与轩辕暉山隔江而望,百年来一直爭斗不休。 面对道门这座千年圣地,轩辕家族压力不可谓不大。 若非数百年来一直有天象大宗师坐镇,恐怕早就被龙虎山吞了。 正因如此,轩辕家名声大震。 当然,这也跟龙虎山故意为之。 不然隨便一位地仙老祖出手,都能轻易推平暉山。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总要留下点儿对手磨礪山中道人。 否则龙虎山迟早要完。 况且轩辕家確实有几分实力。 木剑温华一行人临近龙虎山时,首先见到的不是山中道人,而是轩辕家族。 由轩辕青风亲自带队,热情招待了北凉世子一行人。 这位姿色倾城身材出眾的轩辕大小姐儘管一眼就认出。 木剑温华与北凉世子便是昔日调戏过她的登徒子小瘪三,可她知晓轻重。 今日不同往日。 虽不明白这无耻两人组为何一个成了北凉王之子,一个成了全真门徒,但两人身份是真。 轩辕家与酒剑真人有交情亦为真。 轩辕青风知轻重识大体,定不会在往日小事上为难他们,结下仇怨。 期间,新家主轩辕敬成露面,待徐凤年虽然热络,但明显对温华更亲近。 酒足饭饱后,各自分別,一行人终於登上龙虎山。 “哥!” 首先见到的是北凉小王爷。 这位天生金刚境的旷世奇才,不仅是龙虎山天师亲传弟子,还是全真门徒。 跟故事中不同,徐龙象自小就入了终南山,被细心呵护培养。 哪怕再拜一师,老天师也对他颇为看重,倾囊相授。 因修行仙道之故,没了原先天妒雷劫。 他心性单纯,修行顺遂,早已站在天象大宗师巔峰,也就是练气化神顶端。 仅差一步,便可凝聚金丹,真正在仙道上登堂入室。 便是其一身上等根骨也没浪费,朝著道门冰肌玉骨的方向前进。 內外兼修之下,实力非同小可。 虽年龄尚小,未及弱冠,但动起手来,凭藉多年所学,就是陆地神仙都扛不住。 兄弟两人见面,一通寒暄后,徐龙象跟木剑温华同样敘旧。 两人同为全真门徒,又都是亲传弟子,加上因徐凤年的缘故,在终南山上就亲近无比。 这次见面,自然有话聊。 等在龙虎山下的破道观里休息一日,眾人兵分两路,各自上山。 老剑神独自一人,登上天师府。 当年他就是在此地与齐玄贞论剑失败,心境更为绝望,才跌落境界。 以至於下山后,遭遇吃剑老祖,与其互换一臂。 如今故地重游,老剑神心中自是感慨万千。 不过他已踏上仙途,见到了令绿袍儿起死回生的希望。 道心坚如磐石,稳固如山,往事隨风,再难动摇其心神。 这次他上龙虎山就两个目的。 一是泄愤,威压天师府,让他们知晓李淳罡风采不减当年,这龙虎山他来去自如。 二是助那北凉世子一臂之力,令他们从容前往后山袭杀赵皇巢,不给龙虎山支援机会。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温华在下山前,被马鈺告知真相。 赵皇巢是当年袭杀吴素的罪魁祸首之一。 得知真相的徐凤年怒不可遏,带著徐龙象与木剑温华,要入后山袭杀那位离阳皇室老祖,为母报仇。 话到此处,便不得不提。 离阳武当掌教还是將大黄庭传给了徐凤年。 不仅因为这位北凉世子乃是真武大帝转世,还因为王重楼接受了洪希象建议,要破而后立,修行仙道。 因听过李重清讲道之故,又有洪希象从旁指点,徐凤年在下山前,已经掌握了二重大黄庭。 一路游歷,数次爭斗,又有老剑神跟温华以及九斗米老道从旁指点; 这位北凉世子因祸得福,比故事里到龙虎山时更强,已有五重大黄庭傍身。 可惜,依旧只是看客。 这次徐龙象才是主力,就连温华都只能打一打辅助。 不久,后山地动山摇,山林中百兽惊恐,飞鸟仓皇; 成片的树木坍塌,一块又一块万斤山石被猛然掷出,势大力沉,恐怖无比。 宛如一座又一座小山砸下,虚空都在呼啸,地面上满是数丈深的坑洞,山壁开裂破碎。 瞧著宛如上古凶兽般可怖的徐龙象,徐凤年与温华瞠目结舌, 谁都没想到火力全开的师兄弟弟这么恐怖,竟能与赵皇巢这尊陆地神仙单挑,打得有来有往。 伴著时间推移,从平分秋色到占据上风。 两人从未觉得他们如此多余。 “谁敢妄动,休怪老夫无情,大开杀戒!” “剑来!” 天师府內,见龙虎山老道们有所异动,老剑神踏空而立,抬手捏一剑诀。 隨其一声令下,龙虎山上千宝剑朝圣般飞起涌来。 千剑凌空,老剑神身上迸发出恐怖至极的剑意,千柄飞剑迸发出万剑之威, 隱约间有超出陆地神仙战力范畴的跡象。 龙虎山老道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 实在是这老剑神太凶了,只能由赵皇巢自求多福。 后山大战不止,到最后,徐龙象施展出搬山术,双手擎起两座小山,猛然砸去。 看得徐凤年两人眸生异彩,震撼不已,也令赵皇巢顺利受伤,张口喷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无奈之下,这位离阳皇室老祖为求活命,冒险引来天门,想要飞升。 一时间,苍穹之上祥云飘荡,霞光万道。 看著上空缓缓浮现的天门,老剑神冷笑,龙虎山吃惊。 这时,木剑温华终於动手。 冷视一眼天门,他拔出木剑,气沉丹田,竭尽全力挥出一剑。 剎那间,剑河浩荡,逆流而上,奔涌向天。 与此同时,温华开声,平淡中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霸气。 “全真教办事,解决私人恩怨情仇。” “望天上仙人行个方便,来日相会,定有重谢。” 天门之內,感受到那股大河剑独有气息,龙虎山某位飞升祖师心惊胆战。 听到此话后,立刻將要开启的天门关闭。 人的名,树的影。 仙界远比人间更知晓全真教的恐怖。 那天地神榜上高居第三的重清真人,宛如一座大山压在眾仙心口。 第146章 天门闭,地仙陨,全真扬威 而眾所周知,大河剑是那位真人独有神通,一般人或许能借鑑,可绝对参悟不出大河剑意。 这道大河剑意儘管微弱,可货真价实,极有可能是那位仙祖真传,还是不得罪比较好。 反正飞升之人不是龙虎山真正门徒, 反正无人知晓天门背后是龙虎祖师接应, 反正有那位剑意冲霄的老剑客堵门, 龙虎山有藉口应对离阳皇室。 在全真教与离阳皇室之间,这位龙虎祖师果断选择前者。 见天门关闭,异象消失,赵皇巢心胆俱裂,万念俱灰下也拼命搏杀。 可惜他本就不擅攻伐,面对掌握诸般全真神通的徐龙象,坚持数百招后,终究在不甘中身死道消。 大战结束,眾人都鬆了口气。 徐龙象重伤,温华拿出一枚一转丹送入这位小师兄口中。几个呼吸间,徐龙象一身触目惊心之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见弟弟没有大碍,徐凤年放心之余,目光灼灼地注视著温华,满脸写满想要两字。 木剑道人嘴角抽搐,双手一摊,说道: “没了,贫道身上就这一颗。” 闻言,徐凤年虽然失望,也不纠结。 想起刚才那一幕,突然问道: “你怎能確定那天上仙人会听话,老实关了天门?” 若是那位重清真人或是重阳真人来,或许有此能耐。 可他这位好兄弟可是连大宗师都没入。 温华咧嘴一笑,得意洋洋道: “因为劳资聪明,练的是大河剑。” “普天之下,除了那位师祖,只有道爷会。” 话到此处,他目光狡黠,嘿嘿一笑,继续道: “我也是试一试。” “若是凭那位师祖之威嚇退仙人,再好不过。” “纵然失败,也不过是赵皇巢顺利飞升。” “对我们也没啥损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机会,杀上仙界报仇就是。” 徐凤年同样嘿嘿一笑。 心眼多到不行的两人带著单纯的徐龙象一起下山,留下满地疮痍。 龙虎山天门开,陆地神仙赵皇巢被徐龙象活活捶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神, 一夜之间传遍了九州每个犄角旮旯。 庙堂之上,江湖之远,全炸了锅。 一炸北凉世子这帮人胆儿太肥,敢在龙虎山这千古圣地,把离阳皇朝的老祖给办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是直接把皇帝老儿的龙椅给拆了。 二炸徐龙象这小子,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居然能把一尊陆地神仙给干趴下。 细琢磨他那岁数,再对比一下昔日吕祖。 好傢伙,不少人手里的茶碗都端不稳了: “未及弱冠,力压地仙?” “这他娘的是人?” 龙虎山的心情,就跟那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喜的是,徐龙象好歹算半个自家弟子,脸上有光; 忧的是,离阳皇室那边,怕是要秋后算帐。 就算皇帝眼下捏著鼻子认了这哑巴亏,心里那根刺算是扎下了,龙虎山往后的日子,怕是没以前那么舒坦。 离阳皇宫里,更是阴云密布。 皇帝陛下连著好几晚从噩梦里惊醒,钦天监那帮老头子,一个个眼袋比钱袋还沉。 他们怕的不是龙虎山,也不是北凉,而是徐龙象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全真教。 尤其是当年掺和过白衣案的,这会儿怕是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京城驛站,北凉王徐驍听到消息,拍著大腿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声震屋瓦: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压根不怕隔墙有耳,心里门儿清: 龙椅上那位,绝不敢为了个死透了的老鬼,跟他彻底撕破脸。 上阴学宫里,那位容貌平平却智计超群的北凉二郡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武当山上,一袭红衣的绝美女子,望著终南山方向,笑意嫣然。 终南山,全真教。 消息传来时,李重清刚巧出关,正蹲在后山小溪边,琢磨晚上是烤山鸡还是燉野兔。 听完马鈺的匯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我就说黄蛮儿这小子行。” 对於徐龙象能捶死赵皇巢,从李重清到王重阳,再到丘处机,没一个人觉得意外。 自家人知自家事,徐龙象几斤几两,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赵皇巢,修道三甲子是不假,陆地神仙巔峰,眼瞅著就能飞升。 可他修的是那劳什子梦道,听著玄乎,真动起手来,在陆地神仙里也就是个战五渣。 徐龙象可是被李重清內定的下任护教长老,未来是要玩搬山填海的大神通的主儿, 论打架,揍个普通地仙,那不是手拿把掐? “有陆地神仙当垫脚石,咱全真年轻一辈,这回算是彻底支棱起来了。” 马鈺捋著鬍子感慨。 “赵皇巢这一死,也算出了当年那口恶气。” 李重清笑容更盛,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当年全真教因为给吴素续命,被离阳皇室记恨,道门大会后派人截杀马鈺他们, 这笔帐,李重清可一直用小本本记著呢。 论护短,他这位全真祖师爷就没怂过谁。 让徐龙象亲手报仇,既是让他了结母仇,也是替全真教雪耻。 死在一个小辈手里,对赵皇巢那是杀人诛心; 弄死离阳的气运守护者,对皇室更是结结实实的一记大耳刮子。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两年时间,嗖一下就过去了。 仙道气运越来越旺,终南山这座仙家圣地,也越发显得不凡。 千峰叠翠,灵光隱隱; 瀑布如银河倒掛,里头养的鱼都快成精了。 烟霞铺地,彩虹当桥,山里头奇珍异兽遍地走,天材地宝多如狗。 全真教的景象,更是气象万千。 云雾繚绕,楼阁隱现,仙鹤没事就组团在天上溜达,灵猴在古树上躥下跳比谁嗓门大。 弟子们要么埋头苦读道藏,要么挥汗如雨切磋神通。 內门弟子餐霞饮露,逼格满满; 外门弟子御剑对砍,热火朝天。 这一日,丹房方向,突然红光冲天,映得半边天跟火烧云似的,绚烂夺目。 乾坤造化炉炉盖掀开,李重清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周身道韵流转,显然又有精进。 守在外头的刘处玄,笑得见牙不见眼,比自己突破了还高兴: “恭喜师伯!贺喜师伯!”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147章 丹成伴鹿饮仙酿,神榜跃升震九天 “丹成异象,这是大功告成啊!” “这段时间,辛苦你守著炉子了。” 李重清点点头,抬手一点,一道流光就钻进了刘处玄眉心。 除了早先许诺的三转炼丹术心得,额外又赏了一门实用的神通。 刘处玄乐得差点没蹦起来。 跟闻讯赶来的全真六子简单寒暄几句,李重清脚底抹油,溜达到了后山老地方。 篝火生起,野鸡架上,香味刚飘出来,一道白影就唰地出现在眼前。 来人是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少年郎,肌肤赛雪,眉眼如画,身姿挺拔如松,气质乾净得像山巔的积雪。 最扎眼的是他头顶那一对鹿角,湛蓝如玉,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著梦幻的光泽。 正是白鹿。 一年前,李重清在一梦百年的状態里,终於鼓捣出了妖仙经的化形篇,传给了它。 如今,它已成功化形。 本来能变得跟人一模一样,但白鹿特意留下了这对角。 用它的原话说: “树高千尺不忘根。” “留著这对角,时刻提醒咱是吃草的” “別哪天入了红尘,真把自己当个人,忘了本心,那才叫完犊子。” 这番话深得李重清之心,假的就是假的,清醒比啥都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爷,您要的仙人醉。” 白鹿递过一个古朴酒壶。 李重清接过,示意它也坐下。 一人一鹿,一仙一妖,就著焦香流油的烤鸡,对著壶嘴吹那绝世灵酒,吃得满嘴流油,喝得痛快淋漓。 想到耗时三年,终於把火气修到圆满,修为再上一层楼,李重清心情大好。 觉得这仙人醉的滋味,都比往常醇厚了三分。 酒足饭饱,震散一身酒气,一人一鹿晃晃悠悠回了全真教。 仙界,天地神榜。 这榜单平时稳如老狗,几百年都不带变一下的。 可自从人间冒出个李重清,它就跟抽了风似的,隔三差五就得刷新一回。 这次也不例外! 就在李重清啃著鸡腿喝著酒的时候,仙界苍穹之上,神榜光华大放,名次再度变动。 李重清的名字,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又往上躥了一位,跟另一位古老的仙尊並列为榜眼。 仙界,炸了。 上到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古董,下到刚飞升没多久的萌新仙人,全都在议论这事儿。 古往今来,就没见过这么能躥升的! 有仙人甚至开始脑补: 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年,这位重清真人,怕不是要跟天帝陛下肩並肩? 一想到这儿,不少仙人冷汗都下来了。 天帝是谁? 仙界扛把子,活化石中的活化石,至高信仰,霸占天地神榜榜首七千多年,从来没挪过窝。 跟他並列?想都不敢想! 北极仙宫,仙界两大巨头之一北极仙尊的道场,今日罕见地热闹起来。 赤帝 黑帝 璜帝 东华帝君…… 仙界有头有脸的大佬,除了实在来不了的,几乎全到齐了。 南极仙尊也来了,两位仙尊高坐上首,听著底下帝君们吵得面红耳赤。 一派认为李重清是仙界心腹大患,得赶紧摁死; 另一派觉得这是好事,说明仙道潜力无穷,值得研究。 两位仙尊全程沉默,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仙道的奥妙,他们从赤帝那里听过匯报,確实精妙,直指大道本源,跟武道是两条不同的路,难分高下。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什么武道仙道都是虚的,唯有大道和长生才是真的。 他们不介意被后来者超越,只关心仙道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是不是一条更接近长生的坦途。 最后,两位仙尊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够了。” 北极仙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爭吵。 “爭来爭去也没个结果。” “仙道究竟如何,眼下谁也说不好。” “不如静观其变,等两年后他那第二场讲道结束,再议不迟。” “至於他的排名……想与天帝齐平?” “即便他再惊才绝艷,下次讲道前也绝无可能。” “届时,仙道是存是亡,自有天帝陛下圣裁。” 仙界的风波,李重清半点不知。 他更不知道,自己差点因为升排名太快,引来仙界组团刷他。 回到全真教,在问道院狠狠补了三天三夜觉后,他又恢復了那种老干部作息: 读经 练字 悟道 观想青莲 打磨神通…… 日子充实且安逸。 半个月后,终南山藏经阁。 李重清放下手中道经,溜达到栏杆边,眺望著云山雾罩的仙家景象,脑子里琢磨著出关后听到的种种消息。 两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两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全真教整体实力又上了一层楼。 儘管入门大阵难度一提再提,依旧挡不住天下人拜师的热情。 如今教中道人已有一千五百多號,三代弟子里又冒出十几个宗师。 王重阳渡过四重雷劫,元神四转,稳得一批。 丘处机指玄圆满,一手斩天拔剑术加杀剑,陆地神仙见了也得掂量掂量。 刘处玄修为蹭蹭涨,离指玄圆满只差临门一脚,炼丹手艺更是冠绝人间。 郝大通 王处一 孙不二 谭处端, 也都迈入了指玄第二境。 修为最高的马鈺,已经在悄悄准备凝结金丹了。 说起来,王重阳和马鈺这师徒俩,脾气一样倔,死活不肯用升仙丹走捷径,非要自己硬刚。 对这种轴,李重清倒是格外欣赏。 好在有各种灵果仙露打底,加上仙道气运加持,全真七子靠自己结丹,希望很大。 下山歷练的年轻一辈,更是混得风生水起。 李志常红尘里打滚,后来居上,修为直逼他师父丘处机。 周定,酒剑真人的名號越来越响,不久前刚入指玄第二境; 为了壶好酒,跟北莽一位天象境大宗师硬刚了一场,打完还能瀟洒走人。 木剑温华,在武帝城亲眼见证了老剑神李淳罡和王仙芝那场惊天对决, 尤其是那一剑开天门,看得他热血沸腾。 没过几天就破境入了大宗师,剑意更上一层楼。 之后跟著北凉世子闯北莽,名声大噪。 至於杨康……这小子藏得太深,李重清之前一直没摸清他的底细。 直到一年后,二十年止戈之约到期! 第148章 杨康称帝建大乾,全真清修拒尘缘 李重清成功凝聚地气,暂时出关喘口气,一个劲爆消息才终於传到他耳朵里。 杨康,反了! 二十年间,神霄道总算憋出个陆地神仙,补上了缺。 可大宋皇朝的日子,却没能像想像中那样安稳下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 蒙元皇朝吞了金\/辽两国后,实力跟吹气球似的膨胀,早就对大宋这块肥肉垂涎三尺。 之所以一直没敢下嘴,全因为终南山上杵著个全真教。 以一派之力,震慑一个皇朝不敢动弹。 普天之下,也就全真教有这份能耐,这份胆气。 可惜,全真教不可能永远给大宋当保姆。 二十年止戈之约一到,蒙元立刻撕破脸皮,大军压境。 藉口找得挺蹩脚,说是元皇之女在宋境寻找什么金刀駙马时受了重伤。 谁都知道这是扯淡,可事情偏偏发生在你大宋地盘上,这仗不打也得打。 要命的是,这回跟以往不一样。 以前打仗,大宋还能指望江湖高手助阵,这回江湖上大半人马都哑火了。 为啥? 因为杨康反了。 一部分江湖人慑於杨康这尊大宗师的威势,不敢动弹; 另一部分乾脆直接投了杨康,成了他麾下的马前卒。 好傢伙,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准备多年的杨康拉起一支十万大军,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口號, 一路攻城略地,短短一个月就连破数城。 大宋皇朝这回是真麻了爪,內忧外患,风雨飘摇。 杨康出身全真,这事儿天下皆知。 一时间,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终南山,琢磨这到底是杨康自己的意思,还是山上那位老祖师在背后点头。 连宋皇都嚇得睡不著觉,生怕哪天全真仙人下山,把他从龙椅上薅下来。 全真教这回没打马虎眼,也没玩什么不承认不否认的曖昧把戏,而是大大方方地表了態: 世上没有长盛不衰的皇朝,大宋气数已尽,该换天了。 虽然全真教没派老一辈真人下山帮杨康打仗,但这番旗帜鲜明的表態,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天下人一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大宋,这回是真要完犊子了。 面对全真教,连大秦皇朝都得掂量掂量,何况是本就积弱的宋国? 杨康这波,算是彻底起飞了。 杨康这小子,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他吸取了歷史上张角和太乙教失败的教训,决定玩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就是普通造反,实际上暗戳戳谋划著名建立地上道国。 为了瞒过天上那帮神仙的推算,李重清亲自出手,搅乱了天机。 “我这不是怕麻烦,是惜命。” 李重清事后跟王重阳嘀咕: “能省点事就省点,你懂的。” 隨著时间推移,杨康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仅仅一年,就占据了大宋半壁江山,坐拥三十多万大军,麾下高手如云,猛將如雨。 他还暗中跟神霄道,清微派,东华派这三家道门圣地达成了默契: 你们只管在边境跟蒙元死磕,大宋內乱这摊浑水, 就別来蹚了。 更绝的是,杨康的军队纪律严明,从不烧杀抢掠 每打下一座城,反而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惩办贪官恶霸,重新丈量分配田地,还兴办学堂。 一时间,杨康的名声好得不得了,颇有点得道多助的意思。 尤其是李志常,周定,木剑温华这帮全真三代弟子下山助阵后,杨康更是如虎添翼,形势一片大好。 终南山,全真教。 山下打得热火朝天,山上却岁月静好。 不管外面如何刀光剑影,山中道人该修炼修炼,该悟道悟道。 年轻弟子是知道自己本事不够,下山也是添乱,不如埋头苦修。 老一辈则是对杨康知根知底,知道这小子心眼多,谋划深,用不著他们操心,反而更专注於自身修行。 尤其是半年前,马鈺成功凝聚金丹,硬扛过雷劫后, 其余全真六子和瑛姑都受了刺激,这半年来一个比一个卷。 李重清就更淡定了。 早在杨康刚举事那会儿,他就成功凝聚了地气。 之后每个月,他都按时服用混元一气葫凝聚的土属玉露。 隨著他修为水涨船高,这宝贝葫芦也越发神异。 虽然每月还是一滴,但质量却翻了不知多少倍,效果比他金丹时强了百倍不止。 不过光靠玉露还是不够。 李重清琢磨了半天,乾脆施展五行大遁,一头钻进了终南山地底深处,在那儿修行,效果槓槓的。 白驹过隙,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天下局势,早已翻天覆地。 数月前,大宋皇城被攻破,杨康登基称帝,改朝换代,建立了大乾皇朝。 原本拱卫大宋的三座道门圣地,现在改换门庭,继续拱卫大乾,待遇还更好了。 大乾崇道,出台了一系列对道门有利的政策,甚至允许道门建立小道庭来管理天下道门事务。 佛门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得够呛。 杨康原本想把全真教奉为国教,结果被李重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李重清对王重阳说: “全真教跟世俗皇朝牵扯太深没好处。” “能帮杨康建立大乾,已经是看在同门香火情分上了。” “庙堂那地方,水太浑,时间长了,难免被拖下水。” “再说了,帝王心术最难测,现在坦诚,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卦?” “有些事,得防患於未然。” 这事儿一出,九州譁然。 谁都以为全真教会顺势成为国教,没想到人家根本瞧不上。 重传道而轻权势,这全真教,还真是个奇葩! 大乾定鼎天下后,杨康立刻调兵遣將,跟蒙元硬刚,態度极其强硬。 李志常,周定,木剑温华各自奔赴沙场,打算在回山之前,再为同门尽最后一份力。 丘处机也再次下山,征战疆场。 他修的是杀道,需要在血与火中寻找凝聚金丹的契机。 碍於全真教的威势,蒙元皇朝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兵了。 终南山,全真教。 道宫重重,松柏森森。 李重清一袭白衣,临风而立,吹著山风,看著流云,心情相当不错。 第149章 全真眾仙皆突破,仙界仙尊赴讲道 原因很简单,他刚刚结束一次一梦百年,成功將第四道气修行圆满。 如今,只差最后一道金气,他就能完成天仙境的修行。 届时五气朝元,便可衝击那传说中的金仙之境。 大道在望,长生可期,李重清自然喜不自胜。 此外,全真教眾人近来修为接连突破,也让他老怀大慰。 王重阳已经元神六转,实力足以跟武道天人境的长生者掰手腕; 战力之强,甚至能登上那天地神榜。 除了周伯通,马鈺这两尊金丹地仙,丘处机从沙场回来后,闭关半个月,也成功凝聚金丹,渡过雷劫。 终南山又多了一位金丹地仙! 其余全真五子,尽皆指玄圆满。 最绝的是刘处玄,他另闢蹊径,决定走外丹法凝聚金丹的路子。 这几年,他苦心钻研三转炼丹术,打算炼出三转丹后,以自身为鼎炉,吸收磅礴丹气, 把自己当成大药来炼,藉此打破极限,凝聚金丹。 这法子史无前例,为外丹道开闢了一条新路,不可谓不惊艷,也不可谓不狠。 毕竟要经歷非人的折磨,非大毅力、丹道造诣极高者不可为。 说起来,这法子还是刘处玄当初辅助李重清凝聚火气时受到的启发。 李重清对此也颇为期待,要是刘处玄真能成功,凭这手外丹道,足以在人间炼丹术上排进前五! 说不定仅次於李重清,李老君和洪希象。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 两年间,全真教仙家气象更浓,山下更是龙蛇起陆,变化翻天。 除了大乾建立,其他皇朝也没閒著。 大汉皇朝日暮西山,乱象横生,隨便一个陆地神仙都能在皇宫里横著走。 江湖上更是群雄並起,杀得昏天黑地。 大明皇朝跟东瀛衝突愈演愈烈,每年都要干几场大仗。 江湖上明教,日月神教跟正道各派也斗得不可开交。 大隋皇朝依旧群雄逐鹿,硝烟瀰漫。 因为没有全真教这种一言定鼎的势力,各大势力背后都有高手撑腰,想结束乱局,还得些时日。 最有看头的,还得是大秦和离阳。 大秦,这座九州第一皇朝,虽然像座高山一样压在所有皇朝头上,但內部动盪得厉害。 江湖百家跟庙堂的爭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今天你灭我满门,明天我刺杀你重臣。 连道门天宗,圣贤庄这种圣地都被卷了进去。 陆地神仙都不得不下场,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离阳皇朝吞併各国后急剧膨胀,戏码也是一出接一出。 以北莽,北凉和京都为中心,江湖庙堂全都搅和在一起。 尤其是北凉王徐驍老死,徐凤年世袭罔替,老皇帝驾崩新皇登基后,局势更是剑拔弩张。 北莽和京都都磨刀霍霍,想对北凉动手。 特別是北莽,数十年野心一朝爆发,立刻调兵遣將,摆明了要先拿下北凉,再图离阳。 连四百年前的陆地天人高树露都被惊动,脱离了钦天监控制; 百年前半魔半佛的逐鹿教主刘松涛也重现江湖; 黄三甲和那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落阳都现身了…… 整个离阳,热闹得一塌糊涂。 跟原本的故事线差不多,郭郭吃不饱说:阅读本书!新任北凉王徐凤年修为大增,因为借鑑了仙道精华, 又得了姐夫洪希象的帮助,实力不比原故事里差。 但跟故事里不同的是,不管是高树露,刘松涛还是黄三甲,暂时都没选择牺牲自己成全徐凤年那条路。 因为仙道出世了。 他们在等,等十年期满。 等即將到来的第二次讲道,想更深入地了解仙道玄妙。 终南山,问道院。 赏完美景的李重清溜达回来,打算休息几天再泡藏经阁。 与此同时,仙界那边又炸锅了。 沉寂两年多的天地神榜,又变动了。 不出所料,又是重清真人晋升。 这回他没挤进第一,但把北极仙尊给挤了下去,独自占据了榜眼之位。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看到这一幕,眾仙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既庆幸这位爷还没跟天帝陛下肩並肩,又无奈地发现,整个仙界除了天帝,已经没人能压他一头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大部分仙人忧心忡忡,但也有一小撮喜不自胜。 赤帝,两大仙尊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虽然排名被压了,但他们对仙道的兴趣不减反增,心里越发期待。 特別是在王重阳闯入天地神榜第三十三名后,他们对仙道更是看好。 北极仙宫里,两大仙尊高坐上首。 北极仙尊环顾一周,开口道: “第二次讲道之期快到了。” “届时,诸位隨本尊一同下界,亲耳听听这仙门大道!” 此话一出,不少古仙君,甚至帝君,都心潮澎湃,满是期待。 那位仙道之祖早就说过,仙道四境对应武道境界。 炼精化气对应宗师及以下, 炼气化神对应大宗师, 炼神返虚对应陆地神仙, 返虚合道对应武仙境。 上次只讲到金丹法,虽然精妙,但境界毕竟低了些。 这次要讲的阳神天仙法,跟眾仙是同一个境界,想必收穫会更大。 大乾,少林寺。 因为大乾崇道,这几个月来,少林这千年古剎的日子很不好过。 庙堂不待见,江湖上又是全真教说了算。 寺中高僧忧心忡忡,现在有达摩老祖镇著还好; 可时间一长,等终南山上那位再有突破,少林的日子恐怕更难熬。 千年基业,不能毁於一旦。 於是,佛韵浓郁的千古塔林內,匯聚了眾多百岁高龄的老僧。 当代方丈缩在角落当背景板,竖著耳朵听。 达摩老祖悲天悯人,双手合十: “两眼皆虚幻,善恶一念间。” “诸位不必杞人忧天。” “世上无绝路,悬崖可逢生。” “第二次讲道在即” “届时,老僧会亲自向那位道祖,请教佛门出路。”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 养足精神的李重清正和王重阳閒聊,话题是杨康。 “做皇帝和做全真弟子,是两码事。” 王重阳缓缓道: “也许杨康最初的目的是建立地上道国。” 第150章 仙尊临尘日,终南问道时 “但人心思变,最是复杂,何况是一朝之主的心思。” “能允许道门建立小道庭,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想要真正建立地上道国,关键还得看仙道,看全真能否胜过天上仙。” “在此之前,那位乾帝会一直观望。” 他顿了顿,看向李重清: “不过,师弟不必失望。” “老道支持杨康的初衷,本就是为了传道,如今这般已经极好。” “若是杨康毫无手段,依旧一颗赤子之心,老道反而要担心了。” “赤子,做不了帝王,勉强坐上那个位置,也坐不稳。” 两人很快略过这个话题,开始商討第二次讲道的准备工作。 到时候场面必定非同小可,有些事得提前安排。 三个月后。 十年讲道之期,如约而至。 终南山下,人山人海,目光所及,乌泱泱一片,根本望不到头。 无数求道者从天南海北,八荒六合匯聚而来。 除了九州之人,还有大量异族面孔,甚至有不少海外之人跋山涉水,远渡重洋赶来。 十年间,仙道之名早已传遍九州內外,连海外都为之震动,甚至比九州人还要狂热。 问道院里茶香裊裊,李重清和王重阳对坐著品茶; 目光却早已穿过云海,落在山下那片乌泱泱的人潮上。 “师兄,你这威名都传到四海八荒去了。” 王重阳抿了口茶,嘴角含笑: “瞧瞧那些海外来的,比咱们九州本地人还虔诚” “三步一叩九步一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朝圣呢。” 李重清放下茶盏,神念如潮水般扫过百里山川。 果然,不少穿著奇装异服的海外人正一丝不苟地行著道门大礼,那架势比西域烂陀寺外那些苦行僧还拼。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乐了: “没想到海外道友这么给面子。” 其实也不奇怪。 千百年来,人间一直流传著海外有仙山的传说。 打渔的见过仙人踏浪而行, 读书的撞见过仙子凌空飞舞, 甚至还有幸运儿得过仙人恩赐,脱胎换骨。 久而久之,海外有仙就成了普世认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对此深信不疑。 歷代皇帝除了向九州道门求长生,也没少往海外派船队,双管齐下,就图个延年益寿。 究其根源,海外崇尚练气之道,有观音宗这类练气圣地,算是仙道最粗浅的萌芽。 可惜在这武道大兴的世界,练气之道难成气候,发展慢得像蜗牛爬。 要是没有李重清横空出世,估计还得再磨蹭个千八百年,才能蜕变成真正的仙道。 现在好了,正版仙道横空出世,比那粗糙的练气法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海外那帮人一看,直接沸腾,把李重清当活神仙供著,能不虔诚吗? 除了这些海外来客,山下还冒出来不少生面孔。 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带著手下到了, 道门天宗,小圣贤庄的人也来了, 连刘松涛,高树露,落阳这些老怪物都现身了。 更离谱的是,那个与国同戚的年轻宦官居然也敢离开都城,冒险跑来听道。 可见仙道的吸引力有多大。 各大皇朝的皇帝也默契地齐聚山下。 乾皇杨康 秦皇 明皇 汉皇 蒙元皇帝 东瀛天皇 离阳新皇 北莽女帝 大隋各路诸侯…… 旌旗猎猎,甲冑森寒。 这要搁平时,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玩。 擅入他国境內,轻则引发国战,重则被江湖高手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谁让现在是重玄真人讲道的日子呢? 一个月前,李重清就昭告天下: 讲道期间,无论身份尊卑,皆可来终南山听道。 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就是与全真为敌,虽远必诛。 要是谁敢利用全真搞小动作,定斩不饶! 这话一出,天下譁然。 一方面被这位道祖的霸气震住,另一方面,各大皇朝也难得地达成了共识: 讲道期间,谁也不许开战,以示对仙道的尊重。 尤其是乾皇杨康,第一个跳出来表態全力支持。 大乾刚立国,根基浅薄,最大的优势就是和全真那点香火情。 杨康多精啊,这种抱大腿的机会能放过? 於是就有了山下这齣万国来朝的盛况。 “时辰已到,请诸位登山!” 李志常的声音传遍终南山內外。 迎接天下宾客这种露脸的活儿,整个全真年轻一代,也只有他这位三代首徒,未来掌教有资格担当。 他话音一落,山下人潮瞬间涌动。 轰隆! 滔滔剑河隨之启动,波涛汹涌,浪高千重。 这条名震九州的护山大阵,这次直接开了五成威力,难度比上次高了百倍不止。 第一关就刷掉了九成的人。 管你是九州人,异族人还是海外人; 管你是皇帝,侠客还是平民百姓,; 在剑河面前一律平等。 实力够硬就能过,毅力够强就能闯,別的都不好使。 被拦下的人,哪怕身份再尊贵,也没一个敢闹脾气。 这里是终南山,谁敢在这儿撒野? 没人承受得起那位道祖的雷霆之怒。 紧接著,布置在全真教大门前的六欲红尘阵也火力全开,又拦下了一大波人。 最后能走进重阳宫的,不过寥寥五十余人。 阴阳蒲团上,李重清闭目盘坐,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轰隆! 苍穹之上,祥云笼罩,霞光漫天,那座古老的天门再次显现。 眾目睽睽之下,数千名造型各异的仙人鱼贯而出。 有拂尘老道, 有负剑武夫, 有念珠和尚, 也有蓝衣天女…… 他们如眾星拱月般簇拥著九位气息尤为强大的仙人。 其中: 有倾国婀娜的黑衣女帝, 有身材魁梧的红衣大汉, 有面目威严的方正青年, 有姿態瀟洒的青衣剑客…… 而为首两位,一位头大额凸,白胡如绸,慈眉善目; 另一位面相威严,相貌奇古,白眉细长。 正是仙界两大仙尊:北极仙尊与南极仙尊。 感受到眾仙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山下眾人骇然色变,就连重阳宫內的人间强者们也坐不住了。 