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凡人修炼血神子》 第1章 血灵根 黄枫谷 天南修仙界,越国。 一艘小巧玲瓏的青色小舟急速飞掠,宛如一道青虹悬掛在云端上,速度之快足以让普通的修仙者张目结舌,望洋兴嘆。 若是有见识不凡的修仙者看到,定能辨认出这是一辆颇为罕见的飞行法器,对於结丹以下的修士而言堪称是保命神器。 小舟內部的空间不大,仅能容纳数人活动,一道白色光罩笼罩住了飞舟的出入口,挡住了飞舟外的凛冽狂风。 一名年约七八岁,唇红齿白的男孩正站在飞舟入口,灵动的眼眸透过光罩俯瞰著下方的壮丽山河。 没想到一朝重生,竟然来到了凡人修仙传的世界。 联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踏入修仙路途,即便黄景行两世为人,情绪依旧隱隱有些激动。 “景行,我们马上就要到达黄枫谷了,老夫交待的那些事情,你都记住了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黄景行背后响起,正是这艘飞行法器的主人,白云山修仙家族黄家的族长,黄申阳。 “回稟族长,自然是记清楚了。” 黄景行转过身来,低著头恭敬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记住,黄枫谷乃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是拥有元婴大能坐镇的庞然大物,一定要谨言慎行,切勿惹事,莫要因为拥有异灵根就狂妄自大,惹是生非。” 看到黄景行那一脸乖巧的模样,白髮苍苍的黄申阳露出了慈爱之色。 白云山黄家虽说是修仙家族,但家族拥有灵根的修士拢共就二三十人,修为最高的就是黄申阳这个筑基初期修士,完全是因为跟黄枫谷的结丹修士黄老祖沾亲带故,旁人犯不著为了白云山那点贫瘠的灵脉招惹到结丹修士,才勉强在修仙界中立足生存,不少族人都混得不怎么样,只能说比普通散修要强那么一点罢了。 对黄枫谷的情况,我恐怕比你更加清楚。 黄景行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 黄枫谷,那可是韩立韩天尊在人界的修仙起点,不仅拥有令狐老祖这位元婴修士,麾下拢共还有七八个结丹修士,在越国称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一次黄申阳之所以会带著黄景行前去黄枫谷,是因为黄景行不久前检测灵根时,灵盘竟然喷涌出冲天血光,黄申阳翻查了半天古籍,才惊喜万分地发现,黄景行拥有的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血灵根。 所谓血灵根,乃是异灵根中的一种,跟风灵根、雷灵根以及暗灵根处於同一水准,光以修炼速度而言丝毫不在天灵根之下,只是突破结丹期时存在瓶颈,但依旧是各大门派的宠儿,在各个门派中拥有优先筑基的巨大优势。 话虽如此,但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了,要说各个门派高层对异灵根修士有多么重视也並不见得,就像死在韩立手中的那位风灵根陆师兄就是如此,黄枫谷高层仅仅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地简单调查一番就草草了事,显然没有成长起来的异灵根同样没有太大价值,终究还要看在门派中有没有后台。 知晓黄景行拥有异灵根后,白云山黄家可是犯了难,如果是雷灵根、风灵根还好,只要家族捨得拿出灵石,还是能购买到属性相符的功法让黄景行进行修炼,但血灵根可不一样,那可是不少魔门梦寐以求的灵童,一旦黄家鑑定出血灵根的消息传出,想必那些魔道宗门绝对会出手將灵童掳走不说,十有八九还会顺便灭掉整个黄家。 所以,黄家高层一合计后,由黄申阳亲自带著黄景行前去黄枫谷,以求得结丹修士黄老祖的庇佑。 当然,若是能拜入黄老祖门下那就更好了,师徒关係可远比那点八竿子打不著的血缘关係更加紧密,以后白云山黄家说不定也能挺直腰杆,多沾一点结丹老祖的威风。 那位结丹修士黄老祖在原时间线仅仅只出场过一次,黄景行对他唯一的记忆就是拥有一件风云幡法宝,还带著韩立这种被拋弃的诱饵去吸引魔道的追兵,斩断了韩立对於黄枫谷的最后幻想,结婴后任凭令狐老祖如何利诱都不愿回黄枫谷。 黄枫谷还在越国,说明魔道入侵尚未开始,就是不知韩老魔是不是已经拿著升仙令加入黄枫谷了。 建州位于越国北部,面积在十三州中排名第二,境內多为山川丘陵,人口稀少,且与邻国元武国交界。 太岳山脉位於建州西部,方圆连绵数千里,不但各种野兽猛禽层出不穷,是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甚至还偶尔有樵夫、猎人自称看见神仙妖怪的传闻流出,更给此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世俗之人自然想不到,整座山脉中部早已被七大修仙派之一的黄枫谷,占据了数千年之久。 “是哪位道友前来拜访?” 飞舟出现在黄枫谷山门外尚未停稳,就有两名脚踏叶子形状法器的炼气期十二层修士迎了上来,挡住了飞舟的去路。 “两位小哥,老夫来自白云山黄家,有要事前来求见黄老祖,还请两位通稟一二。” 面对两名炼气期弟子,黄申阳並没有摆出筑基修士的架子,而是满脸堆笑地下了飞舟,还隱秘地一人塞了一枚下品灵石。 “还请前辈稍待,如此大事我们无法做主,只能稟告钟掌门。” 求见黄老祖? 两名值守的炼气期弟子嚇了一跳,惊疑不定地望了黄申阳一眼,將已经收入袖子的灵石又重新塞回到黄申阳的手里。 虽然他们没听说过白云山黄家的名號,甚至连谷中有没有这位结丹老祖也不太清楚,但对方既然上门求见,说不定就跟结丹老祖有一定联繫,立刻感觉手里的灵石有些烫手。 “多谢两位小哥。” 黄申阳点了点头,施展法诀收起了飞舟后,就带著黄景行落地后静静等待。 足足过了將近一个时辰,一名身穿黄枫谷管事服饰的白皙中年男子御器而来,打量了黄申阳几眼后就转移了视线,带著探究之意的目光落在黄景行脸上后,很快就露出了一丝恍然之色。 “黄道友,家师恰巧没有闭关,已经答应接见你们了,还请两位隨我来,並且千万不要偏离了路线,一旦触髮禁制就麻烦了。” 黄申阳满脸喜色连声称是,带著黄景行御器而起,紧隨对方飞入了黄枫谷。 飞入黄枫谷山门后,眼前原本山岭险峻、树木葱鬱的场景大变,映入眼帘的是分布於各座山峰中密密麻麻的楼台、大殿,更有无数身穿黄衫的修仙者在低空处飞来飞去,不停忙碌著。 修仙界,我来了。 黄景行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心跳加快了几分,对於踏上修仙路途充满了期待。 第2章 血煞之体 在黄枫谷中飞行了一顿饭的功夫,下方的宫殿楼阁数量逐渐减少,放眼望去儘是人跡罕至的丘陵地域。 白皙男子的遁光落在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前,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令牌向前方一晃,一道霞光挥洒而出,前方的树林突然模糊变形起来,片刻后在一声闷响中,一座约莫百丈高的山峰凸显而出,接近山峰最高处则是佇立著一处洞府。 “这是天石峰,师傅的洞府所在,你们跟我来。” 白皙男子招呼了一声后,没有继续御器飞行,而是沿著通往洞府的石阶步行而上。 黄申阳不敢怠慢,带著黄景行跟隨其后,很快就来到了洞府的大门前。 “启稟师傅,弟子已经將人带来了。” 白皙男子在洞府门外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传音道。 “嗯,你先下去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洞府中传出,接著洞府大门上白光闪动,石门自行敞开了。 黄申阳整理了一下衣冠,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黄景行的打扮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洞府。 这处洞府算不上大,只是走过一段走廊后就来到一处大厅,里面的布置更是称得上无比简陋,除了厅堂正中间摆放著一张石桌,四张石椅,以及角落位置的香炉正燃烧著不知名的檀香外,竟然就再无旁物,对於一名结丹修士而言,实在是寒酸到了极点。 看来,这位黄姓结丹是个苦修士啊,难怪在原著中名声不行,连敌对的魔道修士都没打听到多少底细。 黄景行跟著黄申阳走到大厅角落位置恭敬而立,静静等待洞府主人的出现。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黄景行只感觉眼前一花,石椅上已经多了一名精悍的中年人,目光一转就落到了黄申阳和黄景行身上,虽然没有刻意展露什么惊人灵压,但黄景行还是感觉到浑身冰凉,手脚都有些难以自制的颤抖。 “孩子,你过来。” 精悍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朝著黄景行招了招手。 “拜见太叔祖。” 黄申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满头白髮的老翁朝精悍中年人行如此大礼,口称叔祖,在凡俗显得十分怪异,但放在修仙界却十分常见。 “免了。” 精悍中年人长袖一挥,黄申阳不由自主就站立而起,正当黄景行犹豫要不要也跪下磕一个时,看到对方再次招了招手,立刻顺理成章地走了过去。 “不错,果然是血灵根……咦!” 黄景行只感觉一根冰冷的手指放到了脉门位置,不由得浑身一颤,只感觉一道冰冷气息沿著手臂冲入了身体,快速完成了一个周天。 “不光是血灵根,竟然还有传说中的血煞之体?” 就在黄申阳满脸紧张地望著精悍中年人时,只见对方神色一变,喜悦中带著一丝惊疑不定。 “太叔祖,景行他……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黄申阳大著胆子开口时,只见精悍中年人突然伸手轻轻一带,黄景行就不由自主地转了半圈,隨即五指如爪轻轻一挥,黄景行的衣袍就化作无数碎片,露出了白皙的背部。 只见白嫩的孩童皮肤上莫名出现了一大块非常丑陋的红斑,核心位置更是深红似黑,看上去十分可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果然是血煞之体!” 精悍中年人的神色再次变化了数下,长吐了一口气道。 “这……这……” 黄申阳瞠目结舌,连他都不知道黄景行背部有这样丑陋的红斑。 事实上,这块红斑也只有黄景行的父母知晓,不过他们在两年前外出后双双失踪,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音讯,十有八九已经遭遇不测。 “別担心,这不是什么坏事,特殊体质是多少修士都渴求不来的天赋,只要获得合適的功法,修炼起来可是如鱼得水,甚至不逊於天灵根的拥有者,而且你本身拥有的血灵根,简直就是天生为修炼血灵大法而量身打造的。若是被鬼灵门那些人知道你的存在,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潜入越国也要將你带回去;若是遇到正道的偽君子,恐怕也会骂一声魔崽子后下杀手。” 精悍中年人放开黄景行后起身来回踱步,神色接连变化了几次后,突然停下了步伐,取出了一枚玉简低声喃喃了几句后,插到了一把白光闪闪的小剑上,化作一道长虹飞出了洞府。 “此事可大可小,正好师叔在越国境內,必须由他进行决断。” 能让一名结丹修士都口称师叔的,无疑就是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令狐老祖了。 血灵根这么稀罕吗,竟然要惊动令狐老祖? 黄景行表面不动声色,莫名地討厌这种命运不受控制的不安感觉。 令狐老祖的答覆远比想像中要快,在待客室呆了不到一个时辰,黄景行就被一名僕人重新带到了大厅。 早前被留在大厅的黄申阳已经不见了踪影,如今只剩下精悍中年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玩著一枚散发出猩红光辉的竹筒。 “师叔已经同意你拜入黄枫谷门下,並且还专门附带了一枚功法玉简。” 等黄景行一丝不苟地行礼后,精悍中年人才抬起头来,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你可愿拜我为师?” 黄景行自然毫不犹豫地叩拜了几下,行了拜师大礼。 在黄枫谷中,即便是异灵根修士,也不是每一个都有机会拜入结丹修士门下。 “很好,这是师叔他当年冒险进入天罗国寻找机缘时,灭杀了一名血杀宗假婴修士获得的功法《血杀大法》,虽然玉简只记录了七层功法,只能修炼到元婴初期,但对你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若是日后你真有机缘能凝结元婴,从血杀宗获得后续的完整功法並不难。” 精悍中年人顿了顿,又补充道。 “莫看这血杀宗没有位列魔道六宗,但综合实力比起我黄枫谷还要强上几分,门內起码有两三名元婴修士坐镇,可见这《血杀大法》足以位列顶阶修炼功法,更別提功法还附带了几门威力不俗的神通,足以让你在实战中更是如鱼得水,甚至能以弱胜强。” 便宜师傅话都说到这了,黄景行自然明白自己並没有其他选择,於是上前恭敬地从他手中接过了玉简。 血杀宗,虽然韩老魔並没有正面遇到这个宗门的修士,但原著也有过简单提及,在韩立晋升元婴后期的时间段,血杀宗联手魔焰门和御灵宗围剿鬼灵门,意图取代后者位列魔道六宗,逼得燕如嫣不得不送上重礼哀求韩立出手干预,可见这血杀宗的底蕴不差。 “好了,为师不喜收徒,算上你也只有三个弟子。这样,你在为师的洞府中住下来,我专门安排旁人教导你如何修行。若是为师有空,也会亲自指点一二。” 对於这个待遇,黄景行自然十分满意,光是结丹修士洞府的灵气浓度,就绝不是黄枫谷炼气期弟子能够享受的,更別提对方还愿意亲自指点,哪怕一年一次,这样的待遇都足以让黄枫谷的炼气期修士为之疯狂了。 第3章 先天灵宝灵血珠 三日后,黄景行在房间中闭目吸纳天地灵气,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引导到经脉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然后收归丹田。 成了! 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能量流成功进入丹田,最终沉入深处,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进入丹田后变得若有若无,即便內视也难以发现踪跡,让黄景行首次感受到了修行成功的喜悦。 正当黄景行进入內视状態,观察著那一缕血红灵力在丹田深处不断流动时,一股莫名的吸力从体內爆发而出,一下子將黄景行的意识带到了一个血红色的世界。 这里是…… 幸好黄景行拥有前世的记忆,第一时间强自冷静了下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只见自己置身於一个一丈见方的平台上,四周放眼儘是一阵阵猩红色的血雾,天空是血红的,云层是血红的,连脚下的大地也是一片血红,仿佛整个世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顏色。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等黄景行弄清楚情况,突然有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几乎在瞬间就让黄景行感觉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撑爆自己的头颅一样。 外界,刚刚修炼出第一缕灵力,正式成为炼气期一层的黄景行双眼一翻往后便倒,已经陷入昏迷而失去了意识。 足足过了一夜,黄景行的眼眸微微一动,总算恢復了意识。 “先天灵宝灵血珠,还有……血河神功?” 黄景行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后立刻双眉紧皱,展现出一副与年龄並不相符的成熟。 灵血珠,来自另一个修仙世界的宝物,不仅能辅助修炼血道功法、提供几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功效,更能吸收各种灵血凝聚出血神子来驱使御敌。 又是先天灵宝,又是血神子,这灵血珠不会来自神话中的洪荒世界吧? 这个念头在黄景行脑海中一闪而过,露出一抹苦笑后將其压到了心底。 这不是一个炼气一层修仙者该考虑的事情。 不知道这先天灵宝跟这个世界的玄天之物相比,究竟哪个更胜一筹?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黄景行收回了发散的心神,开始考虑一个最迫切的问题。 究竟是继续修炼血杀大法,亦或是改修这新到手的血河神功? 对於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而言,功法並非是越高级越好,血河神功的等阶固然比血杀大法不知道强了多少层次,但对於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来说,会不会有些超纲了? 犹豫了一阵后,黄景行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於是集中心神细读血河神功的开篇,比较它与凡人世界的修仙功法是否存在明显区別。 血海不灭,仙道永存! 当黄景行再次以內视的方式进入灵血珠的內部空间时,周围的猩红血雾立刻受到牵引在眼前组成了八个斗大的字体,数息后血光破碎,重新构建出无数玄奥的文字浮现在黄景行半丈之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血海孕灵机,万化始归墟; 一点真性驻,万劫道身存; 神血衍大千,归墟证永恆…… 正当黄景行沉浸在玄奥的內容时,丹田中修炼出的那一缕灵力激射而出,沿著血河神功的法门在经脉中快速流转,以惊人速度运行了一个循环后,那一缕灵力不仅数量已经翻了两倍,並且顏色越发浓郁,已经跟血煞大法所產生的灵力產生了一点本质上的差別。 然而,血河神功的自主运行並没有停止,而是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循环下去,而黄景行的神志却始终沉浸在血河神功的玄妙中难以自拔,根本不知道体內灵力所產生的惊人变化。 此刻的黄景行沉浸在灵力飞速提升的舒畅当中,整个身躯的毛孔仿佛同时打开,完全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中,而体內的灵力则近乎自主般一遍遍循环,而神智却被血河神功的法决牢牢吸引,进入了神游天外般的状態。 不知打坐了多长时间,直到位於房门旁的一枚铜铃突然叮叮作响,黄景行终於从这种美妙的的体验中甦醒了过来。 黄景行足足愣了数秒才彻底清醒过来,皱眉望著不断发出清脆响声的铜铃,但隨后站起身来,赤著脚走向了大门。 好歹是结丹修士的洞府,这里每一个房间都布置了禁制,除非暴力破解,否则唯有从內部才能开启。 “什么事?” 看到门外站著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道童,黄景行顿时毫不客气地质问起来。 作为结丹修士的弟子,面对洞府中近乎奴僕的道童,黄景行自然底气十足。 “师兄已经闭关三天,滴水未进,主人有些担忧,所以才唤我前来查看究竟。” 虽然那道童也是黄枫谷弟子,修为也达到了炼气七层的水准,但面对神色不善的黄景行,还是一脸惊惶地连连解释道。 竟然已经过了三天? 黄景行不由得露出了愕然之色,直到此时才感觉到飢肠轆轆。 这就是修行的美妙吗? 直到此时,黄景行下意识地內视了一下自身,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已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炼气二层。 顾不得腹中的飢饿,黄景行跟著道童行走了一阵,很快就被带到洞府中的一处庭院中。 “咦,这么快就炼气二层了?” 精悍中年人,黄枫谷结丹修士黄腾空,无需天眼术就一眼看出了黄景行的境界,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朝黄景行招了招手。 “拜见师尊。” 黄景行弯腰行了一礼,隨即手臂就被黄腾空抓住,一道冰冷气息在黄景行体內快速转了一圈。 “很好,本座还以为你急功近利,竟然用丹药提升境界,看来是本座低估了血灵根和血煞之体对於修炼速度的提升。” 黄腾空的神色缓和了下来,隨即正色开口道。 “记住,在炼气期时切勿藉助外力硬提升修为,也勿要丧失元阳,虽说异灵根筑基的概率比真灵根强,但也无法保证一枚筑基丹就能完成晋升,所以各个方面都要无比谨慎,记住了吗?” 黄景行连连点头,让黄腾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为师准备闭关了,这是为你准备的拜师礼,至於衣食住行这些俗事更不需要你操心。若是出关的时候你的修为能让为师满意,再送你一件梦寐以求的礼物。” 说完,黄腾空指点起黄景行修炼上的问题,身为结丹修士,即便黄腾空对血道功法了解不多,依旧字字珠璣,黄景行自然聚精会神地听著,哪怕偶有不解之处,也会记在脑海,打算回去后再仔细琢磨。 半晌后,黄腾空端起桌面上的茶杯,黄景行自然知趣地起身行礼后离去。 第4章 初试血神子 回到房间后,黄景行没有急著打开储物袋,而是闭目將刚刚黄腾空的指点细细回想了一遍,確认没有遗忘后,才睁开眼眸鬆了一口气。 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不一定能得到结丹修士的指点,黄景行自然清楚自己是何等幸运。 掏出怀中的储物袋,黄景行施展法诀后,桌面上顿时多出了十余件物品。 数量最多的,自然是二十块中阶灵石,与黄景行在家族时接触到的那些只有淡淡属性色彩的低阶灵石截然不同,眼前每一枚灵石都產生了明显的灵波,再配合无比鲜艷的色泽,在家族中学过两年修仙常识的黄景行自信不可能弄错。 此外,还有三件表面散发出不同光泽的法器,每一件都比族长黄申阳那件压箱底的上品法器强得太多,十有八九是外界难得一见的极品法器,並且还是极品法器当中的精品,即便不是黄腾空这位结丹修士亲自炼製,起码也是出自筑基期修士的作品。 第一件是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当黄景行將体內的灵力缓缓注入到手中的法器后,只见原本光华的剑身先是亮起一道道花纹,隨即金色亮光逐渐覆盖整把长剑,剑尖位置更隱隱有锐芒若隱若现。 黄景行隨手往前方轻轻挥出,房间中的一张实心圆凳就在金光一闪后一分为二,整个切口光滑无比,称一句削铁如泥绝不为过。 不过,黄景行尚未掌握驱物术,否则倒可以尝试体验一下御剑的乐趣。 以如今黄景行练气二层的修为,根本无法驱使法器太久,所以过了一把癮后立刻將这件精金剑放回桌面,拿起了第二件法器。 这是一件从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灰色短袍,然而当黄景行將灵气输入其中后,立刻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护体光罩。 黄景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防御类的法器原本价格就居高不下,极其难得,哪怕是遭人偷袭来不及反应,这种顶阶防御法器都能发挥出一定的护身效果,在危急时刻说不定能保住一条小命。 至於第三件法器,则是一对散发出点点星光的靴子,当黄景行將它拿到手里的时候,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它散发出的淡淡灵气,十有八九是用来提升移动速度方面的法器。 三件法器一攻一防一加速,可见黄腾空这位结丹师父確实是花了心思为黄景行挑选的,足以让他在筑基后都无需再换法器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叠符籙,等阶有高有低,最珍贵的分別是中级初阶的木遁符,以及两张中级初阶的土遁符,都是遭遇危险时逃出生天的最佳利器。 可惜没有符宝…… 將所有的符籙都翻看了一遍,然后分门別类地放好后,黄景行贪心不足地幻想了一下,然后將储物袋掛回到腰间,回到石床上再次开始修炼打坐。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景行的生活变得千篇一律,每日早晚修炼打坐,下午则是研习法术,除了享受一下口腹之慾外,几乎跟苦修士没有差別了。 对於黄景行能够在孩童时期就过著这种枯燥、单调的生活,偶尔出关处理一些宗派事务的黄腾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应该是十分满意的,这一点从黄景行逐步开始享受很多筑基期修士都难以染指的修炼资源就能猜测出。 能提升神识的灵茶,用妖兽材料製作的肉食,浸泡提升肉体强度的药浴……这些在外界极其难得的奢侈修炼方式,如今都成了黄景行的日常。 秋去冬来,春过夏至。 一晃五年过去,黄景行已经成长为一个外貌俊俏的少年,一身修为也突飞猛进,以十三岁的年纪就把功法练至了第十一层顶峰,並且法力浑厚程度远胜同阶,让黄腾空都开口夸讚了几句,说黄景行的修炼进度丝毫不逊色於天灵根的拥有者,筑基几乎是板上钉钉,唯一有所欠缺的就是实战了。 所以,在黄腾空的嘱咐下,当初引路將黄景行带到天石峰的白皙男子,也是黄腾空的二弟子、筑基初期修士蒋驍,每隔七天就会从麒麟阁中带来一只驯化的灵兽作为黄景行的试炼对手。 从最初的一级中阶灵兽,到两个月前开始变成一级高阶灵兽,都无法给黄景行带来太大的压力,作为麒麟阁副阁主的蒋驍,上次分別时就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这一次会带来一只一级顶阶的灵兽作为黄景行的对手。 在天石峰后山有一个巨大的平台,正是往日黄景行练习法术的地点,不过今日黄景行却没有浪费法力,提早到达后便闭目静静等待。 距离约定时辰还有半刻钟左右,一道身影驱使著飞剑破空而至,正是蒋驍。 “黄师弟,你做好准备了吗?” 蒋驍没有落地寒暄的意思,悬停在离地一丈的位置,开口道。 “有劳蒋师兄,我已经准备好了。” 黄景行睁开眼眸,朝蒋驍行了一礼,身躯与双腿都散发出幽幽亮光,正是將灵石输入两件法器的徵兆,但没有像往日那样取出那柄精金剑。 蒋驍点了点头,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头浑身长著青色毛髮,只有鼻子周围长著一圈白毛的巨狼出现在黄景行的身前。 一级顶阶灵兽,疾风狼。 事实上,所谓灵兽就是被修仙者驯服的妖兽,而麒麟阁就是黄枫谷专门放养、驯化灵兽之地,此刻疾风狼被释放出来,眼眸中凶光闪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黄景行,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显然是未彻底驯服的灵兽。 黄景行不慌不忙,低声念几句咒诀,丝丝缕缕的鲜红雾气从躯体中喷涌而出,让嗅觉极其灵敏的疾风狼弓起了背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隨著黄景行口中的咒诀停止,涌动的血色雾气不断翻滚后凝聚出两只丑陋而狰狞的血色人形血神子,周身腥红流转,不时有血水从身上滴落,又长著利爪獠牙,看上去凶恶无比,气息亦达到了炼气十一层的水准。 隨手就凝聚出同阶血兽,看来小师弟修炼的魔道功法十分精妙啊。 这种凝聚驱使血兽的手段,在魔道六宗有不少类似的功法,所以蒋驍对这种法术並不陌生。 不过,光凭两只血兽,可贏不了一级顶阶灵兽,师弟有些托大了。 蒋驍的衣袖隱隱有灵光闪动,做好了隨时出手救援的准备,以免灵兽伤到这个师父极其看重的弟子。 然而战斗的过程超出了蒋驍的预料。 只见疾风狼率先发难,张开大口喷出了一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呜呜地朝著血神子率先斩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闪就斩在了一具血神子身上,瞬间就將血神子斩成了两截。 然而,这具用法术凝聚而成的血神子並没有就此溃散,腥臭血雾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身躯扭动了两下就恢復如初,只是猩红血色黯淡了些许。 隨即,两具血神子同时迈开步伐冲向了疾风狼,留下了一个个鲜红脚印,骇得有一定灵智的疾风狼夹著尾巴转身就想要逃跑。 然而,血神子手臂凌空一抓,血雾凝聚出两把血矛落入爪中,隨即投掷而出,一把命中了后腿,一把命中了狼躯,让这只一级妖兽瞬间受创,发出了惨叫声。 隨即,两具血神子疾若闪电般往疾风狼身上一扑,化作两团腥臭血雾包裹住了疾风狼,只能听到翻滚的血雾中传出两声哀鸣后,很快就戛然而止。 第5章 灵血珠神效 这…… 在蒋驍的神识探测中,那一级顶阶灵兽疾风狼被腥臭血雾包裹后,生命力以惊人速度不断流逝,仅仅两三个呼吸,那疾风狼的惊恐吼叫声就戛然而止,快得连蒋驍都来不及出手阻止,或者说没有预料到疾风狼竟然会在一个炼气十一层修士面前如此脆弱。 跟擅长御使灵兽的灵兽山不同,黄枫谷的麒麟阁虽然也饲养了上千只不同的灵兽,但大多数都只是一级灵兽而已,即使有个別的二级妖灵兽,那也是其他人寄放在此地,即便蒋驍也无法隨意调用,所以这只疾风狼已经是麒麟阁中为数不多的一级顶阶灵兽了。 並非黄枫谷不想驯养二级灵兽,而是天南修仙界的资源极其匱乏,除了一些凶险之地还生活著不少野生妖兽外,其他地方的妖兽早已经被修仙者一网打尽,以至於堂堂越国七大派之一的黄枫谷,也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灵兽,即便是结丹修士李元化,也不过饲养了一头三级灵兽银甲角蟒,更为了一枚血线蛟內丹不惜拿出两块需要二十年才能提炼的铁精作为赌注。 “很抱歉,蒋师兄,第一次施展新法术没能控制好威能,这只疾风狼需要多少灵石,师弟砸锅卖铁也要赔,以免令师兄为难。” 黄景行垂著头颅,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祈求家长原谅。 “咳咳,什么话,这点灵石怎么能让师弟出呢,要是被师傅知晓,还不得骂我一个狗血淋头。” 蒋驍眼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无比坚定地拒绝了黄景行的赔偿请求。 作为麒麟阁副阁主,又有黄腾空这位结丹修士作为靠山,一只一级妖兽的损耗还是能抹平的。眼前这位师弟不仅修为进展神速,施展法术的威能更是惊人,筑基十拿九稳並且前途远大,蒋驍自然乐得卖一个好。 “对了,师弟,你已经炼气十一层了,不知道是否打算参加半年后的筑基丹爭夺?以师弟的实力,只要不疏忽大意,一个筑基丹分配名额必然手到擒来。” 作为越国七大派最重要、也是最紧缺的修炼资源之一,每一枚筑基丹的分配名额都极其慎重,即便黄景行是结丹修士的弟子,也必须要经过爭夺才能获得名额。 別说黄景行,即便是董萱儿那个红拂师伯的至亲血脉,一样也要亲自参与爭夺筑基丹的名额。若是连最基本的门槛也达不到,即便下面的筑基掌门想要偏袒都难有操作空间。 “嗯,师弟已经决定参加门派举办的升仙大会,多谢师兄提醒。” 黄景行点了点头,隨即目送蒋驍远去,才念念有词掐起了咒诀。 那团腥臭血雾一分为二,重新凝聚成人形並且非常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不管是气息还是血色浓稠程度都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截。 而地面上,只剩下一张残破的狼皮和失去光泽的白骨,疾风狼浑身的血肉都已经被血神子吸收殆尽。 血河神功对血神子的描述果然没有丝毫夸大,再配合灵血珠,威能果然厉害! 黄景行不顾扑鼻而来的腥臭味道,望著那两具血神子嘖嘖称奇。 若只是简单的血道法诀,哪怕是號称天南魔道第一的血灵大法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能,否则韩老魔也不可能从王蝉的追杀下成功逃脱。 血河神功固然比血灵大法要强,不过在炼气期阶段进行对比,前者不过是让修炼者根基更加牢固,法力更加浑厚罢了,很多精妙手段至少也得晋升金丹甚至元婴才能施展,所以黄景行凝聚的血神子能发挥出远超同阶的威能,更多是依仗灵血珠的奇效。 最为关键的是,对於血道法术的威能加持,只不过是灵血珠最不值得称道的效果罢了。 黄景行意念一动,那两道血神子化作血雾飞了过来,隨即钻入了黄景行体內。 下一刻,黄景行脸部浮现出淡淡红晕,全身灵力澎湃宛如吞噬了一枚大补灵丹一样,血河神功更是自动运行,让黄景行原本已经达到炼气期十一层的修为蠢蠢欲动,那种即將衝破关隘的感觉让黄景行不自禁地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黄景行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下了体內鼓盪的灵力,挥袖將地面上的疾风狼残骸以及残留痕跡清理一空后才转身离去。 山风从平台上吹拂而过,很快將残余的腥臭气味衝散,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翌日,一夜未睡的黄景行满脸喜色地从石床上一跃而起,不仅精神异常饱满,並且身上的灵气波动也达到了炼气期十二层的水准。 果然,通过掠夺蕴含灵气的血肉才是修炼血河神功的正確打开方式,疾风狼的血肉经过灵血珠的提炼后產生了一缕精华,不仅让黄景行突破到炼气期十二层,起码省了一两个月苦修的功夫,並且还强化了黄景行的肉体,起码相当於体修一年锤炼所產生的效果。 当然,这也是黄景行第一次通过这种吸收血肉精华的方式才展现出如此神效,若是再以同样的方式提升,势必需要更多的血肉精华。 这让黄景行有些犯难。 麒麟阁那边偶尔一次还好,那位蒋师兄看在师兄弟的情分上將事情抹平,但若是继续如法炮製,恐怕会將事情闹大。 至於自己外出搜寻妖兽,那也是费心费力而且得不偿失,天南还有野生妖兽的地方极少,並且大多数都被各大势力所控制,即便偶尔搜寻到一只,效率未必比得上自己在结丹洞府老实吸纳天地灵气。 当然,若是黄景行心狠手辣一点,猎杀修士也不是不行,不过一旦暴露,终究会惹来不小的麻烦,黄枫谷虽说属於中立门派,传授的功法也是鱼龙混杂,不分正邪,但公然將修士视为晋升的资粮,终究过於狠毒並且容易沾染煞气和產生心魔。 当然,若是有不长眼的惹上黄景行,他自然也不介意废物利用一下,嗯,或许可以跟李元化门下那个刘靖一样,打著剷除邪修的名义去猎杀修士,这样倒是可以一举两得。 比如越国皇宫中的黑煞教副本,就绝对不容错过。 说到底,还是天南修仙界的修炼资源太少了,等到筑基成功后,趁著魔道尚未入侵的空档,或许可以提前修復那个灵石矿深处的传送阵,到乱星海猎杀妖兽更为稳妥。 说起来,这一次参与到筑基丹名额竞爭的同门当中,就出现了很多黄景行熟知的人,譬如董萱儿、陈氏兄妹以及那位风灵根的陆师兄,说明距离韩立入黄枫谷的节点已经不远了。 以此推断,魔道入侵已经迫在眉睫,只能说留给黄景行的时间不多了。 第6章 夺得筑基丹 距离升仙大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黄枫谷的气氛也不免逐渐紧张起来,即便绝大多数炼气期弟子都没有资格参与。 没错,门派內部爭夺筑基丹名额的比试,同样也叫升仙大会,原因就是筑基丹的別称升仙丸。 由於有筑基期修士作为裁判,门派內部的爭夺相对温和一点,只要一方认输,筑基期的师叔往往会出手介入,保住失败一方的性命。 当然,斗法无眼,每次依旧会有几个倒霉鬼折在升仙大会上,也不过得一句福缘浅薄,无缘仙道的感嘆罢了。 此刻,黄景行站在一处擂台上,对面则站著一名二十有余,英俊挺拔的男子,当施展天眼术看到黄景行不过十二层顶峰的修为后,男子眼眸先是闪过一丝狂喜,毕竟他已经是十三层中阶的水平,在法力方面具有明显优势。 然而,男子很快就认出黄景行的身份,对方不过十四五岁左右的年龄就已经炼气十二层顶峰,脸上的喜色化作了无穷嫉妒。 同样是异灵根的拥有者,凭什么对方能拜入结丹师祖的门下,而自己好求歹求才拜入一位老迈筑基的门下,不管是修炼用的灵石,使用的法器,全部都要靠自己一点点积攒出来? 没错,这一场黄景行的对手,正是那位为韩立贡献了顶级法器青蛟旗的风灵根陆师兄。那位貌美如花的陈师妹此刻就站在擂台下,含情脉脉地望著那位陆师兄,期盼情郎能够一举获胜。 事实上,这已经是黄枫谷升仙大会的第三轮,只要获胜就必定能获得一枚筑基丹,而失败者则只能听天由命,祈求门派的炼药师能超水平发挥多炼出几枚筑基丹,让排名靠后的自己获得筑基丹的名额。 黄景行前两次出手,都没有施展出血道法术,完全是依仗三件顶级法器就已经横扫对手,再加上几位筑基管事都口称师弟,没有半点筑基期修士的架子,所以黄景行是结丹门下弟子的事情在黄枫谷中已经不是秘密。 同样待遇的还有董萱儿,只不过她的法力只有炼气十一层的水准,即便有顶级法器也难以发挥出全部威能,以至於跌跌撞撞,晋级之路並不顺利。 “这位师弟年纪轻轻,又是结丹师祖门下,何必要冒险参加升仙大会?法术无眼,万一伤到师弟,陆某可吃罪不起,不如回去再苦练几年,等到十年后基础功法大成再来爭夺筑基丹,岂不是两全其美?” 眼看筑基师叔还没登上擂台,那位陆师兄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 “修仙之路道阻且长,只爭朝夕。” 一直闭目养神的黄景行睁眼望了那位陆师兄一眼,只觉得对方虚偽无比,难怪日后会为了董萱儿一个空头支票而不惜对一心倾慕的陈师妹痛下杀手。 那位陆师兄还在继续劝说,但黄景行已经懒得理会对方,重新闭上双眸,不管陆师兄说什么都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看到黄景行水泼不进的模样,陆师兄不由得咬牙切齿,知道不战而胜的幻想已经落空。 等下一定要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吃,擂台上技不如人,即便是结丹师祖也不可能会迁怒於我,甚至有可能得到结丹师祖的青睞,获得拜入对方门下的机会。 陆师兄不再浪费口舌,望向黄景行的目光中多了三分厉色。 “都准备好了吧?”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长袍的红脸老者出现在擂台上,身上散发出的灵气威压比起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强了不止一倍,极有可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是。” 黄景行睁开眼眸,和陆师兄同时开口答道。 “贏下这场较量对於你们来说意味著什么,想来不必我多费口舌。记住,一旦有一方认输,必须马上停手,明白吗?” 红脸老者的灵压一放即收,隨即高高飞起宣布较量开始。 几乎就在话音落地的瞬间,那位陆师兄骤然双手合拢,忽然左右一拉,一道弯月形状的巨大青弧光刃就已经成型,隨即在尖锐的破风声中朝著黄景行飞射而去,明显要借风系法术的速度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黄景行手臂一抬,一团浓稠血雾凝聚而出,一下子就包裹住激射而来的巨大风刃,在滋滋声中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一击落空,陆师兄哼了一声,双手一翻,左右手中已经各自多了一件东西,左边是一桿长约丈许的青色大旗,旗上青光蒙蒙,绣著一头张牙舞爪的凶恶青蛟,正是在极品法器中都颇有名气的青蛟旗;右手则是一张灵光闪耀的符籙,陆师兄颇为不舍地往身前轻飘飘一拋,念念有词后白光大放,符纸化作一股高约一丈的白色颶风,横在陆师兄前方化作一面风墙,正是风墙术符籙。 “这姓陆的小子虽然贪花好色,明明已经勾搭上了陈家的女修,竟然还敢向萱儿大献殷勤,原本我还想惩戒一番,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实力。黄师弟。你的弟子终究还是年轻了些,经验不足啊。” 无人察觉的是,就在高空的云层中,两名结丹修士正用神识观看著下方的战斗,正是黄枫谷的结丹修士红拂和黄腾空。 红拂自然是来观看董萱儿的战斗,而黄腾空则是为了黄景行而来。 “师姐,比试结果还没出呢,可先別下定论。” 黄腾空冷冰冰地开口回了一句,对弟子取胜信心十足。 风墙术一出,陆师兄信心大增,哈哈一笑后双手紧握那杆青蛟旗拼命舞动起来,大量灵力疯狂涌入,青蛟旗的青光越发耀眼。 黄景行也没有閒著,第一时间激活了极品防御法器灰长袍的护罩,隨即大量血雾从身体中喷涌而出,隨即一分为三,分別凝聚成两个丑陋而恐怖的血色怪物,以及一只四肢著地的狼形血神子,从不同方向朝著陆师兄扑了过去。 魔道功法? 血神子的凶恶外形顿时让不少观战的黄枫谷弟子发出了惊呼声,那位陈师妹更是脸色煞白,为情郎担心不已。 陆师兄同样脸色大变,顾不得青蛟旗的灵气尚未蓄满就已经提前发动,旗尖猛然冲狼形血神子一指,十几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先后窜出,呜呜地激射而去。 隨即,陆师兄再一掐诀,风墙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各自卷向了另外两个人形血神子。 两名人形血神子同时张口喷出一团血焰落在风墙上,立刻將分裂的风墙衝散了大半,剩余的威能根本无法阻挡血神子,硬生生就衝过了风墙的阻拦。 而那狼形血神子由於融合了疾风狼的妖魄,强度比起人形血神子更胜一筹,即便被一连串的风刃斩出了无数伤口依旧脚步不停,並且在血雾涌动间瞬间癒合,纵身一跃横跨数丈,狼爪一划打碎了陆师兄的最后一层护身光罩后,直接化作血雾將面无人色的陆师兄彻底吞没。 黄景行嘴角微微翘起,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筑基丹,到手了! 第7章 令狐老祖 高空中,黄腾空哈哈一声,传音道。 “红拂师姐,我这弟子实力如何?” 红拂冷哼一声没有接口,將目光投向了位於另一边的擂台。 只见董萱儿的对手是一名肤若凝脂,容光艷丽的蓝衣女子,让前者一身媚术难有用武之地,只能依仗红拂精心挑选的法器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蓝衣女子名叫聂盈,是结丹修士雷万鹤的记名弟子,甚至没有动用法器,一道道信手拈来的法术就已经將董萱儿压得喘不过气。 “哼,雷师弟也收了一个好弟子。” 以红拂的眼光自然不难发现胜负已分,一条红色丝带从天而降,捲起董萱儿后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见。 “住手!” 黄景行的擂台处,作为裁判的红脸老者长袖一拂,一团白光喷涌而出,落在不断翻滚发出咕嚕声的血雾中,试图救出那位不断发出惨叫的陆师兄。 然而,令红脸老者惊疑的是,那浓稠血雾只是翻滚了两下就岿然不动,竟然无视了红脸老者的法术。 “在下一时失手,不小心伤了陆师兄,真是万分抱歉。” 黄景行满脸歉意手掐法诀,浓稠血雾升腾而起,露出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陆师兄。 黄景行虽然没有取走陆师兄的性命,但血雾起码掠夺了他將近三分之一的精血,没有一年半载的休养根本不可能恢復如初。 “师兄!” 陈师妹顾不得比试尚未结束,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擂台,將昏迷不醒的陆师兄扶起后,从储物袋中掏出疗伤丹药塞入了情郎口中。 半空中的红脸老者脸色一沉,正想发作,不过认出陈巧倩是修仙家族陈家的独女后,只能將怒斥的话语吞回腹中。 陈家是越国三大修仙家族之一,有结丹修士坐镇,红脸老者犯不著为这点小事而招惹对方。 “恭喜你,黄师弟,师兄提前预祝你筑基成功了。” 红脸老者望向另一边的黄景行,满脸堆笑地开口道。 一旦黄景行筑基成功,保底也是一个结丹种子,在黄枫谷的地位比他这种已经耗尽全力的筑基修士更高,更別提还有结丹修士在背后撑腰。 “承蒙贵言,若真有这么一天,到时候再和师兄畅饮。” 黄景行拱手还了一礼,等红脸老者宣布结果后,就架起法器离去。 至於筑基丹,自然很快就会有人送到黄腾空的洞府里。 “拜见师父。” 令黄景行意外的是,刚回到天石峰,黄景行就看到了正在大厅品茶的黄腾空,急忙上前行礼拜见。 “刚刚表现不错,没给本座丟脸。” 黄腾空放下手中的灵茶,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弟子后,不由得露出了满意之色。 十三四岁就能达到筑基门槛,放眼整个越国都是最顶尖的年轻一辈了,即便是燕家堡那个拜入掩月宗的天灵根,不管是修炼速度还是战斗力都未必比得上我的弟子。 “接下来,你打算服用筑基丹了?” 指点了黄景行最近修炼所遇到的疑难后,黄腾空突然话锋一转,素来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关切。 “回稟师父,是的,以弟子异灵根的天赋,此次筑基起码有八成把握。” 若不是魔道入侵迫在眉睫,黄景行肯定会按照最稳妥的方式,將修为提升到炼气十三层顶峰再服用筑基丹,儘可能地提升筑基成功的概率。但明知道危机逼近,还为了提升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概率去浪费数月甚至是半年的时间,无疑是不智之举。 虽说黄枫谷基本不管炼气期弟子是否离开门派外出闯荡,寻找机缘,但没有筑基期修为,很多机缘黄景行都没有资格触碰,还不如老老实实在黄枫谷中修炼为妙。 “还记得为师说过,只要你修为提升速度能达到我的预期,就会给你准备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吗?” 对於黄景行的勤奋和努力,黄腾空一直看在眼里,甚至修为进度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黄腾空的计划里,这个弟子能够在十八岁成功筑基,就足以证明拥有结丹的潜力了。 不过,为了避免黄景行懈怠,这种讚许的话语黄腾空自然不会说出口。 “难道师父额外为我准备了一枚筑基丹?” 黄景行眼珠一转,带著期待开口道。 除了天灵根修士,异灵根服用筑基丹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但只要服下第二枚筑基丹,基本能保证筑基完成,这也是异灵根能获得优先筑基的原因。 有第二枚筑基丹,足以让黄景行放下顾虑全力衝击筑基,所以他才有此猜测。 “筑基丹对於你们炼气期修士来说是爭破头的至宝,但对为师这种结丹修士而言,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筑基丹在越国確实是稀罕物,即便是结丹修士都无法隨意调动门派的筑基丹,但只要前往正道风都国又或者魔道天罗国,那里的修炼资源相对丰富,只要有灵石就能购买到筑基丹。 黄腾空这些年花在黄景行身上的灵石,即便比不上筑基丹也相差不远,若黄景行真的筑基失败,黄腾空肯定会再给徒儿准备一枚。 “走吧,跟我一起去拜见师叔。这件意想不到的大礼还得落到师叔的身上。” 黄腾空长身而起,快步走出了大厅,黄景行惊讶之余,立刻跟了上去。 能被黄腾空这位结丹修士口称师叔的,无疑只有令狐老祖这位黄枫谷元婴修士了。 洞府门外,黄腾空手上黄光一闪,一桿尺许长的小幡出现在了手中,隨即轻轻一晃,通体雪白的小幡喷涌出刺目黄光不住变大,形成了一团数丈宽的巨大白云,宛如一座云舟那般。 师徒两人踏上云舟后,巨大云团急速向高空飞去,径直出了黄枫谷后朝著东方激射而去。 看到黄腾空闭目施法,黄景行自然不敢打扰,走到云舟角落里闭目吞吐天地灵气。 约莫飞行了半日时间,风云幡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黄景行睁开眼眸,发现前方是一座数百丈高的山峰。 奇怪的是,这座山峰光禿禿的,基本上没有半点绿意,天地灵气更是十分稀薄,莫说跟天石峰这结丹洞府相比,甚至还比不上黄家的白云山。 风云幡绕著山峰转了半圈,落到了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 只见那里草庐一座,薄田数亩,更有十来个没有灵气的凡人正在田间耕作。 而草庐门前,一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锦衣老者端坐在一张摇椅上。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焦黄,一双小眼暗淡无神,长得实在丑陋之极,看到风云幡从天而降后转头淡淡地望了过来,视线扫过让黄景行浑身冰凉,心中难受之极,险些站立不稳软倒在地。 第8章 七级妖兽铁翅雕精血 黄腾空收起风云幡,带著黄景行落到令狐老祖面前,满脸恭敬地深施一礼道。 “腾空拜见师叔。” 黄景行紧隨在黄腾空身后,口称老祖。 看到两名修仙者从天而降,不远处的农田凡人视若无睹,並没有跟越国的凡人一样大呼小叫,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令狐老祖轻轻摆了摆手,隨手往前一指,地面的泥土涌动间凝聚出两张四脚石凳,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灵力展现。 元婴修士啊…… 黄景行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景仰。 莫看令狐老祖在天南修仙界称不上什么出类拔萃的强者,但那是放在元婴层次方面来进行对比的。 令狐老祖素来以养生而著称,如今已经近八百岁的高龄,堪称是黄枫谷的不老翁,日后更享尽千年寿元,是少有跟隨韩老魔在坠魔谷並肩作战依旧能得坐化善终的元婴。 只是不清楚这位令狐老祖如今是否晋升元婴中期了? “黄师侄,你这弟子培养得很不错啊,能在这等年龄就將基础功法修炼到十二层,並且法力浑厚得足以跟十三层顶峰媲美,还兼修了锻炼肉体的功法,堪称我黄枫谷三百年来修为进展最快的小辈了。” 等到黄腾空师徒坐落后,令狐老祖淡淡一笑,开口道。 锻炼肉体? 黄腾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虽然给黄景行安排了药浴,但那更多是为了稳固根基,加快天地灵气的吸收,跟锻炼肉体没有任何关係啊。 自从魔族入侵,天地大变后,人界早已经没有法体双修的土壤,最起码在天南修仙界是如此。 “师叔目光如炬,血灵根和血煞之体修炼起血道功法,让小徒进展极其迅速,再加上他日夜勤炼不休,才没有辜负师叔的期望。” 黄腾空恭敬地说完后,转头望向了黄景行。 “景行,若没有师叔赐予你血道顶级功法,你绝对没有如今的成就,还不快点叩谢师叔?” 看到一向面无表情的冷峻师父朝自己打了个眼色,黄景行顿时明白对方的想法,原本只有半边屁股挨著石凳的黄景行站立而起,就准备朝令狐老祖行一个大礼。 “免了,你们师徒一唱一和,看来是不打算放过我这个老傢伙的收藏了……” 令狐老祖长袖一拂,黄景行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凭空出现,让自己身不由己地重新跌坐回石凳上。 “嘿嘿,被师叔看出来了……” 黄腾空自然明白自己的小动作不可能瞒过元婴修士,於是满脸堆笑道。 “虽然渺茫,但好歹有一线希望……” 令狐老祖没好气地瞪了黄腾空一眼,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红色玉瓶,伸手在瓶身上摩挲了几下,才扔到了黄腾空的怀中。 “老夫这一生在黄枫谷呆了八百余年,对门派的感情远超你等想像,只要对门派有利,这点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黄腾空站立而起,朝令狐老祖深施一礼,满脸歉意。 “是腾空见识浅薄,还请师叔恕罪。” 令狐老祖摆了摆手,在躺椅上合上了双眸,黄腾空识趣地再次施礼后,带著黄景行转身离去。 “奇怪,究竟是《血杀大法》暗藏神妙;又或者是血灵根和特殊体质的加成?” 无人注意到的是,当黄腾空师徒两人再次踏上云舟之际,令狐老祖睁开眼眸,带著疑惑望了黄景行的背影一眼。 算了,修仙者若想要修道有成,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 只要对黄枫谷有利,又何必管那么宽? 令狐老祖重新闭上双眼,在摇椅上悠然自得,跟越国的俗世老者没有任何区別。 云舟上,黄腾空面带喜色地把玩著手中的红色玉瓶,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挣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景行,你可知晓这玉瓶里装著什么?” 通过玉瓶散发的淡淡血腥味道,黄景行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这是老祖百年前冒险深入慕兰草原深处,灭杀了一只七级铁翅雕妖兽,那可是堪比结丹后期修士的存在,即便为师遇到也只能落荒而逃。” 黄腾空嘆了口气,將红色玉瓶递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这玉瓶內,就装著那只铁翅雕的精血,若能炼成丹药,即便是为师都能获益不浅,节省数年苦修之功。” 看到黄景行没有抬手,黄腾空再次示意弟子拿著。 “这是……给我的?” 黄景行愣了一下,迟疑著接过了玉瓶。 “但凡魔道功法,修炼过程十有八九都是阴狠恶毒,以投机取巧的方式换取修为方面的突飞猛进,为师一直压著不允许你藉助外力,目的就是防止你隨著功法的精进而逐渐丧失本性,变得跟天罗国那些臭名昭著的魔头那样极度嗜血残忍。” 黄腾空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看到黄景行张口欲言,摆了摆手后继续说道。 “在修仙界里,不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追求的都是逆天行事、优胜劣汰,老好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所以矫情的话就不必说了。为师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谨守本性,切记不负初心。” 黄腾空转过身来,望著云舟之外的大片白云,以免被弟子捕捉到脸上的肉疼之色。 “按理说,铁翅雕精血这样的修炼资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到你的手里,但你的潜力超出了师叔和为师的预料,所以才对你下了重注。” 无数念头在黄景行脑海中不断浮现,想起日后黄枫谷险些断了传承的遭遇,倒是明白自己一个炼气期修士,为何会得到令狐老祖的接见了。 “老祖今年已经八百有余,即便不出半点意外,留给黄枫谷的时间也不多了,遍观我的这些师兄弟,绝大部分都是侥倖结丹,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晋升结丹中期,更不可能达到假婴之境,连为师亦是如此。原本红拂师姐被寄予厚望,偏偏又……” 黄腾空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醒悟那秘闻不適合说给小辈知晓。 “一个门派最害怕的事情,无疑是断了传承,若无法解决此事,哪怕没有遭受外力影响,內部的人心也会难以凝聚,所以门派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寻找合適的天灵根和异灵根,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门派存续更是如此。” 如今黄枫谷虽然有令狐老祖坐镇,但后面却苦於没有其他元婴修士接替,一旦寿元耗尽,坐化而去,黄枫谷肯定在越国处境堪忧,甚至是难以立足。 “你若能成功筑基,再炼化这瓶铁翅雕精血,至少能节省二十年苦修之功,最为关键的是打下一个更厚实的根基,为日后结丹甚至是凝婴提前奠定基础。” 黄腾空转过身来,脸上隱现期盼之色。 “矫情的话不必多说,希望景行勿要让师叔和为师失望。” 第9章 筑基和炼化精血 这就是灵眼之玉吗? 一处玉石铺设的密室內,黄景行仔细端详著面前那块巴掌大的玉石,脸上露出了惊嘆之色。 只见青色玉石通体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玉石核心位置更有一只白色雪兔若隱若现,栩栩如生。一缕缕精纯的清灵之气不断从玉石上溢出,在这个三丈见方的密室內形成了淡淡的雾气。 根本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黄景行依旧感受到浓郁的灵气不断扑面而来。 天地间的灵气並非均匀分布在世间,往往会在某些地方匯聚从而形成灵脉,而最適合修仙者的地方,无疑是每道灵脉的灵眼,那里往往是灵脉中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 若是某道灵脉的灵气过於稠密,又长时间没有外泄,就有可能经过数万年甚至是十几万年逐渐演变成实体,形成灵眼之物,比如玉石、灵泉、树木等,不仅能让修仙者隨身携带,而且在附近打坐吞吐天地灵气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这原本是黄腾空的闭关修炼之地,如今借给黄景行使用,只为了儘可能地提升后者的筑基成功率。 距离黄景行获得铁翅雕精血已经过了半月,当新鲜出炉的筑基丹到手后,黄景行就一直在调整自身的状態,准备踏出筑基的最后一步。 小半日后,云床上的黄景行睁开双眸,感觉自身状態已经调整到了最佳,於是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红一白两个玉瓶同时出现在黄景行的手中。 按照黄腾空的教导,这铁翅雕的精血应当在黄景行完成筑基后再慢慢一点点炼化,这样起码能够为黄景行节省数年苦修之功,然而他却不知道黄景行体內的先天灵宝灵血珠拥有提存妖兽血肉精华的神效,不仅能剔除精血中杂质,更能让精血纯化后直接供黄景行吸收,將精血的效果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 黄景行伸手开启了红色玉瓶,只见里面盛放了大半瓶晶莹剔透的深红色液体,不仅立刻喷涌出无比狂暴的灵气,甚至黄景行还隱隱听到尖锐的鸟类鸣叫声。 一缕缕浓稠血雾从黄景行体內喷涌而出,爭先恐后地钻入红色玉瓶內,等到血雾再次升起时,玉瓶中的精血已经一滴不剩了。 感受到灵血珠內不断涌现的血肉精华,黄景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目光落在了白色玉瓶上。 一枚蓝灿灿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內,散发出刺鼻的味道,哪怕没有刻意用神识查看,黄景行都能感受到筑基丹蕴含的强大灵力。 这就是无数炼气期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筑基丹啊。 没有任何犹豫,黄景行仰头服下了筑基丹,然后盘膝坐在云床上运转血河神功化开药力。 仅仅过了一盏茶后,黄景行感觉腹中开始有一团烈火在越烧越旺,四肢等其他地方却又冰凉无比,整个身躯处於冰火两重天的奇异状態。 隨即,黄景行只感觉丹田位置传来一阵阵剧烈疼痛,宛如七八把尖刀同时来回拉扯,即便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依旧还是让黄景行险些无法保持身躯的平衡。 对於筑基丹药力的吸收过程,黄景行早就瞭然於心,知道这是药力即將开始洗髓易筋的徵兆,所以任凭丹田如何疼痛,黄景行也没有任何异动,竭力催动血河神功加快药力的炼化。 很快,丹田的剧痛化为了无数的热流,顺著经脉立即遍布了全身,甚至深入到骨髓之中,更化作万千螻蚁啃咬的奇痒,而黄景行依旧不为所动,唯有脸庞上的肌肉和眼角不断抽搐著,才体现出黄景行此刻是如何苦苦坚持。 一顿饭的功夫,在黄景行的感知里宛如过了一整天那么漫长,浑身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皮肤表面更是逐渐有一层黏黏的腥臭物质不断涌现。 黄景行没有理会身体的变化,此刻的他一边全力运转血河神功,一边调动神识不断压缩丹田气海中的灵气,任凭丹田如何臌胀欲裂都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当第一滴灵气化作液体滴落到丹田气海,天石峰周围的灵气出现了轻微的波动,宛如受到了莫名牵引之力,朝著密室所在的位置蜂拥而去。 虽然这波动来得快也去得快,更没有產生任何异象,但这自然瞒不过黄腾空,这个素来冷峻的中年人放声抚掌大笑,显然对弟子能一次成功筑基十分开心。 这小子,总算没有辜负本座的期望! 一道青光从天石峰中激射而出,在黄枫谷盘旋了半圈后,朝著山门方向激射而去。 黄景行已经筑基成功,接下来起码还需要两三个月时间炼化筑基丹的残余药力,黄腾空自然不可能在洞府守著,正好去越国各地的秘店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淘到合適的灵药增进一下修为。 总算真正踏上修仙之旅了…… 密室內,黄景行睁开双眸,眼眸中儘是喜色,隨即挥手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將体內溢出的杂质尽数清理乾净。 此刻黄景行体內的灵气已经尽数转化成液体状態,宛如刚刚从人体流出的鲜血一样鲜艷,在丹田气海中荡漾出层层波涛。 內视了丹田的情况后,黄景行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按照血河神功第二层法诀的路线,开始吸收身上筑基丹的残余药力。 不知道是血河神功炼化药力的效果太快,还是黄景行本身的法力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仅仅只是三天时间,黄景行体內的最后一点暖意也流入丹田內,这意味著筑基丹的残余药力已经被尽数炼化。 让黄景行失望的是,这些残余药力的效果並不显著,仅仅只是让黄景行筑基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丹田气海內的法力仅仅只加深了一点,这其中还包括了灵眼之玉提供的充足灵气。 是时候开始炼化铁翅雕的血肉精华了。 隨著黄景行意念一动,丝丝缕缕的血肉精华一点点从灵血珠中不断流淌而出,融入到黄景行体內。 相比起筑基丹温和的药力,即便经过了灵血珠的提纯,铁翅雕的血肉精华依旧显得十分狂暴,让黄景行感觉浑身火热,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將其炼化吸收。 七级妖兽的血肉精华,对於黄景行这种筑基修士无疑是大补之物,让丹田中的液態法力以惊人速度快速提升,筑基后才有的威压也在不断攀升。 第10章 目標大衍决 四个月后,一直紧闭的大门终於开启,黄景行满脸春风从密室中走出,莫名產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漫长的闭关,让黄景行有种不知今朝何夕的古怪感觉,直到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才驱散了身体最后的不適。 不过,这漫长的闭关是值得的,將铁翅雕的血肉精华炼化了大半后,黄景行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这样的速度传出去,足以在筑基层次的修士中引发轰动。 实际上,若是黄景行愿意,將铁翅雕的剩余血肉精华也一併炼化,甚至一口气突破到筑基中期也並非没有可能,不过黄景行考虑到进展过快容易导致根基不稳,终於还是將修为暂且压在了筑基初期顶峰。 为了避免血肉精华浪费,黄景行按照血河神功上记载的秘术,用自身部分精血以及剩余的铁翅雕精血混合,凝聚出了第一道筑基级別的血神子。 跟炼气期需要掐诀念咒就能凝聚的血神子不同,这种筑基级別的血神子一旦完成,只要体內血气没有耗尽就能一直留存,即便受创也能通过吸食蕴含灵气的血液补充自身,让黄景行隨时隨地都能將其释放出来进行御敌。 伴隨著意念一动,黄景行身旁血影浮动,快速勾勒出一道身影,除了气息稍弱一筹,不管是容貌、衣著都跟黄景行一模一样,哪怕是结丹修士的神识扫过,若不留神恐怕也难以分辨哪一个是真身。 虽然比起真正的身外化身还有不小的差別,但一具筑基级別的血神子,不管是诱敌还是围攻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遇到危险还能驱使血神子拼死阻敌甚至是自爆伤敌,以血道功法的诡异,哪怕遇到筑基圆满的修仙者都能拖延一阵,为黄景行施展血遁术爭取到时间。 “拜见师叔,恭贺师叔筑基成功!” 一名洞府中的道童恰巧路过,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黄景行站在庭院中,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眸,隨即醒悟过来,快步走近后恭敬行了一礼。 “这是黄老祖离开洞府前留下的传音玉符。” 跟道童交谈了几句后,对方跑回大厅取来了一张传音符,正是黄腾空遗留的。 將传音听了一遍后,黄景行若有所思,收起血神子后御使法器化作一道遁光飞出了天石峰。 黄腾空在传音符里,说他打算在周遭几个中等国家游歷一番,寻觅一些机缘,然后嘱咐黄景行出关后应该留心和注意的事情,若是修行方面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切勿勉强,等他回来后再亲自指点。 等到遁光落下时,黄景行已经出现在黄枫谷的议事大殿门外,那位钟掌门一般来说都会在这里处理门派事务。 “拜见师叔,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晚辈效劳?” 两名值守议事殿的黄枫谷弟子躬身施礼,低垂头颅不敢直视黄景行,目光中满是艷羡。 看这位师叔的外貌,比他们还要年轻七八岁,竟然已经是筑基修士了,而他们为了能积攒几块灵石,在这里做著这种迎来送往的俗务,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是天石峰的弟子,奉家师之名前来登入门派名册。” 天石峰! 黄师祖门下的弟子! 那两名黄枫谷弟子立刻捕捉到关键要素,立刻展现出专门经过相关训练的干练。 “恭喜师叔,贺喜师叔。钟掌门正好就在大殿,请师叔移步。” 两名弟子齐声恭贺后,一名弟子抢先进入大殿稟告,另一名弟子则是恭敬地將黄景行引入议事大殿中。 说起来,这还是黄景行第一次进入议事大殿,一连过了两道都有弟子守卫著的大门后,黄景行就已经瞧见一位三缕长髯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站在议事大厅门外,看到黄景行立刻迎了上来。 “黄师弟年纪轻轻就成功筑基,前途不可限量,倒是愧煞我等了。” 这位钟掌门虽是筑基中期修为,但早已潜力耗尽,无望结丹,所以才愿意放弃大部分修炼时间来管理谷內閒杂事务,自然乐意交好黄景行这种年纪轻轻就成功筑基的结丹种子。况且,黄景行背后是真正决定门派生死存亡的结丹期修士,钟掌门自然不会在黄景行面前摆什么掌门架子。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两人进入议事大殿,一名女弟子奉上一杯香茶,而钟掌门告罪一声后,走到后殿取来一叠厚厚的白色玉册,用一桿金漆笔在玉牒上密密麻麻眾多名字的最下方,写上了黄景行的名讳,就算是完成了登记入门的手续。 这也是黄枫谷的传统,唯有筑基成功,真正踏上修仙路途,才有资格在玉册上留名,其余那將近万人的炼气期弟子,不过是名义上拜入黄枫谷罢了。 隨即,钟掌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块中阶灵石和五桿笼罩著稀薄白雾的小旗,放在了黄景行旁边的桌面上。 “这是门派给予每位新晋筑基的奖赏,並且允许师弟在太岳山脉任意一处开闢洞府修行……” 虽然这些黄腾空在传音符中已经大致说了一遍,但黄景行没有半点不耐之意,静静地听著钟掌门又详细讲述了一遍。 半晌,黄景行起身告辞,钟掌门一路送到第一道大门位置才驻足不前。 “对了,掌门师兄,在下曾听家师提起,谷內似乎有一位来自极西之地千竹教的师兄,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直到取出法器时,黄景行突然转身望向了钟掌门,摆出了一副突然想起此事的姿態。 “本谷只有林师弟是千竹教出身,他如今管理著新入门弟子的物品发放,弟子可前往……” 钟掌门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这本身並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他也毫无保留地告知了黄景行。 “多谢掌门师兄指点。” 黄景行拱手行了一礼,驾驭法器激射而去,而钟掌门则是捻著三缕长髯在大门目送黄景行离去,又頷首沉吟了好一阵,直到又一位筑基管事前来商议要事,才转身回到了议事大殿內。 虽然钟掌门对於黄景行为何前去寻找那位在黄枫谷处於边缘人物的林师弟满是好奇,但黄景行抬出了黄腾空作为幌子,让这位钟掌门根本不敢探查,生怕惹来结丹师叔的不满。 钟掌门很快就忘记了此事,重新陷入到忙碌的宗门事务中。 黄腾空询问那位林师兄的下落,目的自然是为了大衍神君的大衍诀。 想要御使大量血神子,神识方面的额外提升决不能放鬆,这自然让黄景行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部大名鼎鼎的神识功法。 第11章 初遇韩立 黄景行御器足足飞行了半个时辰,已经快要到达太岳山脉的边缘。 只见在葱葱鬱郁的连绵山岭间的谷地上,建造了大片稠密的简陋石建平房,却空荡荡不见人影,宛如被废弃了一般。 这些简陋石房原本是给刚入门的新弟子居住的,如今正巧是每隔十年的轮换之期,所以才会空无一人。 筑基期级別的神识一扫,黄景行很快就找到了目標,驱动著法器降落到一座两层的石屋大门前。 “林师兄,在吗?奉家师黄腾空之命特来拜见。” 黄景行话音刚落,屋门呼啦一下自动敞开了,但房屋里面依旧寂静无声,不见人影。 当黄景行踏入石屋內部,第一印象就是乱,只见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东一片西一堆,全部都是最低级別的制式法器,显然是为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所准备的。 屋子正中间摆放著一张正对屋门的四方八仙桌,桌子后面坐著一位灰衫蓬髮的老者。 看到黄景行这位陌生的筑基面孔,老者略皱了下眉头,放下了手中那柄精光闪闪的小刀,但没有站起来迎客的意思。 “不知这位师弟为何有空来此?” 黄景行往前走了两步,老实不客气地在老者对面坐了下来。 “师弟黄景行,乃是天石峰门下,前来拜访林师兄,只为求得师兄手里的《大衍诀》。” 黄景行此话一出,老者立刻脸色一变,从座位中站立而起,筑基中期的灵气威压便毫不留情地落到了黄景行的身上。 这位林师兄原本是天南极西之地千竹教前任教主的独子,可惜千竹教內部发生了变故,导致这位教主之子为了逃避新教主手下的追杀而穿过大沙漠,一路跑到越国才安定下来,更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从而加入了黄枫谷,只是一直被以钟掌门为首的筑基管事们排斥,只能躲在这个黄枫谷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林师兄何必这么激动,复製一份功法而已,对师兄来说可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林姓老者双眸喷火,身躯微颤,恨不得驱使储物袋中的上百傀儡,將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轰成碎片。 然而,林姓老者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方能知晓自己的出身,知晓《大衍诀》的存在,肯定是得到了黄腾空的指点,甚至图谋《大衍诀》的就是那位黄师叔。 林姓老者可是隱约听说,黄腾空和雷万鹤这两位结丹修士当初可是反对过將他收入黄枫谷的,毕竟那位千竹教金教主出了名的心胸狭窄,虽然对方亲自来追杀林姓老者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派几个筑基修士干掉前朝余孽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只是要大衍诀?” 慑於结丹修士的压力,林姓老者虽然脸色铁青,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静,开口再次確认道。 “是。” 黄景行知道靠扯虎皮已经动摇了林姓老者的心思,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满是喜悦。 傀儡术再强,也比不过黄景行的血神子,所以黄景行对於大衍神君的《傀儡真解》兴趣不大。 最为关键的是,傀儡大军看著威风凛凛,实际上就是烧灵石,黄景行可不像韩立有小绿瓶,捨得用千年灵木来製作傀儡。 林姓老者的目光不停闪烁,最终颓然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复製《大衍诀》的相关內容。 “我听家师提过,《大衍诀》还分为正本和简化版本,林师兄可別复製错了啊。”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林姓老者身躯一颤,不由得暗自庆幸。 想不到,对方竟然连这种秘辛都一清二楚,幸好自己觉得简化版本不可能瞒得过结丹修士,並没有抱侥倖心理。 “师弟说笑了,复製的自然是正本,不过全本的《大衍诀》已经落到了金南天手里,我只掌握了前四层的功法,想必黄师叔也是知晓此事的。” 林姓老者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心里未尝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若是黄腾空甚至是黄枫谷为了后三层《大衍诀》干掉了他的杀父仇人、如今的千竹教教主金南天,林姓老者未必不能联络教中依旧忠於他这一系的人手,成为新的千竹教教主。 虽然千竹教的统治区域远在极西之地,但也是一方土皇帝,不比在黄枫谷中寄人篱下强上百倍? 空白玉简的微光逐渐熄灭,林姓老者將复製好功法的玉简放在桌面上,却没有递到黄景行的面前。 “虽然功法只有四层,但也是专门强大神识和修炼分神的神功秘术,贵师徒不会想空口白牙就拿走吧?若真是如此,老夫拼著將事情闹大,也绝对不会便宜了你们。” 看到林姓老者捏住玉简的指尖已经发青,黄景行不慌不忙,早就打好了腹稿。 “用一个关乎师兄性命的消息,来换取这身外之物如何?” 看到林姓老者的手掌已经下滑到储物袋的位置,黄景行淡淡一笑,恍如未见。 “听说林师兄前些日子暗中联络了千竹教的人手,想要盗取后三层功法?” 黄景行此话一出,林姓老者脸色大变。 此事他自认谋划得天衣无缝,竟然被黄枫谷知晓了;还是说那位黄师叔早就盯上了自己? “据家师说,那位金教主大为恼火,已经派出精锐准备斩草除根,人手已经出发前来越国了。” 听到此话,林姓老者眼眸中儘是惊怒之色。 他近日才接到当年部下的传信,说已经成功盗出了后三层口诀藏在一具傀儡兽里,会在数年后隨著极西之地的商队进入越国,然后放在某个秘店公开拍卖。 两者结合,林姓老者对於黄景行的消息信了大半。 “是林某冒昧了,这玉简还请收好。劳烦师弟在黄师叔面前美言几句,决不能让千竹教的人在越国撒野啊!” 望著大变脸的林姓老者,黄景行毫不客气地拿起了对方推过来的玉简,快速將里面的內容瀏览了一遍。 花费了一番口舌,《大衍诀》总算是到手了。 看到黄景行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林姓老者正想询问详情时,石屋外传来了叫喊声。 “林师弟,开下屋门,我带一名新弟子来领取东西了!” 黄景行神识一扫,发现开口的是半个熟人,当初升仙比试时作为裁判的红脸筑基老者。 而那位老者身后,则是跟著一名相貌普通,肤色黝黑的青年,看起来平凡之极,颇为侷促。 韩天尊韩立,终於到黄枫谷了吗? 跟隨在红脸老者身后的韩立只感觉一道锐利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所有暗藏的秘密都被其看穿了一样,不由得脸色一变,下意识缩在红脸老者的身后,將对方护在身前,隔绝了黄景行的视线。 第12章 灵眼之泉 对於韩立的小动作,红脸老者並没有理会,他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黄景行身上。 “恭喜黄师弟成功筑基,踏上修仙路途。那日愚兄就知道师弟天资不凡,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师弟!” 红脸老者的热情让黄景行都有些措手不及,碍於礼貌只能站立而起,跟红脸老者一阵相互吹捧。 “王师兄为何有空来我这寒舍了?” 林姓老者正要打听更多情报却被红脸老者打断,让他颇为不满,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找师弟领些新入谷弟子的隨身物品给这位韩师侄。” 红脸老者笑吟吟地望向林姓老者,对於他冷淡的態度毫不在意。 “这样的资质竟然也能拜入谷中?难道那位钟掌门的眼界变得如此低了,连庸才都来者不拒?” 林姓老者冷笑一声,满是对钟掌门的埋汰。 “这位师叔,可是有事需要在下效劳?” 就在两名筑基修士交谈的时候,另一边的韩立则是越发感到不安,黄景行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偏偏又避无可避,只能硬著头皮开口道。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韩立总感觉对方的目光不断在胸膛位置不断扫过,似乎发现了他吊在衣袍內的某个小布袋。 而那个小布袋里,静静地放著一个淡绿色小瓶子,正是玄天至宝掌天瓶。 要不要趁著韩立实力低微,干掉他夺取掌天瓶?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而出,就立刻被黄景行压了下来。 若是没有先天灵宝灵血珠,掌天瓶自然是黄景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手的至宝,但如今既然已有金山在手,又何必覬覦別人的宝库? “没什么,只是觉得师侄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第一眼差点就认错人了。” 对於黄景行的解释,韩立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过分谨慎是他师从墨居仁的最大收穫。 “既然林师兄还有要事,我就不打扰了,等新洞府开闢后,再请两位师兄一敘。” 留下一句场面话后,黄景行御器而去,转眼间遁光就已经消失不见。 目送黄景行离去,韩立莫名鬆了一口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跟红脸老者打听清楚这位年轻师叔的来歷,然后儘可能离对方远一点。 韩立拜入黄枫谷,就证明距离魔道入侵又近了一步,想要在这场席捲天南的混战中保证安全,最起码得拥有结丹级別的战力…… 莫说黄景行只是异灵根,即便是拥有天灵根的天之骄子,想要结丹起码也得修炼一甲子之功,这还是在不缺功法资源的前提下。 如今距离魔道入侵只剩下十年时间,指望自身一路突飞猛进成功结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留给黄景行的路就只剩下一条,那就是收集大量灵血,然后藉助灵血珠的神效硬生生堆出一个结丹级別的血神子。 有灵血珠镇压,血神子反噬的可能性大幅度减少,再配合黄景行经过大衍诀强化过的神识,这样才能將风险降到最低。 ----------------- 小半日后,黄景行在空中一路向西北飞去,怀中多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黄皮小鼠,跟普通竹鼠几乎没有任何区別,唯独头部长了一双隱隱有五色流光流转的大眼睛,正是黄景行从麒麟阁中租借而来的双瞳鼠。 虽然黄景行筑基后在黄枫谷呆的时间不会太长,但灵泉之眼可不能便宜了韩立,先霸占了再说。 越往太岳山脉西北方向,沿途所见的亭台楼阁以及洞府越发稀少,最后那百余里更是跟荒山野岭区別不大,已经属於太岳山脉的尽头。 此处继续向北百余里,就会进入元武国地界,那里是元武国修仙大派天星宗的地盘,並且还设有一处坊市,那里有黄景行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里灵气相对十分稀薄,若不是黄景行有前世记忆,肯定不会想到这里会诞生出灵泉之眼。 放出双瞳鼠后,只见这一级中阶灵兽东嗅嗅,西闻闻,很快就发足狂奔冲向了一处险峻山峰。 很快,双瞳鼠到达一面光华的石壁下,刚刚还人畜无害的灵兽突然展现出狂暴的一面,挥舞著那对洞金穿石的前爪和生嚼铜铁的钢牙硬生生在石壁中咬出了一条鼠道,一路深入到山峰內部。 黄景行意念一动,筑基血神子浮现而出,两只手臂的血雾化作两把开山斧,沿著双瞳鼠的鼠道开闢出一条可容纳两人通行的石道。 半个时辰后,直到血神子打通了一条足有数十丈长的石道,黄景行才走进了位於山腹深处的天然岩洞。 越是靠近岩洞,灵气就越发浓郁,已经跟黄腾空的结丹洞府相差不大,对黄景行这个筑基修士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只见岩洞中央有一口汩汩不停冒著泉水的微型泉眼,源源不断地冒出浓郁灵气,光是走近就已经让黄景行心旷神怡。 接下来,自然是让血神子负责继续开闢洞府,而黄景行先是將那只双瞳鼠带离百里,让它自行返回麒麟阁,然后立刻在山腹处布置下钟掌门那简陋的基础阵旗,以免灵眼之泉溢出的灵气被其他修士发现。 虽然这里人跡罕至,但事关灵眼之泉,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可惜唯有结丹修士才能施展大法力移走这灵眼之泉,然后再將其封禁变成能隨身携带的状態,否则黄景行也不需要花费这额外功夫了。 简单地开闢出几间石室后,黄景行收起了血神子,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的一些简单家具和生活用品摆放好,这里勉强也能称为洞府了。 休整了一夜后,黄景行迫不及待地御器向北方飞去,很快就进入了元武国的境內。 从储物袋中取出坊市位置对比了一下,黄景行稍微调整了飞行的方向,一个时辰后只感觉脚下的精金剑变得无比沉重,很快就落到了地面上。 这是某个禁飞大阵的效果,证明黄景行已经进入了天星宗的坊市范围。 黄景行往脸上轻轻一抹,戴上了一个遮掩容貌的斗笠。 虽然被人认出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警惕一点为妙。 很快,整个坊市出现在黄景行的面前。 只见坊市中心是一栋二三十丈高的巨大楼阁,星尘阁三个巨大银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四周则整齐分布著大量低层建筑,整个坊市呈放射状的圆形布置,眾多修仙者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黄景行刚刚走近坊市大门,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双眼一亮,迎了上来。 “前辈可是第一次来天星宗坊市,晚辈李羽,乃是一名风行子,是否有幸为前辈服务?” 黄景行打量了对方几眼,发现是一名炼气六层的修仙者。 “这坊市里可有阵法师,在下新开闢了一处洞府需要布置禁法。若是没有,就不必多言了。” 李羽明显犹豫了一下,看到黄景行没有停步的意思,一咬牙就追了上去。 第13章 计赚辛如音 作为风行子,李羽的目光相当毒辣,即便黄景行用斗笠遮掩了面容,但他还是判断出对方十有八九是筑基修士,只要能满足对方的要求,隨便从指缝中漏出点什么都足够让他收穫满满了。 “前辈,请留步,在下確实知晓一个很厉害的阵法师。” 看到黄景行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李羽一咬牙,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况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莫看那位阵法师年纪轻轻,还是女子,不过她的阵法传承很厉害,元武国好几个小家族,都找她布置和改良家族驻地的阵法……” 听到这里,黄景行眼眸一亮,总算停下了脚步。 莫看元武国的天星宗以阵法传承而扬名修仙界,但阵法一道博大精深,不是有人传授就能学会的,本身的天赋极其重要,所以元武国的阵法师少之又少,况且又是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位辛如音了。 这可是即便转世轮迴也能將阵法天赋带到下一世的灵慧女子,若非两世都饱受龙吟之体的困扰,未必没有机会以阵法入道,反哺自身修为突飞猛进。 不管是修復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还是布置阵法猎杀海中妖兽,甚至是日后布置空间通道偷渡灵界,都註定了黄景行需要一个阵法师辅助。 可惜黄景行上一世是个学渣,这辈子大概率也是如此,特別是大衍神君的反面教材在前,最起码在凝结元婴前,黄景行不可能分心学习修仙百艺,只会专注於提升修为方面。 “既然你极力推荐,那就去看看吧,只要那位阵法师真符合我的要求,灵石少不了你的。” 李羽脸色一喜,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前辈,那位阵法师不在坊市,而是住在元武国金马城附近。” 真的是她! 黄景行嘴角微微翘起,全靠斗笠阻挡才没被对方看到。 “既然如此,走吧。” 目的已经达成,黄景行也懒得进星尘阁,毕竟天星宗有的东西,黄枫谷一定也有,真正的精品天星宗也不可能放在星尘阁售卖,黄景行自然不愿浪费时间。 李羽显然没想到黄景行竟然如此雷厉风行,愣了两秒才快步重新跟了上来。 出了坊市禁飞大阵的范围,两人开始御器飞行,在李羽的指引下,大约正午时分就已经到达金马城。 城池不大却颇为繁华,几条主要街道人来人往,让黄景行感受到了久违的人间烟火。 “前辈,小人马上用传音符联繫那位阵法师,不如前辈到清泉茶馆去休憩一阵,如何?” 黄景行眉头一皱,筑基修士的灵气威压立刻就落在了李羽身上。 “你不知道那位阵法师的住址?” 一瞬间,李羽只感觉仿佛两座大山压在肩膀上,浑身立刻大汗淋漓,站立不稳。 “前辈,请前辈听我解释,那位阵法师十分谨慎,从来都不透露地址,连传音符都只给相熟的修仙者,小人也是搭上了人情才得到传音符的……” 看到李羽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偽,又想到辛如音性格极其谨慎,黄景行收起了气势。 “下不为例,前面带路。”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李羽强行迈著发软的双腿走在前面,带著黄景行来到一家茶馆前。 尚未入门,就已经嗅到一股扑鼻的茶香,里面坐满了茶客却无比安静,所有人都在静静品茶,一脸享受。 “贵客,请上二楼。” 那名掌柜是个炼气期四层的中年男子,感受到黄景行深不可测的气息,立刻诚惶诚恐地走到面前。 无需黄景行开口,李羽就上前跟对方沟通,而黄景行则自顾自地走上了二楼。 相比起一层坐满了凡人,这里疑似是专门招待修仙者的,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四张相隔甚远的八仙桌。 黄景行自行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那掌柜很快就端上了一壶翠绿欲滴的茶水,尚未入口就已经察觉茶水中蕴含了些许灵气,虽然比不上黄景行以前在天石峰上所喝到的灵茶,但那可是黄枫谷供奉给结丹修士的,自然不可能输给这种凡俗的茶水,而且光以茶香相比则毫不逊色,可见这辛如音亲手所制的灵茶確实有独到之处。 一壶灵茶喝完,依旧不见辛如音的踪影,但黄景行依旧没有半点不耐之意,开始闭目琢磨血河神功第二层所附带的几种克敌制胜的神通。 半晌,楼梯间总算有脚步声响起,只见两名女子一前一后走了上来。 “小女子辛如音,有劳前辈久候。” 走在前方的蓝衣女子婀娜多姿地轻施一礼,声音悦耳动听。 只见这位阵法师优雅从容,双眸灵动,属於一见就知晓是那种机灵剔透、聪慧远超常人的女子。 最为关键的是,在辛如音上楼前,下方一层的茶客已经提前离开,更產生了些许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显然是辛如音提前布置了临时阵法作为退路。 “辛姑娘一直都这么谨慎的吗?” 听到黄景行一开口就点破了自己的后手,辛如音脸庞闪过一丝羞赧。 “面对筑基期的前辈,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还请前辈理解。” 黄景行点了点头,选择直入主题。 “我新开闢了一处洞府,需要一名阵法师布置防护阵法。” 对於黄景行的要求,辛如音显然早有准备。 “若只是为了守护洞府,妾身携带了几套合適的布阵法器,都是有资格上拍卖会的精品,想必能满足前辈的要求……” 虽然没有从黄景行身上感知到恶意,而且取下斗笠后,黄景行的年龄和修为都让辛如音惊讶不已,但她还是保持了一贯的谨慎,生怕离开金马城后对方会翻脸,所以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的洞府情况特殊,姑娘到时候一看便知。至於灵石方面的报酬,必然不会让姑娘失望。” 黄景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到桌面上,堵住了辛如音原本想要婉拒的话语。 为了治疗龙吟之体,辛如音翻遍古方,终於找到了一个疑似能够治疗经脉错位萎缩的方法,但必须要用到千年灵药作为药引,这可是即便结丹修士都会覬覦的宝物,又岂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能获得的,即便她是阵法师也是如此。 “冒昧地问一句,前辈的洞府在哪里?” 辛如音低头沉吟了一阵才再次开口道。 “太岳山脉。” 辛如音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等她开口,黄景行就补上了一句。 “想必姑娘也猜出来了,没错,我是黄枫谷的弟子。” 越国七大派吗? 若能搭上这层关係,或许真有机会获得千年灵药? 看到辛如音明显动心了,黄景行的眼眸变得越发深邃。 到了太岳山脉,任你再聪慧过人,还不是一样要任我揉捏? 第14章 落入魔掌之中 看到辛如音和黄景行一前一后出现在楼梯口位置,一名相貌平凡,身材又矮又粗的青年立刻冲了过来。 “辛姑娘,你来了!” 青年的双眼牢牢地落在辛如音的脸上,甚至连旁边的黄景行都不曾望上一眼,由此可以猜出,这青年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擅长炼器的齐云霄了。 “齐公子,你好。” 两人显然还没经歷齐云霄不惜一切也要为辛如音寻找千年灵草治疗的同患难经歷,所以面对热情似火的齐云霄,辛如音的態度颇为冷淡,但齐云霄却毫不在意,目光一直都不曾从辛如音的脸上移开。 “赏你了。” 李羽满脸喜色地將黄景行的三块下品灵石仔细藏好,对他这种低阶炼气期修士来说,这已经是极其丰厚的报酬了。 “辛姑娘,走吧!” 黄枫谷筑基修士的身份,让辛如音放下了大部分顾虑,已经答应先跟黄景行前往洞府查看,再根据情况布置合適的阵法。 “辛姑娘,你要外出布阵?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如何,也好有个照应。” 齐云霄带著警惕望了黄景行一眼,隨即向辛如音自告奋勇道。 “多谢齐公子,就不必劳烦你了。” 齐云霄不过炼气期九层修为,若黄景行真有歹意,也不过多一条冤魂罢了。 辛如音把小梅拉到一旁仔细嘱咐了几句,隨即小梅望了黄景行几眼,想必是將相貌牢牢记在心里,隨即立刻御器离开。 目送小梅远去,辛如音才款款走到黄景行的身前。 “有劳前辈久候了。” 辛如音和小梅的私语,自然瞒不过黄景行的神识,无非就是保持传音符联繫、若是失去联繫该向谁求救等等。 望著两道遁光消失,齐云霄心中满是悵然若失的感觉,仿佛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佳人了。 ----------------- 太岳山脉,黄景行那简陋的洞府內,辛如音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灵眼之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並非是辛如音產生了什么贪婪之意,而是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方完全没有隱藏这等天地灵物,明显是確信辛如音无法泄露灵眼之泉的消息,恐怕自己布置好洞府阵法的那一刻,就会被对方杀人灭口了。 正当辛如音藉口布置洞府大阵想要取出顛倒五行阵的布阵法器看看能不能困住黄景行然后趁机逃命之际,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辛如音惊恐地发现,一道满身腥臭,形態狰狞的血神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两者距离不过一尺。 辛如音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稍有异动,那狰狞的血魔必然会挥动那把血色长刀斩下自己的头颅。 他不是黄枫谷修士吗? 竟然是修炼血道功法的魔头? 这下算是落入贼窝了。 “辛姑娘,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脸色煞白的辛如音抽动了一下嘴角,好容易才转过僵直的娇躯,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意,但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辛姑娘是个聪明人,想必不会做出令我为难的事情,对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阵法师。” 黄景行坐在石椅上,欣赏著辛如音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庞。 “只要你的阵法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会治好你的龙吟之体,助你结丹甚至凝婴也不在话下。” 哼,大话谁不会? 辛如音眼眸中的惊恐稍微减退了些许,隨即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看出我是龙吟之体? 难道说,他真有办法能治好我的病? 对黄景行的话语,辛如音將信將疑,根据她查找古籍的记载,想要解决龙吟之体导致的阴阳之气失调,起码也得元婴修士才有那么一点可能,眼前的男子不过筑基,莫不是暗中探查到些许蛛丝马跡,故意用这种话语来矇骗我替他布好阵法,然后再行灭口之事? 正当辛如音张口欲言时,黄景行身影一晃就出现在辛如音面前,隨即伸手一抄,快若闪电抓住了辛如音的一只纤纤素手。 “你要干什么?” 辛如音惊恐万分地想要奋力挣脱,只道黄景行解开偽装要行淫慾之事,却看到黄景行指尖凝聚出一缕灵气,隨即轻轻点在辛如音手心那嫣红得宛如鲜血的豆粒红痣上。 隨著灵气没入手心不见了踪影,只见红痣越发娇艷鲜红,隨即开始变形拉长,竟渐渐化为一条血红色龙纹在手心浮现而出,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活过来一般。 龙吟之体,竟然还有这样的特徵? 辛如音怔怔地望著掌心的血红色龙纹,这是连她都不曾发现的秘辛,连那本描述龙吟之体的古籍也没有提及。 莫名地,辛如音对黄景行的话多了三分信任。 隨著黄景行口中念念有词,身躯中更不停有血雾喷涌而出,辛如音咬了咬牙,停下了挣扎以免打扰黄景行施法。 大量血雾不断涌动压缩,一道炼气期十三层顶峰的血神子就此成型。 为了顾及辛如音的感官,黄景行將这道血神子化作了猫类妖兽的外形。 下一刻,血神子化作一道血光冲入了辛如音的体內,冰凉的感觉让她的娇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隨即血神子宛如融入了辛如音的血液,即便內视也无法找到任何残留。 “这是至阴至邪的血道秘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你修炼时產生的至阳之气,但仅限於炼气期层次,並且每隔三个月就必须重新施法。” 辛如音的脸色依旧无比苍白,深深冲黄景行叩拜而下。 “如音明白了,请前辈放心,洞府的大阵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绝对让前辈满意。” 辛如音自然明白黄景行话语中的未尽之意,想要获得血神子维持阴阳之气的平衡,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最为关键的是,辛如音相信若自己有什么小动作,恐怕下一刻那血魔就会破体而出,杀人灭口。 一瞬间,辛如音脑补了数十种传说中魔道修士折磨人的手段,每一种都令她不寒而慄。 在修仙界早有传言,在魔道修士面前死亡並非结束,而是另一个残酷地狱的开始。 “洞府的大阵不必焦急,只要封锁住灵眼之泉的灵气避免让外人发现,以及布置出能够抵御筑基修士攻击的阵法就足够了。给你半个月时间,能不能做到?需要什么材料,都由我来满足。” 辛如音面露难色,然而在黄景行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这里的阵法布置好,我再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通往其他修仙界的上古传送阵,可惜出现了损毁。若能完成修復的话,不管是灵石还是筑基丹,你的所有要求都能得到满足。” 上古传送阵? 另一个修仙界? 辛如音一双清澈的眼眸望著黄景行,只感觉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下都是谜团,竟然找到了在天南修仙界中早已消失的上古传送阵? 作为一名阵法师,辛如音对上古传送阵自然是万分好奇,若是能观摩这种失传的阵法布置,自己未必不能在布阵之道上获得突破,成为一名更强的阵法师,从而找到脱身的法子。 想到这里,辛如音神色阴晴变化了几次,苍白的面容总算恢復了几分初见时的神采。 第15章 筑基首战 太岳山脉外围的密林上空,四道遁光激射而至,不断在附近的几座山峰中盘旋,似乎在寻找什么。 其中三人皆是身穿黑衣,年纪最大的那名汉子已是筑基中期修为,旁边另外两名同伴都是筑基初期,三人目露凶光,浑身煞气,显然都是那种手上沾满了修士鲜血的凶恶之辈。 被三人隱隱围在中央位置的,则是一名身穿黄枫谷弟子服饰的男子,若是黄景行瞧见对方,一定能认出正是那位风灵根陆师侄陆英刚。 这位往日偽装得风度翩翩的陆英刚此刻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衣袍上有破损和血跡,显然受了一番虐打。 “大哥,真的要围猎黄枫谷的筑基修士吗?这可跟猎杀炼气期弟子不一样,万一遇到结丹修士,光凭我们几个可经不起那些老怪物一剑啊。” 三名黑衣人中,一名下顎长著一块黑斑的男子目光闪烁,跟为首的筑基中期大汉传音道。 “怕什么,我们不是早就打听清楚了吗,结丹期老怪物就那么几个,哪能那么容易遇到的?大门派的筑基修士,我们紫金三凶没干掉十个也有八个了,不然你的筑基丹和上品法器哪来的?” 那名筑基中期汉子扫了同伴一眼,目光奇寒,令那个黑斑筑基只能迟疑点头。 “那小子不是说了吗,对方不过是一个刚筑基的,又在这种偏僻地方建立洞府,解决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种背后有结丹靠山的修士,好东西肯定不少,说不定就能找到几枚精进修为的丹药,让你们也晋升中期。干完这一票,我们直接就去元武国,结丹修士难道还能在人海茫茫中找到我们不成?” 黑斑男子被说服了,立刻变得无比积极,拿著寻灵盘不断定位著附近的灵气走向。 紫金三凶,是越国相邻小国紫金国的三名筑基散修,名声可谓是臭名远扬,乾的儘是杀人劫財的勾当。 不过最近紫金国的局势十分诡异,似乎有大量来歷不明的凶恶修士源源不断地暗中潜入,为首的中年大汉察觉到情况不妙,带著两名结义兄弟来到了越国,在黄枫谷的坊市附近转了一圈后,恰巧就撞上了那陆英刚,正要干起老本行的时候,自知难以逃脱的陆英刚眼珠一转,將黄景行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若能碰巧撞到师祖师叔们,將那三个凶人干掉自然最好不过,若是不能,就让黄景行跟自己一起陪葬吧! 在嫉妒心极强的陆英刚看来,获得筑基丹然后成功筑基的人应该是自己。凭什么你黄景行能拜入结丹门下,能成功筑基,而我就要死在荒郊野外? 既然老天不公,那就一起死吧! “大哥,有发现!” 能在紫金国中闯出偌大凶名,紫金三凶的手段自然不俗,在陆英刚提供了黄景行洞府的大致范围后,凭藉寻灵盘这种特殊法器真的锁定了具体位置。 “一起出手,速战速决,以免惊动结丹老怪物。” 这里虽然是太岳山脉的边缘角落,但怎么说也是黄枫谷的大本营,保不齐碰巧有结丹老怪物路过呢? 中年大汉隨手打晕了陆应刚扔到一边,紫金三凶各自取出法器,对著黄景行洞府发动了攻击。 轰! 一件极品法器,两件上品法器轰击在黄枫谷发放给筑基修士的迷踪阵上,立刻让升起的白色光幕疯狂晃动,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这迷踪阵就会被暴力硬生生破开。 “哈哈,果然是一个新建的洞府,竟然布置这种用来抵挡凡人或者野兽侵扰的小阵!” 一直默不作声的最后一名披髮筑基眼眸中露出狂喜之色,原本还留了三分力的法器亮光更盛,直接將白色光罩彻底撕碎。 隨著迷踪阵被破,笼罩在洞府周围的白雾悉数散去,露出了那简陋的洞府石门,让黑斑筑基和披髮筑基露出狂喜之色,迫不及待地就冲了上去。 唯有那名中年大汉反而露出了警惕之色。 一名结丹修士的弟子再穷,也不可能混得这么差吧? 正如中年大汉所料,正当两名筑基修士衝到距离大门还有两丈距离之际,青红蓝黄四色禁制骤然升腾而起,一下子困住了这两位不速之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来是四煞阵。” 看到禁制激活,中年大汉反而鬆了一口气。 这四煞阵的防御能力虽然不俗,但却极其依赖主持大阵修士的阵法水准,一个刚筑基的修士懂什么阵法,几乎可以忽略这方面的加持。只要紫金三凶內外夹击,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打破禁制,赶在黄枫谷反应过来前完成掠夺! 胜券在握的中年大汉一拍储物袋,一颗散发出幽幽青光的石印从中飞出,祭出后迎风就涨成了房屋一样大小,恶狠狠地朝著四色光幕砸落而下。 “奇怪,怎么会有修士来攻打我的洞府?” 在洞府大门位置,黄景行和辛如音並肩而立,隔著层层禁法望著正御使法器不住攻击四煞阵的三名筑基修士,满脸不解。 难道是灵泉之眼被发现了? 可三个筑基修士也没能力移走灵眼之泉啊,总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吧? “黄前辈,只要妾身將四煞阵化作四象阵,再配合我刚刚布置完的顛倒五行阵,虽然只能发挥出这小禁断之阵威能的十分之一,但困住他们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到时候,想必贵派的援兵应该能到了吧?” 辛如音不禁庆幸这半个月没有半点偷懒,接连布下了三座阵法,否则看那三个恶徒的模样,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何必惊动师门,你能操纵阵法把他们三个分隔开吗,我出手就能解决他们,不需要呼叫援兵。” 虽然洞府中的灵眼之泉周围的大阵是最先布下的,但难保不会被结丹修士看出端倪,黄景行筑基后还没跟同阶对手试验过血河神功的威能,正好拿他们三人开刀。 另外,黄景行也不由得暗中庆幸,原本他还打算布阵结束就带著辛如音去找那上古传送阵的,幸好看到佳人满脸疲惫选择推迟了两天,否则现在那三个筑基修士就只会面对一座空荡荡的洞府了。 要是灵眼之泉的消息传出,即便有黄腾空撑腰,黄景行恐怕也保不住这件灵眼之物。 “好。” 辛如音眼眸中带著怀疑,但想到只要大阵完好,黄景行进出自如下至少性命无忧,所以没有开口反对。 正当紫金三凶中修为最低的黑斑筑基正驱使著法器攻击著禁制时,眼前的景物忽然模糊了一下,接著一阵天旋地转,就来到了一处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中,身旁一起被困的同伴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就在黑斑筑基无比惊惧之际,一缕缕血雾从脚下的沙漠中不断喷涌而出,化为一道十几丈高的血浪,气势汹汹地朝著黑斑筑基席捲而来。 第16章 瞬杀两筑基修士 究竟是筑基修士,即便散修出身见识也远远超过了一般修仙者,就在血浪涌现的瞬间,黑斑筑基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不可能,四煞阵又怎么会构建出这种级別的幻境?而且你不是黄枫谷修士吗,怎么会修炼血道功法?” 紫金国毗邻魔道六宗的老巢天罗国,对於各种魔道功法自然並不陌生,黑斑筑基刚嗅到空气中那闻之欲呕的血腥气息,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倒是有几分见识,希望你能多支撑几下,不要死得太快了!” 黄景行的身影出现在十丈外的一处沙丘上,缠绕著周围的血雾不断翻涌,在法诀声中一道道血神子快速凝聚而出,朝黑斑修士冲了过去。 “死!” 身为紫金国臭名昭著的筑基修士,黑斑筑基自然不会惧怕,御使那件青光闪闪的长剑激射而出,尚在半空中斩出两道丈许长青色剑芒,锁定了两道血神子当头劈落。 剑光一扫,这些血神子顿时一分为二,还不等黑斑修士鬆一口气,只见四周的血雾汹涌而来,绕著那分成四片的血神子盘旋了几圈,四道新的血神子就已经重新凝聚而出,继续朝黑斑筑基扑了过去。 必须要打散这些血雾,否则不管杀多少次都是无用之功! 黑斑筑基一咬牙,丟出了一张保命用的符籙。 符纸遇风后化作一道雷光冲天而起,上空立刻出现了一团丈许大小的乌云,云中白光一闪,一道道手指般粗细的闪电掉落下来,朝著血神子们不断劈落。 即便是凡雷也能驱邪辟魔,况且这还是一张中级低阶的连环落雷符籙? 然而,令黑斑筑基惊恐的是,当雷光落在血神子上,只是让它们原本快若奔马的速度稍微迟缓了一点,雷光在血神子体表弹射跳跃,也不过是让血神子的血光稍微黯淡了些许,依旧挥舞著血雾凝成的兵刃斩向黑斑筑基。 呵,若是辟邪神雷,或许还对血神子有一定威胁,这种普通雷霆又怎么可能对血神子產生克制? 藉助身体周围血雾的遮掩,那道筑基血神子化作一团血雾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正御使另一件盾牌法器的黑斑筑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御使盾牌法器挡下了几只血神子的攻击,黑斑筑基却脸色一变,感觉自己的盾牌法器变得呆滯起来,明显受到了血神子攻击中污秽之力的影响。 趁此机会,那道筑基级別的血神子骤然从黑斑筑基的背后冒出,两只血色利爪一斩脖颈,一掏心臟,宛如戳破气泡般斩碎了黑斑筑基的法术护罩,让黑斑筑基的无头尸体载倒在地上。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尷尬之处了,护体的五行护罩只能抵挡炼气期级別的攻击,而高阶的护罩施展起来太费时间,若是想要购买高阶符籙则是一个天价,所以战斗时大多数筑基修士只是採用防御法器护身,一旦法器没有第一时间防御住攻击,十有八九就是当场毙命。 在黄景行的操纵下,筑基血神子利爪一划,黑斑筑基的尸体就一分为二,隨即血神子化作腥臭血雾將这半边尸体吞没,发出了咕嚕咕嚕的沸腾声,短短几个呼吸便將其消化成了一滩血水,融入到血神子的体內。 等到血雾重新化作人形的时候,周身闪耀的血光明显耀眼了一分,实力得到了立竿见影的提升。 这就是血神子,以战养战,越战越强,一旦攒到了最初的本钱,就能像滚雪球一样快速提升,让血神子越来越强,越来越多。 当然,这也是灵血珠的神效之一,內部的血雾世界能够用来温养血神子,一旦开战就能释放而出,无需再慢慢施法凝聚。 而剩余的一半尸体,则是被一只巨大血手抓了起来,正是黄景行筑基后才能修炼的血道法术血魔手。 解下黑斑筑基的储物袋,黄景行又拾起那两件法器收入储物袋中,顾不得查看里面的战利品,就將剩余的血肉扔到血雾中溶解,送入灵血珠內净化为血肉精华。 黄景行始终都牢记一点,不管血神子如何强大,那终究只是战斗的工具,所以他定下了一个准则,但凡狩猎获得灵气血肉后,一半用来强化血神子,另一半则用来提升自身。 完成这一切后,黄景行嘴唇微动传音给辛如音,很快,四周的幻境骤然破碎,黄景行则是出现在四象阵的阵眼位置。 就在两丈之外,另一名披髮筑基还在不住催动法器以蛮力破阵,还夹杂了大量符籙轮番朝著同一个方向不断攻击,每次攻击都发出一阵阵轰隆隆的震鸣声,试图与中年汉子內外夹击攻破四煞阵,显然是同伴突然被阵法挪移走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 然而,即便遭受了两名筑基修士的攻击,眼前的四色禁制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轻鬆將所有凌厉攻势尽数化解一空,让披髮筑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那个黄枫谷的炼气期不会是故意说谎,將我们引到了一个结丹修士的洞府门口吧?筑基修士的洞府他们紫金三凶也不是没有攻破过,可不曾遇到过防御如此强大的守护阵法啊。 就在披髮筑基越发心神不寧之际,一件物品滴溜溜地从地面滚动而来,披髮筑基下意识地用神识一扫,骇然发现正是刚刚被挪移走的同伴。 只是,他的同伴现在只剩下一个头颅,並且双眸圆瞪,死不瞑目,令披髮筑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下一刻,只见四周的青红蓝黄四色禁制不住晃动,四道光束骤然伸出,宛如绳索一样死死缠向了披髮筑基的身躯,正是辛如音以阵法调动天地灵力,试图限制住披髮男子的行动。 不过那披髮筑基反应极快,反手就將一直捏在指尖的一张符籙拍在了自己身上,立刻形成了一个金光盾隔绝了四煞阵的束缚,虽然自己也被困住金光盾那半丈范围內,但起码避免了自身受到阵法之力的限制。 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黄景行哈哈大笑,筑基血神子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团血雾包裹住了金光盾,让那披髮筑基目不能见物,只能看到腥臭而浓郁的血雾在眼前不断翻滚。 仅仅数息时间,筑基血神子便在金光盾上钻出了一个入口,汹涌的血雾便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能听到披髮筑基的恐惧惨叫声传出。 等到金光盾破碎,地面上仅仅只留下一堆白骨,而血神子则是抓出一个储物袋出现在黄景行的身旁。 三名筑基已斩两人,就只剩下那个为首的中年大汉了。 第17章 厚道的雷万鹤 还在外面对著大阵狂轰滥炸的中年大汉,渐渐发现情况不对了。 四煞阵並非是什么冷门的阵法,对其大致防御强度中年大汉心里有数,按理说在他的猛烈轰击下,即便没有立刻破阵,最起码也应该出现波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四色光幕由始至终都平静无波,所有的攻击都被禁制全部承受了下来。 唯一的解释是,大阵內部有阵法师在操纵调整,才会將四煞阵的防御威能发挥到了极致。 最为关键的是,中年大汉敏锐地发现,从阵法內部传出的动静显著减弱,到现在已经几不可闻,让中年大汉越发感到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 再次操纵那巨大石印砸落在四煞阵上,却依旧毫无变化后,中年汉子断定此阵难以强行摧毁,最起码不是他这样的筑基修士能够轰开后,立刻当机立断收起法器,毫不迟疑地转身准备离去,连那两个筑基手下的性命也懒得理会了。 以我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哪里都能混得开,正好改头换面,割捨掉紫金三凶的过去,凭藉这些年的掠夺所得,將来未必没有结丹的机会。 不过,不能轻易放了那小子。 中年大汉一眼瞥见还躺在不远处的陆英刚,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当初就是鬼迷心窍信了那小子的鬼话才会落得如此境地的,若不將他挫骨扬灰,又怎能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中年大汉一步步走向陆英刚之际,从天际边突然传来一声打雷一样的巨吼声。 “哪里来的兔崽子!胆敢在太岳山脉如此放肆,还攻击本门弟子的洞府!既然活腻了,老夫就送你上路!” 这声音震得隔了阵法的黄景行都感觉双耳嗡嗡直响,旁边的辛如音更加不堪,脸色苍白娇躯一软,晃了几下眼看就要扑倒在地时,黄景行手疾眼快地一把搂住了佳人,只觉温香软玉,幽香扑鼻。 被黄景行抱在怀中,辛如音飞起了两团红晕,双眸更满是羞涩,想要强行挣扎却偏偏手脚发软,身躯摩擦下反而让辛如音脸上的红晕快速蔓延到耳尖和修长白皙的颈部,只感觉娇躯发热,难以挣脱黄景行的怀抱。 结丹修士,快逃! 有阵法阻隔的黄景行都受到了影响,更別提还在大阵外的中年大汉了,在雷鸣般的吼声下气血翻腾,哪里还顾得上那陆英刚,瞬间掏出一张金符往身上一拍,便化为一道金虹破空而去。 这是五行遁术中的金遁符,不仅价值连城,稀有程度还在木遁符和土遁符之上,若是换了別的结丹修士,说不定还真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够逃脱。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偏偏来人是雷灵根结丹修士雷万鹤,只见雷鸣电闪白光骤起,一道雷光飞驰而至,速度比起金遁符犹胜三分,一道银色雷霆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就落在了金虹之上,立刻让那中年大汉浑身焦黑从半空中跌落,轰地一声砸落到下方的森林內。 这还是雷万鹤特地手下留情,想要查清楚对方来歷的缘故,否则一名筑基修士又怎么可能在结丹修士的攻击下存活? 只见雷光一敛,一位肥肉满身的大胖子出现在洞府门前,此人两眼被挤得只剩下了两条细缝,下巴垂掛的皮肉更是一层叠一层,也不知到底有多厚,再加上那粗如巨桶的腰部,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刚刚迅如闪电的结丹修士。 “师侄黄景行拜见雷师伯,多谢师伯大展神威灭杀凶徒。” 看到雷万鹤现身,黄景行放开辛如音,从阵法范围中走出恭敬地行了一礼。 对於黄枫谷的结丹修士,黄腾空全部都跟黄景行简单介绍过,提到雷万鹤的时候特別提到他性格直率,有一说一,喜欢恭顺有礼的后辈,若是谁礼数稍有不周,往往就会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哦,你认得我?” 雷万鹤两只细眼一直打量著黄景行,心里不由得嘀咕,黄枫谷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法力深厚的年轻筑基修士了?尚未衝破中期瓶颈,那法力就已经比筑基中期修士都要更胜一筹了,起码刚刚被劈成黑炭的中年大汉就绝对比不上黄景行。 “家师黄腾空,经常听他说起雷师伯的威风,特別是一手精湛雷法,整个越国元婴之下无人能比。” 黄景行这句话无疑是取了个巧,毕竟越国结丹修士就那么几十个,雷灵根更是只有雷万鹤一人,称一句雷法元婴之下第一人,倒也不是黄景行胡乱吹捧。 “哈哈,原来是你,听说黄师弟对你可不是一般上心,甚至还带你见了令狐师叔?” 雷万鹤之所以没有联想到黄景行身上,自然是因为黄景行十五六岁就成功筑基,在整个越国都能称一句罕见的天才了,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一口气触碰到了筑基中期的瓶颈。 难道说,那中年大汉潜入大岳山脉,是想要扼杀我黄枫谷的天才修士不成? 看到黄景行点头,雷万鹤立刻目露凶光,驱使一只四级灵兽寒冰虎跑入山林,將那浑身冒烟的中年大汉叼了出来。 没费什么劲,在雷万鹤的审讯手段下,只剩下一口气的中年大汉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一切,自然將大部分罪责都推到了陆英刚身上。 不过,还不等中年大汉说完,那只寒冰虎就张开大口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黄师侄,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向门派求救,莫要因为这种小事糊里糊涂丟了性命。” 看在黄腾空和黄景行潜力巨大的份上,雷万鹤特地嘱咐了一句,隨即收起寒冰虎后体表雷光闪耀,眼看就要化作遁光离去。 “雷师伯,那个叛徒该怎么处理?” 若是一般的炼气期弟子,黄景行肯定是毫不客气就处理了,陆英刚好歹是异灵根,黄景行才故意开口请示,以免获得一个残害同门的罪名。 “哼,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但凡背叛门派,人人得而诛之。” 雷万鹤冷哼一声,耀眼的雷光闪了两下就消失在天际边缘。 不管是看在跟黄腾空的交情上,还是看在黄景行这种潜力十足,有不小概率能结丹的后起之秀的份上,雷万鹤不介意借自己的名头为黄景行背书,结下一个善缘。 雷师伯果然是个厚道人吶。 黄景行在心中感嘆了一句,然后看到地面上中年大汉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黄师叔,弟子只是一时糊涂,只要师叔愿意饶我一条狗命,我的一切都是师叔的,而且我知道一处结丹修士宝藏的位置……” 看到黄景行一步步走近,早就甦醒的陆英刚翻身而起,跪在地面连连磕头。 黄景行抬起手臂,血雾翻涌下一只血色大手陡然出现,一把就抓住陆英刚提到了半空。 “既然雷师伯已经將你交给我了,自然是半点都不能浪费。原本想要凝聚结丹级別的血神子,起码需要海量的妖兽精血血祭才有可能诞生,有了一个风灵根修士作为根基,倒是可以节省不少功夫……” 只要黄景行能顺利到达乱星海,获取那边的妖兽资源,想必很快就能以陆英刚为核心,血祭出一具结丹级別的血神子了。 听到黄景行喃喃自语,陆英刚面如死灰,不过在血魔手的禁錮下,他连自裁的能力都没有。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落在魔道修士的手里,这早就成了修仙界的一条共识。 第18章 上古传送阵 白玉蜘蛛 越国境內的一个巨大荒原上,一辆仅能容纳三人的紫红色飞车激射而至,在荒原上一个被阵法掩饰的峡谷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又径直朝著另一个方向飞离而去,仿佛只是凑巧路过的修仙者。 上古传送阵,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黄景行翻手收起手中的玉简,脸上露出了笑容。 越国境內的灵石矿数量並不算少,幸好同时符合位於峡谷、且由天闕堡和灵兽山轮流看守这两个条件的大型灵石矿只有三个,黄景行稍微排查了驻守灵石矿筑基修士姓名的信息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此处。 此时並非战爭时期,那个灵石矿如今是一个名叫宣乐的天闕堡筑基修士带领著上百名炼气期修士在此看守灵石矿,只要黄景行小心一些,潜入其中並不困难。 距离灵石矿十余里外的一处山谷中,黄景行操纵著紫红色飞车徐徐降落,对这件战利品颇为满意。 这辆紫红色飞车是黄景行从那位紫金三凶老大的储物袋中获得的,虽然飞行遁速和隱秘性都颇为一般,但飞车整体都是由紫金铁精打造而成,即便遭受筑基级別的攻击也很难將其摧毁,算是飞行法器中的精品了。 “上古传送阵的资料看得怎么样了?” 飞车降落的动静如此之大,却未能惊醒依旧沉浸在手中玉简內容的辛如音,黄景行只能开口问道。 黄枫谷说是一个门派,但却没有核心传承,大部分宗门功法都是从千年前越国的正邪门派中缴获的战利品,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有,就像韩立满怀期望地前去岳麓殿寻找丹方,却只能得到一大堆破烂。 同理,存放阵法书籍以及有关秘术的天知阁,情况也大差不差,虽然不缺各种各样的阵法资料,但却不成体系,甚至黄枫谷內都没有几个像样的阵法师,整个门派的大部分阵法都是元婴或结丹修士购买布阵器具后再带回来依葫芦画瓢完成阵法布置的。 所以,也难怪前线战败后,令狐老祖毫不犹豫地放弃宗门基业远遁,实在是黄枫谷的护宗大阵拿不出手,与其被瓮中捉鱉,还不如早早跑路为妙。 不过,黄景行將天机殿的阵法目录瀏览了一遍后,倒是有了意外惊喜,那就是宗门內竟然有完整的上古传送阵阵图,它就跟定顏丹的丹方一样放在角落里堆满了灰尘,根本无人问津。 上古传送阵在天南早已无人能够完整布置。若非特殊情况,又有谁会在它身上浪费时间? “上古传送阵博大精深,以我的阵法水准,也只能看懂一小部分,所以究竟能不能修復,还得看那个上古传送阵的损坏程度。” 辛如音抬起头望著黄景行,脸上显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显然觉得自己令黄景行失望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特別是黄景行不吝灵石和修炼资源,又帮她压制了龙吟之体的问题,使辛如音的修为提升了两层。黄景行还找来大量阵法相关的典籍投其所好,让辛如音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若非黄景行知晓魔道入侵而压力巨大,一直都在修炼大衍诀而没有理会辛如音的小心思,或许两人关係更进一步也不是难事。 “那就好,对於你的阵法能力,我是很有信心的。” 辛如音在原时间线上光靠自己摸索,都完成了上古传送阵的修復,如今黄景行给予了这么多便利条件,想必是手到擒来。 听到黄景行对自己如此信任,辛如音娇容绽放,明媚一笑,这突如其来的艷丽风姿让黄景行都略微失神了一下。 “去吧!” 不过,终究是两世为人,黄景行立刻收敛心神,运转起血河神功,四周顿时血雾翻涌,三具筑基级別的血神子出现在黄景行的前方。 出於即將踏足乱星海的考虑,黄景行將紫金三凶的尸首尽数转化成即战力,让麾下筑基级別的血神子增加了两具。 “去吧。” 对血神子下达了命令后,三道血影同时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团血雾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替我护法。” 额外凝聚出两具炼气期大圆满的血神子护卫左右后,黄景行盘膝坐下,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到了三具血神子当中。 眼前的大型灵石矿占地面积极大,地下通道无数,唯有藉助能够化作血雾在大地深处隨意穿梭的血神子,才能以最快速度找到远古传送阵的位置。 辛如音一双清澈的明眸在黄景行的脸上停留了数息后幽幽一嘆,隨即转身在附近布置下阵旗和阵盘,构建了一个临时法阵。 即便有修仙者凑巧路过,也会被阵法遮掩难以发现两人的踪跡。 灵石矿的复杂程度显然超出了黄景行的预料,足足寻觅了大半日,直接月上枝头,黄景行才睁开眼眸,脸露喜色。 休整了半天,將体內的法力恢復到全盛时期后,黄景行带著辛如音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笼罩灵石矿的大阵边缘,在那里血神子已经硬生生破开山石,挖掘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隧道。 两名血神子走在最前方,资格最老、快要达到筑基中级水准的血神子殿后,一行人很快就避开大阵进入了地底。 倒也不是驻守此处的修士懈怠,而是没有经过特殊方式打磨的灵石原矿价值不大,负责挖掘的大部分都是凡人矿工,即便是穷疯了的修仙者也不可能来灵石矿里偷灵石原矿。 前行了將近一公里后,黄景行和辛如音就已经进入到灵石矿的某个地下隧道內,隨即左转右拐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进入到一个巨大的钟乳洞穴中。 “远古传送阵!” 看清了钟乳洞中的情景后,辛如音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在一堆堆的灵石原矿中,簇拥著一座古朴之极的六角传送阵,在传送阵一侧有一具五色骸骨盘膝打坐,离地三尺漂浮著,手上则捧著一枚蓝灿灿的令牌,散发著淡淡的光辉。 “小心!” 黄景行神识扫过钟乳洞,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拉住辛如音的小手就往后退去。 只见一头数丈长的晶莹白蜘蛛八只脚深深刺入到坚硬的灵石原矿中,倒趴在一根粗大的钟乳石笋上,正用冰冷的目光望著这队进入洞穴的不速之客。 乱星海元婴老怪们最梦寐以求的妖兽白玉蜘蛛,吐出的蛛丝是少有能经受乾蓝冰焰灼烧的物质,堪称是获取虚天鼎最好的选择之一。 第19章 筑基中期 或许终於確认了血神子是送到嘴边的美味,那白玉蜘蛛的几只爪子微一弯曲,接著猛地用力一蹬,身躯从钟乳石笋上一跃而下,朝著走在最前方的血神子凌空扑落,展现出与庞大身躯不相符的敏捷。 面对白玉蜘蛛挥出的利爪,血神子不闪不避,同样抬起手中的利爪斩向了白玉蜘蛛的下腹位置。 蜘蛛利爪从血神子的肩膀位置直劈而入,险些將它大半个身躯都斩成两截,可见白玉蜘蛛这一击绝非普通筑基修士所能抵挡。 然而血雾涌动间,血神子的伤口快速癒合,毫髮无损,仅仅只是身体表面的血光稍微黯淡了一点。 鐺! 不过,血神子的攻击同样也没有建功,就在血色长刀即將斩中蜘蛛腹部的瞬间,白玉蜘蛛体表妖气迸发,形成了一层散发出微光的护罩,让血神子的攻击徒劳无功,连一丝痕跡都没在此虫兽的腹部上留下。 相比起修士肉体的脆弱,妖兽的躯体还真是硬啊,除非將妖兽的妖气消耗大半,否则血神子想要干掉妖兽可不容易。 看到眼前的猎物竟然没死,让白玉蜘蛛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一张嘴,一股白花花的液体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张沾染粘液的巨网,一下子將两具血神子都缠入了蛛网当中。 若是筑基修士被蛛网缠住失去了行动能力,那几乎相当於被判了死刑,这白玉蜘蛛的蛛网连乾蓝冰焰都无法烧断,一般的法器根本不可能將其斩断,必然会死在白玉蜘蛛的后续进攻下。 不过,这百试百灵的捕猎手段,放在血神子身上明显失去了作用,两具血神子身躯一晃,就化作血雾从蛛网的缝隙中飞出,重新化作人形一左一右不住挥舞著血色长刀斩落,虽然还是无法破开白玉蜘蛛的妖气护盾,但从蛛身不停颤抖也不难判断出,接连不断的攻击还是打得白玉蜘蛛疼痛难忍的。 白玉蜘蛛狂性大发,晶莹洁白的身子竟然渐渐转红,隱隱有血红色光辉在身躯中不断流转,满嘴的獠牙发出“嚓嚓”之声,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抬起的四只利爪挥舞出道道寒光,在数息之间直接將一具血神子切割成了一团血雾。 难怪白玉蜘蛛又被称作血玉蜘蛛,处於狂暴状態下真是可怕,即便无法跨过四级和五级之间的巨大差距,但同阶妖兽恐怕也很难抵挡住如此狂暴的攻击。 被彻底撕碎的血神子雾气翻涌,起码需要数息才能重新恢復,白玉蜘蛛顾不得干掉另一具血神子,而是血光一闪朝著黄景行和辛如音扑了过来。 四级妖兽虽然还称不上聪慧,但妖兽的狩猎本能让白玉蜘蛛明白,唯有干掉黄景行才能真正解决战斗。 黄景行脚下灵光一闪,在灵靴的速度加持下带著辛如音急速后退,速度仅仅比狂暴状態的白玉蜘蛛速度慢了一线,而一直没有参战的最后一具血神子则是迎向了衝过来的巨蛛,两者正面碰撞下,血神子的胸膛硬生生被蜘蛛尖锐的獠牙刺穿,而白玉蜘蛛的衝锋也被血神子挡住,八条蛛腿在地面留下了一条条往后滑行的深痕。 退到钟乳洞唯一入口的黄景行停下了脚步,放开辛如音后口中念念有词,大量血煞之气从黄景行体內喷涌而出,短短几个呼吸就充斥满了白玉蜘蛛周围数丈,瞬间血雾翻涌包裹住了白玉蜘蛛,不仅令它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態,血煞更是不住侵蚀白玉蜘蛛的身躯,一缕缕白烟从护盾上升腾而起,每时每刻都在疯狂消耗著白玉蜘蛛的妖气。 一旦护盾破碎,血煞之力將会剥落血肉,堪比剧毒,將一切蕴含天地灵气的血肉都化作血雾的养分。 