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第一章:逃出血雾 夜色如墨,常年在浓雾包裹下的雾隱村,今夜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辉夜山蜷缩在族地边缘的破旧小屋角落,孱弱的幼小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而外面则是疯狂的吶喊声和廝杀声,铁器穿透肉体的闷响,忍术爆裂的轰鸣...... 他知道,开始了。 辉夜一族的叛乱,那个註定走向覆灭的疯狂之夜开始了。 “为了辉夜的荣耀!” “杀光他们!” 族人们的嘶吼中透著一股病態的兴奋。 辉夜山透过木板缝隙向外望去,月光下,一道道身影手持利器,在雾中不断穿梭,並划出致命的寒芒弧线。 三天前,当他发现自己重生在这个世界,成为辉夜一族旁支的孤儿时,恐慌几乎將他吞噬。 他看过漫画,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全族进攻雾隱村,然后被早有准备的水影部队屠杀殆尽。 除了君麻吕。 辉夜山想起那个白髮的同龄孩子,族中的天才,尸骨脉觉醒者,全族最重要的杀戮机器。 此刻想必应该正被大蛇丸那双蛇一般的眼睛注视著,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旁支孤儿,必须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山,快走!” 压低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辉夜山闻言,浑身一紧,隨即就立马辨认出来人正是父母的旧识,行脚商人藤原。 这个好心的中年男人在辉夜山父母死后,一直將其视如己出,同时,他也是山这些日子偷偷准备逃亡计划的关键人物。 “藤原叔?” “雾隱暗部已经包围了东侧,西边还有一条小路。” 藤原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凝重,“有一支商队今早刚好离开,他们正在十里外的老松树下等你。” “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 闻言,山没有犹豫。 他一把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裹,几件破旧衣物,一点乾粮,还有从族里仓库偷出来的少量钱幣。 包裹里,一根用布条仔细包裹的指骨若隱若现,那是他试验尸骨脉能力时,从自己手指中剥离出的。 没错,他也是尸骨脉觉醒者,不过,他很聪明,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用过。 二人在夜雾和混乱的掩护下,避开纷乱的区域,沿著族地边缘的排水沟向外摸去。 路上,山看见了一幕让他永生难忘的场景。 月光穿透雾气,照亮了一片空地。 大蛇丸站在那里,长发在夜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竖瞳中闪烁著发现珍宝的光芒。 他面前跪著的,正是白髮如雪的君麻吕。 “你渴望什么?”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存在的意义。” 此时,君麻吕的脸平静得可怕,“请您给予我。” 大蛇丸笑了,那笑容让暗处的山脊背发凉。 他看见君麻吕眼中闪烁著近乎宗教狂热的崇拜,也看见大蛇丸的手轻轻按在君麻吕头上,如同主人標记著自己的所有物。 那一刻,山更加確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他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工具,不要为虚幻的荣耀而死,他要为自己活著,真正地活著。 “別看了,快走。”藤原拉著他迅速离开了此地。 大蛇丸微微侧头,一对蛇瞳望向二人所逃的方向,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又一个辉夜一族吗? 可惜,只是一个没有觉醒尸骨脉的旁支罢了。 “大人,那边有什么吗?” 君麻吕顺著大蛇丸的视线望去,隨后便不解的小声问道。 “没事,只是一个有趣的小傢伙。” 说著,大蛇丸便抬手抚摸了一下君麻吕的头顶,“我们也该走了!” ...... 另一边,一路小心谨慎的二人终於逃出了辉夜族地,一头钻进雾隱村外围的密林。 回头望去,辉夜一族的区域火光冲天,惨叫声渐渐微弱,一个延续百年的血继家族,正在这个血雾之夜走向终结。 “保重,孩子,我们得在这分开了。” 藤原在岔路口停下,塞给辉夜山一张简陋的地图,“沿著標记走,天亮前能追上商队,田之国虽然乱,但至少没有血雾。” 闻言,辉夜山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也没问藤原为什么不一起走,只是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 五天后的水之国边境。 此时的山,双脚磨出了水泡,身上的衣服沾满尘土。 一路上他风餐露宿,绕开了所有主要道路,靠著前世送外卖时锻炼出的方向感,硬是找到了藤原商队一路留下的记號。 此刻,他正坐在一艘硕大木船的后舱里,身边堆满了水之国特產的草药和粗布。 商队老板是个脸上有疤的中年女人,叫阿椿,是藤原的旧识,她收留了辉夜山,让他做些杂活换口饭吃。 “小子,你是从雾隱村逃出来的吧?” 傍晚宿营时,阿椿突然问。 闻言,辉夜山心里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 “雾隱那鬼地方......” 阿椿往火堆里扔了根柴,“逃出来也好。” “不过,到了田之国,也別指望能过安稳日子。” “这里是大国不管,小国管不了的三不管地带,浪忍、叛忍、盗匪,比路边的野草还多。” 山默默听著,將一块乾粮掰碎,混著一碗汤水,小口小口地吃著。 这时,他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是使用尸骨脉剥离指骨后的下意识反应,虽然骨骼已经再生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七八日的晃悠之后,货船便顺利抵达了田之国的东境码头,商队吆喝著下货,而阿椿则去租了两辆马车,而后带著商队继续向田之国腹地前进。 经过两天路程,地势也开始逐渐变得平坦起来,道路两旁都开始出现零星农田和破败的村落。 不过,辉夜山也注意到了。 周围的许多房屋墙上都有忍术或武器留下的痕跡,一路上的村民看向商队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警惕和贪婪。 “快到了。” 第三天中午,阿椿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城墙轮廓,“田之国最大的集市,到了那里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 前方道路转弯处,五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佩戴任何忍村的护额,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肩上扛著一把缺口的忍刀。 另外四人则分散开来,堵住了道路两侧。 “浪忍......该死......” 阿椿低声咒骂,手摸向腰间苦无。 商队的护卫们立刻紧张起来,整个商队总共才六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十几岁的少年。 “货物和女人留下,其他人可以走。”独眼大汉咧嘴笑著,露出一嘴黄黑色的牙齿。 “做梦!” 这时,阿椿身旁的一名护卫咆哮著就冲了上去。 战斗在瞬间爆发。 这群浪忍们显然经验丰富,配合默契,两个照面下来,商队护卫就倒下一人,鲜血染红了土路。 目睹这一幕的辉夜山心臟狂跳,他缩在货车后,大脑飞速运转。 逃?这具六岁的羸弱身体根本跑不远;打?他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半生不熟的尸骨脉。 一念至此,他右手食指皮肤下,骨骼开始缓慢蠕动。 “找到你了,小鬼!”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辉夜山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瘦小的浪忍不知何时绕到了车后,手中的短刀直刺他的胸口。 本能的向侧方翻滚,短刀擦著肋骨划过,划破了衣服和皮肤,剧痛传来,但更让辉夜山惊恐的是那股死亡的触感。 要死了? 逃出了血雾里,就死在这里? 重生一次,还是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路边? 第二章:咒术系统;六眼 “不!” 怒吼声中,辉夜山的右手猛地抬起,食指皮肤骤然炸开,一截指骨如子弹般激射而出。 “噗嗤——” 瘦小浪忍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身体晃了晃,便向后倒去。 辉夜山怔怔地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第一次杀人的生理性不適,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来不及呕吐,另一个浪忍已经注意到了这边,挥舞著苦无衝来了。 【首杀確认,咒术系统开放。】 一个冰冷且毫无感情的金属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新手奖励发放:六眼】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山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广阔,他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的能量流动,像七彩的溪流在空间中蜿蜒。 他更看见了那名浪忍体內的查克拉经络,以及对方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骨骼的每一次运动。 就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慢了下来。 浪忍衝来的动作变成了分解的慢镜头,苦无刺来的轨跡在六眼的洞察下清晰可见。 不止如此,山还看到了对方这一刺后续的三种变招,看到了对方左脚即將发力向右移动的预兆。 这就是六眼? 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了。 脚步向左后方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苦无,同时,他的左手小臂皮肤撕裂,一根三十厘米长的骨刃刺破血肉,从小臂外侧弹了出来。 这是他在之前试验时从未成功凝聚的形態,以前他只能做到射出指骨,或是让骨骼在皮下硬化防御。 那骨刃森然,边缘锋利,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浪忍一击不中,心中一惊,立刻变招横削。 但这一切在六眼的洞察下毫无意义,辉夜山提前下蹲,苦无差之毫厘的从头顶掠过。 而后,骨刃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划过对方持苦无的手腕。 “啊!” 浪忍惨叫著后退,手腕几乎被彻底切断。 辉夜山没有追击,而是迅速环顾全场。 六眼赋予的视野让他瞬间掌握了整个战局:阿椿有些实力,但正被那独眼大汉压制著,左肩还受了伤。 剩下的三名商队护卫则在苦苦支撑,还有两个浪忍在货车间穿梭,试图包抄。 这一刻,查克拉的流动、肌肉的紧张度、武器的轨跡...... 一切信息如同数据流般涌入大脑,却没有带来任何负担。 六眼不仅在看,更在自动处理这些信息,给出当前局势的最优解。 “嘶......呼......” 辉夜山深呼吸了一口气,双脚发力前冲,他的目標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正在包抄阿椿侧后方的一个浪忍。 那人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阿椿的背影,完全没注意到一个六岁孩子从死角袭来。 等他听到风声回头时,山的骨刃已经刺向了他的后颈。 “什么......” 骨刃穿透皮肉,撞上颈椎,辉夜山感到一阵阻力,隨即发力下压,咔嚓一声,浪忍的双眼彻底失去神采,软倒在地。 “小鬼?” 独眼大汉惊怒交加,捨弃阿椿,转身一刀劈来。 这一刀附著了一丝风属性查克拉,刀刃未至,凌厉的刀风已经割裂了空气。 在六眼的视野中,辉夜山也能看清查克拉在刀刃上高速旋转,形成无形的锯齿。 不能硬接! 辉夜山侧身翻滚,刀锋擦著身体斩入地面,切开一道深沟。 独眼大汉顺势横斩,但辉夜山的动作更快,他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发力方向,矮身的同时,右腿脛骨处皮肤撕裂,三根骨刺猛地刺出。 “嗤!” 骨刺划过大汉的小腿,带出一串血珠,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对方动作一滯。 就是现在。 “十指穿弹!” 辉夜山双手掌根合拢,十指张开如花,指尖皮肤同时炸开,十枚森白指骨如散弹般射出,覆盖了独眼大汉整个上半身。 “该死的小鬼,这是什么......” 大汉怒吼著不断挥舞忍刀格挡,击飞了七枚,但剩下三枚分別射中了他的肩膀、腹部,和大腿。 “呃啊!”大汉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一旁的阿椿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苦无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而后的战斗在几分钟內彻底结束。 五名浪忍,三人死亡,两人重伤被俘;商队这边,两名护卫战死,三人受伤,阿椿左肩重伤。 辉夜山跪在地上,剧烈喘息。 双眸紧闭,那种全知全能的洞察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剧痛和查克拉过度消耗的虚脱感。 他的双手鲜血淋漓,那是使用尸骨脉后皮肤撕裂的伤口,查克拉不够,虽然骨骼已经开始再生,但血肉的癒合需要时间。 “山......你......” 阿椿捂著肩膀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辉夜一族。” 山轻声说,也没有再隱瞒的必要了,“我是从雾隱逃出来的辉夜遗孤。” 闻言,阿椿沉默良久,最终嘆了口气,“收拾一下,我们得快点离开,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麻烦。” 辉夜山点了点头,挣扎著站起来。 他看向自己染血的双手,看向地上浪忍的尸体,又看向远方田之国荒凉的土地。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金属音似乎还在迴荡。 咒术系统?六眼? 他明白,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想要瀟洒地活著,实力才是唯一。 他需要实力。 而刚才那场战斗,那短短几分钟內六眼与尸骨脉结合所爆发出的力量,让他看到了更快变强的可能性。 商队草草掩埋了死者,带著伤员继续上路,辉夜山坐在货车上,任由阿椿给自己包扎伤口。 夕阳西下,將田之国的荒野染成一片血色,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呼唤那个系统。 但可惜,没有任何反应。 但当他集中精神感知自身时,他又能感觉到,在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马车摇晃著向前,载著倖存者驶向未知的集市,驶向这个混乱国度的深处,辉夜山握紧了缠满绷带的手。 前世,他苦哈哈的送外卖,从早到晚,全年无休,被大运创死路边,宛如一条被世界遗弃的老狗。 但这一世,他要活得更强大,更自由,更瀟洒。 第三章:短册街的白髮盲商 六年光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火之国,短册街。 午后的时光总是喧闹的。 赌徒的吆喝,骰子撞击碗盅的脆响,居酒屋飘出的米酒香,混合著初夏微热的风,在这条以娱乐闻名火之国的街道上流淌。 街角一家掛著“山田屋”木牌的忍具店二楼,窗边的少年正用手指轻敲桌面。 十二岁的辉夜山,如今对外自称山田总司的他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姿態。 银白色的短髮乾净利落,在阳光下泛著近乎金属的冷光。 他的面部线条早已褪去孩童的圆润,显出俊秀英朗的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被黑色布带严密包裹的眼部,布带在脑后系成简单的结,这让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疏离。 黑布之下,六眼正以最低功耗运转著。 即使是闭著,即使被蒙蔽,这双来自异世界的眼睛仍在无时无刻的运转著。 街对面赌坊里荷官手指的细微颤抖、三百米外屋顶上的查克拉波动、地下三米处水管渗漏的水滴轨跡…… 这些海量的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辉夜山的脑子。 第一次有系统保护,所以还没觉得有什么不適,第二次开启六眼时,他就差点被这无穷无尽的信息逼疯。 当时的大脑就像要炸开一般,每一秒都承受著超负荷运转的灼烧感。 是商队的老医师教他用草药镇静,也是无数次濒死战斗让他学会了控制,直到三年前,他才终於掌握了信息过滤的技巧。 但想要完全关闭,他还做不到。 这六眼就像长在他灵魂上的器官,只能永远睁著,永远在看,这黑布的作用也只是起到一些微弱作用。 这时,辉夜山微微侧头,六眼的感知瞬间穿透墙壁,捕捉到楼下店铺里的对话。 “......这批苦无的钢口確实不错,但价格能不能再......” “抱歉,这是铁之国直供的精品,成本就......” 是店员在和某个小忍族的採购代表周旋。 生意上的事他从不过问,只全权交给了阿椿培养的掌柜。 六年前那场浪忍袭击后,阿椿的商队接纳了他,他也用实力和头脑回报了这份恩情。 数次针对商队的劫杀被他以一己之力瓦解,七条新商路是他靠硬实力打出来的。 三年前,他建议將根基迁至火之国的短册街。 理由也很充分,目前的忍界,火之国最为富庶和平,而短册街又是火之国境內最大的娱乐中心。 此地人流大,消息灵,赚钱自然也更快。 不过,更深层的理由他则藏在心里,这里是三忍之一纲手的刷新地点,也是未来许多剧情的起点。 “篤——” 忽然,手指停止了敲击,辉夜山调出了意识深处那面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 【咒术系统·个人面板】 姓名:辉夜山 年龄:12岁 状態:轻度血继病早期症状,骨骼再生速度减缓,偶然会伴隨著神经痛。 综合实力评级:特別上忍~精英上忍(波动) 【核心能力体系】 1查克拉总量:上忍级 [六年极限锤炼,质与量均已达到五大国上忍的平均水准] 查克拉性质变化:风(精通)、水(熟练)、土(入门) 血继界限:尸骨脉(精通) [评级標准为入门、熟练、精通、大师、传说] 常態掌握技巧:十指穿弹 (最大射速为368米/秒,有效射程为500米) 柳之舞、椿之舞、唐松之舞(体术战法) 铁线花之舞(攻防一体技) 早蕨之舞(方圆150米的大范围攻击) 骨脉秘术·空骨震盪(自创,利用骨骼间的高频振动,从而呈现出近中距离的极限破坏力) 特殊运用:皮下骨甲(自动防御,全身覆盖) 骨髓活性化(可短暂大幅度提升身体机能,但也会加重血继病) 2咒力总量:8473/10000(二级水准) ?六眼 效果:无死角视觉,能量透视,术式忍术解析,超距洞察,微动作和能量流动预判。 副作用:持续信息过载(可通过训练减轻负担) ?生得术式:凝冰咒法 效果:將咒力转化为绝对低温,能够冻结物质和能量流动,乃至是概念性事物 ?黑闪 效果:咒力、查拉克、肉体打击三者在0.000001秒之间的误差,產生极限输出5次方的破坏力 触发概率:稳定掌握,但需进入六眼超频状態。 面板渐渐淡去,辉夜山端起了手边的凉茶,抿了一口。 八百七十三人。 这个数字他记得很清楚。 浪忍、叛忍、盗匪、敌对商队的护卫......六年间,死於他手下的忍者。 每一次杀戮,咒力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增长,系统没有情感,只是冰冷地记录、积累、在閾值突破时通过抽奖获得咒术世界的力量。 第一次奖励是四年前,面对一支十三人的草隱村叛忍小队时获得了【黑闪】。 那一拳打出的黑色闪电甚至扭曲了空间,將为首的精英中忍连同数十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一起撕成碎片。 第二次是两年前,在铁之国边境遭遇雾隱村的追杀部队。 辉夜一族的遗孤行踪,对大国暗探来说並不难查。 那一战他杀了七个雾隱暗部,咒力突破时,通过抽奖获得了【生得术式·凝冰咒法】,在冰封了三具尸体后,他悄然离去。 目前,他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十二岁就达到了精英上忍级別,这放在任何忍村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对於辉夜山来说,还不够!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左肋下方,六眼的內部透视能让他清晰看见自己骨骼的微观结构。 那些细微的裂纹,再生时出现的晶格错位,只有他能感知到,这正在缓慢侵蚀生命本源的病灶。 尸骨脉血继病。 辉夜一族无法逃脱的诅咒。 就连君麻吕那样的天才,也在十五岁左右开始彻底病发,最终无药可医而亡。 算算时间,那个被大蛇丸带走的少年,此刻应该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症状了吧? 不过,他比君麻吕幸运,有六眼能提前洞察病灶,有咒力这种异体系能量延缓病势。 但想要彻底治癒?他目前还做不到,而放眼整个忍界,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一个人。 “纲手......” 辉夜山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三年前定居短册街,表面是为商队发展,实则是为了等这个女人。 传说中的三忍,医疗忍术的巔峰,创造再生之术的开发者。 如果连她都治不了血继病,那这个世界恐怕就真的无人能治了。 但纲手行踪不定,嗜赌如命,且因为弟弟和恋人的死亡而患上了严重恐血症,早已远离医疗一线。 直接求医?恐怕不太可能。 不过,他可以等,只需要等一个契机,一个能接近她,打动她,並能让她愿意出手的契机。 第四章:纲手的厄运徵兆 辉夜山缓缓起身,黑布下的视线扫过街道。 夕阳西斜,赌坊的灯火逐一点亮,短册街的夜生活即將开始,更多的金钱和欲望將在这里流动。 目前,他需要更多的情报,关於纲手,关於木叶,关於这个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涌动的时代。 转身下楼时,掌柜正好送走客人,听到动静后便抬头看向他,“总司少爷,您要出门了?” “嗯,去吉兆屋看看。”辉夜山的声音平静。 吉兆屋是他们在短册街开的三家赌坊中最大的一家,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需要派人跟著吗?” “不必了。” 挥手告別后,辉夜山便大步走出了店门,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他拄著一根普通的竹杖,在人群中穿行,六眼的视野里,每个人的查克拉流动如色彩各异的火焰。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在三百米外的一家酒馆门口,出现了一团异常庞大的查克拉。 那质量,那密度,远超寻常上忍,甚至比他这六年见过的大部分精英上忍都要强悍。 更特別的是,那查克拉中带著一种旺盛到近乎暴烈的生命力,以及一丝隱晦的阴冷。 辉夜山的心臟骤然微微加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感觉,这个特徵...... 他连忙调整了六眼的洞察力,穿透了墙壁,看清了酒馆內的那个女人。 金髮长发,额间一点蓝棱,豪放的坐姿,脚边堆著十几个空酒壶,正和身旁的黑髮女子说笑著,胸前沉甸甸的白兔隨著笑声乱蹦乱跳。 纲手和静音,终於等到了。 “嘶......呼......” 辉夜山长鯨吸水般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不能多看,这种级別的强者对视线极为敏感,隨即他便转过身,看似隨意地走进一家茶室,在角落里坐下。 三年等待,目標终於出现了,但如何接近?如何让她愿意治疗自己这个来歷不明且身怀尸骨脉的辉夜遗孤? 直接求医必被拒绝,展示实力则可能引来警惕甚至攻击,而用钱財?纲手嗜赌但不会被钱財收买。 还需要一个自然而然的能建立联繫又不暴露太多底牌的契机。 辉夜山对此並不急躁,三年都等了,不急於这一时。 隨后,他便点了一壶清茶,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六眼分出了一丝注意力,继续遥遥锁定酒馆里的纲手,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忽而,他的指尖停了下来。 赌! 纲手嗜赌成性,但运气极差,逢赌必输,所以才有了“传说中的大肥羊”的外號。 如果能在赌桌上与她產生交集,以赌友的身份建立初步联繫,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风险也很大。 纲手输急了会砸场子,且身边还有静音这个冷静的参谋,但这已经是最自然,且最不惹人怀疑的方式了。 如此一想,他摸了摸腰间的钱袋。 商队这些年的分红,加上自己的积蓄,输掉一些,换取一个接触的机会,值得! 但也不能输得太刻意,纲手是赌场老手,太明显的放水会被识破。 辉夜山喝完了杯中茶,放下钱,起身朝吉兆屋走去。 六眼的视野里,纲手和静音已经结帐离开酒馆,正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方向正是赌场集中的街区。 他加快了脚步。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短册街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 吉兆屋的喧囂在午夜达到了顶峰。 汗味、烟味、清酒的甜糜味,混合著赌徒们狂热的呼吸,在悬掛的灯笼下蒸腾成一片迷离的雾。 此刻,屋內最大的骰子桌被围得水泄不通,荷官的额头汗洒如雨,手也在微微发抖。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五把豹子通杀局了。 赌桌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筹码被揽走的哗啦声。 纲手面前堆起的筹码山,高得都能挡住她的脸了,但她的眼睛没去看钱,只是盯著自己刚收回的手掌,眉头拧成了死结。 静音在她身后,脸色白得像纸,怀里的小猪豚豚也在不安地扭动著。 “纲手大人......”静音声音发颤。 “走。” 纲手乾脆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没拿筹码,径直推开人群往外走,而赌徒们也是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拦。 这女人此刻展露的气势,足以让最贪婪的人都为之脊背发凉。 辉夜山站在二楼帘幕的阴影里,黑布下的六眼静静注视著纲手离去的背影。 他看不到原著动漫里有关於纲手所谓的厄运徵兆,但在六眼的视野中。 他却能清晰看到纲手体內那股磅礴阳遁查克拉的边缘,確实浮现出了一些难以名状的骚动。 不过,他也没去深究。 原地等了三息,辉夜山以竹杖点地,从侧门悄然跟出。 ...... 短册街西侧,一条废弃的巷道。 月光被高墙切割成惨白的长条,污水在石缝间缓慢渗流,纲手在巷子中央站定,金髮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出来!” 她的声音不高,落在空巷里却异常清晰,“从第一把骰子开始,二楼帘子后面那道视线就没挪开过,可別告诉我,你对老娘一见钟情了。” 阴影里,竹杖声篤篤响起。 辉夜山的身影从巷口走进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停在十米开外,微微頷首,“纲手大人。” “瞎子?” 纲手挑眉,目光扫过他蒙眼的黑布,隨即又瞥向他握著竹杖的手。 “装得还挺像,但你的站姿,重心分布,呼吸节奏,可没有一处像真盲人。” “眼睛確实不便视物,故而用其他方式感知世界。” 辉夜山平静答道,“在下山田总司,一介商人。” “商人?” 纲手嗤笑一声,抱起胳膊,如此动作顿时便引得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商人身上只有铜臭味,可没有你这么浓的尸体怪味儿。” “还有,你体內那股乱七八糟的能量是怎么回事?查克拉倒还像样,但混在里面的阴冷东西是什么?” “死人的怨念吗?” 闻言,辉夜山心头微动。 不愧是三忍,即便不是感知专精,仅凭经验和医疗忍者对人体能量的敏锐,也能察觉到咒力的存在。 “您可以称它为咒力。” 不过,他也没想著去隱瞒,“因杀戮而生,隨杀戮而长,至於怪味......” 说著,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小臂皮肤在月光下透出內部骨骼隱约的轮廓,“我想,应该是来自这个。” 话音未落,一根灰白的骨质破开肌肤,上面还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灰败气息。 第五章:初次见面 见状,纲手双眸微眯,脸色也跟著阴沉了下去,“雾隱村的人?” “大人久不在忍界走动,六年前,雾隱就已经没有辉夜一族了。” 说著,辉夜山收回了骨头,放下袖子,面色诚恳道,“今夜冒昧跟隨,实是有事相求。” “在下身患尸骨脉的血继病,听闻纲手大人医术冠绝忍界,故特来求医问药。” 巷子里骤然沉默了几秒。 纲手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蒙眼的黑布上,又移向他手臂的位置,最后重新对上他视线的方向,即使蒙著眼,这少年的目光也精准得令人不適。 “不治!”她拒绝的乾脆利落。 “价钱可以商量。”辉夜山说。 “不是钱的问题。”说著,纲手转身就走,“你那身骨头病是绝症,谁来也治不好。” 她侧过去的半张脸,月光照亮了她绷紧的下頜线。 “而且,老娘逢赌必输,今晚连贏五把豹子,你偏巧就在场,身上还带著一股比死人还晦气的气息。” “小子,你是什么瘟神吗?沾上你准没好事,静音,走了。” “纲手大人!” 静音忍不住开口,她看向总司的目光带著一丝医者的慈悲不忍,“至少让我先......” “不准。” 纲手斩钉截铁,“这小子不对劲。” “十二三岁的年纪,面对我还能条理清晰地谈交易。” “要么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要么就是身后有鬼,辉夜遗孤?谁知道是不是雾隱或者哪个势力放出来的饵。” 说罢,她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靴跟敲在石板上发出脆响,但她的注意力始终在辉夜山身上,估计是防著他突然暴动。 而辉夜山只是站在原地,提高了声音回道,“若我能证明自己只是求医的孤身病人呢?” 闻言,纲手却是脚步不停。 “若我能提供您感兴趣的东西,比如,抑制恐血症发作的辅助疗法思路呢?” 如此一言,她脚步顿住了。 “小子!” 纲手缓缓回头,充满杀气的眼神在阴影里冷得骇人,“你......从哪里知道我患上了恐血症?” “在短册街,我的消息还算灵通,您每次见到血时的剧烈反应並非秘密。” 辉夜山声音平稳,“而在下恰好对心理方面的治疗有些想法。” “不需要!” 纲手转过头,冷声回应道,“而且,老娘的事,也轮不到你这个小鬼操心。” 闻言,辉夜山也不急恼,只是微微躬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您改变主意了,在下一直在吉兆屋恭候大驾。” 说罢,他便乾脆利落的转过身,竹杖点地,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这反应倒让纲手愣了一下,她盯著少年逐渐没入黑暗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纲手大人......” 静音小声说,“他的血继病,如果真是早期,或许......” “或许什么?” 说著,纲手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静音,你记住,在忍界活得久的老傢伙都有个共同点,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小子绝对是个大麻烦,他身上的脏东西和他出现的时间都太巧了,五把豹子,哼!” 此刻,她想起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场诡异的赌局连胜后,接到了绳树的死讯。 又想起后来,某次小赌连贏后,加藤断躺在血泊里的脸。 厄运的徵兆,说不清道不明,但每次都应验。 “走吧!” 纲手甩头,像是要甩掉不好的回忆,“找个地方喝酒,今晚贏的钱......算了,反正很快就会输光。” 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辉夜山背靠墙壁,静静目送著她们离开。 六眼反馈著纲手查克拉中残留的警惕与排斥,也捕捉到了静音几次回头的犹豫。 拒绝,但並非是毫无余地。 他在心中冷静分析,纲手明显对恐血症疗法有明显反应,说明她並非完全不在意。 而且,静音的態度似乎更鬆动一些。 他不需要一次成功。 距离纲手成为五代目还有数年,距离她愿意重新行医的时间点也有机可乘。 今夜的目的本就是投石问路,是为了確认纲手的性格和她对血继病的了解程度。 结果比预想中好。 她虽然拒绝,却並未真正动手驱逐或深究他的来歷,这意味著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占了上风。 而静音,或许可以成为那个突破口,毕竟她的医疗忍术水平也不低。 掛不上专家號,掛专家的学徒號也行! ...... 短册街的版图像一摊泼在火之国中部平原上的琉璃彩,南北长约五六里,东西最宽处近三里。 背靠低缓的短册山,南面是通往木叶村的主干道,北面接壤物產丰饶的河谷,东临商船往来的静川支流,西边则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如此开阔地形,便造就了它这般奇特的格局,不是规整的城镇,而像是一层一层长出来的聚落。 最外围是仓库、车马行、平价旅社,以灰扑扑的夯土墙和石板路为主。 往里走,酒肆、餐馆、勾栏院渐次增多,木结构楼房挤挤挨挨,招牌叠著招牌。 其核心区则是以吉兆屋为首的七家豪赌坊,皆是三层以上的飞檐阁楼,朱漆描金,昼夜通明。 街道如蛛网般在这些建筑间蜿蜒,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没踝。 哪怕环境如此复杂,却也挡不住赌客、商旅、浪人、乃至隱匿身份的忍者从四面八方匯入。 时过正午,烈日正毒。 整个短册街像个巨大的蒸笼,石板路面晒得发白,热气扭曲著远处的屋瓦。 此刻,就连最嗜赌的狂徒也躲进了有阴凉的室內,街上只剩几条野狗耷拉著舌头趴在屋檐下。 蝉鸣嘶哑,混著从各家窗户里飘出的饭菜香、酒气、还有骰子偶尔的滚动声。 核心区边缘,一家名为藤乃屋的食宿店,二楼临窗的房间,纲手正对著满桌菜餚微微皱眉。 简单的米色浴衣被撑得鼓鼓囊囊,一头金髮隨意披散,脸色因宿醉而有些苍白,但眼睛锐利得嚇人。 静音则坐在对面,小口喝著味增汤,怀里抱著豚豚。 这小猪倒是精神,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著炸天妇罗的香气。 “所以......” 纲手夹起一块烤鱼,眼睛盯著静音,“那小子许诺你什么好处了?” 第六章:搭上静音的船了 “叮铃——” 闻言,静音手一抖,汤勺碰在碗沿上,发出轻微的叮响。 “纲手大人,您都知道了?”静音囁嚅道。 “你身上有陌生药材的味道,混合了骨粉和冰蓟草,那玩意儿只有雷之国才產,短册街的药铺根本不备。” “还有......” 纲手放下筷子,身体后仰靠住椅背,“你压根也没想著瞒我吧?” 面对纲手审视的目光,静音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豚豚的背,小猪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他......总司君,確实找了我。” 静音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就在南街七號的山田药铺。” “他没强求,只是把病情和诉求又说了一遍,然后给了我一些东西。” “钱?”纲手嗤笑一声。 “不只是钱。” 静音抬起头,眼神里闪烁著激动的光,“他有一套关於恐血症......” “不,他称之为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隨特定情境触髮型躯体反应综合症。” “他说这不是简单的晕血,而是大脑在极端创伤后形成的保护性错位关联,將血液与某种终极痛苦绑定,触发生理级的排斥。” “同时,他还提到了暴露疗法、认知重构和药物辅助脱敏的联合思路,虽然只是雏形,但治疗角度很新奇。” 纲手沉默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窗外的蝉鸣似乎更响了。 “继续。” “而且,他还承诺,治疗期间,他和他的商队会负责我们全部的食宿开销,地点我们可以任意指定,短册街內或附近的清净城镇都可以。” 说著,静音语速又加快了些,“另外,无论治疗是否成功,他都会支付二百万两作为您和我的报酬。” “如果能有缓解方案,每缓解一种主要症状,额外追加五十万两。” “他真的很有诚意!” 二百万两。 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奢靡生活十几年了,也够纲手在赌场输上相当长一段日子了。 “还有还有......” 静音从怀里取出那个琉璃药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他自学药理知识调配的镇痛药膏。” “我查验过了,成分很精妙,对骨痛镇静方面可能比我预想的方子更有效。” 这时,豚豚突然从静音怀里跳出来,小短腿扒著桌沿,鼻子凑近药瓶嗅了嗅,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而纲手则盯著药瓶,看了很久。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市井嘈杂。 “恐血症的分析......” 良久,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战后创伤心理学?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一个十二岁的小鬼?” “他没说,但那些思路,不像是凭空编造。” 闻言,静音小心地劝说道,“纲手大人,我知道您担心他是麻烦。” “但我能看得出来,他也只是很想活下去而已,他说他的瞳术能让他能看清自己身体的崩溃过程,那种死亡的恐惧......” 她没说完,但纲手也明白。 作为医疗忍者,最痛苦的莫过於清晰预见死亡却无能为力,那孩子是在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骨骼一步步走向崩解。 “而且......” 这时,静音又补充道,“他愿意当那个病例。” 纲手忽然笑了,带著点嘲讽,又有点无奈,“那小鬼头挺会说话的。” “捧著你,又用钱和疑难杂症吊著我,还他妈懂心理学,真是个怪物。” “静音!” “是。” “你想治好他?”纲手沉声问道。 静音没有否认,只是恳切地望著她,“我能试试吗?” “您不必亲自出手,只需要在我拿不准的时候,帮我看看方案,就像当年您带我看第一个重伤患者时那样。” 闻言,纲手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向窗外。 烈日下的短册街屋顶连绵,更远处是短册山裸露的白色岩顶,在强光下有些刺眼。 她想起了昨晚巷子里那个蒙眼少年,站得笔直,声音平静,却把想活两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 麻烦! 而且还是大麻烦,辉夜一族遗孤,一个搞不好就会容易引发国际问题。 但静音的眼睛里亮著光,那是医者面对挑战时才会有的神采,她已经很久没在静音脸上看到这种光了。 这么多年,她跟著自己东躲西藏,收拾赌债烂摊子,看著自己酗酒逃避的日子,把静音也磨得有些灰扑扑的。 还有那些关於心理创伤的分析,虽然不愿承认,但那小子確实戳到了某个她多年不愿触碰的角落。 “豚豚!”纲手忽然喊道。 粉皮小猪正在偷舔一块掉在桌上的饭粒,闻声抬头,黑豆眼茫然而无措。 “你觉得呢?” 豚豚:“噗哟?” 纲手笑著伸手,用力揉了揉小猪的脑袋,把它揉得东倒西歪。 “行了。” 她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凉了的烤鱼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去,“你接,我不管。” 静音眼睛一下子睁大,“纲手大人......我......” “但我有条件。” 纲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治疗地点不能离我太远,我要能隨时看到。” “第二,所有用药和治疗方案,必须经我过目,我不动手,但我要知道你在干什么。” “第三,告诉那个小鬼头,那二百万两,预付一半,存我户头,剩下的治完再说。” 她看著静音瞬间亮起来的脸,又哼了一声。 “不过,你也別高兴得太早。” “那小鬼的血跡病是绝症,哪怕是我也不一定有把握。” “另外还有,他那些什么心理学理论,你听听就好,別真把自己当什么创伤治疗专家,老娘还没那么脆弱。” 闻言,静音用力点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是!谢谢纲手大人。”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接的活。” 纲手低头扒饭,含糊不清地说,“下午去把预付金拿了。” “顺便告诉那小子,既然要治,那就老老实实配合,要是让我发现他耍花样,或是有什么不该来的人找上门......” 说著,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我会亲手拆了他那身骨头。” “我会转达的。”静音笑著回道。 第七章:血跡病彻底治癒 短册街的四季並不分明,但檐角垂下的冰棱终究化作了爬墙的紫藤,紫藤谢后又换来聒噪的蝉。 当蝉声被秋风吹散后,满街赌坊的灯笼便染上了萧瑟的暖黄,而后某日清晨推开窗,短册山巔已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如此冬去春来,一年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 辉夜山,或者该叫他山田总司,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南街七號药铺的后院里,缓缓摊开双手。 掌心向上,皮肤下隱隱有苍白的骨质在流动,但那种流动是温顺可控的,而不再像过去那样带著尖锐躁动。 他心念微动,一截骨刃从右小臂平滑地刺出,长约半尺,边缘锋利如刀,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瓷器般温润的冷光。 骨刃没有收回。 他的左手拿起了备在石桌上的特製药粉,均匀洒在暴露的骨面上。 药粉触及骨骼,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被吸收了一般,骨面顿时便更显莹润。 隨后,他右手握拳,用力一振。 “咔嚓——” 那截尺骨齐根断裂,落在铺著白布的托盘里,断面整齐。 几乎同时,他小臂皮肤下,新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塑形,几个呼吸间便恢復如初,只留下皮肤表面一道迅速癒合的淡淡印记。 “看来是已经彻底掌握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 纲手倚在廊柱上,抱著胳膊,金髮在午后稀薄的阳光里有些暗淡。 她穿著背后写有赌字的厚实茶色羽织,脸上带著宿醉初醒的懒散,但眼睛很是清亮。 “是。” 闻声,总司转过身去,恭敬一礼,“这多亏了纲手大人和静音小姐。” “別谢我,我可没动手。” 纲手摆摆手,走到石桌边,拈起那截断骨,手指摩挲著断面,“骨髓色泽健康,再生速度稳定在安全閾值內,静音那丫头这次干得不错。”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总司知道,这一年来,得亏有她这个医疗圣手在背后的默默支持。 每一剂汤药的配伍、每一次骨骼活性测试的数据、乃至体外断骨、药粉隔离、诱导安全再生这套根治方案的核心思路。 其实都是纲手在看似不经意之间点破迷雾的提点。 她只是没动手,却从未没管过。 这时,静音从屋里小跑出来,手里捧著记录册,鼻尖冻得微红。 “总司君,刚才的骨代谢速率数据很理想,比上周又提升了零点三秒,还有,药粉的吸收率......” 她滔滔不绝地说著专业术语,眼睛在发光。 这一年,对她而言,是医者生涯里最充实,也最具挑战的一段经歷。 一个理论上必死的绝症,在她的手下,一点点被撬开生路,儘管有老师在背后提点,但那种成就感,远非医治普通伤患可比。 一旁,纲手听著,只是偶尔嗯一声,目光却飘向院角那株叶子落尽的樱树。 这一年里,这小子倒也安分。 除了吃饭、睡觉、配合治疗,就是闷头修炼,简直就像个不知劳累的机器人一样。 哦,对了,还有经商,他那山田药铺如今已扩成了占据半条街的商號。 同时,纲手也见过他几次在城外荒地练习尸骨脉的场景,破坏力很强,但控制得却极其精准。 “血继病的根源,在於过度催生和回收骨骼时,细胞记忆的污染和毒素。” “辉夜一族当骨头是武器,用了就收,收了再用,里面积攒的错误就越来越多,最后导致整个身体系统全面崩溃。” “治本的办法,就是让它们一次性换新,离体的骨头就当废品扔掉,你的身体需要习惯製造新品,而不是回收垃圾。” “这一点,需要时刻注意!” 说著,纲手便將手中的骨刃隨意丟在桌上,拂袖而去。 ...... “所以,今天是最后了?” 药铺前厅,总司为两人斟上热茶。 纲手盘腿坐在暖炉边,毫不客气地抓了把桌上的糕点,而静音则端正跪坐,怀里抱著豚豚,这小猪比起之前起码胖了一圈。 “嗯!” 闻言,静音点了点头,將豚豚放在一旁的软垫上,隨后便从隨身捲轴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纸张。 “这是全部的治疗记录,后续观察要点,以及抑骨生疾散和髓活汤的完整配方。” “血继病治癒后,不代表永远不会復发。” “尤其是如果你受了重伤,身体本能会疯狂再生骨骼,那时旧疾最容易捲土重来。” “这些药,按时服用,能最大程度遏制。” 而后,她又详细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包括不同季节的剂量调整、哪些食物相剋、甚至情绪剧烈波动时如何用查克拉疏导骨脉...... 事无巨细,像一个真正负责任的医师在交代出院病人一般。 “静音小姐大恩,没齿难忘。”总司客气躬身一礼。 静音立马脸颊微红,摆了摆手道,“是总司君你自己配合得好......” “行了,客套话就彼此省省吧!” 纲手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道,“东西收了,医嘱听了,咱们两清了。” “静音,走了,去雷之国的船,傍晚就开了。” 闻言,总司也隨之一同站起,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道,“纲手大人,请留步。” “嗯?” “在下,还想斗胆恳求一事。” 他声音清晰,语气诚恳,“能否请您收我为弟子,传授医疗忍术?”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炉火噼啪作响。 纲手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理由呢?” “血继病虽愈,但此法乃纲手大人和静音小姐首创。” “我想深入学习医疗忍术,一则巩固自身,防病復发。” “二则,世间受疾病困扰者繁多,我若能以所学回馈火之国子民,就可以稍微报答一下大人的恩情了。” 理由说得很漂亮,而纲手却笑了,甚至带了点玩味。 “小子,你这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说著,她走近了两步,压迫感十足,“想学医疗忍术是真,但回馈火之国子民?你一个水之国的还是省省吧!” “你是看到了医疗忍术在战斗中的可能性,对吧?” “精確到细胞层面的查克拉操控,能瞬间止血再生,甚至改变身体状態,对你这种靠身体吃饭的体术型忍者,诱惑太大了。” 闻言,总司沉默了,没有否认。 “我已经不收弟子了。” 纲手回绝的斩钉截铁,“教出个静音已经是破例,你?辉夜遗孤,身份不明,身上还缠著一堆我看不透的麻烦。” “教你医疗忍术,怕不是哪天你就得用医术去搞些更邪门的东西了。” 她话说得很直白。 总司无奈昂首,看著对方眼睛,“一点可能性也没有?” “没有!” 纲手乾脆利落的转身,挥了挥手,“死了这条心吧!静音教你的那些保养法子,够你用一辈子了,別贪心。” 话音未落,她便大步向外走去,羽织下摆划开空气。 静音抱歉地看了总司一眼,匆匆抱起豚豚和行李跟上,走到门口,纲手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飘过来。 “短册街这种地方待久了也没意思,你病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別老缩在一个地方。” 说完,二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门外熙攘的街市中。 山田总司站在原地,听著脚步声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慢慢坐回炉边,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拜师失败,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他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过。 窗外,短册街的午后依旧喧囂,赌徒的吆喝隱隱传来。 一年了,这座用金钱和欲望堆砌的堡垒,不知不觉间,竟也有了几分临时棲所的厌烦感。 他是该动动了。 第八章:同行 短册街以东三十里,静川码头上,一艘中型远洋商船正准备起航。 船身漆成深蓝,桅杆高耸,帆已半升,在傍晚的江风中猎猎作响。 目的地是雷之国的云雷港,途径铁之国和汤之国,航期在数个月左右的时间。 此刻,纲手和静音坐在上层客舱外的廊板上,看著码头工人如蚁般搬运货物。 夕阳把江水染成熔金,远处短册山的轮廓在暮靄中模糊。 “一年了啊!” 一旁,静音忽而感慨一声,给怀里的豚豚餵了块米饼。 “嗯!” 纲手喝著船上提供的清酒,味道一般,但聊胜於无,“那小子,你怎么看?” “总司君吗?” 静音想了想,“很聪明,很隱忍,毅力也远超一般人。” “有时候,我会觉得他心思深得不像少年人,但对待治疗和修炼,又异常专注和珍惜,是个复杂的人。” “复杂才麻烦。” 纲手晃著酒盏,“他那身病是好了,但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辉夜一族的好战,混上那股阴冷的查克拉,再加上过分的早熟和算计,嘖,总觉得他以后会搞出大事。” “但他对纲手大人的感激是认真的。” “感激顶个屁用。” 闻言,纲手嗤笑一声,“在忍界,感激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不过,他答应你的报酬,倒是给得爽快。” 二百万两早已到帐,额外追加的症状缓解金也一分不少,那小子在钱財上,確实信誉极佳。 “他说这是诚信。” 静音微笑著回应道,“还说,如果將来我们在任何地方需要帮助,可以联繫山田商號的任何分店。” “空头支票。” 纲手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多说。 这时,船身忽而微微一震,岸边缆绳解开,舷梯迅速收起。 “呜——呜——” 轮船发出低沉的汽笛声,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江心。 两岸的灯火渐次亮起,短册街那片辉煌的赌坊灯火,慢慢缩成身后一团模糊的光晕。 “下一站,铁之国。” 纲手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听说那边的刀匠铺子边上新开了两家赌坊,玩法不一样......” 她正说著,旁边通往货舱的楼梯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那熟悉温和的嗓音。 “这批送往铁之国的玉钢和送往汤之国的温泉保养药剂,清单已经核对完毕,船老大可以放心了。” “至於雷之国的那批药材,我建议放在中舱,可以避光防潮......” 