李重清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嘀咕起来。 他看过天地神榜,认得排名。 眼见这两位老仙站在一眾帝君前头,立马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好一座仙山,不愧是仙道圣地!” 第151章 仙尊俯首听道,金丹遍地开花 北极仙尊由衷讚嘆。 这类仙山在仙界不算稀罕,但在人间却是凤毛麟角。 更別说这座终南山还承载著庞大的仙道气运,连他看著都眼热。 “好了。” 南极仙尊开口道: “这回咱们是来听道的,不是来找茬的。” “都收了威压,入乡隨俗,按规矩办事。” 话音落下,两位仙尊率先落地,自山脚徒步而上。 老大都这么守规矩,小弟们更不敢造次。 剑河威力瞬间暴涨至八成,六欲红尘阵也全力运转。 重阳宫內。 等眾仙依次落座,李重清缓缓睁开双眼,吐气开声: “本无乾坤与坎离,一炁流行天地间。” “道因炁而立,炁遵道而行。” “天下万灵,皆有炁生……” 终南山上,道音瀰漫,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聵。 天道再次垂青,降下无边异象与无量造化。 地涌金莲,天花乱坠,虚空生香,海量灵机涌入山中。 李重清一边讲道,一边沉浸在玄妙道韵里。 梳理所学,参悟天机,道行水涨船高。 台下听道者百態横生。 有人抓耳挠腮,喜形於色; 有人眉头紧锁,冥思苦想; 有人道气渐深,面色平和; 有人面露慈悲,疾苦之色。 重阳宫內也是反应不一。 两位仙尊惊愕之余,很快便老神在在地正襟危坐,听得津津有味。 仙界眾帝君面带笑意,摇头晃脑,周身道韵流转。 洪希象与李老君身后异象纷呈,仙鹤飞天,麒麟踏云,一个逍遥洒脱,一个清净自在。 达摩与观自在脑后佛光普照,演化出青灯古佛与救苦救难之相, 只是那佛光里少了几分武道的暴烈,多了几分仙道的柔和。 张扶摇身后浮现万家灯火,朗朗书声隱约可闻; 笑三笑身后则是一片汪洋,龙龟蛰伏,若隱若现。 轰隆! 隨著讲道渐入佳境,殿外雷霆万钧。 一位又一位大宗师抓住契机,凝结金丹,当场渡劫。 可惜仙道之路一步一生死,大部分人都惨死在雷劫之下,化作泡影。 好在基数够大,终究有不少人成功渡劫,成就金丹地仙,初窥仙道门径。 感受到体內澎湃的生机,这些新鲜出炉的金丹真人激动不已, 隨后便赶紧盘膝坐下,巩固修为,继续听道。 机缘难得,可不能浪费。 时光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终南山异象越发浩大,道音滚滚,千里可闻。 这座仙道圣地三天两头挨雷劈,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大量修行者前仆后继,凝丹渡劫,以求长生。 三个月里,金丹真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这其中不光有破境的大宗师, 还有一些由武道转修仙道的陆地神仙, 甚至有不少天上仙人也动了心思。 他们见识了仙道的广阔前景,看清了这条不输武道的通天坦途,终於下定决心转修。 就连重阳宫內,也有部分存在开始转修。 一来是真正领悟了仙道玄妙, 二来是眼下天道垂青,道韵浓郁,千载难逢,转修事半功倍。 不过前排那些大佬们,虽然身上显露出几分仙家气象,却大多没有真正转修。 一部分人心志坚定,还想在武道上深耕,只把仙道当作参考; 另一部分则是修为太高,转修需要的时间太长,讲道期间根本不够用。 修为到了天人长生境,一旦转修,实力会暂时衰退。 这节骨眼上衰弱,保不齐就被有心人惦记上,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不如等讲道结束,大家心照不宣,各自闭关慢慢转。 “当躯体与元神尽返先天,证道天仙后,並不意味著不再依託后天之气。” “先天是生命之本,后天是修道之基……” “上次讲道,仙道四境与武道境界各有对应。” “其中仙道第四境,即炼神返虚,横跨武道两境。” “阳神六转前,对应陆地天人境;” “六转之后,对应达长生之境。” “至於天仙境,超凡脱俗,仙道小成,此境有通天彻地之能,对应天人之上的玄妙境界!” “大圣境!” “仙道之难,难於凡人登九天。” “纵然惊才绝艷,也免不了潜力耗尽,长生梦断……” “不过天地有一线生机,仙道亦是如此。” “根据修行关隘,成就不同,可將修仙者分为五类,各有终南捷径。” “是以道无高下,仙分五等。” “具体玄妙,下次讲道再详说。” “大道无涯,仙道无量,天仙並非终点,其上依旧有路。” “那是真正的长生妙境,与日月同庚,与天地同老。” “此境太过奥妙,非三言两语能道尽。” “十年后,老道会在最后一次讲道时详说。” 又过了半个月。 重阳宫內,这场声势浩大的讲道终於落下帷幕。 李重清身形一晃,凭空消失,没留下半点痕跡。 初次见到这一幕的两位仙尊瞳孔骤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骇。 这位仙道之祖给他们的感觉,竟有几分直面天帝的压迫感。 细思极恐。 朝闻道,夕死可矣! 讲道一结束,李重清立马就闭关了。 趁著天道垂青的余韵还在,得赶紧消化所得。 拼一把,看能不能再进一步。 这位全真老祖师盘坐在玄灵树下,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騖地开始修行。 与此同时,重阳宫里一片寂静。 连两大仙尊都重新闭上了眼睛,想在道韵余韵消散前,多领悟几分道理,多截取几分造化。 几个时辰后,离得最远的那批人陆续醒来。 一天后,那些没能闯过六欲红尘阵的人也清醒了。 三天后,重阳宫里的强者们相继睁眼,不管是人是仙,脸上都掛著意犹未尽的笑容。 这次讲道,太出乎意料了。 就像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们头一次意识到,原来路还能这么走。 “渡雷霆而求超脱,返先天而问长生!” “元神九转,化阴为阳。” “这是何等奇思妙想!” “这位道祖为天地眾生开闢出一条长生新路。” “从此以后,凭靠自身,修行者都有可能长生万载。” 第152章 道广传惊三界,道祖圆满列天榜 “好一个仙道!” “好一个重清真人!” “道祖之名,实至名归!” 李老君的转世身由衷感慨。 这位千年前的道门创始人两眼放光,仿佛找到了毕生追寻的信仰,对李重清推崇备至! 他探寻了千年而不得的大道,如今终於近在咫尺。 是真正能走通的长生路! 洪希象笑逐顏开。 “从先天中来,到先天中去。” “不向外中取,而向內里求。” “人体自古便有长生门,而仙道,就是挖掘、打开这道门户的钥匙。” “能创出这般大道,对重清真人,贫道心服口服。” 张扶摇朗声大笑,满是开怀。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如今两次听道,取仙道精华为己用,完善儒家,终有所获。” “老夫证道世间第一儒仙之日,就是天下儒道万象更新之时。” “只是,不知那天仙之上又是何种妙境?” 达摩祖师跟观自在双手合十,笑容满面。 仙道虽与佛道不同,但大道之路,殊途同归。 对天地至理的阐述与新奇修行法,同样令他们获益匪浅,对佛门扑朔迷离的前路,有了几分想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世间事当真玄妙!” 高树露有感而发。 四百年前,他曾寻遍天下解“仙”字。 然而无论是道门千古圣地,还是佛门千年净土,给出的答案都不能令他满意。 如今,他终於寻到了答案。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仙,是他想要的道! 仙之一字,是人坐山中修清净,逍遥自在心內; 是人人皆有仙根,长生种在心田。 这位昔日纵横天下的绝世人物,对仙道如获至宝,格外痴迷。 他当场由武转仙,歷时三个多月,抓住这个千载难逢之机, 在讲道结束时,终於成功跨入天人境,即元神一转,一身仙道气息无比浓郁。 刘松涛更有魄力! 他原本在半魔半佛之间徘徊。 这次听道,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对百年前在江湖上掀起滔天杀戮之事,他问心无愧,没有丝毫负担,没有半分掛碍。 做了就是做了,要甚懺悔! 只求內心清净,逍遥自在。 他捨弃佛魔,转投仙道。 而今浑身散发清净仙光,內外澄澈,面容祥和。 相较於走上仙道的人间眾强,仙界之人虽同样收穫颇丰,但大殿內却无一仙踏上仙道。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殿中转修仙道的古仙君尽皆陨落。 刚元神一转不久,寿元就疯狂流逝,顷刻间化为一堆白骨。 这一幕令天上仙尽皆毛骨悚然。 殿外成功转修仙道之仙,尽皆是岁月不超过八百年的天人。 这部分存在虽然飞升仙界,但自身寿元未尽,尚未过多借用仙界长生气延续生机。 而侥倖飞升仙界的陆地神仙,寿过两百者,同样在转修途中灰飞烟灭。 等察觉到这点,不管是帝君还是仙尊,尽皆面色大变,一脸颓丧。 明白此生仙道无望!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寿命极限。 天人,可活八百年。 天人达长生,可活一千年。 而天人之上的大圣,最多可活两千年。 天上大部分仙人早已熬过寿命大限,至少八成都只能望仙道而兴嘆。 这是硬伤,强如仙尊都无能为力。 这种明知大道在前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令眾仙黯然离去。 当然,无论是仙人还是人间眾,都对重清真人所说的五仙与那真正长生之境,好奇且嚮往。 可惜这位道祖要在第三次讲道时才会详说,他们心神俱震之余,又满是遗憾。 最后,只能无奈退去。 大部分人离去,也有一小部分留下。 第二次讲道的內容,很快传遍天地。 那直指长生的天仙法,从未有过的阳神之说,都令天下譁然大作。 相较於这门真正能与武道並驾齐驱的大道,仙人下界听道之事,反而微不足道。 哪怕有比帝君更高级別的仙尊降世,也只能令人间眾生对仙道更推崇备至。 若不是仙道乃是世间一等大道,为何上界大能会接二连三临凡听道? 尤其是道祖口中那点到即止的五仙论与长生境,更是令天下人疯狂,期盼,渴望,热议! 一部分有自知之明之人对五仙论极有关注,另一部分志在大道之人对长生境感兴趣。 莫非仙道真有无缺长生法? 庙堂,江湖,皆在谈论此事。 即便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鄙妇人都能说上几句。 一时间,仙道气运勃发,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飆升。 儘管李重清闭关不出,可仙道气运猛增之事,他一清二楚。 不动脑子想,也知道讲道结束后,外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仙道更深入人心,在疯狂传播。 气运增长,李重清修行更顺风顺水。 一个月后。 问道院內。 房门打开,白衣老道含笑而出。 此时的他,看山看水,见花见草,都觉得无比可爱。 山高而雄,水清而明,花香而秀,草绿而发。 “时来天地皆同力!” “歷时十年,老道终於五气圆满。” 语气中有激动,也有庆幸。 激动,是因为他修为再进,只差五气朝元,就能衝击金仙境,有望真正长生。 庆幸,是因为他能在短短十年走完数百年才能结束之路,除了有各种至宝辅助外,仙道气运功不可没! 若非他传播仙道,海量气运加身,数次得天道垂青,凭其本身气运,能一梦百年一次就是极限。 李重清不知道的是,就在其出关时,仙界天地神榜再变。 他名次再进,真正与天帝並列榜首。 一时间,刚消化完听道所得的眾仙毛骨悚然。 最担心之事发生了! “怎么会这么快!” 北极仙宫內。 帝君惊悚,仙尊苦笑。 距离重清真人上次晋升不到一年,他竟再次突破,排名第一。 这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位道祖越是惊才绝艷,越证明仙道潜力,他们心中越是痛苦,难受。 就像是口渴之人见到甘露却被拦在铁网外一样。 “撞天钟,请天帝出关!” “这件事,我等兜不住了。” 儘管李重清闭关不出,可仙道气运猛增之事,他一清二楚。 不动脑子想,也知道讲道结束后,外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仙道更深入人心,在疯狂传播。 气运增长,李重清修行更顺风顺水。 一个月后。 问道院內。 房门打开,白衣老道含笑而出。 此时的他,看山看水,见花见草,都觉得无比可爱。 山高而雄,水清而明,花香而秀,草绿而发。 “时来天地皆同力!” “歷时十年,老道终於五气圆满。” 语气中有激动,也有庆幸。 激动,是因为他修为再进,只差五气朝元,就能衝击金仙境,有望真正长生。 庆幸,是因为他能在短短十年走完数百年才能结束之路,除了有各种至宝辅助外,仙道气运功不可没! 若非他传播仙道,海量气运加身,数次得天道垂青,凭其本身气运,能一梦百年一次就是极限。 李重清不知道的是,就在其出关时,仙界天地神榜再变。 他名次再进,真正与天帝並列榜首。 一时间,刚消化完听道所得的眾仙毛骨悚然。 最担心之事发生了! “怎么会这么快!” 北极仙宫內。 帝君惊悚,仙尊苦笑。 距离重清真人上次晋升不到一年,他竟再次突破,排名第一。 这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位道祖越是惊才绝艷,越证明仙道潜力,他们心中越是痛苦,难受。 就像是口渴之人见到甘露却被拦在铁网外一样。 “撞天钟,请天帝出关!” “这件事,我等兜不住了。” 强力安利《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直达精彩。 一时间,仙道气运勃发,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飆升。 儘管李重清闭关不出,可仙道气运猛增之事,他一清二楚。 不动脑子想,也知道讲道结束后,外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仙道更深入人心,在疯狂传播。 气运增长,李重清修行更顺风顺水。 一个月后。 问道院內。 房门打开,白衣老道含笑而出。 此时的他,看山看水,见花见草,都觉得无比可爱。 山高而雄,水清而明,花香而秀,草绿而发。 “时来天地皆同力!” “歷时十年,老道终於五气圆满。” 语气中有激动,也有庆幸。 激动,是因为他修为再进,只差五气朝元,就能衝击金仙境,有望真正长生。 庆幸,是因为他能在短短十年走完数百年才能结束之路,除了有各种至宝辅助外,仙道气运功不可没! 若非他传播仙道,海量气运加身,数次得天道垂青,凭其本身气运,能一梦百年一次就是极限。 李重清不知道的是,就在其出关时,仙界天地神榜再变。 他名次再进,真正与天帝並列榜首。 一时间,刚消化完听道所得的眾仙毛骨悚然。 最担心之事发生了! “怎么会这么快!” 北极仙宫內。 帝君惊悚,仙尊苦笑。 距离重清真人上次晋升不到一年,他竟再次突破,排名第一。 这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位道祖越是惊才绝艷,越证明仙道潜力,他们心中越是痛苦,难受。 就像是口渴之人见到甘露却被拦在铁网外一样。 “撞天钟,请天帝出关!” “这件事,我等兜不住了。” 儘管李重清闭关不出,可仙道气运猛增之事,他一清二楚。 不动脑子想,也知道讲道结束后,外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仙道更深入人心,在疯狂传播。 气运增长,李重清修行更顺风顺水。 一个月后。 问道院內。 房门打开,白衣老道含笑而出。 此时的他,看山看水,见花见草,都觉得无比可爱。 山高而雄,水清而明,花香而秀,草绿而发。 “时来天地皆同力!” “歷时十年,老道终於五气圆满。” 语气中有激动,也有庆幸。 激动,是因为他修为再进,只差五气朝元,就能衝击金仙境,有望真正长生。 庆幸,是因为他能在短短十年走完数百年才能结束之路,除了有各种至宝辅助外,仙道气运功不可没! 若非他传播仙道,海量气运加身,数次得天道垂青,凭其本身气运,能一梦百年一次就是极限。 李重清不知道的是,就在其出关时,仙界天地神榜再变。 他名次再进,真正与天帝並列榜首。 一时间,刚消化完听道所得的眾仙毛骨悚然。 最担心之事发生了! “怎么会这么快!” 北极仙宫內。 帝君惊悚,仙尊苦笑。 距离重清真人上次晋升不到一年,他竟再次突破,排名第一。 这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位道祖越是惊才绝艷,越证明仙道潜力,他们心中越是痛苦,难受。 就像是口渴之人见到甘露却被拦在铁网外一样。 “撞天钟,请天帝出关!” “这件事,我等兜不住了。” 高能章节第152章 道广传惊三界,道祖圆满列天榜更新!立即阅读:。 儘管李重清闭关不出,可仙道气运猛增之事,他一清二楚。 不动脑子想,也知道讲道结束后,外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仙道更深入人心,在疯狂传播。 气运增长,李重清修行更顺风顺水。 一个月后。 问道院內。 房门打开,白衣老道含笑而出。 此时的他,看山看水,见花见草,都觉得无比可爱。 山高而雄,水清而明,花香而秀,草绿而发。 “时来天地皆同力!” “歷时十年,老道终於五气圆满。” 语气中有激动,也有庆幸。 激动,是因为他修为再进,只差五气朝元,就能衝击金仙境,有望真正长生。 庆幸,是因为他能在短短十年走完数百年才能结束之路,除了有各种至宝辅助外,仙道气运功不可没! 若非他传播仙道,海量气运加身,数次得天道垂青,凭其本身气运,能一梦百年一次就是极限。 李重清不知道的是,就在其出关时,仙界天地神榜再变。 他名次再进,真正与天帝並列榜首。 一时间,刚消化完听道所得的眾仙毛骨悚然。 最担心之事发生了! “怎么会这么快!” 北极仙宫內。 帝君惊悚,仙尊苦笑。 距离重清真人上次晋升不到一年,他竟再次突破,排名第一。 这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位道祖越是惊才绝艷,越证明仙道潜力,他们心中越是痛苦,难受。 就像是口渴之人见到甘露却被拦在铁网外一样。 “撞天钟,请天帝出关!” “这件事,我等兜不住了。”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一时间,仙道气运勃发,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飆升。 儘管李重清闭关不出,可仙道气运猛增之事,他一清二楚。 不动脑子想,也知道讲道结束后,外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仙道更深入人心,在疯狂传播。 气运增长,李重清修行更顺风顺水。 一个月后。 问道院內。 房门打开,白衣老道含笑而出。 此时的他,看山看水,见花见草,都觉得无比可爱。 山高而雄,水清而明,花香而秀,草绿而发。 “时来天地皆同力!” “歷时十年,老道终於五气圆满。” 语气中有激动,也有庆幸。 激动,是因为他修为再进,只差五气朝元,就能衝击金仙境,有望真正长生。 庆幸,是因为他能在短短十年走完数百年才能结束之路,除了有各种至宝辅助外,仙道气运功不可没! 若非他传播仙道,海量气运加身,数次得天道垂青,凭其本身气运,能一梦百年一次就是极限。 李重清不知道的是,就在其出关时,仙界天地神榜再变。 他名次再进,真正与天帝並列榜首。 一时间,刚消化完听道所得的眾仙毛骨悚然。 最担心之事发生了! “怎么会这么快!” 北极仙宫內。 帝君惊悚,仙尊苦笑。 距离重清真人上次晋升不到一年,他竟再次突破,排名第一。 这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位道祖越是惊才绝艷,越证明仙道潜力,他们心中越是痛苦,难受。 就像是口渴之人见到甘露却被拦在铁网外一样。 “撞天钟,请天帝出关!” “这件事,我等兜不住了。” 第153章 万仙朝拜凌天殿,天帝暗算重清仙 苍穹之上,天门之后。 锦绣山河的仙界內响起浩大钟声,震天动地,响彻眾仙耳畔,传盪每个角落。 宫殿楼阁內 仙山穹庐中 莲池清溪旁 苍翠竹林间…… 每一位仙人都闻声而惊。 天钟神秀双瑶室,地辟高深两玉门。 这口天钟,跟凡人所说的天钟不同。 后者只是下界之人飞升时的接引仙钟,前者却是仙界圣物! 由天帝亲自铸造。 非大事不可撞! 且每一次撞击都很有规矩,讲究。 若是三十六下,就是帝君开朝。 若是七十二下,便是仙尊召唤。 若是八十一下,便是天帝现世。 而如今,撞了八十一下! 这意味著:天帝出关了! 眾仙皆惊,纷纷丟下手中活计,迅速赶往仙界第一山。 连闭关已久的仙人都不例外,哪怕修行到关键处,也被迫停下,出关疾驰。 天都山! 山高万丈,古老而巍峨,雄浑而秀丽。 苍翠古木参天而立,碧绿天池平滑如镜。 真龙咆哮,飞凤展翅。 元气成瀑,浓郁到令人髮指;灵根遍地,多到不计其数。 重重宫殿耸立,层层云霞铺地。 金瓦玉闕,飞檐斗拱。 此地是仙界第一圣地,更是天帝道场,同时也是万仙朝拜的凌天殿所在。 在眾仙心中地位,不亚於问道院在全真门徒心中地位。 一时间,仙界出现数百年难遇的罕见景象。 大量仙人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赶去,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段,令人眼花繚乱。 有持拐老仙乘狮而行,有簪花天女步步生莲。 有坐蛟龙车輦的帝君,有踏剑而飞的道人。 凌天殿。 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建筑风格与外观相比,少了几分栩栩如生的精致,多了几分古朴厚重的肃穆。 眾仙鱼贯而入,各自就位。 偌大宫殿,足以容纳三万余仙人! 伴著七位帝君与两大仙尊到来,一道伟岸身影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九龙帝座上。 他身著九龙帝袍,头戴平天冠,面貌被云雾遮掩,令人看不真切,气质却至尊至贵,充斥无尽威严。 像是天生帝王,哪怕没有显露丝毫威压,都令人情不自禁地臣服叩拜。 甚至由衷地想要心悦诚服。 这就是天帝! 整个仙界主宰者! 唯一敢以天为名的存在! 更是天地间第一强者! “参见天帝!” 殿內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朝拜声,等行礼完毕。 七大帝君与两大仙尊出列,一脸羞愧,承认失职。 上首,天帝终於开口。 平淡声音宛如雷霆,带著一股令人心颤的压力。 “此事,朕已知晓。” “仙道出世,天地完善,確实可喜可贺。”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李重清会如此逆天!” “竟在十年之內,势如破竹,直奔榜首。” “此等人物万古未有!” “此事,虽你等有错,但情有可原。” “眼下,以应对那仙道之祖为主。” “望你们能戴罪立功,弥补过错。” 接下来,天帝详细了解了具体情况。 他虽有遍察仙界之能,但终究不能详尽诸事,更不敢轻敌大意,依旧要知晓详情,免得错漏细节。 半炷香后,等两仙尊与几位帝君敘述完毕,天帝皱眉,继而说道。 “世上最了解仙道之人莫过於那位道祖。” “既然仙界诸仙中大部分难入仙道,那朕就將那位道祖请来,令其想出解决之策。” 此话一出,赤帝心中大骇。 他跟隨天帝多年,明白其脾性。 这位主宰口中的“请”,绝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请! 可惜,此事他做不得主。 天帝洞彻人心,明察秋毫,若是他开口求情,不仅帮不到那位道祖,还会累及自身。 念及於此,赤帝闭口不言。 毕竟,他虽敬畏强者,更是由衷钦佩那位道祖的惊艷才情, 但两者毕竟萍水相逢,远没有到令他两肋插刀,肝胆相照的地步。 他最多两不相帮。 天帝威望无人能及,他决定的事,纵然是帝君,仙尊,都不敢轻易反驳。 何况,天帝是为了仙界著想,他们更不会反对。 龙椅上,天帝一锤定音。 “既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 “半年后,就是仙界再次收割人间气运之日。” “到时,朕会亲自出手,请那位道祖上天。” 隨后,眾仙又相继回稟了一些其他事。 半个时辰后,伴著天帝离开,眾仙相继散去。 乾坤殿。 乃是天帝日常所居之所。 如今,此地除了天帝外,还有南北两位仙尊。 北极仙尊忧心忡忡道。 “陛下,那位重清真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半年时间,臣怕会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半年时间,臣怕会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天帝驀然一笑。 “仙尊可是信不过朕?” “臣不敢!” 瞧著诚惶诚恐的老部下,天帝脸色温和道。 “人间儒家有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朕岂不知那重清真人的奇异?” “又如何会將自己置於危险境地?” “只是,仙道纵然玄妙,可天地有穷尽!” “无论是朕,还是那位道祖,都已经临近这方世界能够承受的极限。” “朕闭关五百多年,始终不能迈出这最后一步。” “以往,朕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这次出关,得闻仙道才豁然开朗。” “武道与仙道,又如阴阳,既相生相剋,又相辅相成。” “朕要踏出那最后一步,必要与那重清真人一战。” “取得对方道果,融入自身,消弥过往因求长生而缠绕於身的眾生怨念” “如此才能一身清净,心无掛碍地突破。” “其实,你们与朕都明白,刚才大殿上那些话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眾仙之所以转修仙道不成,除了因为超出自身寿元大限外” “更是因为他们寿元將尽时,吸收了仙界长生气。” “时间一久,沾染了眾生怨念。” “才不能转修成功。” “唯今之计,唯有如牧守人间一般,定期狩猎仙道,吞噬其道果。” “才能消除这种业障,偷梁换柱,真正转修成功,” “化武为仙,走上长生大道。” “至於那重清真人” “在没有战胜朕前,修为亦不会再有丝毫寸进。” 第154章 三灾拦路终须渡,道祖潜修待时来 白云苍狗。 距离李重清五气圆满已有两个月。 他没有著急突破,而是休憩几天后,继续翻经悟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况且,李重清明白金仙没那么容易突破。 期间,这位全真老祖师目睹了两场雷劫。 一位渡劫人是刘处玄。 他向李重清借了一丝真火,终於成功炼出三转丹。 丹成之日,他置身丹炉之內,纳丹气入体,以自身为大药,熬炼四十九日; 成功凝聚金丹,渡过雷劫,走通了这条另类证道法。 成为全真教二代中第三位金丹地仙。 另一位渡劫人是王处一! 他在听李重清讲道时,福至心灵,顿悟七日,领悟出一门独属於自己的法。 並抓住机会,在听道期间,就修行成功。 半个月前,终於成功凝聚金丹,一双赤脚敢与天雷对撞。 这位昔日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铁脚真人,自此要更名为赤脚仙! 时光匆匆,两个月眨眼便过。 终南山上处处透著兴旺气象,眾人修行如添薪火,境界节节攀升。 郝大通 孙不二 谭处端 瑛姑 闻道悟理,距金丹只差一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过数月便可尝试突破,爭一爭那地仙之位。 连李志常这老道也触到金丹门槛,隱隱有了凝聚之势。 周定已达指玄圆满,木剑温樺稳步踏入指玄第二境。 最叫人吃惊的还是四代首徒张道凌,方才入道炼精化气,实力竟可比武道二品, 於道术丹道天赋卓绝,当年李志常与他相比,也要逊色几分。 山中那对吉祥物白鹤玄鸟亦隨之蜕变,步入炼气化神之境,已能与大宗师较量一二。 整座终南山真似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热闹非凡。 李重清此刻正蹲在问道院里,仰头望天,长吁短嘆。 “金仙……金仙啊……” 他挠了挠头,一脸牙疼似的表情: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 和以往凝结金丹、证道天仙的小打小闹不同,金仙这玩意,含金量实在太高。 一旦成就,便是长生不老。 以万岁为春秋,俯瞰岁月长河而不败,歷经沧桑而不衰,理论能与天地同寿。 “听著是威风,可门槛也太高了点儿。” 他低声嘟囔: “修大道难,修长生大道更是难上加难。” “从某种意义说,金仙本身就成了『道』。” 要踏入此境,並非渡个雷劫便能了事,须横渡传说里的“三灾”。 雷灾,乃金仙专属的九重雷霆,威势恐怖,远非从前小劫可比。 渡得过,则元神不灭; 渡不过,直接神形俱灭,连魂魄都不留半分。 火灾,这火非同一般,自脚底涌泉穴烧起,直透天灵盖。 若渡不过,五臟成灰,四肢皆朽,多年苦修付诸流水。 纵使侥倖存活,也只能做个受天地驱使的神仙,从此与逍遥快活无缘,沦为长生奴僕。 风灾,此风名为贔风,从囟门吹入,穿六腑,过九窍。 渡不过,则骨肉消疏,气海崩塌,当场解体。 “好傢伙,这是要对精气神来个三位一体的全面打击啊?” 李重清咂咂嘴: “没有十足把握就去五气朝元衝击金仙?” “那不是勇,是蠢。” 故而这段时日,这位惜命的祖师爷半点没閒著。 他將护山四象大阵反覆推演升级,威力倍增。 甚至封印自身法力,纵身跃入终南山后山那条剑气纵横的湍急剑河,借万千剑意打熬筋骨,淬炼臟腑。 “该稳时得稳,该狠时也得狠,这叫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他一边齜牙咧嘴承受剑意冲刷,一边给自己鼓劲。 此外,他时常神游太虚,参悟大道,熬炼那三十六天罡法。 心下盘算: “这几门神通若能再进一步,何愁三灾不可渡?” 顺手又將隨身宝剑法宝回炉重造,升级一番。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多一手准备,多一分安稳。” 值得一提,李重清並未忘记客院里那几位长住的“钉子户”。 出关四月后,他终於在客院那株歪脖子迎客松下见了他们。 达摩 观自在 高树路 刘凇涛 还有那位身形高大,气宇轩昂的南海观音宗主澹臺平净。 李重清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上松下石头,姿態洒落: “都坐都坐,地上乾净,不必客套,咱这儿不讲究虚礼。” 几位当世高人相顾片刻,也只得依样坐下。 达摩与观自在对视一眼,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敢问道祖,佛门出路,究竟在何方?” 李重清心中雪亮。 仙道崛起,道门大口吃肉,佛门勉强喝汤,两相对比,简直如步行追高铁。 他早料到二人有此一问。 摸了摸下巴,他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 “哟,巧了不是?我正好琢磨过这事。” “佛门出路,也在道中。” 他清清嗓子,开始开示: “仙是佛,佛是仙,一性圆明无二般。” “三教本来是一家,飢来吃饭困来眠。” “假烧香,拜参禪,岂知大道在眼前?” 稍顿,瞥了瞥两位高僧神情,又道: “要我说,不如专心参悟仙道,再脱胎於此,开创佛门自家的仙道支脉。” “这叫韜光养晦,蓄势待发。” “待到时机成熟,奋起直追还不是早晚的事?” 话音一转: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老道看来纯属放屁” “既然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何必耗费大量金银为佛像镀金身?” “那些钱財,拿去修缮庙宇,賑济难民,才是活生生的慈悲!” “参禪念佛之余,自己动手种些菜蔬,自给自足,不执著香火金银,方是真佛陀。” 他总结道: “放下,才得道!” “如今佛门某些地方早已烂到根子,须刮骨疗毒。” “待你们焕然一新,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末了,指了个方向: “眼下嘛,佛门气运在西方,道门在东方,儒家在朝堂,武夫在江湖。” “而仙道大势,在天地,在眾生!” “就看你们舍不捨得中原这点基业,去西方那片荒芜之地开垦了。” “若能以大毅力將那里化为世外净土,破而后立,天道必会垂青,佛门大兴可期。” 第155章 道祖纳贤收海外,惊闻仙劫临九州 “若是吃不得风吹日晒的苦,那就难说嘍。” “舍一时,谋万古。” “还是只顾眼前,你们自行斟酌。” “老道我只说这些。” 他摆摆手,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目送达摩与观自在若有所思,千恩万谢地离去。 李重清心头忽地冒出一个念头: 『我靠,我不会混著混著,成了这方世界的仙佛之师吧?』 赶忙晃晃脑袋,压下这略显飘忽的想法,目光转向剩余三人。 高树路与刘凇涛欲入全真教。 李重清眼珠一转: “客卿,先从客卿做起。” “在山上寻个无人峰头自行修行,不享全真核心气运。” “日后能否转正,看你二人表现与造化。” 想直接入编? 哪有这般容易! 纵是金丹地仙,也需经过考察。 最后,轮到那位画风独特的南海观音宗主,澹臺平净。 只见这位高大女子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南海炼气士澹臺平净,拜见道祖。” “此番求见,是为代表四海炼气士,投靠道祖麾下。” 李重清明知故问,脸上带点玩味: “哦?” “南北两大炼气圣地,北有璃阳钦天监,南有你们南海观音宗。” “你们炼气士,不一向替天上那群公务员跑腿么?” “既当耳目,又帮著收保护费。” “如今投靠我,不怕他们发怒,降下雷霆套餐?” 澹臺平净神色坚定,答道: “炼气士顺天而行,往日別无选择。” “如今仙道现世,直通天道,方为正途。” “仙界使人屈从,仙道令人自在。” “我等一心向道,自当择良木而棲,及时改换门庭。” “恳请道祖成全!” 说罢又要下跪。 “得了得了,別跪,我这儿不兴这套。” 李重清虚扶一把,心底乐开花。 海外,那可是仙道天生的沃土,武道不兴,成仙之念深入人心。 近来暴涨的仙道气运,近乎一半来自海外。 这送到嘴边的肥肉,岂有不吃之理? “行,准了!” 他答应得乾脆利落。 隨手拋去一份自己草草写就的仙道入门心得: “拿著,先瞧瞧。” “往后便是自己人了。” 澹臺平净接过玉简,面上却掠过一丝犹豫,欲言又止。 “还有事?” “別憋著,直说。” 李重清挑眉。 澹臺平净一咬牙,压低嗓音: “道祖,有紧要消息。” “仙界每隔百十年,便要收割一次人间气运。” “我刚得宗內密报,至多三月,北莽,蒙元,东瀛等异族皇朝,將掀起九州大战!” 李重清眼神微凝。 “仙界欲借兵戈之乱,搅浑水,收取气运。” “而且……” 澹臺平净声线更低: “上界真武大帝暗中递来消息,称天上那位主宰已然出关,盯上仙道了。” “届时,他將亲率眾仙下界,狩猎仙道。” “道祖您,首当其衝!” 李重清面色不改,,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心下却咯噔一响: “好傢伙,狩猎仙道?” “拿我当boss刷?” “还首当其衝……” “这是点名要爆我装备啊?” 他未追问澹臺平净为何提前下注,也无心深究真武帝君为何传递消息。 迅速抓住关键: 三月之后,大战即起,仙武对决,新旧交锋,避无可避。 “多谢相告。”他点点头,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送走澹臺平净,李重清回到问道院玄灵树下,一屁股坐定,思绪飞转。 新旧之爭,仙武之战,迟早要打。 我与那位劳什子天帝,也终须做过一场。 世间就这么大,糕饼就这么多,我仙道要崛起,势必动他们的奶酪。 得,到头来还是拳头说话。 “只是没料到,这位天帝如此热情” “不光要打架,还搞起狩猎活动,把我当成头號猎物了……” 李重清撇撇嘴,头一回觉得一股邪火往上窜。 “客人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就別怪我不讲道理了。” 