与寸步难行的白玉蜘蛛相比,三具血神子在血雾中如鱼得水,变得更加疯狂和凶残,恢復速度更是惊人,即便被白玉蜘蛛挥爪斩成两截,下一刻马上恢復如初,此消彼长下,白玉蜘蛛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就被打碎了护盾,坚硬的外壳在血雾侵蚀下纷纷剥落,身上的血色更是快速消退,最终被血神子斩下了头颅。 果然,唯有在血河神功的辅助下,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血神子的实力。 漫天血雾如同潮水般涌入黄景行的体內,只遗留下坑坑洼洼的蜘蛛外壳以及八条被腐蚀得不轻的长腿,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作为材料的价值。 神识再次扫过整个钟乳洞穴,確认没有第二只白玉蜘蛛后,黄景行才转头向辛如音点头示意。 辛如音脸上浮现出期待之色,快步走向了骸骨旁边的上古传送阵,当视线落在大阵上面的花纹后,就深深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浑身灵气若隱若现,似乎陷入了顿悟的状態。 这就是阵法天才的含金量吗? 心中感嘆了一句,黄景行让血神子守住了钟乳洞的唯一入口后,就走到了那具不住有五色光芒闪烁不定的骸骨旁,拿起了那枚大挪移令。 將大挪移令捧在手中,黄景行发现令牌中蕴涵的灵力不多,通体蓝灿灿的,表面的古朴花纹及铭印的古文字都无法知晓其含义,但十有八九蕴含著抵挡空间压力的奥秘。 等辛如音甦醒后,倒是可以让她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多复製出几枚大挪移令。 检查了一下那具五色骸骨,黄景行並没有发现储物袋,更没有找到极阴岛一脉的魔功,让黄景行失望地嘆了口气。 若是黄景行没记错的话,眼前这具五色骸骨是极阴老祖的弟子,他身上的魔道传承十有八九就落入越皇的手里了,隨后越皇才会创立黑煞教,试图打破七大派对越国的统治。 嗯,等黄景行从乱星海回来,倒是可以抽空去单刷一下黑煞教副本。 一枚火球凝聚而出將骸骨烧毁,很快就凝结出了七八颗五彩的小珠子。 嘖嘖,也不知道这位极阴门徒究竟从哪里获得了补天丹,那可是罕见能改善灵根资质的逆天灵药,可惜黄景行的血灵根资质基本已经没有提升空间,不然这些补天丹精华倒也称得上至宝了。 黄景行將五彩小珠子收入玉匣,还贴上了一张防止灵气泄露的符籙。 在钟乳洞中转了一圈,黄景行很快在一根石柱后面发现了两枚足有拳头般大小的透明圆卵,內部生机勃勃,同样被黄景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转了一圈,確认没有遗漏后,黄景行望了一眼依旧一动不动的辛如音,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开始炼化灵血珠中的血肉精华。 大半日后,高速运转的血河神功衝破了瓶颈,让黄景行顺理成章地迈进了筑基中期的水平。 第20章 欢迎来到乱星海 啪! 当辛如音將最后一块中阶灵石安入传送阵的节点位置后,这座不知多少年前建造的古阵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接著爆发出一股巨大的灵波,让整个钟乳洞震动了数下,更有一股刺目的黄芒从法阵中心处射出,若是没有外力干预,这黄芒甚至会穿透顶部的灵石矿直抵天际,惊动方圆数十里內的修仙者。 即使是素来沉著的黄景行,此刻掌心也冒出了汗水,暗暗祈祷辛如音在四周布置的数种阵法能够生效。 仿佛听到了黄景行的心声,分布在钟乳洞內的上百面阵旗以及数十道阵盘同时发出耀眼亮光,四种不同阵法相互重叠组成了各色光幕,各有符文飘动,光雾濛濛,宛如牢笼一样死死地將上古传送阵產生的震动和黄芒尽数隔绝,任凭钟乳洞內闹得翻天覆地,外界都依旧静悄悄地听不到半点动静。 “幸不辱命!” 確认黄芒遍布整个传送阵各处並且没有任何遗留后,辛如音不顾额头上流出的香汗,望著黄景行露出了笑容。 此刻距离两人到达传送阵已经过了將近一月之久,那日辛如音经过了將近一日一夜的顿悟后,以惊人天赋掌握了传送阵上一小半的古阵法不说,並且炼气期修为也突飞猛进,一口气从炼气十一层突破到十三层大圆满,险些让辛如音的龙吟之体再次爆发,若非三具筑基血神子联手输入至阴之气,差一点就导致辛如音的经脉出现移位和萎缩。 不过,辛如音的坚韧超出了黄景行的想像,身体状况刚刚稳定下来,辛如音就开始了修復上古传送阵的工作,又预料到传送时会產生巨大动静,在钟乳洞中布置了四种古阵法,完美地满足了黄景行的种种要求。 倒是黄景行半点也插不上手,只能在角落位置加紧修炼大衍诀,渐渐壮大著自身的元神。 就在三日前,黄景行终於练成了大衍诀第一层,让神识壮大到足以跟筑基后期的修士媲美,足以跟那些罕见的先天元神强悍的修士媲美。 不过,如此顺利更多是因为黄景行是筑基修士,才能在极短时间內练成大衍诀第一层,想要突破大衍诀第二层,恐怕就要花费一点水磨功夫了。 看来,还是得双管齐下才行。 因为操纵大量血神子对於神识方面也有要求,血河神功中也附带有提升神识的方法,不过相比起大衍诀,血河神功的手段更偏向於魔道手段,唯有到达乱星海后才方便进行尝试。 “辛苦了。” 黄景行走入传送阵中,抬起袖子擦去了辛如音额头上的汗珠。 辛如音脸上通红,却没有闪躲的意思,那双清澈的眼眸望著黄景行,似有千言万语。 “再检查一遍阵法,儘可能避免被误入的修仙者发现。” 强忍著亲吻下去的衝动,黄景行移开对视的目光,开口道。 “好。” 辛如音灵动的眼眸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明白事情的轻重。 这位无比聪慧的女子,对於黄景行为何会知晓这里有远古传送阵满是好奇,但她並没有开口,而是相信隨著时间的推移,黄景行一定会主动將所有的秘密告知自己。 无比仔细地检查了三次后,辛如音朝著黄景行点了点头,確认所有阵法一切正常。 黄景行拉著辛如音站到了传送阵中间,手中捧著那块大挪移令,將体內的灵力注入其中。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令牌上传来,让黄景行的灵力以惊人速度流逝而出,尽数进入那宛如无底洞的令牌状法器当中。 直到触碰到某个临界点后,大挪移令发出了淡淡的青光,將黄景行和辛如音笼罩其中。 辛如音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光从指尖激射而出,落在脚下的传送阵核心內,顿时让整个上古传送阵闪耀著黄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柱將阵法中心完全笼罩。 “传送!” 当辛如音口中吐出这两个字后,传送阵黄光大涨,两人的身影在黄芒中不见了踪影。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过了一瞬间,当大挪移令停止吸取体內的灵力时,黄景行发现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黑糊糊的地方。 血色一闪,三具血神子从黄景行体內飞出,落在前后以防遭遇意外,然后才一拍储物袋掏出了两枚月光石,立刻让四周亮如白昼。 只见此地是一个堆积满灰尘的石屋,除了上古传送阵外空无一物,只有一扇石门横在身前。 “能稍微破坏传送阵的符文,让它无法正常使用吗?” 旁边的辛如音刚想开口,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看就要软倒在地时,被黄景行一把搂住,柔软的娇躯顿时紧贴在黄景行的身上。 倒是忘了,长距离传送后会產生不適,黄景行法力浑厚,身躯又经过血肉精华淬炼堪比炼体士,基本上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而辛如音修为相对较低,自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在黄景行的轻抚下,辛如音很快就缓解了不適,散发出幽光的素手在传送阵一角用力一抹,顿时让传送阵上的符文变得模糊不清,残余的黄芒更是瞬间熄灭。 这样一来,即便灵石矿底的传送阵被发现,对方恰巧又有大挪移令,也不可能完成传送了。 当血神子推开石门,眼前出现了一个长长的青石阶梯,沿著阶梯走到尽头后,发现出口被一块巨石堵死了。 推开巨石,耀眼的日光通过圆形出口射了进来,同时还伴隨著微潮的新鲜空气。 两具血神子率先飞出,確认了一切安全后,黄景行才拉著辛如音御器飞了出去。 放眼望去,只见四面八方儘是碧蓝的无限水色,一眼望不到尽头。 “难道说,这里是传说中的无边海?” 辛如音眨了眨眼眸,转头望著身旁的黄景行问道。 “不,欢迎来到乱星海。” 黄景行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令辛如音无比陌生的名称。 乱星海? 虽然辛如音在遇到黄景行前,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元武国,但她还是听说过,天南修仙界的尽头是无边海。 所以说,他们通过上古传送阵到达了一个与天南截然不同的修仙界?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相比起黄景行的兴奋,辛如音只感觉一切无比陌生,下意识將娇躯靠向了身旁的男子。 “先去天星城,见识一下乱星海修仙第一圣地,然后再藉助那里的传送阵去外海,杀妖兽!” 黄景行一拍储物袋,紫红色飞车浮现而出,两人纵身落到了飞车上。 血神子將堵住出口的巨石復位,还抹去了他们遗留的痕跡。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情。” 黄景行低头望著一直抓住自己手臂的辛如音,补充了一句。 “去天星城后,先购买几枚筑基丹,保证如音你晋升筑基。” 辛如音愕然抬起秀首望向黄景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21章 天星城 到达外海 南明岛,是从东北方向到达天星城的最后一个中转岛屿,虽然面积不大,但作为天星城外围防御的一个重要组成节点,岛上驻扎著一大批星宫修士不说,港口更是大小船只进进出出,极度繁华。 这一日,距离港口不远的一座小城內,天地灵气產生了轻微的波动,显然有人成功筑基。 不过,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引起的风波仅仅持续了小半天,就已经无人再提起。 两日后,两道遁光从南明岛中飞出,正是黄景行和辛如音,远离南明岛后黄景行放出紫红色飞车,化作一道长虹朝天星城激射而去。 “如音,筑基后可不比炼气期,只要体內的阴阳之气有任何失调的苗头,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紫红色飞车上,黄景行望著辛如音一脸慎重地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 辛如音白皙的肌肤偶有莹光闪过,正是刚刚完成筑基的徵兆,望向黄景行的目光中满是柔情。 按照古籍上的记载,但凡拥有龙吟之体的女子,根本就没有能完成筑基的,而辛如音毫无疑问已经打破了这个定律。 离开了那个上古传送阵的无名小岛后,黄景行在海上飞行了数日后,很快就遇到了一支船队,几经转折后就通过传送阵到达了南明岛。 不过,为了学会乱星海的语言,熟悉乱星海修士的习性,以及为辛如音购买筑基丹,两人在南明岛上呆了將近一个月,直到目標都达成后,才出发前往乱星海的中心——天星城。 乱星海很大,这是所有修士都公认的事实,即便海域图每年都在不断扩展,也只是乱星海真正海域的一小部分。並且,修士口中的乱星海也只是已探明海域的称呼,而尚未探明的区域,则一般称为妖海。 那里是海中妖兽的天下,除了前往外海杀妖取丹的修士建立了几个据点外,大部分区域都少有修士敢前往,以免遇到强大妖兽被一口吞掉。 在南明岛时,黄景行就已经购买了最新的海图,並选取了数个合適的猎妖区域,这次前往天星城购置好需要的大量材料后,就会藉助星宫的传送阵前往外海。 只要肯缴纳灵石,修仙者就可通过传送阵传送至外星海的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妖兽岛。这些岛屿都是前人开闢出的有灵气的孤岛,成为在附近海域斩杀各类妖兽的修士立足点。 飞行了大半日后,不管是空中的遁光还是海面的船只数量都逐渐多了起来,而天际尽头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点。 天星城到了。 “这就是天星城?” 辛如音出现在黄景行的身旁,望著天星城那如同擎天柱一样的巨大轮廓,只感觉一股磅礴之极的惊人气势扑面而来。 虽然辛如音没有去过號称天南唯一的修士之城闐天城,但还是从典籍的描述中见过其他修士对闐天城的讚美,然而跟眼前的天星城相比,两者毫无疑问是小巫见大巫。 等到紫红色飞舟再飞近一些后,天星城的全貌就清晰地展现在黄景行和辛如音眼前。 这是一座占据了整个岛屿的超级城市,以此岛中心处的一座高耸如云的巨山为根基,在其表面上一圈圈的成盘旋状修建而成,从底部一层接一层的各种建筑一直延伸到了岛屿的边缘处,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黄景行操纵著紫红色飞舟逐渐减缓了飞行速度,最后落到了一处巨型平台后,沿著外墙前行了数十丈,来到了一处城门前。 缴纳六块下品灵石换取了两枚蓝色指环后,黄景行和辛如音获得了在天星城停留七天的权利,隨即两人进入了天星城。 这座乱星海第一城是没有禁空阵法的,只要进入天星城范围就可重新御器飞行,但黄景行左右张望了一阵后,朝著一名面相精干的凡人男子招了招手,对方立刻满脸喜色地快步冲了过来。 “在下卢生,两位仙师大人是首次来天星城吧?小的可是此城土生土长的居民,对此城可是了如指掌,不管两位仙师需要办什么事,小的都能帮忙带路。” 黄景行一摸储物袋,一枚下品灵石就拋到了对方的怀中。 “这是定金,带我们去天星城最大的原料商铺。” 如此大方的主顾,自然让卢生大喜,黄景行释放出紫红色飞车一跃而上,而卢生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一咬牙攀爬进了飞车。 飞车缓缓腾空,向著城市的中心处的巨山缓缓飞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 五日后,为了购买所需的材料,黄景行不仅將身上的灵石花得一乾二净,甚至还变卖了几件从紫金三凶那里获得的法器,才凑够了前往外海传送阵的费用。 不过,只要在外海猎杀两头五级妖兽,一切的花费就都回本了,这也是无数修士明知道外海充满了风险,依旧前仆后继前往的原因。 而此刻黄景行和辛如音出现在天星城的第五十层区域,那里有一座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大殿,上面有块数丈长的巨匾,用金粉写著“星空殿”三个大字,正是前往外海传送阵的所在。 进入大殿那长宽二十多丈的空旷大厅后,只见两名身穿白衣的星宫修士面无表情地端坐前方,身后则是数排並列的许多大小一样的传送阵,每个传送阵前还有一块小石碑,上面写著传送阵传送的地点名称,让人一目了然。 “前往海龙岛。”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那星宫弟子面露诧异抬头望了黄景行一眼,不过也没有多问,收取了八百灵石后,就递来了两张传送符。 黄景行自然不会暴露自己拥有大挪移令在身,將两张一次性传送符贴到身上后,站到了对应的传送阵上。 白光闪过后,黄景行和辛如音出现在一间简陋的石屋內。 这里就是海龙岛? 所谓的海龙,自然不可能是蛟龙一族,而是一种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妖兽剑鳞蛇,最大的特点就是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即便是四级的剑鳞蛇,结丹修士御使法宝想要破开那一身蛇鳞,也不是一两下攻击就能办到的,而修士但凡被体积庞大的剑鳞蛇擦著碰著,少说也是一个重伤的下场,若是遭遇致命危险,剑鳞蛇还会激发体表的蛇鳞发动攻击,瞬间宛如万剑齐发,威能极其惊人,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难以抵挡,所以才获得了剑鳞蛇的称號。 正是因为猎杀剑鳞蛇极其危险,並且数量相对稀少,往往寻觅一两个月都未必能找到目標,所以甚少修士会选择前来海龙岛。 不过,在黄景行看来,没有比剑鳞蛇更適合自己成为猎杀目標的妖兽了。 眼前这海龙岛,將会成为黄景行的腾飞之地! 第22章 五级妖兽剑鳞蛇 花费了一块中品灵石购买了海龙岛最新最精细的海域图后,黄景行没有在岛上过多停留,很快就操纵著紫红色飞车升上了高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不见。 出了海龙岛范围后,三具血神子同时浮现而出,將黄景行和辛如音围在中央。 外海可是妖兽的天下,隨时都有可能遭遇袭击,特別是像黄景行这种没有结丹修士坐镇的队伍更是少之又少,大部分筑基修士都会自发融入某个拥有结丹修士的小团体,结伴而行才能够安全地捕杀妖兽。 此外,外海不仅要小心高阶妖兽,更要小心一些败类和劫修的偷袭,这是无数修士用生命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景行,我们是不是在附近海域先呆一段时间,先寻找一些低级的妖兽积累一下经验?那个为这些血傀儡设计的阵法只是在理论上行得通,究竟能发挥出多少威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看到黄景行的目標直指剑鳞蛇,辛如音秀眉轻皱,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即便是遭遇结丹后期修士或者七级妖兽,我也能带著你全身而退。” 黄景行展顏一笑,信心十足,让辛如音不安的情绪平復了下来。 能有如此大的底气,自然是因为血河神功附带的一门魔道神通——血遁术。这是正魔修士大多数都会学的特殊遁术,通过消耗大量本体精血瞬间激发一瞬百里的惊人遁速,哪怕是结丹修士也难以追及,往往在遭遇致命危险时以大伤元气为代价逃离战场。 作为血道修士,黄景行施展出的血遁术不仅速度更快,距离更远,並且还能以灵血珠內存储的血肉精华来替代自身精血,事后顶多是伤些元气,这也是黄景行胆敢冒险前来外海猎杀妖兽的底气所在。 不过,黄景行的运气显然不错,沿著精心规划的路线飞行了数日,覆盖数十丈范围的神识却一直都没有遇到任何妖兽活动的踪跡,顺利地找到了一座无人但有灵脉的荒岛。 绕著这座长二十余里、宽度只有十余里的小岛转了一圈后,黄景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座岛屿除了一座百丈高的孤峰上长著稀疏的绿植外,大半个岛屿都是光禿禿、寸草不生的荒地,没有任何修士在此呆过的痕跡,甚至连野兽和鸟类也极其稀少。 “如音,就是这里了,我们先去那座山峰上开闢一座洞府,然后你將阵法全部布置好,这里將会成为我们击杀剑鳞蛇的猎场。不要吝嗇布阵器具,要按照能困住六级剑鳞蛇的强度去叠加禁法。” 辛如音眨了眨眼眸,脸庞明显带著疑惑。 她也看过海域图,这里已经处於剑鳞蛇的活动范围边缘,黄景行为什么就如此自信能引来剑鳞蛇进入阵法范围? 藉助阵法之力猎杀妖兽,这是修士的常用手段,但五六级妖兽的聪慧程度已经堪比十三四岁的人类,再怎么激怒它们,也很难將妖兽引到指定的战场,更別说让这些原本生活在海水里的妖兽登岛了。 “山人自有妙计。” 看到辛如音的疑惑,黄景行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让辛如音只能压下疑惑,按照黄景行的要求开始布置阵法。 黄景行则留下两具血神子守护辛如音,自己则是在山脉底部开山破石,很快就建立了一座新的洞府,还专门开闢了一座种植园,种下了十株从天星城购买的普通灵茶。 完成这一切后,黄景行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將瓶內那猩红近黑的腥臭液体小心翼翼地洒落到茶树的根部后,口中念念有词,大量猩红血雾从体內喷涌而出,將十株茶树笼罩其中。 短短十余个呼吸间,十株茶树上的茶叶尽数枯毁跌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树枝,並且表面也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连续七日都重复一样的步骤后,只见茶树顶部生出了一枚鲜红如血的花骨朵,已经跟原貌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黄景行满意地望著眼前这些无风却不断摇曳的血色茶树,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翌日,黄景行和辛如音並肩站在岛屿边缘,身后的荒地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布下了天罗地网,辛如音足足在荒岛布置了七个大阵环环相连,更有无数带著各种奇效的小阵辅助,即便有七级妖兽衝上岛屿,也会被这些阵法困住一时三刻,为两人创造出逃离的时间。 只见黄景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玉瓶,刚刚揭开瓶口,刺鼻的血腥味便喷涌而出。 “你要用妖兽血液引诱妖兽登岛,这种方法……” 身旁的辛如音一眼就认出,这深蓝色玉瓶是黄景行在天星城中购买的五级妖兽精血,立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高阶修士来到乱星海捕杀妖兽,最头痛的就是在海面上往往寻觅数月,却一只妖兽也没发现的情况。 外星海的妖兽数量的確很多,但它们只要不浮出水面,在深海內潜伏不出,绝大部分修士都很难发现,要不是高阶修士可一日御器数万里,並有神识搜索海面和海底的神通,恐怕就是在乱星海游荡个半载整年,碰不到一只妖兽也是正常之极的事情。 除非是八阶化形妖兽精血,否则想要引诱来妖兽又谈何容易? 黄景行嘴角微微翘起,並没有多作解释,而是打出法诀,一道血箭从瓶口激射而出,横跨数十丈后落入海面,很快就在波涛中变淡消失。 完成了这一步后,黄景行快步后退,每隔七八丈就在地面洒下些许精血,一路指引到布置好大阵的核心位置,然后就盘膝而坐,静静等待妖兽上门。 黄景行撒到大海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妖兽精血,而是经过了灵血珠特殊提纯的血肉精华,其中还混入了些许黄景行的血液。 血煞之体的奇特功能之一,就是对嗜血的妖兽会產生极大的吸引力,而剑鳞蛇对於血腥味极其敏感,即便隔著数十里都能感知到血腥味的存在,只要附近有五级剑鳞蛇,极有可能会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至於会不会引来更高级別的剑鳞蛇,可能性相对较低,绝大部分剑鳞蛇的成长极限都是五级,六级剑鳞蛇本身就极其罕见,这也是黄景行选择前来海龙岛的原因之一。 黄景行的运气显然不错,仅仅等待了小半个时辰,黄景行的神识就发现一股激盪的海潮涌动翻滚,动静极大,竟然覆盖了將近十丈的范围,化作一道笔直的水线朝著岛屿扑了过来。 “来了,准备。” 听到黄景行的提醒,辛如音既兴奋,又紧张,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阵旗后,四周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很快,一个硕大而尖锐的脑袋破海探出,似龙非龙,似蛇非蛇,从脖颈开始长著一片片碗口大的蛇鳞,每一块都薄而尖锐,散发出幽幽金属寒光,正是黄景行的目標,五级妖兽剑鳞蛇。 第23章 妖魂和妖丹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辛如音看到剑鳞蛇时还是感觉手脚冰凉,呼吸困难。 这可是五级妖兽,堪比修仙者中的结丹修士,在元武国的时候,辛如音见过的筑基修士都屈指可数,更別说结丹修士了。即便有阵法遮掩和隔绝了大半气息,辛如音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剑鳞蛇冰冷之极的目光在岛屿上扫过,但很快就被黄景行滴在地面上的血跡所吸引,超过十丈的身躯从大海中御水而出,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到海滩上,整个岛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放心,有我在。” 仿佛察觉到佳人心中的不安,黄景行回过头来满脸微笑地开口安抚了一句。 “嗯,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辛如音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受到龙吟之体折磨多年还能支撑到现在,性格从来都不缺乏坚毅的一面。 前行了数十丈后,剑鳞蛇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妖兽的本能让它开始感到了莫名的不安,即便是地面上那散发出诱人味道的血液都变得吸引力大减。 就在此时,辛如音一把抓住一面散发出幽幽黄光的阵旗,刚刚还空无一物的荒地上骤然升腾起深黄色的霞光,隨即凝结成层层闪耀著符文的光幕,一下子就將剑鳞蛇困在了大阵內。 考虑到乱星海的妖兽绝大多数都具有水属性,所以辛如音將眼前的坤元厚土阵作为主阵,不仅防御力惊人,並且还能主动吸取地脉之力缓慢修復,即便是六级妖兽被困入大阵內,没有半天时间都別想破阵而出。 五级妖兽已经算有了灵智,修为更號称与结丹修士相当,但真正搏杀起来,绝大多数五级妖兽都不是结丹修士的对手,毕竟它们吃亏在灵智太低,天生所会的法术又太单一,面对手段百出的结丹修士很容易被修仙者抓住破绽而击杀掉,阵法这种绝大部分修仙者都无法掌握的高深手段,就更不是妖兽能够破解的。 被大阵困住后,那剑鳞蛇又惊又怒,尖锐刺耳的咆哮声不断响起,若非有阵法遮掩,恐怕方圆数里都会清晰可闻。 下一刻,蓝色光辉从剑鳞蛇身上喷涌而出,配合妖兽躯体的力量开始撞击起阵法光幕,仅仅撞击了数下,土黄色的光幕就盪起了涟漪,明显开始被剑鳞蛇的蛮力所撼动。 然而辛如音却不慌不忙,拿起一个阵盘后念念有词,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飞出了金、青、蓝、红四种顏色的光柱,源源不断地匯入坤元厚土阵的光壁中,立刻让剑鳞蛇的攻击尽数消弭,任凭此兽如何晃动衝击,头撞尾扫,土黄色的光幕犹如狂涛骇浪中的礁石一样纹丝不动。 发现无法脱困,剑鳞蛇又宛若游龙般一闪就来到阵法的另一端,尾部狠狠地扫在光幕上,展现出了不逊於力量的恐怖速度,若是没有阵法阻拦,恐怕黄景行也难以闪躲几次扑杀。 確认剑鳞蛇已经奈何不了大阵,辛如音拿起了一面阵旗,打出几道法诀后吐出一个“疾”字,那小巧的阵旗瞬间暴涨了数倍大小,嗖地一声就飞入了旁边的红色阵法中。 只见红光大涨,整个坤元厚土阵內的温度不断攀升,剑鳞蛇的头顶逐渐形成了一朵深红的火烧云,並且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散,仿佛有无数火焰浓缩成熔岩被送上了天空,下一刻就会倾泻而落,烧毁一切。 这是火属性的天火大阵,能凝聚出九个熔岩火球砸向敌人,每个都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只是每次动用后需要一天时间重新吸纳火属性天地灵气。 感受到头顶上空的威胁,剑鳞蛇將庞大的身躯盘缩起来,甚至连蛇首都钻入了身躯中,企图通过妖气护盾和一身坚硬的蛇鳞来抵挡住攻击。 轰! 一枚直径半丈的熔岩火球砸到了蛇躯上,顿时让剑鳞蛇的妖气护盾晃荡不定,炽热的气息更是让剑鳞蛇的蛇鳞弯曲烧焦,露出了蛇鳞下的血肉。 这仅仅只是开始,隨著熔岩火球一个接一下地落下,剑鳞蛇不断发出悽厉而刺耳的惨叫声,不仅妖气护盾被破,身上的蛇鳞更是被轰碎了大半,气息也快速衰弱起来。 等到九枚熔岩火球落尽,剑鳞蛇已经受到了重创,身躯上伤痕累累,蛇血流了一地。 不过这反而激发了妖兽的凶性,剑鳞蛇拖著那受创的身躯狠狠地撞击在阵法光幕上。 抽调了大量火属性元气,使辛如音精心构建的五行灵气平衡受到了影响,再加上剑鳞蛇在感受致命危机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这次撞击再次撼动了土黄色光幕。 辛如音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正想要拿起身前的另一面阵旗时,黄景行摆了摆手,三具血神子同时跃起,穿过光幕冲入了大阵內。 失去了妖气护盾和身上的坚固蛇鳞,剑鳞蛇的防御手段已经跌入了谷底,没必要再动用阵法,以免出现第二只妖兽而无法应对。 发现身旁多了三具血神子,狂性大发的剑鳞蛇想也不想就张开蛇吻扑了过来,一具血神子完全来不及闪避就被尖锐的利齿一口咬碎。 若是换了筑基修士,面对如此凶残的剑鳞蛇自然是万分畏惧,然而对於悍不畏死的血神子来说却毫无震慑作用,两道血神子先是挥舞利爪在蛇鳞破碎的伤口位置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隨即更是化作血雾往前一扑,就直接钻入了蛇躯內大肆破坏。 被蛇吻咬碎的血神子亦是如此,充满了腐蚀性的血雾让蛇口內的血肉快速溶解,蛇眼等脆弱部位更是率先遭殃,这种痛苦让剑鳞蛇不断挣扎翻滚,直接在荒地上撞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妖兽的生命力异常强悍,直到一盏茶后,伤痕累累的剑鳞蛇才被血神子一刀割下了头颅,总算是结束了战斗。 黄景行满脸喜色,示意辛如音关闭阵法,隨即身躯一晃出现在蛇尸旁,五指虚罩后散发出淡淡的白光,隨即化作一道道刺眼白线刺入到蛇首內部,隨即无比吃力地一点点抬起手臂慢慢撕扯著,仿佛那五根白线重若千钧。 足足过了数息后,五根白线从蛇首中勾出了一个绿色的光球,足有巴掌大小,甚至能依稀看到內部有一条栩栩如生的剑鳞蛇,正是这五级妖兽的妖魂。 另一边,一具血神子双掌托著一枚鸡蛋大小的绿色圆球走到了黄景行身旁,正是这条剑鳞蛇的五级妖丹。 猎杀妖兽第一战,有惊无险,大获全胜。 第24章 养魂茶 两年半 將妖魂拉扯出来后,黄景行如获至宝,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淡黄色的小玉瓶出现在手掌中,隨即数道霞光一闪,就將绿色光球吸入了其中。 黄景行甚至顾不得跟辛如音打一声招呼,就御器飞向了洞府,那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让辛如音起了好奇心,拿起一面阵旗激活最外围的幻阵遮掩了这里的血腥场面后,也跟著黄景行进了洞府。 只见黄景行走到那十株光禿禿的血色茶树旁,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瓶口,让那剩下些许本能意识的妖魂飞了出来。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十株茶树顶端的花骨朵活了过来,一片片花瓣伸展而开,却发出了磨牙般的咯咯声,宛如一张张血盆大口张开,各自扑到绿色妖魂上一阵撕咬,很快就將巴掌大小的妖魂彻底吞噬乾净。 如今骇人的一幕,让辛如音不由得脸色发白,素手捂著红唇满是震惊之色。 “这是血道秘法,能够將普通茶树培植成养魂茶,哪怕没有修炼淬炼神识的功法,常年累月饮用也能增强神魂。只要吞噬足够的妖魄,顶端的血魂花便会彻底盛开,到时候我们採摘下来冲泡享用。” 黄景行转头望著辛如音,开口解释了几句。 即便黄景行日夜勤修苦练,想要修成第二层大衍诀起码也需要五六年的时间,但有了血魂花的辅助,这一时间必然能大幅度缩短。 神识强大的好处不言而喻,不管是增加神识覆盖范围以避免敌人偷袭,还是突破修为瓶颈时的辅佐作用,甚至是同时御使多件法器战斗等,这些都要建立在拥有强大神识的基础上。 对於黄景行来说,强大的神识就意味著能多御使几具血神子,特別是黄景行想要以筑基修为御使结丹级別的血神子,对於神识的要求自然极高。 辛如音同样也是如此,若想成为一名强大的阵法师,强大的神识同样也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所在。 虽然修仙界中不缺锻炼元神的功法,但必然会占用大量的时间,拖慢修为精进的速度。所以绝大部分对於晋升还抱有希望的修仙者,都极少肯花费大量时间去修炼专门提升元神的功法,大部分修士都是依靠修为提升时顺带壮大了神识,难以与同阶修士拉开差距,唯有那些潜力耗尽,晋升无望的修仙者,才会花费时间锻炼元神。 由此可见,血河神功的附带秘法若是泄露,必然会引发整个修仙界的轰动。虽然类似的天材地宝不是没有,但都是世所罕有的宝物,又岂能比得上养魂茶这种只要提供妖魂就能源源不断收穫的强大手段? 等到黄景行和辛如音重新离开洞府时,三具血神子已经將剑鳞蛇分解乾净,妖丹、珍稀妖兽材料都已经分门別类地存放到不同顏色的玉盒中,一身血肉更是尽数化作了血雾的养分。 一头体型庞大的五级妖兽,对血神子无疑是大补之物,最早凝聚的筑基血神子此刻已经堪比筑基中期,另外两具距离中期也不过一线之隔。 並非黄景行不想將那两具血神子也晋升筑基中期,而是血神子每次吸纳的血肉精华也要遵守天地法则,在黄景行还未晋升结丹前,想要获得结丹级別的血神子,就必须要花费很多额外的功夫。 按照黄景行的估算,想要让血神子突破结丹级別,起码需要五头五级妖兽的血肉反覆进行血祭,再消耗一到两枚五级妖丹,方能达成黄景行的目的。 趁著辛如音检查修復阵盘阵旗时,黄景行带著三具血神子进入洞府,沿著一条密道深入地底,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血池內。 血池呈八角状,一条条血色铁链从血池边缘伸出,死死束缚住了一道血色人形生物。 即便是那位陈巧倩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將那血色人形生物和陆英刚联繫到一起,如今单从外表观察,这血色人形生物已经跟黄景行身旁的血神子並无差別,气息同样也提升到了筑基期。 当然,真正的陆英刚早已死去,眼前的血色人形生物只是一具拥有风灵根的尸体罢了。 黄景行也不嫌弃血池的腥臭,纵身落到了血色人形生物面前,一只手按在头颅位置,大量经过灵血珠提炼的血肉精华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 血色人形生物的躯体疯狂颤抖,血池中的液体化作血雾源源不断地流入其中,又从七窍喷涌而出,內外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每完成一次循环,血雾的顏色就浓郁一分,等这些血雾什么时候蜕变成血煞,那就是结丹血神子出世之时。 ----------------- 每隔两到三日,黄景行就如法炮製往大海洒落一次血肉精华,但並非每一次都会有剑鳞蛇被血腥味吸引而来,有时候足足一个月都没有剑鳞蛇上门,险些让黄景行怀疑这附近海域的剑鳞蛇都被猎杀乾净了;也曾经有一次一口气引来了三头剑鳞蛇,这已经十分接近阵法能够承受的极限,黄景行思虑再三最终並没有冒险,而是藉助阵法隱匿起来,让剑鳞蛇群將沾染了血肉精华的泥土尽数啃食乾净,又逗留了两日后才悻悻地离去。 辛如音大致估算了一下,只要不是运气特別差,每个月都能成功猎杀四至五头剑鳞蛇,虽然远远比不上通过掌天瓶催熟霓裳草来吸引妖兽的韩立,但这样的效率比起绝大多数拥有结丹修士的团队都强太多了。 两个月后,养魂茶花彻底盛开,经过辛如音的妙手调製后,一壶顏色清澈,香气四溢的灵茶就呈现而出,光是嗅到茶香,黄景行就已经感觉到头脑中一片清明,精神为之一振。 辛如音款款斟下一杯放到黄景行面前,只见茶水清亮碧绿,完全无法想像这灵茶的种植过程充满了血腥。 黄景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刻感觉香气沁入五臟,更有一道暖流直衝天灵,不仅精神大振,甚至连眼眸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大半壶茶下肚,黄景行只觉通体清爽舒適,急忙示意辛如音饮用剩余的茶水,而自己则是闭目全力运转大衍诀。 一夜过后,黄景行张开眼眸,满脸惊喜之色。 这养魂茶不愧是血河神功附带的秘法,这效果相当惊人,一夜的功夫,就让黄景行的神识范围增长了將近一丈,放在以前起码需要將近一月之功才能有此效果。 当然,黄景行心里也清楚,这更多是第一次饮用养魂茶才会產生如此明显的效果,下一次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即便如此,只要长年累月饮用,必然能让黄景行的神识范围不断增加,更能让黄景行的大衍诀修炼进度飞速提升。 就这样,黄景行和辛如音在这无名小岛住了下来,春来秋往,转眼间就已经过了两年半的时间。 再次踏足血池时,黄景行忽生预感。 或许今晚,就是金丹级血神子出世之时。 第25章 结丹级血神子 地下密室內,血池看似还是那个血池,但融入了大量妖兽血肉精华后,已经有了一点无垠血海的雏形。 飘荡在血池內的每一滴血水,都变得浓厚、粘稠,蕴含著污秽和戾气,闪动著红色的幽光,甚至在无人主持的情况下自行吸收附近的天地元气,宛如有了属於自己的生命一般。 血池无风自动,掀起阵阵血色波涛,以血池中央为核心缓慢旋转,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枚五级妖丹从血池底部翻涌而出,隨即又被无形之力重新吸回到血池深处。 只是这些原本白花花的妖丹,此刻不仅表面满是裂纹,仿佛只要三岁幼童轻轻一捏就会破碎开来,原本里面蕴含的庞大能量更是到了已经难以察觉的地步,显然已经快要失去最后的价值。 而血池中央,则是一个半透明的肉球,勉强能分辨出是一个人形伸出双臂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摆出了宛如尚在母体婴儿的姿势,只是这肉球的身高臂长已经超过了一般成年人的范畴,若是站直了身躯,称一句小巨人绝不夸张。 而肉球內部,已经被浓稠的血煞完全填满,胸膛位置更是以五级妖丹为核心凝聚出了一枚血丹,每当血池波涛翻涌时,那枚血丹都会宛如心臟般跳动一下,与整个血池遥相呼应。 若能开启透视,就能发现血丹表面坚如磐石,只剩下最核心那一丁点依旧保持膏状性质,只要成功跨过这最后一步,金丹级血神子就大功告成。 说来简单,但事实上这一步已经卡住了黄景行三个月的时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低估了打造出金丹血神子的难度。 不过,只要成功,那么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黄景行站在血池边缘,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精血洒落到血池当中,瞬间让整个血池沸腾起来。 伴隨著黄景行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念诵著古老的经文,血池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符文,隨即更是从血池中跳跃而出,漂浮在半空中,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个符文之间都有一条细微的血色丝线连接在一起,如一张大网般笼罩著整个血海,更是牵引著海量的天地灵气匯聚到血池当中。 庞大的灵气伴隨著血池中的能量尽数在牵引下流入了血丹之中,狂暴的能量甚至瞬间就撕碎了那蜷缩的肉球,然而黄景行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不仅口中的经文还在继续,甚至连双手也没有閒著,一道道法诀凝聚出灵光不断落下,让血池进一步沸腾起来。 嗡! 血丹骤然颤动起来,发出了奇怪的嗡鸣声,隨即血池的水位在急剧下降,以血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轰! 伴隨著一声爆鸣,血神子的血色躯体彻底成型,原本空洞茫然的眼眸很快就被嗜血凶残的光彩所取代,仰天发出了一声奇异的嚎叫,让血池上方的山峰都为之颤抖。 血池上方的洞府內,辛如音原本正在闭目调息,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震动,她愕然地睁开了美眸,隨即立刻想起了什么,快步衝出了洞府,催动阵盘和阵旗激活了岛屿上的几个大阵。 虽然辛如音没有进入过血池所在的密室,但毕竟两人朝夕相对,黄景行也没有刻意隱瞒,绝顶聪明的辛如音早就猜到了什么。 完成了这一切的辛如音刚鬆了一口气,但隨即似有所觉,抬头望向了岛屿上空。 只见原本高悬的明月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所遮挡,覆盖了整个无名小岛的上空,银色闪电不断跳跃如狂蛇般乱舞,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惊雷,生动詮释了什么叫风云色变。 同时,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以洞府为中心开始旋转长鸣,在黑云之下形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漩涡,將附近数十里的灵气都吸纳得一乾二净,让辛如音露出了无比欣喜之色。 为了研究阵法,辛如音博览群书,自然对眼前这种惊人的天地景象並不陌生。 唯有当某位假丹期的修士成功龙虎交匯、金丹大成,从筑基晋升至结丹时,才会出现这般景象。 不对,景行他的修为不过筑基中期顶峰,甚至连后期瓶颈都还没迈过,怎么会突然出现结丹异象? 难道是…… 就在此时,灵气漩涡似乎吸够了足够多的灵气,一声清亮的凤鸣声后,就彻底崩散了开来。 在紊乱的灵气中,隱隱映出了五色霞光悬掛天际,宛如极光般飘动,显得美丽异常。 “这是……成功了?” 辛如音正想返回洞府查看究竟,然而不经意间转头时,却看到远处有一点亮光正在不断变大,明显是光源正朝著岛屿快速逼近。 是修士还是妖兽? 辛如音顾不得返回洞府,立刻掏出阵盘阵旗全面激活了所有的阵法,做好了严阵以待的准备。 距离岛屿约莫十公里外,一辆飞舟就全速往岛屿方向飞驰而来,船头上站立著五道身影,望著前方的小岛目光闪烁。 “队长,好奇怪,为什么这么偏僻而且灵气匱乏的地方,竟然会有修士选择在这里结丹,不会是四级妖兽突破或者有异宝出世吧?” 一个身穿黑袍,体格高大的筑基中期修士,望著不断有阵法禁制光辉亮起的岛屿,语气中满是不解。 “是不是有修士突破结丹,以本座的眼力难道还会看错不成?” 站在飞舟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白袍、手执摺扇的青年,打扮得风度翩翩宛如文弱书生。然而他身后那五个面目凶恶的筑基大汉,望向他时都偶有畏惧之色露出,显然他是一名结丹初期修士。 “队长,我们出来一年多,不仅没猎杀到妖兽不说,还倒霉地遇到了风暴,导致飞舟都受损严重,去天星城维修又得一大笔灵石,所以要不要……” 又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对方说完后又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望向岛屿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 虽说能成就金丹的修士没有一个是易於之辈,但对方刚刚结丹,十有八九都是將所有积蓄都花在了晋升上面,莫说没有时间炼化最能发挥出结丹修士实力的法宝,恐怕连最基本的结丹期力量掌控都尚未入门,更別说修炼法术和神通了。 白袍书生看著年轻,实际上晋升结丹已经有数十年之久,虽然还摸不到中期的门槛,但也是结丹初期的佼佼者,拿下一个新晋结丹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要搜刮到一两件剩余的结丹灵物,收穫绝对不比猎杀妖兽差。 “先过去看看,摸清情况再说。” 白袍书生不置可否,但话语中的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眼眸中满是贪婪和玩味。 飞舟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长虹朝著岛屿激射而去。 第26章 污秽黑血 当飞舟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岛屿上空后,堪堪在阵法禁制范围边缘停了下来,这种肆无忌惮的囂张姿態,让辛如音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凡乱星海的修士都清楚,在远离岛屿的无垠大海中,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遭遇强大妖兽,又或者是另外两大灾害天风和鬼雾,而是遇到修士。 如果说在內星海有星宫的威名震慑,修士之间还能大致维繫秩序的话,那么在茫茫大海中相遇,就只剩下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只要某一方確认对方实力远逊自身,就必然是难抑贪念,杀心顿起。 “是哪位道友在此?我们出海將近两年,还遭遇了天风灾害,身上的丹药和灵石都已经消耗殆尽,所以才鲁莽过来看看有没有交易的可能。道友放心,我们愿意用高级妖丹交换所需的物资,而且是出两倍的价钱交易。” 那书生打扮的结丹修士气息骤然下降,显然用敛息秘术隱藏了大半修为,配合风度翩翩的模样以及爽朗的声音,显然是打著交易的幌子来试探对方的实力。 “不知道友需要什么疗伤丹药?大海茫茫,能相遇是一种缘分,就不必谈什么价格了。” 辛如音的声音从大阵中传出。 她性格谨慎,早就看破了对方的心思,但为了给黄景行爭取时间,自然是顺著对方的话语虚与委蛇。 “看来是一对散修道侣。” 听到辛如音的传音,结丹书生面露喜色,眼眸中的凶光再也遮掩不住。 虽然有阵法遮掩让他的神识无法察觉到岛屿上的情况,但对方的虚实倒是猜到了三分。若真是有什么元婴级別的世外高人在此,又或者有结丹修士的话,肯定是第一时间释放气势,而不是如此示弱了。 “队长,干吧。” 结丹书生身后传出了一道道叫嚷声。 他们这个团队实力不俗,除了结丹书生外,另外五人修为最差也是筑基中期修士,並且常年和妖兽以及修仙者拼杀,配置了顶阶法器不说,本身实力也都是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所以看到眼前的可口猎物,结丹书生又沉吟不决,忍不住开口鼓动道。 “莫要大意,这几个大阵禁制颇有章法,想要破解並非易事……” 看到结丹书生还在犹豫,最后一名一直默不作声的筑基顶峰长发大汉开口道。 “队长,真正有实力的阵法师,哪一个不是在天星城大把大把赚取灵石,谁会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不需要队长出手,我们几个就能轰开这禁制,您只要干掉那个新晋结丹修士就行。” 长发大汉已是假丹修为,这次出海原本是打算捞一笔灵石购买雪灵水和天火液的,偏偏这一次收穫寥寥,所以连他也忍不住开口鼓动道。 眾意难违,並且结丹书生原本也是倾向於掠夺的心思,於是便不再犹豫,直接大手向前一挥,示意手下出手。 五名筑基修士对视了一眼,满脸喜色,各自施法御使著一件法器,朝著下方的土黄色光罩发起了猛烈攻击。 辛如音脸色一变,倒不是担忧几个筑基修士会攻破大阵,而是確认了这些修士不怀好意。 五名筑基修士驱使法器攻击了一盏茶时间,大阵依旧岿然不动,让几件法器的攻击频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哼,继续攻击!” 结丹书生脸色一沉,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整个身躯表面逐渐染上了一层蓝色微光。 当咒语停止的瞬间,一朵漆黑的乌云已经在大阵上方成型,接著无数手臂粗细的雷霆接连劈落,每一道雷霆的威能都不亚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 中阶高级法术·雷霆万钧。 这种高级別的法术在修士间斗法时几乎不可能出现,因为修士之间的战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慢慢念诵咒语,引导体內的灵力施展出这种中阶法术,不过若是用来攻击固定的大范围目標,中高阶法术展现的威能犹在法宝之上。 在极短时间內接连遭受了上百道雷霆的攻击后,即便辛如音已经全力催动大阵,然而光罩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更有几个附属小阵的阵盘无法承受而碎裂开来,让原本就开始摇晃的光幕越发显得闪烁不定,摇摇欲坠。 好在,这毕竟是辛如音精心布置的连环大阵,等到最后一道雷霆落下,厚厚的乌云消散,土黄色大阵护罩依旧没有破碎的跡象。 “有阵法师在主持大阵!” 结丹书生脸色阴沉了下来,亲自出手却无功而返让他感觉在下属眼前失了顏面,张口喷出了一柄金红相间的长枪,迎风就涨到了一丈有余,朝著大阵猛地刺落,正是书生的本命法宝。 轰! 尚未重新稳固的护盾受了法宝一击,再次开始摇晃起来,透过变薄的光幕,那书生已经依稀看清了辛如音的模样。 “还是个女阵法师,哈哈……你们都给我全力出手,明白吗?” 听到书生那略带淫荡的笑声,那五名筑基修士脸上同样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纷纷大声应是。 “如音,你休息一下,他们就交给我了。” 正当辛如音奋力挥动阵旗之时,黄景行的声音从佳人背后传出。 “景行,他们有结丹修士……” 辛如音一句话尚未说完,眼前骤然有一道血光闪过,即便辛如音睁大眼眸,都没能看清血光的本来面目。 “啊,有怪物,不要……” 下一刻,飞舟上传来了一名筑基修士满是恐惧的叫喊,隨即叫声戛然而止。 在血煞雾气的包裹下,结丹级血神子带著血腥阴风出现在飞舟之上,隨即化作血雾如潮水般將一名筑基修士包裹其中,短短几个呼吸间,当血雾重新散开后,那名筑基修士就已经凭空消失,只剩下一件褪去了灵光的法器掉落到地面上。 “是魔道的血傀儡?” 那名结丹修士脸色一变,眼看血雾幻化成一只丑陋而恐怖的血色人形怪物朝著另一名筑基修士扑去,哪里还顾得上攻击下方的大阵?手中法诀一变,那柄长枪法宝便一闪而至,朝著血神子的胸膛位置刺落。 面对结丹修士全力一击,血神子不闪不避,任由长枪从胸膛位置洞穿而过,隨即头颅骤然一百八十度转向背后,张嘴喷出一团浓稠的黑色血雾,一下子包裹住了那件长枪法宝。 当那浓稠血雾沾染上长枪法宝后,一股闻之欲呕的刺鼻气息隨著黑烟升腾而起,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法宝瞬间灵性大失,黯淡无光,摇摇晃晃地飞出数丈后,竟然径直从高空中跌落到了海水当中。 “我的法宝!” 结丹修士脸色大变,只感觉自己和本命法宝的联繫竟然变得模糊不清,更有腥臭冰冷的气息沿著自身和法宝之间的神识联繫,试图进一步蔓延到结丹修士的元神当中。 这是唯有结丹级別的血神子才能施展的手段——污秽黑血,对敌时只要不是魔道之法祭炼的宝物,一经被这些血雾沾上就会威力大降,灵性大失,唯有元婴修士用婴火培炼才能清除。否则任你法宝神通再大,灵性再高,面对这污秽黑血也会彻底报废。 第27章 尽数斩杀 失去了法宝后,那名结丹书生面无人色,掏出了一张青色符籙往身上一拍,一股清风缠绕在结丹书生的身躯周围,瞬间化作一道长虹飞遁而走,不管是脚下的飞舟还是几个筑基手下都不管不顾了。 对方走得如此果断,让黄景行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在那名结丹书生的脑补中,能够驱使结丹级別的血傀儡,至少也是结丹后期甚至是元婴修士,否则也不可能血祭出如此凶残的血傀儡,一个照面就將他精心培育了数十年的本命法宝毁了大半。 飞舟不过是身外之物,筑基手下更隨时都能重新招募,前提是自己得活著才行。 即便是结丹修士,但每个人的品性差別还是很大的,这结丹书生显然就是那种比较惜命的。 不过,想要从血神子手里逃走,只能说他想太多了。 噗! 只见血神子张开大口,喷出了一团殷红的血煞,隨即化作涌动的血雾包裹住了血神子,丑陋的外形在血雾中若有若无,隨即血雾爆裂开来,形成了一团刺目的血光。 刺耳的尖鸣声响起,血神子驀然从血雾中消失,在半空中留下了一条髮丝般粗细的破空轨跡。 “血遁术!” 藉助风遁符的力量,结丹书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到了十余里之外,正暗自庆幸逃得性命之际,只听到一道尖锐声传至,並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神识往后一扫,立刻骇得面无人色。 对於魔道修士的血遁术,结丹书生显然不可能没听过,更清楚光凭一张符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快得过这鼎鼎大名的诡异遁术。 “前辈饶命,晚辈愿意为奴为仆,任劳任怨。” 看到血神子飘忽而至,结丹书生脸上变得苍白无血,忍不住大声求饶,但手上的功夫也没閒著,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件备用的法器准备迎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大部分散修出身的结丹修士来说,炼製一件本命法宝就已经耗尽数十年的积蓄,很少会有备用法宝。 追赶上结丹书生的血神子骤然停在五丈之外,隨即身形一晃便从体內喷出一朵血煞组成的鲜红血云,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便大有遮天蔽日之势,隨即化作滔滔浪潮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就將结丹书生淹没在血云当中。 “啊……” 战斗刚一开始,偶尔还能看到血云翻涌和听到结丹书生发出的惨叫声,但数十个呼吸后,血云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一盏茶的功夫后,大部分血云重新缩回到血神子的体內,只保留了脚下约莫一丈大小,而那名结丹书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利爪抓住一个储物袋,血神子脚踏血云原路返回,不过这一次没有施展血遁术,速度仅仅只跟普通结丹修士相当。 另一边,看到那恐怖的血神子追著结丹队长离去,惊魂未定的四名筑基修士对视了一下,就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各自化作一道遁光四散而逃。 然而,令他们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他们是朝著不同方向分散逃离,但不知为何在天上飞遁了一圈后,就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原地,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不信邪的几个筑基大汉这一次聚在了一起,又接连飞遁了四五次,但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飞,都会老老实实地在天上兜一个圈后又回到飞舟之上,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修士充满了惶恐的神情。 这就是顛倒五行阵为何会被称为小禁断之阵的原因,除了覆盖的面积小点,没有主动杀敌的功效外,其幻化掩饰山门、迷惑困敌的功效,足以跟眾多大宗门精心布置的护派大阵媲美,即便辛如音的顛倒五行阵属於简易版,只能发挥出阵法威力的三四成,也不是这几个筑基修士能够破解的。 这就是辛如音的心思縝密所在了,表面上的几个大阵看似只覆盖了小半个岛屿,实际上还暗藏了笼罩全岛的顛倒五行阵,原本是为了遭遇强大妖兽而准备的,如今却落在了几个筑基身上。 “我催动天火大阵干掉他们……” 就在辛如音准备拿起一面火红色阵旗时,黄景行却一把抓住了佳人的素手。 “没必要,困住他们就行,还有几个血神子在,他们逃不了。” 四道血神子从黄景行体內激射而出,將阵中的筑基修士包围起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抬起手掌轻揉著眉心,黄景行只感觉两边太阳穴隱隱有鼓胀感,显然同时驱使这五具血神子已经接近他元神的极限了。 这还是黄景行这两年半以来一直饮用养魂茶,並且大衍诀也成功修炼成了第二层的状態。 等突破瓶颈晋升筑基后期,让元神再次壮大一次,应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黄景行为了分散注意力,开始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结丹级血神子已经出世,黄景行前来乱星海的最大目的已经达成,虽然乱星海倒是还有不少有用的资源,但暂时都不是如今的黄景行能够染指的。 所以,是时候该回天南一趟了,毕竟三年没有回去,再不出现的话,恐怕自家师傅都会以为自己遭遇意外了。 血光一闪,结丹级血神子出现在岛屿上空,黄景行转头对辛如音示意了一下,困住四名筑基修士的大阵便打开了一个缺口,五道血影匯聚成血雾涌入其中,很快就解决了敌人的负隅顽抗。 “都是一群穷鬼!” 洞府大厅內,石桌上摆著六个储物袋,原本还带著些许期待的黄景行神识从这些储物袋上,立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六个储物袋內的中品灵石加起来,拢共也不过是十余块中阶灵石,还有十余件顶级法器,以及一叠各种各样的符籙,除了一张画著一只雷鹰的高级符籙有点价值外,其它都是低级符籙,另外还有两本修炼功法,以及寥寥无几的疗伤丹药。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玉盒里分別装著一枚六级妖丹,两枚五级妖丹,显然是他们团队这一次出海的战利品。 其它的,则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不值钱的东西。 所以,从这些修士身上缴获的最高价值战利品,竟然是那艘十丈长的飞舟。 结丹修士那柄长枪法宝,黄景行倒是让血神子潜入海里捞回来了,不过被污秽黑血沾染后价值大减,再加上旁人炼化这种夺来的本命法宝根本不可能发挥出全部威能,让这件长枪法宝成了鸡肋之物。 將桌面上的战利品整理好后,黄景行沉吟了一下,起身推开密道的石门,再次进入到血池所在的密室当中。 助力血神子突破结丹期后,池中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血水,若非新获得了那名结丹修士的血肉精华,恐怕都不够助力黄景行衝破筑基后期瓶颈。 黄景行打出一道道法诀,血池再次沸腾起来,逐渐淹没了黄景行的身躯。 第28章 御灵宗结丹修士 半个月后,飞舟在高空中翱翔而去,载著稳固了筑基后期修为的黄景行和辛如音沿路返回。 仔细地检查了飞舟后,黄景行倒是明白那个金丹书生为什么这么穷了,十有八九將灵石都花在了法宝和飞舟上。 因为飞舟体型庞大,仅仅是返回海龙岛的第二日,就被七八只凶恶丑陋的怪鸟盯上了,每一只都头生青色肉冠,尖嘴利爪,浑身放出淡淡的青光,正是四级妖兽青鳶鸟。 这些青鳶鸟天生就掌握了风遁术,速度快得惊人,追著飞舟一路攻击。飞舟第一时间就自主激活了防护阵法,形成了一个蓝色护罩,硬生生抵挡了青鳶鸟一炷香的攻击而没有半点破碎的跡象。 最后还是黄景行不耐烦了,出动血神子將青鳶鸟斩杀了大半,剩余的怪鸟才四散而去。 接下来一路无话,黄景行回到海龙岛,跟辛如音一起走进了传送的石屋,返回到天星城中。 再次购买两枚指环获得了七天的暂留权后,黄景行出售了一批价值不高的妖兽材料,换取了一笔灵石购买了一些乱星海独有的修炼资源,以及一些以妖丹为主材料炼製的丹药后,呆满了七日才离开了天星城。 回到內海,遭遇威胁的可能性大大减小,藉助星宫极其发达的传送阵网络,黄景行和辛如音很快就回到了上古传送阵所在的小岛上。 和乱星海相隔不知多少千万里外的大陆內地,天南越国境內,一处荒原的巨大峡谷深处的钟乳洞內,位於角落位置的一个六角形古朴传送阵驀然传来了嗡鸣之声,接著整个法阵白光闪动,竟然自行激发,爆发出了刺目的黄芒。 受到刺激,原本空空荡荡的钟乳洞內层层禁制激发,不同的霞光层层叠叠,將传送阵產生的剧烈震动全部封锁在钟乳洞內。 数息过后,一男一女两人身影隱约出现在了法阵之中,只是身形微晃不定,还处在传送后的眩晕中。 黄景行修为高深,一息后晃了晃脑袋,就已经从远距离传送產生的晕眩中恢復了过来,尚未动用神识查看四周的环境,身体就浮现出数道血光,化作狰狞的血神子守护在身体周围。 传送阵一旦激活开始传送,法阵自身就被一层强大灵力灌注其中,起码需要结丹修士动用法宝全力一击才有可能打断传送,而一旦传送结束,保护法阵的灵力就会消失,若是有人埋伏,必然会选择此时出手偷袭。 好在周围寂静无声,只有诸多禁制的光辉尚未完全消失,钟乳洞內的一切都跟两人离开时一模一样。 “若是將整个传送阵拆卸下来,然后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布置,难度是不是很大?” 等到辛如音摆脱了不適后,黄景行一边打量著钟乳洞的环境,一边开口问道。 “很难,如果光是摸清传送阵的结构,以及依葫芦画瓢重新布置一个新传送阵的话,我现在倒也勉强能做到,然而若是改变传送阵的坐標,那必须经过极其复杂的计算,这种方法早就失传了,否则上古传送阵又怎么会在天南修仙界绝跡?” 辛如音的答案倒也在黄景行的预料之中,所以並没有露出什么失望之色。 两人在钟乳洞內逗留了两日,让辛如音將整个上古传送阵的结构全部復刻到玉简后,又摧毁了传送阵的一角,然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灵石矿。 回到越国后,黄景行出於小心谨慎,重新释放出那辆紫红色飞车,以免碰巧遇到哪个老怪物,对方发现巨型飞舟的独特之处后產生浓厚兴趣,进而惹来麻烦。 “景行,你接下来打算回黄枫谷吗?” 回到越国,辛如音的俏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笑容。 “不,都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还有两件紧要的事情要办。” 黄景行计算了一下时间,血色禁地副本想必已经结束,距离魔道入侵越国已经不足五年,甚至可以说,魔道已经密锣紧鼓地开始渗透越国相邻的姜国和车骑国,黄枫谷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这种事情也该是令狐老怪那个层次的元婴修士才有资格头疼,並且不管黄枫谷如何取捨,也不会让黄景行成为炮灰,但並不意味著黄景行可以袖手旁观,放任事態发展。 最起码必须要提前发出预警,让黄枫谷提前数年做好应对魔道入侵的准备,另外白云山黄家那边也得安置妥当才行。 事关重大,要解释情报的来源,就必须提供准確的依据,而黄景行心中早就有了全盘的打算。 “景行,小梅和我情同姐妹,我一走三年,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想回一趟元武国旧居看看。” 对於辛如音的请求,黄景行自无不可,以辛如音谨慎的性格以及筑基期的修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高,况且她身上一直都有血神子平衡著龙吟之体的阳气,若是辛如音遭遇什么危险,黄景行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將紫红色飞车留给辛如音使用,黄景行召唤出结丹级血神子,血云猛地將黄景行捲起,朝著越国腹地飞去。 目送著血云消失,辛如音才催动飞车转向元武国方向而去。 小梅若是看到自己筑基了,一定会很惊讶吧,这次从乱星海带了不少筑基丹回来,以小梅的资质,肯定也能完成筑基。 ----------------- 嵐州是越国十三州中面积第八大的州府,但论富足程度却仅排在辛州之后,位列越国第二。它地处越国南部,土地肥沃,所辖域內又有数不清的水道、湖泊和运河,再加上一向风调雨顺,所以极为適合种植谷稻,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產粮大区。 而位於嵐州中部的嘉元城,虽不是嵐州府城,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嵐州第一大城,人口稠密,商贸繁华,因此诞生了许许多多的大小帮派,共同把持著嘉元城的地下秩序。 而四平帮,是嘉元城內中等帮派的顶尖势力,占据了城內一块油水不小的地盘,甚至还经营了当铺和酒楼等正当生意,而帮主孙二狗年近不惑,武功也稀疏平常,但是却稳稳坐稳四平帮帮主之位,究其原因,据说他不仅能驱使一位刀枪不入的黑袍高手,背后还有修仙者撑腰,所以混成了嘉元城內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见了都得称一声孙帮主。 不过,如今这位孙帮主大汗淋漓望著出现在眼前的黄景行,以及身旁那两具不停滴著血水的狰狞怪物,只感觉胯下一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他多少也知道一点点修仙者的事情,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抗拒的人物啊。 “当初韩立留给你的法器以及那具炼尸呢?”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孙二狗鬆了一口气,明白对方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没错,黄景行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那位夺舍张铁躯体的御灵宗结丹修士。 第29章 魔道入侵计划 若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处在全盛时期,即便有结丹级血神子作为底牌,黄景行也不敢贸然靠近对方,毕竟魔道六宗的结丹修士可不是乱星海的散修结丹能够相比的,有没有结丹级別的灵虫不好说,但筑基水准的灵虫数量肯定不会比黄景行的血神子数量少。 不过现在嘛,痛打落水狗就完事了。 没有花费什么口舌,黄景行就从孙二狗那里拿到了引魂钟,有了这件驱使张铁肉身的法器,即便对方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它追踪到。 按照孙二狗的描述,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夺舍了曲魂后,一直都在嘉元城西边的山林中徘徊,然而对方也能反向感知到引魂钟的存在,所以必须小心一点为妙。 黄景行將灵力注入引魂钟內,让这件法器散发出幽幽白光,隨即发出一声清鸣,朝著某一方向疾速飞去。 黄景行沉吟了一下,结丹级血神子在身旁浮现而出,隨即在血雾翻涌间幻化成了人形,再配合一件黑袍遮掩了容顏,光从散发出的气息判断,已经跟魔道结丹修士有七八分的相似。 引魂钟飞行了二三十公里后,忽然斜斜向下降去,显然是找到了目標所在。 在黄景行的操纵下,血神子骤然加速,一把抓住了引魂钟后,大口一张將引魂钟吞入腹中,隔绝了对方反向感应的可能。 黄景行没有贸然动用神识以免打草惊蛇,丝丝缕缕的血雾藉助夜间山林的遮掩,很快就弥散在引魂钟指向的山头周围。 找到了。 山巔的乱石堆中央,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闭目炼气,从身躯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判断,大概在炼气期三层的水准。 看来我运气不错。 鐺! 黄景行也没有跟对方打招呼的意思,血神子大口一张吐出引魂钟,隨即在法器表面轻轻一弹,还在吞吐灵气的张铁躯体就噗通一声翻身倒地,难以动弹。 这件法器虽然简陋,但当初融入了一缕张铁的精血,所以成了这具肉身的本命法器。以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的手段,若是刻意提防或许还会失效,如今却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下一刻,血神子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闪就出现在张铁躯体面前,一只鲜红的手掌按在张铁的头颅上,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 “夺魂术……道友有话好说……我是御灵宗修士,切勿动手……啊!” 相比起牵魂术这种只能用於刚死去不久的尸体,夺魂术算是进阶版本,唯有专攻魂魄的魔道修士才能施展出来,能够硬生生將低阶修士的元神从躯体中抽出,是极其残忍的一种秘术。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御灵宗结丹修士潜入越国传递灵兽山的情报,也不知道撞到了越国七派哪一个结丹的手里,连肉身都被打成了濒死状態,不得不元神离体进入嘉元城,好巧不巧夺舍了张铁的身躯,更是將这殭尸之体运用自如。 然而,夺来的躯体终究並非本体,不管怎么同化终究都不可能严丝合缝,再加上对方如今只恢復了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又如何抵挡得住夺魂术的拉扯?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血神子的掌中就已经多了一团鸡蛋般大小的碧绿光团,隨即反手掏出一张镇魂符贴在了碧绿光团上,顿时让这结丹修士的元神失去了所有活动能力。 完成了这一切后,黄景行依旧觉得並不保险,血神子反手一掌拍在张铁的躯体上,血煞所到之处,立刻从中逼出了两件物品。 一颗翠绿色的丹丸,一把绿莹莹的寸许长小剑,上面密密麻麻地铭刻了无数极其复杂的符文,即便无人催动依旧流光闪烁。 这分明是这位结丹修士凝练的金丹,以及他的本命法宝! 哪怕元神已经被血神子封禁,但那碧绿丹丸和法宝依旧散发出幽幽绿光,两者骤然飞向彼此试图匯合,显然都跟对方的元神依旧保持著若有若无的联繫。 啪! 又是两张符籙贴在了碧绿丹丸和绿色小剑上,让两者疯狂地颤抖了几下后,最终啪地一声落到了血神子的手中。 神识反覆扫过,確认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后,黄景行才从暗处走出,一步步走到那绿色的元神面前。 “阁下莫非是鬼灵门少主王蝉?” 看到黄景行的出现,绿色元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开口道。 对方倒也不是胡乱猜测,能以筑基期的修为驱使结丹级別的血傀儡,放眼天罗国魔道六道,也只有修炼了血灵大法,並且背后还有两位元婴修士的鬼灵门少主王蝉能办到了。 王蝉平常出现,都戴著一个银色面具,除了鬼灵门的弟子外,外人也没人知晓他面具下的容顏,再加上黄景行如此年轻就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一走近更是散发出血腥的味道,种种跡象仿佛都在验证御灵宗结丹修士的猜测。 “不愧是结丹修士,被贴了镇魂符后,竟然还能保持意识的清醒。” 黄景行感嘆了一句,对御灵宗修士的猜测不置可否。 “同为六宗修士,少主何必一见面就大动干戈?以少主的身份,不管想要知晓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黄景行没有第一时间痛下杀手,御灵宗修士心中大定,语气中充满了討好之意。 作为结丹修士,他又怎么甘心死在越国凡俗的荒山野岭中?只要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御灵宗修士都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抓住不放。 “將你们御灵宗和灵兽山的完整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这样不仅能免去炼魂术的折磨,还会带你去见我背后的元婴修士。” 嗯,黄景行背后的元婴修士是令狐老祖,这一点肯定是说到做到。 “好,在下相信鬼灵门少主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 御灵宗修士也明白想要保住性命,就必须展露出自身的价值,即便是家大业大的魔道六宗,一名结丹修士也称得上是门派高层,只要老老实实地配合,哪怕是转投鬼灵门,又或者成为鬼灵门安插在御灵宗的奸细也不是不行,前提是能继续活下去。 御灵宗修士不知道王蝉究竟是否知晓了內情,所以也不敢有任何隱瞒,將灵兽山从其立宗到现在都没有断开与御灵宗的联繫,以及魔道六宗如何和正道宗门达成默契共同扩张地盘、魔道入侵后如何独霸数国的计划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黄景行对照了日后魔道入侵的发展,倒是跟御灵宗修士说得大致不差。 或许对方还有隱瞒,但这就不是黄景行该关心的事情了,只要將元神送到令狐老祖面前,在搜魂术下哪还有什么秘密? 第30章 两大目的 距离山峰约莫十余里距离的山腹背阴处,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看上去跟寻常山洞差別不大。 黄景行站在十余丈外的山林中,观察了一炷香都没有发现目標,於是驱使两具筑基级別的血神子並肩冲入了山洞。 山洞並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在距离洞口约莫两丈的位置,一大堆白骨高高摞在了一起,上面还有些模糊的血肉残留著,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道。 就在黄景行刚刚藉助血神子看清了山洞中的情形时,一个黑影从山洞角落里一闪而出,在嗡嗡的声响中,黑影一闪就衝到了一具血神子的面前,隨即一连串的寒光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急速挥舞,竟然直接將一具血神子切割得七零八碎,化作一团血雾漂浮在半空中,在血雾涌动间缓慢癒合。 好强大的灵虫。 血神子拥有夜视能力,所以黄景行已经看清了黑影的模样,乃是一只通体灰黑的巨大螳螂,浑身散发著诡异的灰气,模样倒是跟普通螳螂区別不大,只是按比例放大到丈许高,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两柄刀状的前肢,前端闪烁著幽幽的金属亮光,锋利程度甚至能斩碎极品法器护盾。 这是那名御灵宗结丹修士饲养的最强灵兽——四级顶阶金背妖螂,不管是攻击还是速度都相当惊人,唯一的弱点是自身的防御力並不强,想要解决掉並不是什么难事。 將一具血神子切割成碎片后,那只金背妖螂的两柄刀状前肢鏘鏘相互摩擦了数下,两眼绿光一闪就幻化出几个模糊的影子,从不同方向冲向了第二具血神子。 血神子身形一晃,一阵阵猩红色的血雾喷涌而出,朝著金背妖螂汹涌而去,隨即两只利爪像橡皮般向前伸出,一下子横跨了將近一丈距离,试图將金背妖螂抓在血掌当中。 金背妖螂虽然神志不高,但也清楚自身的弱点是防御,所以速度稍微一滯,两柄螳刀挥舞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网,真是水泼不进,將两只伸过来的血掌斩成了血雾。 然而,金背妖螂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些挥舞时四溅的血水洒落在螳刀以及腰身后,不仅没有顺著外层的甲壳滑落,反而散发出幽幽血光,不断腐蚀著这只妖螂的甲壳,很快就將那层灰黑虫壳腐蚀出一个个窟窿,隨即血水流入虫躯內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溶解妖螂的血肉。 说来话长,然而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个呼吸,甚至那金背妖螂还在本能地挥舞著那两柄刀状前肢时,身体內部同时传出的蚀骨之痛就让它啪地一声栽倒在地,修长的身躯抽搐了好一阵后,最后的生机也彻底流逝一空。 血影浮动,两只血神子重新凝聚成人性,血水从地面流淌而过,將那只金背妖螂的一切都分解融入了血雾当中。 吸收了金背妖螂的一切后,一具血神子体表亮起了血光,不仅体型变得更加高大、威猛,连气息也增长了一截,步入了筑基后期的水准。 另一具血神子在山洞中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具身罩灰袍的白骨,在白骨上还有一个完好的储物袋別在腰间,正是那御灵宗修士的遗骸,以及对方的储物袋。 可惜,等黄景行的神识探入储物袋后,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对於黄景行来说,这位修士的家当里为数不多有用的东西,就是这个內部空间极大的储物袋,比起普通储物袋的空间大了三倍有余,可惜里面除了十几块中品灵石外,竟然都是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其中大半都刻著某妖兽或某虫子的食粮,黄景行根本派不上用场。另一小半是各式各样的虫子,上面同样刻著虫子的名称。 虽然这些长时间无人餵养的虫子大部分都还活著,但是对黄景行来说毫无作用。 除此之外,储物袋的最底层还有好几枚玉简,除了一枚绿色玉简是这御灵宗修士培育奇虫的一些心得外,其他都是御灵宗和灵兽山元婴之间来往的玉简书信,上面还附有灵兽山元婴遗留的灵力標记,绝对是灵兽山勾结魔道的如山铁证了。 另外,黄景行手腕一翻,掌中已经多了一物,乃是一把一寸半长的短剑,正是那御灵宗修士的法宝绿煌剑,即便没有了主人的灵力灌输,剑身依旧闪动著绿色光华,並且触碰时能清晰地感知到剑身散发出的寒气,放在法宝层次也能称得上是精品了。 黄景行隨手將绿煌剑递到了身旁的结丹级血神子面前,操纵著它將血煞注入这件法宝当中,可惜令黄景行失望的是,正如血河神功所记载的那样,血神子的血煞是无法驱使法宝的,血煞刚一侵入绿煌剑,就让这件法宝的灵性疯狂颤抖著,若是强行灌注的话,只会將这件法宝毁之一旦。 除此之外,还有那枚蕴含著御灵宗修士小部分灵气的绿色金丹,即便贴了防止灵气流失的符籙,依旧还是止不住灵气的泄漏,恐怕过个一年半载里面的灵气就会逐渐消散。 无奈下,黄景行將那枚绿色金丹吸入了体內,藉助灵血珠的效用將绿色金丹分解成纯粹灵气,让黄景行和四名筑基血神子的气息又上涨了一小截,算是物尽其用了。 在荒山转了一圈確认没有遗留后,一道血光从天而起,在高空辨別了一下方向后,径直朝著越国京都而去。 越国都城,就是大名鼎鼎的越京,它不但是越国第一大城,更是恰巧位于越国最中心的腹部,到处四通八达,是全国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 两日后,黄景行戴著斗笠遮掩了容貌,在越京皇城上空悄无声息地转了一大圈,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上的大日后,就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越京的东区当中。 越国皇室是七大派共同扶持的,为了防止哪一派仗势挟持皇室,对其余各派造成不利,所以各派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七派门下的弟子严禁踏入皇城半步。 黄景行自然对这规定並不感冒,不过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杀人夜,有些事情还是等到晚上才好行事。 既然已经开启了前往乱星海的传送阵,黄景行自然不会错过进入虚天殿的机会,所以,越皇手里的虚天残图,就成了黄景行志在必得之物。 收敛了气息在越京东区走了一阵,黄景行拐入了一家名为枫叶茶楼的地方,此处正是黄枫谷在越京的联络点。 黄景行此次前来越京,除了打算解决黑煞教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找两个人,缺乏信息渠道的黄景行不想浪费时间,自然將主意打到了黄枫谷的驻留弟子身上。 第31章 討要 枫叶茶楼外表十分气派,即便放在越京东区这种大富大贵之地,跟那些富丽堂皇的富商豪宅相比也毫不逊色,然而里面的生意却十分惨澹,三层高楼內几十张桌子,仅仅只有那么寥寥数位客人,显然掌柜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生意上。 茶楼的掌柜白髮苍苍,满脸红光,虽然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十二层,但早就过了筑基的最佳期限,黄枫谷也不可能將筑基丹浪费在他们这种潜力耗尽的弟子身上,所以才会將其打发到越京当个联络弟子,主要是监视越国皇室的一举一动,以及收集越京修仙者的信息,以免其他六派干涉皇室事务。 “喝茶自己找张桌子就行。” 感知到有人走进,那联络弟子头也不抬,语气中更是充满了不耐烦。 这也难怪,明明是高贵的修仙者,却被打发到这里跟这些凡夫俗子打交道,有些情绪倒也可以理解。 发现黄景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联络弟子有些惊愕地抬头望了过来,隨即脸色微变,以跟年龄不相符的敏捷身手从柜檯后冲了出来。 “这位前辈,有什么事要晚辈帮忙吗?在下一定尽力!” 这位联络弟子显然有几分眼力,第一时间察觉黄景行乃是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不由得诚惶诚恐起来。 不过,这位前辈好年轻啊,真是愧煞我也。 联络弟子低著头回想著黄景行的相貌,神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来。 “怎么,你认得我?” 黄景行正想要拿出天石峰的令牌证明身份,但捕捉到联络弟子的神色变化,於是好奇地问道。 自己在黄枫谷中极其低调,除了天石峰的修士外,甚少跟其他同门打交道,怎么会被一个联络弟子一眼认出? “师叔外出游歷已有数年时间,却一直都没有联络门派,钟掌门亲自传讯越国各地的联络弟子,嘱咐我们发现师叔的踪跡后立刻上报。” 被黄景行的目光一扫,那联络弟子不由得浑身一颤,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立刻大礼参拜,將缘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想必是师傅生怕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给那位钟掌门上压力了。 以联络弟子的身份,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也就钟掌门那个层次了,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可有说话的地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那联络弟子如此夸张的动作,顿时吸引了大厅客人的注意,毕竟白髮苍苍的老者对著青年行此大礼,难免引起旁人的好奇。 “请师叔跟我来。” 联络弟子带著黄景行转到后堂,开启暗门进入了地下密室,还开启禁法隔绝了內外。 “替我在越京找两个人,一老一小,自称姓萧……” 出乎黄景行意料的是,联络弟子听完了黄景行的描述后,在暗阁翻找了一下后,竟然立刻拿出了一叠资料恭敬地放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允州封河涧萧家。 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仙家族,比起黄景行出身的白云山黄家都相去甚远,黄家好歹还有黄申阳这个筑基修士作为门面,而萧家自诞生到现在都没出过一个筑基修士,若不是家族运气不错,每一代都有那么几个族人检查出灵根,恐怕早就回归凡俗了。 联络弟子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萧家有一个负责世俗財源的管事,在越京开了一家閒云酒楼,正好跟眼前的联络弟子有几分交情,所以第一时间拿出了资料。 “干得不错。” 黄景行隨手將一件上阶法器放在桌面,隨即就起身准备离开。 “师叔,您出现在越京的事情……” 联络弟子望著桌面上的法器欣喜若狂,不过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如实上报,说我过几日办完事情就会返回门派。” 黄景行也没有隱瞒行踪的打算。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两三天他也该回到太岳山脉了。 萧家在越京的驻点距离枫叶茶楼只相隔了两条街,所以黄景行没有再御器而飞,而是缓步走到了玉简中记载的位置。 “萧宅!” 大门外,黄景行抬头扫了一眼门匾,神识往院落里一扫,顿时將所有情景一览无遗。 大宅中只有两名修仙者,一个是花甲之年的灰发老者,练气期九层修为;另一个则是年约十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才刚刚开始踏入修仙之路。 大宅庭院中,灰发老者正耐心指导小女孩如何吸纳天地灵气,不经意间一抬头,只见前方的小湖旁多了一个背负双手的青年,正赏著湖內娇妍清濯的荷花,立刻骇得从摺椅中蹦躂了起来,一把將小女孩护在身后。 “什么人,为何擅闯萧府?” 下意识地喊出了占据道德高地的话语后,灰发老者第一时间施展了天眼术,却没有看到黄景行体內有半点灵气,宛如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若真是如此,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他跟前都不被发现?灰发老者紧张万分地盯著眼前的青年,脚下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 作为一个修仙界底层的老油条,灰发老者直觉对方是自己前所未遇的前辈高人,即便是当年拜见过的那两三位筑基期前辈,也绝对比不上对方。 黄景行没有开口,继续背负著双手,目光依旧停留在盛开的莲花上,直到灰发老者无法承受那巨大的无形压力,隱秘地拉著小孙女一点点往后移动时,才回过头来隨意地扫了对方一眼。 黄景行並没有爆发出什么可怕灵压,但就是这惊鸿一瞥,让灰发老者腾腾腾地退后了三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汗水更是如雨般落下。 难道是结丹级別的老怪物? 灰发老者丝毫不怀疑,对方只要抬起一根手指头,就能在顷刻间將自己撕扯成碎片。 灰发老者脑子疯狂转了起来,却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或者允州封河涧萧家,为什么会招惹来这么强大的前辈。 “你手中有一卷古代的道书,此物对我有用,拿来。” 古代道书? “一切但凭前辈吩咐,晚辈莫敢不从。” 灰发老者连连点头,生怕迟了遭遇毒手;同时疯狂地回想,自己手里的物品究竟哪一件符合对方如此模糊的描述。 灰发老者低声嘱咐了小孙女几句,隨即急匆匆地进入庭院前方的房屋內取出符合对方要求的道书,为了取信对方以免大祸临头,他將小孙女放在对方眼皮底下,自然是传达出自己绝无反抗的心思。 “过来!” 小女孩看到大魔王朝自己招了招手,脸色自然是一片煞白,但不敢不听,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向了对方。 黄景行手掌在对方肩上一放即收,灵力快速在小女孩身上转了一圈。 双灵根,並且根骨绝佳,难怪这萧翠儿日后拜入黄枫谷,能够一路修炼到结丹了。 第32章 见识修仙界的残酷 灰发老者手上捧著一大堆杂七杂八东西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黄景行伸手按在自己小孙女的肩膀上,立刻关心则乱,高呼道。 “前辈,是不是在下孙女有所冒犯?若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前辈,还请前辈息怒啊!” 黄景行瞥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灰发老者,神识从他手中一大堆玉简、古籍上一扫而过,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目標。 “不,我只是发现她的修炼资质很不错,若能得到好的培养,將来前途远大。” 黄景行伸手一摄,一个最不起眼的破旧木盒就落入了手中,屈指一弹將其开启后,露出了一本有些发黑的黄皮书。 从发黑的顏色不难判断出,这本古书年代久远,当黄景行將它拿到手里的时候,只感觉平滑细腻,並且材质还坚韧无比,十有八九是某种特製的妖兽皮。 竟然是这东西? 灰发老者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黄景行的目標竟然是这无名道卷。 这兽皮道卷是半年前那萧翠儿在一荒山到处乱跑时,在一个山洞中找到的,不过上面的上古文字他们並不认识,直到发现最后两页有人添加了一套无名的敛息口诀,明显跟修仙者有关,他们才將这兽皮道卷带了回来。 莫非这位前辈认识上面的上古文字? 这是妖族的传承文字! 相比起天南修仙界的妖兽几乎被修士斩尽杀绝,乱星海还处於修士和妖兽相互对峙的局面,所以倒是有大量妖修的记载,特別是外星海的蛟龙和狻猊两大海族,都拥有各自的妖修传承,所以黄景行倒是知晓这兽皮道卷上用的是妖兽独有的文字。 当初在天星城做出海准备的时候,黄景行曾在一处店铺內看到一本妖族古文相关的书籍,出於猎奇之心买了下来,藉助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將妖族古文学了个七七八八。 对於妖修的传承,黄景行的兴趣不大,所以飞快翻到最后,看到了那套敛息口诀。 “匿风术。” 这是兽皮道卷上敛息口诀的名称,原本是专门为妖族量身打造的秘法,也不知曾经落到哪位修士的手里,將匿风术略微修改过一些,让功法更適合人类修炼。 一顿饭的时间后,黄景行静心揣摩得七七八八,按照秘法运转了一圈后,体內灵气便牢牢封锁在了丹田和经脉內,即便是假丹修士使用天眼术查看,也只能看出黄景行是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黄景行专门为了这匿风术而来,自然是看中了这套秘术能轻鬆瞒过同阶修士的特殊效果,毕竟黄景行的修为进展太快了,筑基数年就突飞猛进到了筑基后期,即便是天灵根也无法跟黄景行的修行速度相比,若是消息一旦传开,必然会引起轰动,搞不好就被哪个魔道的结丹甚至元婴给盯上了。 再加上黄枫谷內部肯定有不少魔道安插进来的奸细,一旦知晓此事必然会惊动魔道六宗高层,黄景行自然选择低调行事,儘可能在羽翼未丰之际隱瞒好自身的存在。 “很好,这本道书归我了,你们想用它来换取什么好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黄景行將兽皮道卷收入储物袋,然后抬首望著眼前的祖孙两人开口道。 这位前辈是个厚道人吶。 听到黄景行不仅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而且竟然愿意给予好处,老者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公平交易往往是建立在双方实力与地位相等的前提下,哪怕黄景行拿走道书后转身离开,灰发老者都得称一句前辈仁慈,庆幸自己赚回了一条小命。 如今黄景行不仅没有灭口的意思,而且还愿意给予好处,这绝对是极其罕见的。 “敢问前辈可是筑基修士?” 就在灰发老者眼珠转动,思考著如何將利益最大化的时候,那萧翠儿竟然抢先开口,让灰发老者都来不及阻止。 “不错。” 黄景行眼眸中露出意外之色,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於是点头承认。 “萧翠儿仰慕前辈修为深厚、神通广大,想要拜入前辈门下为徒,望前辈收录,以便我聆听教诲。” 令黄景行诧异的是,萧翠儿如今年仅十岁,竟然口齿伶俐地说出了一大段话,並且双腿一曲就要拜倒在地。 黄景行长袖一拂,一股柔和之力托住萧翠儿,顿时让她拜不下去了。 “你也是这个意思?” 灰发老者原本还害怕孙女的贸然请求会惹怒对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看到黄景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真有收徒的意思,急忙连连点头。 “翠儿福缘匪浅,这本无名道书原本就是她发现的,自然由她作主。” 以自家孙女的天赋,留在萧家確实是浪费了,若是能拜入筑基门下,说不定能成为封河涧萧家第一个筑基修士。 “我是黄枫谷门下,家师乃是结丹修士,若是你能通过我设下的考验,我可以引荐给他老人家。” 结丹修士? 灰发老者脸上的惊喜之色快要按捺不住,险些整个人兴奋到原地跳起。 难道今天萧家的祖坟著了? “翠儿她刚开始炼气,还请前辈酌情考验。” 灰发老者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忙不迭地开口道。 “放心,我只是带她见识一下修仙界的残酷,只要她知晓真相后依旧愿意拜入黄枫谷,前途將不可限量。” 黄景行的嘴角微微翘起,让灰发老者和萧翠儿感觉背脊莫名发寒,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 夜浓如墨,遮掩住了圆月和星光,让越京皇城宛如一个漆黑的庞然大物,只有檐下昏暗的灯笼隨风摇曳。 萧翠儿站在皇城大门入口,看著黄景行將最后一面阵旗插入到地面,大大眼眸中满是不解。 不是说要考验自己吗? 怎么跑到皇城门口来了? “你今晚的唯一考验,就是不准闭眼,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睁大眼眸。” 看到萧翠儿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因为考验如此简单而满脸庆幸,黄景行暗自一笑,希望等一会儿萧翠儿还能笑得出来。 隨手拿出两顶斗笠遮掩住两人的面容后,黄景行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血雾向外翻滚而去,几乎是眨眼间,便瀰漫住了数十丈方圆范围,让原本雄伟肃穆的皇城大门在短短数息间便化作了血色炼狱。 血雾隨风飘散涌入皇城当中,所到之处一眾凡人尽数双眼一翻,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隨著黄景行布置的阵旗先后亮起,一个巨大的光幕宛如倒扣的巨碗笼罩住了整个皇城,散发出的亮光让整个越京都清晰可见。 “一个不留!” 五具血神子浮现而出,化作了浑身充满了血色腥臭的人形怪物,其中四道筑基级別的血神子率先冲入了皇宫中,只留下结丹级別的血神子护在黄景行身前。 狮子搏兔,亦需尽全力,黄景行绝不会心慈手软。 今晚黑煞教必定覆灭,我说的! 第33章 摧枯拉朽 四具筑基血神子在越国皇宫內横衝直撞,一路上除了晕倒在路边的凡人侍卫外,基本看不到太监和宫女的身影。 黑煞教控制皇宫已经七八年之久,为了方便教眾行事,严厉规定一旦入夜就必须返回住处不准外出,一旦违反往往就会被扔入血池成为黑煞教教眾血祭的目標,所以皇宫內的防御才如此鬆懈。 而黑煞教的老巢,是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冷宫,那里不仅设下了密密麻麻的岗哨,更有黑煞教主的心腹四大血侍轮流防护,可谓是密不透风,特別是黄景行激活了笼罩皇宫的禁制后,立刻惊动了值守的黑煞教眾,尝试打破禁制无果后,所有人都一脸凝重地望著冷宫入口严阵以待。 所以,当四具血神子出现在冷宫前时,不少黑煞教眾被血神子狰狞而凶残眼神扫过后,立刻嚇了一跳,不过还称得上是训练有素,没有在面对血色腥臭的人形怪物气势压迫下转身逃跑。 “杀!” 一个白色人影散发著朦朧的彻骨寒气,口中发出的声音奇寒无比,正是黑煞教四大血侍中的冰妖。 一瞬间,尖锐的呼啸声接连响起,各种法术法器从黑煞教眾中释放而出,迎头向著四具血神子激射而去。 不仅如此,原本冷宫前面的空旷广场內还躺著十余个凡人侍卫,此刻亦有五六道身影一跃而起,从血神子背后发动了偷袭,闪著白光的法器轰击而至。 那冰妖心思縝密,看到敌人大手笔用禁制封锁皇宫,摆出了要將他们黑煞教一网打尽的架势,必然不是易於之辈,所以安排了几个教眾换上侍卫的服饰躺在凡人当中,在关键时期突施冷箭,若能伤敌自然是最好,再不济也能让敌人手忙脚乱一阵,为其他血侍和教主出关爭取到时间。 然而,令所有黑煞教眾难以置信的是,四具血神子面对前后夹击不闪不避,任由眾多法器和法术落在身上,即便身躯穿了几个巨大窟窿依旧速度不减,两只手臂骤然伸长后化作利爪挥出,仅仅一击就將最前排的十余名黑煞教眾拦腰斩成了两截,那悽惨的叫声以及扑鼻的血腥味让正准备下一波攻击的黑煞教眾们下意识一滯,眼眸中满是惊恐。 一击得手的利爪化作血浪席捲而回,將满地尸体尽数化作血雾的一部分重新流入血神子体內,不仅血躯上的窟窿全部完成了修復,並且体型和气息仿佛都比刚出现时上涨了一小截。 这就是血神子,以战养战,只要有足够的血雾,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势也能瞬间恢復,甚至还能通过掠夺血肉化作自身成长的养分。 面对再次袭来並且稀疏了不少的法器和法术,血神子阴冷一笑,隨之疾若闪电地扑了上去,顿时让黑煞教眾们一片混乱,特別是耳畔传来的一声声惨叫,让不少黑煞教眾转身疯狂逃命。 “临阵脱逃者,死!” 三声高喝声从冷宫中传出,三名身影一闪出现在冷宫大门处,几道寒光从他们手中激射而出,立刻將逃跑得最快的黑煞教眾们射杀在地,正是四大血侍中的另外三人。 半空中,黄景行脚踏血云俯瞰著整个冷宫,身旁则是站著萧翠儿这小丫头。 “竟然还能站稳,不错啊!” 虽然萧翠儿已经双脚发抖,满脸惊恐,让人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会从血云中一头栽倒跌落地面,但她依旧竭力睁大眼睛望著下方,牢牢谨记这是拜入黄枫谷的考验。 此时的冷宫门前血光滔天,在半空中都能感受到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並且萧翠儿从出生至现在一直被爷爷保护得很好,又哪里见过如此恐怖血腥的一面,那些血雾凝聚的狰狞怪物一个个都如此凶残暴厉,所到之处断肢横飞,血肉四溅,惨叫此起彼伏,给她的心灵造成了极大衝击。 这就是真实的修仙界? 以后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萧翠儿浑身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心中拜入黄枫谷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了。 下方,看到血神子对他们的出现视若无睹,四大血侍之首的青纹面带慎重之色,身上则隱隱罩上了一层青气,抬起手臂释放出五颗青色的圆珠状法器,瞬间就排列成了五角形状,形成了一个五角形稜柱光盾,一闪就飞到了一名血神子面前。 血神子隨手血爪挥出,顿时让光盾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竟然在血神子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哈哈,我的青木真罩除了难以抵挡结丹期修士的攻击外,任何筑基级別的攻击都不可能损伤其分毫,怪物,受死吧!” 青纹得意地哈哈大笑,手中打出了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法诀,那五枚圆珠状法器骤然散开绕著血神子飞舞了半圈,形成了一个青濛濛的五角形稜柱护罩,一下子就困住了一具血神子。 面对这种仿佛具有不死之身的血色怪物,青纹唯一想到的应对办法就是暂时困住血神子,然后找出驱使这些血色怪物的元凶。 然而青纹显然低估了血神子的难缠。 只见血神子大口一张,一团浓稠的黑色血雾激射而出,落在了护罩內壁,並沿著罩壁以极快速度蔓延开来,眨眼间將青色护罩化为了血红之色,隨即罩壁闪烁不定,轰然破碎。 而青纹最得意的成套圆珠状法器跌落地面,啪地一声就破裂成无数碎片,让非结丹修士无法打破的话语成了一个笑话。 污秽黑血连法宝都能污染,况且只是区区法器? “青纹,情况不妙!” 不光是青纹在血神子面前吃了大亏,另外三大血侍亦是如此,四大血侍除了青纹到达筑基中期外,其余三人都尚未突破瓶颈,稍一接触就各自吃了不小的亏。 这还是有两名血神子还在清除剩余黑煞教眾的缘故,否则若是四对四,恐怕四大血侍一个照面就会被血雾吞噬。 “教主尚未出关,应该正处於血祭的紧要关头,我们妖化拖住敌人,为教主爭取时间!” 看到另外两名血神子也一起围了过来,青纹咬了咬牙,寒声下令后身上冒出了血红色光芒,化作了一个血色光茧,想要完成妖化变身煞妖。 一旦四大血侍开始妖化,血茧的防御將会变得坚固无比,即便敌人催动符宝也需要连续攻击几次才能打破,这也是他们敢於在敌人面前大咧咧变身的原因。 其余三名血侍对望了一眼,身上同样冒出血光,然而等同伴都化作血茧后,那身穿黄衫的青年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之色,竟然中止了变身。 “不知是哪位魔道前辈降临?晚辈吴九指,愿意弃暗投明,为前辈肝脑涂地。” 黄衫青年左右张望,眼看四具血神子准备扑来,突然大声疾呼道。 第34章 血凝五行丹和煞丹化身 倒是个机灵聪慧的人,而且从面相看,这吴九指的灵根天赋只怕跟萧翠儿在伯仲之间…… 不过,这些跟黄景行又有什么关係! 黄景行意念一动,一具血神子狰狞一笑,径直朝著吴九指扑了过去,对他求饶的声音完全充耳不闻,一副必须要將对方置之死地的模样,让吴九指脸色大变,也不见施展什么法诀,整个人就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黄芒,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二十几丈远的地方,摆出了一副弃同伴而逃的架势。 该死的,这魔道血修究竟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竟然连投降都不予理会,莫非是教主以前招惹的大敌不成? 好在这些血色怪物虽然实力很强,但是速度却不怎么样,只要摆脱对方的追击,如此大范围的阵法又怎么拦得住我吴九指? 幕后主事者一直都没有现身,十有八九是去了教主闭关的地方,最好他们拼一个两败俱伤,无暇他顾,到时候修仙界之大,哪里没有我吴九指的容身之地? 身化黄芒不断逃命的吴九指再次一闪,就已经距离冷宫將近五十丈,神识一扫发现背后並没有追兵,立刻鬆了一口气,確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確的。 就在吴九指脑海中做著逃之夭夭的美梦,准备一鼓作气来到封锁皇城的光幕前破开阵法之际,前方的空气中骤然微微扭曲,產生了剧烈的灵气波动。 这是什么? 在吴九指满是戒备的注视下,只见一根根仿佛头髮般纤细的晶莹血丝骤然从虚空中弹射而出,彼此快速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血网,一下子就拦住了吴九指的去路。 “去!” 只见吴九指袖袍一扬,一把金色长剑法器激射而出,原本只有寸许长的短剑迎风就涨,点点金光从四周匯聚到剑身上,瞬间化作了一柄將近一丈长,並且寒气逼人,锋利无比的金色巨剑,盘旋了半圈后重新落到了吴九指的手上。 隨著吴九指將体內的灵力不断灌入金色巨剑內,剑身散发出的金光越发耀眼夺目,气势惊人。 这吴九指竟然是一个颇为罕见的、主修金属性功法的筑基修士。 吴九指显然对自身法器的锐利程度信心十足,人剑合一再次化作黄芒融入了剑光之中,隨即朝著前方薄薄的血网激射而去,明显是打算依仗金系的锐利破开血网,杀出一条血路。 令吴九指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全力催动的金色巨剑斩落在那薄薄的一层血网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势如破竹,仅仅只是让血网微微晃动了一下,不但没被犀利剑气斩成碎片,血网反而一下变得奇粘无比,竟纷纷生根般缠在了金色巨剑上。 这怎么可能! 吴九指重新显露出身形,奋尽全力往后拔了几下金色巨剑,却宛如螻蚁撼树般纹丝不动,並且数以百计的血丝沿著剑身越缠越紧,眼看就要將吴九指也一併缠在血网当中。 吴九指跺了跺脚,眼眸中闪过一丝肉疼之色,隨即直接撒手,连这件跟自身属性极其契合的法器都不要了,再次化作黄芒就想绕过血网。 不过,吴九指现在还想逃命显然已经迟了,黄芒尚未激射而出,吴九指只感觉脚踝一疼,发出一声惨叫后显露出了身形,低头往下望时,眼眸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只见一只浓稠血色大手不知何时从地底中伸出,正死死抓住吴九指的小腿,並且一股冰冷阴寒之力顺著经脉涌入吴九指的体內,让他的灵力运转不畅,浑身血液更是不受控制地快速流向下肢,然后被血色大手所吞噬。 “不!” 不等吴九指想出破解的办法,血神子所化的血雾已经化作血浪涌到了吴九指的身后,瞬间就將他彻底淹没在血浪当中。 不过,相比起另外三个血侍,吴九指的临阵脱逃反而让他多活了一分钟。 看到这些黑煞教血侍竟然敢如此狂妄地在敌人面前化作血色光茧试图变身煞妖,黄景行险些要笑出声来。 真当这血色光茧是什么铜墙铁壁吗,竟然敢如此自大? 留在原地的三具血神子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团血雾各自包裹住了一个血色光茧。 一瞬间的工夫,被三名血侍依为绝对防御的血色光茧宛如遇到克星般遭到疯狂腐蚀,宛如纸糊般快速消融在血雾当中,里面的血侍更是在血雾包裹中坚持了不到片刻就消融得丝毫不剩,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成了血神子的养分。 就在四大血侍近乎同时丧命的瞬间,位於冷宫內一处假山下的密室內,一个脸皮白净的中年人忽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目,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怎么回事,为什么四大血侍会同时丧命,难道是七大派的结丹修士杀上门来了?” 倒不是这位黑煞教教主心痛辛苦培养出来的筑基修士,反正四大血侍原本就是炼製血凝五行丹的產物,一旦他进入筑基后期,就会杀掉四大血侍取出他们体內的血凝五行丹,然后按照秘法將其服下。 哪怕是资质最差的筑基后期修士,藉助秘法炼化血凝五行丹后都会有三分之一的机会,可以结成一种类似结丹期修士金丹的煞丹,论威力比真正的金丹略有不如,但是也绝不会相差太远的,並且同样有延年益寿的奇效。 所以,感知到四大血侍死亡,这位黑煞教教主再也按捺不住,豁然站立而起,沉吟了数息后立刻下定决心,反手一拍墙壁开启了一条直通越皇寢宫的密道。 这位黑煞教明面上的教主,事实上不过是越皇的煞丹化身,他的打算倒是跟黄景行差不多,都是打算先將煞丹化身培养成结丹级別的战力,然后再谋求本体结出真正的金丹。 这血凝五行丹凝聚极其困难,越皇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才总算凑够了分属五行的四大血侍以及煞丹化身,若是让他再来一次,还有没有这等运气不说,光是他本身的寿元就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就此离开越国重起炉灶。 为了血凝五行丹,哪怕是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越国七大派的结丹修士个个都高高在上,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黑煞教而屈尊紆贵?十有八九是来了好几个筑基修士,又或者动用了强大的符宝,让四大血侍来不得反应就被围攻而死吧? 看到四大血侍尽数毙命,眾多黑煞教眾也尽数成为了血雾的养分,黄景行降下血云落到了地面上。 至於身旁的萧翠儿,早在看到一半时就已经骇得晕了过去,不过这已经大大超出黄景行的预期了。 只要萧翠儿还想拜入黄枫谷,黄景行一定会將她引入天石峰门下,毕竟双灵根资质放在哪个门派都称得上是良才美玉了。 嗯? 只见体表闪著红光的蓝袍人从越皇寢宫中激射而出,身旁则是挟持著一个身穿金黄色服饰的中年人。 “立刻离开皇城,否则我就杀了越皇。” 那蓝袍人激射而来,目光从在场所有身形上一扫而过,並没有发现结丹修士的踪跡,立刻心中大定,高声叫喊道。 第35章 意外收穫 魔器 覆灭我苦心经营出来的黑煞教元凶,竟然是一个年未满双十的青年? 越皇眼皮低垂,偽装出来的惊恐下,是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怨毒。 正面战斗,面对那五具相貌狰狞的血神子,越皇实在没有太多信心能够获胜,並且夺回至关重要的血凝五行丹。无奈之下,越皇只好將血炼神光上记载的敛息秘法催动到极致,让本体成为煞丹分身手上的人质,只等黄景行出手救人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从而一击灭杀大敌。 按照越皇所获得的魔道功法上的描述,他所施展的无名敛息秘法源自《玄阴经》,一旦施展同阶修士绝对无法看破,这也是越皇冒险一搏的底气所在。 令越皇难以理解的是,听到煞丹分身的威胁后,黄景行既没有过来救人,也没有驱使那几具狰狞的血神子发动攻击,而是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布局。 不可能,我获得的魔道传承上,对《玄阴经》可是推崇备至,一个同阶修士,又怎么可能看破我的敛息秘术? 对了,没听说越国有什么以血道功法成名的筑基修士,十有八九是外来的魔头,对方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凡人国度的皇帝? “这种唱双簧的无聊把戏,就没必要玩弄了吧?想要夺回你的凝血五行丹,不妨凭真本事来较量一下,也好让我见识见识极阴岛的魔功威能如何?” 听闻黄景行一口就喝破了凝血五行丹的名称,越皇脸上的惊惶神色瞬间消失,变得惊疑不定。 极阴岛? 那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对方会知晓凝血五行丹的存在? “对方竟然知晓凝血五行丹的存在,明显是冲我们来的,看来需要你提前献身了。” 咬了咬牙,越皇强自压下心中的疑惑,解除了偽装后扭头望向了身旁的煞丹分身。 “我的修为,不就是你的吗?拿去就是了!” 明明是两个相貌完全不同的人,但此刻煞丹分身和越皇的神情和眼神宛如一体,给人无比诡异的感觉。 只见越皇抬起手臂五指成爪,插入了煞丹分身的胸口处,而煞丹分身两臂张开,一点挣扎之意都没有,对即將失去的生命毫不在意。 接著越皇和煞丹分身同时冒出了同出一源的耀眼血光,並通过越皇插进煞丹分身胸口的手臂让两人的血光连接到了一起,紧接著煞丹分身身上的血光开始向越皇身上狂涌而去,既像被越皇吸纳走的,也像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不仅修为从筑基后期开始快速下跌,甚至连身上的皮肉也一点点地乾瘪下去,而越皇身上的血光则越来越强,不仅面容一点点变得年轻起来,连原本筑基后期的修为也在节节攀升,已经快要接近筑基大圆满了。 唔,也不知道用这种方式提升修为有没有后遗症,若是能够弥补的话,若是遇到什么危急关头,自己也能效仿一下,从血神子那里吸纳到足够的血煞来强化自身? 黄景行並没有趁机发动攻击,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越皇的变化,对於他这种培养分身然后將修为融为一体的方式颇感兴趣。 倒不是黄景行过於自大,而是黄景行明白这种吸纳提升修为的方式必然存在极限,莫说越皇只是吸纳了一个煞丹分身,就算他將四大血侍也吸收了,也绝对不可能衝破筑基和结丹之间的关隘。 所以,拥有结丹级血神子的黄景行稳操胜券,难得遇到感兴趣的魔道秘法,自然要多观察一二。 等到煞丹分身的血光尽数转移到越皇身上,只剩下一副白骨和蓝色衣袍跌落地面时,越皇也变得只有二十许岁的模样,身上的血光更是变得无比耀眼,连那层护体血光也变得浑厚如实质,宛如一件坚不可摧的血色鎧甲穿在越皇身上。 “小子,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护体魔功深厚,竟然没有徒劳攻击。若是乖乖交出凝血五行丹,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越皇嘴角翘起带著一丝讥笑,面上的煞气越发浓厚,隨即看到黄景行满脸嘲讽的神態后,就明白对方绝不会束手就擒,於是双手一挥,身上的血光硬生生地分裂了一小块出去,竟然將自身的护体魔光分裂而出,在秘法的催动下迎风就长,转眼间变得无比巨大,化作血光朝著黄景行激射而去。 这护体魔光不仅能污秽修士的法器,並且还剧毒无比,无论是法器还是修士一旦被捲入其中,都会在一时三刻就化为乌有,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支撑不了十个呼吸。 巨大血光刚刚飞到一半,两具血神子身形一闪就挡住了去路,越皇自然是视若无睹,手中法诀一变,血光就化作一丈高的血色巨浪卷向了血神子。 然而,令越皇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两具血神子在血色巨浪中一动不动,宛如海滩边屹立不倒的礁石,並且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两具血神子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甚至因此还形成了两个漩涡,让越皇感觉自身失去了对护体魔光的控制,眼睁睁地看著血浪尽数被血神子吸纳一空。 最为讽刺的是,两具血神子还十分擬人化地打了个饱嗝,甚至还晃了晃头,表达出对用餐质量的不满。 “你的护体魔光纯度很低啊,好在数量不错,倒是可以让我的血神子们吃一顿饱餐。” 听到黄景行带著满是讽刺的话语,越皇恨得咬牙切齿之余,心中也无比吃惊。 平日无往而不利的护体魔光,竟然对敌人一点作用都没有不说,还成了敌人成长的养分? 他究竟是什么人? 越皇猛一抬首,狰狞著將头上的金冠一把扯下,长长的黑髮蓬鬆散下迎风而动,遮住了其半边的面孔,与其身上的血光一衬,显得越发妖异神秘起来。 隨即,越皇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用锋利的指甲左右交叉在手腕上一划,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全都融入了周身的血光之中,鲜红的血光陡然一暗,剎那间转为了暗红之色。 接著越皇脸上厉色一闪,伸手往怀內一摸,一个光禿禿的乌黑刀柄出现在手中,看越皇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这东西不是什么死物,而是一件危险之极的东西。 事实上,越皇也不知道这乌黑刀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威能无比巨大堪比法宝,但每一次动用都会让越皇元气大伤,並且还有其他各种诡异的后遗症。 越皇猜测,这应该是某个魔道巨擘的法宝残片。 正当越皇想要催动这件压箱底的宝物时,眼前骤然血光一闪,一只血爪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一按一抓,不仅瞬间摧毁了越皇的护体魔光,將他拍得倒飞十余丈才跌落地上,人尚在半空中便不断呕血,连手中的刀柄也落到了血爪的手里。 “这是……魔器?” 黄景行望著结丹血神子血爪中的刀柄,满脸惊喜之色。 “结丹……这是结丹期。” 而胸口塌陷,气若游丝的越皇,则是满脸惊恐地望著结丹血神子大喊道。 第36章 虚天残图到手 那刀柄被血神子握在手中,血煞流转缓缓灌入其中,顿时一股蛮荒之气瀰漫开来,產生了上古时代就在眼前的荒谬感。 隨即,血神子身躯一颤,那刀柄骤然爆发出一团黑光,那空无一物的刀身位置先是出现了一缕缕黑色血丝,隨即彼此交缠,凝聚出一把刀刃由黑血组成的长刀,散发著惊人的血气。 仅仅是视线落在那散发著诡异光芒的黑红刀身上,就有种要將人魂魄吸进去的诡异感觉,若是一击命中修士的身体,恐怕不光会对肉体造成伤害,甚至连元神都会被此刀蕴含的诡异力量所沾染,普通的治疗手段想要清除將会难如登天。 “不可能,为什么你驱使黑血刀不需要消耗精血,还没有念诵咒语催动?” 丟了大半条命的越皇望著对方轻易就催动了那柄令自己万分恐惧的黑血刀,不由得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眼眸中满是不忿。 天知道越皇为了摸索出这把魔刀的使用方法究竟消耗了多少精血,更有几次遭受反噬险些丟了性命,不到生死关头,越皇是绝对不愿动用这双刃剑的。 黄景行望了越皇一眼,眼眸中儘是喜色,决定一会儿给他一个痛快,以报答送宝童子的恩德。 血祭出结丹级別的血神子后,虽然凭藉它掌握的种种神通秘术,血神子的战斗力已经不下於绝大部分结丹初期修士,甚至因为不死之身还能占到极大的优势,然而黄景行一直都在尝试如何进一步提升血神子的战斗力,偏偏血煞无法驱使结丹修士的法宝,让黄景行只能不了了之。 万万没想到,越皇手上竟然有一柄魔器,而血神子的血煞灌注其中后,竟然毫无阻碍就成功激活了这件黑血刀,这对於黄景行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什么是魔器?整个天南修仙界知晓它来歷的人寥寥无几,只知道这一类魔器是从天南的古战场遗址內挖掘出来后,即便是那些见多识广的元婴修士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古宝还是法宝。 这一类魔器可以像法宝一样收入体內,但又无法像法宝一样炼化认主,几乎谁得到都能发挥出惊人威力,威能甚至远在上古修士所炼製的古宝之上。 最为关键的是,动用这一类法宝除了要消耗海量灵力外,每一击都必须动用大量精血元气,这倒也罢了,毕竟元婴修士有无数手段可以弥补精血,只要威能强大,说不定就能在关键时刻斩杀强敌,所以曾几何时,不少元婴修士疯狂挖掘上古战场,只为找到一件完整的魔器为己所用。 然而,魔器的另一个弊端很快就显露出来了,那就是催动魔器后,必然会让修士的肉身甚至是元神沾染上一丝魔性,甚至会出现被魔气反噬的情况,不少贪图魔器威能巨大的元婴修士就因为魔性积累过多导致理智大失,最终疯狂杀戮四周的一切修士后力竭而死。 黄景行很清楚,魔器其实是上古时期魔族入侵人界失败后的遗留,是魔族打造出来的古宝,在天南和大晋修仙界都能找到不少魔器的踪跡,日后坠魔谷的古魔脱困后,还大肆搜刮两地的魔器,为进入昆吾仙山解救元剎始祖做准备。 看著血神子如臂使指地挥舞著黑血刀,黄景行满心欢喜,结丹级血神子有了此刀在手,即便遭遇结丹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 不过,这口黑血刀显然严重受损,否则绝对不是越皇这种筑基修士能够驱使的,更不可能被韩立和黄枫谷筑基修士用几张符宝就將此刀打碎,所以日后战斗时务必要谨慎使用。 等到日后晋升元婴,黄景行倒是可以尝试搜寻一下天南修仙界的魔器来武装血神子,起码掩月宗的元婴手里就有一把名气不小的魔器血魔剑。 看到黄景行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黑血刀上,越皇无比隱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墨绿小瓶,隨即麻利地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然后將散发出刺鼻血腥味的丹丸吞入了腹中。 一枚丹丸入体,原本只剩下一口气的越皇双眸精光亮起,原本塌陷的胸口快速恢復如初,甚至连体表的血光也重新变得耀眼起来。 越皇显然怕黄景行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血光只闪了一下就尽数收敛缩回了体內,但足以证明那枚丹药不仅让越皇伤势尽復,甚至连法力也重新回到了巔峰。 完成这一切后,越皇下意识抬头望了黄景行一眼,却发现对方满脸笑容地望著自己,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修髓丹可真是好东西,对吧?” 黄景行自然不是大意犯错,而是故意让越皇服下修髓丹,这样才能让血神子吞噬越皇时利益最大化。 修髓丹是一种唯有修习几门特別魔功才能炼製的救命丹药,炼製过程中会自损修为,且除炼製者外,若落到旁人手里就会变成致命毒药。 “前辈,绕晚辈一命,晚辈愿意助你掌控整个越国!” 看到四具血神子朝自己扑了过来,越皇一边跳起身疯狂逃窜,一边大声叫嚷道。 然而黄景行对统治越国並没有任何兴趣,反而更希望越皇成为血神子的养分。所以越皇很快就被四具血神子合围,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越皇就化作了血雾的一部分。 血雾从越皇的尸体上席捲而过,將对方的血肉和修为都化作了血神子的养分,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件东西留在原地。 煞丹分身凝聚的火属性血凝五行丹,一块散发著灰白之气的玉简,一个漆黑如墨的钵盂,一件寸许大的血红尖锥,以及一块白濛濛的锦帕。 “很好,越皇果然將虚天残图隨身携带,倒是省了我搜寻的力气……” 黄景行率先拿起那锦帕,只见它微微发黄,一看就是年代极远之物,即便无人注入灵力也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上面绣著一副模糊不清的地图,仿佛仅仅只是一副完整地图的千分之一左右。 將虚天残图收入储物袋中,黄景行的目光从剩余的物品上一扫而过,用血光包裹住手掌后拿起了那枚灰白玉简,里面是七八套极阴岛的功法,还附带了不少魔道秘法。 秘法倒还可以参考一二,至於功法就算了,极阴岛的企业文化源远流长,这些功法也不知道被玄骨和极阴留了多少后门,黄景行自然是敬而远之。 至於另外两件魔道法器,黄景行让血神子隨手拿起后灌入血煞,两件法器果然不出意料地四分五裂洒落了一地。 越皇能找到一件残破魔器已经是无比幸运了,不可能还有第二件。 將五枚血凝五行丹放入玉盒,黄景行神识一扫確认没有战利品遗留后,四具血神子骤然分散,进入皇城各处清理所有体內有灵气的修士。 黄景行则是带著结丹血神子进入假山下的密室,对著那巨大的血池两眼发光。 果然,在天南如果想快速提升修为,日后还要经常斩妖除魔才行。 第37章 震惊的黄腾空 越国皇城大门外,七名炼气期修士正满脸愁苦地望著被禁制大阵笼罩的皇城,每当里面传出惨叫声时,这七个修士的身体都会不自禁地抽搐一下,仿佛被人砍了一刀。 七人之中,赫然就有枫叶茶楼的马姓联络弟子。 显然,这七人正是越国七大派在越京的联络弟子。 “申夫人,此事该如何处理,还得你拿个主意才行。” 隨著惨叫声渐渐平息,那七个联络弟子的表情越发惊恐,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突然开口,望向了一个鹤髮童顏,手持金拐的老嫗。 在越国七派当中,掩月宗的实力公认第一,不仅体现在元婴修士方面,连结丹修士的数量也远超其余六派,而那申夫人正是掩月宗的联络弟子。 “哼,我能拿什么主意?那禁制大阵你们也看了,至少也是筑基期的前辈布置的,我们就是豁出性命去攻打,也不可能撼动分毫。而情况我们也第一时间紧急传讯给各自门派了,距离最近的筑基师叔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越京。我们除了干看还能做什么?难道你还敢去攻打大阵禁制不成?真当人家会看在七大派的份上,就对我们这些炼气期的螻蚁手下留情?” 那申夫人眼眸一瞪,毫不留情面就懟了回去,唾沫甚至直接喷到了那个道士的脸上。 能成为越京联络弟子的,在各自门派都是被放弃的边缘人,若是头铁衝上去被人打死了,七派最多也就发一张不痛不痒的通缉令做做样子罢了。 越国这些年来黑煞教的发展极其迅速,不知道掠夺矇骗了多少散修投身其中,难道越国七大派真的就一无所知?不过是將他们视为疥癣之疾,筑基期不敢管,而结丹修士高高在上,又怎会理会散修们的死活? 眼看七派弟子就要陷入一场爭吵,笼罩皇城的大阵骤然晃动了几下,数十面阵旗从地面激射而起,飞到了皇城中心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黑袍笼罩的身影手里。 “这位前辈……” 莫看申夫人面对其他联络弟子无比嘴硬,但她心里清楚若是什么都不做,门派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所以顶著浓厚欲呕的血腥味,申夫人硬著头皮飞入了皇城范围,远远地就想跟黑袍人交流,探查一下情报。 “黑煞教肆意血祭散修,有伤天和,当诛!” 冰冷的声音从皇城內传出,隨即一股强大气势从黑袍人身上喷涌而出,巨大灵压宛如海啸从七名炼气期修士身上一扫而过,顿时让他们身躯一晃就从法器上栽倒落地,幸好御器高度不过一丈才没有弄出人命。 结丹修士! 这是结丹修士的威压! 申夫人在心中不断吶喊著,直接五体投地摆出了最恭顺的姿態,更怕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导致被对方顺手灭口。 她若是死在结丹修士手里,即便是掩月宗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只不过是换一个越京联络弟子罢了。 即便身上重若千斤的灵压消失,那七个联络弟子都没敢第一时间抬头,依旧保持著最卑微的態度。 过了一炷香时间,申夫人大著胆子抬头,才发现黑袍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是最真实的修仙界,他们这些炼气期在凡人面前像是陆地神仙一样受人敬仰崇拜,但是在结丹等高阶修士眼里,还真跟螻蚁无异。 ----------------- 此刻的黄景行已经御器飞离了越京上百公里,身后还牵著脸色白如薄纸的萧翠儿。 难怪萧翠儿此女日后能成功结丹,心性可谓是无比强大,明明被血腥的一幕幕嚇得昏迷过去,但醒来后没有大碍不说,甚至拜入黄枫谷门下的决心越发坚定。 既然如此,黄景行给她爷爷发了一张传音符,就带著萧翠儿直奔太岳山脉而去。 进入黄枫谷山门后,黄景行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天石峰,而是先返回了自家洞府。 “景行,你回来了。” 辛如音比黄景行还早回了两天,並且將她情同姐妹的小梅也带回了洞府。 暂时將萧翠儿交给辛如音照顾,黄景行没有在洞府中停留多久,再次御器朝著天石峰方向激射而去。 “你还知道回来!” 刚进入黄腾空的洞府,黄景行就迎来了一连串的怒斥,正面承受著一位结丹修士的怒火。 不过,黄景行始终面露微笑任由师尊责骂,毕竟每一个字里都包含著黄腾空浓浓的关心。 莫名消失三年没有半点消息传回,也难怪黄腾空都做好了黄景行身死的打算,甚至准备亲自外出寻找真凶了。 “师尊息怒,弟子这次外出游歷收穫不浅,特地给师尊准备了一份礼物。” 望著黄景行递过来的精致玉盒,黄腾空冷哼一声,以表示自己余怒未消,然后不在意地打开了玉盒。 到了结丹修士的层次,天南修仙界对他们修为有益的东西已经少之又少,所以黄腾空也没太把黄景行的礼物当一回事,更看重黄景行的一份心意。 然而,等玉盒开启后,看著里面摆放的四枚白乎乎的圆球,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浓厚灵气,黄腾空一下子从座位中站立而起,一把抓住一枚內丹仔细查看了一番。 “不会错的,这是五级妖兽的內丹,上次在交易会时我见过一次,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黄腾空这位素来冰冷的结丹修士,此刻满脸震惊之色,可见这四枚五级內丹对他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师尊,弟子此次外出游歷,发现了一个通往另一个修仙界的上古传送阵。事关重大,恐怕得稟告令狐老祖才能做主了。” 上古传送阵? 黄腾空手一抖,险些没抓稳手上的妖兽內丹。 一个完好的古传送阵对一个门派意味著什么,黄腾空再清楚不过了。 “走,为师立刻带你去拜见师叔。嗯,这盒內丹也一起带上。” 看到黄腾空一脸激动,黄景行反手又拿出了一个玉盒,里面摆放著他杀死那名散修后获得的六极妖丹。 “老祖的礼物弟子自然是额外准备了。” 这…… 黄腾空深吸了一口气,一道遁光捲起黄景行,一闪就已经出了天石峰,以最快速度朝令狐老祖所在的山脉激射而去。 跟一心独霸上古传送阵的韩立不同,黄景行选择將上古传送阵献给黄枫谷,自然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乱星海的妖兽资源无穷无尽,再多一个黄枫谷参与也不会损害到黄景行的利益。相反,有了令狐老祖这个元婴修士撑腰,不管是外海闯荡还是在天星城內,黄景行都能挺直腰杆,不必再担惊受怕。 最为关键的是,距离下一次虚天殿开启只剩下三十年左右,黄景行的修为再怎么突飞猛进,也不可能连破结丹和凝婴两大瓶颈,没有元婴修士庇佑,黄景行甚至连进入內殿的资格都没有。 