闻声,纲手和静音二人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银髮少年正从楼梯走上来,还是那身朴素的深蓝色旅人装束,眼睛依旧蒙著黑布。 其手里拿了卷货物清单,正侧头和身后的船务管事交代著什么,晚风撩起他的额前碎发,神情专注又认真。 这时,他好似才注意到廊板上的两人,话语顿住,隨即,脸上便露出一个故作惊讶的微笑。 “纲手大人,静音小姐,豚豚。” 山田总司衝著二人的方向微微頷首,语气自然得仿佛出门买菜偶遇邻居一样,“好巧啊!” 他走上前几步,笑容不变。 “这批商船的货物,正好是我负责押运兼清点的。” “山田商號刚接了这条航线的货运代理,我得跟全程,直到雷之国。” 这时,江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船帆哗哗作响,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天际只余一抹暗红的残痕。 商船破开金色的江水,向著下游、向著大海、向著更广阔的航线驶去。 廊板上,纲手握著酒盏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盯著眼前笑容温润的少年。 静音抱著豚豚,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总司站在渐浓的暮色里,蒙眼的黑布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看来......” 他笑著自说自话,声音混在江风与浪声中,清晰依旧。 “我们同路的时间,会比预想中的长那么一点了。” ...... 汤之国码头的空气里瀰漫著硫磺与海盐混合的独特气味。 停泊区域,木板搭成的栈桥伸向碧蓝的海湾,远处是连绵不绝冒著裊裊白汽的丘陵。 而那里,则遍布著大大小小的温泉旅馆。 “汤之国的洗浴文化,那可是全忍界闻名的。” 山田总司走在纲手和静音身后半步,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嚮导意味。 “据说特色的牛奶温泉还有美白护肤的作用呢,静音小姐或许会喜欢哦!” 闻言,静音好奇地四下张望著,抱著豚豚的手臂似乎都鬆了些。 而这小猪也兴奋地扭动鼻子,嗅著空气里食物的香气。 “哼——” 纲手则头也不回,金髮在潮湿的海风中飘动,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悦的厌烦。 两日的停靠时间,船客们大多迫不及待地上岸寻找放鬆。 而纲手三人也隨著人流踏上了码头小镇的石板路。 街道狭窄拥挤,两旁是贩卖温泉馒头、硫磺皂、木雕和浴衣的店铺。 蒸汽从某些屋宇的地基缝隙里丝丝缕缕渗出,整座小镇仿佛浸泡在温吞的水汽里。 他们简单地逛了逛,吃了当地有名的温泉蛋和豆腐料理。 刚吃完午饭之后,纲手擦了擦嘴,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小镇深处某条掛满红灯笼的巷子。 “那个......我有点事。” 纲手故作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拎起钱箱,隨手丟下几张钞票,“你们自己玩吧!” “纲手大人,您是不是又要去......” 静音急忙开口阻拦。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而纲手则摆摆手,身影迅速混入人群,几个拐弯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见状,静音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对总司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又来了,每次一到有赌场的地方就这样。” 总司则微微頷首表示理解,顺便隨口一问,“那我们需要去找吗?” “当然要的!” 静音立马点头,將豚豚放到地上,轻车熟路的从隨身小包里掏出了一件纲手常穿的披肩一角,让小猪嗅了嗅。 “拜託了,豚豚,老规矩,找到纲手大人,晚上给你加餐。” “噗哟!” 豚豚兴奋的嚎了一声,黑豆眼亮晶晶的,鼻子贴著地面开始转圈,隨即便锁定了一个方向,迈开小短腿“嗒嗒嗒”地就冲了出去。 一旁,静音立刻跟上,步伐迅捷,刚才还温婉的医者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如刀锋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嘴里低声念叨著“这次一定要在输光前拦住”“不然又要睡马棚了”之类的话。 而总司跟在后面,看著静音瞬间切换的狂暴追债模式,心里顿时便有几分汗顏。 这位看似柔弱的助理,在涉及纲手赌博和財政危机时,爆发出的行动力和执念著实惊人。 二人一前一后跟著豚豚穿过热闹的市集,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坡道。 而就在山田总司准备加快脚步追上静音时,黑布下的六眼,忽然捕捉到了周围的异样。 附带恶意的视线,而且还不止一道。 从右侧屋顶的阴影里,从前方澡堂二楼半开的窗户后,从身后路口装作挑选纪念品的行人眼中...... 至少有六人,他们不自禁泄露的杀气如同冰冷的蛛丝般黏著在他的背上。 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寻常忍者打量路人的评估,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与杀意。 查克拉的质感也很熟悉,阴冷沉滯,带著雾隱暗部经年累月浸染出的血腥气。 果然还是来了。 第九章:雾隱暗部 自从六岁逃出水之国,这种如影隨形的追踪和刺杀,断断续续持续了六年。 近一年因为潜心治疗和低调行事,对方似乎失去了他的確切行踪。 如今他大摇大摆出现在汤之国码头,身边还暂时离开了纲手这样的顶尖强者。 猎物落单了,猎人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不过,谁才是猎人也不好说。 山田总司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望著静音和豚豚渐渐跑远的背影,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不能在这里动手! 汤之国是小国,但有自己的忍村和秩序,闹大了,会很麻烦,同时,更不能把静音卷进来。 那么...... 他面不改色,仿佛只是隨意散步,转身拐进了与静音方向相反的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土墙,尽头堆著些废弃的木桶和杂物,是个死胡同。 六眼的视野中,那六道气息果然动了,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悄无声息地分散包抄,封住了巷口和两侧屋顶的退路。 这是很专业的围剿阵型。 山田总司的脚步在巷子尽头停下,而后缓缓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巷口。 海风穿过狭窄的通道,吹动他银白的发梢和蒙眼的黑布。 “几位,跟了一路,不累吗?” 他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没有回应。 但六眼看到了,左右两侧的屋顶上各有两人伏低了身体,开始运转查克拉。 巷口阴影里,最后两人显出身形,戴著雾隱暗部的鸟类面具,一者持刀,一者双手快速结印。 持刀的暗部的声音嘶哑,“水影大人有令,尸骨脉不容流落在外,要么跟我们回去,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哎,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套说辞!”总司轻轻嘆了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年没动手了,確实有点技痒,而身体也在这一刻仿佛嗅到了开餐的信號,开始缓缓甦醒流动。 查拉克混合著咒力在经脉中低吟。 下一刻,他一把扯开了脑后的布结,黑布滑落,被他隨手塞进怀里。 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极为奇异的眼瞳。 苍蓝的底色,瞳孔深处却似有冰晶凝结的星云在缓缓旋转,淡漠平静到没有一丝情绪流露。 山田总司笑了笑,右手平伸,五指微微张开,“来吧,试试你们这一批的成色如何!” 话音未落,左右屋顶的四名雾隱暗部同时动了。 “水遁·雾隱之术!” 浓雾渐渐升起,瀰漫小巷,仿佛置身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水遁·水牢鞭!” 忽而,四条由高压水流凝聚的长鞭从雾中悄无声息出现,刁钻地卷向总司的四肢关节。 標准的雾隱捕获战术,优先限制目標行动力。 然而,在六眼的视野里,浓雾毫无意义,水鞭的速度轨跡,乃至施术者下一瞬查克拉的调动倾向,都清晰如掌上观纹。 总司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下一刻,周围的温度以他为中心骤然降至零点。 四条高压水鞭还未近身,便一寸一寸凝结成冰,而后崩裂成漫天的冰屑。 而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弯曲。 “噗、噗、噗、噗、噗!” 下一刻,五声闷响在雾中炸开。 五枚惨白的指骨,从他右手指尖的皮肤下激射而出,查拉克和咒力包裹下,几乎没有风阻,螺旋状的弹头极具穿透力。 “啊——啊——” 屋顶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而后便是重物滚落的声响。 两名暗部被击穿了咽喉,查克拉运转瞬间溃散,另外两人则利用瞬身术险险避过。 “冰遁和尸骨脉?不可能!” 巷口的那名持刀暗部惊呼一声,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还掌握著冰遁的血继界限。 而且,此人在浓雾中的干扰之下,反击竟然如此精准狠辣。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折了两名好手。 “呵啊——” 当即他低吼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突进而来,忍刀划出惨白的弧光,直取总司脖颈。 同时,他身后的同伴也完成了结印。 “水遁·水龙弹!” 小型的水龙蜷曲著从巷口奔涌而入,配合小队长的刀芒,几乎封死了山田总司所有的闪避空间。 对此情形,山田总司却是淡然一笑,似在看儿童嬉闹,隨后再次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向前轻轻一点。 凝冰咒法·霜结。 无形的咒力顺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並非大规模冻结,而是精准地注入某个特定位置。 持刀暗部的脚正好踏上。 咔! 脚下石板在极致的低温下瞬间脆化崩解,那小队长的脚下骤然一空,衝锋的节奏顿时大乱,刀势也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偏斜。 而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冲田总司的身影如鬼魅般贴了上去,左臂皮肤无声撕裂,一柄三十公分长的弧形骨刃从中滑出。 惨白如月牙的寒芒一闪而逝,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横削。 快,准,狠。 骨刃掠过那名小队长的咽喉,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小队长的动作彻底僵住,面具下的眼睛骤然瞪大,似乎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死得如此轻易。 而总司此时已与他错身而过,迎向了那条咆哮的水龙。 面对这一击,他张开双手,掌心向前,咒力涌动。 凝冰咒法·冰稜镜。 一面由无数细小六角冰晶构成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水龙撞击在屏障上,没有发出巨响,而是诡异地渗了进去。 冰晶折射偏转了水流的能量和方向,整条水龙像是撞进了一片光怪陆离的迷宫,威力被层层分散消解。 “怎么可能?” 释放水龙弹的那名暗部惊愕地看著这一幕。 就在他因诧异而呆愣的一瞬间,山田总司的右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是五枚指骨齐发。 指骨穿过尚未完全消散的冰稜镜,运行轨跡也因折射而变得飘忽诡异,仿佛同时从五个方向射来。 那暗部只来得及勉强侧身,三枚指骨擦身而过,在墙壁上留下深孔,但另外两枚,一枚没入他的左胸,一枚则钉进了他的右眼。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浓雾渐渐散去,露出巷子里的惨烈景象。 六名雾隱暗部,两人重伤倒地呻吟,一人咽喉被割,两人被指骨重创,最后一人胸眼中骨,靠著墙壁缓缓滑倒,鲜血在身下蔓延。 山田总司站在原地,衣角都没脏,只是口中微微喘著粗气。 右臂突出的骨刃整根掉落地面,皮肤迅速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白痕。 用过的骨头,可不能收体內了! 山田总司露出一抹笑意,弯腰捡起骨刃,而后便一步一步走向那六名雾隱暗部。 斩草要除根! ...... 黑布在脑后繫紧。 六眼关闭了主动洞察模式,切换到低功耗的被动接收。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金属音並未响起,看来这点程度的杀戮,还不足以达到新的咒力閾值。 巷子外传来隱约的人声,似乎是刚才的动静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 而山田总司也不再停留,身影一晃,已如轻烟般掠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温泉小镇错综复杂的建筑群阴影之中。 远处的温泉旅馆区,灯火渐次亮起,欢声笑语隨著蒸汽飘荡。 而这条阴暗的小巷,只剩下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与寒意。 咒力在体內缓缓流淌,比起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总司在屋顶上停下,回头望了一眼码头方向,商船安静地停泊在暮色中的海湾里。 第十章:木叶59年 食宿店,汤之宿·朧月是家老店,就藏在温泉镇深处一条安静的坡道尽头。 木造的三层建筑,檐角掛著褪色的蓝染暖帘,推拉门上的纸障映著室內昏黄的灯光。 空气中始终浮动著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老木头受潮后的微涩气息。 二楼最里的套间,外间是待客的茶室,里间是寢臥。 此刻,纲手盘腿坐在茶室的矮桌旁,面前摊著空空如也的钱箱,脸色黑得像锅底。 静音抱著豚豚跪坐在对面,正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给她擦脸。 其额角上有一小块淤青,不知是赌场混乱中撞到的,还是输急眼了,自己捶的。 “一百二十七万两,整整一百二十七万两啊,纲手大人!” 静音的声音带著哭腔,“说好只玩到太阳下山,结果您......您还把预付的诊金全押上去了,这下子別说雷之国的赌船,我们连明天吃饭的钱都......” “囉嗦!” 纲手烦躁地一把拍开她的手,“输了就输了,下次贏回来就是了,热水烧好了没?我要洗澡。” “早就烧好了,可是......” 这时,拉门滑开的声音打断了静音的抱怨。 山田总司站在门口,显然刚刚沐浴完毕。 银白色的短髮湿漉漉地贴在额际,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著清晰的下頜线滑落,没入宽鬆的深灰色浴衣领口。 一年多的將养和血继病的根除,让原本有些单薄的身形抽长了些,虽仍显清瘦,但肩线已见挺拔的雏形。 皮肤在温泉浸润后透著健康的润泽,不再有之前那种骨血深处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那双眼睛,此刻被一条乾燥的黑色细带重新蒙住,在浴后微红的肤色映衬下,那抹黑显得格外突兀。 细带在脑后系成简洁的平结,垂下的两端搭在肩头。 明明遮著眼,他走进来的步伐却精准地避开地上的座垫和茶具,径直走到矮桌另一侧坐下,姿態放鬆自然。 “温泉不错。”他开口道,声音带著沐浴后的微哑,“牛奶浴池果然名不虚传,皮肤確实滑了些。” 一旁的静音下意识地跟著点了点头,隨即又垮下脸,“总司君,你还有心情泡温泉......我们马上就要破產露宿街头了......” 纲手没接话。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锐利如手术刀般,从总司进门起就盯在他身上。 目光扫过他微湿的髮根,浴衣领口下若隱若锁骨的线条,隨意搭在膝上的手。 其手指关节处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淡红,像是皮肉刚刚快速癒合的痕跡。 还有...... 儘管沐浴过,但那身温泉水汽和皂荚香味之下,隱隱约约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被低温冻结后又被强行化开,混杂了某种阴冷到令人不適的余韵。 “你和人动手了。”纲手忽然开口,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茶室里的空气凝滯了一瞬。 静音擦脸的动作停住,愕然看向总司,豚豚在她怀里不安地噗哟一声,小鼻子朝著总司的方向动了动。 总司抬手,拎起炉子上温著的铁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热气氤氳而上,模糊了他蒙眼黑布下的半张脸。 “嗯!” 他承认得很乾脆,抿了口茶,“不过,也就是一些小麻烦而已,处理乾净了。” “小麻烦?” 纲手嗤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盯著他,“能让你用上尸骨脉,还见了血的小麻烦?汤之国这种和平地方哪来这种小麻烦?” 闻言,总司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语气平淡,“是雾隱的人,大概一直没放弃找我。” “雾隱暗部?” 静音脸色变了,“他们追到这里来了?有多少人?总司君你没受伤吧?” 说著,她下意识就想放下豚豚过来检查。 “六个人,没受伤。” 总司语气平静,“地方选得偏,没惊动汤隱的人,也没留下活口,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有尾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静音和纲手都听得出背后的凶险。 六名雾隱暗部,在对方选定的埋伏地点围杀,能全身而退且全歼对方。 这实力...... 纲手重新靠回椅背,抱起胳膊,眼底的担忧也跟著缓和了几分。 “真是的,雾隱那群疯狗,三战都结束这么多年了,还在搞內部清算那套。” “不过也是,血雾政策虽然名义上废了,但底下那股疯劲儿没个一两代人也消不乾净。” 说著,她顿了顿,看向静音隨口问了一句,“说起来,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是哪年来著?木叶......木叶47年?48年?” 静音立刻回答道,“是木叶48年,各国逐步签署停战协议,纲手大人。” “虽然之前大规模战斗早就停了,但小摩擦一直持续到那年。” 她对这些日期倒是记得很清楚,“那之后,五大国虽然边境还有摩擦,但確实没再大动干戈了,现在各国都以恢復和发展为主。” “木叶48年......” 闻言,山田总司却是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那现在应该是......木叶59年?” “没错!” 一旁的静音点了点头,反问道,“今年確实是木叶歷59年,有什么问题吗,总司君?” “没什么!” 总司摇头,蒙著黑布的脸转向窗外夜色,“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木叶59年。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漩涡鸣人,那个命运之子,今年应该9岁了。 比自己这副身体的年龄相差三岁,那么,距离那个重要的节点,木叶崩溃计划,还有三年了。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喂,小子!” 这时,纲手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雾隱的人既然摸到这里,那就说明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跟著我们这条船吗?事先声明,老娘可不会给你当免费保鏢。” 闻言,总司笑著转过头,看向她,“纲手大人多虑了,雾隱的目標是我,不会牵连旁人。” “而且山田商號的货,我得负责到底,至於安全,我自己能处理。” “哼,隨你!” 纲手撇撇嘴,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髮,没能趁机讹一笔保护费,真可惜。 “静音,別愣著了,去问问店家有没有便宜的酒,输光了钱,至少得喝点回本。” “纲手大人,我们真的没钱了!” “嘖,记帐,记在那小子帐上!” 纲手一脸不爽的指向山田总司,“他不是说负责食宿吗?酒也算在食宿里。” 闻言,总司失笑,从浴衣袖口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钱包,推给静音,“里面有零钱,麻烦静音小姐了,另外......” 说著,他又取出几张较大面额的钞票,放在桌上。 “这些算是我个人答谢二位这一年多的照顾,虽不足以弥补纲手大人今晚的损失,但应能解燃眉之急。” 静音看著那叠钞票,又看看纲手,犹豫不决,她很想硬气的拒绝,但她和纲手大人確实要破產了。 而纲手盯著钞票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抓过来,揣进自己怀里,动作行云流水。 “算你识相,静音,去买酒,要最贵的,再弄点下酒菜,醃菜就行,可以省点!” 见状,静音哭笑不得,抱起豚豚起身,“是、是、是,总之,总司君,谢谢你了。” 道完谢之后,静音拿上钱袋,便拉开门出去了。 第十一章:赌;忘 一时间,茶室里只剩下纲手和总司两人,炉火噼啪,水壶发出轻微的嘶鸣。 “三年后,会发生什么?”纲手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闻言,总司心头一跳,但面色不变,“什么?” “你刚刚算时间的时候,心跳快了零点三秒。” 纲手嗤笑一声,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接著道,“虽然不知道你在算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跟你有关?还是跟忍界有关?”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周期规划罢了。”总司语气平稳。 “隨你怎么说吧!” 纲手喝乾茶,把杯子重重放下,“不过,我不管你有什么规划,只提醒你一句。” “小鬼,你的命是我和静音好不容易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別轻易又折腾没了。” “另外,你血继病刚好,骨头省著点用。” 说罢,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浴衣跟著波涛汹涌了一阵。 “我去泡澡,酒来了放屋里。” 她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拉门关上。 而总司也收回了自己隨波逐流的目光,独自坐在茶室里,听著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抬手轻轻碰了碰蒙眼的黑布。 三年...... 窗外的汤泉小镇灯火阑珊,远处隱约传来温泉旅馆的欢笑与三味线声。 寧静的夜色下,时间的河流无声奔涌,载著知晓未来的人驶向远方。 一念至此,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味苦涩,回甘悠长。 ...... 商船在汤之国停靠两日,船舱里装满了当地特產,硫磺皂、温泉馒头、印著浮世绘的浴衣布料,还有几十桶標著疗效秘传的温泉保养剂。 船身吃水线明显下沉,在第三日清晨的薄雾中缓缓离开码头,驶向下一站,铁之国。 海上航行了半日,午后阳光透过舷窗洒进上层客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人围坐在矮桌旁,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壶清酒,还有刚从汤之国带上船的温泉馒头。 至於豚豚则趴在静音腿边,小口小口地啃著馒头屑。 而纲手的脸色则有些不太好。 当然不是因为晕船,她这种级別的忍者,顛簸的海上和平地没区別。 而是因为钱袋子,或者直白点说,纲手她输破產了,或许该加个又字。 “纲手大人......” 一旁的静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到了铁之国先找个地方......” “闭嘴!” 纲手鬱闷的灌了一口酒,金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让我静静。” 总司则始终端起茶杯,遮住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六眼虽然关闭了主动洞察,但舱內的气氛清晰可感。 纲手身上那种输光一切后的烦躁,静音那种又要过苦日子的绝望,交织成了一种微妙的窘迫。 两日,仅仅两日,纲手不仅输光了从总司那里拿的燃眉之急,还在汤之国的地下交易行借贷了一大笔。 据说利息高得惊人,现在她身上,大概连一枚十两的硬幣都掏不出来了。 “咳!” 总司轻咳一声,放下茶杯,语气平和,“纲手大人,船资和餐费您不用担心,按约定都由我负责。只是......” “只是什么?” 纲手抬眼看他,金髮在午后阳光下有些凌乱,浴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只是我有些好奇。” 总司挑了挑眉,斟酌著词句,“以您的身份和实力,如果想赚钱,应该不难才对,为何总是......” “总是输得精光?” 纲手接话,嗤笑一声,“小鬼,你不懂,赌场那种地方,输贏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瞬间的感觉。” 说著,她向后靠了靠,手指拈起酒杯,姿態慵懒。 午后阳光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金色的眼睛映著酒液的光,竟透出几分迷离的嫵媚。 “压上全部,心跳加速,骰子落下的瞬间,那种不知道会贏还是会输的刺激,能让人忘记很多事情。” 她抿了口酒,舌尖舔去唇角的酒渍,话音也轻了许多,“足以让人......忘记一些不想记起的东西。” 舱內安静了一瞬,静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著豚豚的背,她知道纲大人在说什么。 总司也沉默了。 他看著纲手,黑布下的六眼虽未全力运转,但仍能捕捉到那些细微的波动。 她提起忘记二字之时,查克拉深处那股磅礴的阳遁能量,有一瞬间的凝滯,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堵住了顺畅的流动。 “绳树大人......和断大人的事。” 静音轻声开口,像是解释给总司听,又像是某种习惯性的承接,“纲手大人一直......” “静音!” 纲手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別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念叨这些陈年旧事。” 静音抿住嘴,不再说话,但总司知道。 他知道绳树,纲手的亲弟弟,冷君大蛇丸的弟子,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死於起爆符陷阱,年仅十二岁。 他也知道加藤断,纲手的旧恋人,木叶的精英上忍,灵化之术的顶级天才,同样死在战场上,甚至就死在纲手面前。 而她自己空有医疗忍术的巔峰能力,却救不回自己最重要的人,两次! 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他看过原著,也知道那些故事。 以往他对此不以为意,不过,可能也因为这一年多的相处,山田总司才渐渐明白了这其中的重量。 “所以......” 这时,纲手忽然身体前倾,手臂撑在桌上,浴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总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鬼,你这么有钱,不如再借我点?利息好商量嘛!” 说著,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带著几分刻意的慵懒和挑逗。 金髮从肩头滑落,垂在桌沿,隨著船身的摇晃轻轻摆动,敞开的领口更深了些,锁骨下方隱约可见的曲线,在日光下镀上一层曖昧的光晕。 见状,静音脸一下子红了,纲手大人,好大胆! 总司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六眼虽然蒙著,但他的感知足以看清纲手此刻的姿態。 那种成熟女性才会有的,漫不经心却极具侵略性的媚態,混合著酒气和若有若无的体香,对一个处男而言,威力不亚於核弹头了。 但他也知道,这是演的。 纲手姬,初代火影的孙女,火之国公主,传说中的三忍之一,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小鬼用这种手段? 她在试探,也在玩,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掩饰刚才那瞬间的情绪失控,也在变相测试他的反应。 “您需要多少?”总司平静地问。 第十二章:交易 闻言,纲手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收回前倾的身体,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酒杯,语气轻鬆,“哟,这么大方?不怕我还不起?” “您当然还得起。”总司摇了摇头,“您只是不想还而已。” “呵~” 纲手嗤笑出声,笑声里难得带了几分真切的愉悦,“小鬼,你倒是挺懂。” “相处一年,多少能看出些。”总司放下茶杯,转向她,“钱可以借,但我也有个条件。” “条件?” 纲手眯起眼,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说来听听,不过事先说明,老娘可不卖身。” 卖身??静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而总司却依旧面不改色,“您想多了,我只是想用钱,换些知识。” “知识?” “医疗忍术的知识。” 总司看著纲手,语气很坦然,“我测试过,我拥有风、水、土三系查克拉属性,但您应该也注意到了。” “我几乎没有刻意学习任何忍术,战斗时全靠尸骨脉和体术,以及我对您提到过的咒术。” “一年前向您拜师,您拒绝了,但我想,如果只是用钱购买一些基础理论、医疗忍术的原理、查克拉精细操控的技巧,这应该不违背您的原则吧?” 此言一出,舱內安静下来了,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闷响,和远处海鸟的鸣叫。 纲手端著酒杯,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那股慵懒的媚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审视。 “医疗忍术,不是普通的术。”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它需要极其精细的查克拉操控,需要对人体结构、查克拉经络、细胞再生机制有深刻理解。” “一旦失误,就是活生生的人命,你一个十二岁的小鬼,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学?” “因为我这双眼睛。” 说著,总司抬手,指尖轻触蒙眼的黑布,“我的眼睛,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能看到经络的走向,能看到能量在每一寸肌体中的运转。” “您教静音小姐的那些手法,她在病人身上施术的每一个细节,这一年里,我也看了无数次。” 说著,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我没有想成为您弟子那样的医疗专家,我只是想多一条腿走路。” “尸骨脉终有极限,咒力来源特殊,体术需要近身......” “如果能在战斗中瞬间用医疗忍术止血,修復损伤,甚至强化身体某一部分,我的生存概率会高很多。” 静音听得入神。 她知道总司说的是真的,这一年治疗期间,他確实能精准描述自己骨骼再生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能指出她某些手法的细微偏差。 那种洞察力,確实可怕,也確实是学医疗忍术的绝佳天赋。 闻言,纲手却沉默了很久,酒杯在她指尖缓缓转动,酒液盪起细小的涟漪。 “断......” 她忽然说了一个字。 静音愣住。 纲手目光没有焦点,像是穿过船舱,望向很远的地方。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带著酒精浸泡后的鬆弛和某种隱藏很深的疲惫。 “断的忍术理念,和传统忍者不一样,他不追求强大的攻击型忍术,而是研究如何用忍术救人,强化同伴,在战场上创造生机。” “所以,灵化之术这种顶级的暗杀忍术,才能在他手中大发光彩。” 说著,她顿了顿,仰头喝乾杯中酒。 “后来他死在战场上,死在我面前,我想救他,救不了。” 她放下酒杯,盯著空空的杯底,“医疗忍术能救很多人,但救不了该救的人。” 总司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小鬼!” 纲手忽然抬眼看他,金色的眸子在午后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想学医疗忍术,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您说。” “第一,我只教基础理论,查克拉精细操控和简单的治疗术。进阶的涉及內臟修復和断肢再生的,不教。你还没那个资格。”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你学了之后,不许用在杀人上,医疗忍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让你爭勇斗狠的。”第二根手指。 “第三......” 说著,她忽而身体前倾,伸手,玉指勾起总司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眼神不再慵懒,而是带著某种危险的锐利和几乎察觉不到的柔软。 “別死了,你这条命,我和静音好不容易捞回来的,要是哪天让我听说你死在哪个角落,我就当这一年餵了狗。” 总司感受著下巴上那根手指的温度,温热的,带著酒精的微醺,和某种说不清的复杂力道。 “......明白。”他轻声回应。 纲手收回手,靠回椅背,冲静音挥了挥,“静音,给他拿笔记。” “先从查克拉经络的三十六对共济点开始讲,讲完我检查,要是记不住,借钱的事就黄了。” 静音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绽开笑容,“是!” 能够多一个师弟,还是这么有钱的师弟,她可太高兴了,总算不用露宿街头了。 她匆忙起身,从行李里翻出纸笔,又抱来一堆她自己当年学医疗忍术时的笔记和手绘经络图。 豚豚被惊醒,茫然地噗哟一声,在舱板上转了个圈,又趴下了。 窗外,海天一色,浪花翻涌,商船破开碧波,向著铁之国的方向稳稳航行。 总司接过静音递来的笔,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黑布下的眼睛,虽未睁开,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扇微微开启的门,通往一个陌生领域的门。 纲手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刚才那瞬间的脆弱、挑逗、凌厉和柔软,都收敛了回去,只剩下惯常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但她確实在看著那个低头记笔记的少年。 看他蒙眼的黑布下,偶尔露出的一小截下頜线条;看他握笔的手指,修长稳定,却藏著隨时能刺出骨刃的杀机。 看他认真听静音讲解时,那种专注到几乎凝固的沉静...... ……一个有意思的小鬼。 她抿了口酒,目光移向窗外无垠的海面。 波浪起伏,永无止歇,像时间的流逝,像那些该忘记却永远忘不掉的事。 但此刻,在这艘摇晃的商船上,有酒,有风,有聒噪的静音和那只胖猪,还有这个...... 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却意外地让人没法真的討厌的银髮小鬼。 她忽然觉得,这趟旅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第十三章:怪力术 金之国,位於铁之国东南,汤之国西北,是一片以矿脉闻名的丘陵地带。 航行十日后,商船在铁之国靠岸,大概停留半个月。 於是,纲手三人改走陆路,穿过铁之国边境,进入了这片遍地矿渣与冶炼烟尘的土地。 此刻,他们正停在一处远离矿场的开阔谷地。 四周是低矮的丘陵,覆盖著耐旱的灌木丛,地面是赭红色的砂土,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远处隱约传来矿车滑过轨道的吱嘎声,和冶炼厂低沉的轰鸣。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人皮肤发烫。 纲手站在空地中央,金髮在脑后隨意扎成一束,宽鬆的深紫色和服袖子用细绳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叉著腰,看著面前两个学生,静音一脸认真,总司则安静地站在三步开外,黑布蒙眼,身形笔挺。 “怪力术。” 纲手开口,语气像极了当年指导静音时的严厉,“名字是烂了点,但核心原理很简单。” “就是把查克拉高度集中在身体某一部分,在攻击或行动的瞬间爆发释放,產生远超常態的物理破坏力。”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示意两人看自己的手掌。 “关键在於两点。” “第一,集中度,查克拉不能分散,必须像拧成一股绳一样,全部压进你需要发力的部位。” “第二,释放时机,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要在接触到目標的那一瞬间,把压缩的查克拉一口气引爆。” 话音刚落,纲手右掌轻轻按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岩石。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抚摸。 下一瞬...... “轰!” 岩石炸裂,碎石如弹片般四散飞溅,最大的几块飞出十几米远,砸在灌木丛中扬起一片尘土。 纲手收回手掌,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面不改色,“就是这样,静音,你先来。” “好!” 静音深吸一口气,走到另一块岩石前,她蹲下马步,右手握拳,体內查克拉开始向拳面凝聚。 总司的六眼微微运转,在蒙眼黑布之下,看见了静音体內的查克拉流动。 那团能量从腹部丹田出发,沿著经络涌向右臂,然后在即將抵达拳面时,微微一滯。 就像是水流遇到了突然收窄的河道,流速骤减,密度也鬆散开来。 静音咬牙,一拳砸向岩石。 “砰!” 岩石裂开一道细纹,拳头陷入石面约两寸,碎石迸溅,但整块岩石纹丝不动,静音收回手,拳面微红,有些沮丧地看向纲手。 “集中度不够。” 纲手皱眉,毫不留情地点评,“查克拉走到半路就开始散了,到拳面的时候只剩六成了,再来。” 静音点头,调整呼吸,再次凝聚查克拉。 第二次,查克拉到前臂时又散了些,拳头砸下去,岩石裂开更大的缝隙,但依然没碎。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半个时辰过去,静音额头见汗,拳面已经红了一片,岩石只是被她砸掉一块边角,但距离纲手那种一掌碎岩的效果,还差得太远了。 “行了,休息会儿。” 纲手摆摆手,语气里有些无奈,“静音,你天赋不差,但怪力术这东西,需要的是蛮不讲理的集中力。” “你太细致了,太在意每一丝查克拉的分配,反而把自己捆住了。” 闻言,静音惭愧地垂下头,“对不起,纲手大人......” “对不起什么?又没骂你。” 纲手烦躁地抓抓头髮,目光转向一直安静旁观的蒙眼少年,“小鬼,你来试试。” 山田总司微微頷首,上前几步,站到一块新的岩石前。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静静注视著那块岩石,黑布之下,六眼缓缓睁开,不是全功率运转,而是调整到解析模式。 视野中,岩石的內部结构层层展开,矿物颗粒的排列、裂隙的走向、密度分布的细微差异。 纲手刚才那一掌残留在空气中的查克拉余韵,也清晰可辨。 那能量在接触岩石的瞬间,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压缩和爆发的波形,峰值尖锐,毫无拖泥带水。 他又看向自己体內。查克拉在经络中静静流淌,风、水、土三属性混杂,但可以分离,他尝试调动其中一部分,向右手凝聚。 六眼的回馈功能同时启动,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都在视野中以数位化的精度呈现,速度、密度、路径偏差、凝聚率...... 他看见了静音的问题所在,她的查克拉太过於规矩了,每一缕都想走最平坦的通道,结果就是分散。 而要达到纲手那种效果,需要的不只是凝聚,而是压缩。 像把一床棉被硬塞进一个枕头里,让查克拉分子之间的距离无限缩小,互相挤压,直到极限。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查克拉开始向掌心匯聚。 但与静音那种缓慢平稳的流动不同,总司的查克拉移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跳跃性。 它们不是沿著经络平缓前进,而是像受到某种强力吸引,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匯聚。 一波一波地涌向右臂,然后被某种力量死死压缩在掌心一个极小的区域。 嗯? 纲手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她的感知中,这小鬼的右掌,查克拉密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这一刻,总司的掌心,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那是查克拉密度过高导致的视觉扭曲。 他感觉到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那是能量挤压细胞的感觉,但六眼的反馈告诉他,还在安全閾值內,还能再压。 他看见了纲手那一掌的峰值数据,然后以此为基准,继续压缩。 直到......达到那个数值的97%。 这就够了,第一次,不追求完美复製,先感受那个爆发瞬间。 他的右掌轻轻按向岩石。 与纲手一样的动作,一样轻柔。 接触的瞬间,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如开闸洪流,从掌心那个极小的点轰然释放。 “砰——” 恐怖的巨响震得附近灌木丛簌簌发抖。 岩石在接触点瞬间炸裂,但不是纲手那种碎成块的炸裂,而是彻底粉碎。 整块岩石像被內部埋了起爆符,化作无数细小的石屑,呈扇形向三米外喷射。 地面被衝击波刮出一道浅坑,尘埃瀰漫,遮住了一大片阳光。 第十四章:万物解析之瞳 “啊?!” 静音张大了嘴,怀里的豚豚噗哟一声,嚇得把头埋进她臂弯里。 尘埃渐渐散去,总司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掌心微红,但神色平静。 他面前原本立著岩石的地方,只剩一个巨大的坑洞,和坑外铺了一地的碎石屑。 他微微侧头,看向纲手的方向,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泡了杯茶,“是这样吗,纲手大人?” ...... 沉默震耳欲聋。 纲手盯著他,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藏不住的兴奋。 她刚才看得分明。 这小鬼的查克拉操控,那种压缩速度和精度,根本不是正常十二岁少年该有的水准,甚至不是正常上忍该有的水准。 是因为那双眼睛? 在总司凝聚查克拉的那一瞬间,纲手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他蒙眼的黑布下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很微弱,很短暂,但那一瞬间,透过黑布的遮挡,她看见了两点璀璨的光,像是暗夜中骤然亮起的星辰。 那双眼睛,睁开了。 不是白眼那种经脉暴突的看,不是写轮眼那种血红诡异的转,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注视。 冷漠又精准,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万物本质。 纲手忽然想起这小子第一次在短册街巷子里说的那句话,我能看到很多。 “你那双眼睛,”纲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到底是什么?” 总司沉默了一瞬,抬手,轻轻触碰蒙眼的黑布。 “与生俱来,我自己称之为六眼。” “不过,它確实,能让我看到很多东西,比如查克拉的流动、经络的走向、忍术的结构。” “刚才您演示的那一掌,我看到了查克拉压缩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就试著模仿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静音听得目瞪口呆。 “只是模仿?”她喃喃重复。 “嗯!”总司点头,“只不过,我模仿得比较细致。” “只是比较细致?” 静音声音都变了调,“你可是第一次用怪力术,效果比我这学了两三年的还好,你管这叫模仿吗?” 总司想了想,认真地说,“静音小姐的查克拉很精细,但太注重均匀分配了。” “怪力术需要的是不均匀,把所有力量挤进一个点,其他位置甚至可以是空的,就像......” 他斟酌用词,又看了眼纲手,“像把全部家当押在一个骰子上,而不是分散押大小。” 这个比喻过於贴切,静音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纲手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著几分释然的笑。 “白眼主要看人体经络,写轮眼看查克拉和预判动作,你这双眼睛......” 她顿了顿,“是能直接解析术式本质吗?三种眼睛,三种看法,你们这些眼睛怪,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说著,她迈步走近几步,忽而伸手,在总司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扯下了他蒙眼的黑布。 午后的阳光直射下来,照在那双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睛上。 静音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苍蓝的底色,瞳孔深处却仿佛藏著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冻结在冰层中的星屑,又像是某种晶体內部复杂的折射结构。 它们没有任何焦点,却又似乎在同时注视一切,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最奇异的是,那双眼睛似乎在动,不是眼球的转动,而是瞳孔深处那些光点,在缓缓旋转重组,闪烁著某种规律的,仿佛在计算的微光。 纲手盯著那双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日向的白眼,能看穿一切;宇智波的写轮眼,能复製一切;而你这双眼睛……” 她眯起眼,一字一顿,“似乎能解析一切。” “刚刚我施展怪力术,你不仅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动,还看到了我体內当时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顺序。” “包括骨骼的重力转换,甚至查克拉经络的瞬间变形,对不对?” 总司沉默,没有否认。 纲手鬆开手,黑布重新落回他手中,转身大步走回静音旁边,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 “静音,別比了。” 她擦擦嘴,“你跟这个怪物比天赋,纯属找不痛快,继续练你的,练到什么时候能一掌碎这块石头,什么时候算过关。” 静音欲哭无泪,但还是乖乖点头,继续去和她的岩石较劲。 总司缓缓系回黑布,遮住那双过於惹眼的眼睛,看向纲手的背影,忽然开口,“纲手大人。” “嗯?” “谢谢您没追问我眼睛的来歷。” 纲手背对著他,嗤笑一声,“问了你会说?” “......不会。” “那不就结了,就当你是天生的好了。” 她头也不回,又灌了口酒,“忍界这么大,谁还没点秘密?” “奇怪的瞳术我见得多了,更別说你这什么六眼了,只要你別用那玩意儿做什么让我看不下去的事,我懒得管。” 说著,她顿了顿,声音被风送到他耳中。 “不过,小鬼,你那眼睛,最好別让太多人看见,白眼和写轮眼就已经够招人惦记了,你这双眼睛,比那俩加起来都麻烦,懂?” 总司微微躬身,“我明白!” 远处,静音还在和岩石搏斗,传来一声声闷响,豚豚趴在她脚边的阴影里,悠閒地打著盹。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金之国的丘陵连绵起伏,矿车的吱嘎声隱隱传来。 总司站在原地,感受著右掌残留的微微刺痛,以及体內缓缓平息的查克拉波动。 怪力术,学会了,但纲手最后那句话,还是让他心头微微沉了沉。 六眼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解析术式本质的能力,在忍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所有禁术、秘术、血继限界,只要让他完整的看过一次,都可能被复製、被破解、甚至被改良。 这双眼睛,確实是比写轮眼和白眼加起来都麻烦的存在。 他抬手,隔著黑布轻轻触碰自己的眼眶,还要儘快变得更强才行,纲手能保他一时,但保不了他一世。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差不多可以直面普通影级不落下风,但还不够,这忍界有能力的人太多了。 咒术系统是他的根本,目前他也算是搞清楚了这玩意的运行规律。 只要杀死拥有查克拉的忍者,他就能增长咒力,除此之外,咒力无法通过任何形势的修炼来增涨。 而一旦咒力增涨到一个閾值,咒力系统就能通过抽奖赋予他更多的奖励,甚至包括【生得术式】。 第十五章:辉夜血脉 金之国的夜色来得比海上更早一些。 丘陵的阴影逐渐拉长,吞没赭红色的砂土,天空从橘红过渡到深紫,最后被墨蓝浸透。 远处矿场的灯火亮起,像散落在山谷间的点点萤火,冶炼厂的烟囱仍在喷吐暗红色的光,把半边天映得微微发亮。 三人的宿营地选在了一处背风的丘陵凹陷处。 静音生了堆火,正在煮简单的晚餐,乾粮、肉乾、从铁之国买的酱菜,再加一锅热水泡成汤。 豚豚趴在她腿边,鼻子时不时耸动,对著锅的方向流口水。 纲手靠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手里晃著酒壶,这是最后一点存货,喝完就真的空了,她半闔著眼,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什么。 山田总司坐在营地边缘,背对火光,面向远处的矿场灯火,黑布蒙眼,身形融入渐浓的夜色中。 他在思考。 或者说,他在整理。 一年多来,他专注於治疗血继病,与纲手师徒建立联繫,几乎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考自己未来的路。 现在病好了,治疗结束,人还在路上,有足够的时间在旅途中梳理。 首先,是咒术系统。 这东西的规律,六年摸索,基本摸透了。 