他喃喃低语,眼中冷光湛然: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 “而我的道理,通常比较硬。” “是龙是虫,在此一举。” “说不定,天上那位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劫!” 他沉声道,旋即又想起什么: “嘿,这样一来,倒能顺带把北凉王府那份人情还上。” 他未作隱瞒,迅速將消息传给全真教高层。 甚至给洪希象,李老君转世身,达摩观自在等外界强者通了气。 是战是退,是选武道还是仙道,由他们自行抉择。 全真教內,气氛陡然紧绷。 面对可能倾巢而出的仙界,说不怕是假。 但无人退缩,个个拼了命修炼,提升实力。 王重阳悄然渡过第七道雷霆,元神七转,放在仙界也算一號人物。 李重清施展神通,替他瞒过天地神榜这类强者探照灯。 “藏一手,关键时刻才好扮猪吃老虎嘛。” 他暗自得意。 郝大通,瑛姑先后成功凝聚金丹。 李志常后来居上,成了第三代首位金丹地仙。 孙不二与谭处端在李重清资助的升仙丹辅助下,也终於迈过门槛。 走酒道的周定灌下李重清所赠仙人醉,大醉九天九夜后顿悟,不仅结了丹,还自创一门酒仙咒。 木剑温樺在剑河中浸泡数月,剑道更上层楼。 身为绝对主力,李重清愈发忙碌。 修为暂不敢冒进,他便竭力打磨神通,淬炼法宝。 终於在这日,他元神出窍,头一回真正意义上离开了终南山。 “总得先出去瞧瞧,踩踩点子,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懂的。” 元神状的李重清嘿嘿一笑,身影化为一缕清风,消散在终南山巔。 大乾边境。 自大乾定鼎江山,取代旧宋以来,郭靖便一直坐镇这座直面蒙元草原,占地百里的边关雄城。 九丈城墙巍峨耸立,墙面上布满刀枪剑戟的痕跡,更有许多乌黑血渍, 早已分不清是敌人还是守军所留,为这座城池增添了厚重的肃杀之气。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城楼之上,郭靖身披铁甲,遥望苍茫大漠,想起蓉儿常念的诗句,心中感慨万千。 第156章 血债血偿存赤胆,道祖观剑悟真机 他早年虽是旧宋人,却自幼生长於大漠,对草原最为熟悉。 因此在辅佐康弟登基后,便主动请缨镇守此地。 异族铁蹄若想踏入九州,须得先从他尸身上踏过。 后来蒙元退兵,本以为能过段安生日子,谁知仅仅数月,这个北方皇朝便捲土重来。 虽未大举进犯,但小规模的试探与袭扰从未间断。 想到边境百姓的安危,郭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此时,城中一处寻常院落內。 作普通老者打扮的李重清,望著拼命练剑的王二苟,满脸无奈。 “后生,练功不急这一时。” “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那憨厚青年早已汗流浹背,手指颤抖,虎口开裂,却仍不停挥剑。 听到这话,他才收势,抱剑走到桌边, 风捲残云般扒完饭菜,抹抹嘴,又回去继续练剑。 李重清见状只是轻嘆,不再多劝。 数日前,他神游万里,化身寻常老者来到此地,恰逢蒙元士兵打草谷,幸得王二苟相助才逃过一劫。 此后二人便在这边城落脚,搭伴过日子。 王二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生锈铁剑,终日不知疲倦地挥舞。 一百次,一千次,除了每日睡上一个时辰,其余时间他都在练剑。 哪怕手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即使手臂<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血跡斑斑,他也从未停歇。 李重清劝过多次,可这王二苟性子执拗,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振振有词: “俺不懂啥大道理。” “只晓得,俺全家都死在韃子手里。” “村子被烧了,全村上百口人,就俺一个逃出来。” “他们都死了!” “俺要报仇,就不能停。” 后来李重清便不再劝了。 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著王二苟用最笨拙的方式练剑。 一次次挥剑,一次次流血,一次次流汗。 看他那股倔如蛮牛的劲儿,见他那种百折不挠的毅力。 之所以留下,是因为当日韃子袭来,逃亡路上只有王二苟遇见他,二话不说背起他就跑。 这让李重清生出一种微妙感应,隱约觉得此人便是自己的机缘。 半月之后,號角骤响。 韃子再度扫荡边境村落,消息传来,新兵在老卒带领下出城迎敌,藉此歷练胆气。 王二苟正在这支队伍之中。 李重清目送他远去,身影一晃,悄然跟上。 半个时辰后,两军相接,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 鲜血飞溅,战马嘶鸣。 蒙元汉子的怒吼与大乾士兵的拼杀混作一团,草地很快被染成暗红。 不断有人倒下,有元兵被刺穿胸膛,也有乾兵被斩落头颅。 李重清面无表情地立於战场中央,周围廝杀惨烈,却无人看得见他,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旁观者。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將功成万骨枯! 战场之上,生死搏杀,每一刻都须竭尽全力,稍有疏忽便是身首异处,埋骨荒原。 李重清看见王二苟鼓起勇气,一枪刺死一名敌兵。 见血之后,他似乎想起惨痛往事,骤然疯狂起来。 长枪再刺,又洞穿一名元兵,热血喷溅在脸上,衬得他如同嗜血修罗,其悍勇在新兵中尤为突出。 可惜终究难敌凶悍敌寇。 下一刻,长枪被挑飞,王二苟左臂中刀,鲜血迸溅。 他惨呼一声,凶性彻底爆发,反手抽出腰间那柄铁剑。 那把看似连柴都砍不断的生锈铁剑,在王二苟成千上万次的挥练中,早已化为本能,蕴生出独属他的锋芒。 剑光一闪,封喉夺命,敌兵倒地,王二苟险死还生。 然而好运难续。 两名元兵联手攻来,王二苟挥剑斩杀一人,却被另一人一刀刺穿心口。 临死之际,他机械般地再度挥剑,了结对手后,瘫倒在地,血流如注,却咧开嘴笑了。 这王二苟,是真不苟! 一股玄奥力量悄然瀰漫,这片小型战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动作乃至思维皆凝固静止,唯剩王二苟一人尚存感知。 一位白衣老道凭空现身,低头看著他问道: “好死不如赖活著,你这般拼命,值得么?” 或许是濒死之故,对这朝夕相处的老人忽然显出仙姿,王二苟初时一惊。 隨即释然一笑: “俺虽是个大字不识的粗人。” “却也听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更懂得知恩图报,血债血偿的道理。” “就算死了,能多杀几个韃子,俺也有脸去见爹娘和乡亲。” 言罢,这位出身边陲的憨厚汉子,永远合上了双眼。 李重清心神剧震,灵光乍现,周身剑意陡然圆融通透。 片刻后,他目光复杂。 从王二苟身上,这位仙道之祖窥见了一柄剑: 庶民之剑! 是有我无敌的勇气, 是马革裹尸的魄力, 是捨生忘死的果决, 是有仇必报的快意, 更是捨得一身剐敢把天地拉下马的豪气! 他提起地上尸身,身影渐渐淡去。 待王二苟再度甦醒,已身处一座山寨,见到了阔別已久的父母乡亲。 不仅断臂重生,脑中更多了些传承记忆。 从父母口中得知,他们早在半月前便被那位仙人救下。 王二苟欣喜若狂,对仙人感激不尽。 一月之后,依循传承功法,消化体內灵丹药力,修为直抵宗师境的憨厚青年再度下山。 不同的是,他已改名王善,惩恶扬善的善。 更不同的是,手中兵器不再是剑,而是一把铁鞭。 只因那位仙人离去时留了一句话: 你不適合练剑,用鞭更好。 至於王善此后际遇,李重清並不知晓。 阳神归位后,他休整数日,又多次神游四方。 曾潜入各朝皇宫,目睹君王纳諫任贤,明悟一剑: 诸侯之剑! 以智勇之士为锋, 以清廉之臣为鍔, 以贤良之辈为脊, 以忠圣之人为鐔, 以豪杰之才为夹。 此剑上应天心,下顺四时,中通人和。 一旦出鞘,如雷霆震动,疆域之內,无不臣服。 他曾耗损大气运,梦回千古,见到一统九州的夏皇。 以九州为棋盘,山川为兵锋,江海为屏障,四时为秩序。 此剑直出无前,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剑光所至,九州臣服,万邦来朝。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57章 北凉鼓响军魂聚,九州刀利斩仙尘 深挖武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他曾观崑崙白雪,探四海深渊。 在街头巷尾听家常琐碎,於深宅大院闻权谋算计,入皇宫大內见纵横捭闔。 看过江湖武夫比剑,金丹真人搏杀,佛道强者论辩。 见识过儒生之剑,佛门慧剑,道门法剑,武夫铁剑。 见证婴儿啼哭落地,少年青梅竹马,青年金榜题名,中年功成名就,老年寿终正寢。 饮过劣质浊酒,品过上等春茶。 最终,三月之后。 终南山,全真教,问道院內。 李重清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一条浩荡剑河贯穿天地。 人间处处皆见剑影,天下江河无不奔流接天! 此刻,大河剑意终臻圆满! 这是承载人间眾生的一剑, 是远超前世剑圣的一剑, 是真正属於他的大河剑! 此后三月,李重清大河剑圆满,诸般神通皆有精进。 天下溪神指, 斩天拔剑术亦达圆满之境, 起死回生, 游神御气, 回天返日等大神通更上层楼。 其间,北凉果然传来求援讯息,希望重清真人依约出手,阻拦天上仙人降临。 全真教顺水推舟,应承下来。 时光飞逝,大战之日渐近。 各大异族皇朝不约而同掀起滔天兵戈,大军压境,蓄势待发。 数十万兵马齐动,寒甲映日,铁衣耀光; 所过之处地动山摇,战马嘶鸣,號角苍凉,尽显兵锋之盛,杀气之凛。 有大军驰骋草原。 大漠戈壁寒风凛冽,衰草淒淒,轮台九月夜风怒號,碎石翻滚如斗。 站在边城远眺,可见天际涌来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浩浩荡荡,慑人心魄。 有大军航行海上。 碧波汹涌,数十艘巨舰破浪前行,声势浩大,直逼九州海岸。 船上兵卒个个面目狰狞。 早有准备的各大皇朝严阵以待。 大秦铁骑倾巢而出,迎战凶暴匈奴。 秦兵皆覆铁甲,持长戈,视死如归,奋勇搏杀。 战场犹如绞肉炼狱,积尸草木腥,血流染原野。 虽有秦兵殞命刀下,但更多匈奴被斩首示眾。 秦兵之强,冠绝诸朝,人间罕有匹敌。 此乃大秦威慑天下的根基。 匈奴强者接连现身,天象大宗师与陆地神仙挥手间真气奔涌,便有秦兵毙命。 蒙恬怒髮衝冠,指挥兵阵疯狂反扑,欲以大军之力剿杀强敌。 肃杀战场上响起震彻人心的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大秦江湖亦纷纷出手。 阴阳家 道门天宗 小圣贤庄…… 在抵御异族这一点上,庙堂与江湖同仇敌愾。 面对天上仙人之威胁,他们更是暂搁恩怨,联手抗敌。 人间可乱,大秦可內斗,却绝不容仙人插手俗世,搅动兵戈,篡改朝纲。 咸阳宫中,一身玄黑龙袍的嬴政目光如炬,霸气凛然。 “无论是匈奴还是天人,休想祸乱九州。” “敢伸手,寡人就剁了你们的爪子。” “以匈奴草原为榻,用仙人头颅下酒!” 大明皇朝。 待东瀛倭寇逼近海岸,蓄势已久的明军即刻发动攻势。 万箭齐发,矢如雨落。 大明水师与东瀛船队在海面激烈交锋。 有忍者身形诡譎,来去如风,亦有剑光闪动,斩落敌首。 东瀛强者驭水兴浪,大明地仙展开太极图卷,化解万千攻势。 碧海渐被鲜血染红,惨嚎声响彻天际。 作为主战场之一的北莽与北晾,战况尤为惨烈。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三十五万北晾悍卒与北莽大军轰然对撞,北凉刀过处,非死即伤。 即便面对数倍之敌,北凉军亦悍不畏死,以胸膛直面刀锋,勇往直前。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北凉大军数十年威名,皆筑於累累白骨之上。 此生征战,无所畏惧,唯死战而已! 寧教三十万英魂守国门,亦绝不后退半步。 巍峨城头之上,新一代白衣王妃再现。 她双手持槌,擂响那面曾震慑天下、铭刻北晾军魂的牛皮战鼓。 鼓声震天,似要將戮破苍穹的雄心壮志尽数倾泻。 不知何时,城头传来这位王妃悲壮豪迈的歌声。 衝破云霄,迴荡於铁蹄轰鸣,刀剑交击的战场: “北凉参差百万户,其中多少铁衣裹枯骨?” “功名付与酒一壶,试问帝王將相几抔土?” “十万弓弩,射杀无数,百万头颅,滚落在路。” “来来来,试听谁在敲美人鼓?” “来来来,试看谁是阳间人屠?” 煌煌北凉镇魂曲中,大批江湖人士现身。 其中有佛道儒三教强者,亦有各路武夫。 其中有佛道儒三教强者,亦有各路武夫。 有初入宗师的青年, 有困守大宗师多年的老者, 更有十八位陆地神仙从天而降, 落足城头,隨即纵身掠出,凌空虚渡,个个意气风发,慷慨赴死,直扑北莽军阵。 徐风年更是一把扯去锦绣华服,只余素白內衫,一步踏出,落於北凉大军最前列的战马之上。 他长刀在手,一骑当先。 北凉之主从无坐镇后方的规矩,歷来身先士卒,作为最锋利的矛尖,衝锋在最凶险的第一线。 徐晓生前如此,他徐风年亦然! “北凉王徐晓长子在此,北莽猪狗,谁敢取我头颅?” 长刀挥斩,寒光惊鸿,百颗敌首滚落尘埃。 与此同时,眾多江湖豪杰与北晾將士並肩出击。 真元奔涌,晾刀出鞘。 在九州大义面前,在天人之爭面前,庙堂与江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道大不算大,人情比道大。 异族欲侵九州,仙人想乱尘世,且先问问老子手中长刀答不答应! 看是你头硬,还是九州刀利; 看是你仙高,还是人间刀长。 十八位陆地神仙亦全力出手。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便教世人见识何为书生意气,何为儒家浩然! 我辈读书人,岂容沙场武夫独美? 自当满腔热血,慷慨赴死,何足惧哉! 有儒圣口诵经义,言出法隨,拦下漫天箭雨与投石。 有吞剑百载、腹藏剑气的白髮老者鬚髮狂舞。 他杯酒盛日月,吐气摧五岳。 不佩剑,只凭满身意气,满腹剑气,张口便杀人,剑落如雨。 有困守大宗师多年的老者, 更有十八位陆地神仙从天而降, 落足城头,隨即纵身掠出,凌空虚渡,个个意气风发,慷慨赴死,直扑北莽军阵。 徐风年更是一把扯去锦绣华服,只余素白內衫,一步踏出,落於北凉大军最前列的战马之上。 他长刀在手,一骑当先。 北凉之主从无坐镇后方的规矩,歷来身先士卒,作为最锋利的矛尖,衝锋在最凶险的第一线。 徐晓生前如此,他徐风年亦然! “北凉王徐晓长子在此,北莽猪狗,谁敢取我头颅?” 长刀挥斩,寒光惊鸿,百颗敌首滚落尘埃。 与此同时,眾多江湖豪杰与北晾將士並肩出击。 真元奔涌,晾刀出鞘。 在九州大义面前,在天人之爭面前,庙堂与江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道大不算大,人情比道大。 异族欲侵九州,仙人想乱尘世,且先问问老子手中长刀答不答应! 看是你头硬,还是九州刀利; 看是你仙高,还是人间刀长。 十八位陆地神仙亦全力出手。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便教世人见识何为书生意气,何为儒家浩然! 我辈读书人,岂容沙场武夫独美? 自当满腔热血,慷慨赴死,何足惧哉! 有儒圣口诵经义,言出法隨,拦下漫天箭雨与投石。 有吞剑百载、腹藏剑气的白髮老者鬚髮狂舞。 他杯酒盛日月,吐气摧五岳。 不佩剑,只凭满身意气,满腹剑气,张口便杀人,剑落如雨。 有初入宗师的青年, 有困守大宗师多年的老者, 更有十八位陆地神仙从天而降, 落足城头,隨即纵身掠出,凌空虚渡,个个意气风发,慷慨赴死,直扑北莽军阵。 徐风年更是一把扯去锦绣华服,只余素白內衫,一步踏出,落於北凉大军最前列的战马之上。 他长刀在手,一骑当先。 北凉之主从无坐镇后方的规矩,歷来身先士卒,作为最锋利的矛尖,衝锋在最凶险的第一线。 徐晓生前如此,他徐风年亦然! “北凉王徐晓长子在此,北莽猪狗,谁敢取我头颅?” 长刀挥斩,寒光惊鸿,百颗敌首滚落尘埃。 与此同时,眾多江湖豪杰与北晾將士並肩出击。 真元奔涌,晾刀出鞘。 在九州大义面前,在天人之爭面前,庙堂与江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道大不算大,人情比道大。 异族欲侵九州,仙人想乱尘世,且先问问老子手中长刀答不答应! 看是你头硬,还是九州刀利; 看是你仙高,还是人间刀长。 十八位陆地神仙亦全力出手。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便教世人见识何为书生意气,何为儒家浩然! 我辈读书人,岂容沙场武夫独美? 自当满腔热血,慷慨赴死,何足惧哉! 有儒圣口诵经义,言出法隨,拦下漫天箭雨与投石。 有吞剑百载、腹藏剑气的白髮老者鬚髮狂舞。 他杯酒盛日月,吐气摧五岳。 不佩剑,只凭满身意气,满腹剑气,张口便杀人,剑落如雨。 有困守大宗师多年的老者, 更有十八位陆地神仙从天而降, 落足城头,隨即纵身掠出,凌空虚渡,个个意气风发,慷慨赴死,直扑北莽军阵。 徐风年更是一把扯去锦绣华服,只余素白內衫,一步踏出,落於北凉大军最前列的战马之上。 他长刀在手,一骑当先。 北凉之主从无坐镇后方的规矩,歷来身先士卒,作为最锋利的矛尖,衝锋在最凶险的第一线。 徐晓生前如此,他徐风年亦然! “北凉王徐晓长子在此,北莽猪狗,谁敢取我头颅?” 长刀挥斩,寒光惊鸿,百颗敌首滚落尘埃。 与此同时,眾多江湖豪杰与北晾將士並肩出击。 真元奔涌,晾刀出鞘。 在九州大义面前,在天人之爭面前,庙堂与江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道大不算大,人情比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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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眾多江湖豪杰与北晾將士並肩出击。 真元奔涌,晾刀出鞘。 在九州大义面前,在天人之爭面前,庙堂与江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道大不算大,人情比道大。 异族欲侵九州,仙人想乱尘世,且先问问老子手中长刀答不答应! 看是你头硬,还是九州刀利; 看是你仙高,还是人间刀长。 十八位陆地神仙亦全力出手。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便教世人见识何为书生意气,何为儒家浩然! 我辈读书人,岂容沙场武夫独美? 自当满腔热血,慷慨赴死,何足惧哉! 有儒圣口诵经义,言出法隨,拦下漫天箭雨与投石。 有吞剑百载、腹藏剑气的白髮老者鬚髮狂舞。 他杯酒盛日月,吐气摧五岳。 不佩剑,只凭满身意气,满腹剑气,张口便杀人,剑落如雨。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有困守大宗师多年的老者, 更有十八位陆地神仙从天而降, 落足城头,隨即纵身掠出,凌空虚渡,个个意气风发,慷慨赴死,直扑北莽军阵。 徐风年更是一把扯去锦绣华服,只余素白內衫,一步踏出,落於北凉大军最前列的战马之上。 他长刀在手,一骑当先。 北凉之主从无坐镇后方的规矩,歷来身先士卒,作为最锋利的矛尖,衝锋在最凶险的第一线。 徐晓生前如此,他徐风年亦然! “北凉王徐晓长子在此,北莽猪狗,谁敢取我头颅?” 长刀挥斩,寒光惊鸿,百颗敌首滚落尘埃。 与此同时,眾多江湖豪杰与北晾將士並肩出击。 真元奔涌,晾刀出鞘。 在九州大义面前,在天人之爭面前,庙堂与江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道大不算大,人情比道大。 异族欲侵九州,仙人想乱尘世,且先问问老子手中长刀答不答应! 看是你头硬,还是九州刀利; 看是你仙高,还是人间刀长。 十八位陆地神仙亦全力出手。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便教世人见识何为书生意气,何为儒家浩然! 我辈读书人,岂容沙场武夫独美? 自当满腔热血,慷慨赴死,何足惧哉! 有儒圣口诵经义,言出法隨,拦下漫天箭雨与投石。 有吞剑百载、腹藏剑气的白髮老者鬚髮狂舞。 他杯酒盛日月,吐气摧五岳。 不佩剑,只凭满身意气,满腹剑气,张口便杀人,剑落如雨。 其中有佛道儒三教强者,亦有各路武夫。 有初入宗师的青年, 有困守大宗师多年的老者, 更有十八位陆地神仙从天而降, 落足城头,隨即纵身掠出,凌空虚渡,个个意气风发,慷慨赴死,直扑北莽军阵。 徐风年更是一把扯去锦绣华服,只余素白內衫,一步踏出,落於北凉大军最前列的战马之上。 他长刀在手,一骑当先。 北凉之主从无坐镇后方的规矩,歷来身先士卒,作为最锋利的矛尖,衝锋在最凶险的第一线。 徐晓生前如此,他徐风年亦然! “北凉王徐晓长子在此,北莽猪狗,谁敢取我头颅?” 长刀挥斩,寒光惊鸿,百颗敌首滚落尘埃。 与此同时,眾多江湖豪杰与北晾將士並肩出击。 真元奔涌,晾刀出鞘。 在九州大义面前,在天人之爭面前,庙堂与江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道大不算大,人情比道大。 异族欲侵九州,仙人想乱尘世,且先问问老子手中长刀答不答应! 看是你头硬,还是九州刀利; 看是你仙高,还是人间刀长。 十八位陆地神仙亦全力出手。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便教世人见识何为书生意气,何为儒家浩然! 我辈读书人,岂容沙场武夫独美? 自当满腔热血,慷慨赴死,何足惧哉! 有儒圣口诵经义,言出法隨,拦下漫天箭雨与投石。 有吞剑百载、腹藏剑气的白髮老者鬚髮狂舞。 他杯酒盛日月,吐气摧五岳。 不佩剑,只凭满身意气,满腹剑气,张口便杀人,剑落如雨。 第158章 仙凡大战启苍穹,诸强亮剑护尘寰 所过之处腥风血雨,浑身尽显“天上剑仙三百万,见我也须尽低眉”的霸绝气概。 有剑池剑仙持三尺青锋,一气化生百剑,挑翻无数北莽兵卒。 有剑冢剑仙御剑凌空,招手引来三百飞剑,於万军中纵横自如。 有道门真人手执桃木剑,飞剑取首级; 有佛门高僧慈悲转怒目,化罗汉降魔。 北莽一方筹备已久,同样高手尽出。 陆地神仙频现,各施绝学,全力猛攻。 这片战场上,除陆地神仙外,当以木剑道人最为耀眼。 这位徐风年挚友,全真三代翘楚,手持一柄木剑,视万军如无物, 踏空而起,挥剑间剑意磅礴,召来浩荡剑河,竟以大宗师修为独战一尊北莽地仙。 木剑绝世,风采无双。 与此同时,各处战场之上,全真道人锋芒毕露,成为硝烟中一抹亮色。 大秦战场,周定手提酒壶,在万军丛中悠然自若,身形摇晃似倒非倒,凭一己之力拦下三尊陆地神仙。 无论是登仙望月步,还是酒剑诀,酒仙咒,皆施展得妙至毫巔。 大明海战,李志常屹立於一道龙捲水柱之上,抬手书写一道雨字符。 霎时间风云变色,乌云匯聚,暴雨倾盆。 一艘容纳万人的巨舰千疮百孔,船上兵卒尽歿,船体倾覆,沉入深海。 不仅如此,这位全真三代首徒符道造诣仅次於李重清。 暴雨滂沱之际,一名隱匿水雾中的陆地神仙当场喋血陨落。 那是东瀛最擅水遁暗杀的强者,可惜尚未露面便身死道消。 另有一尊东瀛刀仙被迫现出身形。 轰隆! 大战正酣时,苍穹之上传来一声巨响。 祥云繚绕,霞光万道,紫气东来,古朴天门再度显现。 北凉一方悚然心惊,面色凝重; 北莽一方士气大振,欢呼雀跃。 所有人都明白:仙人要降临了。 这次与以往不同,仙人將大规模入世。 除了寻常仙眾,更有古老仙君,甚至帝君层级的存在…… 无论数量还是底蕴,都远超从前。 即便如此,各处战场依旧无人后退。 因为一旦退却,九州便將沦於异族铁蹄之下,身后亿万百姓生死难料! 人间也將继续匍匐在仙人脚下,任其摆布! 深知后果的將士们奋力搏杀,纵然心怀畏惧,依然勇往直前。 即便是普通士卒也在以命换命,殊死相拼。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明大战背后的玄机。 只知道自己不杀人,就要被人杀! 只知道身后站著亲朋故旧,一旦战败,亲人便要遭殃。 天大地大,家人最大。 杀红了眼的他们,连天王老子都敢劈! 凉莽战场上。 数道身影自巍峨巨城中冲天而起,直入苍穹。 一人手持桃枝,正是桃花剑神邓泰阿。 一人借万剑腾空,乃是老剑神李醇罡。 一人背负纯阳剑,正是王重阳。 三位剑意通天,已踏上阳神之路的剑仙,守在天门之外,精气神皆臻至巔峰,蓄势待发。 目光微凝:谁先冒头,便斩谁! 武帝城外,东海之滨。 独家!郭郭吃不饱专访及《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创作幕后,仅限。 金光横空,云霞漫捲,异象纷呈,一座更为恢弘古老的天门徐徐浮现。 早已等候在此的武林高手磨刀霍霍,一位白衣老者自城中腾空而出, 负手而立,望著眼前深邃门户,气沉丹田,隨时准备出手。 他镇守天门数十载,从未让仙人踏足人间,此次亦然。 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半步。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崑崙。 这豪气干云的老者,正是王老怪!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自武帝城內飞出,手拉二胡,琴声呜咽,悲意绵长。 正是天剑无名! 他参悟出一丝天道奥秘,踏入天剑之境,本就是天生的剑仙胚子。 连续聆听两次讲道后,终於弃武修仙,选择了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时至今日,他修为更进一步,已超脱陆地神仙之境,元神一转,堪比陆地天人。 天剑造诣愈加深厚,实力远胜寻常天人。 此次他与王老怪联手,共堵天门。 除他之外,尚有数人。 譬如两禪寺的白衣僧人。 这位金刚境第一人,虽未转修仙道,却在两次听道中获益匪浅,汲取仙道精华弥补自身缺漏,修为大涨。 如今他已是一尊踏入天人境的罗汉尊者,大有將佛门罗汉道推向极致之势。 论及防御,天下能破他金身者寥寥无几,天上仙人也难以撼动。 莽莽崑崙,万仞云霄,气势磅礴。 下视尘寰一培塿,挥斥八极逍遥游。 这座终年银装素裹,传说无尽的万山之祖,今日传出巨大动静。 苍穹之上,一道古老门户凭空显现,无量金光普照,浸染漫天层云。 这是最古老的天门,由上古神门改造而成,比东海那座还要早百年。 此时,一位手持拂尘,背负桃木剑的白衣老道缓步登上崑崙。 他踏空而行,每一步皆跨越千里,转瞬出现在古老天门外。 他正是李重清。 隱居山中三十余载,这位仙道之祖! 全真老祖师终於下山,独自来到这万神废墟。 与此同时。 终南山,全真教。 长空之上同样矗立著一座天门。 一对宛若道侣的身影出现在九层经楼顶端,正是周伯通与瑛姑。 “师兄这次总算允我放开手脚,与四只灵兽並肩作战。” “此番定要与它们玩个痛快!” 轰隆! 未让眾人久候,天门终於缓缓开启。 凉莽战场上,仙人现身的剎那,邓泰阿便动了。 他手腕一抖,桃枝挥出一道凌厉剑光,那名刚刚迈出天门的仙人当即重伤喋血,自九天坠落; 心口被洞穿,与仙界的联繫也被斩断,沦为謫仙。 成了这场人仙大战中第一个倒霉蛋。 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仙人降世的步伐。 桃花剑神接连出手,一位又一位仙人如下饺子般坠入凡尘,化作謫仙。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 此番仙界倾巢而出,不乏强者,胜过桃花剑神的虽非比比皆是,却也大有人在。 一位绿袍古仙君抬臂高举,挥动缠绕碧绿藤蔓的青木杖,挡下那犀利无匹的斩仙一剑。 挥杖之间,万物逢春,苍穹上蔓生无尽青藤。 第159章 天门之上论高下,仙凡之间决生死 桃花剑神怡然不惧,与其针锋相对。 既然对手能操控草木生机,他便要让这苍穹寸草不生! 手中桃枝驀然飞出漫天桃花,绚烂之中儘是森然杀机。 花落,藤枯! 邓泰阿得意一笑。 大战前夕,他专程上了趟终南山,求来一枝新桃。 此枝削铁如泥,灵机充沛,不输世间任何神兵利器。 此番果然没有令他失望,与他的杀人剑术相得益彰。 桃花剑神被缠住,剑神李醇罡可没閒著。 他御万剑而行,但凡越过天门之仙,皆被扎成刺蝟。 凶残程度较之桃花剑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没过多久,他也被盯上。 一位刀道通天的古仙君出手,与其鏖战,再掀刀剑之爭! 王重阳全程没有插手之意。 一来两人足以应付,二来他以往实力虽不及二人,但在师兄调教下,如今已略胜一筹。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他自然要对付更重要的敌人。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仙界学聪明了。 再度迈出天门的已非寻常仙人,而是一位位古仙君。 可惜他们遇上了王重阳。 这位全真创派祖师拔剑出鞘,一剑斩落。 这柄纯阳剑歷经七次雷霆淬炼,早已超凡脱俗。 剑光闪过,鲜血飞溅,仙人喋血。 一尊古仙君当场陨落,死不瞑目。 然而下一刻,又一尊古仙君出手,拦下那致命一剑。 这是一位名列天地神榜的古老存在,排名恰好在王重阳之上。 他身著蓝袖大衣,鬚髮皆白,晶莹剔透宛如山间冰雪,周身瀰漫著冻彻神魂的阴寒。 一位今世仙,一位旧仙君,二话不说便战在一处。 一个剑出如火,一个袖卷霜雪。 凉莽战场。 下方兵戈相交,廝杀不休,血流成河; 上方大能对决,天崩地裂,仙人陨落。 各色人物轮番登场,种种搏杀接连上演。 隨著王重阳被缠住,雄浑巨城中再度飞出数道人影。 高树路,刘凇涛,还有龙树僧人。 他们实力虽不及三剑仙,却也不可小覷,各自寻上一尊古仙君鏖战起来! 与此同时。 东海之上,天门洞开。 此番未用寻常仙人打头阵,直接便是古仙君降临。 世间事总是一浪高过一浪。 这些古仙君或能压制人间普通天人,但与老而弥坚,已跨入天人长生境的王老怪相比, 便如寻常牡丹之於姚黄,显得不堪一击。 不论来多少,都不够看。 皆被这位坐镇武帝城头,无敌天下四十余载的传说人物捶爆打杀。 短短几个呼吸,数尊古仙君接连陨落,身死道消。 根本无需白衣僧人出手。 这时,一股可怕气息自天门后传来。 一位驼背老仙迈步而出,周身威压较之王老怪只强不弱。 这是仙界最古老的仙君之一,地位实力仅次於帝君。 王老怪面色淡然,心中却如临大敌。 “帝君,您本出自天上,只是来人世歷练,终究要回归上界。”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还请帝君行个方便,此事对帝君本体也大有裨益。” 面对老仙君的苦心劝说,王老怪不为所动,直接用拳头回应! 自天帝出关决意征伐人间,天上那位本体便暗中联繫过他。 对於自身来歷,王老怪心知肚明。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必须与天上仙人站在同一阵营。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论本体如何抉择,他既在人间,便当为人间出力。 若那位本体不满,大可亲自出手將他收回。 在此之前,天上仙休想踏入凡尘兴风作浪。 老仙君勃然大怒,举起龙头拐杖,与王老怪战得难解难分,险象环生。 一旁,白衣中年僧人终於不再观望。 他抬手擎起无边伟力,整个东海之水逆流而上, 隨著他猛然一掷,宛如万龙出海,直衝浩荡天门。 一位气息仅次於持拐老仙的老僧现身,周身佛光普照,恰似一座大山挡住万重狂澜。 这是昔日白马寺的飞升祖师,九州最古老的圣僧之一。 新老两位佛门大德在苍穹之上展开角力。 武帝城中,七道身影飞身而出,正是全真七子。 七尊金丹地仙各持长剑,脚踏天罡,依玄妙轨跡运转,布下天罡北斗大阵, 接引星辰之力灌注己身,实力暴涨,將三尊古仙君困於阵中。 这座全真镇派剑阵几经完善,变幻莫测,威力无穷,深得北斗七星与剑道精髓。 再由丘处机主持攻伐,阵法更是恐怖绝伦。 终南山,全真教。 长空之上,天门开启。 一道人影迈步而出,相貌奇古,气质縹緲,正是北极仙尊。 面对这座仙门祖庭,天上仙不敢大意,由这位仙界第二强者亲自出手。 即便仙道之祖不在,他们也丝毫不敢怠慢。 至於澹臺平净透露的消息,仙界自有法子知晓。 只可惜真武大帝已被天帝囚禁於婆娑牢狱,只待大战落幕便会处置, 从此云端跌落,多年苦修付诸东流。 念及此处,北极仙尊暗自苦笑。 真武大帝的心思,他岂能不懂。 既然此生仙道无望,与其抱残守缺做个偽长生之人,不如投身仙道, 助长生大道真正问鼎天地,再狠心捨弃修为转世重修,一切从头开始。 赌自己能踏入仙道,证得长生。 只是,並非人人都有真武大帝的魄力。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未至绝境,多数仙人不愿放弃多年苦修所得,更不愿捨弃既有尊位。 毕竟天道无常,世事难料。 孤注一掷的未来充满变数。 成功了固然好,一旦失败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到万不得已,少有仙人会选择这条路。 而天帝正是看准这点,为眾仙指出另一条途径:狩猎仙道! 如割韭菜般时常收割,窃取仙道果实为己所用。 至於道义与否,在长生面前皆不值一提。 否则又何来收割人间气运之举? 这等恶事,大多数天上仙心知肚明。 只是因畏死而隨波逐流,故作糊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再由丘处机主持攻伐,阵法更是恐怖绝伦。 终南山,全真教。 长空之上,天门开启。 一道人影迈步而出,相貌奇古,气质縹緲,正是北极仙尊。 面对这座仙门祖庭,天上仙不敢大意,由这位仙界第二强者亲自出手。 即便仙道之祖不在,他们也丝毫不敢怠慢。 至於澹臺平净透露的消息,仙界自有法子知晓。 只可惜真武大帝已被天帝囚禁於婆娑牢狱,只待大战落幕便会处置, 从此云端跌落,多年苦修付诸东流。 念及此处,北极仙尊暗自苦笑。 真武大帝的心思,他岂能不懂。 既然此生仙道无望,与其抱残守缺做个偽长生之人,不如投身仙道, 助长生大道真正问鼎天地,再狠心捨弃修为转世重修,一切从头开始。 赌自己能踏入仙道,证得长生。 只是,並非人人都有真武大帝的魄力。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未至绝境,多数仙人不愿放弃多年苦修所得,更不愿捨弃既有尊位。 毕竟天道无常,世事难料。 孤注一掷的未来充满变数。 成功了固然好,一旦失败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到万不得已,少有仙人会选择这条路。 而天帝正是看准这点,为眾仙指出另一条途径:狩猎仙道! 如割韭菜般时常收割,窃取仙道果实为己所用。 至於道义与否,在长生面前皆不值一提。 否则又何来收割人间气运之举? 这等恶事,大多数天上仙心知肚明。 只是因畏死而隨波逐流,故作糊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七子联手犹如一体,法力互通,气机相连,能爆发出远超自身百倍的威能。 再由丘处机主持攻伐,阵法更是恐怖绝伦。 终南山,全真教。 长空之上,天门开启。 一道人影迈步而出,相貌奇古,气质縹緲,正是北极仙尊。 面对这座仙门祖庭,天上仙不敢大意,由这位仙界第二强者亲自出手。 即便仙道之祖不在,他们也丝毫不敢怠慢。 至於澹臺平净透露的消息,仙界自有法子知晓。 只可惜真武大帝已被天帝囚禁於婆娑牢狱,只待大战落幕便会处置, 从此云端跌落,多年苦修付诸东流。 念及此处,北极仙尊暗自苦笑。 真武大帝的心思,他岂能不懂。 既然此生仙道无望,与其抱残守缺做个偽长生之人,不如投身仙道, 助长生大道真正问鼎天地,再狠心捨弃修为转世重修,一切从头开始。 赌自己能踏入仙道,证得长生。 只是,並非人人都有真武大帝的魄力。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未至绝境,多数仙人不愿放弃多年苦修所得,更不愿捨弃既有尊位。 毕竟天道无常,世事难料。 孤注一掷的未来充满变数。 成功了固然好,一旦失败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到万不得已,少有仙人会选择这条路。 而天帝正是看准这点,为眾仙指出另一条途径:狩猎仙道! 如割韭菜般时常收割,窃取仙道果实为己所用。 至於道义与否,在长生面前皆不值一提。 否则又何来收割人间气运之举? 这等恶事,大多数天上仙心知肚明。 