黄景行可不是韩立,没有冥冥中的气运保佑,所以还是选择最稳妥的方式为妙。 第38章 再见韩立 无名荒山上,感知到黄腾空的遁光不断接近,令狐老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作为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令狐老祖的主修功法並不擅长杀伐,而是精通养生之道,这固然能带来比同阶修士稍长的寿元,但是对心性的要求颇高,所以他才会选择在这荒山上与凡俗比邻而居,即便是黄枫谷事务也甚少理会。 所以看到黄腾空前来,令狐老祖不免心生不喜,若是这位师侄没有要事的话,少不得要被他叱骂几句。 就在黄腾空的遁光落在十余丈外的地面时,令狐老祖习惯性地一眼扫过,下一刻神色微微一变,露出了异样之色。 虽然这异样之色一闪即逝,但依旧被黄腾空捕捉到了,不由得心中暗暗得意。 素来面对天崩地裂依旧神色如常的令狐老祖,面对六极妖兽內丹的时候,也有些坐不住了吗? 不过,元婴修士的神识真是恐怖如斯啊,竟然连封禁在玉盒內的內丹都能敏锐察觉到。 自己这辈子,还有希望破丹凝婴吗? 实际上,真正让令狐老祖露出异样神色的原因,自然是黄景行的修为进展大大超出了预期,距离上一次相见时,前后不过相差四五年时间,黄景行竟然就已经从炼气期十二层一路突飞猛进到了筑基后期,虽然距离筑基圆满尚有一段距离,但这种超出天灵根修士的提升速度,足以让令狐老祖都为之动容了。 一旦黄景行能顺利结丹的话,说不定真能超越红拂、雷万鹤和黄腾空这些老牌结丹修士,成为黄枫谷最有希望凝婴的修士。 若真能后继有人,让黄枫谷元婴不绝,这无疑是解决了令狐老祖心中最忧心的大事。 被令狐老祖看穿了真实修为吗? 此时的黄景行不仅將匿风术运转到了极致,还另外施展了得自越皇的另一种秘术,锁灵术。两种敛息秘法叠加,让心绪激盪的黄腾空都未能察觉黄景行修为已经进阶了筑基后期,被黄景行展露在外的筑基初期修为瞒了过去。 这无疑让黄景行对於自身的敛息效果有了明確的认识。 “拜见师叔/老祖。” 师徒两人快步走到令狐老祖面前行了一礼。 “罢了,你们师徒不在天石峰修炼,又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令狐老祖手掌一摆,两张竹椅凭空出现,示意师徒两人坐下说话。 “启稟老祖,这次弟子恳求师尊带我前来拜见老祖,共有两件大事。” 两件? 你小子还有事瞒著为师? 黄腾空瞪了黄景行一眼,但没有阻止弟子继续说下去。 “这是弟子返回宗门时,无意中撞到了一个夺舍的御灵宗结丹修士,將他擒下拷问了一番后,洞悉魔道六宗准备发动大战吞併周边诸国,其中就包含了我越国,甚至还拉拢了灵兽山作为內应。” 黄景行取出一个玉瓶,揭开了瓶口上的符籙,一个绿幽幽的光团立刻从玉瓶中激射而出。 “你不是鬼灵门的修士……啊!” 那御灵宗结丹修士的元神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立刻认出眼前的令狐老祖根本不是鬼灵门的门主王天胜,刚叫嚷了一句,令狐老祖那闪耀著白光的手掌就一把抓住了想要飞离的元神,运转起元婴修士才能施展的搜魂术,顿时让那元神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 半晌,令狐老祖目光闪烁不定,脸色颇为凝重,隨即五指微一用力,手掌中那御灵宗结丹元神只来及发出了一声惨叫后,就变成了星光点点,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了。 “正魔双方果然都是狼子野心,一丘之貉。” 完成这一切后,令狐老祖將手掌缩回到长袖內,整个人怔怔出神,让黄腾空和黄景行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干扰到令狐老祖的思考。 即便是魔道六宗內最弱的宗门,都比掩月宗还要强大得多,若是遭受两到三名同阶修士围攻,即便是元婴也会面临陨落的风险,更別说魔道还有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合欢老魔,所以得悉魔道入侵之事,令狐老祖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说说第二件大事吧。” 良久,令狐老祖才回过神来,四周凝聚成实质的巨大压力骤然一松,望著黄景行开口。 “老祖莫忧,这一次是天大的好消息,说不定將会成为我黄枫谷盖过掩月宗的契机,老祖也能成就大修士,从而扬我黄枫谷之威。” 看到令狐老祖难掩忧色,黄腾空急忙开口道。 “这是弟子孝敬老祖的薄礼,还请老祖笑纳。” 黄景行取出玉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令狐老祖面前。 令狐老祖隨手接过,轻轻吹了一口气,贴在玉盒上的符籙就连同盖子一起被无形大手掀起,露出了里面那枚明显比五级妖兽內丹要大一圈的白色圆球。 “咦,这是六级妖兽的內丹!” 不等令狐老祖发问,黄景行就將自己如何意外发现一只白玉蜘蛛的踪跡、如何一路追踪发现了上古传送阵和大挪移令等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这是大挪移令以及乱星海的大致情报。” 听到乱星海拥有杀之不尽的妖兽资源时,令狐老祖喜形於色,迫不及待地摄取了黄景行手中的玉简,神识探入阅览其中的內容。 至少元婴后期的天星双圣,正道万三姑、魔道六道极圣都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还有外星海数量不详的十级妖修…… 海量的妖兽资源,花费灵石就能购买到以妖兽內丹为主材的筑基丹,以及结丹使用的雪灵水、天火液和降尘丹……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黄枫谷能掌控这个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那么百年之內让宗门的结丹和筑基修士翻一番都不成问题。 至於元婴修士,那已经不是光靠资源就能堆积出来的,运气、机缘和天赋都缺一不可。 看完玉简的內容后,令狐老祖抬头望著黄景行,自然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正如黄腾空所说,原本令狐老祖已经绝了衝击元婴后期的心思,只想在剩余的两百多年寿元为黄枫谷培养出一名元婴修士保住门派传承,如今有了乱星海的机缘,未必没有衝破元婴后期瓶颈的希望啊。 “七日后,带上你那个阵法师侍妾,我们一起去一趟乱星海。” 耳闻为虚,眼见为实,虽然黄景行的情报已经相当详尽,但令狐老祖肯定是想亲自去乱星海一趟的,若是越国抵挡不住魔道入侵,將黄枫谷迁移到乱星海亦不失为一条退路。 下了封口令后,黄腾空师徒慢悠悠地飞离了荒山,原本令狐老祖还想询问黄景行的修为进境为何如此迅速,如今他已经顾不上了。 返回黄枫谷后,黄景行辞別黄腾空返回洞府,刚到达洞府范围,就发现大阵內不时有法器的光辉亮起,显然是有修士被困其中。 竟然是他? 望著被困在顛倒五行阵中的韩立,黄景行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第39章 与韩立的交易 韩立只感觉极其鬱闷。 在地火屋內一连服下了八颗筑基丹后,韩立藉助这种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的方式成功以偽灵根的资质完成了筑基,在钟掌门那里完成了登记入册后,就迫不及待地前去麒麟阁租借了一只双瞳鼠,准备自行开闢洞府。 考虑到自己身上的小绿瓶,韩立选择前往太岳山脉的荒凉地段,结果在双瞳鼠东闯西撞的引领下,韩立一头闯入了顛倒五行阵的范围內,被阵中的幻象和变化折腾了半个时辰,依旧无法找到脱离的办法。 无奈之下,韩立明白这禁制大阵绝非自己那点粗浅的手段能够闯出的,只能使用法器不断轰击大阵,寄希望於洞府的主人没有闭关,听到动静后开启阵法解救自己。 好在储物袋里还有吃剩的辟穀丹,即便被困一年半载也不至於饿死,韩立也只能这样苦中作乐地安抚自己了。 接连轰击了大半个时辰,阵法依旧稳如泰山,反倒是韩立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法器上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就在此时,只见大阵禁制骤然晃动,露出了一条笔直通往外界的通道,韩立大喜,急忙快步走出了大阵。 “多谢……多谢前辈。” 大阵之外,黄景行手执一面阵旗分开了阵法。刚刚满脸喜色的韩立看清黄景行的模样后,连话语都为之一滯,迟疑了一秒才续上了后面的话。 当初在领取入门物资时韩立曾见过这位极其年轻的师叔一面,后来他还在门派中打听过黄景行的情况,知晓对方一入门就拜入了天石峰结丹修士的门下,更在十五岁时就以压倒性的实力夺得筑基丹后一举筑基,在黄枫谷的名声颇为响亮。 不过,韩立对黄景行的印象如此深刻,是因为当初黄景行的目光过於锐利,让拥有不少秘密的韩立下意识地心虚不已,生怕小绿瓶的秘密被对方发现。 有秘密的人,总是会下意识地避免跟这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人打过多的交道。 “这位师弟不必多礼。既然都是筑基期的同门,前辈这两字就別提了,你我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吧。虽然我的年岁应该小於韩师弟,不过按照黄枫谷的规矩,谁先筑基谁是师兄,韩师弟喊我一声黄师兄即可。” 这確实是修仙界的不成文规定,以境界划分辈分,哪怕是白髮苍苍的老翁,看到二三十的青年依旧跪地叩头的情景经常发生。 “韩立拜见黄师兄。” 韩立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原本还有些迟疑,但隨著黄景行走近,韩立的身躯骤然绷紧,已经无法保持平静,而是在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为何,韩立明明感应到黄景行的修为跟自己一样都是筑基初期,但那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却充斥著韩立的心头,仿佛面前这个同阶修士只要愿意,一瞬间就能取走自己的性命一样。 只是比自己早筑基了几年,双方实力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误闯入黄师兄洞府,实在是万分抱歉,不过在下还急著找一处合適的地方建立洞府,就先告辞了。” 对自身直觉无比信任的韩立,下意识自然是立刻远离黄景行,即便他並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 “且慢,韩师弟,我想跟你做一项交易。” 碰巧遇到韩立,黄景行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薅老魔羊毛的机会,身躯往前踏出一步,挡住了韩立的去路。 “师弟我刚刚筑基,身无长物,哪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师兄的法眼?” 韩立心中暗暗叫苦,就在黄景行踏出那一步的时候,韩立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眸中闪过一道血光,並且那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呈指数级別飆升,让韩立再次確认自己的直觉並非虚假。 难道对方真用什么秘法探测到了小绿瓶的存在? 表面不动声色的韩立,不仅体內的灵力蓄势待发,並且右手更是悄无声息地放在储物袋上,暗地里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韩立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修习了两层大衍诀的黄景行,他展顏一笑正打算展露一下手段时,目光却望向了洞府方向。 “既然有客人前来拜访,为何不请进洞府坐一坐?” 就在黄景行和韩立之间的状况变得无比微妙之际,洞府的石门向一旁滑开,辛如音从中缓步走出,打破了这种古怪的沉默。 “呵呵,这位韩师弟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搁他的时间了。” 黄景行自然明白,以韩立那极重的疑心病,肯定是不会深入虎穴的,所以直接开门见山道。 “听闻师弟意外获得了不少定顏丹,如音的生辰快到了,我正愁没有合適的礼物,想来师弟一定不吝交易几枚给为兄,对吧?” 韩立瞳孔微缩,一脸震惊,但心中却鬆了一口气。 不是衝著小绿瓶来的就好。 早在炼气期时,韩立就从岳麓殿中获得了定顏丹的丹方,还炼製出了不少。除了自己服用过一枚外,其余十余枚都静静躺在储物袋里,从来都不曾告知第二人,对方究竟是怎么知道我有定顏丹的? “服用了定顏丹后,除了能容顏永驻,不会衰老外,还会有一些少有人知的小特徵。作为一个男修,韩师弟若非获得的定顏丹数量不少,又怎么会自己服用,肯定是卖了换取灵石,对吧?” 听完黄景行的解释,韩立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银瓶,递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这是五枚定顏丹,已经是师弟手中的全部了。” 黄景行神识一扫,瓶內果然静静躺著五枚粉红色的丹丸。 “师弟如此大方,为兄自然也不能让师弟失望,这里面是一枚补天丹的精华,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都绝无仅有,最適合韩师弟不过了。” 韩立原本只想赶快破財挡灾,但听到黄景行敢如此夸口,眼眸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好奇。 “补天丹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改善修士的灵根资质,韩师弟若是服下炼化,足以让修炼资质堪比三灵根,日积月累下来,裨益绝对不小。” 韩立身躯一颤,眼眸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若说韩立踏入修仙界后最大的遗憾是什么,那自然是只有四灵根资质,即便成功筑基,但韩立对结丹没有抱任何希望。 如果黄景行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岂不是自己也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够结丹? 韩立下意识地接过黄景行递过来的玉瓶,只感觉自己的心臟不断加速。 看来这次下饵成功了。 只要让韩立尝到交易的甜头,想必日后再想薅老魔的羊毛,就不会这么大费周折了吧? 第40章 吻 元婴中期 望著神色阴晴不定的韩立,黄景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拉著辛如音回到了洞府中。 按照韩立动不动就將眾人护到身前的性格,那枚补天丹精华在没经歷过十次八次的无害实验前,恐怕是进不了韩天尊的嘴里了。 等到韩立尝试过补天丹精华带来的好处后,还怕他不上鉤? “张嘴。” 听到黄景行的要求,辛如音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红唇。 黄景行手指一弹,一枚定顏丹直接飞入了红唇內,顺著喉咙滑入了腹部。 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定顏丹的效果后,辛如音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感动,情不自禁地扑入了黄景行的怀中。 对於一个女子而言,老去的容顏甚至比死亡更可怕,没有哪个女修能够抵挡定顏丹的诱惑。 温香软玉入怀,黄景行感受到辛如音微微发烫的娇躯,慢慢低头让两人的气息交融到了一起。 “小姐……啊!” 直到洞府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一声惊呼,辛如音才从那种迷糊状態中恢復了部分神志,红晕瞬间从脸庞扩散到耳朵和修长白皙的颈部,整个娇躯几乎都要藏到黄景行的怀中。 黄景行的目光落在小梅身上,只见对方皮肤白皙,相貌俏丽,两只手掌看似遮住了眼眸,但那张开的指缝以及灵动狡黠的漆黑眼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音,晚上过来替我沐浴更衣,可好?” 听到耳边传来黄景行的轻语,辛如音的娇躯不自禁地颤抖了两下,良久才嗯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 七日后,距离黄枫谷山门约莫十公里外的一座凉亭內,黄景行和辛如音並肩而立,两人不仅前所未有地亲昵,並且辛如音已经改成了少妇打扮。 “夫君,我们真要跟元婴老祖一起去乱星海?” 提及到元婴老祖时,辛如音眼眸中带著一丝忐忑,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这种站在修仙界顶峰的修士。 “嗯,不必担忧,一切有我。” 得到黄景行的安抚,辛如音点了点头,恢復了一贯精明强干的模样。 就在两人默默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黄景行只感觉眼前一花,令狐老祖突然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凉亭前。 相比起前两次相见,令狐老祖换下了身上的锦袍,只是穿著一件灰扑扑的长袍,乍一看跟凡俗老者没有任何区別。 “拜见老祖。” 黄景行和辛如音急忙上前见礼,令狐老者摆手示意免礼,隨即掏出一枚玉如意一晃,释放出碧绿霞光捲起了黄景行和辛如音,隨即嗖地一声破空飞起,钻入了高空云层中不见了踪影。 元婴修士的遁速极快,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灵石矿所在的位置,隨即悄无声息地进入上古传送阵所在的钟乳洞內。 “这座灵石矿必须掌握在黄枫谷的手里。” 看到上古传送阵的第一眼,令狐老祖就喃喃自语,凭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包含的决心。 无需吩咐,辛如音就已经开始拿出材料修补上古传送阵。 两个时辰后,上古传送阵的黄芒升腾而起,哪怕心中早有准备,但令狐老祖还是不自禁地露出了喜色。 “小女娃,这是老夫关於阵法之道的私人收藏,现在归你了。日后黄枫谷的大阵禁制,你要花点心思改进完善。” 令狐老祖袖袍一甩,一个显然在事先就准备好的玉匣从袖中飞出,缓缓地飘向了辛如音。 “多谢老祖。” 辛如音下意识地望了黄景行一眼,看到他含笑点头,才朝著令狐老祖行了一礼,將玉匣收入了储物袋內。 隨即,令狐老祖一拍一口悬掛在腰间的皮袋,顿时有一缕缕鬼气从袋口中升腾而起,隨即凝聚出一只体格健壮的阴鬼,不仅漆黑鬼气凝聚成一套威风凛凛的鎧甲,並且还有一刀一盾,赫然是一只结丹级別的阴鬼。 只见令狐老祖扬手打出了两道法诀,那阴鬼晃动了一下躯体,渐渐消失在黄景行的眼前,即便是用神识来回搜寻,都无法找到隱匿的阴鬼。 “走吧。” 打量了几眼上古传送阵周围的层层禁制,令狐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大挪移令站在了上古传送阵中央。 黄景行和辛如音自然第一时间进入了大挪移令形成的光罩范围,伴隨著上古传送阵的震动,三道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无名小岛上,令狐老祖望著四周与无边海截然不同的海水顏色,突然纵声长笑,久久不绝,很快有不少海鱼翻著肚皮浮上了水面。 伴隨著激昂的笑声,令狐老祖的气势亦在以惊人速度节节攀升,短短数息就衝破了元婴初期瓶颈,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倒不是令狐老祖突然顿悟衝破瓶颈,实际上令狐老祖早就突破了元婴初期瓶颈,只是令狐老祖一直秘而不宣,用敛息术偽装出元婴初期的修为,以便在关键时期起到奇效。 如今来到另一个陌生的修仙界,令狐老祖再偽装根本毫无意义,反倒是展露出元婴中期修为,他才能如鱼得水,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走!” 令狐老祖早就將黄景行提供的海域图熟记於心,再次驱使玉如意捲起黄景行和辛如音,朝拥有通往天星城传送阵的岛屿方向激射而去。 半月后,天星城圣山山脚下,一道遁光骤然一闪,就出现在一栋修有高大台阶的楼阁前,遁光收敛后露出了三道身影,为首者正是令狐老祖。 有元婴中期的令狐老祖同行,乱星海一路风平浪静,三人很顺利就到达了天星城。 刚进入天星城,黄景行就发现城中的修士数量远超平常,稍加打听才知晓,天星城十年一度的拍卖会將在半月后举行,所以才吸引来了大批散修,其中不乏正魔两道出身的修士。 原本黄景行还以为令狐老祖会暂住在天星城中的客栈,却不料令狐老祖直奔圣山而来,显然早有打算。 “前辈可是想要在圣山租宅院吗?不知打算要几层的?” 一名星宫弟子打扮的白衣修士偶尔抬首望了一眼令狐老祖,立刻一把推开几个正在諮询的修士,恭恭敬敬地走到令狐老祖面前。 “有四十五层以上的现成洞府吗?” 原本一名被推开的大汉还满脸怒气,一听令狐老祖的话语,立刻怒气尽消,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到了一旁。 能花几千灵石租赁高层洞府的,最起码也是结丹修士,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得罪得起的。 “这是空置的高层洞府,请前辈过目。” 白衣修士精神一振,一连拿出了好几块玉简放在了石桌上。 “就这座吧。” 看到令狐老祖直接选择了一座四十九层的洞府,白衣修士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接过令狐老祖递过去的中阶灵石后,立刻麻利地拿出了洞府的禁制令牌。 第41章 星宫大拍卖会 圣山四十九层的洞府內,令狐老祖带著黄景行和辛如音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灵石没有白花。 光以灵气的充沛程度而言,即便是令狐老祖在黄枫谷的洞府,与之相比也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甚至令狐老祖都觉得,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除了那三个大修士的洞府不好说外,恐怕再也找不到能媲美此处洞府的所在。 据说圣山越是上层,灵气就越浓郁,也难怪星宫统治乱星海多年,一直都能牢牢压制住正魔两方了。 除了灵气外,洞府中药园、地火室、灵兽院等设施一应俱全,並且洞府附带的阵法禁制也不比黄枫谷的护派大阵差,可谓是应有尽有。 在洞府转了一圈,三人刚刚回到大厅,令狐老祖就似有所感望向了洞府大门外。 “老夫西门雪峰,忝为星宫执法长老,特来拜会道友。” 令狐老祖明显早有预料,拿出那块洞府禁制令牌一晃,开启了一条进入洞府的通道。 “道友,老夫西门雪峰,冒昧前来拜会,希望没有打扰到道友清修。” 那西门雪峰身穿星宫白衣,童顏鹤髮,慈眉善目,称一句仙风道骨也不为过,原本带著一丝不愉踏入洞府,显然是恼火洞府主人竟然大咧咧地没有出门迎客,等进来后神念一扫,西门雪峰的瞳孔微缩一下,立刻神色一正,双手抱拳道。 原本西门雪峰听到弟子稟告,说有疑似元婴修士租借了洞府,才起了兴致前来拜访,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等到略一探查,骇然发现令狐老祖不仅是一个生面孔,而且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修士,立刻让这位西门长老改变了態度。 即便星宫家大业大,光是元婴级別的长老都有二三十位,但不算天星双圣的话,元婴中期不过堪堪一掌之数,即便是天星双圣亲临,也必然会客客气气地以礼相待。 “老夫复姓令狐,素来闭关苦修,不问世事。不过近来有两个后辈颇为爭气,所以才静极思动,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西门雪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对於令狐老祖的说辞满是怀疑。 散修成就元婴倒也罢了,毕竟乱星海那么大,即便是星宫也不可能掌控每一个角落,更別提还有正魔两道一直都在无形掣肘,偶尔冒出一个元婴期散修倒也不足为奇,毕竟还有青易居士这样的例子在前。 可若说对方一直潜修到元婴中期才出门,这套说辞未免太过敷衍了,若是连乱星海多了一个元婴期都没有获得任何情报,星宫的统治早就被正魔两道推翻了。 不过,令狐老祖这么说,显然是有意隱瞒自身的来歷,最为关键的是,对方如此张扬地住进圣山洞府,应该对星宫没有太多的恶意。就像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就算不愿错过十年一度的星宫大拍卖会,偽装进入天星城后也会无比低调,不到拍卖行那天绝不现身。 西门雪峰不动声色地继续探查著令狐老祖的来歷,然而一杯灵茶都喝完了,依旧还是一无所获,不由得满心鬱闷。 “道友能来参加拍卖会,星宫倍感荣幸,这是拍卖行三层的贵宾號牌,算是老夫的见面礼了。” 一无所获的西门雪峰满心鬱闷,明白对方是十足十的老狐狸,於是也不再浪费时间,將一块標记著数字的玉牌推到令狐老祖面前,隨即起身告辞。 莫要小看这么一小块玉牌,星宫可是明码標价八百灵石,当然这对於元婴修士来说,更多是一种身份方面的象徵。 有元婴修士出现在天星城,並且还疑似散修,西门雪峰自然要第一时间稟告双圣,尝试能不能拉拢进星宫。 “拍卖会开始前就莫要离开洞府了,以免遭了那些老怪物的毒手。等拍卖会结束,我们一起去一趟外星海。” 面对令狐老祖的嘱咐,黄景行和辛如音自然是齐声应是,毕竟面对元婴老怪的精神秘术,有太多方法可以让两个筑基修士不由自主地吐露出一切来歷和秘密。 ----------------- 经过了那位执法长老的试探后,星宫接下来不再有修士登门,一晃眼就到了拍卖会召开的日子。 天星城拍卖行的举办地点,是在圣山五十层的一座巨大石殿內,从这日一大清早开始,就有无数修士面露兴奋之色,从四面八方匯聚到石殿大门外,即便是结丹级別的修士,也得老老实实地排队入场。 光是此前流出的拍卖目录內容,就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都为之疯狂,不但有五六级珍稀妖兽的妖丹,许多炼製法宝的高级材料也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一些即便是元婴修士都会为之眼红的珍稀物品。 据说此次拍卖会如此盛大,是因为丰乐拍卖行那边连出了几次风头,已经隱隱有了天星城第一拍卖行的美誉,这才让星宫从宝库中拿出了不少好东西,以免让丰乐商行专美於前。 眼看拍卖会即將开始,一道遁光激射而至,落在地面后遁光散去,露出了令狐老祖和黄景行两道身影。 辛如音自从获得了令狐老祖的阵法玉简后,一直都在如饥似渴地吸收其中的內容,对拍卖会兴趣不大,所以留在了洞府內。 有辛如音亲手布置的几个大阵防御,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闯入其中,所以黄景行倒也並不强求。 看到令狐老祖展示的號牌,一名貌美如花的星宫女子满脸崇敬地將令狐老祖引到了拍卖会三层的豪华静室內,能让他们居高临下俯瞰中央的圆形巨桌。 挥退了星宫的弟子,令狐老祖闭目养神,而黄景行则是捧著拍卖会的物品目录看得津津有味。 有之前猎杀的五级妖丹和妖兽材料作为底气,黄景行一直觉得自己的身家放在结丹修士中都算是拿得出手的,不过如今看到这些珍稀物品所標註的底价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论是多稀罕的物品,只要进了拍卖行,其原价格几乎都会再翻一番,除了迫切需要的拍卖物品外,黄景行寧可回天南后借用黄枫谷的渠道慢慢搜寻。 不过,倒是乱星海独有的一些结丹辅助品,比如雪灵水、天火液以及更加珍稀的降尘丹,黄景行是志在必得。 虽然黄景行距离衝击结丹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增加结丹率的灵丹妙药必须提前准备,若能在魔道入侵越国前成功凝聚金丹,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伴隨著七声钟响,星宫大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42章 凑齐结丹灵物 当钟响停止后,一名身穿星宫白衣,面容枯槁的老者不慌不忙地走上了拍卖台,表情无比冷漠,倒是像在场的修士都欠了他一千灵石一般,一看便知他是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主持拍卖大会。 不过,在场的结丹修士纷纷下意识地停止了閒聊,因为这枯槁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让他们感到窒息。 这名展现出元婴初期顶峰修为的枯槁老者自称姓李,简短的开场白后,枯槁老者便宣布拍卖开始。 只见枯槁老者双手轻轻一拍,一名星宫弟子便捧著一个玉盒走到了拍卖台前,恭敬地递到了枯槁老者的面前。 枯槁老者掀开玉盒,从中拿出了一块白濛濛的锦帕,放到了拍卖台上。 这是什么东西,一块破布? 不少下层的筑基修士面面相覷,包括部分散修出身的结丹修士也一头雾水,不明白一块破布为什么有资格上拍卖会。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拍卖会流程,为了能炒热拍卖会的气氛,第一件拍卖品相当重要,就像上一次丰乐商行举行的拍卖会,第一件拍卖品可是七级妖兽的幼崽,不仅在一眾结丹修士中引发轰动,甚至还引来几名元婴老怪亲自下场,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 跟下层那些修为的愕然相比,拍卖会第三层各个静室中突然同时有元婴期灵压释放而出,显然是好几个元婴老怪看到那锦帕出现,一下子有些失態。 星宫难道疯了不成,竟然连虚天残图都拿出来拍卖? 轰! 几乎同一时间,整个拍卖会顶部禁制接连亮起,爆发出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侧目的强大灵力波动,並且拍卖会四个角落位置同样有元婴修士的灵压升腾而起,让各个静室的元婴老怪自知理亏,第一时间收敛起了灵压。 “虚天残图一张,起拍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 枯槁老者恍如未觉,声音不急不缓,根本没有向那些低阶修士解释拍卖品来歷的意思,直接就报出了拍卖价。 下一刻,报价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就將价格抬到了一万灵石,並且还在不断攀升。 “虚天殿……” 很快,虚天残图的作用就在下层修士中传扬开来,不过除了个別结丹修士蠢蠢欲动外,绝大多数修士都颇有自知之明,明白这东西是专门为元婴修士所准备的。 “老祖,这虚天殿乃是乱星海第一宝地,每隔三百年才会开启一次,並且需要这虚天残图的指引才能找到位置並且进入其中。” 黄景行心念一动,开口道。 “根据確切情报,这虚天殿第一层內有好几株寿元果灵树,或许对老祖有一点作用。” 听到寿元果灵树,令狐老祖眼眸中闪过一丝热切,几乎毫不犹豫地开口,將拍卖价格喊到了两万灵。 乱星海虽然岛屿眾多,但是灵石矿的数量却並不多,不像小小越国都有大小灵石矿数十个,况且像令狐老祖这种年纪,没有什么身外物比寿元更加重要了。 寿元果灵树在天南修仙界早已绝跡,但擅长养生的令狐老祖可是久闻其名的,寿元果炼製成长生丹后,每枚丹药能延寿半个甲子,即便多次服用后效果会大幅度降低,但已经足以让寿元將尽的元婴老怪为之疯狂。 令狐老祖的加价显然嚇退了不少囊中羞涩的修士,再加上元婴修士都是地头蛇,弄一张虚天残图並非难事,所以当令狐老祖喊到两万五灵石的时候,就再也无人喊价,让令狐老祖顺利將虚天残图收入囊中。 ----------------- “看来,那位令狐道友真有可能是散修出身啊……” 拍卖会某个隱秘静室內,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带著些许诧异。 “难怪宫主专门拿出了虚天残图,原来是为了试探那位令狐道友的底细?” 又一道苍老声音响起,若是令狐老祖听到,一定能认出正是那位星宫执法长老的声音。 能被星宫长老口称宫主,又是女子,自然是大名鼎鼎的星宫双圣之一,元婴后期大修士温青了。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总不可能是突然冒出来的,偏偏半个月过去,手下报上来的有用消息寥寥无几,自然要设法试探一二。” 温青轻笑一声,显然觉得拿出那张虚天残图算是达到了目的。 “那么接下来……” 隱秘静室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低,除了当事人外,再也无人能够听到。 ----------------- 接下来,令狐老祖称得上是十分高调,接连出手拍下了不少乱星海独有的材料,以及上百枚一组的筑基丹,显然是打算藉助乱星海这边的优势来逐步提升黄枫谷的综合实力了。 黄景行倒是坐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切,神色平静异常,没有半点参与的打算。 “接下来,是绝大部分结丹修士都服用过的灵物。” 枯槁老者从星宫修士手中接过十多个玉匣,依次摆放在拍卖台上,隨即將其中两个玉匣打开,顿时引来了不少修士的骚动。 只见一个匣子內是团透明的清水样液体,一打开盖子就喷出一股奇寒的阴气,在上方凝结出大量水雾;另一匣子內则相反,是一团鲜红似火的猩红液体,不时有气泡衝到液体表面后破碎,显得炙热之极。 “一共十份雪灵水,七份天火液,每份单独拍卖,起拍价为一千两百灵石……” 这两种辅助结丹的灵物虽然没有千年灵药那么稀少,但也是世间难求的灵物,星宫能够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数量,倒也是极其难得了。 “景行,看到结丹灵物,你不动心吗?” 隨著第一份雪灵水开始拍卖,价格立刻开始飆升,令狐老祖看到黄景行无动於衷,忍不住开口道。 “刚开始拍卖第一份,价格肯定会虚高,弟子自然不急。” 黄景行摇了摇头,这种淡然的態度让令狐老祖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但凡这次拍卖会中跟结丹有益的灵物,你都可以隨意出手,老夫给你一起支付了,就当是奖励你为门派立下如此大功的部分奖励。” 听到令狐老祖大包大揽,黄景行自然赶忙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连声称谢。 有令狐老祖托底,黄景行自然不会客气,接连拍下了两人份的雪灵水和天火液。 这也是应有之义,除了天灵根修士外,异灵根修士结丹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多准备一份是为了有备无患。 两日后拍卖会结束,黄景行跟在令狐老祖身后离开了拍卖场,储物袋中除了两份雪灵水和天火液外,另外还多了一枚降尘丹,同样是能提升结丹机率的灵药。 只要黄景行修为更晋一步达到筑基期顶峰,就可以尝试衝击结丹瓶颈了。 第43章 假丹 两日后,星宫执法长老西门雪峰驾驭著遁光,匆匆飞至了圣山的最高一层,也就在天星双圣闭关的所在地。 整个顶层极其简朴,只有一座看似普通的青石大殿,外观极其简单,即便是元婴长老未得天星双圣允许也不能隨意进入。 这里除了是天星双圣闭关修炼之所外,还是星宫创派祖师亲手建造的圣地,灵气浓密程度堪称乱星海之首,也是星宫的重地之一。 殿门外把守的十几名星宫弟子,看到西门雪峰躬身施礼,隨即打开了大门,显然早就得到了双圣的吩咐。 西门雪峰穿过一小段走廊,进入到了一间古朴的大厅,静静等待了將近一个时辰,脸上却不敢有半点不耐。 “西门长老,事情顺利吗?” 直到温青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西门雪峰下意识站立而起,满脸苦笑之色。 “那位令狐道友在拍卖会刚一结束,就带著那两名后辈去了星空殿,如今已经传送到外海了。” 大厅陷入了沉默,让西门雪峰不禁心中有些忐忑。 “无妨,他们总要再回天星城的,嘱咐下面的弟子,一旦发现令狐道友回来就立即往上稟告即可。” 良久,温青的声音再次响起,让西门雪峰鬆了一口气。 “对了,可曾知晓他们去了外海哪里?” 就在西门雪峰准备离去之际,大厅中传出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回稟宫主,他们去了奇渊岛。” 西门雪峰微微躬身,表达对凌啸风的尊敬。 石殿中不再有声音响起,恢復了寂静。 ----------------- 奇渊岛,在外海眾多岛屿中极其特殊,並非由星宫直接管辖,而是由眾多势力联手控制的妖兽岛,每个势力背后至少都拥有一名元婴修士,即便是星宫也默认了这些势力对奇渊岛的统治。 奇渊岛的特殊之处在於它非常靠近万丈海渊,那里出现高阶妖兽的概率远远超出其它妖兽岛,据说还有元婴修士不止一次目睹过八级妖兽的踪跡,堪称是修士最好的猎场。 当然,因为高阶妖兽频现的原因,死在妖兽海渊的修士也数不胜数,几乎每个月都有结丹修士陨落的消息在奇渊岛中传开。 这就是万丈海渊,一个收穫和危险並存的地方。 黄景行和辛如音跟在令狐老祖身后,打量著这座用黑色石头砌成的城市,黑石城。 黑石城是奇渊岛上唯一的城市,更是修士和凡人混居之地,只要你拥有大把的灵石和妖丹,就能享受和购买许多在天星城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无论是顶级的双修炉鼎、威力奇大的法宝、价值连城的灵兽、百年难遇的材料,在黑石城都应有尽有。 令狐老祖在城中转了一圈,又花费灵石打听清楚这岛屿上的情况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脚步一顿就走进了一座体积不小的石屋,听风阁。 这是一座专门出售一些不易得手的天材地宝和高阶妖兽下落的店铺,据说其中不乏七级妖兽的情报,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就无需浪费大量时间搜寻妖兽的踪跡,只需要花费灵石直接购买。 半个时辰后,令狐老祖从石屋中走出,没有继续在黑石城中停留,而是架起遁光带著黄景行和辛如音破空而去。 “老祖,我们要去猎杀几级的妖兽?” 看到令狐老祖收起手中的玉简,黄景行不由得好奇地开口问道。 “当然是七级妖兽。一旦妖兽晋升八级並度过化形之劫后,就会產生极大的提升,修士素来依仗的法宝和神通在面对八级妖兽时都很难再占到便宜。虽然老夫不惧八级妖兽,但即便胜了也难以阻止妖兽逃离,还不如寻觅七级妖兽更加稳妥。只要猎杀两三头,这一次就不算白来。” 令狐老祖眼眸中罕见闪过了一丝热切。 七级妖丹若是炼製成丹药,对元婴修士都有不小的裨益,在乱星海都能卖出一个天价,更別说带回天南修仙界了。 不过,令狐老祖心里清楚,不管这次能成功猎杀多少妖兽,只能在黄枫谷內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消化,还必须避开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奸细。若是上古传送阵的事情泄露一丝风声,等待令狐老祖的必然是三大修士联袂上门,轻则交出上古传送阵,重则黄枫谷就此覆灭也並非不可能。 离开了奇渊岛后,令狐老祖辨明方向后遁光骤然加速,朝著深渊方向而去。 海渊果然名副其实,即便没有刻意搜寻,一路上都遇到了两只六级海中妖兽,因为令狐老祖压制了灵力波动,这些潜伏海底的妖兽习惯性地衝出想要一口吞掉三人,自然被令狐老祖大口一张,喷出一件白濛濛的圆环禁錮住妖兽,隨即一件火红色长剑法宝横扫而过,一剑就將六级妖兽斩成了两截,取下了妖丹。 十日后,遁光已经接近海渊的边缘,令狐老祖知晓这里是高阶妖兽的老巢,立刻收敛了遁光,在附近盘旋了几圈后,就落在了一座黝黑礁石组成的小岛上。 荒岛面积不大,並且拥有微薄灵气,还不在最新海域图所標註的危险地区,倒是一处建立临时洞府的绝佳之地。 岛上並没有山脉,洞府自然只能建立在岛屿地下,並且为了防止路过的妖兽发现此地的灵气异常,岛屿表面並没有布置下什么阵法禁制,而是挖掘出一条通往十余丈地底深处的通道,然后再布下多重大阵,即便碰巧有妖修路过,都会被大阵的偽装效果蒙蔽而难有发现。 因为令狐老祖心忧黄枫谷,所以註定了在外海的时间不会太长,不过即便洞府十分简陋,但是该有的臥室、密室,以及匯聚灵气的静室都一应俱全。 令狐老祖显然对猎杀妖兽已经迫不及待,留下了一件飞剑传书的小巧法器后,令狐老祖就离开了洞府。 黄景行则是来到了洞府最下层,指挥血神子挖掘出一个新的血池后,一拍腰间的储物袋,血池中顿时多了两具六级妖兽的尸体。 虽然妖丹已经被令狐老祖收走,但光是两具六级妖兽的血肉,再配合黄景行手里的五级妖丹,足以让黄景行迈出通往结丹的最后一步了。 伴隨著黄景行手中掐出一道道法诀,血池浪涛翻涌,一点点將两具六级妖兽的血肉溶解吞噬,让血水变得越发浓稠。 黄景行一步步走入血池,將整个身躯沉浸其中,顿时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漩涡,仿佛黄景行体內有一个无底黑洞,將血池中的一切尽数吞噬。 藉助先天灵宝灵血珠的转化,血肉精华源源不断地被黄景行炼化,让修为以惊人速度提升,一点点迈向筑基大圆满的假丹境界。 第44章 狻猊王族 梵圣真片 转眼间,半年时间已过。 辛如音一如往日走到血池密室所在的石门外,望著紧闭的大门怔怔出神。 自从黄景行进入血池后,这大门上的禁制就一直没有打开过,即便有禁制阻隔都不时透出丝丝血腥味。而外出猎杀妖兽的令狐老祖也一直没有回来,让辛如音不免有些担忧。 就在辛如音准备离开之际,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警惕之色,单手猛然一按腰间的储物袋,一道黄光从袋中飞射而出,一个盘旋后落入了辛如音的素手中。 那是一根通体淡黄绣有一些符文的阵旗,有两三尺长的样子,正是控制这处临时洞府大阵的核心阵旗。 刚刚辛如音察觉到,那块堵住洞府入口的巨石被外物所触动,自然第一时间提高了警惕。 “小女娃的阵法进展很快啊,竟然连老夫都不曾掌握的微型法阵都掌握了。” 好在,辛如音耳边传来令狐老祖熟悉的声音,让佳人鬆了一口气,赶忙將阵旗收了起来。 “老祖谬讚了,微型阵法博大精深,如音苦思数月才略有所得,只能起一定的警戒作用。” 洞府大厅中,辛如音朝令狐老祖行了一礼,隨即抬头望向令狐老祖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令狐老祖脸色阴沉,与往日喜怒不动於色的性格大相逕庭,辛如音心中猜测他猎杀妖兽是不是並不顺利。 “老夫这次险些阴沟里翻了船,前面猎杀了三头七级妖兽倒是异常顺利,偏偏最后猎杀一头刚晋升七级的妖兽时,竟然遇到了一头性子暴烈的妖兽,寧可自爆也不愿便宜了老夫,偏偏自爆威能大得惊人,还莫名炸毁了老夫的一件防护法宝,真是古怪到了极点。” 相处久了,令狐老祖在黄景行和辛如音面前早就没有了元婴修士高高在上的架子,哪怕险些在一头七级妖兽的自爆下受伤,令狐老祖也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还有一句话令狐老祖没说出口,那就是他的主修功法除了擅长养生外,对於危机的感应往往会提前產生徵兆,自从那头七级妖兽自爆后,他总感觉莫名的心惊肉跳,才会没有继续前往下一区域猎杀妖兽,而是直接返回了临时洞府。 “老祖难道是去猎杀七级蛟龙了?否则一般的七级妖兽,即便自爆也不可能伤到老祖才对。” 这句话並非出自辛如音之口,而是来自刚刚出关的黄景行。 “说来也奇怪,那妖兽虽然刚刚晋升七级,但好几种天赋神通都威能惊人,即便是元婴初期修士想拿下它都要花费不少手脚,偏偏在乱星海的妖兽名册里,竟然没有这种妖兽的资料……” 令狐老祖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隨即一拍储物袋,掏出了一块巴掌大、黯淡无光的铜片。 “这是那妖兽自爆后唯一留存的物品,连老夫的防护法宝都损坏了,这铜片却丝毫无损,我记得你小子学过妖兽的文字,所以特地回来让你看一看。” 当黄景行看清那铜片的模样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接过铜片將上面的妖族文字大致瀏览了一遍,就已经確认了七八分,待到看清铜片背面画著一个三头六臂模样的怪物时,几乎立刻下了定论。 “老祖,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外海返回天星城,否则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看到黄景行一脸慎重,令狐老祖刚开始还有些迟疑,但隨著感知危险逼近的第六感又清晰了一分后,立刻点了点头。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洞府中的物品,令狐老祖就架起遁光朝著奇渊岛激射而去。 “老祖,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头七级妖兽是不是通体金黄,外形跟狮子有七八分相似,而且精通水系和金系法术神通?” 遁光上,无需令狐老祖询问,黄景行就主动开口解释了缘由。 “不错,確实如此,此妖兽神通极强,远超同阶妖兽,並且防御力也相当强悍。” 令狐老祖点了点头,確认了黄景行的猜测。 “那就没错了,老祖恐怕遇到了狻猊兽,而且恐怕还是狻猊王族的重要后裔,否则不可能隨身携带这梵圣真片,那可是上古妖族流传下来的荒古密术。”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令狐老祖的遁光速度不由得再次加快了三分,隨即拿起那铜片翻来覆去地查看,却没有任何发现。 “狻猊王族?” 辛如音听闻黄景行说得如此慎重,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不错,据说狻猊是不亚於蛟龙一脉的天地灵族,並且族里据说有两只十级狻猊王,这才让它们稳压蛟龙一族坐稳了海兽王族的位置……” 两头十级妖兽? 令狐老祖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为何黄景行会提出马上离开的要求。 妖兽一旦度过化形之劫晋升八级妖兽,就会初步具备一些人类的特性,並且本命神通也会增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一旦晋升十级妖兽,外形已经几乎跟人类没有太大差別,神通更是远胜大修士,唯有化神出手才能稳压十级妖兽。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外星海必然会掀起一场不小的腥风血雨了。 令狐老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不过是外来元婴,即便捅了天大的篓子,也不过是拍拍屁股立刻走人罢了。 接连飞行了数日后,预想中的追兵並没有出现,令狐老祖心中的危机感逐渐淡去,他也逐渐减缓了遁速。 等到接近奇渊岛后,令狐老祖更是拿出一件面具法器往脸上一抹,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气息亦压制到了结丹后期的层次。 黄景行和辛如音同样稍作偽装,遮掩了真容。 “这位道友莫非是要传送回天星城?按照奇渊岛的规矩,切记不得宣扬岛屿上的一切讯息到內星海,否则必然会遭到十三家势力的联手围剿。” 就在三人即將走进星宫那破旧小屋准备传送之际,一名身穿皂袍的大汉挡在了石屋的入口。 哪怕大汉只有结丹初期,但面对令狐老祖这位明面上的后期修士也毫无惧色,因为对方胸口纹著一只展翅的白鹤,正是碧云门弟子的標记。 如今坐镇奇渊岛的元婴修士正是碧云门的妙鹤老道,所以大汉才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態,並且这也是奇渊岛的规矩,他相信任何人都不敢违背。 “滚!” 令狐老祖袖袍一拂,那大汉就如遭重击倒飞而出,尚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不在床上躺几个月怕是休想恢復如初。 “马上启动传送阵。” 石屋內还是那个有些瘦弱的星宫修士,他望了令狐老祖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接过灵石后启动了传送阵。 他相信,若是自己稍有拖延,恐怕也会落得跟碧云门大汉一样的下场。 当熟悉的星空殿出现在眼前后,令狐老祖稍微鬆了一口气,出了大殿后化作遁光激射而去,甚至连圣山的洞府都懒得回去了。 第45章 黄枫谷內终结丹 天南越国,大峡谷灵石矿深处的钟乳洞內,上古传送阵驀然传来了嗡鸣之声,接著整个法阵白光闪动,自行激活了起来。 受到上古传送阵的刺激,钟乳洞內层层叠叠的禁制不断亮起,將上古传送阵產生的巨响、震动以及冲天黄芒尽数封锁了起来。 “哈哈,终於回到天南了,果然还是这里更適合老夫。” 令狐老祖最先从传送的晕眩中恢復,庞大的神识扫过钟乳洞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虽然这些在乱星海的旅程並不算完美,但勉强也称得上是满载而归,相比起修炼资源极其贫乏的天南,乱星海海量的妖兽资源足以让天南的元婴修士为之疯狂。 或许老夫此生未必没有晋升大修士的希望啊。 心情大好的令狐老祖目光落在彻也身上,自然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小子,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衝击结丹了?” 看到黄景行摆脱了晕眩状態,令狐老祖目光一凝,开口道。 “弟子確实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尚未决定该去哪里结丹比较合適。” 按理说,黄景行作为黄枫谷的弟子,自然是在门派中结丹最为合適,不过考虑到灵血珠內储存的大量血肉精华,让黄景行在衝击结丹时对於灵气浓度的要求並不高,自然有了外出觅地结丹的想法。 新增一名结丹修士,即便放在越国最强的掩月宗內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更別提黄枫谷了。一旦黄景行结丹的消息传出,过往经歷必然会被放置在聚光灯下,更关键的是黄景行如今年不过双十,即便放在號称修仙圣地的大晋都有点惊世骇俗了,更別提天南这种灵气匱乏、资源枯竭的边缘地带了。 “放心吧,若是连你真实身份这点消息都遮掩不住,老夫岂不是空活了一大把年纪?虽然正魔两道乃至越国其他门派都安插了几个奸细在黄枫谷內,但岂能瞒过老夫这双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令狐老祖如此大包大揽,黄景行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还是愿意相信令狐老祖的,否则日后黄枫谷也不可能金蝉脱壳,瞒天过海般將真正的精锐和財富安全地转移到九国盟了。 “还有一点,小子。” 令狐老祖突然神色一变,伸手在黄景行肩膀上轻轻拍打了两下。 “以你的天赋和才情,结丹期肯定不会是你的终点,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机会成为天南万年都不曾有过的化神修士……” 提及化神修士时,令狐老祖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中露出了炽热而嚮往之色,但他明白即便有乱星海的机缘,自己或许还有一点机会成为大修士,但化神必然是绝无可能,所以那一抹炽热很快就变得有些落寞。 “你如今修为尚低,只要有足够的资源,短时间內自然是突飞猛进,顺风顺水,等进入结丹期后就会明白,修为在某个层次停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极其常见的事情,多少曾经也惊艷一时的天才开始变得懈怠和疲倦,最终长生无望化作一抔黄土。所以,小子你一定要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了自身的锐气以及绝爭一线的勇气,莫要遇到什么事情都思前想后,顾虑重重,哪怕只有半线希望,也要拼尽全力爭上一爭。” 听到令狐老祖的话语,黄景行愣了许久,眼眸中满是若有所思,最后深深地朝令狐老祖行了一礼。 “多谢老祖教诲。” 虽然黄景行对於令狐老祖的话语並不完全赞同,毕竟他不仅拥有熟悉剧情的巨大优势,还有先天灵宝灵血珠这一不属於此方世界的至宝,但令狐老祖对於自身的爱护和关切之意,黄景行还是能感受到的。 “走吧!” 令狐老祖遁光一起,將黄景行和辛如音捲起其中,几个闪动就出现在大峡谷上空,由始至终都没有惊动灵石矿內的眾多修士。 三个月后,黄枫谷內,层层禁制的闭关静室內,黄景行骤然开启眼眸,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晶莹之意。 將储物袋內的养魂茶喝得乾乾净净,又一直心无旁騖地修炼大衍诀,让黄景行终於修炼成了第三层大衍诀,让神识又硬生生大长了一截,虽然没有进行过明確的比较,但比起绝大多数结丹初期修士应该是只强不弱了。 若非修炼大衍诀第四层必须要经歷入世的心境磨炼,否则会受不了第四层修炼时的心魔反噬,黄景行甚至都考虑要不要尝试修炼一下第四层的法诀了。 在返回天南前,黄景行的修为就已经到了假丹阶段,所以现在的他无论是修为、神识,还是衝刺结丹所需的丹药,都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是时候了。 黄景行重新合拢双眸,並没有第一时间开始结丹,而是默默调整,一点点將身心、法力调整到最佳状態。 三日后,黄景行睁开双眸,漆黑瞳孔中满是坚定以及对结丹的渴望,取出准备好的数种灵药往嘴中一倒,便开始静心修炼血河神功,一点点將体內液化的真元不断压缩,並引导真元进入丹田完成最后的凝固。 没多久,隨著药力逐渐发作,黄景行的经脉开始滚烫了起来,体內的真元更是犹如沸腾的开水一样,沿著经脉急速流动起来。 黄景行开始一心二用,一面不断衝击瓶颈,一面尝试龙虎交会凝结金丹,很快就进入到忘我的修炼之中。 当修士心无旁騖地进行修炼,时间就会变得无比飞快,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半年,而黄景行的静室依旧大门紧闭,层层禁制闪耀依旧。 直到这一日,黄枫谷內一如往常,无数弟子脚踏叶子形状的法器,在各处大殿楼阁之间来去往返,异常忙碌。 突然间,黄枫谷的眾多弟子同时身躯一震,不管是结丹修士还是炼气修士,都能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疯狂翻涌,朝著同一个方向快速聚敛,並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气大漩涡。 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在宗门大殿正在跟几个筑基长老討论著什么事情的掌门钟灵道骤然站起,展现出与百岁年龄不相符的敏捷,几个闪动就出了殿门,骇然地望向了头顶上空那黑云压顶,银蛇乱舞的惊人天象。 难道说…… 这位黄枫谷掌门脸上阴晴不定,宛如变脸般丰富多彩,將视线望向了黄枫谷的核心禁地。 “哈哈,黄枫谷所有弟子听令,各自留在原地不得妄动,同时开启大阵严守山门。凡是胆敢进入禁地的弟子,视作违反门规,严惩不贷。” 令狐老祖悠长的苍老声音突然响起,一瞬间传遍了整个黄枫谷,同时元婴修士的灵压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顿时让不少还在御器飞行的弟子一个踉蹌,差点连人带法器一起从空中跌落下来。 看到结丹天雷出现,令狐老祖明白黄景行此刻已经到了结丹最关键的时候,自然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 第46章 结丹异象 师叔是什么时候返回谷中的,不是说早就离开越国週游修仙界去了吗? 黄腾空走出天石峰洞府,向异象发生的方向惊讶地眺望了几眼,隨即化作一道光芒从天石峰中激射而出,朝著结丹异象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巨大的灵气漩涡至今还在源源不断地匯聚著灵气,那位衝击结丹的同门十有八九已经结丹成功,这对於黄枫谷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黄腾空自然要去恭贺一二。 另外,黄腾空心中也万分好奇,在他的记忆中,黄枫谷连筑基后期修士都没有多少个,更別说假丹修士了,究竟是哪位同门成功结丹了? 尚在黄枫谷內的其余结丹修士,都做出了跟黄腾空同样的选择,於是数道顏色各异的光芒纷纷飞到黄枫谷的核心禁地前,光华一敛后,露出了四名神色肃然的结丹修士。 为首者是一位外貌约莫三十多岁的红衣妇人,不敢说倾国倾城,但放在凡人女子当中绝对是风韵犹存,不过脸上却冷冰冰的,隱隱透著一股修仙者少见的煞气,正是黄枫谷的结丹修士红拂。 红拂旁边,则是一个方脸老者,头髮有些灰白,但精神抖擞,气色红润,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一看就是性格刚烈之人,正是韩立的便宜师傅李元化。 除此之外,还有黄景行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雷灵根结丹修士雷万鹤,此人或许是功法的缘故,比起数年前又肥了一圈,两眼都快要被脸上的皮肉挤得快要看不见了。 “见过三位师姐、师弟,说起来,我们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聚得这么齐了。” 黄腾空是最后一个收敛遁光落到地面的,所以抬手抱拳行了一礼,开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除了他们四个,黄枫谷的其余结丹修士都不在谷中,否则以结丹修士的强大神识感应,必然不可能察觉不到黄枫谷如此惊人的灵气异常。 “究竟是哪位师侄成功结丹,怎么事先一点徵兆都没有?师姐,你掌管门派宝库,必然知晓是哪一位师侄支取了结丹灵物吧?” 雷万鹤的话语,自然吸引了其余结丹修士的兴趣,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红拂的脸上。 “没有。” 红拂惜字如金,神情冰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其余三名结丹修士都知晓红拂早年受过情伤,所以一直对谁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所以也不以为意,同时明白她表达出的意思是没有筑基弟子支取结丹灵物。 不过,这也是应有之义,结丹灵物极其珍贵,绝大多数都是黄枫谷花费海量灵石从拍卖会或者秘店购买回来的。若是有假丹弟子想要衝击结丹,黄枫谷固然会无偿支持一件结丹灵物,但起码也要获得令狐老祖或者多个结丹修士的首肯,事先不可能一点风声也不泄露的。 四名结丹修士交流了几句,始终不得要领,於是不再开口,静静等待结丹天兆的结束。 一盏茶过后,上空的灵气漩涡总算吸够了灵气,一声清亮的凤鸣声后,就彻底崩散了开来。 在紊乱的灵气中,隱隱映出了五色的霞光,显得美丽异常。 一直覆盖在黄枫谷上空的雷云快速溃散,阳光重新落在黄枫谷上,再次恢復了风和日丽的大好天气。 “你们都进来吧。” 令狐老祖的声音从禁地中传出,隨即前方的山谷入口浮现出大片青濛濛光雾,一阵剧烈翻滚后自行分出了一条两丈宽的通道。 四名结丹修士不敢怠慢,赶忙快步走进了通道,很快就看到坐在一株千年古松下方的令狐老祖。 “拜见师傅/师叔。” 四人急忙走到令狐老祖面前行了一礼,隨即左右张望,並没有在山谷中看到那位新晋结丹修士的踪影。 “没想到师尊不声不响就给我们添了一位小师弟,真是瞒得我们好苦。” 雷万鹤是四名结丹修士中唯一拜在令狐老祖门下的亲传弟子,相对来说跟令狐老祖的关係更加亲密,所以说话並没有太多顾忌,满脸喜色地开口道。 “恭喜师叔又得佳徒,日后师叔可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小师弟,起码要卸一卸我肩上的担子,譬如升仙大会、血色禁地这种跑腿的差事,日后就交给小师弟带队如何,省得每一次都是我这个老面孔。” 旁边的李元化察觉到令狐老祖的心情极好,於是也大著胆子开起了玩笑。 “哼,我们黄枫谷即將迎来大劫,能不能保住越国的地盘都不好说,你们吶,好好珍惜这所剩不多的安生日子吧。” 听到令狐老祖的话语,在场的结丹修士面面相覷,急忙询问起原因。 在场的都是黄枫谷的核心高层,令狐老祖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將天罗国魔道六宗即將大肆扩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作为活了八百余岁的元婴老怪,令狐老祖前往乱星海的同时,也安排了得力人手潜入相邻的姜国和车骑国,甚至是天罗国收集情报,果然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跡,显然魔道六宗的入侵已成定局。 就在四名结丹修士全力消化令狐老祖所说的惊天消息时,一道火光从禁地內激射而出,悬停在令狐老祖的面前。 “闭关数年修炼几门神通?” 令狐老祖神识一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传音符是黄景行所发来的,內容是自己已经顺利结丹,但为了修炼几门新的神通,还需要再闭关数年,待到出关再向老祖请罪云云。 结丹后的第一件事情,不儘快炼製一件本命法宝,而是去修炼神通? 令狐老祖显然对黄景行的选择感到莫名其妙,他可不记得血杀大法里附带有什么强大的神通啊,否则血杀宗又怎么会始终无法躋身天罗国魔道六宗之列? 或许这小子是想避避风头? 令狐老祖无奈一笑,早知道就將自己给黄景行准备的一件无主法宝提前交给他了。 算了,顺他去吧,反正魔道六宗一时三刻也没这么快打上门来。 令狐老祖很快就將心思放在该如何应对魔道六宗的入侵方面,暂时顾不上闭关不出的黄景行了。 很快,黄枫谷新增了一名结丹修士的消息快速在越国扩散,引发了阵阵涟漪。 最为关注此事的,自然是即將入侵的魔道六宗,不过如今大战早已箭在弦上,莫说黄枫谷只是增加了一名结丹修士,即便是一名元婴,也不可能让魔道中断准备了百年的入侵大计,所以魔道六宗也只是下令让黄枫谷的奸细儘快查清结丹修士的身份,就將注意力放在姜国和车骑国身上了。 莫看姜国和车骑国只是小国,但两国修仙界的实力却並不比越国差,和魔道六宗对峙了数百年之久,即便魔道六宗早就制定了完善计划,如何以最快速度拿下两国的各大宗门,但还是牵扯了魔道六宗的一部分注意力,暂时顾不上越国这边了。 第47章 三大神通 密室中,双眸紧闭的黄景行骤然睁开眼睛,目中精芒流露,甚至让略显昏暗的密室闪过了一道亮光。 “修炼十二载,终於金丹大成了。” 黄景行骤然站立而起,往前踏出了两步,顿时让密室轻微晃动了一下。 此刻的黄景行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莫大的气势,正是因为晋升后脱胎换骨,一时间无法完美控制力量的缘故。 好在黄景行的神识远超同阶,很快就重新掌控了体內暴增的真元,一点点熟悉结丹后带来的庞大力量。 无需尝试,黄景行就隱隱感觉到,成功凝结金丹后不管是肉体强度还是神识都暴涨了一大截,隨便轰出一拳,威力也会超过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神识更是超过了大部分结丹中期修士,种种变化让黄景行惊喜不已。 从筑基到结丹,黄景行无疑是踏出了修炼道路上的至关紧要的第一步,寿元更是暴涨到四五百年之久,心绪激盪下,黄景行忍不住仰天长啸,声音在密室中来回激盪,隱隱露出了龙吟虎啸之音。 激动过后,黄景行很快就平復了心情,重新盘膝而坐,开始逐步稳固结丹初期的境界。 就在黄景行开始內视之际,体內的灵血珠微微一颤,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產生,將黄景行的意识带入了灵血珠的內部。 依旧是那个一丈见方的平台上,黄景行打量著四周,发现当初的血雾已经凝聚成了丝丝缕缕的冰冷血水,隨风飘荡在天空和大地之间,地面上更是凝聚出一条奔流不息的血河,滚滚浪涛翻涌不休,朝著下游激盪而去,也不知道究竟流向何方。 正当黄景行打量著灵血珠內部空间的变化时,飘荡在半空中的血水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在黄景行面前凝聚出一排排整齐的古篆。 “血河神功三大神通……” 黄景行望著这些飘荡在半空中的古篆,下意识地念诵了出来,还不等他记下后续的內容,漫天飞舞的血字猛然爆裂开来,化作血光飞入了黄景行的体內,如醍醐灌顶般钻入了脑海中。 仅仅是一瞬间,黄景行脑海中就涌入了海量的讯息,幸亏黄景行如今的元神经过了几次提升,已经和炼气期时有著云泥之別,才没有被海量的讯息给弄得昏迷过去。 因为讯息过於庞大,黄景行一时间都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好在只要花些时间加以参悟,就能將这三大神通的內容熟记心头。 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黄景行才將这些讯息大致瀏览了一遍,再次睁开的眼眸异常明亮。 这传承信息中对於三大神通的描述,是不是过於夸大了?只要能达到描述效果的一半,黄景行自信能够轻易战胜结丹中期,即便是遇到结丹后期也能分庭抗礼,甚至是占得不小便宜。 不过,想要修炼这三大神通难度不小,光是揣摩內容就得十天半月之功,想要入门的话,每一项都得消耗一两年时间,还没算上寻找一些辅助修炼神通的材料…… 黄景行目光闪烁,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按修仙界的惯例先打造出本命法宝,亦或是將时间放在修炼这三大神通上。 不过,黄景行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自己能够以双十之龄凝结金丹,除了自身天资外,血灵珠和血河神功更占据了大半功劳,本命法宝说到底也是身外之物,自身手段强大才是根本。 只要传承信息没有刻意夸大的话,这三大神通隨便哪一项入门,展现的威能足以胜过任何法宝了。 给令狐老祖发了一道传音符后,黄景行就闭上了双眸,耀眼的血光一点点从皮肤溢出,將整个密室映衬得一片血红。 ----------------- 修行无岁月,四年的时间转眼即过,密室大门在禁制激活后就一直未曾再开启过,只是偶尔有浓重的血腥味从密室中溢出。 这一日,黄景行的眼眸中骤然睁开,身躯一晃就出现在密室中央,隨即身躯化作了一团闪耀著浓郁红光的血雾,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污秽血腥的气息,隨即血雾骤然膨胀消散一空,再也无法在密室內找到黄景行的身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足足过了一分钟后,丝丝缕缕的血雾重新浮现而出,先是重新融合为一团浓郁红光的血雾,继而勾勒出了黄景行的完整身影。 这是血河神功三大神通之首,血河不枯,灵性永存。 黄景行显然低估了修炼神通的难度,足足用了四年时间才將这一神通参透入门,如今的黄景行能够跟血神子一样,可以隨意让自身在实体和血雾之间进行转换,几乎摆脱了人体脆弱的禁錮,只要头颅、心臟、元神和金丹这四个关键部位没有遭受重创,其余位置即便泯灭也能消耗大量真元重新生长恢復,这无疑让黄景行在跟修士的战斗中占据极大的便宜。 即便是结丹修士,在面对同阶对手时肉体是最为脆弱的一环,偏偏又不能像元婴修士那样出窍逃离,一旦肉体遭受重创,最好的办法就是元神出窍重新夺舍,就像御灵宗那个落在黄景行手里的结丹修士那样。 並且,这並非是这门神通的极限,隨著修为以及神通的提升,剩余的四个要害部位也会逐渐消失,若是神通大成,只要灵血珠內还有血肉精华,又或者还有任何一具血神子残存,即便黄景行整个身躯在战斗中完全泯灭,都能在顷刻之间重新恢復如初。 如今的黄景行即便遭遇元婴修士,起码也有一半的机率能够顺利逃脱了。 反覆试验了几次神通的效果后,黄景行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是时候出关了。 倒不是黄景行不想一口气將剩余的神通也一起修炼完成,实际上四年时间已经让黄景行將其余两门神通的玄奥参透了大半,只是想要入门,已经不是闭关苦修就能够解决的,必须外出搜寻相应的辅助材料。 况且,黄景行算算时间,只怕魔道入侵已近在咫尺,他必须第一时间了解事態的发展。 推开密室大门时,黄景行莫名感觉到了什么叫恍如隔世,好像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变得非常遥远了。 令狐老祖自然不可能还在黄枫谷禁地中,提前察觉到魔道入侵的计划后,令狐老祖早就跟其余五大门派的元婴不知道秘密会晤了多少次,如何应对魔道入侵以及处理叛徒灵兽山,越国诸派早就制定出一个完整计划以及诸多应对意外的后手。 在温暖的阳光下站了一炷香时间,那种对一切都感到陌生的情绪总算消散了大半,黄景行將自身修为压制在筑基中期,还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件法器,才冲天而起飞向了天石峰。 第48章 师徒交谈 黄景行的运气不错,刚飞到天石峰,神识就发现黄腾空並没有外出或者闭关,此刻就在洞府內。 “弟子黄景行拜见师尊。” 看到黄景行突然出现,黄腾空先是满脸欣喜,隨即脸色一冷,一股惊人灵压顿时衝著黄景行压下。 这个不安分的弟子,一消失就是五六年时间不见踪影,连传音符都不见发一张回天石峰,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若不是问了师叔知道他並没有出事,还以为他被潜入越国的魔道修士掳走了呢,今天若是不给他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日后还怎么撑得起人师的尊严? 然而,令黄腾空难以置信的是,那足以让黄景行狼狈跌上一跤的结丹灵压落下后,竟然宛如泥牛入海一样毫无反应,黄景行依旧笑嘻嘻地保持著弯腰行礼的姿势,身体甚至没有任何颤动。 “徒儿,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黄腾空一边逐步加大自身的灵压,同时皱著眉头开口问道。 “唔,师尊还是自己感受一下吧。” 黄景行將自身的灵压一放即收,两股无形力量在半空中荡漾膨胀,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隨即双方的灵压同时溃散开来。 “结丹……结丹,这怎么可能!” 黄腾空骤然站立而起,脸上儘是不可思议之色,隨即立刻想到了什么。 “所以四年前在门內禁地结丹的那位神秘人,是你?” 门派內新增了一名结丹修士,按照惯例黄枫谷必然是大肆宣扬一番,十有八九还会举行结丹典礼向越国的同道展露一下新晋结丹修士的风采。 偏偏令狐老祖出奇地对此事讳莫如深,甚至连他们这些结丹修士问起,令狐老祖总是神秘一笑,说一句“你等日后便会知晓”便搪塞了过去。 黄腾空亦调查过,黄枫谷內的几名筑基后期修士都有露面,连晋升假丹都依然遥遥无期,所以黄腾空一直以为是令狐老祖秘密培养的弟子结丹,所以才秘而不宣。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三弟子,竟然一下子涨了辈分变成了小师弟。 想明白了这一点,黄腾空自然明白为什么令狐老祖会讳莫如深了。 二十岁的结丹修士,前无古人不大好说,毕竟上古时期灵气充沛,那时候的修士不管晋升速度还是神通都十分惊人,跟现在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极有可能真的会后无来者,一旦消息传出去,必然会轰动整个天南修仙界,到时必然有源源不断的明枪暗箭向黄景行甚至是黄枫谷袭来,哪怕是令狐老祖也难以护得周全,所以再怎么保密都不为过。 面对黄腾空这个对待自己甚好的师尊,黄景行將自身修为老老实实地告知了对方,至於为什么修为进展如此迅速,自然是推到了令狐老祖身上。 黄腾空老怀大慰,自然不会寻根问底,他恐怕得消化一阵才能接受弟子已经快要赶上自身修为的事实了。 师徒两人交谈了半日,黄景行总算了解了如今的形势,倒是跟原本的时间线相差不大。 魔道六宗为了这次扩张准备了百年,早就將姜国和车骑国的各大门派渗透成了筛子,刚一发动攻势两国修仙界就已经溃不成军,两国大部分的宗派被灭,一小部分则投降了过去,成了魔道六宗的附属门派。 这些原本会被魔道六宗全力封锁的消息,因为越国提早做了准备,所以各种绝密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回了越国六派高层。 而越国六派高层的应对方式也跟原时间线如出一辙,选择在越国与车骑国交界的金鼓原接连摆下了数个连环大阵,企图藉助地利优势抵御住魔道入侵大军的攻势,为邀请周围诸国援手爭取时间。 唯一不同的是,越国六派已经提前知晓灵兽山和魔道六宗暗通款曲,一直都在密切监视著灵兽山,更是由掩月宗的元婴中期修士亲自出手,用迷魂大法悄无声息地从灵兽山的结丹修士那里获得了完整的出卖计划,並且针对性地为魔道六宗的入侵大军设下了一个巨大陷阱。 黄景行还从黄腾空口中得知,自己的侍妾辛如音被令狐老祖亲自点將,是第一批前往金鼓原布置大阵的修士,好在有结丹后期的红拂亲自带队,又是无需上战场的阵法师,安全方面倒是无虞。 “原本为师还想著让你去藺州开开眼界,现在看来却不必浪费时间了,看看哪位师兄弟的门下愿意去参加燕家举办的夺宝大会吧。” 师徒两人交换完信息后,黄腾空突然想起一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看似普通的纸片,上面铭刻著一座金光闪闪的七彩宝塔,把玩了一下后不无惋惜地开口道。 燕家能成为越国第一修仙家族,除了因为燕家老祖乃是赫赫有名的结丹中期修士外,家族传承法宝“乾坤塔”也是功不可没,这次燕家为了和眾多结丹修士搞好关係,不惜拿出了一张“乾坤塔”符宝作为此次的头名彩头,这可是让眾多结丹修士都眼馋不已的宝物,所以纷纷派出门下最强的筑基弟子前去参加夺宝大会,可以预见燕家堡將会热闹一阵子了。 “师傅,弟子闭关多年,静极思动,去燕家凑一凑热闹也好。” 听闻夺宝大会之名,黄景行眼眸一亮,便开口討要那张燕家送来的邀请函。 “你要去?” 黄腾空眨了眨眼,脸上突然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 “强大的修仙者三妻四妾確实再寻常不多,反而像为师这样的孤家寡人一心修道,又或者像李师弟那么钟情一人的异类確实是少数。既然你想去见一见燕家那个天灵根少女,那为师也不阻拦了。” 黄景行眼角一跳,知晓自家师尊是误会了,自己对燕如嫣可没有起任何心思啊。 相反,黄景行倒是对那位鬼灵门少主王蝉兴趣很大,想要修炼成血河大法的第二门神通,就必须要再次血祭一个异灵根修士,若是黄景行没记错的话,这位鬼灵门少主可是跟自身血灵根一样罕有的暗灵根修士。 不过,这种事情越描越黑,黄景行索性也懒得解释,从师尊手里接过那张邀请函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对了,师尊,魔道入侵在即,看看能否安排人手,暂时將弟子的家族迁移到黄枫谷內。” 走到大门的时候,黄景行骤然想起一事,回过头来望著黄腾空道。 “此事为师已有安排,就不用你操心了。” 听闻黄腾空早有安排,黄景行放下心来,再次朝师尊拱手行了一礼,隨即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没想到,我黄腾空竟然也能培养出一个结丹期弟子,哈哈……可惜不能向几位同门炫耀……” 確认黄景行离去后,黄腾空放声大笑,哪里还有半点平日冷峻的模样? 第49章 鬼灵门王蝉 藺州,在越国十三州中称得上是边缘地带,不但州郡面积一般,就连人口也是中等,可以说是十分中庸的地方,甚至找不到任何特色。 就是这个不起眼的藺州,却是越国第一大修仙家族燕家的根基,家族重地燕翎堡,就坐落在藺州青良城旁的燕梁山之內。 这一日,四道亮光从高空激射而过,直奔燕梁山而去,一共是男女各两人,其中一男两女都是俊男美女,唯独最后一名男子却皮肤黝黑,相貌普通,放在人群中一眼都会被忽略过去的那种。 韩立很鬱闷,这种心情从黄枫谷出发前往燕翎堡参加夺宝大会开始就一直持续到了如今,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还越陷越深。 迫於李元化的要求,韩立不得不带上董萱儿前去燕家参加夺宝大会,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出发的时候,队伍中竟然又多了两个筑基同门,分別是跟自己做过交易的黄景行,以及雷万鹤门下弟子聂莹。 不过,那枚补天丹精华的效果真好啊,也不知道这位黄师兄手里究竟还有没有更多的补天丹精华? 韩立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望向黄景行,发现他在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修注视下却目不斜视,反而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却不时落在自己身上,让韩立感到莫名的压抑,就如同第一次看到师尊李元化站在那条银甲角蟒时所带来的压迫感一样。 不过,当韩立每次仔细感应时,又会发现那莫名压抑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的黄景行不过是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罢了。 “黄师兄,萱儿正在跟你说话呢!” 一道柔软但充满磁性的女子娇嗔声突然响起,光是声音就十分容易勾起男人的某种遐想,正是董萱儿带著三分羞怒望著黄景行开口道。 相比起其貌不扬、木訥无趣的韩立,董萱儿显然对黄景行的兴趣更大。 明明大家都是黄枫谷结丹修士的门下弟子,並且还同时获得门派的筑基丹,凭什么黄景行已经是筑基中期了,而自己还在筑基初期毫无寸进? 董萱儿脸若春花,將顶阶功法化春诀运转到了极致,让自身的狐媚之意充分发挥出来,试图引诱黄景行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以探听出对方快速提升修为的秘密,看看能不能復刻到自己身上。 董萱儿去参加夺宝大会,自然不是为了什么符宝,她只是不忿七派年轻一辈都將燕家的天灵根燕如嫣视为越国第一筑基女修,有心要凭藉红拂赐予的宝物踩一踩对方的风头,证明她董萱儿不管姿色还是修为都绝对不在燕如嫣之下! 不过,令董萱儿无比失望的是,自己如此卖力,往日早就將围在身边的眾多男修迷得神魂顛倒了,偏偏黄景行只是淡淡地望了自己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完全没有半点被自身相貌吸引的跡象。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仅是黄景行,甚至连韩立也对董萱儿的风情视而不见,让董萱儿握紧了拳头却无处发泄,特別是看到旁边的聂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鄙视和不屑,一副將她视作浪荡魔门妖女的姿態,让董萱儿更加焦躁。 好在,前方就是燕梁山,四人降落在一座山头上,静静等待燕家弟子的到来。 由於看门的燕家弟子已经被鬼灵门的弟子打伤,黄枫谷一行足足等了小半日后,总算有两个燕家弟子骑著双首鶩朝著这边飞了过来。 很快,四人就在两名燕家弟子的引领下飞了几十里路,落在了两座小山峰之间的平地上。 那名燕家弟子从身上摸出了一块令牌,射出了黄濛濛的一大片华光,直奔前方的虚空处射去。 原本虚无的空中被黄光一扫,立刻喷涌出五彩霞光,散尽后很快就看到一座雄伟之极的古堡出现在眼前。 高达三四十丈的巨大城墙,还有墙內一眼难以数清的高大古式建筑,立刻吸引了黄枫谷眾人的目光。 反倒是黄景行,连天星城都去过不止一次,区区一个燕翎堡自然毫无半点新奇,目光一扫而过毫不停留,很快就落到了城堡边角的一个巨大比武平台上。 只见在城堡边角一个比武场般的平台上,两名服饰不同的男子正漂浮对峙,一位身穿燕家的褐色服饰,是相貌剽悍的大汉,另一位则一脸捲曲鬍子,灰眼黄髮,皮肤黝黑,身套魔道鬼灵门的青绿色长袍,显然正准备斗法比试,在他们的四周则有一个巨型的白色光罩,若有如无地闪烁著,防止有法术溅射出比武场。 光罩的外面,则东一堆西一片的站著许多人,最碍眼的则是两伙服饰全部统一的人群。一伙队列整齐,鸦雀无声,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正是燕家之人。另一伙人则全部和那空中的捲曲鬍子怪人一样穿著绿袍,大部分人同样的灰眼黄髮,不过其中也掺杂著一些普通脸孔之人。 黄景行的目光在那些身穿绿袍的鬼灵门人身上一扫而过,立刻锁定了一个佩戴著恶鬼银面具的青年,正是黄景行前来燕翎堡的目標,鬼灵门少主王蝉。 或许是黄景行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缘故,王蝉有所感应地望了过来,两人相隔数十丈对视了一眼,彼此毫不相让。 因为佩戴著面具,所以黄景行无法辨別对方脸上神色的变化,不过王蝉目光在黄景行身上一转后,立刻移开了目光,转头跟站在身后的两人暗中传音交流。 站在王蝉身旁的两名绿袍人一个脸上的皱纹一层叠著一层,满头的白髮,已经老得不能再老;另一位则是齿白唇红,扎著两个小辫子的童子,令人很难从外表找出他们是亲兄弟的痕跡,正是鬼灵门中颇有凶名的结丹修士李氏兄弟。 虽然两人都是结丹初期修士,但是有一套联手对敌的秘法,即便跟结丹中期修士爭锋也能不落下风,如今成了王蝉这个鬼灵门少主的护卫。 两名结丹初期修士,对於黄景行来说並不难应对,唯一让他產生顾虑的是,像王蝉这种筑基期就被確立为鬼灵门少主、背后又有两个魔道元婴修士撑腰,身上必然有一缕元婴修士的神念附体,一旦王蝉遇险肯定会施展出魔道的附体之术,起码也能发挥出结丹后期级別的战力,这才是黄景行最大的顾虑。 不过,黄景行的目光从燕翎堡一扫而过后,嘴角微微翘起,心中立刻有了一个一箭双鵰的计划。 第50章 入侵 燕翎堡东北角的一家专门负责接待外来修士的客栈內,儘管夜色已深,但因为白日的遭遇,韩立却无法静下心来打坐修炼,站在窗边俯瞰著被黑暗笼罩的燕翎堡怔怔出神。 “韩师兄,难道没有灵根,就真的无法成为修仙者吗?” 墨彩环那张充满哀怨和黯然的俏脸不断在脑海中反覆浮现,让韩立的心一阵阵地揪痛。 从古至今,没有灵根者不能修炼法术,这是修仙界数十万年来不变的真理,韩立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哪有能力改变这一切,让墨彩环也成为一位修士呢? 就在韩立长嘆了一口气,准备强行静下心来开始修炼的时候,隔壁的房间內突然出现了轻微的灵力波动。 韩立心中一惊,出於万事小心的习惯,他一下子缩到房间的夹角位置,手掌上更是扣了一件防御法器,防备可能遭遇的袭击。 就在韩立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观察周围之际,只见一团淡淡的稀薄血雾从旁边房间的窗户中飞出,落到地面后化作一道人形,正是黄景行。 这么晚了,燕翎堡可是有宵禁规定的,黄师兄这是要去哪里? 就在韩立暗自嘀咕之际,却看到黄景行藉助黑夜的掩护,几个闪动就消失不见。 韩立不禁好奇心起,犹豫了两秒后就下定了决心,施展罗烟步幻化成了一缕轻烟从窗户中一跃而下,朝著黄景行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因为生怕被黄景行发现,韩立本著寧可跟丟也要避免被对方发现的谨慎只敢远远跟隨,好几次明明黄景行已经不知去向,然而很快就重新找到了蛛丝马跡,让韩立忍不住在心中嘀咕,对方不会已经发现自己了吧? 黄景行几乎横穿了大半个燕翎堡才停下了脚步,这里是城堡最偏僻的位置,按照地图显示乃是大片空地,如今却建立起了一大片房屋,並且被一层黑色禁制所笼罩,从光幕不时飞出一两个骷髏鬼头以及阴绿鬼火就能判断出,这里分明是鬼灵门人的临时驻地。 黄景行是来观察鬼灵门动静的? 就在韩立猜测黄景行来这里的目的时,只见黄景行骤然转身招了招手,耳边更是响起了一道传音。 “韩师弟既然跟上来了,为何如此鬼鬼祟祟?” 韩立露出一丝苦笑,眼眸中满是尷尬之色,几个闪动就来到了黄景行的身旁。 “我这点微薄道行,果然瞒不过黄师兄的法眼。” 事实上,若不是黄景行离开客栈时故意弄出了一点小动静,以韩立如今的神通又怎么可能发现黄景行的离开? “嗖!” 只见黄景行隨手就在四周插下了几面阵旗,两人周围空间骤然扭曲后化作了数株大树,即便有结丹修士用神识扫过,也难以看穿阵法的偽装。 “好了,现在可以隨意一点了,即便那两个结丹修士出来也发现不了我们。” 听到黄景行自信满满的话语,韩立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羡慕。 因为辛如音已经被黄景行截胡的缘故,韩立即便在天星宗坊市花了大价钱,也只是买回了两套凑合能用的法阵,跟黄景行洞府布置的顛倒五行阵完全不在同一层次,更別说这种布置简单还能瞒过结丹修士的阵旗了。 “黄师兄来这里是想观察鬼灵门的动静?” 压下跟黄景行交易阵旗的衝动,韩立看到黄景行的目光始终不离鬼灵门的驻地,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我打算杀几个鬼灵门的人。” 听到黄景行说得如此直白,韩立不由得眉头一跳。 下午的时候,韩立就打听到不少鬼灵门的情报,知晓对方来头极大,不仅位列天罗国魔道六宗,本身实力也比越国最强的掩月宗还要强大不少,没看到白天燕家弟子连战连败,屡遭毒手,依旧还要忍气吞声吗? “师兄如此贸然行事,就不怕为黄枫谷带来灾祸而遭到长辈责骂?” 倒不是韩立关心黄景行的安危,而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万一黄景行被鬼灵门的人发现,十有八九会连累到韩立这个同门。 “看来韩师弟在绿波洞的地位还需要提升啊,竟然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黄景行没有回头,但说出来的话语却让韩立心中一跳。 “师兄这话,是在挑拨我和师尊的关係吗?” 虽然李元化最初是眼馋他从血色禁地带出的灵药才將他收为弟子,但韩立好歹能借对方的名號挡下了不少麻烦,更別说筑基后李元化还任由韩立挑选功法作为补偿,比起不断计算他的墨老不知好了多少倍,让韩立对李元化这个便宜师傅还是有几分认同的。 “嘘!” 黄景行没有立刻回答韩立的质问,而是竖起手指放在了嘴唇前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只见三道身影从鬼灵门的营地中大摇大摆地飞出,无视燕家的宵禁令大摇大摆地飞向了燕翎堡的重地飞云阁,偶有燕家修士出来阻拦,都被那童子外貌的结丹修士长袖一挥,那些燕家修士便满脸黑气从半空中栽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省。 黄景行一直望著李氏兄弟跟在王蝉身后一路远去,最终消失不见后,才转头望向了身旁的韩立。 “三到五天之內,韩师弟想必就能知晓魔道六宗入侵越国的消息了。” 什么? 韩立身躯一颤,黝黑的脸上阴晴不定,眼眸中满是不安之色。 魔道入侵,岂不是说接下来越国修仙界將会面临一场在所难免的大劫? 虽然韩立尚未经歷过修仙界的战爭,但也从不少书籍中见过修士的描述,这种入侵一国修仙界的战爭无比残酷,越国七派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暂且不说,但其中陨落的修仙者那肯定將会成千上万,就是结丹期修士恐怕也会有不少丹碎人亡。 韩立第一反应自然是立即回到洞府,马上闭关数十年再出来,又或者立刻远离越国另觅一处安寧之地。 不过,韩立的理智很快重新占据了上风,明白身为一名七派弟子,哪有这么容易脱身这场大火拼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儘可能远离最危险的大战区域,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性命。 望著陷入沉思的韩立,黄景行也不再多说。 不给韩老魔一点压力的话,就別想轻易薅他的羊毛了。 黄景行披上一件遮掩面容的黑袍,一闪就出现在鬼灵门营地上空,两道腥臭浓郁的血神子浮现而出,化作两团血雾落在了大营黝黑护盾的表面,短短数息之间就將护盾腐蚀出了两个小洞,隨即血神子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其中,由始至终都没有惊动里面的鬼灵门弟子。 没有结丹修士驻守的营地,在黄景行眼中不亚於毫不设防,两道血神子一闪,就已经进入到营地中的一栋土系道术所建的临时房屋內。 房屋內一共住了八名鬼灵门弟子,要么已经进入梦乡,要么正在打坐炼气,其中一名修为最高的筑基弟子忽而嗅到一阵带著血腥味道的阴风袭来,骇得立刻睁开眼眸,却看到一个丑陋而恐怖的血色怪物扑向了自己,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噗通一声栽倒而陷入了昏迷。 第51章 血神子附体(周二求追读) 面对两具筑基大圆满血神子,又是以这种近乎偷袭的方式,八名鬼灵门的弟子几乎毫无反抗就纷纷栽倒在地昏迷不醒,由始至终都悄无声息,並没有惊动营地中的其他鬼灵门弟子。 隨即,一团血雾飘入大厅位置,一晃就化作了黄景行的模样。 打量了一眼昏迷的八名鬼灵门弟子后,黄景行口中念念有词,大量血雾从体表喷涌而出,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让大厅红云滚滚,血影重重。 在阵阵红色腥风中,八具血神子凝聚而出,同时睁开了赤红的眼眸,每一具都是筑基级別,体表不断闪耀著鲜红的血色光辉。 晋升结丹后,只要有足够的血肉精华,这种筑基级別的血神子黄景行已经能隨手凝聚而出,让血神子大军已经初具雏形。 黄景行意念一动,八具血神子各自一扑,就分別落在了一名鬼灵门弟子的身上。 在血雾的侵蚀下,八名鬼灵门弟子同时睁开了双眸,张口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仿佛正在遭受什么酷刑,七窍位置不断冒起了腥臭无比的黑烟,最终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错,不愧是能从弱肉强食的残酷环境中挑选出来的魔道弟子,不管是肉体还是意志都无比坚定,竟然都经受住了血神子附体的痛苦而没有肉身崩溃……” 黄景行满意地望著那八个体表泛著血色的鬼灵门弟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盏茶过后,八名鬼灵门弟子同时睁开双眸,瞳孔周围儘是鲜艷的血红色,隨即带著不正常的僵直站立而起,仿佛並不適应这种顶著肉身的状態,仅仅前行了两步,就有一半血神子噗通一声跌倒或者跪在地上,身躯產生了不正常的颤抖。 没错,此刻这八名鬼灵门弟子,已经尽数被血神子完成了附体,甚至连元神都被吞噬得一乾二净,如今只是顶著一副肉体的血神子罢了。 八具血神子的適应速度极快,重新站立而起绕著大厅走了两圈后,已经彻底掌握了这具肉体,並且毫不生涩地驱使肉体內的真元,让体表冒出了丝丝缕缕的漆黑魔气,除非有结丹修士用神识侵入这些弟子的体內进行检查,否则绝对无法察觉到这些鬼灵门弟子的异常。 不过,这种类似於夺舍的附体无法维持太久,七日后肉体就会因为无法承载血神子而彻底崩溃。 对於黄景行来说,七日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 ----------------- 完成了这一次布置后,黄景行重新化作血雾离开了鬼灵门的驻地,回到了那个临时阵法中。 出乎黄景行意料的是,韩立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尚未从知晓魔道入侵所產生的震撼中恢復过来。 “韩师弟,想不想在这次魔道入侵中保住性命,甚至是在一眾筑基弟子中脱颖而出,获得晋升结丹的机缘?” 黄景行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但韩立的目光依旧无比冷静。 “黄师兄说笑了,韩某不过是一个四灵根修士,侥倖筑基已经是万幸,又怎么敢奢望结丹?” 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炼化了一枚补天丹精华后,韩立確实感受到了不小的变化,不管是吸纳灵气还是將灵气转化成真元,效率比起以前都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是能再炼化两三枚补天丹精华的话,韩立估计就能达到三灵根修士的水准了。 不过,虽然韩立储物袋中还有不少定顏丹,但他不敢轻易拿出来继续交易。 偶尔获得几枚定顏丹还能说是机缘,一旦超过某个数额,必然就会引来怀疑,韩立寧可错过机缘也不愿冒半点小绿瓶消息泄露的风险。 “韩师弟不妨看看这个……” 黄景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简,递到了韩立的面前,里面正是复製自越皇的一眾极阴岛魔道功法,包括血凝五行丹、煞丹分身等內容都尽数囊括其中。 “黄师兄给我看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將玉简的內容大致瀏览了一遍后,韩立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一时间摸不清黄景行的目的,低头沉思了一阵才开口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回客栈再详聊如何?” 黄景行收起那几面阵旗,也不等韩立开口,就藉助夜色原路返回。 韩立抓住玉简的指尖有些发白,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一言不发地紧隨在黄景行身后,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客栈。 “这是我剿灭了一个名为黑煞教的魔道妖人组织后获得的战利品,就看韩师弟愿意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来换取了……” 黄景行將一个玉盒放在桌面上,五枚血凝五行丹在玉盒里静静地躺著,哪怕无需拿起来仔细查看,韩立都能感知到其中所含的巨大灵力。 即便冷静如韩立,看到血凝五行丹的时候,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正如黄景行所说,若是拥有一具结丹级別的煞丹分身作为贴身保鏢,自身的安全自然能获得极大的保障。 只是,先不说黄景行为什么不自己炼製煞丹分身,韩立找遍全身上下,除了小绿瓶外,即便是千年灵草的价值也比不上眼前这血凝五行丹,若是同时拿出十余株千年灵草的话,韩立又觉得风险太大,难保黄景行不会杀人夺宝。 “韩师弟可知,在藺州东北有一处险地,名叫百毒潭?” 就在韩立纠结万分之际,黄景行突然话锋一转,说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听说过,据说百毒潭终年被毒雾笼罩,里面长满了各种剧毒之物,凡人一旦吸入一丝毒雾,轻则两眼流泪喉咙肿痛,重则毒毙身亡,即便是修士服用了解毒丹药,也无法在里面存活太久。” 韩立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接上了话题。 “我意外得知,在百毒潭的中心小岛上,生长著一株年份超过三千年的蚀灵毒木,只要韩师弟替我將这株三千年蚀灵毒木带回来,这枚玉简和血凝五行丹就是韩师弟的囊中物了。” 黄景行特地在三千年这关键字眼上加重了语气,目的自然是为了薅掌天瓶的羊毛。 蚀灵毒木,是黄景行选择作为打造本命法宝的主材,虽然血河神功上確实附有好几种后天灵宝的打造方法,但所需的材料莫说在人界,即便到了灵界恐怕也未必能找到。 退而求其次,黄景行就只能盯上一种颇具成长性的法宝,打造完成后只要不断增添各种剧毒,法宝的威能也能不断提升。 黄景行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在结丹元婴时称雄人界,而是对漫长的修仙路途有著完整的规划,一件即便飞升灵界甚至仙界还能发挥作用的本命法宝,才符合黄景行的要求。 至於百毒潭內確实生长有蚀灵毒木,但韩立能寻到一两百年份的就不错了,所谓的三千年,自然是黄景行將主意打到了掌天瓶上。 为了拥有结丹级別的分身,还怕韩立搞不来三千年份的蚀灵毒木吗? 第52章 结丹初战(周二求追读) 不得不说,面对黄景行给出的筹码,韩立彻底心动了。 一名悍不畏死、指哪打哪的结丹级煞丹分身,不光能在魔道入侵越国期间最大程度为自身带来安全保证,韩立更能趁机积累大量修炼资源,说不定真能以四灵根的资质成功凝结金丹。 对现在的他来说,能结丹便是他的最高目標,元婴期这种虚无縹緲、遥不可及的境界,只有晚上做梦时韩立才偶尔幻想一下。 “师兄既然知晓宝物的位置,为何不亲自前往?” 强行按捺下內心的兴奋,韩立冷静谨慎的性格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百毒潭的情况极其复杂,一来一回起码也要耽搁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平日倒也无妨,但如今魔道开战在即,我身上还肩负著令狐老祖的秘密任务,实在是无暇分身。” 黄景行淡淡一笑,看到韩立还在犹豫不决,直接拿出了最后的方案。 “韩师弟,这种涉及到两国修仙界的碰撞,刚开始时往往会是战况最激烈的阶段,即便是结丹修士也有陨落的可能。一旦进入相持阶段,双方都有大阵稳固后方,就会开始兵对兵,將对將,死伤的数量反而会大大降低。只要韩师弟跑一趟百毒潭,只要往返时间不超过半年,我都可以一力承当下来。” 韩立双眼一亮,心中的天平再次出现了倾斜。 有半年时间缓衝,韩立大可以修炼几项神通,譬如研习製造大衍诀上的傀儡来提升自身战力,哪怕只是多十余只炼气期级別的傀儡,对战同阶时自然能占到不小的便宜。 “此事,师兄真能做主?” 韩立可不想背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 “这是令狐老祖的令牌。” 黄景行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枚金灿灿的令牌漂浮而出,令牌上蕴含著令狐老祖的灵徽。 韩立虽然不知道这令牌代表了什么,但令牌上的元婴修士威压可做不得假。 看来这位黄师兄在黄枫谷的身份很高啊。 看到令牌后,韩立心中再无顾虑,和黄景行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就应下了前往百毒潭的任务。 ----------------- 翌日,位於燕翎堡西边的一座山峰上,二十多名鬼灵门的绿袍人正在山顶忙碌著,不时在地下埋上一些猩红的阵盘和阵旗。 鬼灵门少主王蝉和李氏兄弟这两名结丹期修士,则悬浮在半空中冷眼注视著下面的一切。 “这临时的阴火大阵弱了这么多,还能管用吗?” 王蝉感应了一下大阵的威能,皱著眉头开口道。 “少门主放心,绝对没问题的。虽然只是临时阵法,但有我们兄弟主持,困敌的功效还是能发挥出一二的。当然如果阵內有筑基后期的修士,或者持有什么威力特別惊人的法器就不好说了,但绝大多数的筑基修士肯定没有脱身的能力。” 李氏兄弟中的老者轻咳嗽了几声,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 “嗯,这我就放心好了!我带来的鬼灵十二卫可不是閒著没事的,凭他们的实力对付几个漏网之鱼还是绰绰有余的!” 感觉大阵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又抬头望了一眼天色,王蝉准备返回鬼灵门营地。 “少门主,虽然燕家老祖迫於压力倒向了我们,但还是有可能会出现变卦,还是老夫陪你回去吧。” 那李氏兄弟中的幼童皱了皱眉,开口道。 “嗯,有劳了。” 作为鬼灵门少主,王蝉明白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即便自己面对结丹修士也並非毫无底气,但谨慎一些总没有错。 隨著王蝉的离去,山顶上只剩下十来个还在忙碌的鬼灵门弟子,以及那李氏兄弟中的老者。 一名鬼灵门弟子眼眸中闪过一抹血红,露出了一对鲜红似血的眼珠,將四周的景象尽数收入眼帘。 是时候了。 燕翎堡中,黄景行嘴角微微翘起,身形一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长老,弟子有意外发现……” 约莫一炷香后,一名鬼灵门弟子驾驭著法器飞到了山顶,远远就朝著那李氏兄弟中的老者叫嚷著,后半句则是改为了传音。 “竟有此事?” 老者李日曜脸色微微一变,双目寒光一闪,立刻化作一道遁光迎了上去。 “带路。” 那鬼灵门弟子忙不迭地点头,催动脚下法器掉转了方向,朝著十余里外一处安静偏僻的峡谷飞了过去。 “李长老,就是那里。” 那鬼灵门弟子落在那条狭长的峡谷入口,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六七个白花花的骷髏头漂浮在身体四周,隨即便钻入了峡谷中。 李日曜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峡谷,而是释放神识寸寸扫过,確认既没有埋伏的跡象,也没有阵法的波动后,才慢吞吞地按下黑色遁光飞入了峡谷。 虽然沿途一切正常,但李日曜却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倒不是他神识发现了异常,完全是结丹修士在直觉上的感应。 “站住!” 眼看那带路的鬼灵门弟子速度不降反升,李日曜已经察觉到不妥之处,抬起手掌朝著那鬼灵门弟子隔空一抓,数股漆黑如墨的黑气就从手掌中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漆黑魔掌朝著那鬼灵门弟子用力抓落。 嘭! 眼看偽装已经暴露,而且对方已经进入了黄景行选定的战场,那血神子骤然撑破了束缚的肉身,露出了丑陋而恐怖的血色外貌,隨即一晃便化作一团血雾,赶在魔掌拍落前钻入了地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 魔掌隨后拍落在血神子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深达一丈的巨坑,整个峡谷亦產生了剧烈震动,无数巨石从两边不断滚落。 这还是李日曜隨手一击的威能,若是全力出手爭斗,数里之內搞得天翻地覆山崩地裂也並非难事。 “是哪位同道跟李某开这样的玩笑?” 李日曜眼皮一跳,一边化作遁光冲天而起想要飞离峡谷,一边扬声开口,声音在峡谷中不断迴荡。 呜呜呜! 伴隨著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把散发出绿光的长剑法宝从天外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朝著李日曜当头斩落,正是黄景行简单炼化后临时使用的法宝绿煌剑。 “雕虫小技。” 感受到黄景行不过是结丹初期修为,李日曜顿时鬆了一口气,一瞬间身上黑气滚滚,海量魔气翻涌而出,隨即大口吐出一面两寸长的小幡,迎风就涨后变成了两丈大小护在身前,隨即李日曜屈指一弹,一颗漆黑的珠子朝著袭来的法宝长剑迎了上去,接触的瞬间珠子竟然自行爆裂开来,威能將来袭的绿色长剑法宝炸得灵性大失,斩落在小幡上立刻被弹射开来,已经毫无威胁可言。 看到黄景行大惊失色转身便逃,甚至连法宝都不要了,李日曜的警惕之心为之一松,正要追上去时,下方峡谷中一道十余丈长的黑色刀芒骤然激射而出,瞬间將李日曜的护体法宝黑幡斩成了两半,並且余劲不减朝著李日曜一刀斩落。 第53章 第二具结丹血神子 这怎么可能? 看到自己的护身法宝鬼灵幡竟然在突袭中被一刀斩成了两半,李日曜脸色大变,双目露出骇然之意,隨即看到来势汹汹的黑色刀芒从下方斩向自己,再想取出什么法宝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催动体表的漆黑魔气疯狂翻涌,隱隱传出鬼哭狼嚎的悽厉叫声,试图以魔气构建的防御爭取到剎那的喘息之机,同时身躯急速横移,试图避过刀芒的攻击路线。 当刀芒斩落在李日曜的护体魔气上时,一个车轮般大小的白森森骷髏头骨从魔气中飞射而出,张开的大口让骷髏更显狰狞诡异,显露的漆黑牙齿径直朝著漆黑刀芒咬落,试图將刀芒吞噬消化,活灵活现宛如拥有生命一般。 嘎嘣! 骷髏头一口咬落,竟然真的活生生从刀芒上咬下了一小块,让原本平整光滑的刀芒缺了一小块,然而不等骷髏头再次张口,刀芒一扫而过,將骷髏头斩成了两半,將其还原成漆黑魔气溃散开来。 “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李日曜口中传出,一条大腿从半空中坠落,同时伴隨著雨点般的鲜血。 即便李日曜防御手段尽出,依旧被漆黑刀芒斩断了一条大腿,剧痛让他浑身一颤,险些连遁光也难以维持。 “是哪位六宗的同道?若是阁下也看上了燕家,我们鬼灵门可以立刻退去……” 到底是结丹修士,李日曜即便遭遇重创依旧十分清醒,口中一直叫嚷著示弱的话语试图拖延时间,同时体表魔气翻涌收缩,脸上原本就不多的血色剎那间尽数消退,显然是打算施展大耗元气甚至精血为代价的秘术逃命了。 面对两个结丹修士的围攻,李日曜可没有半点留下来復仇的意思,只要此次能逃得性命,还怕藉助鬼灵门的势力无法查出真凶以报断腿之仇? 虽然眼前的黄景行浑身上下被血雾笼罩,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但李日曜早就將对方的气息和特徵铭记於心。 就在李日曜体表即將完全被黑芒包裹、秘术即將成功发动之际,一道血光以近乎瞬移的方式一闪出现在李日曜身后,接著他背部一凉,一只猩红狰狞的血爪从其腹部破体而出,尖锐的五指之间紧捏一枚豆粒大小的漆黑圆丹。 李日曜两眼圆睁,低著头怔怔望著血爪上那枚漆黑圆丹。 这不是我的金丹吗? 直到此时,剧痛才传遍李日曜的全身,更抽走了他的力气和真元,大量鲜血顺著那条狰狞手臂不停滴落,血腥之气在风中久久不散。 当李日曜的意识即將消散时,留在他脑海中的画面是自己软绵绵地掛在了一只狰狞的血色手臂上,身后则是一个丑陋而恐怖的血色怪物,另一只手上握著一把散发著诡异光芒的黑红血刀。 原来是魔器,老夫死得不冤! 伴隨著这最后的念头,李日曜神智消散,陷入了无尽的长眠之中。 血雾翻涌间,黄景行出现在李日曜的尸体旁,神识扫过后伸手一抓,就从腰间取下了李日曜的储物袋,顾不得查看里面的东西,黄景行就降下遁光落到了峡谷中。 七八具血神子浮现而出,快速地清理了地面上洒落的血液和为数不多的残留痕跡,还有一具血神子找到了李日曜被斩断的右腿,隨即血雾升腾而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燕翎堡西峰上的鬼灵门弟子虽然奇怪李长老究竟去哪里了,不过魔道门派的门规极其残酷,他们这些筑基弟子又怎么敢多口询问,老老实实布置好阴火大阵后,就按照计划换上了燕家修士的服饰,偽装成燕家子弟在此看守大阵。 另一边,黄景行已经在燕梁山腹深处挖掘出了一个临时血池,大量存储在灵血珠內的血肉精华倾泻而出,直到快要灌满五丈见方的血池才停了下来,隨即一具筑基大圆满的血神子化作血雾先是一口吞掉了那枚漆黑金丹,隨即捲起了血池边那具李日曜的尸体,噗通一声中跳入了血池中央。 黄景行深吸了一口气,隨即张口喷出一团浓稠血雾洒落在血池,顿时让原本平静无波的血池掀起道道波浪,不断冲刷著血池中央的血神子。 伴隨著黄景行一声声古朴的咒语迴荡,不时打出一道道法诀落入血池內,血池中的血神子逐渐升起一道道灿烂的光芒,宛如一轮血色红日悬掛在血池中央,源源不断地蒸发著血池中的浪涛。 一旦黄景行凝聚金丹后,想要让麾下的血神子晋升结丹级別,就不再需要像筑基期那样大费周章了。只需消耗体內的部分精血作为引子,然后血祭一名结丹修士或一头五级妖兽,就足以让一具筑基血神子成功突破达到结丹级別。 黄景行提前设伏李日曜,除了提前斩除王蝉的结丹护卫,为明天的发难打下良好基础外,同样也盯上了结丹修士的金丹和尸体,实力此消彼长下,又是有心算无心,黄景行对於明天的计划又增添了不少把握。 跟韩立恼怒和恐惧魔道入侵越国不同,黄景行反而期盼这一天早日到来。 若是往日有结丹修士陨落,莫说是越国七派这种大部分都凑不够两掌之数结丹修士的中等门派,即便在魔道六宗也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甚至连元婴修士都会亲自出手搜寻真相,整个门派都与凶手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恨。 然而在这种国与国修仙界的碰撞中,元婴修士相互牵制、不得对非元婴修士出手是不成文的惯例,这让这场大战只能限制在结丹期修士的水准。 一旦违反,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会被群起而攻之,在整个天南根本没有容身之地。这也是即便魔道大军打到黄枫谷门口了,令狐老祖依旧碍於毒誓不得亲自出手,寧可將黄枫谷迁离越国的原因。 所以,黄景行早就將魔道入侵视为自身的机缘,准备干掉几个魔道的结丹修士,让他们成为自己麾下血神子晋升的资粮。 当然,黄景行也不会对元婴修士的信用有太大信心,若结丹修士的损失太大,难保魔道的元婴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亲自出手,所以该挑选哪些结丹修士下手,又如何隱藏自身將祸水东引,就成为黄景行需要细细思量的事情了。 反正,黄景行已经做好了一旦暴露就躲到乱星海的准备。 隨著血池的浓稠血水不断减少,血池中的血色红日越发耀眼,甚至连黄景行都难以直视。 当朝阳洒出第一缕光辉之际,那具血神子骤然衝破了结丹瓶颈,让血日骤然收缩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血茧。 第二具结丹级別的血神子,成了! 第54章 图穷匕见 朝阳初升之际,韩立出现在夺宝大会的举行地点。 按照燕家的安排,参与夺宝大会的越国筑基修士来到了一座小山峰上,而山峰顶部已经建立起一座巨大的法阵,在法阵中则有一名身穿燕家服饰的中年人正在闭目打坐著。 法阵后面则有一个不高的土台,台上同样有十几名被雾气隱隱遮住的燕家人,站在那里议论著什么。 情况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啊! 看似一切正常,但韩立走进那座法阵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莫名不安。这跟法力的深浅毫无关係,完全是韩立直觉上的感应。 韩立皱了皱眉,往四周望了望,看到董萱儿和聂莹两女已经到了此地,聂莹正在跟两名掩月宗的女修窃窃私语,而董萱儿则是如鱼得水地跟几个巨剑门和天闕堡几名男弟子打得火热,却唯独不见黄景行的身影。 韩立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找了一个很偏僻、离那法阵最远的角落走了过去,然后冷眼注视著其他修士的一举一动。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道身穿黄枫谷服饰的身影从远处激射而来,看身影正是黄景行。 韩立罕见地举起手臂连连挥动,想要將自己的不安告知对方,看看这位对法阵颇为了解的同门能不能辨认出那个大阵的来歷。 看到那道身影果然改变了飞行轨跡落到了自己身边,韩立心中一喜,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韩立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立刻將手掌放在了储物袋位置。 眼前的男子虽然相貌跟黄景行一模一样,但是韩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脸部表情颇为呆滯,绝对不是本人。 “韩师弟很敏锐啊,竟然一眼就洞穿了这具血傀儡的偽装。” 就在韩立想要退走之际,这道由筑基血神子偽装的身影突然开口,声音无比熟悉,正是黄景行附在血神子身上的分神。 “黄师兄,你这是……” 韩立眼眸中的警戒之意稍减,並没有祭出那对用蛟龙爪子炼製出的顶阶法器乌龙夺。 “韩师弟稍安勿躁,等著看一场好戏就行。” 血神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什么,竟然还没找到曜老?” 鬼灵门少主王蝉此刻站在土台上,眼眸中满是一片血色,並隱隱映出了几丝兽性。 “是的,少主。晟长老刚刚已经在燕梁山方圆百里內搜寻了一圈,並没有找到曜长老。” 感受到少主面具下的凶戾,那名鬼灵门弟子身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生怕会成为这位性情凶戾少主的迁怒对象。 “晟老怎么说?” 王蝉强忍怒气,目光落在了坐在阴火大阵內的中年人背影上,此人正是李日曜的同胞兄弟,那位外貌如同幼童的鬼灵门结丹修士李日晟偽装的。 “李长老说,即便是燕家老祖亲自出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就拿下一位结丹修士,应该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真的是这样吗?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通知晟老將大阵打开,否则时间一长,恐怕有些机灵的修士会察觉到不妥。告诉晟老,我的鬼灵十二卫会全力配合,务必將七派筑基修士一网打尽!” 王蝉眼皮一跳,立刻杀意四溢地下了命令。 “所有前来参加大会的客人,都来抽籤报名了,统计好人数后夺宝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为了將在场的七派筑基修士引诱进阴火大阵的范围,在王蝉的安排下,一名鬼灵门弟子扯开嗓门大声叫喊著,让七派筑基修士下意识地纷纷向法阵附近靠拢了去。 “老祖,即便我们下决心投靠鬼灵门,也不必跟七派结下死仇吧?万一我们没能及时撤离越国,岂不是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高空上的云层內,站立著七八道身影,他们才是真正的燕家堡修士。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满头红髮的老者,正是燕家老祖。 而在燕家老祖的身侧,则站著一位风华绝代的绝色女子,年纪约十七八岁,容貌倾国倾城,艷若仙子,正是燕家天灵根燕如嫣;另一侧则是一位中年儒生燕玄夜,乃是燕家的智囊,外號百密无漏,智谋在越国的名气不小。 除此之外,还有数名握有燕家大权的长老和管事,刚刚开口的是一个白面老者,此人假丹修为,在燕家不管是修为还是辈分都仅次於燕家老祖。 “二伯,我们燕家虽然號称越国第一修仙家族,但是跟越国七派和魔道六宗相比,实在是太过弱小了,想要生存下来就必须攀附胜者,不存在首鼠两端的可能。” 不等燕家老祖开口,燕玄夜就大声反驳,气得白面老者脸色发紫,偏偏在燕家老祖面前又不敢放肆,只能悻悻將头扭到另一边。 就在此时,只听到下方的山顶上一阵鬼哭狼嚎,浓浓的黑红色迷雾升腾而起,整个阴火大阵瞬间激活,形成了一个覆盖百余丈范围的黑色光幕,只要那高达五丈的黑色光幕完成合拢,阴火大阵中的所有筑基修士都难逃阴火烧灼肉身,魂魄成为修炼血灵大法的祭品。 “黄师兄,你不是说不会有事吗?” 大阵发动的速度太快,即便是早有戒备的韩立都无法赶在黑色光幕合拢前逃出大阵的范围,更別说李日晟已经解除了偽装,结丹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而大阵周围更是分散站立著十二名绿袍修士,即便逃出大阵范围也会遭到这些最差也是筑基中期的鬼灵十二卫阻挡。 “安心吧,韩师弟。” 偽装成黄景行的血神子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笑容,话音未落,地底深处就传出了一连串的破碎声。 布置阴火大阵的鬼灵门弟子中,就有几个是血神子偽装的,早就在埋下阵盘时做了手脚。一旦大阵激活,这些阵盘就会在黑色光幕成型前支离破碎,让大阵功亏一簣。 正如黄景行所料,隨著阵盘破碎,阴火大阵积蓄的庞大灵力突然变得无比紊乱,黑色光幕尚未合拢就莫名烟消云散,阳光重新洒落在越国七派的筑基修士身上。 “鬼灵门少主,是不是很奇怪阴火大阵会突然崩溃啊?” 一阵血雾骤然翻滚而至,在距离李日晟五丈之外形成了一个血色漩涡,隨即露出了一名佩戴著金色面具,身穿黑袍的男子,结丹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正是黄景行。 “燕家老祖是何等人物,又怎么会屈服於魔道的胁迫?早在两日前就已经通知我们越国七派前来燕梁山,省得旁人说我们越国七派失了礼仪,没有好好招待你这位鬼灵门少主。” 说罢,黄景行手一扬,一件物品咕嚕嚕地落在了王蝉的脚下,正是结丹修士李日曜的首级。 仿佛为了证明黄景行所言不虚,又有两道结丹修士的气势从天而起,呈三角封锁的姿態將鬼灵门一行围在了中央。 不管是王蝉还是燕家老祖,此刻同时脸色大变,惊骇欲绝。 第55章 再斩鬼灵门结丹 三名结丹修士同时现身! 高空的云层上,燕家老祖脸色大变,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恐惧。 若说只是一名结丹修士现身,或许只是燕家运气不佳,碰巧遇到有越国七派的结丹修士路过,意外发现了鬼灵门和燕家的合谋。但三个结丹修士同时出现,那必然並非巧合,毕竟每一个结丹修士在各自门派都是绝对高层,平日要么闭关苦修,要么坐镇一方,强如掩月宗想一口气调派出三名结丹修士也並非易事,至少也需要数日协调。 “二伯,是你出卖了燕家,將消息传给了七大派?你这是想害我燕家覆灭吗?” 燕玄夜此刻再无半点儒生的气度,更顾不上辈分之別,横跨一步走到那白面老者面前,伸出双手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老祖宗,莫听玄夜胡说八道,我对燕家忠心耿耿,您多次下了封口令,我又怎敢冒这大不韙泄露消息?” 白面老者一把推开燕玄夜,隨即噗通一声跪倒在燕家老祖面前,声音中满是惊惶。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玄夜,如今燕家危在旦夕,家族能否存续,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燕家老祖並没有从白面老者身上发现破绽,况且事已至此,追究消息如何泄露那都是日后的事情了,若是过不了今日这一关,燕家有没有以后都不一定。 以燕家的底蕴以及隱藏起来的力量,三名结丹修士自然无法覆灭这个越国第一修仙家族,联手鬼灵门衝破包围轻而易举,但越国七派必然会穷追不捨,还有隨时都可能现身的元婴期修士,哪一个都是如今的燕家无法抗衡的。 “老祖宗,如今燕家唯一的活路,就是配合那三个结丹修士活捉鬼灵门的少主作为投名状!” 燕玄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沉思之色,毅然地开口道。 “玄夜,你疯了,当初提议投靠鬼灵门的人是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背刺鬼灵门?” 白面老者顾不得自己尚未完全洗脱嫌疑,睁大眼睛朝燕玄夜怒吼道。 燕家老祖眼神一闪,视线落在了燕玄夜脸上,知道他必然会给出解释。 “老祖宗,既然事情已经泄露,燕家想要在越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已经所剩无几,即便分散逃离,又有多少族人能够安全离开越国?哪怕有部分族人成功逃离,实力大减的燕家只会被鬼灵门一口吞掉,绝不可能还兑现事先许诺的副门主职位以及研习血灵大法。” 听到燕玄夜的分析,刚刚想要反对的部分燕家族人沉默了下来。 燕家祖上也是出身於鬼灵门,对於魔道宗派讲究的弱肉强食、强权真理的环境一清二楚,有什么样的实力才能享有什么样的权力。 即便燕家能保留大部分实力投奔鬼灵门,都依旧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要踏错一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更別说残缺不全的燕家了。 “刚刚那名七派修士的话语老祖宗您也听到了,不管他们是出於挑拨离间还是別的什么心思,只要我们活捉鬼灵门少主和干掉李家兄弟,那就坐实了对方的话语,证明我燕家对越国七派忠心耿耿。魔道六宗入侵在即,七派必然会发布徵调令调动各个修仙家族的人手共同抵抗魔道修士的入侵,我们燕家自然成了价值千金的马骨,哪怕七派想要秋后算帐,也会碍於名声不敢妄动,否则哪个家族还会听七大派的命令?” 听完燕玄夜的分析,不少燕家族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若是七大派连忠心耿耿的燕家都下毒手,其他修仙家族必然会兔死狐悲,人心一旦散了,七大派又拿什么抗衡魔道六宗? “旁人也就罢了,那鬼灵门王蝉背后的王家不仅执掌鬼灵门,更是一门双元婴,若是对方日后上门报復,我们燕家又该如何应对?” 即便如此,一名灰发老者依旧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若是过不了今日这一关,燕家哪里还有以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大出血一次,换取跟越国七大派进行深度绑定,借力打力对抗鬼灵门了。” 燕玄夜无奈一笑,这就是实力弱小的悲哀了,任你智谋百出也无济於事,只能在强者之间的夹缝中求生。 “好,就按玄夜所说的去做。燕文,你持我令牌去调动生死堂弟子,让鬼灵门见识一下血修士的实力;嫣儿,你催动紫云旗护身,防止那王蝉狗急跳墙催动生死咒;燕奇,为了家族,需要你牺牲了,你的家人必然会得到家族的照料……” 仅仅思考了几个呼吸,燕家老祖就下定了决心,不假思索地发动了一连串的命令。 为了验证鬼灵门的诚意,燕家的两名族人和燕如嫣分別跟李氏兄弟以及王蝉签下了生死咒,那是一种魔道的歹毒秘术,能够將彼此的性命强行绑定到一起。一旦其中一方催动生死咒,自己固然会当场死亡,但绑定的另一方也会受到重创甚至死亡,双方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过,得益於黄景行以近乎偷袭的方式干掉了李日曜,对方临死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让那名绑定的燕家族人逃过了一劫。 完成了所有安排后,燕家老祖的遁光捲起剩余的族人,一个闪动就落在了下方的山顶上。 “大哥!” 土台上,李日晟此刻正手捧李日曜的首级满脸泪水,两兄弟自幼形影不离,不知道联手打败了多少敌人,而且还双双结成金丹,却不料分別半日,竟然就此阴阳两隔。 “燕家老祖,你竟然背叛我们鬼灵门!” 被鬼灵十二卫围在中间的王蝉此刻已经气急败坏,一看到燕家老祖就大声怒斥,哪里还有半点平日偽装的翩翩风度? “魔崽子,你可不要胡说,我们燕家在越国扎根多年,岂会屈服於你们的胁迫?不过是用缓兵之计拖住你们,为七派同道的到来爭取时间罢了。” 燕家老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王蝉气得想要吐血,偏偏如今形势比人强,让王蝉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给我去死!” 李日晟豁然抬头,通红的双眸死死盯住燕家老祖,浑身真元爆发就冲向了对方,一副不惜同归於尽也要为兄弟报仇的凶狠模样。 “为了燕家!” 跟李日晟签订了生死咒的燕奇脸上满是绝然,立刻催动了体內的生死咒,隨即脸色苍白大口咳血,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就失去了意识。 “噗!” 李日晟在生死咒的作用下也並不好受,体內的金丹瞬间就布满了裂纹,气息一下子就降到了最低点,虽然没有当场暴毙,但几乎难以维持结丹期的境界。 “燕家果然是越国七大派的最大臂助。” 虽然整个局面都是黄景行所设下的,原本他还以为要跟燕家扯皮一番,但燕家老祖的当机立断还是让黄景行感到了意外。 黄景行身影一晃,浓厚血雾喷涌而出,瞬间就横跨数丈距离包裹住了李日晟。 伴隨著血雾中传出的一声惨叫,又一名鬼灵门修士死在黄景行的剑下。 第56章 元婴附体 对方真是越国七派的结丹修士吗? 燕家老祖的眉头一跳,望著那团跟血灵大法极其相似的猩红血雾,嘴里不由得有些发苦。 如此诡异的手段,怎么看都像是魔道功法才对,而且如此迫不及待地干掉了鬼灵门的结丹修士,难道对方根本不是越国七派的结丹修士,而是某个与鬼灵门有仇的结丹修士假冒的? 翻滚的血雾往后飞起,重新露出了黄景行的身影,燕家老祖死死地盯住对方脸上佩戴的金色面具,竭力辨认黄景行的来歷。 “晟老!燕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蝉衝冠眥裂,双眸几欲滴血,但话语里的惊惧之意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 事实上,即便王蝉背后有王天胜、王天古这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的支持,也並非是稳坐鬼灵门少主的位置。 先不说王家在鬼灵门內部无法一手遮天,毕竟鬼灵门中还有碎魂真人以及一位钟姓长老,两者都是元婴中期修为,他们才是鬼灵门躋身魔道六宗的最大底气,一旦鬼灵门內有更杰出的弟子冒头,王蝉的位置隨时都可能会被替代。 况且王天胜子嗣数量不少,王蝉全靠得到伯父王天古的全力支持,才能以鬼灵门少门主的身份在外行事。只要王蝉一日不晋升元婴,这少门主之位就有可能会被替换。 若非如此,王蝉又何必冒著巨大风险深入越国,威逼利诱燕家投入鬼灵门?除了覬覦燕如嫣的天灵根適合双修血灵大法外,吞併燕家的力量也是王蝉的目的之一。 王蝉如此惊惧,更多是源自黄景行。刚刚对方施展血雾將李日晟包裹吞噬的时候,自己体內的血灵大法真元运转几乎停滯,宛如遭遇了天敌压制,仿佛只要对方一出手,自己就会毫无反抗之力地束手就擒,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血灵大法可是《万灵真经》上的第一魔功,更是以霸道而著称,號称一旦大成就能横扫魔道六宗,怎么会遭受敌人的功法压制? 难道说,对方修炼的也是血灵大法,並且修炼到了极其高深的层次,所以才会產生这种压制的感觉? “这位道友是越国七大派哪一位老祖的门下,老夫怎么看著有点眼生啊。” 对於王蝉的无能狂吠,燕家老祖並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燕家生死堂血修士已经赶至,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不仅將鬼灵门的人团团围住,隱隱还將黄景行和另外两名同样黑袍打扮的结丹修士也一併封锁其中。 “这是身份证明。” 察觉到燕家老祖充满怀疑和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黄景行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令狐老祖的令牌就出现在手掌上。 不远处,眾多七派筑基修士围在一处,经歷了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后,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韩师弟,你怎么了?” 看到身旁的韩立突然身躯一颤,聂盈忍不住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应该是刚刚受了魔道妖人大阵的影响吧。” 韩立的目光从黄景行手中那块熟悉令牌上收了回来,好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是那位黄师兄偽装成结丹修士欺骗了燕家老祖,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修为? 若是韩立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黄师兄的年龄可是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啊,二十岁的结丹修士,这……可能吗? “原来是黄枫谷的高足,果然是年少有为,他日必然元婴大成,长生有望。” 感受到令牌上元婴修士遗留的独有威压,燕家老祖总算鬆了一口气,隱秘地打了一个手势,解除了警报。 燕家老祖跟黄枫谷的结丹修士打过几次交道,甚至还跟著掩月宗的元婴修士见过令狐老祖,所以第一时间判断出黄景行確实是黄枫谷的结丹修士。 