核心规则只有一条:杀忍者,涨咒力。 不管杀的是普通忍者、大国忍者还是叛忍,只要目標拥有查克拉。 对方死亡的那一刻,自己的咒力就会增长,增长的幅度与目標实力成正比,但无关杀戮方式。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修炼方法,不,应该说,他尝试过无数方法。 冥想、锻体、用查克拉刺激、甚至试图用六眼解析咒力的內部结构,但统统无效。 咒力就像某种寄生在他灵魂上的债务,只能用杀戮偿还,不能靠勤奋积累。 而一旦咒力积累到某个閾值,系统就会开启轮盘进行抽奖。 第一次閾值是首杀奖励,六眼,这个能够解析万物的双眼。 第二次是黑闪,查克拉、咒力与肉体的三种打击的共鸣技,能打出超越极限的破坏力。 第三次是生得术式·凝冰咒法,能將咒力转化为绝对低温的能力,可以冻结物质、能量,甚至某种概念。 他不知道下一个閾值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总共有多少閾值,系统的面板上,只有冷冰冰的数字:【当前咒力:8473/10000】 距离下一个閾值,还差一千五百多点。 按平均一个中忍提供50~100咒力、一个特別上忍提供80~200计算,他还需要杀二三十个忍者。 这个数字,在纲手身边,显然不可能完成。 那女人的感知或许不如感知型忍者敏锐,但她那双眼睛太毒了。 上次汤之国暗部的血腥味,她只凭他进门时的呼吸节奏和皮肤微红,就能判断出自己和人动手了。 要是真在她眼皮底下大开杀戒,別说继续同行了,恐怕当场就会被拆了这身骨头。 那么,咒力这条路,在离开纲手之前,只能暂停,其次就是忍者修行体系。 这是他现在可以全力投入的方向。 纲手虽然不愿正式收徒,但这一年多的相处,加上之前酒桌上的交易,她確实在教自己。 虽然教得漫不经心,时常夹著讽刺和挖苦,但那些关於查克拉操控、医疗忍术原理、人体经络的知识,都是真材实料。 怪力术只是个开始。 六眼的存在,让他的学习效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任何术式,只要让他看到一次完整的施展过程,就能解析出查克拉流动的每一个细节,发力的每一个节点,甚至术式本身可能存在的优化空间。 纲手今天那句能解析一切,精准得可怕,而除了纲手的教导,他还有另一项优势,对剧情的先知先觉。 他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最近的一次大事件,木叶崩溃计划,大蛇丸会联合砂隱村袭击木叶。 也知道宇智波灭族的真相,知道晓组织的每一个成员,知道未来四战的爆发,知道辉夜姬的復活...... 这些信息,现在看似无用,但等到合適的时机,每一件都可以成为保命或攫取利益的筹码。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辉夜一族的血脉。 六年前逃出雾隱时,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能活下来已是侥倖,根本来不及深究族中的秘密。 后来流亡各国,被追杀,治病,更是无暇顾及,但现在,病好了,实力也上来了,是时候思考这个问题了。 尸骨脉,真的是辉夜一族血脉的全部吗? 他知道那个真相,大筒木辉夜,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 她的术【共杀灰骨】,能將从体內生成的骨头作为武器刺出,被刺中的人会从细胞层面崩坏,最后化成灰烬。 那种威力,那种层次,和辉夜一族的尸骨脉之间,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辉夜一族,真的是那位女神的后裔?血脉分支?或者某种不完整的继承? 原著中没有明確交代。 只知道君麻吕的尸骨脉已是族中千年一遇的极致,但也远达不到共杀灰骨那种概念级的毁灭力。 是血脉不够纯粹? 还是说,觉醒共杀灰骨需要某种条件,比如,六道之力?十尾的查克拉?或者更简单,需要某种传承,某种被岁月掩埋的仪式或秘法? 这一刻,他想起了雾隱村外的族地废墟。 六岁那夜,他仓皇逃出,只来得及带走一条命。 那些族中的典籍,捲轴,代代相传的记录,应该都留在那里。 如果雾隱没有彻底销毁,如果它们还藏在某处...... 总司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膝盖,节奏缓慢而规律。 回水之国。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无法压制。 但那里太危险了。 雾隱虽已结束了血雾政策,新上任的五代水影照美冥正在改革,但对於血跡一族的追杀,仍在继续。 若贸然潜入,那就是自投罗网。 为此,他需要准备,需要情报,需要內应,需要足够的实力,確保就算被发现,也能全身而退。 还有,要避开纲手的路线,她们要去雷之国,而水之国在东南方向,正好相反。 “小鬼!” 纲手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总司转头,望向火光处的方向,纲手已经从岩石上坐起,正对著他这边,酒壶空了,被她隨手丟在一边。 “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抢你吃的?” “在想一些事情。” 总司起身,走回火堆旁,在静音旁边坐下。 而静音正在分汤,递给他一碗,里面飘著几块肉乾和酱菜。 “想什么?”纲手接过自己的汤,吹了吹热气,“想你那双眼睛还能干什么?” “想未来!” 总司抿了口汤,语气平静,“纲手大人,您去过水之国吗?” 纲手抬眼看他,目光带著几分玩味,“水之国?雾隱那鬼地方?去过,之前战爭的时候,怎么,想回去了?” “只是有些好奇。”总司摇了摇头说,“辉夜一族的事,我想多了解些。” “了解什么?你们族早死绝了。” 纲手的话毫不留情,“现在逃出来了,还想回去刨祖坟?” 静音听得心惊肉跳,偷偷拉了拉纲手的袖子,纲手却甩开了她,继续盯著总司。 但总司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只是平静地回答,“確实想回去看看,族中可能有些记录,关於血脉的起源。” 第十六章:传说中的 “血脉起源?” 纲手嗤笑,“想找什么?祖传秘术?” “忍界各大家族哪个不觉得自己血脉高贵,哪个不藏著掖著几卷祖传捲轴?但你看有几个真靠那玩意儿翻身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小鬼,我爷爷是初代火影,木叶的缔造者,他的血脉够高贵了吧?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闻言,总司摇头。 “他说,忍者不该靠血统,该靠心。” 纲手笑著灌了口汤,像在喝酒,吐槽道,“当然,那老头自己血统就离谱,站著说话不腰疼。” “但这话不是没道理,血统给你的是起点,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她盯著总司,金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你想找族里的记录,我不拦你。” “但记住,找到了,是运气;找不到,也是正常。別把希望全押在那些烂纸破布上。” “你那双眼睛,加上这一年多学的东西,已经够你混出点名堂了,別把自己活成了辉夜的附庸。” 总司沉默了一瞬,微微躬身,“受教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受什么教,少来这套。” 纲手摆摆手,靠回岩石上,“想去水之国,等这趟船跑完再说,你的医疗忍术还有的学,而且雷之国还有赌船等著我呢!”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静音悄悄凑到总司身边,压低声音,“总司君,你真的要回水之国?那里很危险的......” “只是想想。”总司也压低声音,“具体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呢!” 静音忧虑地看著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继续餵豚豚。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升入夜空,与远处的矿场灯火遥相呼应。 总司端著汤碗,六眼的视野缓缓铺开,黑暗中的丘陵起伏如沉睡的巨兽,矿场的机械轰鸣隱隱传来,更远处是铁之国方向连绵的雪山轮廓。 咒力系统,忍者修行,辉夜血脉。 三条岔路摆在面前。 第一条,血腥,直接,但需要离开纲手的庇护,独自面对杀戮的代价和风险。 第二条,稳妥,可积累,有纲手和六眼的双重加持,是目前最现实的变强路径。 第三条,未知,可能隱藏著大秘密,也可能只是一场空,但不去探索,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他抿了口汤,汤已经微凉,肉乾的咸味在舌尖化开。 不急,雷之国的航程还有一半。 铁之国、汤之国已经走过,接下来是月之国、霜之国,最后才到雷之国。 一路上,有足够的时间继续学,继续想,至於水之国...... 他抬眼,望向东南方向那片遥远的黑暗。 总有一天的。 ...... 金之国,这里没有属於自己的忍村。 但这片土地上最鲜明的標籤,就是军事治安全仰仗北面铁之国的武士。 国境线上每隔三十里便设一处武士哨所,身穿甲冑的持刀者日夜巡逻,確保这片盛產矿石的土地不被周边强国覬覦。 而金之国也很富有,甚至可以说是富得流油。 地下埋著的金矿、银矿、铜矿,让这个弹丸小国成了大半个忍界的矿石供应地。 矿工们在暗无天日的矿道里挥汗如雨,换来的財富则匯聚到金之国唯一的大都市,金泽城。 这座城市建在群山环抱的盆地中,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 与其他国家的城镇不同,这里的建筑多用石料而非木材,墙面镶嵌著各色矿石磨成的装饰,阳光下熠熠生辉。 空气里飘著矿渣的微尘,混合著酒肆飘出的酒香,和某种只有富裕之地才有的懒洋洋的鬆弛感。 商船在金之国要停靠半个月。 船上有批特製的採矿工具需要交割,还有一批从汤之国带来的温泉保养剂,据说深受矿工家眷喜爱。 总司需要处理这些事务,纲手和静音便跟著过来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此刻,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金泽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三人正朝一个方向走去,不,准確说,是纲手正大步流星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静音抱著豚豚小跑跟著,总司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黑布蒙眼,竹杖点地,一副悠閒盲商的模样。 他们的目標,是街角那座三层高的建筑。 朱漆门面,金字的招牌,门口掛著大红灯笼,金银满楼,金泽城最大的赌坊。 门口,一个穿著短打的年轻小廝正拿著竹扫帚,有气无力地扫著门前的浮尘。 他打著哈欠,眼神涣散,显然对这日復一日的枯燥工作提不起半点兴趣。 然后,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街角走来的三个人影。 小廝的动作僵住了。 扫帚停在半空。 他看见一个金髮女人走在最前面,金色的长髮高高束起,额间一点棱形的印记。 深紫色和服外罩著绣有黑色纹样的羽织,身后龙飞凤舞一个大大的赌字,其步伐大得像要踏碎石板。 她的身后,跟著一个抱著粉色小猪的黑髮女子,和一个蒙著眼,拄著竹杖的银髮少年。 这组合很奇怪,但真正让小廝僵住的,是那金髮女人身后的东西。 三个木箱。 不是普通的小箱子,是那种能装下一整个人,用厚实木料打制,边角包著铜皮的大箱子。 每个箱子都需要两个壮汉抬,但此刻,它们正被那银髮少年用一根扁担挑著,一根细细的竹扁担,颤颤悠悠,却稳得像生在肩上。 小廝的瞳孔地震了。 那箱子的重量,他见过运银票的箱子,知道那种尺寸能装多少。 一个箱子,少说能装五千万两,三个箱子,就是一亿五千万两。 一亿五千万两啊!!!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艰难地从箱子移到那金髮女人的脸上,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他没见过真人,但赌坊里混的,谁没听过那个传说? 谁没看过那些画影图形?逢赌必输,输得惊天动地,输得各国有头有脸的赌坊都把她当財神爷供著。 “传......传说中的......大肥羊!” 小廝激动的声线都劈叉了。 纲手的脚步一顿,侧过头,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 但小廝只觉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纲手没理他,继续朝赌坊大门走去。 小廝如梦初醒,丟下扫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门里,声音尖得能刺破屋顶。 “来——来啦——!” “传说中的大肥羊来啦——!!!” 赌坊內的喧囂,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骚动。 “什么?大肥羊?” “那个纲手姬?” “传说中的三忍?!” “管她什么三忍!她来送钱了!” “快!快通知掌柜!把所有筹码都搬出来!” 第十七章:纲手又双叒破產了 纲手三人刚走到门口,赌坊的大门便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一个身材圆滚滚,满脸堆笑的胖掌柜带著七八个伙计,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纲手大人大驾光临,小店蓬蓽生辉,快请进,快请进啊!” 胖掌柜的声音甜得能腻死人,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来人,上最好的茶,最好的点心,再把天字vip包厢收拾出来。” 纲手抱著胳膊,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热情过头的赌坊人员,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认错人了。”她面无表情地说。 “怎么会认错呢?” 胖掌柜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纲手姬的英姿,小人早就仰慕已久,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纲手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静音在她身后,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怀中的豚豚茫然地噗哟一声,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总司挑著三个大箱子,稳步跟上。 路过胖掌柜身边时,他微微侧头,黑布下的嘴角轻轻扬起,用只有纲手能听见的声音说。 “纲手大人的名气,真是......名震忍界啊!” 纲手脚步一顿,金色的眼睛斜过来,杀意凛然。 “小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总司面色平静,继续往前走,“只是觉得,能被这么多人发自內心地期待著,也是一种难得的本事。” “期待?”纲手咬牙切齿,“他们期待的是我的钱!” “那也是期待。”总司认真点头,“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期待,这种真诚,在忍界可不多见了。” 静音差点笑出声,又拼命忍住,憋得肩膀直抖。 纲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当场拆了这小鬼骨头的衝动,大步迈进赌坊。 身后,胖掌柜和伙计们簇拥著,像迎接財神爷一样,把那三个装满银票的大箱子小心翼翼地抬了进去。 赌坊內,所有赌桌都停了。 赌客们齐刷刷地扭头,目光追隨著纲手的身影,眼中燃烧著同样的狂热。 肥羊,活的肥羊,带著一亿五千万两的超级大肥羊!!! 纲手面沉如水,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最中央那桌摇骰子的赌桌。 “都围著我干什么?”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金眸扫视全场,“该赌赌,该玩玩,老娘今天来,就是来玩的,谁输谁贏,各凭本事!”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纲手大人说得对!” “各凭本事!” “来人啊,给我加注,全押!” 胖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拉开椅子,请纲手落座。 伙计们飞快地摆上茶点,又端来一托盘一托盘的筹码,全是最大面值的金边筹码。 纲手大马金刀地坐下,隨手抓起一把筹码,在指尖摩挲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盯著荷官手中摇晃的骰盅,金色的眼睛里,渐渐燃起某种赌徒独有的危险兴奋。 总司和静音站在稍远处,静静看著。 “纲手大人这次......能撑多久?”静音小声问。 总司想了想,计算道,“按照赌注赔率,三箱银票的话......大概三四个时辰?” 静音立马垮下脸,“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又得睡马棚?” “不会。”总司语气平静,“我带了足够的食宿费。” 静音鬆了口气,又看向纲手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无奈,习惯,还有一点点微妙的骄傲。 毕竟,能让整个赌坊的人如此真诚期待的,整个忍界,也只有纲手大人一个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名震忍界? 远处,骰盅重重落在桌上,荷官高喊: “开,四五六,大!” 纲手面前押的,是“小”。 她面不改色,又抓了一把筹码,推向“大”的方向,“再来。” 见此,总司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个输法,可能不需要三四个时辰了。 ...... 夜色如墨,浸透了金泽城的每一片屋瓦,但金银满楼门前却亮如白昼。 几十盏大红灯笼高高悬掛,把整条街照得通红透亮,连石板路的缝隙都清晰可见。 胖掌柜站在最前面,脸上堆满了笑,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溢出来的全是满足。 他的身后,二十多个伙计整齐列队,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纲手大人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这声音洪亮整齐,感情充沛,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而事实上,也確实排练过,就在纲手输掉最后一把豹子的时候,胖掌柜悄悄溜到后院,召集所有人紧急排练了这套欢送仪式。 纲手站在门口,金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绿色长袍的袖子被风吹得鼓起。 她面沉如水,金色的眼睛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身后,静音抱著豚豚,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她腿边。 豚豚也蔫蔫的,黑豆眼里满是疲惫,它被静音抱得太紧,勒得喘不过气。 总司站在侧后方,竹杖点地,肩上的扁担空空荡荡。 那三个装银票的大箱子,此刻空空如也地躺在赌坊的金库里,胖掌柜亲自收的,收的时候手都在抖。 “纲手大人......” 这时,总司开口了,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纲手没回头,也没好气,“说。” “那一亿五千万两,”总司顿了顿,“你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静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纲手回过头,金色的眼睛盯著他,没什么表情,“你想说什么?” “只是好奇罢了!” 总司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道,“据我所知,五大国对於一次s级任务的报酬,大约在三到五千万两之间。” “而s级任务,即便是影级强者,在和平时期一年也未必能接到一次,一亿五千万两,这不是小数目。” 他微微侧头,黑布下的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赌坊大门上。 “之前纲手大人在短册街输的那些,都是小钱,来源不难理解,但这次......”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纲手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 “小鬼,你倒是会算帐。”她转过身,大步往前走,“边走边说,站这儿让人当猴看?” 三人沿著灯火通明的街道慢慢走去,身后,金满楼的欢送队伍还保持著鞠躬的姿势。 一直到那三道身影消失在街角,胖掌柜才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发財了......”他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终於不加掩饰地绽放开来,“真他妈发財了......” 第十八章:四个半阿斯玛 街道拐角,纲手脚步放慢了些。 “金之国的换金所。”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听说过吗?” 总司点了点头,“听说过,地下换金所在各国都有据点。” “其明面上做矿石和贵金属交易,暗地里则是什么都收,什么都卖,情报、武器、人体器官、甚至悬赏人头。” “没错。” 纲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空了的酒壶,晃了晃,发现一滴不剩,烦躁地塞回去。 “金之国这东西尤其发达,因为矿多,现金流大,洗钱方便,换金所的掌柜,比这破赌坊的老板有钱多了。” 她顿了顿,侧头瞥了总司一眼。 “我在那儿借的,一亿五千万两,无抵押,无担保,全凭一张脸。” 总司的眉梢微微扬起。 静音在旁边小声补充,“纲手大人是初代火影的孙女,千手一族的血脉,而且从身份上说,纲手大人算是火之国的公主。” “这种身份,在换金所那种地方,比什么抵押都好使。” “公主?”总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怎么?不像?”纲手斜睨他。 “像!”总司认真点头,“只是没想到,公主也会去地下换金所借钱。” 纲手嗤笑一声,“公主不赌钱?谁规定的?再说了......” 说著,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火之国公主这个身份,不光活著的时候能换钱,死了也能换钱。” “猿飞阿斯玛那个倒霉蛋的人头,在地下换金所的赏金差不多值三千五百万。” “我这个公主,怎么著也比他值钱吧?” 闻言,总司脚步微微一顿。 三千五百万。 猿飞阿斯玛。 他知道这个数字,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三代火影的儿子,木叶的精英上忍。 未来会死在飞段和角都手里的人,当时在地下换金所的標价,就是三千五百万两。 而纲手刚才输掉的一亿五千万两,能换好多阿斯玛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 “纲手大人,也就是说,您刚才那一个下午,输了四个半阿斯玛?” 纲手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嘴角抽搐了一下,“小鬼,你数学挺好。” “过奖!” 总司认真点头,“只是觉得,这个比较方式很直观。” 静音在旁边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四个半阿斯玛,她下意识地换算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纲手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借都借了,输都输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换金所又不急著催债,等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 “那如果一直没钱呢?” “那就一直不还。”纲手理直气壮,“他们能把我怎么著?派忍者来杀我?来多少我拆多少。” 总司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以纲手的实力,確实没人敢轻易来催债。 换金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绝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亿五千万两去得罪一个影级强者,还是一个输急了可能会拆了整条街的影级强者。 “不过......” 纲手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盯著他,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小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怕我还不起你那些小钱?” “那倒不是。” 总司摇了摇头,“只是好奇纲手大人的经济来源,毕竟,接下来还有数个月的行程,如果又遇到赌场......” “遇到就遇到。” 纲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怎么,怕我输了你的食宿费?” “食宿费是小。” 总司则是平静地说道,“怕的是纲手大人又去换金所借一笔更大的,然后又让我挑著箱子满街跑,很丟人的。” 静音终於忍不住了,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纲手盯著总司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街道上零星的行人纷纷侧目。 “小鬼!” 笑著笑著,她忽而拍一下总司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的骨头微微作响。 “我这可是在锻炼你,怪力术可不只是能爆发,更重要的是能常態保持住。” 总司面不改色地承受著肩上的重压,微微頷首,“这样吗?那就多谢纲手大人指导了。” 夜风吹过,灯笼摇晃,三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远处,金泽城的灯火依旧通明,赌坊的喧囂隱隱传来。 静音抱著豚豚,看看纲手,又看看总司,忽然觉得这趟旅程,虽然总是输钱,虽然总是破產,虽然总是要担心露宿街头......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豚豚在她怀里噗哟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抗议。 夜色也更深了。 而金泽城的夜,越深越热闹。 赌坊的喧囂渐远,酒馆的灯火接踵亮起。 三人沿著主街走了没多久,纲手便在一家门面不大的酒馆前停下脚步。 招牌上写著石见屋,暖帘是深蓝色的粗布,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就这儿了!”纲手掀开暖帘,大步跨了进去。 总司和静音跟上,酒馆不大,五六张木桌,一个l形的吧檯,墙上掛著几幅褪色的浮世绘。 角落里坐著几个矿工打扮的男人,正低声聊天,见有人进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便又低头继续喝酒。 三人选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纲手一拍桌子,“先来两壶清酒,一壶热的,一壶冷的,下酒菜隨便上几样。”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常年被炉火熏出的红润,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静音把豚豚放在旁边的空椅上,小傢伙好奇地四处张望,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著空气中的酒香。 纲手从怀里摸出那个空酒壶,嫌弃地丟到一边,等著新酒上桌。 总司安静地坐著,黑布蒙眼,竹杖靠在桌边。 此刻,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或观察时的习惯动作。 酒很快上来。 两壶清酒,一碟盐煮毛豆,一碟烤鱼乾,还有一小碗醃菜。 纲手抓起那壶冷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痛快!输钱的闷气总算散了点。” 静音给自己倒了杯热的,小口小口地抿著,脸上很快泛起红晕。 她本就不太能喝,但今晚似乎也放开了些,大概是因为有人兜底,不用再担心露宿街头。 “总司君不喝吗?”她问。 总司摇了摇头,“我修炼。” “修炼?” 闻言,纲手一挑眉,看著他,“在这儿?酒馆里?” 总司点头,没有解释。 他双手在桌下结了个简单的印,体內查克拉开始按照纲手近日教导的路线运转。 不是任何忍术,只是单纯的查克拉循环,让能量在经络中一遍遍流淌,强化查克拉与身体的融合度。 六眼同时开启最低功耗的监控模式,確保修炼不会影响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酒馆里的人声、杯盏碰撞声、远处街上的脚步声,尽收眼底。 纲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讚许的笑,“倒是挺刻苦,行,你练你的,我喝我的。” 说著,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慢慢喝,目光落在窗外被灯笼照亮的街道上,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九章:强大又柔软 时间在酒香和微醺中缓缓流逝。 “静音......静音......” 纲手叫了两声,没人应。她扭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 静音不知何时已经抱著一个空酒瓶睡著了,她趴在桌上,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 怀里那只空酒瓶被她抱得死紧,像是怕人抢走。 而旁边的椅子上,豚豚也歪倒著,四脚朝天,露出圆滚滚的粉白色肚皮,小小的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它的嘴边还沾著一点酒渍,显然,这小傢伙也偷偷喝了。 “这丫头......”纲手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无奈和一丝宠溺,“酒量不行还非要陪我喝。” 她脱下自己的羽织,隨手披在静音身上,动作很轻,轻得不像那个能一掌碎岩的纲手姬。 做完这些,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的少年身上。 山田总司依旧保持著之前的姿势,双手交叠,呼吸平稳。 查克拉在体內流转,蒙眼的黑布遮住了那双过於惊人的眼睛,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和微抿的唇。 他修炼得很认真。 认真得......像另一个人。 纲手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在少年银白的髮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专注的神情,还有那种那种不顾周遭,一心只想变强的倔强姿態。 恍惚间,那张脸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少年。 黑色的短髮,同样专注的眼神,手里握著一柄苦无,一遍遍练习著最基础的突刺。 那时他也不过十二三岁,每次都练到满手是血,却从不叫苦,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著她。 “姐姐,我一定会成为火影!像爷爷那样强大,然后结束这场战爭!” 绳树。 她的弟弟。 那个被保护得太好,天真得不像忍者的孩子,始终坚信自己能成为爷爷那样的火影,能改变整个忍界。 却冰冷的死在了她的面前,被起爆符炸得血肉模糊。 纲手的酒杯停在唇边。 灯光在眼前微微晃动,那个银髮的少年仿佛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同样年轻,同样认真,同样拼命想要变强。 只是,这个少年比绳树更冷,更沉,更像一个真正的忍者。 但也同样...... “纲手大人?” 清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纲手猛地回神,发现总司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修炼,正望著她,蒙眼的黑布下,那张脸微微侧著,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修炼的有什么问题?”他问。 纲手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盯著他看。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呛进喉咙,惹得她一阵轻咳。 “没......没事......” 她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声音有些不自然,“就是看你练得挺认真,不错。” 她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低头喝起来,不再看他。 酒馆里的灯光暖黄而朦朧,窗外传来更夫远远的吆喝声,夹杂著几声狗吠。 店里的客人都已经结帐离开,只剩他们这一桌还亮著灯。 总司没有追问。 他只是静静看著对面的女人。 纲手低著头,金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手握著酒杯,指节微微泛白,羽织已经披在静音身上。 此刻她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短款和服,领口大敞,露出深邃的雪白,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颈。 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在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蜜色。 平日里的凌厉和霸气仿佛都被酒精和夜色融化了,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见过纲手的很多面,赌桌上的豪放,指导修炼时的凌厉,喝酒时的慵懒,训斥静音时的严厉,但这一刻的她,不一样。 她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边残留的酒渍在灯光下闪著湿润的光。 肩线微微塌著,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被重担压垮了,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脆弱光晕里。 漂亮的女人,他见过很多。 前世送外卖时,穿梭於大城市的大街小巷,见过形形色色的面孔。 这一世流亡各国,也在赌场、酒馆、集市里见过无数女子。 美貌,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从来不是稀缺的东西,总司也从不留恋此道,但这一刻的纲手有些不一样。 不是美貌。 而是那种......那种属於强大者的柔软。 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忽然在某一个瞬间,露出了山腹深处的裂隙,让人窥见其中深藏的从未示人的东西。 那裂隙里没有岩浆,没有烈焰,只有被岁月封存的,冰冷的,安静的悲伤。 总司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得出神。 不是六眼的看,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看,目光穿过蒙眼的黑布,穿过空气里浮动的微尘,落在那个低著头的金髮女人身上。 她的睫毛动了动。 总司垂下视线,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味苦涩。 “纲手大人。”他开口,声音很轻。 纲手抬头,金色的眼睛望向他,眼底还有一丝来不及收敛的恍惚。 “谢谢您今晚的款待,虽然酒是您点的,但帐我来付。” “呵呵~” 纲手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那声笑里,恍惚和脆弱都散了,重新换上惯常的慵懒和不屑。 “废话,当然你付,不然让老娘一个输光了的付?” 她抓起酒壶,发现又空了,烦躁地晃了晃,“老板,再来一壶!热的!”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又端上一壶热酒,纲手给自己倒上,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小鬼。”她忽然说。 “嗯?” “你修炼归修炼,但別太拼,命是自己的,练废了没人赔。” 总司微微頷首,“明白。” 纲手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起来,热气氤氳中,她的脸重新变得模糊,像隔著一层薄雾。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传来隱约的波涛声,那是从东海方向传来的,穿过金泽城的屋瓦,穿过酒馆的暖帘,落在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耳边。 静音依旧沉沉睡著,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豚豚四脚朝天,小肚子一起一伏。 总司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但回甘,似乎比平时更久一些。 第二十章:云隱 夜渐深了。 酒馆里的客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他们这一桌,老板也不催促,只是坐在柜檯后打盹,暖黄的灯火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昏沉的光晕里。 总司保持著修炼的姿势,双手交叠,查克拉在经络中缓缓流转,但他的注意力早已无法集中了。 黑布下的视线,正落在对面那个女人身上。 纲手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她倚著桌沿,一只手撑著下巴,金色的长髮散落下来,几缕贴在脸颊上,几缕垂落在胸前。 和服的领口本就敞得很大,此刻因著姿势的缘故,更是松垮地滑下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锁骨往下,是和服衣料遮不住的丰腴曲线。 那对傲人的饱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隨著她轻微的呼吸缓缓起伏,仿佛隨时会从松垮的衣襟里挣脱出来。 她的脸颊泛著酡红,嘴唇因酒液浸润而显得格外饱满莹润,唇边残留的一点酒渍在灯光下闪著湿润的光。 狐魅。 总司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平日里那个凌厉霸气的纲手姬,此刻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慵懒的毫无防备的迷离,像是慵懒的雌狮,又像是醉酒的狐。 她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瞼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望著某个虚空的方向,目光穿透了酒馆的墙壁,穿透了夜色,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总司进不去。 他垂下视线,又很快抬起。 这样偷偷观察,本不是他会做的事,但他今晚已经做了太多次。 每一次移开目光,过不了多久,视线又会不由自主地落回去。 不是因为她此刻的嫵媚。 是因为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纲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总司看得懂唇形。 她在说一个名字,“断......” 那个字从她唇间溢出,轻得像一声嘆息,又软得像一缕烟,说完,她的眼角微微颤了颤,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闪了闪,但最终没有落下。 她眨了眨眼,那点湿润就被敛去了,然后她又动了动唇。 “绳树......好想......好想再见你们......” 这一次,她的声音有了轻微的颤抖。 总司的呼吸顿了一下。 绳树,加藤断...... 此刻,这两个名字从同一个女人唇间溢出,轻飘飘的,却重得像是能压垮整座酒馆。 纲手的睫毛颤了颤,目光依旧涣散,她伸出手,想去够酒壶,手指却从壶边滑过,什么也没抓住。 她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然后慢慢收回来,重新抵在桌上。 她低下头,金髮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轻。 轻得几乎看不见。 但总司看见了。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紧。 这一刻,他忽然想做一些事情。 比如走过去,把她手里那个空了的酒壶拿开。 比如说些什么,哪怕只是说“纲手大人,该回去了”。 但他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没有那个资格。 他们是旅伴,是医者和病人,是教导者和学习者,仅此而已。 那些柔软的时刻,那些无意间流露的脆弱,不过是酒精的作用,不过是深夜的错觉。 明天太阳升起时,纲手还会是那个纲手,刻薄、凌厉、慵懒、拒人千里。 总司垂下视线,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苦。 比之前更苦涩些。 就在这时,门帘动了。 夜风从掀开的帘角灌入,带著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同时涌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淡黑色皮肤的男人,身形高挺,额上戴著云隱村的护额,他穿著標准的云隱上忍马甲,面相较为柔和。 此刻,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跑了一路,但他的动作很克制。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落在纲手身上,然后快步走来。 脚步很轻,带著训练有素的谨慎。 走到桌前,他单膝跪下,动作恭敬得像拜见大名。 “您想必就是木叶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纲手大人吧?我有一事相求,请您务必答应啊!” 纲手抬起头,迷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皱了皱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醉意与不耐烦,“你是谁?来这儿干嘛?” 黑皮忍者没有因她的態度而变脸,反而把头低得更低,直接就是一个土下座,拜倒在纲手面前。 “在下是云隱村的忍者,名叫阿玛依,冒昧打扰,实在抱歉,但我的同伴受了重伤,恳请纲手大人出手相救!” 他说得很快,但条理清晰,语气诚恳。 “呵——” 纲手听了,嗤笑一声,慵懒的靠在身后的墙上,扫了他一眼,“你是云隱村的医疗忍者吧?” “是!”阿玛依立马回道。 “你同伴受伤,你自己医治不就行了吗?” “凭我的本事实在是难以胜任。”阿玛依保持著土下座的姿势,连头都没敢抬,態度恭敬无比。 “哼嗯??” 纲手笑了笑,隨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装若无人般的一口饮尽,而后吐了一口酒气,“我拒绝!” 闻言,阿玛依连忙抬起头,语气急躁道,“为什么?如果是报酬的话......我......我们......” “哼,云隱的人,有什么脸来求木叶啊?” 说著,纲手一脸不耐烦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这群想要抢夺日向一族白眼的忍界强盗。” “关於此事,两村在之前不是就已经商议好了解决办法吗?” 阿玛依连忙开口解释,语气有些委屈,毕竟抢夺白眼的计划,和他以及他的同伴又没关係。 “真是既得利益者的无耻言论......” 纲手嗤笑一声,表情不爽,却又带著一丝无奈的將杯中酒再次一饮而尽。 旁人或许不知道纲手为何会露出如此表情,但总司却知道这个笑意味著什么。 那个三代火影,纲手的老师,虽然猿飞日斩对村子的爱,无人可以质疑,但作为一村火影,有时候的决策却又显得那么软弱无能。 曾经带领村子打贏两次忍界大战的忍雄,如今也是不可避免的老而昏聵了。 真是可悲啊! 第二十一章:四代雷影 居酒屋內。 哪怕是纲手已经明確拒绝了,但跪在地上的阿玛依仍还想再说些什么。 “够了,阿玛依!” 就在这时,一个粗獷的声线打断了他,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口。 只一眼,总司便立马神经紧绷了起来。 这个人的查拉克,给他感觉就像是漆黑的深夜里,忽然燃烧的紫色雷光一般。 庞大而又炽热,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压迫感,是真正属於怪物级的查克拉质量。 如果说纲手的查克拉是精钢,千锤百炼,凝实厚重;那么这个黑皮壮汉的查克拉就是一整片雷云。 狂野、爆裂、蕴含著足以撕裂大气的锋芒。 门帘动了。 一只手臂掀开了帘子。 褐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如磐石,每一道线条都像是刀刻斧凿一般,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手臂青筋微微隆起,这不是病態的纤弱,而是生命力极致的喷张。 然后,那人迈步进来,宽厚的肩膀几乎要触到门框,个子更是比阿玛依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只披著一件白色的大氅,厚实的胸肌半掩半遮,八块腹肌整齐排列,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倒三角。 宽阔的肩背,收束的腰身,每一寸肌肉都仿佛是为了战斗而生。 金色的半长发乾脆利落的梳在脑后,同样金色的鬍鬚整齐地修剪过,衬得那张稜角分明的面孔更加威严。 褐色的皮肤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肤质,而是经歷过无数战斗,被风沙和烈日打磨过的粗糲。 但那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双眼睛。 锐利如鹰隼,又沉静如深潭, 只是一眼扫过,整个酒馆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那不是刻意的威慑,而是一种本能,属於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仅仅存在,就会让周围的一切感到压迫。 他的目光掠过阿玛依,掠过总司,最后落在纲手身上。 只一眼。 但总司在那一眼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审视、评估、警觉、以及某种克制的尊重。 那不是弱者对强者的仰望,而是同等存在之间的互相確认。 而后,他微微頷首。 “纲手姬,深夜打扰了。” 声音低沉,带著某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却又出人意料的克制。 这时,总司也注意到了他的站姿,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那不是放鬆的站姿,而是隨时可以爆发的战斗姿態。 即使是在求医的场合,即使是在深夜的酒馆,他的身体依然保持著本能的警觉。 但最让总司在意的,是他的查克拉。 六眼的视野里,四代雷影的查克拉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带著紫色光晕的雷光,在他体內缓缓流转,像是沉睡的野兽。 那些查克拉的量级太过庞大,以至於在总司的感知里,这个男人的轮廓都有些模糊。 像是隔著一层雷光看人,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摸不著抓不透的感觉。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肉体。 六眼不仅能看见查克拉,还能看见身体的细微结构,这男人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经络的坚韧程度,都远超常人数倍以上。 那具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武器。 这时,纲手的声音响起,带著醉意的慵懒和清醒的警觉,“呦,四代雷影啊!” “纲手姬,反正我从一开始也没想过你会乖乖来帮我们。” 说著,四代雷影迈步上前,路过阿玛依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阿玛依则立马骄傲的站起身,“这是我们雷隱村的首领,雷影大人!” 四代雷影站在纲手的酒桌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纲手,而纲手则是昂起头,盯著他,忽而笑出声来。 “哈哈,还真是来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呢?”她的语气颇为戏謔。 毕竟比身份,她作为千手嫡系,火之国公主,医疗忍者鼻祖,一个四代雷影,还不算什么。 四代雷影並没有气恼纲手的態度,只是语气不变的冷声道,“不愿意的话,就算是要对你出手,我也要把你绑去。” 纲手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目光锐利的盯著对方,“真有趣,知道你在对谁大放厥词吗?有胆的话,就试试啊?” 这一刻,两人的气势虚空对碰,整个居酒屋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一旁的阿玛依紧张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包,一场大战似乎在所难免了。 但,总司知道,打不起来的。 四代雷影顾及纲手的身份,一旦打起来收不住手,木叶方面绝不会善罢甘休,同时,他也怕纲手在治疗的过程中下黑手。 而纲手自己也有些色厉內茬,恐血症的弱点,让她现在根本没法与同级別的对手作战。 “我在后面的空地等你!” 对峙片刻,四代雷影主动放低姿態,他是来请求纲手治疗自己属下的,不是来挑起战爭的。 不过,他也在用行动告诉了纲手,他可以让一步,但他不会放弃的。 “走吧,阿玛依。” 一语言罢,四代雷影便率先走出了居酒屋,身后的阿玛依在向纲手鞠了一躬后,也连忙快步跟上。 居酒屋內,又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总司看向仍在饮酒的纲手,开口问道,“纲手大人,你打算怎么办?” “呵,被四代雷影盯上,还真是一个麻烦事!” 纲手无奈一笑,隨后又豪爽的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治疗伤员而已。” “没问题的,如今是和平时期,就算是四代雷影也不敢乱来。” 闻言,山田总司沉默了片刻,要是动手治疗的话,那纲手恐血症的问题就会不可避免的暴露。 “我是说,咱们趁夜溜走吧,这里可不是雷之国。” 