只是因畏死而隨波逐流,故作糊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第160章 阵营洗牌惊天地,外星海巔决仙凡 极仙尊轻嘆一声,探掌而出,朝终南山抓去, 意图收走大半仙道气运,同时攫取山中两位地仙的金丹。 鑑於仙门祖庭的特殊,北极仙尊一出手便全力以赴,不敢因山中仅有两位地仙而掉以轻心。 大意轻敌以致翻船之事他见得多了,绝不敢犯此错误。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周伯通浑身紧绷,果断启动四象大阵。 剎那间龙吟虎啸,凤鸣龟吼,无数符文涌现,结成庞大阵法笼罩整座终南山。 东南西北异象纷呈,浮现无边汪洋,浩瀚林海,连绵火山与巍峨山岳。 万木隨青龙出世,岩浆伴朱雀升腾。 玄武踏水,白虎携金。 北极仙尊瞳孔骤缩,面色凝重。 他竟从这座大阵中感受到一丝天道威压。 崑崙山。 唯有这座古老天门始终寂静无声。 李重清盘坐云端,闭目养神。 他在蓄势,静候与那位天帝一战。 半炷香后。 凉莽战场上,两位帝君跨天门而出。 东华帝君与璜帝。 整个苍穹顿时充斥凝滯之力。 巨城中再度飞出两道人影。 一位是吕祖转世身洪希象,一位是儒家初代圣人。 东海之上,同样显现两尊大帝: 黑帝与赤帝! 武帝城中飞出一人 四方道人! 正是北莽道德宗之主,李老君转世身! 然而未等他出手,变故陡生。 天门后又走出两位帝君,分別是白帝与真武大帝! 尤其见到真武,黑帝一脸难以置信! 这位不是被天帝关押起来了吗? 望著与白帝並肩而立神色平静的赤帝,黑帝如梦初醒,咬牙切齿道: “是你们救出了他!” “竟敢背叛天帝,背叛仙界?” 真武大帝不疾不徐道: “仙界已错了近万年。” “如今仙道出世,真正的长生大道显现,岂能明知故犯,一错再错?” “我们该清醒了!” “是时候赎罪了。” “待偿还天地因果,自有你我踏上仙道之日。” “那时,才是货真价实的长生。” 黑帝怒目而视,儘管心中愤懣,终究没有出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並无挨揍的癖好。 终南山。 同样出现一人。 望著拦住自己的南极仙尊,北极仙尊愕然。 “老傢伙,你我先看戏。” “待那两位真正决出胜负,再见机行事不迟。” “天上那位贏,你我便遵命行事。” “人间这位贏,你我就转世重修。” 面对老友提议,北极仙尊冷哼一声,终究应了下来,暂且罢手。 崑崙山。 那道天门终於有了动静。 那扇厚重的天门磨蹭许久,终於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一道人影踱步而出。 嗬,这架势! 来人一身九龙帝袍,头戴平天冠,身形魁梧得像是打了激素的健身教练; 周身瀰漫著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老子天下第一贵”气息。 举手投足间,天道之力如同贴身侍从般环绕左右,就差举个牌子写上“至尊专属”。 李重清慢悠悠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天道气息同样不含糊,金光熠熠,宛若刚充了值的顶级会员。 两股气机骤然相撞,活像两台路由器信號在打架。 数万里苍穹以他俩为中心咔嚓碎裂,化作一片虚无。书友都在p> 天地仿佛即將返厂重置,地风水火胡乱奔涌,日月星辰瑟瑟发抖。 “天帝!” “仙祖!” 明明是初次见面,这两位世间顶流却似扫码识別一般,瞬间確认了彼此身份。 这是一种独属於顶尖强者之间的感应: 你的信號强,我的也不弱。 “外星海一战!” “可!”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向九霄之上。 穿过浩瀚星海,抵达世界边缘与星空接壤之地。 为何选在此处? 动静太大,砸坏了下界的草木生灵总归不妥。 毕竟无论谁胜谁负,往后还得在这片天地立足,总得留些家底不是? “朕知晓你的规矩。” 天帝开口,嗓音沉如低音炮: “巧了,朕亦不喜繁琐。” “速战速决,正合你我之意!” “便以一击定胜负,决生死!” 李重清微微点头,心下暗忖: 这不赶巧了么,我也最烦拖泥带水。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既然註定只能留下一段活著的传说,那还废什么话? 干就完了! 天帝掌心一翻,现出一枚四方大印。 这物件古朴厚重,纹饰繁复得犹如老棉裤的褶子。 其上刻画著山川河岳 日月星辰 花鸟虫鱼 万仙朝拜…… 一股册封天地,镇压寰宇的霸道天道之力扑面而来。 帝印显现,整个外星海连最暴烈的罡风都瞬间温顺如羔羊。 见对面的仙道之祖仍拢著袖子,未曾亮出兵刃,天帝也未问出那般蠢话。 能开创仙道之人,岂会是痴傻之辈? 该出手时,他必定比谁都利索。 心念至此,天帝不再迟疑,倾注全力,悍然一击! 帝印见风即长,威能呈指数攀升。 所过之处,时空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整个外星海剧烈震颤,裂痕遍布。 更有一方世界虚影沉沉浮浮,挟著无上伟力碾压而来。 这是直接搬起世界砸人啊! 面对这覆世一击,李重清瞳孔骤缩,神经绷得比琴弦还紧。 天帝果真名不虚传! 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遭遇的最强敌手,修为实力与自己仅在伯仲之间。 一息。 两息。 李重清终於动了。 鏘! 桃木剑应声出鞘,未有半分华丽前奏。 惊天剑光之中,一条席捲外星海的浩荡剑河奔腾而出! 每一滴水珠皆是一道凛冽剑意,每一重浪潮便是一座剑道世界。 滔滔长河演绎人间万象: 红尘百味 江河湖海 悲欢离合 四季轮转…… 其间有神剑出世又陨落的哀鸣, 有人自生至死骨埋黄土的苍凉, 亦有世界诞生归於寂灭的虚无。 由生至死,兴衰起落,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最终,所有异象 造化 毁灭 阴阳 五行 四象…… 尽数熔铸为至纯至粹的一剑! 不见无边华彩,唯有浩荡剑意与一往无前,只进不退的磅礴气概。 这一剑,不止是斩天拔剑术,不止是大河剑意,更糅合了三十六天罡神通。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武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161章 青莲剑落天帝陨,星海决战定乾坤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乃是李重清山中静悟多年的全部精髓! 此剑,可开天,亦可灭世。 轰! 剑河与世界虚影轰然对撞,爆发出令天地隨之震颤的巨响。 余波横扫,无数星辰化为齏粉,边缘绽开大量黑洞与空间裂隙,连时间长河都被撼出朦朧虚影。 人间,正在交锋的双方皆被这天崩之景震慑,暂止干戈,齐齐仰首望天; 目睹漫天星雨与破裂的苍穹,瞠目结舌。 终南山上空。 两大仙尊並肩观战。 “开始了!” “你猜谁能贏?” “无论胜负,此战之后,万象必將更新。” “所言极是!” 外星海。 剑河与世界虚影僵持片刻,彼此湮灭。 桃木剑与帝印本体悍然相击,迸发出更为恐怖的威能,半个外星海隨之崩塌。 半炷香后,天帝双目金芒暴涨,眉心喀嚓裂开。 一只睥睨天地,至高无上的竖眼赫然显现。 一道虚实交织的紫色雷霆自第三只眼中迸射而出,迅疾如电,直取李重清元神! 生死关头,李重清心底嗷嘮一嗓子: “我这可不是怕死,是惜命!” 手上却稳如磐石,施展回天返日神通, 將局部时光稍稍倒拨,令那道雷霆迟滯了一瞬。 仅此一瞬,足矣! 他眉心浮现一朵硕大青莲,瓣瓣晶莹,流转无尽清净之气,堪堪抵住这灭神一击。 时至今日,这青莲已升至三品之境。 与此同时,李重清眉心再度涌出滔天剑河,化为一柄直贯元神的通天巨剑。 此乃大河剑意与元神青莲的融合之作,是他观想之余暗自锤炼的杀招,压箱底的宝贝。 他更愿称其为青莲剑! 心底自有韵律悠然响起: 我闻莲花香,我臥莲叶旁; 我饮莲子酒,我枕莲花藕; 我化青莲身,我悟青莲道; 我得青莲剑,我作青莲歌; 狂笑一声十方动,剑歌一起六道惊…… 天道震怒又何妨,我有一剑断万古! 天下无人不可诛! 世上万物皆可杀! 青莲剑出,与紫雷稍作僵持,隨即噗嗤一声,洞穿天帝第三只眼。 剎那之间,帝印破碎。 天帝於无奈中化为虚无,唯有一缕元神被天道之力裹挟,不知送往何方。 天地间,只余这位昔日主宰一声轻嘆: “你贏了!” “朕已为此生道途竭尽全力,无怨无悔。” “但愿赎罪千百世后,得以踏入仙道。” “摘取真正的长生果,做一位无愧天地的帝君。” 收起桃木剑,李重清抹去唇角一丝血跡,並未追击。 天道欲保其元神,这个面子须得给。 更重要的是,取胜瞬间,他福至心灵,逆知未来神通自行运转,窥见未来一角: 数千年后,与这位天帝尚有交集,且是桩好事。 他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深藏功与名。 轰隆! 天帝陨落,天地交感,欲降血雨。 可刚落下数滴,仙界猛地涌出无尽怨气,与血雨纠缠一处。 那是仙界宰割人间积攒的万灵怨念,亦是上古神族被镇压万古的尸骸戾气。 最终,血雨消散,怨气亦被净化大半, 许多刻满道纹,抽取长生气的神骸归於虚无,重返天地。 见此情景,李重清轻嘆一声。 不论天帝品行如何,在位近万载,执掌四时经纬,维繫宇宙运转確有其功。 有功於天道,有负於人间。 故而,天道异象与人道怨气,两相抵消。 可惜。 他摇了摇头。 仙界怨气若想彻底消弭,九成仙人皆需捨弃修为,转世赎罪。 享了长生,便得付出代价。 因果轮迴,报应不爽,不过早晚而已。 人间,凉莽战场。 阿弥陀佛。 达摩与观自在双手合十,大战已然落幕。 望著眼前满目疮痍,白骨成山,两位佛门大能面露悲悯。 洪希象轻声嘆息,李老君躬身一礼。 李醇罡抠了抠鼻屎,屈指一弹。 对面的璜帝,青帝,东华帝君面色难看如食蝇,终究无奈一嘆,接受了现实。 三位帝君相视一眼,散尽修为气运,归还人间,主动陨落。 其余仙人纷纷效仿。 武帝城头,相同一幕上演。 黑帝 白帝 赤帝 真武大帝及一眾仙人黯然坐化。 本体既逝,分身焉能独存? 亏欠天地,终须偿还。 王老怪再无牵掛,含笑而逝。 连徐风年也露出一抹释然微笑,化为虚无。 终南山上,两位老仙尊开怀大笑,隨风消散。 南极,千百年后,老夫再与你一较高下,看谁先摘得长生道果! 哈哈哈!老夫此番绝不再输! 星海之上。 李重清俯瞰人间,目睹这场大规模的道化景象,心湖微漾。 李重清俯瞰人间,目睹这场大规模的道化景象,心湖微漾。 说到底,这些仙人並非不明对错,只是被长生迷了眼,欲作最后一搏。 然而,错了便是错了! 错了就当认罚! 我这个人吶,最讲道理了。! 感知天地间蓬勃涌动的气运,这位仙道之祖嘴角轻扬,笑了。 终南山。 山高万丈,绵延千里,雄浑巍峨。 群峰叠翠,云霞繚绕,灵秀绝伦。 自天帝陨落,天地初定,仙道气运如火箭腾升。 终南山身为天道眷顾之地,日新月异, 於天下洞天福地中稳居前三,成了无数寻仙问道者心驰神往的圣地。 全真教,问道院。 房门紧闭一年后,终於吱呀开启。 白衣老道缓步而出,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片刻后,山崖边。 李重清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心神畅然。 一年前,他虽击败天帝,却也负了伤。 纵有七转金丹与斡旋造化神通疗愈,仍耗费一年光阴才恢復如初。 所幸,收穫颇丰。 神通大涨,道行精进,修为凝实如压缩饼乾,更获天道垂青,气运鼎盛。 如此一来,进阶金仙之事,便顺畅如滑梯。 至於天帝身后的人间风云? 李重清並不掛心。 人间何时真正平静过? 剧本日日新。 身为山外閒人,只要不碍他修道,便懒得多问。 山上有山上的清净,山下有山下的故事。 仙界那头,万仙道化,百不存一。 残存仙人被他暂且遣入凡尘歷练。 而那方仙域,则被他暂时封存,打算日后得空重新洗炼整顿,再行解封。 说到底,这些仙人並非不明对错,只是被长生迷了眼,欲作最后一搏。 然而,错了便是错了! 错了就当认罚! 我这个人吶,最讲道理了。! 感知天地间蓬勃涌动的气运,这位仙道之祖嘴角轻扬,笑了。 终南山。 山高万丈,绵延千里,雄浑巍峨。 群峰叠翠,云霞繚绕,灵秀绝伦。 自天帝陨落,天地初定,仙道气运如火箭腾升。 终南山身为天道眷顾之地,日新月异, 於天下洞天福地中稳居前三,成了无数寻仙问道者心驰神往的圣地。 全真教,问道院。 房门紧闭一年后,终於吱呀开启。 白衣老道缓步而出,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片刻后,山崖边。 李重清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心神畅然。 一年前,他虽击败天帝,却也负了伤。 纵有七转金丹与斡旋造化神通疗愈,仍耗费一年光阴才恢復如初。 所幸,收穫颇丰。 神通大涨,道行精进,修为凝实如压缩饼乾,更获天道垂青,气运鼎盛。 如此一来,进阶金仙之事,便顺畅如滑梯。 至於天帝身后的人间风云? 李重清並不掛心。 人间何时真正平静过? 剧本日日新。 身为山外閒人,只要不碍他修道,便懒得多问。 山上有山上的清净,山下有山下的故事。 仙界那头,万仙道化,百不存一。 残存仙人被他暂且遣入凡尘歷练。 而那方仙域,则被他暂时封存,打算日后得空重新洗炼整顿,再行解封。 然而,错了便是错了! 错了就当认罚! 我这个人吶,最讲道理了。! 感知天地间蓬勃涌动的气运,这位仙道之祖嘴角轻扬,笑了。 终南山。 山高万丈,绵延千里,雄浑巍峨。 群峰叠翠,云霞繚绕,灵秀绝伦。 自天帝陨落,天地初定,仙道气运如火箭腾升。 终南山身为天道眷顾之地,日新月异, 於天下洞天福地中稳居前三,成了无数寻仙问道者心驰神往的圣地。 全真教,问道院。 房门紧闭一年后,终於吱呀开启。 白衣老道缓步而出,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片刻后,山崖边。 李重清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心神畅然。 一年前,他虽击败天帝,却也负了伤。 纵有七转金丹与斡旋造化神通疗愈,仍耗费一年光阴才恢復如初。 所幸,收穫颇丰。 神通大涨,道行精进,修为凝实如压缩饼乾,更获天道垂青,气运鼎盛。 如此一来,进阶金仙之事,便顺畅如滑梯。 至於天帝身后的人间风云? 李重清並不掛心。 人间何时真正平静过? 剧本日日新。 身为山外閒人,只要不碍他修道,便懒得多问。 山上有山上的清净,山下有山下的故事。 仙界那头,万仙道化,百不存一。 残存仙人被他暂且遣入凡尘歷练。 而那方仙域,则被他暂时封存,打算日后得空重新洗炼整顿,再行解封。 跟隨郭郭吃不饱的笔触,在上共赴《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的冒险。 然而,错了便是错了! 错了就当认罚! 我这个人吶,最讲道理了。! 感知天地间蓬勃涌动的气运,这位仙道之祖嘴角轻扬,笑了。 终南山。 山高万丈,绵延千里,雄浑巍峨。 群峰叠翠,云霞繚绕,灵秀绝伦。 自天帝陨落,天地初定,仙道气运如火箭腾升。 终南山身为天道眷顾之地,日新月异, 於天下洞天福地中稳居前三,成了无数寻仙问道者心驰神往的圣地。 全真教,问道院。 房门紧闭一年后,终於吱呀开启。 白衣老道缓步而出,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片刻后,山崖边。 李重清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心神畅然。 一年前,他虽击败天帝,却也负了伤。 纵有七转金丹与斡旋造化神通疗愈,仍耗费一年光阴才恢復如初。 所幸,收穫颇丰。 神通大涨,道行精进,修为凝实如压缩饼乾,更获天道垂青,气运鼎盛。 如此一来,进阶金仙之事,便顺畅如滑梯。 至於天帝身后的人间风云? 李重清並不掛心。 人间何时真正平静过? 剧本日日新。 身为山外閒人,只要不碍他修道,便懒得多问。 山上有山上的清净,山下有山下的故事。 仙界那头,万仙道化,百不存一。 残存仙人被他暂且遣入凡尘歷练。 而那方仙域,则被他暂时封存,打算日后得空重新洗炼整顿,再行解封。 高能章节第161章 青莲剑落天帝陨,星海决战定乾坤更新!立即阅读:。 李重清俯瞰人间,目睹这场大规模的道化景象,心湖微漾。 说到底,这些仙人並非不明对错,只是被长生迷了眼,欲作最后一搏。 然而,错了便是错了! 错了就当认罚! 我这个人吶,最讲道理了。! 感知天地间蓬勃涌动的气运,这位仙道之祖嘴角轻扬,笑了。 终南山。 山高万丈,绵延千里,雄浑巍峨。 群峰叠翠,云霞繚绕,灵秀绝伦。 自天帝陨落,天地初定,仙道气运如火箭腾升。 终南山身为天道眷顾之地,日新月异, 於天下洞天福地中稳居前三,成了无数寻仙问道者心驰神往的圣地。 全真教,问道院。 房门紧闭一年后,终於吱呀开启。 白衣老道缓步而出,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片刻后,山崖边。 李重清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心神畅然。 一年前,他虽击败天帝,却也负了伤。 纵有七转金丹与斡旋造化神通疗愈,仍耗费一年光阴才恢復如初。 所幸,收穫颇丰。 神通大涨,道行精进,修为凝实如压缩饼乾,更获天道垂青,气运鼎盛。 如此一来,进阶金仙之事,便顺畅如滑梯。 至於天帝身后的人间风云? 李重清並不掛心。 人间何时真正平静过? 剧本日日新。 身为山外閒人,只要不碍他修道,便懒得多问。 山上有山上的清净,山下有山下的故事。 仙界那头,万仙道化,百不存一。 残存仙人被他暂且遣入凡尘歷练。 而那方仙域,则被他暂时封存,打算日后得空重新洗炼整顿,再行解封。 然而,错了便是错了! 错了就当认罚! 我这个人吶,最讲道理了。! 感知天地间蓬勃涌动的气运,这位仙道之祖嘴角轻扬,笑了。 终南山。 山高万丈,绵延千里,雄浑巍峨。 群峰叠翠,云霞繚绕,灵秀绝伦。 自天帝陨落,天地初定,仙道气运如火箭腾升。 终南山身为天道眷顾之地,日新月异, 於天下洞天福地中稳居前三,成了无数寻仙问道者心驰神往的圣地。 全真教,问道院。 房门紧闭一年后,终於吱呀开启。 白衣老道缓步而出,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片刻后,山崖边。 李重清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心神畅然。 一年前,他虽击败天帝,却也负了伤。 纵有七转金丹与斡旋造化神通疗愈,仍耗费一年光阴才恢復如初。 所幸,收穫颇丰。 神通大涨,道行精进,修为凝实如压缩饼乾,更获天道垂青,气运鼎盛。 如此一来,进阶金仙之事,便顺畅如滑梯。 至於天帝身后的人间风云? 李重清並不掛心。 人间何时真正平静过? 剧本日日新。 身为山外閒人,只要不碍他修道,便懒得多问。 山上有山上的清净,山下有山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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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多问,天机不可泄露。 丹室之內。 李重清与刘处玄再度相聚。 “长生子,一切便託付你了!” 嘱咐几句后,他袖袍轻挥,乾坤造化炉应声开启。 这位全真祖师再度化作一道流光,跃入炉中。 此次非为凝练五气,而是借真火熬炼根骨体魄,令先天道体趋於圆满。 如此面对三灾时,方能底气充足,血条厚实。 丹炉之內。 李重清咬紧牙关,任凭真火灼遍周身。 催动法力,导引真火渗入四肢百骸,窍穴骨髓,乃至每一寸肌理; 力求令体质贴近大道一分,再近一分。 丹炉之外。 刘处玄不慌不忙,打出种种繁复法诀。 较之以往的战战兢兢,如今这位全真丹道大师已是司空见惯,沉稳自如。 一边辅佐师伯修炼,一边精进自家手艺,两不相误。 日升月落,八十一天后。 当李重清体內鲜血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芒时,丹炉嘭然开启。 整个丹室迴荡著他如愿以偿的笑语: 嘿嘿,稳妥了! 三月之后。 全真教,问道院。 玄灵树下,阴阳蒲团之上。 白衣老道盘膝静坐,心无杂念地运转法力,推动体內五气交匯。 因有使用悟道推演卡的丰厚经验,此番闭关衝击金仙,比预想更为顺利。 九日之后,体內五气浑然一体,相生相剋,结成稳固循环。 海量能量汹涌而至,灌入体內,被他疯狂炼化。 玄灵树垂下清气护持灵台,阴阳蒲团流转阴阳二气助益悟道,聚灵池供给灵机…… 终南山九万里內灵机暴动,元气狂澜。 整个全真教皆被笼罩於庞大的元气漩涡之中。 教中眾人即刻席地盘坐,抓紧这波机缘潜心修行。 金仙突破所溢出的些许造化,哪怕仅是边角余韵,亦足以让他们受益无穷。 终南山这番动静,立时惊动人世间诸方强者。 残存仙人驾云而至,慈悲圣僧乘光而来。 洪希象骑鹤,李老君缩地成寸。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阅读地址。 自人仙大战后便寄居终南山的李醇罡,刘凇涛,高树路三位老剑神,自觉担起护法之责。 九个时辰后,元气渐息。 李重清周身绽放五彩霞光,血液骨骼泛起淡淡金色。 轰隆! 苍穹之上,乌云瞬息匯聚,电闪雷鸣。 日月失辉,黑云压境九万里;雷霆翻涌,毁灭之威令山峦颤慄。 这般末日景象,叫所有旁观者目瞪口呆。 这雷劫……真是人能渡的? 即便渡劫者是山上那位道祖,眾人心底仍不免打鼓。 亦有人怔愣之余,思绪飞转: 道祖这是在突破何等境界? 莫非是……长生之境?! 念及此处,不少大能瞳孔剧震,呼吸急促,再难保持镇定。 甚者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微颤。 无论如何思量,此刻眾人皆由衷祈盼道祖成功。 这不仅意味著仙道之路可行,更象徵长生希望近在眼前! 只要道路正確,纵然拼上性命,也要亲眼见证长生风景,亲身领略与天同寿的滋味! 半个时辰后,雷霆酝酿至巔峰。 一道白衣身影自问道院飘然而出,悬停半空,衣袂翩躚,气度卓然。 轰隆! 人影方现,万道粗如百年古树的雷霆便劈头盖脸砸落! 举目望去,雷光密布,每一道皆令围观强者头皮发麻。 洪希象,李老君,达摩这等顶尖大能亦不禁蹙眉。 此雷劫太过骇人,首道雷霆便远超天人之威,他们若遇上也须严阵以待。 只见那位道祖不闪不避,竟以肉身硬撼万雷! 非但毫髮无伤,更借雷霆淬炼体魄,通体玉质肌肤流转璀璨金芒。 围观者们霎时真切体会到差距: 天地第一强者,名副其实! 轰隆!轰隆! 雷霆一道接一道,愈发恐怖。 第三道雷霆,直接化作上百条千丈雷龙,鳞甲森寒,咆哮著裹挟九万里雷海轰然砸落! 李重清面色平淡,心底或许在琢磨晚间膳食。 第二道雷劫他以太乙拂尘施展万化仙诀,將其化为精纯能量吸纳。 这门仿照绝代女帝推演,又经他多年完善的神通,早已青出於蓝。 第三道雷霆亦被此法轻描淡写化去。 大道至简,格调十足,看得围观强者眸光一亮。 直至第四道雷霆轰然坠落,李重清方才变换手法。 只见他左手轻抬,呼风唤雨; 右掌翻转,五雷轰鸣。 以雷霆对抗雷霆,以逆流雨水冲刷雷光! 每一滴雨水,皆是一道玄奥符籙! 无数雨水匯聚,顷刻构筑成一座贯通天地的符道世界! 雷雨相济,与第四道雷霆相互抵消,绚烂宛如特效大片。 然而,李重清面上未见丝毫鬆懈,反添凝重。 因为第五道雷霆,已挟摧山超海之势,紧隨而至! 錚! 第五道雷霆撕裂长空,带著碾碎山海的威势当头劈下。 白衣老道不慌不忙,抽出那柄看似朴素的桃木剑。 剑鸣清越,却刺耳得让人牙酸。 圆满级大河剑意沛然爆发,浩荡剑河绵延九万里,宛若一条甦醒的亘古苍龙,迎著漫天雷光逆流冲天。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163章 雷海焚天皆可渡,三灾炼体更登峰 剎那间,视野之內只剩下奔腾剑河与暴烈雷霆相互撕咬,磅礴剑意与浩荡天威正面硬撼。 几个呼吸后,雷霆溃散,剑意消弭。 第六道雷霆还在云端积蓄力量,李重清却跟没事人一样,抓紧炼化体內残余的雷力。 他一边吸纳一边嘀咕,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这玩意儿淬体,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实在。 山下观战的李醇罡,邓泰阿,王重阳等剑道大家,看得眼睛发直,连连讚嘆。 即便是不通剑术之人,也被这一剑的气势震得心神摇曳。 大河剑他们早有耳闻,可这般將红尘百味,生老病死乃, 至世界轮迴的意象尽数熔铸於一剑之中的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 惊艷,磅礴,恢弘,却也透著令人心悸的可怕。 说是天地第一剑或许尚有爭议,但这天地第一奇剑的名头绝对跑不了。 轰隆! 围观者如何惊嘆,李重清全然不在意。 眼见第六道雷霆蓄势完毕,轰然砸落,他手腕轻转,挽了个剑花,又是一剑递出。 天地仿佛被无形之手顛倒翻转,乾坤易位。 那漫天暴烈的雷霆竟被剑意牵引,彼此对撞,噼啪炸响间相互湮灭,上演了一出自相残杀的诡譎戏码。 这般神乎其技的手法,令眾人嘆为观止。 借力打力的技巧他们多少懂些,可像这样,將足以崩碎万里山脉的煌煌天雷悉数拨转回去, 致使阴阳逆乱,普天之下恐怕唯有这位道祖能有此神通。 强如李老君目睹此景,也不禁暗自摇头,自愧不如。 李重清对这新琢磨出的剑招颇为满意。 这是与天帝一战后,他窝在山里潜心推演的成果,威力远在原版大河剑之上。 他暂且收剑,爭分夺秒地汲取雷霆中散逸的稀薄灵机, 体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化,体內那层淡金色光泽又深邃了几分。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能薅一点是一点。 片刻沉寂后,轰鸣再起。 第七道雷霆携万龙咆哮之威降临,千丈雷龙群中。 一头万丈龙王昂首傲立,驱策雷海,踏浪而来。 其威势相较前一道,何止倍增。 面对这道让李老君都面色凝重,攥紧拳头的雷霆,李重清依旧气定神閒,神色淡然,拔剑便斩。 剑光一闪,法则崩碎,虚空如布帛般被整齐切开。 一道极致锋锐的寒芒乍现即逝,快得眾人视线难以捕捉,漫天雷龙便如豆腐般被拦腰截断。 他曾以此剑终结天帝。 时隔年余再度现世,锋芒更胜往昔。 轰隆! 第八道雷霆接踵而至,毫不容情。 放眼望去,儘是翻腾的雷海与狰狞的万丈龙影,铺天盖地,恍若末世。 李重清此番却收了剑,在万眾瞩目下,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册看似古旧无比的簿子。 甫一现身,便散发出浩荡威压。 生死,阴阳,乾坤,时空诸般玄奥气息纠缠混杂,既生机盎然,又死寂森然,诡异莫名。 在场强者甫生好奇,顿觉如坠冰窟,元神竟隱隱有脱体飞向那簿册的悸动。 眾人骇然移开目光,心下惊疑不定,此乃何物? 竟如此邪门? 此物正是生死簿。 沉浸阅读第163章 雷海焚天皆可渡,三灾炼体更登峰,请点击。 时至今日,这件源於前世传说的幽冥至宝,已被李重清炼化约莫五分之一,堪堪能御使部分威能。 第八道天雷虽凶威滔天,但在生死簿那仿佛能勾销一切的诡异气机面前, 终究力有未逮,被源源不断的生死之气逐步消磨殆尽。 轰隆! 半个时辰后,第九道亦是最后一道雷霆,携著毁灭一切的意志轰然垂落。 天地霎时昏沉,日月失辉,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道宛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炽白光柱。 雷光之中,竟隱现世界崩毁,万物凋零的破灭幻象。 换作旁人,在此雷之下绝无幸理。 然而李重清面不改色,擎起生死簿,如持盾般稳稳抵住。 雷光肆虐,却难越雷池半步。 乌云渐散,天光重现。 甘霖沛然洒落,那是天道赐予渡劫成功的馈赠。 李重清纵身而起,敞开胸怀,尽情吸纳这份造化,点滴不曾浪费。 一炷香后,这位新晋的金仙道祖自九天徐徐降落,逕自返回问道院,启动阵法,再度闭关。 说是深藏功与名,实则亟需巩固境界,顺便清点一下天道发放的奖励。 一股蕴藏浓烈死寂与毁灭意味的阴火,自足底涌泉穴骤然燃起, 迅疾窜向五臟六腑,周身窍穴,连泥丸宫识海亦未能倖免。 他周身生机如决堤之水飞速流逝,莹润如玉的肌肤顷刻间枯槁如老树皮, 內里臟腑亦显朽败之象,浑身瀰漫著行將就木的沉沉暮气,连元神都显出萎靡之態。 所幸,李重清体內生机根基雄厚无比,宛若海中磐石,任阴火如何灼烧冲刷,岿然不动。 半炷香后,一道凝练至极的法力悄然流转,识海深处一点灵光粲然闪现。 这位全真老祖师施展出迴风返火大神通。 霎时间,枯木逢春,他不仅恢復原状, 体魄 法力 元神 道行 反倒更进一层。 距那真正的长生金仙之境,仅余最后半步。 对此,李重清仅是淡然一笑。 方才情景看似凶险,实则有惊无险。 兼具当世第一的体魄与元神,復有天罡大神通护持,若连这都抵挡不住, 此方天地的修行之路也该断绝了,何必再留什么一线生机? 火灾方歇,风灾又至。 天道似铁了心要给这位道祖添足考验。 一股诡譎怪风自卤门灌入,直侵臟腑,穿丹田,损九窍。 李重清的精气神如同遭遇明火的乾柴,剧烈燃烧。 可惜,依旧奈何他不得。 迴风返火神通再度展开,清风过处,灾厄自消。 三灾,终渡。 李重清体內, 血液 臟腑 骨骼 窍穴 法力 元神…… 尽数转化为纯粹浓郁的金色。 生机以不可思议之势蓬勃增长,层层升华。 最终,一道玄妙难言的长生灵光驀然滋生,流转周身百骸。 玄灵树下。 李重清刚在阴阳蒲团上坐定,第二波火灾便如影隨形般袭来,半点喘息之机也不给。 一股蕴藏浓烈死寂与毁灭意味的阴火,自足底涌泉穴骤然燃起, 迅疾窜向五臟六腑,周身窍穴,连泥丸宫识海亦未能倖免。 他周身生机如决堤之水飞速流逝,莹润如玉的肌肤顷刻间枯槁如老树皮, 內里臟腑亦显朽败之象,浑身瀰漫著行將就木的沉沉暮气,连元神都显出萎靡之態。 所幸,李重清体內生机根基雄厚无比,宛若海中磐石,任阴火如何灼烧冲刷,岿然不动。 半炷香后,一道凝练至极的法力悄然流转,识海深处一点灵光粲然闪现。 这位全真老祖师施展出迴风返火大神通。 霎时间,枯木逢春,他不仅恢復原状, 体魄 法力 元神 道行 反倒更进一层。 距那真正的长生金仙之境,仅余最后半步。 对此,李重清仅是淡然一笑。 方才情景看似凶险,实则有惊无险。 兼具当世第一的体魄与元神,復有天罡大神通护持,若连这都抵挡不住, 此方天地的修行之路也该断绝了,何必再留什么一线生机? 火灾方歇,风灾又至。 天道似铁了心要给这位道祖添足考验。 一股诡譎怪风自卤门灌入,直侵臟腑,穿丹田,损九窍。 李重清的精气神如同遭遇明火的乾柴,剧烈燃烧。 可惜,依旧奈何他不得。 迴风返火神通再度展开,清风过处,灾厄自消。 三灾,终渡。 李重清体內, 血液 臟腑 骨骼 窍穴 法力 元神…… 尽数转化为纯粹浓郁的金色。 生机以不可思议之势蓬勃增长,层层升华。 最终,一道玄妙难言的长生灵光驀然滋生,流转周身百骸。 一股蕴藏浓烈死寂与毁灭意味的阴火,自足底涌泉穴骤然燃起, 迅疾窜向五臟六腑,周身窍穴,连泥丸宫识海亦未能倖免。 他周身生机如决堤之水飞速流逝,莹润如玉的肌肤顷刻间枯槁如老树皮, 內里臟腑亦显朽败之象,浑身瀰漫著行將就木的沉沉暮气,连元神都显出萎靡之態。 所幸,李重清体內生机根基雄厚无比,宛若海中磐石,任阴火如何灼烧冲刷,岿然不动。 半炷香后,一道凝练至极的法力悄然流转,识海深处一点灵光粲然闪现。 这位全真老祖师施展出迴风返火大神通。 霎时间,枯木逢春,他不仅恢復原状, 体魄 法力 元神 道行 反倒更进一层。 距那真正的长生金仙之境,仅余最后半步。 对此,李重清仅是淡然一笑。 方才情景看似凶险,实则有惊无险。 兼具当世第一的体魄与元神,復有天罡大神通护持,若连这都抵挡不住, 此方天地的修行之路也该断绝了,何必再留什么一线生机? 火灾方歇,风灾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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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全真教,根基可谓固若金汤了。” 李重清捋须微笑,既不谦辞,也不张扬,正合他素来性情。 师兄弟二人煮茶对弈,閒谈之间,李重清方知自己闭关这些岁月,山下早已换了人间。 修仙问道之士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终南山身为玄门祖庭,地位尊崇无以復加,每日皆有四方修士前来瞻仰朝圣。 全真教近水楼台,在他证道金仙时沾溉不少造化,整体实力突飞猛进。 王重阳已歷九重雷劫洗炼,元神九转,为夯实道基,特意压制境界,打算再打磨三月便衝击天仙。 周伯通与白鹿俱已臻至陆地神仙圆满,马鈺尚差一线火候。 其余全真六子修为大涨,尤以丘处机战力卓绝,於陆地神仙境內罕逢敌手。 李志常获益良多,道行直追师长前辈。 之所以仍未接掌门户,名义上是等候师祖出关主持典礼, 但马鈺私下怀疑这小子无非是想多逍遥几年,每每提及便气得牙痒。 周定仍是那般醉醺醺的模样,然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年前下山寻酒,与一位元神一转的仙人斗了百余回合不分胜负,酒剑仙的名號因而传遍江湖。 木剑温樺已凝金丹,渡劫成仙。 瑛姑消化机缘后入世行道,救死扶伤,因常著麻衣,百姓尊称麻姑。 全真第三代弟子中,大宗师辈出,深挖武侠小说精品,p> 第四代弟子已有数百之眾,除首徒张道凌以少年之身躋身炼精化气巔峰,令人侧目外, 另有一名叫葛玄的苗子颇为出色,乃李志常次徒,上山三载便入宗师境,前途可期。 值得一提的是,白鹤与玄鸟二灵禽得造化之助,又在白鹿照拂下,不久前成功凝结妖丹, 渡劫化形,虽说化形后的模样略显独特,但总算能口吐人言了。 山下更是风云激盪。 仙人频现,世间新增多位天仙大能。 洪希象於半年前成功由武入道,证就天仙。 李老君转世之身四方道人,亦在一年前阳神九转,渡劫功成。 少林行事更为果决,竟捨弃千年祖庭,举派西迁,於西域戈壁之中开闢佛国净土。 达摩创製佛门修行法,以舍利为基,三月前证得佛陀金身。 然他自称佛门之法与仙道殊途同归,尊李重清为师,將仙道称为玄道。 此论颇得佛门诸支认同。 达摩成道之日,少林新址涌现千里绿洲,高山隆起,他遂將寺院更名为大雷音寺,山称灵山。 西域烂陀山的观自在,亦成就佛门金身,行菩萨道。 两禪寺的白衣僧人与龙树高僧则坚守罗汉道,虽未证天仙,却已阳神八转,距大罗汉境界仅一步之遥。 上阴学宫初代儒圣同样证道天仙,自號儒家至圣。 他也赞同佛门见解,认为三教长生法皆源出仙道一脉。 既然道门先占仙字,让予他们亦无不可。 世间道理,终归要看实力深浅,潜力高低。 而全真教,起初虽属道门,如今却不应再以单纯道门视之,当称玄门! 仙道之祖,亦该尊为玄门之祖! 这不仅因三教法门同源,更因全真並未偏废武道,主张仙武兼修,海纳百川。 最明显的例证便是全真外门弟子,所学博杂,不拘一格。 此外,人间帝王杨康颇识时务。 三年来推行多项新政,如今大乾已是名副其实的地上道国。 藏经阁內,李重清听罢,抚须沉吟,玄门么? 世事果真玄妙。 他本就有意创立一个统摄三教,超然仙道之上的玄门。 匯聚天地气运,与眾生互利共贏,助推自身道行。 不想刚动此念,便有人递来枕头。 这构想,其实早在数年前达摩与观自在请教佛门前程时,便已萌芽,只是未及施行。 如今佛,儒二家主动提出,恰逢其时。 待来日讲道盛会,顺势倡立即可。 至於大雷音寺、灵山这些似曾相识的名號,李重清略感讶异,隨即释然。 伴隨他前世所知的道法在此界显现,天道运行之下,衍生出某些熟悉的神话要素; 既是偶然,亦是必然。 你懂的。 当夜,问道院內。 李重清盘坐玄灵树下,心神与天道交感。 证就金仙后,他与天道联繫愈发紧密。 既能参悟天道玄奥,亦获悉不少隱秘。 他感知到,金仙便是此方世界所能容纳的极限,且名额有定,九乃极数。 欲求更进一步,要么离开此界,深入混沌寻觅更高层次的世界; 第165章 助界晋升承天道,收服遗脉建秩序 要么,助益本界晋升,拓宽天地上限。 混沌之地凶险莫测,传闻唯有大罗金仙方可安然遨游。 寻常生灵涉足其中,纵是金仙之尊,恐亦难免被同化为混沌气流。 李重清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助力世界晋升。 纵需耗费漫长光阴,如今他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何况尚有前世诸多传说可供参照借鑑,无异於一场开卷之试。 