另外,虽然黄景行佩戴面具遮掩了面容,但燕家老祖见多识广,从种种痕跡不难判断出黄景行的年龄十分年轻,再联想到黄枫谷那位一直都没有露面的新晋结丹修士,燕家老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或许燕家可以…… 一个念头在燕家老祖脑海中浮现,隨即又压回了心底,打算解决鬼灵门后再跟燕玄夜商议一二。 “道友,你看这魔崽子该如何处理,不如由老夫出手,將他擒下后交给道友处理如何?” 王蝉知晓燕家太多的秘密,又跟燕如嫣互下了生死咒,若是让他活著落到越国七大派的手里,必然会惹来不小的麻烦,所以燕家老祖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实际上心中早就杀气沸腾。 “杀鸡焉用牛刀,何必劳驾燕道友出手,还是交给在下处理吧。” 虽然燕家老祖掩饰得很好,但黄景行对於鬼灵门和燕家的关係瞭然於心,自然是以进为退,希望燕家老祖能趟一趟鬼灵门少主的浑水。 连韩立在炼气期都能搞到天雷子这种大杀器,王蝉作为鬼灵门少主隱藏的底牌必然更多,並且十有八九还会有魔道元婴修士的附体秘术,一旦元婴修士的附体出手,对付起来可並不容易。 莫非对方杀掉李日曜时,从他口中知道了王蝉前来燕家的目的? 决不能让王蝉活著落到越国七派手里! 想到这一点,燕家老祖眼眸中的杀气不再遮掩,高喝道。 “生死堂弟子听令,鬼灵门手段歹毒,藉助切磋之名不知伤了我多少燕家子弟,今天是替族人报仇的时候了。” 隨著燕家老祖一声令下,包围著鬼灵门的眾多生死堂弟子同时动了。 作为燕家的核心精锐,这些生死堂弟子个个身穿赤红服饰,宛如是被鲜血所染红。更难得的是训练有素,听到燕家老祖的命令后齐齐发难,二十多件法器同时激射而起,齐齐射向了被鬼灵门弟子护在中央的王蝉,显然是得到了燕家老祖的传音,务必要杀人灭口。 不过,王蝉身边的鬼灵十二卫也並非易於之辈,齐齐抬手组成了联合防护罩,在一大片魔气翻涌中释放出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將王蝉保护得密不透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遭受到眾多法器攻击的护罩摇摇欲坠,但隨著鬼灵十二卫不顾一切地將体內灵力灌输其中,护罩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燕家老祖以其眼光立刻判断出,光凭生死堂弟子想要拿下鬼灵门並非易事,脸上顿时煞气升腾,也不见燕家老祖有何动作,一道刺目乌光一闪即逝,瞬间就打碎了护罩不说,还將三名鬼灵卫瞬间斩成了两截,尸体噗通一声掉到了地上。 “好好好,今后我鬼灵门和燕家不死不休!” 王蝉厉声高喝,隨即头颅骤然垂下,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下一刻,王蝉身躯一颤,四周的光线突然变得昏暗,凭空一大片漆黑魔气爆裂开来,而王蝉筑基中期的修为更是节节攀升,瞬间就衝破了筑基与结丹之间的界限。 “附身之术!” 燕家老祖脸色大变,森然地喊出了这个魔道中有名的附体秘术。 第57章 血河神功之威 附身之术,是魔道颇为常见的秘术之一,需要事先在附身对象上留下复杂之极的准备,並且还需元婴修士的神识附体才能施展。 一旦开启附身之术,元婴修士就能隔空出手,但顶了天也只能发挥出本尊三分之一的修为,並且还存在种种限制,更別说王蝉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只要那元婴修士降临的力量超过载体的承受极限,必然会肉身崩溃,让附体的元婴修士束手束脚。 正是料到王蝉身上必有后手,黄景行才任由燕家老祖打这个头阵,而自己则成为收拾战局的黄雀。 “没想到,蝉儿拉拢燕家的行动竟然失败了……” 当漆黑魔气重新收敛回王蝉体內后,只见对方不仅体型暴涨了一大截,佩戴著银色面具的面容开始模糊扭曲了起来,短短两个呼吸间,王蝉就化为了一个面目儒雅的中年人。 “原来是天古真人,真是幸会,幸会。” 燕家老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鬼灵门王家的两名元婴修士之一王天古,此刻是敌非友,所以燕家老祖嘴上客套著,但语气极其冰冷。 “既然燕家决心跟越国七大派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只能战场上见个高下了。旁人就任由燕道友处置,但小侄终究是我们王家的血脉,请燕道友看在我的薄面上不再计较他冒犯之事。” 王天古对燕家老祖的冰冷和戒备视而不见,话语中更没有半点元婴修士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口一个道友称呼著燕家老祖。 “既然天古真人都亲自出面了,燕某又怎么会不知好歹……” 燕家老祖脸上表情接连变幻了数次,口中不断说著服软的话语,就在眾人都以为王蝉能安然离开之际,燕家老祖突然浮现出一丝与其容顏有些不相称的狰狞。 只见王天古头顶白光一闪,一座足有七八丈高的九层宝塔浮现而出,通体雕有火焰状的神秘花纹,塔顶上更是镶嵌著一枚五色彩霞闪动的硕大明珠,若是凝神细看,还能看到明珠內部飘动著大大小小的各色符文,令人一见就知晓这座宝塔非同寻常。 只见燕家老祖遥遥一指那座九层宝塔,先是一道耀眼白光冲天而起,將宝塔层层点亮,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等到白光冲入硕大明珠后,高塔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恐怖的气息从宝塔中爆发而出,一下子就笼罩了整个山峰顶部,甚至连远在十余丈外的眾多筑基修士都感觉身躯一沉,仿佛被沉重巨物压住了一般,所有动作一下变得迟缓无比。 连远处的筑基修士都是如此,更別说位於宝塔下方的王天古了,只见地面轰然破碎,王天古周围方圆两丈之地宛如蛛网般裂开下沉,可见王天古此刻承受了多么沉重的压力。 “好好好,连乾坤塔都拿出来了,看来你们燕家真要跟我鬼灵门不死不休了!” 此时王天古的声音尖锐之极,刺得眾人的耳膜隱隱作痛,尽显气急败坏之態。 若是王天古本体亲临,这法宝乾坤塔虽然名气极大,威能更是堪比古宝,但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元婴修士?但此刻王天古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不到的修为,並且王蝉的肉身在乾坤塔面前还无比脆弱,让王天古不得不分出大量真元护住侄儿的肉身,又没有法宝在身,十成本事只能发挥出一两成,才会在乾坤塔下稍显狼狈。 只见王天古两手一挥,大量漆黑魔气从体內翻涌而出,瞬间化为了一个狰狞可怖的巨大鬼头,张开大口喷出一团灰白的火焰,竟然硬生生地托住了往下压落的乾坤塔。 “道友,还请一起出手,附身之术无法维持太久,只要拖住他一炷香时间,此秘法就会逐渐失效!” 燕家祖上也是出身鬼灵门,所以对这门秘术知之甚详,燕家老祖一边增大灵力不断输入乾坤塔內,一边回头朝著黄景行传音道。 燕家老祖如此卖力,確实超出了黄景行的预料,自然也不会推脱。 血雾喷涌间,一具结丹级血神子一闪就出现在王天古的身后,手中的黑血刀柄爆发出一团黑光,一缕缕黑色的血丝散发著诡异的光芒,快速组成了散发著惊人血气的黑色血刀。 看到黑血刀如此声势不凡,燕家老祖脸上露出了喜色,下意识地施展神识一扫想要辨认是什么宝物,却骇然发现神识立刻被黑色血刃强行吸纳了过去,瞬间就被吞噬了进去。 “魔器,一个结丹修士怎么可能有魔器?” 王天古的声音中满是凝重,急忙两手掐诀,周身漆黑魔气往身上倒卷而去,转眼间就凝聚出了一副漆黑如墨的战甲。 即便有魔甲护体,但王天古依旧觉得並不保险,双手再次快速掐出一个个玄奥的法诀,顿时有大量灰白色雾气快速凝聚而出,里面鬼影重重,並隱隱发出了鬼哭狼嚎之声,不仅遮掩了王天古的身影,更是如同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快速扩散。 “道友小心,这是幽冥鬼雾,哪怕是筑基修士被其缠身,都会立刻被抽离精血变成枯尸而亡,甚至连魂魄也无法逃脱,从此成为鬼雾的一部分……” 看到王天古施展出这灰白色雾气,燕家老祖目光闪烁不定,立刻高声示警道。 “嘿嘿,我这鬼雾里正巧缺了几个拿得出手的鬼王,不如就由尔等来填补如何?” 王天古的声音从鬼雾中传出,声音中带著淡淡的杀意。 虽然鬼灵门乃是魔道六宗的一员,但对敌手段却是驱鬼役妖以及各种毒术,这操纵鬼物灭敌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即便鬼雾尚未彻底扩散覆盖整个山顶,但是那透骨的阴风已经率先落到附近的修士身上,逼得眾多筑基连连后退,更有甚者驾驭著法器转身就逃,不愿置身於这种高阶修士斗法的危险环境当中。 而幽冥鬼雾內,一点点黄色光点不断亮起,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黄色光点分明是一只只鬼物的眼眸。 只见这些鬼雾中的怪物脑袋浑圆,外形跟猴子差別不大,手上握著一条闪耀著乌光的修长铁链,两端则分別是镰刀和铁鉤,通体都被一层绿濛濛的鬼火包裹,每一只都散发出筑基级別的气息,看起来声势极其不凡。 比数量吗? 黄景行口中念念有词,血雾翻涌间一只只血神子凝聚而出,周身血雾同时翻涌,与鬼雾碰撞到了一起。 当血雾和鬼雾相遇,滋滋滋地不断冒起了腥臭无比的黑烟,几乎在顷刻之间,鬼雾就像是遇到了克星,如同冰雪在阳光下不断消融,而血雾则势如破竹般朝著王天古涌了过去。 血河神功在与幽冥鬼雾对抗时,竟然占据了不小的优势,血神子更是將眾多鬼物杀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第58章 王蝉之死 这是什么魔道功法,竟然如此厉害? 藏身於幽冥鬼雾內的王天古脸色阴沉如水,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虽然他如今附身於王蝉身上,不仅修为大减,而且很多元婴期的手段都难以施展,但幽冥鬼雾的本质可没有半点降低,即便是结丹修为沾染到鬼雾都会气血两亏,元气大损,若是被鬼雾长时间困住,甚至有毙命其中的可能。 找到你了! 就在王天古双手掐出法诀,准备施展另一种手段来应对血雾之际,手持黑血刀的血神子眼眸中血光一闪,已经捕捉到对方在鬼雾內的位置,隨即血神子通体变得鲜红如血,腥臭味一下子隨风传遍了整个山顶,接著表面鲜红光辉翻滚流转,尽数涌入到黑血刀內,让原本只有三尺七寸长的刀身瞬间暴涨了数倍,让血神子不得不双手紧握刀柄才堪堪控制住了那柄宛如活了过来的黑血刀,然后恶狠狠地朝著鬼雾一刀斩出。 一声尖啸从此刀上传来,接著红黑两色刀芒一闪,十余丈长的红黑刀芒就从刀身上激射而出,从鬼雾中横扫而过。 不远处的燕家老祖毛骨悚然,从红黑刀芒中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险,若是刀芒是衝著自己来的话,恐怕真有陨落的危险。 这真是结丹期修士能施展出来的攻击吗? 当然,燕家老祖也注意到,斩出了那惊天一刀后,黑血刀的刀身瞬间崩溃,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刀柄留在血神子的手中,显然只有这么一击之力,並且血神子的气息飞快下降,直接就跌回了筑基期,显然挥出这一刀的代价並不小,哪怕事后补充大量血肉精华,但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这具血神子恐怕无法恢復结丹期的水准了。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从鬼雾中传出,正是王天古的声音,隨即鬼雾溃散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只见王蝉的身躯被一刀拦腰斩断,上下半身直接一分为二,若非伤口位置立刻被王天古当机立断用魔气封堵了起来,恐怕连五臟六腑都会从伤口中跌出,可见这一刀究竟有多么致命。 这还是王天古发挥出了元婴修士的反应速度,在刀芒横扫而来时往上飞起了一截,否则王蝉已经一命呜呼了。 “好好好,燕家,还有你这越国结丹小辈,你们以后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则定然让你们尝遍鬼灵门的七大酷刑,再將你们的魂魄投入鬼火中焚烧百年,如此方解本座的心头之恨。” 王天古口中的话语宛如诅咒,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閒著,朝著头顶的巨大鬼头遥遥一点,那鬼头的体积立刻宛如气球般暴涨了两倍有余,並且表面驀然浮现出丝丝的白色裂痕,一股比先前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从鬼头內散发而出。 不好,是自爆! 燕家老祖脸色一变,正要驱使乾坤塔施展手段镇压住那鬼头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响起,那鬼头直接自爆开来,產生的威能大半落在乾坤塔上,顿时让这件大名鼎鼎的法宝不住晃动,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一直落在王天古身上的沉重压力顿时为之一松。 趁此机会,王天古怨毒地望了燕家老祖和黄景行一眼,魔气翻涌间已经化作了一道黑芒,甚至连王蝉那对被斩断的双腿也不要了,一闪一现之间就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 王天古自知此地不宜久留,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这边,还不如暂且退去,等到本体亲自降临时再十倍百倍找回今日吃的大亏也不迟。 “好快的遁速……” 燕家老祖原本还想追赶,但看到王天古施展遁术的惊人遁速后,立刻熄了徒劳追赶的心思。 王天古显然也对自身的遁速极有信心,虽然附体状態下他很多神通法术都无法施展出来,但遁速却已经接近结丹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哪怕是结丹后期修士此刻也望尘莫及,更別说只有结丹中期的燕家老祖了。 就在王天古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保住侄子的性命,以及本体该如何潜入越国以报今日之仇时,旁边骤然有破风声响起,一道血光正在以更快的遁速不断逼近,正是那具由李日曜转化而成的结丹血神子二號。 黄景行一直都没让最后一具结丹血神子参与围攻,等的自然就是现在。 就在王天古化作黑芒准备逃离的时候,最后一具血神子同样施展出血遁术这种以消耗精血为代价的魔道遁术,整个身躯在遁光中化作了一道纤细血影,几乎在一呼一吸间就已经横跨了將近五十丈距离,隨即悬停在王天古的身前,两只狰狞的血爪朝著对方挥出,直取头颅和心臟要害。 竟然不惜施展血遁术也要阻止我逃离? 王天古自然一眼就认出这魔道修士几乎都掌握的魔道保命遁术,不明白眼前这个黑袍遮掩了身影的结丹修士为何如此拼命,但如今再多费口舌也已经无用,唯有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了。 只见王天古猛然大喝一声,一只手臂瞬间暴涨数倍,通体漆黑如墨,表面甚至还长出了闪闪发光的鳞片,五指更是如鉤如刀,並隱隱带著一种让人心惊胆颤的气息。 但凡修炼魔道功法的,根源都来自上古时期入侵人界的古魔流传下来的魔功传承,而王天古这一击正是模仿古魔强横肉体所施展的秘术,莫说面前只是一个结丹修士,即便是元婴修士也绝对不敢以肉身来硬接这一击的。 王天古知晓自己只要稍一耽搁,身后的敌人必然会趁机合围,所以为了速战速决,甚至不惜大耗王蝉身躯的元气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若是普通的结丹修士,面对这致命一击唯一能做的自然是后退闪避,不敢正面硬接这一魔爪,偏偏血神子竟然不闪不避,对这只漆黑魔爪视而不见,甚至还主动一挺胸膛迎了上去。 轰! 漆黑魔爪几乎毫无停滯地洞穿了血神子体表的护体血煞,隨即直接洞穿了血神子的胸膛,而血神子的两只血爪却只能在王天古体表的漆黑战甲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爪印,甚至没能给王蝉留下任何伤口。 不过,在血神子的攻击下,王天古的身形不由得为之一缓,隨即肩膀一紧,血神子的两只血爪就已经死死扣在了战甲上,一副除非被斩断双臂,否则绝对不会放手的无赖架势。 “你是……” 如今近距离下,王天古已经看清了黑袍下所遮掩的血神子狰狞面容,立刻意识到面前的结丹修士竟然只是一具血傀儡,难怪如此悍不畏死。 “既然阁下识得魔器,想必知晓魔器吞噬神识的可怕之处吧?” 黄景行的声音从血神子的口中传出,立刻让王天古心中一凛,想起了鬼灵门中对魔器可怕之处的记载。 下一刻,王天古依附在王蝉体內的一缕神识已经被一团灰白之气悄无声息地包裹了起来。 “啊!” 一声惨叫从王蝉口中传出,隨即双眸一闭从半空中坠落而下,人尚在半空,就已经恢復了佩戴银色面具的本来面目,显然附体之术已经被动解除。 隨即,血神子的狰狞血爪挥舞而过,王蝉的头颅翻滚著从颈部分离,让这位魔道年轻一代翘楚就此死亡。 第59章 双修之议 燕翎堡飞云阁大厅,燕家老祖一撩衣襟坐到了主座位置,左右两边分別站立著燕玄夜和燕如嫣。 黄景行则是坐在了客座位置,神识从侍女端来的香茶上扫过后,伸手一抹解下了脸上的金色面具,毫不客气地端起香茶轻抿了一口。 竟然如此年轻,而且还不是依靠驻顏功法的那种年轻! 这是燕家老祖看到黄景行的第一印象。 “我等並肩和魔道妖人交手了半天,却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燕家老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燕如嫣,看到孙女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立刻明白即便同为越国七大派弟子,燕如嫣对黄景行毫无印象,於是含笑开口问道。 “在下黄景行,黄枫谷天石峰门下弟子。” 黄景行放下茶杯,同样含笑开口道。 燕家老祖心中暗暗一惊,黄腾空这位结丹修士他还是打过交道的,既然黄景行是天石峰的人,岂不是说他跟如嫣是同辈?如此说来……嘶! 推测出黄景行的大致年龄后,燕家老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被压下的心思又重新涌上了心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那身后这两位道友呢?” 燕家老祖的目光落在黄景行身后的两具黑袍人身上。 “哦,它们不过是在下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黄景行袖袍一挥,两具血神子就化作血雾涌入黄景行体內,让燕家老祖的眼皮忍不住快速跳动了几下。 自己竟然被虚张声势给唬到了,哪里有什么燕家泄露鬼灵门情报引来了越国七大派修士,分明就是黄景行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不仅让燕家误判形势和鬼灵门彻底撕破了脸,如今更是结下了血海深仇。 不过,眼前这小子的前途恐怕不可限量啊,结丹不到五年就炼製出了两具这么可怕的血傀儡,只要不遇到元婴修士,几乎可以在结丹期横著走了。 “道友如此坦诚,就不怕燕家翻脸吗?” 燕家老祖的笑容逐渐消失,面无表情地望著黄景行道。 “燕道友能在七大派的暗中打压下將燕家发展到越国第一大修仙家族,又岂会只图一时之快?况且燕家分散隱藏起来的力量,可丝毫不比明面上的弱……” 黄景行的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微笑,丝毫不担心燕家在已经將鬼灵门得罪死后,还会为了一时之气而自绝于越国修仙界。 莫看燕家如今明面上只有一个结丹修士,但背地里十有八九还隱藏著一个。几百年后燕家更是逆风翻盘成功执掌了鬼灵门,达成了一门双元婴的成就,堪称是天南修仙界的大贏家之一了。 “贵门的令狐老祖如今不知身在何处,老夫想要將燕家大部分人迁移到黄枫谷內。” 看到黄景行跟自己毫不闪避地对视著,燕家老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突然开口道。 这也是应有之义,若是燕家不放弃在藺州的根基,依旧留在燕家堡的话,想必鬼灵门肯定不吝派出一位元婴修士將整个燕梁山一起夷为平地。 “我还以为,燕道友会寻求掩月宗的庇护,毕竟论实力,掩月宗才是越国七大派之首。” 黄景行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得在心中讚嘆燕家老祖的决断。 “呵呵,燕家跟掩月宗可没有半点交情,她们不过是生怕燕家出现第二个结丹修士,才逼迫燕家將嫣儿送入她们门下罢了。让嫣儿拜入一个结丹修士的门下,哼哼……” 燕家老祖满脸不忿之色,一副对掩月宗满心不满的样子。 “若是燕家加入黄枫谷,想必老祖会又多一个亲传弟子了……嗯,给诸位透露一个秘密,早在数十年前,老祖就已经晋升元婴中期了。” 既然燕家已经展露出了投靠黄枫谷的诚意,黄景行自然要趁热打铁,同样是陆地神仙,但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的分量可是截然不同。 看来这步棋倒是走对了。 燕家老祖和燕玄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到喜色。 “老夫倚老卖老,就喊你一声景行了,不知道景行觉得嫣儿如何?” 感受到双方的气氛越发融洽,燕家老祖溺爱著望了一眼身旁的少女,突然开口道。 燕家想要融入黄枫谷,光靠一个师徒的名分显然有些单薄,若是再加上联姻的话,就能將燕家彻底绑定在黄枫谷的战车上了。 燕家老祖也不是没有跟黄枫谷的其他结丹修士打过交道,无论是黄枫谷中结丹期实力最强的红拂,还是罕见的雷灵根雷万鹤,燕家老祖都不大看好他们能够晋升元婴,接过令狐老祖的衣钵。而黄景行则不同,不管是年龄还是实力,都具备晋升元婴的潜力,若是燕如嫣能成为对方的道侣,相互扶持下说不定燕家真有机会出现第一个元婴修士。 “如嫣道友作为天灵根修士,天纵之才自然不必多说,再加上相貌倾国倾城,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人。”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燕家老祖不由得心中大定,望了一眼满脸娇羞神情的燕如嫣,大笑道。 “燕家需要迁移的族人不少,恐怕要耽搁一些时日,不如就让嫣儿先跟道友一起返回黄枫谷如何?嫣儿修炼方面积累了不少疑问,希望能早日得到令狐前辈指点迷津。” 燕家老祖一点即收,双方心知肚明即可,没有直白地提出结成双修伴侣的提议,显然是对燕如嫣的相貌和手段有著十足的信心,等一切水到渠成后让令狐老祖提出显然更加恰当。 跟投奔鬼灵门需要作出取捨不同,作为一个修仙家族,燕家堡內生活的族人可不在少数,虽然绝大多数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但焉知日后不会出现拥有灵根的孩子?既然燕家要迁移到黄枫谷,自然要將所有族人都转移走,这確实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自当如此。说起来,还有数日魔道六宗將会开始进攻越国,燕道友需要仔细防范部分魔道修士潜入越国大肆破坏。好在七大派的各位元婴老祖早在数年前就提前知晓了消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要小心提防,定然一路平安。” 听到黄景行说越国早有准备,燕家老祖將信將疑,但立刻开口表忠心道。 “道友放心,燕家这次一定会精锐尽出,全力配合七大派修士干掉那些魔崽子。” 燕如嫣则是婉约地走到黄景行面前,轻施一礼后口吐芬芳道。 “如嫣拜入黄枫谷后,难免人生地不熟,日后还请前辈多加照料。” 黄景行站立而起,客气了几句。 “如嫣何必客气。以道友的天资,结丹是必然的事情,直接喊我姓名即可。” 望著黄景行和燕如嫣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燕家老祖欣慰一笑,悄无声息地带著燕玄夜走出大厅,將地方留给了两人。 第60章 元婴齐聚 就在王蝉身死之际,天罗国的高空出现了大片阴气瀰漫、魔气惊人的黑云,足足覆盖了方圆数里,上面站满了一名名气势不凡的绿袍修士,大部分人都长著捲曲的鬍子,灰眼黄髮,皮肤黝黑,身套青绿色长袍,並且都留了半寸长的墨绿色指甲,正是鬼灵门准备攻伐越国的大军。 大军的核心位置是一部通体灰黑色的三角状巨型飞车,表面铭印著云雾般的诡异魔纹,不断喷涌出淡淡魔气围绕盘旋,一看就知晓这辆飞车绝非普通修士能够拥有的。 就在飞车到达天罗国和姜国的边境时,飞车內突然传来痛苦的咆哮了一声,同时元婴修士的狂暴气息骤然爆发,更有漆黑如墨的魔气剧烈翻滚了起来,顿时让原本站在飞车周围的鬼灵门弟子惊骇莫名。偏偏摄於王天古的威严,眾多弟子连远离飞车都不敢,只能跪倒在飞车周围,偶有倒霉蛋被魔气席捲而过,整个人体表立刻变得无比僵硬,三魂七魄已经被魔气硬生生从身体中抽出,从此墮入鬼道难返轮迴。 “是谁,是谁灭杀了本座的侄儿?” 半晌,王天古的狂暴怒声从飞车中传出,这位元婴修士显然压下了一缕神识泯灭的反噬,开始发泄王蝉身死的怒火。 很快,一道道命令从王天古的口中不断传出,好几名鬼灵门修士化为一道道黑烟脱离了鬼灵门的大军,全力催动遁光朝著越国方向激射而去。 ----------------- 三日后,数千修士身穿红黄两色的衣衫,似乎是分属两个魔道宗派的修士,藉助几件宝物的遮掩快速越过了越国和车骑国的交界,目標直指越国境內的一座无名荒山。 若是有熟悉天罗国情况的修士目睹这一幕,一定能辨认出这数千修士来自魔焰门和天煞宗。 这支大军接到高层的命令,知晓前方那座无名荒山乃是越国七大派的一个重要据点,他们为了这场突袭已经准备了將近一个月,只要能彻底摧毁这个据点,后续的大军就能畅通无阻地深入越国境內,凭藉魔道六宗压倒性的强大实力逐一摧毁越国七大派,將这个中等国度纳入魔道的掌控当中。 “杀!” 发现驻守的修士防守极其鬆懈,五名魔道修士同时爆发出结丹期修士的气势,一道道遁光朝著荒山激射而去。 不过若是仔细察觉,就能发现冲在最前方的两名结丹修士魔气特別狂暴,並且眼眸中满是疯狂之意,这显然极不正常。 就在这数千修士彻底踏入荒山范围后,地面上突然阵阵轰鸣声传来,整个荒山骤然扭曲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火焰地狱般的场景,到处都是熔浆形成的湖泊,火热熔浆翻滚不迭,时不时喷射出一股灼浪袭人的岩浆,瞬间就將两百多名魔道修士吞没在熔岩中,甚至连身上的法器都没留下半点残渣。 大阵的禁制之力下,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无法升空,纷纷落入了大阵幻化的熔岩湖內灰飞烟灭,唯有那五名结丹修士消耗了大量法力后,遁光总算衝出了大阵的范围。 “炼狱大阵!灵兽山,你们竟然敢背叛御灵宗?” 一位六七十岁的黄衫结丹老者又惊又怒,声音中满是气急败坏之色。 “嘿嘿,我灵兽山在越国扎根数千年,早就跟御灵宗一刀两断了。诸位道友若是放下法宝束手就擒,在下保证不伤你们的性命。” 一名骑在一只四级铁翅雕上的少年放声大笑,开口道。 隨即,一道道遁光从天而起,拢共十二个越国结丹修士形成了包围圈,將五名魔道结丹团团围住,其中两人正是雷万鹤和李元化。 “杀!” 那五名魔道结丹修士自然不可能投降,各施手段跟越国结丹修士一场大战,最终那两名魔气特別狂暴的结丹修士当场战死,其余三名结丹修士则是负伤后成功脱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此之外,突袭的数千魔道修士则是在大阵和七派修士的双重夹击下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个別筑基修士成功逃离了战场。 消息传开后,整个越国修仙界士气大振,而七大派元婴修士更是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传信。 在越国越京百里外的一座高山上,顶部被人以莫大法力硬生生削成了一个巨大平台,並且还建立了一处巨大殿堂,四周禁制重重,乃是越国七派元婴的议事大殿。 此刻,七名元婴修士匯聚一堂,个个都面带喜色,其中一名身穿黄袍的老者,正是黄枫谷的令狐老祖。 越国七大派满打满算,一共有十名元婴修士,不过掩月宗和灵兽山都只派了一名元婴作为代表前来。 “任道友,此次大胜,全靠灵兽山运筹帷幄,一口气就灭了两名结丹以及数千修士,足够那几个魔道的老怪物肉疼一阵了。” 一名身穿道袍老者抚须大笑,正是清虚门的元婴修士。 “呵呵,我和葛师兄逍遥惯了,又岂能容忍头上多几个太上皇?东门图那老匹夫仗著本门曾经跟御灵宗有那么一点渊源,就想让我们出卖越国,只能说他们御灵宗在天罗国自大惯了,只会痴心妄想。” 说话者乃是一个满头绿髮的中年大汉,腰间繫著七八个灵兽袋,正是灵兽山的两名元婴修士之一,姓任。 在一番相互恭维的气氛中,七派的元婴修士分別商议了禁制大阵的布置、越国內各处资源点的防守等相关细节,足足两个时辰后才结束了此次殿议,隨即各自匆匆散去。 只是那灵兽山的任姓元婴没有预料到的是,半个时辰后,其余六派元婴修士又重新回到了议事大殿,將灵兽山排除在外。 “令狐道友,事情果然朝著你所说的方向发展了。魔道果然是將筑基期修士强行激发至结丹期修士来做投名状,用这种手段让灵兽山获取我们六派的信任,等到我等越国修士主力和元武、紫金两国的同道匯聚一堂准备决战时倒戈一击,毕其功於一役將我等三国主力尽数歼灭,然后一口气吞掉三个中等国度,真是好大的手笔。” 说话者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白裙少妇,正是掩月宗的大长老,越国修仙界明面上唯一的元婴中期修士。 莫看她外貌只有三十余岁,实际上年龄比令狐老祖还要大上不少,若是修为无法突破,恐怕只剩下百余年寿元了,而她早就自觉突破无望,大半心思都放在了掩月宗上,所以才会出现在此处。 “如此不是正好,我等將计就计,只要利用得当,让魔道六宗再吃一次大亏,让他们再也不敢覬覦我越国修仙界。” 一名红面大汉杀气腾腾,腰悬长刀,正是化刀坞的元婴修士。 “万一魔道元婴恼羞成怒,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又一道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忧虑。 “我和令狐道友早前已经派遣一位信使前往鸞鸣宗……” 掩月宗太上长老逐渐压低了声音,最终大殿中只剩下窃窃私语之声。 第61章 神通·血河 偷袭越国失败,让魔道六宗恼羞成怒,集结魔道修士大举进攻,越国七大派也不甘示弱,布开了阵势迎击。 双方在越国和姜国、车骑国的交界处一连大战了十几场,死伤的修士已多达上万,就连结丹期修士都阵亡了七八名,堪称惨烈之极。 总体来说,这几场大战下来,即便越国七大派占据了地利,依旧在魔道六宗的猛攻下节节败退,颓势尽显,若不是七派提前布置好了数个禁制大阵,並依靠阵势负隅顽抗的话,恐怕早就不敌败落了下来。 就在越国岌岌可危之际,明白唇寒齿亡道理的元武国和紫金国的修仙者终於赶到越国支援。有了这两国修士的加盟,越国和魔道六宗的实力总算不至於过於悬殊,让越国七大派依仗著防守的大阵威力,硬生生地將魔道的攻势接了下来,让战场局势陷入了僵持阶段。 隨著正面战场陷入僵局,小规模的突袭战逐渐变得频繁起来,特別是一些原料和灵石的產地成为了魔道突袭的目標,而越国梧州的贝嵐山,就不幸成为了魔道攻击的目標。 贝嵐山是越国境內极其罕见的五千丈高峰,峰顶常年冰天雪地,鹅毛大雪终年在寒风中纷纷扬扬,正是栽种大部分冰系灵药的天选之地,所以越国七大派在贝嵐山峰上开闢出了数个大型灵药园,是越国境內最重要的灵药產地之一。 这一日,贝嵐山上响彻起尖利之极的啸声,正是魔道修士来袭的徵兆。 因为贝嵐山极其重要,越国七派甚至安排了一名巨剑门的结丹修士坐镇此处,然而这位被蓝光笼罩的中年人在禁制大阵內望著来袭的魔道修士,脸上满是惴惴不安。 只见禁制外来袭的魔道修士人数不多,仅仅只有八道身形,並且尽数身穿绿袍,明显都来自同一宗门。 不过,这也是应有之义,既然胆敢深入越国敌后这么远的距离搞偷袭,自然不可能带炼气期的拖油瓶前来,巨剑门的结丹修士神识一扫,就已经对来袭敌人的修为有了大致的判断。 两名结丹初期修士,还有六名筑基修士,在实力方面倒是远胜驻守贝嵐山的越国修士,但藉助禁制之力以及贝嵐山还有十余个筑基修士以及数百个炼气期修士,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真正让巨剑门修士慌乱的是,他已经认出这些绿袍修士都来自魔道六宗的御灵宗,这个仅次於合欢宗的魔道宗门最让敌人头疼的是腰间那一排灵兽袋,每一只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了多少异兽奇虫,这也是这八名御灵宗修士敢以一敌百的底气所在。 战斗,几乎在一瞬间就已经打响。 只见御灵宗的一名结丹修士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大阵面前便出现了五头荒古巨兽。这些巨兽身披甲冑,獠牙锐爪,体型庞大足有十丈,表皮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且身体无比沉重,每往前跨出一步,都会在坚硬的冰面上留下一个个极深的脚印。 释放出荒古巨兽后,那名御灵宗结丹修士也没有閒著,一道道法诀施展而出,接连不断落在巨兽身上,为这五头筑基巔峰的灵宠加持了各种辅助法术,隨即发出一声尖啸,催促这五头巨兽朝著贝嵐山最外围那蓝色雾海发足狂奔而去,显然是打算靠这五头巨兽强行破掉大阵禁制。 “攻击!” 隨著巨剑门结丹修士一声令下,上百道法术和法器朝著五头巨兽如雨点般落下,隨即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不管是法术还是法器,落在巨兽体表绝大多数都是被直接弹开,仅仅只有一小部分遗留下一道道白痕,让那巨兽晃了晃头,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发动衝锋。 原本还想节省法力的巨剑门修士眼看不妙,抬手就发出一把银光闪闪、大如门板的巨剑斩向一头巨兽,但立刻被一道绿光阻拦,显然御灵宗的结丹修士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敌人杀伤这五头培养不易的巨兽。 在五头荒古巨兽的衝撞下,大阵上的蓝色雾海逐渐变得稀薄起来,即便大阵的攻击禁制接连催动,也只是在巨兽表面留下一层薄冰,除了让它们速度稍缓外,根本奈何不了这五头巨兽。 就在巨剑门修士已经开始苦思脱身之策,以免当场身死又或者落入敌手遭受抽魂炼神的毒辣手段时,一阵莫名的潮水声突然在贝嵐山中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巨剑门结丹修士露出意外之色,朝著潮水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顿时看见远处不知何时瀰漫起一阵阵猩红色的血雾,这些浓稠血雾翻滚流转间,逐渐凝聚出一道猩红翻涌的血河,不断有血腥气泡在血河表面翻滚,诡异得令人发自內心地產生恐惧。 “不好,是血魔!该死的,怎么会这么倒霉遇到这个魔头?” 看到血河的瞬间,那两名御灵宗结丹修士脸色大变,眼眸中同时露出了畏惧之色。 对於血魔的来歷,他们掌握的情报並不多,有传闻说血魔是黄枫谷的结丹修士。 虽然对方没有参与边界交战,但是在这些入侵越国的魔道修士中可谓是凶名赫赫,据说已经有三名魔道结丹修士和数十名筑基修士死在血魔手里,这已经占了魔道深入越国突袭小队的十分之一。 隨即,让御灵宗结丹修士更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血河中黑影浮动,一具具狰狞的血神子从血河中浮现而出,外貌丑陋而狰狞,周身腥红而不断有鲜血顺著体表滑落,每一具都长著利爪獠牙,一眼扫过就有四五十具之多,每一只都散发出筑基期的气息,令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最为关键的是,一只体型明显大了不止三倍的血神子从血河中心浮现而出,不仅散发出结丹级別的惊人气息,並且还宛如是血河的中心,仅仅只是一声咆哮,就让御灵宗的筑基修士头晕目眩,险些失控从半空中坠落,即便是那两名结丹修士,也是身躯一晃才重新稳住了身形。 “不错,暗灵根与血河的契合度虽然比不上血灵根,但已经是我现在能找到的最好选择了,毕竟整个人界还能不能找到第二个血灵根修士都是未知之数……” 在浓厚的血雾遮掩中,佩戴著金色面具的黄景行浮现而出,满意地望著面前这条猩红的血河。 毫无疑问,血河中那具巨型血神子,是黄景行花费半月时间將王蝉尸体转化而成的產物,这具血神子同时成为了血河神功三大神通之首的血河核心。 面前这道血河,正是血河神功的根本所在,对黄景行来说意义极大。 “死!” 伴隨著黄景行的一声高喝,猩红滔天的赤色血河剧烈翻涌,一道道数丈高的血浪幻化而出,朝著御灵宗修士席捲而去。 第62章 元婴修士的追踪 面对血浪汹涌而至,御灵宗的修士们不假思索地纷纷御器升空,倒是避开了血河的攻击。 然而,那五头还在大阵中的洪荒古兽就没有这个本事了,被呼啸而过的血浪捲入了血河当中,刚刚还坚不可摧的表层在血煞侵蚀下纷纷剥落,露出了周身如岩石般的肌肉,隨即血肉在血河翻涌中冒出一道道白烟,短短两三个呼吸就已经彻底被血河吞没,不管是血肉还是妖魄都化为了血河的一部分。 看到血河展现出如此威力,御灵宗的八名修士都是脸色铁青,还不等他们考虑清楚究竟是战是走,一具具血神子纷纷从血河中一跃而起,挥舞著血爪朝著御灵宗的修士扑了过去。 不仅如此,隨著血河中那具巨型血神子发出一声咆哮,十余丈长的血河瞬间沸腾,一瞬间血气瀰漫,腥臭滔天,大量浓稠血雾从血河中席捲而起,凭空凝结出了一滴滴粘稠血液,形成了一个覆盖了五十丈范围的血色光罩,一下子就將八名御灵宗修士困在其中。 八名御灵宗修士放眼望去,四周儘是血雾翻涌,而眾多血神子则是在血河加持下气息明显暴涨了一截,纷纷从四面八方扑向了敌人。 “竟然想將我们一口气全部吞掉,血魔以为自己是元婴修士吗?” 为首的那名御灵宗结丹修士先是冷笑一声,翻手从腰间解下了一只漆黑色的皮袋,隨即张开袋口,体型约莫尺许、浑身被灰气包裹的奇虫顿时成群结队地从皮袋中飞了出来。 这些虫子长著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外形倒是跟蜜蜂颇为相似,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双翅一扇便在眨眼间飞出数丈,如果是凡人的眼睛想要捕捉轨跡,基本连影子都无法看到,光凭速度已经足以与结丹修士的遁光媲美。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灰色巨蜂长著三对满是凸起毒刺的螯足,毒性虽然比不上大名鼎鼎的十绝毒,但结丹修士一旦沾染也绝对不会好受,单只威力在结丹修士面前不值一提,但若是被上百只包围的话,结丹修士恐怕也会性命难保。 那名御灵宗结丹修士花费数十年心血,才培养出三四百只成熟阶段的灰色巨蜂,即便是元婴修士遇到也会忌惮一二,所以他此刻被血河包围,依旧是镇定自若。 在刺耳的嗡鸣声中,灰色巨蜂翅膀一振,瞬间就在身后拖出了一连串的残影,即便是修士的神识也难以分辨真假,它们以三四百只的数量营造出铺天盖地的气势,朝著前方的血神子扑了过来。 二十余具血神子一对血爪挥舞出一道道残影,几乎两三秒就能將一只灰色巨蜂斩得四分五裂,断肢残壳漫天飞舞后落入血河內,只是相对於灰色巨蜂的数量还是太少了,后续的蜂群几乎第一时间就填补了死亡巨蜂的缺口。 隨即,飞在最前方的灰色巨蜂体表的灰光流转速度加快,三对螯足猛地一抖,一根根金属色泽的毒刺就如同雨点般激射而出,初始速度甚至比雷系法术还要快上一分,几乎是乌光一闪,二十余具血神子就或多或少都被毒刺命中,无一倖免。 但凡被毒刺命中的位置,立刻泛起了一圈乌黑色,並且还在以惊人速度不断扩散,可见这些灰色巨蜂的毒性是何等猛烈。 那名御灵宗结丹修士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在他心中这些血傀儡已经必死无疑,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趁著剩余的血傀儡尚未补上缺口前打破血色光罩的封锁,就能逃出生天了。 只见他豁然张口,一道黑芒一闪即逝地激射而出,竟是一只被黑气包裹的三棱钉,正是这位御灵宗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虽然隱秘程度比起飞针类法宝有所不及,但速度却犹胜三分,一闪就撞在血色光罩表面,立刻让遭到攻击的位置闪烁不定,甚至连整个光罩都微颤了起来。 御灵宗修士不由得露出了喜色,按照这护罩的强度,只需再攻击三五下就能將逃生之路彻底打通了。 然而,令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即便乌黑毒素已经扩散到血神子的全身,它们却依旧生龙活虎,血爪的挥动速度甚至不降反增,已经屠杀了上百只灰色巨蜂,偶有血神子被灰色巨蜂咬碎,也不过是化为血雾翻滚十个呼吸便重新恢復如初,让那名御灵宗修士看得瞠目结舌,却又无计可施。 神识一扫,这位御灵宗结丹修士更是面如死灰,身后的六名筑基弟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血神子斩杀殆尽,另一位结丹同门也陷入了苦战,正与一头同样是结丹级別的双头银狼一同在血神子的攻击下苦苦支撑,即便每次攻击都能打爆一具血神子,但却始终被眾多血神子团团围住,那头原本拥有柔顺闪亮毛髮的双头银狼此刻已经满身伤痕,隨时都会倒在血神子的围攻下。 “唔,该结束了。” 测试出神通·血河对於血神子的加持和困敌的大致极限后,黄景行意念一动,又有四具结丹级血神子从血河中徐徐升起,扑向了接连解下灵兽袋將所有压箱底灵兽都一股脑掏了出来的御灵宗结丹修士。 一盏茶时间后,翻涌的血河快速收缩,转眼间就已经消失不见,所有来袭的御灵宗修士已经尽数消失不见,只剩下黄景行孤零零地一个人出现在原地。 “多谢道友出手支援,在下感激不尽,否则如今贝嵐山恐怕已经化作一片焦土了……” 那名巨剑门结丹口中说出一连串话语,却没有半点放开禁制请黄景行进去坐坐的意思,毕竟对方像魔道修士更甚于越国七大派修士,让巨剑门结丹完全摸不出黄景行的来歷。甚至他心里已经在盘算,若是黄景行要求他开启禁制通道的时候,自己该如何婉拒比较合適。 令巨剑门结丹没有预料到的是,佩戴著黄金面具的黄景行仅仅只是望了他一眼,就化作一道血色惊虹飞射而去,完全没有半点跟他寒暄的意思。 巨剑门结丹修士遭到无视不免有些愤怒,同时心中也大大鬆了一口气,急忙拿出传音符向巨剑门元婴匯报此事,同时催促越国七大派儘快派遣增援前来贝嵐山。 仅仅是半个时辰后,贝嵐山大阵外骤然有魔气翻涌,一名黑衫罩体、面目儒雅的中年人出现在贝嵐山高空,以审视的姿態用神识將禁制內外细细地搜寻了一番后,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又重新消失不见。 由始至终,那名巨剑门结丹修士都没有察觉到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 来人正是鬼灵门元婴初期修士,王天古。 第63章 设伏元婴 转眼间,从魔道六宗发动入侵越国的大战起,已经过了將近一年时间。 双方在越国边境金鼓原两边遥遥相对,打得异常热闹,但因为各自有结界护盾的缘故,往往很难真正对敌人造成太大的杀伤,反倒是筑基修士的互相搏杀往往才是修士死亡的主要原因。 到了结丹修士的层面,要打败一方容易,甚至重伤对方也能做到,但若真想取对方的性命就不好办了。毕竟一名结丹修士全力逃离战场,即便是两三名同阶修士也很难阻拦,同时也怕將对手逼得无路可逃,直接採取最激烈的方式来个同归於尽,以至於一年过去,死在战场的结丹修士竟然一个都没有。 反倒是下方的筑基期修士,不管是越国七大派一方还是魔道六宗一方,都各自损伤了数百人,虽然总体来说越国七大派的死亡要多上几十个,但也並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 至於炼气期修士,因为法力低微,只能作为预备力量,所以保存得十分完整;反倒是因为七大派急需补充人手,释放出了不少库存中的筑基丹,让不少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抓住机会成功筑基,然后投入到战场的绞肉机中。 值得一提的是,有心人意外发现,黄枫谷的筑基丹储量似乎比別的门派多了不少,一年下来,即便扣除损失的筑基修士,黄枫谷竟然还多了十几个筑基修士,再加上黄景行彻底打响了血魔的名头,前前后后魔道六宗起码也有七八个结丹修士死在了血魔的手里,甚至一次专门出动了四名结丹修士试图设伏血魔,都被黄景行成功杀出了包围不说,还反杀了其中三名结丹修士,只剩下一名结丹中期修士侥倖逃脱。 经此一役,血魔的凶名已经盖过了红拂、雷万鹤等黄枫谷老牌结丹修士,甚至连周边诸国也开始流传起血魔的狠辣手段。 所以在半年前,魔道就已经主动停下了对越国后方的偷袭骚扰,以免遭遇黄景行的截杀而白白送死。 不过,隨著筑基修士和大量物资的持续消耗,不管是七派还是六宗都有些吃不消了,双方在拼命削弱对方实力的同时都在积攒著力量。他们都很清楚,决战的时刻已经很近,为了在这场决定双方命运的大战中获胜,魔道高层做出了决定,再次派遣小股精锐潜入越国,打算清洗那些七派暗中扶持的凡人根基,以此打击世俗界对越国七大派在普通原料上的供应。 距离越国京城越都五十里外,此刻就有一队身穿黑衣的修士一声不吭朝著越都方向快速奔行,为了减少被发现的可能,这一队魔道修士罕见地没有御器飞行,而是藉助复杂的地面环境来遮掩行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所以採取这种笨办法,是因为这支潜入小队的队长留了一个暗手,这位面容姣好的妇人此刻娥眉紧锁,不时低头望向手掌上一块巴掌大的白色玉碟。 这块玉碟晶莹剔透,边缘处有诸多银色上古符文和一些玄奥的铭印花纹,一看便知这是一件拥有特殊效用的异宝。 自从三个月前意外获得了这块玉碟后,她就已经避过了两次杀劫。正是因为此宝物,她才甘冒风险接下这次无比危险的任务,一旦完成就能获得返回天罗国的资格,不需要继续在战场上生死相拼。 此时玉碟中心位置,有三个黑色小点正忽明忽暗地闪烁个不停,正是同样接下了破坏越都任务的魔道修士的標誌。 就在妇人再次低头之际,只见一个黑点闪了一下后,驀然从中心处消失不见,任凭妇人盯了好久都没有再次亮起。 妇人抿了抿红唇,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更加凝神盯著手中宝物。 “停!” 眼看距离越都已经不足十里,御器飞行恐怕都能看到越都的轮廓时,少妇骤然一声令下,整个魔道小队立刻停下了脚步。 “队长,怎么了?我们马上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旁边传来一道苍老的不解疑问声。 “除了我们,其余前往越都的小队已经一个不剩了。” 少妇慢慢抬起头颅,姣好的脸庞上已经不见半点血色。 “怎么可能……” 队伍中有人想要反驳,但想起队长的手段,吐出了几个字后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撤,送死的任务,谁爱去谁去!” 少妇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没有半点侥倖心理,直接转身打算原路返回。 “现在才想走,迟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让整个魔道小队脸色大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七八道血光激射而至,从这些魔道修士的要害洞穿而过,立刻扑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毕竟魔道小队的目的是对付凡俗政权,这些魔道修士都是筑基修为,根本敌不过结丹修士的隨手一击。 一道佩戴著金色面具的身影浮现而出,周身血雾瀰漫,还不等他驱使血雾吞噬眾多修士的尸体,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少妇手中的白色玉碟骤然破碎,一道黑光激射而出,一闪就无视了猩红的血雾,冲入了那道佩戴黄金面具的身影体內。 “真魔印记!” 带著三分惊惶的声音骤然响起,隨即黄金面具人张口喷出一团猩红精血,化作一团鲜红的血雾包裹住了整个躯体,无数纤细血丝在血雾表面若隱若现,刺鼻的血腥味隨风凝而不散,將四周映得一片血红。 一道漆黑如墨的惊虹从远处激射而至,正是设计了这一切的王天古,以元婴修士的庞大神识,他立刻捕捉到黄金面具人的情形,不由得眉头一皱,认出了对方所施展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血遁术,一种能让结丹修士也拥有不逊於元婴修士速度的秘术。 不等王天古出手阻止,一团刺目血光彻底包裹住了黄金面具人的身形,隨即血光爆裂开来,伴隨著刺耳的尖鸣声,黄金面具人驀然从原地消失,遁离而去。 王天古脸色微微一变,嘴角掛起一丝冷色后,身上魔光大盛便动身穷追不捨。 血遁术的惊人遁速完全是建立在消耗海量精血的基础上的,並且不可能脱离元婴修士的神识锁定,王天古只不过需要多花一点时间罢了。 果然,大约一炷香后,一直穷追不捨的王天古就欣喜发现,黄金面具人四周的血光逐渐变得黯淡,速度也在快速下降,原本双方將近五十里的距离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拉近。 待到飞过一座荒山上时,黄金面具人在空中踉蹌了一下,瞬间从空中掉落了七八丈的高度,让王天古放声狂笑,凝聚出一只漆黑如墨的大手凌空一抓,就將黄金面具人擒在了掌中。 “你是……” 黄金面具脱落,露出一张王天古无比熟悉却极其丑陋的面容,赫然跟王蝉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下方的荒山上吹拂起一股冰寒刺骨的阴风,一只妖异的黑红大手从天而起朝著王天古抓落,与之伴隨的还有一股元婴中期的修士气息喷涌而出。 “令狐老鬼,你竟然突破元婴中期了!” 王天古脸色大变,知晓自己落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陷阱了。 第64章 元婴之战 山峰顶部,令狐老祖手中握著一块外形酷似玉佩的符籙,口中念叨著古涩低沉的咒语,全神贯注地操纵著那只妖异的黑红大手,势必要给王天古留下此生难忘的记忆。 与如今大多数高阶符籙使用妖兽皮毛製作不同,尚未经歷魔族入侵的上古时期,修士更喜欢用玉石炼製玉符,威能更是达到了如今高阶符籙难以企及的水准。 不过,玉符的炼製方法在天南早已经失传千年,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没几个能认出玉符,令狐老祖还是在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险中得到这枚玉符后,又费尽心思翻找了不少古籍,才勉强摸索出发挥玉符一点点威能的方法。 即便只是一点点威能,这枚由精通符道的上古修士精心炼製的精品玉符依旧展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如今在令狐老祖的全力催动下,那只乌红髮亮的黑红大手五指展开后体型暴涨倍许,已经变得足有两丈大小,並喷涌出一股莫名的阴森之气,指尖不时有黑色阴火闪动,向著王天古一把抓落。 王天古阴寒地隔空和令狐老祖对视了一眼,身上驀然冒出数尺高的黑芒,將身体数丈范围纳入了黑暗中,显得诡异无比,隨即一阵阵鬼哭狼嚎的黑色怪风从黑暗中呼啸而出,数百似幻似真的白骨骷髏源源不断地涌出,一只只骷髏齐齐爆出嘎嘎嘎的恐怖怪叫,铺天盖地地迎上了来袭的黑红大手。 面对令狐老祖这一招有些像魔道分神化形攻敌的玄妙神通,王天古同样拿出了自身最得意的手段来应对,但依旧有些放心不下,毕竟令狐老祖早就突破了元婴中期却一直秘而不宣,这份隱忍是何等令人心悸! 念及这点,王天古双手凌空一抓,祭出了两件法宝,分別是一支漆黑如墨的长矛以及一面雕刻著狰狞鬼面的白骨盾牌,隨即长矛化作一道黑光射向了黑红大手,白骨盾牌则是迎风便涨,將王天古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在王天古看来,有了这三重防御,即便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攻击也能抵挡下来了,只要防御住令狐老祖这齣其不意的一击,元婴中期修士又如何,到时候要走要留还不是隨他心意? 唯一让王天古惋惜的是,这次费劲心思设局竟然没有抓到黄枫谷那血道结丹修士。种种跡象表明,对方的功法极其不凡,极有可能是上古修士创立的顶级功法,即便是號称《万灵真经》中第一魔功的血灵大法恐怕也多有不及,否则对方绝不可能以结丹初期的修为斩杀了一掌之数的同阶修士,据说黄景行麾下光是结丹级別的血傀儡就有四五具之多,若能从他身上逼问出功法,鬼灵门称霸魔道六宗岂不是指日可待? 至於黄景行杀死王蝉的仇恨反倒成了细枝末节。王天古虽然很看重王蝉,但前提是王蝉能够一路成长成为元婴修士而不是中途夭折。 数百只白骨骷髏率先迎向了那只黑红大手,白光闪耀间,一只只白骨骷髏不断跃起,无视黑红大手上的阴火就露出森森利齿试图扑上去撕咬吞噬,哪怕是泯灭也要在黑红大手上留下伤痕。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黑红大手所过之处,一只只白骨骷髏尚未接触就瞬间化为无有,只留下无数点点白光,隨即被黑红大手上的诡异阴火吞噬一空。 阴火凭空暴涨了一截,沸腾的阴火甚至將整个黑红大手都包裹了起来,看起来更添威势。 令狐老祖眼眸深处露出了讶然之色,这可是他都没有从玉符中参悟出来的神妙之处。 不过,老奸巨猾的令狐老祖表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对一切都胸有成竹。 隨即,那支漆黑长矛法宝正中黑红大手的掌心,让抓向王天古的大手停滯了一瞬,还不等王天古鬆一口气,那五根乌红髮亮的手指骤然一合,竟然“喀嚓”一声就將长矛从中间断为了两截,瞬间便神通尽失从半空中往下坠落。 这怎么可能? 王天古眼眸中露出惊骇之色,一拍储物袋就想要另施什么防御手段时,却已经来不及了,黑红大手啪地一声就按在了白骨盾牌上,瞬间让盾牌灵性大失,表面更是遍布裂纹,被黑红大手推著轰得一声撞到了王天古的身上。 下一刻,一道黑色长虹激射而出,正是王天古,不过这位鬼灵门元婴修士此刻黑袍破碎了大半,胸膛位置更是凹下去了一大块,这还是已经破碎的白骨盾牌將黑红大手的威能挡下了大半的结果。 遭受重创的王天古一言不发就施展消耗元气的遁术激射而去,这位心机深沉的元婴修士甚至没有放下任何狠话就亡命奔逃,只盼能儘快逃离越国区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令狐老祖嘿嘿一笑,黑红大手重新化作玉符落入掌中,隨即亦化作一道遁光追向了王天古。 能不能追上暂且不说,光是让王天古没有时间服药打坐疗伤就足够了,况且王天古还在全力飞遁,伤势只会越拖越重。 元婴修士一旦受创,想要回復元气起码也要数十年时间,对於鬼灵门而言,恐怕寧可战死十名结丹修士也不愿哪位元婴修士受创的。 鬼灵门在魔道六宗的声势原本就近乎垫底,一旦王天古受创的消息传出,只怕天罗国魔道內部难免会出现些许震盪了。 丝丝缕缕的血雾翻涌,足足用了一盏茶时间才重新勾勒出一道血神子的身影,正是作为诱饵將王天古引入陷阱的那一具结丹血神子。 无需王天古刻意下手,光是两名元婴修士全力碰撞所產生的余波,不仅將这具血神子撕扯成了碎片,更將那座荒山硬生生地抹去了三分之一。 “元婴修士……” 隨著血神子的眼眸恢復了灵动,满是獠牙的大口中传出黄景行的声音,话语中饱含对凝结元婴的嚮往。 血神子绕著废墟转了一圈,很快从乱石堆中找到了那支断成两截的骨矛。 这可是元婴修士的法宝,哪怕已经近乎摧毁,但还是能值不少灵石的。 確认没有任何遗留后,血神子化作血虹激射而去,这里很快恢復了平静。 第65章 三千年蚀灵毒木 越国一处偏僻之地,正在上演一场极其惊险的追逐战。 一道刺目白光像闪电般划过夜空,依稀看到一名相貌不起眼的青年男子正抱著一名蒙面女子亡命奔逃,正是从燕翎堡跟黄景行分別后独自前往百毒潭的韩立。 不知道是韩立存心避过魔道入侵之战,还是在百毒潭中遇到了什么麻烦,足足过了一年之久,韩立才从藺州百毒潭內现身,还碰巧救下了怀中的蒙面女子。 韩立身后则是有一片粉色云霞穷追不捨,云层上站著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的一头白髮,却乾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女的妖艷如花,细腰丰臀,一举一动无不动人心魂。 从服饰袖口位置的粉红色桃花標识不难判断出,两人是合欢宗的结丹修士。若非两人身上遍布剑痕,不少伤口明显还在渗血,都是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否则以韩立筑基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逃到现在。 不过,他们明显都已经服下了疗伤丹药,身上的伤势逐渐好转,粉色云霞的速度正在一点点提升,眼看韩立已经逃不了多远了。 就在此时,韩立怀抱中的蒙面女子悠悠转醒,看到自己被一名男子抱在怀中,眼中寒光突射,剑指上已经凝聚出白濛濛的剑光,待到看清韩立的面容后,蒙面女子脸上露出羞恼之色,剑指上的剑光却收敛回了体內。 “南宫婉,你终於醒了?” 感受到女子的灵力波动,韩立急忙低头察看,跟对方冰若寒霜的眼眸对视了一眼,心头上的火热顿时凉了大半。 对於这个在血色禁地跟自己有过合体之缘的女子,韩立的心绪极其复杂,否则也不会遇到对方被强敌追杀时不顾实力悬殊出手相助了,这可是跟韩立素来明哲保身的性子大相逕庭。 “韩立,放开我自己逃命吧,就凭你这点微薄修为,又怎么可能是红粉骷髏的对手?” 南宫婉的目光落在韩立紧紧抱住自己曼妙娇躯的手臂上,突然开口说道。 作为掩月宗的结丹修士,南宫婉奉命潜入车骑国破坏魔道六宗的一处重要仓库,虽然一番血战后达成了目標,但也被恼羞成怒的魔道修士穷追不捨,让越国的突袭小队只能四散突围。 作为一名结丹剑修,南宫婉以一敌二,与合欢宗的红粉骷髏拼成了两败俱伤,强撑著一路逃回越国,快要支撑不住时韩立突然半路劫人,救下了南宫婉。 “不可能,我寧可死,也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韩立脸庞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依旧奋尽全力催动遁光继续前行。 南宫婉怔怔地望著韩立,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神情,隨即服下疗伤丹药闭目化开药力。 如此情形被追兵看在眼里,那两名合欢宗修士自然不会放任南宫婉治疗伤势,恢復法力。毕竟南宫婉剑修的杀伤力极其恐怖,攻破魔道仓库时可是杀伤了无数魔道修士,即便红粉骷髏拥有人数优势,也难保对方不会拼一个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只见红粉骷髏两人同时抬起双手,一青一红的两色奇光同时射出,让身体周围的桃红色雾气体积暴涨,遁速更是暴增了一大截,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吞没韩立的遁光。 南宫婉挣脱了韩立的怀抱,一片白濛濛的剑光铺天盖地般升腾而起,看起来声势浩大,落在红粉骷髏眼中却一眼看出了外强中乾之势,桃红色氤氳之气凝聚起漫天红焰,朝著南宫婉和韩立激射而去。 南宫婉幽幽一嘆,正想不顾伤势动用大损元气的秘术强行提取体內的灵力之际,突然脸色微变,扭头往某一方向凝神望去。 只见天际边缘红云滚滚,血影重重,大片血煞组成的猩红光团以惊人速度激射而来,光是最前方就能看到十几具若隱若现的狰狞血神子,谁也不知道翻滚的血雾中究竟还藏著多少身影。 “是血魔,快逃!” 令南宫婉没有想到的是,对面的红粉骷髏一见血云浮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直接转身就逃,那种狼狈的模样仿佛背后有元婴修士追赶一般。 血魔的名號已经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了吗? 血光骤然收敛,露出了一具结丹级別的血神子,並非是黄景行的本体。 “多谢黄师叔援手之恩,弟子幸不辱命,完成了师叔的任务。” 看到那具血神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韩立遥遥行了一礼,將南宫婉挡在了身后。 “难怪韩师侄一走就是大半年,原来是偷会佳人去了……” 血神子体內传出了黄景行满是调侃的声音,也不等南宫婉发怒,立刻就补了一句。 “那我在前面静候佳音了。” 说罢,血神子化作血芒激射而去,只剩下韩立和南宫婉面面相覷。 一个时辰后,韩立在一条河边的草庐旁见到了正悠然垂钓的黄景行,两边腮颊上那红肿的五指掌印清晰可见。 “师叔,这是你要的三千年蚀灵毒木。” 韩立直接从腰间解下了一只储物袋,恭敬地递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黄景行神识往储物袋一扫,顿时见到储物袋中静静躺著一截数十丈高的树木主干,淡青色的表皮看上去跟普通的千年古树没有太大区別,但若是仔细察觉,就会发现青色之中略带那么一丝金黄,偶尔流转的幽光组成了一个个神秘而玄奥的残缺纹路,但不等黄景行看清就已经消失不见。 整株树干没有任何分支,只有树干顶部长出了三片巴掌大的绿叶,树干最下方的根部也被利刃斩断,十有八九是韩立打著日后再培育一株蚀灵毒木的心思。 本命法宝的主材总算到了。 “辛苦韩师侄了。” 黄景行故作不知,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同样將一个储物袋扔给了韩立。 里面不仅装著得自越皇的那枚功法玉简,以及韩立最看重的血凝五行丹,甚至连当初从御灵宗结丹修士那里得到的那具张铁的殭尸之躯也一併放了进去。 跟韩立简单解释两句后,眼看对方一副要起身告辞的模样,黄景行又怎捨得放弃继续薅韩立的羊毛,突然开口道。 “韩师侄,你想不想结婴?” 韩立明显愣了一下,满脸苦笑道。 “师叔说笑了,韩某的资质低劣,能侥倖筑基已是万幸,此生都不知道是否有望结丹,更別说元婴了。” 话虽如此,但韩立眼眸中却带著一丝期盼望向了黄景行,知晓这个神秘莫测的师叔不会无的放矢,毕竟对方拿出了补天丹精华和凝血五行丹这些韩立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 “那位南宫仙子可是掩月宗最有希望结婴的修士,韩师侄若想跟她结为双修道侣,元婴修为恐怕是必不可少……” 黄景行故意停顿了一下,隨即望著韩立道。 “若是韩师侄想要结婴,不妨跟我一起去拜见令狐老祖如何?” 第66章 三至乱星海(周二求追读) 太岳山脉,黄枫谷大殿,令狐老祖坐在正位,前方则是以黄枫谷掌门钟灵道为首的眾多筑基修士。 此刻,那位名义上的黄枫谷掌门站在令狐老祖面前,口中一连串的阿諛奉承之词,让身后的不少同门听到后感到脸红之余,望向令狐老祖时眼眸中都带著崇敬之色。 经过了几天时间的发酵,令狐老祖重创鬼灵门元婴修士王天古的消息已经在越国传播开来,毕竟令狐老祖一路追杀王天古的过程落入了不少有心人的眼里,这本身就让黄枫谷声势大振,再加上令狐老祖突破初期瓶颈,成为了越国修仙界第二位元婴中期修士,若非前线眾多宗门弟子还在跟魔道六宗对峙廝杀,黄枫谷至少要举行盛大典礼庆祝三天三夜。 在越国七大派中,掩月宗实力遥遥领先,灵兽山紧隨其后,其余五派实力则在伯仲之间。不过黄枫谷出了令狐老祖这个元婴中期修士,又有重创鬼灵门元婴修士的战绩在手,下一代又有血魔黄景行这种凶名赫赫的结丹修士,日后黄枫谷虽然还无法盖过掩月宗,但足以取代越国叛徒灵兽山的地位了。 就在不少筑基管事畅想黄枫穀日后的好日子时,一阵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回头时立刻发现黄景行不知何时进入了大殿,身后还跟著平平无奇的韩立。 “你等先下去吧。” 看到黄景行出现,令狐老祖手臂一挥,眾多筑基管事便纷纷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 “恭喜老祖扬我黄枫谷之威,將弟子从鬼灵门元婴的追杀下救了出来。” 黄景行走到令狐老祖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开口道。 “鬼灵门这次不顾规矩对你下手被老夫抓了个正著,可谓是咎由自取。不过,你小子可別鬆懈,鬼灵门能位列魔道六宗,靠的並非是王家兄弟,而是碎魄真人这位元婴中期修士。此人虽然少有理会鬼灵门的事务,连这次魔道入侵都不见踪影,但难保他不会来越国找老夫的麻烦。到时候老夫未必能够保住你的小命。” 令狐老祖淡淡望了韩立一眼就不再理会,而是指著黄景行嘿嘿一笑,开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所以景行才求见老祖,打算前往乱星海那边避避风头。” 令狐老祖轻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再次落在韩立身上,显然是不解黄景行为何会在一个筑基弟子面前提及乱星海。 这可是黄枫谷最大的秘密,令狐老祖甚至连几个亲传弟子都没有透露半点口风,只说带回天南的筑基丹和妖兽材料都源自某个上古修士洞府。 “这是韩立韩师侄,李师兄的门下弟子,他日必然能成为黄枫谷的中流砥柱,所以恳请老祖允许我將他一起带到乱星海。” 黄景行微微欠身,开口道。 一个资质不佳的筑基弟子,除了精神力比同阶强一点外,根本没有別的亮点。这样的筑基弟子在黄枫谷不在少数,竟然被师侄如此看好? 令狐老祖忍不住又打量了韩立几眼,再次確定对方资质实在普通,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实在是想不到黄景行为何说韩立能成为结丹修士。 算了。 令狐老祖手臂一扬,一件物品朝著黄景行激射而出,正是那枚大挪移令。 大挪移令虽然珍贵,但天南还是有机会找到几枚的,真正珍贵的其实是那个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 “多谢老祖成全。” 黄景行接过大挪移令放入储物袋,口中不忘感谢了对方几句。 “这场魔道入侵的大战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令狐老者挥手让韩立离去,唯独留下了黄景行后幽幽开口道。 放眼黄枫谷的结丹修士,黄景行如今已经是独占鰲头。以他如今的年龄,即便第一次衝击元婴失败,依旧有充足的时间休养好身体再尝试第二次,所以令狐老祖虽然没有明著宣布,但心里已经將黄景行视为黄枫谷的下一代接班人,於是向黄景行透露了不少隱秘消息。 根据越国六大派对灵兽山的监视,恐怕魔道六宗全力偷袭就在半个月后。到时候灵兽山会將外围的大阵关闭,让魔道修士直接杀入三国联军的营地。 一旦失去了最为依仗的大阵,光凭三国联军根本无法跟魔道六宗抗衡。 不过,早就得到了魔道完整计划的越国六大派,早已在营地中秘密布置下十方寒冰绝阵。此阵位列十大古禁之一,纵然因为存在部分残缺而威能有所削弱,但覆灭一半魔道修士还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六派修士再趁乱杀出,足以让魔道大军死伤惨重,再加上令狐老祖异军突起重创了王天古,恐怕魔道修士短时间內无力再次掀起大战了。 至於魔道的元婴修士会不会亲自出手,越国自然也做了不少防范措施,最大程度防备魔道元婴恼羞成怒后亲自出手。 最为关键的是,由於正魔双方同时大肆扩张,已经接连覆灭了附近的几个国家,引起了十多个大小国家的警惕。一直没有现身的掩月宗大长老远赴鸞鸣宗,说动了龙晗和凤冰这对联手能抗衡大修士的夫妻出面组建了一个鬆散联盟,展现出足够价值的越国自然有资格成为这个联盟的核心之一,到时候便能让天南修仙界的局势重新处於一个巧妙的平衡状態,让动盪的局势向著平稳发展了。 “本来老夫还想著,等围攻灵兽山的时候將你带上,顺便让你沾点好处,毕竟灵兽山的宝库里可是有不少老夫看了都眼热的好东西。不过仔细想想,你最近確实出了不少风头,去乱星海那边低调一段时间也没坏处。” 令狐老祖將越国的情况大致诉说了一遍,正当黄景行起身准备告辞之际,令狐老祖驀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你带回来的那个燕姓天灵根女娃,资质確实是老夫前所未见,可惜很难让她全心全意地归心黄枫谷。这次你去乱星海那边,还是不要告知她为好。” 黄景行点了点头,燕如嫣原本也不在黄景行前往乱星海的计划之內,毕竟在燕如嫣心里,燕家永远都放在了首位。 七日后,两具结丹血神子护送著辛如音从前线返回,一行人乘坐上韩立那艘神风舟,便风驰电掣地朝著上古传送阵所在灵石矿激射而去。 除了韩立和辛如音外,这次前往乱星海还把小梅也一併带上了,这位和辛如音情同姐妹的侍女修炼资质极佳,跟隨辛如音来到黄枫谷后不仅修炼没有放鬆,服用了一枚筑基丹就成功筑基不说,连炼器天赋也出类拔萃,如今已经能独立打造出上品法器了。 考虑到这次前往乱星海需要炼製本命法宝,辛如音也需要人打造阵旗阵盘,再加上估计这次去乱星海少说也得待上百年,以免错过虚天殿的机缘,黄景行索性將小梅也一起带上了。 上古传送阵所在的钟乳洞毫无变化,伴隨著黄芒和轰鸣声,一行人在上古传送阵中消失不见。 第67章 结丹中期 一望无际的碧蓝色海面上,一团猩红血云从高空上极速飞驰,前往某个拥有通往天星城传送阵的岛屿。 黄景行望了一眼带著些许不安的韩立,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相比起还需要辛如音安抚两句的小梅,韩立很快就適应了自己来到一个全新修仙之地的处境,甚至心中还暗自欣喜,毕竟这意味著韩立摆脱了成为应对魔道入侵高级炮灰的命运。 要知道,为了能在战场上活下去,韩立炼製了满满两储物袋的傀儡,这也是他花了將近一年时间才重回黄枫谷的原因。 “韩师侄,这是乱星海的大致资料、常用言语以及当地习俗,你和小梅必须儘快掌握。” 黄景行掏出两枚玉简放在桌面上,韩立自然连声称是,却没有立刻拿起玉简,而是静待黄景行的下文。 韩立確信,黄景行將他带来乱星海必然是有原因的,虽然两次交易都让韩立获益匪浅,但因为有墨居仁遗留的教训,他始终对任何人都保留了最基本的戒备。 况且,来到一个陌生的修仙界,就意味著黄枫谷门规的约束失去了效果。以黄景行在黄枫谷的地位,韩立相信若是自己无端消失了,令狐老祖恐怕也不会询问半句。 “我听说,韩师侄一直都在搜寻筑基期修士使用的丹方,对吧?” 黄景行知晓韩立的性格谨小慎微,若是不透露一二,反而不利於对方的配合,所以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大叠各种类型的丹方,让韩立险些惊骇得咬伤了舌头。 在天南修仙界,一张筑基期修士能提升修为的丹方是极其珍贵的,哪怕结丹修士都珍若性命。不管是看管药园的马师兄,还是师尊李元化、师叔雷万鹤,一旦听韩立提及丹方都连连摇头,让拥有绿色小瓶的韩立失望不已。 不过,当韩立拿起几张丹方快速瀏览了一遍后,立刻就明白原因了。 以韩立最熟悉的筑基丹为例,辅助用的灵草倒是跟天南修仙界几乎一样,唯独那几种只有血色禁地才能採到的天地灵药被五级妖丹所代替了。 不过,韩立很快就想清楚了缘由,大海无边无际,里面的妖兽不计其数,乱星海的炼丹师们因地制宜,自然选择了用妖丹来替代那些生长周期极其漫长的天地灵药。 “听说韩师侄种植灵草的水准极高,我將韩师侄带来乱星海,是为了种植霓裳草引诱妖兽,以省去猎杀妖兽时漫长的搜寻功夫。” 如今黄景行的实力再配合大阵,猎杀六七级妖兽已经並非难事,为了利益最大化,自然要用上霓裳草的诱妖效果进行配合。 以韩立的聪明,自然明白除了乖乖配合就再无他法。 “我们先去天星城待上一段时日,我有预感距离突破结丹中期已经不远了,韩师侄也要儘快炼製出煞丹分身,为出海猎杀妖兽做好充足准备。” 黄景行佯装没有看到韩立眼眸深处的惊骇之色,自顾自地继续开口道。 “明白了,师侄提前恭贺师叔成功突破,早日元婴大成。” 韩立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同时偷偷鬆了一口气。 若是能炼製出结丹级別的分身,虽然十有八九依旧不是黄景行的对手,但起码也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黄景行对於韩立的识趣也很满意,猩红血云的速度再次加快,很快就遥遥看到了出现在天际边的岛屿。 ----------------- 一路无话,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天星城,虽然对灵气的需求不是很大,但不缺灵石的黄景行还是在天星城圣山上租赁了一座中型洞府。 杀了那么多魔道结丹修士,黄景行身上光是灵石的数量就达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更別说还有大量法宝、法器以及数不清的各种材料,称一句富甲结丹恐怕也並不为过。 在洞府中转了一圈,黄景行嘱咐了辛如音几句,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洞府的静室中。 不得不说,天星城圣山的灵脉確实是物超所值,足以让修士的修炼速度加快將近四分之一,短时间內或许拉不开太大的差距,但日积月累下足以出现质变,只能说对修士而言,財法侣地真是缺一不可。 静室中央,在几具血神子的辅助下,黄景行很快就建造了一个三丈见方的小型血池。隨即,大量储存在灵血珠內部空间的血肉精华凭空倾泻到了血池內部,若非黄景行在静室外早就提前布置下了禁制阻隔,刺鼻的气味甚至会溢出洞府。 望著血池中的浪涛闪动著奇异光彩,黄景行纵身一跃落入了血池內,隨即开始运转血河大法,一点点將血池內的血肉精华炼化入体,然后化作不断衝击结丹中期瓶颈的资粮。 除此之外,黄景行还细细引导血肉精华不断淬炼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虽然每次淬炼对於身体素质的提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一池血肉精华吸纳下来,黄景行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正在变强,甚至连吸纳灵气的速度也明显提升了一丝。 结丹修士一旦全神贯注地开始修炼,时间就会过得飞快。转眼间,黄景行就已经在静室中呆了足足六个月,血池中的血肉精华也已经补充了三次,虽然过程枯燥无味之极,但黄景行却甘之若飴。 终於,在黄景行进入静室的第一年零四个月时,黄景行只感觉浑身经脉陡然微微发热,刺激得体內的血煞流转速度提升了將近三分之一,终於衝破了结丹中期的瓶颈,整个人的气息暴涨了一截。 黄景行兴奋之余,倒也没有急著马上出关,毕竟血池中的血肉精华还剩余四分之一,黄景行自然不会不炼化完毕,再加上刚刚突破瓶颈,修为还需要巩固一二。 转眼间又过了大半个月,一直紧闭的静室大门终於开启,黄景行满脸春风地从静室中走了出来。 神识一扫,发现辛如音和小梅都不在洞府,反倒是韩立正在洞府的药园中捣鼓著什么,身后还跟著一道身影,正是由张铁躯体炼製出来的煞丹分身。 在韩立海量的炼气丹药供应下,这具煞丹分身已经接近炼气大圆满修为,隨时都可以突破筑基期了。 而原本空荡荡的药园內,此刻种满了一种单茎十三叶的灵草,绝大多数叶子都是捲曲成圆筒状,通体白濛濛的散发著七彩霞光,显得绚丽耀目之极,正是大名鼎鼎的霓裳草。 第68章 婴鲤兽与洪荒古宝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妥当的猎妖小队出现在天星城圣山第五十层的区域,准备通过星空殿的传送阵前往外海。 考虑到这次出海恐怕会在外海待一段不短的时日,所有人都做了充足的准备,特別是体验过由妖丹炼製的丹药对修为提升的飞速加成后,韩立对培育霓裳草的积极性大大增加,出发前拍著胸脯说准备了一储物袋的霓裳草,还从黄景行那里借贷了两千灵石,將手中的二三级机关傀儡数量翻了一番。 同样,辛如音也知晓此次外出猎妖的意义,精心准备了十几套大阵,有了金鼓原布置大阵的经歷以及跟元武国天星宗阵法师的交流,辛如音布置阵法的水准以惊人速度不断提升,据说还惊动了天星宗的元婴老祖,甚至许诺要將辛如音收为关门弟子。但任凭对方如何拉拢,辛如音始终都不为所动。 “怎么,你不放心小梅吗?” 准备进入星空殿的空旷大厅时,黄景行察觉到辛如音黛眉不展,所以开口问道。 没错,此次前往外海,黄景行並没有將小梅带上,而是將她留在了天星城,还以结丹修士的身份出面再额外付出了一大笔灵石,將小梅送到了一位炼器大师的门下学习。 不过,因为韩立的煞丹分身无法收入储物袋,所以小队依旧保持了四人规模。 “有一点。毕竟想到我们將小梅带到这里,又將她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天星城,不免有些担心她適应不了。” 听到辛如音的话语,黄景行不由得展顏一笑。 “小梅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天星城的安全性更不必多说。虽然在外海遭遇化形妖兽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安全起见,留在天星城更適合小梅。况且,等这次猎杀妖兽回来,炼製本命法宝就必须提上日程了。” 说起来,也是黄景行的修为提升太过迅速的缘故,竟然晋升结丹中期了也没有一件本命法宝,不过黄景行习惯了驱使血神子杀敌,又考虑到本命法宝即便炼製成功也需要长时间的丹火培炼才能发挥出真正威能,所以黄景行最终还是选择先將炼製本命法宝的事情搁置,通过猎杀妖兽积蓄血肉精华让结丹级別的血神子达到神识操控的极限再说。 星空殿內的布置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驻守的星宫修士已经换成了一男一女,黄景行上前交流了两句后,將准备好的灵石递了过去。 “道友,打听一下,现在无法前往奇渊岛吗?” 就在即將踏入前往凝翠岛的传送阵时,黄景行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旁边的一座传送阵,发现標有“奇渊岛”的传送阵上竟然张贴了几张封禁符籙,目光一凝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奇渊岛遭遇兽潮,不仅传送阵已经被摧毁,本宫驻守的修士也不幸遇难。如今奇渊岛附近的海域成了修士的禁地,高阶妖兽层出不穷,即便是元婴期的前辈都不敢轻易涉足。” 那星宫修士只是筑基期修为,听闻黄景行这个结丹期前辈询问,再加上这些並非是什么需要保守的秘密,毕竟奇渊岛原本就被诸多势力垄断,並不是星宫管辖的岛屿,自然乐得让他们丟脸,以证明星宫统治才是乱星海承平多年的根源。 黄景行和辛如音对视了一眼,没有展露出任何异色,在白光的闪耀下消失在传送阵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等到黄景行再次睁开眼眸时,就已经出现在凝翠岛的一间残破石屋內,屋內除了一名面无表情的星宫修士外,就空无一人了。 黄景行並没有在凝翠岛上待太久,购买了一份最新的海域图后,凝聚血云携带著辛如音和韩立向无尽大海深处飞去。 之所以会选择凝翠岛海域,是因为这片海域的最大特点是大多数岛屿都是眾多珊瑚堆积而成,正是霓裳草生长所必须的环境。 考虑到霓裳草一旦成熟会引发不小的动静,黄景行並没有在凝翠岛附近那些修士眾多的岛屿上猎妖,而是一路深入无边海域,足足飞行了七日,最终在一座鲜艷火红色的岛屿上停了下来。 小岛的面积不算大,呈不规则的环形结构,由诸多个大小不一的珊瑚礁东一串西一串拼凑而成,黄景行神识寸寸扫过,並没有发现其他修士或者妖兽存在的痕跡,才驱使血云悬停在了岛屿上空。 不过,黄景行並不放心,血雾翻涌间,一具具狰狞的血神子浮现而出,朝著不同方向激射而去,將这座珊瑚岛方圆十里內的情况都摸索了一遍。 確认一切无误后,辛如音开始在岛屿上接连布置下五座大阵,同样是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但相比上一次猎杀五级妖兽时勉强藉助五行相生的属性来增强阵法威能,如今辛如音这次布置的五座大阵相扣相连,一旦其中一座遭遇攻击,就会引发其余四座大阵的连锁反应,能不能困住化形妖兽还不好说,起码七级妖兽一旦陷入必然是无路可逃。 除此之外,辛如音还在岛屿外围布置下更多禁制,每一种都各有妙用,將整个珊瑚岛化作了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 “韩师侄,如今万事俱备,就看你的了。” 五行大阵的中央位置,辛如音布置下了一座顛倒五行阵,並且將阵法的主控权交给了韩立,有了此阵的遮掩,即便是黄景行的神识也无法窥探,想必韩立会放心使用小绿液催熟霓裳草了。 待到韩立进入顛倒五行阵的第三天,大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悽厉的婴啼,只见远处白花花的一大片雾气朝著珊瑚岛汹涌而来,明显有厉害妖兽藏身其中。 “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了婴鲤兽。” 黄景行站在大阵內,神识一扫就已经看清了水雾中隱藏妖兽的奇特模样。 那是一只两丈大小的妖兽,长著鲤鱼的身躯,不足岁的婴儿面首,身上还长出了四只白嫩的人手,各握著四件不同的东西,一件巨大的红色蟹鰲,一根数尺的蓝珊瑚,一颗鸡蛋般大小的白色珠子,及一面仿若盾牌一样的银色蚌壳,此外还有两只仿若翅膀的巨大鱼鰭。 等到婴鲤兽毫不犹豫地衝上了珊瑚岛后,四周五色光华大起,五座大阵骤然合拢,一下子將婴鲤兽困在了大阵当中。 然而,不等黄景行出手猎杀这婴鲤兽,天际边缘又出现了三道惊虹,从远处风驰电掣般飞来,显然是三名结丹修士发现了婴鲤兽的踪跡,一直在穷追不捨。 “苗长老,怎么办,难道要將这婴鲤兽拱手让人?” 看清珊瑚岛上的情形,特別是那五座相扣相连的大阵,一名白髮老者眼眸中的贪婪立刻变得咬牙切齿,扭头望著身旁的结丹修士开口道。 “这婴鲤兽我们已经追了数日,又岂能便宜了他人?正好我们这次外出借来了异宝,正好一锅端了!” 另外两名结丹修士分別是一个蓝袍老者以及一个长髮披肩的彪形大汉,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各自从怀中掏出了一物,却是一对铁锈斑斑的青铜长戈。 “哈哈,没想到两位道友身上竟然有洪荒古宝!” 最先开口那名白髮老者看到那对黯淡无光,丝毫不起眼的长戈,立刻满脸喜色地开口道。 第69章 六连殿 被困在阵中的婴鲤兽明显灵智颇高,没有像普通妖兽那样盲目地在阵法中胡乱攻击,发出了一阵无比刺耳的婴啼后,四周的浓厚白雾猛然往中心收缩起来,转眼间就变得只有十余丈大小,在妖兽周围形成了一个乳白色的雾罩,看起来防御並不低。 隨即,大量蓝色雷电从婴鲤兽体表来回弹射跳跃,发出了宛如万马奔腾的雷鸣之音,接著蓝色雷电同时停止了跳动,匯聚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雷霆光球同时从四面八方弹射而出,落在了困住婴鲤兽的五色光幕上,爆发出了刺目的白炽光芒,让五色光幕不断地闪烁著,明显被这些密密麻麻的雷霆光球所撼动。 婴鲤兽作为天生的水系灵兽,一身水系神通厉害无比。莫看眼前这只婴鲤兽是六级,但是在海中的威胁程度堪比七级妖兽,这蓝色雷霆光球正是婴鲤兽三大天赋神通之一的水罡神雷,素来以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威能而著称,不过对妖力的消耗也不小,即便是婴鲤兽也无法长时间施展。 看到禁制光幕闪烁,主持大阵的辛如音依旧不慌不忙,有她这个阵法师主持,眼前这五行连环大阵的威能起码能再增两成,况且辛如音还留有不少后手。 只见辛如音手中灵光一闪,素手上就多了一件翠玉打造的阵盘,上面密密麻麻地插著一排顏色各异的小旗,辛如音毫不犹豫地抽起其中一面阵旗以玄奥轨跡挥动了两下,不仅让光幕稳定了下来,並且原本的五色流转逐渐被深黄色所替代,阵法中的水汽更是被充沛的土行元气驱逐一空,让婴鲤兽周围的雾罩都明显稀薄了一分。 虽然这乾土大阵无法彻底隔绝婴鲤兽和大海的联繫,但是凭空削弱三成问题不大,再加上五行相剋,依旧连绵不断的水罡神雷落在深黄色光幕上,即便雷霆爆裂声依旧,但光幕的闪烁明显稳定了下来,让婴鲤兽发出刺耳的长鸣后,不得不中止了水罡神雷的释放。 “如音,韩师侄,这婴鲤兽就交给你们了,不必逞强,只要暂且將它困住即可。我去把外面那几个结丹修士先解决了再说。” 黄景行体表血雾翻涌,数十具血神子从中浮现而出,特別是站在最前方那五具血神子都散发出结丹级別的气息,让刚刚从顛倒五行阵中走出的韩立惊讶不已,总算明白血魔为何在越国闯出了如此大的名声。 “是,黄师叔。” 韩立双手接连挥舞,四周的空地上顿时多了上百只身材高大的巨猿,每一只巨猿乌黑髮亮,正是韩立打造出来的机关傀儡。 在韩立的操纵下,这些机关巨猿一个个双手齐扬,两百道各色光柱同时喷涌而出,虽然只有拇指般粗细却犀利无比,纷纷穿透白雾落在了婴鲤兽的雾罩上,顿时將整个罩壁都打得晃动了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即便黄景行不出手,光凭辛如音的大阵和韩立的傀儡军团,只要花半天时间恐怕也能耗死这只婴鲤兽,所以黄景行不再耽搁,留下了一具结丹血神子在辛如音旁守护后,就身形一晃携带眾多血神子化作一团血雾激射而去。 辛如音犹豫了一下,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面铜镜,上面立刻闪动著大阵边缘位置的画面。 只见大阵外那两名手执青铜长戈的结丹修士面容肃然,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的长戈已经脱手漂浮而起,通体发出了黄色萤光,隨即一点点变得巨大起来,长戈的尖端一点点指向前方的大阵光幕,明显是打算先与婴鲤兽內外夹击打破大阵,让布置阵法的修士直面暴怒的婴鲤兽,等到鷸蚌相爭两败俱伤后,再由他们三个结丹修士来坐收渔翁之利。 这就是外海修士为何陨落比例极高的原因,修士不仅要小心高阶妖兽,更要小心来自同族的偷袭和暗算,那三名结丹修士自恃有洪荒古宝在手,自然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所谓洪荒古宝,其实是古修士们修炼的法宝,这些法宝神通单一,但一般威力极大,远不是现在的普通法宝所能比的,並且古时的炼宝之法、材料和现在大不相同,根本无法將它们收入体內,只能和法器一样隨身携带,並且还需要特殊手法甚至是咒印才能使用。 对结丹修士而言,洪荒古宝堪比炼气期修士拥有的符宝,在斗法中犀利无比,难有敌手,也难怪那三名结丹修士如此自信了。 就在两名结丹修士的洪荒古宝即將彻底激活之际,忽然四周响起轰隆隆声,附近虚空变得模糊,所有景物为之一变,包括另外那名戒备的结丹修士在內,眾人同时出现在一片参天巨林之中。 这里的树木一株株高达十余丈,树皮翠艷欲滴,还不等三名结丹修士做出反应,这些巨树纷纷剧烈摇晃拔地而起,顿时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而那些飞起的巨树朝三名结丹修士斜砸而下,尚未命中就已经带起阵阵劲风滚滚吹拂而过。 辛如音认出了那两件长戈是洪荒古宝,生怕会伤到黄景行,所以激活了外围的一处禁制。 面对遮天蔽日的巨树砸落,那两名结丹修士脸色大变,本能地催动那两柄尚未彻底激活的洪荒古宝,两道巨大的黄芒宛如惊雷般在空中闪了几闪,绕著三名结丹修士快速转了一圈,让来袭的眾多巨树如同稻草般的倒飞出去,全部在洪荒古宝的威能下化作了齏粉消失不见,四周虚空在扭曲中恢復了原来的景色。 这就是洪荒古宝,一击就破除了一处最外围的禁制,威能远在结丹修士的法宝之上。 不过,辛如音的目的也达到了,两件青铜戈重新现出了锈跡斑斑的原形,若是想继续驱使,就必须再次输入灵力以及念诵咒语。 黄景行显然不会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伴隨著一声长啸,鲜红似血的浓雾就从大阵內部爭先恐后地冒出,化为二十几丈高的血云气势汹汹地朝著三名结丹修士席捲而去,以遮天蔽日之势一下子就困住了三名结丹修士,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隨即,那数十具血神子从血雾中涌现而出,最次的都有筑基中期水准,最强的四具更是散发出结丹修士的气息,让被困的三名结丹修士脸色大变。 “误会,都是误会。在下古闐,忝为六连殿长老,刚刚激活古宝只是为了击杀婴鲤兽,对道友並无恶意啊!” 那彪形大汉脸色大变,立刻自报来歷,显然是被眾多血神子嚇破了胆。 能同时驱使这么多结丹级別的血傀儡,对方至少也是结丹后期甚至是元婴修士。 “六连殿?” 黄景行飘忽不定的声音在血雾中响起,眾多血神子为之一滯,顿时让三名结丹修士露出了喜色,但不等他们继续开口拉交情,五十余具血神子便一拥而上,伴隨著滚滚血雾將三名结丹修士同时淹没。 第70章 大收穫 剧烈翻滚的血云持续了一炷香后快速匯聚收缩,重新露出了黄景行的身影。 而那三名结丹修士所在的位置,就只剩下一个黄色钵形法宝,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刀法宝,以及一根镶嵌著两枚闪亮红宝石的龙头拐法宝。 除此之外,那两柄洪荒古宝青铜长戈以及三个储物袋则是被两具血神子握在手里,递到了黄景行面前。 灭杀了三名同阶修士的黄景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暂时无暇查看储物袋中的东西,而是带著血神子军团重新回到了大阵范围。 回到五行阵中的黄景行神识一扫,脸上就露出了意外之色。 在黄景行斩杀三名结丹修士的时候,辛如音和韩立也没有閒著,两者配合默契,一个调动禁制之力活活困住婴鲤兽让其难以动弹,还不时砸下密密麻麻的火球以及凝聚一根根土刺从地面冒出,牵制了婴鲤兽大部分的注意力,任凭此妖兽接连施展了数种威能巨大的神通,甚至连手臂上的四件宝物也都先后动用了,依旧无法撼动四周的土黄色光幕。 韩立则心无旁騖地驱使著上百傀儡猿猴发动连绵不绝的攻击,虽然灵石方面的消耗不小,但不得不说效果极佳,此刻婴鲤兽的乳白色护盾已经被打碎不说,身体表面也变得伤痕累累,大半个身躯都已经蜷缩起来,气息也下降了不少。 婴鲤兽显然清楚自身的情形,突然张口发出了刺耳的长鸣,原本已经无比稀薄的白色雾气再次从婴鲤兽体內喷涌而出,重新遮掩了婴鲤兽的身形,接著白色雾气缓缓地转动起来,並且速度越来越快,片刻后就化成了一股巨大的旋风,更有阵阵沉闷的浪潮声从漩涡中传出,並且不时有点点蓝芒从漩涡中溢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水罡神雷。 下一刻,漩涡中涌出海量蔚蓝色浪涛,表面更是遍布著水罡神雷,携带著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某一方向的光幕横撞了过去,数十丈之高的狂风巨浪气势惊人之极,即便辛如音对大阵的防御信心十足,此刻脸色都有些发白,抓起两面阵旗就想要加强大阵的防御。 就在滔天巨浪即將向下拍落之际,大阵內瀰漫起一阵阵猩红色的妖雾,数十具血神子浮现而出,同时抬起手臂凝聚出一团团血光光球不住轰向了前方的狂风巨浪。 每一团血色光球落在那滔天巨浪上,就让后者来势稍微一顿,表面的水罡神雷亦黯淡一分,在铺天盖地的血色光球轰击下,滔天巨浪轰然破碎,成功挡住了婴鲤兽的拼命一击。 笼罩阵法中央的白雾散去,露出了气息无比衰弱的婴鲤兽,那婴儿面孔露出了擬人化的绝望,隨即气息变得无比狂暴,竟然想要自爆妖丹。 不过,伴隨著一道道血光扑向了婴鲤兽,特別是五具结丹血神子破开体表的鱼鳞冲入到婴鲤兽体內大肆破坏后,这狂暴的气息便如同戳破的气球般戛然而止。 很快,一具结丹血神子捧著一枚翠蓝色的圆珠从婴鲤兽体內飞出,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终结。 相比起大部分普通妖兽的內丹都是白色,这枚婴鲤兽的內丹散发出翠蓝色的微光,一看就並非凡品,是炼製好几种对元婴修士都有妙用的灵丹主材,价值比起普通七级妖丹都毫不逊色。 此处之外,婴鲤兽身上那四件宝物也各有妙用,一名血神子接连挥动利爪,很快就將婴鲤兽身上那红色蟹鰲、蓝珊瑚、白色珠子以及银色蚌壳统统完整地切割了下来。 至於剩余的血肉,修为最低的几具血神子立刻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花费了一炷香的功夫后,除了满地血跡外,整只婴鲤兽已经凭空消失不见,而其中三具血神子的气息则是暴涨了一截,衝破瓶颈达到了筑基后期的层次,让旁边的韩立看得眼皮直跳之余,脸上难掩羡慕。 难怪黄师叔晋升结丹不久就闯出了赫赫凶名,原来他麾下的血傀儡只需要吞噬血肉就能晋升,如此以战养战,岂不是说黄师叔迟早能將这数十具血傀儡全部晋升结丹?若真有这么一天,即便是元婴初期修士遇到都要退避三舍了吧?毕竟元婴修士遇到成群结队又悍不畏死的血神子,是极有可能会被打得损毁肉身,只剩下元婴出窍狼狈逃命的。 將婴鲤兽的宝物分別放好后,黄景行才有閒暇將神识探入那三个结丹修士的储物袋中,隨即眉头一挑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三名结丹修士都称得上是身价不菲,除了那三件法宝外,三人储物袋中光是中品灵石的数量就超过了二百块,还有七八枚妖丹以及数量不菲的妖兽材料,可见这三位结丹联手在外海猎杀妖兽已经有一段时日。 咦! 仔细查看后,黄景行又有了意外发现,手中多出了两件物品。 一面雕绘著狰狞鬼头的令牌,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黑气,一看就知晓是魔道修士炼製的產物;另一件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玉瓶,当黄景行將那青玉瓶的盖子打开后,神识一扫就发现里面装著五颗拇指般大小的黄色丹丸,色泽鲜艷,晶莹匀称,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药香。 黄景行对著五枚丹药十分熟悉,因为他晋升结丹时就曾经服用过一枚,正是乱星海大名鼎鼎的结丹辅助灵药降尘丹。 “韩师侄,你的运气不错,你那具煞丹分身晋升结丹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韩立在天星城待了那么久,乱星海的丹方丹书不知道买了多少,听到黄景行的提示后,他同样也认出了降尘丹的来歷,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虽然血凝五行丹有三分之一的机率能凝结煞丹,但失败的机率也不小。若是得到降尘丹、雪灵水和天火液等灵物辅助,起码能让凝结煞丹的机率翻上一番。 黄景行自然不会那么快就將降尘丹交给韩立,反正他那煞丹分身想要到筑基后期还需要一段时日,降尘丹还是放在黄景行这里更能调动韩老魔的积极性。 收好那青玉瓶后,黄景行拿著那块鬼头令牌翻来覆去地查看著,如此用心不由得引起了韩立的好奇。 “黄师叔,这是什么宝物吗?” 韩立依仗著神识强大,將鬼头令牌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发现任何神异,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是逆星令,看来正魔两道已经积蓄出了足够的力量,准备联手推翻星宫对乱星海的统治了。” 黄景行的手掌在鬼面令牌上轻轻摩挲著,这令牌若是用在恰当的地方,说不定能有不小的收穫。 第71章 蛟龙和化形雷劫(求首订) 第71章 蛟龙和化形雷劫(求首订) 外海的旅程可谓既刺激又枯燥危险,在霓裳草的诱妖作用下,几乎每隔两三日就会有妖兽被吸引而来,然后陷入到大阵內,被杀妖取丹抽魂一套流程直接带走,即便偶有灵智极高的妖兽没有被大阵困住,也会丧命在结丹级血神子的围殴下。 三百年份的霓裳草能吸引来五级妖兽,四百年份的霓裳草则能引来六级妖兽,一旦催熟到六百年,即便是距离化形只有一步之遥的七级妖兽也会被霓裳草的气息所吸引,然后成为黄景行储物袋中的一枚妖丹。 每隔两个月,黄景行的小队需要转移数百里海域,另寻一处珊瑚岛重新布下大阵,如此一路深入到外星海深处,甚至已经超出了手上海域图的记载。 每到一座陌生的岛屿,黄景行都会记载下专属的海域图,倒也不怕到最后会找不到回去的道路。 深入海域深处,黄景行和韩立可谓是大开眼界,见识了太多修仙界中都从未听闻过的陌生妖兽,好在血神子不仅悍不畏死,而且被撕碎也会快速復原,从而带来了极高的容错率,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安然度过。 粗略估算了一下,他们小队已经拢共收穫了数以百计的高阶妖丹,足够將辛如音、韩立以及那具煞丹分身都晋升结丹了,灵血珠內的血肉精华更是达到了积累成海的地步,若是没有结婴瓶颈,黄景行估计將所有血肉精华完全炼化后达到元婴中期都还有剩余。 此外,黄景行掌控的结丹级血神子已经超过了两掌之数,拢共是十八具之多,达到了黄景行如今神识所能承受的极限。 就在半年前,连养魂茶都对黄景行的神识增长暂时失去了效果,除非修炼成大衍诀第四层,否则这十八具结丹血神子就是黄景行在当前修为层次的极限了。 转眼间,黄景行小队已经在外海呆了八年时间,虽然布阵器具、机关傀儡方面的损失並不大,但精神方面的疲倦已经快要到达极限。所以在一处珊瑚岛上一连七日都没有妖兽上门后,黄景行和辛如音、韩立一商议,决定是时候返回天星城了。 很快,將所有布阵器具收拾完毕后,黄景行小队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情况有些不对!” 朝著凝翠岛的方向飞行了两日,高速飞行的血云突然减缓了速度,黄景行的眼眸中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上骤然掀起了狂涛骇浪,高达数十丈的惊天巨浪从同一个方向不断汹涌而来,黄景行的神识甚至还捕捉到有低阶妖兽在海浪中疯狂逃窜,种种跡象都表明了情况极不寻常。 难道说———— 黄景行驀然想到了其中一个可能,不由得眼眸一亮,四周的猩红血云骤然收缩,悄无声息地朝著海浪汹涌而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很快,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从远处传来,其中还隱隱夹带著一种低沉怪异的怒吼之声,仿佛有什么高阶妖兽正在远处翻江倒海,而每一次怒吼声传来,雷鸣声和巨浪也隨之更加高涨,显然两者存在紧密关联。 “这是————蛟鸣?” 韩立侧耳留神听了一会儿,从轰隆雷鸣中分辨出妖兽的怒吼类似於骏马嘶鸣,眼眸中露出了一丝骇然之色。 蛟类是少数几种从上古时期就一直留存的天地灵兽,此类妖兽不但修行速度远超普通妖兽,一旦修炼有成也是法力神通远超同阶妖兽,甚至越阶灭敌对纯种蛟类来说,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海面上掀起那几十丈的巨浪就不难判断出,那疑似蛟龙的体型少说也有七八十丈长,由此不难判断出始作俑者起码也是一条七级蛟龙! 以蛟龙的法力神通以及种种手段,七级蛟龙即便硬拼元婴初期修士都不会落入下风的。 “不仅是一条蛟龙,而且还是一条正在渡化形雷劫的七级蛟龙。” 隨著黄景行收敛气息逐渐飞近,此时神识已经將远处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条通体鲜红、货真价实的蛟龙,体表的每一枚鲜红鳞片都流转著淡淡的乌黑灵光,分明是蛟类中凶名赫赫的毒蛟,此刻正昂起头颅仰天嘶鸣,长达八十余丈的庞大躯体正不停地横扫附近的海水,掀起阵阵的滔天巨浪和淡紫色的妖风,让这一片海面彻底变得无比狂暴。 而这条七级毒蛟头顶的高空中,千里范围內乌云密布,一道道粗若手臂的闪电从翻滚的云层中交叉降下,组成一面面触目心惊的惊雷电网,將这条毒蛟罩在其中狂劈不停。 然而毒蛟的神通极其惊人,凭著激起的巨浪和妖风竟硬生生接下这些天雷的劈打,即便偶有雷霆穿透妖风落在龙鳞上,也会被上面的灵光弹射开来,难以对这条毒蛟產生太大伤害。 不过,若说这雷劫对毒蛟一点影响没有也不可能,起码那碧绿的双目渐渐发红起来,蛟鸣声更是越发尖锐起来。 所谓化形雷劫,是指七级妖兽向八级妖兽进阶时必然会经歷的一次天雷之劫,唯有经歷过雷霆的洗礼,妖兽才能够脱形换体,將身体部分转化为人形,一旦修炼成为十级妖兽,就会变得跟人类一般无异。 这条毒蛟,不会是送宝童子裂风兽风希炼宝时邀请的那条武姓毒蛟吧?毕竟毒蛟在蛟龙一族中都颇为罕见,整个乱星海能不能找到第二条毒蛟都不好说。 黄景行没有第一时间轻举妄动,而是隱秘地动用神识寸寸搜寻附近的海域,生怕风希这只速度极快的化形妖兽会突然从哪里窜出来。 蛟龙一族的智商远超普通妖兽,七级妖兽渡化形雷劫必然会有同伴在附近守护,黄景行自然要小心谨慎。 算算日子,风希恐怕尚未晋升九级妖兽,但裂风兽的本体速度极快,是黄景行最不希望遭遇的对手,毕竟若是无法困住对方,血神子的数量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至於那条毒蛟,黄景行反而没有过於在意,先不说对方如今正在全力渡过化形雷劫,即便渡劫成功也必然元气大损,正是黄景行屠蛟的大好机会。 若是换了別的妖兽,黄景行未必会冒如此大的风险,毕竟实力大降的八级妖兽靠黄景行这些结丹血神子围攻还是风险巨大,並没有绝对的胜算。特別是毒蛟若是一心逃窜的话,光靠血神子想要阻拦更是难如登天。 不过,黄景行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炼製本命法宝,若是能得一枚八级毒蛟的妖丹配上三千年蚀灵毒木,黄景行有把握炼製出不逊於七十二柄金雷竹长剑的本命法宝! 很快,黄景行的神识就捕捉到了海底深处的异常,那里隱藏著另一条蛟龙,显然正在给毒蛟进行护法。 那条七级蛟龙全身遍布赤红晶莹的鳞片,即便身处海水中依旧往外喷放著粗细不一的缕缕红焰,由此不难判断出,那是一条七级赤红蛟。 第72章 帝流浆 屠蛟准备(求首订) 第72章 帝流浆 屠蛟准备(求首订) 看来这次有机会一口气猎杀掉两条蛟龙了,也不知道蛟龙的血液对血河神功会不会有特殊效果? 虽然蛟龙体內蕴含的真龙灵血微乎其微,即便屠掉那条大名鼎鼎的金蛟王恐怕也炼不出一丝真龙之血,但蛟龙跟普通妖兽的血肉必然有所区別,这让黄景行带著不小的期待。 对了! 黄景行望著还在渡劫的毒蛟,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手掌中顿时多了一件白玉葫芦法器。 妖兽在经歷化形雷劫时,往往会產生一种极其珍贵的奇物一帝流浆。 此事据说在灵界人尽皆知,但是人界却罕有修士知晓。毕竟妖兽渡化形雷劫时必然在人跡罕至之地,即便偶有修士遇到也只会想著猎妖取丹,哪里会注意到惊鸿一现的帝流浆? 修士若能服用帝流浆,不仅能够扩充身体经脉,对体魄大有益处,更是炼体功法修炼过程的绝佳辅助。 既然有机会遇到这人界难寻的奇物,黄景行自然不愿错过。 转眼间,那毒蛟已经渡过了六波雷劫,一波比一波可怕。到了第三波时,掉落的电弧已经足有半丈来长,仿佛一条条的银色长蛇连绵不断地轰击在毒蛟体表,光靠妖气和海浪已经难有效果,只能不断从口中喷出深紫色的腥臭毒雾进行抵挡,而雷霆落到毒蛟身上时,总会让毒蛟那庞大躯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在鳞片上留下细微裂纹,可见已经开始对毒蛟造成伤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等到第七波雷击开始时,黑压压的天空猛然沸腾起来,漆黑阴云翻滚咆哮起来,一直悬浮在乌云之下的张张电弧组成的巨大电网接连不断地落下,一时间整个天空全是银光一片,雷鸣声更是將其他一切都淹没得一乾二净。 妖兽的种族不同,所需要歷经的雷劫威能也不尽相同,越是那些大有来歷的天地灵兽,渡劫就越发的困难。 据说真龙天凤要经歷整整十三波雷击,化形雷劫才会结束,特別是最后三波的威能会远超此前。所以,从毒蛟的第七波雷劫变化让黄景行立刻判断出,眼前这条毒蛟应该是要歷经九波雷劫。 是时候了。 “韩师侄,你如今不过筑基中期修为,若是参与屠蛟风险太大,不妨到外围警戒一二。若是发现有妖兽或者修士靠近,力所能及时不妨用傀儡消耗;若是不可力敌,只需要长啸示警,事后少不了韩师侄的好处。” 黄景行转头望向身旁的韩立,开口道。 “是,谨遵师叔吩咐。” 韩立自然明白屠蛟如此危险的事情不是自己有资格参与的,即便他的煞丹分身已经成功结丹,但在蛟龙面前难有作为,对黄景行的安排自然求之不得。 等到韩立飞远后,黄景行望向身旁的辛如音,开口道。 “虽然血河大阵尚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但这次说不得要动用一次了。我会专门安排两具血神子护你左右。若是事不可为,你就先与韩立回天星城等我。” 辛如音的红唇颤抖了几下,劝说的话语却没有出口,而是艰难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黄景行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隨即,辛如音没有丝毫耽搁,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八十一桿闪著猩红光辉的阵旗,以及一个將近三尺的巨大阵盘托在掌中。 九具结丹级別的血神子各自从辛如音处取走九桿阵旗,各自一闪便四散开来,彼此之间相隔百余丈距离,隱隱將渡劫中的毒蛟包围了起来。 如此明显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一直隱藏在深海中的赤火蛟,下方海面上骤然狂风大作,数十道粗壮的水柱喷射而出,接著大片海水迅速高涨鼓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海中出来一样。 红光一闪,那条赤火蛟从海中破浪而出,张开大口发出的怪啸镇得黄景行两耳嗡嗡作响,旁边的辛如音更是不堪,脸色一白差点跌落空中,还是一具血神子挥手形成了血色护罩隔绝了声音,才让辛如音重新站稳。 血雾翻涌间,最后的七具结丹血神子带著上百具筑基血神子呈扇形飞向了那条赤火蛟,眾多血神子的气息连结后威势暴涨,看起来比赤火蛟还要更胜三分。 被眾多结丹级別的血神子隱隱围住,那赤火蛟心中莫名地阵阵发寒,隱隱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不由得產生了想要转身就逃的衝动。 “人类,给我滚,否则別怪我一口吞掉你们!” 一扭硕大的蛟首看了一眼那还在雷电中拼命抵抗的毒蛟,赤火蛟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从体內喷涌出七八道火柱,身形快速缩小成了一头七八丈长、数尺粗的红色蛟龙,张开大口露出一根根雪白的尖牙,让人不寒而慄,同时赤火蛟身体周围的赤红色火柱声势越发惊人,隨即口吐人言,声音清冷,竟是女子的嗓音。 “竟然是一头母蛟,看来是一对蛟龙夫妻啊。” 黄景行摸了摸下巴,对於赤火蛟的威胁话语完全充耳不闻。 “找死!” 赤火蛟一听黄景行的话语,立刻暴跳如雷,几乎不假思索地张开大口,一道熔岩般的赤红液体汹涌而出,朝著前方的血神子激射而去。 妖兽的脾气原本就极其暴躁,更別说这母蛟还是火属性,它原本因渡劫的毒蛟同伴还有所顾虑,被激怒后只想將黄景行彻底烧成灰烬,才能泄去心头之恨。 不过暴怒之余,赤火蛟依旧保留了一定的理智,那看似寻常的赤红液体实际上是本命妖火凝聚压缩而成,即便是同阶妖兽也不敢硬接,明显是打算一口气烧死几具血神子来威慑黄景行。 然而,只见包围赤火蛟的七具结丹血神子同时张口喷出一团浓稠血雾,活生生地將来袭的赤红丹火包裹住湮灭,滋滋滋地化成了一团黑烟隨风飘散。 眼看本命妖火都失去了效果,赤火蛟目中闪过一丝畏惧,隨即凶光闪动,红芒大放,化为一道赤芒朝著黄景行激射而去,眨眼间就横跨二十余丈距离,明显是打算依仗妖体强横接近黄景行,直接从根源解决所有敌人。 蛟龙的见识绝非普通妖兽可比,知晓这些血神子都是源自黄景行,只要一爪抓毙黄景行,不管是赤火蛟还是毒蛟都能渡过此劫难。 这些人类修士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猎杀蛟龙,等回去就告知族中,和骏猊一族联手清扫外海的人类修士。 赤火蛟此刻已经开始考虑事后如何报復人类修士了。 第73章 斩赤火蛟(三更求首订) 第73章 斩赤火蛟(三更求首订) 不愧是蛟龙一族,竟然还懂斩首行动,难怪这些天地灵兽和化形妖兽从来都不將没有灵智的低阶妖兽视为同类,任由修士猎杀而从不理会。 面对化作一道赤芒而来的赤火蛟,黄景行的嘴角微微翘起,並没有抽身后退,更没有驱使法宝迎敌。 虽然黄景行的正常遁速堪比结丹后期,若是施展血遁术甚至能媲美元婴修士,但黄景行若是逃窜的话,难保这赤火蛟不会盯上还在催动阵盘的辛如音,所以黄景行打算施展另一种从未动用过的神通来应付这赤火蛟。 就在赤火蛟裂开大口露出狞笑,以为这人类修士已经被嚇傻的时候,四周骤然血光闪动,三具被血光包裹的血神子骤然加速出现在赤火蛟的周围,挥舞著闪耀著血光的利爪抓向蛟躯,完全对那一层散发出炽热高温的赤红火芒视而不见。 轰! 感受到血神子的威胁,赤火蛟体表的赤红火芒翻滚不定,让探入其中的血爪冒起了道道白烟,但血神子完全感受不到高温带来的疼痛,一只只血爪对准赤火蛟的腹部要害狠狠抓下,在鳞片上略一阻碍后就抓破防御落在了蛟躯之上,留下了数道巨大伤口,让蛟血喷涌洒落到了海面上。 赤火蛟口中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本能地施展出了蛟龙的杀手鐧进行反击。 只见蛟尾红芒狂闪,体形狂涨倍许,如同一面巨扇般狠狠横扫而出,重重地撞在两具来不及反应的血神子身上,巨力轰地一声將血神子炸成了两团血雾。 不等赤火蛟露出笑容,翻滚的血雾快速匯聚,两具血神子重新浮现而出,只是气息稍微下降了一丝。 果然还是要干掉那个修士! 赤火蛟心中一颤,立刻明白不能將妖力徒劳浪费在血神子身上,一咬獠牙將浑身妖力都聚集到了体表位置,让体表的鳞片一下变得透明鲜红起来。 蛟龙的防御原本就远超普通妖兽,得到妖力加持后防御暴涨了一截,任凭血神子不断挥舞双爪,落在蛟躯上却发出了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竟然无法再次劈开鳞片。 然而,赤火蛟这么做显然並非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体內的妖力疯狂流逝不说,蛟躯各处亦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反而刺激得赤火蛟的速度再次暴涨了一截,一下子衝破了血神子的阻拦,一闪就来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人类,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赤火蛟目露出残忍之色,先是张开大口红芒闪耀,瞬间就让黄景行左右两边火焰翻滚不停,形成了数丈高的巨大火浪从两边朝著黄景行直压而下,封锁住了黄景行的闪避空间,隨即更张开大口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白色獠牙,狠狠地朝著黄景行咬落,同时两爪齐扬交叉劈出,务必要一击斩杀黄景行。 凭藉蛟龙远超普通妖兽的力量,即便黄景行动用什么护身宝物也很难抵挡住蛟龙的近身攻击,所以赤火蛟仿佛已经看到黄景行被自己一口咬成两截的结局了。 就在赤火蛟欺近到已经不足一丈之际,黄景行体表骤然血雾翻涌,一下子就遮掩住了身形,更有滚滚血雾朝著赤火蛟汹涌而出。 这一幕落在蛟龙眼里无疑是黔驴技穷,左右两侧火浪往前一扑,就硬生生將血雾挡了下来,隨即大口骤然合拢,一下子將血雾中的那道身影咬下了一大截。 赤火蛟用力地咀嚼了几下,印象中修士肉体的香甜味道並没有出现,不仅异常腥臭,並且整个口腔火辣辣地產生了刀割一般的剧痛,並且还以极快速度沿著喉咙快速扩散,连心臟都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发出了闷雷般的剧烈心跳声。 “呕!” 赤火蛟下意识地想要將口中的东西吐出,却哪里有这么简单,惊惧下定眼一看,自己咬到的哪里是什么人类结丹修士,分明只是一具狰狞的血神子罢了。 没错,在即將被蛟龙咬中的瞬间,黄景行施展血河神功上附带的神通,一下子將自身和一具血神子调换了位置,所以被赤火蛟咬成两截的不过是一具血神子罢了。 此刻那赤火蛟只感觉腹中產生了剧烈疼痛,正是被吞噬入腹的血雾融入了赤火蛟的体內,这丝毫不亚於吞毒入腹,强横如赤火蛟都忍不住在半空中不断打滚,连凝聚妖力这么简单的本能都难以做到了。 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赤火蛟被一拥而上的血神子团团围住,几乎没费太大力气就破开鳞片钻入蛟躯內部,隨时都可以完成最后一击,此刻赤火蛟已奄奄一息难以动弹。 这自然是为了避免过分刺激毒蛟,还给了毒蛟最后的希望,毕竟黄景行需要的是一枚八级妖丹,而不是在化形雷劫下彻底灰飞烟灭的残渣。 “人类,我要杀了你!” 此刻,化形雷劫的第七波雷霆堪堪结束,让毒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赤火蛟的惨状,毒蛟恨不得不管不顾就衝过来杀死这可恶的人类修士救下伴侣,可惜第八波雷击几乎没有停歇就马上开始,几乎比先前电网大了一倍的雷霆接连落下,让毒蛟重新被雷劫锁定,根本不可能衝过来救下伴侣。 黄景行淡淡一笑,完全没有將毒蛟的威胁放在心中,將部分心神转移到了四周手持九面阵旗的血神子身上。 此刻辛如音手掌上的阵盘通体冒著猩红的血光,耀眼夺自之极,即便在劫云笼罩的漆黑海面上依旧照亮了周围方圆数里,一个个赤红光点在阵盘中先后被点亮,正对应了九具血神子手中的八十一面阵旗。 按理说,血神子这种灵智水准仅仅比傀儡稍强一筹的杀戮机器是难以完成主持阵法这种需要无比精细的操纵的,偏偏黄景行修习的大衍诀中不仅能壮大元神,並且还能分出一个个相对独立的神念,原本大衍神君的自的是为了操纵傀儡,如今却被黄景行用在心神相连的血神子身上,这恐怕是他这个创始者都无法预料到的。 更为关键的是,因为九名血神子都是黄景行一念操纵,用来主持阵法自然是同心同力,足以让大阵威能大增。 尚在天南时期辛如音就开始构思这脱胎於血河神通的血河大阵,经过反覆推衍大阵已经初步成型,如今正好用在这条毒蛟身上。 完成了布阵的准备后,黄景行和辛如音抓紧时间闭目调息,静静等待毒蛟渡过化形雷动。 黄景行和毒蛟都清楚,一旦雷霆停止,那就是大战再起之时。 第74章 血河大阵和帝流浆到手 第74章 血河大阵和帝流浆到手 两盏茶后,高空中的电网稀疏了许多,毒蛟终於挺过了第八波雷击。 不过,此刻的毒蛟状態极其不佳,八十余丈长的蛟躯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海面上,体表那些鲜红的鳞片脱落了大半不说,表面的血肉更是在雷霆的轰击下伤痕累累,处处焦黑,庞大的躯体蜷缩了起来,连碧绿的眼眸也耷拉著眼皮,刚刚还誓言报仇的威风早已不翼而飞。 然而,在练成了三层大衍诀的黄景行眼前,这些狼狈模样大半都是毒蛟偽装出来的,作为天地灵兽中都排得到前列的蛟龙一族,累积的底蕴绝非普通妖兽能够媲美的,光是蛟龙一族的传承功法“化龙诀”,就是妖族最顶尖的功法之一,据说若能修炼到最后一层,可以化蛟成龙,成就真灵之躯。 正如黄景行猜想的那样,毒蛟此刻眼皮下儘是怨毒,只待化形成功后就为爱侣报仇,而碧绿色的眼眸不时朝著空中望去,隱秘地闪过了期盼之色。 来了! 明明劫云还是积蓄著力量,雷霆之色一直不绝於耳,但是黑云中却传来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接著黑云中央正对著毒蛟的区域一阵翻滚,突然现出一轮仿佛玉盘的巨大圆月。 “如音,激活血河大阵!” 听到黄景行的传音,辛如音心中一凛,不免有些不明所以,毕竟劫云尚未散去,此时提前对毒蛟出手未免太早了。 虽然心存疑惑,但辛如音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掐诀打出数道灵光落在素手上的巨型阵盘內,立刻有一圈圈猩红血色波纹从上面荡漾开来。 与此同时,在黄景行的分神操纵下,九具血神子手中的眾多阵旗纷纷脱手飞起,绕著血神子站立的大阵节点快速飞舞,剎那间一道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將九具血神子罩在其中,而九具血神子念念有词,隨后血色光柱闪烁了几下后,一座笼罩了百丈范围的巨大血色光阵显现而出,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当即充斥整个大阵空间,数以百计的血色符文浮现而出,绕著毒蛟徐徐转动起来。 处於大阵中央的毒蛟只感觉浑身一紧,数十丈的蛟躯在海面上骤然下沉了一丈有余才重新稳住身形,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山峰压在了毒蛟身上,即便是摆动蛟首如此简单的动作也需要消耗妖力才能完成。 不仅如此,此刻毒蛟只感觉眼前血雾翻滚,一呼一吸间儘是闻之欲呕的血腥气息,隨即血雾一阵翻滚,一具具血神子浮现而出,挥舞著利爪就向毒蛟扑了过去。 这些依靠血河大阵之力凝聚的血神子不过筑基初期,自然不会被毒蛟放在眼里,蛟尾隨意一扫,就有数十具血神子被一扫而空,重新化作了不断翻滚的血雾。 然而,四面八方的血雾不断翻涌,凝聚出一具又一具血神子,爭先恐后地朝著毒蛟扑去,让毒蛟立刻明白了黄景行的心思,那就是不给它半点恢復妖力的机会。 这人类修士未免太小看我们蛟龙一族了! 毒蛟眼眸中闪动著凶光,体表鳞片灵光流转,一块块崭新的鳞片快速生长而出,除了顏色稍浅,跟原本蛟躯上的鳞片並无差別,即便大阵凝聚的血神子全力挥动血爪,也无法攻破毒蛟的防御。 察觉到这些血神子杀之不尽后,毒蛟索性不再理会,而是闭目运转妖力抓紧时间恢復刚刚雷劫造成的伤势,为渡过最后一波雷劫做准备。 而此时出现在劫云中央的皎洁圆月微微一颤,散发著乳白色的淡淡光芒,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越发浓郁。 毒蛟骤然睁开眼眸,庞大的蛟躯一个翻滚將四周的血神子尽数碾压成了血雾,隨即张牙舞爪的往上飞起,直奔头顶那圆月而去。 但凡天地灵兽,虽然经受化形雷劫时会比普通妖兽多经歷数波雷劫,但天地意志也並非完全堵死这些天地灵兽的化形之路。一旦天地灵兽渡过第八波雷劫,那么天地就会网开一面,不仅会凝聚出帝流浆这种能提升妖兽灵智、对妖族化形塑体至关重要的灵物,还会匯聚出蕴含精纯天地灵气的光束为天地灵兽恢復伤势和妖力,这些都是天地灵兽在雷劫难度增加的情况下,成功渡过的机率依旧远超普通妖兽的原因。 果然,正如毒蛟所感应的那般,空中的圆月突然微微倾斜,一道银色奇异光束从月中垂直射下,想要落在飞身相迎的毒蛟上。 嗡! 伴隨著一声轻响,毒蛟头顶骤然一亮,一层仿佛轻纱般无形禁制一闪而出,硬生生地阻隔了下落的光束,让毒蛟目眥欲裂。 这才是黄景行让辛如音提前开启血河大阵的原因! 轰! 毒蛟不管不顾地撞在了大阵禁制上,顿时让那轻纱颤动了几下,却依旧牢牢將毒蛟封锁在了大阵內,將那银色光束硬生生地阻隔在外。 而此刻的黄景行心思已经不在毒蛟身上,一具结丹血神子拿著黄景行早就准备好的白玉葫芦法器冲天而起,几个闪动血芒就已经接近了空中的圆月。 然而,血神子附近的空中骤然银光闪动,无数道银色雷霆全都轰隆隆的从云中浮现而出,朝著想要靠近圆月的血神子落下,声势惊人之极。 血神子却完全没有理会雷霆的意思,一道法诀打在手中的白玉葫芦法器上,葫芦顿时化作一道灵光直奔圆月而去。 隨即,那具结丹血神子被无数凶猛的雷击命中,瞬间就被击溃重新化作了翻滚的血雾,直接坠入了下方的血河大阵之內。 黄景行的眉头微微皱起,发现那具结丹血神子的恢復极其缓慢,没有三五日时间恐怕难以重新成型。 而那白玉葫芦法器一接近圆月三丈內,仿佛触动了什么禁制般变得重若千斤,即便黄景行全神贯注地催动著法器,遁速却依旧跟蜗牛爬一般,让那三丈距离变成了不可逾越的咫尺天涯。 眼看帝流浆变得可望而不可及,黄景行却不见半点沮丧,葫芦法器的瓶口骤然开启,一团血雾翻涌而出,化作一只血色大手握住葫芦向前一送,一下就没入了虚空中的圆月中。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就有些模糊不清的圆月,却一闪就消失不见,只剩下白玉葫芦法器孤零零地漂浮在虚空之中。 黄景行手中法诀一变,那葫芦法器激射而返,黄景行往里面看了一眼,感受到扑鼻而来的淡淡清香,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第75章 最短命的八级蛟龙 第75章 最短命的八级蛟龙 看到黄景行不仅阻隔了疗伤的光束,还將本该属於它的帝流浆也一起装走,毒蛟眼眸中的怨毒已经凝聚成了实质,甚至顾不得即將到来的第九波雷劫,猛地张开了大口。 在一团紫黑色毒雾的包裹下,一枚拳头大小圆珠若隱若现地出现在毒蛟的口中,正是这条毒蛟的妖丹。 莫看这妖丹只有拳头大小,却是毒蛟一身精元和法力的精华所在,若非被逼到了极致,毒蛟是绝对不会动用妖丹来攻击的。一旦妖丹出现任何损伤,对毒蛟而言虽然不至於当场死亡,但修为立刻会丧失大半。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妖丹轰然撞击在血河大阵的光壁上,速度快得即使是黄景行也只是勉强捕捉到那模糊的飞行轨跡,可见这毒蛟的含怒一击是何等恐怖。 不愧是毒蛟的亡命一击,承受了妖丹的轰击后,整个血河大阵摇摇欲坠,九个节点位置的血色光柱同时传出了破裂声,原本被血光笼罩的九具血神子重新露出了身形,气息同时下降了一截。 辛如音脸色一变,立刻念了几句口诀,张开红唇喷洒出一口精血落在掌中的阵盘上,瞬间让黯淡的阵盘血光大盛,九个大阵节点的血色光柱重新稳固了下来,让原本摇摇欲坠的光壁马上安稳了一些。 毒蛟脸色一变,咬了咬牙还想要不顾一切再次喷出妖丹时,高空中的巨大劫云突然停止了旋转,甚至连黑云表面散乱的电弧亦全部消失不见。 “如音,可以撤去血河大阵了。” 感受到劫云散发出的强大异常波动,明知道自己並不是雷劫攻击目標,但黄景行依旧感觉浑身上下毛骨悚然,立刻传音道。 辛如音一点掌心上的阵盘,血河大阵封锁毒蛟的光壁同时消失不见,但九个节点的血色光柱屹立依旧,显然是防止毒蛟狗急跳墙。 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松,让毒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碧绿双目中的疯狂褪去,开始衡量自身的得失。 若是不管不顾地继续攻击那可恶的人类修士,先不说成功与否,自己必然会在隨之而来的雷劫中化为飞灰。 但若是全力渡劫,即便没有获得精纯天地灵气的恢復以及帝流浆的好处,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以毒蛟的法力和神通並非没有渡过化形雷劫的希望———— 毒蛟望了一眼远处奄奄一息的赤火蛟,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沉闷之极的霹雳,让毒蛟神色一凛,身上的鳞片紫芒大放,同时蛟躯附近凭空颳起一道紫黑色的妖风遮掩住身形,同时大口一张喷出无比凝厚的妖气护盾挡在头顶,可谓是手段尽出。 毒蛟很清楚,这最后一波雷劫非同小可,若不全力以赴抵挡下来,恐怕將万劫不復。 等毒蛟完成这一切准备后,闷雷声戛然而止,一道水缸粗细的巨大银弧募然从乌云下浮现而出,足有二十余丈之长,並且从半空中连闪几下后,竟然改变了方向从毒蛟背部狠狠扑来,宛如拥有灵智般避过了毒蛟的妖气护盾,可谓是诡异之极,並且散发出的银色电光照亮了大半的天空,声势著实惊人。 毒蛟脸色大变,妖气护盾骤然一闪挡在了身后,隨即巨大银弧结结实实地撞在妖气护盾上,爆发出刺目耀眼的光芒,几乎是瞬间就洞穿了护盾,继续朝著毒蛟缠绕而去。 不过,毒蛟也不算徒劳无功,那巨大银弧的体形明显小了一圈,隨即被毒蛟那紫芒大放的利爪用力一抓,巨大银弧又缩小了一圈,只剩下成型时三分之二的大小。 即便如此,毒蛟也不敢凭蛟躯硬接,想都不想就再次喷出那枚紫黑色的妖丹。 巨大银弧击在妖丹上,让圆珠微微一颤,挡下了威能削弱的雷击,但是妖丹却轰退了一丈距离不说,毒蛟的庞大身躯也为之一颤,仿佛那一击凭空落在了毒蛟的身上。 隨后,一波波巨大银弧不断改变方向扑向毒蛟,威能强大得黄景行都眼皮直跳,而毒蛟虽然都能抵挡下来,但每次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很快,毒蛟体表伤痕累累,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只蛟爪已经遭受近乎断掉的重创,蛟尾上的鳞片更是被全部打碎,更有一截蛟尾已经掉落到海面上,让黄景行心中一动,驱使一具血神子將那截蛟尾捡了起来,收入了储物袋中。 当最后一波雷电消失后,天空乌云在顷刻间四散而去,转眼间万里无云,只剩下一轮弯月和满天星斗。 大敌当前,毒蛟自然不可能立刻重新塑体,变化人身,將妖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的妖丹重新吞入腹中,尾巴一摆便要下坠钻入海水深处,连那条赤火蛟也完全不顾了。 看来,不光是人类会大难临头各自飞,即便妖兽也是如此啊。 黄景行感嘆了一句,早已蓄势待发的血神子各自化作一道道血芒一闪,就拦住了毒蛟的去路,而四周血色光幕再次成型,连海水方向也没有留下空隙,让毒蛟眼眸中满是绝望。 刚刚毒蛟已经用妖丹验证过血河大阵的威能,如今元气大损,妖力所剩无几,即便成功晋升了化形期的第一阶段,但毒蛟的实力却跌落到了谷底。 当然,若是给毒蛟修养数年的机会,即便是元婴中期修士也能拼一个不落下风,如今却虎落平阳,被一名结丹修士逼到了这般地步。 眼看逃生无望,毒蛟眼眸中满是疯狂,几乎不假思索就张口喷出了那枚黯淡的紫黑色妖丹,散发出了充满毁灭的气息。 想要自爆妖丹? 妄想! 黄景行双手快速掐出了数道法诀,已经包围毒蛟的结丹血神子们身躯一颤,化作了一团团浓厚的血雾,隨即在翻滚间喷涌出一根根晶莹血丝,彼此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著妖丹迎头罩下,一触碰到妖丹时立刻发出了玉珠落盘般的脆响,並且奇粘无比,竟纷纷生根般的缠在了妖丹上,让妖丹的狂暴气息瞬间为之一滯。 不等毒蛟继续催动妖丹自爆,最后一具结丹血神子往下用力一挥手中的黑血刀,十余丈长的漆黑刀芒往下一斩,落在了毒蛟脖颈早已失去了鳞片的伤口位置,咔嚓一声,硕大蛟首跟脖颈一分为二,翻滚著往下坠落。 毒蛟一死,妖丹的狂暴气息不断下跌,被血网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飞向了黄景行的所在。 第76章 金蛟王 第76章 金蛟王 那无头蛟尸並没有跟蛟首一样翻滚著往下掉落,而是散发出一层淡淡紫光悬浮在半空中,隨即紫光骤然收敛,被斩开的脖颈处飞出一条迷你毒蛟,正是这毒蛟的妖魂。 只见那毒蛟妖魂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栩栩如生,头部仍然是狰狞的蛟首,但身体和四肢却变幻成了人形的存在,鲜红的鳞片遍布全身上下,身后还有一条粗大的蛟尾来回摆动。 那妖魂怨毒之极的自光望了黄景行一眼,隨即紫光一闪,那妖魂竟然凭空消失在黄景行的眼前。 原来八级妖兽的妖魂离体后,竟然也拥有类似於元婴瞬移的手段吗? 元婴修士之所以难以被彻底斩杀,就是因为元婴出窍脱离肉身牵绊后,就能施展出瞬移神通,虽然施展这种神妙的遁术是一种大损本命元气的秘术,却是元婴修士最强的保命手段。即便肉身被敌人毁去,只要夺舍另一名修士,静修一段时日就能重新恢復元婴修士的神通。 不过,若是那妖魂以为这样就想逃脱,未免太小覷黄景行和辛如音联手研究出的血河大阵了。 隨著黄景行手中掐出数道极其复杂的法诀,九道血色光柱中的血神子亦同时做出了与黄景行一样的动作,九道血色光柱同时一颤,整个血河大阵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大阵中的漫天血雾驀然一凝,幻化成一个巨大之极的血色“封”字,一闪就出现在了血河大阵的中央。 “封”字方一成形,整个血河大阵的虚空凭空颤动了一下,一道黑色空间裂缝凭空出现,那毒蛟妖魂慌慌张张地从虚空中跌出,眼眸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禁!” 隨著黄景行手中法诀一变,那巨大的血色“封”字骤然模糊扭曲,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禁”字,一闪就出现在那妖魂上方,宛如千钧重压让妖魄失去了再次移动的能力。 蛟魂见状肝胆俱裂,拼命从口中喷出一缕缕紫黑色毒雾,冲向头顶的血色“禁”字,试图破开压制並再次施展瞬移之术。 然而,五道结丹血神子已经化作血光而至,张口喷出无数道纤细血丝向妖魂交织缠绕,即便妖魄的毒雾偶尔腐蚀掉部分血丝,依旧无法赶上源源不断生成的纤细血丝数量,片刻后被血丝缠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光团,妖魂宛如是琥珀中的虫豸一般被封禁其中。 即便如此,黄景行依旧有些不放心,直到將血色光团放入一个玉瓶法器再贴上了两张符籙后,才总算是大功告成。 隨即,黄景行如法炮製,让血神子一刀斩下了赤火蛟的头颅,收取了妖丹和妖魂,此次意外的屠蛟行动总算是大功告成。 “恭喜黄师叔大展神威,成功屠蛟!” 看到血河大阵消失,韩立在煞丹分身的遁光包裹下激射而来,眼眸中满是敬畏之色。 虽然黄景行是占了那条毒蛟刚刚渡过化形雷劫因为元气大伤的便宜,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八级妖兽啊,黄景行不仅將两条蛟龙全部成功斩杀,竟然还没有付出太大的代价。 “这次屠蛟收穫不小,还获得了不少帝流浆。等我们返回天星城后,韩师侄可以適量服用一些,不管是扩充身体经脉,还是为將来修炼锻体功法打下根基,都是作用不小的。” 虽然韩立並没有参与这屠蛟一战,但黄景行不介意给他一点收穫作为封口费,这帝流浆最合適不过,毕竟此物一次不宜吸纳过多,放置时间也无法超过一月,再加上黄景行在结婴前不想分心修炼锻体功法,那满满一葫芦的帝流浆即便分给辛如音和小梅后还有不少剩余,给韩立起码不算浪费。 將战场的痕跡消弭后,黄景行继续沿著海域图的標记返回天星城,並且特地加快了速度,沿途更是没有半点停留。 蛟龙一族在乱星外海的实力丝毫不逊於万丈海王族狻猊兽一族,並且蛟龙这种天地灵兽的数量极其稀少,一下子被黄景行斩杀了两条,造成的影响恐怕不会逊於令狐老祖击杀那十级妖兽狻貌王的嫡系血脉,黄景行心有预感,说不定黑石城的兽潮会在这一处海域重演了。 不过,这跟黄景行又有什么关係呢? 黄景行不知道的是,仅仅是三天之后,那片已经恢復了平静的海面上,骤然有一团金色光焰凭空浮现而出,一股强大之极的妖气衝天而起,甚至让下方原本平静的海面翻起了七八丈高的浪涛。 隨著金色光焰一闪,半空中现出一名金盔金甲的妖修,此妖蛟首人身,显然也是一条蛟龙化形,单手提著一口金色长枪,而枪上银弧闪烁繚绕,隱隱一条细长电蛇在枪身上游走不定,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宝物,至於那身金色盔甲,更是由片片金鳞组成,每一片表面都有细微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诡异的妖气。 若是有元婴修士看到这道金色身形,一定会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因为这金甲妖修正是凶名赫赫的金蛟王,一头十级大成的妖兽,在乱星海已经三千年没有出现化神修士的情况下,金蛟王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即便是天星双圣一对一交手,恐怕也不是这金蛟王的敌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此刻这头金蛟王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异常,眼眸中不断有耀眼金光一闪而过,堪比大修士的庞大神识更是从海面上寸寸扫过,將附近的海域完全笼罩其中。 很快,金蛟王的眼眸中凶光大盛,抬起手臂朝著下方的海域凌空一抓,很快就有七八块残破鳞片从海中激射而起,落到了金蛟王的手中。 这些鳞片分成了鲜红和赤红两种,正是毒蛟和赤火蛟的鳞片。若是光看毒蛟的鳞片,由於大部分都是渡劫时破碎的,金蛟王也很难有所发现:而赤火蛟的鳞片则不一样,金蛟王很快就发现了端倪,抬起一只手指凌空一点,一缕血丝就从鳞片中脱落而下,在金蛟王眼前隨风飘动著。 “人类修士,竟然敢对本王的同族下手,真以为这片海域是你们的天下不成!” 金蛟王突然口吐人言,狰狞的脸庞因为怒意而扭曲,更是扭头望向了內星海的方向,五指募然一用力,这些无比坚韧的蛟龙鳞片瞬间化为一堆粉末从指缝中簌簌而落,尚未落到海面就已经隨风飘散。 第77章 妙音门 站在天星城圣山五十层的传送阵內,黄景行总算鬆了一口气。 黄景行自然很清楚,击杀了两条蛟龙会带来什么后果,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修仙者原本就是逆天而行,既然机会摆在眼前,黄景行自然不会放过那两条蛟龙。 光是那条七级赤火蛟出现在天星城,就足以引来极大的轰动,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会为之疯狂,更別说那条八级毒蛟了。 不过,黄景行回到圣山的洞府后,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服用帝流浆,而是酣睡了一日一夜,才精神抖擞地睁开了眼眸。 半日后,黄景行拿著那白玉葫芦法器来到洞府的庭院內,辛如音和小梅两女此刻正手拉手互诉钟情,听到脚步声响起,两女同时望了过来。 黄景行轻轻揭开贴在葫芦法器上的符籙,一股扑鼻的清香从葫芦中传出,令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手指轻轻一勾,一小团乳白色的帝流浆从葫芦法器中激射而出,如同乳燕投林般落入了黄景行的口中,顿时只觉仿佛吞了一团温凉的东西,但是当帝流浆滑落腹部后,马上丝丝的灼热从帝流浆中散发而出,隨即这股灼热快速扩散,先是让黄景行浑身经脉產生了轻微撕裂的疼痛,隨即进一步蔓延到全身上下,仿佛整个人都泡在了温泉中那般舒服。 一个时辰后,黄景行睁开眼眸,脸上有萤光一闪而过,可见帝流浆的效果確实不错。 不过,经过亲身试验后,黄景行倒是明白为何这帝流浆不宜服用过多了,毕竟经脉可是人体中很脆弱的结构,每次服用帝流浆后若是不用真元温养一阵的话,必然会让经脉变得脆弱,若是服用过量的话,甚至会是祸非福。 嘱咐了两女后,黄景行拿出另一个类似的葫芦法器倒出了一些帝流浆,又从储物袋中挑选出部分五级妖丹,然后来到了圣山三十九层的另一座洞府外。 这里是韩立租赁的洞府,黄景行发出了一道传音符后不久,洞府外围的禁制顿时翻涌著分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黄景行將帝流浆和妖丹交给韩立,目的自然是藉助韩立炼製丹药的成功率,以及蹭一蹭掌天瓶的效果。 虽然乱星海这边的丹方以妖丹作为主材代替了那些千年灵草,但想要炼製成提升修为的丹药还是需要不少两三百年份的灵药作为辅材的,虽然黄景行不需要丹药来提升修为,但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研究阵法的辛如音还是需要的。 不需要花费什么口舌,韩立欣然地从黄景行手中接过了妖丹,只要每炼製成一炉丹药,韩立就能取走三分之一作为报酬,为了提升结丹机率而开始修炼《三转重元功》的韩立,对妖丹的需要可一点不小。 另外,黄景行还將那对白玉蜘蛛的虫卵交给了韩立,嘱咐他儘快用霓裳草来餵养好这两头妖兽,以便將来进入虚天殿做好准备。 做完这些事情后,黄景行暂且封闭了洞府,除了每日服用適量的帝流浆外,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在小梅的指点下学习锻造术,为锻造本命法宝做好准备。 若是普通的法宝炼製,对於结丹修士来说倒是不难,毕竟结丹修士一旦催动丹火,就可以按图索驥根据某种法宝的炼製方法来打造出法宝,只需要一年半载就能完成,难的反而是寻找法宝的主材以及辅助材料,毕竟但凡跟法宝沾边,即便是铁精、铜精这种最基础的辅助材料都价值不菲,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77章 妙音门的精彩世界。更別说大部分结丹修士都对本命法宝还有特殊需求。 黄景行身上倒是不缺灵石,法宝主材也早早准备妥当了,不过他要炼製的自然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参考了血河神功上附带的某种后天灵宝的炼製方法,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后天灵宝。 幸好,黄景行身为结丹修士,只要专注於一样东西,学习的进度自然十分喜人,再加上手上有数不清的妖兽材料来供黄景行进行练手,又有丹火辅助,仅仅半年时间,黄景行就已经可以在小梅的指点下打造出极品法器了。 黄景行眉头一皱,问清了对方的来歷后眉头一挑,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翌日,黄景行独自一人出现在天星城的一座街道上,很快就看到了一座颇为文雅的茶馆,招牌上赫然写著“清河”二字。 “拜见黄前辈,我家门主等候多时。” 整个茶馆静悄悄的,明显被人包了场,两名嫣然似花的少女站在大门处,一看到黄景行的出现,就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即推开大门引著黄景行进入了茶馆。 茶馆中静悄悄的,只有一位头戴轻纱、身穿紫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在不慌不忙地沏著一壶热茶,看到黄景行后放下茶壶,一双清澈如水的明眸便落在了黄景行的脸上,似乎讶然於黄景行的年轻。 黄景行淡淡地望了对方一眼就移开目光,然后毫不客气地在对方面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以他比同级修士强大太多的神识,一眼就看穿了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妾身妙音门周媛,见过黄道友。” 黄景行点了点头,对周媛的身份瞭然於心。 不用说,眼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周媛,就是日后乱星海第一美人紫灵的亲生母亲,如今的妙音门门主了。 算算年龄,那位乱星海第一美人如今还叫汪凝,恐怕还是懵懂天真的小女孩,尚未遭遇日后的一连串打击。 “据说周门主要我亲自出面,才肯將那块混沌星耀铁卖给我?” 看到周媛將一杯刚倒出的灵茶放到面前,黄景行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明明黄景行並没有释放出什么气势,但周媛却浑身毛骨悚然,仿佛面前的男子只要一抬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取走自己的性命一般。 黄景行在外海击杀了数以百计的妖兽,在天南时双手更是沾满了同阶修士的鲜血,早就跟日后的韩立一样积累了海量的煞气,但是跟韩立不同的是,黄景行乃是血煞之体,能够如臂使指地调动这些煞气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妙用。 面前的周媛,就成了黄景行试验煞气效果的最好对象。 第78章 炼製本命法宝 作为妙音门的门主,周媛虽然是结丹中期修士,但更擅长以媚功在宛如春风化雨的氛围中悄无声息地影响旁人的心思,又或者通过门下女修长歌善舞,拉拢关係,以此构建出一张庞大的关係网,以便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摇摆,创造妙音门的生存空间。 所以,当遭遇黄景行的煞气衝击后,並不擅长斗法的周媛身躯一颤,身下的木椅因为力量失控,喀嚓一声就支离破碎,整个人更是蹬地一下站起身来想要往后退开,偏偏站起到一半的时候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眸中儘是恐惧之意。 在周媛的感知下,黄景行仿佛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丝丝缕缕的冰冷煞气以无孔不入的姿態从外部钻入自身的娇躯中,所到之处汗毛竖起、血液停滯,法力和元神都在瞬间被煞气冻结,仿佛是凡人掉入了无底的冰窟后立刻被彻底冻僵,根本没有半点挣扎之力。 周媛丝毫不怀疑,若是黄景行此刻想要取走自己的性命,甚至都不需要动用什么法宝,只需要伸手往白皙的脖颈上用力一掐,自己就会立刻香消玉殞。 所以,周媛唯一能做的,就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唤醒对方的怜香惜玉以逃过一劫。 唔,煞气的效果比自己想像中要强啊,这还是自己尝试摸索的第一步。若是能找到专门的秘法,说不定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惊喜…… 隨著无形的煞气宛如潮水般重新缩回黄景行的体內,周媛只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缓了片刻后才驱散身体的异样勉强站起身来,望向黄景行的目光中满是惊惧之色。 难道对方的结丹中期的修为只是偽装,实际上是一位元婴老怪不成? 这里毕竟是天星城,是星宫的大本营所在,又有天星双圣的威名镇压,某个元婴老怪为了不引人瞩目,偽装成结丹修士再正常不过了。 “这是前辈需要的混沌星耀铁,晚辈原本是打算交予天星城拍卖行拍卖的,如今献给前辈作为赔罪。” 周媛伸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半丈长的四方盒子,从周媛吃力的动作就能判断出这四方盒子重量不轻,双手同时托著玉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黄景行屈指一弹,顿时盒盖冲天飞出,露出了盒中之物,却是一块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黝黑铁疙瘩,看上去其貌不扬,更没有蕴含多少灵气。若非表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耀目光斑,每次闪耀时都喷涌出宛如璀璨的星光,任谁都难以察觉这混沌星耀铁的不凡之处。 “光凭这个,不够!” 黄景行伸手一招,那重达两吨的混沌星耀铁自动浮起,落到了黄景行的手掌之中,那精纯的法力让周媛眉头一跳,越发低眉垂目,確信对方是一位偽装的元婴老怪,待听到黄景行的话语,周媛更加满嘴苦涩,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不知前辈想要妙音门如何赔罪?只要周媛能办到的,一定竭尽所能。” 事已至此,周媛自知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只能逆来顺受。况且这对於妙音门来说也並非全是坏事,若是能跟一位元婴修士搭上线的话,反而可能会因祸得福。 乱星海四大商盟的生意为什么会做得这么大,就是因为背后有元婴修士撑腰。若是妙音门也能得到同等待遇的话,他日未尝没有取而代之的机会。 “一个跟你们妙音门交好的小宗派,有一株镇派之宝天雷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在一年之內將天雷竹送到我手里,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天雷竹? 周媛脸上露出愕然之色,显然是大感意外。 妙音门確实知晓一株天雷竹的存在,那是一个小门派精心培育了千余年之物,只是那天雷竹生长极其缓慢,每过千年才增高寸许,不仅没能给那个小门派带来任何好处,反而因为培育这三大神物之一而穷困潦倒,整个门派只剩下师徒两人,只要那个寿元所剩无几的结丹修士死去,妙音门有把握將那株天雷竹弄到手里。 “好,晚辈一定如前辈所愿。” 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周媛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以无比恭谨的姿態开口道。 “好,晚辈一定如前辈所愿。” 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周媛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以无比恭谨的姿態开口道。 莫看妙音门只是一个女子组成的门派,但能在修仙界中传承到现在的,又怎么可能有心慈手软之辈?日后面对韩立拿出来的海量妖兽材料,那位范左使可是鼓动赵长老杀人劫財,省下一大笔灵石的。 “很好,赏你了。” 一枚灵气縈绕的妖丹拋到了周媛怀中,让此女捻起妖丹仔细辨別后,惊喜地发现这竟然是一枚六级妖丹,並且还是出自极其珍稀的臥虎鯊。 “希望周门主切莫让我失望……” 等到周媛抬头时,发现面前的黄景行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余音在房间中迴荡。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对於普通结丹修士来说的確是价值不菲之物,但是在黄景行眼里却不值一提,光是储物袋中的六级臥虎鯊妖丹就有十余枚之多。想要周媛儘快將天雷竹送来,自然要给一点甜头。 ----------------- 半年后,黄景行的洞府周围灵光闪耀,光是遮掩灵气波动的阵法就布置了三个,其余各种阵法更是层层叠叠,即便是元婴修士亲自出手,想要攻破这些阵法也要半日时间。 如此慎重,自然是黄景行自觉时机已经成熟,准备开始炼製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黄景行没有第一时间取出那株三千年的蚀灵毒木,而是拿出了那块混沌星耀铁,隨即双手掐了一个法诀,脸上顿时血光浮动,映红了整个炼器室。 隨即,黄景行大口一张,一道纤细如丝的血色丹火脱口而出,喷在了那块混沌星耀铁上,顿时让后者星光大盛,除此之外再没半点变化。即便被丹火完全包裹,也没有半点被烧红的跡象,更別说烧融成为炼器材料了。 见此情景,黄景行眼中精光一闪,那血色丹火马上变粗了一倍有余,开始了漫长的炼化过程。 没办法,虽然黄景行麾下有诸多血神子,但它们是无法喷出丹火炼器的,只能由黄景行亲力亲为。 好在灵血珠內还储存了海量的血肉精华,所以黄景行倒也不用担忧驱使丹火会耗尽体內的灵力,只需要维持丹火的稳定即可。 对於自己的本命法宝,黄景行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79章 混元万毒塔 紫灵 本章第79章 混元万毒塔 紫灵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转眼间,百日时间已过,包括那根三千年份的蚀灵毒木在內,所有的炼器材料此刻都炼成了纯净之极的液体形態。 接连全神贯注地催动丹火,即便灵气不缺,黄景行依旧感到了疲倦,足足静坐了三日三夜,才让自己的法力和精神重新恢復到了最佳状態。 接下来是炼製法宝的最关键一步,由不得黄景行疏忽大意。 带著所有炼器材料,黄景行走到隔壁的密室中,这里布置了一个复杂之极的法阵,正是炼製后天灵宝的关键,哪怕是辛如音这样的阵法大师,在很多地方都无法明晰其中的作用,只是按照阵图依葫芦画瓢地完成了布置。 站在法阵中间的阵眼处,黄景行神色肃然地两手一挥,所有炼器材料纷纷落在了法阵的各处,並暗含某种法则排列著。 隨即,黄景行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则是冒出了猩红的血光,隨即手掌按落在阵法核心位置,镶嵌在阵法各处的灵石发出了耀眼光芒,整个法阵在一阵低鸣声中运转了起来。 隨即,一道覆盖了整个法阵的光柱冲天升腾而起,顿时让阵法中的炼器材料受到了莫名牵引而飞到了半空中,一点点地翻滚交融,逐渐形成了一团不分彼此的混合材料。 黄景行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立刻將强大的神识放了出去,同时嘴一张,一道猩红的丹火脱口喷出,將那团混合材料包裹了起来。 隨即,黄景行小心翼翼地调动著神识以及法阵之力,一点点开始进行神识塑性,將融合在一起的炼器材料一点点拉长,形成了一座巴掌大小的七层小塔。 “噗!” 就在七层小塔完成神识塑性的瞬间,黄景行接连三口精血从口中喷出,均匀地喷洒在宝塔的表面而没有任何遗漏。 精血一接触到尚且处於液態的宝塔,立刻飞快地渗透到內部,很快就消匿得无影无踪。 隨即,黄景行开始用神识往宝塔上刻印著一个个微型阵法,偏偏每一层的阵法都各不相同,待到一个月后开始刻印最后一层时,即便以黄景行的强大神识都有將近耗尽的风险,脑袋都隱隱有些作痛。 好在,黄景行的运气不错,在精雕细琢下,最后一个法阵总算完成了,让整个宝塔散发出了耀眼的紫光,从最顶层开始逐层点亮,散发出了极其惊人的气息。 黄景行大口一张,这座混元万毒塔化作一道紫红光芒一闪就吸入到黄景行的体內,隨即出现在黄景行的金丹上方,开始进行法宝培炼。 本命法宝·混元万毒塔,大功告成。 ----------------- 作为內星海的统治者,星宫除了天星城这座大本营外,还在內星海外围的八个区域和中部的四个区域,各取三个最大的岛屿,设立了直辖的分岛,號称外二十四星岛、內十二星岛,对天星城形成拱卫之势,共同构建起星宫的统治根基。 在乱星海的西南角,最著名的三座大岛分別是魁星岛、尾星岛、桑星岛,其中魁星岛正是星宫下辖的一处外岛,更是这西南海域最为繁华之地,每日进出码头的巨型海船不计其数,至於进出岛屿者更是人流如潮。 这一日,一辆金碧辉煌的飞车从天际边缘飞驰而至,所到之处五色光霞翻滚,看上去威武不凡,更有一道道身穿血色战甲的侍卫站在那艘长达十丈的飞车甲板上,不管是气势还是排场都极其罕见,令不少目睹飞车的修仙者都看得目瞪口呆。 当飞车来到魁星岛边缘后,就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而飞车上的血甲侍卫一动不动,宛如雕像,而飞车核心则是被一道白光笼罩,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究竟坐著何方神圣。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飞车就此悬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一名正巧路过的筑基修士大著胆子释放出神识往飞车一扫,立刻骇得面无人色,因为那些血甲侍卫清一色都散发出筑基后期的气息,而站在车门附近的四道身影的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结丹前辈。 能让结丹修士看守车门,难道这车中坐著一位元婴老怪不成? 很快,疑似有结丹修士甚至是元婴老怪降临魁星岛的消息便在岛屿中飞速扩散开来。 “你如此招摇地前来魁星岛,想必是衝著那株天雷竹来的吧?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登门?青竹门的青竹真人就剩下七八年寿元,决不是你的对手。” 一个年轻的女子声音在飞车中传出,话语冷漠之极,但无法掩饰其甜美<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嗓音。 “天雷竹已经是我的囊中物,何必急於一时?如此大的动静,想必魁星岛的三位正副岛主已经收到了消息,等他们过来拜见我后,再去那青竹门也不迟。” 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隨后响起,正是黄景行的声音。 炼製成本命法宝后,黄景行一直留在洞府中培炼这座宝塔,偏偏一个月后,周媛就登门拜会,说没有拿到那株天雷竹。 莫看那青竹门如今只剩下师徒三人,但那位青竹门门主却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虽然周媛亲自上门好说歹说,甚至开出了比市价还高两成的价钱想要购买天雷竹,无奈那位寿元將近的青竹真人就是油盐不进,放出狠话说只要他还活一天,这天雷竹就是青竹门的镇派至宝,绝对容不得他人染指,甚至在周媛进行了暗搓搓的武力胁迫后依旧没有屈服。 妙音门终究是要脸的,这种强迫他人交出门派重宝的事情究竟不能放到檯面上,所以周媛无功而返,只能如实將事情告知了黄景行。 对於黄景行来说,若是亲自跑一趟能拿到天雷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本命法宝哪里都可以培炼,无非是多消耗一些心神罢了。 至於妙音门,黄景行同样也给出了“惩罚”——那就是此刻就在飞车上和他共处一室的紫灵。这位未来的乱星海第一美女,已经跟黄景行朝夕相对了月余。 “那魁星岛岛主好歹也是在摘星大会上一鸣惊人夺得岛主之位的结丹修士,会主动前来拜见你?” 沉默了一会儿,车中再次传出女子冰冷的微哼,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 黄景行话语中带著自信,接口道。 第80章 双美匯聚 转眼间,黄金飞车已经在魁星岛外停了將近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惹来了很多闻讯的修士远远张望著。 对於大部分散修来说,筑基期前辈都难得一见,更別说结丹期的老祖了,所以谁都想一睹高阶修士的风采。 最为关键的是,哪个散修不希望能和高人攀上关係,甚至拜入其门下,从此一飞冲天走向人生巔峰呢? “你不是说会有人来吗?” 一名身披白色纱衣的少女睁开美眸,相貌秀美绝俗,肌肤凝脂如玉,缎子般的乌髮披肩垂下,美得如梦如幻,即便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略显苍白无力,正是紫灵。 只是此女如今娥眉微皱,脸色略显苍白,少了一层血色,让人看了犹如不食烟火的仙子,更带著楚楚可怜之意,足以让男人心生怜惜。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黄景行话音刚落,一蓝一红两道长虹从魁星岛方向飞驰而来,转眼间就到了豪华金色马车的数丈之外,刺目的光华一敛后,一位满面奸诈的老者和一位浑身散发灰气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半空中。 “不知是哪位高人驾临魁星岛?在下袁立化,和身旁的孙炳道友同为魁星岛的副岛主,恭迎前辈大驾光临。” 那位中年人的神识从黄金飞车上一扫而过,虽然被那白色光罩阻隔无法查探里面的情景,但是车门附近的那四名血甲侍卫散发的灵力波动让他这个结丹初期修士都有些心悸,於是摆出了一副恭顺的姿態朗声开口的同时,心里则忍不住破口大骂。 当然,那袁姓副岛主並不是骂黄景行摆谱,怨气是对魁星岛的木岛主。 那位木岛主藉口在修炼一门厉害的功法而无法出关,將他两人打发过来查探情况,这无疑让两人冒了不小的风险。偏偏跟木尘星这个通过摘星大会夺取岛主位置的结丹中期修士不同,这两位副岛主只是因为在魁星岛常住,又是结丹修士,才掛上了一个副岛主的称呼,根本不被星宫承认,本质上还是寄人篱下,所以接到那位木岛主的传音符后,不得不硬著头皮前来试探。 “木尘星怎么没来,莫非是看不起本少主?” 黄景行的声音从黄金飞车中传出,故意带上了一丝趾高气扬,同时结丹中期巔峰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一副囂张无比、浑然没把木尘星这个同阶修士放在眼里的架势。 与此同时,站立在飞车周围的血甲侍卫同时释放出威压,层层叠叠地落到了面前的两位结丹修士身上。 听到黄景行口气如此之大,那两位副岛主顿时身躯一颤,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惊惶之色。 修士最怕就是跟这种二世祖打交道,只要惹得对方稍不满意就会莫名翻脸,那喜怒无常的性格甚至比元婴老怪更难打交道。 “少主恕罪,木岛主正修炼一门秘法,所以分身乏术,故此让我等两人前来迎接少主。” 两名结丹修士微微躬身,脸上的神態更加恭顺,以免真的触怒这位神秘少主。 能让结丹修士为奴为仆,来歷定然非同小可,即便是极阴岛、南鹤岛之流的元婴势力都难以做到,起码也得是万法门、青阳门这些起码有元婴中期修士坐镇的一方巨擘,而且还必须是很得元婴修士宠溺的血脉后代才有这种待遇。 別的不说,光凭飞车上这一队血甲侍卫,横扫整个魁星岛恐怕都足够了。 “罢了,本少主此次前来,是看中了青竹门的宝物,打算献给老祖当贺礼,你们魁星岛不会阻拦吧?” 青竹门? 是衝著那位寿元將尽的青竹居士来的? 两位结丹修士对视了一眼,同时如释重负。 只要不是衝著魁星岛来的就好,至於青竹居士的生死,他们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青竹门只是在魁星岛借住,並没有在岛上担任职务,一切外来仇怨都跟魁星岛无关。” 那位满面奸诈的老者抢先开口,立刻与青竹门撇清了关係。 “算你们识相!” 黄景行哈哈大笑,黄金飞车上亮光一闪,就打算驶入魁星岛。 “敢问少主究竟是……” 散发灰气的中年人嘴唇颤抖了几下,大著胆子开口道。 “將令牌的模样告诉那位木岛主,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一块鬼面令牌在飞车中激射而出,在两名结丹修士面前一晃而过,不等两人伸手抓去,令牌就倒飞回了飞车上。 以结丹修士的目力,自然是看清了令牌的模样,两人惊疑不定地对望了一眼,只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黄金飞车朝著魁星岛激射而去,只留下两名结丹修士露出了难看无比的苦笑。 “这是什么东西?” 飞车上,紫灵看著黄景行手中把玩的鬼面令牌,寻遍了脑海中的记忆也一无所获。 “这是逆星令。” 黄景行隨手將鬼面令牌拋到紫灵的怀中,让佳人手忙脚乱地接住,美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逆星令? 星宫的那个星? 星宫掌控乱星海的时间究竟有多长,就连典籍中也无法给出准確记载,其影响力早已深入每一个乱星海修士的心里,突然听到这种消息,让紫灵不由得心乱如麻。 “是正魔两道联手组建的?” 紫灵望著眼前的鬼面令牌,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抬起俏脸望著黄景行,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不错,逆星盟的两大魁首,正是万法门的总护法万三姑和魔道第一人的六道极圣。” 黄景行点了点头,证实了紫灵的猜想。 虽然如今正魔双方尚未宣布逆星盟的成立,但事实上早就安排人手开始渗透乱星海的大小势力了。有心人不难发现,包括六联殿这种仅次於四大商盟的一方势力,忽然一夜之间都出现了下属或弟子叛乱的事情,那些首脑或者宗主纷纷下马,被一些原来毫无名气的人顶替了下来,更有一些小门派出现了被人全体灭门和门派重宝被夺的事情。 “难怪最近有传言说,天星双圣走火入魔,修为全废,如今星宫大权已经被几名元婴长老架空……” 紫灵喃喃自语,脸色越发苍白。 “这魁星城颇为繁华,不如我们去看看如何?” 紫灵大部分心神都在想逆星盟的事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 血色遁光一闪,黄景行和紫灵很快就出现在魁星城大名鼎鼎的天都街外。 “咦!” 就在紫灵打量著一座悬浮在城区中间的巨大阁楼时,黄景行神色一动,扭头望向了不远处。 只见那里站著三男二女五名修士,男子暂且不说,两名女子却长得娇媚艷丽,打扮极其大胆,不但露出了雪白的粉臂和光洁的小腿,竟还不穿鞋袜,光著一双玉足站在地上。 若是光比较相貌,两女比起紫灵稍逊一筹,但那两女的皓腕额头处套著一大二小三个精致发光的金环,给她们添了几分別样的火辣风情,导致吸引男修目光的数量丝毫不比紫灵少。 这么巧,竟然碰到了元瑶? 黄景行眼眸中露出了意外之色。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81章 天阴之体 欲擒故纵 元瑶显然早就习惯了被无数男修注视的待遇,原本美眸只是不经意地从黄景行脸上掠过,然而看清了黄景行的英俊相貌后,立刻双眸一亮,隨即目光快速在黄景行的衣著打扮以及腰间储物袋等地方一扫而过后,立刻难掩激动,待到最后看清黄景行身旁的绝色紫灵后,脸上更是起了好胜之心,突然迈开修长白皙的双腿款款走向了黄景行。 “两位前辈是第一次前来天都街吗?” 元瑶的声音圆润悦耳,如同黄鶯般动听之极,连一直在打量那座通体翠绿欲滴阁楼云梦阁的紫灵,都不禁回首望了一眼。 “不错,几位道友是?” 黄景行望著眼前这位肌肤赛雪,吹弹可破的元瑶,隨意点了点头,並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让元瑶嫣然一笑,有意无意地挺直了娇躯,將紧身衣饰下那婀娜妙曼的身段尽数显示了出来。 此时的元瑶只是炼气期十层左右的修为,根本判断不出黄景行修为的深浅,但是能拥有倾国倾城的筑基女修陪伴身侧,让元瑶对黄景行的修为有了大致的猜测。 “小女子元瑶,这是我的好友妍丽,我们都是附近岛屿的修士。既然两位前辈第一次前来,不如由小女子为两位介绍下天都的大小店铺如何?我们姐妹经常过来这里,对一切可都了如指掌的。” 紫灵眼眸中闪过一丝慍色,正想开口拒绝时,却听到旁边的黄景行抢先开口道。 “如此,就有劳两位道友了。” 听到黄景行欣然答应,元瑶花容绽放,脸带喜色地朝著妍丽招了招手,对另外那三名男修那挤眉弄眼的示意视而不见。 那三名男修相貌普通不说,修为还稀疏平常,若非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丑陋男修有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器,元瑶可不会选择跟他们同行。 人影一闪,四人就走进了天都街的光罩当中。 “黄前辈,紫灵是不是打扰到你约会佳人了?” 刚走进天都街,黄景行耳边就响起了紫灵冰冷的传音,甚至还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虽然紫灵极其不忿黄景行用近乎威逼的方式让母亲將自己送到他的身边,但好歹对她还算尊重,而且还答应了结丹前不取她元阴的请求,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下,紫灵虽然脸上依旧冷冰冰的,心里却已经对黄景行没有多少抗拒,特別是知晓对方的年龄跟自己相差无几的情况下。 虽然妙音门不是什么大门派,但紫灵也清楚三十岁已经修炼到结丹中期究竟意味著什么,更別说黄景行麾下还有许许多多的血傀儡,即便是號称乱星海第一结丹修士的温天仁,不管是实力还是潜力都跟黄景行相去甚远。 如此人物,倒也配得上她紫灵。 然而,看到黄景行当著自己的面,目光就黏在了那个叫元瑶的女修身上,顿时让紫灵心中的好感瞬间不翼而飞。 “此女跟你一样拥有特殊体质,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天阴之体。若是得到合適的培养,將来的成就不低。” 黄景行淡淡一笑,却没有用传音术,而是凑到紫灵耳边低语,瞬间让此女脸颊红涌如潮,只感觉一股热气冲入耳內,甚至连黄景行究竟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师妹,你確认他真的是结丹修士,不会只是绣花枕头吧?” 就在黄景行和紫灵耳语之时,旁边的元瑶和妍丽也在暗中传音。 “虽然我也没见过结丹修士,但刚刚那道血光从天而降的时候我看得分明,他根本没有御剑。而且他身上的那件衣服看似普通,但十有八九是传说中的法衣,再加上腰间那鼓鼓囊囊的眾多储物袋,怎么看都有八九分把握。况且,今天魁星岛最轰动的消息,就是岛外那艘金色飞车,说不定……” 元瑶滔滔不绝地给妍丽分析著黄景行的种种,说到这里时下意识地望了黄景行一眼,却看到对方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立刻脸色一白訕訕住口。 两个炼气期修士的传音,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结丹修士的神识,这下真的完蛋了。 不管是元瑶还是妍丽,两人都是资质平平,又出身於一个修仙小派,传承的功法平庸之极,若是按部就班地继续修炼下去,不要说结丹,就是筑基期都无望进入。 这种情况,放眼整个修仙界可谓是司空见惯,以妍丽和元瑶的姿色,对於这种情况自然是万分不甘,於是寻找修为高深的男修成为对方的道侣乃至侍妾,就成了为数不多的捷径,只要男修愿意提携一二,自然就能在修仙路途上更进一步,再不济也能求得一时的无忧和富贵。 对於元瑶和妍丽来说,只要不成为结丹修士的炉鼎,即便是侍女也不是不可接受的。 转眼间,四人就已经走到一个数亩大的小广场,地面上铺满了洁白的长条形美玉,显得精美华丽之极,而广场上方就是那座悬浮的云梦阁,只是此时空中楼阁遥遥望去大门紧闭,並没有营业。 “两位姑娘不是说要给我们做嚮导吗?” 就在元瑶万分忐忑之际,黄景行突然微微一笑,开口道。 “嗯,这云梦阁唯有魁星岛举办十年一度的拍卖会时才会开启,平日谢绝外客,而广场四周则是山海阁、白水楼、玉环居……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六联殿,素来是同气连枝,进退一致的……” 元瑶收敛了心神,开始对天都街的店铺如数家珍,哪家物美价廉,哪家店大欺客都说得头头是道,再加上美艷的相貌和婉转动听的声音,倒也是不小的享受。 “听说白水楼的法器不乏精品,正好替紫灵挑选几件。” 等到元瑶將所有店铺都大致介绍了一遍后,黄景行就迈进了距离广场最近的白水楼殿堂大厅,让元瑶和妍丽双眸一亮,立刻快步跟了进去。 六联殿乃是乱星海仅次於四大商盟的大型店铺,但凡是乱星海拥有的稀罕品,基本上都能在六联殿中寻到,不过所有的东西都价格不菲,根本不是元瑶和妍丽这样的底层修士能够消费得起的。 半个时辰后,一位相貌古奇、三缕长髯的中年人恭敬无比地將黄景行四人送出了殿堂大门,不光是因为黄景行结丹修士的身份,更因为黄景行的大手笔灵石消费。 “这是两枚筑基丹,就算是你们姐妹作为嚮导的报酬了。” 站在白玉广场上,黄景行掏出了两个白玉小瓶,递到了两女面前。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81章 天阴之体 欲擒故纵,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82章 天雷竹到手 筑基丹! 对於炼气期修士来说,没有什么比筑基丹更珍贵,黄景行隨手就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元瑶立刻露出了惊喜异常的神情。 旁边的妍丽更加直接,飞快地打开了玉瓶的盖子,立刻感到一股精纯的灵气从瓶中瀰漫散开。 “若是前辈不嫌弃的话,小女子元瑶愿意从此给前辈为奴为婢,绝无任何二心。” 元瑶几乎是在瞬间就完成了决断,那张艷丽绝伦的脸上升起一丝緋红,强忍著羞意拜倒在地,开口道。 元瑶和妍丽离开师门已经有数年时间,莫说是合適的结丹男修了,连筑基期的修士都遇不到几个,反而引来了许多偷窥二人姿色的不轨之徒,如今好不容易碰到出手如此大方的黄景行,让元瑶意识到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若是错过,日后大海茫茫,恐怕就再无相见之日了。 “我也一样。” 妍丽眼眸中闪过犹豫之色,但两女情同姐妹,既然元瑶已经下定了决心,妍丽也只能做出同样的选择,这样姐妹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况且,黄景行不仅相貌英俊,修为高深,出手大方。若是跟在他身边,筑基期十拿九稳,甚至结丹也可以奢望一二。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吧。” 黄景行的目光从两女脸上扫过,长袖一拂就升起一股柔力將两女托起,隨即黄景行体表血光大盛,无视了天都街的禁空大阵,一个闪动就消失不见,顿时惹来了不少修士的惊呼。 高空中,黄金飞车早就悬停在了云层上,等到黄景行和三女进入后,立刻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魁星岛的偏僻方向激射而去。 青竹门,是乱星海西南区域一个小门派,虽说有青竹真人这个结丹修士坐镇,但百年前青竹真人和大敌斗法,虽然侥倖获胜,但自身也受了致命重伤,常年臥病在床,寿元所剩无几更是人尽皆知,若非忌惮青竹真人还有最后一击之力,不敢威迫过甚,恐怕这青竹门的传承早已被虎视眈眈的覬覦之人所灭绝。 但这一日,青竹门上空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伴隨著天际灵光一闪,一辆黄金飞车激射而至,悬停在了青竹门所在的山峰上空。 “咦,这青竹门的千竹大阵有些门道啊,若是阵眼是金雷竹而不是天雷竹的话,即便是我想要破去也要费一点时间。” 黄景行站在飞车前端,眼眸中有灵光不停闪过,却无法完全看透下方禁制。 虽然黄景行没有分心研习阵法,但身边有辛如音这个阵法大师,耳濡目染下阵法之道绝对比大部分结丹修士都要强上不少,特別是对如何暴力拆阵颇有心得。 果然,只要能在修仙界中站稳脚跟的门派,大多都有独到之处。 黄景行注视了片刻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无需他亲自出手,四具结丹血神子就同时从飞车上冲天而起,猩红的血光飞快在掌心匯聚,转眼间四枚头颅般大小的血色光团凝聚成形,刺目耀眼,爆发出惊人的威势。 “噗!” 伴隨著一声轻响,四具血神子同时微抖手臂,掌中的血色化作光柱激射而下,径直朝著那雕刻著青竹门三个大字的青石轰击而落。 就在山门即將被摧毁之际,青竹门周围漫山遍野的竹子无风摆动,骤然有数层青濛濛的禁制浮现而出,竟然悄无声息地將四道血色光柱吞噬一空,仿佛泥牛入海。 黄景行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默然不语地望著下方禁制的变化。 下一刻,只见青竹门周围那些明显並非凡竹的翠绿灵竹表面那淡淡绿气骤然被血色所替代,更有一大半竹叶落尽,在血光包裹下短短数息就彻底枯毁。 直到血光蔓延到竹林中央时,一道道纤细的白色电弧骤然从阵中爆发而出,落在蔓延的血光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刺鼻的焦臭,两者同时溃散开来。 就在雷光亮起的一瞬间,黄景行就已经看清了冒出雷光的根源。 那是一株六寸来长的枯竹,只有小手指粗细,叶片半黄半绿,看上去貌不惊人,莫说跟周围的灵竹相比,即便放在凡竹里也显得营养不良,若非刚刚弹射出那白色电弧,完全找不到半点神异之处。 一株六千年份的白雷竹…… 黄景行目光一扫,就已经辨別出了这株枯竹的来歷。 天雷竹虽然號称修仙界三大神竹之一,但少有人知的是,它也分成了三六九等,面前的这株只是数千年份的白雷竹,距离金雷竹还有十万八千里远,正常情况下,即便穷尽一名化神修士的寿元,也很难让天雷竹產生太大的变化,毕竟天雷竹生长极其缓慢,每过千年才增高寸许,若是拿来炼製成法宝,威能甚至还不如普通灵竹。 正是因为这株天雷竹如此鸡肋,青竹真人才能以老迈之躯护住了此物。不过,等到他咽气,想必门下的弟子就会迫不及待地將天雷竹换成灵石了。 “是谁胆敢擅闯青竹门,还……原来是有前辈高人来访,请恕我等未能迎接。” 两道光华从青竹门中衝出,只是两个炼气期的少年,看清了高空上那辆悬浮的黄金飞车,以及那一具具血甲侍卫后,两名少年骇得脸无人色,留下一句场面话后,就以极其狼狈的方式冲向飞回了青竹门的建筑群內。 黄景行淡淡一笑,没有继续催动血神子发起攻击,而是悬停在半空静静等待著。 足足过了半晌,一道白髮绿袍、满脸皱纹的老者手持一根竹拐颤颤巍巍地从建筑中走了出来,虽然身上散发出结丹修士的威压,但任谁都能看到对方气血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恐怕大限来临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 “这天雷竹是我青竹门数代传承的核心,老朽虽然大半条腿已经踏入了棺材,但也绝非轻易屈服之人。若是阁下苦苦相逼,就莫怪老朽玉石俱焚了。” 青竹真人说完,口中几声低沉的咒语声传出,隨即浑身冒出青濛濛的光辉,与青竹门的护宗大阵相互连接,顿时有万千竹叶激射而起,宛如一柄柄小型飞剑绕著青竹真人盘旋飞舞,看上去声势颇为不凡。 “道友確定要將最后一点元气耗在这里吗?若是我一出手,你必死无疑,到时候莫说这天雷竹,就是这青竹门,也会彻底消失於乱星海的。” 一股冲天灵压毫无掩饰地从黄景行体內爆发而出,如同巨浪般四下扩散,让那青竹真人身躯一晃,脸上再无半点血色,身上的护体宝光更是晃动不已。 “且慢,道友贏了!这天雷竹老夫双手奉上,只求道友放过青竹门上下。” 青竹真人此刻满脸苦笑,一边竭力调动整个大阵的力量凝聚成一道青色盾牌挡在身前,一边开口认输道。 仅仅只是灵气威压就如此恐怖,若是黄景行真的发动攻击,即便有大阵依仗,青竹真人也没有多少信心能够抵挡。 至於毁掉天雷竹,这除了为青竹门结下死仇外,根本对危机无解。为了保住门派传承,青竹真人只能选择妥协。 第83章 结丹后期 佳人侍浴 金色飞车在青竹门上空停留了一个时辰后,就化作一道长虹飞驰而去,没有在魁星岛停留的打算。 黄景行並非暴虐嗜杀之人,既然青竹居士愿意將那株天雷竹连根拔起,还不惜动用了秘法保住了根须,为移植创造了良好条件,更是拿出可以长期保存天雷竹的膏玉盒子装好送了过来,黄景行也投桃报李,拿出了一瓶由六级妖丹炼製的精元丹作为报酬。 虽然这丹药无法让青竹居士增加寿元,但起码也能让他亏空的气血得到补充,在剩余的数年时间內为青竹门安排好后事,为日后重新崛起留一个念想。 成功获得了天雷竹,黄景行没有继续在西南海域逗留,而是重返了天星城的圣山洞府,开始衝击结丹后期的瓶颈。 然而,令黄景行感到意外的是,结丹后期瓶颈比他原本预料中更加顽固,黄景行不光炼化了大量血肉精华,甚至还服用了数枚七级妖丹做主原料炼製出来的丹药辅助衝击瓶颈,却依旧是破境失败,甚至还让体內经脉出现了轻微的损伤,这还是黄景行曾经炼化过帝流浆,体內经脉异常宽大的缘故。 从踏入修仙路途后一直顺风顺水的黄景行,第一次体会到了修士被困於瓶颈却束手无策的焦躁与无奈。 花费月余的功夫重新温养好体內经脉后,黄景行没有再贸然冲关,而是出关打算放鬆一下心情。 洞府中一个个静室都大门紧闭,辛如音和小梅早已闭关衝击筑基中期瓶颈,而新入洞府的元瑶和妍丽在为筑基而努力,紫灵则去了天星城的妙音门驻地…… 思量再三后,黄景行在洞府中留下了一道传音符后,就换了一身相对普通的装扮下了圣山,朝著天星城的海港而去,隨意购买了船票后就上了一条大海船上扬帆出海。 既然修为暂时难有寸进,黄景行决定一边继续用丹火培育混元万毒塔,一边以炼气期三四层的水准混跡於底层修士和凡人之中,默默地观察著周围凡人的喜怒哀乐等各种复杂的表现,然后加以慢慢的回忆、品味。 这自然是黄景行按照大衍诀第四层的修炼要求,开始磨炼自己的入世心境,以凡人那短暂而平凡的一生所產生的喜怒哀乐,化作修炼大衍诀的资粮。 这一去,就足足过了十五年的时间,黄景行游走於天星城海域的各个岛屿和海船之中,冷眼旁观著周围发生的一切。 在这一路的旅程中,黄景行以凡人的视角体会了朝阳初升时,海天一线间如同火烧的壮丽;见证了低阶海兽袭击船舶时,眾多只掌握了粗浅武功的水手捨生忘死地浴血拼斗;也曾跟几个书生打成一片,吹牛喝酒,好不快活;也曾在一处海岛上结庐独居,等待乱星海的天风灾害从面前呼啸而过,见证了天风所到之处无不海浪滔天,船毁人亡……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心思繁杂的缘故,黄景行还会不时想著该如何衝破结丹后期瓶颈,是动用八级毒蛟的血肉精华,亦或是让紫灵元瑶等女修修习秘法,藉助双修之力来衝破修为瓶颈,甚至是去找送宝童子风希的麻烦,从他手里夺取碧焰酒…… 足足过了五年,黄景行的心湖才渐渐平息,涟漪渐浅,逐渐培养出不躁不动的耐心,也逐渐感悟到大衍诀的入世目的在於圆满心境、清净灵台,心灵由此平静无波,一点点构建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心境。 转眼间又过了十年,这一日,黄景行站立在一处凸出海面的礁石上,看著初生的大日,绚烂的朝霞,眼眸中莫名地浮现出了无数感悟,整个人陷入了顿悟的状態。 若是有修仙之人出现在此处,一定会惊呼“內外明澈,身如琉璃”,这可是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精神境界。 这一站就是三日三夜,等到黄景行退出了顿悟的状態后,隨意地內视<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状况之时,却驀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了瓶颈,在悄然无声中进入了结丹后期。 不仅如此,黄景行的神识也暴涨了一小截,这显然是踏入大衍诀第四层,並且已经走出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难怪修道之人对顿悟状態梦寐以求,这特殊效果確实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黄景行站在礁石上放声大笑,发泄著狂喜的情绪,笑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浪涛之声。 既然外出的目的已经尽数达成,黄景行自然不会再空耗时日,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半圈辨清方向后朝著天星城激射而去。 晋升结丹后期后,黄景行的遁速又暴涨了三分,很快就返回到了天星城的洞府中。 “拜见公子。” 黄景行刚回到洞府,就碰到了元瑶和妍丽两女。 虽然十余年不见,但因为成功筑基和服用了定顏丹的缘故,两女相貌比起初见时除了稍显成熟外,依旧还是貌美如花,千娇百媚。 “咦,你们都成功筑基了,不错。” 虽然黄景行提供了不少丹药和灵石,但两女的修炼资质都颇为平常,哪怕有充足的资源,筑基也並非是十拿九稳,还是有一定的机率会失败的。 “多亏公子提供了大量筑基丹和辅助丹药,否则我们姐妹恐怕此生都难有筑基的机会。” 这句话元瑶倒是真心实意,毕竟如今的日子,正是两女当初做梦都不敢幻想的美好日子,灵气充沛的静室、妖丹炼製的灵丹妙药以及灵石辅助,让两女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公子外出返回,要不要洗漱一番?若不嫌弃元瑶蒲柳之姿……” 元瑶满脸緋红,动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 元瑶心中十分清楚,她和师姐如今的好日子究竟来源於何处,筑基成功后多年不见黄景行,心中一直无比忐忑,生怕有一天会被赶出洞府。 黄景行洞府中的女修不少,辛如音是阵法大师,小梅则是擅长炼器,不仅都有一技之长,而且据说在黄景行尚未结丹前就已经陪伴身边,元瑶自认地位是比不上两女的。而紫灵的相貌倾国倾城,哪怕是元瑶都自愧不如,所以难得遇到跟黄景行独处的机会,元瑶立刻强忍羞意主动自荐枕席。 “去吧。” 望著眼前女子那恰到好处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曲线,白皙象牙般的光泽肌肤,以及那披散到腰际乌黑髮亮的秀髮,黄景行心中一动,开口道。 修炼了这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第84章 器灵封印 接连放纵了数日后,黄景行以莫大的毅力离开了温柔乡,到韩立的洞府转了一圈,发现对方早已经闭关,只剩下那具煞丹分身在操劳洞府中的事物。 看来,韩老魔已经开始衝击结丹瓶颈了。 计算了一下时间,黄景行推算出距离虚天殿开启约莫还有一个甲子,以自己如今初入结丹后期的修为,也不知能不能赶上结婴? 虽说黄景行和令狐老祖早有约定,到时候一起进入虚天殿,有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庇护,黄景行的安全能够得到极大的保障。毕竟,在天星双圣已经困於元磁神山,万三姑和六极道圣忙於逆星盟的事务,根本不可能前往虚天殿。况且,放眼整个虚天殿,除了虚天鼎这件通天灵宝外,也难有入大修士法眼的宝物。 不过,外力庇佑终究都是虚的,自身强大才是保证安全的根源。若能在虚天殿开启前进阶元婴,取走虚天鼎的把握无疑能增加三成。 所以,黄景行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洞府中的事务后,就再次进入静室开始闭关,准备藉助灵血珠內的血肉精华让修为快速提升,爭取以最快速度踏入假婴境界。 时间如梭,岁月无情,转眼间二十年时间过去,被血光包裹的黄景行陡然睁开双眸,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喜之色,隨即大口一张,一座晶莹剔透的玲瓏宝塔激射而出,见风就涨,转眼间已经有五六丈高,这还是黄景行没有进一步催动的缘故。 自从炼成混元万毒塔这座本命法宝后,黄景行可谓是无时无刻不在培炼此宝,即便是修炼时也一心二用没有中断,经过这三十多年的培炼后,总算是初见成效了。 当然,本命法宝跟普通法宝最大的区別就是和元神相通,可以通过培炼不断提升本命法宝的威能,如今这混元万毒塔只是可堪一用,未来的培炼也绝对不能放鬆。 是时候了。 望著面前这座散发著七彩灵光的本命法宝,黄景行的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重新將此塔收回体內后,起身离开了静室。 在天星城的材料商铺中转了一圈,黄景行很快就收集到了所需的材料,回到了洞府的炼器室內,將这些花费了不少灵石才收集齐全的辅助材料在身前一一摆好。 隨即,黄景行將炼器室的禁制完全开启,然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將瓶口位置的封印符籙谨慎地撕开。 几乎就在符籙揭开的瞬间,那瓶盖骤然弹起,隨即一道血红色光团从瓶中激射而出,疯狂地想要逃窜离开。 黄景行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抬起手掌,五指张开后虚空一抓,一只血色大手一下子將血红色光球擒住,隨即五指微微收紧,那血红色光球顿时显露出了原形,化作了一只数寸大小的血色小蛟在手心处不停地乱转,一副时刻想要飞走的样子,正是黄景行当初猎杀的毒蛟妖魂。 看到毒蛟妖魂在血色大手中宛如活蹦乱跳的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黄景行微微將视野拉近,立刻发现了异常之处。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蛟魂体內魂力虽然强大惊人且没有多少流失,但是蛟目神光却散而不聚,竟有三分痴呆的模样,这分明是灵识已消失的表现。 现在的蛟魂空有强大魂力,但神智却已经退化到灵昧未开时的模样,刚才的逃窜举动也只是生前的一种本能而已。 “如此也好,若是那毒蛟的神智犹在,恐怕还得费一番手脚將其彻底抹去,如今倒是省事了。” 接连施展了几种手段確认了毒蛟的妖魂並非偽装后,黄景行单手一抖,血色大手就抓著毒蛟妖魂直接升腾到了头顶丈许处,漂浮在半空中不动起来。 不再理会毒蛟精魂,黄景行的目光从眼前的材料上扫过,率先拿起一朵白色的奇花,口中丹火激射而出,將那朵白色奇花包裹起来,很快就將它烧成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隨即,黄景行將诸多辅助材料一一炼化,足足花了数日时间才大功告成。 准备妥当后,黄景行抬首看了一眼头顶处的蛟魂,隨即张口喷出了混元万毒塔,將诸多辅助材料涂抹在了塔身表面,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指,一直抓住妖魂的血色大手骤然消失,而那毒蛟则是灵光大放,犹如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射向了混元万毒塔。 滋溜一声,毒蛟妖魂没入了混元万毒塔,立刻让塔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声声龙吟声不绝於耳,能够无比清晰地看到血红蛟魂从一层层塔身中来回游走,不时探出大半个蛟躯,一副想要从混元万毒塔中逃匿而走的样子,但每一次总是被灵光大放的混元万毒塔將那蛟魂一下子紧紧封锁,然后往回大力拉去,两者来回拉扯,不断角力,陷入到了僵持之中。 虽然没有了灵智,但毒蛟妖魂身为天地灵兽的精魂,自然是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不停与混元万毒塔拼命撕扯著,想要破除封锁而逃,而黄景行则是源源不断地打出一个个法诀,让毒蛟妖魂与混元万毒塔的气息一点点融为一体。 黄景行此刻正在炼化毒蛟妖魂,试图將它化为本命法宝的器灵。 每件法宝从炼製以来,都拥有一次將妖兽鬼怪的元神精魄封入法宝中的机会,从而在对敌时驱动这些精魄和法宝化为一体,能让法宝威力大增並化形为器灵生前的模样、拥有生前的神通,是快速提升法宝威力的一条捷径。 但是古往今来的修士都发现了一个定律,那就是无论法宝封印成功与否,从炼製出来到最终毁灭都只能封印器灵一次,一旦失败就再也没有拥有器灵的机会了。 灵蛟乃是眾多结丹修士梦寐以求的器灵选择,莫说是天南修仙界,即便是乱星海也没几个修士能封印一条蛟魂作为器灵,而黄景行之所以选择这八级毒蛟,自然是希望让混元万毒塔法宝威力大增,还能凭空施展出好几种强大变化来灭敌。 至於为什么选择毒蛟妖魂,自然是因为它的八级妖丹正是炼製法宝时的主材,按照黄景行的估计,成功封印器灵的机会不小。 器灵封印的成功机率难以控制,几乎没有什么规律可寻,唯一確定的就是所要封印的器灵元神越是强大,成功的机率就越低,而实力太弱的器灵对法宝的威力增幅又不会让人太满意,在黄景行看来,八级毒蛟妖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第85章 闭关一甲子 天星城圣山四十九层的洞府中,数十年前建造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池,即便静室內寂静无风,血池中的浓稠血水无风而动,掀起阵阵血色波涛,拍打在血池边缘的禁制光幕上。 在那血海的波涛中,黄景行浑身血光闪耀地盘膝坐在血池中央。 自从將毒蛟妖魂成功炼化为器灵后,黄景行已经不知道在此闭关了多少年。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符从静室外激射而至,在禁制外不断盘旋,闪耀著淡淡的红光。 一个时辰后,黄景行缓缓睁开了双目,但脸上一片茫然,过了好一会儿后,目中才露出清明之色。 “这一闭关,竟然又五十多年过去了吗?” 黄景行没有理会在禁制外盘旋的传音符,发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 修仙者虽然拥有远超凡人的寿元,但为了追求大道,这般闭关数十年可谓是常態,毕竟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一旦稍有差池,哪怕拥有翻江倒海的神通,到头来也是一场空,唯有追求长生,才能保证如今的一切都不会成为过眼云烟。 坚定了长生之心后,黄景行头颅微偏,目光落到了一旁的传音符上,眉头微微一皱。 黄景行所在的静室布置下了层层禁制,唯有他放在辛如音手中的传音符才能突破大门的禁制,原本是黄景行生怕闭关会错过进入虚天殿的机会,才会嘱咐辛如音一甲子后激活传音符以提醒自己出关。如今提前了一年,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她都无法做主的大事,才会动用传音符让黄景行亲自拿主意。 血池中剩余的血肉精华如同潮水般涌向黄景行,全部储存进了灵血珠的內部空间中,隨即黄景行身形一晃从血池中跃出,长袖对准石室大门的禁制一拂,血光闪耀后静室的禁制迅速溃散消失,大门更是无风自开,让黄景行几乎毫不停歇地走出了静室。 洞府的大厅中,此刻沉默无语,两名女修一坐一立,正是辛如音和紫灵两女。 “紫灵妹妹莫要焦急,我已经激活了夫君留下的传音符,只要他一看到必然会马上出关的。令堂的护送队伍还有一段时日才出发,一切都来得及。” 看到紫灵秀眉紧皱地不断在大厅中来回踱步,辛如音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安抚道。 “多谢如音姐姐,此事毕竟关乎家母和妙音门,汪凝心神大乱,让姐姐看笑话了。” 紫灵眉宇间多了一丝憔悴之意,但无损其娇容,反更给此女增添几分楚楚动人之色,听到宽慰之语后不由得心神稍定,对著辛如音露出一丝歉意的表情。 她自然清楚,辛如音动用那张传音符是违背了黄景行的嘱咐的,还是紫灵苦苦恳求才让辛如音一时心软。 “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大厅中血雾翻涌,黄景行的身影浮现而出,目光从两女脸上一扫而过,开口道。 “是紫灵有事相求,才恳请如音姐姐激活了传音符。” 紫灵看到黄景行后盈盈一拜,双膝尚未落地,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由始至终黄景行都没有爆发出任何灵气波动。 “夫君,没有打扰到你闭关吧?” 辛如音隨即站立而起,神识从黄景行身上扫过, 发现完全看不清对方修为的深浅,心中產生了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难道说,夫君他已经…… “虽说这次闭关收穫不浅,法力大有长进,但距离后期大成还需数年之功才能圆满。” 黄景行一眼就看穿了辛如音的心思,淡淡一笑,倒也没有隱瞒自身的修为进展。 “夫君未免也太过谦虚了。据我所知,大部分元婴修士都是在三四百岁的时候才能修炼到这等地步,夫君以两甲子的修行年岁已经距离元婴仅差一步,恐怕是后无来者了。” 虽然黄景行自承尚未踏入假婴状態,但依旧让辛如音和紫灵两女听得异彩连连。 黄景行至今不过一百三十岁,就已经修炼到这般地步,不管是在天南还是乱星海都绝对称得上是绝无仅有了。 “这次惊动夫君,是因为紫灵妹妹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看到辛如音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紫灵露出感激之色,急忙开口诉说缘由。 “一个月前,妙音门的店铺接了一桩大生意,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赚取的灵石足以让妙音门十年之內都不用再做其它生意了,所以母亲不惜花费了门派的积蓄购置了大批货物,打算亲自率领门中的精锐高手押送交付,半个月后將会从妙音岛出发前来天星城……” 说到这里,紫灵眼眸中满是忧色,自从接到周媛的传信后,她就一直心惊肉跳,晚上更是噩梦连连,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这笔大生意来得相当蹊蹺,汪凝总觉得像是一个陷阱,几次劝说母亲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所以只能求助於前辈,还请前辈施以援手,汪凝必然粉身碎骨报答大恩。” 紫灵再次盈盈拜下,但这一次黄景行並没有出手相扶,坐在木椅上沉默不语,眼眸中露出思量之色,让紫灵满心七上八下。 自从发现黄景行將元瑶和妍丽收为侍妾后,紫灵可是闹起了小脾气,径直从洞府搬回了天星城妙音门的驻地,黄景行自然也不会惯著,佯装不知就开始了漫长的闭关,让紫灵气愤之余又满心失落。 如今有事相求,黄景行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自然让紫灵更加彷徨不安。 “想必紫灵你也清楚,三百年开启一次的虚天殿即將再次降临乱星海,虽然我很想出手帮助妙音门,奈何分身乏术。毕竟那些血神子虽然威能不俗,却无法离我本体太远的……” 听到黄景行开口婉拒,紫灵满脸失望,却听到黄景行话锋一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过,我可以介绍两位结丹期的师弟替我走这一趟。別的不说,只要没有元婴修士出手,保护你母亲周全绝对不成问题。” 毫无疑问,黄景行將主意打到了韩立以及他那具煞丹分身上。 提前炼化了补天丹的精华,让韩立仅仅闭关了五十五年就成功结丹,最近一直在天星城中渡大衍诀的红尘之劫,正好让他跑腿一趟。 “多谢前辈垂怜。” 紫灵鬆了一口气,抬起头嫣然一笑,一时明眸似水,娇艷无双。 虽然最初的目的没有达成,但能成为黄景行师弟的修士,实力必然不俗。 有两名结丹修士的加入,想必母亲的安危不需要过於担心了。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86章 虚天殿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我在凡人修炼血神子 一道青色剑光和一道黄芒在天星城圣山前一闪而过,落在了黄景行的洞府门前,正是韩立和他那具煞丹分身曲魂。 韩立打量了四周几眼后,就发出了一道传音符,很快洞府门前的白雾就翻滚分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虽然韩立已经成功结丹,在修仙大道上又往前踏出了一步,但是跟黄景行相比,韩立自觉这点成就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接到黄景行的传音符后,就立刻赶到了此处。 最近韩立除了在歷经大衍诀的红尘劫外,还一直都在收集各种灵竹想要炼製本命法宝,无意中得知一根天雷竹落到了黄景行的手里,曾经还亲自上门询问辛如音,不过被这灵慧女子以黄景行尚在闭关为藉口推搪了过去。 虽然韩立已经花费灵石收集了另外两种各有奇效的灵竹,但既然打听到三大神木的消息,韩立觉得可以再等一等,以他对黄景行的了解,只要能满足对方的要求,每一次交易韩立都能获益匪浅的。 大厅中,韩立並没有见到黄景行,接待他的是一具血神子。 “让我参与妙音门的护送?” 听完黄景行的描述,韩立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感觉这是一个针对妙音门的陷阱。 成功结丹后,韩立倒也跟不少结丹修士打过交道,对於妙音门的情况也略有耳闻,知晓这是一个以门派为根基的中等商盟,歷代都以女弟子为主,在乱星海的实力並不算强大,除了周媛这个结丹中期的门主外,还聘用了两三位结丹期的客卿长老作为靠山,在中等势力中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真有这种跑一趟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恐怕四大商盟都会趋之若鶩,又怎么会落到妙音门的手里? “韩师弟,你想不想结婴?” 就在韩立看出其中的蹊蹺,正在盘算如何婉拒黄景行的时候,血神子的一句话语,让韩立的呼吸罕见地急促了起来。 成功结丹后,若说韩立不想更进一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这样跑一趟就能知晓结婴的机缘,韩立又觉得自身的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 “再过数年时间,乱星海第一宝地虚天殿將会开启,里面不仅有补天丹,还有一株九曲灵参,那是炼製九曲灵参丹的主材。而九曲灵参丹对於凝聚元婴的效果,犹在降尘丹对结丹的助力之上。” 听到血神子口中传出黄景行的声音,韩立的呼吸停滯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在结婴的诱惑面前,自己的冷静有土崩瓦解之势。 虽然韩立並没有听过九曲灵参丹之名,但既然能得到黄景行如此推崇,此物定然非同小可。 “黄师兄会去虚天殿吗?” 韩立毕竟结丹时间还短,又是天南修仙界出身,他至今都没听过虚天殿的事情,但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若是那虚天殿真有如此多的宝物,必然会引来不少结丹修士,甚至十有八九有元婴老怪参与其中。 “不光是我,令狐老祖也会前去虚天殿摘取寿元果。到时候,你我师兄弟二人庇护在老祖的羽翼之下,定然收穫满满。” 令狐老祖也去? 听到黄枫谷这位元婴中期修士都会一同前往,韩立心中大定。 没有经歷被黄枫谷出卖一事,如今的韩立对门派还是有一点归属感的。 “想要进入虚天殿,就必须获得虚天残图。只要韩师弟跑这一趟,我就指点你获得虚天残图的办法。而且韩师弟不需要理会妙音门的货物,只要保住那位妙音门门主的性命即可。” 听完黄景行的条件,韩立双眸一亮。 “既然黄师兄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韩某定然全力以赴。” 韩立站立而起,开口道。 等到韩立离去,血池中的黄景行重新合上了双眸,洞府中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大半个月后,韩立再次出现在黄景行的洞府大门外,旁边还有周媛母女联袂而至。 妙音门护送货物的队伍刚从妙音岛出发不久,就被一群蒙面修士包围了起来,其中光是结丹修士就有五六个之多,每一个都施展出一手精湛的魔功,剩余的筑基修士又精通联手之术,几乎是一接触就打得妙音门溃不成军,连装货物的储物袋也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幸亏韩立临时布置下一个幻阵困住了对方,才保护著周媛衝出了包围,甚至都不敢返回妙音岛,而是一路狂奔进入了天星城才重新安稳下来。 不过,周媛很快就收到消息,妙音岛上留守的弟子已经在同一时间被另一伙蒙面人杀戮殆尽,可以说如今的妙音门除了天星城的几处商铺外,已经变成了无根浮萍。 唯一令周媛欣慰的是,门派中供奉的两位结丹长老自降修为驱动秘法,成功护著妙音门的左右护法也衝出了包围圈,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批货物是妙音门近乎掏空家底才凑齐的,又关乎到门下弟子的血仇,周媛很快就找到了这批货物的下落。但敌人势力不小,即便周媛动用妙音门的关係请来了不少援手,依旧没有把握从蒙面人那里抢回被抢走的货物,所以再次將主意打到了黄景行的身上。 至於韩立,自然是上门询问虚天残图的事情。 他这些日子多加打听,已经对虚天殿有了充分的认识,若是自己想要以四灵根的资质结婴,恐怕这虚天殿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虚天殿在乱星海存在的时间早已无从考究,每隔三百年就会从天外降落到乱星海的任意一角,而且多为偏僻无人之处,唯有持有虚天残图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虚天殿內。据说此殿內宝物眾多,不论是灵药、古宝、功法,都可在此处寻觅到,其中不乏元婴修士都会眼热的宝物,每次开启都会引来眾多高阶修士前去探宝。 不管,虚天殿中的宝物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据说虚天殿內机关阵法重重,外殿的宝物大多只適合於筑基和结丹修士,唯有內殿中存放的才是虚天殿真正的宝物。想要进入內殿,就必须通过前面的三大试炼关卡,据说对结丹修士都危险万分,唯有元婴期修士以及部分修为深厚的结丹修士才能踏足內殿。 韩立这些日子也尝试著想要获取虚天残图,却碰了一鼻子灰,明知道此时上门恐怕会成为黄景行的工具人,但为了结婴,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好在韩立此刻已经结丹,已经有资格成为黄枫谷的核心,想必那位令狐老祖不会吝嗇庇护吧? 第87章 禁神术 极阴岛 半个月后,三道遁光从天星城圣山中激射而出,朝著数十里外的某个荒岛激射而去。 “这位黄师兄还真是风流啊……” 韩立望著前方的遁光,看到那位倾国倾城的紫灵几乎要贴在黄景行的身上,眼眸中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艷羡之色。 “韩师弟若是羡慕,不妨让紫灵在妙音门中挑选几个姣好的女弟子送到你的洞府如何?” 韩立脸上的神色变化虽很快收敛,却依旧被黄景行捕捉到那一丝艷羡,黄景行立刻稍微降低遁速,与韩立並肩飞行。 “黄师兄莫要拿韩某开玩笑了……” 相比起以往的严词拒绝,韩立这次明显有所动摇。 “韩前辈,回头我从门中挑选几位最杰出的女弟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无需黄景行开口,紫灵就打蛇隨棍上,立刻敲定了此事。 按照周媛的说法,这位韩前辈虽然结丹不久,甚至连本命法宝都还未炼製,但一身实力在结丹修士中绝对是佼佼者,如今妙音门遭逢大变,往日的关係网不知道还剩下几分,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拉拢韩立的机会。 就在韩立脸色涨红之际,黄景行的遁光骤然一沉,降落在了一座荒岛的山峰上。 只见数十丈的山顶上,除了周媛这个妙音门门主外,另外还有高矮十几人或盘坐炼气,或站立低语著,光是结丹修士就有七人之多,其他也都是筑基后期修士,看来为了夺回货物以及为门下弟子报仇,妙音门还真花费了不少力气。 这些人起码已经等待了小半日,即便修仙者耐性十足,都已经有人开口抱怨了起来,此刻看到周媛满脸喜色地迎了上去,立刻明白这是让他们等待多时的罪魁祸首,看到黄景行的面目如此陌生,並非是乱星海的成名结丹修士,立刻有结丹修士毫不客气地动用神识扫视了过来。 下一刻,那名身穿黑衣的结丹修士脸色大变,只感觉自身的神识宛如撞上了一块铁板,隨即一股更强的神识如同浪涛般汹涌而至,化作无形的重锤在他的神识上砸了一下,立刻让那黑衣结丹腾腾腾倒退三步,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黄景行的第四层大衍诀早已大成,再加上喝了不知多少养魂花冲泡的茶水,神识比起大部分元婴初期修士都毫不逊色,虽然並没有掌握类似“惊神刺”之类的神识攻击之法,但凭藉自行摸索出来的粗浅运用也足够那黑衣结丹喝一壶了。 “元某鲁莽行事,还请前辈恕罪。” 明明是那黑衣结丹吃了大亏,此刻他脸色发青,却立刻走到黄景行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种明目张胆动用神识扫视的举动,在修仙界中不亚於挑衅,察觉到黄景行的实力深不可测,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对象后,黑衣结丹立刻摆出了晚辈之礼,简直將黄景行当成是元婴期的前辈来对待。 在场的不少修士都认出那元姓黑衣修士是天星城的一名结丹散修,距离结丹中期只差衝破瓶颈,再加上一手木系法术出神入化,是结丹修士中颇为难缠的存在,如今竟然一见面就吃亏认怂,立刻让不少修士对黄景行好奇万分。 不过有著前车之鑑在,倒也无人敢再动用神识探查黄景行。 黄景行摆了摆手,示意此事就此揭过,隨即目光从在场的修士脸上逐一扫过,虽然颇为无礼,但碍於黄景行的实力深不可测,在场的几名结丹修士都不敢发作,並且大部分修士都露出了示好的笑容。 “门主,这位道友是……” 一名灰衣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就在周媛准备和黄景行交谈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 “这位黄道友是小女紫灵亲自上门请来的强援,有他出手,此次必然能为诸多惨死的门下弟子报仇雪恨。” 周媛知晓黄景行十分低调,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对黄景行的来歷只字不提,隨即转头望著黄景行开口道。 “这位是本门供奉的赵长老,上次若不是赵长老施展秘法杀出了重围,护住了几个核心弟子,恐怕本门的损失会更加惨重。”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赵长老的脸上,周媛皱了一下眉,以为是黄景行看出那赵长老双腮通红这种不正常的状態,於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呵,难怪妙音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完全掌握,原来是出了背叛之人。周门主连大名鼎鼎的魔道秘法禁神术也没听过吗?” 听到禁神术这个名称,在场的修士尽数脸色大变,目光全部落在了那位赵长老的身上。 禁神术,是魔道最臭名昭著的歹毒法术,通过威逼其他修士將部分元神分割出来,然后封印到禁神牌当中,从此受制于禁神牌的主人。否则对方只要將禁神牌上的元神灭掉,那么对应的修士轻则变成白痴,从此混混沌沌过一生,重则精神错乱当场毙命而亡。 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可以禁制別人元神的手段唯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施展,这岂不是说算计妙音门的是一名元婴魔道修士? “门主,別听他胡说八道啊,天星双圣曾经严禁元婴修士使用这毒辣法术,况且老夫又怎么会……” 那赵长老口中一边解释著,动作却丝毫不慢,忽然化为一道绿光向后冲天而去,转眼间就飞出了数十丈远。 “赵长老,你……” 为了拉拢这位结丹供奉长老,妙音门左使范夫人可是將自己都搭进去了,如今看到赵长老逃之夭夭,立刻脸色大变,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黄景行淡淡一笑,一道血光从身体中激射而出,短短两个呼吸就追上了那道绿光,隨即血神子化作血雾將那赵长老包裹其中,仅仅十秒不到,血雾中就传出了一声惨叫,血雾重新凝聚出狰狞的血神子,並且手中提著那赵长老死不瞑目的头颅。 见识到黄景行的惊人实力后,在场眾多修士都不由得有些神情不安,都猜测黄景行十有八九是一位元婴期老怪了。 “周门主,孟某早已命悬他人之手,出卖妙音门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妙音门的另一位结丹供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周媛痛哭流涕地开口道。 “谁是劫走货物的幕后黑手?” 周媛脸色铁青,开口质问道。 “是极阴岛传来的指令。”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极阴岛的名號时,周媛依旧隱隱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呵,难怪妙音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完全掌握,原来是出了背叛之人。周门主连大名鼎鼎的魔道秘法禁神术也没听过吗?” 听到禁神术这个名称,在场的修士尽数脸色大变,目光全部落在了那位赵长老的身上。 禁神术,是魔道最臭名昭著的歹毒法术,通过威逼其他修士將部分元神分割出来,然后封印到禁神牌当中,从此受制于禁神牌的主人。否则对方只要將禁神牌上的元神灭掉,那么对应的修士轻则变成白痴,从此混混沌沌过一生,重则精神错乱当场毙命而亡。 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可以禁制別人元神的手段唯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施展,这岂不是说算计妙音门的是一名元婴魔道修士? “门主,別听他胡说八道啊,天星双圣曾经严禁元婴修士使用这毒辣法术,况且老夫又怎么会……” 那赵长老口中一边解释著,动作却丝毫不慢,忽然化为一道绿光向后冲天而去,转眼间就飞出了数十丈远。 “赵长老,你……” 为了拉拢这位结丹供奉长老,妙音门左使范夫人可是將自己都搭进去了,如今看到赵长老逃之夭夭,立刻脸色大变,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黄景行淡淡一笑,一道血光从身体中激射而出,短短两个呼吸就追上了那道绿光,隨即血神子化作血雾將那赵长老包裹其中,仅仅十秒不到,血雾中就传出了一声惨叫,血雾重新凝聚出狰狞的血神子,並且手中提著那赵长老死不瞑目的头颅。 见识到黄景行的惊人实力后,在场眾多修士都不由得有些神情不安,都猜测黄景行十有八九是一位元婴期老怪了。 “周门主,孟某早已命悬他人之手,出卖妙音门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妙音门的另一位结丹供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周媛痛哭流涕地开口道。 “谁是劫走货物的幕后黑手?” 周媛脸色铁青,开口质问道。 “是极阴岛传来的指令。”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极阴岛的名號时,周媛依旧隱隱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呵,难怪妙音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完全掌握,原来是出了背叛之人。周门主连大名鼎鼎的魔道秘法禁神术也没听过吗?” 听到禁神术这个名称,在场的修士尽数脸色大变,目光全部落在了那位赵长老的身上。 禁神术,是魔道最臭名昭著的歹毒法术,通过威逼其他修士將部分元神分割出来,然后封印到禁神牌当中,从此受制于禁神牌的主人。否则对方只要將禁神牌上的元神灭掉,那么对应的修士轻则变成白痴,从此混混沌沌过一生,重则精神错乱当场毙命而亡。 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可以禁制別人元神的手段唯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施展,这岂不是说算计妙音门的是一名元婴魔道修士? “门主,別听他胡说八道啊,天星双圣曾经严禁元婴修士使用这毒辣法术,况且老夫又怎么会……” 那赵长老口中一边解释著,动作却丝毫不慢,忽然化为一道绿光向后冲天而去,转眼间就飞出了数十丈远。 “赵长老,你……” 为了拉拢这位结丹供奉长老,妙音门左使范夫人可是將自己都搭进去了,如今看到赵长老逃之夭夭,立刻脸色大变,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黄景行淡淡一笑,一道血光从身体中激射而出,短短两个呼吸就追上了那道绿光,隨即血神子化作血雾將那赵长老包裹其中,仅仅十秒不到,血雾中就传出了一声惨叫,血雾重新凝聚出狰狞的血神子,並且手中提著那赵长老死不瞑目的头颅。 见识到黄景行的惊人实力后,在场眾多修士都不由得有些神情不安,都猜测黄景行十有八九是一位元婴期老怪了。 “周门主,孟某早已命悬他人之手,出卖妙音门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妙音门的另一位结丹供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周媛痛哭流涕地开口道。 “谁是劫走货物的幕后黑手?” 周媛脸色铁青,开口质问道。 “是极阴岛传来的指令。”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极阴岛的名號时,周媛依旧隱隱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呵,难怪妙音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完全掌握,原来是出了背叛之人。周门主连大名鼎鼎的魔道秘法禁神术也没听过吗?” 听到禁神术这个名称,在场的修士尽数脸色大变,目光全部落在了那位赵长老的身上。 禁神术,是魔道最臭名昭著的歹毒法术,通过威逼其他修士將部分元神分割出来,然后封印到禁神牌当中,从此受制于禁神牌的主人。否则对方只要將禁神牌上的元神灭掉,那么对应的修士轻则变成白痴,从此混混沌沌过一生,重则精神错乱当场毙命而亡。 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可以禁制別人元神的手段唯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施展,这岂不是说算计妙音门的是一名元婴魔道修士? “门主,別听他胡说八道啊,天星双圣曾经严禁元婴修士使用这毒辣法术,况且老夫又怎么会……” 那赵长老口中一边解释著,动作却丝毫不慢,忽然化为一道绿光向后冲天而去,转眼间就飞出了数十丈远。 “赵长老,你……” 为了拉拢这位结丹供奉长老,妙音门左使范夫人可是將自己都搭进去了,如今看到赵长老逃之夭夭,立刻脸色大变,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黄景行淡淡一笑,一道血光从身体中激射而出,短短两个呼吸就追上了那道绿光,隨即血神子化作血雾將那赵长老包裹其中,仅仅十秒不到,血雾中就传出了一声惨叫,血雾重新凝聚出狰狞的血神子,並且手中提著那赵长老死不瞑目的头颅。 见识到黄景行的惊人实力后,在场眾多修士都不由得有些神情不安,都猜测黄景行十有八九是一位元婴期老怪了。 “周门主,孟某早已命悬他人之手,出卖妙音门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妙音门的另一位结丹供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周媛痛哭流涕地开口道。 “谁是劫走货物的幕后黑手?” 周媛脸色铁青,开口质问道。 “是极阴岛传来的指令。”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极阴岛的名號时,周媛依旧隱隱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赵长老的脸上,周媛皱了一下眉,以为是黄景行看出那赵长老双腮通红这种不正常的状態,於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呵,难怪妙音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完全掌握,原来是出了背叛之人。周门主连大名鼎鼎的魔道秘法禁神术也没听过吗?” 听到禁神术这个名称,在场的修士尽数脸色大变,目光全部落在了那位赵长老的身上。 禁神术,是魔道最臭名昭著的歹毒法术,通过威逼其他修士將部分元神分割出来,然后封印到禁神牌当中,从此受制于禁神牌的主人。否则对方只要將禁神牌上的元神灭掉,那么对应的修士轻则变成白痴,从此混混沌沌过一生,重则精神错乱当场毙命而亡。 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可以禁制別人元神的手段唯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施展,这岂不是说算计妙音门的是一名元婴魔道修士? “门主,別听他胡说八道啊,天星双圣曾经严禁元婴修士使用这毒辣法术,况且老夫又怎么会……” 那赵长老口中一边解释著,动作却丝毫不慢,忽然化为一道绿光向后冲天而去,转眼间就飞出了数十丈远。 “赵长老,你……” 为了拉拢这位结丹供奉长老,妙音门左使范夫人可是將自己都搭进去了,如今看到赵长老逃之夭夭,立刻脸色大变,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黄景行淡淡一笑,一道血光从身体中激射而出,短短两个呼吸就追上了那道绿光,隨即血神子化作血雾將那赵长老包裹其中,仅仅十秒不到,血雾中就传出了一声惨叫,血雾重新凝聚出狰狞的血神子,並且手中提著那赵长老死不瞑目的头颅。 见识到黄景行的惊人实力后,在场眾多修士都不由得有些神情不安,都猜测黄景行十有八九是一位元婴期老怪了。 “周门主,孟某早已命悬他人之手,出卖妙音门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妙音门的另一位结丹供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周媛痛哭流涕地开口道。 “谁是劫走货物的幕后黑手?” 周媛脸色铁青,开口质问道。 “是极阴岛传来的指令。”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极阴岛的名號时,周媛依旧隱隱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第88章 极阴老祖 第88章 极阴老祖 比起日后被极阴岛摧毁元神,那位中年儒生更怕现在就跟那赵长老一样身陨道消,所以不敢隱瞒,將极阴岛的布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按照中年儒生的说法,他和赵长老早在数十年前就被极阴岛擒获,交出了三分之一元神才保住了性命,从此一直听命於极阴老祖的后人乌丑,这一次妙音门能接到那笔大生意,完全就是乌丑安排的,目的自然是活捉周媛,然后暗中將妙音门纳入极阴岛的掌控当中。 至於四大商盟为什么会不顾声誉损失配合极阴岛,黄景行知晓是因为他们早已经被逆星盟暗中控制了。 听到中年儒生的交待,周媛脸色惨白,而附近那些妙音门费尽心机才召集而来的修士更是纷纷告辞,不敢蹚这种浑水。 虽然极阴老祖早在百余年前就已经闭生死关,据说要突破元婴中期,让极阴岛这一方魔道势力变得相对低调了许多,但对於大部分结丹修士来说,极阴岛依旧是无法对抗的庞然大物,犯不著为了妙音门的那点交情就搭上性命。 “事到如今,只能回天星城请星宫的执法长老作主了————” 涉及到极阴岛这种元婴级別的势力,周媛如今心乱如麻,早就熄了夺回货物以及为门下弟子报仇的心思。 “如此也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韩师弟了,对於大名鼎鼎的玄阴魔功,我倒想见识见识。” 不管是乌丑还是那个被嫁祸的隱煞门,手里都有虚天残图,黄景行还需要韩立身上的白玉蜘蛛取虚天殿,自然不能食言。 “我跟你一起去。” 出乎意料的是,听说黄景行要按原计划前去隱煞门,紫灵突然鬆开母亲的手臂,走到了黄景行的身旁。 “紫灵————” 周媛心中大急,但当著黄景行的面又不好多说,只好不断给女儿打眼色。 “母亲,按照他的说法,事情完全是因为乌丑贪图女儿的美色才会盯上妙音门。若是无法亲眼目睹此魔头身死,女儿心有不甘。” 看到紫灵眼眸中的坚定,周媛嘆了口气,不再徒劳劝说,望著数道遁光从山峰上冲天飞出,一路向北边飞去。 十日后,黄景行出现在一座极小的岛屿面前,前后方圆不过数里,並且灵气稀薄,若非隱煞门一直在逃避极阴岛的追踪,肯定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落脚。 不过,即便是隱煞门如此小心,依旧被极阴岛找到了行踪,甚至还设下鷸蚌相爭的戏码,打算一口气干掉隱煞门这些极阴岛的叛徒,以及趁机吞併妙音门。 黄景行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扩大神识范围,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韩师弟,动手吧!” 听到黄景行的招呼,韩立打量了几眼下方那个简单的小幻阵,旁边的曲魂手臂一抬,一道血光就从天而降,一击就將岛上的幻阵扫荡得一乾二净。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岛上的修士,数道尖啸后,岛上近四五十道各色光华升起,一大批修士迎向了他们,领头的是三名结丹初期修士,神识从黄景行身上扫过后脸色一变,因为他们竟然看不清对方的修为深浅。 “是何方高人犯我隱煞门?” 伴隨著一声高喝,又有五道灰白色的长虹从岛屿中飞出,为首者是一名中年大汉,散发出了结丹后期的法力波动,而另外四人也是结丹初期修士,令黄景行身旁的紫灵脸色微微一变。 这隱煞门名不见经传,光是结丹修士就接近了一掌之数,放眼整个乱星海也就仅次於元婴势力之下了。 虽然对黄景行的实力信心十足,但紫灵依旧不免有些担忧。 “只是想提醒诸位,你们被人盯上了而已。 虽然那中年大汉满脸煞气,但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显然是想要摸清楚黄景行等人的来歷,黄景行也懒得多费口舌,抬手放出了一道血芒,一闪就向附近某处袭去。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光线一暗,凭空一大片黑气爆裂开来,和来袭的血芒碰撞到了一起。 乱星海大名鼎鼎的玄阴魔气撞上血芒,立刻滋滋滋的不断冒起了腥臭无比的黑烟,宛如遇到了克星一样,像冰雪般不断消融,让乌丑脸色大变,身体滴溜溜地一转,四周那漆黑如墨的玄阴魔气盘旋组成了一股漆黑如墨的阴风,所到之处让一切都凝结成了白花花的冰雕,轰然撞上了来袭的血芒,让后者一闪消失在阴风当中。 不过,乌丑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反而一脸慎重地望著黄景行,他清楚那血芒不过是对方隨手一击,竟然要自己动用法术才勉强破除,这足以说明玄阴魔气明显比同为魔功的血芒逊色了不止一筹,甚至隱隱被对方功法克制,这让乌丑难以接受。 “你是谁,竟然能看破本少主的隱匿秘术?” 看到紫灵毫不避讳地站在黄景行身旁,乌丑那丑陋不堪的面容上满是嫉恨,他相貌天生丑陋,最討厌英俊的男子,特別是黄景行和紫灵分明是无比相衬的一对璧人,更是让乌丑心中满是暴虐。 “死人何必知道那么多,还是让极阴老祖出来吧!” 黄景行说出这种极其蔑视的话语,让乌丑满脸气急败坏,但对方提及自家老祖的熟稔口吻,让乌丑强压怒气,满脸愕然。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老祖尚在闭关————” 乌丑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声音就逐渐低沉无声,脸上的神色一滯,並开始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你是哪家的弟子?老夫在魔道诸位道友身边,可从来没有见过你!” 说话之间,乌丑的面容开始模糊扭曲了起来,隨即在隱煞门中年人阴晴不定地注视下,化为了一个瘦小並且两眼微眯的丑陋老者。 “老怪物,你果然还是亲自来了,儘管这不是你的本体。”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看到极阴老祖真的施展附身大法出现在自己面前,中年人的神色还是极其紧张,低缓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逆徒,你背叛极阴岛的事情,老夫等下再跟你算帐。” 极阴老祖嘴唇未动一下,却从腹部发出尖锐之极的声音,刺得眾人的耳膜隱隱作痛,隨即不再理会隱煞门的眾人,目光又重新落到了黄景行的身上,试图通过功法痕跡找出黄景行的来歷。 虽然对方尚未凝结元婴,但和同阶修士相比,黄景行的法力浑厚程度以及堪比元婴初期的神识,都让极阴老祖难以忽视其存在。 第89章 塔镇元婴 被极阴老祖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换了旁人早就嚇得面无人色甚至落荒而逃,但黄景行依旧脸带微笑,不仅没有半点惧怕,眼眸中反而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让极阴老祖更加摸不清黄景行的底细。 “小辈,说出你的来歷,否则莫怪老夫下手无情。” 极阴老祖好歹也是威震乱星海数百年的老魔,哪怕心里怒气渐盛,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伸出一只手臂五指弯曲,“嗞啦”一声,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球漂浮在了手心之上。 “老怪物,你竟然练成了天都尸火!” 还不等黄景行开口说些什么,中年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无比,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得无比沙哑。 不过,中年人自知既然被极阴老祖找上门来,以那老魔无比狠毒的手段,一旦落入对方手里必然是抽魂炼魄,所以深吸了一口气后露出决然之色,反手往后脑勺用力一拍,一颗拇指般大的珠子从眉宇间缓缓挤出,小巧玲瓏洁白晶莹,散发著白濛濛的丝丝寒气。 “好徒儿,难为你为了克制为师的天都尸火,专门炼製了一枚寒黎珠,不过区区一件法宝就想克制为师百余年才练成的神通,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极阴老祖露出了意外之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那托著黑色火球的手衝著中年人轻轻一拋,那貌不惊人的火球脱手闪了几下,突然化为一道纤细的乌虹瞬间消失不见。 中年人脸色大变,不假思索地猛一张口,一团血雾从口中喷出落在寒黎珠上,顿时那珠子滴溜溜地快速转动,白气一缩一涨间化为了一团直径丈许的巨大银团,发出了一阵嗡嗡的清鸣声,大量厚厚的白色寒雾从圆珠中喷出,化作了一条碗口粗的白色蟒蛇往前一窜,跟那天都尸火所化的乌芒撞到了一起,两者噼里啪啦地不断碰撞后,竟然双双炸裂消失不见。 极阴老祖眼眸一瞪,嘿嘿冷笑数声,两只手一合一分,又有两团黑色火球浮现在他双手之中。 倒是那枚寒黎珠硬生生地承受了一记天都尸火,表面的光辉立刻无比黯淡,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道友,这老魔附身他人,这种新练成的神通是用不了几次的,而且顶多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修为。只要道友愿意和孙某联手对付这老魔,这虚天残图就作为报酬送给道友如何?” 生怕黄景行拒绝,那中年人手中多了一个白色光团,隨即往黄景行的方向一掷,光团就徐徐朝著黄景行飞了过来。 黄景行屈指一弹,红光一闪就穿透了白色光团,露出了一块略微泛黄的旧锦帕。 “韩师弟,还不收起来。” 听闻黄景行的传音,韩立心中不由得一震,一道黄芒从曲魂处席捲而出,將那虚天残图抓到了手中。 中年人见韩立收起了虚天残图,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以他对极阴老祖的了解,这虚天残图是对方势在必得之物。韩立既然收取了残图,就必然无法置身事外,对中年人来说无疑是对抗极阴老魔的有力臂助。 “好好好,竟然將极阴岛的宝物给予外人,真是为师的好弟子啊!” 这句话极阴老祖说得咬牙切齿,明白了中年人祸水东引的心思,肩头轻轻一抖,身后窜出七八股碗口粗细的黑气,灵活无比地在空中打了个滚,就化为了数条形象各异的狼形妖兽,张牙舞爪地向中年人扑了过去。 站在中年人身后的四名结丹修士脸上的神情突然同时发生了变化,流露出让人心寒的疯狂神色,一道道灰色魔气从他们手中狂涌而出,立刻跟玄阴魔气所化的狼群打得难分难解。 “煞丹分身!” 这四个字同时从极阴老祖和韩立的口中响起,只是两人话语中的意味完全不同。极阴老魔是充满了惊讶,而韩立则是无比震惊,下意识地將目光落在了黄景行的身上。 所以黄师兄当初给我的魔道功法源自极阴岛? “小子,有些宝物不是你能染指的,乖乖交出虚天残图,老夫大发慈悲让你一命,否则就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为了增加自身的说服力,只见极阴老祖身体周围的空间一阵模糊扭曲,从里面一下子爬出了一个个人形妖物,浑身上下闪耀著碧绿色的磷光,身披一件黝黑鋥亮的铁甲,赤手空拳,寸许长的指甲尖利无比,满嘴的焦黄獠牙,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尸气。 这是极阴老祖花费了百年时间炼製的天都妖尸,每一具妖尸的实力都比结丹中期的修士只强不弱,配合近乎瞬移的速度和坚不可摧的防御,哪怕是遇到元婴修士也能支撑数息,缠住几个结丹修士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韩立心中一凛,就要和曲魂召唤出法宝攻击这些炼尸的时候,只见四周血雾翻涌,十八具血神子快速凝聚,朝著那六具炼尸扑了过去,依仗绝对的数量优势一下子就將那六具炼尸打得吱吱尖叫,使其完全处於绝对的下风。 “小子,莫非你真要和老祖作对?” 极阴老祖的脸色有些铁青,目光从那十八具结丹血神子身上扫过,尖锐之极的声音刺得眾人的耳膜隱隱作痛。 “若是你本体在此,我自然是二话不说转身就逃,不过现在嘛……” 黄景行淡淡一笑,对老魔的威胁毫不在意,手掌骤然抬起摊开,一座晶莹剔透的玲瓏宝塔已经在掌心浮现而出。 黄景行往上一拋,七层巨塔便轰鸣著化作一道粗大光柱冲天而起,隨即在极阴老祖头顶化作一座数十丈高的宝塔,朝著老魔砸落而下。 极阴老魔此刻再也顾不得那中年人,伸手在头顶一划,一道厚厚的黑色光墙瞬间成型护住了自身头顶,隨即另一只手臂凌空一抓,极阴魔气化作一只大手朝著压落的巨塔抓了过去。 虽然他如今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的实力,但极阴魔气的本质可没有半点削弱,若是抓得实了,普通的法宝即便没有当场报废,起码也会灵性大减神通尽失。 然而令极阴老祖难以置信的是,隨著黄景行手中法诀一变,混元万毒塔逐层亮起,直接加速下坠撞碎了光墙,隨即塔底爆发出一股无法抵挡的吸力落在极阴老祖身上,还不等他施展什么神通抵抗,就被落下的混元万毒塔吸入其中。 黄景行凌空一招,宝塔便化作数寸大小落回了他的掌心,隨即心神沉入法宝內部,催动禁制灭杀老魔。 第90章 乌丑之死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失去了极阴老祖的神念驱使后,六只天都妖尸立刻失去了反抗能力,全都双目无神地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成了死物一样的存在,几乎是瞬间就被一拥而上的血神子撕扯成了粉碎。 隨即,眾多血神子一闪就出现在黄景行周围,修长的血爪上不时有鲜血流淌而下,让人看得眼皮直跳,哪怕是知晓血神子不会攻击自身的韩立,都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 这些血傀儡的实力似乎又提升了…… 因为修炼了大衍诀的缘故,韩立的神识远超普通结丹初期修士,所以对血神子的修为看得更加清楚,这十八具血神子已经是清一色的结丹初期巔峰水准,或许是刚刚吞噬了六只天都妖尸的缘故,个別血神子体表的血光明显更加耀眼,仿佛隨时都能突破到结丹中期。 自己苦修百余载,竟然还没有黄师兄炼製的血傀儡修为更强,这让韩立不免有些气馁。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韩立心中一闪而过就被压下,略带两分紧张望向了黄景行掌中的七层宝塔。 只见黄景行此刻双手掐诀,体表血光升腾翻滚,显然已经全力催动体內法力,而与之呼应的,则是混元万毒塔上琉璃之光流转,正在大放异彩,喷涌出道道霞光冲天而起,同时里面响起了阵阵爆裂雷鸣之声。 显然,虽然黄景行將极阴老祖强行困在了混元万毒塔內,但对方显然不可能束手待毙,正在塔內不断反抗,既在应对塔內禁制的攻击,也在寻找从体內空间脱困的办法。 韩立注视了一阵,却难以从闪耀的七层宝塔中看出战况如何,目光微微偏转落在黄景行脸上,立刻心中一松。 此刻的黄景行神態颇为放鬆,况且眾多血神子站在周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进入塔內围攻极阴老祖的意思,显然是对获胜胸有成竹。 不过,黄师兄的胆子真大啊,竟然敢对元婴修士下手,虽然附体大法无法发挥出元婴修士的实力,但若是易地而处,韩立肯定是不愿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就在此时,只见混元万毒塔上突然间一阵扭曲晃动,一缕缕玄阴魔气从塔底位置迸射而出,一闪就遁出十余丈距离,隨即扭曲化作了极阴老祖的模样。 跟入塔前相比,极阴老祖此刻脸色灰白,双目无神,一副元气法力消耗极大的模样。 “很好,想不到一个结丹修士,竟然將老祖逼到了这个地步。不过,光凭一件法宝是无法抹平元婴和结丹之间的差距的。接下来老祖就会让你知晓,元婴修士真正的力量!” 就在极阴老祖脸色青白交替数遍,大量玄阴魔气从体內喷涌而出之际,黄景行突然哈哈一笑,反手將似乎並未真正受到多少损伤的宝塔收了起来。 “极阴,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法力不济,才让你逃出来的吧?这件法宝我培炼不易,不想为了你而损伤太多元气罢了。况且,若是你以为真的成功逃脱,未免也太小看我这宝物的威能了。” 极阴听到黄景行直呼其名,脸色怒意更盛,但听到黄景行信心十足的模样,下意识地用神识从乌丑身上寸寸扫过,立刻发现了端倪。 “是蚀灵……” 极阴老祖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口中刚吐出三个字就戛然而止,面目一阵模糊重新恢復成乌丑的模样,噗通一声就从半空往大海直坠而落,整个脸庞完全变成了青黑色,嘴唇更是黑得发紫,原本就丑陋的容貌变得恐怖之极,竟然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就毒气罩体,尚未落入大海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血光一闪,一具血神子激射而落,赶在乌丑尸体入海前就將其接住,翻涌的血雾丝毫不惧尸体上的剧毒就將血肉吞噬一空,只留下了三件东西。 一块黑色锦帕、一枚指环以及一个储物袋。 “咦,想不到还有意外收穫。” 黄景行的神识从这些物品上一扫而过,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那黑色锦帕和指环竟然都是洪荒古宝,而且远比黄景行得自六联殿结丹长老那对“干天戈”级別的鸡肋古宝更加精良,不需要大耗元气和法力来激活,也不需要经过漫长的口诀催动才会发挥威能,而是只需注入灵力即可使用,並且操作手法简便,只需多揣摩几次就能掌握这两件洪荒古宝的使用方法,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现在显然不是研究洪荒古宝的时候,黄景行隨手將物品收入乌丑的储物袋中,准备有閒暇再查看里面的东西。 “道友实力惊人,大展神威灭杀了那老怪物,黄某实在是万分佩服。”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中年人满脸惊惶,虽然还口称道友,但是態度无比恭敬,显然是怕黄景行杀人灭口。 中年人自然清楚,虽然自己拿出了虚天残图,但那祸水东引的心思不可能瞒过对方,原本只是想要分散一下极阴老祖的注意力,为自身逃离创造机会,却目睹了极阴老祖竟然被对方的法宝镇压,哪怕极阴老祖无法施展出全部实力,但对方手段恐怕已经不亚於元婴老怪,让中年人满嘴苦涩,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黄景行看到中年人那一副竭力遮掩惊恐的模样,不禁訕然一笑,隨即嘴唇微动开始跟中年人传音起来。 中年人明显愣了一下,苦思了良久,才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黄景行的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不过沉吟了一阵后,就径直转身离去。 看到黄景行真的没有取走自己性命的意思,中年人大喜过望,立刻带著一眾门人朝著另一个方向激射而去,转眼间这里就恢復了平静。 ----------------- 数道遁光从海面激射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黄师兄,我们这是回天星城?” 看到黄景行的遁光方向,韩立忍不住开口问道。 黄景行斩杀了乌丑,跟极阴岛的关係无疑已经不死不休,按照韩立的想法自然是返回天星城。 唯有这个星宫的大本营,又有天星双星坐镇,哪怕极阴老祖也不敢隨意踏足。 “不,既然已经结成了死仇,就不妨给那位极阴老祖找点事做,让他无暇来找我麻烦。” 虽然韩立的提议最为安稳,但被动等待对方出招可不是黄景行的性格,自然需要给极阴老祖准备一个更大的惊喜。 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韩立配合才行。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91章 玄骨上人萧诧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出乎韩立的意料,黄景行在天星城外停留了数日,让紫灵自行返回妙音门,又接上了辛如音这位阵法大师后,就朝著正东方向的海域极速飞驰,足足花了將近两月的时间,来到了某个偏僻海域的大岛上。 此岛面积极大,方圆足有千余里之广,但岛上山丘、土坡眾多,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灰黄的一片,不仅找不到一条灵脉,甚至连普通的树木也无法在岛上存活。 韩立倒是沉得住气,虽然不解黄景行为何来到这偏僻的海域,但却没有半点主动询问的意思。 “韩师弟,不知道你可听过萧诧之名?” 既然已经到达目的地,黄景行自然没有隱瞒的意思,望了一眼韩立身旁的曲魂后,主动揭开了谜底。 “韩某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此人的名字。” 韩立明白黄景行不会无端发问,在脑海中细细將乱星海的成名人物都过了一遍,却一无所获,於是摇头开口道。 “萧诧此人原本也是乱星海叱吒一时的魔道巨擘,更是创立了玄阴岛,不过后来被两个弟子极阴、极炫出卖,最终销声匿跡……” 听到黄景行提及极阴之名,韩立马上就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这个岛屿上,就有一处萧诧建立的隱秘洞府,极阴还专门派遣了弟子在这里布下大阵看守,生怕昔日的老师会化身厉鬼索命……” 黄景行简单地讲述了萧诧和极阴的关係,让韩立知晓了大致缘由后,隨即后面的话语改为了传音入密,听得韩立满脸诧异,更是转头惊疑不定地望著身旁的曲魂,满脸都是踟躕之色。 黄景行也不催促,任由韩立纠结万分,隨即驱使遁光朝著岛屿深处激射而去。 百余里地对结丹期修士几乎片刻就到。很快,一座很高大的黄色土山出现在了黄景行的面前。 令人惊异的是,遁光刚刚靠近这种千丈高峰,四周莫名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无边无际的劲风,將地上的黄土都颳起一层来,让附近马上变得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有人布置了狂风飞沙大阵?” 辛如音打量著四周的风沙,眼眸中兴趣盎然。 这点狂风对於炼气期修士或许能造成一点杀伤,却不可能奈何得了结丹修士,黄景行隨手凝结了一层血色护体光罩,就將风沙完全隔绝在外,很快就飞到了土山脚下。 说来也奇怪,一进入土山范围,漫天狂风莫名消失不见,这反而让辛如音眼眸中的兴趣之色更浓,立刻明白这狂风飞沙大阵並非为了杀伤,而是作为警戒大阵使用,一旦有人闯入,必然无法瞒过大阵的布置者。 果然,就在黄景行准备继续深入山腹之际,只见远处蓝芒一闪,一道遁光犹如蛟龙出海一样飞驰而来,一闪就挡住了黄景行的去路,却是一个背插双剑的怪人。 只见此人身材枯瘦,一头杂乱白髮长至披肩,乌黑的短袖皮衣,腰挎一个古怪的花篮,满是怪异红斑的脸上生有一双凶恶的三角眼,从毫不掩饰的法力波动不难判断出,这是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 “什么人,竟然敢闯入本岛主的禁地,赶紧滚出此岛去。” 面对黄景行这位结丹后期修士,这怪人竟然毫不客气,甚至还目露凶光,仿佛只要黄景行口中说出一个“不”字,他就立刻动手开战一般。 “极阴的门下,都这么狂妄自大的吗?” 黄景行也懒得跟一个狱卒多说,四周血雾翻滚间,一具具血神子凝聚而出,一下子就將怪人围得水泄不通,挥舞著血爪朝著怪人扑了过去。 “等等,阁下是哪方神圣?” 怪人敢如此猖狂,自然是因为身上法宝极多,修炼的几种神通又威能不俗,即便碰到结丹后期修士也丝毫不惧,但看到黄景行一口气就召唤出眾多血神子,又直呼极阴祖师的名號,让怪人露出了骇然之色,脸上更是煞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看到黄景行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依旧驱使血神子扑了过来,怪人自知多说无益,立刻张口喷出一颗乌黑带血的珠子,一闪就出现在距离自身最近的血神子前,隨即轰隆一声巨响,珠子发出一阵乌芒后自行爆裂开来,漆黑火焰瞬间就笼罩住了距离最近的三具血神子,威能远超大名鼎鼎的天雷子,不管是结丹修士还是法宝捲入其中,都绝对不会好受的。 然而这种威能巨大的一次性法宝,在不死不灭的血神子面前完全是无用之功,等到黑焰散去,三具血神子仅仅只是体表的血光稍显黯淡,在半空中停滯了数息后就继续扑向了怪人。 看到自己辛苦练成的阴火雷竟然毫无作用,怪人更加惊恐,猛然把身上的短袖皮衣一扯,露出了乾瘪的胸膛,上面一左一右各咬著一颗拳头般大小的骷髏头,通体乌黑如墨,长著蓬鬆的长髮,並在其胸口处蠕动不停,仿佛是吸食血肉的活物一般。 生死关头,怪人顾不得留手,先是反手一拍胸膛將两个骷髏头从体表震落,隨即口中喷出两口精血撒落在骷髏头上,隨即手上寒光一闪,多出了一把数寸长的小匕首,毫不犹豫地將四根手指斩了下来,同时口中念诵著古怪之极的咒语。 两个骷髏头一闪就將手指和精血吞噬一空,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隨即怪人一张口,两道乌光飞射入了骷髏头的额骨之中,让那狰狞的骷髏头再次异变了起来,各自从天灵盖位置长出了两只山羊一样的怪角,口中的獠牙也伸长了数寸出来,满头乱髮数息后也变成了血红的顏色,完全变成了鬼头的模样。 “去!” 怪人强忍剧痛朝著前方的血神子一指,命令两个鬼头作为开路前锋飞向了血神子,隨即怪人肩头一晃,背后的双剑冲天而起,后发先至就斩向了一具血神子,另一只完好无缺的手掌更是从怀中摸出了一件乌黑的法轮,朝著前方用力一扔,立刻在呼啸声中凭空涨大了数倍,阵阵的黑色雾气从法轮中喷涌而出,自身更是高速旋转起来,显得威势十足。 哪怕手段尽出,怪人依旧没有半点获胜的信心,口中低念了一句晦涩的咒语后,那两个骷髏头顿时张口喷出两股碧绿色磷火,一下子挡住了血神子的去路,而怪人则是身化遁光紧隨其后,显然想从血神子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锁定流星没有希望,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我在凡人修炼血神子》的每次更新。 第92章 脂阳鸟和封灵柱 对於那绿色磷火的威能,怪人还是信心十足的,毕竟那可是比丹火优胜三分的碧渊鬼火,在结丹层次可以说无坚不摧,只要粘上一星半点就会將敌人烧成灰烬。 令怪人难以置信的是,只见血神子胸膛一鼓,同时从口中喷出一团黑红污血,匯聚后和碧渊鬼火碰撞到了一起,竟如同水火相遇一般同时化为一股青烟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 看到血神子们轻易就破除了碧渊鬼火,怪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而血神子吐出污血后体表的血光明显黯淡了许多,但並不妨碍它们继续冲向怪人。 怪人心知一旦被拦截在前方的血神子拖住,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眼眸中闪过决然之色,操纵著两个鬼头迎向了血神子。 “轰!” 两声巨大的爆裂声传来,那两个鬼头直接自爆开来,碧绿色的火焰一下子將几具血神子尽数包裹,不断灼伤著血神子的体表,立刻冒起了一阵阵浓郁的黑烟,血神子短时间內竟然无法衝破那碧渊鬼火。 趁此机会,怪人化作一道蓝色长虹冲天而起,朝著岛屿之外疯狂逃窜,展现出了颇为神妙的遁术。 然而,再精妙的遁术也无法与魔道血遁术媲美,五名血神子的体表骤然被浓稠的血雾所包裹,飘逸极速的血色长虹破天而去,短短二十余息就已经追到了距离怪人不足五六丈的位置,眼看再过数息就重新將怪人围住。 怪人脸上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血,又释放出了两枚骷髏头想要阻挡血神子的追击,而怪人则毫不停留地继续向前飞行,想要依仗骷髏头爭取到的些许时间逃之夭夭。 一名血神子手臂一晃,魔器黑血刀从手掌中浮现而出,血雾翻涌间组成了漆黑的刀身,一道十余丈的惊人黑色刀芒朝著怪人当头斩落。 感受到背后惊人的法力波动,怪人驀然一回头,立刻瞅见了那恐怖的黑色刀芒,下意识地张口吐出一团黑气包裹著背上出鞘的双剑迎上了刀芒,自身则是一提遁光,想要改变飞行方向避开攻击。 然而,两把仓促御使的双剑在黑色刀芒面前几乎是一触即溃,魔气在黑血刀面前更成了滋补之物,伴隨著黑芒一闪,没有丝毫阻挡的刀芒从怪人身上一扫而过,从头到脚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尸体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另一具血神子血光接连闪动,將怪人的尸体和物品尽数抓在了血爪之中,沿著来路飞回了岛屿。 此刻,黄景行和辛如音並肩而立,站在一处山坡前指指点点。 只见山坡上凭空形成了一块方圆里许的黄色雾团,任凭海风如何吹拂都凝聚不散,犹如巨大怪兽一样趴伏著,昏昏沉沉,寂静无声,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诡异感觉。 “这是一个土风双属性的阵法,想要破解至少也要十天的时间。” 辛如音眯著眼眸仔细端详了一阵,很快就辨別出大阵的属性,十几道顏色各异的小旗从储物袋中飞出,打算以阵破阵。 若是其他阵法师听到辛如音自信满满的话语,必然会嗤之以鼻,毕竟想要破解一座大阵,花一两个月摸索破解才是常態。 黄景行也不干扰颇为兴奋的辛如音,而是从血神子手中接过了怪人的几件物品开始查看起来。 那双剑受了黑血刀一击,已经灵性大失,光芒黯淡,显然已经价值不大,黄景行只是望了两眼就隨手放到一边,將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花篮古宝以及那个红光闪闪的画轴上。 只见那画轴上画著七八只栩栩如生、浑身冒火的灵鸟,形態酷似普通燕子,而且眼眸微光闪烁,一副灵性十足的模样。 “咦,这是脂阳鸟?” 看到黄景行的目光停留在画轴上久久不曾移开,韩立好奇心起,神识一扫,看出了画轴上那灵鸟的模样后,立刻讶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脂阳鸟乃是天地灵物,诞生於精火之中,专爱食用各种阴鬼厉魄,乃是有名的阴物克星。不过早在上古魔族入侵时就已经灭绝,仅仅在典籍中留有介绍。 “不错,这画轴中封印了此灵鸟的部分精魂,想必是极阴老祖为了防止萧诧从封印逃离而专门准备的,真是煞费苦心啊。” 黄景行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露出一丝嘲讽之色,缓缓將手中的捲轴合上,然后隨手拋到了韩立的怀中。 “黄师兄,你这是……” 韩立五指合拢抓住这散发著淡淡温热的捲轴,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开口问道。 “接下来要对付那萧诧,以及虚天殿的第一关鬼冤之地,都要面对各种阴物。虽然这画轴只能释放出脂阳鸟的分身,威力十不存一,但还是妙用不小的。” 对黄景行来说,这脂阳鸟画轴颇为鸡肋,修炼了血河神功的黄景行对付起鬼修轻而易举,犯不著藉助外力。 最为关键的是,这脂阳鸟精魂乃是无源之物,一旦损耗完毕,这画轴將会彻底报废。 与之相比,收取他人法宝的囚宝篮在黄景行炼化虚天鼎前,倒是能发挥出不小的妙用。 “多谢黄师兄,这曲魂毕竟是韩某的童年挚友,还请黄师兄儘可能將其保全。” 韩立自然明白黄景行给出画轴的原因,侧身让出了身后的曲魂。 虽然韩立心中对萧诧能够瞬间掌控煞丹分身的说法將信將疑,但小心无大错,万一是真的,那无疑是致命的反噬。 “放心。” 黄景行淡淡一笑,双手快速掐出一连串的法诀,一道道血光从指尖激射而出,然后钻入了曲魂的体內。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黄景行的施法总算完成,韩立用神识细细从曲魂的身躯中扫过,竟然完全看不出半点端倪。 黄师兄的手段越发高深莫测了…… 韩立不动声色地將曲魂护在身前,跟在黄景行身后走向了山坡上的大阵。 辛如音解除大阵禁制的过程无比顺利,第十日正午,最后一个赤红光罩支离破碎,整个大阵被彻底破除。 山坡上只剩下一根奇特的石柱<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从上到下盘旋铭印著八个巨大的古文符號和无数古怪条纹,整根石柱还镶嵌著许多罕见的阴阳玉,这些玉石均匀分布,闪著淡淡的黑白之光。 “也不知道这封灵柱究竟是极阴老祖打造的,还是这一处上古修士洞府中残留的,若是前者,还真是大手笔啊。” 听到黄景行的感嘆,韩立双眼一亮,想起了这封灵柱的来歷。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93章 魔化的金雷竹法宝 所谓的“封灵柱”,其实就是古修士专门封印某个区域的灵气,彻底隔绝灵气外泄的巨型法器,通常用於封印某种珍稀之极的灵药灵草,防止其灵气外泄让灵性大失;又或者是镇压某些厉害的鬼灵类妖魔,为了防止他们变化逃匿,就会大手笔铸造出封灵柱隔绝灵气外泄。每一根封灵柱都混合了十几种珍贵之极的炼器材料才能铸成,光是材料就起码价值五六千灵石,更別说封灵柱的铸造方法早已失传,可见这东西的珍贵程度。 “韩师弟,准备好了吗?” 黄景行微微转头望著身旁的韩立道。 “黄师兄儘管施为便是。” 韩立点了点头,但是从他绷紧躯体的细节不难发现,此刻的韩老魔颇为紧张。 没有天雷竹炼製的青竹蜂云剑护体,韩立对付鬼修的手段颇为匱乏,若非拿了黄景行的好处,韩立恐怕寧可离去也不愿冒险。 黄景行点了点头,嘱咐辛如音远离此处,又留下了两具血神子守在她身边,才让两具施加了巨力术的血神子走到封灵柱前方。 隨著两具血神子联手发力,那高约两丈的石柱发出轰隆隆的震动声,开始一点点地转动起来。 逆时针旋转了三圈后,封灵柱轰然倒地,让地面都微微颤抖了一下,並砸出了一个深深的沟槽出来,可见这封灵柱何等沉重。 四具血神子联手將封灵柱抬起,黄景行將其收入储物袋中,望向了地面上露出的一个大洞。 大洞半丈见方,黝黑而不见半点光亮,隱隱有阴风吹出,並有一个不大的白石台阶直深入地下。 两具血神子一马当先走进地洞,並且沿途在墙壁上镶嵌下月光石,等到血神子前行了一段距离后,黄景行才向地洞口走去。 地洞很深,足足走了一刻钟,黄景行和韩立才走到了石阶的尽头。 转过一个拐角后,一个二十余丈的方形大厅出现在了面前。 整个大厅除了进来的入口外,另有还有一左一右两扇半圆形侧门,而大厅顶部则镶嵌著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此处照成了乳白色,四周的墙壁则星星点点,似乎施展了什么法术在其上,显得异常的漂亮。 黄景行的目光从大厅中一扫而过,立刻落在了一个不大的水池上。 只见水池中长著一株三色彩莲,顶端的莲花尚未盛开就已经有碗口般大小,並散发出青红黄三色的光辉。 更加令人瞩目的是,在彩莲的上空数寸处,竟凭空出现了一道小巧玲瓏的七色彩虹,闪闪发光,绚丽之极,再配合下方水池中荡漾著一种粘稠之极的白色乳液,並隱隱散发著扑鼻的异香,令人宛如进入了仙家瑶池。 黄景行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对那宛如仙家之物的莲花和池水完全视而不见,反而操纵著血神子走向了池水边一具洁白如玉的骸骨旁,伸出血爪就抓向了插在白骨骷髏上的那根箭矢。 那根箭矢只有尺许长,通体翠绿无暇,偏偏箭头位置隱隱带著些许黑气,似乎被什么邪法祭炼或玷污过一样。 就在血神子触碰到箭矢的瞬间,骤然有雷鸣声大作,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我在凡人修炼血神子 那根箭矢骤然射出一道黑色的电弧,几乎是一个闪动就落在了血神子的身上,瞬间將血神子包裹其中。 即便是被结丹期修士全力催动的法宝正面轰中也难有损伤的血神子竟然在这漆黑雷霆下瞬间千疮百孔,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而黑雷则是毫不停歇地往前一闪,朝著距离最近的第二具血神子弹射而去,显然是幕后黑手对黑雷的威能信心十足,相信血神子已经灰飞烟灭。 然而,出乎幕后黑手意料的是,那具被摧毁的血神子在血雾翻涌中再次伸出一只血手,五指一合就抓住了那根箭矢的尾端,隨即血手狠狠地在箭矢上用力一搓,顿时让那黑雷在半空中骤然崩溃,只剩下几缕电芒落在第二具血神子身上,儼然已经毫无威力。 即便落入了血神子手中,但那箭矢依旧拼命震动想要摆脱血手的控制,但隨著翻涌的血雾一拥而上,將那箭矢完全包裹其中后,箭矢表面上的黑色雷光立刻变得无比黯淡,隨即停止了挣扎。 “嘖嘖,好好的一件金雷竹法宝,竟然被魔道的秘法所玷污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黄景行身形一闪,就出现在血神子身旁,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镇魔符瞬间就贴在了那支金雷竹箭矢上,彻底地封禁住了这件在乱星海中惊鸿一现的金雷竹法宝。 完成这一切后,黄景行隨手拿出一个玉盒將箭矢放入其中,由始至终整个大厅中都没有半点动静。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鬼,竟然这都能忍。 黄景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嘲弄之色,重新往后退开数步回到了血神子的保护圈里,而另一名血神子则是黑光一闪抽出了黑血刀,凝聚出刀身后朝著那具洁白如玉的骨骸当头斩落。 哗啦啦…… 刀芒尚未落下,那具一动不动的白色骸骨骤然活了过来,往后一闪就拉开了十余丈距离,身体灵活得丝毫不比结丹修士慢,並且体表放出大量白色鬼雾,一下子变得无比诡异起来。 一直站在大厅入口位置的韩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暗自庆幸自己足够谨慎,毕竟谁会想到一具死人骨架竟突然活了过来?若是自己被那三色莲花吸引了注意力,走到池边伸手採摘的时候被白骨从背后偷袭,即便不死恐怕也会遭到重创。 几乎就在白骨跳起的瞬间,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忽然飞射出大片的阴寒鬼雾,宛如潮水般朝著黄景行汹涌而来,试图將他困入这黑色鬼雾当中。 黄景行明显早有准备,运转到极致的血河神功操纵著海量血煞雾气从体內翻涌而出,瞬间让整个大厅红云滚滚,血影重重,一具具血神子携带著阵阵红色腥风袭杀而出,所到之处直接將这些漆黑鬼气如冰雪一般的不断消融,让血雾占据了大半个大厅,残影的黑色鬼气则是盘旋在大厅中某根石柱周围,形成了一条喷出墨黑寒气的巨型怪蟒,与血雾形成了相持之势。 “你是谁,为何来到此处?” 一道阴寒的男声在大厅中骤然响起,隨即石柱中缓缓走出了一个怪影,浑身绿光晶莹却无法看清真面目,身上缠绕著几股粗若胳膊的黑雾状带子,双目则如同滴血样的鲜红。 “玄骨上人萧诧?” 黄景行淡淡一笑,直呼其名。 作者流星没有希望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我在凡人修炼血神子》的故事。 第94章 落入陷阱的玄骨 被人一口道破姓名,怪影浑身一颤,双目红光一闪,更加鲜艷了几分。 “你是哪位故人的门下?” 以玄骨的目力,虽然无法一眼洞悉黄景行的具体骨龄,但对方那朝气蓬勃的年轻肉体就足以说明一切。 自从遭到极阴老祖的暗算后,玄骨不得不散尽了元婴,將一身修为化作了如今的玄魂之体,以不入轮迴为代价转修成了鬼道修士。也正因如此,玄骨才能在封灵柱的镇压下活了四五百年,以对方的年龄不可能见过自己。所以玄骨確信,对方恐怕是哪位元婴老怪的后人或弟子。 “世事无常啊,当年背叛阁下的极阴,如今已经是乱星海赫赫有名的魔道老祖,而前辈却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 黄景行一句话尚未说完,玄骨就已经暴跳如雷,並且一连串的破口大骂,丝毫没有半点前辈高人的风范。 “极阴祖师!就凭那个逆徒也敢自称什么祖师?还霸占了老夫的基业……” 黄景行看著玄骨的卖力表演,固然有三分是对极阴的怨恨,更多则是为了麻痹黄景行。 玄骨前后活了上千年,还经歷过极阴那致命的背叛,不难发现黄景行前来此处的目的就是自己。对於这种莫名而来的威胁,玄骨不可能如对方所愿。 转成鬼修后,玄骨的实力已经从元婴境界跌回了结丹后期,但凭藉鬼修神秘莫测、大异於修士的诡秘手段,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元婴级別的眼界,玄骨自认拿下一个结丹后期修士问题不大,到时候抽魂炼魄,自然能弄清对方究竟是谁指使的。 在一声声怒骂中,只见玄骨所化的怪影毫无徵兆地双手一抬,身上的黑气剎那间凝聚到了手上,隨即化作两条独角的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黄景行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副退到墙角的白玉骨架白芒大射,一根根骨骼直接分离开来,如弩箭一样强射而来,速度犹胜墨蟒,几乎是一闪就来到了黄景行的面前。 看到玄骨骤然发难,不等黄景行出手,韩立按照预定计划打开了刚到手的捲轴,里面的脂阳鸟在法力的驱使下展翅飞出,成群结队地迎上了那白玉骨架,两者在半空中轰然碰撞到了一起,一时间杀得难分难解。 而那两条扑向黄景行的墨蟒被四具血神子拦了下来,血爪挥舞间,很快就將墨蟒撕扯粉碎,重新缩回到玄骨的手臂上。 站在韩立旁边的曲魂则是放出了护体血光,化作一道光柱轰击在白玉骨架上,硬生生地將骨架轰退了一丈距离。 