此言一出,纲手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山田总司则是笑了笑,“逃跑並不丟人,我可不是热血上头的傻瓜。” 四代雷影,面对这种老牌影级强者,就算自己底牌尽出,恐怕也不是对手,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还是算了吧,以四代雷影的速度,逃跑可不切实际。”纲手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正当总司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扭头,这才发现纲手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 总司的態度柔和了下去。 算了,先晾他们一晚,大不了明天就碰一碰这位四代雷影有多厉害。 如此一想,他缓缓起身,將身上的外衣脱下,轻轻盖在纲手身上。 第二十二章:扳手腕 一夜暴雨,直到次日正午才渐渐放晴。 温暖的阳光倾洒大地,连空气都被洗刷得乾乾净净,带著雨后特有的清新。 屋檐的水珠还在滴落,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鸟儿的啼鸣从远处的树梢传来,分外清爽。 “那个臭女人!!!” 一声咆哮炸开,惊飞了满树的鸟雀。 商业街后方的空地,四代雷影仰天怒吼,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在这里等了一夜。 一夜。 淋著暴雨,站了整整一夜。 而那个该死的女人,在温暖的居酒屋里睡到现在。 “雷......雷影大人......”阿玛依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再去看看?” “不用!” 四代雷影咬牙吐出两个字,大步流星地朝居酒屋走去。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踏在地上,积水都溅起老高。 白色的大氅早已被雨水打湿又晾乾,此刻皱巴巴地披在身上,哪里还有昨夜的气势。 但他的眼神,比昨夜更锐利。 ...... 居酒屋內。 “纲手大人......静音姐......你们醒了吗?” 没有回应。 总司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碗已经凉透的粥。 他昨夜守到后半夜才靠在墙边小憩了一会,此刻黑布下的眼睛倒是清明,但耳朵里传来的,是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纲手趴在桌上,维持著昨夜倒下的姿势,金髮散落一地,遮住了整张脸。 静音蜷在旁边的榻榻米上,抱著豚豚,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总司嘆了口气,正要起身去叫她们。 “砰!” 门被大力推开,两扇木门狠狠撞在墙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纲手——” 四代雷影的咆哮在小小的居酒屋里炸开,震得桌上的酒瓶都跳了跳。 总司的眼角抽了抽,这嗓门可真够大的。 “嗯......?” 静音率先有了反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的第一眼,是一个肌肉虬结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口。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那张脸隱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静音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人额上的护额,云隱村的標誌,再往上,是那张稜角分明,此刻正铁青著脸的面孔。 “啊......” 静音的嘴张开了,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她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趴在桌上那个金色的脑袋。 “纲......纲手大人......”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纲手没动。 “纲手大人!” 静音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纲手依旧没动。 “纲手姬!” 四代雷影又是一声暴喝,震得窗框都嗡嗡作响。 这一次,那个金色的脑袋终於动了动。 纲手缓缓抬起头,金髮散落,露出那张还带著睡意的脸。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地看著门口那个气势汹汹的身影,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一脸疑惑的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谁啊?” 阿玛依无奈的再次自报家门,“这位是云隱村的首领,雷影大人!” 闻言,纲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撑起下巴,看著门口那个铁青著脸的男人。 “哟,真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这句话你昨晚说过了!”四代雷影的额头蹦出一根青筋。 “纲手姬。” 而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暴风雨前沉闷的雷声,“你昨晚可是答应过了。” “我答应过什么了?” 纲手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你......”四代雷影双眸微眯。 “哎呀,昨晚喝太多了,记不清了。” 见状,纲手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得像在打发要饭的,“再说了,你说是就是?有什么证据?” 阿玛依在旁边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雷影大人可是亲自在雨里等了一夜,你居然......” “阿玛依。”四代雷影抬手止住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纲手脸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 “纲手姬,你到底想怎样?” 闻言,纲手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 “想怎样?” 她撑著桌子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显然宿醉还没完全过去。 “很简单啊,四代目呦,我纲手姬救人,从来不是看对方身份,是看心情的。” 说著,她绕过桌子,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灰白色短款和服皱巴巴的,领口依旧敞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金色的长髮蓬鬆地披散著,几缕贴在脸颊上,几缕垂在胸前。 慵懒。 嫵媚。 但那双眼睛里,是清醒的。 “你站了一夜,那是你的事,我没让你站。” 她在四代雷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抱臂看著他。 “不过嘛,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赌一把怎么样?” 四代雷影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她。 “就赌扳手腕。” 纲手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拳。 “你贏,我立刻去救你的人,我贏,你带著你的人滚出金之国,永远別再出现在我面前,怎么样?” “纲......纲手大人......” 静音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纲手那张带著笑意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代雷影也看著纲手。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抬起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白皙纤细,看起来和力量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但她是谁? 木叶传说中的三忍之一。 初代火影的孙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可以。” 阿玛依愣住了,“雷......雷影大人?!” 四代雷影没有理他,只是盯著纲手,“好,一言为定!” 见此一幕,总司也算是想起来这段剧情了。 杉之国秘术......专杀忍者的轩辕眾......四代雷影与纲手之间力量与速度的比拼...... 这段剧情就是原著的一个小插曲,最后是由静音来动手术,帮助云隱忍者治疗的。 而自己,又能从这其中获得些什么呢? 山田总司看向四代雷影,心里默默盘算著什么。 第二十三章:速度VS力量 商业街后方的空地上,阳光正好,积水在脚下匯成浅浅的水洼,倒映著蓝天白云。 远处传来商贩的叫卖声,隱约而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而这片空地,此刻属於两个人。 一块巨大的顽石横亘中央,足有半人高,两人合抱粗,表面布满青苔和雨痕。 也不知是谁从哪儿搬来的,就这么突兀地立在空地上,像是专门为这场比试准备的裁判。 纲手站在石头一侧,单手撑在石面上,手肘稳稳抵住岩石。 四代雷影站在另一侧,同样的姿势,手肘抵在石上。 一黑一白。 一大一小。 对比强烈得刺目。 总司站在旁边,黑布下的六眼盯著那两只手。 纲手的手白皙纤细,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涂著大红的指甲油。 那是一只看起来应该握著酒杯,或者翻看病歷的手,和力量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四代雷影的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褐色的皮肤,粗大的骨节,手掌厚实得像一块铁板。 五根手指粗壮有力,指腹布满老茧,那是数十年握拳挥拳留下的痕跡。 当两只手握在一起时,四代雷影的手掌几乎是完全把纲手的手包裹住了,像是巨兽握住了一只雀鸟。 阿玛依站在四代雷影身后不远处,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还用比吗? 那种纤细的手腕,怎么可能扛得住雷影大人的力量? 总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纲手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小鬼。” 纲手忽然开口,没有回头,“喊开始吧!” 总司点头,深吸一口气,“预备——” 两人的手臂同时绷紧。 “开始!” 话音刚落,轰—— 金色的查克拉与蓝紫色的雷光同时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两人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纲手的查克拉是金色的,凝练厚重如精钢,瞬间包裹全身。 那层金色不是燃烧的火焰,而是坚硬的鎧甲,是她独有的,传承自千手一族的蛮横力量。 四代雷影的查克拉是蓝紫色的,狂野爆裂如雷电,在他手臂上跳跃缠绕,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是雷遁查克拉模式,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对力量。 两股查克拉在顽石上方狠狠对撞,空气炸裂,发出沉闷的爆鸣。 这时,阿玛依的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 因为他看见了雷影的手臂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力量的对抗中,肌肉达到极限时无法控制的颤抖。 而纲手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腕,像是铸在石头上的铁柱,任凭蓝紫色的雷光如何衝击,它自巍然不动。 然后,她开始发力。 很慢。 很稳。 一寸一寸。 四代雷影的手腕,被一点一点压向石面。 阿玛依的眼睛瞪得滚圆,这怎么可能? 雷影大人的力量,可是能徒手劈开雷电,一拳打碎山头的,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压制? 可事实就在眼前。 四代雷影的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全身的肌肉都在賁张。 那具堪称完美的战斗躯体,此刻每一块肌肉都在咆哮。 但没用。 纲手的手依旧在压下去。 金色的查克拉像是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上。 “雷影大人......”阿玛依紧张到忍不住上前一步。 “別过来!” 四代雷影一声暴喝,止住了他的脚步。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纲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斗志。 纲手笑了。 “还要坚持吗,四代目?” 她的声音轻鬆得像在聊天,“再这么下去,你这只手可就废了。” 四代雷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她,沉默持续了一秒,他想了很多。 “哈啊——” 四代雷影忽然暴喝一声,他猛地撒手,整条手臂迅速向后撤开。 纲手的手失去了对抗的目標,带著惯性向前压去的瞬间......蓝紫色的雷光骤然一闪。 四代雷影的手臂忽然不见,但总司的六眼捕捉到了。 那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极致的速度。 快到眼睛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 他的手臂向后撤开只是一瞬,然后立刻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压上。 手掌再次握住纲手的手,但这一次,姿势变了。 他的手臂压下来的角度,他的身体倾斜的幅度,压上了他全身的力量。 轰!!! 巨大的顽石瞬间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腾起。 阿玛依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抬手挡住脸。 烟尘瀰漫。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蓝紫色的雷光在尘雾中闪烁,像是暴风雨中的闪电。 谁贏了?? 一旁的静音和阿玛依二人都瞪大了眼睛。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三个人的身影。 四代雷影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蓝紫色的雷光在他身上闪烁不定,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他的右手,压在石面上。 石面已经碎了。 那块巨大的顽石,此刻只剩下一地碎石。 而在碎石之上,纲手的右手被他压在了下面。 但那只手没有接触到石头,在手背和碎石之间,垫著另一只手。 一只少年的手。 白皙,修长,指节分明。 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总司不知何时已经衝到了两人之间。 他的右手垫在纲手手下,左手握著盲杖,整个身体倾斜著,黑布蒙著眼,看不清表情,但下頜紧绷。 见此一幕,纲手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那只垫在自己手下的手,目光微微闪动,“小鬼......” 四代雷影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银髮的少年,眉头皱起。 这个少年,什么时候衝进来的? 他的速度......不对,他的速度並不快,但他衝进来的时机,正好是那一瞬间。 正好是两人手臂即將接触石面的那一瞬间,像是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般。 总司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著头,感受著手掌上传来的压力。 很重。 四代雷影这一击的力量,有一部分传到了他的手上。 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缩手,不愧是四代雷影,速度即是力量啊! 沉默持续了三秒。 “是你贏了,四代目。” 纲手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收回手,顺势把总司的手也拉了回来,而四代雷影也收回了手臂,站直身体。 他先是看向纲手,又看了看那个银髮的少年。 “你......”他开口,想说什么。 “我输了就是输了。” 纲手打断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碎石屑,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走吧,带我去看你的人。” 她转身,朝远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小鬼,还站著干什么?跟上。” “哦,来了!”总司应了一声,握著盲杖,默默跟上。 经过四代雷影身边时,他顿了一瞬。 四代雷影正看著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些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四代雷影忽然开口。 总司微微侧头,“山田总司。” 他简短地答了一句,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盲杖点地,“篤、篤、篤”。 声音在雨后空荡荡的空地上,显得格外清脆,四代雷影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瘦削的背影渐渐走远。 阳光落在他银白的髮丝上,泛著柔和的光。 阿玛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雷......雷影大人......您没事吧?” 四代雷影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个背影。 半晌。 “阿玛依。” “是!” “那个少年......” 他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很不简单,回云隱后,查查他的底。” 阿玛依一愣,看向那个已经走远的瘦削身影,当即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不过,应该是纲手大人的弟子吧?他不会加入云隱的......” 这时,纲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惯常的慵懒和不耐烦,“磨蹭什么呢?还治不治了?” 四代雷影收回视线,大步跟上。 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空荡荡的碎石地,捲起一缕细尘。 第二十四章:爆裂虫 一间几乎成废墟的石屋。 石墙斑驳,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裂缝,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柱。 屋顶塌了一半,露出灰濛濛的天空,雨水顺著破损的瓦片滴落,在泥地上砸出浅浅的小坑。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 那是血的味道。 石屋深处,一张简陋的石床靠墙而放,床上躺著一个精壮的黑皮汉子,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本该是充满力量感的躯体,此刻却一动不动。 因为他的胸口,一个巨大的肿块占据了大半胸膛。 那肿块的形状诡异至极,像是某种扭曲的蜘蛛,八条腿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深深扎进皮肉里。 肿块表面呈青黑色,血管暴起,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像是活物一般。 “卡拉伊,撑住啊!” 阿玛依跪在石床边,双手死死握著他同伴的手,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最强的医疗忍者纲手大人来了,你会没事的,听见了吗?你会没事的!” 床上的卡拉伊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嘴唇乾裂发白,只有胸口那蜘蛛形状的肿块在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纲手站在床边,低头看著那个肿块。 她没有急著动手,只是看著。 金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几缕垂在胸前,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醉意。 总司站在门口,盲杖抵在身侧,黑布下的六眼默默观察著一切。 那个肿块...... 他的六眼能看见更多。 肿块內部,密密麻麻的查克拉反应正在蠕动,那些反应极其微小,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游走繁殖。 它们以查克拉为食,每吞噬一点,就长大一点,然后继续吞噬。 而卡拉伊体內的查克拉经络,已经被侵蚀得千疮百孔。 纲手伸出手,覆在肿块上方。 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从她掌心溢出,缓缓渗入那个狰狞的肿块。 渐渐的,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她收回手,转身看向四代雷影,“你说,你们夺取了杉之国的秘术?”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著一丝审视。 四代雷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半个门洞。 白色的大氅隨风而动,那宽阔的胸膛和虬结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闻言,他点了点头。 纲手嗤笑一声,“没想到杉之国还有使用如此秘术的高手,这种程度的术,可不是隨便哪个小国能拿出来的。” 四代雷影看著她,目光沉静,“对方並非隱村的忍者。” “哦?” “是杉隱村雇来的,轩辕眾。” 石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纲手的眉毛挑了起来,“轩辕眾?那群以猎杀忍者而闻名忍界的僱佣团?” 四代雷影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纲手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四代目,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盗行径啊!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了吧?” 四代雷影的眉头跳了跳。 阿玛依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知道什么?我们这是为了村子......” “阿玛依。”四代雷影低沉的声音止住了他。 隨后,他看向纲手,目光平静,“隨你怎么说。” 纲手抱起双臂,倚著石墙,姿態慵懒。 “我说错了?雷之国在忍界的名声,还用我细数?木叶的白眼,日向家的宗家大小姐,当年差点被你们绑走的事,可还没过去多少年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还有涡之国的封印术,瀧隱村的英雄之水,你们哪个没打过主意?忍界各个国家的秘术,云隱村大多都有覬覦,这不是强盗是什么?” 四代雷影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沉静如水,“说完了?” 纲手挑了挑眉。 “说完了,就救人。” 四代雷影的声音依旧低沉,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但出人意料的克制。 纲手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有意思。” 她转身走回石床边,重新看向那个蜘蛛形状的肿块。 “轩辕眾的秘术......”她喃喃道,“难怪你们搞不定。” 阿玛依紧张地凑过来,“纲手大人,您能治吗?” 纲手没有回答。 她又伸出手,这次不是单纯的诊断,而是更深入的探查,淡绿色的查克拉持续渗入肿块,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她收回手,看向四代雷影,“这个术,你们知道多少?” “不多。”四代雷影沉声道,“只知道这个肿块会爆炸。” “爆炸?” “他中术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封住了他的查克拉,试图阻止术的扩散,但没用。” 四代雷影的目光落在卡拉伊胸口的肿块上,“尤其是使用忍术之后,肿块会迅速膨胀。” “当时,我们亲眼看见倪鲁伊在使用忍术后,一瞬间膨胀爆炸了。” “卡拉伊......如果不是阻止的及时,他现在可能也......” 闻言,纲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果然是那一类的东西。” 说著,她直起身,看向总司,“小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总司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纲手会突然问他,但六眼的观察,让他確实看见了一些东西。 “是一种虫子。” 他开口,声音清冷,“很小,大概是细菌级,侵入人体后,会以查克拉为食。” 说著,他看向卡拉伊胸口的肿块。 “最后就会聚集在胸口,形成这种肿块,但那不是一个肿块,而是无数虫子的集合体。” 闻言,阿玛依的脸色白了,而纲手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小鬼的眼睛,简直比白眼的透视还要更加恐怖。 而后她转向四代雷影,“他说得没错,这东西叫爆裂虫,应该是轩辕眾的招牌秘术。” “爆裂虫......”四代雷影重复了一遍。 “没错,能侵入体內,以查克拉为食的一种虫子。” “木叶的油女一族曾经培养过这种虫子,最初只有细菌大小,侵入人体时更是能做到悄无声息。” “但成活率太低,培养起来成本太大,实用性也很单一,所以油女一族就放弃了这种虫子。” 说著,纲手指了指卡拉伊胸口的肿块,“不过,在人体长成这样,基本就算废了。” 四代雷影的目光沉了沉,“你能治吗?” 纲手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著卡拉伊,又看看四代雷影,忽然笑了。 “说起来,四代目,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你也被寄生了。” 四代雷影的瞳孔微微收缩。 阿玛依更是惊呼出声,“什么?” 纲手则是抱著双臂,语气平淡,“不只是你,你旁边那个大呼小叫的,也中了。” 阿玛依的脸彻底白了,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手忙脚乱地扯开衣领。 但什么都没有。 第二十五章:轻重岩和加重岩 “別看了。” 纲手懒洋洋道,“你们控制的很好,现在当然看不见,爆裂虫初期比细菌还小,看不见的。” 而四代雷影则站在那里,没有低头,也没有查看自己,只是看著纲手。 “那为什么我会没事?当时和你扳手腕,我可是用了很多的查克拉。” 纲手笑著解释道,“因为你使用查克拉的速度太快了。” “爆裂虫以查克拉为食,但需要时间吸收成长,而你每次提炼查克拉,都是在它们还没来得及吸收的时候就用出去了。” 纲手说著,忍不住笑出声,“四代目,你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意外地成了你的保命符。” 阿玛依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那......那雷影大人没事了?” “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 纲手收起笑容,“只要你们还在提炼查克拉,还在战斗,爆裂虫就会一点一点吸收。” “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变成他那样。” 此言一出,石屋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卡拉伊微弱的呼吸声,和屋顶滴落的雨水声。 四代雷影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將他的脸隱在阴影里。 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你能治好吧?” 纲手看了眼卡拉伊,点了点头,“能,但我们的赌约只有他,並不包括你们。” 四代雷影明白了,“条件。” 纲手笑了,“聪明。” 说著,她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五千万两,一分不能少。” 闻言,四代雷影点了点头,“值得!” 而后,纲手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风、水、土三系忍术,每系准备五个忍术秘籍,常用的就行。” 此言一出,石屋里静了一瞬。 总司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风、水、土,是他的查克拉属性。 隨即他便看向纲手的侧脸,那张脸依旧慵懒隨意,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金色的眼睛甚至没有往他这边瞟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看著四代雷影。 而四代雷影则沉默了一瞬。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著纲手,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过了。”他的声音很低,但不容置疑。 纲手挑了挑眉,没说话。 四代雷影继续道,“十五个忍术,太多了,但我可以用两种忍术交换。” “哪两种?” “岩隱村的轻重岩之术和加重岩之术。” 闻言,总司的呼吸微微一顿。 轻重岩之术,能够改变物体重力的土遁秘术,可以让自身或触碰到的事物变轻,从而实现飞行或高速移动。 加重岩之术,相反,可以大幅增加物体的重量,让攻击变得更加沉重,也能让对手难以动弹。 这两种忍术,是岩隱村的招牌土遁术,甚至是涉及重力领域的秘术,在整个岩隱村,能熟练运用的忍者都屈指可数。 云隱是怎么获得的?但转念一想,总司便明白了。 雷之国与土之国接壤,而云隱和岩隱是世仇,岩隱干掉了云隱的三代目,而云隱也时常骚扰岩隱边境,彼此互相抢夺资源、情报、忍术。 爭斗了这么多年,云隱从岩隱那里搞到一些核心秘术,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云隱村的忍者以雷遁和体术为主,土遁忍者本就稀少。 如今,拿这两个对於云隱来说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的忍术作交换,他们不亏。 甚至...... 总司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们还能藉此將岩隱的目光转移到火之国,毕竟,如果岩隱知道自家的秘术流入了木叶三忍手中,那仇恨值...... 一举两得。 四代雷影这一手,看似让步,实则精明。 不过,纲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盯著四代雷影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成交。” 她答应得乾脆利落,像是根本没把那些算计放在心上,或者说,她压根不在乎。 而总司黑布下的目光则落在了纲手身上。 纲手要那三系忍术,是为了他,风、水、土,正好是他的查克拉属性。 十五个忍术,足够他充实自己的忍术库,填补他体术和咒术之外的空白。 四代雷影还价之后,两种土遁秘术,价值反而更高。 轻重岩之术能让他飞行,配合六眼的视野优势,无论是追击、撤退还是侦察,都是质的提升。 加重岩之术能增强他尸骨脉的破坏力,试想一下,一根加持了加重岩之术的骨矛,重量可能是原本的十倍甚至数十倍,再配合黑闪的爆发...... 那杀伤力,连他自己都不敢估量。 可纲手知道这些吗? 她不知道六眼的具体能力,不知道他的咒术体系,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战斗方式,但她知道他的查克拉属性。 纲手知道他想变强,也知道什么对他有用,这就够了。 总司抬起头,看向纲手的背影。 她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抱著双臂,斜倚著石墙,和四代雷影討价还价的样子,和她在赌场里没有任何区別。 但总司忽然意识到,原著中,纲手治疗云隱的忍者,可没收过报酬。 那时候的她,失去了断和绳树,心灰意冷,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云隱找上门,赌了一把,输了之后,她治了,仅此而已。 但现在,她索要报酬了,而且收的,是正好对他有用的东西。 是因为他吗?是因为这一年的相处,让他从一个麻烦的病人变成了一个可靠的同伴吗? 这一刻,总司就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哪怕是穿越了另一个世界,他也好像还和以前一样,会因为別人的一些友善举动而莫名感动。 “那就这么定了。”纲手拍了拍手,从石墙边直起身。 “先治人,再交货,四代目,你没意见吧?” 四代雷影点头,“可以。” 得到肯定答覆后,纲手便快步走到石床边,低头看向那个昏迷的云隱忍者。 卡拉伊的呼吸比刚才更弱了,胸口那蜘蛛形状的肿块,似乎又大了一圈。 “阿玛依是吧?” 阿玛依一愣,连忙点头。 “是......是!” “去烧热水,越多越好,再找几个乾净的容器,陶罐最好,没有陶罐就用竹筒。” “是!”阿玛依转身就跑。 “小鬼。” 纲手没有回头,但声音传来,“你过来,我教你处理。” 又变了,原著中,纲手诊断之后,明明是让静音全权接手了这场手术,但现在却变成了教导他。 但纲手的恐血症,真的没问题吗? 总司握著盲杖,走到她身边。 不等总司开口,纲手便低头看著那个肿块,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详细情况,我已经诊断好了,接下来,你主刀,静音也会在旁边配合帮忙。” “这是你的第一场手术,好好干!” 闻言,总司微微一怔。 纲手则侧过头,金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可是轩辕眾的秘术,忍界能解的没几个,看懂了,以后你遇到类似的东西,就不会束手无策。” 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微微頷首,“是。” 纲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肿块,她的手覆上去,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缓缓溢出。 “静音,去准备手术所需药物。” “是!” 静音看了眼总司,而后便匆匆跑了出去。 ...... 石屋外,阳光透过云层洒落。 四代雷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目光穿过石屋,落在那个银髮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站在纲手身侧,蒙著眼睛,看不清表情,但他站立的姿势,他微微侧头的角度,他手指扣在盲杖上的位置...... 全都是隨时可以出手的姿態,即使是在学习过程,他的身体依然保持著警觉。 四代雷影想起刚才在空地上,那个少年衝进来的那一瞬间。 时机、位置、角度,恰到好处,绝不是运气! 四代雷影微微眯起眼睛。 纲手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个少年?而且,他想起那个少年报出的名字。 山田总司,没听过,但那双蒙著的眼睛,始终让他有种被观察的感觉。 不简单! 四代雷影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 第二十六章:手术和恐血 手术准备完毕。 阿玛依將最后一罐热水摆在石床边,直起身时,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向纲手,等待她下一步的指示,而纲手却退后了一步。 “开始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总司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阿玛依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手术台,他本能地伸手去拿手术刀,但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纲手看向的不是他,是那个白髮的盲少年。 “小鬼,你来主刀。” 此言一出,石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阿玛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错愕,再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 “他来主刀?” 他的声音拔高了,目光像见了鬼一样落在总司身上。 那个少年蒙著眼睛,身形挺拔却瘦削,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他握著盲杖站在那儿,安静得像个影子。 阿玛依作为云隱村的医疗上忍。 他太清楚这场手术需要什么。 爆裂虫以查克拉为食,寄生在经络深处,切除它们的过程,必须精確到毫釐。 任何一丝查克拉的波动,都可能刺激到那些虫子,让它们在瞬间膨胀爆炸。 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卡拉伊一个人,这种级別的手术,需要一个经验丰富,且手法极度老练的医疗忍者。 一个少年?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纲手大人!” 阿玛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恭敬,“我知道他是您的弟子,但这场手术,请恕我直言,他不可能完成。” 纲手没说话。 阿玛依转向四代雷影,目光里带著求助。 四代雷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半边门洞。 他的目光落在总司身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审视,也带著怀疑。 他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人无法相信他能完成这种手术。 “纲手姬。”四代雷影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確定吗?” 纲手抱起双臂,倚著石墙,“確定。”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阿玛依急了,“可是......” “可是什么?” 纲手打断他,语气里带著惯常的不耐烦,“你觉得自己做不了,所以就觉得別人也做不了?” 阿玛依的脸涨红了,“我不是做不了!我是担心......” “担心他?” 纲手指了指总司,忽然笑了,“你知道这小子跟著我多久了吗?” 阿玛依一愣。 “一年。” 纲手伸出食指,晃了晃,“一年时间,他把人体经络背得比我还熟,他天生的医疗天才。” 说著,她放下手,看向总司。 “小鬼,告诉他,你的术前观察。” 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清冷平静。 “爆裂虫的分布密度,在肿块中心最高,向四周递减。” “其中有三条主虫,位於心臟正上方三厘米处,呈品字形排列。” “它们周围的虫群密度是其他区域的两倍,也是最容易受刺激爆炸的区域。” 阿玛依的嘴微微张开,这些数据太详细了,一些数据哪怕是他也察觉不到,而这个少年只是站在这里看著,就都明白了。 “还有呢?”纲手问。 “病人的查克拉经络已经被侵蚀得很严重了。” 总司继续道,“右胸第四条经络分支,几乎完全断裂。” “左胸第二条,剩余不到百分之二十,手术过程中,必须避开这些脆弱区域,否则经络会彻底崩溃。” 阿玛依说不出话了,他看向四代雷影,四代雷影的目光也变了。 而纲手却笑了。 “匯报完了?匯报完了就开始,他的状况等不了太长时间。” 她走到总司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跟你说的。” “切口要稳,速度要快,別给它们反应的时间,相信你自己,你的眼睛比你想像的看的更多。” 总司微微頷首,“是!” ...... 总司站在手术台前。 防尘服已经穿好,手套戴得严丝合缝,查克拉手术刀在指尖凝聚,淡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石屋里显得格外柔和。 静音站在他身侧,手里托著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器具,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手很稳。 阿玛依站在对面,表情复杂,他不信任这个少年,但纲手的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质疑。 现在,他只能看著。 “静音姐,止血术准备。”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紧张。 静音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总司深吸一口气,下一刻,六眼全力运转。 黑布之下,整个世界都在他眼中坍缩成数据的洪流。 卡拉伊的经络分布,查克拉流动的速度,爆裂虫蠕动的频率,那三只主虫的位置,周围虫群的密度,每一处脆弱区域的边界...... 所有的一切,清晰得像一幅三维地图,而他的任务,是把那些虫子,从这幅地图上迅速剥离。 “开始手术!” ...... 整场手术进行得很快,快得让阿玛依几乎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 而那个少年的手始终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查克拉手术刀在他指尖如同活物,每一次切入都精確到毫米,每一次剥离都恰到好处。 他仿佛能看见那些爆裂虫的位置,能预判它们的动向,能在它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將它们从经络上切除。 一刀。 两刀。 三刀。 那三只主虫,在他手下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被逐一剥离,没有任何多余的刺激。 一切都按照纲手交代的步骤,精准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阿玛依看著那些被剥离出来的虫子,看著那些完好无损的经络,看著那个少年专注的侧脸,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静音也很惊讶。 她见过总司练习医疗忍术,也知道他天赋极高,但没想到,真正面对活体手术时,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手术接近尾声。 最后一只爆裂虫被剥离,卡拉伊胸口的肿块已经完全塌陷,只剩下一些残余的组织需要清理,而总司的手依旧很稳。 但他的六眼,捕捉到了另一幕,纲手站在门口,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颤抖很轻,如果不是六眼,根本不可能察觉,但总司看见了。 她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她的呼吸变得紊乱,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目光落在手术台上;落在那些剥离出来的虫子上;落在......血上。 总司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恐血症。 他早就知道,但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它爆发。 纲手的瞳孔开始涣散,她的手死死抱住自己,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支撑自己。 总司的六眼看见了她的查克拉,混乱,无序,像是被什么东西衝击得七零八落,而那些东西,来自她的脑海。 断和绳树,他们死亡的模样,每一个细节,每一滴血,每一寸破碎的皮肉骨骼...... 总司垂下眼,他的手依旧很稳,继续完成最后的清理。 第二十七章:主刀;火之意志 一分钟后。 “完成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告天气,一旁的静音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倒,这简直比她自己做一场手术还累。 阿玛依愣愣地看著卡拉伊胸口的伤口,那些被切除的虫巢,被修復的经络,以及乾净得不可思议的创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四代雷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总司身上。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怀疑,只有浓浓的欣赏和认可,以至於他都没发现纲手此刻的异常。 但总司没有在意这些,他脱下了染血的防尘服,动作很快,手套摘下,手术服扔到一边。 而后,他快步走向门口。 纲手还站在那里,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望著虚空。 她在另一个世界,那个有断和绳树的世界。 总司在她面前停下,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那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洗得有些发白,但很乾净,带著他体温的余温。 他將长袍展开,轻轻披在纲手身上。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僵,那温暖的触感,像是把她从某个冰冷的地方拉回来了一点。 她的睫毛动了动,但目光依旧涣散,总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看向屋里的人。 “雷影大人。”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这场手术完成了,等我稍微休息一下,再准备您的手术。” 四代雷影看著他,点了点头。 “另外......” 总司看向静音,“静音姐,后续就麻烦你处理了,换药、观察、预防感染,你比我要清楚。” 静音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交给我吧!” 总司微微頷首,然后他伸手,轻轻扶住纲手的胳膊,很轻,但很稳。 “纲手大人,我带你出去透个气。” 纲手没有说话,只是跟著他的动作,慢慢转身,慢慢迈步。 两人並肩走出了石屋。 ...... 屋外,雨后的阳光正好。 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树梢上,鸟雀在啼鸣。 总司扶著纲手,慢慢走到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石头上。 他扶著她坐下了。 纲手坐在那里,披著他的外袍,金髮散落在肩头,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总司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她身边,背对著阳光,挡住了刺眼的那部分。 沉默,四周也只有风声和鸟鸣。 过了很久,纲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看见了?” 总司沉默了一瞬,“嗯,看见了。” 纲手没有问他看见了什么,他也没有说,两人一站一坐,气氛还算和谐。 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也暖暖的。 ...... 石屋內。 静音正在处理后续,阿玛依愣愣地站在一边,看著卡拉伊平稳的呼吸,久久回不过神。 四代雷影站在门口,目光穿过门洞,落在外面那两道身影上。 “纲手姬......那是......恐血症吗?” 显然,他观察到了,只是没有贸然开口,如今当事人不在,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静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將这件事说了出来,引得四代雷影一阵唏嘘。 难怪纲手没有亲自主刀,一个医疗忍者的顶峰级人物,却患上了这种病...... 而阿玛依也是遗憾的摇了摇头,纲手一直是无数医疗忍者为之追捧和努力的目標,如今却...... “你们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转头,看见静音站在手术台边,手里拿著纱布,正认真地给卡拉伊包扎,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极致的专注。 “纲手大人的病,会好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四代雷影看著她,沉声问道,“这种心理上的疾病,不是那么容易自愈的,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静音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特別的光,“因为纲手大人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说著,她放下纱布,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纲手大人她......失去了弟弟,失去了恋人,失去了很多很多东西。” “她离开木叶,不再当忍者,整天喝酒赌博,看起来像是放弃了所有,但我知道,她没有。” 静音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她还在教导我,还在研究新的医疗忍术,还在救人。” “这次你们云隱的人找上门,她嘴上说著不治,最后还是来了。” “刚才她站在门口,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但她也没有走开,而是就站在那里。” 