此番与天道沟通,他接到一项天道嘱託: 望他儘快遴选人手,协助调理四时气运,维繫天地运行。 毕竟天帝与眾仙陨落后,天道著实缺乏执事者,已左支右絀。 当然,这並非天道生出独立意识,而是世界万灵求生本能的集体祈愿。 若长久缺乏仙神维持秩序,天地必將紊乱,时序顛倒,四季失序。 虽不至即刻倾覆,但在这武道通神、仙人辈出的世道,无疑是一场浩劫。 大能者若无规矩约束,恣意妄为,世界將日渐衰败,终至末法,万劫不復。 此乃天道本能所趋。藉此过程,李重清道行精进,对天道的领悟亦更深一层: 眾生所需即为天道,宇宙运行即为天理。 万物衍化即为天机,眾望所归即为天命。 同时,李重清也明白,构建新秩序,设立天庭与地府之事,已刻不容缓。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他仰望星空,嘴角弯起一抹熟悉的略带盘算的笑意, 这哪都通诸天分公司的摊子,也该支起来了。 大秦咸阳,天下第一雄城。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座城池像头吃饱喝足的巨龙,慵懒地盘踞在渭水之畔。 一个白衣身影晃晃悠悠进了城门,混在熙攘人流中东张西望,活像乡下老汉头回进城看稀奇。 可怪的是,周围贩夫走卒,车马行人,竟没一个朝他瞥上一眼,仿佛他是团透明的空气。 片刻后,白衣老道身形微晃,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身处一座幽暗恢宏的地下宫殿深处: 此处正是阴阳家经营千年的隱秘巢穴。 他只是稍稍泄出一缕气息。 整座地宫顿时剧烈震颤,如同地龙翻身! 数十道强横身影破空掠出,为首那人黑袍覆体,青铜面具遮面,周身威压竟不逊於寻常天人境强者。 最奇特的是,这群人气息驳杂,非仙非武,不类道佛儒任何一家, 反倒透著股洪荒古老的韵味,与典籍中记载的上古神族颇有几分相似。 来者何人? 黑袍面具人东皇太一沉声喝问。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面具下的脸庞瞬间血色褪尽,因为眼前老道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道祖! 虽从未亲见,也未赴终南山听道,可道祖画像早已流传世间。 那股浩瀚如海又返璞归真的独特气韵,普天之下绝无仅有,谁也模仿不来。 更何况,这世上谁敢冒充这位? “东皇太一,拜见道祖!” 他慌忙躬身施礼,声音都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著眼前这群如临大敌,几乎要掏出全部家当的阴阳家高层,李重清捋著鬍鬚。 笑得慈眉善目: “莫慌莫慌,放轻鬆些。” “老道此来別无他意,只是想瞧瞧神族遗脉,顺便借贵派传承一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诸位並无恶意,更不会效仿上古人族那般赶尽杀绝。” “咱们的目標其实大差不差。” 话说得轻描淡写,落在阴阳家眾人耳中却不啻惊雷。 埋藏心底千年的最大秘密被当面戳破,一群人脸色骤变。 惊惶 忐忑 不安… 种种情绪在面上交织变幻。 可形势比人强,面对这尊当世第一的大能,再多惶恐也只能强压下去,唯盼这位爷言出必践。 大殿之中,双方相对落座。 李重清开门见山,毫不迂迴: “老道借天道感应,已知晓诸位乃人神混血遗脉。” “非但如此,其余神族传承散落之处,老道也略知一二。” 他瞥见眾人愈发难看的脸色,笑眯眯宽慰道: “放宽心,当年神帝以性命为代价布下的庇护仍在,天机依旧混沌。” “也就是老道侥倖踏入长生境,与天道聊了几句,才推演出些许端倪。” “你懂的。” 见眾人神色稍缓,他继续道: “老道之所以需要神族传承,是想建一座能兼容仙,神二道的天庭。” “一来调理天地运转,回应万物诉求;” “二来给天下长生者立些规矩,省得有些人本事大了就胡作非为,动不动插手凡尘,卖弄神通。 这番推心置腹说完,阴阳家眾人集体怔住,心中波澜迭起,久久难平。 谁也没料到,这位道祖竟打算重立神族道统,让早已湮没於时光长河的神族重现世间,搞什么仙神並举。 阴阳家依附歷代皇朝千年,四处鼓动君王征伐九州,图的就是借一统天下之机, 衝击仙界,报神族衰亡之仇,顺带借人间气运重建神庭。 这千年未竟的夙愿,难道真要因这位道祖横空出世而实现? 先是天帝陨落,万仙道化。 当年导致神族覆灭的元凶尽数消亡,大仇得报。 本以为否极泰来,只剩重建神庭这最后一桩心事。 哪曾想,这位爷竟打算直接將神族重新捧上高台。 身为当世第一人,確无必要欺哄他们这些螻蚁。 阴阳家眾人越想越是心潮澎湃,东皇太一沉吟良久,终將记载神族核心传承的古老玉简双手奉上。 “一切……全赖道祖成全!” 他率眾行了一个庄重古朴的神族大礼。 虽不知晓道祖具体如何令神族重现,但此等强者一言九鼎,断不会在此等大事上儿戏。 嘱咐眾人潜心修行,將来天庭初创必有用武之地后,李重清袖袍轻拂,飘然而去。 只留阴阳家眾人跪伏於地,感激涕零,恍如送別救世神明。 三日后,终南山问道院。 玄灵树下,白衣老道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流转,终归澄澈平静。 他执起拂尘掸了掸衣襟,起身踱出门外。 院中灵根鬱鬱葱葱,枝干虬结,长势喜人。李重清瞧著,眉眼舒展。 半月前与天道沟通完毕,他便开始週游四方。 谁也没料到,这位道祖竟打算重立神族道统,让早已湮没於时光长河的神族重现世间,搞什么仙神並举。 阴阳家依附歷代皇朝千年,四处鼓动君王征伐九州,图的就是借一统天下之机, 衝击仙界,报神族衰亡之仇,顺带借人间气运重建神庭。 这千年未竟的夙愿,难道真要因这位道祖横空出世而实现? 先是天帝陨落,万仙道化。 当年导致神族覆灭的元凶尽数消亡,大仇得报。 本以为否极泰来,只剩重建神庭这最后一桩心事。 哪曾想,这位爷竟打算直接將神族重新捧上高台。 身为当世第一人,確无必要欺哄他们这些螻蚁。 阴阳家眾人越想越是心潮澎湃,东皇太一沉吟良久,终將记载神族核心传承的古老玉简双手奉上。 “一切……全赖道祖成全!” 他率眾行了一个庄重古朴的神族大礼。 虽不知晓道祖具体如何令神族重现,但此等强者一言九鼎,断不会在此等大事上儿戏。 嘱咐眾人潜心修行,將来天庭初创必有用武之地后,李重清袖袍轻拂,飘然而去。 只留阴阳家眾人跪伏於地,感激涕零,恍如送別救世神明。 三日后,终南山问道院。 玄灵树下,白衣老道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流转,终归澄澈平静。 他执起拂尘掸了掸衣襟,起身踱出门外。 院中灵根鬱鬱葱葱,枝干虬结,长势喜人。李重清瞧著,眉眼舒展。 半月前与天道沟通完毕,他便开始週游四方。 谁也没料到,这位道祖竟打算重立神族道统,让早已湮没於时光长河的神族重现世间,搞什么仙神並举。 阴阳家依附歷代皇朝千年,四处鼓动君王征伐九州,图的就是借一统天下之机, 衝击仙界,报神族衰亡之仇,顺带借人间气运重建神庭。 这千年未竟的夙愿,难道真要因这位道祖横空出世而实现? 先是天帝陨落,万仙道化。 当年导致神族覆灭的元凶尽数消亡,大仇得报。 本以为否极泰来,只剩重建神庭这最后一桩心事。 哪曾想,这位爷竟打算直接將神族重新捧上高台。 身为当世第一人,確无必要欺哄他们这些螻蚁。 阴阳家眾人越想越是心潮澎湃,东皇太一沉吟良久,终將记载神族核心传承的古老玉简双手奉上。 “一切……全赖道祖成全!” 他率眾行了一个庄重古朴的神族大礼。 虽不知晓道祖具体如何令神族重现,但此等强者一言九鼎,断不会在此等大事上儿戏。 嘱咐眾人潜心修行,將来天庭初创必有用武之地后,李重清袖袍轻拂,飘然而去。 只留阴阳家眾人跪伏於地,感激涕零,恍如送別救世神明。 三日后,终南山问道院。 玄灵树下,白衣老道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流转,终归澄澈平静。 他执起拂尘掸了掸衣襟,起身踱出门外。 院中灵根鬱鬱葱葱,枝干虬结,长势喜人。李重清瞧著,眉眼舒展。 半月前与天道沟通完毕,他便开始週游四方。 深挖武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这番推心置腹说完,阴阳家眾人集体怔住,心中波澜迭起,久久难平。 谁也没料到,这位道祖竟打算重立神族道统,让早已湮没於时光长河的神族重现世间,搞什么仙神並举。 阴阳家依附歷代皇朝千年,四处鼓动君王征伐九州,图的就是借一统天下之机, 衝击仙界,报神族衰亡之仇,顺带借人间气运重建神庭。 这千年未竟的夙愿,难道真要因这位道祖横空出世而实现? 先是天帝陨落,万仙道化。 当年导致神族覆灭的元凶尽数消亡,大仇得报。 本以为否极泰来,只剩重建神庭这最后一桩心事。 哪曾想,这位爷竟打算直接將神族重新捧上高台。 身为当世第一人,確无必要欺哄他们这些螻蚁。 阴阳家眾人越想越是心潮澎湃,东皇太一沉吟良久,终將记载神族核心传承的古老玉简双手奉上。 “一切……全赖道祖成全!” 他率眾行了一个庄重古朴的神族大礼。 虽不知晓道祖具体如何令神族重现,但此等强者一言九鼎,断不会在此等大事上儿戏。 嘱咐眾人潜心修行,將来天庭初创必有用武之地后,李重清袖袍轻拂,飘然而去。 只留阴阳家眾人跪伏於地,感激涕零,恍如送別救世神明。 三日后,终南山问道院。 玄灵树下,白衣老道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流转,终归澄澈平静。 他执起拂尘掸了掸衣襟,起身踱出门外。 院中灵根鬱鬱葱葱,枝干虬结,长势喜人。李重清瞧著,眉眼舒展。 半月前与天道沟通完毕,他便开始週游四方。 第166章 - 崑崙探宝植灵根,丹炉炼器得仙酬 搜集散落各地的神族传承,顺带摸清了神族遗脉的分布。 阴阳家依上古神祇名號划分阶位的古怪规矩,至此总算有了答案。 而这支势力不仅保有神族传承,更是其中分量最重的一脉, 將来搭建天庭,敕封诸神,他们可是关键的人力储备。 不过万事急不得。 李重清並未急於动手炼製封神榜那等天道重器。 这玩意儿可不是街头打铁,说成就成。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眼下最紧要的,是搬迁道场。 他证道金仙后,得天机启示: 终南山这方地界,格局已不足以承载玄门祖庭之名,更供养不起两位金仙长驻。 否则德不配位,必生祸殃。 作为古往今来首位金仙,李重清註定肩负重任,气运加身。 他命中注定的道场,乃是崑崙山! 那是万山祖脉,最古老的天门所在,更是传说中万神起源之乡。 待数年后第三次讲道结束,便是他离终南,入崑崙之时。 故而须得早作准备,將新家收拾妥当。 同时也不能令终南山就此衰落。 毕竟这座仙山能有今日气象,他倾注了不少心血,总归有情分在。 光阴荏苒,三载倏忽而过。 其间李重清除却翻经悟道,磨练神通,主要忙於两事: 往返於终南与崑崙之间。 將玄灵树 聚灵池 灵桃 火枣 气运莲池 等一应家当分批移植至崑崙新居。 顺道在崑崙山中探宝寻珍。 万山祖脉果然底蕴深厚。 即便歷经人族强者千年探索,依旧藏有不少好东西: 灵竹 灵杏 灵柳 灵桂 灵桑 灵茶 菩提幼苗…… 还有些躲在秘境深处探头探脑的异兽灵禽。 李重清將崑崙山日常打理事务交由白鹿与白猿,暂调仙鹤,玄鸟前往协理。 终南山这边也未行竭泽而渔之举,而是从玄灵树,灵桃,火枣等灵根上截取健壮枝条另行培育。 待他迁离时,这些新苗也该能独当一面了。 这日,李重清再度现身丹室。 是该练练手艺,为往后大工程做些准备了。 丹室之內,白衣老道盘膝静坐。 身侧堆满各式天材地宝: 太乙金铁 天外陨铁 星辰砂 千年冰玉…… 有些是全真教倾囊相授,有些是他施展神通自四海八荒借来。 自推演出那套无上炼器术后,他一直未曾实操。 然无论是构想中的地书,抑或封神榜,乃至冥界其他配套宝物, 皆属传说中的仙家重器,非极高明的炼器手法不可成就。 学业攻炉冶,炼尽三山铁。 观千剑而后识器,操千曲而后晓声。道 理他明白,若不实际演练,空有理论便是纸上谈兵,紧要关头必定掉链子。 为此,李重清决意先行模擬操练。 恰好他取走了聚灵池,需为全真教补一件聚灵之宝,顺水推舟,便以此练手。 法力流转,他抬手將诸般材料一一处置妥当。 养足精神后,这位道祖揭开乾坤造化炉,依循阴阳消长,五行生剋之理, 按特定次序与火候,將材料逐次投入炉中。 真火升腾,热浪奔涌。 材料渐次化作各色浆液,在他精妙操控下交融匯合,缓缓凝出雏形。 九日后,丹炉开启。 一柄巴掌大小、清亮如水的飞剑呈现眼前,剑身密布繁复纹路。 屈指轻弹,剑鸣清越。 注入一道法力,小剑倏然暴涨至三尺,锋芒吞吐间,空气嗤嗤作响。 几个呼吸后,这柄放在外界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神兵利器,便被李重清隨手掷於墙角,恍如废弃铁块。 修为臻至金仙,通晓诸般造化神通,许多事確可一法通而百法明。 初次炼器也未出现炸炉那等窘况。 但这不意味他上手便能炼製高阶宝物。 此剑至多算低级法宝,距他期望相去甚远。 好在李重清心绪平稳,早有预料。 打坐恢復精力后,他查缺补漏,继续从容开炉。 九日后,又出一宝,是柄拂尘,品质略胜先前,仍难逃弃置角落的命运。 两月后,墙角已堆积七八件试验品: 玉葫芦 小鼎 数柄飞剑。 三月后,废品堆扩至十余件,仍以飞剑居多。 毕竟首件所炼即为剑,熟能生巧,最易摸索提升门径。 瞧著那堆破铜烂铁,李重清未急著再启炉火,而是闭目凝神; 於脑海中反覆推演反思,將炼宝过程的疏漏与诀窍细细梳理,扬长避短。 九日后,他再度动手。 此番,他將墙角那堆失败之作尽数回炉重炼! 九日后,他再度动手。 此番,他將墙角那堆失败之作尽数回炉重炼! 真火炽烈,手法却较先前更简练精妙。 一件件法宝在炉中涅槃重生,形貌虽与旧时无异,威力与品质却陡升数阶, 自低级法宝跃至中级法宝巔峰,更诞生几件触及上品法宝门槛的精品。 总算是摸著些门道了。 李重清捋须微笑,颇感欣慰。 休憩三日后,精气神復归巔峰,他终开始正式炼製那件聚灵宝物。 一件件珍稀材料投入炉中,在他妙至毫巔的掌控下分解融合,压缩铭刻符文…… 九日期满,炉开宝现! 一只古朴青玉瓶自炉中飞出,瓶身自行吞吐日月灵机,隱隱牵动山川地脉之势。 此为迄今李重清炼製最满意之作,位列上品法宝巔峰,距灵宝仅一步之遥。 虽只具聚灵池半数效能,却兼有几分镇压气运之妙, 与山中诸般灵根配合,足可维持终南山眼下仙山品级,不致衰颓。 目標既达,这位全真老祖师袖袍一卷,收了聚灵瓶与乾坤造化炉, 只在原地留下一尊亲手炼製的丹鼎,权当为丹室添件陈设。 最是光明容易过,心惊岁月不蹉跎。 这日,藏经阁內,李重清合上手中末卷道经,脑海中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二十万卷道经。 奖励发放: 武道推演卡一张 悟道推演卡一张 破境丹一枚 升仙丹一枚 乾坤造化丹一枚 混沌神铁一块 奈何桥投影一份 六道轮迴核心蓝图一份。 下阶段目標: 阅读三十万卷道经。 瞧著到手的奖赏,李重清唇角微扬。 推演卡,破境丹,升仙丹这些老相识自不必提,余下几样倒值得细品。 第167章 三生轮迴求大道,三花聚顶向大罗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乾坤造化丹:攒簇乾坤造化来,手摶日月炼成灰。 系统描述颇为唬人,简言之便是蕴含乾坤伟力的无上神丹,能化腐朽为神奇。 服食一粒,可令天仙脱胎换骨,极尽升华,有望蜕变为金仙。 李重清甚是满意: 这等於白送一位金仙级帮手。你懂的! 奈何桥投影:奈何桥上道奈何,奈何桥上绝別离。 前世传说中冥界標誌建筑之一,亦属顶级法宝。 此虽为投影,却已具备无视空间,破灭万法的可怖威能,威力估摸仅次於生死簿。 六道轮迴核心蓝图:恩怨追逐盪不返,六道三途岂自由。 此方是重头戏! 六道轮迴乃天地根基之一,阴阳转换枢纽,更是未来地府存续之本。 无它的地府,如同失了引擎的车驾,徒具其表。 有它在,地府方是真正的生命轮转之所,阴阳交匯之地。 这份核心蓝图,价值犹在生死簿之上。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搓了搓手,眼中闪过熟悉的光芒。 材料,图纸,乃至部分建材皆已齐备…… 看来须得加紧筹划了。 问道院静室,阴阳蒲团之上。 李重清盘膝端坐,神色难得一派肃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此番闭关,他要办两桩要紧事: 一是推演空间开闢之术,为日后搭建天庭地府打好基础; 二是琢磨三花聚顶法,那可是通往仙道终极大罗金仙的正统路径。 金仙之上,尚有太乙与大罗之別。 太乙金仙这名头听著响亮,实则属散数,是旁门左道硬攀上去的,与正统大道总隔著一层。 好比那些天地五仙苦熬数万载才得长生的,或是將道果寄託於先天宝物之上的,皆归此类。 大罗金仙则截然不同,那是仙道极致,乃循正统路径证就金仙后,再行突破的境界。 至此境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形神俱妙,超脱生死,跳出时空命运长河。 连天道也拘束不得,过去现在未来凝为一体,三身合一,映照诸天万界,方称得上自在逍遥。 李重清要推演的,正是这三花聚顶大罗法。 他调息凝神,心下嘀咕: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准备工作马虎不得。 隨即毫不迟疑发动了悟道推演卡。 那股玄奥熟悉之感再度涌现,这位道祖很快沉入其中,神思杳然。 玉京山。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诗中所述,正是上古太初九脉之一的玉京山。 可惜这道统不似邻山太始,有两位道祖传承支撑而长盛不衰, 早已衰微得只剩一处小山头和一座破旧道宫,眼看便要湮没於歷史尘烟。 谁料近年竟有中兴跡象! 当代玉京掌教千年之內连破数境,先证天仙,再摘长生道果,硬生生修成一尊货真价实的金仙大能。 消息传开,拜师者络绎不绝,访客接踵而至。 玉京山不仅重占万里仙山,亭台楼阁修筑得气象恢宏,更大开山门,广纳门徒。 连被誉为世间第一圣地的太始山,亦有金仙亲临道贺,场面热闹非凡。 待繁华散尽,宾客离去,诸事步入正轨,玉京掌教驾云来到后山,在一座朴实无华的道观前恭敬驻足。 弟子叩谢长老指点之恩,日后定不负所托,必令玉京山发扬光大。 语声方落,一道灰衣人影缓步而出,鬚髮如雪,面容慈和。 他勉励掌教数言,便挥手令其退去,嘱咐往后无事莫来扰他清修。 目送掌教远去,灰衣老道望著破而后立,生机勃勃的玉京山,沧桑眼眸掠过一丝欣慰。 如今,老道也算偿还了这番香火情。 这老道正是李重清。! 此番推演大罗法,他再度来到这方天地。 而且此次,他轮迴了整整三世。 第一世,他成了太始山太上长老。 彼时距太素道祖羽化已逾十万载,天地间金仙辈出,以太始山为尊。 他便在山中潜心修行,遍阅诸般金仙心得,除却闭关,便是与诸位金仙论道。 身为三尊道祖转世之身,他气运深厚,天道眷顾,修行顺遂得令人艷羡,仅用千年便成太始山第一金仙。 其后万年,他闭关创法,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静极思动,遂下山游歷,观苍梧积雪,览四海潮生,品人间烟火,悟红尘百態。 游歷千载,终在一座火山深处,得见一朵奇异莲花。 百年后,莲花盛放,花瓣飘零,恰落李重清掌中。 与此同时,莲之根茎枝叶尽数枯萎,化为虚无。 穷尽百年光阴、耗竭一身精华,只为绽放一瞬,留一朵冰莲於世。 生命造化之玄妙,大道至理之精微,尽蕴其中。 李重清当即顿悟,凝聚精花,修为更进一层。 隨后他重返太始山,继续闭关。 奈何大道艰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万年后,他在探究气花时功败垂成,留下难以癒合的道伤, 苟延残喘万年,虽进一步完善气花之法,终究黯然坐化。 第二世,他投胎为一介散修,棲居四海之上,平日除修行外,便为四方散修讲道。 三千年后,凝聚精花。 五千年后,他遇见一股自天地初开便存世的清气。 此气匯聚天下轻灵之气而生,轻灵之气不灭,它便生生不息,如苍穹日月,亘古长存。 李重清深受启迪,闭关九百年,成功凝聚气花,距大罗金仙又近一步。 此后岁月,他一手创立海外修行圣地,被尊为散修之祖。 然则在钻研最终的神花时,这位散祖依旧不幸陨落,道消身殞。 第三世,他成了玉京山一名看守经阁的长老。 这道脉早已衰落,仅剩寥寥数人,却胜在团结坦诚,別有一种温情。 两百载后,李重清证道天仙之际,上任掌教陨落, 他婉拒接掌门户之请,择一顺眼弟子继承掌教之位,自身则隱於幕后。 千载之后,玉京掌教在他悉心教导下证道金仙,李重清自身也顺利凝聚精,气两花。 方有此前玉京山復兴之景。 百年后,莲花盛放,花瓣飘零,恰落李重清掌中。 与此同时,莲之根茎枝叶尽数枯萎,化为虚无。 穷尽百年光阴、耗竭一身精华,只为绽放一瞬,留一朵冰莲於世。 生命造化之玄妙,大道至理之精微,尽蕴其中。 李重清当即顿悟,凝聚精花,修为更进一层。 隨后他重返太始山,继续闭关。 奈何大道艰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万年后,他在探究气花时功败垂成,留下难以癒合的道伤, 苟延残喘万年,虽进一步完善气花之法,终究黯然坐化。 第二世,他投胎为一介散修,棲居四海之上,平日除修行外,便为四方散修讲道。 三千年后,凝聚精花。 五千年后,他遇见一股自天地初开便存世的清气。 此气匯聚天下轻灵之气而生,轻灵之气不灭,它便生生不息,如苍穹日月,亘古长存。 李重清深受启迪,闭关九百年,成功凝聚气花,距大罗金仙又近一步。 此后岁月,他一手创立海外修行圣地,被尊为散修之祖。 然则在钻研最终的神花时,这位散祖依旧不幸陨落,道消身殞。 第三世,他成了玉京山一名看守经阁的长老。 这道脉早已衰落,仅剩寥寥数人,却胜在团结坦诚,別有一种温情。 两百载后,李重清证道天仙之际,上任掌教陨落, 他婉拒接掌门户之请,择一顺眼弟子继承掌教之位,自身则隱於幕后。 千载之后,玉京掌教在他悉心教导下证道金仙,李重清自身也顺利凝聚精,气两花。 方有此前玉京山復兴之景。 百年后,莲花盛放,花瓣飘零,恰落李重清掌中。 与此同时,莲之根茎枝叶尽数枯萎,化为虚无。 穷尽百年光阴、耗竭一身精华,只为绽放一瞬,留一朵冰莲於世。 生命造化之玄妙,大道至理之精微,尽蕴其中。 李重清当即顿悟,凝聚精花,修为更进一层。 隨后他重返太始山,继续闭关。 奈何大道艰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万年后,他在探究气花时功败垂成,留下难以癒合的道伤, 苟延残喘万年,虽进一步完善气花之法,终究黯然坐化。 第二世,他投胎为一介散修,棲居四海之上,平日除修行外,便为四方散修讲道。 三千年后,凝聚精花。 五千年后,他遇见一股自天地初开便存世的清气。 此气匯聚天下轻灵之气而生,轻灵之气不灭,它便生生不息,如苍穹日月,亘古长存。 李重清深受启迪,闭关九百年,成功凝聚气花,距大罗金仙又近一步。 此后岁月,他一手创立海外修行圣地,被尊为散修之祖。 然则在钻研最终的神花时,这位散祖依旧不幸陨落,道消身殞。 第三世,他成了玉京山一名看守经阁的长老。 这道脉早已衰落,仅剩寥寥数人,却胜在团结坦诚,別有一种温情。 两百载后,李重清证道天仙之际,上任掌教陨落, 他婉拒接掌门户之请,择一顺眼弟子继承掌教之位,自身则隱於幕后。 千载之后,玉京掌教在他悉心教导下证道金仙,李重清自身也顺利凝聚精,气两花。 方有此前玉京山復兴之景。 作者郭郭吃不饱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的故事。 百年后,莲花盛放,花瓣飘零,恰落李重清掌中。 与此同时,莲之根茎枝叶尽数枯萎,化为虚无。 穷尽百年光阴、耗竭一身精华,只为绽放一瞬,留一朵冰莲於世。 生命造化之玄妙,大道至理之精微,尽蕴其中。 李重清当即顿悟,凝聚精花,修为更进一层。 隨后他重返太始山,继续闭关。 奈何大道艰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万年后,他在探究气花时功败垂成,留下难以癒合的道伤, 苟延残喘万年,虽进一步完善气花之法,终究黯然坐化。 第二世,他投胎为一介散修,棲居四海之上,平日除修行外,便为四方散修讲道。 三千年后,凝聚精花。 五千年后,他遇见一股自天地初开便存世的清气。 此气匯聚天下轻灵之气而生,轻灵之气不灭,它便生生不息,如苍穹日月,亘古长存。 李重清深受启迪,闭关九百年,成功凝聚气花,距大罗金仙又近一步。 此后岁月,他一手创立海外修行圣地,被尊为散修之祖。 然则在钻研最终的神花时,这位散祖依旧不幸陨落,道消身殞。 第三世,他成了玉京山一名看守经阁的长老。 这道脉早已衰落,仅剩寥寥数人,却胜在团结坦诚,別有一种温情。 两百载后,李重清证道天仙之际,上任掌教陨落, 他婉拒接掌门户之请,择一顺眼弟子继承掌教之位,自身则隱於幕后。 千载之后,玉京掌教在他悉心教导下证道金仙,李重清自身也顺利凝聚精,气两花。 方有此前玉京山復兴之景。 正在阅读第167章 三生轮迴求大道,三花聚顶向大罗,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百年后,莲花盛放,花瓣飘零,恰落李重清掌中。 与此同时,莲之根茎枝叶尽数枯萎,化为虚无。 穷尽百年光阴、耗竭一身精华,只为绽放一瞬,留一朵冰莲於世。 生命造化之玄妙,大道至理之精微,尽蕴其中。 李重清当即顿悟,凝聚精花,修为更进一层。 隨后他重返太始山,继续闭关。 奈何大道艰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万年后,他在探究气花时功败垂成,留下难以癒合的道伤, 苟延残喘万年,虽进一步完善气花之法,终究黯然坐化。 第二世,他投胎为一介散修,棲居四海之上,平日除修行外,便为四方散修讲道。 三千年后,凝聚精花。 五千年后,他遇见一股自天地初开便存世的清气。 此气匯聚天下轻灵之气而生,轻灵之气不灭,它便生生不息,如苍穹日月,亘古长存。 李重清深受启迪,闭关九百年,成功凝聚气花,距大罗金仙又近一步。 此后岁月,他一手创立海外修行圣地,被尊为散修之祖。 然则在钻研最终的神花时,这位散祖依旧不幸陨落,道消身殞。 第三世,他成了玉京山一名看守经阁的长老。 这道脉早已衰落,仅剩寥寥数人,却胜在团结坦诚,別有一种温情。 两百载后,李重清证道天仙之际,上任掌教陨落, 他婉拒接掌门户之请,择一顺眼弟子继承掌教之位,自身则隱於幕后。 千载之后,玉京掌教在他悉心教导下证道金仙,李重清自身也顺利凝聚精,气两花。 方有此前玉京山復兴之景。 百年后,莲花盛放,花瓣飘零,恰落李重清掌中。 与此同时,莲之根茎枝叶尽数枯萎,化为虚无。 穷尽百年光阴、耗竭一身精华,只为绽放一瞬,留一朵冰莲於世。 生命造化之玄妙,大道至理之精微,尽蕴其中。 李重清当即顿悟,凝聚精花,修为更进一层。 隨后他重返太始山,继续闭关。 奈何大道艰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万年后,他在探究气花时功败垂成,留下难以癒合的道伤, 苟延残喘万年,虽进一步完善气花之法,终究黯然坐化。 第二世,他投胎为一介散修,棲居四海之上,平日除修行外,便为四方散修讲道。 三千年后,凝聚精花。 五千年后,他遇见一股自天地初开便存世的清气。 此气匯聚天下轻灵之气而生,轻灵之气不灭,它便生生不息,如苍穹日月,亘古长存。 李重清深受启迪,闭关九百年,成功凝聚气花,距大罗金仙又近一步。 此后岁月,他一手创立海外修行圣地,被尊为散修之祖。 然则在钻研最终的神花时,这位散祖依旧不幸陨落,道消身殞。 第三世,他成了玉京山一名看守经阁的长老。 这道脉早已衰落,仅剩寥寥数人,却胜在团结坦诚,別有一种温情。 两百载后,李重清证道天仙之际,上任掌教陨落, 他婉拒接掌门户之请,择一顺眼弟子继承掌教之位,自身则隱於幕后。 千载之后,玉京掌教在他悉心教导下证道金仙,李重清自身也顺利凝聚精,气两花。 方有此前玉京山復兴之景。 百年后,莲花盛放,花瓣飘零,恰落李重清掌中。 与此同时,莲之根茎枝叶尽数枯萎,化为虚无。 穷尽百年光阴、耗竭一身精华,只为绽放一瞬,留一朵冰莲於世。 生命造化之玄妙,大道至理之精微,尽蕴其中。 李重清当即顿悟,凝聚精花,修为更进一层。 隨后他重返太始山,继续闭关。 奈何大道艰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万年后,他在探究气花时功败垂成,留下难以癒合的道伤, 苟延残喘万年,虽进一步完善气花之法,终究黯然坐化。 第二世,他投胎为一介散修,棲居四海之上,平日除修行外,便为四方散修讲道。 三千年后,凝聚精花。 五千年后,他遇见一股自天地初开便存世的清气。 此气匯聚天下轻灵之气而生,轻灵之气不灭,它便生生不息,如苍穹日月,亘古长存。 李重清深受启迪,闭关九百年,成功凝聚气花,距大罗金仙又近一步。 此后岁月,他一手创立海外修行圣地,被尊为散修之祖。 然则在钻研最终的神花时,这位散祖依旧不幸陨落,道消身殞。 第三世,他成了玉京山一名看守经阁的长老。 这道脉早已衰落,仅剩寥寥数人,却胜在团结坦诚,別有一种温情。 两百载后,李重清证道天仙之际,上任掌教陨落, 他婉拒接掌门户之请,择一顺眼弟子继承掌教之位,自身则隱於幕后。 千载之后,玉京掌教在他悉心教导下证道金仙,李重清自身也顺利凝聚精,气两花。 方有此前玉京山復兴之景。 第168章 九百余载观蝉蜕,一朝顿悟证大罗 眼下玉京山重振旗鼓,只要不行差踏错,有长生金仙坐镇,足可昌盛不衰。 他也终能安心闭关,探寻那最后的神花之法。 光阴匆匆,春秋代序。 玉京山后山那座古朴道观內,李重清已闭关三千载。 期间除偶习神通,大半光阴皆耗於探索神花之法。 虽颇有收穫,却始终未能踏出最后一步。 明明觉著方法无误,路径已通,可就是差些火候,如隔窗纸,可见而难破。 这日,道观门吱呀轻启。 灰衣老道信步而出,行於山间,望苍翠林海、幽清河谷,胸中鬱结稍舒。 一阵蝉鸣忽入耳中,这声响与往常不同,清越悠长,隱带某种韵律。 李重清心生好奇,循声觅去,只见一只寻常蝉虫正在枝叶间奋力挣动, 周身泛起点点微光,竟是蜕变进化,生命层次即將跃迁。 “有趣。” 灰衣老道心念微动,索性盘膝坐下,细观这场生命奇蹟。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两个时辰后,一声激昂蝉鸣响彻林间,较先前少了几分痛楚,多了几分欢欣。 那蝉已蜕为灵蝉,振翅间竟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时间法则气息。 李重清捋须浅笑,正欲起身,忽觉福至心灵,脑海中一点灵光乍现, 仿佛捉住了什么,却又在剎那间自指隙溜走。 他倒也乾脆,径直席地而坐,分出一缕神念附於那灵蝉身上。 既然未捉住,便守株待兔。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他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神念隨灵蝉飞跃枝头,穿山越岭。 身为灵蝉,它早已突破凡虫寿命极限,自有独特生存之道。 夏尽秋来,它並未消亡,而是潜入泥土,修养蛰伏。 待来年炎夏,再度破土而出,振翅凌霄。 如此循环往復,灵蝉昼游夜息,饮山泉,食灵果,身上时间法则气息日益浓郁。 三百载后,它垂垂老矣。 行將就木之际,它奋力振翅,向天地发出最后一声长鸣。 鸣声震盪元神,引动法则。 积蓄三百载的时间法则於展翅间轰然迸发,接连过去,贯通未来,归束现在。 一股沛然生机涌入它体內,却未滋养肉身,反哺神魂。 灵蝉迅疾钻入土中,静待终局。 肉身渐次腐朽,唯余灵魂如风中烛焰,在地下摇曳,却始终不灭。 本以为生命就此终结,不料九年后,它竟再度破土而出,重获肉身,於山林间纵横飞跃又三百载。 生命將逝的剎那,它再度奋力鸣叫,时间法则涌动。 过去,现在,未来之力归於一身。 九年后,再度復生,生机勃发。 如此循环,直至第三个三百载终结。 这一次,它发出生命中最后的绝唱。 肉身亡故后,灵魂脱出泥土,在山间振翅,於日月交替时分; 將积蓄九百载的时间法则与灵魂之力尽数奉还天地,彻底消散。 灵蝉存活九百余载,灰衣道人便观看了九百余载。 他见证了时间法则的玄奥,见证了天地造化的神奇,更窥见了道。 过去、现在、未来,三段时间在这灵蝉身上交融缠绕,令它活出了生命奇蹟。 第一个三百载,它活出现在; 第二个三百载,它活出过去; 第三个三百载,它活出未来。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此刻,李重清知晓了这种灵蝉的名讳: 春秋蝉。 此为世间第一只灵蝉,故得天道垂青,拥有匪夷所思之能。 他腾身而起,重返道观,陷入深深顿悟。 不知不觉间,元神开始在时间长河中遨游,观过去,守现在,探未来。 九百载后,最后一朵神花终於在他元神深处粲然绽放。 不仅如此,李重清更悟得他化万古,他化自在,他化现在之妙。 將过去,现在,未来尽数收束於己身。 元神不断升华,斩断束缚自身的重重枷锁,渐次跳出命运长河。 百载之后,境界巩固的灰衣老道洒然一笑。 这便是大罗。 跳出天地桎梏,自成一方天地。 即便知晓推演终结一切將復归原状,但此番经歷,这些感悟,对他日后修行无疑大有裨益。 经验道理做不得偽,回归之后,颇有几分转世重修的意思,能令他少走许多弯路。 又三百载,他將完善的大罗法传於世间,便离开了此界。 天下修行者感念其德,尊称他为太极道祖。 终南山,全真教,问道院。 新生的玄灵树垂下缕缕清气,白衣老道缓缓睁眼。 眸中有大道沉浮,时间长河涌动。 静坐半盏茶工夫,李重清唇角渐扬。 此番推演大罗道,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成功推演出所求功法,得偿所愿,更在过程中创出一门惊世骇俗的无上神通: 他化自在!!! 他化自在, 他化万古, 他化岁月, 他化轮迴, 他化现在, 他化未来。 这门源於前世传说蕴藏时间伟力的攻伐大术,竟在他遨游时光长河时自然诞生。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他捻著鬍鬚,笑意盈眶。 休憩三日后,精气神恢復<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李重清再度发动武道推演卡,继续闭关。 几个吐纳间,便渐入佳境。 感知所及,是一片无垠混沌。 无有方向,无有边界,无有时间,唯有永恆的寂静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震彻混沌,一位身形魁伟的巨汉於混沌中央诞生。 他环顾这毫无生机,死寂一片的混沌,抄起手边一柄古朴巨斧,猛然挥落! 无边锋芒与开天伟力自斧刃迸发,混沌如帛裂开,一分为二! 寂静黑暗之中,绽出一抹璀璨至极的光明。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巨汉连劈八十一道斧光,每一道皆极尽开拓之能。 新生天地以肉眼可见之速扩张,增高,加厚。 然则开天闢地压力浩大,巨斧不堪重负,终致崩解。 化为三件至宝: 元古幡 混沌钟 太极图。 三宝替代巨斧,继续开闢天地。 无数年后,巨汉力竭身陨。 呼气成风, 吐气化雷, 左眼为日, 右眼为月, 躯骸化作山川大地,周天星辰,万灵眾生。 而那三件开天至宝,则不知所踪。 第169章 道祖开讲传万法,天下归心立玄门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问道院中,白衣老道再度睁眼,唇角含笑。 未料此番推演,他竟成了那开天斧的亲歷者。 所幸空间开闢之术顺利创出,成效较预想更佳。 往后无论开闢天界抑或搭建地府,皆可事半功倍。 然李重清並未即刻出关,而是继续闭关半载,创出妖仙经第三篇。 令新生妖族有了继续向上修行,证道天仙的希望。 直至诸事完备,他才真正结束闭关,推门而出。 光阴荏苒,第三次讲道之期转眼便至。 五湖四海,九州內外的各方高手,如百川归海般齐聚终南山。 仙道传世二十载,早已深入人心。 有人坚守武道,怀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念头前来听讲; 也有人早已转修仙道,驾著各色遁光往来穿梭,飘逸洒脱。 其中道门与海外散修声势最为浩大,终南山上遁光交织,辉映长空,颇有几分“万仙来朝”的气象。 虽不免有些水分,但场面確是热闹非凡。 问道院內,李重清轻呷一口灵茶。 望著山外那番“修仙界人才交流盛会”的景象,微微頷首: 总算有了几分模样。 虽不及前世传说中“金仙遍地走,天仙不如狗”的盛况,但仙道仅传二十载便有如此气象,已属难得。 若再挑剔苛求,倒显得他太过计较了。 这些年全真教稳步发展,整体实力节节攀升。 王重阳已將天仙修为彻底巩固,即便李重清即將迁居崑崙, 有这位坐镇,终南山也担得起“仙门圣地”之名。 全真二代弟子皆已成就金丹地仙,修为虽有高低,但均在此境之內。 