看到曲魂体表的血光,玄骨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骤然张口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啼,瞬间让韩立气血翻滚,心神不定,体內运转流畅的法力莫名出现了瞬间的溃散,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为之一滯。 就在发出鬼啼的瞬间,看似毫无异状的地面绿光一闪,两只可怖的鬼爪毫无徵兆地突然躥出,此爪十指尖尖,通体碧绿,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分別朝著黄景行和韩立的小腹位置插落。 毫无疑问,若是被鬼爪抓实了,必然是洞穿丹田,金丹破碎。 韩立心中一惊,却没有半点慌乱的意思,在神识的催动下,一只浑身被炙热的白色火焰包裹的巨型脂阳鸟从手中画轴中飞出,双翅往下一扇,白色火焰汹涌而至,瞬间將来袭的鬼爪烧成了灰烬。 至於黄景行的应对更是简单, 在血河神功的护体血煞包裹下,根本就没有受到夺魄鬼啼的影响,那专破护盾的鬼爪落在血煞后遭到快速侵蚀,在距离黄景行尚有一尺的位置就已经彻底溃散。 目睹偷袭双双失败,玄骨双目中的红光一闪,隱隱透出一丝郑重之色。 韩立倒也罢了,藉助脂阳鸟的一丝残魄之力,玄骨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轻鬆对付。但黄景行显然並不一样,那猩红的血雾也不知道究竟是哪种血道魔功,竟然连他的鬼爪都难以抵挡血煞的侵蚀,玄骨想破了脑袋都无法找到符合条件的魔功。 难道这数百年间,乱星海又出了什么强大的魔修不成? 就在韩立惊魂方定之际,突然感到身侧的空气中传来异样的波动,韩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子一倾,一道熟悉无比的血芒擦著韩立肩膀激射而过,鲜血瞬间狂涌而出,正是血炼神光附带的秘法血灵钻。 就在韩立惊魂方定之际,突然感到身侧的空气中传来异样的波动,韩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子一倾,一道熟悉无比的血芒擦著韩立肩膀激射而过,鲜血瞬间狂涌而出,正是血炼神光附带的秘法血灵钻。 得到黄景行的提示后,韩立一直留了两分心神防备曲魂,在对方眼眸莫名发红时提前提高了警惕,所受的伤势並不算重。 正在让韩立心惊的是,他留在曲魂体內的分神依旧和本体存在心念联繫,只是莫名地失去了对曲魂的身体控制,让他不得不一掐法诀,收回了留在曲魂体內的分神。 曲魂的天灵盖上飞出了一小团绿光,並迅速倒射飞向了韩立,一闪就融入了体內。 接下来黄景行和玄骨的战斗將会在曲魂体內展开,韩立可不想这分身殃及池鱼,更害怕玄骨有手段控制自己的分神。 “嘿嘿,待本座夺了这幅躯体,完成玄魂凝骨之术,再跟你们两个好好算帐!” 玄骨哈哈一阵狂笑,化为了一道绿虹飞向了曲魂,而这具煞丹分身同时迎向了玄骨,两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合一,红光闪动了几下后,玄骨就完成了夺舍,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根本没有给黄景行和韩立留下半点可乘之机。 玄骨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一边活动著手脚適应新的身体,一边抬头望向黄景行和韩立,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韩立脸上不动声色,仿佛煞丹分身被夺都无法让他產生半点情绪波动,而黄景行眼眸中更是带著一丝嘲讽,这种神態玄骨十分熟悉,正是看到猎物掉入陷阱才会展露的情绪。 难道他们在这具煞丹分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在本座早已大成的玄魂炼妖大法面前,任何禁制和陷阱都会…… 就在玄骨自信满满之际,突然察觉到了身躯的异常,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发现曲魂的肌肤上突然浮现出血红色的诡异符文,在体表流转不停,每旋转一圈都让玄骨痛苦不堪,整个人双手抱头在地上滚动抽搐著,仅仅支撑了十余息就难以忍受,重新化作绿色怪影从曲魂体內飞了出来。 然而令玄骨惊恐的是,那些血色符文仿佛认定了自身,隨著绿影一起脱离了曲魂的躯体,宛如附骨之疽般镶嵌在了玄骨身上。 在眾多血神子的保护下,黄景行脸上闪过凝重之色,双手掐出一道道极其复杂的法诀,同时口中念诵著发音古怪的咒语,让玄骨身上的血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钻入了绿影的体內。 “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我魂石所在位置的?” 玄骨自知不妙,自然是手段尽出想要清除体內的血色符文,却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是那血色符文认准了他体內一枚核桃大小的碧绿色晶核,正在一点点將它染成血色,让玄骨惊恐莫名,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第95章 玄骨为奴 对於玄骨的质问,黄景行完全置之不理,不仅加快了口中咒语念诵的速度,十八具血神子同时抬起手臂,一道道血红色的光柱从掌心凝聚而出,连绵不断地朝著玄骨的碧绿鬼影轰击而去,同时血雾翻涌如同潮水般在大厅迅速扩散开来,浓浓的血腥味充斥鼻息,一副准备要赶尽杀绝的模样。 若是一般的攻击,甚至是一些以诛邪而著称的神通或者法宝,以玄骨如今的玄魂之体绝对不会放在眼里。但黄景行的血煞之力何等厉害,玄骨早就有所领教,看到一道道血色光柱射来,玄骨根本不敢硬接,只能仰首大吼一声,一团碧绿色的幽火从口中喷出,在体表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护罩,將整个碧绿鬼影笼罩其中。 下一刻,一道道血色光柱同时攻击在了幽火护罩上,顿时轰隆隆之声不断,猩红血光大放,一下將幽火护罩淹没其中。 整个人已经缩到了大厅入口通道的韩立脸色微微一变,这些血色光柱的威能不俗,若是轰击在韩立身上的话,即便有防御法宝阻隔也会受创不浅,偏偏那薄薄的幽火护罩防御极其惊人,所有的血色光柱一接触此护罩都会无声泯灭,宛如是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一般。 韩立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黄景行,发现他依旧还在念诵那悠长的咒语,而周围的血神子再次凝聚出血色光柱,不知疲倦地反覆轰击著幽火护罩。 反覆两三轮后,韩立已经看出了端倪,虽然那幽火护罩的防御极强,但每次血色光柱轰击过后,玄骨体內那枚被称为魂石的碧绿色晶核就会猛烈颤抖一下,上面的碧绿色隨之一敛,而盘旋在魂石周围的血色符文则趁机撞入其中,让半边魂石向外冒出丝丝的血芒,並且还在不断侵占著另外半边魂石。 是不是当血芒完全侵占整块魂石后,那玄骨的生死就完全掌控在黄师兄的一念之间了? 虽然这是韩立第一次遇到鬼修,更不知道魂石是什么,但是从刚刚玄骨气急败坏的语气就不难猜出,这对於鬼修而言必然是极其重要的致命所在。 “这位小友,你放老夫一马吧!只要能饶了本人一命,在下情愿以鬼奴之躯终生奉小友为主!老夫懂得的奇功秘术数不胜数,愿意一一交予道友;还有老夫手里有全本的玄阴大法,那是能够修炼到化神后期的强大魔功,那逆徒极阴只是学了前面几层就已经称尊道祖,凝结元婴,而最后几层可是记载了极阴功法的弱点,小友一旦知晓必然能以结丹逆伐元婴,名扬乱星海;还有老夫如今修炼的玄魂炼妖大法,能够无视夺舍限制,还可以让寿命突破普通修士的限制,否则老夫早就寿元耗尽了;而且在下还有几座秘密洞府,里面藏有眾多的秘宝,老奴都愿意奉献主人……” 玄骨越说速度越快,声音中的惊慌之意也越发明显,毕竟血芒已经侵占了魂石表面的三分之二,並且蔓延速度越来越快,显然是玄骨已经黔驴技穷了。 “呵呵,只要掌控了你的魂石,你刚刚说的这些不都是我的?” 悠长的咒语终於结束,黄景行抬头望了一眼玄骨的玄魂之体,放声大笑道。 虽然玄骨所说的这些诱惑让黄景行都不由得为之怦然心动,但对於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鬼,即便黄景行两世为人,斗起心眼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还不如以血河神功上附带的秘法控制住玄骨的魂石,那可是比魔道的禁神术还要强大数倍,除非玄骨能够抢在黄景行之前晋升化神,才有那么几分可能解开这血魂咒的控制。 “既然你不给老夫活路,那就一起去死吧!” 只见玄骨的玄魂之体绿光闪动,体型骤然狂涨起来,转眼间,一轮直径丈许的绿色光团出现在大厅中央,光芒刺目耀眼,魂力更是无比狂暴,宛如准备要自爆同归於尽。 韩立大惊失色,接连在身前竖起了三重防御,依旧有些不放心,正准备撤回通道之际望了黄景行一眼,只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对眼前的情况胸有成竹,不由得为之一怔。 只见那绿色光团骤然一分为二,仅剩四分之一的小半包裹著那魂石,另外那一大半绿色光团化作了一张苍老阴霾的老者脸孔,双眸中蕴含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恶狠狠地朝著黄景行扑了过去。 鬼脸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就冲入了黄景行的面前,连体表那厚厚的护体血煞也只是让鬼脸的速度缓了不到一息,就冲入了黄景行的头颅位置。 “黄师兄!” 韩立心中大急,急忙再次展开那脂阳鸟画轴,但显然已经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然而下一瞬,黄景行的面容骤然扭曲,变得无比狰狞,赫然是一具血神子的模样,显然黄景行不知何时已经李代桃僵,用血神子偽装成了本体。 边缘位置的一具血神子血光一闪,露出了黄景行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冷漠的讥笑! “啊!” 只剩余四分之一魂力的玄骨再也无法抵挡血色符文的力量,整块魂石散发出幽幽血光,让那玄魂之体逐渐模糊,隱隱有解体的趋势。 “主人,老奴知道错了,请给老奴一次机会!” 那模糊的玄魂之体翻身跪倒在地,朝著黄景行不断叩头,再也没有半点前辈高人的风采。 若是数百年前,玄骨作为一代魔道巨擘,未必会害怕命丧敌手,是决计不可能俯首为奴的。不过如今的玄骨经歷了极阴的背叛和数百年的镇压,又转修鬼道失去了转世轮迴的机会,自然对於死亡万分恐惧。 “萧诧,你真的愿意当我的鬼奴?” 黄景行望著玄骨,突然开口道。 “真心实意,绝无虚假。” 玄骨以头点地,一副无比虔诚的模样。 “虚天殿开启在即,听说你曾经两进虚天殿,可知晓里面有什么对结婴大有帮助的灵药?” 玄骨抬起头颅,望著黄景行的眼眸满是真诚。 “老夫確实对虚天殿极其熟悉,若说结婴灵物,那肯定是虚天鼎中大名鼎鼎的补天丹了,主人一旦服用了此丹,晋升元婴绝对十拿九稳,恰巧老奴就知晓几种取走虚天鼎的办法……” 不等玄骨说完,黄景行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意念一动,玄骨体表立刻有血光流转,口中发出了声声惨叫,鬼体更是满地打滚,遭受著千刀万剐也不足形容的莫大折磨。 第96章 收集剧毒 第96章 收集剧毒 他竟然知晓虚天殿的情况? 正苦苦承受血魂咒的玄骨惊骇欲绝,满口苦涩。 虚天鼎內有补天丹,这在乱星海的元婴修士层次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补天丹究竟有什么作用,却眾说纷紜,难有定论。 很多元婴修士都相信了星宫释放的假消息,说补天丹对元婴修士有著提升法力、延长寿元的神效,所以每次虚天殿开启,都会引来不少元婴修士前仆后继,哪怕无比畏惧乾蓝冰焰的威能,依旧想尽办法拉动虚天鼎,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鼎內的补天丹。 但玄骨是少数知晓补天丹真正作用的老怪物,他当年亲自对某个星宫长老搜魂,从而得到了很多虚天殿的绝密信息,其中就有补天丹的真正作用。 落入黄景行的血魂咒控制后,玄骨自然是迫切想要摆脱控制,借刀杀人自然是最好的办法。那乾蓝冰焰凶险无比,即便是元婴修士沾染到一丝都会化作冰雕,所以玄骨才大表忠心说要带黄景行取走虚天鼎,他自信即便黄景行背后有元婴修士撑腰,也几乎不可能知晓补天丹的真正作用。 难道他竟然是星宫出身不成? 黄景行催动血魂咒足足持续了一顿饭工夫,甚至让玄骨的玄魂之体都开始接近崩溃的边缘,才停下了咒术的催动。 “下次想要设下陷阱的时候,一定要深思熟虑,知道吗?若是再被我发现的话————” 黄景行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神色也平静异常,但却让玄骨心中发寒。 比起各种狠毒的威胁,黄景行这种漫不经心才让玄骨忌惮,他丝毫不怀疑若是再被黄景行发现问题,恐怕就是自己灰飞烟灭之时。 刚刚遭受血魂咒折磨时,玄骨没少使用他掌握的奇功秘术想要化解,却都是难有效用,反而还进一步加剧了痛苦。那种生不如死、度秒如年的折磨,玄骨真的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了。 “若说虚天殿中对结婴效果最佳的灵药,毫无疑问是九曲灵参,此物一旦炼製成九曲灵参丹,对结婴大有裨益————” 首次尝试反抗就立刻宣告破產,又见识了血魂咒的可怕,这一次玄骨倒是老实,將九曲灵参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甚至连如何捕捉此灵物的方法都不敢隱瞒。 “不错,距离下一次虚天殿开启已经没有几年,你將里面的情况尽数介绍一遍,再將功法秘术、平生的所有见闻经验全部刻印在玉简中,明白吗?” 听到黄景行毫不客气的吩咐,玄骨低垂的头颅不断点头,显得无比恭顺。 “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我们可以定下约定,等我晋升大修士,又或者满五百年,我就解开血魂咒放你自由。” 面对黄景行的恩威並施,玄骨反抗的心思顿时大减。 “老奴知晓了。” 虽然两者都遥不可及,但起码让玄骨有一个盼头。 修士的境界若是高深,哪怕是这种隨意许下的诺言都有一定效力,一旦违背说不定就会在破境时化作心魔。 黄景行深深望了玄骨一眼,隨即往前走了数步来到水池旁边,大口一张,那座七彩闪耀的混元万毒塔缓缓飞出,在水池上空不断变大,塔底位置垂下道道霞光,显得无比绚烂。 丝丝缕缕的深紫色雾气从这一池千年石乳中飞出,被吸入到混元万毒塔內,正是当初极阴为了毒害玄骨,在这千年石乳池中下了剧毒。 混元万毒塔的功效之一,就是吸收各种不同的毒素储存在塔內,日后困住敌人再释放出来。毒素积累越多,威能就越大,只要能收集到成百上千种混毒,其威能即便是天南三大修士之一魏无涯的蝮尸之毒也绝对难以相比。 在霞光的笼罩下,那株三色莲花骤然晃动了一下,接著黑影一闪,一物从水中飞出,如箭矢一样的激射向黄景行。 不等那黑影从霞光的笼罩范围中飞出,半空中的混元万毒塔微微一晃,垂落的霞光骤然凝实,化作一层光幕困住了黑影,让它嘭地一声撞到了光幕上。 黄景行早已看得清楚,那黑影是一条身长三四尺,头生肉角的乌黑怪蛇,最令人瞩目的是那肉角的上半部赫然是那三色花苞,犹如一朵纤细的小花长在其头颅上一样,而张开的蛇口不断吐出鲜红的舌芯,更有一道道迷离不散的七色妖气伴隨喷出,看起来和彩虹一般无二。 “主人小心,这妖冠蛇是罕见的变异妖物,毒性极其剧烈,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抵挡。当初老奴就是中了这妖蛇的暗算,被咬去了一截手指,最后毒气罩体,不得不转修鬼道。” 说起往事,玄骨依旧咬牙切齿,若非遭受极阴的暗算,他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呵呵,也难为极阴了,竟然將那肉冠练成了七霞莲的模样。” 黄景行淡淡一笑,手中法诀一掐,混元万毒塔往下一沉,一股巨力落在妖冠蛇上,瞬间將它压成了肉泥。 这妖冠蛇虽是五级妖兽,但一身神通都是建立在奇毒之上,只要小心一些,哪怕是结丹初期修士都能轻鬆解决。 霞光翻滚间,妖冠蛇的血肉以及体內的七色妖珠尽数被吸入混元万毒塔內。 接连吸收了两种足以威胁元婴的剧毒,混元万毒塔的七彩光辉越发绚烂,缓缓地飞回了黄景行的体內。 “玄骨,你还有东西要收拾吗?” 在封灵柱被推倒的时候,恐怕极阴老祖就已经感知到了,此时正飞速赶往这里,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只要將这副老奴祭炼了数百年的玄魂玉骨带走就行。这里是极阴那逆徒为我设计的陷阱,除了这一池废弃的千年灵乳外,根本不存在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玄骨一招手,零散的白骨自行漂浮而起,並瞬间重新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骨架,接著白光一闪飞向玄骨,隨即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出去后替你找一具合適的结丹躯体夺舍。” 话语声中,三道遁光在闪动中从地下飞出,接上了一直在岛中等待的辛如音后,立刻朝岛外飞遁而去。 大约小半日后,一大片阴森森的黑色雾团飞驰著从远处赶到了此岛上,並在那大的洞口附近略一盘旋,浓雾尽散,露出了一位面容苍白、两眼细长的中年人,正是极阴老祖。 此人望了望已经被破坏殆尽的阵法禁制和消失的封灵柱,双眉立刻倒竖了起来,发出的恼怒长吼在岛屿上久久迴荡。 第97章 虚天殿开启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无名孤岛所在的海域颇为偏僻,足足飞行了將近一个月后,黄景行才看到了高空中隱隱有遁光飞驰而过。 那只是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黄景行以目示意身后的玄骨,看到他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低阶修士的躯体不感兴趣。 黄景行沉吟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里面记载著这片海域內眾多岛屿位置的巨大海域图。判断出自身所在的大概位置后,他稍微调整方向,飞向了拥有这片海域最大坊市的北沙岛。 又飞行了半个月,黄景行带著韩立等人出现在北沙岛上空,只见岛屿港口有数百大小船只进进出出,凡人修士来往眾多,极其繁华。 北沙岛面积不大,光是坊市就占据了整个岛屿三分之二的面积,並且还布置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只留下一南一北两个出入口。 在坊市补充了所需物资后,黄景行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七转八拐走进了一间中型商铺,正是妙音门在北沙岛的驻点。 “欢迎贵客……拜见黄长老。” 店铺大厅內摆设著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没有任何修士光临,店主乃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如花<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清黄景行的面容后,立刻露出了大喜之色,带著一股香风走到黄景行面前恭敬地施了一礼。 “你认识我?” 黄景行原本还想拿出紫灵所赠的长老腰牌表明身份,却不料面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眼认出了自己,打量了几眼后確认自己並未见过对方,带著意外之色开口问道。 “黄长老不知,晚辈虽然从未拜见过前辈,但是周门主早就將几位长老的画像掛在了供奉堂,我等每次去总堂时都会见到的。” 美貌<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不敢隱瞒,神情恭谨地说道。 这倒是很妙音门…… 黄景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在紫灵的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惑下答应了掛名妙音门成为供奉长老,没想到周媛竟然会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宣扬。 “你这里的商品物美价廉,为什么没有修士光顾?” 进来时黄景行就发现,相比起附近的店铺或多或少都有修士进进出出,这妙音门的商铺竟然无比冷清,黄景行隨意地开口问道。 “黄长老不知,这些都是本门大敌毒龙会的卑鄙手段,他们……” 听到黄景行询问,美貌<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顿时露出恼怒之色,將毒龙会的诸多打压手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毒龙会有几个结丹修士?” 了解了大概情况后,黄景行突然开口打断了美貌<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抱怨话语,开口道。 “毒龙会是一个创立不到百年的中等势力,共有三名结丹修士,其中门主毒龙道人是结丹中期修士……” 美貌<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愣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喜色,立刻將毒龙会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黄景行取过了记载毒龙会大本营位置和资料的玉简,转身就离开了商铺。 夜色已深,明月高悬,在距离北沙岛两千里外的毒龙岛上,三道遁光悄无声息地藉助高空的云层飞驰而至,俯瞰著下方的毒龙岛。 “咦,一个劫修起家的结丹修士,竟然也如此风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毒龙会的大本营乃是在岛屿中的一处凹谷內,借著明亮的月光,黄景行看到山谷周围树木繁森,花团锦簇,云雾繚绕,如诗如幻,跟毒龙会向坊市商铺收取保护费的霸道作风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不管是玄骨还是韩立,两人都默不作声,让黄景行好生无趣,偏过头来望著玄骨道。 “需要我派遣几个血神子助你吗?” 玄骨望著下方错漏百出的护山大阵,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主人静待老奴的好消息即可。” 说话,玄骨体表冒起一层碧绿色的幽火,一闪就闯入了毒龙会的大阵,由始至终都没有惊动毒龙会的修士。 “黄师兄,这萧诧绝不会屈居人下,若是寻觅到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背刺,师兄一定要小心谨慎。” 韩立望著下方的毒龙会,確认玄骨已经开始大肆杀戮后,突然开口道。 “韩师弟放心,我自然明白此人的危险,绝不会给他反噬的机会。” 听到黄景行自信满满的话语,韩立没有再劝说。 此刻,毒龙会所在的山谷传出了爆裂声和刺眼的光华闪动,显然玄骨的入侵已经被毒龙会的修士发现。 就在此时,黄景行突然似有所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闪耀著黄光的符籙,忍不住眉头一跳。 “想不到,令狐师叔已经到了乱星海,看来他对於虚天殿之行是期待已久啊。” 这是一张万里同心符,正是当初令狐老祖留给黄景行的,如今符籙亮起,就证明令狐老祖已经到达了乱星海区域。 山谷中的打斗声很快结束,等到海天一线露出朦朧晨光时,玄骨一手提著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另一手提著三具结丹修士的尸体落在了黄景行面前。 “主人,这是毒龙会宝库里的物品以及那三具结丹修士的尸体。” 黄景行睁开眼眸望了玄骨一眼,讶然对方竟然忍得住没有立刻夺舍获得躯体。 “这具结丹中期修士的尸体归你了。” 血雾一卷,黄景行將两具结丹初期修士的尸首和储物袋收走,留下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 “多谢主人赏赐。” 玄骨露出一丝喜色,先是手臂一挥释放出那副白玉骨架,隨即自身化作一道绿影没入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內。 只见那尸体骤然站立而起,那副白骨也飞驰而至,毫无阻隔地融进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內。 隨即,那尸体骤然睁开双眸,露出了赤红色的双眸,身体同时冒出了数种不同的光华,有碧绿色的幽火,漆黑的鬼雾,还有灰色的妖气,三种不同顏色的光芒纠缠不清,彻底將玄骨笼罩其中。 隨即,在玄骨的低吼声中,他体內发出了一阵豆粒爆响之声,面容开始发生变化,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模样。 感受到玄骨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就达到了结丹后期,让韩立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余光从黄景行脸上扫过,却见他对玄骨的变化毫不在意,而是拿著一块冒著白光的锦帕仔细端详,正是虚天残图。 只见原本模糊不清的地图已经消失,空空如也的锦帕上多出了一个金色的小光剑图案,剑尖遥遥指向了西北方向,並在剑尖处射出了一丝红线笔直的延伸到了锦帕边缘处,並发出淡淡的萤光。 韩立心念一动,取出那块得自乌丑的虚天残图,立刻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图案。 虚天殿,开启了。 就在此时,黄景行突然似有所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闪耀著黄光的符籙,忍不住眉头一跳。 “想不到,令狐师叔已经到了乱星海,看来他对於虚天殿之行是期待已久啊。” 这是一张万里同心符,正是当初令狐老祖留给黄景行的,如今符籙亮起,就证明令狐老祖已经到达了乱星海区域。 山谷中的打斗声很快结束,等到海天一线露出朦朧晨光时,玄骨一手提著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另一手提著三具结丹修士的尸体落在了黄景行面前。 “主人,这是毒龙会宝库里的物品以及那三具结丹修士的尸体。” 黄景行睁开眼眸望了玄骨一眼,讶然对方竟然忍得住没有立刻夺舍获得躯体。 “这具结丹中期修士的尸体归你了。” 血雾一卷,黄景行將两具结丹初期修士的尸首和储物袋收走,留下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 “多谢主人赏赐。” 玄骨露出一丝喜色,先是手臂一挥释放出那副白玉骨架,隨即自身化作一道绿影没入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內。 只见那尸体骤然站立而起,那副白骨也飞驰而至,毫无阻隔地融进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內。 隨即,那尸体骤然睁开双眸,露出了赤红色的双眸,身体同时冒出了数种不同的光华,有碧绿色的幽火,漆黑的鬼雾,还有灰色的妖气,三种不同顏色的光芒纠缠不清,彻底將玄骨笼罩其中。 隨即,在玄骨的低吼声中,他体內发出了一阵豆粒爆响之声,面容开始发生变化,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模样。 感受到玄骨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就达到了结丹后期,让韩立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余光从黄景行脸上扫过,却见他对玄骨的变化毫不在意,而是拿著一块冒著白光的锦帕仔细端详,正是虚天残图。 只见原本模糊不清的地图已经消失,空空如也的锦帕上多出了一个金色的小光剑图案,剑尖遥遥指向了西北方向,並在剑尖处射出了一丝红线笔直的延伸到了锦帕边缘处,並发出淡淡的萤光。 韩立心念一动,取出那块得自乌丑的虚天残图,立刻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图案。 虚天殿,开启了。 黄景行將神识探入山谷,立刻看到玄骨以一敌三,跟三名一身邪气的锦衣结丹修士打得热闹之极,仅仅只是望了一阵,黄景行就知晓玄骨必胜无疑,很快就收回了神识,落在山谷旁的一处峰顶闭目养神。 就在此时,黄景行突然似有所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闪耀著黄光的符籙,忍不住眉头一跳。 “想不到,令狐师叔已经到了乱星海,看来他对於虚天殿之行是期待已久啊。” 这是一张万里同心符,正是当初令狐老祖留给黄景行的,如今符籙亮起,就证明令狐老祖已经到达了乱星海区域。 山谷中的打斗声很快结束,等到海天一线露出朦朧晨光时,玄骨一手提著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另一手提著三具结丹修士的尸体落在了黄景行面前。 “主人,这是毒龙会宝库里的物品以及那三具结丹修士的尸体。” 黄景行睁开眼眸望了玄骨一眼,讶然对方竟然忍得住没有立刻夺舍获得躯体。 “这具结丹中期修士的尸体归你了。” 血雾一卷,黄景行將两具结丹初期修士的尸首和储物袋收走,留下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 “多谢主人赏赐。” 玄骨露出一丝喜色,先是手臂一挥释放出那副白玉骨架,隨即自身化作一道绿影没入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內。 只见那尸体骤然站立而起,那副白骨也飞驰而至,毫无阻隔地融进了毒龙会门主的尸体內。 隨即,那尸体骤然睁开双眸,露出了赤红色的双眸,身体同时冒出了数种不同的光华,有碧绿色的幽火,漆黑的鬼雾,还有灰色的妖气,三种不同顏色的光芒纠缠不清,彻底將玄骨笼罩其中。 隨即,在玄骨的低吼声中,他体內发出了一阵豆粒爆响之声,面容开始发生变化,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模样。 感受到玄骨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就达到了结丹后期,让韩立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余光从黄景行脸上扫过,却见他对玄骨的变化毫不在意,而是拿著一块冒著白光的锦帕仔细端详,正是虚天残图。 只见原本模糊不清的地图已经消失,空空如也的锦帕上多出了一个金色的小光剑图案,剑尖遥遥指向了西北方向,並在剑尖处射出了一丝红线笔直的延伸到了锦帕边缘处,並发出淡淡的萤光。 韩立心念一动,取出那块得自乌丑的虚天残图,立刻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图案。 虚天殿,开启了。 第98章 极阴悍然出手 第98章 极阴悍然出手 七日后,星城北边三千里外,一座只有数里大小的无名珊瑚岛上,端坐著一名身著黄袍,脸色焦黄的老者,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正是令狐老祖。 当时间接近午时,海天相接的天际尽头,有三道遁光不断闪动,朝著小岛破空射来,远远看到令狐老祖,遁光骤然加快了三分,一个闪动便落在了小岛上,遁光一敛露出了三男一女四道身影。 “拜见令狐师叔/老祖。” 令狐老祖睁开双眸打量了来人几眼,明显吃了一惊,整个人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一下子站立而起,原本心中那因为久候而產生的一丝恼怒早已不翼而飞。 “黄师侄,你进阶假婴境界了?” 以黄景行不足一百五十岁的寿元就金丹大圆满,距离结婴只差衝破最后瓶颈,这消息说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天南修仙界了。 令狐老祖虽然知晓黄景行天资不凡,但也没有预料到黄景行结丹后依旧保持著修为突飞猛进的速度。原本按照他的预料,黄景行能够在三百岁左右到达假婴境界,就已经是黄枫谷歷代先祖保佑了,足以在令狐老祖寿元耗尽前完成元婴修士的交替,这样令狐老祖也能含笑九泉,不必担忧死后黄枫谷这偌大门派没有元婴修士坐镇了。 最为关键的是,一旦黄景行成功突破到元婴期,那前途將不可限量,將来极有可能会出现黄枫谷有史以来第一个元婴后期修士,甚至连进阶化神期也並非没有希望啊! “乱星海的妖兽资源无穷无尽,弟子也是获得了不少机缘,又经过一番苦修后进阶的。” 回想起那数十年不见天日的苦修,黄景行感慨了一句,话语中依旧无比谦虚。 “好好好,还有韩师侄,老夫当初有些看走眼了。” 若是没有黄景行这珠玉在前,韩立能以杂灵根和百余岁的年龄成功结丹,同样也是一件足以轰动黄枫谷的大事,令狐老祖自然不会冷落了韩立。 “韩某能有今天的境界,多亏了令狐师叔和黄师兄成全。” 韩立对二人一抱拳,说出了自己的感谢之言。 若是在天南修仙界,哪怕有小绿瓶催熟灵药,韩立也不敢想像自己能这么快晋升结丹,唯有乱星海那一枚枚五级妖丹炼製的丹药,才让韩立进阶结丹的速度犹胜他那便宜师傅李元化。 “这位道友是————” 令狐老祖的目光从辛如音身上掠过,落在了站在黄景行身后三步外宛如奴僕的玄骨身上,眼眸中略带动容,开口道。 “这位是玄骨道友,这段时间会跟在我身边。他进入过两次虚天殿,不管是师叔获取寿元果,又或者是取走虚天鼎,都需要他出一份力。” 黄景行给玄骨留了几分面子,没有揭开他的老底,一副平辈相交的口吻。 “那这次虚天殿之行,就有劳道友了。” 令狐老祖脸上不动声色,但心中不免再次吃了一惊。 虚天殿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玄骨能够两次进入其中还能活到现在,光是这些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如音,这里距离天星城已经不远,你回去收拾一下洞府的东西,然后到魁星岛坊市等我。” 黄景行对虚天鼎志在必得,此事一旦泄露,不管是正魔双方还是星宫,都会不惜一切追寻这件通天灵宝的下落,光靠令狐老祖都无法保证黄景行的安危,所以黄景行早就计划好要返回天南结婴。 最为关键的是,接下来逆星盟將会走到明面和星宫公然对抗,整个乱星海必然陷入混乱当中,黄景行毕竟是一个外来者,並不想捲入其中。 “我明白了。不过,要通知紫灵妹妹吗?” 在路途上黄景行早就交待过细节,辛如音早有心理准备,小梅、元瑶和妍丽三女肯定都会一起前往魁星岛,唯独紫灵让辛如音有些为难。 “她究竟还有母亲和门派这些牵掛,你可以透露一二。若是紫灵不愿离开也不必勉强,嘱咐她留在天星城就行。” 逆星盟围攻天星城,那都是两三百年后的事情了,星宫即便凯覦虚天鼎,最多也只是监视妙音门,不大可能会直接撕破脸面。 “我明白了。” 辛如音点了点头,轻轻抱了一下黄景行,隨即驾驭著法器朝著天星城激射而去。 “走吧!” 令狐老祖大袖一挥,一团黄色云雾將黄景行等人捲起,隨即按照虚天残图所指的方向激射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某片一望无际的空旷海域,原本颇为冷清,常年鲜有修士涉足,但最近忽然变得热闹起来,隔三差五的就有修士急速飞向此处,然后惊喜之极的往天空高处飞去。 只见云端之上有一座雄伟巨大的百丈宫殿漂浮在空中,纹丝不动,通体用洁白无瑕的美玉製成,显得精致华美之极,更散发著淡淡的莹光,周围则被一层凝厚的金色光罩包裹在內,宛如传说仙境的琼楼玉台。 这一日,一团黄色云雾疾驰飞来,隨即露出了四道身形,为首者乃是一黄袍老者,正是令狐老祖。 这一路上,玄骨早已经將虚天殿中的三重考验公之於眾,黄景行参照了记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四人各自拿出虚天残图,將灵力注入其中,身躯立刻被喷涌的白光完全包裹,隨即升腾而起如若无物地穿过金色光罩走了进去。 飞近了那座华丽的宫殿后,黄景行一眼看到在宫殿十余丈高的入口处上方,三个斗大的银色古文“虚天殿”悬掛其上,散发出惊人的气势,笔走勾画之间更是锋芒犀利之极,將下方的宫殿入口映衬得无比深邃。 进入宫殿大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狭窄通道,不管是地面还是墙壁都是用晶莹透彻的美玉砌成,並且表面有若有若无的莹光闪动,显然是下了极其厉害的禁制,哪怕不动用神识都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深不可测灵力,一旦爆发出来足以让元婴修士灰飞烟灭。 足足走了一顿饭的功夫,黄景行才一马当先走到通道尽头,看到了一个散发著水蓝色光芒的出口。 穿过蓝芒,黄景行立刻看到一间四四方方的巨大厅堂,面积足有三四百丈之广,雄伟宏大之极,厅堂中均匀竖立著数十根粗大玉柱,每一根上都刻有各种珍禽异兽,一个个栩栩如生,灵气十足。 在部分柱子的顶端,则或站、或坐著上百名衣著各异的修士,看到入口人影一闪,立刻惹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很好,没想到你竟然敢自投罗网!” 不等黄景行看清所有人的面容,就听到一道嗜血的声音传来,黄景行微微抬头,顿时看到满脸疯狂的极阴老祖。 “死!”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极阴老祖体表骤然魔气翻涌,鬼啸之声不绝於耳,瞬间就形成了铺天盖地显赫之势,哪怕整个巨大厅堂的诸多玉柱同时升腾起禁制的耀眼光辉,朝著极阴汹涌而去,也只是让极阴魔气收缩了数丈范围,依旧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 隨即,一只漆黑如墨的狰狞魔掌从黑云中探出,朝著黄景行当头抓落。 第99章 本地的元婴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第99章 本地的元婴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极阴老祖突然出手攻击一名结丹修士,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视线,特別是在场的另外两名元婴,同时愕然望了过来。 一位是黄袍白眉,脸庞清瘦的老年儒生,正是魔道散修、南鹤岛岛主青易居士;另一人则是位白衣无尘的中年美妇,容顏秀丽,但浑身散发著冰刺入骨的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正是白壁山温夫人,此女也是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的道侣。 这少年究竟是如何跟极阴老祖结下生死大仇的,竟然让老魔一见面就不顾大厅的禁制威慑悍然出手? 要知道,这大厅的禁制威能极强,结丹修士被压製得只能施展出一些最低阶的小法术,甚至连法宝都无法祭出。而元婴修士虽然能一定程度对抗这上古修士布置的玄妙禁制,但施展法术对灵力的消耗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没有类似於万年灵乳之类的天材地宝恢復法力,哪怕是元婴修士都无法动用几次神通的。 本地的元婴修士真是太没有礼貌了,竟然以大欺小,对一个结丹修士下此毒手! 就在黄景行体表血雾翻涌,正要强行召唤出血神子抵挡玄阴魔气之际,一道通体碧绿的光团骤然从黄景行背后飞出,拖著一道长长的尾焰迎向了那只玄阴魔气凝聚的狰狞魔掌,轰地一声將魔掌炸成了粉碎后,还余劲不减地继续朝著极阴老祖激射而去,正是令狐老祖出手了。 “元婴中期修士!” 虽然虚天殿的禁制大大削弱了修士神识的作用,但极阴老祖的神识往黄景行身后那位黄袍老者身上一扫后,脸色一下发青起来,几乎一字字地从口中硬挤了六个字出来,背后变得冷汗淋漓,急忙不顾一切地调动周围的玄阴魔气凝聚出怪蟒前仆后继地扑向了那枚碧绿光团,堪堪赶在光团距离极阴老祖不足一丈的位置將其泯灭。 “这位道友,为何不顾脸面以大欺小?” 令狐老祖一步步走到黄景行的前方,虽然没有刻意展露出元婴中期修士的滔天气势,但眯起的眼眸中那如刀的杀气一闪而过。 “误会,都是误会。老夫难得看到一名年纪轻轻的假丹修士,见贤思齐,忍不住想要指点一下晚辈而已。” 极阴老祖眼眸中的寒芒一收,宛如变脸般瞬间面带春风,衝著令狐老祖抱拳道。 “恕老夫眼拙,道友法力深厚,门下又有如此良才美玉,莫非是星宫的潜修长老?除了家大业大的星宫,老夫已经想不出乱星海中还有何方势力能同时拥有道友和这位小友这般不为人知的俊杰。” 听到极阴老祖口中说出星宫两字,在场大部分修士都神色微变,竭力隱藏那厌恶和无奈的神情,让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每次虚天殿开始,星宫明面上都不会派遣门下修士参与,只会派遣若干元婴长老以监督的名义进入虚天殿,然后每次都有正魔两道的结丹修士莫名其妙地死在虚天殿中,偏偏每一次都无人能够抓住他们的把柄,让正魔双方吃一个不小的暗亏,又碍於星宫势大无法报復,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能进入虚天殿的除了个別结丹散修外,大部分修士都出身於正魔两道,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呵呵,这位道友说笑了,老夫复姓令狐,不过是外星海一个隱修多年、不问世事的散修罢了,眼看著寿元將尽,才起了心思来虚天殿摘取些寿元果,以求多苟活几年。若是我门下弟子有冒犯之处,还请极阴道友原谅一二如何?” 听到令狐老祖的话语,大部分修士暗中鬆了一口气,虽然对令狐老祖的来歷將信將疑,但心中的敌意大减。 “是吗,道友倒是跟蛮鬍子道友的目標一致,老夫祝道友心想事成,早日成为乱星海的第五位大修士。” 极阴老祖冷笑一声,重新跃上了玉柱顶端,满脸笑容地跟青易居士攀谈起来,再也不往令狐老祖和黄景行所在的位置望上一眼。 “黄师侄,那极阴修为不俗,心性更是无比狠辣,你在虚天殿內莫要落单,否则他十有八九还会趁机下手。” 令狐老祖长袖一挥,带著黄景行和韩立飞上了一根玉柱的顶端盘膝坐下,隨即设下了一道隔音护罩,一脸慎重地嘱咐道。 “多谢师叔出手相助。极阴老祖虽然是元婴修士,但我自认还有几分手段能够抵挡的,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况且还有玄骨道友在。” 黄景行淡淡一笑,视线落在了旁边的玄骨身上。 从看到极阴老祖开始,玄骨眼眸中就难掩那满腔杀意,若非极阴老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令狐老祖和黄景行身上,玄骨此举恐怕会被极阴那狡猾的老狐狸看出端倪。 “以老奴对极阴的了解,他一定会在虚天殿中伺机对主人出手的。到时候还请主人助老奴一臂之力,干掉那欺师灭祖的逆徒。到时候,老夫愿意將玄阴岛的基业尽数献给主人。” 玄骨眼眸中满是对极阴的嗜血和疯狂,若非这逆徒背刺暗算,自己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捨弃轮迴墮入鬼道的下场?这么多年支撑玄骨的唯一念头,就是將极阴挫骨扬灰,抽魂炼魄。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那极阴真不长眼朝我出手,和你联手將他灭杀倒也並非不可。不过若是那老魔识趣,我也不可能冒著风险和元婴修士战斗。你若真想报仇,不妨等我结婴后再干掉极阴就是。” 虽然黄景行並没有给出明確承诺,但依旧让玄骨脸上隱隱一喜,这比玄骨所预料的答覆要好太多了。 黄景行愿意对上极阴老魔,倒也不是完全为了玄骨,更多是为了接下来的结婴做准备。 在化形妖修眼中,修士的元婴乃是一等一的大补之物,血河神功中亦有吞噬炼化元婴的魔道秘法,能让黄景行成功凝聚元婴的把握增加一两成,再加上以元婴修士的躯体提炼的血肉精华,对於黄景行来说足以替代极品灵石,哪怕是为此冒一定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况且,即便没有玄骨,黄景行若是想走,凭藉血遁术也足以安全离去,自然不会太过畏惧极阴老魔。 隨后的五六日內,进入虚天殿的修士越来越多,玉柱的顶端早已站满了修士,让后来者只能在大厅角落位置暂时休息,但始终都不见有新的元婴修士前来。 第100章 虚天殿外殿 第100章 虚天殿外殿 到了下午时分,厅堂入口处终於又响起了脚步声,接著蓝芒闪烁几下后,从外面一前一后走进了两个修士。 一位是鹤髮童顏,面色红润的老道:另一位则是老农打扮,满脸苦色的黑瘦老者,乃是属於正道的两名元婴修士,天悟子和木藤子。 这两位正道元婴修士一进入大厅,目光立刻就落在了极阴老祖身上,双方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可见积怨极深。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大厅入口处人影一晃,走进了一位紫袍玉带的中年人,方脸浓眉,一张口两排白牙闪闪发光,浑身散发出气势滔天的感觉,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大厅中的眾人脸上扫过,甚至连极阴和青易居士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在温夫人身上稍微停留了一瞬,立刻惹来了那美貌少妇毫不留情的质问。 “万天明,本夫人座下的侍剑婢女,是被你门下一位弟子打伤的吧?” 万天明眼睛一眯,微皱了下眉头,满不在乎地答道。 “只是稍微切磋一下罢了。既然温夫人开口,看在尊夫六道的面上,我回头让那位弟子给夫人负荆请罪就是了。” 那温夫人脸上的神色越发恼怒,正想要拔剑时,却看到万天明的目光微微一缩,落在了令狐老祖身上。 “这位道友修为不浅,距离大修士只差踏出最后一步了吧?万某孤陋寡闻,竟然从未见过道友。” 令狐老祖睁开眼眸和万天明对视了一眼,摆了摆手道。 “老夫一介散修,前来虚天殿只是为了摘取寿元果,此外別无他求。” 说罢,令狐老祖重新闭上双眸,一副不想捲入正魔双方爭斗的旋涡的样子。 就在万天明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轰隆隆的震动声从通道外传来,整座厅堂都微微颤抖起来,並且震动之声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將闯入虚天殿一般。 万天明眼中寒光一闪,死死地盯住入口位置,很快就看到一个高大异常的身影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黄须捲曲,身穿蓝袍的怪人,每往前走动一步,整个厅堂就马上晃动一下,仿佛此人竟重逾万斤,乃是人形妖兽一般,令人无比惊骇。 “没想到万大门主竟然也来会虚天殿,在下久仰万法门的天罗真功,这次必须要討教一二了。” 蛮鬍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跃跃欲试,还不等万天明接口,目光就落在了令狐老祖身上。 “咦,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在下早就看腻了这些老面孔,想不到竟然有新面孔出现,而且还是法力如此深厚的道友。” 令狐老祖睁开眼眸尚未接口,旁边的极阴老祖就带著明显的挑拨之意开口道。 “蛮兄,这位令狐道友的目標跟你一样,都是为了寿元果而来,也不知道这次寿元果的数量够不够两位炼製长生丹啊?” 极阴没有预料到的是,蛮鬍子脸上不怒反喜,朝著令狐老祖扬声道。 “此话当真?守护灵树的山魈实力不俗,若是有道友相助,这次未必没有机会將寿元果一扫而空,到时候我和道友再平分如何?” 令狐老祖淡淡一笑,回应道。 “既然蛮道友相邀,那自然最好不过,我们可以在摘取寿元果的事情上合作一二。” 听闻令狐老祖的话语,蛮鬍子哈哈大笑,而正魔双方的元婴修士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正道元婴自然是怕蛮鬍子和令狐老祖攀上交情,被拉拢到魔道一方联手对付他们;而极阴老祖和青易居士则是知晓蛮鬍子寿元不多,若是顺利摘取了寿元果后,起码又能延寿一两个甲子,这无疑是压在他们头顶上的一座大山。 就在气氛逐渐沉寂下来之时,厅堂外人影一闪,走进了两名白衣老者,鬚髮如银,衣襟飘飘,如同神仙中人一样。 厅堂內的眾修士一见这二人进来,目光全盯在了他们身上,隨即露出瞭然和恭谨之色。 光是白衣袖口位置的星宫標誌,就足以说明这两人的身份了。 “这次的虚天殿之行,两位圣主因正在闭关,无法主持此次寻宝,故由我等两位执法长老代表星宫监督此次盛事————” 左手边那位慈眉善目的白衣老者微然一笑,和气之极地宣布了此次虚天殿的规定和注意事项,隨即双目如电地朝厅堂內眾修士扫视了一遍,募然露出了惊喜之色。 “令狐道友,当年在天星城一別,没想到会在这虚天殿中再见。” 那位白衣老者正是当初奉天星双圣之命前去拉拢令狐老祖的西门雪峰,这些年一直搜寻不到令狐老祖的消息,还以为他陨落在外星海的几场妖兽潮中,没想到对方竟然瞒过了星宫的耳目回到了內星海。 “老夫俗事缠身,难得有半天逍遥,倒是西门道友风采依旧,令老夫羡煞不已啊。” 令狐老祖颇为无奈地回应了一句,隨即闭上双眸不再开口。 两位星宫执法长老对视了一眼,就在厅堂口处一左一右盘膝坐下,就此一动不动宛如雕像。 其余修士也失去了继续交流的心思,各自耐心等待著虚天殿彻底开启。 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在朝阳初升之际,突然异变骤起,一阵轰鸣声响起后,厅堂口没有丝毫徵兆地落下了一道白玉石门,一下將整座大厅封死了。 黄景行睁开眼眸望了一眼,只见大门上白濛濛的一片,显然是设有极其厉害的禁制,哪怕黄景行只是神识扫过,都產生了莫名的心悸。 星宫的两名白衣长老同时睁开双眸,募然站了起来,平静地向大厅前端走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厅最尽头的地上一阵轻微的晃动,隨后几块石板发出了耀眼的白芒,一座丈许大的小传送阵浮现而出,即便是黄景行都没能看出那传送阵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两位星宫执法长老波澜不惊地走到传送阵前,躬身仔细检查起来,半晌后同时挺直腰杆,相互对望了一眼。 “好了,传送阵没有问题。从这里过去,就是虚天殿的外殿了。你们全都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两位白衣者一前一后的踏上传送阵,一阵白光闪烁后,两人的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下,厅內的其他修士不禁面面相覷起来。 人影一晃,令狐老祖带著黄景行等人,毫不迟疑地飞身飘落下了玉柱,一个闪动就进入到传送阵中,在白光中消失不见。 第101章 鬼王 第101章 鬼王 黄景行在略感头晕后睁开双眸,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荒凉之极的小土坡上,神识往周围一扫,发现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修士踪跡,包括一起传送的令狐老祖、韩立等人亦不见踪影,唯独能依稀感应到玄骨的大概位置。 黄景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因为虚天殿的传送阵充满了隨机性,眾人只会在进入下一关的传送阵前重新匯合。 这里是虚天殿的第一关考验鬼冤之地,除了黄景行所在的小土坡外,四周全部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到处飘荡著一眼望不到头的灰白雾气,並有阵阵阴风在雾中吹来吹去,还有鬼哭尖鸣之声隱隱传来,让人听了不觉心中发寒。 据说虚天殿刚出现在乱星海的时候,这第一道关卡的鬼冤之地干分简单,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只要持有一两件至刚至阳的辟魔宝物护体也能安然度过。 但隨著一次次陨落在鬼雾中的修士越来越多,这鬼冤之地变得极其凶险,那些死亡的修士魂魄化作了怨气极重的厉鬼,对进入鬼冤之地的修士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甚至还有修士遭遇到神智大开的鬼王,那可是堪比结丹后期的存在,让鬼冤之地的危险程度直线飆升。 不过,黄景行反而巴不得遇到鬼王,一旦降服后不管是封印到法宝还是成为养魂花的肥料都用途不小。 所以,黄景行也懒得等待旁人结伴同行,释放出一层薄薄的血雾笼罩了周围丈许的范围,就径直走向了鬼雾。 灰白色的鬼雾仿佛拥有不俗的灵智,当黄景行一跨入鬼雾范围,立刻就沸腾起来,翻滚著如同浪涛般朝著黄景行涌了过来。 若是炼气期修士被这些灰白雾气缠身,立刻就会被精血吸尽变成枯尸,魂魄则成了这些鬼雾的一部分,从此坠落鬼道不入轮迴。但对於黄景行来说,区区鬼雾完全无法构成威胁,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鬼雾一触碰到黄景行周围的血煞雾气,立刻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隨后冒出了一股股青烟,並隱隱发出鬼哭狼嚎之声后就化为了乌有。 接连数波鬼雾皆是落得同样的下场后,其余鬼雾只敢在数丈之外张牙舞爪,再也不敢靠近血煞雾气,让黄景行所到之处鬼雾就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让黄景行变得畅通无阻。 黄景行释放出堪比元婴修士的强大神识,以防被什么厉鬼变化暗中偷袭,隨即便如履平地般一路深入鬼雾之中。 不知道前行了多久,黄景行似有所觉地望向了左边方向,那里的鬼雾突然莫名翻滚,仿佛有什么鬼物准备扑出一般。 下一刻,一阵细细的低泣哭声从鬼雾中传出,尖细低沉,似断非断,让人听了烦躁无比,心神不寧,甚至不断试图勾起黄景行的心神,控制他隨著哭泣声手舞足蹈。 “滚!” 伴隨著黄景行一声怒喝,十余丈外一道模糊的黑色鬼影浑身一颤,鬼体被这一声蕴含法力的怒喝衝击得一阵模糊,哪里还敢停留,一晃就想要重新遁入鬼雾之中逃之夭夭。 然而,隨著黄景行抬起手臂五指遥遥一抓,一只巨大血掌骤然出现在黑色鬼影上空,快如闪电般往下一抓,立刻將那黑色鬼影擒在了血掌之中,血煞强烈的腐蚀落在鬼体之上,立刻冒出了一阵阵浓郁的黑烟,让那黑色鬼影痛苦哀嚎不已。 那黑色鬼影的绿色眼眸满是畏惧,从口中喷出一股股墨黑鬼气试图破开血掌,却完全是徒劳无功,鬼气一触碰到血煞就化作青烟消散,而血掌微微一颤,一道血芒从掌心激射而出,瞬间从黑色鬼影的身躯中洞穿而过,將这鬼物身躯中的晶核打成了粉碎。 转眼间,这只堪比结丹初期的高阶妖鬼便陨落在血掌之下,让四周的鬼雾一下子变得稀薄了不少。 黄景行轻轻一抖衣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就继续朝著鬼雾深处而去。 接下来黄景行走了將近一顿饭的功夫,鬼雾中再无其他鬼物出现,似乎因为刚刚那高阶妖鬼的死亡起到了震慑作用。 “阁下跟了我一路,莫非是盯上我这具肉身了?” 在一处土坡上,黄景行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冷地开口道。 四周的鬼雾寂静无声,仿佛一切都是黄景行的错觉。 “阁下就潜藏在西南方向,难道真要让在下將你揪出来不成?” 黄景行眉头一皱,口气越发不善,体表的血煞一阵翻涌,眼看就要施展出法术。 “不可能,你一个结丹后期修士,竟然能看破老夫的鬼匿术?” 黄景行点破其藏身之地后,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从鬼雾中传出,话语中满是意外之色。 “呵呵,真以为在这鬼雾当中,鬼道功法就能天下无敌不成?” 黄景行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反而让那发声之人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那人之所以一路尾隨在黄景行身后,正如黄景行所猜想那般,看中了黄景行血气极旺的年轻肉体,他自恃隱藏手段连元婴老怪都难以察觉,所以才肆无忌惮地跟隨在黄景行身后,准备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完成夺舍,却不料尚未行动就被黄景行察觉了行踪,不免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小友別误会,老夫只是发现小友身上似乎带著某位故人的气息,所以才有些好奇罢了。毕竟老夫在这鬼冤之地已经呆了六百年,所认识的人恐怕早都寿元已尽,完全没有料到竟然还有故人还活著,难免想要探查清楚。若是打扰到小友,还请切勿见怪。” 浑厚男声中满是感慨,更是充满了对口中故人的牵掛。 “阁下莫非修炼的是玄魂炼妖大法?” 黄景行目光一凝,已经猜测出对方的身份。 不管是令狐老祖还是韩立,都不可能有什么故人在这鬼冤之地,唯一符合条件的就只有玄骨了。联想到他曾经提及玄魂炼妖大法的来歷,黄景行立刻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是玄骨上人萧诧,他竟然也转修了鬼道?” 对方显然也是举一反三之辈,黄景行仅仅提了一个开头,对方就立刻联想到了萧诧身上,话语中满是诧异。 “哼,阁下苦心拖延时间,原来是在召集这些煒吾,光凭它们就想威胁到我?” 黄景行话音刚落,四周的鬼雾中窜出了七八只形態相同的妖鬼,每一只都头生双角,十指尖利,战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 第102章 伏诛 第102章 伏诛 隱藏在鬼雾中的鬼修显然察觉到了黄景行语气中的不屑,立刻发出了一声冷笑。 “光凭几个小鬼自然不行,但若是再加上它们呢?” 浑厚的声音刚刚落地,鬼雾再次翻涌起来,七八只浑身长满了绿毛的人形鬼物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 这种新出现的鬼物脑袋尖尖,双手各握一把数尺许长的白骨短叉,除此之外都跟普通的绿毛殭尸颇为相像。 黄景行一眼就辨认出,这是典籍中记载的一种非常罕见的殭尸鬼夜叉,是少数几种可以在白日下活动並可遨游天地的鬼物,手中那两柄白骨短叉释放出的鬼火堪比结丹修士的丹火,成群结队下足以威胁到结丹后期修士。 “呵,亏你还是和玄骨一个时代的老傢伙,成了鬼修后已经沦落到和鬼物为伍,真是可笑!” 黄景行冷笑一声,懒得再跟对方浪费时间,意念一动,漫天的血煞之气从体內喷涌而出,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让四周红云滚滚,血影重重,十八具结丹血神子当先浮现而出,身后更是跟著数十具筑基级別的血神子,夹杂著阵阵红色腥风向四周的鬼物袭杀而去,两者刚碰撞到一起,眾多鬼物就已经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这是什么血道魔功,竟然可以召唤出这么多结丹级別的血傀儡?” 那鬼修明显大吃一惊,声音明显有些发颤,话语中每个字的声量都在快速变低,仿佛正在逃离此处。 鬼修生前也是纵横乱星海的一方巨擘,见识过无数魔功,但这种一口气就召唤出眾多结丹级血傀儡的手段却闻所未闻,莫说黄景行只是假婴境界,即便是那些普升元婴数百年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凑出这么多结丹级別的炮灰。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打散你的鬼体,彻底將你化作飞灰了。” 黄景行的神色冰冷之极,四周血雾骤然翻涌,瞬间就瀰漫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並且血煞浓度暴涨,变得浓稠而近乎於凝固,硬生生从数丈之外的虚空中逼出了一道碧绿色的诡异人影,面目模糊无法看清相貌,满身都散发出阴冷的鬼气。 这鬼修玩了一手声东击西的把戏,明面上佯装被黄景行的血神子大军嚇退,暗中却悄无声息地接近黄景行想要偷袭斩首,但是在黄景行运转到极致的大衍诀面前,完全成了无用的表演。 那鬼修被逼出身形,明显吃了一惊,他生前是元婴修士,虽然如今转修了鬼道,但元婴级別的强大神识可一点未受损,即便是偷袭元婴初期修士都难以察觉踪跡,这也是鬼修敢闯入血神子的包围圈进行斩首的底气所在。 但他显然无法预料到竟遇到黄景行这个结丹修士中的异类,依靠大衍诀和养魂茶的效果,黄景行此刻的神识已经比起普通元婴修士还要强上一线,斩首反而成了自投罗网。 意念一动,四周的血雾如同潮水般涌向那鬼修,更是凝聚出三条张牙舞爪的血煞蛟龙朝著对方撕咬而去,而分散开的血神子从四面八方朝鬼修扑了过去,只需一个呼吸就能完成合围。 “破!” 面对扑来的血煞蛟龙,碧绿鬼影两手化成两条碧绿色巨蟒狂舞不休,一下子就缠住了三条血煞蛟龙,让它们竭力撕咬都无法靠近敌人。 “这究竟是什么血道魔功,这血雾竟然连我的无形法体都能腐蚀,乱星海怎么会有如此邪门的魔功?” 此刻那碧绿鬼影的语气满是气急败坏,他凝聚出的两条绿蟒虽然成功缠住了血蛟,但表面却滋滋滋的冒起了腥臭无比的黑烟,鬼修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鬼体正在不断消融,仿佛那血煞是鬼体的克星一般。 眼看四周的血神子即將合围,原本还自恃鬼道诸多神妙逃命秘法的鬼修莫名地感觉到了致命危机不断逼近,修士的本能正在不断示警。 拼了! 到底是活了千年的老鬼,碧绿鬼影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发出一声低吼后身形突然滴溜溜地一转,化为了一个急速旋转的巨大陀螺,就在血神子挥舞的血爪即將落下的瞬间凭空膨胀,化作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圆球,同时发出耀眼的绿芒。 “轰!”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自爆,绿色圆球瞬间破裂,一股阴冷无比的气息不仅吹散了四周的血煞雾气,並且深入骨髓的阴冷鬼气落在了四周的血神子身上,竟然硬生生地將眾多血神子冻僵在了原地。 趁此机会,在爆裂的中心位置,绿芒变得无比耀眼,一道淡淡的绿线在爆炸掩护下一闪即逝飞射而出,以近乎瞬间般的速度出现在了黄景行的面前,再陡然一闪化为一个数尺大小的狰狞鬼头,一蓬纤细无比的黑气从鬼头口中喷出,竟然视黄景行的护体血煞如无物,一闪就没入了黄景行的身躯中。 “哈哈哈,这阴魂丝的滋味如何?” 狰狞鬼头髮出了得意的大笑声,隨即立刻扑向了黄景行的眉心,准备完成夺舍的最后步骤。 这阴魂丝不愧是鬼道最阴险的秘术之一,黄景行只觉一股阴寒从黑气没入处散开,一个呼吸间,四肢和身躯就陷入了麻痹,无法动弹分毫不说,连体內法力也如同凝固了一般,显然被这阴魂丝禁制住了。 虽然这禁制时间只有短短几息,但对於修炼了玄魂炼妖大法的鬼修来说,已经足够他完成夺舍,彻底掌控眼前这具年轻强悍的躯体,然后走出这鬼冤之地重获自由了。 就在狰狞鬼头距离成功只差一线之际,黄景行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血煞之力,本该无形的血煞却变成了实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光层浮现在黄景行体表,更让狰狞鬼头感觉一股浓鬱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无形鬼体砰的一声撞在血色光层上,直接在反弹力的作用下跟蹌倒滚而去,晃动了几下才重新稳固下来。 “该死的,竟然是血煞之体!” 狰狞鬼头口中传出了惊怒之极的话语,身上绿芒大放,想再施展什么神通时,黄景行大口一张,混元万毒塔激射而出,七彩霞光一闪就將狰狞鬼头笼罩其中,释放出无可抵挡的力量將鬼修吸入塔內。 狰狞鬼头拼命挣扎不停,身形竟无骨般一下拉长、一下变粗,不停变幻不定,但无论它如何变化,始终无法摆脱七彩霞光的笼罩,一个呼吸就將它吸入了塔身空间当中。 第103章 魂石 第103章 魂石 一进入混元万毒塔內,狰狞鬼头就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宛如遭到了最严厉的酷刑,那曾经引以为傲的无形法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任凭他施展出数种不同的保命秘术都没有半点效果。 “饶命,小的知错了,我愿意交出四分之一精魄,从此成为鬼奴————虚天殿的诸多宝物我了如指掌,还能帮你取走虚天鼎————” 惨叫声中,狰狞鬼头以极快的语速说出了一连串求饶话语,甚至是以利相诱,只求能够保住小命。 “在下可不敢相信一个试图夺舍的鬼修。况且,阁下难道还没发现,我这本命法宝乃是蚀灵毒木所炼製的吗?即便我想要饶你性命,如今也无能为力了————” 面对碧绿鬼影的苦苦哀求,黄景行眼眸中的冰冷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变化。 “竟然是蚀灵毒木————真是天要绝我!” 碧绿鬼影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之意,显然明白蚀灵毒木究竟意味著什么,惨叫声持续了几个呼吸后就戛然而止,碧绿鬼影在混元万毒塔中化为了乌有。 说起来,也算这鬼修倒霉,原本以他苦修数百年的无形法体,一般宝物和神通根本无法困住和造成伤害。偏偏黄景行的混元万毒塔主材乃是三千年蚀灵毒木所炼製,天生对修士的法力和元神具有极其强烈的毒性,正是这些没有肉体的鬼修克星,根本都不需要黄景行刻意催动,只需將对方困入塔內,短短十个呼吸就彻底化为乌有。 咦! 黄景行正要將混元万毒塔收回体內,但神识进入这件本命法宝后露出了意外之色,抬手放在了塔身的下方。 一颗碧绿色的晶珠从混元万毒塔中跌落,触感无比冰凉,表面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似乎是活物一样。 “这是————魂石?” 黄景行眉头微微皱起,五指一合就想要將它彻底捏碎,然而触及到晶珠表面时又骤然收力,罕见地犹豫了起来。 数秒后,黄景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蔚蓝色的符籙贴在晶珠上,隨即又取出一个玉盒將魂石放入其中,然后在盒盖位置再贴上一张封禁符籙,才放心將玉盒放回到储物袋中。 完成了这一切后,黄景行召回眾多血神子,加速离开了此处。 刚刚的战斗虽然短暂,但闹出了不少动静,难保不会惊动那些元婴老怪,还是早点离去为妙。 一旦通过鬼冤之地,就会到达一处极其华丽的花园,附近不但有成片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还有七八座精雕细琢的玉亭,倒是有几分人间仙境的味道。 此刻玉亭中稀稀拉拉地或站或坐著二三十名修士,大部分的人要么面色苍白,要么血跡斑斑,似乎全都经过一番苦战才来到这里,不过这些人脸上都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只要通过了鬼冤之地,就能进入一处异空间中採摘灵草,其中不乏一些上古时期已经灭绝的灵药,这也是大部分修士冒险进入虚天殿的目的。 至於內殿的宝物和虚天鼎,这些东西距离这些结丹修士太过遥远,大部分结丹修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极阴祖师和万天明等一干元婴期修士也都在此处,只是他们分处两个玉亭內闭目养神,而那两位星宫的白衣长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选择在两伙人中间面无表情地盘膝而坐,仿佛石雕一样声息全无。 花园四周百余丈外的地方,则全是滚滚的漆黑鬼雾,將这一大块地方包围得水泄不通,让人仿佛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突然,一处鬼雾自动分开,里面不慌不忙地走出了两道身影,正是黄景行和玄骨。 相比起大部分结丹修士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管是黄景行还是玄骨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异样,神色更是从从容容,仿佛不曾经歷过战斗就轻鬆通过了鬼冤之地的考验。 黄景行目光一扫,就看到令狐老祖独自一人坐在一处偏僻亭子中,立刻迈步走了过去。 “怎么花了这么久?” 当黄景行踏入玉亭后,令狐老祖睁开眼眸望了黄景行一眼,开口道。 “遇到了玄骨的老相识,所以浪费了不少时间。” 黄景行的话语,让玄骨露出了诧异之色,一副张口欲言的模样。 黄景行却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走到令狐老祖身后闭目打坐炼气。 和碧绿鬼影交手的过程虽然短暂,但还是消耗了不少法力,在危机四伏的虚天殿內,自然要抓紧时间恢復到最佳状態。 又过了大半日,韩立才姍姍来迟,虽然没有遭受什么伤势,但气息却下降了一截,显然是经歷了一场大战。 一天一夜后,就在部分修士脸上已经浮现出不耐之色时,在几座玉亭包围的中心处骤然升腾起一阵刺目的白光,引得眾修士纷纷侧目而视。 等到白光收敛,一座传送阵浮现而出,静静地佇立在白玉地砖上。 “这是前往下一关冰火道的唯一路径,还是前往採集灵草、灵果空间的通道,所有人切记只有一天时间,一旦没有及时离去,传送阵就会消失不见,请诸位好自为之。” 依旧是那位西门雪峰说了些注意事项,然后率先踏上传送阵离开,而眾多修士亦一拥而上,纷纷消失不见。 等到在场的修士离去了小半后,令狐老祖才不慌不忙地站立而起,走到传送阵中传送了过去。 等到传送阵的光芒收敛,黄景行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处环境极其优美的异空间中,碧蓝的天空,朵朵无暇的白云,四周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远处隱约可见的群山峻岭,以及阵阵携带著花草气息的微风,宛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上古时期的大神通古修士,威能真是令我等汗顏,竟然在虚天殿中开闢出一处小型空间,可惜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神通早已失传,只能通过这冰山一角来想像了。” 玄骨满是感慨地嘆息了一句,隨即改为传音道。 “主人,隨我来吧,那九曲灵参所在的位置极其偏僻,一切顺利来回也需要大半天时间,必须要抓紧了。” 黄景行自然没有异议,跟令狐老祖打了个招呼后,就和玄骨一起化作遁光冲天而起,向著远处的群山飞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第104章 极阴二次来袭 第104章 极阴二次来袭 飞遁了將近两个时辰,玄骨依旧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但黄景行脸上没有半点不耐,一脸平静地跟在乌云身后。 下方早已经不再是平坦的大草原,而是蜿蜒万里的大片山脉,大大小小的山峰此起彼伏,显得壮观异常。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飞了好长一段时间后,阴云速度一滯,驀然停了下来,就此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主人,下方就是九曲灵参的所在,因为那天地灵物感应力极强的缘故,为了不打草惊蛇,必须要一番布置才能將它一举擒获。” 玄骨望著下方一座毫不起眼的小石山,双目忽然射出寸许长的血芒,一边观察九曲灵参的位置,一边跟黄景行解释道。 “你放手施为便是,我只要结果。” 听到黄景行的答覆,玄骨鲜红恐怖的眼珠转动了几下,又仔细观察了下方一阵才开口道。 “山体表面依旧还有九曲灵参所残留的清灵之气,看来它的確还在这里。” 说出这句话语时,玄骨也是鬆了一口气。 按理说,这种天地灵物的活动范围有限,除非受到什么威胁,否则搬家的可能性不大。但如今这九曲灵参关乎自己的小命,自然由不得玄骨不紧张。毕竟三百年说短不短,万一那九曲灵参离开此处又或者遭遇了什么意外,玄骨相信黄景行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事实上,在玄骨开口前,运转起大衍诀的黄景行,双眸就已经捕捉到石山表面那一丝丝的青色霞光,分布得杂乱无章,正是那九曲灵参活动时遗留的气息。 也无需黄景行动手,玄骨就十分自觉地一阵忙碌,先是施展鬼修的化形之术潜入石山中找到九曲灵参的本体位置,隨即又在石山不远处布下四象玄武阵,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匣,將一块麝兰兽的粪便放置在大阵当中。 这麝兰兽的粪便散发出极其腥臭的气味,却是九曲灵参最喜爱的物品,当那味道隨风扩散后,很快就引来了九曲灵参的化身。 那是一只鬼头鬼脑的野兔,通体雪白无暇,一双血红的眼珠滴溜溜地不停转动著,只要附近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停下脚步东瞅瞅西瞧瞧,显得极其胆小,看上去跟普通野兔並无区別,唯独那粉红鼻子嗅到兰兽粪便的味道时,才会露出一丝人性化十足的陶醉神色。 在黄景行的视觉內,那只仅仅比巴掌大一点的野兔满是清灵之气,甚至到了耀目的地步,真不愧是天地造化生出的奇物。 就在野兔白影一闪拖出一连串的残影扑向阵法中的玉匣之际,早有准备的玄骨手中法诀一变,四周驀然升起了一个四方形的黄色光罩,一下子將那野兔困在了阵法之中。 感受到四周灵气的异常波动,野兔的身形猛然一扭,竟划了一个弧线向另一个方向激射而去,结果一头撞在光壁上,在地上滚了数圈后重新站了起来,目中满是擬人的惊慌之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隨即,只见野兔身上白光一闪,忽然化身为一团拳头大小的七彩光团向地下遁去,然而刚刚深入土中数尺就被重新弹起,显然四象玄武阵正是这九曲灵参眾多精妙遁术的克星。 趁此机会,浑身鬼气翻涌的玄骨飞射而至,手臂往前一甩,一道金光喷涌而出,一下子將野兔笼罩其中,正是捕捉九曲灵参所需要的金属性法器。 野兔瞬间在金色丝网中现出了原形,开始拼命挣扎,身影一阵模糊,一阵清晰,一会儿变大,一会儿缩小,接连施展出七八种极其精妙的不同遁术,可惜依旧无济於事,那金色丝网始终牢牢將其束缚其中。 “主人,大功告成,老奴这就去挖出九曲灵参的本体。” 玄骨將金色丝网递给了黄景行,隨即飞向了那座低矮石山,两道细长的黑气从袖口中一闪即逝地激射而出,然后钻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很快,一直在金色丝网中拼命挣扎的野兔突然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显然是本体已经被玄骨挖了出来。 “这就是九曲灵参的本体?” 当黄景行看到玄骨放在玉盒中的九曲灵参时,忍不住露出了意外之色。 只见那九曲灵参长约半尺,通体土黄,外皮乾巴巴的满是皱纹,仿佛老树的一块普通根茎,看上去干分寻常。唯一展现出些许灵异的所在,就是顶端长著一朵漂亮之极的银色小花,此花散发著一种淡淡的光辉,並隱隱有清香传来,让黄景行精神一振,连体內的法力运转也加快了三分。 黄景行提起腰间的金色丝网,一抖就將野兔送入到玉盒內,两者触碰后白光一闪,立刻自行融合了起来。 趁此机会,黄景行马上將盖子一合,手掌从盒盖上抹过並下了三种不同禁制,隨即又取出一张符籙贴在上面,足以保证万无一失。 “不错,这一次你很聪明,竟然没有动什么手脚。” 黄景行將玉盒放入储物袋中,望了玄骨一眼后突然开口道。 “主人说笑了,玄骨既然已是鬼奴,自当尽心尽力。” 玄骨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显得颇为真诚。 “既然如此,我们便在这里替你报仇,干掉极阴如何?” 黄景行一念之间就能干掉玄骨,他明面上如此恭顺倒也不足为奇,但以玄骨的真实年龄和阅歷,心里究竟如何想的就只有他自己清楚,所以这种话语黄景行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提出了一个玄骨最念念不忘的事情。 在这里? 玄骨刚开始还有些不解,毕竟黄景行和极阴之间有乌丑的深仇,愿意帮自己干掉极阴也不足为奇,但为何是在这里? 隨即,玄骨脸色骤然一变,猛然一转身向远处眺望而去。 虽然视线所及一片空荡,但是在玄骨的感知中,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从远处浩浩荡荡地激射而来,那铺天盖地的玄阴魔气除了极阴能施展外就再无旁人。 极阴他死定了! 玄骨眼眸中立刻露出了狂喜之色,明白了黄景行刚刚那话语的意思。 极阴的玄阴大法是玄骨亲自传授的,功法里早就按照师门传统留下了能制他於死地的破绽。如今极阴落单,玄骨本身就有不小的把握,况且旁边还有黄景行相助。 唯一让玄骨感到意外的,是黄景行竟然比自己先发现极阴,岂不是对方的神识比自己更强? 玄骨和黄景行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达成了默契,玄骨化为一团阴云瞬间消失,只留下黄景行站在原地。 第105章 手段尽出的极阴 第105章 手段尽出的极阴 望著玄阴魔气以铺天盖地的惊人气势快速逼近,黄景行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站在原地催动起血河大法,血煞之力快速扩散开来,短短几个呼吸间四周便红云滚滚,血影重重,翻涌的血煞冲天而起,遮掩住了黄景行所在的位置。 此时,大片黑云已经出现在黄景行头顶上空,已经有丝丝缕缕的玄阴魔气和血煞红雾相互碰撞,滋滋地不断冒起腥臭无比的黑烟。 “哼,这小魔崽子真邪门,难道他修炼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魔功不成?” 感受到自身的玄阴魔气与血煞红雾的碰撞中没有占到半点便宜,黑云內的极阴老魔忍不住喃喃自语,显然有些惊疑不定。 极阴老魔能以元婴初期就在乱星海闯下偌大名声,除了本身行事心狠手辣,不留活口的魔道本色外,极其难缠的玄阴魔气也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即便远没到同阶无敌的水准,但是在同阶修士之间的比拼中往往大占便宜。 然而,如今黄景行不过是一个假婴修士,说到底依旧还是结丹,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有乱星海结丹第一人之称的温天仁,他的六极真魔功在结婴前也绝对不可能跟极阴老魔的玄阴魔气正面抗衡。 极阴老魔在得知令狐老魔和蛮鬍子一起去摘取寿元果后,立刻起了心思,施展秘术一路追踪而来,目的自然是想要灭杀黄景行以报乌丑之死以及自身附体那一缕元神被毁的深仇,如今见识了血河大法的神妙后,立刻起了其他心思,想要活捉黄景行然后施展搜魂术,从元神中挖出对方的所有秘密。 这样的心思一起,极阴老魔的神识立刻肆无忌惮地探入到滚滚血雾中,想要搜寻出黄景行的具体位置,然而七八个呼吸后,极阴老魔的脸色微微=变,再次露出了意外之色。 即便反覆探测,除了在血雾中若隱若现的血神子外,极阴老魔竟然未能在血煞红雾中找到黄景行的所在。 难道黄景行留下这些血傀儡作为炮灰,本体已经趁机溜了不成? 一想到这点,极阴老魔再也忍耐不住,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云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瞬间就洞穿了下方的浓稠血雾,在中间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窟窿,余波甚至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然而,除了两只正好在中央的血神子被极阴老魔的攻击轰成了血雾外,四周的血煞红雾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滔滔血雾猛然暴涨,瞬间將中央的窟窿修復如初,甚至还趁势冲天而起,如狂涛骇浪一样跟玄阴魔气形成的黑云碰撞到了一起。 轰! 两种不同属性的魔功开始疯狂对抗,方圆十里內瞬间风云色变,天翻地覆。 竟然跟极阴那逆徒正面战斗而丝毫不落下风? 七八里外,玄骨站在战场边缘查看著双方的拼斗,眼眸中闪烁不定。 要不要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样不仅能报当年的大仇,还能趁机摆脱黄景行的控制重获自由。 玄骨一时间举棋不定,忍不住衡量著得失,但最终还是摇头否决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虽然和黄景行接触的时日尚短,但玄骨早就將对方视为心思阴沉的小狐狸。 一旦自己坐山观虎斗,黄景行重则直接催动禁製取走自己的性命,轻则道破自己的身份,让自己成为吸引极阴火力的活靶子,断然不可能给自己留下任何坐山观虎斗的机会。 与其和黄景行撕破脸皮,还不如先干掉极阴,然后另觅良机。別的不说,等黄景行尝试结婴时就是一个不错的良机,即便九曲灵参丹对结婴確实有神效,但结婴过程的风险依旧不小,光是心魔那一关就足以让所有修士闻之色变,哪怕已经相隔数百年之久,玄骨回想起自己结婴时经歷心魔的情景,依旧是不禁激灵地打了个冷战。 想到此处,玄骨立刻下定了决心,趁著玄阴魔气瀰漫的机会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其中,瞬间如鱼入水,哪怕是极阴都未曾发觉。 几次碰撞都未从黄景行身上占到任何便宜,极阴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原本他考虑到接下来在內殿要跟正道元婴爭夺虚天鼎的缘故,一直捨不得在黄景行身上消耗太多法力,但如今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黑云中的极阴老魔滴溜溜地原地一转,顿时又有海量漆黑魔气从身上冒出,鬼哭狼嚎之声瞬间传遍了方圆十余里,同时一些高大鬼影在黑雾中若隱若现,正是极阴老魔祭炼了数百年的十多具天都尸,每一具都不亚於结丹中期修士,隨著玄阴魔气一起朝著下方的血雾冲了过去。 比起极阴老魔难以察觉到黄景行的位置,但將大衍诀运转到极致的黄景行却正好相反,即便玄阴魔气內黑蒙蒙一片,但极阴老魔的一举一动却难逃黄景行的神识锁定,所以当天都尸出现的时候,黄景行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立刻驱使血雾中的血神子迎了上去。 九具结丹级率领著数十具筑基血神子一拥而上,立刻跟那些天都尸廝杀在了一起,虽然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单对单正面战斗下,那九具结丹初期顶峰的血神子立刻被天都尸完全压制,幸好血神子不死不灭,即便被天都尸撕碎后依旧在血雾中快速凝聚恢復,倒是勉强稳住了战线,让天都尸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深入血雾寻觅黄景行的位置。 结丹修为就如此棘手,绝对留他不得。一旦被黄景行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极阴老魔心中一寒,张口喷出了一颗漆黑如墨的圆珠,隨即老魔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圆珠上,立刻化为了一团漆黑魔焰,瞬间將玄阴魔气暴涨了一大截,正是极阴闭关百年才修炼出的杀手鐧天都尸火。 即便如此,极阴老魔依旧不满足,手掌在储物袋上一拍,顿时嗡鸣声大响,一道数尺长血光从袋口中激射而出,围著老魔绕了一圈,最后悬停在极阴头顶,化为了一口血色长刀,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道。 手段尽出的极阴老魔此刻再无半点保留,发出一声尖啸后就驱使头顶的血色长刀朝著下方斩落,隨即自身也裹起玄阴魔云朝著地面压落,一副要毕其功於一役的拼命架势。 黄景行淡淡一笑,手掌上多了一个血色阵盘,伴隨著嗡鸣声响起,九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將整个战场完全纳入其中。 > 第106章 毒蛟器灵之威 第106章 毒蛟器灵之威 翻滚的玄阴魔气中,一丝黑绿光芒快速闪动,朝著极阴激射而去,偶有玄阴之气翻滚而至,那黑绿光芒迅速转换,瞬间绿气转化为漆黑,与四周的玄阴魔气一般无异,如同无物般穿过了层层玄阴魔气,在悄无声息间就来到了距离玄阴不到十丈的位置,隨时都能发起致命一击。 就在玄骨眼神凶戾地望著极阴的背影准备出手时,骤然感觉身体莫名一沉,仿佛肩膀上多了两座无比沉重的大山,剧烈晃动了两下才重新稳固住身形。 玄阴魔气中的极阴老魔似有所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庞大的神识横扫而至,却发现那里只有翻涌不停的玄阴魔气,再加上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黄景行的血河大阵所吸引,立刻將刚刚的异样归为预感失误,再加上玄阴老魔也不认为有人能潜入玄阴魔气中还能瞒过自己的耳目,於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黄景行身上。 血河大阵一开启,浩大的声势让极阴老魔都有了不妙的感觉,哪里还顾得其他? 嘖嘖,我这个主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以一人之力再加上诸多血傀儡就布下了如此大阵————老夫倒想看看,是什么血道大阵能让他有如此大的信心能够抗衡元婴修士。 十余丈外,一道黑绿光芒一闪,正是刚刚受到血河大阵影响导致险些暴露的玄骨。 他自光闪烁地望了一眼四周的血河大阵,脸上露出了即將大仇得报的笑容,又重新融入到玄阴魔气当中。 正如玄骨猜测的那样,黄景行敢於以结丹修为就正面跟极阴抗衡,在发现极阴踪跡时就开始布置的血河大阵自然是底牌之一,发现极阴全力出手后,黄景行立刻不假思索地开启了血河大阵。 在黄景行分神的操纵下,九具结丹血神子手中的阵旗纷纷脱手飞起,在大阵节点的九道冲天血色光柱中快速飞舞,伴隨著古朴的咒语,血色光柱同时產生了剧烈震动,一座笼罩了百丈范围的巨大血色光阵显现而出,惊人的灵力波动快速充斥著大阵內部空间,数以百计的血色符文浮现而出,绕著极阴老魔徐徐飞舞,视四周的玄阴魔气和老魔的护体法宝如无物,接连落在了极阴老魔的身体上,立刻封锁了老魔体內接近三成的法力,连元婴都懒洋洋地有些提不上劲,身体更是在巨力作用下压得咯咯作响,原本苍白的脸皮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不仅如此,原本声势显赫的玄阴魔气此刻在大阵挤压下只剩下十余丈的范围,天都尸更是在气势暴涨的血神子面前被杀得节节败退,接连有残尸从玄阴魔气中掉落,进一步压缩了玄阴魔气的范围。 “给老夫死!” 这些天都尸每一具都花费了极阴老魔极大的心血,上次附体乌丑时就已经损失不小,如今看到天都尸在眾多血神子的围攻下岌岌可危,极阴老魔刚適应了大阵带来的巨大压迫,立刻就悍然出手。 一团直径將近一丈的乌黑火球腾空而落,朝著眾多血神子席捲而去,落入血煞红雾中发出低沉的闷响声,隨即炸裂开来,汹涌的天都尸火瞬间就席捲了周围大片的血雾和血神子,哪怕是结丹血神子也经受不住此火的威能,被包裹后苦苦坚持五个呼吸便会彻底溃散,瞬间让血神子构成的包围空出了一个巨大缺口。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击建功,但极阴老魔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喜色,因为他立刻发现那些已经在天都尸火威能下化为飞灰的血神子正在快速凝聚恢復,更有新的血神子在血雾中不断涌出,明显是杀之不尽。 先从大阵中衝出去,到时候一个结丹修士还不是任老夫拿捏! 极阴老魔的实战经验丰富之极,自然明白被困在大阵中与敌人交战极不明智,刚刚那一招天都尸火固然所向披靡,但对法力消耗极大,哪怕是极阴都不可能肆无忌惮地连续施展,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先衝出血河大阵的包围再说。 身形一晃,极阴老魔就裹起剩余魔气激射而出,气势汹汹地撞向了前方那位於两道血色光柱之间的血色光幕,一副要夺路而逃的样子,沿途的血神子想要阻拦,立刻被极阴老魔头顶那柄血色长刀斩成了两截,即便是结丹血神子也难以让极阴老魔的速度减缓一瞬。 眼看极阴老魔距离大阵边缘已经不足十丈,极阴老魔头顶的长刀红光大放,一道数丈长的刀光横扫而出,轰击在血河大阵边缘的光幕上。 令极阴老魔难以置信的是,这道志在必得的半月状刀芒,落在血色光幕上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这並不是血河大阵本身的效果,而是极阴老魔这件法宝好巧不巧是魔道血属性的,发出的攻击落在血河大阵上,反而成为了大阵的养分。 极阴老魔脸色一黑,正想要驱使天都尸火破开血色光幕时,却突然感觉四周空间震动,有股力量想要將他挪移回大阵的中央位置。 这是辛如音构思血河大阵时参考了顛倒五行阵的部分布置,一旦攻击光幕就会產生这种空间挪移之力。 “哼!” 极阴老魔自然不会让敌人如愿,急忙掐出法诀凝聚出数条乌黑巨蟒撞击在周围的空间节点,让本该落在他身上的挪移之力改变了落点,仅仅將极阴老魔的位置偏转了数丈,挪移之力就已经耗尽。 极阴老魔手掌一抬,再次凝聚出大团天都尸火,一闪就轰击在血色光幕上,立刻让血光和黑焰交织闪烁,整个罩壁都晃动了起来。 极阴老魔眉头一皱,显然血色光幕的强度远超他的预料,若想要破开大阵,起码还要再施展出两次天都尸火的轰击才能如愿。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血雾骤然翻滚起来,那產生的惊人灵力波动让极阴老魔都为之侧目。 不过,极阴老魔不惊反喜,显然並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在极阴老魔看来,黄景行以结丹修为就敢跟自己正面战斗,所依仗的无非就是眼前的血河大阵,一旦被自己破开阵势,那无疑是胜负已定,所以黄景行不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轻鬆破阵,必然会横加阻挠,这自然成为极阴老魔锁定黄景行位置的关键。 极阴老魔不假思索,砸向光幕的天都尸火立刻改变了方向,朝著灵力爆发的位置激射而去。 然而,伴隨著一声龙吟,一条通体鲜红的毒蛟从血雾中翻涌而出,鲜红鳞片上灵光流转,活灵活现,散发出的气势更是不在元婴修士之下,让极阴老魔瞳孔一缩,惊骇莫名。 “八级毒蛟?”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条八级毒蛟? 毒蛟双眸闪过一抹黄芒,张开喷出了腥臭的毒液,噗地一声落在天都尸火上,竟然將老魔的杀手鐧直接浇灭。 “原来是化形器灵。” 见识了毒蛟的手段,极阴老魔反而鬆了一口气,立刻辨认出了毒蛟的来歷,隨即眼眸中满是贪婪之意。 面对封印了八级妖魂的器灵法宝,即便是元婴修士都会为之疯狂。 第107章 结丹逆伐元婴 第107章 结丹逆伐元婴 炼製混元万毒塔时加入了八级毒蛟的妖丹,隨后又將蛟魂融入法宝成为了器灵,两者遥相呼应下散发出的惊人威压已经有毒蛟生前六七成的水准,所以出现时活灵活现,又是真正的实体凝形,连极阴这种元婴老怪都分辨不出任何区別。 不过,当毒蛟喷出毒液发动攻击后,立刻被极阴老魔看出了些许端倪,辨认出这是一件以八级毒蛟妖魂为器灵的法宝,立刻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贪婪之意。 在极阴看来,化形法宝由黄景行这个结丹修士驱使,即便毒蛟再厉害也发挥不出多少威能,唯有落到元婴修士手里,才能让宝物释放出真正威能。 就在极阴老魔准备掐诀施法夺下宝物时,毒蛟一扭硕大的蛟首,朝著极阴老魔扑了过来,体表那些鲜红的鳞片放射出慑人的红光,隨即头生独角,腹添利爪,一个盘旋后冲入到玄阴魔气形成的云层內,张开的大口喷出了一道紫绿两色混夹的毒雾,朝著极阴老魔轰击而去。 极阴老魔丝毫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全身的玄阴魔气呼啸一声就迎了上去,显然是对自身的魔功信心十足。 然而,令极阴老魔无比惊骇的是,玄阴魔气尚未靠近那腥臭的两色毒雾,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不断消融,令极阴老魔驀然想起了一事,立刻如避蛇蝎地往后倒退,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大叫。 “是那件蚀灵木炼製出来的法宝?” 上次极阴老祖附身乌丑时,可是在混元万毒塔內吃了不小的苦头,如今看到那两色毒雾在玄阴魔气中如入无人之境,立刻將眼前的器灵法宝和那座七彩斑的宝塔联繫到了一起。 “答对了。” 黄景行哈哈一笑,手中法诀一变,那两色毒雾速度暴增,一闪就来到被血河大阵困住而无法远遁的极阴老魔面前。 面对近在咫尺的毒雾,极阴老魔的脸上反而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突然大口一张,吐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珠。 只见金色圆珠滴溜溜地一转,那两色毒雾立刻受到了莫名牵引,如同乳燕投林般灌入到金色圆珠內,瞬间让圆珠变得乌黑髮亮。 “桀桀桀,没想到老祖手里有纳毒珠吧?这件毒蛟器灵法宝,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极阴老祖一阵怪笑,一只巨大的乌手从玄阴魔气中探出,张开五指朝著毒蛟狠狠地抓落。 所谓纳毒珠,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异宝,对於毒气之类的神通和功法颇为克制。除非短时间內吸收的毒气过多达到容纳极限,或者遇到那几种难以清除的特殊毒素,一旦催动纳毒珠,即便是深入修士体內的毒素也能吸纳出来,甚至比大部分解毒圣药更有神效。 极阴老魔上次在混元万毒塔內吃了大亏,咽不下这口气的极阴老魔亲自出手灭杀了一个中等势力,抢夺了对方的镇派之宝纳毒珠,原本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巨大乌手一闪就出现在毒蛟头顶,五指收紧就想要捏碎它的化形蛟体,却不料混元万毒塔发出一声嗡鸣,无需黄景行刻意操纵,便极其通灵地躲避绕开,那条蛟尾更是灵活无比地全力一甩,如同一面巨扇般狠狠扫向了巨大乌手,一下子將极阴老魔志在必得的攻击撞碎,还原成普通的玄阴魔气。 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走,极阴老魔自然万分不甘,不假思索地晃了几晃追上了毒蛟,玄阴魔气凝聚的大手再次抓了过来。 “噗!” 毒蛟身躯再次一晃,一大片紫绿两色毒雾爆裂开来,一下子就將极阴老魔笼罩其中。 极阴自恃有纳毒珠护体,哪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毒雾中,依旧不管不顾地继续抓向毒蛟,魔爪向下一捞,立刻將躲避不及的蛟尾抓到了手中。 “哈哈!” 极阴老魔心花怒放,下意识就要狠狠地用力一捏让这件器灵法宝露出原形时,却莫名感觉手臂一软,隨即一股巨力从毒蛟身上传来,嗖地一声就从指缝中滑了出去,再一闪就消失在极阴老魔的眼前。 极阴老魔顾不得溜走的毒蛟,神识往自己身躯上一扫,立刻脸色铁青。 只见自己原本苍白的脸庞如今完全变成了乌黑色,一对嘴唇更是黑得隱隱发紫,让原本丑陋的容貌更显狰狞。 “极阴,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真以为有纳毒珠就能百毒不侵吗?我的法宝恰巧就有一种是纳毒珠无效的奇毒,而且你应该很熟悉才对,毕竟那种毒可是我从封灵柱下面带出来的。” 极阴老魔正从储物袋中掏出解毒丹药的手掌骤然一滯,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了黄景行。 “是你將老怪放出来的?不好————” 极阴老魔又惊又怒,显然没有料到將玄骨从封灵柱下释放出来的人竟然会是黄景行,隨即想起更让他恐惧的事情,心中一寒甚至顾不上服用解毒丹药压制体內毒素,急忙遁光一起想要离开原地。 然而,一只通体绿气缠绕、五指尖利无比並长著数寸的碧绿指甲的鬼爪闪电般从玄阴魔气中伸出,朝著极阴老魔的小腹位置狼狠地抓落,完全將极阴老魔体表的数层玄阴魔气视如无物,明显想要將极阴老魔的元婴直接从躯体中抓出来一般。 这一击来得全无徵兆,毕竟极阴老魔没有料到玄骨已经欺近到了这种近在咫尺的位置,再加上肉身受到毒素的影响,动作不免慢了一瞬,立刻感到小腹一痛,已经被鬼爪所伤。 极阴老魔发出一声闷哼,一道被玄阴魔气包裹的身影瞬间激射出十余丈远,重新露出了极阴老魔的身影。 只是这位魔道巨擘如今不仅小腹位置被鬼爪硬生生抓走了一大块血肉,伤口上更是燃烧起绿色鬼火,左肩位置还空荡荡的,一只手臂莫名不翼而飞。 而玄骨的鬼爪中却捏著一只乾瘪的半截手臂,看其附著的衣袖,赫然是极阴老魔的左手。 “竟然將左臂炼製成替身傀儡。逆徒,你就这么怕死吗?” 化劫大法,是和血遁术齐名的魔道保命秘术,可以將元婴修士的一部分肢体事先修炼成替身傀儡,当有什么无法抵挡的攻击突然及身时,就可以神念一动让肢体来代替自己承受此劫,对付诅咒类的邪术更是尤其有效。 不过,玄骨仿佛早有预料,双手法诀一掐,小腹伤口上的鬼火一下子將极阴老魔整个身躯都点燃了起来。 这鬼火显然是玄骨专门克制极阴老魔的手段,竟然是以玄阴魔气为燃料。 极阴老魔目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望著玄骨嘴唇哆嗦了几下,整个身躯轰然炸开,隨即乌光一闪,正是出窍遁出的元婴。 极阴元婴无比怨毒地望了玄骨和黄景行一眼,就想要施展瞬移之术逃离,却不料血河大阵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一个巨大之极的血色“封”字浮现在大阵中央,立刻让极阴元婴跟蹌了一下,失去了瞬间移动的能力。 隨即,黄景行手臂一扬,一枚金色小箭伴隨著霹雳声出现在极阴元婴头顶,通体浮现出粗细不一的大小金弧,弹跳不已,刺目耀眼,正是那枚金雷竹法宝小箭。 “辟邪神雷!” 极阴元婴惊骇无比,正要施展什么手段的时候,一片金网轰隆隆地迎头罩下,將极阴元婴瞬间罩在其內,並马上收缩裹紧。 即便如此,黄景行依旧没有完全放下警戒之心,四具结丹血神子瞬间形成了包围,一层又一层的血色丝网层层覆盖在极阴元婴体表,立刻让元婴浑身精元一凝,神通尽失,落入了黄景行的控制当中。 第108章 收穫 第108章 收穫 看到极阴老魔的元婴落入黄景行的控制,玄骨双眸红光一闪,脸上的煞气和阴森几乎凝为实质。 若非极阴这个逆徒的背叛,玄骨如今或许已经寿元將尽,但依旧还是那个叱吒乱星海的玄骨魔祖,又怎么会走上鬼修之路,导致丧失重入轮迴的可能? 看到玄骨脸上的表情,被雷网和血网层层包裹的极阴双目露出了恐惧异常的神情,后悔刚刚没有当机立断自爆元婴。 作为魔道巨擘,极阴折磨修士的手段数不胜数,如今即將落到自己身上,又怎叫极阴老魔不恐惧万分? “主人,只要將逆徒的元婴交给我,他的隱秘洞府、诸多收藏和所有秘密都会无一遗漏全部挖出来!” 玄骨阴冷的目光落在极阴的元婴上,让老魔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惊恐之下想破口大骂,偏偏浑身无力,连嘴都无法张开一下。 “不行,这元婴我留著有大用。” 黄景行愿意冒险和玄骨联手灭杀极阴老魔,是因为血河神功中有秘术能够通过吞噬元婴精元,从而提升碎丹成婴的机率,效果绝对不在九曲灵参丹之下。 “极阴绝对不会有重入轮迴的机会。” 看到玄骨依旧还有些不甘,黄景行简单透露了几句,让玄骨纵然万分不甘也只好作罢。 血雾席捲而过,极阴的元婴消失不见,被黄景行送入了灵血珠的內部空间內。 虽然极阴的元婴已经无法动弹,但黄景行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唯独在先天灵宝內,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极阴也不可能掀起任何风浪。 隨即,黄景行从血神子的手里取过极阴的储物袋和灵兽袋,神识往內一扫,立刻皱起了眉头。 或许是考虑到进入虚天殿的风险,极阴的储物袋中物品寥寥无几,除了三件魔道法宝、五六件古宝外,就只有一大堆瓶瓶罐罐装著各种疗伤和恢復丹药,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连中阶灵石都寥寥无几,完全不像是一个元婴修士的家底。 唯一让黄景行惊喜的是,当揭开一个玉盒后,里面躺著一块金黄色的灵石,晶莹闪烁,熠熠生辉,一股惊人的灵气荡漾开来。 “高阶灵石。” 黄景行眉头一挑,露出了惊喜之色。 高阶灵石蕴含的灵力总量,只相当於百余块中阶灵石,但实际上別说用百余块中阶灵石换一块高阶灵石,就是用上千块中阶灵石来换高阶灵石,在修仙界也是有价无市,堪称是价值连城。 会出现这种诡异的事情,是因为纯粹的高阶灵石矿灵气过於惊人,非常容易被发现,在这一界早已开採殆尽。现存的高阶灵石,是从低中阶灵石矿中偶尔发现的零星存在,数量稀少之极,一旦出世必然是落入元婴修士的手里。 极阴老魔隨身携带这高阶灵石,想必也是为了在战斗中补充灵力,一旦战斗时间拖长,就能累积出不小的优势。 黄景行將高阶灵石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將目光落在了乌黑色的灵兽袋上,將袋口朝下轻轻一抖,立刻有两条四五丈长的火红巨蟒掉了出来。 这两条怪蟒披满了指甲般大小的火红鳞片,蛇首下的七寸之处印有符文模样的怪异花纹,四只蟒目红光闪闪,正是极阴老魔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异种火蟒,专门用来扯出虚天鼎的。 可惜,如今这两条异种火蟒奄奄一息,显然是因为它们都是极阴老魔的认主灵宠。如今极阴只剩下一个元婴,它们的状態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主人,这两条异种火蟒可以废物利用一下,我可以施展炼尸之术將它们变成炼尸,虽然活动时间不长,发挥出的能力比生前略低一些,但用来取出虚天鼎已经绰绰有余了。” 被黄景行拒绝后,玄骨很快就恢復了波澜不惊的模样,看到这两条异种火蟒后,玄骨立刻明白了极阴老魔的目的,冷笑一声后开口提议道。 “好,那就交给你了。” 黄景行隨手將异种火蟒收回灵兽袋中,隨手扔给了玄骨,隨即將四周的血神子重新收回了体內。 將极阴老魔的天都尸尽数吞噬后,已经有三具血神子的气息暴涨了一截,达到了结丹中期的水准,其余结丹血神子也到了突破的边缘,算是另一个不小的收穫了。 “走吧,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万一超过期限就麻烦了。” 成功获得了九曲灵参,又灭杀了极阴这位元婴修士,黄景行对於其余的灵药就不大看得上眼了,再算一算时间,哪怕驱使血神子顶多也只能多收穫两三株灵药,並没有太大意义,所以黄景行化作遁光腾空而起,直接原路返回。 又飞行了数个时辰,黄景行和玄骨就到了一座高达数千丈的巨山前。 此山高大险峻,全部是青黑两色的巨石,自中间处鬼斧神工般的一分为二,一直裂到了巨山的根基所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峡谷,而峡谷中部开始界线分明,闪烁著红蓝两色的异光,分別罩住了巨山的半边部分,正是进入虚天殿第二层的考验“冰火路”。 山峰下的大峡谷入口处,已经有三十余名衣衫各异的修士在那里静坐著,人人神情凝重,都是打算闯一闯这冰火路的,其余修士则不见踪影,显然已经返回原处,等待虚天殿大门重新开放了。 黄景行一眼扫过,发现一眾元婴修士都未见踪影,於是隨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静静闭目等待了。 因为距离一日的限制已经不远,黄景行刚刚坐下,以万天明为首的三名正道元婴就联袂而至,隨即落在了一个地势较佳的地方窃窃私语,不知在商量什么隱秘的事情。 一顿饭的时间后,陆陆续续有五六位修士飞遁而至,其中就包括了那位青易居士和韩立,以及那两名星宫的执法长老。 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都不见蛮鬍子和极阴老魔的踪影,让那位青易居士明显变得坐立不安,开始频频向高空望去。 “黄师兄,师叔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旁边的韩立露出了一丝焦虑,忍不住开口道。 自家人知自家事,若是失去令狐老祖的庇护,他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在虚天殿內可是寸步难行的。 “这不是到了吗?” 黄景行话音刚落,天外传来了一声洞穿金石的厉啸之声,这啸声如巨浪滔天,隨即一团金黄色光球激射而来,正是蛮鬍子。 蛮鬍子旁边还有一道极其低调的身影並肩而至,正是令狐老祖。 第109章 极阴之死的影响 第109章 极阴之死的影响 金色光团簇拥下的蛮鬍子如同天外流星般狂啸而来,眨眼间就到了眾修士的上空。 此刻的蛮鬍子宛如妖神一样令人望而生畏,不但浑身散发著金色刺芒,裸露的手足及脸上竞生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片,每一枚约莫铜钱大小,犹如赤金一样亮丽,並且流转著森然寒光,让人一看就知坚不可摧。 以黄景行的估计,即便蛮鬍子一动不动,手持黑血刀的血神子恐怕也无法破开这金色鳞片的防御,乱星海魔功防御第一的名號確实名不虚传。 蛮鬍子用俯视的目光略一巡视,看到含笑而立的青易居士,当即毫不客气地直坠而下,身躯宛如陨石砸落在地面上,震得地面都轻微晃动起来。 “看来蛮兄此次收穫肯定不少了!否则也不会兴致如此之高。” 未等蛮鬍子开口说话,青易居士就含笑抱拳说道。 “哈哈!多亏了令狐道友相助,此次不仅將那些成熟的寿元果一扫而空,还在附近击杀了数只冰雪蟾,此妖兽的內丹对我的托天魔功可是有大益处!” 蛮鬍子似乎还未从兴奋中恢復常態,一见老者询问,竟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蛮鬍子的话语让万天明等正道修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毕竟蛮鬍子寿元將尽並非秘密,若非逆星盟的万三姑和六道极圣早就立下规矩,在解决星宫前正魔元婴必须斗而不破,万天明恐怕都想要阻拦蛮鬍子去摘取寿元果了。 原本那寿元果树有一只极其厉害的山魈守护,蛮鬍子即便成功將其击败,也不见得能摘取到多少寿元果,能练成的长生丹更是屈指可数,蛮鬍子服下也是杯水车薪,延长不了多少寿元,所以万天明也懒得跟蛮鬍子彻底撕破脸皮。但如今听蛮鬍子的意思,他和令狐老祖將寿元果採摘一空,那么就得重新计算蛮鬍子的寿元了。 虽然重复服用长生丹必然会令效果大打折扣,但是延寿一两个甲子恐怕是有的。万一蛮鬍子走狗屎运侥倖突破成为大修士,足以搅乱整个乱星海的形势。 “万门主,那位令狐道友不会被蛮鬍子拉拢到魔道那边了吧?” 木藤子忧心忡忡,传音道。 “放心,不管魔道开出什么条件,我们万法门都加倍便是,绝不能让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彻底倒向魔道。若是那令狐道友的要求太过分,等离开虚天殿后,本门主自会让姑姑来主持公道。” 听到万天明的低语,另外那两位元婴修士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就在此时,眾多修士旁边那座巨山忽然红蓝两色的光芒大盛,靠近峡谷入口处的山壁裂开了两个狭窄的通道,入口位置还各冒出了一块高约三四尺的石碑,上面用古文各自写著“玄晶道”、“熔岩路”三个大字。 这就是虚天殿第二关的冰火路,修士任意选择其中一条通道进入,接受通道內的考验。 玄晶道內奇寒入骨,一不小心就寒冰封体;而熔岩路则是炙热难耐,稍有不慎就会化为灰烬。只有走到峡谷的尽头,才能找到传送阵离开第二关,然后到达內殿的入口。 “蛮兄,极阴道友呢?” 看到冰火道的入口开启,青易居士不由得脸色一变,神情带著些许慌张。 倒不是青易居士跟极阴老魔交情深厚,而是关係到他的切身利益。若不跟极阴老魔抱团,青易居士在蛮鬍子面前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况且魔道敢打虚天鼎的主意,完全是依仗极阴老魔那两条异种火蟒,如今对方不见踪影,岂不是说他们即便进了內殿,也只能对虚天鼎望洋兴嘆? “万天明,是不是你们违反了协定,联手干掉了极阴那小子?” 蛮鬍子头颅一扭,恶狠狠地瞪著万天明等正道元婴怒喝道。 以极阴老魔的狡诈,即便蛮鬍子这样的元婴中期修士亲自出手,胜过极阴自然不难,但想要灭杀对方的可能性不大。而正道那三名元婴修士在採摘灵药时是一起离去的,若是极阴被他们联手堵住,真有极大的可能陨落。 “与其怀疑我们,还不如问问这两位星宫执法长老!” 万天明毫不避让地狠狠瞪了回去,特別是听到蛮鬍子说出“协定”时,那两位星宫长老满是狐疑的目光,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这些魔道元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虽说逆星盟正魔双方早已秘密商议好推翻星宫后该如何分配利益,隨时都能亮明逆星盟的名號,举起反抗星宫统治的大旗。但若是提前被星宫得悉消息有所防备的话,无疑会为乱星海的局势增加很多难以预料的变数。 万天明自知多说无益,以蛮鬍子口不择言的性格,继续爭执下去只会引来星宫长老更多的怀疑,於是三名正道元婴化作遁光冲天而起,一闪就飞入了冰火道內。 “稍安勿躁,说不定那极阴祖师突然遇到了急事,选择跟那位温夫人一样返回第一关了呢,呵呵,哈哈————” 那两位星宫白衣长老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之意,隨即在蛮鬍子翻脸前同样飞入了冰火道內。 “蛮道友,下一关见。” 令狐老祖目光从黄景行和玄骨的脸上一扫而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遥遥朝著蛮鬍子拱了拱手,遁光夹著黄景行和韩立等人亦飞入了冰火道內。 “蛮兄,极阴道友不会真的————” 青易居士满脸不甘地望了一眼远处,期望极阴的遁光出现,然而始终不见半点动静。 “走,不管极阴那小子了,我们先进去再说。” 眼看所有修士已经走得一个不剩,而冰火道的入口已经开始闪烁准备关闭,蛮鬍子急忙一扯青易居士,准备隨意选一条通道进入。 冰火道对於结丹修士而言自然凶险万分,但在元婴修士面前很难造成任何威胁。 “蛮兄,我们还进內殿吗?” 获取虚天鼎內的宝物希望落空,让青易居士对进入內殿的兴致一下子少了大半。 “必须去。我可是听说正道那些偽君子寻到了天青花,若是他们拼著那些金丝蚕不要了,给它们服下此物,说不定真会被万天明拿走虚天鼎。既然我们得不到宝物,也不能让虚天鼎落到正道的手里。” 蛮鬍子的话语提醒了青易居士,立刻连连点头。 “蛮兄所言极是。好不容易才等到星宫衰落,我等决不能让正道统治乱星海。” 蛮鬍子和青易商议完毕,不甘地望了远处一眼,飞入了冰火道中。 第110章 炼晶和铁火蚁 第110章 炼晶和铁火蚁 当黄景行踏入熔岩路內,立刻有种身处热炉的炙烤之感。 眼前的一切都不断溢出刺目红光,往前迈出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提高一分,可以预见若是走到通道尽头时,温度將会提升到何种地步。 黄景行的神色由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大踏步不断往前,任凭一股股热风不断吹拂而来,都吹不透黄景行体表那层薄薄的血雾。 前行了將近十丈距离,一道红蒙蒙的光壁挡住了去路,黄景行瞅了一眼,就毫不停留地穿了过去。 伴隨著短距离传送,黄景行感到一阵头重脚轻,四周的温度瞬间暴涨到了另一个层次,蕴含著大量火星的热风呼啸而来,让黄景行体表的血雾都晃动了几下,体內法力的消耗一下子提升了三倍不止。 黄景行的眉头微微皱起,左右张望了几眼,只见四周儘是赤红的山石,黄红的土地,散发著红光的草木,深红而模糊的天空,一切都是火一样的顏色。 一直跟隨在黄景行身后的玄骨和韩立,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冰火道中设有禁空大阵,只能靠双腿一步步前行,最快也要花费一两日时间才能走到峡谷尽头,哪怕黄景行法力深厚,若是光靠血雾防护,必然要消耗不少的法力。 黄景行一拍储物袋,手掌中就多了一块蓝汪汪的玉佩,这是在极阴老魔储物袋中找到的冰属性宝物白犀佩。 隨即,黄景行又摸出了一颗白濛濛的温润圆珠,乃是当初在外星海时击杀一只寒鲤后获得的战利品。 有了这两层冰属性防护,再配合黄景行体表的血雾,四周的炽热再也无法影响到黄景行半点,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就向前走去,速度快得惊人,每往前跨出一步就移动了数丈距离,转眼间就来到了一片散发著红光的笔直怪树的丛林中。 “吼!”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吼叫,三只全身上下縈绕著炽热燃烧著的火焰的人形怪物从丛林中扑出,正是熔岩路中最常见的炎灵兽。 这些炎灵兽虽然综合实力约莫相当於四级妖兽的水准,但是在熔岩路的炙热环境中,这些炎灵兽一旦成群结队出现,哪怕是结丹修士都难逃毒手,並且一旦进行剧烈斗法,必然会让修士原本就快速消耗的法力疯狂流逝,每次虚天殿开启都有结丹修士死在它们的攻击下。 黄景行的脚步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仿佛对那三只炎灵兽完全视而不见,直到他们衝到距离黄景行不足三丈的位置时,一道血芒一闪而过,轻鬆將三只炎灵兽斩成了两截。 相比起其他结丹修士在熔岩路內战战兢兢,稍不留神就化为灰烬,黄景行沿途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走了一天一夜后,黄景行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望无际的黑色沙漠,放眼望去儘是黑色的沙丘,这一切在这熔岩路中显得格格不入。 铁火蚁吗? 炼晶可是好东西啊。 但凡规模达到一定数量的铁火蚁群,內部必然会诞生出铁火蚁后,蚁后每日进食矿石后,会逐渐在腹內积累出炼晶这种极其罕见的炼器材料。 任何法宝之中只要掺入炼晶,不但威力会增长不少,法宝本体的坚固程度更会立刻升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很难再被什么东西轻易斩断,击毁。 若是將炼晶重新祭炼入混元万毒塔內,不但能节省大量培炼所需的时间,哪怕是將元婴修士困入塔內,也不必担心他们动用什么大威能法宝对塔身造成损伤了。 黄景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脚步一迈就走进了妖异的黑沙漠。 转眼间黄景行就已经深入黑沙漠数百丈的区域,但依旧不见有半点动静,不由得让黄景行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就在此时,前方的黑色沙粒突然无故漂浮而起,通体散发著乌黑的幽光,显得诡异无比,隨即瞬间化为了无数带翅的黑色小虫,铺天盖地冲向了黄景行。 咦! 黄景行眉头一挑,露出了意外之色。 刚刚他的神识可一直都覆盖著四周,竟然没有发现这些铁火蚁的存在。 只能说这含黑铁的沙漠堪称是铁火蚁的天选之地,潜伏不动的蚁群混在其中,哪怕是黄景行的强大神识也无法察觉到它们的存在。而且这些蚁群身上的灵气波动若有若无,仿佛时刻都施展了极其高明的敛息术一样,竟然瞒过了黄景行的神识。 面对汹涌而来的铁火蚁群,黄景行意念一动,血煞红雾席捲而出,瞬间就与黑色洪流碰撞到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血煞红雾所过之处,一只只铁火蚁如雨点般落下,转眼间就有数百只铁火蚁在噼噼啪啪之声中跌回黑沙漠中,挣扎两下就失去了生命。 铁火蚁的可怕之处原本在於刀枪不入,而且还不惧大部分法术攻击,除了水属性和冰属性的强大法术可以对它们造成杀伤外,防御力足以跟噬金虫媲美,甚至在抵挡法宝攻击方面还要更胜噬金虫一筹,只是在攻击手段上与无物不噬的噬金虫相去甚远,所以在修仙界中声名不显。 对於黄景行来说,这些铁火蚁並不难对付,毕竟它们的单独个体十分弱小,一旦被血煞红雾捲入其中,这些铁火蚁即便外表完好无缺,但里面的弱小妖魂会立刻被血煞泯灭,完全抵挡不住血煞无孔不入的腐蚀。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铁火蚁刚刚成熟,距离进化到大成的黑金阶段还有巨大差距,自然並非黄景行的一合之敌。 接连扑灭了两群铁火蚁后,剩余的飞蚁群出现了惊人变化,它们在剎那间聚在了一起,一阵黑色异光闪过后,化为一把长约数丈的乌黑长矛,並且长矛表面还覆盖著一层黑色炎火,从外观来看这分明是一件可以隨意变幻形状的火属性法宝,这正是铁火蚁的群体组合变形能力。 想要通过牺牲外层的铁火蚁来暂时抵挡血煞红雾,然后由內部的铁火蚁来完成攻击吗? 看到铁火蚁的举动,黄景行脸上露出了喜色,这说明附近就有铁火蚁后的存在。 伴隨著刺耳的尖啸声,长矛如同床弩般破空激射而来,黄景行抬起手臂遥遥一握,一只更大的血掌瞬间成型,一把抓在长矛中段,瞬间將它捏碎成了两截。 四散的铁火蚁被血煞红雾一卷,再次如雨般落下。 半空中的血掌並没有散开,而是五指收缩成拳遥遥朝著二十余丈外的一座沙丘轰然砸落。 第111章 阁楼重宝 第111章 阁楼重宝 黑色沙丘在血拳的轰击下土崩瓦解,露出了一条身躯拳头粗细,拖著一节节肥胖而柔软身躯的铁火蚁,正是掌控这数千铁火蚁的铁火蚁后。 看到蚁后遭受攻击,那些原本畏惧血煞红雾威能的黑火蚁们立刻疯狂了起来,宛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地朝著黄景行激射而来,瞬间让黄景行方圆十余丈的范围內密密麻麻地儘是黑火蚁。 “破!” 就在蚁群將黄景行围得密不透风之际,一声高喝骤然响起,猩红血雾以黄景行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宛如一团血色大日在漆黑沙漠中骤然绽放。 片刻后,血光黯淡了下来,地面上密密麻麻地躺满了铁火蚁的尸体,只剩下寥寥无几的铁火蚁侥倖残留,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 一只血爪探出捏死了那只铁火蚁后,连同血肉也尽数吞噬乾净,在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颗鸡蛋大小的晶球状物品,闪著神秘的黑光,正是黄景行心心念念的炼晶。 机会难得,反正时间尚早,倒是可以尝试多收穫几块炼晶。 黄景行估算了一下,若想要將混元万毒塔用炼晶重新祭炼一遍,起码还需要四五块炼晶。 此物在外界极其难寻,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於是黄景行稍微偏转了一下前进的方向,朝著眾多结丹修士避之不及的黑沙漠中心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冰火道的尽头,是一处简陋之极的石殿,面积有五六十丈之广,高约七八丈。除了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传送阵外,四面各有一个数丈高的巨大青石门。 除此之外,石殿中还摆放著眾多石凳石桌,此刻正稀稀拉拉地坐著五六名神色各异的修士。 蛮鬍子、青易居士,还有那万天明都赫然在座,其余修士也都是结丹后期,竟没有一名稍弱点的修士。 此刻所有人脸色阴沉,每一个都处於爆发的边缘,让整个石殿內充满了压抑之极的气息。 这次星宫不惜在冰火道中动用了黑沙漠铁火蚁以及血光林银光鼠这两大禁制,除了结丹后期修士以及个別拥有强大法宝的中期修士外,其余进入冰火道的结丹修士绝大多数都葬身其中。虽然这些正魔双方的结丹修士跟蛮鬍子和万天明都没有太大的关係,但这明摆著是星宫明目张胆地动用虚天殿的禁制来削弱正魔两道的实力,自然让蛮鬍子和万天明心中的怒火宛若实质。 以往歷次星宫操纵虚天殿的一些小禁制,让正魔两道那些后起之秀死得莫名其妙,正魔双方高层並非一无所知,只是碍於星宫势大才忍气吞声,佯装不知。如今明明天星双圣走火入魔无法离开天星城,而正魔双方又有万三姑和六道极圣两位大修士坐镇,为何星宫的態度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相比起蛮鬍子,作为万法门门主的万天明想得更加复杂,毕竟星宫统治乱星海多年,会不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令狐老祖以及两名正道元婴修士都先后传送到了石殿內,而结丹修士除了玄骨外,竟然再无一人到达此处。 原本事不关己的令狐老祖,此刻亦是一脸的晦气,对於韩立能安全到达此处,令狐老祖已经不抱希望,只希望黄景行能够顺利通过冰火道。否则,即便他这次和蛮鬍子合作得到了不少寿元果,但若是折了黄景行这个元婴种子的话,对黄枫谷来说依旧是得不偿失。 就在石殿內眾人心绪万千,各怀鬼胎之际,星宫的那两位白衣长老出现在了传送阵中,顿时各种神情不善的目光如刀如箭落在了他们身上。 “咳!不知是哪位莽撞的道友,竟然在过冰火道时触动了一些厉害的禁制,让峡谷內產生了大变。我二人特地寻觅了一下,可惜没有发现解除的方法。我二人未能履行好监督的职责,此次虚天殿之后,一定回去向两位圣主请罪並面壁百余年,以赎失责之过。” 那位慈眉善目的西门雪峰无视眾人的阴寒目光,往四周打量了一遍后,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道。 虽然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清楚这冰火道的异变就是他们的手笔,但无论是蛮鬍子、万天明等元婴中期的老怪,还是令狐老祖,都无人愿意做出头鸟与星宫彻底撕破脸皮。 黄景行若是活著,令狐老祖自然不想掺和到这种大势力之间的爭斗当中:若是黄景行因此陨落,令狐老祖也只会感嘆一句时运不济,不会为了黄景行而跟星宫开战。 毕竟在令狐老祖心中,將黄枫谷传承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就在此时,传送阵白光闪动,一道身影浮现而出,浑身鲜血淋漓,正是韩立。 “韩师侄,没事吧?” 看到韩立这个结丹初期修士竟然在冰火道中倖存,对令狐老祖来说自然是意外之喜,立刻一顿嘘寒问暖,还掏出了珍贵的疗伤丹药为韩立进行治疗。 “多亏了黄师兄清理掉了大部分的铁火蚁,弟子才侥倖过关。” 当令狐老祖询问熔岩路的情形时,韩立马上露出了后怕之色,显然对铁火蚁的围攻心有余悸。若非韩立本身是制符宗师,储物袋中躺著二三十张中阶的冰属性和水属性符籙,再加上又机警万分,沿著黄景行遗留的路线一路前行,才成功通过了黑沙漠的考验。 “你看到黄师侄了?” 令狐老祖眼眸闪过一道亮光,一把揪住韩立追问道,对他在熔岩路的遭遇並没有细问。 “嗯,沿途都是铁火蚁的尸体,散发出鲜血的味道,应该是黄师兄的手段。” 韩立沿途起码发现了数以万计的黑火蚁尸体,並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自然猜出是黄景行的所为。 令狐老祖心中稍安,让韩立专心疗伤。 眼看最后的期限將至,传送阵总算亮起了白光,黄景行的身影浮现而出,左右张望了一下,朝著令狐老祖走了过去。 好险,差点没有赶上。 黄景行不免有些心有余悸,不过想到储物袋中躺著七块炼晶,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隨著最后的一点时间耗尽,石殿中间的传送阵驀然消失,而四面墙壁上的石门在一阵轰鸣声中自动升起,露出一条条深邃的青石通道。 每条通道上方浮现出两个上古文字,分別是“古宝”“丹药”“功法”等类別,只要修士沿著通道进入尽头的阁楼,就能挑选一件上古修士遗留的宝物。 第112章 灵丹一扫而空 第112章 灵丹一扫而空 望著其他修士一个个消失在不同的通道中,黄景行沉吟了一下,选择了通往存放上古丹药的阁楼。 修炼了血河神功的黄景行,对上古功法的兴趣不大;洪荒古宝虽好,但黄景行手中也並不缺,光是极阴老魔储物袋那几件古宝,黄景行都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所以对黄景行来说,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获取上古灵药。相比起现在很多丹方都已经因为缺乏千年灵药而药效大减,上古丹药的效用极其夸张,动輒就让修士节省百余年的苦修,让黄景行充满了期待。 进入巨大青石门后,黄景行面前出现了一条连绵不绝的青石楼梯,走了足足有一顿饭的工夫,仍然没有到尽头的跡象。 按照黄景行的估算,他往上走了起码千丈高度后,前方终於能看到一抹亮光。 转过一个拐角,前面是一个普通的方形出口,外间的情景让黄景行神色一动。 暗黄色的天空,灰濛濛的雾气,没有蓝天和红日,一切都是阴晦不明的顏色,共同构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大空间。 在前面有一道长约数十丈的白玉长桥,就这样凭空浮在高空中,整座长桥精致异常,雕龙画凤,通向一座漂浮於空间中央的四角楼阁。 楼阁高有三十余丈,分为两层,通体使用美玉雕砌而成,在虚空中闪闪发光犹如琼台仙宫,更有一层淡淡的白色萤光將楼阁罩住,散发出深不可测的灵气波动,而大门位置则是悬掛著一块金色的丈许大牌匾,上面书写著三个不小的古文字。 妙丹阁。 黄景行跨过白玉长桥,很快就看到了阁楼的入口,两丈来高,並有一层黄色光幕封住了拱门。 意念一动,一具血神子浮现而出,率先跨过了光幕,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进入阁楼一层后,黄景行眉头一挑,只见一排排丈许高的圆形玉台,这些玉台大小不一,由白色晶莹的美玉製成,密密麻麻分布在阁楼內。 大部分玉台都有光华闪动,顏色各异的半圆形光罩倒扣在台面之上,里面放在大大小小的玉瓶、玉盒,但是却没有任何標籤。 这个发现让黄景行忍不住眉头一皱,这不是完全撞运气吗?先不说玉台上还有光罩隔绝內外,即便是没有,这些玉瓶玉盒上必然有禁制保存药力,根本不可能依靠吸嗅药香来分辨里面究竟存放了什么丹药,否则这些丹药都不知道存放了几千上万年,药力早就流逝殆尽,腐朽成泥了。 这个发现让黄景行兴致大减,直接走向了通往阁楼第二层的简易传送阵。 按照玄骨的说法,虽然各个阁楼中存放的物品都不一样,但布置大同小异,二楼存放的物品必然比一楼更加珍贵。但相应的,想要获取的难度极大。 將几块中品灵石安装到传送阵中,黄景行在白光闪动中到了另一个空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的布置和阁楼一层完全一致,每个玉台都有光罩保护,但厚度起码是一层光罩的五倍以上,並且玉台上存放的物品也换成了玉净瓶。 按照上古典籍的记载,唯有极其珍贵的丹药才会用玉净瓶来存放,让黄景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喜色。 遗憾的是,这些玉净瓶上依旧没有任何標註,並且顏色一致,让黄景行完全无法判断玉净瓶內究竟装著哪一种丹药,而且二层的玉台仅仅只有九个,跟一层那密密麻麻的玉台数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景行沉吟了一下,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立刻意念一动,九具血神子同时浮现而出,各自站立在一个玉台前。 一具血神子骤然抬起手臂,血雾翻涌间凝聚出一把血色长刀,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著面前的光罩一刀斩落。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光罩疯狂颤动起来,一下子被血刀破开了三分之二,然而不等血刀继续下斩,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从光罩中反弹而出,轰击在血神子的身上,立刻让后者站立不稳倒飞而去。 