说著,静音转过头,看向四代雷影,“纲手大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当医疗忍者,她只是需要时间。” 四代雷影看著这个年轻女孩眼中的光,忽然沉默了。 那道光,他见过。 在云隱村那些年轻的忍者眼中,在他们看著自己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光。 那是信任,是追隨,是把某个人当成目標和信仰时,才会有的光。 “而且......” 静音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带著一点骄傲。 “纲手大人教出来的弟子,已经能独立完成这种级別的手术了。” 说著,她看向门外,那个银髮的少年。 “火之意志,不是一个人燃烧自己,是一个人点燃另一个人,再点燃下一个人,如此往復,生生不息。” “而纲手大人的火,也从来没有灭过。” ...... 阳光暖暖的,落在身上,驱散了石屋里带出的阴冷。 总司依旧站在纲手身侧,背对著阳光,像一个不会动的影子。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上,那里有几只鸟雀在跳跃,嘰嘰喳喳地叫著。 彼此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连风声都慢了下来,然后纲手开口了。 “你还要站多久?”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刚才好了很多,那股熟悉的带著点不耐烦的语气,慢慢回到了话里。 而总司只是耸了耸肩,“就让他们等著吧,我可以站到您觉得可以回去为止。” 闻言,纲手嗤笑了一声,“小鬼,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跟谁学的?静音吗?” “实话。” “呵——” 纲手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袍,那件深灰色的长袍带著少年的体温,在这个雨后初晴的午后,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很普通的料子,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还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污渍。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也没有立马还回去。 第二十八章:轩辕眾来袭 “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了吗?” 总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平静,“或许,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免费的,不收你钱。”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阳光里的少年。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蒙著黑布,握著盲杖,瘦削的身形站得笔直。 阳光在他银白的髮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纲手总觉得,他刚才那句话里,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小鬼,你想调戏老娘还早一万年呢!” 闻言,总司的眉毛动了动,“一万年?这也太久了吧?那还是算了,我可没打算活成老不死!” “小子,你是在变相骂我老吗?”纲手的额头蹦起一根青筋。 “那是您理解有问题,或者说,应该是自己太在意年龄的问题了。”总司的语气依旧平静,只是脚下很从心的退了两步。 嘎吱......嘎吱...... 纲手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將拳头捏紧了,“好小子,还真敢说啊!” “看来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是不知道尊师重道了,啊?” 见此情形,总司连忙举起双手,“別,纲手大人,我待会儿可还有两场手术呢!” “没关係,那种程度,静音一个人也能完成,做好觉悟吧!” 话音刚落,纲手脚下的大地瞬间崩裂成蛛网,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冲至总司面前。 下一刻,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总司確实没想到纲手真要动手,想躲也来不及了,不过,他还是將咒力和查克拉都凝实覆盖了全身。 挨一拳,应该不会死人吧?总司心想著。 啵~ 嗯??? 温暖湿润的触感贴在额头,直到纲手重新站直身子,总司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刚多谢你了,没让我继续站在里面出丑,这也算是谢礼了。”说著,纲手轻轻弹了一下总司的额头。 “啊......” 总司愣了一下,而后语气轻佻的笑了笑,“呵呵,这算哪门子谢礼?你是在占我便宜,纲手大人!” 不过,纲手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子,平时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比那些在忍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还滑溜。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这小鬼在紧张。 纲手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树梢。 “行了,別站那儿装柱子了。”她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慵懒,“我已经没事了,回去准备手术吧!” “哦,那就走吧!”总司的语气恢復了平静。 不过,纲手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轻得几乎微不可察,但她还是看见了。 她忽然发现,这小子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不是平时那副老成持重的冷静模样。 纲手將那件外袍拿下,而后隨手扔给总司,“这个还你。” 总司接住外袍,没有说话。 纲手伸了个懒腰,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著光。 她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那股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气势,已经回来了。 “走吧,回去看看那个黑皮小子恢復得怎么样了。”说著,她迈步朝石屋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了,没有回头。 “......小鬼。” “嗯?” “刚才的事,可別跟人说。” 总司微微頷首,“明白。” 纲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加了一句,“还有......” “嗯?”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但总司听见了。 他看著那个金色的背影,看著她在阳光下披散的长髮,慵懒、隨意,却又带著与生俱来的气势。 他站在原地,握著那件外袍,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天,好像比平时蓝一点。 正当二人重新回到石屋,进行第二场的术前准备之时,总司忽然神情微凝,抬手射出一根裹挟著查克拉的长针。 针尖贯穿墙壁,一只蚂蚁大小的虫子被钉死在了斑驳的墙面上。 眾人一脸错愕的看向总司,而他却只是淡然提醒一句,“有人过来了,当心!” 四代雷影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眼神一凌,瞬间转身,蓝紫色的雷光在体表炸开,阿玛依下意识掏出苦无挡在卡拉伊身前。 静音手里的纱布滑落在地,而总司一个闪身便瞬间出现在她身前,黑布下的六眼全力运转。 “五个查克拉反应,很强,几乎个个都在精英上忍级別,而且正在飞速靠近当中。” 话音刚落,下一秒,五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石屋前的空地上。 烟尘瀰漫。 阳光在他们身后形成刺眼的光晕。 为首一人,身形瘦长,穿著深灰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他左手边的男人,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右手边,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再往后,是两个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穿著黑色的紧身衣。 五个人,五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但有一点相同,他们身上,都带著那种令人作呕的密密麻麻的查克拉气息。 爆裂虫,无数的爆裂虫。 为首那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 那眼睛扫过石屋,扫过门口的四人,最后落在四代雷影身上。 “云隱的雷影。”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把杉之国的秘术还回来。” 四代雷影没有说话,他只是踏前一步,蓝紫色的雷光再度凝实几分,气浪席捲而出。 “四代目,你现在的状態不便长时间动手,加上我们,但是要再加两种忍术作为报酬。”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纲手迈步走到四代雷影身旁。 四代雷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阿珂依和刚做完手术的卡拉伊,最后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成交,不过,可別小看他们了,一起上,我给你掠阵。” “放心交给我吧!”说著,她双拳紧握,一步踏前。 儘管她的脸上还带著一丝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恍惚,只有属於三忍的凌厉。 她走到总司身边停下,低声提醒道,“待会儿打起来,你护著静音,別乱动,你的情况不適合暴露太多。” 总司微微侧头,“那你呢?” 纲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著血腥味,“老娘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 说著,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几个送上门来的沙包,刚好。” 第二十九章:交手 “行动!” 一声令下,五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开。 炎双手结印,火遁查克拉在喉间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扭曲。 他的斗篷无风自动,露出苍白手腕上密密麻麻的虫形纹身,那些纹身在蠕动,像是活的。 湖退后半步,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绷带缝隙里的虫子爬行速度加快。 他的双手按在地上,地面开始微微震颤,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游走。 山站在最前,这位壮汉没有任何结印的动作,只是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纯粹的力量姿態。 电和风一左一右散开,他们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凝聚著不同顏色的查克拉,一个青色,一个湛蓝。 五人站位分散,却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彼此的间距,角度,以及查克拉的呼应......是训练有素的阵型。 “有点意思!” 纲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上前,她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金色的长髮在身后飘扬,此刻她只穿著单薄的短款和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和精致的锁骨。 但没有人敢看那里,所有人都盯著她的行动,这位老牌影级强者,可是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就闻名的三忍之一。 “四代目。”纲手没有回头,“速战速决,別打太久。” 四代雷影站在她身侧半步,蓝紫色的雷光在体表跳跃,声音低沉,“你也是。” 短暂的交流结束,纲手体表的金色查克拉瞬间喷涌而出。 轰! 地面炸裂,纲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然出现在了山的身前。 那只白皙纤细的拳头,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好快! 山瞳孔收缩,双臂交叉格挡。 砰!!! 气浪呈扇形炸开。 山那魁梧的身躯像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撞碎了五块巨石,才堪堪停下。 大地碎裂,烟尘四起,山的双臂无力垂在身侧,颤抖不止,而纲手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转身,看向剩下的四人,“下一个。” 蓝紫色的雷光一闪! 四代雷影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炎的身后,没有废话,没有预警,一拳轰出。 炎的反应极快,身形瞬间化为一团火焰散开,那是火遁替身术,真正的他已经在三丈之外重新凝聚。 但四代雷影更快,他的身影在雷光中闪烁,根本不给炎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 炎的脸色变了。 他的火遁无法锁定对方,速度跟不上对方,爆裂虫也来不及释放。 因为此刻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湖!” 炎躲过一击后,当即一声暴喝。 地面瞬间炸开,无数细小的虫群从地底涌出,铺天盖地朝四代雷影涌去。 四代雷影眉头一皱,身形暴退,虫群追著他,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呼——” 这时,一阵狂风又从侧面袭来。 是风出手了,那青色的查克拉化为狂暴的颶风,与另一面的虫群形成两麵包夹。 “没用的!” 四代雷影厉喝一声,雷遁查克拉模式再度爆发,整个人腾空而起,瞬间脱离包围。 颶风將虫群吹散,但四代雷影也没停下,因为炎的攻击已经到了。 赤红色的火遁查克拉化为一条火蛇,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纲手的身影出现在火蛇前,一拳轰出,火蛇炸裂,化为漫天火星。 她站在火星之中,金色的长髮被热浪吹起,脸上带著慵懒的笑,“四代目,当心了!” “哦,帮大忙了。”雷影点头回应了一句。 战斗继续。 五人的配合確实默契,但在纲手和四代雷影的联手之下,他们根本没机会。 纲手的怪力,每一拳都能轰碎山石;四代雷影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两人之间配合虽不默契,就算各自为战,也已经让轩辕眾五人疲於应付了。 但五人也不是弱者。 他们常年在各国执行任务,生死之间的磨礪,让他们拥有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战斗直觉。 山的体术虽然被纲手碾压,但他的防御力惊人,硬扛了一拳还能站起来继续作战。 炎的火遁无法锁定四代雷影,但他改用范围攻击,逼得四代雷影不得不闪避。 湖的虫群虽然被颶风吹散了一次,但他很快调整战术,让虫群分散包围。 电和风速度迅捷,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风遁与雷遁的策应,更是逼得纲手二人没法完全放开手脚。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之时,四代雷影的眉头忽然一皱。 他的速度依旧,力量依旧,但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爆裂虫正在甦醒。 它们在蠕动、在吸收、在成长。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而纲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的攻击更加猛烈,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逼得山和炎不得不联手防御。 但也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山出手了。 他正面上前,硬扛了纲手一拳,而后反手握拳,狠狠砸向她的面门。 那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纲手侧身避开,左手顺势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山没有躲。 他又硬吃了这一掌,右手变向,五指张开,狠狠抓向纲手的肩膀。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杀死纲手,而是限制对方的行动。 “蠢货。” 纲手嗤笑一声。 她的左手明明已经拍在他胸口,却忽然变向,五指握拳,一记上勾拳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山整个人被打得飞起,他的右手失去了目標,在空中无力地挥舞,而后,一道蓝紫色的雷光瞬息闪过。 四代雷影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一掌砍在他的右臂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下一刻,山的右臂从手腕处齐根而断。 鲜血喷涌,那断臂在空中翻滚,洒下一路血珠,最后落在地上,扬起一缕尘土。 “嗯哼——” 山十分硬汉的没有叫出声,鲜血从他断臂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碎石。 而纲手的视线根本来不及躲避,其瞳孔骤然收缩。 血。 在地上蔓延的鲜红血跡,和记忆中的血重叠在了一起。 断躺在她怀里,胸口那个血洞,血流不止,染红了她的手,染红了她的衣服,染红了整个世界。 绳树被起爆符炸开的身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流成河。 血。 到处都是血。 纲手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的手垂了下来,目光也开始涣散,呼吸更是变得急促而紊乱。 “纲手大人!” 静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惊恐。 “牙白(不好)” 四代雷影的瞳孔一缩,他猛地扭头看向纲手,他刚才只顾著解决敌人,却忘记了纲手的恐血症。 纲手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焦距,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而轩辕眾的人也敏锐的发现了这一情况。 炎的眼睛一亮,“她有问题!” 湖浑浊的目光扫过纲手,忽然笑了,而电和风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眾人瞬间散开,摆开阵仗,本来准备撤退的阵型此刻也变成了进攻。 “山,还能动吗?”炎低声问道。 闻言,山咬著牙,捂住断臂,脸色惨白,但眼神凶狠,“能!” “好!” 炎冷声道,“我们三个拖住雷影,电和风,你们两个......”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纲手身上,“取下那位大人物的头颅回去交差。” “是!” 电和风身形一闪,朝纲手衝去。 见状,四代雷影暴怒,“休想!” 蓝紫色的雷光炸裂,他瞬间冲向两人,但炎、湖、山三人已经挡在了他的行进路线上。 “你的对手是我们!” 炎的火遁化为火墙,封住去路;湖的虫群从地底涌出,试图缠住他的双脚;山用仅存的左手,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四代雷影被迫停下,正面一拳將山击飞,一脚踏碎虫群,再翻身一掌劈开火墙,但时间已经被耽误了。 第三十章:术式公开 仅是这瞬间的耽搁,就足够电和风衝到纲手面前了。 风的颶风已经凝聚,化为无数风刃,朝纲手斩去;电的雷蛇已经成形,张开巨口,朝纲手咬下。 “纲手大人!!!” 静音尖叫著要衝上前,但她太慢了,根本来不及。 纲手依旧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目光涣散,没有任何反应。 风刃与雷蛇越来越近。 忽然之间,周围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恐怖的寒气隨之蔓延。 噌—— 以纲手为中心,一朵冰莲花瞬间绽放。 晶莹剔透的冰壁层层叠叠,將纲手护在中心,那冰壁散发著刺骨的寒意,空气都在瞬间凝结成霜。 风刃斩在冰壁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雷蛇撞在冰壁上,瞬间化为一团白雾。 电和风也被这股恐怖的寒气逼退,身形暴退三丈,满眼惊疑不定地看向冰莲花。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纲手身前,银白的短髮、瘦长的身形、蒙眼的黑布...... 山田总司站在冰莲花前,他的外袍已经脱下,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寒气在他周身縈绕,凝成细小的冰晶,附著在他的髮丝和衣角上。 “纲手大人,你先休息一下。” 嘴角溢出寒气,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盖不住的杀意,“接下来......” 他的右手抬起,咒力在掌心凝聚成冰冷的白雾,“都交给我吧!” 冰遁? 水无月一族?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所有人脑海中闪过,但那冰壁的硬度,寒气的强度,却远超寻常冰遁。 更诡异的是,他们感知不到任何查克拉流动的痕跡,那个少年甚至没有结印。 不是水无月一族,但那是什么? 四代雷影也愣住了。 他算是见多识广,和雾隱的水无月一族也交手过不止一次。 那些人的冰遁需要水汽,需要结印,更需要持续的查克拉输出,而眼前这个少年的冰却像是凭空而生一般。 一念绽放。 没有任何预兆。 那朵冰莲花护住纲手的同时,甚至没有伤及她分毫,这种控制精度,这种对力量的掌握,堪称完美。 他看向那个银髮少年,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而轩辕眾的五人也趁机匯合在一起,他们的战斗本能告诉他们,这个少年有些不对劲。 而总司却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站在冰莲花前,面对著五个精英上忍,面对著四代雷影,缓缓开口了。 “凝冰咒法。”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通过咒力,將绝对低温的概念具现化,可以冻结任何物质和能量,乃至於查克拉的流动。” 闻听此言,在场所有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咒力?那是什么?不是查克拉吗? “这是咒术。” 总司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生得术式,与生俱来的能力,以咒力为驱动。” 四代雷影的眉头皱了起来。 主动暴露情报?在战斗中,主动把自己的能力说出来? 忍者的世界,情报就是生命,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忍者,都绝不会在战斗中主动透露自己的任何情报。 但这个少年,他在做什么? 电和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他们的战斗本能让他们没有选择贸然出手。 因为那个少年说话的时候,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压力。 炎的脸色忽然变了,因为他察觉到了总司体內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迅速膨胀著。 “退!” 炎一声暴喝,火遁查克拉瞬间爆发,但已经晚了。 总司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体內的咒力轰然爆发,它从那个少年瘦削的身体里涌出,带著死亡的气息,带著某种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四代雷影的瞳孔微微收缩,全身肌肉下意识的绷紧了。 “霜风——” 这时,总司抬起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对著那五个轩辕眾,轻轻吹了一口气。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呼唤什么人的名字。 而后......天地变色。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程,只是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洁白的冰晶。 地面、碎石、断臂、血跡...... 还有那正在喷涌的火球,正在升腾的颶风,正在从地底涌出的虫群......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被冻成了冰晶。 炎保持著结印的姿势,手指还停留在最后一个印的位置。 他掌心的火焰还未来得及释放,就化为一朵冰雕的火花。 其余四人也都被冻结在透明的冰晶里,像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五人,五个精英上忍,一瞬间全部冻结。 四代雷影的身体微微一抖,便抖掉了一身的白霜,儘管他也在攻击范围,但总司显然刻意避开了他。 而这一刻,四代雷影已经感知不到轩辕眾五人的气息了。 那五个人,彻底死了,任何挣扎和反抗,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寒气之下,都不值一提。 四代雷影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银髮少年。 总司依旧站在原地,抬著右手,掌心对著那五具冰雕。 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周身縈绕的寒气,微微发白的指节,紊乱的查克拉波动,都在告诉四代雷影,这一击绝不轻鬆。 但他成功了,一瞬间杀死了五个精英上忍。 守在石屋门前的阿玛依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那五具冰雕,又看了看那个少年,又看了看那五具冰雕,如此反覆三次,最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一旁的静音也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知道总司很强,他的那双眼睛很特別,也知道他一直在修炼某种和查克拉不同的力量,但她从没见过全力出手的总司。 这一瞬间,站在那里的,仿佛不再是那个老成持重的少年,而是一个冷麵杀神。 就连远处的鸟雀都停止了啼鸣,整个天地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和冰晶碎裂的细微声响。 啪、啪、啪...... 那五具冰雕,接连开始碎裂,在阳光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缓缓碎裂成漫天冰屑,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时,四代雷影眯起双眸,看向那个少年,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 忌惮! 如此年轻的影级强者,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难道忍界又要出一个千手柱间级人物了? 第二十九章:交手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交手 “行动!” 一声令下,五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开。 炎双手结印,火遁查克拉在喉间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扭曲。 他的斗篷无风自动,露出苍白手腕上密密麻麻的虫形纹身,那些纹身在蠕动,像是活的。 湖退后半步,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绷带缝隙里的虫子爬行速度加快。 他的双手按在地上,地面开始微微震颤,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游走。 山站在最前,这位壮汉没有任何结印的动作,只是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纯粹的力量姿態。 电和风一左一右散开,他们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凝聚著不同顏色的查克拉,一个青色,一个湛蓝。 五人站位分散,却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彼此的间距,角度,以及查克拉的呼应......是训练有素的阵型。 “有点意思!” 纲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上前,她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金色的长髮在身后飘扬,此刻她只穿著单薄的短款和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和精致的锁骨。 但没有人敢看那里,所有人都盯著她的行动,这位老牌影级强者,可是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就闻名的三忍之一。 “四代目。”纲手没有回头,“速战速决,別打太久。” 四代雷影站在她身侧半步,蓝紫色的雷光在体表跳跃,声音低沉,“你也是。” 短暂的交流结束,纲手体表的金色查克拉瞬间喷涌而出。 轰! 地面炸裂,纲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然出现在了山的身前。 那只白皙纤细的拳头,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好快! 山瞳孔收缩,双臂交叉格挡。 砰!!! 气浪呈扇形炸开。 山那魁梧的身躯像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撞碎了五块巨石,才堪堪停下。 大地碎裂,烟尘四起,山的双臂无力垂在身侧,颤抖不止,而纲手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转身,看向剩下的四人,“下一个。” 蓝紫色的雷光一闪! 四代雷影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炎的身后,没有废话,没有预警,一拳轰出。 炎的反应极快,身形瞬间化为一团火焰散开,那是火遁替身术,真正的他已经在三丈之外重新凝聚。 但四代雷影更快,他的身影在雷光中闪烁,根本不给炎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 炎的脸色变了。 他的火遁无法锁定对方,速度跟不上对方,爆裂虫也来不及释放。 因为此刻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湖!” 炎躲过一击后,当即一声暴喝。 地面瞬间炸开,无数细小的虫群从地底涌出,铺天盖地朝四代雷影涌去。 四代雷影眉头一皱,身形暴退,虫群追著他,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呼——” 这时,一阵狂风又从侧面袭来。 是风出手了,那青色的查克拉化为狂暴的颶风,与另一面的虫群形成两麵包夹。 “没用的!” 四代雷影厉喝一声,雷遁查克拉模式再度爆发,整个人腾空而起,瞬间脱离包围。 颶风將虫群吹散,但四代雷影也没停下,因为炎的攻击已经到了。 赤红色的火遁查克拉化为一条火蛇,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纲手的身影出现在火蛇前,一拳轰出,火蛇炸裂,化为漫天火星。 她站在火星之中,金色的长髮被热浪吹起,脸上带著慵懒的笑,“四代目,当心了!” “哦,帮大忙了。”雷影点头回应了一句。 战斗继续。 五人的配合確实默契,但在纲手和四代雷影的联手之下,他们根本没机会。 纲手的怪力,每一拳都能轰碎山石;四代雷影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两人之间配合虽不默契,就算各自为战,也已经让轩辕眾五人疲於应付了。 但五人也不是弱者。 他们常年在各国执行任务,生死之间的磨礪,让他们拥有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战斗直觉。 山的体术虽然被纲手碾压,但他的防御力惊人,硬扛了一拳还能站起来继续作战。 炎的火遁无法锁定四代雷影,但他改用范围攻击,逼得四代雷影不得不闪避。 湖的虫群虽然被颶风吹散了一次,但他很快调整战术,让虫群分散包围。 电和风速度迅捷,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风遁与雷遁的策应,更是逼得纲手二人没法完全放开手脚。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之时,四代雷影的眉头忽然一皱。 他的速度依旧,力量依旧,但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爆裂虫正在甦醒。 它们在蠕动、在吸收、在成长。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而纲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的攻击更加猛烈,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逼得山和炎不得不联手防御。 但也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山出手了。 他正面上前,硬扛了纲手一拳,而后反手握拳,狠狠砸向她的面门。 那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纲手侧身避开,左手顺势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山没有躲。 他又硬吃了这一掌,右手变向,五指张开,狠狠抓向纲手的肩膀。 他的目標,从来不是杀死纲手,而是限制对方的行动。 “蠢货。” 纲手嗤笑一声。 她的左手明明已经拍在他胸口,却忽然变向,五指握拳,一记上勾拳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山整个人被打得飞起,他的右手失去了目標,在空中无力地挥舞,而后,一道蓝紫色的雷光瞬息闪过。 四代雷影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一掌砍在他的右臂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下一刻,山的右臂从手腕处齐根而断。 鲜血喷涌,那断臂在空中翻滚,洒下一路血珠,最后落在地上,扬起一缕尘土。 “嗯哼——” 山十分硬汉的没有叫出声,鲜血从他断臂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碎石。 而纲手的视线根本来不及躲避,其瞳孔骤然收缩。 血。 在地上蔓延的鲜红血跡,和记忆中的血重叠在了一起。 断躺在她怀里,胸口那个血洞,血流不止,染红了她的手,染红了她的衣服,染红了整个世界。 绳树被起爆符炸开的身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流成河。 血。 到处都是血。 纲手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的手垂了下来,目光也开始涣散,呼吸更是变得急促而紊乱。 “纲手大人!” 静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惊恐。 “牙白(不好)” 四代雷影的瞳孔一缩,他猛地扭头看向纲手,他刚才只顾著解决敌人,却忘记了纲手的恐血症。 纲手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焦距,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而轩辕眾的人也敏锐的发现了这一情况。 炎的眼睛一亮,“她有问题!” 湖浑浊的目光扫过纲手,忽然笑了,而电和风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眾人瞬间散开,摆开阵仗,本来准备撤退的阵型此刻也变成了进攻。 “山,还能动吗?”炎低声问道。 闻言,山咬著牙,捂住断臂,脸色惨白,但眼神凶狠,“能!” “好!” 炎冷声道,“我们三个拖住雷影,电和风,你们两个......”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纲手身上,“取下那位大人物的头颅回去交差。” “是!” 电和风身形一闪,朝纲手衝去。 见状,四代雷影暴怒,“休想!” 蓝紫色的雷光炸裂,他瞬间冲向两人,但炎、湖、山三人已经挡在了他的行进路线上。 “你的对手是我们!” 炎的火遁化为火墙,封住去路;湖的虫群从地底涌出,试图缠住他的双脚;山用仅存的左手,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四代雷影被迫停下,正面一拳將山击飞,一脚踏碎虫群,再翻身一掌劈开火墙,但时间已经被耽误了。 第二十八章:轩辕眾来袭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轩辕眾来袭 “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了吗?” 总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平静,“或许,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免费的,不收你钱。”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阳光里的少年。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蒙著黑布,握著盲杖,瘦削的身形站得笔直。 阳光在他银白的髮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纲手总觉得,他刚才那句话里,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小鬼,你想调戏老娘还早一万年呢!” 闻言,总司的眉毛动了动,“一万年?这也太久了吧?那还是算了,我可没打算活成老不死!” “小子,你是在变相骂我老吗?”纲手的额头蹦起一根青筋。 “那是您理解有问题,或者说,应该是自己太在意年龄的问题了。”总司的语气依旧平静,只是脚下很从心的退了两步。 嘎吱......嘎吱...... 纲手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將拳头捏紧了,“好小子,还真敢说啊!” “看来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是不知道尊师重道了,啊?” 见此情形,总司连忙举起双手,“別,纲手大人,我待会儿可还有两场手术呢!” “没关係,那种程度,静音一个人也能完成,做好觉悟吧!” 话音刚落,纲手脚下的大地瞬间崩裂成蛛网,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冲至总司面前。 下一刻,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总司確实没想到纲手真要动手,想躲也来不及了,不过,他还是將咒力和查克拉都凝实覆盖了全身。 挨一拳,应该不会死人吧?总司心想著。 啵~ 嗯??? 温暖湿润的触感贴在额头,直到纲手重新站直身子,总司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刚多谢你了,没让我继续站在里面出丑,这也算是谢礼了。”说著,纲手轻轻弹了一下总司的额头。 “啊......” 总司愣了一下,而后语气轻佻的笑了笑,“呵呵,这算哪门子谢礼?你是在占我便宜,纲手大人!” 不过,纲手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子,平时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比那些在忍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还滑溜。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这小鬼在紧张。 纲手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树梢。 “行了,別站那儿装柱子了。”她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慵懒,“我已经没事了,回去准备手术吧!” “哦,那就走吧!”总司的语气恢復了平静。 不过,纲手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轻得几乎微不可察,但她还是看见了。 她忽然发现,这小子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不是平时那副老成持重的冷静模样。 纲手將那件外袍拿下,而后隨手扔给总司,“这个还你。” 总司接住外袍,没有说话。 纲手伸了个懒腰,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著光。 她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那股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气势,已经回来了。 “走吧,回去看看那个黑皮小子恢復得怎么样了。”说著,她迈步朝石屋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了,没有回头。 “......小鬼。” “嗯?” “刚才的事,可別跟人说。” 总司微微頷首,“明白。” 纲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加了一句,“还有......” “嗯?”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但总司听见了。 他看著那个金色的背影,看著她在阳光下披散的长髮,慵懒、隨意,却又带著与生俱来的气势。 他站在原地,握著那件外袍,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天,好像比平时蓝一点。 正当二人重新回到石屋,进行第二场的术前准备之时,总司忽然神情微凝,抬手射出一根裹挟著查克拉的长针。 针尖贯穿墙壁,一只蚂蚁大小的虫子被钉死在了斑驳的墙面上。 眾人一脸错愕的看向总司,而他却只是淡然提醒一句,“有人过来了,当心!” 四代雷影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眼神一凌,瞬间转身,蓝紫色的雷光在体表炸开,阿玛依下意识掏出苦无挡在卡拉伊身前。 静音手里的纱布滑落在地,而总司一个闪身便瞬间出现在她身前,黑布下的六眼全力运转。 “五个查克拉反应,很强,几乎个个都在精英上忍级別,而且正在飞速靠近当中。” 话音刚落,下一秒,五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石屋前的空地上。 烟尘瀰漫。 阳光在他们身后形成刺眼的光晕。 为首一人,身形瘦长,穿著深灰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他左手边的男人,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右手边,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再往后,是两个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穿著黑色的紧身衣。 五个人,五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但有一点相同,他们身上,都带著那种令人作呕的密密麻麻的查克拉气息。 爆裂虫,无数的爆裂虫。 为首那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 那眼睛扫过石屋,扫过门口的四人,最后落在四代雷影身上。 “云隱的雷影。”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把杉之国的秘术还回来。” 四代雷影没有说话,他只是踏前一步,蓝紫色的雷光再度凝实几分,气浪席捲而出。 “四代目,你现在的状態不便长时间动手,加上我们,但是要再加两种忍术作为报酬。”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纲手迈步走到四代雷影身旁。 四代雷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阿珂依和刚做完手术的卡拉伊,最后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成交,不过,可別小看他们了,一起上,我给你掠阵。” “放心交给我吧!”说著,她双拳紧握,一步踏前。 儘管她的脸上还带著一丝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恍惚,只有属於三忍的凌厉。 她走到总司身边停下,低声提醒道,“待会儿打起来,你护著静音,別乱动,你的情况不適合暴露太多。” 总司微微侧头,“那你呢?” 纲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著血腥味,“老娘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 说著,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几个送上门来的沙包,刚好。” 第三十三章:教你点別的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教你点別的 船舱內。 总司回到自己的舱室,关上了门。 空间较为狭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足够安静,足够私密。 他坐到床上,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系统! 眼前,一道光幕浮现。 【咒术系统·个人面板】 [宿主]:辉夜山(山田总司) [综合实力评级:影初期~影中期] 【核心能力体系】 1查克拉总量:精英上忍级 查克拉性质变化:风(精通)、水(熟练)、土(熟练)、阳(熟练) 血继界限:尸骨脉(精通) [评级標准为入门、熟练、精通、大师、传说] 2咒力总量:10773/50000(准一级) ?【六眼】,无死角视觉,能量透视与微操,术式忍术解析,超距洞察,微动作和能量流动预判。 ?【凝冰咒法】,將咒力转化为绝对低温,能够冻结物质和能量流动,乃至是概念性事物。 ?【黑闪】,咒力、查拉克、肉体打击三者在0.00001秒之间的误差,產生极限输出5次方的破坏力。 【咒力閾值奖励待领取:1次】 【新功能已解锁:金幣商城】 总司的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 涨了2000点,平均每个人400点,按他以往的经验,一个精英上忍,应该是提供300点咒力。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精英上忍之间的实力差距,导致咒力值不同? 还是因为,那五个人是轩辕眾? 超出预料的事发生了,这让总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轩辕眾。 原著中,他们是火影里的一个僱佣兵组织,专门接各种脏活。 他们的实力算不上顶尖,但他们的秘术很麻烦,爆裂虫、毒术、追踪术,都是让人头疼的东西。 但他们在原著中確实出现过,虽然没有重要到成为主线角色,但他们確实露过脸。 难道是因为和原著的关联度? 总司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这样,那他以后咒力的增长,或许不用靠无意义的杀戮。 杀死那些在原著中出现过的人,哪怕只是龙套,获得的咒力也比普通忍者多。 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不过,这一点可以以后再实验,总司收回了思绪,看向了另一个新增的新功能,达到准一级咒术师后,自动开启。 【金幣商城】 兑换比例:10万两=1幣 【商品列表】 蝇头咒灵:1幣 诅咒残骸:5幣 咒具·打刀(普通):10幣 咒具·胁差(普通):10幣 ...... 特级咒物·两面宿儺手指:1000幣 【已锁定(需更高等级解锁)】 不过,总司的目光落在了大爷手指的下面一行。 【咒术·无下限,价格:10000幣,暂无权限】 十亿。 猿飞阿斯玛的人头,也就值三千五百万两,相当於几十个阿斯玛了,而且现在还无权限兑换。 总司眼馋了很久,而后他沉默的退出了商城,看向那个待领取的閾值奖励。 这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搞不好就能直接抽出【无下限】 但总司想了想,没有急著抽。 现在的他需要先消化那二十七个忍术,需要熟悉暴涨的咒力,需要適应准一级咒术师带来的实力提升。 抽奖可以再等等! 他关掉系统面板,靠在床头,舱室很小,也很安静,只有船身轻轻摇晃的声音,和远处隱约的海浪声。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关键是那暴涨的2000点咒力。 如果杀死原著中出现过的人,真的能获得更多咒力,那他的路,或许比想像中宽一些,但也要比想像中,更危险一些。 总司睁开眼睛,黑布下那双六眼微微泛著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看著那片海,忽然伸手抚摸了一下额头,他的嘴角弯了弯,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 甲板上。 纲手依旧倚著栏杆,手里拎著那壶酒,海风吹动她的金髮,衣袂飘飞。 她看著远处,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她笑了一下,很轻,轻得像是被海风吹散了一样。 “那个小鬼......”