三代弟子中,李志常修为进展虽缓,符道造诣却突飞猛进,已臻出神入化之境。 李重清曾传他部分《万化仙诀》,不想他竟真能入门,如今实力已可与专修杀剑的丘处机一较高下。 加之他协助马鈺处理教务愈发嫻熟,將来接掌全真门户,无论实力才干皆可胜任。 木剑温樺亦是修为未有大进,剑道造诣却日益精深,如今已能与丘处机並驾齐驱。 另有十余名三代弟子迈入指玄二境,堪称未来中流砥柱。 四代首徒张道凌已臻大宗师境,於大道与丹道皆悟性不凡; 葛玄也已站在炼精化气巔峰,破境指日可待。 值得一提的还有白鹿,已立在陆地神仙巔峰,只差一道雷霆便可元神一转,踏上追寻天仙之路。 就连当年追隨李重清后与白鹿相伴的那只白猿,如今也有了宗师修为,被赐名袁洪。 这名字听著便颇有气势。 至於李重清自身,因世界尚未晋升,修为停滯於金仙巔峰,但实力却与日俱增。 当初创大罗法时歷经三世轮迴,俯瞰近十万载岁月,虽多用於推演功法,却也藉此磨练神通,参悟大道。 日积月累,三十六天罡神通已有过半修至炉火纯青,较之初入金仙时,进步不可同日而语。 他放下茶盏,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三日后,登山考验开始。 大河剑展露七成威能,將大批强者阻於半山。 此番除非是武道天人,或已著手凝练阳神之辈,否则难以逾越。 六欲红尘阵同样全力运转,非武道天人达长生或元神六转以上,连山门都难以靠近。 自然,全真弟子不受此限,此乃门內优待。 重阳殿內,座次分明。 一侧是全真门人, 一侧是人间武夫, 一侧是三教修士, 一侧是残存仙人。 前列数位尤为醒目: 两位佛光湛然, 两位仙气清灵, 一位浩然正气冲霄, 一位仙光別具一格, 正是达摩,观自在,洪希象,李老君,张扶摇与笑三笑。 紧隨其后的是李醇罡,邓泰阿,高树路等成名强者。 时辰既至,李重清缓缓睁目,开讲大道。 声虽不高,却直叩心扉,如浩荡道音,发人深省。 一股醇厚道韵瀰漫殿中,助益眾人悟道。 天地有感,异象纷呈: 天花纷坠,金莲涌地,白日星现,紫气东来……气象万千,蔚为壮观。 天地生化妙又奇,可惜世上少人知。 老道悟开玄奥理,才知金仙可长生。 他以四句诗开场,意境顿生,天仙之上,方是金仙,此乃真正长生境界。 金者,不朽也! 欲证金仙,需五气朝元,再渡三灾,方可摘取长生道果…… 从五气朝元讲到三灾利害,从正统金仙谈及天地五仙,又由外丹修行论至炼器布阵,乃至妖仙之法亦剖析详尽。 此番讲道包罗万象,由浅入深,字字珠璣。 殿內眾生听得如痴如醉,情態各异: 有人拊掌大笑,有人摇头晃脑,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面现苦思。 佛光普照 仙气氤氳 气血冲霄 书声琅琅 妖气瀰漫…… 诸般气息交织,恍若一炉。 不少人当场突破, 或凝金丹, 或成天人, 或元神一转, 或因丹道豁然开朗, 或因阵法收穫良多。 整座重阳殿儼然成了修行突破的盛会场。 山中不觉岁月,转眼五度春秋。 不知不觉间,李重清已讲道五载。 不仅听者沉浸其中,他自身亦获益匪浅,得天地垂青,道行精进神速。 若非修为已达此界上限,他立时便可凝结人花,踏上追寻大罗之路。 不过嘛,隨我路中路不崎,入我舟中舟不窄。 他心下思忖,一时沉寂是为日后勃发。 待天地晋升,上限提升,贫道自当一举突破。 至於那些中途难以为继、离席解决所需之人能否再度入境,他便不予理会了。 法不轻授,道不轻传。 机缘不足,又能怨谁? 他理直气壮地想著。 三月后,这位道祖终於止声。 此番他却未立即离去,而是静候眾人陆续醒转。 迎著眾人好奇目光,李重清清了清嗓,再度开口: “—此番非为讲道,乃是宣告。” “天下大道出玄门!” 其声不高,却传遍全场。 “自即日起,老道创立玄门。” “无论三教仙道,抑或散仙之法,皆源自玄门。” “眾妙之门,玄之又玄!” “玄,乃万法之宗!” 略顿片刻,他继续拋下惊人之语: “昔日天道赐福,崑崙將为老道之道场。” 第170章 移驾崑崙镇祖庭,传旨天下开幽冥 “不日,我將移居崑崙。” “自此以后,崑崙便是玄门祖庭,万法之源。” 非是他不欲终南山与崑崙日月同辉,实是终南山位格不足,难承玄门重担。 一处仙门圣地已是极致,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闻听此言,眾人心神剧震! 尤以洪希象,李老君,达摩,观自在,张扶摇这些见识广博者为甚,心中波澜迭起。 崑崙,万神之乡! 自诸神黄昏后便告没落。 虽是万山祖脉,顶级洞天福地,却无人能承其气运。 曾有道门圣地在崑崙內部立下道场,未及百年便江河日下,终至湮灭。 崑崙此地,向来令人敬畏而又却步。 然惊讶过后,眾人又觉理所应当。 道祖何人? 此界第一人,金仙巨头,玄门创立者。 普天之下,也唯有他配得上崑崙。 何况乃天道亲赐,更无须担忧镇不住之说。 想通此节,眾人当即齐声道贺,颂扬声不绝於耳。 待贺声稍歇,李重清继续语出惊人: “道有阴阳,缺一不可。” “此方世界大道残缺,万灵逝后魂魄受烈日曝晒,终至魂散天地,损耗世界底蕴。” “恶性循环,致世界难以晋升,眾生饱受煎熬,强者隨意转生,阴阳失序。” 他环视全场,缓缓道: “故而,老道將於二十年后,在黄泉建立幽冥地府,设六道轮迴。” “恆定阴阳界限,裁定眾生寿数福祸。” “眾生死后,魂魄皆归幽冥,权衡一生功过。” “善者入上三道,来世福泽加身;” “恶者墮地狱受刑,待业力消尽再入轮迴。” 总而言之,冥界一成,万灵生死皆归冥界执掌。 除非得道长生之辈,否则纵是天仙,亦有寿终之时,魂归幽冥。 若有强者胆敢擅自投胎转世,必遭冥界追缉,打入十八层地狱赎罪。 他略作停顿,语气稍缓: “大道修行,不外纯,博二字。” “若有人慾投胎转世、重头来过,在冥界建立之前,老道尚可网开一面。” “然一旦冥界立、阴阳定,再有违逆规矩、扰乱阴阳者……” “嘿,你懂的。 他岂会在意眾人心中如何波涛汹涌。 欣喜也罢,无奈也好,这道枷锁是加定了。 於强者或有利弊,於天下百姓却是莫大善举。 冥界之事,势在必行! 似觉所言未尽,李重清又拋出一记惊雷: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除冥界外,老道亦將於三十年后,重开仙界,辟三十六重天,册封仙神,建立天庭。” “鬼仙入幽冥,神仙入天庭。” “幽冥维衡阴阳,天庭维序运转。” “凡入二者,皆有望长生。 他啜了口茶,继续宣告: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九州已至一统之时。” “十年后,开启封神之战,天下皇朝逐鹿,定鼎九州。” “二十年后,九州一统之日,便是封神之时!” “自然,冥界鬼神与天庭仙神,皆不得轻易干涉人间事务,自有天规地律约束。” “欲求更进一步,唯有造福苍生,增益世界气运。” “若有违逆规矩之徒,罪加一等,必遭严惩。” 言毕,李重清袖袍轻拂,悄然而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慢慢消化这番惊天之言。 此番讲道结束后,不少强者並未立即离去。 全真第三代掌教即將继任,他们需留下观礼。 一场盛大仪典过后,眾强者方陆续散去。 九州內外顿时风起云涌,封神,冥界,天庭之说迅速传扬,激起滔天波澜。 江湖庙堂,暗流涌动,局势诡譎。 山下如何,李重清无意过问。 他在问道院又为全真高层讲道一月,答疑解惑后, 袖收三十余卷道经拓本,携白鹿与白猿驾云而起,逕往崑崙。 恭送师兄! 恭送师伯! 恭送祖师! 全真教上下道人齐齐稽首,送別之声迴荡山峦,响彻云霄。 崑崙山。 山势雄浑,绵延万里。 龙气匯聚,元气充盈。 或许是感知此山终得其主,又或是玄门气运加持。 李重清甫入崑崙地界,万峰共鸣,百兽长啸,飞禽翔集,元气化雨。 —这座万山之祖以最隆重的仪仗迎接新主。 不多时,一人两妖来到一片巍峨道宫之前。 之所以称“两妖”,是因第三次讲道第五载,白猿已凝妖丹,渡劫化形,如今已成精壮汉子模样。 步入问道宫,李重清巡览一番,甚为满意。 灵根遍布,天材地宝隨处可见。 玄灵树冠盖参天,聚灵池扩为一方大湖。 那株青莲更在数次晋升后,蜕变为七品,已是上等后天灵宝,亦属世间罕见灵根。 三日后,他为山中生灵讲道一番,又布下重重阵法禁制,便宣告闭关。 山中不觉岁月,倏忽已是十载春秋。 这十年间,李重清寸步未离问道宫,潜心闭关,专注异常。 前五年,他心无旁騖,全心参悟炼化手中诸般至宝。 生死簿 六道轮迴 奈何桥 大地胎膜 星辰胎衣…… 逐一揣摩领会。 生死大道 轮迴大道 大地之道 星辰之道 造化之道…… 诸般感悟日益精深,连带三十六天罡神通亦水涨船高,距大成之境仅一步之遥。 若非受此方世界品级所限,他早已三花聚顶。 单论道行修为,与真正的大罗金仙相较亦不逊色,甚或犹有过之。 毕竟当初推演大罗法时,他曾真切体会过大罗境界。 虽醒后復归原状,然经验感悟却真实不虚。 加之第三次讲道得天地垂青,道行大增,又参悟了诸多至宝中所蕴大道, 如今的道行底蕴,实已臻大罗水准。 某种意义上,这与吕祖转世身取回前世道行有相通之处。 区別在於,洪希象修为不受限制,而他李重清却被世界品级牢牢压制,难以突破。 不过这位道祖並不焦急。 他暗自思忖,待诸事落定,该突破时自会突破。 你懂的。 后五年,他终日浸在火房之中,除炼器外便是炼丹。 炼器,是为將来构筑冥界与天庭的重器做准备; 炼丹,则是为调剂心神,兼圆炼製九转金丹之夙愿。 五年间,他在失败中求索,於挫折中成长。 点击,开启《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的奇妙旅程。 第171章 闭关五百载炼灵宝,传旨天下启封神 歷经三载磨礪,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成功炼出一件后天灵宝,完成了从法宝到灵宝的跨越。 此后两年,他如有神助,炼器术突飞猛进。 时至今日,已能炼製上品后天灵宝。 炼器术与炼丹术本有相通之处,相辅相成之下,李重清的炼丹术亦精进神速。 短短五年,便成功炼出八转金丹。 虽仍是还魂丹,效用却已天差地別。 服下一粒,起死回生,脱胎换骨不过等閒。 最紧要的是,此丹已是仙丹极品,一粒入腹,仅需一年便可成就天仙。 寻常天仙只得万载寿元,而以此法成就的天仙却有十万载之寿。 自然,凡事有利有弊。 虽能一步登天,然此生修为再难寸进,断了上进之路。 其中得失,唯有服丹者自行权衡。 值得一提的是,李重清看似闭关十载,实则已闭关五百春秋。 从法宝到上品后天灵宝,看似仅一字之差,实则天渊之別。 其间跨度何其巨大,不仅关乎炼器术,更涉及诸般大道法则。 故此番闭关前,李重清特意引动了时间法则。 也唯有他证就金仙,能遨游此界时光长河,又有庞大气运可供支用,方敢行此手段。 换作他人,纵是李老君,亦难免遭天道反噬,身死道消。 即便是李重清,亦须施术一年,休养一年,方能缓过气来。 所幸不负苦心,终得所愿。 这一日,朝阳初升,日月交辉之际,李重清出关了。 见白衣老道自大殿徐步而出,急忙赶来的白鹿等妖欣喜不已。 “恭贺老爷出关!” 除白鹿,白猿外,尚有数妖。 皆是十年前听李重清讲道后得了几分造化的灵兽灵根,被他收入门下。 供白鹿,白猿驱使,分担事务。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十载以来,隨著玄门气运匯聚,崑崙山愈发玄妙, 日新月异,渐復上古盛况,甚或犹有过之。 灵根遍布,仙草无数,元气浓郁成云,灵机充沛如丘,异兽频现,灵禽迭出。 整座山峦宛如撑天巨柱,古老巍峨。 山中原本的灵根灵兽亦因此得益。 玄灵树,灵桃等一眾灵根,皆再度进化,品级提升。 其中灵桃,灵梨,火枣等,已有几分向前世蟠桃, 黄中李,火枣,仙杏,五针松等传说灵根蜕变的趋势。 那株青莲更已蜕为八品青莲。 山中灵兽修行事半功倍,加之有白鹿,白猿指点,短短十载,便有灵兽成功化形。 见白鹿,白猿气息深厚,李重清頷首微笑。 “甚好,看来这些时日,你们並未懈怠。” 妖族修行本就较人族艰难,白鹿,白猿虽未证就天仙,却已逼近此境。 白鹿已元神八转,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衝击天仙; 白猿元神六转,证道天仙亦指日可待。 “传令天下,封神之战当启。” 李重清袖袍轻拂,取出一面招魂幡。 “此乃招魂幡,內蕴一方空间。” “令各大皇朝合力建造通天台。” “凡封神大战中战死者,不论人,妖,仙,魂魄皆可入通天台。” “待大战落幕,封神册鬼,安排去处。” 他略作停顿,续道: “其中,根性福德深厚者为仙,” “逍遥自在,遨游天地,继续追寻大道,” “生前不犯大恶,不受天庭约束。” “次者,册封为神,享神道长生;” “再次者为人,可投胎转世,重入阳间。” “最末,根性浅薄者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皇朝征伐,当强者对强者,不得倚仗神通武力,肆意屠戮寻常士卒百姓。” “否则必遭天道所弃,人道所厌,地道所恶,仙神共诛。” 待白鹿,白猿领命前去传旨,李重清閒来无事,便在问道宫与崑崙山各处漫步。 见宫中灵根有向传说灵根进化之势,他心念微动。 既然地府与天庭即將现世,何不让前世传说中的灵根法宝,皆在此方世界由神话化为现实? 他越想越觉可行,当即付诸行动。 法力流转,抬手便將所悟水之法则打入灵桃之中。 继而如法炮製: 金之法则入菩提灵根, 木之法则入灵梨, 火之法则入火枣根, 造化法则入八品青莲, 清净法则入灵竹…… 尤以五针松、芭蕉树与葫芦藤,耗费他不少心力。 所幸结果不差,诸般灵根皆陷入蜕变,一旦功成,定会予他惊喜。 此外,李重清尚在琢磨三光神水的凝练之法。 直至白鹿与白猿返回,他才暂搁思绪。 与以往不同,此番他未询问十载间山下诸事,对山外故事暂无意趣。 不论地府抑或天庭,建立皆非易事。 时日紧迫,任重道远,他尚有许多事宜待办。 不论地府抑或天庭,建立皆非易事。 时日紧迫,任重道远,他尚有许多事宜待办。 为山中生灵讲道三月,重点为白鹿,白猿答疑解惑。 权作嘉奖他们十载勤恳之后,这位道祖便再度闭关。 山上清静,恍如世外净土,隔绝外界喧嚷。 山下却因崑崙道祖之言风起云涌,掀起腥风血雨,上演千年罕遇的热闹! 封神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不论仙凡,皆格外关注此事。 於有志大道者而言,这场封神战乃一场磨礪,一次歷练。 若能渡过,则心境修为更上层楼,日后修行事半功倍; 若渡不过,至少也可封神保底。 於大多渴求长生者而言,若能顺利封神,可省却千百载苦功, 得享神道长生,实为一步登天之途。 有人踊跃参与,亦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畏如虎狼,紧闭山门。 此战再好,在他们眼中,亦可能失却逍遥,受天地驱策。 不若暂避一时,待风波过后,再安稳修道,方为上策,稳健之道。 大秦皇朝,古老恢弘的皇宫之內。 嬴政满面雄心: “九州毕,四海一!” “这天下之主,除寡人外,捨我其谁!” “这天下,寡人要!” “长生,寡人更要!” 这位九州霸主本该寿终正寢,却因长生不老丹方与仙道问世,在阴阳家相助下延寿五十载。 可惜身为帝王不得踏入仙道,又难修武道,纵有灵丹妙药,效力亦大打折扣。 第172章 崑崙藏锋炼神物,九州逐鹿启封神 本以为此生长生无望,岂料时来运转,那位道祖竟欲封神! 既可遂他一统九州之愿,又得长生之机,实乃天赐良机,正中下怀。 大乾,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中年杨康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案面,良久方幽幽一嘆: “朕开创地上道国,也算对道门有功。” “此番封神之战,纵不能一呼百应,亦当得不少道门支持。” “这九州天下,未必不可一爭!” 他顿了顿,又自语道: “况且朕这些年扶持全真传道,又有昔日香火情分。” “若当真兵临城下,想来全真不会坐视。” “纵是难逃一死,也应能荣登神位。” “凭朕身负帝气及与全真关係,或可身居高位。” 北莽皇朝,新任女帝遣人赴崑崙山,恳请北莽亦能加入封神大战。 蒙元皇朝,匈奴皇朝,东瀛……尽皆如是。 他们非未想过趁九州內乱攻城略地,然一则长生诱惑太大,二则忌惮那位道祖,终不敢轻举妄动。 庙堂不寧,江湖更甚。 大量武夫,仙人择一方皇朝投效,各施手段,阵前廝杀。 佛门 道门 儒家 武道势力 散修仙客…… 皆有人参与其中。 便是全真教亦有弟子加入。 不过大战初启,现身那批人多是自知长生无望之辈。 崑崙山。 白鹿根本未容异族皇朝使者入山。 早在老爷闭关前,便已將此事项交代於他: 若异族皇朝来人,欲加入此番封神大战,则须昭告天道,併入九州, 不得再以异族自居,世代皆为九州人,连脚下疆土亦然。 白鹿將意思传达后,便不再予以回应。 用老爷的话说: 凡事皆需代价。 欲有所得,必先懂得捨弃。 封神之战何等紧要,又是何等造化,若异族皇朝不付巨大代价便想获利,门儿都没有。 此乃异族皇朝最后机遇。 一旦地府与天庭確立,异族一步慢,步步慢,永无机会追上九州,彻底沦为蛮荒之地。 自然,这番话白鹿未说。 一切端看异族皇朝自家抉择。 这一切,李重清皆不知晓。 纵是知晓,也会不以为意,一笑置之。 崑崙山,问道宫,火房之內。 李重清心无杂念,全力闭关。 整间屋內瀰漫著时间法则气息。 他沉思良久,总觉应炼出一件极品后天灵宝,却总在关键时刻差那一步。 冥思苦想,默默推敲,他终於找出缘由: 原是乾坤造化炉內真火威力不足。 此火虽属天下绝顶,然较之前世传说中之真火,仍逊一筹。 念及於此,李重清挥手打入五成火之法则。 此乃他证就金仙后,参悟火之法则的极限。 其后岁月,这位道祖便静心修行。 一边等候真火蜕变,一边巩固根基,增进道行,为將来修为勃发做足准备。 门外半载,门內五十春秋。 一门之隔,时光流速迥异,恍如两个世界。 炉內真火由淡紫成功蜕为深紫,温度威力皆攀升数百倍不止,甚而衍生出一股独特法则。 好奇之下,李重清又用二十载参悟此种特殊法则, 火之法则由五成增至六成巔峰,仅一线之隔便可大成。 同时,他为这紫火取名: 紫兜天火。 剩余三十载,这位道祖专心致志,手捏道诀,一手控火术出神入化,一手炼器术登峰造极, 终炼出第一件极品后天灵宝: 望乡台。 事去空垂悲国泪,愁来莫上望乡台。 炼器,亦是修道。 因这件宝物,李重清在虚实法则上的造诣更进一步。 在火房內休憩一载后,他仍未出关,而是仔细推敲完善下一件灵宝炼製之法,力求精益求精。 时光荏苒,十载转瞬即逝。 其间,李重清炼出大量极品后天灵宝,更有几件后天至宝: 譬如混沌钟,太极图与元古幡。 在推演开天闢地之术时,他曾化身为开天斧,又化为此三件开天至宝。 故而对此三件至宝瞭然於胸,方得成功炼製,品级达后天至宝。 只待开闢幽冥与天庭后,蜕变为先天至宝。 而地书与封神榜: 地书以大地胎膜所炼,封神榜以星辰胎衣所炼。 二者皆达极品后天灵宝巔峰,半步后天至宝之境。 只待秉承天道(地道)后,便可蜕为先天之物,具册封鬼神之能。 万事俱备,李重清终得出关。 房门开启,白衣老道踱步而出,嗅著山中清新之气,顿觉心旷神怡。 崑崙山,问道宫。 “恭喜老爷出关!” 白鹿领著白猿,身后跟了一排刚化形,走路还歪歪扭扭的山精野怪, 白鹿领著白猿,身后跟了一排刚化形,走路还歪歪扭扭的山精野怪, 齐刷刷作揖,热闹得像开了场表彰大会。 李重清眯眼打量,嘴角翘了起来。 白鹿和白猿这两个老伙计,额头都浮著一圈淡金色光晕,显然是刚渡完天仙劫,新鲜热乎得很。 “不错不错,没糟蹋我那些灵果。” 心里嘀咕: “自助餐管够,效果就是快。” “哎呀,这不巧了么,我可不是怕死,是惜命。” “多几个能打的看家护院,心里踏实。你懂的吧。” 他一边和天道“对帐”,一边隨口问: “山下那帮人,还没打完?” 白鹿赶紧上前,口吐人言,叭叭地匯报起来。 这十年的封神大战,简直成了九州最大的生死擂台,拳脚无眼,法术横飞。 天发杀机,星辰移位; 地发杀机,妖兽横行; 人发杀机,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王朝互殴,神仙下场,武者搏命,各家绝学比集市货摊还要花哨。 有和尚和道士阵前单挑,一个吼“大威天龙”,一个念“急急如律令”; 有儒家大能当场撰写討贼檄文,骂著骂著竟引动天地共鸣, 硬是把对手说得吐血而亡,堪称言出法隨的嘴炮至尊。 武当 龙虎山 少林 慈航静斋…… 各家高人纷纷下场。 最后,连终南山那群常年闭关的修士都坐不住了。 先是周定那小子,拎著酒葫芦就冲了下去。 一手酒剑术,喝得越醉,砍人越狠。 陆地神仙在他面前跟纸糊似的,主打一个透心凉。 接著是木剑温樺,人狠话不多,木剑专敲闷棍。 第173章 封神落幕定九州,道祖开府立冥界 两人凑在一块,一个明著贱,一个暗著骚,配合得天衣无缝。 寻常高手撞上他们,基本等於送货上门,签收即死。 结果玩脱了,惹恼了一位滯留人间的残仙老古董。 那老头护短,眼看自家后辈被送走,当场暴怒,大招糊脸,直接把温樺和周定给灭了。 “成了,但也败了。” 白鹿说到这儿,鹿脸上竟露出一抹擬人的狡黠笑意。 成,是那两个刺头確实暂时毙命。 败,是因为全真七子集体下山了! 这七位爷,得了李重清不少內部关照,修为最低也是元神七转,高的已达九转。 七人联手,天罡北斗阵一摆,引动北斗星力,竟逆伐而上,反杀了那天仙老古董。 更绝的是,反手掏出两枚金光熠熠的七转金丹,像餵糖豆似的塞进温樺和周定嘴里。 两个刺头不但原地復活,修为还噌噌猛涨,直抵元神九转圆满。 这一战,全真教名声大噪。 天下人终於明白: 就算道祖搬了家,全真依旧是你惹不起的全真。 同时,七转金丹名震四海,成了无数人梦里垂涎的一步登天捷径。 但眼红归眼红,谁敢伸手? 道祖虽居崑崙,可谁不知道全真是他娘家? 这关係,铁板一块。 十年大战,卷到最后,九州只剩两大王朝和一座孤城。 两大王朝是大秦和离阳,其余皆成过往云烟。 那座城,是大乾旧都,如今改名道城。 为何不灭? 不过是给全真面子,给道祖面子罢了。 秦离对决,演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间天仙与謫仙的终极较量。 直到洪希象,李老君,王重阳,达摩,张扶摇这批顶尖大佬亲自出手,謫仙们才彻底溃败。 最终,天命归秦,嬴政一统九州。 崑崙山上,李重清听完,一脸果然如此。 天道早就和他透过底,嬴政是钦定的九州共主,更是他內定的冥界总管。 地府那地方,掌管生死轮迴,必须找个够狠,够严,够霸道的人坐镇。 嬴政,帝王气象,法家根骨,麾下猛將如云,鬼见了都发怵,实在是完美人选。 至於天帝之位? 那早有內定,不是转世天帝,便是上古神帝太一,没嬴政的份。 不过天地二主,平起平坐,倒也不亏。 “行了,该干活了。” 李重清摒除杂念,先给山里这群精怪讲了几月道法,免得他们修为上去了,脑子却没跟上。 隨后,他隨手一划,如同撕开纸张般撕裂空间,构筑出一条临时通道。 “走,鹿兄猿弟,带你们去个地方开开眼界。” 上穷碧落下黄泉。 碧落是天,黄泉则是此方天地自带的简陋阴间。 方圆八百里,游魂野鬼聚集。 还有虎夔一类异兽蹲守猎食,故而一直未成气候。 这日,一向冷清的黄泉,陡然变得隆重起来。 洪希象 李老君 王重阳 达摩 观自在 东皇太一 张扶摇…… 乃至魔道的邪帝向雨田与初代魔君苍璩,皆匯聚於此。 清一色的天仙大能,分立两侧,神色庄重又隱含期待,宛若在等候某项重大工程的奠基。 忽然,黄泉上空浮现一道漩涡。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三道身影从中走出。 为首者是个白髮白衣的老道,样貌平平无奇,好似坊间散步的寻常老者。 但在场眾仙,顷刻间收敛所有隨意,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畏: “参见道祖!” 来人正是李重清。 “都起来吧。” 他隨意摆手,言出法隨,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將眾仙托起。 他朝人群中的王重阳眨了眨眼,权作招呼。 一步迈出,李重清已立於八百里黄泉边际。 他闭目凝神片刻,眼中精光乍现: “时辰正好。” 抬手间,一柄桃木剑凭空显现。 此剑隨他年岁已久,外表质朴,內里早已温养成极品后天灵宝,斩天裂地不在话下。 “开!” 毫无花哨,李重清挥动桃木剑,全力一击斩出。 开天闢地之术! 喀嚓!轰隆! 黄泉剧震,空间如琉璃般迸裂,元气暴走,法则轰鸣。 一剑,两剑,三剑……整整九九八十一剑! 一方浩瀚无垠,初具轮廓的冥界,於煌煌剑光中诞生。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紧接著,他袖袍连拂,如同撒豆成兵。 四根擎天巨柱轰然落下,撑起冥界天地,此为撑天四柱,乃极品后天灵宝。 奈何桥,望乡台,阎罗殿…… 一件件功用各异的极品后天灵宝精准落定。 再度挥剑,冥界內部空间层层分化,十九重境界显现。 十八层地狱,及最底层的无间地狱。 十八层地狱,及最底层的无间地狱。 拔舌 剪刀 铁树 油锅…… 仅闻其名便令人胆寒。 无间地狱更是终极刑场,坠入者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隨后,他屈指轻弹。 一轮血红如血的巨大冥月升空,此为极阴灵宝所化 一座森然巍峨、刻有“鬼门关”三个古朴大字的漆黑门户,轰然坐落大地, 阴气森森,眾仙观之亦觉脊背发凉。 最终,他神色一肃,翻手拋出一物。 此物落入冥界大地,整个冥界恍若瞬间注入魂魄,死寂中迸发出轮迴生机。 地道至宝,六道轮迴。 天,人,修罗三善道; 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 自此分明。 诸事既毕,李重清周身道韵澎湃,宛如大道化身。 他深吸一气,声如洪钟,响彻冥界: “地道在上!” “贫道李重清,今日创立冥界地府,开闢六道轮迴” “维繫阴阳秩序,护持天地运转,万灵往生!” “惩恶扬善,守正辟邪!” “今设冥界诸神,地道眾仙,望地道明鑑!” 话音方落,整片大地轰然剧震! 沉睡的地道彻底甦醒,浩瀚伟力奔涌而来。 冥界疯狂扩张,山川隆起,一条血黄浊浪汹涌奔腾,腥风扑鼻,虫蛇遍布,自奈何桥下穿行而过。 忘川河现! 酆都城 地尊殿 判官府 赏善罚恶寺…… 无数建筑拔地而起,与冥界大地浑然一体。 撑天四柱,鬼门关等宝物在地道之力滋养下,纷纷蜕变为先天灵宝。 六道轮迴与地道共鸣,彻底稳固。 李重清心念微动,弹出十滴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 无间地狱更是终极刑场,坠入者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隨后,他屈指轻弹。 一轮血红如血的巨大冥月升空,此为极阴灵宝所化 一座森然巍峨、刻有“鬼门关”三个古朴大字的漆黑门户,轰然坐落大地, 阴气森森,眾仙观之亦觉脊背发凉。 最终,他神色一肃,翻手拋出一物。 此物落入冥界大地,整个冥界恍若瞬间注入魂魄,死寂中迸发出轮迴生机。 地道至宝,六道轮迴。 天,人,修罗三善道; 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 自此分明。 诸事既毕,李重清周身道韵澎湃,宛如大道化身。 他深吸一气,声如洪钟,响彻冥界: “地道在上!” “贫道李重清,今日创立冥界地府,开闢六道轮迴” “维繫阴阳秩序,护持天地运转,万灵往生!” “惩恶扬善,守正辟邪!” “今设冥界诸神,地道眾仙,望地道明鑑!” 话音方落,整片大地轰然剧震! 沉睡的地道彻底甦醒,浩瀚伟力奔涌而来。 冥界疯狂扩张,山川隆起,一条血黄浊浪汹涌奔腾,腥风扑鼻,虫蛇遍布,自奈何桥下穿行而过。 忘川河现! 酆都城 地尊殿 判官府 赏善罚恶寺…… 无数建筑拔地而起,与冥界大地浑然一体。 撑天四柱,鬼门关等宝物在地道之力滋养下,纷纷蜕变为先天灵宝。 六道轮迴与地道共鸣,彻底稳固。 李重清心念微动,弹出十滴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 书荒?来看看武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十八层地狱,及最底层的无间地狱。 拔舌 剪刀 铁树 油锅…… 仅闻其名便令人胆寒。 无间地狱更是终极刑场,坠入者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隨后,他屈指轻弹。 一轮血红如血的巨大冥月升空,此为极阴灵宝所化 一座森然巍峨、刻有“鬼门关”三个古朴大字的漆黑门户,轰然坐落大地, 阴气森森,眾仙观之亦觉脊背发凉。 最终,他神色一肃,翻手拋出一物。 此物落入冥界大地,整个冥界恍若瞬间注入魂魄,死寂中迸发出轮迴生机。 地道至宝,六道轮迴。 天,人,修罗三善道; 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 自此分明。 诸事既毕,李重清周身道韵澎湃,宛如大道化身。 他深吸一气,声如洪钟,响彻冥界: “地道在上!” “贫道李重清,今日创立冥界地府,开闢六道轮迴” “维繫阴阳秩序,护持天地运转,万灵往生!” “惩恶扬善,守正辟邪!” “今设冥界诸神,地道眾仙,望地道明鑑!” 话音方落,整片大地轰然剧震! 沉睡的地道彻底甦醒,浩瀚伟力奔涌而来。 冥界疯狂扩张,山川隆起,一条血黄浊浪汹涌奔腾,腥风扑鼻,虫蛇遍布,自奈何桥下穿行而过。 忘川河现! 酆都城 地尊殿 判官府 赏善罚恶寺…… 无数建筑拔地而起,与冥界大地浑然一体。 撑天四柱,鬼门关等宝物在地道之力滋养下,纷纷蜕变为先天灵宝。 六道轮迴与地道共鸣,彻底稳固。 李重清心念微动,弹出十滴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 拔舌 剪刀 铁树 油锅…… 仅闻其名便令人胆寒。 无间地狱更是终极刑场,坠入者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隨后,他屈指轻弹。 一轮血红如血的巨大冥月升空,此为极阴灵宝所化 一座森然巍峨、刻有“鬼门关”三个古朴大字的漆黑门户,轰然坐落大地, 阴气森森,眾仙观之亦觉脊背发凉。 最终,他神色一肃,翻手拋出一物。 此物落入冥界大地,整个冥界恍若瞬间注入魂魄,死寂中迸发出轮迴生机。 地道至宝,六道轮迴。 天,人,修罗三善道; 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 自此分明。 诸事既毕,李重清周身道韵澎湃,宛如大道化身。 他深吸一气,声如洪钟,响彻冥界: “地道在上!” “贫道李重清,今日创立冥界地府,开闢六道轮迴” “维繫阴阳秩序,护持天地运转,万灵往生!” “惩恶扬善,守正辟邪!” “今设冥界诸神,地道眾仙,望地道明鑑!” 话音方落,整片大地轰然剧震! 沉睡的地道彻底甦醒,浩瀚伟力奔涌而来。 冥界疯狂扩张,山川隆起,一条血黄浊浪汹涌奔腾,腥风扑鼻,虫蛇遍布,自奈何桥下穿行而过。 忘川河现! 酆都城 地尊殿 判官府 赏善罚恶寺…… 无数建筑拔地而起,与冥界大地浑然一体。 撑天四柱,鬼门关等宝物在地道之力滋养下,纷纷蜕变为先天灵宝。 六道轮迴与地道共鸣,彻底稳固。 李重清心念微动,弹出十滴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 无间地狱更是终极刑场,坠入者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隨后,他屈指轻弹。 一轮血红如血的巨大冥月升空,此为极阴灵宝所化 一座森然巍峨、刻有“鬼门关”三个古朴大字的漆黑门户,轰然坐落大地, 阴气森森,眾仙观之亦觉脊背发凉。 最终,他神色一肃,翻手拋出一物。 此物落入冥界大地,整个冥界恍若瞬间注入魂魄,死寂中迸发出轮迴生机。 地道至宝,六道轮迴。 天,人,修罗三善道; 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 自此分明。 诸事既毕,李重清周身道韵澎湃,宛如大道化身。 他深吸一气,声如洪钟,响彻冥界: “地道在上!” “贫道李重清,今日创立冥界地府,开闢六道轮迴” “维繫阴阳秩序,护持天地运转,万灵往生!” “惩恶扬善,守正辟邪!” “今设冥界诸神,地道眾仙,望地道明鑑!” 话音方落,整片大地轰然剧震! 沉睡的地道彻底甦醒,浩瀚伟力奔涌而来。 冥界疯狂扩张,山川隆起,一条血黄浊浪汹涌奔腾,腥风扑鼻,虫蛇遍布,自奈何桥下穿行而过。 忘川河现! 酆都城 地尊殿 判官府 赏善罚恶寺…… 无数建筑拔地而起,与冥界大地浑然一体。 撑天四柱,鬼门关等宝物在地道之力滋养下,纷纷蜕变为先天灵宝。 六道轮迴与地道共鸣,彻底稳固。 李重清心念微动,弹出十滴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无间地狱更是终极刑场,坠入者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隨后,他屈指轻弹。 一轮血红如血的巨大冥月升空,此为极阴灵宝所化 一座森然巍峨、刻有“鬼门关”三个古朴大字的漆黑门户,轰然坐落大地, 阴气森森,眾仙观之亦觉脊背发凉。 最终,他神色一肃,翻手拋出一物。 此物落入冥界大地,整个冥界恍若瞬间注入魂魄,死寂中迸发出轮迴生机。 地道至宝,六道轮迴。 天,人,修罗三善道; 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 自此分明。 诸事既毕,李重清周身道韵澎湃,宛如大道化身。 他深吸一气,声如洪钟,响彻冥界: “地道在上!” “贫道李重清,今日创立冥界地府,开闢六道轮迴” “维繫阴阳秩序,护持天地运转,万灵往生!” “惩恶扬善,守正辟邪!” “今设冥界诸神,地道眾仙,望地道明鑑!” 话音方落,整片大地轰然剧震! 沉睡的地道彻底甦醒,浩瀚伟力奔涌而来。 冥界疯狂扩张,山川隆起,一条血黄浊浪汹涌奔腾,腥风扑鼻,虫蛇遍布,自奈何桥下穿行而过。 忘川河现! 酆都城 地尊殿 判官府 赏善罚恶寺…… 无数建筑拔地而起,与冥界大地浑然一体。 撑天四柱,鬼门关等宝物在地道之力滋养下,纷纷蜕变为先天灵宝。 六道轮迴与地道共鸣,彻底稳固。 李重清心念微动,弹出十滴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 第174章 道祖封神镇幽冥,天地晋升启新元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最新章节隨便看! 在地道伟力灌注下,精血化为九道身影。 四名判官,五方鬼帝,皆具天仙巔峰修为。 他们直属地道,监察冥界,握有先斩后奏之权,专治瀆职懈怠。 继而,他取出三件宝物。 系统所赐生死簿,一分为四,飞向四位判官。 判官笔受地道加持,晋升为先天灵宝,同样一化为四。 最后是地书,化作地神籍录,防御无双,更能册封地仙鬼神, 凡修地仙道者及冥神,名姓皆自动载录其上。 李重清手持地书,凌立冥界上空。 他向封神台与水月天井方向各弹一指,开闢两道通道。 庄严之声,传遍天地: “今册封九州之主,大秦皇帝嬴政,为冥界主宰,地道之主” “號酆都大帝,东岳大帝! “待其寿终正寢,入主冥界,统辖地府!” “今册封人屠白起,为降妖伏魔尊者,赐斩鬼剑,掌十万阴兵!” “今册封徐晓为……” 言出法隨,册封不绝。 罗酆六天, 十殿阎罗, 诸路阴帅, 门神 鬼差…… 冥界神职体系迅速完善。 封神台上战魂,水月天井亡魂,在地道之力下重铸神躯,获授神位。 而生者受封,则需待阳寿终了方能赴任。 嬴政得享最大造化,虽未即刻归位,已具天仙巔峰位格与潜力, 將来於冥界主场,可敌金仙。 白起等驍將亦得相应神力。 当最后一位鬼神归位,整个世界,猛然一震! 疆界拓展,大地延展,苍穹升高,元气如潮暴涨。 冥界阴气浓稠至凝结天材地宝,天道亦隨之受益,愈显深邃玄奥。 万物沐浴在这场世界晋升所降的造化甘霖中。 修士瓶颈鬆动,野兽启智,灵物遍生。 天地,晋阶了。 身为首功之臣,李重清受地道与世界意志双重馈赠。 他霎时沉入玄妙道韵,修为,神通,道行开始疯狂攀升。 十年后,他头顶凝结第一朵道花,九品人花。 五十年后,第二朵道花悄然绽放,九品地花。 冥界深处,血月悬空。 李重清缓缓睁眼,眸底掠过一丝“就差那么点”的惋惜。 “嘖,卡住了。” 他咂咂嘴,暗自嘀咕: “九品天花眼看就要成形,偏偏这方天地先撑不住了。” “哎呀,这不是巧了么,可世界它自己不爭气啊,你懂的吧。” 並非他积累不够,实在是此方世界刚刚晋升,还在消化之中,上限已经锁死。 想一举成就大罗金仙? 世界意志传来模糊意念: 还得等等。 据那缕天道讯息所示,这番晋升需要九百年才能彻底吸纳。 换句话说,九百年后,他才可以开闢天界,衝击真正的大罗道果。 眼下最多算个“准大罗”,三花聚顶还差最后一步。 “也罢,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重清挠挠头,老脸上没什么纠结: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世界还没长结实,总不能硬来。”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时机未到。” 他向来隨性,既然急不来,便安心等著。 元神向下扫视,只见冥界运转井然有序。 酆都城灯火煌煌,忘川河水奔流不息,鬼差按部就班, 判官伏案疾书,连十八层地狱里的哀嚎都透著一股井然有序的味道。 “不错,诸事顺遂。” 李重清微微頷首,隨手一划,虚空如帛裂开,现出一条通道,他举步踏入。 瞬息之后,身形已在封神台上显现。 招魂幡迎风摇曳,幡中阴魂虽有一部分已受封为冥神,仍有眾多滯留其间,等候安置。 “诸位,” 李重清清了清嗓子,抬指一点,清辉洒落: “此番神职已满,暂且委屈各位。” “且入轮迴,转世人间,积功累德。” “待千百年后,天庭重开,再行封神” “届时必有诸位一席之地。” 话音落下,无数阴灵如潮涌向冥界,投入缓缓转动的六道轮迴。 事了拂衣,李重清再度撕裂虚空,返回崑崙山问道宫。 世界晋升,他所获最丰。 虽修为暂滯,其余诸道却可潜心精进。 譬如剑道。 亲眼目睹忘川河自虚无中诞生,他那大河剑意蜕变为忘川剑意,一剑既出,黄泉洞开。 亲手开闢冥界,对开天闢地之术感悟尤深,顺势悟出一式开天剑,专斩桎梏,破樊笼。 又如空间之道。 观看冥界从无到有衍化生成,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突飞猛进, 如今隨手开闢通道远比往日顺畅,距离大成之境似乎已不远。 数百年未见,这万山祖脉气象更盛。 山势巍峨似欲擎天,灵气氤氳如雾如液。 林涛起伏,灵泉淙淙,奇花异草漫山遍野,各样灵禽异兽穿梭其间。 自山腰而上,云霞繚绕,瑞彩千条,地脉之气蒸腾流转,儼然仙家盛景,气运之厚,令人心惊。 李重清信步而行,感知山中天仙气息不下百处,更有数道尤为强横,距离金仙恐怕只差一步。 一日后,他踱回问道宫。 “恭贺老爷出关!” 白鹿与白猿率一眾妖仙伏地行礼,声势比从前更加壮大。 李重清捋须细观,面露欣然。 白鹿已凝聚三道先天之气,在五气朝元的路上稳步前行。 白猿也將第一道气修至圆满,正在蕴育第二道。 身后妖仙之中,更有四位已达天仙境界。 “甚好,未曾懈怠。” 他嘉勉几句,忽然心念微动。 望著眼前这些勤恳打理崑崙的旧部,再想到前世神话中的有名神祇,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今日论功行赏。” 李重清端肃神色,实则心下正盘算如何將那份不拘一格融入封赏: “追隨於我,自有前程。” 他言出法隨,逐一敕封。 尤其看重那四位天仙妖仙,依照其本相特质,授予神职: “虎面九尾者,封为陆吾!” “掌管崑崙山草木灵兽,司生长孕育之责。” 第175章 大罗归位承天馈,蛮荒起步炼真道 “虎面九首者,封为开明兽,镇守崑崙门户,未来天门,幽门等皆由其统辖。” “人面马身,虎纹鸟翼者,封为英招,护持灵药园圃,禁绝窃盗。” “人面豹尾,气度雍容者,封为西王母,主管灵果园实,诸般珍果皆由其掌管。” 敕封完成,崑崙山意志轰鸣响应,予以承认。 眾妖仙不仅修行得到山力加持,进境加速。 更各自掌握部分山岳权柄,实力骤增,自此由寻常妖仙擢升为有职正神。 遣退眾仙,独留白鹿白猿相伴。 李重清一面沟通天道,摄取诸般讯息; 一面听二妖讲述数百年来人间变迁,两相印证,对世事演变瞭然於心。 自冥界建立,阴阳有序,天地为之一清。 亡魂归地府,依功过或入轮迴,或受刑罚,再无游离之患。 曾有元神九转,濒临天仙者企图躲避轮迴,私自转世,被执掌生死簿的判官亲临诛灭, 魂墮地狱,以儆效尤。 自此,无人再敢妄图逾越。 人间亦是英才迭出,金丹辈起,天仙渐多。 稍具规模的宗门势力,若无天仙坐镇,几乎难以立足。 然而金仙之境,除李重清外,尚无第二人成就。 纵是李老君,洪希象,达摩等绝巔人物,最快者也仅仅凝聚五气。 王重阳则方才凝聚四气。 李重清对此早有预料。 天地晋升,规则加固,束缚愈强。 想像往日那般<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时光法则,非但代价高昂,更容易遭到天道反噬。 唯有他这般气运浩荡之人,才敢偶尔为之。 他略一感应,玄门气运已如长江大河,奔腾不休,而身为道祖,自是承纳最多。 见玄门兴盛如此,李重清心怀宽慰。 为山中生灵讲道三年,又往灵果园巡视。 对蟠桃树,人参果树等灵根再次灌注法则之力,促进其演化。 诸事完毕,这位道祖便埋首藏经阁中。 “终於可以静心阅经了。” 他怡然自忖: “三十万卷道经的目標近在眼前,不知读完能得到什么奖赏?” “这番馈赠,恐怕非同寻常。” 十载光阴,在书页翻动声中悄然而逝。 藏经阁內,李重清合上最后一卷道经。 几乎同时,久违的熟悉之音於识海深处响起。 恭贺宿主,阅尽三十万卷道经。 阶段终极目標达成。 奖赏颁发: 武道推演卡一张, 悟道推演卡一张, 破境丹一粒, 升仙丹一粒, 乾坤造化丹一粒, 混沌玄黄气一缕, 先天母气一缕。 李重清捋须的手微微一顿。 奖赏之丰厚,超出预期,尤其以后面两物为甚: 混沌玄黄气,先天母气,名讳煌煌,儼然传说之材。 更让他在意的是,系统这次没有再下达后续阅经目標。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若有所思。 “读经三十万,已窥大道之环。” “起点即是终点,终点亦是起点。” “系统之意,莫非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他明白了, 这大概是系统最后一次在修行上直接帮助他。 回首来路,这系统虽有促狭之时,確实功不可没。 “最后一次机缘,要用在关键之处。” 李重清神色转为严肃,那副惯常的疏懒姿態收敛了几分。 凝视那两张推演卡,心念疾转。 读万卷书,终须行万里路。 待修为到了瓶颈,势必离开此界,前往诸天万界游歷 届时,安危为首。 “武道推演卡,用来创一门护道终极神通” “若能融合三十六天罡神通,应当可以横行。” 他暗自筹谋: “悟道推演卡,便用来推演混元法。” 混元,乃大罗之上境。 大罗金仙虽能遨游混沌,然而混沌並非坦途,风暴,黑洞,未知强敌,危机四伏。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李重清深以为然: “待到证得混元,再行出游,稳妥许多。” “別问,问就是稳健之道。” 心意既定,他返回问道宫,於玄灵树下,阴阳蒲团上安然入座。 调息寧神三日,將至最佳状態。 隨即,心念引动,使用了那张珍贵的悟道推演卡。 熟悉的玄妙道韵包裹周身,意识恍若被捲入奔腾的时光长河。 青山苍鬱,古洞幽邃。 此乃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妖氛隱隱,魔气潜藏。 洞口一方光滑青石上,白髮老道盘膝而坐,望著山下蜿蜒溪流,目中儘是沧海桑田之感。 正是李重清。 然而此番,他灵台清明,並未经歷轮迴。 降临剎那,便已明悟: 这一世,只有一次机会。 成则大道可期,败则前功尽弃。 而且此世开局,颇为野趣。 他幼时被狼衔去,沦为狼孩,在狼群中长到六岁,直到哺育他的母狼亡故。 他幼时被狼衔去,沦为狼孩,在狼群中长到六岁,直到哺育他的母狼亡故。 悲慟之际,前世记忆才豁然甦醒。 如今,他与新任狼王相依,占山为王。 直到他看见古洞石壁上,那些被风沙侵蚀得斑驳、却仍可辨认的粗拙壁画。 那画风,那笔痕,熟悉得令他心头一震。 这个洞窟,竟然是他初临此世时,所居住的野人部落遗址。 那时,他名叫荒。 那时,他是天地间最初的求道者之一。 那时,他在石壁上刻画,为蒙昧的野人启蒙心智。 这壁画,正是他当年所留。 一切起点,亦是归宿。 李重清喃喃低语,豁然开朗。 系统这是要他,不忘初心。 大道如环,无始无终。 化简为繁,復化繁为简。 终究,需要回归最初那颗纯粹的求道之心。 幸好,他李重清虽然平时看似散漫不羈,好戏謔,惧死惜命, 然而內心深处,对道的追寻,对真相的执著,对守护的坚持,从未更改。 这或许,正是他能在嬉笑怒骂间,一路走到今天的根本。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微微一笑,目光澄澈而坚定。 这一世,他从凡俗起步,在这最初的蛮荒之地,一步一个脚印,重修大道。 每一个境界都锤炼到极致,夯实到无以復加。 缓慢,却扎实无比。 耗费整整五百载,他终於重登大罗金仙之境。 毕竟,他太极道祖那一世,本就是大罗。 悲慟之际,前世记忆才豁然甦醒。 如今,他与新任狼王相依,占山为王。 直到他看见古洞石壁上,那些被风沙侵蚀得斑驳、却仍可辨认的粗拙壁画。 那画风,那笔痕,熟悉得令他心头一震。 这个洞窟,竟然是他初临此世时,所居住的野人部落遗址。 那时,他名叫荒。 那时,他是天地间最初的求道者之一。 那时,他在石壁上刻画,为蒙昧的野人启蒙心智。 这壁画,正是他当年所留。 一切起点,亦是归宿。 李重清喃喃低语,豁然开朗。 系统这是要他,不忘初心。 大道如环,无始无终。 化简为繁,復化繁为简。 终究,需要回归最初那颗纯粹的求道之心。 幸好,他李重清虽然平时看似散漫不羈,好戏謔,惧死惜命, 然而內心深处,对道的追寻,对真相的执著,对守护的坚持,从未更改。 这或许,正是他能在嬉笑怒骂间,一路走到今天的根本。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微微一笑,目光澄澈而坚定。 这一世,他从凡俗起步,在这最初的蛮荒之地,一步一个脚印,重修大道。 每一个境界都锤炼到极致,夯实到无以復加。 缓慢,却扎实无比。 耗费整整五百载,他终於重登大罗金仙之境。 毕竟,他太极道祖那一世,本就是大罗。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悲慟之际,前世记忆才豁然甦醒。 如今,他与新任狼王相依,占山为王。 直到他看见古洞石壁上,那些被风沙侵蚀得斑驳、却仍可辨认的粗拙壁画。 那画风,那笔痕,熟悉得令他心头一震。 这个洞窟,竟然是他初临此世时,所居住的野人部落遗址。 那时,他名叫荒。 那时,他是天地间最初的求道者之一。 那时,他在石壁上刻画,为蒙昧的野人启蒙心智。 这壁画,正是他当年所留。 一切起点,亦是归宿。 李重清喃喃低语,豁然开朗。 系统这是要他,不忘初心。 大道如环,无始无终。 化简为繁,復化繁为简。 终究,需要回归最初那颗纯粹的求道之心。 幸好,他李重清虽然平时看似散漫不羈,好戏謔,惧死惜命, 然而內心深处,对道的追寻,对真相的执著,对守护的坚持,从未更改。 这或许,正是他能在嬉笑怒骂间,一路走到今天的根本。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微微一笑,目光澄澈而坚定。 这一世,他从凡俗起步,在这最初的蛮荒之地,一步一个脚印,重修大道。 每一个境界都锤炼到极致,夯实到无以復加。 缓慢,却扎实无比。 耗费整整五百载,他终於重登大罗金仙之境。 毕竟,他太极道祖那一世,本就是大罗。 悲慟之际,前世记忆才豁然甦醒。 如今,他与新任狼王相依,占山为王。 直到他看见古洞石壁上,那些被风沙侵蚀得斑驳、却仍可辨认的粗拙壁画。 那画风,那笔痕,熟悉得令他心头一震。 这个洞窟,竟然是他初临此世时,所居住的野人部落遗址。 那时,他名叫荒。 那时,他是天地间最初的求道者之一。 那时,他在石壁上刻画,为蒙昧的野人启蒙心智。 这壁画,正是他当年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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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罗之上的混元之路,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混元。 李重清盘坐在起源古洞前的大青石上,口中叼著一茎狗尾草,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 不是斩却三尸那种玄奥法门,也不是佛门金身道果掺杂的概念。 依照那不知隔了多少世的朦朧记忆所言,大罗金仙之上,尚有名为混元的境界。 传闻中坐镇大罗天、令群仙俯首的三位道祖,便驻蹕於此。 “拳头硬,立规矩;” “拳头软,守规矩。” “嘖,这道理倒是放之四海皆准。” 他吐出草茎,低声自语: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所以得先把拳头练结实,你懂的吧。” 可混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万气归一? 无所不包? 听起来像是要把一身修为精气神全部压缩,熔铸成某种不朽之物。 “该归到哪里去?气?精?还是神?” 李重清搔了搔头,只觉得这事比当年在哪都通应付临时检查还要麻烦。 日升月落,叶绿叶黄。 他在青石上一坐就是百年。 看云聚云散,看溪涨潮落,看山中精怪为爭地盘打得头破血流,又看它们勾肩搭背同饮一坛酒。 云依气而动,水仗神而流,生灵繁衍靠的是那股精气神。 但究其根本,驱动这一切的,是那一点灵性。 没有这点灵,云就是滯雾,水就成了腐潭,生灵和能动的泥偶没什么两样。 “灵性……真灵……” 李重清双眸倏然一亮: “哎呀,这不是巧了么!” “兜了一大圈,钥匙原来就掛在自己身上!” 悟通关窍,他立刻著手施为。 上中下三处丹田,各蕴一份真灵,性质迥异,却都是“我”。 他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三份“我”慢慢糅合,就像揉麵团一样。 山中不计岁月,寒暑不知年。 等到李重清再次睁眼,洞外那株幼苗已经长成参天巨木,指掐一算,赫然已过万年。 “修道不知年,转瞬一万秋……” “这时辰流逝,倒比快递飞驰还快。” 他起身活动筋骨,关节噼啪作响,脸上却带著几分郁色。 万年光阴,他无数次尝试將精气神与毕生所学熔入真灵, 身躯爆碎不知多少回,全靠斡旋造化这门神通勉强拼回来。 虽然已经融合,修为神通也有进益,却总是差那么毫釐,无法真正蜕变为混元气。 “嗷呜” 白光掠影,一头神骏非凡,通体雪白的巨狼落在身侧,亲昵地用硕大的脑袋蹭他。 正是当年的狼王,如今已是统御万里山峦的金仙妖王。 它觉察李重清出关心绪不佳,特地过来安慰。 “还是你知道心疼人。” 李重清抚弄狼王柔顺的颈毛,心绪舒畅了大半: “走,找点吃的,吃饱了才有精神琢磨。” 三日后,他重回青石。 心境已平,该来的总会来。 万事俱备,只缺一个引他顿悟的契机。 这一等,又是百年。 某日,他正靠著狼王假寐,耳朵忽然动了动。 抬眼望去,远山巔处,一道天雷精准劈中一株即將蜕变为灵根的参天古树。 烈焰熊熊,顷刻烧成焦炭。 李重清没动。 这是它的劫数,得自己渡过。 成了鲤鱼跃龙门,败了灰飞烟灭。 大道无情,正体现在这里。 然而下一刻,他眯起了眼。 那焦枯树干深处,最后一线生机与从雷火中截取的一缕灵机,悄然沉入土壤,化为一枚崭新的种子。 一切归零,回到生命最原初的状態。 “有趣……” 李重清<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 再过百年。 那山巔之上,一枚种子破土而出,直接以灵根姿態茁壮生长,再度化作葱蘢巨树。 目睹那抹新绿的剎那,李重清灵台如有惊雷炸响。 他骤然闭目,周身道韵自然流转,陷入深沉顿悟。 昼夜更迭,星河位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酣畅大笑震盪整片山林。 “哈哈!原来如此!” “大道至简,就藏在最平常的东西里!” 李重清笑得鬚髮颤动: “眾生一道气,本真皆混元!” “混元不是什么玄虚之物” “它就是花草树木” “是虫鱼鸟兽” “是这山,这水,这风” “是一切存在的本来面貌!” 他彻悟了。 混元之路,不是向上垒砌,而是往回追溯,回归本真,回归最初的那个一。 “小狼,走!” 他翻身跨上狼王背脊。 这一次,他的气息不升反降。 从偽混元跌回大罗,又从大罗降到金仙,威压逐步削弱,修为点滴消散。 千年后,洞门再度开启。 走出来的人,已经是个彻底的凡俗老者。 皮肤松垂,皱纹密布,目光浑浊,走路需要拄著木杖扶持, 和山下任何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他以古洞为家,饿了摘野果,馋了烤狼王衔来的猎物,閒了就坐在青石上; 对著一群山精野怪飞禽走兽讲它们半懂不懂的道理。 不再动用任何神通法力,像个普通老人一样,感受身体日渐衰朽,脆弱。 狼王寸步不离守在左右,碧绿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二十多年后的某个夜晚,明月悬空。 年过百岁的李重清躺在铺著狼王柔软皮毛的青石上,仰望星空。 “小狼,別愁眉苦脸的。” 他声音苍老,却含著笑意: “老道我不是快死了,是在渡劫。” “渡过这一劫,往后自有重逢的时候。”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他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闭上眼睛,气息断绝。 狼王昂首,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长嗥,声震四野。 整座山脉的狼群应和齐鸣,悲声响了一夜。 李重清被安葬在古洞旁边。 坟头渐渐长出一株挺拔的迎客松。 转眼百年,忌日。 第177章 混元道体镇天地 元始天尊定根基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狼王在坟边匍匐了一整天,夜幕降临后,它再次对月长啸,百年的孤寂与哀伤化作声波,渗入坟塋深处。 仿佛沉眠的古老存在被这呼唤惊醒。 坟墓中,那具早已化为枯骨的遗骸上,飘起点点微弱如萤的光辉。 光粒匯聚,冉冉升空,逸出坟冢。 轰隆! 天地异变! 风云激盪,星辉如瀑布倾泻,山川地脉共鸣。 方圆九万里天地元气疯狂涌向那点微光,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涡,景象骇人。 太始山 玉京山 金庭山…… 各方大罗金仙都被惊动,纷纷赶来。 四海八荒的太乙金仙也驾云而至,想要探究是什么东西引动如此惊人的天地之势。 却被一头煞气冲霄的金仙狼王,以及它身后漫山遍野,齜牙低吼的妖群牢牢挡在外围。 人族大能面面相覷,只能在边缘观望,不敢轻易挑起两族爭端。 漩涡核心,那点微光贪婪吞噬天地能量,不断壮大。 九天九夜后,光团开始演变,时而化为清灵之气,时而转为厚重浊气,阴阳交替,黑白轮转。 最终,一切归於一道古朴晦涩的灰色气流,散发著永恆不朽的意蕴。 气流蜿蜒扭动,渐渐化出人形——白髮白衣,正是李重清的模样。 失去的肉身重现,而且更进一步,成就了亘古不朽的混元道体。 他的精气神、所有神通法力道行,都在进行极致升华。 一天一夜后,升华完毕。 他看上去依旧平凡,但站立之处,就如同大道化身,天地起始的源头。 就在此时,他恍惚看见,一道青衣身影跨越无尽时空长河,从虚无深处悠然走来,停在他面前。 那人面容朦朧,气度超然出尘,开口声音清朗。 “终於见面了。” “阁下是?” 李重清问。 青衣人莞尔一笑: “我?” “我就是你的前世。” 话音落下,犹如闸门洞开,封存无尽岁月的记忆洪流,汹涌冲入李重清识海。 三个时辰后,他缓缓睁眼,眸中儘是万古沧桑。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轻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系统会找上他? 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世界? 所有的疑问,此刻豁然开朗。 无尽岁月前,身为混沌行者的他,遭遇强敌, 虽然惨胜並藉此契机强行突破到混元境,却留下了无法逆转的道伤。 苟延残喘百万年后,他布设后手,主动墮入轮迴。 歷经九千九百九十九世砥礪,终於在一元復始之机,携一点真灵,重生此界。 那所谓的系统,正是他前世道果所化,以这种形態引导,辅佐今世的自己重修。 他此世的经歷,大多重演了前世的生命轨跡。 唯独这混元法,因为前世是在重伤濒死,条件欠缺的混沌中强行突破, 成就的是有瑕疵的残缺混元,所以无法弥补道伤。 而这一世,他凭藉系统最终之力,在这个安稳世界,推演出了最完美,最坚实的混元之路。 “前世走了弯路,今生总算扳正了。” 李重清长舒一口气,眼神转为无比坚毅: “往后混沌游歷,终於可以稳妥些了。”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吧。” 他轻轻一挥袍袖,那笼罩九万里的庞大能量漩涡瞬间消散。 外围久候的各方大能立刻围拢过来。 当他们感知到李重清身上那深不可测,恍若直面大道本源的气息时,无不心神剧震。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这座被遗忘的起源古洞,竟然比传说中的太初古洞还要古老。 乃是此界一切修行法的源头! 消息如风暴传开,举世轰动。 无数修行者涌向这片古老山脉。 李重清在古洞前,再次开讲,传授混元大道,一讲就是千年。 千年后,他飘然而去。 世人感念其开闢,传道之功,尊奉他为太易道祖。 又过百年,在一次盛大的道门祭祀中,眾生心有所感,一段被岁月湮没的古老传承清晰浮现。 荒古寻道者——荒。 远古悟道者——鸿。 上古开闢者——太初。 仙古四道祖——太始、太素、太极、太易。 这贯穿古往今来,对道门有擎天之功的八位存在,竟然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世身。 举世譁然,万灵共尊。 从此,李重清得享至高尊號: 混元无极太上元始大天尊。!!! 一元復始,万象更新。 他的道,成了这方天地真正的源头与基石。 崑崙山,问道宫。 玄灵树下,白衣老道缓缓睁眼,嘴角扬起,笑意盈然。 只是想起演法途中几次险象,还有些后怕。 化凡为人,歷经生老病死,是一劫; 埋身黄土百年,又是一劫。 人生二百载,阴阳各半。 若不是最后一夜,狼王对月悲啸,唤醒了他那缕將熄未熄的灵识,这次恐怕真要功败垂成。 “幸好老道深知那憨狼脾气,料定它百年忌日必定嚎啕。” 李重清捋了捋长须,一副尽在掌握的从容模样。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算准了它的性子,才能有惊无险。”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休息三天,养足精神,李重清取出那张武道推演卡,心念引动。 意识恍若被拋入无垠混沌。 起初,阴阳二气凭空滋生,交缠旋转,匯成一幅玄奥太极图。 太极流转,首尾相连,又衍生出清浊二气,清气上扬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岁月在推演中模糊流逝。 阴阳持续运转,化生天地人三才,奠定三界根基。 接著四象之力显化,镇守四方,八卦符文隨之浮现,六爻交错,演化无穷。 最终,三十六道蕴含无上伟力的道气从演化中诞生。 每一道都仿佛能开天闢地,创生万灵,顛倒阴阳,甚至逆乱时空。 这正是天地间三十六天罡大神通的原初形態。 推演不止。 三十六道神通被催至极致,达到大罗层次的顶点,隨即开始返本归源,相互融合。 数量渐渐稀少,威能却呈几何倍数增长。 玄灵树下,白衣老道缓缓睁眼,嘴角扬起,笑意盈然。 “此番闭关创法,收穫不小。” 只是想起演法途中几次险象,还有些后怕。 化凡为人,歷经生老病死,是一劫; 埋身黄土百年,又是一劫。 人生二百载,阴阳各半。 若不是最后一夜,狼王对月悲啸,唤醒了他那缕將熄未熄的灵识,这次恐怕真要功败垂成。 “幸好老道深知那憨狼脾气,料定它百年忌日必定嚎啕。” 李重清捋了捋长须,一副尽在掌握的从容模样。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算准了它的性子,才能有惊无险。”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休息三天,养足精神,李重清取出那张武道推演卡,心念引动。 意识恍若被拋入无垠混沌。 起初,阴阳二气凭空滋生,交缠旋转,匯成一幅玄奥太极图。 太极流转,首尾相连,又衍生出清浊二气,清气上扬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岁月在推演中模糊流逝。 阴阳持续运转,化生天地人三才,奠定三界根基。 接著四象之力显化,镇守四方,八卦符文隨之浮现,六爻交错,演化无穷。 最终,三十六道蕴含无上伟力的道气从演化中诞生。 每一道都仿佛能开天闢地,创生万灵,顛倒阴阳,甚至逆乱时空。 这正是天地间三十六天罡大神通的原初形態。 推演不止。 三十六道神通被催至极致,达到大罗层次的顶点,隨即开始返本归源,相互融合。 数量渐渐稀少,威能却呈几何倍数增长。 第178章 闭关百年成地煞,閒与重阳论棋茶 推演中的世界开始崩塌,天地合拢,一切重归阴阳,再融太极,最终化作一片无极混沌。 而那三十六道天罡神通,也在这个过程中脱胎换骨,打破桎梏,进化成一道混元级的无上神通。 无量。 包罗万象,无所不容,无形无相,无边无际。 问道宫內,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李重清再次睁眼,神色略显古怪,又带著恍然。 “好傢伙,推演到最后,我倒成了那片无极混沌。” 他低声自语: “万变不离其宗,万千大道走到尽头,果然殊途同归” “万法朝宗,復归无极。” “混元法是这样,这混元神通也一样。” 按理说,目標既然达成,就该出关了。 但李重清抚著下巴沉吟,总觉得还不够圆满。 “嗯……无极生太极,太极分阴阳。” 他细细思量: “三十六天罡神通属阳,是清气总和。” “孤阳不长,还需要地煞七十二术属阴来调和” “阴阳互济,这无量神通才能更上一层楼,圆融无碍。 “唉,这苛求完美的性子。” 心意既定,这位道祖再度沉敛心神,开始创演地煞七十二术。 通幽 驱神 担山 禁水 借风 布雾 掩日 御风…… 一门门神通法术在心间流淌,成形。 得益於早年曾无意琢磨过类似术法,加上如今境界高远,创演地煞术反而有种水到渠成的顺畅感觉。 仅仅百年,地煞七十二术便已大成。 这天,问道宫门终於开启。 李重清迈步而出,深吸一口山中清灵之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闭关久了,该稍微放鬆一下。” 他舒展筋骨,决定休息几天。 在山间漫步,观赏景致。 悄悄摘几枚熟透的灵果品尝,又从白鹿藏宝的地方借了些仙人醉,畅饮三日。 三日后,他踱回问道宫,刚到门前,就见白鹿快步迎来。 “老爷,重阳道君来访,已经等候一天了。” 李重清微微点头,他早已知晓。 在这崑崙山,能瞒过他的事情实在不多。 想到久未谋面的师弟,脸上不由泛起笑意,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宫內,王重阳正品茶静候。 见李重清进来,连忙起身拱手: “恭贺师兄出关。” “冒昧打扰,希望师兄不要见怪。” “你我师兄弟,何必客气。” 李重清摆手示意,逕自落座斟茶。 “这崑崙山你隨时可以来,难道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 茶香裊裊,师兄弟二人聊了几句,多年未见的些许生疏顷刻消散,气氛融洽。 就像当年在终南山爭抢烤鸡的时候一样。 “师弟这次来,不只是探望吧?” 李重清浅呷一口茶,笑吟吟地问道。 “主要是想念师兄,特地前来拜访。” 王重阳言辞恳切。 “顺便看看师兄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最后一句声音略微压低。 李重清朗声一笑: “来得正好!” “我园中那些灵根,好些已经成熟,管够!” “先尝尝这茶,新制的悟道茶,喝了有好处。” “果然玄妙!” 王重阳品过一口,眸中微亮。 “来来,好久没下棋了,手谈几局怎么样?” 李重清挽起衣袖,露出那抹戏弄师弟的专属笑容。 数日后。 李重清伸著懒腰,心满意足地起身回房休息。 身后,王重阳望著棋盘上再度被屠戮殆尽的惨状,脸色苦闷得像吃了黄连。 他这些年閒暇时苦心研究棋艺,盼著有朝一日能贏师兄一局,一雪前耻。 谁知不远万里而来,连下一百盘,连输一百盘,一次比一次悽惨。 “这次状態不好。” 王重阳默默收拾棋子,自我安慰: “下次,下次一定能贏!” 他那点嘀咕自然瞒不过李重清。 回到房內的白衣老道笑得眉眼弯弯: “果然,快乐还是建立在师弟的痛苦上最实在。” “让他?” “绝不可能,那才是看不起他!” 光阴荏苒,王重阳在崑崙山一留就是五十多年。 除了享用各种灵果,就是跟隨白鹿等妖一起,聆听李重清讲授三十多年的小道。 这番专属点拨成效显著。 王重阳终於成功凝聚第五道先天之气,距离五气朝元,证道金仙又近了一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敘旧完毕,终究要分別。 送走一步三回头满脸写著下次棋局必雪耻的王重阳,李重清转身再次进入问道宫。 “该办正事了。” 他搓搓双手,目光湛然。 斡旋造化神通已经臻至大成,乾坤造化炉也升级完备,是时候挑战丹道极致,传说中的九转金丹了。 另外还需要多加练习,为以后用混沌玄黄气,先天母气等顶级宝材炼製至宝积累经验。 “那些材料,至少也能炼出先天至宝。” 李重清暗自思忖: “但目標应该立得高远,力求炼製半混元级,甚至混元级数的珍宝!”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外出游歷,法宝自然得顶尖,你懂的吧。” 他先取出一颗系统所赐的乾坤造化丹。 这颗丹药可以让人直升长生金仙,与九转金丹有异曲同工之妙,正好可以用来解析,钻研。 “幸好有两颗,损耗一颗也不算太心疼。” 他低声念叨,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丹药奥秘。 崑崙山,问道宫,专用丹室之內。 李重清盘坐在阴阳蒲团上,面前那颗乾坤造化丹已经被研析得半废。 但他脸上並没有惋惜,反而带著满意之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斤钉。” 他拈著半废的丹药: “不能完全浪费。” 恰好有一只刚开启灵智的白鹤懵懂闯入。 李重清见状一乐: “小傢伙,缘分到了,这造化就归你了。” 顺手將那半废的乾坤造化丹送入白鹤口中。 打发走晕乎乎的白鹤,他正式开始炼製九转金丹。 以他如今的境界和对斡旋造化的掌控能力,想要炸炉都难。 一炉炉宝丹顺利出炉,可惜都止步於八转巔峰,距离九转总是差那临门一脚。 李重清不急不躁,淡定如常。 每次不成,他就仔细復盘,剖析火候,药性融合,时机拿捏,持续改进完善。 第179章 道祖传旨开封神,群仙逐鹿定天庭 所炼的金丹一次比一次接近完美。 他深信,时辰一到,自然圆满。 第九十九年,乾坤造化炉陡然剧烈震动。 与此同时,崑崙山上空乌云匯聚,电闪雷鸣,骇人的天威笼罩下来。 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劈向丹炉,却被李重清以登峰造极的炼丹手法导引,尽数为乾坤造化炉吸纳,炼化。 整整九个时辰后,炉盖轰然开启,九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 每道金光之中,都裹挟著一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无瑕、散髮长生久视、永恆不朽意蕴的金丹! 九转金丹,成了! 天际异象再变,黑云散尽,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仿佛天地都在为之庆贺。 李重清取出一只极品后天灵宝玉瓶,小心翼翼地將九颗金丹纳入其中。 凝视瓶中宝光莹然的丹药,不禁捋须大笑。 “九转金丹九月圆,木心胎旺好安玄。” “纯坤月里纯乾足,手把仙瓢酌醉仙……” “善,大善!” 一颗九转金丹,就可以让人立地成就金仙,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 虽然服用后修为再难寸进,但金仙之境,已经是天下亿万修行者穷尽毕生也难以企及的顶点。 就算是李老君,洪希象那样的人物,如今也困於五气圆满,没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丹若是流传於世,足以让整个天地为之癲狂。 “老爷,这丹药有什么妙用?” 一道清脆嗓音在旁边响起。 李重清转头,看见一名唇红齿白的白衣童子,正眼巴巴地望著玉瓶,满眼好奇。 正是当年那只白鹤,它炼化半废的乾坤造化丹后,不仅修为直达天仙巔峰,寿元暴涨,还成功化形了。 李重清简略解说了一番。 白鹤童子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的天!” “一步登天,直入金仙?” “这也太离谱了!” “隨即,双眼开始放光。 “啪!” 李重清提起拂尘,轻轻敲了一下它的额头。 “別胡思乱想!” “你已经服用了乾坤造化丹,这九转金丹对你已经没有大用” “还不如多吃几枚延寿灵果实在。” “贪心太过,恐怕適得其反。” 告诫完童子,李重清收好金丹,调息三日,再次开炉。 这次,他转向炼器。 羊脂玉净瓶 宝莲灯 乾坤尺 定海珠…… 一件件仅存在於前世传说中的灵宝,在他手中逐渐成形,於此界再现光华。 偶尔也会停下,揣摩如何凝聚传说中的三光神水。 盛年不重来,岁月难再返。 距离那九百年的世界消融期只剩下二十年时,李重清终於结束了这次漫长的闭关。 “恭贺老爷出关!” 白鹤童子领著白鹿,白猿等一眾妖仙恭敬行礼。 眾妖虽然对老爷身边突然出现的童子感到好奇,都识趣地没有多问。 嘉勉眾妖一番,又略作修行指点。 李重清屏退左右,只留下白鹿与白猿两位旧伴。 通过二者的稟报,辅以自身沟通天道所获得的信息, 这位高踞云端的道祖,《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迅速对山下千年变迁瞭然於胸。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当年一统九州的大秦,早已湮没在歷史长河中。 诸侯割据,烽火连年,如今又成了诸皇朝並立的局面。 而现在,气运流转,再次到了天下一统的关口。 “去吧。” 李重清对白鹿与白猿吩咐道: “告知天下,封神再启。” “这次,所封乃是天界之神!” 白鹿白猿领命,踏出崑崙。 二者现世,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水,顷刻间在天下掀起滔天巨浪。 本就暗流汹涌的皇朝之爭,骤然白热化,狼烟四起,征伐不休。 所有有心之人都明白,一统天下的契机已经降临! 更有见识的人清楚,这意味著第二次封神即將开启! 对於那些渴求长生却困於资质,机缘的修行者来说,实在是千载难逢的登天之路! 起初,还只是寻常修士参与角逐。 没过多久,隱世强者,古老传承纷纷登场,加入这场决定未来神位归属的宏大博弈。 经过千年发展,仙道早已百花齐放,武道也在不断完善。 各种精妙法术,强大阵法,神异法宝,惊天神通,在九州大地上轮番演绎。 谱写出一曲曲慷慨悲歌与传奇故事。 屹立千年的古老封神台上,招魂幡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卷散发煌煌天威的封神榜。 悬掛妥当封神榜,白鹿与白猿顺路前往终南山全真教探访故旧。 隨后便返回崑崙山,安然侍奉在李重清座下。 一面修行,一面静观山下那场决定未来天庭格局的浩瀚风云。 山上人修行悟道,静观龙蛇起陆,权当连台好戏。 山下人爭斗廝杀,粉墨登场竞逐,演绎封神传奇。 崑崙山,问道宫。 李重清安然稳坐,修行间隙,最爱听白鹿絮絮叨叨稟报山下诸般实况演义。 这可比前世追剧刺激多了,乃是生死一线的实时映现。 “老爷,最新战报!” 白鹿口吐人言,鹿面上竟带著几分说书先生的兴味: “那大周皇朝,十年间连灭三国,势头迅猛如离弦之箭。” “当代周皇,嘖嘖,文能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 “霸道与王道並举,两手都硬。” “再者,战事愈演愈烈,各大宗门都坐不住了,纷纷下场爭夺神位。” “龙虎山 道德宗 武当 雷音寺 烂陀山 上阴学宫 剑冢……” “好傢伙,宿老旧修带著杰出传人,倾巢而出。” “新一代强者如雨后春笋,百年间接连证道,群星辉耀,堪称修行盛世。” 