而光罩蓝光一闪就恢復如初,仿佛刚刚完全没有遭受任何攻击。 黄景行眉头一皱,对於光罩的防御强度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至少也需要结丹后期修士手持大威能古宝全力出手,才能打破这些玉台上的光罩。 果然,上古修士心思縝密,不可能有如此明显的空子让黄景行將这里的丹药一扫而空。 难道只能隨意选一个? 黄景行脸色阴沉,眼眸中带著些许不甘,凝望著眼前这些光罩良久,突然神色一缓。 大口一张,混元万毒塔徐徐飞出,將整个空间映衬得布满了七彩霞光,隨即一道黑光从塔底射出,同时落在了九具血神子的身上。 隨即,九道黑光宛如拥有生命般在血神子的体內流淌,尽数集中到了血神子的右边血爪上,正是令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的蚀灵之毒。 无论上古修士如何神通广大,这些光罩终究都要靠灵力维持,这是黄景行唯一的机会。 当黑红混杂的血刀再次劈落,立刻势如破竹般同时破开了九个光罩,隨即血光一闪,九个玉台上的玉净瓶同时落入了血神子的掌中。 一瞬间,整个妙丹阁灵光大放,而二层空间蓝光大盛,无数华光席捲而出,一下子就將黄景行以及九具血神子捲入其中,然后瞬间尽数消失不见。 一阵耀眼的蓝光后,黄景行出现在一间不大的石室內,身旁站立著九具血神子,让这石室显得无比拥挤。 然而黄景行却顾不得这些,神识一扫,立刻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九个一模一样的玉净瓶一个不少,很快全都被黄景行拿到了手中。 希望別都是同一种丹药———— 在打开第一个玉净瓶时,黄景行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一枚拇指大小药丸滚落而出,翠绿欲滴,香气扑鼻,让黄景行瞳孔紧缩,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色。 培婴丹! 这是让韩立不惜前往大晋七大绝地之一的阴阳窟去捕捉阴芝马的上古奇药,元婴修士一旦服用炼化后,光是修为精进节省数百年苦修之功就足以让眾多老怪物为之疯狂,更別提还有壮大元婴、鬆动瓶颈等天大好处,对於元婴修士而言堪称是一等一的神丹仙药。 黄景行急忙將培婴丹重新放回玉净瓶,重新激活禁制並贴上了一张符籙,才喜滋滋地放入到储物袋內。 第一个玉净瓶就获得了意外之喜,让黄景行对剩下的丹药越发期待。 第113章 极致佳人诱惑 第113章 极致佳人诱惑 打开第二个玉净瓶,一枚翠绿色的丹药出现在黄景行面前,仅仅是嗅到丹药散发出的清香,立刻让黄景行精神一振,元神莫名变得活泼了一分。 洗心丹,典籍中极有名气的上古丹药,服用后能够洗涤神魂,除却神魂之中的种种杂质和负面情绪,使神魂壮大並且不易受伤,从此对心魔入侵、反噬等都有极强的抵御效果。 对於黄景行来说,这洗心丹同样带来了极大的惊喜。 原本黄景行还想跑一趟溪国云梦山交换一枚定灵丹以辅助结婴,如今有了效果更好的洗心丹,自然无需浪费时间了。 相比起前面两个玉净瓶的丹药,接下来的三个玉净瓶就让黄景行少了几分惊喜,只得到了一枚能生死人、活白骨,据说连元婴受创都能治好的疗伤圣药悬壶济世丹;一瓶元婴大修士服用后也能法力尽復的凝灵丹;一瓶合適元婴中期修士提升修为的合元丹。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玉净瓶中的丹药是黄枫谷的上古典籍都没有记载的,必须要翻阅更多相关典籍才能找到来歷。 即便如此,黄景行对此次收穫感到无比满意,慎重地將这些元婴修士视若性命的丹药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要知道进阶到了元婴期后,凡是能对修为精进乃至突破瓶颈有用的法门、丹药,即使在上古时期也是极其难得的仙丹神药,哪怕丹方数量都少得可怜,一份元婴丹方就足以成为一个宗门的镇宗灵药,最好的例子就是培婴丹。 上古时期都是如此,更別说经过了魔族入侵后人界天地大变、灵气衰减,眾多元婴丹方大半失传,小半则因为修仙环境大变的缘故而无法適用。 如今的修仙界,除了几样传闻中的逆天灵药外,元婴修士突破瓶颈,也只能依仗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如今黄景行一口气获得了这么多上古丹药,只要外泄半点,莫说万天明、蛮鬍子等元婴修士会悍然出手,哪怕是令狐老祖也不见得能够抵御诱惑。 將所有血神子收回灵血珠內,黄景行望了一眼石室正前方的一条方形通道,沉吟了数息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条晶莹发亮的手炼。 这串手炼上穿著四颗拇指大小的椭圆珠子,散发出淡淡的青光,正是黄景行从极阴老魔的储物袋中找到的战利品。 婆罗珠是极其珍稀的宝物,具有定神安魂的奇效,只要隨身携带一颗,修士在修炼时就可大大减少心魔的干扰。极阴老魔无比奢侈地集齐了四颗婆罗珠还做成手炼,价值已经远超普通法宝了。 接下来便是通往內殿的最后一关·极妙幻境,黄景行自恃神识犹胜元婴初期修士,但为了以防万一,自然不会放著此宝蒙尘而不使用。 若非炼化洗心丹起码需要一两个月时间,完全超出了虚天鼎闯关的时间限制,否则黄景行定然会再增加一层保险。 黄景行將婆罗珠手炼掛在手腕上,隨即大衍决在体內流转起来,然后缓缓走进了通道內。 刚踏入通道內,黄景行眼前骤然一亮,前方是一条华美精致的露天长廊,一眼望去连绵不绝,仿佛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长廊外面则是白云飘飘,仙音阵阵,氤氳瀰漫,隱隱望去还有琼台玉阁的踪影,仿若天上仙境。 黄景行张望了一眼,立刻发现这仙境中诸多不和谐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就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往前走去。 越是往前,两边传来的仙音就越发清晰,每一个音调都优美悦耳,诱惑著听到仙音之人留恋止步。同时,两边的氤氳之气骤然散开,一只只体形优美之极的白鹤闻音扬颈,翩翩起舞,极尽所能地想要吸引黄景行的注意。 黄景行目不斜视,脚步丝毫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转眼间已经深入到走廊当中。 四周的仙乐为之一变,开始缠绵柔和起来,充满了花前月下的欢恋之感,而所有的仙鹤双翅一展,尽数化为了身穿各色宫装的少女,每一个都二八年华,美貌异常,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扭动著那柔若无骨的纤细腰肢,对著黄景行极尽诱惑。 这倒是吸引了黄景行的视线,但眼眸中却毫无波澜。 比起黄景行前世网络的女主播和女老师们,这些幻化出来的少女都显得无比稚嫩,甚至无法吸引黄景行的目光流连。 仿佛是感知到黄景行的想法一般,四周的仙音再次发出了变化,传出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婉转承欢、娇喘轻吟之声,而两边的少女则是幻化成艷美丰满的绝美少妇,个个满面带红晕,双目似火,每一寸肌肤,一笑一顰间都极尽诱惑之能,娇躯扭动间更是艷光四射,粉红涌动,试图勾起黄景行心底的情慾。 这才像点样子嘛! 黄景行带著欣赏之色將两边的表演尽收眼底,但眼眸深处依旧一片清明,有大衍诀护住心神,这种程度的幻境对黄景行毫无影响。 接下来黄景行可谓是大饱眼福,各种类型的美女逐一变幻而出,有端庄大方的贵妇,热情似火的荡妇,清纯可人的少女,冷艷傲霜的贞妇,个个风情各异,气质多端。但凡男人脑海中能想到的类型,走廊两端应有尽有,极尽诱惑之能事。 大半个时辰后,黄景行终於来到走廊的尽头,前面出现了一座平顶的黑色殿堂,从大门到殿墙全都由一块块黑色砖墙砌成,给人一种诡异之极的感觉,刚靠近都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 走近后才发现,这宫殿並非完全乌黑,不时有猩红的光亮在墙壁上流转,仿佛是通过魔道邪法铸造而成,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按照玄骨的说法,眼前这座大殿就是极妙幻境的最后考验,据说是上古修士模仿结婴时的心魔劫而建造的,它通过放大修士心底恐惧等负面情绪,使人在不经意间就被蒙蔽心智,最终沉沦幻境无法自拔,丧失理智癲狂而亡。 当黄景行走入大殿的瞬间,整个世界的光线瞬间尽数消失,四周儘是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不仅如此,整个世界也突然变得寂静无声,黄景行甚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无法听见。 仅仅走了数步,一阵鬼哭狼嚎声从大殿深处传出,隨即一道道或无头、或腰斩、或是东拼西凑而成的残尸从黑暗中走出,朝著黄景行扑了过来。 这些人影以极阴老魔为首,无一不是黄景行踏入修仙界后所杀的修士。 第114章 虚天內殿 第114章 虚天內殿 就这? 这些人活著的时候都一一授首,况且如今早已死无全尸,大部分都成了血神子晋升的资粮? 血光从黄景行身上一闪而出,化作一道道飞舞的血芒从面前这些昔日仇敌的头上一闪而过,这些栩栩如生的身影惨叫一声,隨即化为一股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婆罗珠果然是好东西———— 黄景行低头望了一下手腕上散发出幽幽亮光的婆罗珠手炼,再次迈开步伐朝著黑暗深处前行。 半日后,伴隨著一道白光在传送阵中亮起,黄景行成功通过了最后一关的环境考验,出现在一座巨大高塔的建筑面前。 那是一座高耸如云,庞大无比的五层高塔,通体用青色巨石垒砌而成,每层都有百余丈的惊人距离,显得气势磅礴之极,周身都被一层淡白色光幕笼罩其內,蕴含的惊人灵力波动让元婴修士都为之心惊胆战,正是虚天殿的核心內殿。 此刻这庞大建筑物前稀稀疏疏地盘坐著数道身影,除了魔道的蛮鬍子和青易居士、正道的万天明和两名初期元婴修士、令狐老祖和玄骨外,另外还有两名结丹后期修士,所有人都在低眉垂首地闭目养神,静静等待內殿的开启。 黄景行走到令狐老祖身旁盘膝坐下,同样开始默默调整自身的状態。 半个时辰后,传送阵再次闪动了起来,韩立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那里,脸上还残留著惊魂未定之色:“令狐道友的这些弟子,个个都天资卓越、非同寻常,这位小友以结丹初期修为成功通过了虚天鼎的三重考验,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这两名假婴修士,恐怕再过两三百年,这乱星海就是令狐道友的天下了。” 万天明骤然睁开了亮晶晶的双目,隱放萤光地盯著令狐老祖缓缓道。 “呵呵,万门主过誉了,元婴期哪里是那么好突破的?老夫带著这几名弟子前来虚天殿,也不过是让他们长长见识,见识一下虚天鼎的模样罢了。” 令狐老祖淡淡一笑,望了万天明一眼,又重新闭上了双眸。 对於令狐老祖的话语,万天明自然是將信將疑,但即便令狐老祖真的打虚天鼎的主意,万天明也並没有过於放在心上,毕竟三个结丹修士又能起什么作用?只要令狐老祖不和魔道元婴联手,为取走虚天鼎做了充足准备的万天明更多將注意力放在蛮鬍子这个魔道修士身上。 “蛮兄,极阴至今都没有出现,极有可能是被星宫的两个傢伙暗害了。没有了那两条变异火蟒,你们何必冒大风险趟內殿的浑水呢?” 万天明目光一转,落在了蛮鬍子的脸上。 “嘿嘿,万老儿异想天开,难道想一句话就让我离开不成?这虚天鼎我可以不要,但也绝对不能落到你们这些偽君子的手里!” 蛮鬍子轻蔑一笑,摸著下巴的鬍子懒洋洋地开口道。 话音刚落,地面驀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內殿的巨大石门缓缓地升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青石通道。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万天明自知多说无益,若是他们真的取出了虚天鼎,蛮鬍子必然会出手硬抢,而令狐老祖十有八九也会插手,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能取出宝物的前提下。 莫看万天明表面自信满满,实际上若是虚天鼎这么好取走的话,早就落入星宫的手里了。如今他们正道在明面上实力最强,又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做足准备,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废。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刚刚还一副剑拔弩张模样的万天明和蛮鬍子,突然同时凶光一闪,毫无徵兆地出手了。 只见蛮鬍子双手一扬,一道金光激射出去,落在一名结丹后期修士身上,在对方没来得及反应前就瞬间被斩为了七八截,鲜血淋淋的碎尸撒落了一地。 万天明双手在胸前对击了一掌,一枚紫色火焰形成的火柱喷涌而出,一闪就落在另一名结丹后期修士身上,几个呼吸就將对方烧成灰烬。 这两名结丹修士都並非正魔出身,不管是蛮鬍子还是万天明,都不可能让他们进入內殿浑水摸鱼。两名称霸乱星海一方的结丹修士,此刻宛如螻蚁般瞬间死在了元婴修士手下。 完成这一切后,正道三名元婴修士就越过石门走进了內殿。 “令狐道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若是万天明真能拉出虚天鼎,只要我们联手必然能將宝物尽数抢过来,到时候分你们一半。” 蛮鬍子不急著进入內殿,而是开口拉拢令狐老祖道。 “蛮兄,我等小门小户,就不掺和进去了。” 令狐老祖不动声色地婉拒了蛮鬍子的提议。 “若是令狐道友改变主意,条件永远不变!” 蛮鬍子凝视了令狐老祖数息,就抬腿迈入了青石通道內,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黄师侄,你確定计划真有成功的希望?” 令狐老祖望著石门沉思良久,突然开口道。 “等我们到达內殿第五层,弟子会拿出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黄景行淡淡一笑,答道。 “好,那老夫就陪你赌一把。” 令狐老祖点了点头,正准备走向石门时,却看到黄景行掏出了七八面阵旗,在那已经黯淡无光的传送阵周围布置出一个临时阵法。 “主人,內殿一旦开启,这传送阵就会自动关闭的。” 玄骨打量了那阵法几眼,就辨认出这是一个临时封印传送的偏门阵法,开口提醒道。 “星宫歷代宫主对虚天殿的探索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若不是虚天殿禁止大修士进入,这虚天鼎早就被他们取走了。”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玄骨的神色变得惊疑不定了起来,黄景行却没有多说什么,率先踏入了內殿的通道中。 前行了十余丈后,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青石通道出现在黄景行眼前,宛如一个极其复杂的迷宫,而每个十字路口都会有一扇雕刻著奇怪符文的石门,里面则是存放著上古修士放置在內殿的宝物。 一旦破开禁制进入石室后,无论能否通过石室的考验成功取走宝物,都会直接被传送到虚天殿外,那两名结丹后期修士冒险想要进入內殿,十有八九就是衝著这些石室內的宝物,毕竟二层以上的石室考验都是为元婴修士所准备的,绝非结丹修士能够凯覦。 前行了一段距离后,一声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从对面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慢慢靠近眾人,正是內殿第一层的傀儡守卫。 第115章 虚天殿五层建筑示意图 第115章 虚天殿五层建筑示意图 走在最前方的玄骨脸色微微一变,眼眸中露出凝重之色。 “小心,这第一层的狼首傀儡堪比结丹中期修士,而且此地位置狭窄,一旦动用法宝就会惹来大量守卫围攻————” 玄骨话音未落,四具血神子带著一股腥风从他身旁激射而过,几声巨响后,清脆的破裂之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支离破碎。 向前走出十余丈的距离后,玄骨看到地上大部分都是银光闪闪的银色傀儡碎片,除此之外还有半个残破的金色狼首,数截乌黑无光的粗厚刀刃,而四具血神子站立在通道两旁,其中一具血神子的胸膛位置硬生生地少了一大块,此刻正血雾翻涌快速恢復,显然刚刚被那狼首傀儡拼死反扑咬了一口。 黄景行伸手一招,一枚拳头大小的碧绿色宝石从傀儡躯体中激射而出,落在了黄景行的手中。 若是光从外表判断,这碧绿色宝石跟木属性灵石极其相似,唯一的区別是散发出来的並非木属性灵气,而是一种阴寒之极的诡异波动,並且比起常见的阴魂之力更加精纯。 “黄师兄莫非认识这东西?” 尚未炼製本命法宝的韩立,如今遇到敌人主要依靠煞丹分身和机关傀儡战斗,所以对这种结丹级別的高级傀儡充满了兴趣。 对於黄景行身边的十八具结丹血神子,韩立满心艷羡,但傀儡真经中最强的四级傀儡也不过堪比筑基后期修士。若是他能炼製出类似於这种结丹级別的傀儡,只要十具八具就能在结丹修士中称雄了。 “这是魂石,上古修士往往使用这种特殊魂石来作为傀儡的核心,哪怕是元婴级別的机关傀儡也不是没有。” 黄景行感知了一下魂石內的阴寒之气无法被血煞之力吸收,顿时失去了兴趣,隨手扔给了韩立。 从这魂石不难发现,上古修士十有八九掌控了安全进出阴冥之地的方法,然后通过猎杀阴冥兽来获取魂石炼製这些高阶傀儡。 並没有太多耽搁,血神子在前方负责清理傀儡,玄骨负责指点路径,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小型传送阵前,正是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白光闪过,第二层的布局和第一层一模一样,只是路途中多了一些较厉害的禁制和陷阱,一具血神子稍有不慎就被禁制炸成了血雾,可见这陷阱足以对结丹修士造成致命威胁。 除此之外,第二层的守卫也换成了更高级的蛇卫傀儡,长著两颗细长的青红色蛇首,更有四只安置在身体前后的手臂,身上则被一片片乌黑的鳞甲覆盖,前两只手握有两只青濛濛的短戈。后两只手则抓著乌黑髮亮的鞭子,上面掛满了锋利的倒鉤,散发著灰白色气息。 看到面前的敌人,蛇卫傀儡化作一道黑光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两具血神子同时迎了上去,竟然被这蛇卫傀儡直接撞飞,可见这蛇卫傀儡的实力堪比结丹后期修士了。 趁著另外四具血神子联手缠住蛇卫傀儡,令狐老祖手臂一扬,一件赤红色的玉如意法宝激射而出,一击就將那傀儡的头部砸得粉碎。 有悍不畏死的血神子进行探路和阻拦围攻这些虚天殿的守卫傀儡,前面的路途可谓是无惊无险,若非在第四层时遇到了一只堪比元婴修士的金毛傀儡,让眾人手段尽出围攻良久才將其打碎,导致拖延了不少时间的话,他们甚至能比魔道蛮鬍子的队伍更快到达第五层。 “正道那三个元婴修士速度很快啊,竟然在两个时辰前就已经进入了这寒驪台;倒是蛮鬍子他们仅仅比我们快了一炷香时间————” 也不知道玄骨使用了什么秘法探测,竟然对万天明和蛮鬍子的行踪了如指掌。 黄景行诧异地望了玄骨一眼,隨即將目光落在了前方一座雄伟之极的高大石台上。 只见整个高台由一种看似普通的灰色岩石砌成,外面则是一个连台阶也一起笼罩其中的白色光罩。 光罩蓝光盈盈,越靠近高台中心处光芒就越盛,萤光流转不停,甚至让人双目无法直视。石台边缘处凝结著厚厚的冰霜,这些寒冰反光之下晶莹透明,將高台映衬得美丽异常。 这里就是虚天內殿第五层的核心之地寒驪台,里面存放了虚天鼎和乾蓝冰焰,从虚天殿现身乱星海开始,无数元婴修士前仆后继进入其中,尽数鎩羽而归,甚至还有倒霉者葬身其中,铸就了乾蓝冰焰的恐怖威名。 “封锁寒驪台的白色光罩乃是上古时期大大有名的天罡罩禁制,除了台阶这个唯一的出口外,其他地方即便是元婴修士想要打破也是千难万难。並且这禁制完全隔绝內外,即便里面打得天翻地覆,我们在外面也难以听到半点动静。” 虚天殿近在咫尺,即便玄骨如今受制於黄景行,依旧难以完全遮掩眼眸中的亮光,看到黄景行和令狐老祖都没有进去的意思,不免有些不耐起来。 “进去前,我们必须拿到另一件东西。” 黄景行从容地开口,隨即绕著巨大石台走向了背面,那里与光罩相对应的位置佇立著一堵高大的青石墙壁。 神识一扫,黄景行鬱闷地发现,这面雕刻著眾多上古时代怪兽图画和符文的墙壁竟然將他的神识反弹开来,根本无法取巧。 不过,这倒也不足为奇,若非上古修士如此布置,这青石墙內的秘密早就被那些元婴修士发现了。 黄景行双手骤然在青石墙壁上不断拍出,每一掌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一块青石上,然后全神贯注地分辨著墙壁发出的闷响声。 如此诡异的举动,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包括原本在回復法力的令狐老祖,也睁开眼眸走了过来。 找到了。 黄景行很快就锁定了大致区域,伸手在一块雕刻著一只带翅妖兽的青石上用力按了几下,墙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有谁能想到,在这种到处遍布高深禁制的上古修士处所,竟然会有凡人江湖人士才懂的机关夹层存在。 血雾翻涌间,一只血手凝聚而出,探入了青石內部的空间內一阵摸索,取出了一个陈旧发黄的捲轴。 这捲轴极其普通,並没有蕴含丝毫灵力,並且画卷中的內容也简陋无比,勾勒出一张粗糙的轮廓图。 但谁都能一眼辨认出,这是一张內殿五层的建筑示意图,最为关键的是一条使用鲜红標註出来的特殊通道,尽头是一座传送阵模样的图案。 第116章 补天丹出 元婴混战 第116章 补天丹出 元婴混战 竟然有秘密通道? 玄骨目光一凝,望向黄景行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自己三次进入虚天殿都没有发现这里暗藏玄机,黄景行究竟从哪里获悉了这个秘密? 这一刻,玄骨只感觉黄景行身上的谜团再次增加,越发显得高深莫测。 黄景行嘴唇微动,手指在示意图上指点了几下,令狐老祖眼眸中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最终点了点头。 此刻,寒驪台高台上的蓝光正眼花繚乱地闪烁不停,在晃动中还隱隱有几缕金光反射出来。 万天明已经开始驱使金丝蚕拉扯虚天鼎了!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还想要继续恢復法力的令狐老祖手臂一抬,一枚深红色的火球炸在石阶位置的光罩表面,立刻轰出了一个数丈大的巨缝。 令狐老祖率先踏入了寒驪台,而黄景行紧隨其后,最后是韩立和玄骨两人。 朝著寒驪台內蓝光最盛的位置前行了一段距离后,眾人已经来到高台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凸起的小型祭坛。 在小型祭坛周围,此刻平均分布著七八团不停跳动的金光,里面包裹著一只数尺来长的碧绿巨蚕,正口吐一根根拇指粗细的金丝伸入到祭坛中央一个往外冒著刺目蓝光的大洞內。 在万天明的驱使下,这些金丝蚕不停摇摆身躯拼命地向后拉扯,每一下晃动都让洞中的蓝光狂闪烁一下。 此刻,以万天明为首的正道元婴正满脸紧张之色地盯著那些金丝蚕,对令狐老祖等人的出现完全视若无睹,而在另一边,蛮鬍子和青易居士正在跟一条数丈大小的白色小蛟和一只半透明的奇异巨龟相互对峙,放任万天明驱使金丝蚕不停晃动著虚天鼎。 没有了极阴老魔的变异火蟒,蛮鬍子巴不得万天明的金丝蚕能够拉扯出虚天鼎,到时候双方再各凭本事进行抢夺。 黄景行的神识探入祭坛中央的大洞內,立刻发现它只有二三十丈深,洞底位置只有一团火焰形態的刺目蓝光汹涌燃烧,里面的虚天鼎只能勉强看到一团黑色的轮廓。 仅仅只是神识一扫,黄景行就感觉脑袋略微有些眩晕,急忙將神识收了回来。 那乾蓝冰焰不愧是至阴至寒之火,威能犹在黄景行的想像之上,也难怪日后韩立凭藉此焰不知灭杀了多少元婴,只要沾染一丝,躯体瞬间成冰不说,连元婴都会被轻易的炼化成灰烬。 就在此时,整个寒驪台骤然震动起来,更伴隨著几声低沉的雷鸣声,接著一股刺目的蓝光猛然从洞中爆射了出来,直衝出祭坛之上十余丈之高。 “虚天鼎被扯动了!” 青易居士失声发出一声惊呼,再无半点元婴修士的矜持,眼眸中儘是惊喜之色。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龙吟之啸从祭坛洞穴中响起,一团拳头大小的五色光团从蓝色火焰中迸射而出,冲天飞起。 “补天丹!” 正魔双方几乎同时有人大声喊出了此物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惊喜之色。 然而,喜色尚未在万天明脸上完全绽放,一只光团中的碧绿巨蚕忽然颤抖了起来,接著周身的金光迅速黯淡下来,口中那根金丝“崩”的一声断裂了开来。 “不好!” 万天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脸色大变,但不等万天明採取补救措施,其余几只金蚕也出现了相同的状况,金色纷纷断裂不说,更有三只金丝蚕被下坠的虚天鼎一拉,直接就被扯进了大洞內,瞬间在乾蓝冰焰中化为飞灰。 取鼎失败,让万天明脸色无比难看,而魔道元婴也顾不得幸灾乐祸,马上化为数道长长光虹朝那枚补天丹扑了过来。 那枚从虚天鼎中飞出的补天丹,此刻就在洞口上方一动不动地轻轻漂浮著,仿佛垂手可得。 在场眾人即便是修为最低的韩立也是结丹修士,已经將补天丹的真面目一览无遗。 一颗寸许大小的五色丹丸就在光团中心处缓缓转动著。每转动一圈,光团就收缩闪烁一下,仿佛具有生命一样,让正魔元婴们看得心里火热之极。 距离最近,修为最高的万天明身形滴溜溜地一转,化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同时紫焰一涨化作两道合二为一的紫虹,朝著补天丹激射而去。 “休想。” 身处遁光中的蛮鬍子眼中寒光一闪,二话不说地一抬手,两道金光激射而出,朝著万天明和补天丹之间的必经之路激射而去,金光中包裹著两把金色小刀散发出极强的灵力波动,十有八九是蛮鬍子的本命法宝。 不光是蛮鬍子,距离万天明稍远一点的木藤子突然一翻手掌,两根手指之间多出了一根翠绿欲滴的柳枝,微一挥动此柳枝后,无数绿色幻影从其身上一圈圈飞射而出,附近十余丈范围內马上葱葱鬱郁的一大片,仿佛变成了绿色的海洋,不仅在魔道修士前方设下了拦截,更是有不少绿丝似有意似无意地缠向了万天明那扑向补天丹的分身,虽然绿丝尽数被紫焰烧断,但毫无疑问让万天明分身的速度大减,率先將补天丹拿到手的打算落空。 既然金丝蚕取走虚天鼎的计划彻底失败,那么正道元婴联手的局面自然是土崩瓦解。 补天丹只有一颗,不管是木藤子还是天悟子都不可能让它落入万天明的手里,毕竟万天明跟蛮鬍子一样,同样是大限將至,寿元不多。 在星宫故意释放出的信息中,那补天丹有增加寿元、突破元婴期瓶颈的奇效。若是万天明服用补天丹后突破到元婴后期,万法门岂不是跟星宫一样拥有两个大修士?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就在五名元婴修士各怀鬼胎打得光芒飞射,魔气乱舞之际,令狐老祖蕴含深意地望了黄景行一眼,化作一道赤色光虹直奔补天丹飞射而去,隨即一只妖异的黑红大手从光虹中伸出,抓向了五色光团。 “休想!” 混战中的眾多元婴自然不可能让补天丹落到令狐老祖手里,立刻无比默契地分出一分力阻拦住令狐老祖,一下子將他拖入到战团当中。 然而,令狐老祖藉助上古玉符施展出来的鬼手威能极强,接连衝破两层阻拦一把抓住了补天丹,让万天明和蛮鬍子目光一寒,一只紫色大手和两道金光一闪,立刻將鬼手撕碎。 那枚晶莹的五色丹丸在威能碰撞產生的气浪吹拂下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地朝著寒驪台的出口激射而去,一闪就消失不见。 第117章 虚天鼎到手 第117章 虚天鼎到手 看到补天丹飞出了寒驪台,混斗中的元婴修士纷纷放弃爭斗,驾起遁光紧追而出,转眼就破空而去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黄景行、韩立和玄骨三名结丹修士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狂喜之色。 哪怕是制定计划的黄景行,都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顺利。 血雾翻涌间,四具血神子浮现而出,沿著石阶飞出了寒驪台。 “很好,那些元婴修士边打边追已经去远了,这是我们取出虚天鼎的最佳机会,师叔一定会儘可能帮我们拖著他们的。” 藉助血神子的视野观察了一阵后,黄景行睁开眼眸,开口道。 “不错,天罡罩隔绝內外,即便我们取鼎时闹出了天崩地裂的动静,外面的元婴老怪们除了用眼睛亲自看到外,是无法用神识感应到任何异常的,我们爭取以最快速度將虚天鼎拉出来,赶在他们回来前离开这里!” 玄骨迫不及待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极阴老魔那两条变异火蟒的尸体便出现在地上。 隨即玄骨一张口,喷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萤光落在火蟒尸体上,化为一大片淡绿色的浓雾不停盘旋,迅速钻入了两条火蟒尸体內,接著在绿光大放中,两条变异火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韩立眼眸中满是骇然之色,既惊疑玄骨竟然施展出这种將尸体变成炼尸的诡异法术,更猜测出失踪的极阴老魔竟然是死在黄景行和玄骨这两名结丹修士的手中。 猜到这一点的韩立不敢耽搁,当即往灵兽袋上一拍,两只白玉蜘蛛浮现而出,口中的獠牙在摩擦中咯咯作响。 “四级顶峰的白玉蜘蛛!” 玄骨信心大增,两手掐出了一个古怪的法诀,火蟒的两条蛇尾向洞口附近的地面上狠狠一插,如同利刃般深深插入地面数尺,隨即上半身向前一窜,身体宛若无骨般拉长,张开獠牙一下子就咬住了虚天鼎。 隨即,两只白玉蜘蛛大口张开,两张乳白色蛛网落入祭坛下方罩住了洞口下的虚天鼎,与火蟒炼尸同时发力,开始往外拉扯起来。 “还差一点!” 玄骨明显比黄景行更加紧张,一口气朝著白玉蜘蛛出了数道顏色不一的法诀,顿时让两只灵宠进入到狂暴状態,不仅白色身躯变得如同鲜血般通红,还有黑绿两种不同的光芒交织流转个不停,看起来无比诡异,力量暴增。 血玉蜘蛛不愧是眾多元婴老怪们公认最適合取走虚天鼎的妖兽,刚刚开始发力,整个高台就剧烈震动起来,更有大量蓝光喷涌而出,冰冷刺骨的寒气顿时蔓延遍了整个寒驪台。 黄景行体表血光大盛,浓稠的血雾將四周包裹得密不透风,立刻將大半寒气都排斥在外。 看到韩立身躯颤抖有些不支,黄景行隨手將极阴老魔的灵犀玉佩扔给了对方,藉助这件异宝之能倒是让韩立好受了不少。 在白玉蜘蛛的全力拉扯下,虚天鼎一点点被拉扯起来,洞口处的蓝光变得越发耀目。 隨著虚天鼎一点点升起,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终於,隨著乾蓝冰焰的顶端露出洞口,巨大的蓝花瞬间绽放开来,逼得在场的三名结丹修士同时飞天而起,才避过了被蓝冰冻成冰雕的余波。 被称为乱星海第一至宝的通天灵宝虚天鼎,模样已经尽收黄景行的眼底。 那是一只稍显扁圆的两耳三足小鼎,高约四尺,直径丈许,顶端有一微凸的圆形盖子,鼎身上雕刻有虫鱼、走兽及眾多的山水树木等各种图案,虽然看起来简陋粗糙,但却栩栩如生,给人一种蛮荒远古气息扑面而来的奇特感受。 此鼎刚一露出洞口,就开始轻微地嗡鸣起来,並且声音越来越大,同时包围此鼎的乾蓝冰焰一下高涨起来,让整个祭坛方圆十余丈范围都彻底冰封了起来。 当虚天鼎被拉出祭坛落到地面上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眼眸中难掩喜色。 “主人,这鼎外的乾蓝冰焰就交给我来收取如何?我修炼的玄魂鬼火同样是至阴至寒之物,虽然还无法和此冰焰相提並论,但暂时困住此火还是勉强能办到的,到时候主人便能趁机收取虚天鼎。” 玄骨突然踏出一步,自告奋勇道。 “去吧。” 听到玄骨话语中无法压下的一丝兴奋之意,黄景行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古怪,立刻开口应允道。 玄骨立刻转身面向虚天鼎,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和狰狞,骤然身形滴溜溜地在空中旋转起来,引动周身的鬼气隨著转动,形成了一股直径丈许的碧绿旋风,让四周立刻变得阴气森森,鬼哭悽厉之声隱有传出。 隨即,旋风朝著下方的乾蓝冰焰坠落,尚未接触就化为了汹汹火焰,捲起了一个十几丈高的巨大火柱,非红非白,顏色在黑绿之间来迴转换,不仅没有溢出一丝热量,反而给人无比阴寒的感觉,一闪就將那耀目流转的蓝色冰焰包裹起来,化作一朵黑绿色的巨莲將乾蓝冰焰剥离了出来,將那通天灵宝虚天鼎留在了原地。 黄景行眼眸中精光一闪,两只血色手掌从血雾中翻滚而出,一把就抓住了虚天鼎的两耳,隨即化作血光將虚天鼎完全包裹,缓缓地飞向了黄景行。 一阵低沉的咒语声中,虚天鼎在血光中迅速缩小,变得只有三寸来高,缓缓地落在黄景行的手掌上。 “哈哈,乾蓝冰焰和玄魂阴火果然可以融为一体,只要再获得辟邪神雷,我就能练成传说中的无上神功了!” 十余丈外的玄骨此刻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自得和狂喜。 趁著黄景行收取虚天鼎的时候,玄骨接连掐出一连串极其古朴的法诀,將那黑绿色的巨莲化作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巨大光球,將自己的身体都包裹在了光球內部。 那光球看似还是黑绿之色,却不难发现光球中心处的乾蓝冰焰依旧还在徐徐燃烧,只是原本无比狂暴的样子变得通灵之极,化作一条浑身泛著蓝色寒光的冰龙绕著玄骨不停盘旋,仿佛已经被他成功炼化了一般。 “看来,你是打算要干掉我这个主人,然后夺取辟邪神雷彻底融合成修罗圣火了。有了这无上神通,然后再恢復元婴期修为,只怕连天星双圣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吧?” 就在玄骨得意洋洋之际,黄景行突然淡淡地开口,一口就叫破了对方心中所想,令玄骨脸色大变,脸上的自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18章 玄骨之死 第118章 玄骨之死 到底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玄骨眼眸中的惊惶仅仅维持了一瞬,立刻恢復了自信。 “虽然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从哪里知晓修罗圣火的事情,不过那几个元婴隨时都会回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还是直接把你干掉,然后从魂魄中知晓一切为好。” 玄骨说罢,抬起手掌朝著黄景行的方向轻轻一推,那笼罩隔绝自身的巨大光球表面一阵闪烁,让乾蓝冰焰所化的蓝龙昂起头颅,喷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蓝色吐息,接著化作一道长长的蓝色火苗朝著黄景行激射而去,沿途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厚达一尺的蔚蓝冰径,显然已经发挥出乾蓝冰焰的部分威能。 黄景行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手中已经多了一物,正是金雷竹短箭。 一道粗大的淡金色雷弧从短箭中弹射而出,迎向了来袭的蓝色火苗,淡金色的电弧和蓝色火苗的寒气交织碰撞到了一起,谁也没有后退半步,竟一时成了僵持之局。 “哈哈,你莫非忘了,这件金雷竹法宝原本可是我的,里面蕴含了多少辟邪神雷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只需要二十个呼吸,乾蓝冰焰就会耗尽所有的辟邪神雷,將你化作冰雕!” 玄骨脸上闪过一丝惊异,隨即不慌不忙地再一拍手中的光球,立刻让那蓝色火苗粗大了三分。 “呵呵,玄骨,何必虚张声势呢?你看似对乾蓝冰焰如臂使指,实际上不过是依靠玄魂阴火的压制勉强操纵罢了。只要稍微干扰一下两者的平衡,你无疑是自寻死路。” 黄景行淡淡一笑,骤然一抖手中的金雷竹短箭,原本正在节节败退的辟邪神雷骤然一晃,竟然从狂暴状態变得柔和似水,融合进了来袭的乾蓝冰焰內。 什么? 黄景行的举动完全出乎了玄骨的意料,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看到辟邪神雷、 玄魂阴火和乾蓝冰焰开始旋转摩擦,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霞,令在场的三人难以直视,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只能通过神识进行观察。 等到光霞敛去,半空中只留下一朵阴寒冰凉的灰白色火球,正是玄骨梦寐以求的鬼道修罗圣火。 玄骨怔怔地望著前方的灰白色火焰,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修罗圣火出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恐惧。 正如黄景行所说的那样,他的玄魂阴火在本质上略低於乾蓝冰焰,完全是靠巧妙的秘法以及元婴级別的神识压制才勉强进行操控,而进一步融入了辟邪神雷的修罗圣火本质更进一步,在没有真正炼化前,哪怕是玄骨也没有太大把握能够將它控制住的。 此刻,这朵刚刚成型的修罗圣火闪了几闪,表面立刻变得凹凸不平,显然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玄魂阴火、辟邪神雷和乾蓝冰焰再也无法保持稳定,逐渐开始失控变得狂暴起来,隨即沿著玄魂阴火的轨跡朝著玄骨飘了过去。 玄骨心里大惊,驀然用牙齿猛咬了下舌尖,接著双手车轮般飞舞起来,一道道各色法诀不停打入逐渐飞近的修罗圣火中,同时拼命操纵玄魂阴火和乾蓝冰焰一点点融入那灰白色火焰中,口中咒语声喃喃而出,让修罗圣火瞬间转换了黑绿白数种顏色后,逐渐变得稳定平和。 “哈哈,没想到吧,本上人因祸得福,你的死期到了!” 感受到秘法已经取得了修罗圣火的控制权,玄骨立刻欣喜若狂,望向黄景行的目光已经宛如看著死人一般。 唯一让玄骨不爽的是,黄景行的自光中没有半点惊惧不说,望向自己的自光满是冷笑。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疏漏? 玄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正要驱使修罗圣火攻击黄景行时,巨大的闷响声突然响起,却是修罗圣火落在了一直笼罩著玄骨的光球表面,瞬间光球表面全变成了灰白色的火焰,让玄骨的气势瞬间变得更加显赫,惊人的灵力波动传遍了整个寒驪台。 就在此时,黄景行缓缓抬手掐出了一个简单的法诀,瞬间玄骨体表闪过一道道猩红血光,正是血魂咒发作的徵兆。 玄骨之所以敢展露出脑生反骨的本质,全靠玄魂阴火压制住乾蓝冰焰后形成了那个隔绝內外的特殊光球,哪怕黄景行催动血魂咒也无法联繫到附著在魂石上的血咒之力,玄骨才敢肆无忌惮驱使乾蓝冰焰攻击黄景行。 只要灭杀了黄景行这个施展血咒的始作俑者,玄骨就能重获自由。到时候只要恢復元婴期的鼎盛修为,玄骨又新获得了虚天鼎和修罗圣火,相信横扫大半乱星海也绝对没有问题,不仅能重现昔年玄骨魔祖的威名,甚至还可能取代星宫成为乱星海的统治者。 然而,当修罗圣火点燃了玄骨体表的特殊光球后,弱点立刻暴露无遗,藉助外力来强行操纵修罗圣火的玄骨,根本不可能形成稳定的特殊光球来隔绝內外,黄景行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毫不留情地催动起血魂咒来。 “主人————饶命————” 被血光包裹的玄骨在地上疯狂挣扎,正遭受著千刀万剐也不足形容的莫大折磨,魂石更在血咒的作用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表面寸寸裂纹快速蔓延开来。 更加致命的是,失去了操纵的修罗圣火就在玄骨头顶爆裂了开来,无数的灰白色火花四处飘零落下,速度並不算快,若是玄骨安然无恙,必然能化身遁光逃出修罗圣火的爆裂范围,保住小命绝对不成问题。 偏偏玄骨此刻正处於血魂咒的折磨下满地打滚,根本无法控制躯体,隨著一片阴凉的灰白色小火花无声无息地落在玄骨身上,瞬间灰白色火光大起,玄骨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影就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玄骨一死,失去了玄魂阴火的压制,那修罗圣火再也无法维持,火花瞬间转变成了蓝色,重新恢復了乾蓝冰焰的形態,淡蓝色的寒气瞬间扩散到了整个寒驪台,大有將一切都彻底冰封起来的恐怖模样。 好在,脱离了虚天鼎的乾蓝冰焰终究只是死物,数息后急闪几下发出一阵清鸣之声,所有寒气如同百鸟归巢般凝结融合到了乾蓝冰焰內部,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冰珠从半空中缓缓坠落。 黄景行小心翼翼地操纵著一只血色大手接住了下落的蓝色冰珠,见没有任何异变发生,便让血色手掌五指合拢,將冰珠收入灵血珠內。 大功告成! 第119章 万年灵乳 养魂木 第119章 万年灵乳 养魂木 被修罗圣火化为灰烬的地方,留下了一根散发出微弱白光的物品,只有数寸长短,通体洁白如玉,仿佛只是一截没有被修罗圣火烧毁的肋骨。 黄景行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毫不犹豫地再次催动手中的翠绿色小箭,一道辟邪神雷激射而出,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雷球朝著那肋骨轰击而去。 原本宛如死物的白色肋骨在辟邪神雷射出的瞬间骤然有绿光升腾而起,发出尖啸之声化作一道白芒向石阶处飞射而去,显然是不敢让辟邪神雷沾染到半点。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玄骨,若是被辟邪神雷正面轰中,起码也得丟掉大半条命,更別说如今只剩下残魂苟延残喘了。 然而白色肋骨的速度显然远不及在黄景行催动下的辟邪神雷,一个闪动就被金色雷光追上,无数金色雷霆在白色肋骨上弹射跳动,立刻逼出了一团绿光,依稀能看到一张苍老阴霾的老者脸孔。 “主人,饶命————” 鬼脸刚刚才开口求饶了半句,立刻被弹起的辟邪神雷命中,瞬间就化作飞灰彻底泯灭。 失去了玄骨残魂的附著后,落下的白色肋骨被黄景行稳稳抓在手中,神识往里面一扫,一个个斗大的古文和图画接连浮现在了眼前。 这是一枚记载了玄阴大法的传功玉简。 如今自然不是查看功法的时候,黄景行反手將它收入了储物袋中,朝著韩立一招手,便不再迟疑地朝著石阶处飞遁而去。 虽然黄景行对於令狐老祖很有信心,但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虚天鼎和乾蓝冰焰都已经到手了,这里自然不是久留之地。 出了寒驪台后,黄景行让守在入口的两具血神子一马当先在前方探路,立刻沿著手中那张虚天殿五层示意图走向了那条专门標註的通道。 一路上风平浪静,既没有遇到傀儡守卫,也没有遭遇禁制陷阱,无比轻鬆地到了一堵高墙面前。 两具血神子在这面没有禁制防御的墙上一阵摸索后,立刻推开了那扇与石墙浑然一体的大门,进入一间不大的密室当中。 这间密室空无一物,仅仅在中央位置有一座极其简陋的传送阵,上面的符文歪歪斜斜,仿佛一个根本不懂阵法的人依葫芦画瓢仿製的简陋產物。 黄景行长袖一拂,传送阵上的尘土尽数消失,隨即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安装在上面,传送阵立刻在嗡鸣声中发出了淡淡的白色萤光。 “走!” 將密室的大门重新合上,测试了传送阵没有问题后,黄景行和韩立站在传送阵上,在一阵白光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淡淡雾气之中,充盈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令人感到说不出的舒服。 这里是一处极其宽的石室,前方是一个十余丈大小的乳白色水池,大量白色雾气和淡淡清香从池水中散发而出,將整个石室衬托得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在水池另一边的石墙上,伸出了一个白玉雕砌成的龙头浮雕,在龙头下方三四尺的地方有一个绿莹莹的凹槽,槽內放有一个绿色的长颈玉瓶,仿佛正在承接著龙头浮雕上滴下的液体一般。 韩立走到水池边,伸手在水池中轻轻一捞,一些乳白的池水被合拢的双掌捧起凑到了面前。 这些池水异香扑鼻,充斥著纯净的天地灵气,但数息后异香和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莫名化作了普通的清水。 “这是————灵眼之泉?” 韩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动容之色。 如此大的灵眼之泉,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即便是三大修士恐怕也是无福享用的。 “韩师弟,这口灵眼之泉已经被人用大法力禁錮在这虚天內殿中,没有化神修为就莫要打它的主意了。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东西身上,还不如儘快离开此处为妙。 黄景行拿起龙头浮雕下的长颈绿瓶查看,立刻看到里面装了小半瓶透明的粘稠液体,正是传说中一小口就可以瞬间恢復全部法力的万年灵乳,放到拍卖行上一滴就能卖出上万灵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將长颈绿瓶封禁后放入储物袋中,黄景行想了想,又取出一个玉瓶放在了龙头浮雕下。 虽然三百年后再进来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万年灵乳可是好东西,黄景行肯定不会嫌多。 隨即,黄景行先是走向了位於石室南边的大门,发现里面是一间更巨大的石室,一具蛇首傀儡瞬间在灵光闪耀中站立而起,朝著黄景行扑了过来。 在石屋对面还有一扇石门,上面闪烁著黄景行熟悉之极的白色霞光,跟內殿那些藏宝石室大门上的禁制一模一样。 嘭! 黄景行也懒得在这蛇首傀儡身上浪费时间,立刻重新关上了大门,將蛇首傀儡挡在了门外。 这种藏宝石室一旦进入,想要从这个方向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黄景行不想等待虚天殿彻底关闭时再传送离开,虽然隨机传送碰到那些元婴老怪的可能性不大,但黄景行自然不愿赌一赌自己的运气。况且,那养魂木也是三大神木之一,佩戴身上就能滋养魂魄元神,慢慢让神识不断壮大,是黄景行志在必得之物。 如今黄景行只能操纵十八具结丹级別的血神子,就是受到了神识强度的限制。突破元婴后极有可能突破目前的瓶颈,但黄景行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能提升神识的机会。 黄景行推开另一边的石门,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驱使血神子进行了几次攻击后,黄景行很快就有了破阵心得,驱使著血神子开始全力攻击起来。 旁边的韩立也没有閒著,同样召唤出眾多傀儡连番攻击,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两人就將那座大阵成功破除。 只见大阵后面同样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左边的角落位置布置有一个熟悉的传送阵,可以通过它离开虚天殿;另一边则是一株两尺长的怪木,外表焦黑粗糙,坑坑洼洼,实在是丑陋无比,令人不敢相信这是三大奇木之一的养魂木。 “养魂木?” 旁边的韩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为了寻找合適木属性材料作为本命法宝主材,韩立可是下了不小的功夫,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养魂木。 “上面那两尺养魂木归我所有,下面那一截根部归韩师弟,如何?” 黄景行淡淡一笑,提出了一个韩立无法拒绝的分配方案。 第120章 重回天南 第120章 重回天南 一个时辰后,虚天殿数十里外的海面上白光闪动,两道身形在光芒簇拥下凭空出现,正是黄景行和韩立。 从虚天殿传送出来的两人,第一时间將神识快速扩散开来,发现方圆十余里没有任何修士的踪影,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韩师弟,走吧。我们按照约定,去魁星岛等待师叔。” 韩立自然不会反对黄景行的提议,两人化为一道血光和一道青虹飞遁而去,转眼间,此处海面重新寂静无声起来。 朝著魁星岛方向飞遁了数日后,黄景行和韩立已经脱离了那一片偏僻海域,进入到一处颇为繁华的海域。 令韩立感到惊疑的是,隨著沿途修士的数量逐渐增多,两人接连遇到了大队相同服饰的修士结伴而行,並且十有八九都有结丹修士领队。偏偏这些人看到黄景行和韩立的遁光后,马上警惕异常地远远避开,根本没有上前交谈的意思,並且是接连几次都是如此,如此紧张的氛围让韩立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难道在他们进入虚天殿后,乱星海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韩立有心想要停下找几个筑基修士询问究竟,却发现黄景行的遁光速度不降反增,让韩立只能紧隨其后闷头赶路。 “韩师弟是不是很好奇乱星海发生了何事?” 察觉到韩立的目光不断闪烁,黄景行突然稍微放慢了遁光速度,开口道。 “难道黄师兄知晓?” 韩立皱了皱眉,点头道。 “星宫和逆星盟准备开战了。” 听到黄景行简短的话语,韩立眯起了眼睛,思量了一阵才弄清楚里面包含的庞大信息。 “逆星盟,难道是正魔双方联手了?” 放眼整个乱星海,唯独拥有大修士坐镇的正魔双方联手才有跟统治乱星海数千年的星宫掰一掰手腕的资格。 “不错,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乱星海將会陷入长期的动盪和混乱了。” 虽然黄景行的话语十分平静,但韩立显然明白其中將会產生一场巨大的腥风血雨,无数修士將会在这种大势力的碰撞中丧生,甚至连元婴修士陨落也不是没有可能。 相较起这种波及乱星海的巨大战乱,虚天殿中死的眾多结丹修士自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原本韩立还打算到魁星岛见到令狐老祖后,自己留在乱星海中独自闯荡一阵。毕竟乱星海这么大,哪怕元婴老怪全力搜寻,想要找出一个能够易容敛息的结丹修士也並非易事。相比起资源匱乏的天南修仙界,乱星海拥有近乎无穷的妖兽资源,更適合灵根低劣、 必须服用大量丹药才能快速提升的韩立。 然而听到两方势力开战后,韩立马上熄了留在乱星海的心思。经歷过魔道入侵越国的事情,韩立清晰地认识到结丹修士在这种大势力碰撞时的弱小,反正他手上还有大量妖丹炼成的丹药,还是回黄枫谷安稳修炼为妙。 一路无话,两人经过將近一个月的赶路,出现在了魁星岛的上空。 魁星岛的港口还像以前一样热闹,地上眾多大小海船来回地出海进港,天上也时不时的有各色光华闪动,地上的凡人们全都见多不怪,习以为常。 两道快如闪电的遁光在港口处的上空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前往位於岛中心的魁星城,而是落在了魁星岛西边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外。 城外约莫五里处有一座灵气匱乏的不起眼小山峰,按理说哪怕是炼气期修士也不会在此逗留,偏偏如今峰顶上却布下了数个大阵,还有大量雾气完全遮掩,即便偶有修仙者飞过,稍不注意也会忽视掉这座山峰。 黄景行神识一扫,却被禁制之力所阻挡,掏出一枚传音符低语两句后,一道火光就飞射进了雾气中。 很快,笼罩山巔的雾气一阵翻滚后,露出了一条丈许宽的通道,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片有一大四小的木屋建筑前。 以辛如音为首的四名佳人同时迎了出来,黄景行展顏一笑,逐一拥抱后,和韩立走进了中间那栋较大的木屋內。 木屋中茶香渺渺,令狐老祖端坐其中,正在摆弄著面前的一套茶具。 以元婴修士的惊人遁速,只要摆脱了那几个老怪物的纠缠,令狐老祖比他们抢先到达魁星岛也不足为奇。 “拜见师叔。” 黄景行和韩立朝令狐老祖行了一礼。 “坐!” 令狐老祖斟出两杯散发出清香的灵茶,然后向前一推,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黄景行和韩立成功离开虚天殿后,隨著补天丹的爭夺落下帷幕,一眾元婴老怪返回寒驪台后,发现三个结丹小辈竟然已经取宝潜逃了,立刻毫不犹豫地围攻起令狐老祖,谁让那三个结丹修士都跟他大有关係? 发现黄景行已经取走了虚天鼎,令狐老祖自然早有准备,早就动用了一张上古符籙替换了真身,本体同样沿著特殊通道提前离开了虚天殿,还留下一张符籙炸毁了传送阵来隔绝追兵。 “师叔,这是虚天鼎。若是想要打开,恐怕还要花费一番手脚。” 黄景行取出虚天鼎放到令狐老祖面前,却故意没有取出那枚乾蓝冰焰形成的冰珠。 想要开启虚天鼎取出里面的宝物,炼化乾蓝冰焰是最关键的所在。缺少了这最关键的钥匙,哪怕是元婴中期修士也拿这件通天灵宝没辙。 “黄师侄打算何时凝结元婴?” 令狐老祖只是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乱星海第一秘宝虚天鼎,甚至没有將它拿起尝试开启,反而开口询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黄景行並没有刻意敛息,令狐老祖不难判断出黄景行的法力早就处於假婴巔峰状態,神识更是早就超越了结婴初期修士的范畴,隨时都能踏出碎丹成婴的关键一步。 “结婴毕竟是无比凶险的关键一步,弟子还必须准备一种辅助结婴的灵药,约莫还需要十来年吧。” 黄景行沉吟了一阵,才开口道。 黄景行所说的灵药自然是九曲灵参丹了。 炼製此丹需要的辅助材料黄景行早已购买齐全,无法购买到的千叶露,黄景行也早在外海时就已经提前採摘保存,何时结婴就要看韩立何时炼製出九曲灵参丹了。 “很好,我黄枫谷后继有人了!” 令狐老祖抚须大笑,良久才站起身道。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天南,以免被那些老怪物找上门来。 ,黄景行自然不会反对,简单收拾了一下,朝著上古传送阵的无名岛屿所在的方向而去。 第121章 闭关结婴 第121章 闭关结婴 终於回来了! 站在黄枫谷的洞府门前,黄景行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座位於泰岳山脉边缘、毗邻元武国的洞府虽然名义上是属於黄景行的,但除了刚筑基时住过一段时间外,剩余的时间要么在外作战,要么远赴乱星海,在这座洞府的时间屈指可数。 不过,洞府门前的三座大阵依旧还在运转,让黄景行感到了些许意外。 待到黄景行带著眾女进入洞府,立刻发现里面的物品整洁依旧,不见半点灰尘,似乎每隔一段时日就有人进来打扫一样。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聂妹妹没有忘记妾身的嘱託。当初妾身离开时,曾经將禁制令牌交给了聂妹妹,让她每隔二十年就来更换一次灵石,报酬是她可以藉助洞府中的灵泉之眼修炼————夫君不会怪妾身自作主张吧?” 辛如音给元瑶和妍丽安排好房间后,仿佛是猜到了黄景行的疑惑,开口道。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黄景行並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黄景行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刚刚筑基的不起眼后辈,即便此处有灵眼之泉被旁人知晓了,黄枫谷內也无人敢覬覦。 “接下来这段时日,我將开始为结婴做准备,恐怕要闭关一段时日,其他事情就拜託你了。” 黄景行牵起辛如音的素手,脸上带著一丝温柔。 “放心吧,一切交给妾身。” 辛如音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忧色,毕竟结婴的凶险人尽皆知,但这个聪慧的女子自然不会將心事展露出来,只是以深情的自光凝视著黄景行。 两人温存良久,等到辛如音带著疲倦和满足入睡后,黄景行起身进入到灵泉之眼所在的静室內,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枚散发出五彩光晕的圆珠,正是补天丹药力留存形成的五色圆珠。 当初黄景行一共从疑似玄骨弟子极炫的尸体上获得了八枚五色圆珠,黄景行除了给辛如音和小梅服用了一枚外,还跟韩立交易了一枚,剩余五枚都在玉瓶內。 根据辛如音的描述,她花费將近三个月时间將五色圆珠炼化后,確实清晰地感受到了在吸纳天地灵气和转化灵力上比以前稍快了一些,可见这补天丹洗涤灵根的效果並非空穴来风。 黄景行一直没有尝试炼化这五色圆珠,除了考虑到自身的血灵根是仅次於天灵根的变异灵根,除了结丹时会出现瓶颈外,修炼速度並不逊於天灵根修士,这补天丹精华对黄景行的效果极有可能是聊胜於无,並且黄景行还想尝试获取一枚真正的补天丹,所以才拖延到如今。 不过,如今虚天鼎已经到手了,但里面的补天丹黄景行却没有本事將它取出来,无奈之下也只能用这五色圆珠来替代了。 黄景行將手掌上的五色圆珠放入口中,圆珠顺著咽喉滑入腹中,让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洋洋的异样感觉。 然而,在黄景行的內视中,那枚五色圆珠在腹中完好无损,散发著微微的霞光。 黄景行双手掐出法诀,一股纤细的血色丹火喷涌而出,將那枚圆珠团团裹住,开始一点点炼化起来。 隨著药力化开,黄景行感受到那暖意逐渐化为炙热,顺著经脉流淌到四肢百骸当中。 一个月后,黄景行从入定中睁开双眸,腹中的五色圆珠已经在丹火中化於无形,但是身体却没有感觉什么异样的变化,吞吐灵气的效率也没有任何变化。 黄景行也不气馁,这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立刻掏出第二枚五色圆珠开始炼化。 拢共用了半年时间,黄景行手中所有的五色圆珠尽数炼化乾净,总算隱隱地感觉到身体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仔细体会了一阵身体的变化后,黄景行又拿出了一个玉净瓶,打算將虚天殿中获得的那枚洗心丹也一併炼化。 眾多黄枫谷歷代元婴修士遗留的手札中都提及一件事情,那就是凝结元婴时元神越强,对结婴会有不少帮助,甚至连令狐老祖分享结婴心得时也提及了这一点。 翠绿色的洗心丹入口即化,大量药力却堆积在经脉內,瞬间让黄景行久违地感受到了些许胀痛。 不过,这也是应有之义,毕竟这原本是给元婴修士服用后增强元神的上古丹药,黄景行虽然法力浑厚,但本质终究还是结丹修士,可以预见接下来炼化所需的时间將会无比漫长了。 八年后,黄景行缓缓睁开双眸,虽然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眼神却变得深邃而寧静,偏偏又不时闪过婴儿般的纯洁,显得极其矛盾。 显然,那枚洗心丹的功效极佳,让黄景行的心灵境界更上了一层楼。 如今是衝击元婴修士的最佳机会! 对於自身的强烈预感,黄景行自然不会忽视,骤然长身而起,离开了静室。 希望韩立给力一点,已经將九曲灵参丹炼製出来了。 幸好,韩立没让黄景行失望。刚一出关,黄景行还没来得及发传音符,辛如音就已经闻讯而至,拿出了两年前韩立送到洞府的九曲灵参丹。 结婴契机难得,黄景行匆匆跟辛如音交待了几句后,就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著黄枫谷核心区域激射而去。 令狐老祖早就交待过,等到黄景行结婴时,会將整个黄枫谷內的七件灵眼之物尽数交给他,並且同时开启镇派大阵封山,命令门派眾多结丹修士各自归位进行护法,尽最大程度杜绝任何外来影响。 这並非令狐老祖过于谨慎,哪怕是那三个拥有大修士的天南顶尖门派,一旦有修士尝试结婴,都会如此严阵以待而不敢有半点鬆懈。 隨著黄景行所化的血光飞入黄枫谷的禁地后,仅仅过了一灶香时间,整个黄枫谷彻底沸腾起来,高空中各种传音符漫天乱飞,稍低处的地方则是一队队黄枫谷修士纷纷攘攘地御器飞行,落在黄枫谷镇派大阵的不同节点,尽数手执法器严阵以待。 而黄枫谷大殿內,令狐老祖端坐在主位上,四周则是七八名结丹修士,包括黄景行的师傅黄腾空、红拂、雷万鹤以及李元化韩立师徒都在其中,正听著令狐老祖下达的一连串命令。 除了韩立猜测到真相外,其余结丹修士的神色都有些不安,毕竟这种如临大敌的全宗封山是他们前所未遇的情景,哪怕当初魔道入侵越国的时候都不曾如此,让他们忍不住心中嘀咕,莫非是哪个大修士要打上门了? 第122章 结婴(上) 第122章 结婴(上) 三日后,黄景行缓缓睁开双眸,感觉自身的精神、法力都处在一个充盈巔峰的极佳状態。 是时候了。 黄景行朝著摆放在面前的一个玉盒轻轻一招,一枚拇指大小的乳白色丹丸从中飞出,通体晶莹,灵光闪动,清香入鼻,还有丝丝乳白色氤氳浮现在四周,尽显天地灵药的徵兆,正是九曲灵参丹。 黄景行张口一吸,这枚灵丹立刻飞入腹中,隨即黄景行重新闭上双眸,体表血光冲天而起,若非层层禁制阻隔,必然会形成一道直抵云端的血色光柱。 黄景行端坐在血色光柱中一动不动,整个静室彻底陷入了沉寂。 三个月后,太岳山脉內一处距离黄枫谷山门仅有数里的山峰上,一位身材修长、面纱遮脸的女修站在山巔,一双明亮的秋眸正望著被层层禁制覆盖的黄枫谷怔怔出神,不时闪过一丝难以辨明的异样神情。 “南宫仙子已经站了一天一夜,莫非已经知晓黄枫谷內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道淡蓝色遁光一闪落在那女修身旁十余丈外,遁光收敛后露出了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乃是越国六派清虚门的结丹修士浮云子。 “没有。黄枫谷已经彻底封闭山门,连传音符都飞不进去,更別说有確切消息从里面传出了。” 那位南宫仙子眼中的异色消失,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清冷气质。 若是韩立出现在这里,必定能一眼认出这位蒙面女修正是当初跟他在血色禁地双修的南宫婉。 “据说这次黄枫谷突然封闭山门,是因为令狐老祖外出得了一桩天大的机缘,所以闭关尝试突破元婴后期!” 浮云子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道。 大修士瓶颈若是靠机缘就能突破,偌大的天南修仙界也不会只有三个元婴后期了。 作为掩月宗的一员,南宫婉对黄枫谷的情况知之甚详,对於浮云子的小道消息不屑一顾。 以令狐老祖的寿元,一旦衝击瓶颈失败必然元气大损,原本不足两百年的寿元必然所剩无几,哪怕从此不和人拼法爭斗也硬撑不了多久。 在黄枫谷没有诞生新的元婴修士前,令狐老祖是决然不可能破釜沉舟冒险一搏的。毕竟一旦失败,黄枫谷必將遭遇一连串的危机,甚至门派传承就此断绝也並非不可能。 就在南宫婉不愿留在此处听浮云子嘮叨卖弄小道消息,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一股莫名的惊怵落在佳人身上,整个人一下子僵立在了原地。 相比起结丹后期修为的南宫婉,旁边的浮云子更加不堪,腾腾腾往后退开数步,甚至连本命法宝都显露了出来。 在两名结丹修士的感知中,四周的灵气忽然间混乱翻滚起来,隨即在不可抗力的控制下產生了极其强烈的灵气波动。 那是什么? 寻觅灵气异动根源的南宫婉愕然抬头,只见在百余丈高空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五顏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著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烂美丽之极,並且在南宫婉明眸流转之处,漫天高空中都是五色灵光,无边无际,仿佛根本没有尽头。 眼前这场景似曾相识? 南宫婉將结丹级別的神识扩散开来,立刻发现这灵光凝现的奇景完整覆盖在以黄枫谷为中心的方圆两百里范围,並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外围扩散开来。 “难道令狐老祖成功突破元婴后期了?” 浮云子究竟是结丹修士,很快就適应了这身体不適、心中彷徨的异样感受,重新保持了结丹修士该有的镇定,开口喃喃自语道。 “不,这是结婴徵兆,有人在黄枫谷中凝结元婴,而且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马上就可成婴了” 南宫婉此刻已经將眼前的景象和百年前宗门那位吴师叔结婴时的异象重合了起来,语气无比篤定道。 “不可能,整个黄枫谷的结丹修士就那么几个,最强的红拂道友距离结丹大圆满境界都还有一大段距离,更別说结婴了。” 浮云子眼眸中浮现出羡慕和嫉妒混合的神色,下意识地开口反驳道。 自从打退魔道入侵、加入天道盟这个鬆散联盟后,越国六派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彼此之间的交流比起昔年更加频繁亲密,所以黄枫谷那些结丹修士的底细都並非什么秘密,在越国六派內部早已经人尽皆知。 所以发现黄枫谷莫名封闭山门后,越国其他五派都派出了结丹修士来查看究竟,但黄枫谷连一个假婴修士都没有,所以所有人都不曾往结婴的方向去猜测。 “你莫非忘了,当初在魔道入侵时凶名赫赫的血魔,这百余年来一直都不曾现身?” 因为韩立的事情,南宫婉显然比浮云子更熟悉黄枫谷,立刻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况且,高空中的灵光凝现此刻出现了变化,已经表明了衝击结婴修士的身份。 黄枫谷上空的灵光越来越多,並渐渐凝聚连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五色霞光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就覆盖了方圆两百里內的天空。 霞光里面风雨雷鸣之声大起,片片彩霞隨著雷鸣声滚滚翻腾起来,隨后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处飞快匯聚,在黄枫谷禁地上空形成了一个刺目耀眼的巨大光球,散发出的莹光宛如大日,令人无法直视。 驀然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凭空响起,整个太岳山脉都猛然间晃动一下,一道浓厚宛如实质的血色光柱从黄枫谷深处喷射而出,正好射入高空的光团之內,立刻让四周阴云密布,风雨雷电相互交加,而光团开始一点点收缩变形,五色灵光以惊人速度被染成了猩红的血色,越发刺目耀眼。 “血色,真是血魔!” 浮云子满脸骇然之色,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嫉妒的念头。 各种跡象都表明,黄景行的年龄比他都要小得多,別人都已经开始凝婴了,自己却被困在结丹初期瓶颈多年再无寸进,此生早已元婴无望。 血色光团的不断变形压缩,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晶莹血色圆珠,上面蕴含的庞大可怕灵气让整个黄枫谷的修士都脸色大变。 若非黄景行操纵稍有失误,那血色圆珠爆裂开来,哪怕有护宗大阵的防御,恐怕眾多低阶弟子也会损失惨重。 好在这种情况並没有出现,血色圆珠一亮一闪,化为一团直径丈许的血色氤氳飞快下沉,转眼间就钻入到黄枫谷禁地中不见了踪影。 第123章 结婴(下) 第123章 结婴(下) 血色光球坠落的瞬间,原本笼罩在黄枫谷上空的风雨雷电瞬间消失不见,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这是————结婴成功了?” 看到天象消失,附近失控的灵气波动也恢復了正常,浮云子眨了眨眼眸,喃喃道。 结婴相关资料放在越国六大派內部都是不亚於核心传承的最高机密,浮云子这个在结丹初期蹉跎了一百多年的修士自然不可能花费大量门派功绩进行查看。 “那位前辈吸纳了海量天地灵气,如今正处於碎丹成婴的阶段。若是这一步能够成功,再度过凶险万分的心魔劫,才算是元婴初成。” 掩月宗的门派传承绝非清虚门可以相比,况且南宫婉还是掩月宗结丹修士中最有希望凝结元婴的,见识远非浮云子能够相比。 仅仅只是一炷香后,黄枫谷內传来一阵仿若龙吟之音直衝九霄,一个高约百丈的人形光影出现在太岳山脉上空,通体猩红血色翻涌,將高空中的云层尽数染成了一片血红。 血色光影手脚粗大惊人,並且身体周围有浓稠血雾遮掩,令眾多修士无一人能看清这血色巨人的面容,只觉得对方散发出的威严和灵压恐怖之极,让人不敢仰视。 仿佛注意到来自四面八方那些或惊或喜,骇然、惊愕以及嫉妒混杂的目光,血色光影略微低头,以睥睨的姿態俯瞰四周,两道森然的视线往眾人身上一扫而过,所过之处让人瞬间屏住呼吸。 但凡尚未结丹的修士,立刻全身一沉,无形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落下,让他们尽数身不由己地半跪在地,拼命挣扎也难以站立而起;而结丹修士虽然勉强站稳身形,但是双膝微微颤抖,额上青筋跳动,光是维持站立都颇为勉强,只要压力再增大一分,眾多结丹修士除了跪下外再无选择。 就在这些修士心惊胆颤,暗暗叫苦不迭之际,血色光影骤然化作无数血色氤氳溃散不见,压力突然消失,让不少正苦苦挣扎的修士们出了不少洋相。 “师叔,你和黄————咳咳,黄师叔瞒得我们好苦!” 黄枫谷內,李元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望著背对一眾结丹修士的令狐老祖埋怨道。 当发现门下失踪百年的韩立重新回到黄枫谷,还成功结丹成为同辈修士后,李元化那惊骇的模样可是被他道侣取笑了好一阵。而李元化也不吃亏,天天在眾多结丹同门面前炫耀自己门下出了一个结丹修士,让红拂和雷万鹤恨不得將李元化的嘴巴塞起来。 然而,韩立的修为进境跟黄景行一比,立刻就毫不起眼了。若是他们没记错的话,黄景行即便从拜入黄枫谷开始算起,都不过一百五十年左右,竟然已经成功结婴了? 继续发展下去,黄枫谷真有可能成为天南第四个拥有大修士的顶尖门派,到时候他们这些结丹修士也能水涨船高,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就看黄师弟能否承受心魔劫考验了。” 令狐老祖望著禁制光辉闪动的黄枫谷禁地,口中已经改了称呼,眼眸中带著深切的期盼。 静室中,黄景行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头顶的天灵盖处趴著一个高约寸许的迷你婴儿,正睁开懵懂的眼眸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此婴儿白白嫩嫩,血雾罩体,相貌跟黄景行一般无异,当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后,这婴儿在静室中攀爬戏耍,甚至还试图抬起一块灵眼之石,可惜初生的元婴力气有限,最终只能悵悵作罢。 黄景行的本体神情安详,面色红润,仿佛处於沉睡当中。 过了一会儿,婴儿总算是玩过癮了,血光一闪就飞上了黄景行的天灵盖位置,隨即下沉钻入了黄景行的体內。 数息后,黄景行神色一动,眼皮微颤后终干睁开了双目,露出了一双温莹內敛、清澈异常的明眸。 “原来,这就是元婴?” 黄景行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抬起一只手掌在眼皮底下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隨即竖起食指,一道血色灵光在指尖匯聚,然后屈指向前弹出。 轰! 整个静室骤然抖动了一下,那道隨意凝聚的血芒接连洞穿了三层禁制,直到撞到大门上那道防御最强的禁制才力竭溃散。 “哈哈————总算是有惊无险,凝结元婴了。” 黄景行站立而起,放声大笑,將满腔的兴奋情绪尽数宣泄后,才长袖一挥解开了大门上的禁制。 从这一刻开始,黄景行踏足人界最顶尖修仙者之列,得享千年寿元不说,日后更进一步成为化神修士也是可期之事。 相比起结婴的诸多考验,衝击化神瓶颈即便失败,也不过是损伤一点元气,远远无法跟碎丹成婴和心魔入侵的凶险相比。 回想起碎丹时全经脉抽搐逆转,瞬间產生的疼痛让黄景行感觉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幸好凭藉血河神功的强悍,以及黄景行远比同阶修士深厚的法力,又有超过大部分元婴初期修士的强大神识作为依仗,黄景行强忍著撑了过去。 当然,九曲灵参丹丸的神奇药力也是必不可少,依靠浑厚药力的作用,黄景行的神志一直都保持清醒,时刻不停地运转著血河神功,让黄景行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凶险无比的碎丹过程。 隨即,令元婴修士闻之色变的心魔反噬毫无徵兆地突然出现,將黄景行拖入了无穷无尽的幻境当中,每一桩都是黄景行心中最恐惧最害怕之事,许多平常深埋心底深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在幻象中接连发生。 幼年觉醒前世记忆,却没有检测出灵根,只能作为凡人度过短暂一生;灵血珠的秘密莫名暴露,被整个修仙界修士追杀;一时大意遭了敌人毒手,受尽折磨后身死道消,甚至连魂魄都被打散导致难入轮迴:血河大法和灵血珠都是某个无上大能的布置,自己突破真仙时被大能夺舍,万年修为尽数成空———— 如今回想起那些如梦如真,似真似幻的心魔幻境,依旧让黄景行心有余悸。 幸好黄景行准备充分,不仅提前炼化了那枚洗心丹,让黄景行对於心魔入侵產生了足够的抵抗,几次即將迷失前都骤然恢復神志清明打碎了幻境。 婆罗珠手炼和贴身放置的养魂木同样並非浪得虚名,让沉沦在幻象中不知多少年月的黄景行最终摆脱心魔迷惑,得以元婴成形。 等到黄景行分开黄枫谷禁地的大阵,出现在入口位置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意外之色。 只见上千黄枫谷修士整齐分成两列,在七八名结丹修士的带领下肃然而立,看到血光从禁地中飞出的瞬间异口同声发出高呼。 “黄枫谷门下弟子,恭迎黄师叔/师祖元婴大成,扬我门派之威!” 喊完这些话后,这些修士全都面带兴奋地朝著黄景行深施一礼,绝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与有荣焉之色。 第124章 结婴了,该享受享受了 第124章 结婴了,该享受享受了 门派新增一名元婴修士代表了什么,眾多黄枫谷修士都十分清楚,不仅能在越国多占据部分修炼资源,更代表著接下来的数百年黄枫谷能够保持昌盛无忧。 “都散了吧。” 对於这种大动静,黄景行淡淡一笑,隨即一个闪烁出现在黄腾空面前。 “若非师尊当年收我为徒,景行绝无今日的风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黄景行对著黄腾空深深地行了一礼,让后者嘴巴翕动了几下,露出了老怀大慰的笑容。 “好!好!好!能够培养出一个元婴期修士,为师这辈子倒也不白修行。” 黄腾空望著眼前英姿勃发的元婴爱徒,不免有种前尘如梦,倍生唏嘘的感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 令狐老祖轻抚鬍鬚,同样满心欢喜。 黄景行成功凝结元婴,无疑让他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在眾多门下弟子的簇拥下,令狐老祖和黄景行进入黄枫谷的主殿,只见主位旁已多了一张大椅,位置虽稍偏,却仍凸显以令狐老祖为尊的姿態。 等到两名元婴修士坐下,眾多结丹修士才分坐两边,原本作为结丹修士之首的红拂后退了一个位置,將首位留给了黄腾空。 黄景行修行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黄枫谷,对於门內事务並不熟悉,只是静心倾听令狐老祖处理起诸多事务。 令狐老祖执掌了黄枫谷数百年之久,这些门派俗务处理起来自然是井井有条,先是当著眾多结丹修士和筑基管事们正式宣布黄景行普升元婴修士,並成为黄枫谷第二位太上长老:隨即分派任务,开始筹办一年后的元婴大典。 黄景行一言不发地端坐在位置上,目光在大殿眾人身上一扫而过。发现百年过去,黄枫谷门下仅仅只是新增了两名结丹修士,除了韩立外就只有燕如嫣这位天灵根女修。 至於剩余的筑基管事,除了黄腾空门下的蒋驍外,黄景行都无比陌生,连唯一熟悉的那位掛名掌门钟灵道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感受到黄景行的目光注视,燕如嫣抿了抿香唇,似笑非笑地跟黄景行对视,美眸中蕴含著一丝挑逗之意;而另一名肤若凝脂、容光艷丽的女修与黄景行目光一触,香腮腾地一下红晕满面,立刻垂下秀首满是羞涩,却是雷万鹤的弟子聂盈。 此女虽然尚未结丹,但一身法力已经精进到了筑基顶峰,若是凑够衝刺结丹所需的辅助灵物,金丹大成也並非难事。 只是除了当初燕家堡一行外,自己和聂盈再无交集,而且印象中此女也並非是妞性格,怎么神情如此古怪? 这时,令狐老祖已经一一吩咐完毕,眾多弟子全都恭恭敬敬地领命退出了大殿,开始著手准备一年后的元婴大典。 和令狐老祖简单聊了一会儿黄枫谷的事务后,黄景行起身告辞,朝著自身洞府飞射面去。 以辛如音为首的侍妾们早就在洞府门口翘首以盼,看到黄景行的遁光出现,自然是大喜过望迎了过来,让黄景行在左拥右抱中进了洞府。 修了一辈子仙,好不容易结成元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不过,仅仅享受了七天温柔乡,黄景行毅然从眾多娇躯纠缠中抽身,进入到一处静室当中。 作为新晋元婴修士,虽然黄景行没有刻意打听,也能想像到自己恐怕已经成为焦点,所以掌握一两项元婴级別的神通就成了黄景行的当务之急。 血雾翻涌间,一具具血神子浮现而出,很快就站满了整个静室。 因为黄景行晋升元婴的缘故,这些心神相连的血神子同样水涨船高,原本那十八具结丹血神子如今已经清一色的结丹中期,只要黄景行消耗精血重新祭炼一番,踏足结丹后期指日可待。 除此之外,还有七八具原本卡在筑基大圆满的血神子衝破瓶颈晋升结丹,黄景行估算了一下自身的元神强度,同时召唤驱使三干六具结丹血神子已经绰绰有余了。 不过,若是想培养出元婴级別的血神子,那就不是消耗精血能达成的,黄景行估计起码也得用一名元婴修士又或者是八级妖兽完成血祭才能达成目的。 灵血珠內的八级毒蛟血肉早就被黄景行消耗了七七八八,看来元婴级別的血神子一时半会就別惦记了。 花费月余时间將麾下的血神子重新血祭了一遍后,黄景行盘膝坐下沉吟了一阵,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玉净瓶。 对於这枚培婴丹,黄景行考虑过要不要等晋升元婴中期后再服用,从而削弱难度更高的大修士瓶颈。但思来想去,考虑到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与其顾虑不確定的將来,还不如把握当前,早一步將培婴丹炼化,对黄景行今后的修炼和应敌都大有好处。 决心已定,黄景行从玉净瓶中倒出那枚翠绿欲滴、香气扑鼻的丹药,立刻感觉体內的元婴传出渴求的念头。 张口將培婴丹吞进了腹中,只感觉一阵温凉,黄景行立刻两手掐诀,开始入定炼化药力。 就在丹药入腹的瞬间,黄景行体內那寸许高的血色元婴睁开双眸,无比擬人地露出了欢喜之色,张口间喷出一缕缕的血色婴火,將那翠绿欲滴的丹药包裹其中,一点点地炼化药力。 按照典籍中的记载,炼化培婴丹起码需要半年之久,黄景行自然要抓紧时间,以免赶不上黄枫谷举办的结婴大典。 半年后,在黄景行时刻不停地催动婴火下,最后一点药力终於被炼化掉了。 黄景行睁开双眸,脸上萤光一闪,整个人的气息暴涨了一大截,体內的法力更是暴涨了將近三分之一,並且明显比刚刚结婴时精纯了不少。 不过,修为精进仅仅只能算是培婴丹的额外附赠,真正让黄景行欣喜的是元婴的成长0 黄景行单手一拍天灵盖,一团血雾飞射而出,一个盘旋后露出了元婴的模样。 原本只是寸许高的元婴,在这半年壮大了半寸有余,已经无比接近两寸高度,並且元婴的躯体比以前明显凝固了许多,面上的五官更加清晰,已经可以在不消耗元婴本源的情况下在体外自由活动了。 要知道,大部分元婴修士刚刚晋升后,起码需要百年苦修才能让元婴彻底凝形、完成心神合一,在此之前是绝对不敢让元婴离体分毫的,更不说以元婴迎敌了。 一枚培婴丹,起码让黄景行节省了百余年的苦修,並且为日后继续普升打下了坚实基础。 第125章 拍卖长生丹 第125章 拍卖长生丹 最关键的是,经过这培婴丹的洗炼后,黄景行心中產生了莫名的预感。 接下来自己只要静坐苦修,就可將法力修炼到元婴初期顶峰,过程不会碰到什么瓶颈。 这就是上古丹药的强大妙用吗?看来典籍上对於培婴丹的效果並没有任何夸大,实在是妙用无穷。多少元婴修士苦修数百年都无法突破,却被一颗丹药轻鬆解决了。 眼看距离出关还有半年时间,黄景行沉吟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色玉盒,里面躺著七颗鸡蛋大小的晶球状物品,体表流转著淡淡的黑光,正是黄景行得自虚天殿的炼晶。 黄景行凌空一点,一枚炼晶从玉盒中飞起,隨即黄景行张口喷出一道血色婴火,一下子將炼晶包裹其中。 混元万毒塔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黄景行晋升元婴后自然要重新祭炼一番,正好將这些炼晶加入其中,不仅能节省百年培炼的苦功,更能提升塔身的坚固程度,保证能將敌对元婴困死塔內。 整间静室鸦雀无声,除了偶有红光闪耀外,再次陷入到漫长的沉寂中。 早在黄景行结成元婴的消息传开时,整个越国立刻轰动了起来,不管是修仙宗门还是家族,都第一时间知晓黄枫谷多了一名新晋元婴修士。 原本在灵兽山背叛越国投靠御灵宗,结果被六派联手剿灭,只剩下两名元婴修士和个別幸运儿成功逃回天罗国后,拥有元婴中期修士的黄枫谷已经隱然成了越国仅次於掩月宗的存在,跟清虚门、天闕堡等其余四宗拉开了些许差距。如今又有新晋元婴修士诞生,无疑是彻底稳固了这个地位。 所以当消息传到这些门派的时候,虽然清虚门、天闕堡的元婴心中嘀咕不少,暗骂令狐老祖走了狗屎运,但是当黄枫谷的结丹修士上门送来元婴大典的请帖时,都不约而同地答应会亲自参加此典礼。 除此之外,越国六派作为天道盟的一员,请帖自然也送到了鸞鸣宗。虽然龙晗凤冰都在闭关,但主事的元婴长老答应会亲自出席,算是给足了黄枫谷的面子。 除此之外,当黄景行晋升元婴的消息在天罗国传开后,同样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虽然黄景行这一百多年不见踪影,但血魔凶名依旧在不少魔道修士的口中流传,特別是有杀子之仇的王天胜,据说一听闻消息便大发雷霆,为了泄愤杀死了不少筑基弟子,更是满脸阴沉地接连发出了多道传音符,不知道在秘密进行什么布置。 在天罗国合欢宗內,有一处长年都被浓浓的灰色雾气笼罩的禁地一天阳潭,这里是合欢老魔的闭关禁地,合欢宗上下包括几名元婴长老往日都不敢轻易进入雾气一步,天阳潭方圆二十里內都罕有人跡。 一名神色木然的短髮结丹修士这一日却闯入到天阳潭內,眼眸中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然。 “什么事?” 就在短髮结丹即將闯入灰雾笼罩的范围时,一道声音骤然在结丹修士耳边响起,立刻让对方浑身一颤,满脸恐惧。 “大长老,是越国黄枫谷有一名修士突破元婴,门內特地让我传讯大长老,看看需不需要採取什么措施?” 短髮结丹带著颤抖的声音说完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块白色玉简放在飞剑上送入了灰雾当中。 “不到两百岁的元婴修士,还是修炼魔功的————有意思。” 良久,雾气中传出合欢老魔的声音,隨即寂静无声,再无半点动静传出。 那名短髮结丹如蒙大赦,无比恭敬地朝著灰雾行了一礼后,遁光一转就飞出了天阳潭,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七八条蛟龙追赶一般。 转眼间,就已经到了黄枫谷元婴大典召开的日子。 超过两掌之数的元婴修士先后到场,更有上百名结丹修士前来太岳山脉观礼,而身为主角的黄景行,除了首日在令狐老祖的带领下拜会了前来的元婴修士,又花费半日时间在眾多修士面前分享了一些修炼心得,將大典的既定流程走了一遍。 唯一让黄景行感到可惜的是,直到大典结束,都没有元婴修士出言挑衅,让黄景行想要试验元婴神通的愿望落空。 黄枫谷足足热闹了三日三夜,眾多修士才纷纷离去。 不过,在令狐老祖的提议下,前来的大部分元婴修士和一些名声显赫、身价不菲的结丹修士並没有离开,而是来到黄枫谷的一处大殿內。 虽然天南修仙界的元婴修士数量不少,但往日要么关闭苦修,要么外出寻找机缘,能一次凑齐这么多元婴修士的机会並不多,眾修自然不会错过这种举办交换会的机会。 “老夫忝为地主,这次交换会就当仁不让从我先开始了。” 等到眾多修士各自落座后,令狐老祖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张木桌前,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开口道。 在场的修士最次都有结丹中期的修为,自然都经歷过不少类似的交换会,因此无须多费口舌介绍规则。 不少跟令狐老祖相熟的七派元婴都开口取笑了令狐老祖几句,毕竟这种交换会越早登场,还是能占到些许便宜的。 “长生丹三枚。每一枚能为大限將至的同道延寿一甲子左右,但再次服用效果將会大幅度递减,不建议重复服用。” 令狐老祖袖袍一抖,將三个玉瓶放到了身前的桌面上,介绍时声音不大,但造成的效果却引发了巨大的骚动,甚至还有个別修士失態地站立起来,眼眸中满是贪婪之色。 “难道令狐道友遇到了天大机缘,竟然找到了天南早已绝跡的寿元果树?” 一个身穿紫袍,面目秀美,但眼角已经难掩皱纹的女修突然开口,正是掩月宗的大长老,南宫婉的师父。 莫看她外貌只是二十多岁,但完全是依靠掩月宗功法的驻顏效果,实际年龄犹在令狐老祖之上,更是此前越国唯一的元婴中期修士。 这位掩月宗大长老的剩余寿元已经不足一甲子,一直都在掩月宗內闭关寻求突破。这次她亲自前来参加元婴大典,连令狐老祖也没有预料到。 “只是侥倖发现了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得到了三瓶长生丹而已。” 令狐老祖淡淡一笑,令在场眾多修士都不禁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若说令狐老祖没有炼化长生丹,在场的修士谁都不会相信。 更关键的是,服用了长生丹的令狐老祖,已经有了充足寿元衝击大修士瓶颈的可能! > 第126章 化意门 韩立的请求 第126章 化意门 韩立的请求 看到令狐老祖竟然將长生丹都拿了出来,黄景行先是露出了愕然之色,但捕捉到在场部分元婴修士的神色变化后,立刻明白了令狐老祖的用意。 黄景行不到两百岁就成功结婴,无疑已经成为了各个顶级势力关注的焦点。如今令狐老祖拿出了长生丹,无疑是在宣告他自身的寿元问题得到了解决,有了衝击元婴后期瓶颈的底气。 按照元婴修士修为提升动輒需要百年来计算,黄景行即便成功晋升大修士,那也是几百年后的事情,在场的元婴修士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不好说。但令狐老祖则不一样,他如今已经是元婴中期顶峰的修为,隨时都有可能闭关衝击瓶颈。 一旦天南修仙界出现第四位大修士,无疑会打破天南四方势力的脆弱平衡。在场的修士哪个不是一方势力的掌控者,自然明白这究竟意味著什么。 对於大殿中骤然变化的古怪氛围,令狐老祖恍如未觉,轻轻开启了一个玉瓶,將里面那枚清香入鼻的丹药展露在眾修面前。 “长生丹三枚,起拍价三十万灵石,接受灵石矿、药园以及灵矿山的抵价————” 听到令狐老祖的叫价,大部分修士都收敛起眼眸深处的异色,开始思量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去换取这三枚极有可能是天南仅存的延寿丹药。 三十万的价格听起来不高,但毫无疑问只是一个衡量的底价,想要用灵石购买基本上是痴心妄想。而令狐老祖提出用那些源源不断產出修仙资源的药园、矿山来进行交换,无疑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令狐老祖话音刚落,那位掩月宗大长老就抢先上前来到令狐老祖面前,红唇微动地传音低语了几句。 “成交!” 令眾多修士没有料到的是,也不知道那位掩月宗大长老究竟许诺了什么条件,令狐老祖听完后一推身前的玉瓶,立刻决定了第一枚长生丹的归属,丝毫不等其他修士开口报价。 看到掩月宗大长老拿起玉瓶,立刻有不少修士眼眸中露出了贪婪之色。 “呵!”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不善目光,掩月宗大长老冷笑一声,打开玉瓶仔细鑑定了好一会儿后,將那枚长生丹吞服入腹,直接就断了別人的念想。 “令狐道友,劳烦安排一处静室。” 这种延寿丹药服用后必须马上炼化,否则药效难免会打点折扣。 令狐老祖自然不会拒绝掩月宗大长老的要求,朝著门下弟子雷万鹤示意了一下,这位肥胖老者立刻起身带著掩月宗大长老离开了大殿。 看到一枚长生丹已经有了归属,在场的修士立刻露出了焦急之色,几道身影同时走向了令狐老祖,甚至当场从储物袋中取出珍稀之物给令狐老祖查看。 特別是一个身穿锦袍的结丹中期修士,低语传音了几句,又拿著一件物品展示给令狐老祖查看后,让后者面露惊愕,沉吟了一阵后,就拿起第二个玉瓶递向了对方。 “令狐道友,这个不会是你的托吧?一个结丹修士,怎么可能拿得出比老夫还珍贵的东西?” 一名报价后被令狐老祖直接拒绝的淡绿长袍大汉悻地开口,显然觉得令狐老祖在暗箱操作。 “在下忝为化意门执事,奉命前来参加黄枫谷元婴大典。” 面对元婴修士的威胁,锦袍结丹修士毫无惧色,长袖一甩將掌中之物展示了出来。 那是一块闪著白光的金属令牌,款式倒是跟大部分门派的信物类似,但令牌表面没有门派名称,只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紫黑色蝮尸长蛇。 “原来是魏道友的门下,是老夫唐突了。” 看清令牌上那条择人而噬的蝮尸长蛇后,绿袍大汉眼眸中闪过恐惧之色,立刻开口服软道。 看到绿袍大汉低头,在场的元婴修士都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枚不起眼令牌背后站著天南顶级宗门化意门。大长老魏无涯不仅是天南三大元婴修士之一,更是九国盟的太上长老,修炼的无上毒功能够操纵十绝毒中的蝮尸毒,举手间就可以於无形间取他人性命,神通之大远超普通元婴修士的想像。 魏无涯乃是三大修士中年龄最大的,化意门一直都在不惜代价为他搜寻延寿丹药,这也是那锦袍结丹不惜自曝隱藏身份也要拿下那枚长生丹的原因。 眼看只剩下最后一枚长生丹,原本还想要观望的元婴修士都坐不住了,纷纷围住令狐老祖开口报价,让场面稍显混乱。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第三枚长生丹终於有了归属,那名元婴修士满脸兴奋之余,眼眸中却难掩心痛,显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等到令狐老祖交易完毕,立刻又有一名元婴修士上前,將一块闪著耀眼火光和雷霆的赤金拿了出来。 “我这块火雷精金重二十八斤一两,打算用此宝物换取————” 经歷了长生丹的衝击后,接下来的交换会在毫无波折中进行著。一个接一个元婴修士拿出的东西,无一不是珍稀罕见之物,哪怕是在拍卖大会都难以寻觅,隨便哪一件都足以让结丹修士倾家荡產,令在场的结丹修士纷纷开了眼界。 到了元婴层次,灵石更多只能衡量价值,交易绝大多数都是以物换物,唯有在物品价值不对等並且双方都有交易意愿时,才会拿灵石进行弥补差价。 等到在场的元婴修士都拿出了交换之物后,黄景行才面色如常地站立而起,將两件不起眼的物品放到了桌面上。 “古宝定海戈一对、古宝黑魔帕,以此换取一件魔器。” 黄景行一说完这话,双手各自往桌面上那一对古蹟斑斑的青铜长戈和另一块黑色锦帕上输入了一道法力,立刻让两件洪荒古宝褪去表面的寻常模样,散发著惊人的灵气。 青铜长戈得自六联殿,黑色锦帕则是乌丑之物,这种普通古宝对黄景行来说毫无作用,还不如拿出来换取魔器提升血神子的战斗力。 与拥有虚天殿这个古宝源源不断刷新的乱星海修仙界不同,天南修仙界的古宝数量相对较少,古宝的价格自然翻了一倍不止。这两件洪荒古宝虽然威能比不上魔器,但是却没有魔气反噬的顾虑,算是一桩大致公平的交易。 可惜的是,在场眾多修士没有一人给黄景行传音,个个面色如常,令等待了一阵却毫无收穫的黄景行没有迟疑地收起两件古宝,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上前的都是结丹修士,包括令狐老祖在內的元婴修士纷纷离开了大殿。 財不外露,这些结丹修士纵然有那么一两件让元婴老怪心动的宝物,拿出来交易的可能性也很低。反正大殿中还有红拂、李元化等黄枫谷结丹修士,真有宝物出现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传到令狐老祖和黄景行的手中。 “韩师侄不参加交换会,莫非有事?” 黄景行的血色遁光刚刚飞出大殿不远,就骤然停了下来。 “师侄斗胆想要跟师叔完成一项交易。” 紧隨其后的绿色遁光收敛起来,露出了韩立的身影。 第127章 韩天尊 掌天瓶 第127章 韩天尊 掌天瓶 黄景行望了韩立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留下一句话后就化作血光激射而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洞府吧。” 虽然韩立的命运轨跡已经被黄景行改变了不少,但修为进境却並不慢,如今已经是结丹初期顶峰,只差衝破瓶颈就能踏足结丹中期了。 所以,他是盯上那株天雷竹了? 以黄景行如今的眼力,韩立的诸多底细难以隱藏,除了掌天瓶宝物自晦难以察觉外,其余那数道外泄的宝气都难以瞒过黄景行。 不过,韩立至今都未炼製本命法宝,显然对金雷竹念念不忘,想要炼製出那七十二口青竹蜂云剑。 韩立显然注意到了黄景行的神色变化,脸上闪过一丝踟躕之色,但想到虚天殿中黄景行手里那支金雷竹短箭发挥出的强大威能,韩立心中一阵火热,拿出一枚传音符低语几句,然后交给一名炼气期弟子,再嘱咐了对方几句,才化作青虹激射而去。 韩老魔还真是谨慎啊———— 晋升元婴后,黄景行的神识比起普通元婴中期修士还要强上一线,韩立自以为隱秘的举动被黄景行一览无遗,甚至连他留在传音符的话语以及嘱咐那弟子一天后交给李元化的传音都被黄景行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得给韩立一个记忆深刻的恶作剧了。 黄景行遁光一闪,已经出现在洞府大厅中等待韩立的到来。 很快,韩立的身影出现在黄景行洞府门口,当踏足禁制开启的通道时,韩立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韩立脚步一缓,眼皮狂跳了几下,还不等他找到不安的来源,两边的金色禁制突然煞气冲天,符文飘动,身后的通道更是快速合拢,堵死了韩立回头的可能。 韩立不禁苦笑了一声,没有丝毫迟疑在翻滚的通道中飞遁起来,几个闪动就飞进了对外大敞的石门內。 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禁制的通道彻底合拢,让韩立的心直往下沉。 “坐!” 大厅內,黄景行看到神色如常的韩立,抬手指了指左手一侧的椅子。 “多谢黄师叔。” 简单的五个字,韩立只觉得自己的声音乾巴巴的,显得十分难听。 “这里再无旁人,韩师侄有话可以说了。” 虽然黄景行的態度一如往常,但韩立总是感觉心中莫名发寒。 “当日在乱星海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妙音门的弟子提起,师叔手中有一株天雷竹?” 韩立把心一横,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错,確有此事。” 黄景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件白玉雕件,头也没抬地答道。 “若是可以的话,我想请黄师叔割爱,將那一截天雷竹高价卖给弟子。” 韩立硬著头皮开口道。 “韩师侄想要用天雷竹的价格购买到金雷竹,不觉得有些异想天开吗?况且,辟邪神雷克制魔功,但凡魔修遇到都会被摧枯拉朽地击溃,哪怕是我那不死不灭的血神子,一旦被辟邪神雷击溃,恢復速度也会惨不忍睹。这种致命的东西,韩师侄觉得我会卖给別人吗?” 黄景行神色驀然一沉,隨手將白玉雕件放回桌面上,目光炯炯地望著满脸骇然的韩立。 绿色小瓶子的事情已经被对方知晓了? 韩立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数遍,过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开口道。 “黄师叔说笑了,天雷竹想要生长成金雷竹,动輒需要几千上万年的时间,到时候我早就成一抔黄土了。若是黄师叔不愿割爱,韩立告辞便是。” 韩立拱手行了一礼,就想要站立而起,却不料一股庞大的元婴修士灵压毫无徵兆地落在韩立的身上,立刻让后者身躯一晃,身上的椅子更是发出喀嚓一声轻响,脸色立刻苍白无比。 难道黄师叔打算杀人灭口,抢走小绿瓶不成? 在元婴修士的强大威压下,韩立勉强抬起头望了黄景行一眼,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地望著自己胸前,那里正是韩立贴身放置小绿瓶的位置。 “宝物有德者居之,韩立福薄,这件宝物还请黄师叔手下。” 韩立一咬牙,万分不舍地抬手探入衣衫中將掌天瓶取了出来,在温润的瓶身上摩挲了几下,然后放到了桌面上推向了黄景行。 既然小绿瓶已经暴露,韩立很清楚靠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保住这逆天宝物,唯有將它献出来,赌一赌黄景行看在同门的情分上不会杀人灭口。 当然,若是黄景行依旧选择痛下杀手,哪怕韩立自知胜算极低,依旧不会选择束手待毙,说不得要拼上一把了。 “看来,韩天尊依旧没有勘破胎中之谜,恢復前世的记忆。” 令韩立没有想到的是,黄景行只是淡淡地望了桌面上的小绿瓶一眼,目光就重新落到了自己身上,那强大的元婴灵压更是瞬间消失,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韩天尊? 胎中之谜? 韩立满脸愕然地望著黄景行,不知道对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韩天尊可曾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韩立不知道黄景行为何提起旧事,但以修仙者的强大记忆,自然不会忘记。 “记得。” 韩立只是点了点头,明白言多必失。 “当初我一看到你的相貌,就猜到你是韩天尊的转世之身。事后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你在万宝楼卖出了两株千年灵药,无疑是验证了这个猜想。” 在韩立满脸愕然的表情下,黄景行的自光重新落到了小绿瓶的身上。 “毕竟,除了仙界第一的玄天之宝掌天瓶,绝无第二件宝物能够在这种灵气贫乏的凡界中调动时间法则之力。” 掌天瓶? 这是小绿瓶的名字? 而且还是仙界第一的玄天之宝? 虽然韩立早就猜测小绿瓶乃是大有来歷之物,但顶了天也只敢往灵界猜想。毕竟对於一个结丹修士来说,这已经是韩立能够想像的极限了。 “既然黄师叔识得宝物,那就再好不过,省得宝物在我手中蒙尘————” 韩立尚未说完,黄景行手掌一抹,那装著天雷竹的膏玉软盒就缓缓朝著韩立飞了过去,落在桌面上盒盖自动弹开,露出了里面装著的那一株平平无奇的天雷竹。 “只要韩师侄以元神起誓,绝不用辟邪神雷对付黄某,然后种成的金雷竹分我一半,还有落下的竹叶尽数归我所有,那么这天雷竹就属於你了。” 韩立眨了眨眼,只感觉一颗心剧烈跳动,显然是短时间內受了不小的刺激。 第128章 元婴合谋黄景行 第128章 元婴合谋黄景行 望著立誓后带著满肚子疑问离开的韩立,黄景行的嘴角微微翘起。 想必韩老魔如今一定心痒难耐,想要知晓一切吧? 放声大笑了一阵后,黄景行起身回到静室,隨即大口一张,一个被血网和雷霆包裹的圆球从口中飞出,正是黄景行存放在灵血珠內的乾蓝冰焰。 黄景行抬起手指遥遥一点,困住乾蓝冰焰的血网和辟邪神雷散发出耀眼光辉,放鬆了对圆球的束缚,顿时一枚晶莹透明的深蓝色圆珠浮现在黄景行的眼前。 黄景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十指不停地弹动变幻,结出数种复杂的手印,正是在血河神功中附带的一种御火秘术。 受到外界的刺激,冰珠在光暗不定中忽化为一团蓝色光焰,隨即徐徐绽放凝成一朵拳头大小的美丽蓝花,展开的片片花瓣晶莹闪光,显得异常美丽,却蕴含著致命的威胁。 就在乾蓝冰焰出现的瞬间,一层蓝盈盈的冰霜诡异地沿著地面墙壁迅速蔓延,將整个静室化为了一个奇寒无比的蓝冰世界。若非黄景行早就布置下了针对性的禁制,恐怕光是这些溢出的寒气就足以將整个洞府都冰封起来。 不过,以黄景行的元婴修为,除非直接触碰乾蓝冰焰,否则光是这点寒气余波已经难以构成威胁。 仅仅只是体表血光一闪,一层薄薄的血雾凝成光罩护住了黄景行,完全將寒气隔绝在外。 確认淡蓝寒气完全无碍,黄景行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指风激射而出,落在半空中那朵蓝色巨花上,顿时让蓝芒接连闪动。 隨即,黄景行的举动立刻引发了乾蓝冰焰的反击,一缕纤细如丝的蓝焰在蓝芒晃动中激射而出,无比通灵地朝著黄景行扑了过来。 黄景行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淡然笑容,双手法诀一掐,天灵盖上血光升腾而起,一个接近两寸的元婴驀然出现,正是元婴出窍。 隨即,元婴两眼直盯著飞射而来的蓝焰,胖乎乎的小手一搓,四道刺目血光脱手射出,一下子就困住了那一缕乾蓝冰焰,即便蓝焰衝撞的位置会让血光渐渐溶解泯灭,但却始终赶不上血光修復的速度,让它左衝右突都无法脱离血光的禁。 成功困住了那一缕乾蓝冰焰后,元婴大口一张,一团血色婴火一闪而出,毫无阻碍地飞入了血光当中,立刻跟那缕乾蓝冰焰纠缠到了一起。 元婴脸上擬人化地露出了凝重之色,隨即盘膝坐在血光之中,双手掐诀,双眸紧闭,全神贯注地开始炼化那一缕乾蓝冰焰。 三日后,元婴骤然睁开双眸,眼眸中露出了惊喜之色,衝著前方的血光一点,直接解除了对那一缕乾蓝冰焰的禁錮。 重回自由的那缕乾蓝冰焰却没有再次攻击黄景行,而是在元婴的指挥下前后左右快速盘旋,如臂使指灵活无比,显然已经被黄景行彻底炼化。 或许是血河神功的秘法远超韩立炼化乾蓝冰焰方式;又或者是血煞原本就偏向阴寒,和乾蓝冰焰相得益彰,让黄景行以远超预计的速度成功地炼化了第一缕乾蓝冰焰。 按照这种速度,黄景行想要將面前这团乾蓝冰焰完全炼化,岂不是只要四五年时间就能大功告成,然后开启虚天鼎? 一想到这点,黄景行立刻动力十足,再次牵引出一缕乾蓝冰焰,开始了周而復始的不断炼化。 除了偶有火焰跳动声响起外,整个静室陷入到沉寂当中,宛如成了一个被冰封的世界。 隨著元婴大典余氛的散去,黄枫谷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对於黄枫谷的弟子来说,门派新增一位元婴老祖固然是好事,但却没有给自身带来太大的变化。除了每十年的升仙大会上多出了二十个筑基名额:接取一些门派任务时奖励稍微丰厚了一点;在面对其他越国修仙门派弟子时多了一份底气外,眾多炼气期弟子依旧还在为赚取灵石而奔波努力。 不是没有黄枫谷弟子打著一飞冲天的想法,天天到黄景行洞府周围打转,想要获得元婴老祖的青睞而一飞冲天。然而黄景行的洞府终年被禁制笼罩,即便等待一年半载也毫无变化,哪怕是心怀妄想的弟子都难以坚持下去,只能悻悻离去。 这一日,在太岳山脉边缘的一座无名小山上,一名身穿白衫的无须老者站在峰顶,看似神色从容,但望向黄枫谷方向的目光中隱现出一丝焦虑。 原本还以为解决一名新晋元婴修士不过是花费一点手脚就能轻鬆完成的任务,却完全没有料到黄景行结婴后除了在大会上露了一面后,就一直龟缩在洞府中不见踪影。若非他启动了一个安插在黄枫谷的筑基管事確认了此事,恐怕都会以为黄景行早就暗自离开了门派。 白衫老者已经在越国等待了五年,却一无所获,难不成还要再浪费五年不成? 就在此时,白衫老者骤然神色一动,扭头望向了另一边。 只见一道全身包裹在浓鬱黑雾中的身影从远处激射而至,隨即一闪就落在了数十丈外。 “云道友的藏身之地还真不好找啊,足足花了老夫將近两个月的功夫。” 听到黑雾中传出的冰冷声音,白衫老者眉头一皱,眼眸中带著一丝戒备。 “阁下是哪位同道,不知道找云某有何事情?” 虽然有黑雾遮掩了容顏,但白衫老者依旧判断出,对方是一名元婴初期顶峰的修士,距离自身元婴中期修为不过一线之差,並且气息似曾相识,证明两人至少有过一面之缘。 那黑雾中的修士正要答话,却看到白衫老者浑身法力產生了剧烈波动,突然张口並且白光闪动,显然是要喷出法宝攻击的样子,立刻让黑雾修士骤然退开到数十丈外,望向白衫老者的目光中满是戒备。 然而,一只银轮从白衫老者口中激射而出,却没有攻击黑雾修士,而是一闪落在数丈之外的一株大树上。 轰! 一声巨响传出,不仅那株三人合抱的大树彻底粉碎,连藏在其中的三只指甲大小的虫豸也未能逃过一劫,被银轮切割成了粉碎。 “寻灵虫,你是御灵宗的?” 白衫老者一声冷笑收回了法宝,目光不善地望著对方。 哪怕有黑雾阻隔,那名元婴修士依旧感觉目光冰寒刺骨,仿佛能冰彻心肺一般。 第129章 陷阱和出关 第129章 陷阱和出关 黑雾骤然分开,露出了一个枯瘦的绿袍老者,最引人瞩自的是对方腰间悬掛著七八个灵兽袋,隱隱散发的气息让白衫老者都暗觉不太舒服,显然里面所装的灵兽非同小可。 “云道友何必如此激动,若是任某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一二。” 白衫老者眉头一皱,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开口道。 “原来是任道友。你不在御灵宗修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若是被越国的同道发现,恐怕不会欢迎阁下。” 眼前的绿袍老者姓任,原本乃是灵兽山的太上长老,在魔道六宗入侵越国时选择认祖归宗,被提前知晓计划的令狐老祖將计就计,藉机將魔道大军引入大阵中坑杀了大半,令魔道六宗入侵越国的计划破產不说,更是联合掩月宗等门派联手打破了山门,將灵兽山的门人弟子几乎斩杀殆尽,唯独两名元婴老祖拼著自爆了几头蓄养的灵兽,才从包围中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在魔道元婴的接应下逃往了天罗国。 不过,据说他们在魔道六派中也不受待见,全靠有御灵宗这个仅次於合欢宗的魔道大派庇佑才没有被清算。 “明人不说暗话。令狐老鬼导致我灵兽山弟子死伤殆尽,老夫必须报仇!” 任姓元婴满脸仇恨,毫无遮掩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任姓元婴的家族在灵兽山突围战中几乎血脉断绝,自然对令狐老祖恨之入骨,但他很清楚自身和令狐老祖之间的差距,自然不敢找始作俑者晦气。 原本任姓元婴的目標是令狐老祖门下的结丹弟子,如今有了更好的目標,自然將矛头对准了黄景行。 “在下只是一介散修,无意————” 白衫老者尚未说完,就被任姓元婴打断。 “不对吧,云道友可是鬼灵门长老,来这里不是接了贵派宗主的命令,前来干掉黄景行以报杀子之仇吗?” 此话一出,白衫老者满脸冰寒,元婴中期的惊人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朝著任姓元婴凌空压落。 正如任姓元婴所说的那样,白衫老者虽然出身鬼灵门,但作为鬼灵门的传经长老,他几乎从未在门派中现身。莫说外界不清楚白衫老者的出身,就连鬼灵门中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也只有王氏兄弟等寥寥数人,对方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个秘密的? 所谓传经长老,往往是一个门派之中身份最神秘的人,掌握著一个门派最重要的经典秘法。为的是在门派若有朝一日遭遇不测之时,游离在门派之外的传经长老能安然无恙,择机为门派留下復兴传承的火种,甚至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我的身份,你是怎么知晓的?” 白衫老者神色极其阴沉,更是有几道宝光外泄而出,只要任姓元婴回答无法令他满意,等待他的必然是白衫老者的雷霆一击。 “消息自然是从合欢宗那里传出来的,毕竟还有谁比合欢道友更懂得借刀杀人呢?云道友,只要我们联手干掉那姓黄的小子,阁下的身份在下绝对不会泄露只言片语。否则一旦在这里动手,说不定就会惊动令狐老鬼。到时候,阁下恐怕就无法为贵门主报杀子之仇了。” 任姓元婴的话语让白衫老者阴晴不定,思量一阵后收起了灵压。 “你想怎么做?” 任姓老者那满是皱纹的脸庞挤出了一丝笑容,嘴唇微动將早有腹稿的计划传音到白衫老者的耳中。 十日后,一个身穿素白长裙,满脸愁容,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操纵著一件法器落在了黄景行的洞府门前。 “白云山黄家子弟黄文兰求见。请老祖看在曾祖是黄申阳的份上出手救下家父。” 白裙少女黄文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泫然欲滴、楚楚可怜的样子。 黄文兰乃是上一代黄家族长黄申阳的曾孙女,现任黄家家主的女儿。八日前,黄家家主外出后莫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黄家搜寻无果后求到了黄腾空的头上。 碍於黄景行的顏面,黄腾空亲自前去失踪的地方用秘法搜寻了一天一夜,才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跡,判断对方的修为还在结丹中期的黄腾空之上。 听闻涉及到结丹后期修士,白云山黄家如丧考妣,已经绝口不提那位黄家家主的事情,甚至已经开始计划选出新的家主。 至於当年送黄景行入黄枫谷的黄申阳,因为一直无法突破筑基中期的瓶颈,早在百余年前就寿尽坐化,甚至都不曾亲眼见证黄景行凝结金丹。 黄景行结丹后才知晓此事,心中颇为遗憾,但本身跟黄家的其余族人並不熟悉,所以也只是派遣黄枫谷弟子送了三枚筑基丹以及一封信回家族,並许诺他日黄家有人能晋升假丹,可以前来求取一份结丹灵物,算是报答黄申阳当年的恩惠。 黄文兰在家族苦求无果,心忧父亲安危,瞒著家族长老偷偷来到黄景行的洞府前求援,自然是想求得元婴老祖出手相救。 原本黄文兰已经做好了长跪不起的准备,但仅仅十个呼吸,面前的浓雾骤然翻滚裂开,露出了一条容纳两人前行的通道。 “多谢老祖。” 黄文兰大喜过望,磕了三个头才站立而起,走进了通道之中。 前行了百丈后,黄文兰便看到半开的洞府大门,又前行了一段距离,总算在大厅中看到了辛如音。 “將事情详细地说一遍吧。” 辛如音示意对方坐下,然后听黄文兰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凡有些许模糊的地方,都会被心思敏捷的辛如音打断询问具体细节。 “恕我直言,此事更像是针对夫君的布局。” 等到黄文兰花小半个时辰將事情说得一清二楚后,辛如音秀眉皱起,开口道。 “前辈,还请看在曾祖父以及文兰一片孝心的情分上,將此事告知老祖。不管老祖作出怎样的决定,文兰都绝无半点怨言。” 眼看黄文兰满脸泪水又要跪倒在地,辛如音长嘆了一口,素手一摆就阻止了少女的举动。 “此事我会告知夫君的,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辛如音嘆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大厅。 “————夫君,这极有可能是专门针对你的陷阱,背后必然有元婴修士亲自布局。 静室门外,辛如音將事情诉说了一遍,然后还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无妨,即便是大修士亲自出手,我都有自保之力。 冰封多年的静室大门骤然开启,黄景行漫步而出,手掌中有蓝色火焰一闪而过。 第130章 乾蓝冰焰之威 第130章 乾蓝冰焰之威 一道血色遁光所化的长虹从太岳山脉飞出,沿著越国和元武国的边界飞行了数千里之遥,最终在一处闃无人跡的群山上空停了下来。 对方故意留下了不少线索,生怕黄景行找不到一样,显然是选了这处偏僻之地作为战场。 黄景行神识一扫,就已经看到山谷中一名昏迷的筑基初期修士,看模样正是那位失踪的黄家家主,此刻被隨意扔到一株大树下。 黄景行自然不会贸然靠近,释放神识从方圆百里內寸寸扫过,以免一头撞入对方布置的大阵当中。 “不用担心,对付你一个元婴初期修士,我们还不至於布置大阵。当你单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结局早已註定。”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出现在黄景行的面前。 对方显然有意遮掩来歷,浑身上下都被一圈耀眼的白光所包裹,若是有神识扫过,立刻会被白光弹开。 对於普通元婴初期修士来说,莫说探查出对方的修为深浅,甚至连身形轮廓也难以看清。 不过,在强大神识的洞察下,黄景行还是看到了藏身於白光中那位元婴中期的白衫老者。 是他! 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再对比黄枫谷的资料后,黄景行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明面上是元婴中期的散修,实际上则是鬼灵门隱藏在外的长老,日后更是在幕兰草原背刺南陇侯,为的自然是让鬼灵门能获得苍坤上人遗留的宝藏,以及安全进入坠魔谷的方法。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对方手里还有一面进入苍坤上人洞府的开山旗———— 看来必须要多费一点手脚擒住对方的元婴,通过搜魂术获得苍坤上人洞府的位置了。 白衫老者自然不会想到,黄景行不仅一眼就看穿了他通过秘术刻意遮掩的身份,甚至已经考虑如何留下对方的元婴了。 “哈哈哈————看来我们是高估你了。像你这样顺风顺水的天才,果然不知什么叫天高地厚。杀了你,想必令狐老鬼必然会悔恨万分吧?” 相比起白衫老者的遮遮掩掩,任姓元婴则是毫无遮掩地从另一个方向激射而来,堵住了黄景行的退路。 “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就想围杀本座,莫非你们都忘了,血道魔功最擅长的就是逃命吗?” 黄景行仿佛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恶狠狠地留下一句场面话后,张口就喷出了一团猩红的精血,隨即化作无数赤红血丝渗入黄景行的皮肤中,让裸露在外的脸孔和双手鲜红似血,仿佛有海量鲜血即將撑破皮肤喷涌而出,瞬间就化为了一个散发出刺目血光的赤红身影。 “是血遁术,任道友,一定要拦下对方!” 白衫老者出身鬼灵门,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魔道逃命秘术,立刻脸色一变高呼道。 这种通过亏损精血换来的速度爆发非同小可,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稍不留神也会被敌人逃之夭夭。一旦黄景行衝出两人的包围逃回黄枫谷,恐怕就会彻底龟缩护宗大阵內,光凭他们两个元婴修士也无法对抗一派之力,伏击將会前功尽弃。 “放心,他逃不了的!” 任姓元婴对於黄景行当机立断施展血遁术的决然暗暗心惊,但是却丝毫不慌,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只將近一丈高的毛茸茸蜘蛛从灵兽袋中激射而出,散发出七级妖兽的气息。 “金丝蛛?” 白衫老者一眼就认出了这只七级灵兽的来歷,立刻鬆了一口气。 莫看这只金丝蛛只是七级,但作为罕见的金属性妖兽,它吐出的金属性丝网无比坚韧,哪怕是元婴修士被蛛网困住也需要两三息才能挣脱,在元婴修士的交锋中足以成为致命破绽了。 此时的黄景行已经被浓厚血雾笼罩其中,令两名元婴的神识都无法看透,只能察觉到黄景行的身形在血雾中若有若无。 隨即,血雾骤然翻滚收缩,附近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血光从中激射而出,一闪就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速度快得甚至连刺耳的尖鸣声都无法追上,眼看就要从白衫老者和任姓元婴之间激射而去。 “休想逃!” 如此惊人的遁速,让任姓元婴下意识地认为是施展了血遁术的黄景行,意念一动就让金丝蛛张口喷出了一团金光,同时自身施展秘法速度暴增,兜了一个半圈就想要拦在那道血光。 任姓元婴显然对血遁术知之甚深,金丝蛛喷出的那团金光在激射过程中见风就涨,瞬间就化作了一张笼罩方圆二十多丈的巨大金色丝网,明晃晃地张开悬掛在血光的前方。 血遁术固然能爆发出惊人速度,但一旦施展就很难灵活改变方向,即便血光避开了蛛网所在的范围,速度也將不可避免地减缓下来,到时候不管是任姓元婴还是白衫老者都不会给黄景行再次施展血遁术的机会。 然而令任姓元婴意外的是,血光竟然不闪不避一头撞入了金色蛛网中,被蛛丝兜住前冲了数丈却无法洞穿而出,立刻被收缩的蛛网牢牢包裹。 “哈哈,到底是个没见识的小子,竟然想强行衝破金丝蛛网————” 任姓元婴在大笑声中一闪出现在蛛网前方,但定睛一看蛛网中的身影,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下来。 被蛛网牢牢捆住的並不是黄景行,而是一具狰狞的血神子。 就在任姓元婴急忙凝神四下张望想要寻找黄景行的位置时,血神子骤然大口一张,一缕纤细如丝的蓝色火焰激射而出,丝毫无阻地洞穿了金色蛛网,朝著近在咫尺的任姓元婴直射而去。 这一下攻击来得极其突然,但任姓元婴却展露出了极其丰富的对敌经验,一面极其厚重的龟甲法宝漂浮而出,无比通灵地自动护主,白光一闪后挡在任姓元婴身前,同时体內法力一凝,笼罩住任姓元婴的护体光罩变得更加厚实,即便是面对元婴修士的法宝攻击也能阻挡一息。 那具血神子的气息不过堪比结丹后期,在任姓元婴的心中,有这两层防御显然是绰绰有余了。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传出,任姓老者立刻意识到这声音不对劲,下意识想要闪避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眼前一花,胸前一凉,那一缕蓝色火焰就已经落在他胸膛与脖颈之间的位置。 “兹啦。” 伴隨著一声轻响,一层蓝冰驀然出现,仅仅一息就將他整个人化为一座晶莹闪烁的蓝冰雕像,尽展乾蓝冰焰的强大威能。 第131章 落宝铜钱 第131章 落宝铜钱 相比起报仇心切的任姓元婴,白衫老者修为更高,第一时间察觉到那道施展血遁术的红光並非黄景行的本体,所以並没有贸然靠近。 当看到任姓元婴被乾蓝冰焰瞬间冰封后,白衫老者眼眸中不禁露出了骇然之色。 即便是令狐老祖暗中偷袭,也不可能一招就乾脆利落地拿下一名元婴修士。 还有,那蓝色冰焰究竟是何种歹毒神通,竟然瞬间就冰封了任姓元婴,连婴火都无法阻碍分毫不说,甚至连元婴都来不及施展瞬移之术从肉身中逃脱? 白衫老者望著远处的晶莹冰雕,不由得有些发怵。 说来也是那任姓元婴倒霉,作为灵兽山的太上长老,他起码有大半神通都依仗腰间灵兽袋中的灵兽,其中不乏七级的存在。偏偏过於大意被黄景行以乾蓝冰焰偷袭成功,瞬间就解决了一个对手。 这也是黄景行炼化乾蓝冰焰后,意外发现摩下那些心神相连的血神子竟然也能驱使乾蓝冰焰,虽然威能远不及黄景行亲自催动,但用来偷袭可谓是防不胜防,首次试验就拿下了一名元婴修士。 遮掩的血雾隨风消散,重新露出了黄景行的身影,只见他一只手托著蓝焰,面无表情地望了白衫老者一眼,就自顾自地飞向了那座冰雕,隨即大口一张,混元万毒塔激射而出,一闪就出现在冰雕上空,五彩霞光一闪,就將任姓老者吸入了宝塔空间內。 与此同时,旁边传出了一阵吱吱地鸣叫声,那头签订了灵契的金丝蛛因为任姓老者的身死而元气大伤,被血神子杀得溃不成军,仅仅数息之间就被血神子一刀破开了腹部,隨即被血雾一卷就再无声息。 “不可能,你明明五年前才凝结元婴,能够稳固修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修炼出如此神通?” 白衫老者脸上的骇然逐渐平復,但眼眸中依旧还残留著迟疑之色,显然已经失去了获胜的信心。 修为到了元婴这等境界,白衫老者自然不可能为了王天胜的一条命令就跟拥有乾蓝冰焰这种诡异神通的黄景行拼个你死我活,毕竟一击就灭杀了任姓元婴的黄景行已经证明,对方根本不是情报中连元婴都尚未稳固的新晋修士。 白衫老者莫说没有信心在单打独斗中取胜,即便贏了也无法阻止黄景行逃离战场,这让他如今骑虎难下,犹豫要不要继续跟黄景行拼斗。 然而,令白衫老者没有预料到的是,面对他这个元婴中期修士,黄景行不仅没有半点开口回答的意思,反而大量血雾从体內汹涌而出,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已经瀰漫覆盖了周围数里之地,让四周红云滚滚,血影重重,眾多血神子在血雾中若隱若现,宛如潮水般朝著白衫老者汹涌而去。 “看来今日不施展出神通的话,倒让人小覷了老夫的手段。” 白衫老者脸色变得无比阴厉,自己在天南修仙界成名数百年之久,竟然被一个新晋元婴修士如此小覷,即便黄景行並不普通。 面对汹涌而来的血雾,白衫老者身形滴溜溜地原地转动,周身浮现出大量漆黑魔气,一下子將其身形完全淹没其中,接著里面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十几个高大身影在黑气中诡异地盘旋而出,每一道都散发出绿濛濛的阴气,显然是一只只堪比结丹后期的鬼王级厉鬼。 这位鬼灵门长老罕见地没有动用平日掩饰身份的几门神通,而是动用了鬼灵门最为擅长的驱鬼役妖,显然是存心全力出手给黄景行留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能重创眼前的年轻元婴,斩断对方继续晋升的根基,爭取为鬼灵门解决一个將来的大患。 这些浑身散发出阴冷鬼气的厉鬼和血雾中的血神子们碰撞廝杀到了一起,立刻浑身冒出一股股阴冷无比的碧绿鬼气,竟然將血煞红雾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正是这些厉鬼不知积蓄了多少年的鬼戾之气。 若是普通修士沾染到这些阴寒鬼气,立刻阴寒入体生机尽失,一身修为先去了大半。 然而,血神子並非人类之躯,对这些修士避之不及的鬼戾之气不闪不避,反而同时大口一张,一道道液化的血煞激射而出,直接洞穿了这些碧绿鬼气,洒落在那些厉鬼的无形躯体上,立刻让鬼躯冒起了一阵阵浓郁的白烟,更发出一声声痛苦哀嚎。 血雾中的结丹血神子已超过三十,此刻分成了两队,其中十八名血神子带著眾多筑基血神子將白衫老者的厉鬼团团围住,一口口浓稠血煞喷涌而出,虽然无法將眾多厉鬼彻底淹没其中,但也將它们困在一隅之地苦苦支撑,诸多鬼道神通根本来不及施展出半分。 剩余的血神子则是成群结队朝著白衫老者包围而去,令后者心中一凛,回想起刚刚任姓元婴是如何中招的情景,哪里敢让这些血神子近身?急忙两手掐诀,周身黑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头头形態各异的鬼物试图拦住眾多血神子,更是张口喷出一只银轮,快如闪电般在三只闪避不及的血神子身上一扫而过,成功將它们尽数切割成了两截。 不等白衫老者露出喜色,被拦腰斩断的血神子们血雾涌动,伤口快速癒合,只是气息稍微下降了一截,显然那件银轮法宝威能极强。 该死的,这些血傀儡竟然如此难缠? 白衫老者自然看过鬼灵门中那些记载著黄景行结丹时期诸多手段的资料,对於那些倖存者反覆提及的血傀儡不死不灭的描述残留著一点印象,但当他亲自面对血神子时,才发现资料上的记载没有半点夸大。 还不等白衫老者想出应对血神子的手段,只见黄景行的手臂骤然扬起,一道白光快如闪电地脱手飞出,朝著那件还在徒劳切割血神子的银轮法宝飞了过去。 这是————古宝? 以白衫老者的目力,自然一眼就辨认出那白光中包裹著一枚白光闪闪的铜钱状古幣,造型颇为奇特,却无法辨別出这件古宝的效用。 白衫老者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以神念驱动银轮法宝想要收回体內,然而那古幣速度后发先至,一闪就追上了银轮法宝,“叮”地一声穿透银轮体表的白光撞在了法宝上。 就是这不起眼的一碰,让白衫老者附著在银轮法宝上的神念被无端切断,跟那枚古幣一起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这是黄景行得自虚天鼎的古宝—落宝铜钱。 第132章 元婴中期陨落 第132章 元婴中期陨落 成功炼化乾蓝冰焰后,黄景行自然是第一时间开启了虚天鼎,发现里面除了两枚补天丹外,就只剩下三件古宝。 除了银月寄身的那件玉如意外,还有刚刚黄景行所激发的铜钱,以及一块流光闪动,灵气荡然的四方古佩。 那枚铜钱古宝的功能极其单一,那就是祭出与敌人的法宝接触后,立刻霸道地切断敌人与法宝的心神联繫,起码需要一炷香时间才会逐渐恢復。只要出其不意地突然激发,瞬间就能击落敌人的法宝,无疑相当於断对手一臂。 那枚铜钱古宝並没有名称,黄景行联想到神话中某件类似的法宝,就给它取了一个落宝铜钱的雅號。 黄景行这一招確实是让白衫老者呆若木鸡,那银轮虽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宝,但也是培炼数百年的重宝之一,上面颇有几种不凡的神通,但如今根本来不及发动,就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让白衫老者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 黄景行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绝佳机会,轻轻一晃掌中的乾蓝冰焰,隨即蓝焰体积暴涨,弹射出无数颗拳头大蓝色火球,密密麻麻地朝著白衫老者轰击而去。 见识过乾蓝冰焰的诡异,白衫老者自然不敢硬接,身形一晃便倒射到了数十丈外,避开了蓝色光球的攻击范围。 隨即,白衫老者面上阴寒之色一闪,两手车轮般地结出七八个奇特法诀,顿时让四周出现了绿茫茫的鬼雾,鬼泣之声此起彼伏,甚至连天空上都快速被大片乌云覆盖,將阳光遮盖得密不透风,显然是要施展出大威能神通进行反击。 就在白衫老者体內的法力即將爆发,施展出那令天地色变的压箱底神通之际,他忽感到头顶一阵凉意传来,不禁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向上望去。 不知何时,在白衫老者头顶上空处多了一座数十丈高的宝塔,通体晶莹剔透,七彩升腾,正是黄景行用乾蓝冰焰吸引了白衫老者的大部分注意力后,悄无声息地再次祭出了混元万毒塔。 白衫老者心中大惊,哪里还顾得上继续施展手中的神通?下意识地体表白光一闪,就化为一道长虹激射而出。 见识到黄景行诸多诡异的手段后,白衫老者早已將对方视为同等级別的对手,虽然不知道那七彩宝塔到底有何强大手段,但他一点都不愿被宝塔笼罩在下方。 “现在想走,不觉得已经迟了吗?留下吧! 黄景行手中法诀一催,塔底喷涌出一道七彩光霞照落在白衫老者身上,让他只觉身形一沉,笼罩身躯的遁光莫名溃散,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重新现出了身形。 白衫老者满脸骇然之色,正要施展什么秘术逃脱时,一股无法抵挡的庞大吸力从混元万毒塔中喷涌而出,让白衫老者身不由己地被拉扯得腾空上飞,而七色霞光中的巨塔同时往下砸落,让白衫老者避无可避,只感觉眼前一黑,就已经出现在塔內的第一层空间內,四周到处都是艷丽之极的琉璃霞光。 空间类法宝? 白衫老者脸色一变,还来不及施展什么手段,立刻感觉到了远处的异常波动。 只见百丈外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一具具狰狞的血神子不断从中跃出,密密麻麻排列出一个大致整齐的阵型,成百上千地涌向了白衫老者。 白衫老者瞳孔一缩,体表灵光一闪已经多了一件厚厚的黑色鎧甲,又接连驱动出另外两件宝物盘旋飞舞,所到之处倒是將血神子打得粉身碎骨。 血雾翻涌间,被撕碎的血神子又重新恢復过来,让白衫老者的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只能一边驱动宝物护体,一边飞遁寻找脱困而出的办法。 