她喃喃道,“还真是个麻烦的傢伙。” 说著,她灌了一口酒,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带著微微的灼烧感。 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 三个月后。 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拂过甲板,商船正沿著海岸线缓缓前行。 远处,一座小岛的轮廓若隱若现,那是今天的停靠点。 总司站在桅杆顶端,单脚立於横桁之上,身形纹丝不动。 三个月的时间,商船一路航行,走走停停,停靠了无数小国,熊之国、爪之国、海之国、波之国...... 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土人情,不同的风景,不同的见闻,但对总司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风景。 而是变强,他能切实感受到,自己在变强。 他的身形微微一沉,查克拉在体內流转,然后猛地鬆开了手,整个人从桅杆顶端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 “啊——” 甲板上传来静音的惊呼。 就在即將砸落甲板的瞬间,总司的身体忽然一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他。 他的下坠速度骤减,整个人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然后缓缓落在甲板上,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静音捂著胸口,长出一口气,“总司君,你嚇死我了!” 总司微微侧头,“抱歉,静音姐,在练习忍术。” “我知道。” 静音无奈地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在练习,但能不能换个安全点的地方?万一掉下来......” “不会掉下来的。”总司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静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三个月了,她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少年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纲手倚在船舱门口,手里拎著酒壶,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著,阳光落在她身上,在那件短款和服上镀上一层暖色。 “静音,別管他了,这小子摔不死的。” 闻言,静音委屈地瘪了瘪嘴,“纲手大人......” 纲手没理她,只是看著总司,“小鬼,练得怎么样了?” 总司微微頷首,“还可以!” “目前已经可以自由控制自身的重量了,极限状態下能实现短暂飞行,但持续时间和精度还有待提升。” 闻言,纲手撇了撇嘴,“这个秘术光是入门就很难了,你三个月能练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变態了。” 说著,她灌了一口酒,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掌仙术呢?让我看看,没偷懒吧?” 总司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淡绿色的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光晕稳定得像是静止的水面,没有一丝波动,没有一丝紊乱,然后他的左手从怀里取出一片叶子,放在右手掌心。 淡绿色的光芒缓缓包裹住叶子。 叶子上的细小脉络开始蠕动,那些在採摘时造成的微小损伤,正在被掌仙术一点一点地治癒。 三秒后,叶子完好如初,甚至比刚摘下时更加鲜嫩。 纲手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时候练到这个程度的?” 总司沉默了一瞬,“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就能让死物恢復生机?” “不是恢復生机。” 闻言,总司摇了摇头,“而是模擬生机。” “让叶子以为自己还活著,让它的细胞继续分裂修復,本质上是一种欺骗。” 纲手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小鬼,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理解,很多医疗忍者钻研一辈子都达不到。” 总司没有说话。 纲手收起酒壶,走到他面前,“医疗忍术,你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经验的积累了,这个我没法教,只能靠你自己。” 总司点头,“明白。” 那么,是时候该说再见了吗?总司莫名有些失落。 “所以......” 纲手嘴角微微上扬,接著说道,“接下来,我要教你点別的。” 闻言,总司抬起头,“什么?” 黑布下六眼微微转动。 第三十二章:云隱的投资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云隱的投资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嗤笑。 “少拍马屁了,这都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纲手倚在门框上,手里拎著一壶酒,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著。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那股慵懒的气势也回来了,而静音闻言也只是笑了,没有反驳。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警觉。 总司的六眼微微转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十个查克拉反应。 很强。 清一色的上忍级別,但没有任何隱藏的意思,反而带著明显的急切。 “是云隱的支援部队。” 四代雷影的话音刚落,十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石屋前的空地上。 十人分两排跪著,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精悍的中年男子。 褐色皮肤,黑灰色短髮,额上戴著云隱的护额,他单膝跪下,声音洪亮。 “雷影大人!属下来迟,请恕罪!” 四代雷影摆了摆手。 “起来吧!任务完成了。” 黑灰头髮的男人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屋,扫过手术台,扫过那些剥离出来的虫子,扫过静音,扫过纲手,最后落在倚墙而立的银髮少年身上。 他的目光顿了一瞬。 那个少年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四代雷影没有解释。 “尤鲁伊,报酬。” 说著,他挥了挥手,黑灰头髮的男人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捲轴,双手奉上。 “这是雷影大人之前承诺的轻重岩之术和加重岩之术。” 纲手接过捲轴,看也不看就隨手扔给总司,“小鬼,收著。” 总司接住捲轴,微微頷首,而四代雷影看著他,又挥了挥手。 尤鲁伊愣了一下,但还是从怀里取出另一个捲轴,双手奉上,这一次明显更厚。 “这是......” 四代雷影打断了纲手的疑问,“这是额外的。” 他看向总司,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带著某种深意,“土、风、水三系,一共二十七个忍术,从d级到a级都有,算是云隱的一点心意。” 二十七个忍术? 总司下意识的看向纲手,纲手只是挑了挑眉,语气轻鬆道,“收下吧!” 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頷首,“那就多谢雷影大人了。” 四代雷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乾脆利落的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山田总司。” 他的声音低沉,“下次见面,希望你还活著。” 总司微微侧头,“借您吉言。” 四代雷影没有再回应,一个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在场的云隱忍者也隨之瞬身离开了。 而阿玛依则匆匆向纲手三人鞠了一躬,也快步跟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石屋前重新安静下来。 静音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问,“纲手大人,他为什么给这么多?明明只答应了......” 纲手嗤笑一声,“还能是因为什么?投资唄!” “投资?” “那小鬼昨天露的那一手,你当他是白给的?” 说著,纲手懒洋洋地灌了一口酒,“四代雷影不是傻子。” “他现在没理由对我们出手,但总司的未来一定不会弱,现在送点顺水人情,总比將来见面尷尬好。” 静音恍然大悟,而总司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捲轴,黑布下的目光微微闪动。 投资吗? 他忽然想起四代雷影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那个男人,是在期待什么?还是在试探什么? 总司没有深想,把捲轴收好,握著盲杖,朝石屋外走去,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 三天后,金泽城港口。 一艘商船正缓缓起锚,风帆鼓满,准备驶向远方。 甲板上,三个人影倚栏而立。 纲手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倚著栏杆,手里拎著酒壶,金色的长髮在海风中飘扬。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不知在想什么;静音站在她身侧,怀里抱著豚豚,豚豚眯著眼睛,舒服地打著呼嚕,小肚子一起一伏。 而总司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盲杖抵在身侧,海风吹动他的银髮,衣袂轻轻飘动。 三天。 他们在金之国又玩了三天。 纲手输了两千万,他贏了八百万,净亏一千二百万,但她似乎很开心,因为输钱才是她的常態。 静音买了一大堆特產,给纲手买了新的和服,给豚豚买了新的小衣服,给总司买了一顶斗笠,虽然总司说自己不需要,但她还是买了。 而总司则利用这三天,把那二十七个忍术全部过了一遍。 轻重岩之术,可以让自身或触碰到的事物变轻,实现飞行。 加重岩之术,可以增加物体的重量,增强攻击力。 还有那些风遁、水遁、土遁的忍术,从基础的风切和水阵壁,到进阶的风杀阵和水龙弹,应有尽有。 这些忍术,足够他消化很久了。 此刻,商船缓缓驶离港口。 金泽城的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融入了海平线的尽头。 静音嘆了口气,“又要开始海上漂泊了。” 纲手嗤笑一声,“怎么,捨不得那个小破城?” “不是捨不得......” 静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总觉得,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 纲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远处的海,不知在想什么。 总司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感受著海风拂过面颊。 良久,静音打了个哈欠。 “困了,我先回舱里睡一会儿,总司君,纲手大人,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著,她抱著豚豚,摇摇晃晃地走回船舱。 甲板上只剩下纲手和总司,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纲手率先开口了。 “小鬼!” “嗯?” “那天你用了多少力?” 总司沉默了一瞬,“全力。” 纲手点了点头,“难怪,我看你当时差点站不稳。” 总司没有说话,纲手看著他,忽然笑了。 “下次別这么拼了,老娘还没弱到需要你一个小鬼来护著。” 总司则是微微侧头,“如果还有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海。 “隨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海风吹散了一样,但总司听见了。 他看著她的侧脸,看著她在阳光下泛著光的金色长髮,看著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忽然觉得,这一趟金之国的旅程,收穫还不错。 第三十一章:瞬杀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瞬杀 隨著五具冰雕的碎裂,眾人慢慢回过神来,阿玛依也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说出的话却是支离破碎的。 “这......这......一瞬间......五个上忍......怎么可能?” 但没有人回答他。 总司放下手,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咒力几乎耗尽,六眼因为全力运转而隱隱作痛,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纲手,这个女人依旧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怔住了。 她看著面前这个少年的背影。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的那些画面...... 断躺在血泊中的模样,绳树被炸碎的残肢,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却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忽然模糊了一下。 良久,纲手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 “......小鬼。” 冰莲花迅速消融,空气渐渐回暖,总司迈步走近,微微侧头,“嗯?” “你刚才......”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低声问道,“我刚刚听到,你小声说著什么束缚?” 总司点了点头,“嗯,一种咒术的高级运用技巧,通过公开术式的情报,与天地缔结束缚,以换取咒力输出的最大提升。” “竟然还有这种用法吗?” 纲手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你刚才几乎把你那个什么术式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总司点了点头,“是,不过,凝冰咒法並不是一个很吃技巧的咒术。” “用过两次,別人就能摸清能力的情报,不如拿情报换威力,而且,知道的人也杀光了,云隱那边的,暂时不会是敌人。” 当然,他还有一个理由没说,纲手的状態很不对,他想儘快结束战斗,让她可以儘早安心休息。 “好吧,你考虑好了就行。” 说著,纲手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拍了拍总司的肩膀,“干得不错。” 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但气势正在慢慢回来。 总司微微頷首,“您也是,辛苦了。”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疲惫还在,脆弱还在,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骄傲,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四代雷影看著眼前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那满地的冰晶。 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很美,但也很冷。 他忽然想起那个少年的名字,山田总司,这个名字可能很快就会响彻忍界了。 阿玛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向总司,又看向那满地的冰晶,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 “那个......雷影大人......我们体內的爆裂虫......” 四代雷影没有说话,他只是看向纲手。 而纲手则是挑了挑眉,“急什么?老娘说了治,就一定会治。”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今天都累了,四代雷影的手术待会做,另一个就放在明天吧!” 阿玛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四代雷影一个眼神制止了。 四代雷影看著纲手,点了点头,“可以,正好答应你们的报酬,云隱的支援部队明天也会带来。” 而后,他看向总司,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总司身上停留了两秒,“你......” 他顿了顿,收回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招揽,“算了,我记住你了。” 总司微微頷首,算是回应,四代雷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朝石屋走去。 阿玛依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银髮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站在纲手身侧,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洒向满地的冰晶,折射出耀眼的光。 阿玛依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四代雷影,他忽然觉得,这一趟金之国,来值了。 不仅见到了传说中的三忍,还见证了一个怪物的出场。 这时,静音小跑过来,眼眶红红的,“纲手大人,您没事吧!刚才嚇死我了。” 纲手伸了一个懒腰,翻了个白眼,“我能有什么事?老娘好得很。” 而静音则看向总司,目光复杂,“总司君......你刚才......” 总司微微侧头,“嗯?” 静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微微頷首,“不用这么客气。” 静音直起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总司君,你刚才站在纲手大人面前的样子,真的很帅哦!” 总司的眉毛动了动,纲手在旁边嗤笑一声,“小鬼,听见没?静音夸你帅呢!” 总司没有多言,握著盲杖,转过身,朝石屋走去,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静音姐。” “嗯?” “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挺帅的,但请不要爱上我,我才只是十二岁的孩子!” 说罢,他继续往前走,盲杖点地,篤、篤、篤,声音在午后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 静音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纲手也笑了。 她看著那个瘦削的背影,看著他在阳光下微微泛光的银髮,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暖一点。 ...... 远处,石屋的门开著。 四代雷影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走近的少年。 目光相接,只是一瞬,然后那个少年就从他身边走过,走进石屋。 四代雷影没有动,他只是看著外面那片空地。 满地冰晶,正在阳光下迅速融化,像是从未存在过,但他知道,它们存在过。 就像那个少年,就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留在记忆里,很久很久。 ...... 次日清晨。 阳光从石屋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简陋的手术台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静音站在台前,双手稳定,查克拉手术刀在她指尖凝聚成淡绿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剥离著阿玛依体內的爆裂虫。 “阿玛依前辈,呼吸儘量平稳一些。” “是!” 阿玛依忍痛回应了一声,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静音的手。 昨晚那个少年的一击,让他彻底收起了对任何人的轻视。 此刻躺在手术台上,他甚至有些庆幸,庆幸云隱的医疗体系足够完善,庆幸自己能看懂静音的手法。 四代雷影站在一旁观摩,肌肉虬结的胸膛隨著呼吸缓缓起伏,他的目光平静,没有任何紧张。 一场爆裂虫的手术指导而已,还不足以让他在意,但他偶尔会看向门口。 那里,一个银髮的少年倚墙而立,盲杖抵在身侧,蒙眼的黑布隨风飘扬。 四代雷影收回目光。 手术很顺利。 静音的手很稳,一个时辰后,最后一批爆裂虫被剥离,阿玛依体內的隱患也彻底清除了。 “呼——” 静音长出一口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擦了擦汗,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完成了。” 阿玛依愣愣地看著那些被剥离出来的虫子,半晌才回过神来。 “静音小姐,您的手术真是太厉害了。” 静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纲手大人教得好。” 第三十六章:或许,我能成为水影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或许,我能成为水影 短册街外,岔路口。 一条路通往东边,穿过火之国的腹地,可以到达木叶村的周边。 一条路通往西边,沿著海岸线,可以到达川之国和风之国。 总司站在岔路口,停下脚步,而纲手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沉默,只有风声,以及远处隱约的鸟鸣。 总司忽然转过身,看向纲手。 纲手站在那里,金色的长髮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还是那件白色的短款和服,外罩绿色长袍,背后印著一个大大的赌字,其额间那个蓝色的菱形印记和总司额头的红色莲花相映成趣。 她看著他,等著他说什么,但总司却迈步走向她。 一步、两步,在她面前停下。 然后,他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 纲手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睁大,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那个吻落在她额间,落在那个蓝色的菱形印记上,带著少年温热的体温。 只是一瞬,然后总司退后一步,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有狡黠,有温柔,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这是还你之前的。” 纲手愣住了。 之前的? 什么之前的?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然后她就看见了总司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项炼。 深色的绳子,下面坠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玉石呈棱形,在夕阳下泛著温润的绿光。 纲手的瞳孔剧烈收缩,初代的项炼。 爷爷留给她的,她给了绳树,绳树死后回到她手里的,她又给断,断死后再次回到她手里的...... 那条不祥的项炼。 “你......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总司握著项炼,笑容更深了一点,“这条项炼就作为临別礼物,我拿走了。” 说著,他退后一步,然后转身就跑,身形轻盈如风,只一瞬间就衝出了十几米远。 见状,纲手终於回过神来。 “臭小鬼——!!!” 她一声暴喝,整个人就要追出去,但总司已经跑远了,声音远远传来,带著笑意。 “纲手姐,保重了,下次见面,我会变得更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夕阳的余暉中,纲手站在原地,保持著追出去的姿势,却没有迈步。 她看著那个方向,看著那个消失在光里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那里还残留著少年唇间的温度。 很轻,很暖。 她的嘴角动了动,想骂人,但骂不出来,想笑却又忍住了。 最后,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条空荡荡的路,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远处,总司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喘著气。 不是累,是紧张的,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纲手会一拳把他打飞出去。 但她没有,只是愣在那里。 总司低头看著手里的项炼。 这条项炼,他注意很久了,不拿走,纲手永远也走不出那段悲伤的回忆。 象徵不详的项炼,但不是项炼不详,而是忍界太残酷了。 绳树死在战场上,断也死在战场上,不是项炼杀了他们,而是战爭,也是这个世界本身的残酷。 但纲手却把这一切归咎於自己,归咎於这条项炼。 总司握紧项炼,温热的玉石贴著掌心,带著某种说不清的质感。 和平,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个美妙的谎言啊! ......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余暉,將整个世界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岔路口。 纲手依旧站在那里。 她的身后,静音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纲......纲手大人,总司君呢?” 纲手没有回答,静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空荡荡的路,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静音的声音低了下去。 纲手依旧没有说话。 静音看著她,忽然愣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纲手的嘴角,微微上扬著,很轻,很淡,但那確实是笑。 “纲手大人?” 纲手终於开口了,“那个臭小鬼......”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晚风吹散,“偷东西的功夫倒是挺厉害。” 静音愣了一下。 偷东西? 偷什么了? 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看见纲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个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静音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也笑了。 “纲手大人,我们也回去吧!” 纲手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路,然后转身,朝短册街走去。 夕阳在她身后落下,晚风轻轻吹动她的金髮,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追上来。 但那个人,已经跑远了。 ...... 夜幕降临,川之国的边境线,山田总司在一处山丘的背风处停下脚步。 这里有一片稀疏的树林,林间有一块平整的岩石,足够作为今晚的宿营地。 他放下简单的行囊,捡了些枯枝生起篝火,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动,驱散了初春夜晚的寒意。 火光映在他脸上,在那朵红色的莲花印记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总司坐在火边,从怀里掏出那条项炼。 晶莹的玉石在火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上面还带著他的体温,握著它,指腹轻轻摩挲著玉石光滑的表面。 纲手现在在做什么? 大概还在居酒屋喝酒吧?或者已经回了商会,正和静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忽然想起分別前那一瞬间,她愣住的表情,微微睁大的眼睛,还有额头那抹温热的触感。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而后,他將项炼塞回里衣內,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如海,银河横贯天际,这个世界,真大啊! 但忍界也很残酷。 这是他重生以来最深切的体会,血雾之夜,流亡之路,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都在提醒他,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和平?也只是上位者口中一个美妙的谎言。 五大国彼此制衡,小国夹缝求生,今天握手言和,明天翻脸无情,忍者的世界里,没有永恆的和平,只有永恆的战爭。 但他想要和平,不是那种虚偽的、脆弱的、隨时可能破碎的和平,而是真正的,能让他在意的人安心生活的和平。 纲手,阿椿,静音,或许还要加上豚豚? 她们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温暖。 纲手註定要成为火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那个女人的內心深处,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木叶,没有放下过爷爷留下的火之意志。 总有一天,她会回去,会成为火影,会扛起整个村子。 那么他呢?他又能做些什么呢?继续做纲手的小跟班? 但或许,他也可以成为水影! 五大国中,只要两个大国联合,就足以让整个忍界都安静下来。 木叶与雾隱,火与水,纲手和他。 他要让纲手和静音,活在他所制衡的和平世界里。 这需要足够的力量,但好在,他还有时间。 与纲手的邂逅,让他第一次对这个残酷的世界產生了归属感。 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不再是一个苟且偷生的流亡者,而是......一个想要保护些什么的人。 第三十五章:湿骨林与离別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湿骨林与离別 一年后。 火之国,短册街。 夕阳西斜,將整条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街边的店铺陆续点起灯笼,炊烟裊裊升起,混著饭菜的香气飘散在傍晚的空气中。 这里是短册街最繁华的地段,也是山田商会的大本营。 三层的木质楼阁,门口掛著崭新的匾额,山田商会本店。 进出其中的人流络绎不绝,有商人、有旅客、有赌客、也有普通的百姓。 一楼是赌场和接待厅,二楼是办公区,三楼则是私人的住所。 此刻,三楼临街的窗口,一个妇人正低头翻看著帐本。 阿椿,如今四十出头,精明能干,当年慧眼识珠,与山田总司合作,帮助他掌管整个山田商会的生意运转,从此开启了人生的开掛模式。 而今,山田商会的分店开遍了火之国,甚至开到了雷之国。 运输、赌坊、草药、粮食,四大主营业务,每一条都稳扎稳打,利润可观。 尤其是在雷之国新开的分店,借著四代雷影那若有若无的照顾,生意顺风顺水,让无数竞爭对手眼红却不敢动手。 阿椿合上帐本,看向窗外。 街上,一个银髮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罩白色羽织,身形比一年前拔高了不少,肩线已经彻底长开,不再是那个瘦削单薄的少年模样。 银白的短髮背在脑后,乾净利落,额间多了一朵红色的莲花状印记,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蒙眼的黑布依旧、盲杖依旧,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威严,沉稳,从容,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阿椿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少年,明明才十三四岁,却让她这个四十许的人时常感到敬畏。 她放下帐本,起身去迎接。 三楼,茶室。 总司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著一杯刚沏好的茶,阿椿跪坐在一旁,低声匯报著这一年商会的经营情况。 总司听著,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但其实他並不太在意这些细节。 当初建立商会,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稳定的落脚点,同时也为自己积累一些资金和人脉。 如今商会发展得远超预期,反倒成了某种意外之喜。 “......雷之国那边的赌坊,上个月利润又涨了三成,当地的几个小商会想找麻烦,但一听说咱们和雷影那边有关係,立马就怂了。” 阿椿说著,忍不住笑了笑。 “说起来,那位四代雷影,好像一直在暗中关照咱们的生意。” 总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依旧淡然。 “不用管他,咱们正常经营就好。” 闻言,阿椿点了点头,“是,我知道。” 说著,她顿了顿,看向总司额间那朵红色的莲花印记。 那是一朵精致的莲花,六片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嫣红。 在夕阳的余暉下,那印记仿佛在微微发光,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阿椿忍不住问,“东家,您额头这个......” 总司抬手摸了摸那个印记,嘴角微微上扬。 “一种封印术。” 他简短地答了一句,没有多解释,而阿椿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而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商会的事,直到再没有话题可言,总司这才起身。 “这些年都辛苦你了,接下来,我还要离开一段时间,商会的事照旧,一切由你全权处理。” 阿椿一愣,“离开?还要去哪里?” 总司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街道。 夕阳下,短册街的尽头,那里是他和纲手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出去走走,趁年轻,我想走遍五大国,多看看这个世界。” 阿椿看著老气横秋的总司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 居酒屋。 角落的卡座里,三个人围桌而坐。 桌上摆满了酒菜,但没人动筷子。 静音低著头,眼眶有些红。豚豚趴在她腿上,不安地扭动著身子,发出细小的噗哟声。 纲手坐在对面,手里握著酒杯,却没有喝,她的目光落在总司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许多复杂的东西。 欣慰、不舍、骄傲,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什么。 沉默持续了很久,而后,纲手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决定了?” 闻言,总司点头,“嗯,决定了。” 纲手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老娘早就知道,你这种小鬼留不住的。” 她的语气很轻鬆,但总司听出来了,那轻鬆下面,压著点什么。 他没有说话。 纲手放下酒杯,从怀里取出一个捲轴,扔给他。 总司接住,展开一看,通灵契约,契约书最上方写著三个字,湿骨林。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湿骨林,三大圣地之一,蛞蝓仙人,也是千手一族的通灵兽。 “签了。” 纲手的声音很隨意,像是在说把这杯酒喝了。 “遇到危险就用逆通灵术召唤我,就算我在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拉回来。” 总司握著捲轴,沉默了一瞬,“这契约......”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纲手不耐烦地打断他,“让你签就签,老娘的东西,想给谁给谁。” 总司没有再说什么,乾脆利落的咬破手指,在契约书上籤下自己的真正名字——辉夜山。 鲜血渗入捲轴,契约成立,纲手看著那个名字,嘴角弯了弯。 “行了,滚吧!” 总司收起捲轴,站起身。 静音终於忍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总司君......你一定要保重......遇到危险就赶紧召唤我们......不要逞强......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她越说越哭,越哭越说,最后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豚豚跟著噗哟噗哟地叫,小眼睛里居然也闪著泪光。 总司看著她们,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微微躬身,“纲手姐,静音姐,豚豚,保重了。” 静音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你......你也要保重......” 总司点了点头,而后他乾脆转身,朝门口走去。 纲手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握著酒杯,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夕阳从门口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第三十四章:可我不是他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可我不是他 商船摇摇晃晃驶向远方。 纲手抱著双臂,倚著船舱门框,姿態慵懒,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少见的认真。 “医疗忍者,在战场上是第一目標,敌人不会因为你手里在救人就不杀你,相反,他们会专门盯著你杀。” 总司没有说话,只是听著。 “所以,一个合格的医疗忍者,不仅要会治,还要能活,要能在敌人的刀下活著,才能继续救人。” 说著,纲手伸出手,指著自己额间那个蓝色的菱形印记,“知道这个吗?” 总司故作不知的摇了摇头。 “阴封印,知道有什么用吗?” “我看得见,应该能封印查克拉,將平时的积累封存,在需要时解开,就可以在短时间获得超量的查克拉。” 纲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对了一半。” 说著,她放下手,目光变得深邃。 “阴封印,確实能积累查克拉,但它的真正价值,不在於量,在於质。” “只要配合创造再生,可以在瞬间加速细胞分裂,修復一切损伤,断肢重生,器官再生,只要没死透,就能救回来。” 闻言,总司故作惊讶道,“这是医疗忍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是s级忍术。” 纲手的声音很平静,但透著一丝骄傲,“准確说,是两个s级忍术的组合,阴封印和创造再生。” 说罢,她看著总司,嘴角弯了起一个弧度,“怎么样,想学吗?” 总司沉默了一瞬,坚定开口,“想!” 纲手笑了,“好,那我就把这个术教给你。” 说著,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从明天开始,你的课程该换一换了。” 而静音则在旁边张大了嘴,“纲......纲手大人,您要教总司君阴封印?” 纲手瞥了她一眼,“怎么了,不行吗?” “不是不是!”静音连忙摆手,“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她確实太惊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阴封印,创造再生。 这两个术,可是纲手大人的核心秘术,是她能成为三忍的根基。 而静音跟著纲手这么多年,一直在学,一直在练,却始终无法掌握。 不是她不努力,而是这两个术的门槛太高了。 需要极其庞大的查克拉量,需要极其精细的查克拉控制,需要对人体生命力的深刻理解,还需要...... 纲手曾经说过,能学会的人,万中无一,而现在,她要教给总司了。 静音看著那个银髮的少年,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但更多的,也是认可。 因为总司值得,三个月来,她亲眼看著他成长。 这个少年早已不是最初同行的旅客,而是......弟子,对,他早已是纲手大人的弟子。 虽然纲手大人从来没有承认过,但在静音心里,总司早就是自己的师弟了。 当天夜里。 商船停靠在一座无名小岛的港口,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碎银在跳动。 总司坐在船头,看著远处的海,他在回想纲手白天说的话。 阴封印,创造再生,s级阳遁忍术。 原著中,纲手在木叶教导过很多人,但只有小樱一个人掌握,不是因为纲手藏私,是因为这两个术的难度太高了。 对查克拉的控制要求,对生命力的理解要求,对意志力的要求,每一项都足以淘汰99%的人。 但总司有六眼,他可以看见查克拉的流动,看见经络的结构,看见术式的本质。 別人需要十年才能摸索出来的东西,他只需要看见並模仿就行。 这就是他的优势,但优势不等於成功。 纲手说得很清楚,阴封印需要长时间积累查克拉,而创造再生则需要承受巨大的身体负担。 细胞的加速分裂,就意味著生命力的消耗,用得越多,对身体的损害越大,这不是没有代价的力量。 这时,总司垂下眼。 而代价,他早就习惯了。 从重生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付出代价。 血雾里的辉夜家,尸骨脉的血继病,六眼的信息过载......在这世界上的每一步都伴隨著代价。 但他还在自由的活著,还在变强,这就够了。 “噔、噔、噔......”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总司听得出来,是纲手。 “怎么,因为要学习s级忍术,所以太激动而睡不著?” 她走到总司身边,在他旁边的船板上坐下。 月光落在她身上,金色的长髮泛著柔和的光,她穿著一件单薄的浴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 手里拎著酒壶,但没有喝,只是握著。 总司收回视线,看向远方,“不是!” 纲手灌了口酒,撇了撇嘴道,“那你在想什么?一副死人脸的表情。” 总司微微侧头,“我在想,您为什么会愿意教我?”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点无奈,有一点点复杂,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小鬼,你知道吗?” 说著,她顿了顿,“你很像一个人。” 总司没有接话,他知道那个人是谁,绳树,或是断,但他搞不明白,纲手这是老花眼了?明明他应该更帅一些好吧? “是我的弟弟,绳树,那小子当年也是和你现在一样。” 纲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拼命想变强,拼命想保护別人,拼命想成为火影......然后,他就死了。” “呵——” 说著,她嗤笑一声,灌了一口酒,像是很瞧不起火影这个位置一样。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孤独。 “纲手,可我不是他。”总司忽然开口,並直呼对方大名。 纲手看向他,而总司也看著她,黑布下的目光平静如水。 “我是山田总司,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纲手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复杂还在,无奈还在,但多了一点別的什么。 “我知道。” 她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海,“所以我才要教你,免得你不知道哪天就死在了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 总司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感受著夜风拂过面颊。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海波轻轻摇晃。 良久,纲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行了,別在这儿装深沉了,明天开始修行,会很累的,早点休息吧!”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朝船舱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小鬼!” “嗯?” “別轻易就死了。” 总司微微一愣,但纲手已经走远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船舱门口,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海。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 船舱內。 静音已经睡著了,抱著豚豚,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纲手躺在她旁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刚才那个少年说的话。 “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的嘴角弯了弯,是啊!他不是绳树,他就是他,但自己愿意教他,不是因为像谁,也不是因为要替代谁。 只是因为他是那个愿意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一切的小鬼。 纲手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温柔如水。 第三十九章:风之国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风之国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群山,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天际,夜色降临。 灯火次第亮起,云见城在黑暗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 总司看著那片灯火,而后缓缓收回目光,从怀里取出那本通灵术捲轴。 湿骨林,蛞蝓仙人,三大圣地的契约。 纲手把这东西给了他,意味著什么,他懂。 他翻开捲轴,开始阅读。 丑宝趴在他肩上,发出细微的呼嚕声,夜风吹过窗台,带著山间特有的清凉。 远处传来隱约的歌声,是当地人在唱著什么民谣。 总司沉浸在捲轴中,一个字一个字地研读著。 通灵术,和普通的忍术不同,它需要与通灵兽建立联繫,需要用自己的查克拉作为桥樑,需要彼此之间的信任。 他已经签下了契约,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会怎么使用它。 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越来越深。 总司依旧坐在窗边,借著月光,一字一句地研读著。 丑宝不知何时醒了,趴在他肩上,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它看不懂,但它喜欢陪著主人。 夜风吹过,带来远山的低语。 ...... 次日清晨。 总司在鸟鸣声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丑宝正趴在他脸上,软绵绵的身体把他大半张脸都盖住了。 “呜~呜~” 它发出欢快的声音,像是在说“早安”。 总司无奈的伸手把它拎下来,放到一边,这傢伙怎么越来越像一只小狗了? 嘆了口气后,他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昨晚看捲轴看到了半夜,不知不觉就睡著了,但收穫也不小。 通灵术的基本原理他已经掌握了,接下来就是实践,用自己的查克拉与蛞蝓仙人建立联繫,尝试第一次召唤。 这个倒是不急,可以再熟练一些再尝试。 总司站起身,走到窗边。 清晨的阳光洒在群山上,云雾正在慢慢散开,露出山腰间层层叠叠的梯田和村庄。 此刻,窗外的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决定在云见城多待几天。 一是继续研习通灵术。 二是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看看这里的人,看看这个依附於大国的小国是如何运转的。 这些经验,对以后也会很有帮助。 如此一想,总司便快速穿好衣服,带著丑宝出了门,今天他打算去城外的村庄看看。 去看看那些真正生活在川之国的人,去看看他们的日子,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担忧。 因为,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成为水影。 到那时,他需要知道,他想要保护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 川之国与风之国的边境,是一道渐变的伤痕。 从川之国西北部的高山往西南而去,连绵的群山开始逐渐低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慢慢削平。 葱鬱的林木先是变得稀疏,然后被低矮的灌木取代,再然后,连灌木也消失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耐旱草丛,在乾燥的风中瑟瑟发抖。 再往前走,就是风之国的边境。 脚下的大地开始龟裂,土黄色取代了川之国那养眼的青翠。 风变得乾燥而灼人,裹挟著细小的沙粒,打在脸上微微生疼。 天空依旧辽阔,但那种湿润的,带著山间清气的蔚蓝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涸到近乎苍白的顏色。 这里是两国的分野。 一边是依託火之国庇护,虽然艰难但总算能维持体面的川之国;另一边则是五大国中领土面积最大的风之国。 