李重清嗑著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灵瓜子,听得兴致盎然: “哎呀,这不是巧了么,热闹,著实热闹。”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有竞爭才有进步。你懂的吧。” 白鹿续道: “吴家剑冢当代剑仙,以武道大天人之姿,单骑拦阻大周十万铁骑” “阵前斩落一位元神九转的仙道强者,顺势踏入大圣境” “风采固然卓绝,只是有点费对手。” “武当那位玄天道人看不过眼,隨即下山,以自创的真武印神通与剑仙硬撼” “斗得两败俱伤,双双退场疗养。” 第180章 白鹿镇东瀛,封神入高潮 听到这里,李重清指掐一算,莞尔笑道: “原来是这对老冤家又碰上了。” 他看得分明,那剑仙是白帝转世,玄天道人是真武投胎。 二者自古就不对付,轮迴多世,见面就掐,堪称仙界头號宿敌。 如今轮迴赎罪完毕,恰逢封神之机,再度交锋。 这番修行盛世,背后缘由李重清洞若观火。 千年前那批万仙,连同那位天帝,都在百年內陆续归返。 只是参与方式各异: 有直接下场搏杀的; 有默默梳理地脉,调和四季司职后勤的; 有投胎为人,转世成妖,甚至直接晋为神灵的; 修行路径也百花齐放: 仙 武 佛 魔, 各逞其能。 隨著封神之战渐入高潮,现身的狠角色越来越多。 罗浮山正明真人下山为龙虎山助阵,天仙修为,水系神通出神入化。 可惜运气不佳,撞上天克他的妖仙陆鸦。 此鸦是火鸦血脉返祖所化的三足金乌,火系道法登峰造极,更能引动一缕太阳真火。 水火难容,二者斗得天昏地暗,终究奈何不了对方,各自退去。 道德宗李老君的徒弟玄明真人也下山了,破去佛门慈航静斋的剑道神通, 亲手將地尼转世身,已臻元神九转的慈航菩萨送上归途。 证道天仙的张三丰,以太极大神通,磨灭魔道真意,生生镇压一尊猖獗魔君。 终南山全真教也出手襄助大周。 四代弟子张道凌亲赴山下,持李重清早年所赐的极品后天灵宝天罡剑,专治各种不服。 阵前將那敢於人族城池散布瘟疫的妖族大能,径直斩得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这番杀鸡儆猴,成效卓著。 天下强者顿时收敛了许多,明面上再不敢肆无忌惮地对凡人出手。 毕竟没人愿意试试天罡剑是否锋利。 其后,白猿也按捺不住,下山而去。 缘由是梅山六怪阻断大周进军之路。 白猿早年游歷时与它们颇有交情,这次亲自出手收服,其实是变相保全它们的性命, 免得被其他杀红眼的大能剿灭。 再后来,连白鹿也不得不涉足凡尘。 东瀛那边生出变故。 一头八首八尾的大蛇,得到异族皇朝气运加持,千年证道天仙,成了凶戾妖王。 它趁著九州逐鹿之机,率领东瀛势力想要入中原分一杯羹。 在山上修道千年,已达半步天仙的全真七子下山,布下天罡北斗阵,本想逆行伐上,诛除此孽畜。 不料此蛇脸皮极厚,能屈能伸,巧舌如簧。 明面上痛哭流涕,表示愿意痛改前非,在九州行善积德赎罪千年,演得情真意切。 全真七子终究心善,见它修行不易,动了惻隱之念,决意饶它一命。 岂料这狡猾畜生趁机偷袭! 暗处更有一只千年九尾狐妖接应! 二妖沆瀣一气。 据说东瀛本土还有一只叫做天照的妖仙,三妖共同控制那个弹丸皇朝! 一个掌管黑暗, 一个司职邪祟, 一个自封为神。 这次是大蛇与九尾狐充当前锋,天照率领大队人马隨后就到。 全真七子猝不及防,顿时命悬一线。 千钧一髮之际, 一柄玉如意从天而降,搅动漫天层云,精准击中偷袭的九尾狐,令其踉蹌吐血。 光芒闪烁处,白鹿白衣飘飘,翩然降临。 崑崙山,问道宫內,李重清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处战场,脸上毫无讶色。 “嘖,果然跳出来了。” 他唇角微撇: “此地素来狼子野心,坐井观天,尤其喜欢小人得志。” “以为出了三只妖仙就羽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他本就对东瀛没什么好感,往日懒得理会。 如今竟敢跳出来挑战他所定的规矩,那就是自寻死路,气数当尽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 白鹿声线清冷,迴荡在战场: “犯规矩者,死!” 他白袍猎猎,一手持三宝玉如意,一手握极品斩仙剑,妖祖威压展露无遗。 一手压得八尾大蛇难以抬头,一手镇得九尾狐仙瑟瑟发抖。 任凭二妖千般手段,万种术法狂轰滥炸,在白鹿面前都如同搔痒。 大蛇敢露头,就斩它一首; 狐仙敢作祟,就碎它一尾。 实力昭示什么叫你祖宗终究是你祖宗。 两尊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妖仙,此刻惨叫连连,涕泪交流乞求饶命。 白鹿心志坚如磐石,全然不为所动。 反手又祭出缚龙索,金光一闪,將二妖捆得结实,法力凝固,动弹不得,连自爆也成了奢望。 崑崙山上,李重清移开视线。 胜负已定,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目光一转,落向大周皇都。 那里,正在兴建一座恢弘的青铜祭坛,分上下两层。 上层四面,鐫刻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农耕畜养,四海一统; 下层八面,包罗万象。 从虫鸟百兽到千工百业, 从礼乐诗书到弓马千军, 从武道仙佛到青史名臣…… 每一道纹路都是符文,每一幅壁画都蕴含大道。 祭坛四周,更有成千上万枚铜钱,正匯聚成一幅烟火人间图。 每枚铜钱都取自大周治下的乡镇,寓意凝聚万民之心,匯集万家灯火。 如今画卷填满一半,大周也占据半壁九州。 此外,九尊大鼎正在铸造,取九州各地的矿石,已初具雏形。 “不错,颇费心思。” 李重清微微頷首,以示嘉许。 天道主阴阳,地道主刚柔,人道主仁义。 一方世界,天地人三才並举,相互制衡又相辅相成,才是长治久安、利於世界晋升的正道。 他以前世某方大世界天道过盛,压制人地两道导致末法大劫提早降临为鑑,特意定下三才平衡之策。 开闢冥界,唤醒地道,这是其一。 传授周皇人道运朝之法,这是其二。 未来开闢天界,壮大天道,才是第三步。 如今见大周境內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兴旺,建造祭坛,铸造九鼎也如此尽心。 李重清知道,这位周皇確实將他的话听进去了。 “做得妥当,是本分。” 李重清低声自语: “做不好才需要惩处。” “现在奖赏?” “岂不是多此一举。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 第181章 道祖临世开盛典 人道初兴铸辉煌 《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光阴荏苒,三个月之后。 白鹿诛灭大蛇与九尾狐后,没有急著奔赴东瀛。 先將重伤的全真七子送回终南山。 用各种灵丹妙药调治妥当,盘桓三月,待七子康復如初,才安心离去。 这次,他不是独自行动。 全真教一眾金丹真人,连同周定,温樺那两个刺头, 总计三千道遁光,从终南山升起,如流星掠空,直指东瀛。 天下有识之士见状,也同仇敌愾,纷纷跨海而去。 东瀛触及底线,坏了道祖规矩,犯了九州禁忌,正好藉此杀鸡儆猴,警示所有覬覦之辈: 犯我大九州者,虽远必诛! 东瀛之地。 三千遁光降临。 白鹿神念扫过这座弹丸皇朝,不由冷笑。 “果然是弹丸之地,自欺欺人。” “本君原本以为真有八百万神明,不料只是虚张声势。” “一群吸食香火,被欲望驱策的妖魅鬼怪,也敢妄自称神?” “跳樑小丑!” 所谓八百万,大半是走香火捷径,却不懂涤除慾念,反被人族贪念蛊惑的可悲精怪。 白鹿霎时明白,大蛇与九尾狐何以敢鋌而走险。 除了野心,恐怕也身不由己。 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既然已经犯错,就当受罚。 那一夜,东瀛天降神火,地涌熔岩,沉寂的火山集体喷发。 万千剑光如暴雨倾泻,覆盖四岛。 山峦崩塌,神殿摧毁,所谓的八百万神明在哀嚎中陨落,亿万生灵隨之湮灭。 这个千年皇朝,连同它的野心与妄念,从九州版图之侧彻底抹去。 九州大地,烽烟未熄。 东瀛覆灭的消息传来,虽然让人一惊。 旋即就被拋诸脑后,眼下封神才是头等大事。 十年后,大周皇朝歷经血火,终於定鼎天下,成为九州共主。 天下为之振奋! 无数目光聚焦於古老的封神台,激动而期盼,等待千年前的封神大幕,再度庄严开启。 然而,一连数月,封神台寂然无声,毫无动静。 正当眾仙与武道强者困惑不解,议论纷纷之际,答案,很快將以另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揭晓於世。 这一日,大周皇都。 人潮涌动,旌旗蔽空,锣鼓喧天。 士族 武將 庶民摩肩接踵。 各武道宗门代表也纷至沓来,唯恐错过这千古盛典。 祭道台內,文武百官肃立如林,禁军卫士挺拔如松,气氛庄重肃穆。 身著黄紫帝袍的周皇,步履沉稳,徐步登阶。 气度高华而威严,睥睨间自有霸主气象。 须臾,他踏上巍峨祭台,面天恭谨三拜,向地郑重三躬,復居高临下面向万民施礼。 这位新晋九州共主气沉丹田,声若洪钟,响彻四方: “乾坤已定,万象更新!” “朕,姬轩辕,奉道祖之命” “以九州之主,人道之君之名,向大道立誓” “今日创立人道运朝:大周!” “自今而后,大周子民,人人如龙!” “皆可享百年寿数,皆得修道延年之机,鬼神不侵,诸邪难犯!” “自此以往,江湖庙堂无分畛域,生前皆须恪守周律。” “修行者进境事半功倍,若有生死仇讎,可於生死台上了断,不得擅动干戈!” “无论三教九流,武道豪强,魔头妖魅,胆敢违逆大周法度,严惩不贷!” “从今往后,人族异族,於周律之前一律平等,无分贵贱,不论正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凡九州有智生灵,皆为大周子民!” “即日起,大地之上,身后事归幽冥地府裁决,生前事由人间运朝统辖!” 崑崙山,问道宫中。 李重清閒嗑灵籽,透过虚空镜象观览盛况,面露欣然: “哎呀,这不是巧了么,言辞鏗鏘,气度不凡。”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做得好自当嘉许。你懂的。” 见仪式渐至高潮,他隨手一划,虚空如帛裂开,转瞬已现身祭道台上空,白衣临风,道骨仙姿。 “参见道祖!” 周皇率眾伏拜,山呼海啸之声震盪皇都。 “平身。” 李重清拂袖轻抬,柔和之力托起眾人。 待眾皆立定,他袖袍一挥,一柄四方阔剑与一方山河大印凌空落於周皇面前。 紧隨其后,九州大地轰然震颤,九口古朴巨鼎自各处破土腾空,於苍穹依循玄奥轨跡盘旋轮转。 此九鼎匯聚九州万灵气运,经人族匠师廿载锤炼,復受人道气运反覆洗炼,早已非凡俗之物。 此刻经李重清亲手贯入九州龙脉,恰似画龙点睛,九鼎齐鸣,声震寰宇。 穹苍之上,异象纷呈: 万民耕织 九鼎,终蜕为人道圣器! 祭道台上,周皇见状大喜,当即一手执神剑,一手托大印,意气风发,续宣宏愿: “今日,朕立大周运朝,令天地阴阳有序,各归其位,各行其道!” “以人道至宝轩辕剑,人皇印与九鼎,镇守大周运朝气运!” “朕,为人道初代人皇!” “自此人道归位,祈大道明鑑!” 轰隆! 语声方落,大道有感,雷鸣之音响彻云霄,宛若应诺。 旋即,整个人间万灵,自黎庶至走兽,皆感由衷欣悦充盈心扉,不由自主欢欣鼓舞。 纵是天仙高人亦觉灵台一清,如释重负,遑论修文习武之辈。 无人察觉之际,无数微不可见的光点自人间每一生灵体內逸出,即便草木虫豸亦不例外。 片刻,一条虚幻浩瀚之长河凭空显现,笼罩整个人间,並以肉眼可辨之速急剧壮大。 人道,正式诞生並蓬勃崛起! 周皇誓言,得人道伟力加持,响彻每一生灵耳际,上达九天,下通幽冥。 亡魂无甚感触,然人间眾生情不自禁再度跪伏,齐声高呼: “恭请人道显灵!” 此番,纵是李老君,洪希象,达摩,观自在等濒临金仙之大能,亦恭谨折腰。 全场唯李重清一人脊樑挺直,含笑静观。 与此同时,人人皆觉己身不同。 寻常百姓倍感体健身轻,神思清明; 修行者则觉道途感悟愈发明晰,往日滯碍似有鬆动。 九鼎,终蜕为人道圣器! 祭道台上,周皇见状大喜,当即一手执神剑,一手托大印,意气风发,续宣宏愿: “今日,朕立大周运朝,令天地阴阳有序,各归其位,各行其道!” “以人道至宝轩辕剑,人皇印与九鼎,镇守大周运朝气运!” “朕,为人道初代人皇!” “自此人道归位,祈大道明鑑!” 轰隆! 语声方落,大道有感,雷鸣之音响彻云霄,宛若应诺。 旋即,整个人间万灵,自黎庶至走兽,皆感由衷欣悦充盈心扉,不由自主欢欣鼓舞。 纵是天仙高人亦觉灵台一清,如释重负,遑论修文习武之辈。 无人察觉之际,无数微不可见的光点自人间每一生灵体內逸出,即便草木虫豸亦不例外。 片刻,一条虚幻浩瀚之长河凭空显现,笼罩整个人间,並以肉眼可辨之速急剧壮大。 人道,正式诞生並蓬勃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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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察觉之际,无数微不可见的光点自人间每一生灵体內逸出,即便草木虫豸亦不例外。 片刻,一条虚幻浩瀚之长河凭空显现,笼罩整个人间,並以肉眼可辨之速急剧壮大。 人道,正式诞生並蓬勃崛起! 周皇誓言,得人道伟力加持,响彻每一生灵耳际,上达九天,下通幽冥。 亡魂无甚感触,然人间眾生情不自禁再度跪伏,齐声高呼: “恭请人道显灵!” 此番,纵是李老君,洪希象,达摩,观自在等濒临金仙之大能,亦恭谨折腰。 全场唯李重清一人脊樑挺直,含笑静观。 与此同时,人人皆觉己身不同。 寻常百姓倍感体健身轻,神思清明; 修行者则觉道途感悟愈发明晰,往日滯碍似有鬆动。 五穀丰登…… 诸般祥瑞景象流转不息。 九鼎,终蜕为人道圣器! 祭道台上,周皇见状大喜,当即一手执神剑,一手托大印,意气风发,续宣宏愿: “今日,朕立大周运朝,令天地阴阳有序,各归其位,各行其道!” “以人道至宝轩辕剑,人皇印与九鼎,镇守大周运朝气运!” “朕,为人道初代人皇!” “自此人道归位,祈大道明鑑!” 轰隆! 语声方落,大道有感,雷鸣之音响彻云霄,宛若应诺。 旋即,整个人间万灵,自黎庶至走兽,皆感由衷欣悦充盈心扉,不由自主欢欣鼓舞。 纵是天仙高人亦觉灵台一清,如释重负,遑论修文习武之辈。 无人察觉之际,无数微不可见的光点自人间每一生灵体內逸出,即便草木虫豸亦不例外。 片刻,一条虚幻浩瀚之长河凭空显现,笼罩整个人间,並以肉眼可辨之速急剧壮大。 人道,正式诞生並蓬勃崛起! 周皇誓言,得人道伟力加持,响彻每一生灵耳际,上达九天,下通幽冥。 亡魂无甚感触,然人间眾生情不自禁再度跪伏,齐声高呼: “恭请人道显灵!” 此番,纵是李老君,洪希象,达摩,观自在等濒临金仙之大能,亦恭谨折腰。 全场唯李重清一人脊樑挺直,含笑静观。 与此同时,人人皆觉己身不同。 寻常百姓倍感体健身轻,神思清明; 修行者则觉道途感悟愈发明晰,往日滯碍似有鬆动。 九鼎,终蜕为人道圣器! 祭道台上,周皇见状大喜,当即一手执神剑,一手托大印,意气风发,续宣宏愿: “今日,朕立大周运朝,令天地阴阳有序,各归其位,各行其道!” “以人道至宝轩辕剑,人皇印与九鼎,镇守大周运朝气运!” “朕,为人道初代人皇!” “自此人道归位,祈大道明鑑!” 轰隆! 语声方落,大道有感,雷鸣之音响彻云霄,宛若应诺。 旋即,整个人间万灵,自黎庶至走兽,皆感由衷欣悦充盈心扉,不由自主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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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其中窥见人道玄妙,无上阵图雏形,更见万灵意志匯聚。 最终,九鼎各朝一方,破空而去,落定九州各处。 一股玄妙伟力隨之笼罩浩瀚九州。 自此,此地即成仙神规制之域。 日常履职,维繫天地运转尚可; 若敢於此为非作歹,修为实力必受压制,重者或遭九鼎结界镇杀。 纵是仙佛显化,金仙以下入此境,皆受制约。 而人皇及对人道有功之大贤,於九州境內可得人道之力加持,修行理事犹得天助。 自然,倘有胆大妄为之徒,敢悖阴阳法则,於人间强逆生死,则除却面临冥界追缉,九州结界亦將拒其於外,终身不得再入。 苍穹之上,李重清终再度开口,声线平和却含不容置疑之威:“天地之间,九为极数。” “人皇在位,与人道大贤存世九千载后,须退居幕后,” “坐镇人道圣地人世间,镇压人道气运,不得再干预凡尘俗务。” 至於人世间何在? 乃人道孕育之专属洞天,类似酆都城之於冥界,地位尊崇,常人难入。 “谨遵道祖法旨!” 周皇率天下生灵,再度恭敬叩拜。 隨此一拜,世界晋升之馈与人道反哺轰然降临! 整个天地急速扩张,九州,四海,诸方地域皆在生长。 天地元气浓度陡增,犹注灵机; 诸般天材地宝竞相涌现; 天降甘霖,无数野兽懵懂启智,更多人族踏上修行之途。 世界本源疯狂增长,底蕴深厚难测。 而李重清为最大功臣,盘坐虚空,得世界意志与人道双重钟爱,陷入深沉顿悟。 造化浩瀚,亟需消化,以免盈满为患。 人有肥瘠,月有盈亏,世界晋升亦分等差。 较之上回开天闢地,唤醒地道之震撼晋升。 此番主在使人道显化,彻底成形,动静虽巨,造化虽丰,终究不及前次无中生有之惊心动魄。 然即便如此,亦足令李重清闭关消化百年后,踏出关键一步! 三花聚顶! 三朵绚烂九品道花於其顶缓缓绽放,依循玄奥轨跡运转,结成牢不可破三角结构。 白衣老道由內而外,臻至极致升华蜕变。 法力浩瀚如星海,肉身清净不坏,元神无垢无漏,诸般神通趋近圆满。 其元神超拔升腾,恍若超脱世间束缚,一眼望见一条浩瀚无垠,奔流不息之长河。 河中无数生灵沉浮挣扎,无论李老君等俊杰,或芸芸眾生,皆不由自主隨波逐流。 虽是初见,李重清剎那明悟,此即命运长河! 较时间长河更为神秘诡譎之存在。 旋即,他於河中觅得代表自身那点真灵。 心念微动,真灵竭力挣扎,渐次脱离长河束缚。 隨其跃出水面,万千繫於其身之命运线寸寸断裂。 喀嚓———— 如卸千钧重负,李重清只觉周身一轻,前所未有之自在舒畅充盈百骸。 轰隆! 与此同时,另一条更为汹涌澎湃之长河虚影浮现: 时间长河! 过去现在未来,三段河流之上游,中游下游,各映出一道白衣老道身影。 继而,三道身影匯作一线,融入李重清元神之中。 此刻,这位道祖真切感知,自身生机无限绵长,恍若无尽。 世界对其最后一丝禁錮彻底崩解,若其有意,隨时可离此界,探索无垠诸天万界。 他亦確然窥见,混沌深处,那无数明灭闪烁之世界光点。 大周运朝早已步入正轨,井然运作。 李重清醒转后,未返崑崙,亦未滯留人间,身形一晃,逕往那早被封印之仙界旧址。 彼处,他继续闭关,巩固初成大罗金仙之修为,消化突破时所观诸般大道玄奥。 至於封神? 不急。 封神榜高悬台上,名额定讫,该属谁人便属谁人,非其所有强求不得。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凡事依规而行。你懂的。 直至大周运朝立朝三百载后,世界方將此番晋升滋养消化殆尽。 白衣老道方悠悠醒转,睁目剎那,眸中似有岁月长河奔涌,万界生灭演化。 “时辰至矣。” 他低语一句,探手虚抓,那柄由最初桃木剑淬炼而成之开天剑现於掌中。 持剑而立,整个人气质陡变,深邃莫测,伟岸无边,宛若即將开天闢地之上古神祇。 人间,地府,所有天仙以上大能皆生感应,不约而同朝苍穹之上,仙界旧址方向飞去。 此等万古难逢之开天盛事,无人愿错失。 尤值一提,李老君,洪希象,达摩,观自在,王重阳,张扶摇等辈,皆於人觉醒。 世界晋升时获益匪浅。 三百载內相继证道金仙,摘得长生道果,今皆成可镇一方之大能。 仙界旧址。 李重清对蜂拥而至之旁观者视若无睹,深吸一气,抬臂,挥剑! 唰! 一剑斩落,虚空如帛撕裂! 一方恢弘无匹、混沌未分之空间,於此剑下轰然涌现! 一回生,二回熟。 较之当年开闢冥界之生涩,此番开闢天界,李重清可谓驾轻就熟。 无论掌控之空间范畴,抑或开天剑威能,皆远胜往昔。 潜修千载,修为突破,道行精进,此皆情理之中。 一剑,復一剑! 每一剑皆绵延亿万里,目不能穷。 每一剑皆有旧则溃灭,新则诞生,交织,重组。 每九剑落定,便有一方初生小千世界雏形开闢而出。 白衣老道接连挥出近三百剑! 三十三座彼此连通,层叠如楼之小千世界雏形,浮现於混沌之中! 混沌之气倾轧,地风水火狂涌,清降浊升,新生三十三重天剧烈摇晃,隱有复合之势。 对此,李重清从容不迫,收开天剑,袖袍一扬,祭出三件宝光粲然之至宝。 正是其仿照前世传说,精心炼製之开天三宝! 第183章 封神榜落定诸神 道祖挥袖定三界 第183章 封神榜落定诸神 道祖挥袖定三界 元古幡挥动,道道凌厉先天剑光迸射,续裂混沌,稳固空间。 太极图展开,阴阳二气流转,顷刻分清理浊,平定狂暴地水火风。 混沌钟高悬,鐺然钟鸣响彻混沌,无形波纹扩散,抗住混沌压力,平定紊乱气流。 三宝合力之下,摇摇欲坠之三十三重天渐趋稳固。 李重清见状,再度挥袖,一百三十二根铭刻无数符文之天柱浮现,如撑天四极,分落三十三重天关键节点,顶天立地! 新生天界稳固程度霎时更上一层。 诸事既毕,李重清神色肃穆,沉声开口,音传三界:“大道在上,天道莫测!” “老道李重清,今日开闢三十三重天,” “创立天界,建立天庭,册封诸神,划定天地人三才秩序!” “自此以后,天庭维序世界运转,调理阴阳,为天道正统,三界枢机!” “祈大道,天道明鑑!” 语声落定剎那,异变再生! 整个三十三重天恍若注入无穷活力,开始急速衍化: 仙山拔地而起,灵泉汩汩涌流,天河自虚无诞生奔涌,无数洞天福地自然生成———— 瑶草琪花,灵根仙矿遍地丛生,珍禽灵兽成群显现,霞光瑞彩瀰漫周天。 周天星辰垂落无量辉光,天地元气浓郁几近凝液。 一座座巍峨雄伟,金碧辉煌之宫殿群落,如雨后春笋般生长而出。 占地广袤,玉树琼葩,祥云铺地,白玉为栏,彩霞为牖,莲池成景,琼楼玉宇望之无际,尽显仙家至高恢弘气象。 在大道与天道双重赐福加持下,太极图,元古幡,混沌钟三宝光华內蕴,道韵天成,终晋为具开天功德之先天至宝! 那一百三十二根天柱,亦尽化极品先天灵宝,隨后化作一百三十二座雄浑山岳,隱入天界各处,非大罗金仙难察其踪。 而久悬之封神榜,及配套打神鞭,同样品阶飆升,化为极品先天灵宝,距至宝仅半步之遥。 李重清抬手一招,封神榜化流光入手。 他缓缓展卷,宛如天威之庄严肃穆声,隨之迴荡天地人三界每一角落:“今,封昊天为天帝,坐镇凌霄宝殿,统御万天,主宰三界————” 隨其逐条宣詔,一道道天道伟力降临,一位位早已註定归位之仙神,真灵受引,神位加身,归入天庭各处。 昔日犯过,却歷千百世劫难,世世以命护苍生赎罪之天帝,终携修补地脉无量功德归来,重封为天帝,执掌凌霄。 昔日真武大帝,此世武当玄天道人,封为盪魔天尊,玄天大帝,专司降妖伏魔。 昔日白帝,此世吴家剑家剑仙,封为勾陈大帝,执掌兵戈征伐。 昔日南极仙翁,此世长寿老仙,封为南极长生大帝,司寿夭福泽。 昔日青帝,此世青华天仙,封为青华大帝。 昔日赤帝,此世完善上古巫法,有火神之称之祝融,封为炎帝,火元大帝,灶君暨南方战神,掌火部权柄。 昔日黑帝,此世星光仙姑,封为斗姆元君,掌星辰运行。 龙虎山初代祖师转世,今龙虎山最杰出传人,封为四天师之一。 除却此类故旧大半归位,人间亦有不少於此番大劫中表现卓异,功德深厚之仙神上榜0 虽得神职,多为閒职或专司之责,无碍其续修大道。 终南山第四代弟子张道凌与葛玄,分躋四天师之列。 全真七子,此番封为北斗七星君,专司部分星斗及人间福祸。 那擅御火之陆鸦,封为太阳神君,司日升月落之序。 阴阳家东皇太一,承袭昔日某神帝命格,封为紫薇大帝,掌天地经纬、部分星辰运行。 张三丰封为太极天尊。 王重阳封为逍遥天尊。 李老君封为道德天尊。 洪希象封为长生天尊。 念及澹臺仙子於四海孜孜传道,营建仙道乐土,更为此番封神奔波劳碌,殫精竭虑: 李重清封其为九天玄女,司掌部分天机与兵法传承。 乃至西方佛门,亦一併纳入天庭体系,权作佛门一部。 达摩封为佛门世尊,万佛之祖。 观自在封为无上正觉尊者,菩萨之首。 那恆著白衣之僧,封为阿罗汉,表佛门征战序列。 整整九日,封神毕,眾神归,各司其职。 当末位神只归位剎那,整个天地轰然剧震! 三才归位,三界终成! 此番世界晋升,较以往任何一次皆更猛烈,更彻底! 天地本源,世界底蕴,未来潜能,皆拔升至前所未有之境。 天地间一切发生本质蜕变,灵气,法则,万物生灵,皆迎新一轮升华。 李重清撕裂空间通道,转身返归崑崙,续行闭关。 此番其所获造化最巨,堪称瀚海,须儘快消化吸纳,化为切实实力。 至若新生天界如何管辖,日常如何运作? 他已无心过问。 “台已搭就,戏亦排定,倘若连唱念做打皆不能————” 李重清唇角微撇:“这般仙神佛陀,及早归乡贩薯罢了。”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能者居上,庸者退下。” “別问,问便是天机不可泄露。” 移將北斗过南辰,双手双擎日月轮。 飞趁崑崙山上去,须臾化作九天云。 崑崙山。 自天地人三才归位,世界歷经三次晋升,此山已成名副其实的擎天之柱,万山始祖。 其高逾越三十三重天,其深贯通幽冥十八重。 山中龙脉纵横,条条绵延万里。 天地元气浓郁如湖似云,自之所及皆为显化灵机。 纵是稀世罕见的先天元气,在此亦沛然充溢,令人惊嘆。 灵根繁茂如野草,仙药俯拾皆是,灵禽异兽徜徉其间。 那座问道宫亦得造化滋养,愈发古拙巍峨,处处瀰漫深奥道韵,竟由凡俗宫观蜕变为可助悟道的通灵之宝。 春去冬来,花开花谢。 三千年光阴,弹指即逝。 此番世界晋升,耗时远超前两次。 非惟天界新生,三才归位於天地牵动尤巨,自需徐徐消融。 李重清身为首功,得大道与天地浩瀚造化垂青,所获之丰连己身亦觉讶然。 他从未感觉距大道如此切近,往昔滯碍恍若窗纸一捅即破; 昔日困惑之处无师自通,豁然明朗。 第184章 崑崙出关承造化 欲开六界破桎梏 第184章 崑崙出关承造化 欲开六界破桎梏 观天地察眾生悟大道,皆达空前清明透彻之境。 问道宫。 紧闭不知几时的门扉终吱呀开启。 白衣老道缓步而出,望见焕然一新的崑崙山,欣慰之余,更多恍如隔世之慨”此番闭关,竟耗三千载。” 他轻拂长须:“实为贫道闭关最久一回。” 出关四顾,万物皆异。 山景天地,俱透陌生而又熟悉的蓬勃生机。 “惜乎,终究差此一步。” 李重清微嘆,略感憾然。 三千年闭关,他距真正的混元境仅余一线之隔。 然此一线,竟如天堑,无论如何难以跨越。 他心知肚明,此乃世界本身压制。 纵使歷经三度晋升,此方宇宙今非昔比,底蕴深厚,本源雄浑,至多仅能容纳有限偽混元存在。 欲於此成就圆满混元? 绝无可能。 “办法总比困阻多,条条道路通彼岸。” 李重清低语:“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此路不通,便另寻他途。” 就在他將出关之际,世界意识竟传来一道意念: 若他愿以身合道,立时可破关隘,直入混元。 李重清不假思索,断然回绝,心志坚如崑崙基石。 “以身合道?” “听来美妙,前期一步登天,后期恐栽大跟头。” 他唇角微勾:“此如裹蜜毒丸,甘尽苦来。” “且不言其他,自由便先丧失。” 他之所以坚持突破混元后方离此界,正是为將来邀游混沌诸天时更为稳妥,为衝击混元之上那玄妙境界预作铺垫。 岂能为眼前捷逕自毁前程,目光短浅? 倘若他日世界遭劫,自由身的大罗金仙,偿清天地因果便可飘然远去。 若合於天道,纵强如混元,无力回天之际,亦只能隨天地一同道化湮灭。 “为一颗星辰,捨弃浩瀚星海?” “贫道岂似那般愚鲁之辈?” 李重清摇头:“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更是惜前途。你懂的。” 既然此路暂阻,便出关而已。 “看来,仍需设法令此界更上层楼。” 心念既定,这位三界第一人不復纠结,暂拋杂虑,决意先行舒缓心神。 他在崑崙山中恣意游乐三月,跋山涉水,悄采灵果顺道將白鹿新酿数坛千年醉品尝殆尽,方心满意足渡回问道宫。 “恭贺老爷出关,道途精进!” 白鹿得讯,率崑崙山一眾妖仙前来参拜。 李重清頷首令眾仙起身,端详白鹿等属,面露欣然笑意。 三千载光阴,崑崙山这群近水楼台之辈,修为皆飞跃一大境界。 白鹿与白猿,双双证道金仙! 尤以白鹿为甚,竟炼成天罡三十六法中九门大神通,虽仅小成,实力已稳居顶尖大能之列,妖祖之名当之无愧。 其余妖仙亦纷纷证就天仙,出世足可被尊为老祖。 开明兽,陆吾,英招与西王母这崑崙四神,同样修为暴涨,五气朝元,距金仙只差一重雷劫。 尤其在崑崙山主场,得祖山加持,抗衡寻常金仙亦非难事。 白鹤童子却另闢蹊径,创出一门独特延寿法。 虽修为难有寸进,然活十数万载轻而易举,堪称仙界头號寿星。 至於三千年来新入问道宫的妖仙,李重清略瞥一眼,未甚在意。 为眾仙讲道三载,拂袖令其散去。 独坐问道宫內,望眾妖离去背影,李重清抚頜沉思。 “妖不与人居,魔不与佛同————” “前世有三界之说,亦有六界之分。” 他眼眸渐亮:“既然三界不足,便开闢六界!” “妖界,佛界,魔界!” “总能助推此界再进一步!” 难题得有解方,李重清心情转佳,起身信步灵果园中。 世界三度晋升,满园灵根亦得造化,品阶层层拔高。 尤以中央九株被他悉心栽培者为甚,尤为出眾。 蟠桃已蜕变为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一成熟的绝品。 食一颗可立地成就天仙巔峰,更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庚,功效堪比九转金丹八成。 虽不能直入金仙,然长生不老已足令天下生灵癲狂。 不同在於,此类造化灵果未如前世传说那般泛滥。 天地定数,为极。 九千年蟠桃每回仅结三十六颗果实,暗合天罡之数。 即便分化为六千年档次蟠桃,至多亦只可培育九株,每株结七十二颗果实,合地煞之数。 人食一颗,举霞飞升,证道神仙,延寿五万载,功效约抵八转金丹之半。 昔日那株灵梨,已蜕变为黄中李,万年方结一次果,產量甚稀,每回仅结十二颗,暗合十二元辰之数。 然功效超凡,犹胜九千年蟠桃一筹,几乎具备九转金丹九成功效。 服食后,纵是战力平庸,亦是货真价实的金仙! 人参果,五行松,仙杏,皆与前世传说形效相类。 最惊人者当属那株葫芦藤。 竟绽放七朵奇葩! 每一朵皆为绝世仙葩,吞吐先天宝光,显是在孕育传说中的先天灵宝。 李重清展顏而笑:“看来这家底,愈发殷实了。” 崑崙山,问道宫。 李重清未急於再行闭关。 方闷坐三千载出关,总需舒缓心神,劳逸结合。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方能事半功倍。 修道非惟悟道,亦需修心。 故而此后三百载,白衣老道活得格外愜意。 閒坐山中,观花开花落,看云捲云舒。 兴之所至,便亲手酿製几壶灵酒,炙烤数只不知何处觅得的神禽,沏一壶悟道茶细品。 偶亦化身凡人,入尘世游歷,游戏人间,体验红尘百味,生老病死。 或变作寻常仙人,潜入天庭,静观各方势力明爭暗斗,合纵连横。 “有爭竞方有动力。” 李重清看得兴致盎然,非但不恼,反觉乐见。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良性竞爭,只要不过火,不越底线,於天地运转发展大有裨益。” 在他看来,只要各方势力较量时把握分寸,恪守底线,他便懒於干预,权作连台好戏观赏。 至於充作棋子者是否悲戚? 他並不甚在意。 “爱恨情仇,怨憎嗔怒,本是自然之理。 “” “世间悲苦之人多矣,事事怜悯,反乱纲常。 “ 第185章 传法崑崙惊天地,仙佛妖鬼共齐聚 第185章 传法崑崙惊天地,仙佛妖鬼共齐聚 他轻声自语:“譬如仙凡相恋,若能严守规矩,心境沉稳,何来如许悲剧?” “归根结底,不过一贪字。” “再多道理,难敌己身慾念。” “至於前世传说中,为救母而掀翻天庭的荒唐事,在此界绝无可能发生。” “只要天帝非尸位素餐,胆敢挑战三界规矩,仅天罚便足令其承受。” “若全然一团和气,天地便成一潭死水,迟早倾颓。 李重清唇角微动:“自然,若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危害三界、败坏世界底蕴之徒,现今由贫道处置。” “日后离去,亦会留下相应手段料理。” 此三百载间,確发生不少趣事,令李重清观之莞尔。 譬如,树大分枝。 终南山仙门广纳英才数千载,终至分家之时。 王重阳除偶赴天庭履职,多半时光仍坐镇终南山,潜心修行。 李重清期间曾特往终南山探访。 当其面,李重清取出一壶仙人醉。 此酒今时已烈至金仙饮之亦醺。 此番,王重阳未再絮叨戒律,反含笑与李重清对酌。 “师弟,如今的你,方更似真人!” 李重清调侃道。 王重阳无奈一笑,早知这位师兄性情詼谐,尤喜见人破戒。 然敘旧之余,李重清未忘为王重阳等全真教高层开授三十年小灶,所讲正是大罗之道。 虽仅点到为止,已足令彼等受益无穷。 “至於旁人,” 李重清暗自筹算:“贫道自会公开讲解大罗金仙之道。” “天地间一心向道者不少,总需予其指望。” “那种前路断绝的憋闷绝望,贫道於推演轮迴时曾体会,滋味不佳。” 然人有亲疏远近,於此之前,当先令亲近者得尝甜头。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 此外,丘处机,温樺与周定三人,亦各自开宗立派,称宗作祖。 温樺创立茅山道统,专攻符籙驱邪。 周定开创蜀山剑仙道统,一心修剑,號称一剑破万法。 至於丘处机————此位尤为特別。 他在天界任七杀真君三千载,渐觉烦腻。 本性不喜拘束,所修又为杀伐之道。 恰逢天地晋升后新生一处血海之地,他在彼处偶得奇遇,修为一日千里,直抵天仙巔峰。 为寻证道金仙契机,更为己身道途考量,他將星君之位传予终南山后辈,逕往血海自立门户,意图以杀证道。 陨落其手的魔君,仙人,妖怪,武道强者,纵无一千亦有八百。 偏其实力强横,背景更硬,每次诛杀皆光明正大,理由充足。 各家势力心中再是不满,亦只能暗吞苦水。 况且天地间金仙屈指可数,无人会因此等事亲身出手,以大欺小。 否则,自有他人教其规矩。 自然,星君之位乃李重清亲封,前往血海修杀伐之道,听来亦有些离经叛道。 行事之前,丘处机特上崑崙山,小心翼翼询求李重清之意。 李重清闻之,洒然一笑,径直应允:“万类霜天竞自由!” “天地间生灵无尽,道亦无穷。” “只要不违本心,欲为便为!” “至於对错,正邪,黑白?皆属虚妄!” “拳头,方是世间至硬道理。” “別问,问便是天机不可泄露。” 得此定心丸,丘处机再无顾虑,摇身变为如今威名赫赫的血海老祖。 三百载悠閒时光流过。 舒缓既足,李重清决意再度闭关。 此番,他要为开闢其余诸界预作准备。 原本仅欲开闢妖,魔,佛三界,凑足六界之数。 然既见丘处机於血海称宗作祖,他忽而改变主意。 “要行便行大事!” 他眸光湛亮:“除妖,魔,佛三界外,再添修罗界,地仙界,灵界!” “如此方算周全!” 然在正式闭关前,这位道祖做了一件令三界沸腾之事。 他一道传音,响彻天地人三界每个角落:“千年之后,老道將於崑崙山,开讲大罗大道!” “有缘者,向道者,皆可来听!” 三界顿时轰动! 时隔多年,道祖终將再度讲道! 新生代强者翘首以待,宿老大能心潮澎湃。 冥界鬼仙躁动,人间议论纷紜,天界百態纷呈。 眾生皆对千年后的讲道满怀期待。 尤以困守金仙境多年,不知前路何方的李老君,洪希象,达摩,观自在等大能为甚,竟喜极而泣。 彼等早於世界晋升时获益,证道金仙,然此后如临绝路,茫然无措。 彼时道祖正值闭关,不敢惊扰,只得自行摸索,收效甚微。 如今,希望终临! 崑崙山,问道宫。 专用丹室之內,真火熊熊,千年不熄。 崑崙山,问道宫。 诸般灵光熠熠的宝物与香气馥郁的灵丹,自乾坤造化炉中一炉接一炉诞生。 直至整整一千载后,李重清方停手,收起丹炉,拂去衣襟炉灰,悠然步出房门白衣老道推门而出,抬眼望去,只见山门外天上地下,黑压压挤满了前来听道的生灵。 有高高在上的金仙大能,也有尘世中摸爬滚打的凡夫俗子; 有天庭帝君与西天佛陀,亦有冥界主宰同妖族巨擘; 有三教正统的高人,更有旁门左道的狠角。 这些平日相见非得爭执几句,显露手段方觉舒坦的角色,此刻却异常安分; 界限分明,互不相扰,默契得如同演练多次。 缘故无他,此处乃道祖道场,三界至高圣地! 任你是谁,心中皆存三分敬畏,崑崙便是这敬畏的具象。 再者,他们也惧。 惧在崑崙地界放肆,触怒道祖,轻则被逐无缘听道,重则身死道消,那便亏蚀大了。 隨后,无数道混杂艷羡与妒忌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些能径直步入崑崙山的仙家。 纵是金仙,此刻也不免泛酸。 那是终南山仙家,蜀山剑仙,茅山道人。 他们另有一重更显赫的身份: 道祖传人! 虽非嫡传弟子,关係却比旁人亲近太多。 来崑崙便如返自家园林,无需在外枯候。 不少大能心下嘀咕: 这帮人,莫非早知金仙之上的境界? 越想越觉可能,然猜中又如何? 除却羡慕,仍是羡慕。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亲疏总有別。你懂的。 (明天大结局0大家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