以白衫老者的见识,自然明白最好的脱身办法就是找到此处空间的节点,然后以大威能法宝之力破开障壁。但知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外界,黄景行望著已经缩小得只有半丈高的混元万毒塔,留意著塔內白衫老者的动静0 观察了一阵后,黄景行嘆了口气,数道灵光从指尖激射而出,落在了混元万毒塔上。 即便將所有炼晶都融入了这件法宝中,但单凭禁制就想要灭杀一名元婴中期修士,起码需要两三日的时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看来这次要毫无保留地尽施手段了。 塔內,接连驱使宝物將附近的血神子灭杀乾净后,白衫老者正要施展秘法寻找空间节点时,骤然感觉体內的法力流动一滯,不由得大惊失色。 原本遍布塔內空间的猩红血雾中,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黝黑,还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却尽数被血煞完美遮掩住了,直到白衫老者察觉到身体中毒,才警觉血煞中混入了剧毒。 “该死的,这是什么奇毒,竟然悄无声息穿透了我的护体光罩?” 白衫老者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种解毒圣药服下,倒是让脸上乌黑逐渐变淡。 不管是当初极阴为玄骨精心准备的奇毒,还是变异妖冠蛇的毒液,虽然能对元婴修士造成一定威胁,但想要让白衫老者丧命,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看来,得想办法收集大名鼎鼎的十绝毒才行。 黄景行嘆了一口气,抬起手掌中的乾蓝冰焰,朝著前方的混元万毒塔轻轻一吹,顿时让丝丝缕缕的蓝焰飞入了塔內。 发现体內的毒素被药力完全压制后,白衫老者总算鬆了一口气,但內视了一眼体內的情况后,心中又是一惊。 以他元婴中期修士的深厚法力,竟然只剩下约莫四成法力! 蚀灵毒! 白衫老者发现端倪后仔细查看,立刻找到了原因,脸色苍白再无半点血色,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等白衫老者取出恢復法力的灵药服下,已经趁机逼近的血神子们便纷纷张口喷出一朵朵巴掌大小的蓝色莲花,通体由汹汹燃烧的冰焰构成,从不同方向朝著白衫老者激射而去。 白衫老者情急之下一张口,一块被黑焰包裹的珠子激射而出,然而仅仅抵挡了两三朵冰焰莲花后,表面的黑焰就尽数熄灭,珠子化作冰渣彻底粉碎。 隨即,一朵朵冰焰莲花接连落下,形成了一朵蓝色光焰困住了白衫老者,爆发出极其惊人的寒气。 白衫老者体表所穿的黑色鎧甲释放出海量魔气,和冰焰接触交织后发出了一阵爆竹般的狂响,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乾蓝冰焰向中心收缩的趋势。 察觉到身上的魔甲抵御住了乾蓝冰焰,白衫老者恢復了几分自信,接连施展数种秘术想要从乾蓝冰焰的包裹中衝出,却始终无法摆脱附著在周围的乾蓝冰焰。 七八息后,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那件魔甲在乾蓝冰焰的威能下支离破碎,极寒之力瞬间笼罩在白衫老者身上,直接將这位鬼灵门的元婴中期修士冰封在一块两丈高蓝色晶冰內,脸上的惊惧和绝望栩栩如生。 继御灵宗任姓元婴后,又一位元婴修士陨落在黄景行的手中。 第133章 元婴级血神子 第133章 元婴级血神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 等到白衫老者重新恢復神志时,发现自身的躯体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孤零零的元婴被禁錮在一个密室的石台上,身上不仅贴著三种不同的封灵符咒,身上的几处要穴上更插著一根根明晃晃的银针,让白衫老者的元婴精元凝固,神通尽失。莫说调动法力,就连张□说话的力气都欠乏。 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被人活捉元婴的一天———— 元婴自嘲地抽动嘴角,却发现连这种小动作都难以做到。 “醒了?比我预料中要早半天,真不愧是元婴中期修士啊。” 血光一闪,黄景行出现在白衫老者的元婴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开口道。 “道友,一切都是因为王天胜放不下杀子之仇,才以门主的身份强行命令老夫前来越国,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啊!只要道友愿意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便將鬼灵门的秘密藏经阁所在告知道友,那里不仅收藏著鬼灵门至高功法《万灵真经》副本,还有数十门顶阶功法以及上千种魔道秘术————除此之外,老夫还有两处秘密洞府,里面存放著老夫数百年来收藏的一些珍稀材料和海量灵石,统统都交给道友如何?” 当黄景行从元婴上抽出了一根银针后,白衫老者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希冀之色,无需黄景行开口,就急忙提出了一连串的交换条件。 “呵呵,你当黄某是三岁孩童吗?” 黄景行冷冷一晒,手掌一翻,掌中就已经多了一面黄濛濛的小旗,表面不断有符文飘动,一看就不是平凡之物。 “將苍坤上人洞府的所在位置说出来,我就送你一缕精魂重入轮迴,並且日后覆灭鬼灵门时,给你的弟子和家族留一条生路。若是不说,那就莫怪我用搜魂术从你的元神中去查找了。” 黄景行的手指在黄色小旗表面轻轻抚过,开口道。 “你————这件事情你是如何知晓的?” 白衫老者的元婴满脸惊惧,完全没想到黄景行竟然知晓唯有他和南陇侯才知晓的秘密。 若是换了別的元婴初期修士大言不惭地说要覆灭鬼灵门,白衫老者一定会嗤之以鼻,但见识了黄景行的种种神通后,白衫老者却对鬼灵门的將来並不看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日后黄景行真的会將鬼灵门拉下魔道六宗的崇高地位,甚至宗门传承断绝也並非不可能。毕竟一个不到两百岁就晋升元婴並且还拥有如此惊人神通,他日极有可能成为天南第四名大修士,甚至连晋升化神都有一线希望。 “好,希望道友信守诺言!那苍坤上人洞府在慕兰草原百余里的一座石山当中,唯有两面开山旗才能打开,里面还布置了上古早已失传的太妙神禁————” 联想到南陇侯结交了正道天极门的几位元婴长老,一副有意藉助天机门势力进入坠魔谷中获取宝物,白衫老者倒是希望眼前这杀身仇人和南陇侯甚至是天极门结下深仇,拼一个两败俱伤。所以略微思考后,就將黄景行想要知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足足一炷香后,白衫老者总算將一切交待清楚,然后眼巴巴地望著黄景行,期待对方会信守承诺。 “你放开元神,让我搜索一下你神识中跟刚刚信息有关的內容,只要核对无误,我立刻放你的元神转世,前提是你要完全配合!” 黄景行沉吟了一阵,突然身形一晃就出现在白衫老者的元婴面前,五指凌空罩下,虚按在了元婴周围。 “你————好吧,只局限於刚刚所说的內容。鬼灵门的核心机密,你不能触碰半点!” 元婴想要破口大骂,但是跟黄景行冰寒的目光一碰后,立刻心中一寒,立刻改了口风。 若是他对搜魂激烈反抗,必然会导致元神破碎,彻底断绝轮迴转世的最后机会;若是全力配合,只要黄景行信守诺言,则不会造成任何损伤。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白衫老者自知没有半点討价还价的余地。 伴隨著血光在石台上亮起,白衫老者的元婴不由得有些扭曲,隨即他惊骇地发现,黄景行的庞大神识竟然犹在自己之上。 王天胜,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让鬼灵门招惹到了这样的怪物? 白衫老者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之心,无奈地放开了神识的封锁,以免给黄景行找到强行搜魂的藉口。 半响后,黄景行得到了想要知晓的一切,鬆手后倒是没有毁诺,双手掐诀后打出数道灵光,將元婴內白衫老者的精魂分离了出来。 当然,元婴中蕴含那最宝贵的魂力,黄景行是不可能让精魂带走的,这可是餵养血神子的绝佳养分。 只见一道两寸粗的淡绿光柱从元婴头顶喷涌而出,悬停在一丈高的位置,隨即点点绿光洒落,消失在虚空中,代表著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化为了乌有。 黄景行望了一眼变得呆滯萎靡的元婴,立刻法诀一引,几个闪动就来到位於洞府大地深处的一座庞大血池內。 一具略比结丹血神子更加高大粗壮的身影正处於血池中央,抱著膝盖蜷缩成一团,犹如在母体之中的新生儿,气息已经超出了假婴层次,却始终距离元婴还差一线。 想要转化出元婴级別的血神子,竟然比我想像中更加困难———— 之所以白衫老者甦醒时没有第一眼看到黄景行,就是因为当时黄景行就在这血池中观察面前这具血神子的情况。 將御灵宗那任姓元婴的一切、连同他饲养的数只结丹级灵兽尽数血祭给面前这具血神子后,却出乎意料地並没有完成突破,始终差一点点才能完成蜕变。 黄景行嘆了口气,长袖往前一甩,不仅將元婴扔入血池,还连同白衫老者那具依旧还处於冰封状態的躯体也一起扔入了血池。 轰! 宛若沉睡的血神子骤然甦醒,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隨即血口一张,將白衫老者的一切都吸入了腹中。 完成了这一切后,血神子重新蜷缩成一团,整个血池无风状態下嫌弃层层血浪,逐渐在血神子表面凝成一道道猩红的粗大血丝,宛如虫茧一般將血神子完全包裹其中。 隨即,血茧发出难以直视的耀眼红光,那层一直难以衝破的瓶颈彻底破碎,令血神子的气息瞬间达到了元婴初期的层次,並且还在一点点缓慢攀升。 黄景行的第一具元婴级血神子,出现了。 > 第134章 银月现身 第134章 银月现身 天罗国,鬼煞谷,鬼灵门总坛。 这是一个位於群山深处的广袤山谷,到处飘荡著幽冷阴煞和森森鬼气,足以让闯入此处的凡人莫名生一场大病。並且一到夜间,山谷丘陵间更是煞风呼啸,魅影重重,鬼哭狼嚎,一副地狱景象。 鬼煞谷中央的高峰顶端,一座森然冰冷的漆黑大殿屹立其上,阴气极其浓重。全因大殿上诸多看似只是作为装饰的浮雕,一旦靠近就会发现那些骷髏厉鬼、狰狞冤魂尽数都在微微扭动著,散发出极强的怨气,显然都是被鬼灵门的元婴施展神通封印在此处,日夜遭受鬼气阴煞浸体的折磨。 仅仅一座大殿,就尽显鬼灵门的魔道残酷手段。 伴隨著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穿鬼灵门服饰的筑基弟子匆匆赶到了大殿门前。 大殿中只有两名黑袍中年人,居中一人面色阴厉,神色间有一股不凡的威严气势,一看就是经常发號施令,大权在握的人,正是鬼灵门门主王天胜。 另一个黑袍人相貌跟王天胜有三分相似,但面目儒雅,气质平和,若是换上儒生服饰,倒像是一名读书人,乃是王天胜的弟弟王天古,元婴初期修士。 “什么事?” 看到面带惊惶之色的弟子走进大殿,王天古眉头一皱,和顏悦色地开口道。 “启稟两位长老,魂堂————魂堂的一盏元神灯突然熄灭了————” 听到那名筑基弟子以颤抖的声音说出来意,王氏兄弟同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同时爆发出恐怖的气势,瞬间让那名筑基弟子浑身被汗水湿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唯有元婴修士才有资格在鬼灵门魂堂留下元神灯,灯灭人亡,这岂不是说鬼灵门陨落了一名元婴修士? “是谁的?” 王天古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儒雅气质,变得无比狰狞,一只漆黑魔爪骤然探出,一把就抓起那筑基弟子厉声问道。 “是————是传经长老的元神灯。” 那筑基弟子並不知晓白衫老者的真实身份,只知道那盏元神灯是属於宗门传经长老的。 噗! 伴隨著魔爪用力一握,那筑基弟子瞬间血肉纷飞,让大殿变得无比血腥。 一名元婴中期修士的陨落,对於鬼灵门来说无疑是伤筋动骨。毕竟明面上支撑起鬼灵门躋身魔道六宗之列,就是碎魄真人和另一位钟姓元婴中期修士。 “大哥,我记得云师兄是去了越国,难道是中了令狐老鬼的诡计?” 王天古下意识地摸了摸胸膛位置,那里还残留著上次被令狐老祖伏击后的伤口。 “不可能,令狐老鬼早在数年前去瞭望水国参加一个元婴聚会,这是碎魄师兄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 王天胜摇了摇头,开口道。 “那就只能派遣弟子潜入越国,务必查清云师兄的死因。” 王天古眯起了双目,脸上儘是阴厉之色。 黄景行在血池中待了三天三夜,確认自身的第一具元婴级血神子成功诞生,並且还在缓慢提升著实力后,总算放下了担忧,踱著步回到了静室当中。 与结丹时期血神子完整吞噬一头五级妖兽或一名结丹修士即可完成晋升不同,元婴血神子的蜕变难度增大了十倍不止,黄景行不惜代价用任姓元婴和白衫老者两位元婴修士的血肉和元婴进行血祭,才总算让血神子踏出了最后一步。 当然,这是黄景行第一次血祭出元婴血神子,导致经验不足的缘故。按照事后换算,若是想要血祭出第二具血神子,只需两名元婴初期或者一名元婴中期就能达成心愿了。 不过,这显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元婴修士即便放在大晋修仙界都是威震一方的顶尖存在,陨落一个都会造成巨大轰动,更別说在天南修仙界了。一旦元婴修士接连陨落,黄景行必然会像日后那逃出坠魔谷的古魔一样被诸多元婴修士群起而攻之,这是黄景行需要极力避免出现的情况。 思来想去,黄景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谋划。 要么前往乱星海猎杀化形妖兽;要么等待幕兰草原入侵天南修仙界时引发双方大战,然后伺机屠戮法士元婴来达成目的了。 不过,这两种方式依旧存在不小风险,必须思虑周全才行。 无法以最快速度让麾下的血神子都提升到元婴级別,黄景行不由得有些鬱闷,但联想到血神子晋升元婴后能够施展那几种大威能神通,他脸上总算露出了微笑。 回到静室中静坐了一阵,黄景行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只寸许大小鼎从储物袋中缓缓飞出,落到了黄景行的掌心上。 炼化了乾蓝冰焰后,黄景行倒是得到了虚天鼎那三层通宝诀的內容。然而先不说修炼难度,光是第一层通宝诀就需要元婴中期修为,这种跟法力深浅、神识强弱无关的硬性规定,让黄景行鬱闷不已。 好在,藉助乾蓝冰焰,黄景行虽然无法操纵虚天鼎,但勉强掀开鼎盖一条裂缝还是能做到的,之前黄景行已经將落宝铜钱和另一件古宝,以及仅剩的两枚补天丹都取了出来,唯独將银月所在的那件双狼首玉如意留在了虚天鼎中。 黄景行自然是考虑到若是將玉如意放进储物袋的话,银月必然会藉机將他的一举一动尽数看在眼里。 韩立拥有掌天瓶的秘密,银月就是第一个知情者,这是黄景行绝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如今空閒下来,无疑是解决此事的时候了。 隨著黄景行驱使乾蓝冰焰包裹住虚天鼎后,后者在颤动中快速增大,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虚天鼎发出了一声激烈的爆鸣之音,那重若千钧的鼎盖终於一点点掀开,露出了一条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的缝隙。 一道龙吟之声从鼎內传出,隨即一道火光出现在缝隙边缘,却没有第一时间衝出,显然在畏惧乾蓝冰焰的威能。 直到黄景行手中法诀一变,覆盖虚天鼎表面的乾蓝冰焰左右分开,那道火光才以急速盘旋的姿態从虚天鼎中飞出,化为一只双头的火焰巨狼停在半空中,全身燃烧著汹汹烈火,低头打量著面前的黄景行。 黄景行手腕一抖,重新將乾蓝冰焰收回了体內。 失去了乾蓝冰焰的包裹,虚天鼎重新合上,逐渐缩小得只剩下寸许大,又飞回到黄景行的掌心中。 完成这一切后,黄景行才抬头跟火焰巨狼那无比灵动的眼眸对视著。 灵界妖族大乘敖啸的孙女,银月。 a 第135章 银月认主 英雄救美 第135章 银月认主 英雄救美 嘭! 和黄景行对视了数息后,火狼晃动了两下身躯,又一只数尺大小的黄色小狼浮现而出,隨即那双狼首玉如意光华大放,那黄色小狼和火狼融合到了一起,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银色光环。 一只银色巨狼浮现而出,逐渐增大到丈许高度,灵动的眼眸望向黄景行,满是考究之意。 “想不到,在这人界中竟然还能看到银月狼族。嗯,只是银月狼族的一道分魂,还成了古宝的器灵。” 看到银月展露出真身,却没有半点主动暴露的意思,黄景行目光闪动了几下,开口道。 “你竟然知晓银月狼族?” 银狼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银月狼族乃是灵界妖族的七大王者之一,更出了敖啸老祖这个大乘期修士,可谓是人尽皆知————” 黄景行一句话尚未说完,就看到银月双爪抱头满地打滚,满脸痛苦之色,显然被敖啸老祖这个熟悉的称呼刺激到了。 但凡妖族惊魂被炼成了器灵,必然会神志全失,毕竟修士需要的是乖乖听从一切命令、没有任何自主意识的器灵,而不是还保留生前记忆的仇敌。 或许是银月狼族的天赋能力跟灵魂有著密切关係;又或者是银月本体乃是化神妖族,导致上古修士锻造这双头狼玉如意时未尽全功,让银月保留了一部分残缺的记忆,一旦遇到熟悉的事物就会恢復相关的记忆。 过了半晌,银月脸上的痛苦神色稍减,重新站立而起。 “敖啸老祖————虽然我已经记不清了,但莫名感觉名字的主人跟我有些关係————” 银色巨狼的脸上满是茫然之色,那种无比矛盾的感觉让她干分失落。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知晓灵界的事情,但看你如此年轻就晋升元婴修士,倒也拥有做我主人的资格了。我可以將主元神从这如意古宝中移出,然后成为你本命法宝的器灵。这样一来,道友的法宝不仅能够威能大增,我的生死也掌握在你一念之间,这是一个合则两利的交易。” 银月眼波流转地望著黄景行,提出了一个两全的请求。 “器灵就免了,毕竟我的本命法宝早已拥有了器灵。不过,我身边倒是缺少一个替我打理洞府、处理俗务的侍女。只要你愿意放开元神让我种下禁制,让你留在我身边倒也无妨。” 听到黄景行的条件,银月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下禁制自然是应该的。不过我毕竟是器灵之身,通灵化形的时间有限,恐怕帮不了道友什么。” 按照银月残留的记忆,只要能够重返灵界,她必然就能重获自由,自然不怕黄景行施展什么禁制。而黄景行以不足两百岁的年龄就成功结婴,晋升化神的希望极大,让银月认识到这是她前往上界的希望,自然不会拒绝黄景行的要求。 “器灵自然是诸多不便,若是让你重新拥有身体呢?” 听到黄景行的话语,银月双眸一亮,隨即露出了凝重之色。 “没想到道友竟然连银月狼族拥有灵魂吞噬的天赋神通都一清二楚,看来你並非是普通人界修士那么简单。不过,这对於我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消息。不过,或许道友不知道的是,想要施展灵魂吞噬有眾多苛刻的限制,只有遇到那几种天生被我们银月狼族克制的妖兽,才有可能占据它们的身体————” 被困在虚天鼎中不知道多少万年,银月无比渴望获得一具新的躯体。哪怕只能在距离黄景行不到百里的范围內活动,对银月来说已经无比满足了。 “若是我恰巧知晓一只四瞳灵狐的位置呢?” 黄景行淡淡一笑,显然打算让银月吞噬那四瞳灵狐的灵魂,然后获得妖狐之躯。 “若真是如此,银月愿意奉道友为主。不管是御敌还是处理俗务都儘管吩咐便是。” 银狼大口一张,先是將那柄玉如意送到黄景行的怀中,隨即一步步走近,在黄景行面前低下了头颅,一副任由对方施为的恭顺模样。 黄景行自然不会客气,连下了三种记载在血河神功中的高深禁制,灵界有没有修士能解开不敢保证,但起码在人界能確保银月唯命是从。 完成这一切后,黄景行取出两枚传音符,分別跟辛如音和黄枫谷交待一声,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岳山脉,直奔溪国云梦山而去。 云梦山位於溪国湳州,乃是在整个天南地区都极其有名的灵气圣脉,山脉深处长有一株传说中的灵眼之树,在修仙门派的眼里,价值远超黄景行已经拥有的金雷竹和养魂木。 如今整个云梦山脉被三个顶尖宗派联合占据,分別是古剑门、百巧院,以及已经改变了未来命运的落云宗。 隨著黄景行的出现,落云宗恐怕是不可能捡到韩立这个自己上门的元婴修士了。 黄景行先是施展敛息术將表面修为压到了结丹初期层次;隨即又拿出一件从白衫老者储物袋中获得的古宝,释放出淡淡白雾遮掩住了身形;最后更拿出一张面具遮掩了容貌,才灵动地潜入了云梦山脉中。 作为三个顶尖修仙门派的大本营,云梦山脉绝对称得上是守卫森严,隨处可见筑基修士带著一队队修士来回巡查不说,甚至还有结丹修士在几处要道上暗中值守,隨时发动禁制攻击来敌。 但对於刻意隱藏的黄景行来说,一路上可谓是如入无人之境。 毕竟,除了灵眼之树所在的三派禁地,以及门派藏经阁等要地外,又怎么可能防备得了一名刻意潜入的元婴修士? 不过,如何找到那具隱藏的尸魈,反而让黄景行有些犯难。 若是动用神识大肆搜寻的话,极有可能会惊动三派的元婴。虽然黄景行並不惧怕,但也不想惹来无谓的麻烦。 就在黄景行在那个雪云狐出没的绿踪沼泽中准备冒险释放出血神子查探四周山峰的时候,远处骤然有一道灵光激射而来,瞧气息乃是一名结丹初期修士。 黄景行目光闪动,已经看清遁光包裹著一名蓝衣女子,绝色容貌足以让无数男修为之疯狂,足以和乱星海第一佳人紫灵媲美。 难道她是宋玉不成? 只见结丹女修此刻双眼迷离,神识波动忽高忽低,似是中了什么迷魂类的法术,正朝著绿踪沼泽边缘一座起码有千丈的黑色巨峰激射而去。 难道说———— 黄景行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第136章 尸魈与宋玉 第136章 尸魈与宋玉 只见疑似宋玉的绝色女修遁光几个闪动,来到了沼泽边缘的巨峰前,隨即手中掐诀施展出一个土黄色护罩,宛如无物般进入了山壁之內。 黄景行悄无声息地紧隨其后,在山石中遁出了数百丈距离后,察觉到女修从山石中遁出,进入到了一个隔绝神识探测的封闭石室中。 总算找到了! 黄景行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隨即加快了遁速,几个闪动就靠近了石室。 眼看距离石室不足十丈时,黄景行只感觉周身一紧,一股古怪的力量骤然落在身上,整个人变得重若泰山,明显在抗拒著黄景行靠近石室。 黄景行体表血光一闪,四周的压力瞬间化为无形,隨即黄景行骤然加速,就已经衝进了石室当中。 石室內四周密不透风,並没有任何与外界相通的门户,除了一个巨大的石台外,连一件桌椅都没有,並且密室四边的墙壁粗糙之极,像是被巨斧东一下西一下斩劈出来一样,表面显得凹凸不平。 此刻石室中除了茫然站在一旁的绝色女修外,就只有石台上横躺著一位黑色衣裙,头挽木釵的少妇,外貌颇为秀美,但脸色苍白,眼光流动溢彩,隱有一层莹光罩面,並且半边衣袖空荡荡的,竟是个残臂之人。 然而,黄景行深知对方的底细,眼眸中血光一闪,变得异常清澈明亮,立刻洞穿了面前这美貌少妇的偽装。 半躺在石台上的哪里是什么美貌少妇,分明是一具皮包骨头的古怪殭尸,一对硕大的獠牙从口中微露出寸许来长,浑身长满密密麻麻的粗硬绿毛、更是长著一条通体漆黑的鬼爪,更是散发出浓浓的尸臭之气,分明是典籍中记载的凶灵尸魈,一种在蛮荒时期就鼎鼎大名的可怕妖物。 尸魈本质上是殭尸的一种。不过相比起普通殭尸,尸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 首先,形成尸的尸体生前必须是元婴修士:其次,这位元婴修士必须拥有土属性天灵根或者是木属性天灵根,否则是没有机会藉助石木之力通灵復活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必备条件,那就是那位元婴修士生前必须身怀绝大怨气而死,並且死后魂魄不愿回归轮迴,滯留在尸体內,最终形成尸这种令上古修士都感觉极其棘手的怪物。 尸魈的可怕之处在於它不但没有鬼妖和殭尸惧怕阳光的致命弱点,而且还拥有生前的大部分记忆,生来就会修炼生前的功法,一旦形成综合实力不会低於元婴,並且嗜杀成性,更喜欢將修士的魂魄拘禁后以尸火折磨取乐,是一种令修士谈之色变的凶物。 不过,黄景行的神色却异常放鬆,全因尸魈浑身裹著一道又一道的银色细链,这些银链不光捆绑在其手脚上,而且大半都从其胸前背后的洞穿而过,一副將其完全禁在此的模样,显然早就被建造这间石室的修士完全封锁了行动。 “元婴修士,怎么会有元婴修士发现这里?” 那尸魈的警觉性极高,被黄景行目光一扫,有一种身心被对方窥视乾净的感觉,立刻明白自身表面的偽装已经被对方完全看穿,不由得满脸气急败坏,那只碧绿色鬼爪骤然抬起探出,竟如同蟒蛇般伸缩如意,瞬间就横跨了数丈的距离,朝著黄景行狠狠地抓落。 与此同时,一直呆呆站在不远处的绝色女修眼眸中闪过一抹碧绿光辉,骤然朝著尸身下的石台扑了过去。 说来也是这尸霉运透顶,它费尽心机夺舍了一头低阶妖兽,自然是想要取出位於石台下方那个存放著它精魂的玉盒,將那被上古修士抽走的大部分精魂重新合一,由此恢復昔日神通斩断缠在身上的天火神链,彻底摆脱禁錮重获自由。 然而,存放精魂的玉盒上贴著上古修士遗留的金符,正是尸的克星,即便是夺舍的分魂也不可能揭开金符。所以尸魈思来想去,便操纵著四瞳灵狐偽装成低阶妖兽雪云狐,然后被几个低阶修士成功捕捉,经过几次交易后,最终被一名想要討好宋玉的结丹男修当成礼物送到了佳人手中。 尸魈的偽装极其成功,即便是宋玉这结丹修士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將这雪云狐当成了解闷的灵宠养在身边,结果相处数月后,被尸魈抓紧机会迷惑了心智,隔空操纵宋玉进入密室打算彻底摆脱禁錮。 偏偏此事被黄景行碰巧撞见,一路尾隨而至,让尸魈不得不冒险一搏,想要依靠本体暂时牵制住黄景行,让宋玉趁机完成最后一步。 然而,尸魈的手臂刚刚抬起,黄景行就已经有了动作。 血光一闪,一具狰狞的血神子浮现而出,挡在了黄景行身前,正是元婴级血神子。 轰! 一只同样狰狞的血爪挥出,碰撞的余波让整个密室疯狂震动,大量灰尘簌落下,仿佛整个密室隨时都会倾塌。 “呔!” 就在宋玉的素手即將触碰到石台之际,一声低喝骤然在此女耳边响起。 这声音並不算大,但却如同惊雷一样震得宋玉心魂一颤,原本迷离的双眸逐渐恢復清明,茫然地望著眼前一团血光和一团绿影正在纠缠碰撞,爆发出极其惊人的法力波动,让宋玉呼吸不畅,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时,却双腿一软仰天倒下。 眼看宋玉就要跌倒在地,一道血光骤然闪过,轻轻地托起了佳人,隨即血光一卷,將宋玉拉扯到了黄景行的身旁。 “没事吧?” 看到站在身旁戴著金色面具的神秘男子,宋玉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释放出神识从对方身上一扫而过,却发现眼前的男子好似透明的空气一般,神识轻易地从对方身上透过,却没发现任何灵气波动。 “落云宗白凤峰峰主宋玉拜见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作为顶尖大派出身,宋玉自然明白眼前的神秘男子修为比她高太多了,十有八九是哪位元婴前辈,立刻盈盈行了一礼,满脸感激之色。 对於自己遭遇迷魂后的经歷,宋玉迷迷糊糊有著些许残留记忆,自然知道是黄景行破解了迷魂术。 “你灵兽袋中雪云狐已经被尸魈的分魂夺舍,把它交给我来处理吧。 ,,看到黄景行指著她腰间的灵兽袋,宋玉花容失色,还未有所行动,只见白影一闪,一只白狐就已经从灵兽袋中跃出,朝著黄景行扑了过去。 第137章 化形灵眼之玉 第137章 化形灵眼之玉 宋玉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催动法宝进行攻击,但白狐的速度实在太快,让宋玉根本反应不过来。 黄景行的右手微微抬起,正要出手打飞那白狐时,一道银光骤然亮起,巨大的银狼横向扑出,轰地一声就將白狐撞飞到数丈外。 这是————器灵? 白狐在地上打了个滚,愕然抬头,却看到那疑似器灵的银狼目露兴奋之色,宛如狩猎者盯住千载难逢的猎物一般,让白狐脸上擬人化地露出了惊恐之色,仿佛被天敌盯上了。 不过这尸魈究竟是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老鬼,马上就压下了这具妖狐之躯的本能恐惧,隨即发出“嚶嚶”的鸣叫声,张口喷出大片粉红色的香雾,不仅將其身形遮住,並且快速瀰漫开来,转眼间大半个石室都被这香雾笼罩其中。 “前辈小心,这妖雾极其古怪,不仅会呈现出重重幻术,並且还会迷人心智,不管是法宝还是护罩都无法隔绝————” 宋玉瞳孔一缩,立刻辨认出自己就是栽在这粉红雾气之下,一边后退一边高声示警道0 “无妨。” 黄景行摆了摆手,没有半点准备出手的意思。 確实无需黄景行动手,银狼同样大口一张,银芒闪动,无数拳头大小的银团从口中狂涌而出,全都朝雾团中的某一处激射而去。隨后银狼也发出一声低啸,化为一道银虹冲了过去,毫不忌讳地冲入了粉红香雾当中。 “你要干什么,不可能,你是————不————” 雾气翻滚中,一道尖锐的女声从中传出,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隨即,一道淒切的惨叫声传出,让宋玉看得目瞪口呆。 短短数息后,悽厉叫声戛然而止,四周的粉雾失去了妖力的驱使后,立刻快速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只见那只白狐正浑身颤抖地趴在地上,身上同时闪烁起粉色和银色的光芒,分別占据著半边妖躯,並在中间的交界处两种光芒交织到了一起,明显正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激烈交锋。 “器灵也能夺舍?” 宋玉的美眸瞪到了最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短短两个呼吸间,银芒已经占据绝对上风,將那粉光逼得节节败退,那小巧的白狐身躯满地打滚,但依旧无法阻挡颓势,很快狐尾位置那最后一点粉红色光芒也被银芒吞噬殆尽,同时身上的妖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了只剩下些许妖气的低阶妖兽。 白狐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彻底精疲力尽了,但体表的银芒反而更加炫目,似乎在適应著这具狐妖之躯。 “竟敢毁我分魂————该死!” 另一边,尸的本体依旧在跟血神子打得难分难解,感觉到分魂莫名被吞噬殆尽,让尸魈变得越发疯狂,双眸变得越发碧绿,周身绿烟滚滚而出,更爆发出惊人的法力波动,显然是想要施展出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然而,这个举动显然触动了禁制,身上缠著那一条条银白色的晶莹细链红光大放,立刻让尸魈浑身剧震,气势暴跌,发出了充满痛楚的惨叫声。 趁此机会,元婴血神子往前一扑,化作滚滚血水冲刷在尸魈身上,顿时升腾起一道道腥臭的黑烟。 等到血神子重新凝聚而出后,那尸魈就此趴在石台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一般。 “感谢前辈出手除去此妖物,云梦山上下感激不尽。” 看到战斗结束,宋玉展顏一笑,朝著黄景行行了一礼道。 “若是尸魈那么容易死去,建造此处的上古修士又怎么会用抽魂术將它封印在此处? 它不过是被灭杀了分魂,又被重创损伤了元气,想要重新恢復恐怕需要千年的时间。” 黄景行袖袍一卷,血雾翻涌间,一个四方的玉匣从尸魈怀中飞出,落到了黄景行的手里。 这玉匣黑乎乎的,体积只有拳头大小,表面黑中带黄,显然已经极有年头。 黄景行神识一扫,就已经看清玉盒里面灵气盘然,白茫茫的精纯清灵之气中央静静放置著一块数寸大小的白色玉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在那半透明的玉石中有一只拇指大的青色小牛,在玉中摇头摆尾活灵活现,距离孕育出化形之物只差一线,哪怕是黄景行这样的元婴修士隨身携带,即便无法事半功倍,起码也能加快近一成的修炼速度。 相比起黄枫谷那两块灵眼之玉,这尸魈收藏的明显更胜一筹。 光是这块灵眼之玉,就不枉来一趟云梦山。 黄景行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没有当著宋玉的面打开玉盒,而是反手將它收入了储物袋中。 隨即,黄景行再次隔空一抓,尸魈下方的石台上发出一声轻响,又一个新的玉盒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个玉盒古色古香,表面雕刻著一种古怪的火焰图案,在火焰中还隱隱有一个人形站在其內,正发出仰天长啸。而玉盒正面贴著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籙,散发出的气息让黄景行都感觉了些许不舒服。 “这是————上古镇魔符?不对,上面的符文似乎和古籍上所记载的有所不同————” 宋玉似乎对於玉盒表面的金符很感兴趣,美眸死死地盯住它,开口道。 “这尸魈全身金铁难伤,唯有用元婴真火慢慢炼化才能真正將它灭杀,再配合这上古修士遗留的克制灵符,必然能大功告成,此事就交给云梦山的诸位元婴道友了。” 黄景行自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反手將玉盒上的金符撕下来递给宋玉,隨即將玉盒送入了血神子的体內。 这尸被抽出来的精魄虽然比不上一个完整的元婴,但对於血神子来说也是大补之物,黄景行自然不可能浪费。 这时,白狐身上的银芒逐渐黯淡了下来,四肢一点点发力站立而起,但刚刚迈出两步,就前腿一软跪倒在地,显然银月尚未完全適应这具刚刚夺舍而来的狐妖之躯。 目的尽数达成,黄景行没有半点继续逗留的意思,长袖一卷抓起白狐,隨即转身准备离去。 “还请前辈留下姓名,让宋玉铭感救命之恩。” 想起落入尸魈魔爪的可怕之处,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它脱困的帮凶,给云梦山带来一场浩劫,宋玉呆呆地捧著那张金符,突然开口道。 “若是有缘,自然再见。” 血光一闪,黄景行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余音迴荡。 黄景行並没有过多遮掩自身的手段,想必云梦山的元婴修士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第138章 苍坤遗宝 玄天仙藤 第138章 苍坤遗宝 玄天仙藤 落云宗大殿,气氛稍显沉闷。 大殿主位坐著两道身影,一个是慈眉善目的灰发老者,一个是面色青黄的中年人,正是落云宗的两名元婴修士,程天坤和吕洛。 两边的座位上分散坐著一眾结丹修士,大多数都脸色凝重地听著宋玉讲述事情的经过。 “尸魈?想不到云梦山中,竟然藏著这等绝世凶物,真令人难以置信。幸亏这凶灵的脱困计划被阻止了,否则必然是我云梦山三宗的一场浩劫————” 听完宋玉的经歷后,程天坤的白色长眉一抖,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相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是哪位同道出手救下了宋师侄。程师兄,你心中可有猜测?” 旁边的吕洛脸色阴晴不定,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按照师妹所说,对方虽然遮掩了容貌,但神通手段却没有偽装,一出手就血光升腾,十分符合血道魔功的特徵。若是天罗国那些魔头,恐怕巴不得將尸魈释放出来,好削弱我们云梦三宗的实力,又怎么会好心替我们重创那凶物?十有八九,就是黄枫谷那位近千年来最年轻的元婴道友了,令狐老鬼真的好运气啊。” 程天坤满脸感慨,特別是想到自己寿元將尽,而落云宗眾多结丹修士却看不到有谁能晋升元婴后,眼眸深处不由得多了一丝愁苦。 是他? 宋玉娇躯一颤,忍不住在红唇中喃喃念叨著黄景行的姓名。 本来她还好奇究竟是哪位老前辈出手救下了自己,却不想竟是那位不足两百岁就成功结婴的修道天才? 作为天灵根修士,宋玉在百来岁就成功结丹,虽然平日少有展露,但內心还是充满了傲气,所以才会对落云宗诸多结丹男修的殷勤厌烦不已。但对於黄景行,宋玉犹记得听到对方年龄时那咋舌不已的模样,起码她深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两百岁前结婴的。 落云宗和黄枫谷都是天道盟成员,日后想必有再见的机会吧? 宋玉的绝色俏脸升起一丝红晕,罕见地露出了少女的娇羞模样。 飞离云梦山脉数百里后,黄景行隨意选择了一处偏僻而缺乏灵气的山谷落下,轻轻拍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 白光一闪,还是白狐之身的银月落在地上,接著身上银光一闪,释放出一股庞大的气息,隨即一个翻身就化作了一个诱人的赤裸少妇,抱在胸前的白皙手臂遮挡住了要害部位,下半身则是保留了一条白色狐尾缠在下阴位置,却不知这种姿態对男人的诱惑更大。 看到黄景行没有半点君子之风,目光反而肆无忌惮地落在自己身躯上,银月不禁满脸緋红,眼露羞涩。 “主人可有备用的衣衫?” 黄景行淡淡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道袍拋给银月,让她遮掩住娇躯露出的春光,又递了一个备用的储物袋过去。 “这些丹药都是以妖丹为主材炼製出来的,希望你儘快进阶八级妖兽,这样才能对我有所帮助。” 若是换了寻常妖兽,除非是蛟龙、冰凤这种天地灵兽,否则想要化形难如登天。但银月显然不同,她本体乃是化神狼妖,再次重修根本不存在瓶颈,只要提供足够的修炼资源,成为八级妖修只是时间问题。 “好的,主人。” 银月自然不会跟黄景行客气,接过储物袋掛在了腰间。 “主人准备回越国吗?” 银月显然不想这么快就回到灵兽袋中,眼眸滴溜溜地转动了几圈后,开口道。 “现在闭关对我来说作用不大,没必要这么快回黄枫谷。正巧我知晓一处值得探索的洞府,得跑一趟慕兰草原。” 恐怕鬼灵门已经知晓那白衫老者陨落在黄景行手里。一旦消息传开,难保南陇侯不会提前召集人手提前去开启苍坤上人的洞府,所以还是儘快將苍坤遗宝拿到手再说。 血云捲起银月,一道遁光激射而去,很快就离开了溪国境內,直奔慕兰草原的方向。 以黄景行元婴期的遁速,半月时间就横跨大半个天南修仙界,来到了九国盟的边界。 在九国盟和慕兰草原之间,相隔了绵延近万里的黄土野地,整个区域草木稀少,长年黄土飞扬,狂风不止,成为九国盟和法士斗法之地。即便是双方休战期间,依旧有大量修士、法士在这片土地上来回游盪,相互猎杀。 “奇怪,没听说最近慕兰人和九国盟开启战端啊,怎么这荒野之地上结丹修士的数量这么多?” 黄景行隱藏在高空上,皱著眉头俯瞰著下方的荒野,语气中带著淡淡的不解。 敢进入黄土区域跟法士斗法的,大多数都是筑基修士,结丹间的战斗少之又少。但黄景行才进入此地三千余里,就已经遭遇了七八个结丹修士,並且从体表灵光不难判断出,这些结丹修士並非九国盟的成员,更像是出身於正道盟和魔道六宗。 就像刚刚那浑身都被白光笼罩、由里到外都透出浩然正气的结丹修士,怎么看都是修炼了正道浩然阁的儒道功法才会有的特徵。 按照正魔双方水火不容的关係,若是双方正魔结丹碰面,少不得要进行一场爭斗。但双方显然十分克制,远远望见彼此都会视而不见,各自行事,仿佛正在搜寻著什么东西,让黄景行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 “以主人的手段,擒下一个结丹修士再施展搜魂之术,不就一清二楚了?” 银月的声音从黄景行身上传出,提议道。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召集这么多结丹修士,附近必然有元婴修士坐镇,没必要为了满足好奇心惹来麻烦。” 跟杀掉任姓元婴和白衫老者不同,即便事情泄露,黄景行也是自卫反击,理直气壮。 但若是隨意对正魔的结丹修士出手,一旦被发现,恐怕就会被元婴修士盯上。 在获得苍坤遗宝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妙。 离开了黄土区域后,沿著草原边缘一路向西,很快就来到一处光禿禿的小石山前。 此山只有数百丈高,寸草不生,上面全都是灰白色的巨大山石,並且灵气极其匱乏。 若不是黄景行搜魂时从白衫老者的记忆中看过这般景象,恐怕不会想到苍穹上人把洞府藏在此处。 黄景行释放神识確认附近百里没有高阶修士后,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开山旗,尚未来得及施法,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些正魔修士搜寻的东西,恐怕是日后孕育出玄天斩灵剑的玄天仙藤! 第139章 古魔 第139章 古魔 想明白了这一点,黄景行立刻有了转身返回的衝动,但马上强行压了下来。 先不说正魔双方能否在短时间內找到玄天仙藤的位置,即便是找到了,没有韩立的掌天瓶,玄天仙藤也不过是一截高级的木属性材料,並不受人重视。 日后正魔双方费尽心机也无法復活仙藤,不得不一分为四各自拿走一截,最后被正阳上人作为补偿给予了韩立,最终在掌天瓶的作用下催生出大名鼎鼎的玄天斩灵剑。 对於玄天之宝,黄景行不免生出凯覦之心,但有的是办法將玄天仙藤弄到手,倒也不急於一时。 想明白了这点,黄景行举起手中的开山旗,口中念念有词,小旗开始闪烁发光,並渐渐自行抖动起来。 按照白衫老者的记忆,这洞府的外层禁制必须用两面开山旗才能解开。黄景行手中只有一面,必须消耗更长的时间以及更多的法力。 因为洞府中有太妙神禁阻挡了去路,所以南陇侯和白衫老者都不担心对方会私自进入洞府將宝物一扫而空,毕竟这干大上古禁制並非浪得虚名,南陇侯和白衫老者两位元婴中期修士用尽手段神通也难以撼动,最终绞尽脑汁想出了用神识解开禁制的办法,但依旧没有十足把握。 隨著开山旗的光辉被催动到极致,小旗脱手而去,落在石山表面后不见了踪影。 数息后,在大地剧烈的颤动中,小石山从山峰顶部裂开,露出了一条宽约七八丈的巨大裂缝,尽头则是一条直通地下的青石台阶。 留下两道结丹血神子在外面看守,黄景行让元婴血神子前方开路,然后踏上了青石台阶。 阶梯很长,两侧镶嵌著白色的月光石,越往下走就越阴寒,一路深入百丈距离依旧尚未走到尽头,並且两边月光石放出的不再是淡淡白光,而是逐渐转换成了幽绿之色,让通道显得有些阴暗不明,充满了阴森之气。 足足走了一顿饭的时间,黄景行进入到一个大厅当中,四周墙壁蓝光闪闪,晶莹剔透,仿佛是用巨大翡翠掏空炼製而成,显得艷丽耀自非常。 这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翡翠,而是太妙神禁的效果,甚至连黄景行放开的神识也被蓝光反弹了回来,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早在离开越国前,黄景行提前做好了前来此处的计划,让辛如音设计了几种破禁的手段,总有一种能破解这太妙神禁。 將被血光包裹的手掌紧贴在蓝色晶壁上,黄景行双眸紧闭,手掌上的血煞忽明忽暗,感应著晶壁的內部结构。 良久,黄景行陡然睁开双眸,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不假思索地一拍储物袋,顿时有十几杆顏色各异的阵旗从中激射而出,落到了黄景行的手中。 隨即,黄景行张口朝著这些阵旗吹出了一团血雾,让阵旗上灵光一闪,纷纷从掌中飞起,隨即慢慢转动,旗尖对准了晶墙表面,摆列出了一个古怪的阵列,看似混杂,但暗含玄机,同时口中传出低沉晦涩的咒语声,让散发出不同顏色的阵旗释放出一道道光丝相互联结,形成了一个古怪的法阵。 “疾!” 伴隨著黄景行的一声低喝,眾多阵旗同时向前激射而去,一丝不乱地嵌入到了连法宝都难以留下半点痕跡的晶墙之內,仿佛原本就生在墙壁中一般。 隨即,黄景行抬起双手按在墙壁表面,干指放出猩红光华渗入晶壁当中,与晶墙中的法阵遥相呼应,爆发出了耀目的五色霞光,渐渐充斥著整个晶墙,显得绚丽异常,映亮了整个大厅。 直到五色霞光在晶壁中彻底稳定下来,黄景行走到晶壁的另外三个方向如法炮製,让五色霞光充斥於晶壁的每一寸空间,彻底盖过了上面的蓝光。 完成这一切后,黄景行回到大厅中间,让元婴血神子站在前方,隨即才从容不迫地取出一块碧绿色阵盘,打出了几道复杂的法诀。 阵盘喷出一道霞光照射在晶壁上,与內部的五彩霞光同时一张一缩闪烁不定,犹如拥有了生命力。 “破” 伴隨著黄景行的一声高喝,霞光变得无比耀眼,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犹如万鸟齐鸣,让晶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崩溃,让整间大厅的光亮变得暗淡起来。 等到四周一切恢復正常,整个大厅只剩下普通的青石墙壁,以及正前方那一扇高约七八丈,宽有三四丈的石门。 血神子一马当先走到石门外,抬起双臂用力一推,露出了石门后的情景。 只见门后是比前面大上数倍的巨大石室,中央却佇立著一栋小巧玲瓏的阁楼,通体用晶莹闪烁的白玉雕刻而成,只有两层十余丈高,显得异常精致,阁楼大门上方还写著玉磯阁三个银色大字。 除此之外,在大门前方不远处还摆著一张乌黑髮黄的陈旧供桌,上面供奉著一副长约数尺的白色捲轴,表面银光闪闪,看来不是凡物。 黄景行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轻轻吹了一口气,托著捲轴飞到了半空中,隨即徐徐展开,露出一副背负长剑,仰天而望的儒生背影图。 “想不到五千年过去,终於有修士进入此处了。” 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从画轴上传出,隨即捲轴散发出银色亮光,原本背朝黄景行的儒生活了过来,转身露出了一张清奇的中年男子面孔,留著三缕长髯,打量黄景行的目光满是惊喜。 “想不到,当年叱吒天南的苍坤上人,竟然还有一缕残魂存活於世?原来这画轴不仅自带芥子空间,而且还是用养魂木碎屑炼製的,难怪能保持元神不灭。” 黄景行深深望了捲轴一眼,不由得神色一动,闪过一丝讶色。 “难怪道友能一个人找到这里,还破开了太妙神禁。这般见识,哪怕在我那个时代也寥寥无几。” 画轴中的儒生微微一惊,打量了黄景行几眼,脸带微笑地讚许道。 “道友,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我指点你如何安全进入坠魔谷,並告知你一处进入上古修士所建的灵园入口。有了里面那些数万年也不曾採摘的天地灵药,道友必然能进入化神期,从而飞升灵界。” 儒生的声音平和而安详,不带一丝的火气,令人莫名感觉无比真诚,好感大增。 “抱歉,我从来不跟古魔做交易。” 黄景行此话一出,立刻让儒生脸色大变,面容扭曲,给人一种凶厉之极的感觉,再无半点前辈高人风范。 第140章 破界珠 涅槃圣祖 第140章 破界珠 涅槃圣祖 儒生凶戾的眼神和黄景行对视了一眼,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面容上的凶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缓缓开口道。 “什么古魔?道友莫非对我存在误会?” 望著从容镇定的儒生,黄景行淡淡一笑,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取出了那枚金雷竹短箭轻轻一搓,一道粗大金弧在手臂上浮现而出,霹雳声隨之连绵响起,不绝於耳,金色雷光映亮了黄景行的面容。 虽说面前只是古魔的一缕分魂,但黄景行依旧不敢有半点小覷,直接拿出了专门克制魔功的辟邪神雷。 “辟邪神雷,金雷竹不是早就被几位圣祖清理乾净了吗?” 看到黄景行手臂上弹跳的金色电弧,儒生眼皮急跳几下,再也顾不得偽装成苍坤上人了。 若是这分魂拥有古魔躯体,又或者处於全盛时期,虽然辟邪神雷克制魔功,但也並非没有应对的手段。偏偏这古魔如今只是一缕残缺不全的分魂,能够发挥出结丹修士的战力就是极限了,拿什么抵挡辟邪神雷的攻击? “既然道友知晓本座的来歷,不如进行一项交易如何?只要你將本座这一缕分魂带到坠魔谷某处,本座就能挣脱上古修士遗留的封印。到时候我会打开通往圣界的裂缝,然后借来一位圣祖大人的真魔之气,让道友灌注入体造就无上魔体,从此成为圣界的一员。阁下血光闪耀,想必修炼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魔功传承,一旦转化成魔躯,修为肯定突飞猛进,进入化神期必然是指日可待。” 古魔分魂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之意。 古魔分魂的话语若是对那些大限將至的元婴修士来说,或许有不小的吸引力。对於绝大部分修士来说,永坠魔道也比寿尽坐化要强太多,不是每个修士面对生死都能坦然面对的。 但古魔分魂的提议对黄景行来说,却没有半点吸引力。以血河神功的玄奥,普升化神並非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又何必冒著魔气灌体后神智丧失,甚至沦为古魔傀儡的巨大风险? “呵呵,去死吧!” 黄景行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手臂一震,辟邪神雷瞬间弹出,横跨数丈距离化为一张金网朝著古魔分魂罩落而下。 古魔分魂脸色大变,眼眸中露出惊惶之色,体表绿光一闪想要闪避时,却已经来不及了,辟邪神雷的速度远超古魔分魂的预料,合拢的金网已经完全堵死了它的所有退路。 大量黑绿色的阴气从古魔分魂的身体中喷涌而出,试图抵挡住已经近身的辟邪神雷,然而在金色雷光下宛如烈日下的冰雪般化作黑烟消散,辟邪神雷面对魔气时展现出了摧枯拉朽般的威力。 伴隨著惨叫声响起,辟邪神雷彻底包裹住了古魔分魂,片刻后金色雷网散开,古魔分魂所在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完成了这一切的黄景行並没有立刻召回辟邪神雷,金弧一卷一缩间再次弹射而出,一下子就包裹住了那个白色画轴。 电光中,惨叫声再次响起,一个灰濛濛的独角鬼头从画轴中化形而出,显然刚刚被辟邪神雷灭杀的並非全部分魂。 然而,在辟邪神雷的面前,古魔分魂宛如低阶修士般脆弱,雷光一卷,就化作黑烟彻底消散。 轰! 伴隨著一声轻响,那白色画轴在古魔分魂消失时冒出一道黑烟,芥子空间彻底崩溃,让白色画轴无风自燃,彻底化为了灰烬。 啪! 一枚漆黑如墨的圆珠从熊熊火焰中滚出,所到之处视线莫名地產生了轻微的扭曲。 “这是————破界珠!没想到这古魔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白光一闪,银月从黄景行腰间的灵兽袋中一跃而出,满脸惊喜地望著那枚拇指大小的圆珠道。 这是一种极难炼製的一次性消耗宝物,对於稳固空间节点和裂缝有著奇效。 以人界如今灵气的稀薄程度,想要修炼后化神后期再飞升灵界几无可能,唯有通过空间节点进行偷渡前往灵界。这破界珠最大的作用便是能稳定空间通道,对於想要偷渡飞升灵界的化神修士来说堪称无价之宝。 虽然黄景行颇为可惜那件自带芥子空间的法器画轴损毁,但获得一枚破界珠倒也不亏,说不定將来飞升灵界时能保护一条小命。 仔细检查过后,黄景行將破界珠慎重地放到储物袋中,望了一眼银月开口道。 “正好,你应该对上古修士的材料和丹药都比较熟悉,正好替我辨认一下收穫。” 对於黄景行的请求,银月自然是欣然答应,毕竟她更喜欢在外界活动,而不是呆在灵兽袋中。 血神子推开阁楼的大门,耀眼的灵光立刻迎面而来,无比晃眼。 只见阁楼一层放著三个细长的乌木架子,上面全都摆满了东西,散发著夺目慑人的光华。 木架分成了三排,第一排上全是光华各异的古宝、法宝,竟有十六件之多,但其中少有精品,平均一件能卖两三万灵石就顶天了。 第二排则是形状顏色各异的稀有材料,既有拳头大小的铁块,也有血红晶莹,仿若宝石般的石头。 “这是————血精石? ” 黄景行伸出血光包裹的手掌,拿起那枚拳头大小的石头仔细打量。 唯有吸收了大量化形妖修的精血,才会在机缘巧合下诞生出血精石,是多种促进元婴期修士修为提升的丹药主材,在天南极难寻觅。 除了血精石外,其余材料像玄银精华、幽蓝晶魄等,都是价值不菲的炼器炼丹材料,其中不乏天南修仙界早就彻底消失的灵物。 第三排木架上所放东西最少,只有几个数寸高的小瓶。 无需黄景行示意,银月就抢先上前辨认里面所装的丹药,发现三瓶是精进元婴修士修为的定元丹,另外两瓶则是用於元婴修士补充法力和治疗伤势的丹药。 除此之外,阁楼內还有数件毫无价值的杂物,黄景行神识一扫,便不感兴趣地放回了原处。 进入阁楼二层,一股檀香之气扑面而来,只见面对楼梯口的角落位置,摆放著一张供奉的神龕,里面放著一只三头六臂的独角妖神金像,面目狰狞,栩栩如生。 而神龕前面,放有一个火红的小炉鼎,鼎內冒出裊裊白雾,那檀香之气就是从这里传出,竟然时隔数千年都不曾熄灭。 “这是————魔界三大始祖之一·涅槃圣祖?” 紧隨在黄景行身后的银月看到那妖神像后,立刻失声脱口而出道。 第141章 法士大军 第141章 法士大军 难怪日后韩立融合佛、魔、妖三族的炼体功法后,创造出的梵圣真魔功跟涅槃圣祖极其相似,恐怕像托天魔功、明王诀,以及梵圣真片的残缺妖族功法,往上追溯都和这位涅槃圣祖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作为魔族始祖中明面上的最强者,涅槃圣祖可是在激发涅槃三变后挡住了想要衝出封印的螟虫之母,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不过,这些跟黄景行暂时没有太大的关係,確认那神像只是象徵而没有神念依附后,黄景行马上转移了注意力,望向了阁楼二层內的其他物品。 只见在离神龕左侧数丈远的地方,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木椅,上面放有砚台、毛笔、竹简等一堆东西。 神龕的另一侧,则是放著一张散发出蓝蒙蒙光辉的玉床。即便相隔一段距离,黄景行仍能感受到阴寒之气,似乎是用某种寒玉雕刻而成。 最吸引黄景行注意的,莫过於玉床另一端並排放有六个大小不一的玉盒,十有八九就是那古魔残魂为了进入坠魔谷而精心准备的东西了。 黄景行伸出血光包裹的手掌在第一个玉盒上轻轻一抹,盒盖立刻滑落到一边,里面放著一个淡蓝色的玉简。 凝望了片刻,黄景行才拿起玉简,然后释放出神识沉浸其中,阅读著里面的內容。 仅仅过了半刻钟,黄景行就將神识抽了出来,隨手將玉简放回到了玉盒內。 “主人,这玉简中记载著什么內容?” 因为这具狐妖法力极低,银月此刻已经重新变成了白色小狐狸的模样,但她没有半点胆怯,一双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乱转,显然对里面的內容很感兴趣。 若是普通物品,即便银月记忆尚未完全恢復,也不会有太大兴趣。但发现此地涉及魔族始祖后,自然引起了银月的兴趣。 “《望月决》,苍坤上人主修的功法,上面还附带了数种感应空间裂缝的秘术,可见那古魔为了进入坠魔谷,真是花费了不小的心思。” 虽然这《望月决》足以位列修仙界最顶尖的功法之一,但黄景行並没有太大兴趣转修此功法,唯一有用的是末尾附带了多种神识秘术和苍坤上人的修炼心得,倒是有不小的参考价值。 黄景行如法炮製打开了第二只玉盒,里面放置著一只小巧玲瓏的指环,但乌黑无光,灵气低得可怜,显然是一件普通法器。 “咦,这是什么古宝?” 银月有些诧异地开口问道。 “这应该是两仪环,专门用来防御北极元光伤害的法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这件阴环,黄景行倒是想起还有一枚阳环落在了掩月宗的手里,得想个办法从南宫婉那位师姐的手里抢过来。 “主人,看看剩下的玉盒,不知还有什么宝物?” 银月显然对一件法器不感兴趣,一歪脖颈望向了另外的玉盒。 打开第三个玉盒后,只见里面放著一个绿色小瓷瓶。 黄景行仅仅只是將它拿起,就隱隱嗅到一股辛辣异常的气息。 “总算收集到一种十绝毒了。” 黄景行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准备回头將这毒性强烈的碧鳩毒融合到混元万毒塔內。 融入这大名鼎鼎的十绝毒后,塔內的混毒已经足以威胁到元婴修士的性命,让自身的本命法宝威能大增。 第四个玉盒里,放著一团拳头大小、散发出紫濛濛光辉的物品,通体灵气惊人,显然是一件威能极强的古宝。 黄景行神识一扫,隨即打出一道法诀,光团瞬间化为一片紫雾徐徐升起,化为了一张层层叠叠,薄若轻绢的紫色丝网。上面的丝线纤细若无、晶莹发光,正是大名鼎鼎的紫兜。 虽然紫兜达不到通天灵宝的级別,但在古宝中位列顶阶,一旦施展起来可以遮蔽接近千丈的范围,是极其罕见的大范围防御宝物,更能释放出比婴火犹胜三分的玉阳真火灭杀强敌,在蛮荒时期有不小的名气。 看到这件紫鋮兜,银月目中闪过沉思之色,残存的记忆骤然显现,似乎自己以前拥有过这么一件紫兜古宝。 “这件古宝你就留著防身吧。” 黄景行隨手一指,那紫鋮兜便徐徐飞向了银月,让白狐脸上露出了擬人化的惊喜,连声称谢。 若是將这紫云兜隨身携带,说不定银月能復甦更多的记忆。 最后那两个玉盒,则是放著两个白色玉简,黄景行各自拿起查看过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冷笑之色。 “看起来主人似乎收穫不小?” 银月精神一震,开口道。 “这两个玉简分別记录了如何建立传送阵以安全进入坠魔谷、谷內几处秘宝的具体位置;以及一个血咒之门的路线图和一处灵緲园的入口位置。” 银月注意到,黄景行提及血咒之门以及灵緲园时,嘴角的嘲讽之意越发浓郁,正想开□询问详情时,却看到黄景行神色微微一变,反手將五个玉盒全都收进了储物袋中。 “主人,怎么了?” 银月吃惊地开口问道。 “我留在小石山的两具血神子,发现了大批法士成群结队地朝著天南方向进发,恐怕是慕兰人的新一轮入侵之战即將打响了。” 黄景行几个闪动离开了阁楼,正想要取出开山旗时,突然心念一动回头望向了那栋两层白玉阁楼。 连大晋修士都在千年前重新摸索出了可以將空间裂缝炼製成私人空间的特殊秘术,虽然跟上古修士那种在虚天殿中开闢小天地的大神通相差甚远,但放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是难能可贵。 除此之外,大晋修仙界还掌握了將一座洞府炼製成巴掌大小,方便修士隨身携带之余,甚至还能附带一些厉害禁制的秘术,堪称是出门在外的绝佳选择。 这栋白玉阁楼在这大厅中如此突兀,给黄景行一种格格不入的古怪感觉,会不会是———— 试一试吧! 黄景行双手结出一连串复杂的法诀,一道道灵光不断从指尖射出,落在了那栋白玉阁楼上。 然而,所有灵光宛如泥牛入海般毫无动静,让黄景行嘆了口气,耸了耸肩后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白玉阁楼骤然震动起来,在黄景行惊喜的注视下不断缩小,转眼间就只剩下三寸高度。 想不到,这白玉阁楼竟然真的是类似於天机府的空间宝物? 黄景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將那供奉著涅槃圣祖的神龕留在原地后,黄景行飞身离开了苍坤洞府。 希望外面的法士识趣一点,否则说不得要杀人灭口了。 > 第142章 法士上师 灵术 第142章 法士上师 灵术 苍坤洞府所在的小石山外,原本因为地处偏僻的缘故,方圆百里都没有多少慕兰人活动,是典型的边陲贫瘠之地。 然而,此刻一个数万人的慕兰人凡人队伍正从小石山相隔不到数里的地方经过,其中绝大多数为年轻男女,个个面露兴奋之色,看不到半点对战爭的恐惧。 慕兰草原修炼资源贫乏,这也是慕兰法士每隔百年就会组织一次入侵的缘故。 每次慕兰法士大军进攻天南修仙界时,会组织不少青壮凡人组成临时部落,趁著天南修士无法旁顾之际,前去抢占天南的各种灵石材料原矿。这样一来,即使一段时间后慕兰法士被天南修仙者击退,也不至於空手而回。 如今在小石山不远处经过的,就是这么一个临时部落,大量无法修炼灵术的凡人男子驱赶著眾多牛车马车,显然是用来运输那些抢夺来的灵石资源。 就在此时,地面骤然传来剧烈震动,在眾多慕兰人无比惊恐的注视中,不远处的石山一分为二,这种开山裂石的神通让大部分慕兰人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三道遁光从部落中央激射而来,惊疑不定地望著眼前的巨大动静,却是一名结丹期两名筑基期法士。 从苍坤洞府中激射而出的黄景行神识一扫,立刻失去了动手的兴趣,遁光一闪就消失不见。 在场最强的结丹期法士恐怕连黄景行的遁光顏色都难以看清,完全没必要杀人灭口,毕竟这种大规模的杀戮有伤天和,除非是阴罗宗那种为了祭炼镇宗之宝鬼罗幡,才会不顾一切杀戮凡人。 即便这几个法士立刻通知元婴期法士拦截,也不可能精確地找到黄景行的位置。 然而,令黄景行感到意外的是,当黄景行朝著天南方向飞行了小半日后,突然心中一动,回头望向了天际边缘。 只见远远的天际边上白光闪动,一个看似不大的光团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向这边急速遁来,速度甚至比元婴修士的遁速还要快上一倍。 竟然是法士那辆极其出名的御风车,看来自己的运气不怎么样啊———— 黄景行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释放出神识朝著光团扫了过去。 若是里面坐著七八个元婴期法士的话,黄景行说不得要施展血遁术逃命了。 幸好,虽然御风车有白光遮掩,但黄景行的神识还是能看到,车中仅仅坐著一道身影,让黄景行立刻鬆了一口气。 显然,对方突然受到传讯,来不及召集人手就匆忙独自追上来了。 一对一的话,除非来人是慕兰人的四大神师,否则不可能威胁到黄景行了。 放鬆下来的黄景行犹有閒暇望向那大名鼎鼎的御风车,立刻眉头一挑,感觉这宝物的造型颇为怪异。 只见那御风车通体洁白细腻,应该是用某种兽骨炼製组合而成,隱隱散发出来一股区煞之气,整体仿佛一辆洁白的四方兽车,只是前面没有灵兽牵引,下面也没有车轮,爆发出惊人高速全靠车壁左右各伸出了一只七八丈长的暗红色木翅,上面符文飘动,五色莹光流动不休,显得颇为绚烂,不愧是顶阶的飞行异宝。 看到黄景行面对追赶反而停了下来,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態,让催动御风车的慕兰法士起了忌惮之心,在距离黄景行百丈外停了下来。 “阁下是天南哪一派的长老,未请教高姓大名。较出名的元婴修士,似乎没有和阁下相貌相符的。” 飞车上的人影打量了黄景行几眼,並没有將对方和天南成名的元婴修士对上,於是开口试探道。 “在下只是无名小卒,自然比不上天风部穆上师的名气。” 黄景行淡淡一笑,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站在御风车中的法士乃是一名六十余岁的阴沉乾瘦老者,脸颊两侧刺著一些古怪的青色纹身,身穿式样奇特的蓝色锦衫,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明显比大部分元婴初期修士强上一筹,距离元婴初期顶峰已经不远。 为了取出苍坤洞府的宝物,黄景行特地查看了不少慕兰人法士的资料,眼前这位穆上师名气不小,但资料上並没有提及日后落到韩立手里的古宝千重峰,不知道是尚未获得,还是作为底牌一直没有动用。 “看来道友是拒绝在下的好意了。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穆上师听到黄景行的话语,脸色一下阴沉起来。 能闯下偌大的名声,穆上师自然不是好脾气的人,对於自身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否则也不会一收到消息,就孤身一人追上来了。 这次发动大军突袭,法士高层提前做了精心的准备,存心要趁著九国盟来不及反应前一举打下一两个国家作为彻底占领天南修仙界的桥头堡,自然不可能任由黄景行將法士入侵的消息泄露出去。 只见穆上师手腕一翻,手掌上已经多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圆珠,隨即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纤细蓝丝从口中喷射而出,转眼间化为了一条蓝色巨蟒,散发出极其惊人的寒气,倒是跟化形法宝有七八分相似,但却没有寄体宝物,通体完全是由灵力组成,正是大名鼎鼎的法士拘灵术。 只见穆上师伸手一指,那条蓝色巨蟒就朝著黄景行扑了过来,为自身施法爭取时间。 隨即穆上师两手车轮般结出各种奇怪的手印,同时打出一道道五顏六色法诀,立刻在头顶形成了一团巨大的蓝色灵光,爆裂后化作无数巴掌大小的细长冰晶,急速颤抖了几下后就如同强弓硬弩般朝著黄景行激射而去,声势极其惊人。 面对穆上师的手段,黄景行淡淡一笑,身前血光一闪,元婴血神子浮现而出,手中的黑血刀向前一挥,立刻將蓝色巨蟒斩成了两截。 隨即,面对漫天细长冰晶,血神子凝聚出一道厚厚的血盾挡在了身前。 看到黄景行竟然隨意召唤出一具元婴级別的血傀儡,穆上师先是大吃一惊,但看到对方如此大意,立刻化作了隱晦的喜色。 他施展的这招冰晶术威能极大,每一枚冰棱全都是他自身修炼出的玄精寒气所化,不但尖锐锋利,而且奇寒无比,哪怕是强大的护身法宝也经受不起冰棱中蕴含的寒气,往往能连人带法宝一起彻底冰封起来。 然而,在穆上师万分自信的注视下,一道道棱形冰晶前仆后继地撞击在那闪耀著血光的护盾上,隨即变得无声无息,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第143章 斩杀上师 血神融魄 第143章 斩杀上师 血神融魄 穆上师看到如此诡异的场景,不禁吃了一惊。 以往无往而不利的冰晶术,竟然被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就在穆上师眉头皱起,正想再施展灵术时,对面的血神子却抢先动手了。 伴隨著一声嘶吼,血神子大口一张,漫天血浪倾泻而出,瞬间就覆盖了方圆十余里的范围,形成了大片翻涌的血光,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道。 身处血海,血神子的气息明显提升了一截,身躯骤然一晃,便在血雾中一分为三,气息却没有半点区別,同时手持黑血刀气势汹汹地朝著穆上师冲了过去。 这一幕,自然让穆上师一怔,光凭神识探查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不由得心中一慌,急速向后退去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单手一抬祭出那颗拳头大小的宝珠,隨即犹不放心,张口喷出一团精气落到了宝珠的表面。 宝珠蓝光闪烁,凭空急速飞转起来,一道道蓝色细丝从圆珠上飞旋而出,转眼间化作一张庞大的蓝色丝网,朝著三道被血光笼罩的身影凌空罩落。 三道血影同时抬手挥动黑血刀,斩出的刀芒横扫而出,方一接触丝网,立刻被蓝芒闪烁晶莹丝网反弹开来,坚韧牢固的程度完全超出了意料之外。 穆上师见此情形,不由得鬆了一口气,手中法诀一变,操纵著蓝色丝网朝著三具血神子反包裹而去,试图困住那三道血影。 然而,三道血影体表朦朧上了一层浓浓的血雾,瞬间与脚下的血海融为一体,让蓝色丝网落下后一无所获,反而在血煞中升腾起缕缕黑烟,在血煞的腐蚀下莫名崩解开来。 隨即,三道血影重新浮现而出,竟然已经欺到距离穆上师不足五丈的距离,再次挥动手中的黑血刀斩向了敌人。 穆上师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不假思索地身形一晃,在蓝光包裹之下倒射到了数十丈外,避开了刀芒的攻击,根本不敢靠身上那层护罩硬接。 然而光凭这种速度的移动,自然不可能摆脱悍不畏死的血神子,三道血影如影隨形般血光一闪,重新拉近了与穆上师的距离。 “去!” 穆上师飞快地一掐法诀,身上蓝色灵光闪动,隨后灵光脱体射出,盘旋半圈后,化为四面数尺大小的晶莹冰盾,小巧精致,缓缓转动,將穆上师包裹其中。 有了这四面通灵护体的晶冰盾,穆上师相信那三道血影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攻破自身的防御,正是自己反击的时机。 穆上师往腰间储物袋中一拍,手中黑光闪动,手掌中已经多了一座看似小巧的迷你小山,正是穆上师九死一生在一座上古修士洞府中的收穫,顶阶古宝千重峰。 有了这件无坚不摧的古宝,只要擦著半点,即便是神师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堪称是一击定乾坤的宝物。 砰! 三道血影挥舞著黑血刀斩向穆上师,立刻有三面冰盾白光一闪挡在了血影前方,刀锋和冰盾表面碰撞到一起后,立刻白光大起,在黑血刀表面瞬间凝结成了一层洁白晶莹的冰霜,並且沿著刀身快速蔓延向了三道血影。 “爆!” 伴隨著穆上师的一声低喝,那三面冰盾爆裂开来,內部蕴含的极寒之气倾泻而出,瞬间將三道血影尽数化为了冰雕。 穆上师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立刻將小山往空中一拋,顿时此山表黑光流转,体积急剧狂涨,转瞬间就涨到了数十丈大小,並且还在以惊人速度不断变大。 就在穆上师准备操纵千重峰发出雷霆一击之际,清脆声突然响起,原本化作冰雕的血神子激射而出,一闪就来到了穆上师的面前,张口就喷出了一缕乾蓝冰焰,目標直指穆上师的头部。 此刻穆上师的大半法力都流入了千重峰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不免慌了神,甚至已经来不及闪避,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最后一面冰盾和护罩上,希望它们能爭取到一点宝贵时间。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白光和蓝光同时亮起,被穆上师寄予厚望的两层防御在乾蓝冰焰面前宛如薄纸,完全是毫无阻碍就瞬间穿透,快得穆上师都尚未反应过来,就眼前一花,颈部一凉,整个人被蓝色冰块完全覆盖了起来。 说来也是这穆上师倒霉,他主修功法及使用的灵术都是冰属性的,面对乾蓝冰焰受到了绝对的压制,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交待了。若是换成另一个修为相近的法士,肯定要黄景行多费一点手脚。 穆上师一死,那枚冰属性圆珠和千重峰失去了法力支持,都重新缩小並漂浮在半空中,表面的光辉略显黯淡。 黄景行將这两件威能不俗的古宝收了起来,又在对方储物袋中找到了御风车,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这次收穫不小。 可惜的是,穆上师的储物袋除了另外一件普通法宝外,不管是灵石丹药还是材料都少得可怜,甚至还比不上一些富裕的天南结丹修士,让黄景行对於慕兰草原的贫瘠有了新的认识。 望了一眼那座晶莹的蓝色冰雕,黄景行正要將它收入灵血珠內化作血肉精华储存起来,骤然想起了一事,不由得动作一顿。 血神子晋升元婴后,掌握了好几种新的神通,一直都没有尝试的机会————若是真能如愿的话,恐怕能攒够下一具元婴血神子所需的血肉精华。 想到这点,黄景行不再迟疑,口中咒语声传出,立刻让那具元婴血神子周身的血雾开始翻滚,瞬间將穆上师所化的冰雕包裹了进去。 半晌,翻涌的血雾散去,元婴血神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穆上师双眸紧闭站在原地。 “运气不错啊,第一次施法就成功了————” 黄景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喜色。 几个呼吸后,“穆上师”缓缓睁开双眸,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和冰寒气息几乎和生前没有差別,唯独双眸变成了一片猩红。 “虽然这血神融魄的效果只能维持七日,但若是用得好了,想必能让慕兰人损失不少,黄景行神识反覆查探,都没有发现明显破绽,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这是元婴血神子才能掌握的神通,是血神子附体的升级版,不仅能近乎完美地暂时操纵融入的躯体,甚至还能施展出对方生前掌握的大部分能力。 很快,一道火光激射而出,很快就消失在天际边缘。 想必慕兰天风部收到穆上师的求援传音符后,会马上组织上师赶来吧。 第144章 定一个小目標 第144章 定一个小目標 慕兰大草原上空,一绿一红两片霞光朝著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金上师,如今可是部落爭分夺秒前往天南,赶在修士反应过来前全歼驻守边界的九国盟修士、一举占领丰原国的关键节点,怎么会突然被抽调出来去支援穆上师?偏偏任务细节又说得含糊不清,让人一头雾水。 绿色遁光中包裹著一名相貌狰狞、身穿绿袍的元婴初期法士,突然皱著眉头开口道。 “关上师有所不知,事情起因是穆上师接到族人的传信,说进军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元婴老怪从一处疑似古修洞府中飞出,才不惜动用御风车追了上去,自的自然是为了封锁消息,以及留下古修洞府的收穫。不过对方似乎神通不小,让穆上师始终无法拿下对方,发出传音符求援,才派出我们两人前去援手。” 旁边那名元婴初期法士面色金黄,头戴羽冠,身穿麻袍,对於同伴的脾性十分清楚,立刻出言安抚道。 “古修洞府,那確实不能让对方溜走,这可是慕兰草原的財富,我们身为主人必须要好好招待那些胆敢闯入的不速之客。” 听到对方极有可能带著探索古修洞府的收穫,绿袍法士立刻精神一振。 毕竟穆上师能够缠住那高阶修士,就说明实力必然胜过对方一筹,再加上他们两名元婴法士的支援,拿下对方还不是手到擒来? 红绿两道长虹的飞遁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很快就消失在天机边缘。 一个时辰后,两道长虹的速度明显放缓了下来,两名法士都释放出神识搜寻穆上师遗留的標记。 沿途追踪了一阵后,两名法士同时感应到远处灵气波动剧烈,並隱隱煞气冲天,分明有修为不弱的修仙者在那里斗法。 两名法士同时露出了欣喜之色,不假思索地朝著那个方向飞遁而去,很快就看到前方蓝色灵光闪动,爆裂呼啸之声连绵不绝,仿佛正爭斗得激烈异常。 “穆上师!” 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在不断催动冰晶术攻击下方那雾气笼罩的山谷,两名法士不疑有他,急忙靠了过去。 “两位来得正好,对手已经被我堵在这里,只能依靠这临时布下的阵法苦苦支撑。两位助我一臂之力,定能打破阵法,送他转世投胎。” “穆上师”没有回头,略显沙哑的声音传出,两名法士倒是没有怀疑,还以为是久战之后的疲倦。 两名法士各自施展灵术,立刻让威势暴增,笼罩山谷的雾气逐渐稀薄,露出了一层土黄色的光幕,正在三名法士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两位继续施展灵术攻击,待本上师用千重峰一击打破对方的阵法,以免夜长梦多。” 听到穆上师的话语,两名法士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手中的法诀连绵不断,以免对方趁机衝出包围。 “穆上师”手腕一翻,一座迷你小山浮现而出,隨即往上一拋,黑色山峰见风就涨,转眼间就在黑芒中涨到了百余丈大小,和一座真正小山已无区別。 就在两名法士以为大局已定之际,千重峰微微一晃,就朝著下方狠狠地砸落,目標却不是前方的禁制光幕,而是径直砸向了“穆上师”身旁的两名法士。 “穆上师,你————” 到底是元婴法士,即便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两名法士依旧身上光华一起,拼命地想要逃离千重峰的攻击范围。 轰! 地动山摇,浓烟滚滚间,两道长虹刚刚衝出烟尘,立刻遁光溃散,同时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暴跌了一大截。 不等两名法士开口质问,只感觉周身一紧,一道五彩霞光笼罩而落,赶在两人施展秘术逃命前,就被那无可抵挡的吸力送入了混元万毒塔內。 藉助千重峰的遮掩,黄景行同时祭出了本命法宝,一下子就將被偷袭重创的两名法士送入了塔內。 这还是黄景行第一次將两名元婴同时收入混元万毒塔內,所以也不敢大意,盘膝而坐双手掐决,体表的血光升腾而起变得无比耀眼。 不过,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黄景行就睁开了双眸,脸上浮现出遮掩不住的喜色。 被困在塔內的两名法士,已经在塔內禁制和毒素的影响下一命呜呼了。 塔底灵光一闪,那两名法士的尸体仰躺在地上,外露的皮肤完全变成了乌黑色,更是在七窍中不断有黑色毒血渗出。 “嘖嘖,这碧鳩毒不愧是十绝毒之一,这毒性的猛烈程度犹在我的意料之上。才那么一会儿功夫,竟然连元婴法士都支撑不住了————” 黄景行摸了摸下巴,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著如何收集另外那几种十绝毒了。 只要混元万毒塔再炼化多几种,除了魏无涯这个修炼毒功的大修士外,想必其他元婴修士都难以抵挡吧? 血光一卷,两名元婴法士的尸首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两个储物袋在原地。 不错,第二具元婴血神子的晋升资粮已经齐全了。 可惜这样的手段只能施展一次,毕竟法士高层不可能是傻子,必然也有类似元神灯的手段。若是再想用第二次,说不定来的就是慕兰人的神师了。 清理了战场痕跡,黄景行化作一道血光从天而起,很快就飞离慕兰草原进入了荒原中。 也不知道正魔双方寻找到那个拥有玄天仙藤的上古洞府没有? 若是来时看到的那批正魔结丹修士没来得及撤走的话,恐怕会被法士大军打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念头在黄景行心中一闪而过,眼眸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情,隨即找了一处偏僻无人的荒山,一闪就施展土遁术飞入了山腹中。 元婴血神子的威能令黄景行十分满意,配合乾蓝冰焰和混毒,对付普通的元婴初期绰绰有余。 有了那两个元婴法士的躯体和元婴,足以让黄景行血祭出一具新的元婴血神子,黄景行自然要寻觅一处隱秘之地建一个临时血池。 至於法士和九国盟的大战开启在即,黄景行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浑水摸鱼的机会,毕竟唯独在这种级別的大战中,即便有元婴修士陨落,造成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不管是修士还是法士都会以为是陨落在对方的手底下。 黄景行心中定下一个小目標,那就是將麾下的元婴血神子提升到两掌之数。到时候即便面对大修士或神师,黄景行也有与之一战的底气。 第145章 大战將启 第145章 大战將启 九国盟丰原国,是天南修仙界最靠近慕兰的三个国家之一,法士入侵的消息传开后边境到处都有修士游荡巡查的气息。 让丰原国修士庆幸的是,这次法士的主攻方向是虞国,並且来势汹汹,短短数日就已经占据了虞国將近四分之一的土地,大军兵锋直指天南唯一的修士之城闐天城,摆明是一口气要吞掉整个虞国,而他们丰原国则並非法士的主攻方向,至今都未曾看到敌人的踪影。 然而,按照修士流传的最新消息,这次法士大军的数量极其恐怖,已经不仅限於慕兰草原靠近天南一侧的慕兰部落群,连慕兰族排在第二的拜火部和第四大部落天风部也派出了援军,让法士的数量暴增了一倍有余。若非九国盟趁著上一次正魔两道扩张时吸收了不少被驱逐出故土的修士宗派和散修,又依靠提前布置好的数个禁制大阵节节抵抗,不断拖延法士的进攻速度,恐怕整个虞国被一举攻占也並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即便如此,按照如今的激烈战况,法士大军迟早都会攻到闐天城下,一旦连这座修士之城也失守的话,无疑是直接折断九国盟一臂。 为了避免这种极端危险情况的出现,以魏无涯为首的九国盟高层被迫向正魔和天道盟发出了求救讯息,並威胁三方势力若不愿派人参战的话,他们乾脆就收拢人手,將慕兰人的法士完全放进来。 收到消息后,儘管正魔两道和天道盟满心不情愿,但也知道九国盟真的倒下后,以慕兰人法士的凶猛,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只好派出了一些人手前来增援。 像黄枫谷这种同时拥有两个元婴修士的门派,就接到了天道盟的请求,务必派遣一名元婴修士带领若干结丹筑基弟子前去闐天城参战。 这些消息,都是黄景行完成了第二具元婴血神子的血祭后,在半路上从丰原国修士处打听到的消息,並且还附上了九国盟主力已经连败了四场,残余大军退守闐天城,等待天南修仙界援军的战况。 当然,九国盟也並非坐以待毙,据说魏无涯匯聚了九国盟的顶尖阵法师,准备在闐天城布置出一座上元灭光阵,准备与法士决一死战。 这一日,闐天城外的荒野上空,飞翔著超过二十艘的巨型飞舟,正是越国六派前往闐天城支援的联军。 “黄师侄,前面就是闐天城了,贵派的太上长老至今都尚未出现,莫非有事耽搁了? 若是贝叶宗和化意门询问起来,我们越国六派恐怕很难交代过去。” 最前方的一辆飞舟甲板上站立著十余道身影,都是越国六派的高层修士,刚刚开口的是一名面目秀美的女子,肤色雪白冰冷,浑身散发出阴寒之气,正是掩月宗的元婴修士宋暮云,也是日后与南宫婉关係不和的那位掩月宗大长老。 不过,因为从令狐老祖手里购买了长生丹的缘故,掩月宗的现任大长老、南宫婉的师傅尚未坐化,自然轮不到宋暮云执掌掩月宗。 “宋师叔,小徒数日前传讯,说已经提前到达了虞国境內,说不定此刻已在闐天城中等候了。” 面对一名元婴修士的质问,黄腾空的態度不卑不亢,开口道。 不少越国六派修士眼眸中都流露出艷羡之色,谁都知晓黄腾空如此底气十足,全是因为门下出了一个不到两百岁就晋升元婴的怪物。 “哼,希望如此吧。” 宋暮云冷哼一声,即便碰了一个软钉子,也只是脸色一沉,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说黄景行不过是一个新晋元婴,修为比起宋暮云还低一筹,但论潜力无人敢於轻视0 若是越国將来能出一个大修士的话,说不定日后掩月宗都要仰其鼻息。 因为闐天城周围已经开启了禁空的禁制,所以眾多越国飞舟缓缓降落在十里之外,由一眾结丹修士带领弟子们走向闐天城的城门。 宋暮云自然不会自降身份,这种大范围的禁空禁制对元婴修士作用有限,径直化为一道白色长虹向城门处遁去。 “欢迎两位前辈来参加会盟,请问两位前辈尊姓大名。晚辈职责所在,必须进行登记。” 城门处有数名结丹修士带著七八名修士驻守,一名结丹老者抢先走出,马上恭敬地深施了一礼。 两位? 宋暮云眼眸中闪过一丝骇然之色,神识往周围略一扫视,立刻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黄杉男子,正是黄景行。 “黄师弟是什么时候到的?” 宋暮云嘴角强行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虽说飞遁时宋暮云並没有完全放开神识,並且还受到了闐天城大阵禁制对神识的限制,但是黄景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旁,还是將这位掩月宗元婴嚇得冷汗直冒。 若是刚刚黄景行有意偷袭的话,即便宋暮云能藉助护体宝物保住性命,起码也会落得一个重创的下场。 最为关键的是,在宋暮云的神识探测下,黄景行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丝毫不亚於自己这个结婴超过百年的修士,还给她一种颇为怪异的感觉,仿佛对方一旦爆发,举手投足间便能取走自己的性命,不管是掩月宗的大长老还是令狐老祖这样的元婴中期修士,都不曾让宋暮云產生这种莫名的压迫感。 不管是施展敛息术悄无声息地靠近宋暮云,还是故意调动体內积累的煞气进行无比隱秘的压迫,都是黄景行有意为之,目的自然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为日后从宋暮云身上获得那柄魔气长剑以及两仪环做好铺垫。 “天道盟修士,黄枫谷黄景行。” 看到那位九国盟的结丹老者尷尬地站在原地,黄景行目光闪动,报上了门派和姓名。 “掩月宗,宋暮云。” 宋暮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同样开口道。 结丹老者立刻鬆了一口气,连一丝验证的意思都没有,就连忙侧身一让,恭送两人入城。 闐天城內的修士数量稀少,显然大部分九国盟修士都已经奔赴前线了,剩余的人人面带忧色,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黄师弟,走吧。这次九国盟事务的道友,分別来自化意门和贝叶宗,並且其他天道盟的道友也到了不少。在和法士交战前,我们必须提前商量出一个章程,以免被九国盟和正魔两道算计,趁机削弱我们天道盟的实力。” 到底是活了数百年的元婴修士,宋暮云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第146章 潜入与强攻 第146章 潜入与强攻 半个月后,一道血色遁光借著夜色遮掩,在高空中急速飞驰而过,正是黄景行。 经过四方势力的一番扯皮后,总算拿出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其中最主要的是无论需要高阶修士执行什么任务,四大势力都要平均派出人手参加,以免其他势力耍什么阴谋诡计,暗自陷害自己势力的修士。 作为天道盟派遣的元婴修士,黄景行和宋暮云经过殿议上一番唇枪舌剑的协商后,便各自领了不同的任务。 为了方便行事,也为了更大的自由度,黄景行挑选了一个潜入敌后破坏的任务,隨即便离开了闐天城。 在慕兰人法士的突袭下,九国盟节节败退,如今半个虞国已经沦陷敌手,隨处可见一队队法士巡逻封锁,更有大量慕兰凡人日夜不停地挖掘原料灵矿。 不过,这一次慕兰人明显採用了跟以往不同的做法,那些挖掘出来的灵石灵矿並没有第一时间运回慕兰草原,反而分散运输到几个临时建立的秘密仓库中,明摆著是打算將一切资源转换成即战力,更露出要长久占据虞国乃至更多九国盟地盘的姿態。 而黄景行此行的目標,就是洗劫慕兰人的一个秘密仓库。 三日后,黄景行来到虞国最西边的一座山峰前,打量著眼前这座表石山。 这里原本是虞国一个结丹宗门的驻地,素来以阵法传承而著称,拥有著还算不错的灵脉之地,更围绕著整座表石山施法修建起了无数的楼阁殿堂,布下了一个个禁制大阵。 面对法士的入侵,那个门派试图依仗禁制大阵保住宗门根基,將希望寄托在九国盟的援兵上,结果被慕兰上师亲自出手攻破了大阵,整个门派除了个別幸运儿逃出生天外;基本都死在了那一役中。 慕兰人或许是看在此地灵气不错,於是將攻破的阵法修復了大部分后,將从虞国掠夺而来的诸多物资放置到了这里。 此刻,黄景行就浮在高空,不停打量著眼前的禁制大阵。 虽然黄景行並没有刻意钻研过阵法之道,但身边有辛如音这个阵法大师在,耳濡目染下阵法造诣绝对超过了绝大部分元婴修士。再加上那个小门派没有元婴修士,又被慕兰人攻破过一次,导致很多禁制明显存在薄弱和破绽,很快被黄景行看出了不少虚实。 唯一可虑的是,如此重要的仓库,慕兰人肯定有元婴法士在此驻守,在没有摸清楚数量和实力前,还是不宜轻举妄动。 休整了半天恢復赶路消耗的法力后,黄景行再次出现在表石山前,抬头望了一眼遮掩了银月繁星的密布乌云,便盘膝坐在了一块巨石的阴影內。 血光一闪,一具元婴血神子浮现而出,隨即在血雾翻滚中,將气息收敛得若有若无,除非是元婴法士全力释放神识搜寻,否则根本发现不了血神子的存在。 隨著一阵冷风吹过,血神子已经隨风消失不见。 血神子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地从表石山大路进入那大片的亭台楼阁中,而是稍微兜了小半个圈子,出现在一处禁制明显薄弱的位置前。 站在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前,血神子毫不避讳地抬起血爪按在那防护禁制上,血煞的腐蚀之力一点点渗入光幕,过了一盏茶时间后,成功在青色光幕上破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血影一闪,血神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光幕內部,由始至终都没有触动光幕上的禁制爆发,更没有惊动里面的法士。 成功潜入的血神子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一道幽静的风,融入到了略带凉意的夜风中,在各个建筑间流畅地不断深入,即便是从距离那一队队筑基法士不足两丈的位置飞过,这些低阶法士也难以发现血神子的行踪。 至於更高层次的法士,自然不可能做这种巡视之举。毕竟修为一旦到了结丹层次,不管是修士还是法士早就习惯释放神识进行无时无刻的侦查、探测,视觉反而成了较为次要的手段,这自然给了血神子极大的活动空间。 血神子所到之处,若有若无的神识蔓延开来,小心翼翼地以自身为中心快速探查了一圈。 在黄景行已经远超元婴中期级別的敏锐神识下,什么阵法、法士、机关都逐一浮现,可谓是无所遁形。 血神子在外围快速地转了一圈后,让共享视觉的黄景行对於这一处秘密仓库的法士人数、一个个半激活的大阵禁制以及几处重兵把守的要地都已经摸索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关键的一点需要进行確认。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血神子没有鲁莽靠近主殿周围。若是想要摸清楚这里究竟有几个元婴法士,就必须要冒一点风险了。 在一座不起眼的假山中央,盘膝坐著一名结丹后期的法士,周围的禁制层层叠叠,將这位负责警戒的法士神识增幅了將近五成,无时无刻不在探查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啪!” 一声近在咫尺的低沉声响,让那名结丹法士愕然抬头,立刻发现面前莫名多了一道猩红的血影,还不等他暴起身形发出警报,血神子张开的手掌已经以遮天蔽日的姿態按在那结丹法士的头颅上。 彻骨的阴冷从头顶灌入结丹法士的身体,立刻冻结了对方浑身法力不说,甚至连张口呼喊这么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做到。 隨即,血神子毫不客气地五指一紧,直接施展出大名鼎鼎的搜魂术,立刻从这名结丹法士的元神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三个元婴初期的法士吗?” 石表山外,黄景行陡然睁开了眼眸,对於这处法士秘密仓库的元婴法士数量和修为瞭然於心。 密室內,元婴血神子轻轻一晃,血雾翻涌中包裹住了那名结丹法士,数息后血雾重新缩回血神子体內,结丹法士已经凭空消失不见。 就在血神子准备离开之际,一声尖锐的长啸声从石表山核心大殿中传出,隨即整个石表山的诸多禁制悉数亮起,正是法士遇袭后的应对手段。 大意了。 黄景行眼眸一闪,立刻猜到那结丹法士十有八九是某个驻守元婴的门人弟子,身上带著本命牌之类的、能感应对方生死的手段。 既然暴露了,那就直接强攻吧。 黄景行长身而起,体表血雾翻涌,一具具狰狞的血神子浮现而出,朝著石表山冲了过去。 隨即,黄景行手腕一翻,那座千重峰浮现而出,化作百丈高峰朝著前方轰然落下。 第147章 一人成军 摧枯拉朽 第147章 一人成军 摧枯拉朽 相比起那位穆上师用千重峰这种沉重古宝来攻击同阶修士,黄景行更倾向於用它来摧毁固定的大范围目標,毕竟千重峰每次驱使都要消耗不小法力,哪怕是黄景行这种法力深厚远超同阶的修士,都无法连续驱使,自然很难对元婴级別的敌人形成致命威胁。 听到尖啸声,原本沉寂的石表山同时升腾起一道道顏色各异的禁制光辉,更有无数法士从亭台楼阁中飞驰而出,並且丝毫不见半点慌乱,彰显出训练有素的模样。 一名假婴法士出现在半空中,大声吩咐著法士们各自归位,增添看守大阵的人手,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眾多法士相信,那些天南修士瞒过诸多封锁深入到这里,十有八九只有寥寥数人。这里有大阵禁制,又有几位上师镇守,可谓是固若金汤,自然没有半点惧色。 就在此时,那名假婴法士突然感觉到四周的光线莫名变得黯淡了下来,愕然地抬起头时,立刻发现高空中莫名出现了一座与真正小山並无区別的漆黑山峰,正带著势不可挡的凛然气势朝著石表山主殿轰然砸落。 “將所有法力全部输入大阵节点中!” 那名假婴法士满脸惊恐,甚至声音都明显发颤破音,隨风响彻了整个石表山。 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升腾而起,宛如一个巨碗倒扣在峰顶,然而刚跟千重峰接触,立刻宛如薄纸般层层碎裂,甚至连稍微停滯一下黑色山峰的下坠速度都难以做到。 部分法士释放法宝和灵术轰击在千重峰上,但那数丈大小的深坑和豁口对於百丈高度的黑色山峰可以说没有任何影响。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攻击痕跡在黑光闪过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都不等发出攻击的法士第二次出手,就已经还原了大半。 “千重峰!” 三道耀眼的流光从主殿位置激射而出,其中一名法士一眼就认出了这件在法士中大名鼎鼎的顶阶古宝,几乎不假思索地各施手段捲起距离最近的部分法士,然后朝著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轰! 地动山摇间,两座山峰轰然碰撞,让整座石表山剧烈颤抖起来,瞬间烟尘升腾,碰撞產生的衝击波横扫而出,所到之处诸多亭台楼阁轰然倒塌,诸多禁制更是疯狂闪动数下后就轰然破碎,诸多闪避不及的法士更是被横飞的碎石砸得头破血流,更有不少直接被埋在了废墟当中。 千重峰全力一击,就成功暴力摧毁了大部分禁制,诸多低阶法士更是死伤惨重,十不存一。 当然,对於成功结丹的法士而言,这种大范围攻击还是能轻鬆避过的。 看到下方的惨状,半空中十多名结丹法士满脸怒容,然而还不等他们找出造成如此惨剧的元凶,便看到漫天的血煞雾气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將整个石表山顶包围得水泄不通,上百只若隱若现的血神子在红云滚滚中张牙舞爪,朝著眾多惊魂未定的法士们扑了过去。 “是哪一位高人驾临石表山?还有,穆上师的千重峰为什么会出现在阁下手里?” 三名元婴法士並肩而立,警惕地望著数十丈外那浓厚的血雾深处。 黄景行的神识远胜这三名元婴法士,因此他们无法锁定黄景行的具体位置,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个没有露面的大敌就在附近。 “那位穆上师已经形神俱灭了,若是你们死后走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他。” 黄景行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充满了飘忽不定之意,让那个开口的高瘦元婴法士试图趁机锁定黄景行位置的心思彻底落空。 “啊!” 仅仅只是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有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传出。 在数十具结丹血神子的围攻下,那十多名结丹法士带著剩余的筑基法士抱团组成的队伍节节败退。 面对法士施展出的高阶灵术,血神子完全视而不见,即便躯体被打得千疮百孔,对於战斗力的影响却微乎其微,並且一旦扑倒法士吞噬完血肉,立刻快速恢復如初,若非三名元婴上师还在,恐怕这些法士早就四散而逃了。 “找死!” 三名元婴上师面无表情,同时各自施展出一道高阶灵术,风助火势下形成惊人火海,一下子就包裹住了七八具结丹血神子。 令三名元婴上师为之色变的是,面对他们全力施展的灵术,血煞红雾不仅没有任何被高温蒸发的意思,甚至在翻涌间浇灭了大片火海,而那些被烈焰烧焦的血神子,也在吸收了血雾后恢復了过来。 不等三名元婴上师另施手段,千重峰在轰鸣声中再次腾空而起,隨即“嗖”的一声瞬移了数十丈距离,出现在三名元婴上师头顶,接著狠狠地砸了下来。 对於千重峰拥有瞬移的能力,三名元婴上师早就知晓,所以在千重峰升起时就已经提前有所戒备,各自化作遁光飞离了原来的位置,让这一击完全落空。 然而,黄景行的目的本身就是打破三名元婴上师的联手之势,趁著他们分开的机会,一道道血光冲天而起,每十具血神子负责死死缠住一名元婴上师。 在血神子悍不畏死的攻击下,任凭三名元婴上师手段尽出,一时三刻也难以从血神子的包围圈中衝出来重新匯合。 “死!” 其中一名元婴上师是位无须黄衫老者,施展了两次灵术都徒劳无功后,再也顾不得节省法力,手臂一抬,一道黄光激射而出,里面包裹的四方法宝瞬间化为十余丈大小的一块巨砖,在尖鸣声中朝著两具血神子狠狠砸落,声势极为惊人。 黄光一闪,一具血神子一声不吭就被砸成了一团血雾,而另一具血神子也碎了大半个躯体,让包围圈立刻露出了一个缺口。 黄衫老者面露喜色,立刻化作一道遁光一闪而过,想要趁机衝出和同伴匯合时,那具本该失去战斗力的血神子却挥舞著残存的一条手臂抓向了黄衫老者。 经过这短暂交战后,黄衫老者对於血神子的战斗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仅仅只是將法力输入体表护罩,让体表的灵光厚了三分。 只要稍有耽搁,四周的血神子就会重新合围,黄衫老者不敢有半点耽搁。 就在血爪触碰到护罩的间,血神子的气势骤然间急速攀升,瞬间衝破了元婴层次,正是另一具元婴血神子偽装偷袭,挥舞著血爪一把就抓碎了护盾,隨即毫不停歇地洞穿了黄衫老者的胸膛。 第148章 慕兰神师现 第148章 慕兰神师现 黄衫老者只感觉胸膛一痛,无需低头就看到一只狰狞的猩红血爪从身体洞穿而过,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但马上化为怨毒,天灵盖位置飞遁出一团刺目黄光,瞬间瞬移到了十几丈外,里面包裹著一个和老者面目相似的寸许高元婴。 在肉身已经被摧毁的情况下,黄衫老者当机立断放弃了躯体,让元婴从中飞射而出,妄想逃得一命。 只要能返回部落,重新夺舍一具躯体並非难事。 但黄景行又怎么会让煮熟的鸭子飞走?四周的血神子仿佛早有准备,同时手臂一扬,一张张闪耀著猩红光辉的血网从不同方向朝著黄衫老者的元婴笼罩而落,瞬间就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让元婴无处可逃。 见此情景,元婴自然是下意识想要施展瞬移脱离,然而四周的血网红光一闪,黄衫老者立刻骇然地发现周身的空间竟然如同铜墙铁壁般坚硬,元婴最强的保命神通瞬移术竟然莫名失去了效果。 瞬移失败,让黄衫老者面露恐惧之色,惊慌异常的张口喷出一面寸许大圆钵,银光闪闪,就想要打碎落下的层层血网。 终究只是结丹血神子施展的血网,自然挡不住一名元婴法士的拼命一击,层层血网瞬间破碎,让黄衫老者大喜过望,护体黄光一闪,就要再次施展瞬移之术逃命。 然而,一道血光后发先至,正是手臂上依旧还卡著黄衫老者身躯的元婴血神子,在元婴身上刚刚亮起黄光的瞬间,一缕深蓝火焰一闪就落在了黄衫老者的元婴背部,一层蓝色厚冰瞬间就冰封住了元婴,更让元婴脸上的喜色彻底冻结,径直从半空中翻滚坠落。 “谢上师!”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让另外两名元婴上师根本来不及救援。 实力不逊自身的谢上师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然身陨,而眾多结丹法士又已在血神子的围攻下尽数死亡,让另外两名元婴上师再无半点战意,各自施展神通准备逃命。 轰! 一名披髮元婴上师当机立断,施展法诀一催身前那柄银光闪闪的长剑,这件法宝立刻爆裂开来,无数法宝碎片四射飞溅,瞬间就穿透了前方的四具结丹血神子,让它们在爆炸余波中受到重创,让封锁出现了片刻的空缺。 隨即,一只抱著一面灰色圆镜的元婴一闪而出,尚未等剩余的血神子们拦截,就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通过瞬移横跨了五十丈距离,一下子跳出了血神子的包围圈,然后化为一道惊虹不见了踪影。 只能说披髮法士目睹了同伴的遭遇后极其果断,不惜付出自爆一件法宝和捨弃身躯作为代价而逃出生天,绝对是一等一的狠人。 不过,这份决断確实也让披髮法士保住了一条性命。 “哼,算他命不该绝!” 血雾翻滚间,黄景行的身影浮现而出,望著那元婴消失方向,没有动身去追的意思。 若是对方的动作慢上一瞬,轻轻潜行靠近过来的黄景行,必然能將对方的元婴也一併留下。 逃! 唯一还留在战场的最后一名元婴法士脸色大变,立刻想如法炮製逃离此处,手中法诀一催,就要自爆一柄黑色长刃古宝以衝破血神子的封锁。 不过,故技重施显然对有了防御的黄景行无用。 黄景行手臂一抬,一条通体鲜红欲滴的毒蛟翱翔飞出,一闪就出现在那元婴法士头顶上空,两只覆盖著一块块拇指大小血色鳞片的蛟爪往下探出,朝著那元婴法士的头颅狠狠地抓落,正是混元万毒塔的器灵化身。 两只蛟爪尚未真正抓实,散发出的惊人灵压就已经先將那元婴法士的护体光罩激盪得明灭不定,感受到致命威胁的慕兰上师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急忙调整了那柄黑色长刃的位置,让这件法宝自爆的威能倾泻到了头顶的毒蛟上。 轰! 在爆炸產生的惊人威能中,两只蛟爪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依旧朝著元婴法士的头顶抓落。 千钧一髮之际,元婴法士猛然大喝一声,脖颈突然软若无骨地往下塌陷,竟然完全缩入了体內,显然是修炼过什么特殊的炼体之法,为自身爭取到一线生机,同时体表浮现出一件闪耀著金色霞光的鎧甲,试图以此抵挡住毒蛟的攻击。 金光大放间,那元婴法士宛如炮弹般轰然落地,那件鎧甲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爪印,胸膛位置也被打得凹下去了一大块,却在毒蛟的攻击下保住了性命。 地面上的深坑中,那元婴法士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隨即脸上变成了一片骇人的紫红,灵气波动更是节节攀升,距离元婴中期只剩下一线之隔。 生死攸关下,元婴法士不惜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施展出大耗元气的秘术,想要从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轰! 原本漆黑的夜空莫名变得亮如白昼,一道耀眼的火光將漫天乌云炸裂出了一个窟窿,灼热的火焰压缩成一枚直径十余丈的巨型火球,宛如坠落的流星朝著下方轰击而去。 灵术·陨火坠! 趁此机会,元婴法士的身体被赤红色的火焰包裹,近乎贴著地面激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想要趁机逃脱。 然而刚刚飞行了十丈,元婴法士身躯突然晃动了两下,体表的赤红火焰莫名熄灭不说,脸上更是变成了一片乌黑。 刚刚的攻击带有剧毒! 元婴法士神识一扫,立刻发现胸膛上的伤口流淌出的血液漆黑如墨,立刻大惊失色,正要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解毒时,那条赤红毒蛟已经在摇头晃尾中追了上来,大口一张,五彩霞光喷涌而出,就要將元婴法士一口吞入腹中。 红光一闪,一只寸许高的元婴浮现在天灵盖上,双手死死抱住一口红色小剑,赶在身躯被吸入蛟龙血盘大口前凭空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数十丈外。 就在元婴想要继续瞬移逃离时,脸庞上闪过乌黑,立刻施展瞬移失败,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踉蹌。 跟只要夺舍就要活命的苦毒不同,一旦沾染碧鳩奇毒,连元婴都无法倖免。 一只血芒闪动的蛟爪五指合拢,一下子將元婴抓在爪中。任凭元婴如何挣扎,都被蛟爪上的血芒牢牢束缚,难以逃脱。 至於元婴法士施展出的陨火坠,则在眾多血神子联手轰出的血色光柱中彻底粉碎。 “好胆,竟然敢伤我慕兰族的上师!” 就在此时,一声淡淡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却响彻山巔,並且速度极快,说出第一个字时尚在远处,转眼间就已经近在咫尺。 “仲神师,救我!” 被抓在蛟爪中的元婴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高声喊道。 第149章 战仲姓儒生 第149章 战仲姓儒生 黄景行神识一扫,脸色微微一变。 只见十余里外一道银芒正朝著这里激射而来,看似不快,但每次晃动都宛如瞬间般横跨百丈距离,正是唯有元婴后期大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缩地术。 “找死!” 看到毒蛟没有半点放人的意思,明明银芒还在百丈之外,一只银色大手就已经在毒蛟头顶浮现而出,隔著十余丈的距离便五指握拳,朝著毒蛟轻轻一击,丝毫没有顾忌被毒蛟抓在手里的元婴。 “呵呵————” 面对慕兰神师的一击,毒蛟没有徒劳闪避,而是直接抬起蛟爪,將那慕兰上师的元婴挡在了头颅前,威胁之意彰显无遗。 “好大的胆子!” 银芒中的男子声音似有些动怒,但银色拳头却不得不凌空一滯,隨即轻轻一晃,竟然凭空一分为二,一只继续毫不留情地朝著毒蛟头颅狠狠锤落,另一只则是张开五指抓向毒蛟身躯。 以元婴后期的修士,哪怕是这种隔空攻击都能如臂使指,除非毒蛟直接一把抓碎那上师元婴,否则隨便一只银色手掌的攻击落实,都能立刻击碎混元万毒塔的器灵之躯,將那落入敌手的元婴救出来。 毒蛟血口一张,一团通体紫黑的毒雾从口中喷涌而出,迎向了其中一只银色巨手。 在毒雾的腐蚀下,银色大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来到毒蛟面前时只剩下一丈大小,与横扫而来的蛟尾轰然碰撞后,就化作无数银色光点消散不见。 至於另一只银色大手,则是被一团深蓝色的火焰挡了下来,正是乾蓝冰焰。 在刺目耀眼的蓝芒中,银色大手光华狂闪了几下,变得黯淡了下来,蓝芒银光交织到了一起,隨即化作冰雕的银色大手坠落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 乾蓝冰焰一闪便返回到黄景行的手中,化作了一朵数寸大小的湛蓝冰花,即便在阴沉夜色中也显得晶莹剔透,美丽异常。 这是什么火焰,竟然连无形的灵力也能化作冰雕? 已经近在眼前的银芒光华一敛,一名中年儒生模样的法士浮现而出,神色淡淡地打量著不远处的黄景行。 黄景行也没有半点大意,一手托著乾蓝冰焰,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抓住金雷竹小箭,两具元婴血神子一左一右挡在黄景行身前,头顶则是盘旋著鲜红的毒蛟。 “想不到天南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竟然以元婴初期的修为就拥有如此实力。既然你杀了那么多慕兰族人,那就一齐上路好了。” 看到黄景行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竟然摆出了如此阵容,儒生神色一沉,开口道。 “呵呵,即便我没有摧毁这一处仓库,没干掉这些慕兰上师,难道你就会放我离开不成?反正都是以实力说话,正好见识一下慕兰神师的实力。” 黄景行望著中年儒生,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更是挑衅般地让毒蛟大口一张,將那慕兰上师元婴吞入了腹中。 “嘿嘿,自从我晋升神师后,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的修士,仲某还真是好多年没见到了,就是不知道你能够支撑多长时间?” 儒生脸上残忍之色一闪即过,也不见其使用什么法宝,身形一阵模糊后,左右银光一闪,突现出两名和儒生一模一样的人来,同样的衣衫,同样的表情,三人如同看死人般的一齐望向黄景行。 这似乎是慕兰一族神师的招牌神通身外化身,跟道家大名鼎鼎的第一玄功“一气化三清”有著异曲同工之处,只是这秘术在道门中据说已经失传,起码近万年已经无人能施展出来。 面对一名慕兰神师,黄景行自然不敢让对方抢先出手,在分身刚刚浮现而出的时候,黄景行轻轻一晃手掌上的乾蓝冰焰,立刻幻化成十几只蓝灿灿的火鸟,朝著中年儒生展翅而去。 虽然仲姓儒生並没有认出乾蓝冰焰的来歷,但是火焰中蕴含的可怕冰寒之力让这位大修士不敢怠慢分毫,身形一动之下,下半身仿佛安装了弹簧一般,双膝根本没有半点弯曲,整个人却以惊人遁速向后倒射出去,速度比起蓝色火鸟的速度优胜三分。 不仅如此,三道儒生身影在闪避的同时抬起右臂,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冲空中轻轻一点,一道道碗口粗的银色光柱连续喷出,速度奇快无比,每一击都准確无误地落在一只蓝色火鸟上,瞬间就击溃了乾蓝冰焰幻化的火鸟,更是在银光闪耀间化作了一只巨大的圆钵,一下子就將那团重回匯聚到一起的乾蓝冰焰收进了圆钵內。 呵,竟然想將乾蓝冰焰收走? 黄景行神识一动,被圆困住的乾蓝冰焰猛地闪烁了两下,立刻化作一朵蓝光灿灿的莲花,在转动中徐徐压下落在了银色圆的底部,立刻让圆表面覆盖了一层厚达一尺的蓝色冰晶,隨即轰地一声破碎开来,让乾蓝冰焰重获自由,重新飞回了黄景行的手中。 仲姓儒生冷哼一声,脸上银光一闪,重新变得神色如常。 这相互试探的一击,称得上是平分秋色,乾蓝冰焰固然没有伤到慕兰神师分毫,但仲姓儒生想要困住乾蓝冰焰的意图同样以失败告终。 黄景行能清晰地感知到,仲姓儒生对於乾蓝冰焰的忌惮之意。 “血河大阵,起!” 黄景行手腕一翻,一个血色阵盘浮现而出,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与此同时,早已分散在石表山巔各处的九具血神子大口一张,喷出了一面面血色阵旗,绕著血神子站立的大阵节点快速飞舞,剎那间一道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將九具血神子罩在其中,而九具血神子念念有词,隨后血色光柱闪烁了几下,一座笼罩了百丈范围的巨大血色光阵显现而出,惊人的灵力波动当即充斥整个大阵空间,数以百计的血色符文浮现而出,围绕著慕兰神师盘旋飞舞。 处於大阵中央的仲姓儒生只感觉浑身一紧,宛如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了肩上,並且足以笼罩方圆二百余里的强大神识被不断压缩,在大阵之力下仅仅只能覆盖附近二十余丈的范围,一旦超出界限便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感知到黄景行的大概范围而无法锁定对方。 整个大阵血雾翻滚,一呼一吸间儘是闻之欲呕的血腥气息,无数血神子在血雾中浮现而出,爭先恐后朝著仲姓儒生扑了过去。 第150章 自爆血河大阵 第150章 自爆血河大阵 面对从四面八方衝过来的血神子,仲姓儒生神色一冷,张口喷出一把金银双色的长剑,隨即冲天而起悬浮在慕兰神师头顶。 此宝一阵轻颤后银光大放,喷涌出一道道银白色剑光,宛如拥有灵智般四处游走飞射,所到之处一具具血神子尽数被切割成血雾,让仲姓儒生周围成了一个银光碟旋的禁区,任何闯入者都会立刻被剑光无情绞杀。 黄景行普升元婴后,血河大阵的威能自然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站在大阵中央手捧阵盘的黄景行,海量浓稠的血雾汹涌而起,隨即雾气扩散凝聚出一条巨大的血河,一具具血神子在血河中咆哮嘶吼,尖牙锐爪,丑陋无比,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地冲向了慕兰神师,每一只的气息都达到了结丹层次,任凭银色剑光如何纵横披靡,这些血神子都宛如杀之不尽,即便剑气在前一瞬將一具血神子彻底搅碎,下一刻在血雾翻涌间立刻凝合一体,再次咆哮著发动了衝锋。 与此同时,血河骤然升腾而起,一滴滴浓稠的血水如倾盆大雨般向前激射而出,每一滴都不亚於强弩硬弓射出的箭矢,溅射在仲姓儒生体表的银色护罩上,滋滋滋地冒起了一股股漆黑的烟雾,无法伤害到慕兰神师分毫。 然而,仲姓儒生脸色一沉,感觉体內的法力硬生生地被抽走了一小部分,远远超出了护罩遭受攻击后对法力的消耗。 仲姓儒生隔空一抓,一缕紫黑气流在掌心若隱若现。 “蚀灵毒、碧鳩毒、蛟毒————?” 这位慕兰神师见识广博,仅仅依靠一点毒素,就將混毒辨认出了大半。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仲姓儒生双目一眯,本体和两个化身忽然往中间一聚,银光闪过后,三人又化为了一人。 原本仲姓儒生施展出身外化身,自然是因为每一具化身都能发挥出元婴中期顶峰的实力,自詡拿下黄景行轻而易举。然而如今被大阵困住,这位慕兰神师想要全力出手打破血河大阵,就必须將力量重新集中到一起。 仲姓儒生袖袍一抖,手中募然多出一枚蓝色玉佩,表面凸起一头蓝光濛濛的麒麟印记,通体栩栩如生,眼眸中甚至闪动著智慧光辉。 “想不到对付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竟然要动用此宝————” 仲姓儒生低声喃喃了一句,眼眸中杀意凛然。 黄景行在元婴初期就已经如此棘手,一旦晋升元婴中期甚至是大修士,必然会给慕兰部落带来灾祸。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哪怕是为此消耗所剩无几的麒麟气息,仲姓儒生也要將黄景行的性命留下。 仲姓儒生单手往蓝色玉佩上隨意一拂,玉佩立刻爆发出耀目的蓝光,隨即玉佩脱手飞起,竟然化为一头七八丈大小的巨兽,浑身披著深蓝色的鳞片,四肢利爪锋利,头生双角,獠牙阔口,竟然跟典籍中的水麒麟一模一样。 最为关键的是,这只水麒麟身形凝厚异常,宛若实质,外凸的双眸恶狠狠地穿透浓稠血雾狠狠地瞪了黄景行一眼,隨即爆发出了让黄景行都为之动容的庞大灵压。 “破!” 伴隨著仲姓儒生的一声高喝,那水麒麟的身体骤然喷出无数道蓝芒,乃是一道道手臂粗细的蔚蓝色水柱,每一道蓝芒闪动几下后,又瞬间化为一口口蓝灿灿的数寸长的飞剑,瞬间让水麒麟骤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蔚蓝兵刃,粗略估算起码有上千道之多,並且还在源源不断地继续喷涌而出。 “吼!” 伴隨著水麒麟一声长啸,所有飞剑灵光大放,化为一道道蓝芒激射而出,沿途所到之处不管是血神子还是翻涌的血河,都被锐利无匹的飞剑洞穿而过,完全无法阻拦分毫。 眼看形势急转直下,黄景行脸色大变,轻轻一晃手中的乾蓝冰焰,一朵仿若实质的巨大蓝色冰莲在身体前方徐徐绽放,將黄景行彻底护在身前,那些激射而来的飞剑往往在撞碎一两片莲瓣后,就在乾蓝冰焰的灼烧中化作青烟消散。 然而,乾蓝冰焰仅仅只是挡下了无数飞剑的一小部分,更多的飞剑宛如雨打芭蕉般不断轰击在血河大阵边缘的光幕上,立刻让巨大的血色光罩晃动起来,血蓝双色交织闪烁,整个大阵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若是所有主持阵法的血神子都是元婴级別的话,困死一个大修士绝对是轻而易举,可惜———— 黄景行低头望著手掌上阵盘表面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纹,忍不住惋惜地感嘆著。 不过,想要破开血河大阵,即便是大修士,也得脱一层皮! 黄景行快速结出数个复杂的法诀,更是张嘴喷出一口精血撒落在手中的阵盘上,而九个节点的血神子则是不顾一切將体內的血煞注入到了旗杆中,让摇摇欲坠的血河大阵马上安稳了一些。 不过,黄景行心知这种状態难以持久,口中念诵的口诀不由得急促了三分,储存在灵血珠內的血肉精华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化作浓厚血雾融入到血河大阵当中。 哗啦! 巨大的浪涛翻涌而起,围绕著仲姓儒生的血河掀起十余丈高的巨浪,流淌的血水猩红滔天,在剧烈翻滚间不断扩大,形成了血海的雏形。 望著眼前的滔天血海,仲姓儒生的心不由自主地猛然一跳,感受到危机逼近的神师下意识地一招头顶上方的水麒麟,一闪就化为一个深蓝光团將仲姓儒生罩在其中。 “爆!” 伴隨著黄景行的一声高喝,刚刚形成的血海雏形化作一圈神秘光晕浮现而出,光芒不算多么刺目耀眼,一涨一缩下衝著深蓝光团疯狂压落。 轰! 一团血色大日在石表山巔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即便远在数十里外都能清晰可见,原本残存的诸多亭台楼阁在震动中寸寸碎裂,隨即表面融化开来。 血光一闪,黄景行出现在血色大日的边缘,目睹著这近乎天地为之色变的情景,脸上的神色却十分平静。 若是对手换成元婴中期修士,即便是黄景行最为熟悉的令狐老祖,恐怕也会陨落在血河大阵的自爆威能中。但想要灭杀一位大修士,恐怕还是力有未逮,顶多让对方吃不少苦头罢了。 血色大日只出现了数秒就彻底消失,仲姓儒生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看上去毫髮未损。 不过这位慕兰神师此刻脸色难看之极,低头望著空荡荡的手掌,一点点晶莹碎屑从指缝间飘落而下。 第151章 血遁术 第151章 血遁术 仲姓儒生抬首望向数十丈外的黄景行,面色阴霾得宛如锅底般漆黑。 这件顶阶古宝攻防一体,更难得的是不知为何沾染了一丝水麒麟的气息,发挥出的威能远在同阶古宝之上。 自从获得了这块麒麟玉后,仲姓儒生不知打败了多少强敌,甚至还包括了一位天澜大仙师。 若非玉佩上的麒麟气息已经所剩无几,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下一场大修士之间的战斗,而黄景行又並非是普通元婴初期修士,想要拿下对方並不容易,仲姓儒生绝对不会动用此宝克敌制胜。 拋却麒麟气息不提,这枚玉佩本身也是顶阶古宝,竟然硬生生地毁在了血河大阵的自爆当中。 “那个大阵,你还能再布置出第二次吗?” 仲姓儒生再无半点慕兰神师的气度,眼眸中的杀意宛如实质,令人室息的庞大神识更是牢牢锁定在黄景行的身上。只要黄景行稍有半点异动,立刻会迎来仲姓儒生的雷霆一击。 “慕兰神师的手段,今日在下算是领教过了。待他日修为精进后,必然亲赴慕兰草原再次討教。” 黄景行仿佛对笼罩在身上的庞大灵压一无所觉,彬彬有礼地抱拳行了一礼后,大量血雾从体內喷涌而出,外露的皮肤鲜红似血,仿佛下一刻就会撑破皮肤喷射出鲜血一般。 “当著仲某的面想要施展血遁术,未免也太小覷神师的手段了吧?” 仲姓儒生面现异色,语气中满是嘲讽之意,一团银光一闪出现在黄景行上空,化作一只巨掌宛如小山般朝著黄景行抓落。 莫说发动血遁术需要时间,即便黄景行真的发动了血遁术又能如何?仲姓儒生本身就掌握了一种速度极快的精妙遁术,一旦爆发起来速度绝对不逊於血遁术,虽然法力消耗不小,但一个元婴修士又有多少精血可以消耗? 轰! 令仲姓儒生没有预料到的是,面对银色巨掌的攻击,黄景行竟然完全视而不见,自顾自地继续催动著血遁术,然而血光尚未完全包裹身躯,就被压落的银色巨掌拍成了粉碎。 不对劲! 仲姓儒生望著四散的血雾,立刻发现银色巨掌拍中的哪里是黄景行,分明只是一具血神子。 竟然能將本体和血傀儡的位置瞬间互换吗? 察觉到那一丝空间波动,仲姓儒生神识扩散开来,立刻重新锁定了黄景行的位置。 感受到缠在身体上的神识,黄景行犹有閒暇挥了挥手,隨即一团刺目血光炸裂开来,让黄景行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消失在了原地。 刺耳的尖鸣声宛如雷鸣,转瞬间就变得低不可闻,显然是一瞬间就已经去得远了。 “哼,看你有多少精血可以消耗。” 仲姓儒生冷哼一声,刺目的银光一下子包裹住身躯,化作一道银芒朝著黄景行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速度仅仅只比血遁术慢了一线。 很快,虞国境內眾多修仙者就亲眼看到了无比骇人的一幕。 先是一道血色长虹从高空中激射而过,速度快得即使是元婴修士也来不及做出反应,令目睹的修士们惊讶万分,尚未来得及开口,又是一道银芒划破夜空,穷追不捨。 转眼间一夜过去,望著从地平线中徐徐升起的朝阳,仲姓儒生面色一阵红白交替,骤然停止了追击。 按理说,即便是元婴修士,施展血遁术一次能飞出两三百里就已经伤及元气,飞出千里距离足以让元婴破碎跌回结丹期,这也是仲姓儒生一路穷追不捨的缘故。 然而黄景行的精血宛如无穷无尽,飞了將近一夜速度依旧没有半点减缓的意思,眼看两人一追一逃已经飞离了虞国范围,一路深入天南腹地,让仲姓儒生即便万分不甘,也只能到此为止。 仲姓儒生的遁术丝毫不亚於血遁术,自然是建立在法力的庞大消耗上。虽然仲姓儒生身上带有瞬间恢復法力的天材地宝,但那是唯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用的保命之物,又怎么能用在这里? 最为关键的是,若是他篤定黄景行精血耗尽,继续追下去能够灭杀掉对方,用掉倒也值得,但是仲姓儒生敢赌吗? 况且,慕兰神师一旦现身,天南那三大元婴后期修士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若是继续孤军深入天南,一旦被三大修士堵住甚至围攻的话,那他就危险了。 仲姓儒生想到自己堂堂一名慕兰神师,竟然连一个元婴初期修士都无法灭杀,此事一传开来,面子可丟大了。 然而相比起面子,仲姓儒生更在乎自身的安危,毕竟慕兰人如今的局势岌发可危,在突兀人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否则他们也不会被逼得孤注一掷地进攻天南,只为了给慕兰眾多部落打下一块棲息之地。 若是他这个神师有个三长两短,慕兰族就此覆灭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这位慕兰神师心情无比糟糕,站在原地思量了好一会儿,化为一道银虹激射而去,却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打算兜一个圈子和其他两名神师匯合。 昨夜的追逃已经被无数修仙者看在眼里,想必消息早就传到了天南三大修士的手里。 若是原路返回,极有可能会撞上闻讯而来的某个大修士。 仲姓儒生体內的法力消耗不小,自然不愿再与同阶修士大战一场。 银光转眼间消失在天际边缘,踪跡全无。 可惜了,若是仲姓儒生继续追的话,未必没有反杀的机会———— 百里之外,感受到一直缠在身上的神识消失不见,黄景行体表的血光快速缩回了体內,终止了血遁术的施展。 跟仲姓儒生想像中元气大伤、奄奄一息的情况截然不同,黄景行脸上红光满面,灵气充盈,哪有半点元气大损的样子? 修行了血河神功的黄景行,完全是以灵血珠中储存的血肉精华代替自身精血来施展血遁术,即便是再飞行三天三夜也不伤半点元气,自然跟大部分魔道修士施展完血遁术后轻则重伤,重则丧命的狼狈有著天壤之別。 若是没有这保命手段,黄景行见到神师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哪里还敢留著等待对方法力消耗大半后趁机反杀的心思? 黄景行慢悠悠地飞行了一阵,很快就確认了自身所在的位置,沉吟了一下后,没有第一时间返回闐天城。 反正摧毁慕兰仓库的任务已经完成,还灭杀了三名慕兰上师,绝对是超额完成天道盟的任务了。 两具元婴血神子已经暴露,黄景行必须再准备一张新的底牌。 第152章 名震天南 第152章 名震天南 短短数日,无论在天南修仙界中,还是在法士大军中,黄景行的大名便已经传遍每一个修炼者的耳中。任何一名高阶修士或法士,一听到黄景行的名字,都会立刻联想到他那极不真实的神通和实力,不敢有丝毫轻视之意。 当初曾经在结丹层次流传的血魔之名,此刻已经自动升级成了血真人,被视为大修士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原本在很多修士的心目中,黄景行除了一个不足两百岁就成功结婴的天之骄子初印象外,对於黄景行的神通和实力並没有太过清晰的认知。 在修仙界中,有一类苦修之士一心追求境界的提升,选择长年累月地闭关苦修,甚至不愿意浪费时间修炼什么厉害神通用於斗法。这类型的苦修士固然修为极深,然而一旦跟人进行斗法,却连低一两阶的修士都无法击败。 原本在大部分元婴修士的心中,黄景行十有八九就是这种类型的苦修士,自从在魔道入侵越国时灭杀了不少魔道结丹修士后,接下来这百余年间销声匿跡,连黄枫谷的同门都不曾见过对方出现,自然给外界留下了黄景行一味闭门苦修的刻板印象。 然而,黄景行以一人之力就摧毁了慕兰人重兵把守的石表山仓库,不仅將驻守的上百慕兰法士屠戮得一乾二净,甚至连三名元婴上师也落得两死一逃的溃败局面,唯一逃掉的法士更是躯体已毁,即便找到合適的肉身完成夺舍,没有数十年的时间也休想重返元婴期,如此骇人的战绩若非经过反覆確认,大部分修士根本是不愿相信的。 毕竟,若是这情报是真的,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除了魔道六宗、正道盟四大派这种有四五名元婴修士坐镇的顶尖宗门外,其余门派若是得罪了黄景行,岂不是有一夜覆灭的风险? 原本很多修士还对黄景行的惊人战绩將信將疑,隨后慕兰人那边传出的信息,让黄景行的名气再次拔高了一截。 那仲姓儒生追杀黄景行的情况,被很多虞国的修士看在眼里,隨后仲姓儒生返回时,被匆匆赶来的地头蛇魏无涯堵了个正著。 原本魏无涯只是想要查清楚慕兰神师深入天南地域的目的,本没有打算在大战开启前就跟对方拼斗。但一碰面后魏无涯发现仲姓儒生法力消耗极大,立刻毫不犹豫地催动腹尸毒云与仲姓儒生大战了一场。法力不济的仲姓儒生很快就败下阵来,损耗了不少元气才从魏无涯手底下逃脱返回法士大军中。 为了挽回顏面以免过於难堪,仲姓儒生自然给了黄景行极高的评价,称对方的神通已经无限接近於大修士的层次,更告诫说除非有两名以上的大上师联手,否则若是慕兰法士遇到黄景行,可以自行放弃任务撤退以保存性命。 除此之外,那个捨弃肉身的元婴返回慕兰部落后,更是印证了仲姓儒生的说法。 两具元婴级別的血傀儡,数以百计的结丹大军————当黄景行的神通手段在法士大军流传开来后,让黄景行的名声在法士大军中甚至比在修士中还要响亮三分。 即便黄景行摧毁了石表山仓库,令慕兰人损失惨重,但法士大军的攻势却没有半点停正的意思,反而更是一路势如破竹,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法士大军距离闐天城就仅剩不到五百里的距离,只要拔除九国盟的最后一个据点,便能彻底合围闐天城。 好在,正魔两道和天道盟的修士大军也先后到达,让九国盟总算有了打一场一决生死大战的底气,再加上那座集合了无数阵法师心血的上元灭光阵总算是布置完成,魏无涯最终让驻守最前方的修士撤回了闐天城,打算凭藉地利与慕兰法士大军进行一场会战。 一个月后,大战开启,在慕兰人三大神师都被缠住的情况下,九国盟修士在大战正酣时突然发动了上元灭光阵,直接重创了慕兰法士大军,甚至还有三名元婴上师当场陨落。 隨即修士大军更是一路乘胜追击,仅仅用了十日时间就重新夺回了被占领的虞国领土,將一泻千里的慕兰人赶回了草原。 按照九国盟的计划,自然是想要宜將剩勇追穷寇,继续挥师慕兰草原,最好能打得慕兰人元气大伤,从此不敢踏入天南半步。 但不管是正魔两道还是天道盟,都对攻入慕兰草原毫无兴趣,最终只能作罢。 这场大战虽说是天南修仙界获胜,但自身的损失也不算小,起码有数千修士在大战中阵亡,只能说是一场惨胜。 在这一连串的大战中,其他一些名气不显的元婴修士,也在与法士大军的接战中名气大噪,毕竟只有在斗法中,才能看出一名修士的真正实力。 就在正魔两道和天道盟准备离去之际,以魏无涯为首的九国盟却提出了一个请求,那就是要求其他势力必须轮流派遣人共同抵御法士的进攻。否则,光他们一家势力出人出力,让其余三家在后面逍遥自在,九国盟说什么也不愿独立支撑了。 接下来又是数个月时间的爭吵和协商,四大势力终於达成了一纸协议,日后驻守天南边界的修士以九国盟为主,其余三家为辅。一旦发现慕兰人入侵,其余三家务必第一时间派遣援兵到九国盟进行支援。 协议达成后,正魔两道和天道盟的修士逐步从九国盟中撤离。 由始至终,黄景行都没有出现。 没有人预料到,此刻的黄景行发了一道传音符,知会了令狐老祖一声后,就乘坐上古传送阵去了乱星海。 没办法,黄景行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以元婴初期的修为就跟仲姓儒生大战了一场还能全身而退,恐怕已经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 以黄景行的年龄和神通,即便花费数百年时间进阶元婴后期,都还有大把寿元,不管是三大修士还是他们扶持起来的势力,都不会对一个日后极有可能横扫天南的威胁坐视不理。 虽然黄景行对自身的实力无比自信,但也不会自大到小覷天下英雄,若是三大修士串联提前组建出日后围攻古魔的阵容来对付黄景行的话,还是会对黄景行造成性命威胁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也是黄景行大出风头后,不再现身参与天南修仙界和慕兰法士大战的原因。 等什么时候黄景行摩下能够凑出两掌之数的元婴血神子后,再返回天南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