据说,这风之国的疆域几乎有两个火之国那么大,但可惜,这辽阔的国土,绝大部分却是沙漠和戈壁。 山田总司站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六眼透过黑布望向西方。 视野所及,皆是一片无尽的土黄,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海浪,一直延伸到天际。 偶尔能看见几块嶙峋的岩石,被风沙侵蚀成千奇百怪的形状,像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雕塑。 这里没有路,或者说,到处都是路。 对照著手里的地图,大致寻了一个方位,山田总司便从岩石上跃下,衣袂在乾燥的风中猎猎作响。 丑宝从他肩上昂起脑袋,眯著眼睛看了看外面刺眼的阳光,又缩了缩,发出了不满的呜呜声。 总司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不喜欢沙漠吗?” “呜——” 丑宝的声音更加委屈了。 总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了它的脑袋,而后便戴上防尘帽,继续前行。 五天了。 他在川之国的地界逗留了五天。 这五日的游歷,让他对这个依附於火之国的小国有了更深的了解。 云见城也只是川之国的一个缩影。 那些繁华的街道,兴隆的生意,悠閒的游客,背后都离不开火之国的支持。 优质的粮食从火之国运来,加工成兵粮丸再卖回火之国。 山里的矿石挖出来,运往火之国换取资金和技术,就连那些吸引游客的景观,也多半是靠著火之国商人的宣传和包装。 而且,川之国没有属於自己的忍者村。 准確说,有,但规模极小,名义上是川忍村,实际上更像是火之国派驻的一个安保队。 真正的防御,靠的是铁之国的武士僱佣军,以及火之国在边境的驻军。 这是川之国的选择,也是小国的宿命。 总司走在前往风之国的路上,脑海中回想著这几天的见闻。 他看见过那些矿工满脸的疲惫,也看见他们拿到工钱时的笑容。 看见过那些旅店老板精明的算计,也看见他们对熟客发自內心的热情。 看见那些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也看见他们的父母倚在门口,眼里满是担忧。 担忧风之国会不会再打过来,担忧今年的收成够不够交税,担忧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能不能在这夹缝中活下去。 这就是他想保护的东西,不是什么宏大的理想,也不是什么改变忍界的口號。 夕阳西沉时,山田总司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戈壁,几块巨大的岩石散落其间,形成天然的避风处。 天色將晚,他选了一块背风的岩石,放下行囊,开始准备今晚的宿营。 丑宝从他肩膀上爬了下来,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它用软绵绵的身体蹭了蹭地面,又迅速缩了回来。 沙子还是有些太烫了。 “呜!” 它委屈地看向总司,大眼睛里满是控诉,但总司也没理它。 顺著周边捡了些枯死的灌木枝,在岩石背风处生起一堆篝火,火苗跳动起来时,夕阳也正好沉入地平线。 当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天际,沙漠的黑夜也终於降临了。 第三十八章:强大才是和平的基础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强大才是和平的基础 川之国。 这个夹在风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狭长国度,有著与邻国截然不同的气候环境。 总司站在边境的山口,感受著迎面吹来的风。 这里的空气比火之国更加清冽,带著山间特有的草木气息。 远处,连绵的群山隱没在云雾中,层层叠叠,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 他取出地图,目光落在川之国的位置。 川之国,东北接火之国,西南又与风之国接壤,国土面积不小,但绝大多数是山地,可利用的平原不足十分之一。 正是这复杂的地形,成了火和风两个大国之间天然的隔离带。 战爭时期,这样的小国往往最是艰难。 隔壁的草之国,地处平原密林,本应是富庶之地。 但是,就因为夹在两个大国之间,又没有什么天险可守,只能靠左右逢源的外交手腕苟延残喘。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草之国的国土几乎被火和风两国的忍者军队打烂了。 总司想起之前游歷草之国时见到的景象,那些至今尚未完全修復的村庄,那些失去土地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那些眼神里带著麻木的孩子。 大国相爭,小国遭殃。 这是忍界永恆的法则。 风、火、土三大国交界的雨之国,若不是有忍界半神山椒鱼半藏坐镇,恐怕早就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那个常年阴雨的小国,出了一位站在忍界顶端的强者,换来了生存的资格。 而川之国,则走了另一条路。 总司收起地图,沿著山路继续前行。 川之国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选择了站队,紧抱火之国的大腿。 这个选择在当时看来无疑是冒险的,因为当时的火之国是眾矢之的,三个內陆大国几乎都想从火之国身上咬下一块肉,但结果证明川之国赌对了。 火之国贏了最终的战爭胜利,川之国跟著作为战胜国,自然也分到了一杯羹。 战后,川之国的经济迅速发展。 山脉里的矿產被大规模开採,优质的矿石运往火之国,换回大量的资金和技术。 同时,那些终年云雾繚绕的群山,成了旅行者眼中的仙境。 温泉、云海、红叶、雪景,四季分明的景色吸引了各国游客,旅游业成了川之国的另一大支柱。 军事上,川之国的忍村也得到火之国的扶持,虽然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足以应对一般的衝突和流寇盗匪。 但隱患也同样存在。 国土虽大,能利用的地方太少,矿產资源总有耗尽的一天,旅游业也受制於天气和季节。 更要命的是,五大国之一的风之国从未放弃对这片土地的覬覦。 那些地处沙漠恶劣环境的砂隱村忍者,时不时就会越过边境线巡逻一番,试探川之国和火之国的反应。 所以,川之国的发展,始终离不开火之国的帮助。 这就像是一个依附於大树的小草,能得庇护,但也失去了独立。 总司走在山路上,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 这是他一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先了解那里的地理、政治、经济、民生。 纲手曾经嘲笑他像个小老头,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东西,但他知道,这些没用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有大用。 如果他真的想成为水影,真的想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那他就必须深刻了解这个世界。 只有充分了解它的规则,才能找到它的漏洞。 ...... 三天后。 川之国西北部,高山都市——云见。 这是川之国最大的城市之一,坐落在海拔两千米的山间盆地中,四周群山环抱,云雾繚绕,宛如云中仙境。 总司站在城门口,抬头望去。 城门是用当地的青石砌成,高大厚重,透著岁月的痕跡,城门上方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云见。 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背著行囊的旅人,有赶著驮马的行商,有挑著担子的小贩,也有穿著考究的游客。 总司隨著人流走入城中。 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店铺林立,酒馆、旅店、杂货铺、药材店、武器铺等等应有尽有。 招牌上除了川之国本地的文字,大多还標註著火之国的文字,以方便游客识別。 街上的人穿著各异。 有川之国本地人,喜欢穿顏色鲜艷的厚实衣物,以抵御山间的寒气。 也有火之国的商人,穿著相对轻便的和服或羽织;偶尔还能看见风之国的来客,裹著厚厚的斗篷,遮住半张脸,匆匆走过。 空气中飘荡著各种气味,烤鱼的焦香,煮麵的热气,药材的苦涩,还有山间特有的清新。 总司慢步走在街上,感受著这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自旅行,之前和纲手一起时,虽然也走过很多地方。 但那时他的注意力全在修行和保护上,很少这样悠閒地观察周围。 而现在,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慢一点。 走过一家酒馆,里面传出热闹的划拳声。 路过一家旅店,门口的小二正在热情地招揽客人。 经过一家杂货铺,老板娘正在和客人討价还价,爭得面红耳赤。 也看见了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看见一对老夫妇坐在门口晒太阳,脸上带著满足的笑。 更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抱著婴儿,轻声哼著歌。 这就是平静的生活! 总司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街角,眼前出现一家店铺,门口掛著的招牌上写著“山田商会·粮食专营”。 他停下脚步。 店铺不大,但位置很好,正对著街口,人来人往。 门口摆著几袋样品粮食,颗粒饱满,色泽金黄,一看就是上等货。 旁边的架子上还摆著各种规格的兵粮丸,包装精致,標註清晰。 店里有一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態度热情,介绍详细。 总司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阿椿选的掌柜,他很放心。 ...... 傍晚。 总司在一家旅店住下。 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山景。 夕阳西下,云雾被染成绚烂的橘红色,层层叠叠的山峦在光与影中变幻著色彩。 丑宝从他肩上爬下来,趴在窗台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它的身体软绵绵地摊开,像一滩紫色的果冻,只有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总司在窗边坐下,取出乾粮和水,慢慢吃著,看著窗外的景色,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见闻。 云见城很繁华,但这种繁华,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 是火之国的扶持。 这东西很脆弱,隨时可能因为政治风向的改变而中断。 如果有一天,火之国的支持没有了,这座美丽的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子? 总司想起草之国的那些村庄。 那些残破的房屋,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那些眼神麻木的孩子。 川之国现在很好,但谁能保证它永远好下去? 风之国就在隔壁。 那个乾旱贫瘠的国家,一直盯著这片富饶的土地,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扑过来,撕咬,吞噬。 到时候,火之国还会像现在这样庇护川之国吗?还是说,会选择用川之国的土地,换一场暂时的和平? 总司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就是小国的悲哀,没有足够的力量,就只能依附於强者。 而依附,永远是最不稳定的生存方式。 他忽然想起雾隱村,想起了那个他从未真正立足,却承载著他血脉的地方。 水之国也是五大国之一。 但水之国,真的强大吗? 血雾之里,让多少强大的血继家族凋零?又有多少有天赋的忍者死去?让整个村子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復。 如果有一天,火之国或者雷之国对水之国动手,雾隱村,能扛得住吗? 总司的手指微微蜷紧,这也是他想成为水影的原因,他並不贪恋权力,只是想用自己的强大去庇护一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他需要强大起来,强大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强大到,让纲手和静音,能安心地活在他所打造的和平里。 第三十七章:天逆鉾和咒灵操术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天逆鉾和咒灵操术 长路漫漫,先且慢行。 总司收回了思绪,看向了眼前的系统面板。 【待领取奖励:2次抽奖机会】 【金幣余额:1200万两→120幣】 自一年前杀死轩辕眾五人后,这一年间,他总共攒下了两次抽奖机会,一直没捨得用。 如今与纲手分別,即將独自踏上未知的旅途,也是时候增强实力了。 “抽奖。”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面板一闪,一个虚擬的轮盘出现在眼前。 轮盘飞速旋转,上面的图案模糊成一片,然后缓缓停了下来。 【恭喜获得:咒具·天逆鉾】 一道光芒闪过,一柄短刀落在总司手中。 他低头看去。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刀,刀身漆黑,刃口泛著森冷的寒光。 刀柄缠绕著深褐色的细绳,握在手中异常舒適,刀身长约一尺五寸,比普通的胁差稍短,但更厚重。 总司的六眼微微转动,透过黑布看向这柄刀。 刀身內,蕴含著某种奇特的咒力,那不是查克拉,而是充满杀意的力量。 他认出了这柄刀。 伏黑甚尔的武器之一,在那个苦夏大放异彩,曾几乎將五条悟杀至濒死状態。 当然,那是在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它只是一柄刀,但也不是普通的刀,【强制中断】,这是天逆鉾的核心能力。 总司握紧刀柄,嘴角微微上扬,是个好东西,哪怕是换了一个世界,它也能强制中断任何忍术和封印术。 收起天逆鉾之后,继续抽奖,眼前的轮盘再次旋转起来...... 【恭喜获得:生得术式·咒灵操术】 见状,总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咒灵操术? 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的生得术式,能够吸收和操控咒灵的强大术式。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 这个术式,在咒术回战世界里,是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的核心能力。 通过吸收咒灵,將其驯化操控,可以召唤出成百上千的咒灵为自己战斗。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並没有咒灵。 总司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仔细阅读了系统给出的说明。 【注:本世界无原生咒灵,需从金幣商城兑换。】 原来如此。 总司若有所思。 他第一次打开金幣商城时,確实注意到了那些可以兑换的咒灵。 蝇头、诅咒残骸、各种等级的咒灵,本来还在想著这些玩意有什么用,现在看来,原来是为了配合这个术式。 隨之,他心念一动,再次打开了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浮现眼前。 他的目光在列表中扫过,最后落在其中一个选项上。 【丑宝:10幣】 丑宝。 是他特意搜索的。 在咒术回战中,丑宝最初是伏黑甚尔的咒具仓库,后来跟隨了夏油杰。 它的外形像一只巨大的紫色毛毛虫,或者说,更像一只会动的毛虫布偶。 它的能力很特殊,体內拥有一个巨大的储存空间,可以存放大量物品,包括咒具、武器、物资等。 且能够自由收缩体型,平时可以像宠物一样带在身边,对主人也极为忠诚,性格温顺胆小,但几乎没有战斗力。 可总司没有犹豫,直接兑换。 【消耗10幣,获得:丑宝】 一道光芒闪过,一个东西凭空出现在总司面前。 那是一长团软绵绵的深紫色毛毛虫。 它有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茫然地眨巴著,看著面前这个银髮的少年。 它的嘴巴像是一条缝,此刻正微微噘著,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呜......” 丑宝发出细小的声音,像是在確认什么。 总司看著它,它也看著总司。 一人一虫对视了三秒。 而后,丑宝的身体开始蠕动,它慢慢朝总司爬过来,软绵绵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它爬到总司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呜~呜~” 那声音里带著討好,带著亲昵,像是一只刚认主的小狗。 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俯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软,非常软,像是摸著了一团温暖的棉花。 丑宝舒服得眯起眼睛,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总司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他抬起手,心念一动,咒力运转,【咒灵操术】的术式开始被激活。 一个螺旋的引力黑洞浮现,丑宝的身形也在这股吸力下迅速盘蜷缩小,直至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浑圆球体。 这就是咒灵球? 据说吃起来的味道就像是一块沾满污渍的厨房抹布一般。 总司抿了抿唇,而后张大了嘴,將咒灵球塞进了口腔,这一瞬间,他的脸色好像都绿了几分。 咕嚕...... 忍著呕吐的衝动,总司將其狠狠咽了下去,奇怪的味道在口腔里久久不散。 这味道......也不怪夏油杰会黑化了! “呼——” 长出了一口气,总司又咽了口口水,这才慢慢压住了这股怪味。 而后,他再次运转【咒灵操术】,並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迴响,一个螺旋的黑色空腔浮现身后,丑宝的身影从中爬出。 而后,丑宝顺著他的手臂爬到他肩上,舒展身体,盘在他的身上,並將头颅位置放在左肩。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紫色的毛绒掛件,不过,没有咒力的人也看不见它,就算是忍者,也需要特殊的感知力才能觉察到它的存在。 总司侧头看了看它,它也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以后就还是叫你丑宝。” “呜~” 它似乎听懂了,发出欢快的声音。 总司收回目光,继续研究著【咒灵操术】。 这个术式在这个世界的运转原理,和咒术回战中的描述基本一致。 吸收咒灵后,可以隨时召唤出来战斗。 收服和放出消耗的咒力微乎其微,但想要精细操纵就需要足够的咒力。 以他现在的咒力,同时操控上百只二级咒灵不成问题,但如果想要操控更高级的咒灵,就需要更多的咒力。 而咒力的增长,则需要杀戮。 对此,总司沉默了一瞬。 杀戮...... 他並不排斥杀戮,在这个世界,仁慈就是自杀,但他也不想滥杀无辜。 那些该杀的人,那些挡在他路上的人,那些威胁到他和他在意之人的人...... 杀就是了,不需要犹豫。 一念至此,他关掉了系统面板,將天逆鉾塞进丑宝的口中,而后又从行囊里取出乾粮和水,简单的吃了些。 这时,夜风吹过树林,篝火轻轻跳动。 丑宝趴在他肩上,发出细微的呼嚕声,像一只慵懒的猫。 总司看著远处的夜空,想著接下来的路。 川之国,风之国,然后从风之国南边的码头乘船进入水之国。 他此行的目的地,辉夜一族的遗地,就在水之国境內,那里有他血脉的根源,或许也隱藏著尸骨脉的奥秘。 而且,水之国,雾隱村。 总司的手指微微蜷紧,他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威望也不够。 他还需要成长,需要积累,需要变得更强大,等到他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会踏著那片血海,走向那个位置。 水影! 他默默咀嚼著这两个字,篝火渐渐燃尽,化为暗红的灰烬。 总司躺下,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悠长而遥远。 总司的呼吸渐渐平稳。 ...... 次日清晨。 总司在鸟鸣声中醒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脸上,暖暖的。 他坐起身,发现丑宝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他头顶,正趴在他银白的髮丝上,呼呼大睡。 总司无奈的伸手把它拎了下来。 丑宝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呜?” “该走了。” 总司站起身,简单收拾了行囊,而丑宝也重新趴在了他的肩头上。 站在山丘上眺望远处,前方就是川之国了。 他迈步前行。 晨风吹动他的衣袂,吹动他额前的银髮,露出了那朵红色的莲花印记。 肩上的丑宝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前行的路。 远处,山川连绵,云雾繚绕。 第四十二章:萤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萤 此刻,夜也更深了。 戈壁的温度还在下降,但衣衫单薄的总司却並不觉得冷。 丑宝的身体像一条温暖的围巾,紧紧缠在他腰间,它的体温比人类略高,在这寒冷的夜里,倒成了一个天然的暖炉。 总司没有睡。 他在想刚才那四个人,应该是砂隱村的边境巡逻队。 他们的警惕,他们的队形,他们问话的方式,都在无形中透露出一个信息,风之国的边境,比想像中更加敏感。 是因为矿產资源的盗採吗?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风之国的矿產资源確实丰富,这是五大国皆知的事实,四代风影罗砂,其独有的砂金之术,更是忍界闻名。 但能让砂隱村派出这种级別的巡逻队,每隔一段距离就布置一组,说明矿脉盗採的情况比传闻中更加严重。 或者......另有別的什么原因? 总司的手指无意识的轻敲手背。 算了!多想无益,反正这些也与他无关,他只是路过而已。 一念至此,他闭上眼睛,准备小憩片刻。 但就在这时,六眼的感知中,又出现了一个查克拉反应。 很微弱,也很远,不过,却和刚才那四个人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来自东南方,川之国的腹地。 那股查克拉很奇特,不是忍者的那种凝练的查克拉,而是更加飘忽不定,像隨时会消散的那种。 而且,它正在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就是朝著边境而来。 总司缓缓坐直身子,丑宝也跟著抬起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灰烬。 总司靠在岩石上,呼吸平稳,六眼一直锁定著那个查克拉。 它一直在靠近,移动很慢,但现在已经不到五百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而后,那个查克拉源停下了,就停在五百米外的一块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像是在观察著什么。 而总司则始终没有动,他在等对方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就在这时,那个查克拉源终於动了。 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朝这片宿营地走来,脚步很轻很慢,带著一丝犹豫。 而总司的六眼,也终於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女孩。 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瘦得皮包骨头,穿著破烂的衣物,光著脚踩在冰冷的戈壁上。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沾满了沙土,脸上也有好几道乾涸的泪痕。 但最让总司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很明亮,亮得不像是一个流浪的孩子。 而那股微弱的查克拉,就是从她体內散发出来的。 这种查克拉......不对! 总司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六眼瞬间进入深度观测模式,这个女孩的体內还藏著一股巨大的毁灭性查克拉波动,藏的很深。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娃娃,哪里来的这么庞大的查克拉? 难道是......人柱力? 总司的瞳孔微微收缩,而后又摇了摇头。 风之国现在的人柱力,应该是我爱罗才对,就算是性转了,作为人柱力也不可能孤身在外。 这里可是边境,沙漠戈壁的无人区,离砂隱村最起码还有几百公里远呢! 这时,那个女孩在距离山田总司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她就站在那里,赤著脚,穿著破烂的衣物,用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盯著眼前这个蒙眼的少年。 双方都没有开口,彼此沉默良久,那女孩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带著明显的沙哑和疲惫,“你......你......你有水吗?我有钱,可以买。” 总司看著她乾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颊,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从行囊里取出水囊,扔给了她。 女孩接住水囊,愣了一下,她似乎也没想到,沙漠中如此宝贵的水资源,对方会这么干脆的给她。 不过,她也没有顾虑太多,拔开塞子,大口大口地就喝了起来。 水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流过乾裂的嘴唇,流过沾满沙土的下巴,滴在破烂的衣襟上。 总司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就这样看著她,等她喝够了。 女孩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嘴,声音轻细的囁嚅道,“谢谢你的水,不过,我现在没钱,以后我一定还你。” 闻言,总司只是微微点头,“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闻听此言,女孩握著水囊,站在那里,似乎也在犹豫著什么。 不过,总司没有追问,只是又靠回岩石,完全不关心她是谁,又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不过,六眼却一直锁定著对方,以及对方体內那股暴烈而又庞大的查克拉。 犹豫许久,女孩最终还是选择开口了,“你......你是要去风之国吗?” 总司微微侧头,“嗯,没错,有事?” 女孩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那您能带上我一起吗?” 她说得很小心,很犹豫,像是怕被拒绝。 总司没有答应,只是看著她,问道,“为什么要跟著我,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闻言,女孩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认真的盯著山田总司。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能看得出来大哥哥你是好人,而且......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这时,东方的天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金色的光落在戈壁上,落在这个瘦小的女孩身上。 总司看著她,沉默持续了很久,“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像是很久都没有笑过,忘了怎么笑一样。 “萤,我叫萤。” 萤。 这个名字入耳的一瞬,总司的六眼也隨之微微颤动了一下。 土蜘蛛萤,那个在原著中出场过的女孩,土蜘蛛一族的末裔,封印禁术的容器。 她应该是草之国葛城山的土蜘蛛一族首领的孙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此想著,总司的目光也仔细打量著这个瘦小的女孩。 破烂的衣物,凹陷的脸颊,乾裂的嘴唇,如果忽略这些,单看五官的轮廓,確实能依稀辨认出几分原著中那个少女的影子。 但此刻的她,太瘦了,瘦得像一根被风沙侵蚀的枯枝,隨时可能折断。 这让总司怎么也无法將眼前这个皮包骨头的孩子,和记忆中那个丰满性感的美女联繫在一起。 不过,这样一来,她体內那股奇特的查克拉波动就有了解释。 那不是尾兽,而是土蜘蛛一族代代相传的禁术,怒发天。 据说是只要一发,就足以毁灭一座城镇的恐怖力量,但只能以血脉为容器,一代代传承下去。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葛城山在草之国,离风之国边境至少数百公里,一个羸弱的女孩子,为什么会选择独自跨越这么远的距离? 是因为和爷爷的矛盾? 总司回忆起了原著的剧情。 土蜘蛛一族的首领,也就是萤的爷爷,为了保护村子而將禁术封印在孙女体內。 而萤也因此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被村民疏远,最终选择离家出走。 时间线倒是对得上,那么,她应该是偷跑出来的。 一路流浪,一路乞討,不知道经歷了多少艰难,才走到了这里。 真是个坚强的小丫头! 第四十一章:砂忍小队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砂忍小队 这时,总司缓缓坐直身子。 小蛞蝓趴在他左手边,触角微微颤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总司大人......” 她的声音细细的,在脑海中响起。 总司微微摇头,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而后他心念一动,便解除了通灵术。 砰! 白烟散去,小蛞蝓消失不见,她已经回到了湿骨林。 丑宝在旁边抬起头,总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丑宝立马会意。 它的身体开始蠕动,缓缓伸长,像一条紫色的软绳缠绕在总司腰间。 一圈,两圈,最后把脑袋搭在总司左肩上,大眼睛眨巴著,警惕地看向西方。 而这个位置,也正好方便总司隨时伸手,从它口中抽出那柄天逆鉾。 一切就绪! 总司重新靠回岩石,姿態放鬆,呼吸平稳。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很轻,明显训练有素。 下一刻,四个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在篝火的光晕边缘停下。 他们穿著风之国砂隱村的標准制式护甲,浅褐色的马甲上印著红色的砂隱標誌。 身上的护额反射著火光,脸上的神情被阴影遮住一半,但眼睛都很亮,审视著篝火边的少年。 队形也很標准,两人在前,两人在后,错开站位,互相掩护。 前方的两人手垂在腰侧,隨时可以拔刀或结印;后方的两人中,一个背著巨大的捲轴,应该是负责联络或封印。 另一个双手插在袖中,但总司能看见,那双手里已经捏著苦无。 应对老练,经验丰富。 而总司则並没有动,他依旧靠坐在岩石上,微微侧头,像是听见了动静。 “谁?”他的声音平静,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四人都没有回答。 为首的那个忍者盯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蒙眼的黑布,简朴的衣物,单薄的行囊,腰间和肩膀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后,他的目光在篝火上停留了一瞬,火光在夜晚的戈壁上,百米外都能照的很亮。 “你是什么人?为何来风之国?” 为首的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审问的强势口吻。 闻言,总司慢慢坐直身体,动作不紧不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放鬆,“是砂隱的忍者大人吗?在下是一介旅人。” “旅人?” 那人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怀疑,“一个瞎子,大半夜的在戈壁滩上生火?” 总司没有因为瞎子这个词而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微微点头。 “天黑前没能找到落脚地,所以就在这里休息,火是用来取暖的,戈壁的夜晚可太冷了。” 那人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另一个忍者开口了,是个瘦高的汉子,他声音尖细,“队长,这小子不对劲,一个瞎子,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到边境来?” 队长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著总司的反应。 篝火跳动,在两人之间投下变幻的光影。 “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闻言,总司沉默了一瞬,“从川之国来,想去风之国看看。” “看?” 尖细声音的砂忍嗤笑一声,“一个瞎子,你能看到什么?” 总司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侧头,那个方向,正好是那个忍者的位置。 蒙眼的黑布下,六眼已经將这四个人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查克拉流动的轨跡,肌肉绷紧的程度,苦无握在手中的角度...... 那个背著捲轴的忍者,捲轴里封印著某种查克拉波动,可能是通灵物,也可能是封印术。 那个队长腰间的口袋里,有一枚砂隱村的身份令牌,上面刻著名字和编號。 “看不见,不代表感觉不到。” 总司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听说风之国很大,沙漠也很美,所以就想来感受一下。” 那个尖细声音的忍者又要说些什么,却被队长抬手止住了。 那队长盯著总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而后他的视线下移,落在总司的腰间,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 此刻,丑宝收敛气息,一动不动,像一件死物。 队长沉默了片刻,“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总司抬手,轻轻碰了碰黑布,淡然一笑,“天生的。” “刚才,你扭头的轻微动作在告诉我,你知道我们有几个人吧?”这个问题,带著试探的肯定。 闻言,总司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是的,忍者大人,四个人,脚步轻重不同。”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队长又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他忽然开口,“摘下眼布,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总司的手指微微一顿,空气中,气氛也微妙地紧绷了起来。 那个尖细声音的砂忍,已经缓缓將手从袖中抽出,苦无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慢慢抬手,伸向蒙眼的黑布,“可以。” “但我的眼睛,不太好看,希望各位忍者大人別介意。” 说著,他就要解开了黑布的一角,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四名砂忍的注意力瞬间转向那个方向,而总司的手指也停住了,黑布依旧遮著眼睛。 但六眼已经看见了,那是一只沙漠中常见的沙狐,被火光和人声惊扰,匆匆跑了过去。 队长鬆了口气,收回目光,但他也没有继续要求总司摘下眼布。 只是挥了挥手,“走吧!一个瞎子,没什么问题。” 另一名砂忍有些不服,“队长......” “我说走。”队长的语气冷了几分。 话音未落,那队长便立马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其余三人见状也只好跟上。 脚步声快速远去,像是身后有什么噬人恶兽一样。 那个砂忍队长,感知很敏锐嘛,明明只是露出了一丝丝杀气而已! 总司隨意的笑了笑,手指也慢慢从黑布上放下。 丑宝在他肩上轻轻呜了一声: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总司拍了拍它的脑袋,无奈的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而且,在別人的地盘就低调些吧!” 说著,他重新靠回岩石上,篝火依旧跳动,驱散著戈壁的寒意。 而那砂忍四人其实也並没有走远,六眼能看见,他们就在几百米外的一处岩石后停下,似乎在观察著这边。 他们显然也不想多事,作为边境巡逻,职责是防止盗採和堤防他国间谍潜入。 仅凭气势就能压倒自己心理防线的人,可不是他们四人就能够对付的。 总司没有在意这四人的盯梢,依旧闭上眼睛,靠在岩石上小憩。 夜风吹过,篝火慢慢燃尽。 远处,那四个查克拉反应最终还是远去,消失在了风之国的方向。 第四十章:蛞蝓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蛞蝓 戈壁的夜,总是来得很快。 白天积蓄的热量迅速散去,温度开始急剧下降,风也慢了,四周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只有篝火在噼啪作响,总司坐在火边,取出乾粮和水,慢慢吃著。 丑宝趴在他腿上,享受著篝火的温暖,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吃完东西,总司从怀里取出那个捲轴。 湿骨林的通灵契约。 五天了,他一直在研读这个捲轴,在脑海中模擬通灵术的每一个步骤,理论已经烂熟於心,现在是时候实践了。 他展开捲轴,咬破手指,在契约书上按下一个血印。 这是最后的確认,以自己的鲜血,正式与蛞蝓一族构建通灵契约。 捲轴上泛起淡淡的光,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跳动。 总司闭上眼睛。 他按照捲轴上的方法,开始提炼並灌注查克拉。 不同於普通的忍术,通灵术需要將自己的查克拉作为信標,通过契约与通灵兽建立联繫。 这个过程很微妙,太弱了联繫不上,太强了又会惊嚇到对方。 总司控制著查克拉,让它在体內缓缓流转,然后从掌心溢出,渗入捲轴。 捲轴上的光更亮了一些。 他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联繫,就像是一条细细的线,从他的掌心延伸出去,穿透了空间,延伸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在那里,有生命,很多的生命。 这些生命大大小小,强弱不一。 蛞蝓一族,或者说,都是蛞蝓仙人的分裂体。 总司的六眼在这种状態下依旧发挥著作用,他能看见那些生命的轮廓,感受到它们不同的情绪,好奇、警惕、友善...... 他在寻找一个与他最契合的分裂体。 按照纲手的说法,第一次通灵很重要,通灵兽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是否回应召唤。 如果它认可你,就会顺著查克拉的联繫过来,如果不认可,联繫也就会强制中断。 总司的查克拉继续渗透,那道细细的线越来越清晰,他找到了一个生命体。 不大。 相比其他那些巨大的查克拉反应,这个很小,但它的情绪很温和,带著好奇,也带著善意。 它在靠近,顺著那道查克拉的线,慢慢靠近。 就是现在! 总司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开始飞速结印。 “通灵之术!” 查克拉轰然涌入捲轴,鲜血与查克拉共同构成了一道无形的门扉。 砰! 一阵白烟炸开,总司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待烟雾散去,一只蛞蝓便趴在了他的面前。 巴掌大小,通体是乳白色和天蓝色交织,两只触角正轻轻摆动,仰头看著他。 “晚上好!” 一个细腻柔和的女性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是蛞蝓大人的分身,你可以叫我小蛞蝓。” 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微微頷首,表情和善的俯下身子,“你好,我是山田总司!” 闻言,小蛞蝓的触角摆动得更欢快了。 “我知道哦!纲手大人说过你,她说很特別。” 总司的眉毛动了动,“哦?她是怎么评价我的?” “唔~” 小蛞蝓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说你是个麻烦的小鬼,但也是个靠谱的小鬼,还有......让我以后多照顾你。” 总司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丑宝从总司的脚边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这只新来的傢伙。 两只小生物对视了一瞬。 丑宝,“呜?” 见到丑宝的第一时间,小蛞蝓的表情瞬间就露出一丝凝重,甚至摆出了要喷吐酸液的姿势。 山田总司立马横移半步,挡在二个小傢伙中间,开口解释道,“蛞蝓,这是丑宝,是我的伙伴,不必如此紧张。” 闻言,蛞蝓也立马停止了动作,在注意到丑宝似乎並无攻击性,又有山田总司的保证,它便也放下了敌意。 咒灵是从负面能量中诞生的诅咒,拥有仙术查克拉的蛞蝓自然对这样充满恶意的生命体极度警戒。 不过,好在蛞蝓仙人的性格是三大圣地中最为隨和的,若是龙地洞的那群傢伙,恐怕直接就动手了。 “你好,刚刚的无礼行为,真是抱歉了!” 蛞蝓主动朝丑宝释放了善意。 而丑宝也並不在意蛞蝓刚刚的敌意,只是歪了歪脑袋,而后就慢慢爬了过去,用软绵绵的身体蹭了蹭小蛞蝓。 小蛞蝓被蹭得晃了晃,但也没有躲开。 总司看著这一幕,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柔和。 “小蛞蝓。” “嗯?” “你平时都住在湿骨林里吗?” “是的,那里有很多很多蛞蝓,我只是本体大人的一个分裂身,很小很小的那种。” 闻言,总司点了点头,“那以后,也请多关照了。” 小蛞蝓的触角高高扬起,语气柔和又热烈的回应道,“哪里哪里,也请您多关照才是,总司大人!” ...... 夜色渐深。 篝火在岩石下跳动,驱散著戈壁的寒意。 总司靠坐在岩石上,小蛞蝓趴在他左手边,丑宝趴在他右手边,两个小傢伙都睡著了,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他抬头看向夜空。 戈壁的夜,没有云层遮挡,星空格外清晰,漫天繁星如同洒落的碎银,璀璨得几乎不真实。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额间的莲花印记。 这阴封印里,积攒著他一年来储存的查克拉;创造再生,可以在危急时刻让他浴血重生;而湿骨林的通灵契约,让他隨时可以召唤纲手。 同时,他带走了她的项炼,也带走了她的一部分牵掛。 如此一想,总司的嘴角便微微上扬了一些,感受著沙漠戈壁的晚风,缓缓闭上眼睛。 耳边是篝火的噼啪声,还有丑宝和小蛞蝓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隱约的风声。 后半夜的戈壁,周围安静得近乎死寂,只有篝火偶尔炸开一两声噼啪。 而总司则靠在岩石上,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但他並没有,六眼即使是闭上了,也从未停止运转。 那无形的视野如涟漪般扩散,覆盖著周围一公里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缕查克拉波动。 忽而,一股查克拉反应出现在了感知边缘,山田总司立马就察觉到了。 四个! 从西边来,那是风之国砂隱村的方向。 为首者的查克拉量大约在上忍的级別,剩下三人都有中忍之上的水平。 其队形紧凑,移动速度均匀,带著训练有素的节奏感,没有隱藏的意思,也没有加速突进的意图。 而他们的方向,正是自己这片火光所在地。 第四十五章:教导(下)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教导(下) 见萤在手印上练的差不多了,总司微微点头,开口道,“可以,接下来是查克拉的操控方面。” 闻言,萤愣在了原地,而后缓缓低下了头,下意识地摸著后颈,后背正是封印著怒发天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怎么用......”她有些沮丧,小脸皱巴巴的。 总司看出了她的为难,语气也难得的柔和了下来。 “不用担心,土蜘蛛一族的封印术,很牢靠,而且有我在,没问题的。” “照我说的做,我教你提炼查克拉。” 总司的手掌轻轻按在萤的头顶,语气平和道,“闭上眼,感受那股热,它在流动,在运转,像水一样。” 闻言,萤闭上眼。 戈壁的风吹过,捲起细沙,打在衣袍上沙沙作响。 总司看著她,六眼视野里,萤体內的查克拉经络清晰可见,纤细,微弱,像刚发芽的幼苗。 但確实是存在的,在经络里缓缓流淌,围绕著后背那个复杂的封印术式运转。 “感觉到了吗?” “有......有一点......”萤皱著眉,“像......像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转......” “那就是查克拉,现在,你试著让它动起来,按照你结印的顺序,把它送到该在的位置。” 萤抿紧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查克拉在她体內动了起来。 很慢,很笨拙,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向前挪。 总司没有催促。 他见过静音教人,也见过纲手教人,知道教导这种事急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萤的手上亮起一丝微弱的蓝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像萤火虫的尾巴。 “成......成功了?”萤惊喜万分。 “嗯!” 总司点了点头,没有打击她的自信心,“成功了,很完美。” 萤盯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丝若有若无的蓝光,眼眶突然红了。 “我......我也能操控查克拉了?” “嗯,很棒!”总司不嗇夸讚的笑了笑。 萤使劲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丑宝从总司腰间探出脑袋,呜了一声,像是在祝贺。 看著它,萤也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小心,很克制,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但眼睛是真的在发光。 ...... 晌午,两人坐在风蚀岩的阴影里,啃著乾粮。 萤吃得很快,像怕食物会跑掉似的,总司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那份的肉乾又掰了一半,递给她。 萤愣了一下,接过,声音细得像蚊子,“谢......谢谢......” 总司没应声,只是看著远处的沙丘,“离家这么久,想你的亲人吗?” 闻言,萤的手一僵,“......不知道。” “那你想他来找你吗?”总司扭过头,看向她问道。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久到总司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这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爷爷......他把那个东西,封在我身体里。” “我知道。” “村里的人都怕我,不让我出门,我只能一个人待在小屋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爷爷偶尔来看我,但每次都是嘆气,说对不起我,说这是为了村子......” 总司没说话。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村子好。” 萤把脸埋进膝盖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可是......可是我也想出去,想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想......想有人陪我说话......” 丑宝从总司腰间爬下来,慢慢挪到萤身边,用软绵绵的身体蹭了蹭她的脚踝。 萤没有抬头,但伸手抱住了它。 总司看著她。 瘦小的身影,抱著紫色的毛虫咒灵,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 “你爷爷......”总司开口道,“他会来找你的。” 萤的身体动了动。 “不仅是因为你体內的那个秘术,更是因为你是他的孙女。” 闻言,萤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说著,总司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沙。 “不过,在你爷爷来之前,跟著我,我也顺便教你点东西。” 萤愣愣地看著他,“教......教我什么?” “查克拉的控制,三身术的基础,还有......”总司想了想,认真道,“怎么保护自己。” 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使劲点头,“我......我会努力的!” 总司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伸手从丑宝嘴里掏出水囊,扔给她。 “喝吧,下午继续。” 萤接住水囊,抱在怀里,看著总司的背影。 阳光很烈,照在他身上,那头银白色的短髮在光影里泛著柔和的光。 她低下头,抱著水囊,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丑宝听见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风太大,总司没听见。 但六眼看见了她体內查克拉的波动,很轻,很柔,像一粒种子,刚刚破土而出。 ...... 傍晚,两人回到砂见城。 市集还没散,烤肉的香味混著香料的气息飘满街道,萤好奇地东张西望,但紧紧跟在总司身后,生怕走丟。 总司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下,买了两件东西,一件是廉价的护腕,灰褐色,粗糙的麻布缝製;另一件是苦无,普通的制式款,铁匠铺到处都有卖。 他转身,將护腕递给萤,“戴上!” “哦!”萤接过,笨拙地往手腕上套。 总司有些看不下去了,“把手伸出来。” 萤乖乖伸出手,总司帮她固定好护腕之后,將苦无放在她掌心,又帮她调整了握姿。 “拇指压在这里,食指贴紧,其他手指自然握紧,但不要握太死,会限制发力。” 萤认真地点头,盯著手里的苦无,像盯著什么稀世珍宝,“我真的可以用这个吗?” “不是用。”总司语气平静的纠正道,“是练!” “从今晚开始,每天练握姿一百次,什么时候握得顺手了,什么时候开始练突刺。” 萤使劲点头,“我会练的!” 总司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萤抱著苦无,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山田先生?” 总司脚步一顿,没回头,“嗯?” 萤站在他身后,抱著苦无,在暮色里仰著脸看他,“谢谢你。” 她认真地说。 总司沉默了一瞬,“嗯!” 而后,他继续往前走,萤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手腕上痒痒的。 低头一看,丑宝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用软绵绵的身体缠在她手腕上,正好把那个廉价的护腕遮住。 它抬起头,“呜”了一声。 萤愣住,然后忍不住笑了,“你是怕我弄丟吗?” 丑宝眨眨眼,萤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 很软。 像云朵一样软。 她抬起头,看著前面那个银白色头髮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苦无,再看看手腕上紫色的毛虫咒灵。 忽然觉得,这趟离家出走,好像也没有那么的糟糕。 第四十四章:教导(上)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教导(上) 绿洲城镇,一家並不起眼的旅店內。 萤的情绪也慢慢平復了下来,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著他时,总司这才缓缓开口。 “放心吧,你可以跟著我,也可以选择回家,只要你想。” 萤愣住了,“我......我真的可以跟著你?” 总司点了点头,“不过,事先说明,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谈不上杀人如麻,但几百条人命还是有的。”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我走的路很危险,你跟著我,可能会死。” 萤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痕,有红肿,但却格外明媚。 “我不怕,我的禁术也能杀人!” 总司看著她,忽然想起了原著中,这个女孩的结局。 她遇见了六尾人柱力羽高,那个同样孤独的人,他们互相取暖,互相陪伴,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丝温暖。 而结局......好像也並不美妙。 总司收回了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睡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一些忍术,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萤用力点头,“嗯!” 夜深了。 总司站在窗边,看著远处的沙漠,月光洒在沙丘上,泛著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 萤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些计划,但也带来了新的可能。 土蜘蛛一族的禁术,虽然比不上尾兽,但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如果能收服萤的心意,將来或许有用。 而其中更重要的则是羽高。 水之国在逃的六尾人柱力,那个在原著中以悲剧收尾的男人。 如果他能拉拢羽高,不仅能获得一个强大的战力,还能在雾隱村內部建立一个支持自己的势力。 不过,暂时也不著急,羽高的心理状態並不好,六尾的力量也控制不好,可以徐徐图之。 总司的手指轻轻敲著窗框,他的目光,落在沙漠深处。 身后的床上传来细微的呼吸声,萤已经累得睡著了,蜷缩成一团,抱著丑宝,像一只小猫。 丑宝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也没有挣扎,只是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总司。 总司的嘴角弯了弯,“睡吧!” 他轻声说,丑宝也只好委屈地呜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总司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风之国的夜很冷,但他想要的未来,却也在这夜晚渐渐明朗了几分。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城镇低矮的土坯房顶,在旅店二楼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斑。 此刻,窗外已经传来市集嘈杂的人声,骆驼的嘶鸣,商贩的吆喝,铜器碰撞的叮噹声,混著烤麵饼的焦香飘进窗缝。 总司侧头看了一眼,萤蜷缩在靠墙的床上,抱著丑宝睡得正沉。 紫色的毛虫咒灵被她当成了抱枕,软绵绵的身体被勒成奇怪的形状,却一点没有挣扎的意思,只是偶尔呜地哼一声,表示自己还活著。 总司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她们,站在窗边,掀开黑布的一角,六眼扫过整座城镇。 砂见城,风之国边境最大的绿洲城镇,东西商路的必经之地。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裹著头巾的商队赶著骆驼,赤脚的孩童追逐打闹,穿著简陋衣袍的妇人在井边打水。 偶尔还会有几个戴著砂隱护额的忍者从屋顶掠过,进行每日的例行巡逻。 咒力感知范围內,没有威胁,他放下黑布,重新系好。 “唔~” 身后传来含糊的哼声。 总司回头,看见萤揉著眼睛坐起来,怀里的丑宝趁机嗖地缩成一小团,从她胳膊底下钻出来。 只一溜烟便爬回总司腰间,重新盘好,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神幽怨。 “早!”总司说。 萤愣了一下,然后慌忙坐直身子,把乱糟糟的头髮往耳后拢了拢。 “早......早上好......” 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眼睛里带著刚睡醒的茫然。 昨晚洗过澡后,她换上总司在砂见买的廉价衣物,一件灰褐色的粗布袍子,腰上隨便系了根麻绳,袖子太长,遮住了半截手指。 但至少,不再是那身破烂了,她睡得安稳。 此刻的萤,也確实有几分原著中那个少女的影子,只是太瘦了,瘦得颧骨都有些突出,像一棵被风沙压弯的幼苗。 “洗漱,吃饭,今天有事。”总司言简意賅。 “什么事?” “教你点东西。” 萤眨了眨眼,然后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真......真的吗?” “嗯!” “可是......” 她低下头,揪著过长的袖子,“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总司没说话,只是伸手从丑宝嘴里掏出两个饭糰,昨晚在夜市买的,用油纸包著,还热乎。 “吃吧!” 萤接过饭糰,看著那个毛茸茸的紫色毛虫又缩回总司腰间,眼睛里满是惊奇。 “它......它嘴里能装东西?” “嗯!”总司微微頷首,没有过多解释。 “能装了多少?”萤却感到新奇万分。 “应该够我们吃很久了。”总司含糊其辞。 闻听此言,萤却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看著丑宝的眼神顿时变得敬畏了几分。 丑宝,好厉害! ...... 一个时辰后,砂见城外的戈壁滩。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远处的沙丘染成金红色,风不大,但带著乾燥的热意,吹在脸上像粗糙的砂纸。 总司站在一块风蚀岩旁,看著面前的萤,她站在三米外,双手正笨拙地结著印,嘴里念念有词。 “子......丑......寅......卯......辰......” 结到一半,手指就缠在一起了。 “不对!”总司严厉呵斥。 萤动作僵住,小脸涨得通红,“我......我再试一次......” “不要著急!” 说著,总司走过去,伸手把她的手指掰开,“结印不是比谁快,是比谁准,错了就重新来过,不要硬来。” 萤抿著嘴,认真点头。 “从子重新开始,拇指相对,食指併拢。” 萤照做。 “丑,食指弯曲,拇指压在食指上。” “寅,双手交叉,拇指竖起。” “卯,双手合十,中指弯曲。” “辰,拇指竖起,其余手指交叉。” 每一个印,总司都会出言教导,这一次她做得慢,但格外准確。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好,再来,这是未字印,看清楚了!” 说著,总司换了个手势,他放慢速度,一个印一个印地演示了一遍,而这正是三身术的基本结印顺序。 萤盯著他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 总司演示完,退后一步,“自己独立做一遍。” 萤深吸一口气,开始结印。 子、丑、寅、卯…… 这一次,她结得很慢,但顺序全对。 第四十三章:收留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收留 戈壁沙漠的篝火旁,总司沉默地看著那个女孩,萤也看著他。 她的目光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瑟缩。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总司收回了思绪,“山田总司,如果你想跟著我的话,那就跟著吧!” 闻言,萤愣了一下,她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不问我从哪里来的吗?” 总司微微侧头,语气漫不经心,“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把水囊抱在怀里。 “谢谢。”她的声音更轻了。 总司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先坐著休息一会儿吧,等天色彻底亮了再走。” 萤点了点头,抱著水囊,小心翼翼地在那块石头上坐下。 这时,丑宝突然从总司腰间探出脑袋,好奇地盯著眼前这个新来的小人类。 丑宝並未隱藏气息,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萤的面前,这让她被嚇了一跳,差点从石头上蹦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总司笑著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丑宝的脑袋,“我的伙伴,它不咬人的。” 而丑宝也配合地呜了一声,用软绵绵的身体蹭了蹭萤的手。 萤愣愣地看著这个紫色的大號毛毛虫,僵硬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软,好软!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它......它摸起来好软。” 丑宝被夸得开心,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而萤的嘴角,也终於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休息片刻后,二人便迎著沙尘启程。 总司走在前面,萤则跟在后面。 丑宝依旧缠在总司腰间,脑袋搭在他肩上,好奇地打量著身后的小尾巴。 萤走得很慢,她的脚上没有任何保护,踩在戈壁的沙石上,每一步都很艰难,但她咬著牙,一声不吭地跟著。 总司没有回头,但他的六眼一直在观察。 对方的查克拉状態很稳定,虽然微弱,但没有紊乱的跡象,这说明怒发天的封印完好,没有因为她的虚弱而鬆动。 这很重要,如果封印出了问题,那股恐怖的力量隨时可能会爆发,並波及自己。 走了许久,总司微微侧头,问道,“你饿了吗?” 萤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有......有一点。” 总司停下脚步,从行囊里取出乾粮,递给了她,“吃吧!” 萤接过乾粮,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总司没有继续走,他就站在那里,等对方吃完。 等她把最后一点乾粮咽下去,二人再次出发。 总司一边走著,一边介绍道,“风之国的城市,基本都建在绿洲里,最近的一个,离这里大约还有五十公里,两天能到。” 萤抬起头,看著他,“绿洲?” “就是沙漠里的水源地。” 萤的眼睛亮了一下,“有好吃的吗?” “有!”总司言简意賅。 闻言,萤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是真的笑容,不是昨晚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笑容。 自从偷偷摸摸逃离了葛城山后,她这一路都走得很艰辛,现在跟著山田总司,才算是慢慢好起来了。 两天后。 风之国,绿洲城镇。 从远处看,那只是一片在黄沙中突兀出现的绿色,走近了,才能看见那些掩映在棕櫚树丛中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一大片用粘土和石块垒成的房屋,低矮而厚实,以抵御沙漠的酷热和风沙。 城镇並不大,但却很热闹。 穿著斗篷的行商,牵著骆驼的旅人,裹著头巾的本地人,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往来。 空气里飘荡著香料和烤肉的香气,混杂著骆驼的骚味和汗水的咸腥。 总司走在街上,萤跟在他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穿著奇装异服的人,从未见过的食物,堆满商品的特色店铺,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不过,她也不敢离总司太远,就紧紧地跟著,生怕跟丟了。 而丑宝则从总司腰间探出脑袋,也好奇地打量著周围,但它很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看著。 这时,总司走到了一家旅店前,“先住下,你需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萤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物,沾满沙土的皮肤,还有那双已经磨出血痕的脚。 她的脸微微红了。 不过,总司也没有多说,径直就走进了旅店。 傍晚。 总司坐在旅店二楼的窗边,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沙漠里的日落很美。 金色的光洒在那些土黄色的建筑上,整座城市都像是镀了一层金。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 萤站在门口。 她洗了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那是总司让旅店老板娘帮忙买来的当地服饰。 一件浅褐色的长袍,配著白色的头巾,虽然还是瘦,但洗乾净之后,那张脸终於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很清秀,棕发绿瞳,像一对绿宝石一样。 此刻,她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而总司则朝她招了招手。 “进来吧!” 萤小步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沉默良久,她这才鼓起勇气开口了,“你......你不问我些什么吗?” 总司看了她一眼,笑著反问道,“问什么?” “问我从哪里来,为什么一个人,为什么要跟著你。” 闻言,总司沉默了一瞬,“那你想说吗?” 萤低下头,双手绞著衣角,囁嚅道,“其实......其实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 “爷爷把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放在我身体里,村里的人都害怕我,不跟我玩,不跟我说话,我只能一个人待著,待在那个小屋子里。”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哽咽。 “爷爷说,这是为了村子,为了大家,他说我长大了就明白了,可是......” 她的眼眶红了,“可是我不想长大,我只想有人能陪我说说话。” 总司没有说话,安慰人什么的,他一向不擅长,所以倒不如闭嘴听就好了。 这时,萤抬起头,看著他,“你不怕我吗?” 总司微微侧头,“怕你什么?” “我身体里那个东西很可怕的,爷爷说,如果控制不好,会死很多人。” 总司沉默了一瞬,“我知道。” 萤愣了一下,“你......你知道?” 总司隨之点了点头,“我勉强算是一个厉害的忍者,土蜘蛛一族的禁术,我也恰好有些耳闻。” 闻言,萤的眼睛睁大了几分。 而总司只是看著她,“那东西在你体內,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为此被孤立。” 萤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拼命用手擦,但怎么也擦不完。 丑宝从总司腰间爬出来,慢吞吞地爬到萤身边,用软绵绵的身体蹭了蹭她的手。 萤看著它,忽然抱住它,把脸埋进那团柔软的紫色里。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总司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第四十四章:教导(上) 绿洲城镇,一家並不起眼的旅店內。 萤的情绪也慢慢平復了下来,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著他时,总司这才缓缓开口。 “放心吧,你可以跟著我,也可以选择回家,只要你想。” 萤愣住了,“我......我真的可以跟著你?” 总司点了点头,“不过,事先说明,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谈不上杀人如麻,但几百条人命还是有的。”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我走的路很危险,你跟著我,可能会死。” 萤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痕,有红肿,但却格外明媚。 “我不怕,我的禁术也能杀人!” 总司看著她,忽然想起了原著中,这个女孩的结局。 她遇见了六尾人柱力羽高,那个同样孤独的人,他们互相取暖,互相陪伴,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丝温暖。 而结局......好像也並不美妙。 总司收回了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睡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一些忍术,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萤用力点头,“嗯!” 夜深了。 总司站在窗边,看著远处的沙漠,月光洒在沙丘上,泛著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 萤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些计划,但也带来了新的可能。 土蜘蛛一族的禁术,虽然比不上尾兽,但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如果能收服萤的心意,將来或许有用。 而其中更重要的则是羽高。 水之国在逃的六尾人柱力,那个在原著中以悲剧收尾的男人。 如果他能拉拢羽高,不仅能获得一个强大的战力,还能在雾隱村內部建立一个支持自己的势力。 不过,暂时也不著急,羽高的心理状態並不好,六尾的力量也控制不好,可以徐徐图之。 总司的手指轻轻敲著窗框,他的目光,落在沙漠深处。 身后的床上传来细微的呼吸声,萤已经累得睡著了,蜷缩成一团,抱著丑宝,像一只小猫。 丑宝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也没有挣扎,只是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总司。 总司的嘴角弯了弯,“睡吧!” 他轻声说,丑宝也只好委屈地呜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总司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风之国的夜很冷,但他想要的未来,却也在这夜晚渐渐明朗了几分。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城镇低矮的土坯房顶,在旅店二楼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斑。 此刻,窗外已经传来市集嘈杂的人声,骆驼的嘶鸣,商贩的吆喝,铜器碰撞的叮噹声,混著烤麵饼的焦香飘进窗缝。 总司侧头看了一眼,萤蜷缩在靠墙的床上,抱著丑宝睡得正沉。 紫色的毛虫咒灵被她当成了抱枕,软绵绵的身体被勒成奇怪的形状,却一点没有挣扎的意思,只是偶尔呜地哼一声,表示自己还活著。 总司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她们,站在窗边,掀开黑布的一角,六眼扫过整座城镇。 砂见城,风之国边境最大的绿洲城镇,东西商路的必经之地。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裹著头巾的商队赶著骆驼,赤脚的孩童追逐打闹,穿著简陋衣袍的妇人在井边打水。 偶尔还会有几个戴著砂隱护额的忍者从屋顶掠过,进行每日的例行巡逻。 咒力感知范围內,没有威胁,他放下黑布,重新系好。 “唔~” 身后传来含糊的哼声。 总司回头,看见萤揉著眼睛坐起来,怀里的丑宝趁机嗖地缩成一小团,从她胳膊底下钻出来。 只一溜烟便爬回总司腰间,重新盘好,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神幽怨。 “早!”总司说。 萤愣了一下,然后慌忙坐直身子,把乱糟糟的头髮往耳后拢了拢。 “早......早上好......” 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眼睛里带著刚睡醒的茫然。 昨晚洗过澡后,她换上总司在砂见买的廉价衣物,一件灰褐色的粗布袍子,腰上隨便系了根麻绳,袖子太长,遮住了半截手指。 但至少,不再是那身破烂了,她睡得安稳。 此刻的萤,也確实有几分原著中那个少女的影子,只是太瘦了,瘦得颧骨都有些突出,像一棵被风沙压弯的幼苗。 “洗漱,吃饭,今天有事。”总司言简意賅。 “什么事?” “教你点东西。” 萤眨了眨眼,然后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真......真的吗?” “嗯!” “可是......” 她低下头,揪著过长的袖子,“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总司没说话,只是伸手从丑宝嘴里掏出两个饭糰,昨晚在夜市买的,用油纸包著,还热乎。 “吃吧!” 萤接过饭糰,看著那个毛茸茸的紫色毛虫又缩回总司腰间,眼睛里满是惊奇。 “它......它嘴里能装东西?” “嗯!”总司微微頷首,没有过多解释。 “能装了多少?”萤却感到新奇万分。 “应该够我们吃很久了。”总司含糊其辞。 闻听此言,萤却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看著丑宝的眼神顿时变得敬畏了几分。 丑宝,好厉害! ...... 一个时辰后,砂见城外的戈壁滩。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远处的沙丘染成金红色,风不大,但带著乾燥的热意,吹在脸上像粗糙的砂纸。 总司站在一块风蚀岩旁,看著面前的萤,她站在三米外,双手正笨拙地结著印,嘴里念念有词。 “子......丑......寅......卯......辰......” 结到一半,手指就缠在一起了。 “不对!”总司严厉呵斥。 萤动作僵住,小脸涨得通红,“我......我再试一次......” “不要著急!” 说著,总司走过去,伸手把她的手指掰开,“结印不是比谁快,是比谁准,错了就重新来过,不要硬来。” 萤抿著嘴,认真点头。 “从子重新开始,拇指相对,食指併拢。” 萤照做。 “丑,食指弯曲,拇指压在食指上。” “寅,双手交叉,拇指竖起。” “卯,双手合十,中指弯曲。” “辰,拇指竖起,其余手指交叉。” 每一个印,总司都会出言教导,这一次她做得慢,但格外准確。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好,再来,这是未字印,看清楚了!” 说著,总司换了个手势,他放慢速度,一个印一个印地演示了一遍,而这正是三身术的基本结印顺序。 萤盯著他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 总司演示完,退后一步,“自己独立做一遍。” 萤深吸一口气,开始结印。 子、丑、寅、卯…… 这一次,她结得很慢,但顺序全对。 第四十五章:教导(下) 见萤在手印上练的差不多了,总司微微点头,开口道,“可以,接下来是查克拉的操控方面。” 闻言,萤愣在了原地,而后缓缓低下了头,下意识地摸著后颈,后背正是封印著怒发天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怎么用......”她有些沮丧,小脸皱巴巴的。 总司看出了她的为难,语气也难得的柔和了下来。 “不用担心,土蜘蛛一族的封印术,很牢靠,而且有我在,没问题的。” “照我说的做,我教你提炼查克拉。” 总司的手掌轻轻按在萤的头顶,语气平和道,“闭上眼,感受那股热,它在流动,在运转,像水一样。” 闻言,萤闭上眼。 戈壁的风吹过,捲起细沙,打在衣袍上沙沙作响。 总司看著她,六眼视野里,萤体內的查克拉经络清晰可见,纤细,微弱,像刚发芽的幼苗。 但確实是存在的,在经络里缓缓流淌,围绕著后背那个复杂的封印术式运转。 “感觉到了吗?” “有......有一点......”萤皱著眉,“像......像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转......” “那就是查克拉,现在,你试著让它动起来,按照你结印的顺序,把它送到该在的位置。” 萤抿紧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查克拉在她体內动了起来。 很慢,很笨拙,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向前挪。 总司没有催促。 他见过静音教人,也见过纲手教人,知道教导这种事急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萤的手上亮起一丝微弱的蓝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像萤火虫的尾巴。 “成......成功了?”萤惊喜万分。 “嗯!” 总司点了点头,没有打击她的自信心,“成功了,很完美。” 萤盯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丝若有若无的蓝光,眼眶突然红了。 “我......我也能操控查克拉了?” “嗯,很棒!”总司不嗇夸讚的笑了笑。 萤使劲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丑宝从总司腰间探出脑袋,呜了一声,像是在祝贺。 看著它,萤也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小心,很克制,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但眼睛是真的在发光。 ...... 晌午,两人坐在风蚀岩的阴影里,啃著乾粮。 萤吃得很快,像怕食物会跑掉似的,总司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那份的肉乾又掰了一半,递给她。 萤愣了一下,接过,声音细得像蚊子,“谢......谢谢......” 总司没应声,只是看著远处的沙丘,“离家这么久,想你的亲人吗?” 闻言,萤的手一僵,“......不知道。” “那你想他来找你吗?”总司扭过头,看向她问道。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久到总司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这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爷爷......他把那个东西,封在我身体里。” “我知道。” “村里的人都怕我,不让我出门,我只能一个人待在小屋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爷爷偶尔来看我,但每次都是嘆气,说对不起我,说这是为了村子......” 总司没说话。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村子好。” 萤把脸埋进膝盖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可是......可是我也想出去,想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想......想有人陪我说话......” 丑宝从总司腰间爬下来,慢慢挪到萤身边,用软绵绵的身体蹭了蹭她的脚踝。 萤没有抬头,但伸手抱住了它。 总司看著她。 瘦小的身影,抱著紫色的毛虫咒灵,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 “你爷爷......”总司开口道,“他会来找你的。” 萤的身体动了动。 “不仅是因为你体內的那个秘术,更是因为你是他的孙女。” 闻言,萤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说著,总司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沙。 “不过,在你爷爷来之前,跟著我,我也顺便教你点东西。” 萤愣愣地看著他,“教......教我什么?” “查克拉的控制,三身术的基础,还有......”总司想了想,认真道,“怎么保护自己。” 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使劲点头,“我......我会努力的!” 总司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伸手从丑宝嘴里掏出水囊,扔给她。 “喝吧,下午继续。” 萤接住水囊,抱在怀里,看著总司的背影。 阳光很烈,照在他身上,那头银白色的短髮在光影里泛著柔和的光。 她低下头,抱著水囊,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丑宝听见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风太大,总司没听见。 但六眼看见了她体內查克拉的波动,很轻,很柔,像一粒种子,刚刚破土而出。 ...... 傍晚,两人回到砂见城。 市集还没散,烤肉的香味混著香料的气息飘满街道,萤好奇地东张西望,但紧紧跟在总司身后,生怕走丟。 总司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下,买了两件东西,一件是廉价的护腕,灰褐色,粗糙的麻布缝製;另一件是苦无,普通的制式款,铁匠铺到处都有卖。 他转身,將护腕递给萤,“戴上!” “哦!”萤接过,笨拙地往手腕上套。 总司有些看不下去了,“把手伸出来。” 萤乖乖伸出手,总司帮她固定好护腕之后,將苦无放在她掌心,又帮她调整了握姿。 “拇指压在这里,食指贴紧,其他手指自然握紧,但不要握太死,会限制发力。” 萤认真地点头,盯著手里的苦无,像盯著什么稀世珍宝,“我真的可以用这个吗?” “不是用。”总司语气平静的纠正道,“是练!” “从今晚开始,每天练握姿一百次,什么时候握得顺手了,什么时候开始练突刺。” 萤使劲点头,“我会练的!” 总司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萤抱著苦无,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山田先生?” 总司脚步一顿,没回头,“嗯?” 萤站在他身后,抱著苦无,在暮色里仰著脸看他,“谢谢你。” 她认真地说。 总司沉默了一瞬,“嗯!” 而后,他继续往前走,萤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手腕上痒痒的。 低头一看,丑宝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用软绵绵的身体缠在她手腕上,正好把那个廉价的护腕遮住。 它抬起头,“呜”了一声。 萤愣住,然后忍不住笑了,“你是怕我弄丟吗?” 丑宝眨眨眼,萤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 很软。 像云朵一样软。 她抬起头,看著前面那个银白色头髮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苦无,再看看手腕上紫色的毛虫咒灵。 忽然觉得,这趟离家出走,好像也没有那么的糟糕。 第四十六章:自然能量 夜晚,旅店二楼。 萤已经睡著了,抱著丑宝,嘴角微微翘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总司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砂见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骆驼的嘶鸣。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初代火影的项炼,在月光下,这颗翠绿色的宝石泛著幽幽的光。 他握紧项炼,感受著掌心传来若有若无的温度。 “千手血脉,传奇的木遁......” 他轻声说著,目光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戈壁苍茫。 ...... 五日时光,一晃而过。 砂见城外,戈壁深处。 清晨的光线刚刚越过东边的沙丘,把整片荒原染成淡淡的金色。 风很小,空气中还残留著夜间的凉意,远处有几只禿鷲在低空盘旋,像是在等待什么。 总司站在一块风蚀岩上,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 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化作蝌蚪状黑色的术式纹路向地面蔓延,烟雾炸开,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岩石下方。 蛞蝓,而且很大,大到总司不得不仰起头颅,才能看清它的全部。 这只蛞蝓通体雪白,背部湛蓝,触角高高扬起,体长足有十米开外。 它在戈壁滩上缓缓蠕动,留下一条湿润的黏液痕跡。 “早上好,山田君。” 蛞蝓的声音纤细而又温和,却带著一丝惊讶,“这次召唤的个头,比上次大了不少呢!” 总司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在蛞蝓面前。 “是查克拉控制的问题。” 他语气轻鬆的笑了笑,“之前太谨慎了,后来发现,召唤的大小和查克拉的输出直接相关,只要敢给,就能变大。” 闻言,蛞蝓的触角轻轻晃了晃,“总司君,说得轻巧呢,但能轻易做到的人可不多哦!” 总司没接话,伸手按在蛞蝓的背上,感受著那层湿润的黏液在掌心蔓延。 这是这几天的例行功课,每天召唤蛞蝓,练习通灵术的控制,同时让蛞蝓测试他的身体。 “今天的数值呢?”他问。 蛞蝓沉默了一瞬。 “比昨天高一些。山田君,你的身体对自然能量的亲和度真的很高。” “比纲手大人呢?” “不同。” 蛞蝓思索了一下,“纲手大人是靠精確的控制,一点一点地吸收自然能量,像用量杯接水,但无法引起质变。” 说著,它顿了顿。 “你就像是身体本身就在渴求著,像乾涸的河床遇见雨水,不需要引导,自己就会吸收。” 总司收回手,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很適合修行仙术。” “適合。” 蛞蝓肯定的点了点,但她的语气却急转直下,“但仙术的危险不在於是否適合,而在於平衡。” “自然能量一旦失控,要么石化,要么影响神智,你的亲和度高,意味著吸收快,但也意味著失控的风险更大。” “我明白了。” 总司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仙术的事还早,他现在连湿骨林都还没去过,更別说正式修行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通灵术练到隨时能召唤超大型蛞蝓的程度,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提升。 解除了通灵术后,他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 戈壁滩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练习。 萤站在一块平坦的沙地上,双手结印,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的面前是一片空旷的戈壁,什么都没有,但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面对什么真正的敌人。 “水遁·水阵壁!” 查克拉在体內流动,从腹部提到胸口,顺著经络涌向喉咙。 她张口,吐出一道水墙。 不大,只有一米宽,半米高,像一堵矮矮的水坝。 水落在戈壁滩上,溅起一片沙尘,很快就被乾燥的地面吸收,只留下一圈深色的湿痕。 但比起三天前那滩只能打湿地面的水,这已经算是真正的忍术了。 萤放下手,连忙看向山田总司的方向,口中喘著气,脸上却带著怎么也盖不住的笑。 “总司先生,我做到了!” “嗯,很好!” 总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后迈步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湿痕。 “不过,查克拉的分配还是有问题。” “水阵壁的关键在於持续输出,不是一次性把查克拉全用光。” “你刚才那一口,前半段太猛,后半段就有些接不上了,当然,这也有环境因素的影响。” 闻言,萤的笑容僵住,低下了头。 “对不起......” “不用道歉。” 总司摇了摇头,语气平和道,“再来一次,这次慢一点,感受查克拉在体內的流动,像拧水龙头一样,一点一点地放。” 萤深吸一口气,重新结印。 这一次,她做得很慢。 查克拉从腹部升起,经过胸口,沿著喉咙涌出...... 水墙再次出现。 比刚才更宽,像一道透明的帘幕,水流持续了五秒,才慢慢减弱,最后化作一片水雾消散。 萤放下手,满脸期待地看著总司。 “比上次好,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萤有些沮丧。 “你的查克拉量不够。” “封印著怒发天,你大部分的查克拉都被封印消耗了,所以能用来释放忍术的只有一小部分。” 萤低下头,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所以......我没办法变强吗?” “方法不一样,你不需要靠查克拉量取胜,你需要的是精度和控制。” “水阵壁你能放出来,就已经比大多数下忍强了,等你再长大些,能熟练操控怒发天,你的实力会呈指数爆炸式增长。” 闻听此言,萤兴奋的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可別小看了你的家传秘术。” 说著,总司顿了顿,“不过,也別骄傲,在你没掌握怒发天之前,你依旧很弱小。” 见总司语气严厉,萤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丑宝从总司腰间探出脑袋,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午后,阳光最烈的时候,总司让萤休息去了,而自己则一个人留在戈壁滩上,继续练习通灵术。 他站在一块高耸的风蚀岩上,闭著眼,感受著体內查克拉的流动。 通灵术的本质,是空间忍术的一种。 通过查克拉与通灵兽建立契约,再以术式作为媒介,將通灵兽从棲息地召唤到身边。 召唤的大小,取决於两个因素,查克拉的输出量,以及契约的深度。 查克拉他可以给,但契约的深度需要时间积累,每一次的召唤都是在加深与蛞蝓仙人之间的联繫。 总司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通灵之术。” 烟雾炸开。 这一次,他召唤的不是大蛞蝓,而是一只小蛞蝓。 很小,只有巴掌大,通体雪白,趴在他的手心里,触角微微晃动。 总司愣了一下。 不是查克拉不够,他给足了查克拉,按理说应该能召唤出更大的才对。 “山田君!” 小蛞蝓的声音很细,很温柔,但也很清晰,“是纲手大人让我过来,转告你一句话。” 闻言,总司的手微微收紧,“什么?” “她说,別以为偷了项炼就能跑得掉,早点回来,別在外面浪太久。” 总司沉默了一瞬,“......还有吗?” 小蛞蝓的触角晃了晃。 “还有一句,她说,项炼要是弄丟了,就把你腿打断。” 闻言,总司忍不住笑了一下,很短,很轻,像戈壁滩上一闪而过的风。 “我知道了,帮我转告纲手大人,项炼还在,人也活得很好。” 小蛞蝓没有多言,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便化作一团白烟消散。 总司將怀中项炼掏出,看得出神,而后哑然一笑,便继续开始今日的修行。 第四十七章:砂忍来袭 傍晚时分,城中华灯初上。 总司带著萤从城外回来,刚走到旅店门口,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六眼掀开黑布一角,扫过整条街道。 旅店对面的屋顶上,蹲著一个人,砂隱护额,灰色袍子,腰间掛著忍具包。 他的气息很稳,呼吸均匀,像一只蹲在树上的猫头鹰。 而且......不止一个人。 总司的视线继续延伸,街角的杂货铺门口,一个装作买水的老头。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一个靠墙站著的人,还有旅店后院,两个正在检查封印捲轴的忍者...... 十个人。 总司认出来了,其中四人正是那晚在戈壁滩上盘问他的巡逻小队,一个不少全都在。 他放下黑布,表情不变。 “萤。” “嗯?” “你先回房间,收拾东西。” 闻言,萤愣了一下,但看见总司的表情,什么都没问,乖乖跑上楼。 总司站在原地,丑宝缠在腰间,二者的目光皆看向对面的屋顶。 “出来吧!” 那个砂隱队长看了眼周围,而后便跃下屋顶,身姿轻盈的落在总司前方五步之外。 “旅人,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风之国特有的沙哑,“你身边那个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面对审问,总司站姿放鬆,语气平和,“路上捡的,怎么了吗?” 砂忍双眸微眯,眼底闪烁一丝慍怒,“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忍者,但你知道她是谁吗?” “一个迷路的孩子而已。”总司淡然一笑。 “土蜘蛛一族的人,而土蜘蛛一族已经在木叶和砂隱都发布了寻人任务,我本不愿与你產生衝突。” 说著,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现在......砂影大人对那个禁术很感兴趣。” 总司看著他,表情平静,“所以呢?” “把那个女孩交给我们,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除非你想与整个砂隱村为敌。” 总司没有说话,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容很淡,像戈壁滩上的风,一吹就散。 “旅人,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不弱,但是......” 说著,他伸出手,指了指周围。 街角的杂货铺,巷子深处,旅店后院,一群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砂隱暗部的精锐,你觉得你能挡住几个?” 砂忍的语气透著一股大国忍者的底气和傲慢,看著山田总司的目光,也仿佛是在看案板上的鱼肉。 总司没有理会,一眼扫过,在场所有砂忍的动向尽收眼底。 十人,除了这支四人的巡查小队之外,另外六人都戴著面具,查克拉气息个个都在上忍的层面。 然而,下一秒,没有一句废话,总司率先动了。 “噌——” 大地龟裂,空气尖鸣,总司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此刻,黑布下的六眼全开,眼中的苍蓝光点像星辰一样亮起,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里变得一清二楚。 四个方向,十个目標,查克拉的流动,经络的走向,肌肉的收缩,呼吸的节奏,一切都清晰得像写在纸上。 第一个,街角的杂货铺。 只见总司的身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避开领队上忍下意识掷出的苦无。 脚尖在墙壁上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射向那个偽装成买水老头的暗部。 那名暗部的反应也是极快。 解除变身术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向后掠出两米,双手在胸前合拢。 “土遁......” 可惜,来不及了。 总司捏著一个瞬身的印,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右脚在地面一蹬,腰胯拧转,一拳砸在那名暗部仓促间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清脆得像折断一根乾枯的树枝。 同时,那名暗部的身体就像是被攻城锤撞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翻飞出去。 轰—— 土坯墙碎成齏粉,老头的身体继续飞,撞穿第二堵墙,第三堵墙,最后消失在漫天的灰尘和碎砖中。 “集合行动!” 暗部领队见此情形,又惊又怒,当即便放声高呼。 而总司在解决了第一个人之后,也没做任何停留,六眼在一瞬间捕捉到了身后的动静,翻身躲过了一波苦无雨。 隨后一个闪身疾走,窜进一旁的暗巷內,同时,右手从丑宝口中抽出了一段粗如拇指的锁链。 三角铁锥状的链头就像一条毒蛇的头部,闪烁著冰冷的寒光,抬手用力一抖,铁链便贴著地面游进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巷子里,两个暗部正一前一后衝出来。 前面的那个双手已经结完印,胸膛高鼓,正要朝著总司的方向喷吐。 “风遁......” 就在这一剎,锁链却如同捕食的巨蟒般缠住了他的脚踝。 一搭、一扣、一拉,砂忍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结印的手势被扯散,口中的查克拉还没来得及化作忍术就被打断。 “啊啊啊......” 下一刻,他便惨叫著被拖到总司身边,后脑勺在石板地上磕出一声闷响。 总司没有一丝犹豫,抬脚便踏碎了他的心脉,十多枚苦无也在这时朝他射来, “簌簌簌——” 巷子里剩下的那个显然很精通苦无的投掷技巧,这些苦无就像是一张网般封锁了总司的躲闪空间。 土遁·土流壁! 总司的双手迅速结印,而后俯身一拍地面,一堵三米高的厚实土墙拔地而起。 而总司也没做停留,立马后跳拉开距离,下一秒,土墙被数道寒芒切开。 砂忍暗部手持一把短刀出现在总司面前,短刀上凝练著狂风,发出了一阵阵宛如蛇嘶的尖啸。 “好刀!” 总司轻笑著夸讚了一句,通体由查克拉金属打造,估计得值不少钱。 “刀名蛇吻!” 那暗部也很配合的告知了手中短刀的名號,他清楚自己一个人不是对手,话音未落,他便连忙闪身后撤。 可惜,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就在那名暗部想要后撤等其他人匯合之时,总司抬起右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下一瞬,一枚包裹著咒力和查克拉的骨弹便已然贯穿了那名暗部的眉心。 以总司如今对尸骨脉的掌控力,仅需要十分之一次眨眼的时间,十指穿弹就足以射穿周身五米以內的猎物。 一个闪身来到那名死不瞑目的暗部尸体旁,总司心情愉悦的俯身拿起了那柄名为蛇吻的短刀。 从山田总司暴起杀人开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三名砂隱暗部皆饮恨而亡。 第四十八章:改道草之国 总司刚提著蛇吻短刀走出暗巷,就见旅店后院的七个人已经全部散开了。 他们不是要逃跑,而是战术展开。 两个中忍在前,两个特別上忍居中,三个上忍在后。 七人的查克拉流动在这一刻完全同步,呼吸的频率,结印的节奏,甚至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时机都精確得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 这是砂隱暗部面对强敌时標准的战术应对,在见到总司现身的一瞬间,前排的两个中忍同时释放忍术。 “风遁·压害!” 两道巨大的风刃从左右两侧切来,不是直线,是弧线,既封住总司的退路,又直奔他的咽喉要害。 面对风刃,总司却不慌不忙的来了一个腾空转体,第一道风刃贴著他的耳际掠过,削断了几根银白色的髮丝。 同时,蛇吻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第二道风刃则被蛇吻的刀尖引导向天空而去。 但这只是他们的佯攻,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山田总司稳稳落地的瞬间,居中的特別上忍双手已经完成了结印。 “风遁·大突破!” 这不是普通的c级忍术。 而是七个人的查克拉连结在一起释放的大型忍术。 下一刻,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螺旋风柱拔地而起,裹挟著碎石和沙尘,像一条愤怒的巨龙般朝总司撞来。 不过,面对风暴,总司没有后退半步,蛇吻塞进丑宝口中,双手迅速结印,查克拉在体內急速运转。 “水遁·水阵壁。” 这是他第一次在风之国这样一个常年乾旱之地使用水遁术对敌。 水从喉咙涌出的瞬间,他体內的查克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十米宽,三米高的水墙在总司面前瞬间成型,下一刻,水与风在街道中央相撞。 六眼精准地控制著查克拉的输出量和性质变化,让水墙的厚度与风柱的撞击点达到完美的平衡。 风柱试图撕开水墙,而则水墙试图吞没风柱。 两种查克拉在空气中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水雾在撞击点炸开,瞬间遮蔽了整条街道。 水墙在崩溃,风柱在消散。 三个呼吸后,风柱化作一团紊乱的气流,卷著漫天水雾向四周扩散。 街道两旁的墙壁被水雾打湿,屋檐上的瓦片被气流掀飞,在石板地上摔得粉碎。 水墙坍塌的瞬间,总司的身影也从砂忍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全员戒备!” 领队一声令下,七人小组正在重新调整站位,吞下兵粮丸之后,查克拉在急速恢復。 站在最后面的两名上忍,右手都按在了腰后的封印捲轴上,他们在准备b计划。 但总司没有给他们机会。 “水遁·雾隱之术。” 这是雾隱村的招牌忍术,不是杀伤性忍术,而是环境控制。 查克拉转化的水雾,迅速和空气中残留的水汽融合,在一个呼吸间就笼罩了半条街道,雾很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总司来说,雾却是透明的。 六眼在雾中看得比平时更清楚,他能看见所有砂忍体內查克拉流动的每一处细节。 “队形收紧,准备风遁吹散浓雾,玛萨,儘快锁定敌人位置。” 领队高呼一声,同时,双手开始结印。 居中的一名女性特別上忍也在结印,是感知型忍术,她想在雾中定位总司的位置。 但总司却没给他们机会,他在浓雾中俯下身子,双手插进了土地里。 下一秒,大地开始微微颤动。 “不好,快散......” 暗部领队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可惜,已经晚了。 早蕨之舞! 总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下一刻,体內的查克拉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顺著双手涌入地下。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动,宛如地龙翻身一般,无数粗壮尖锐的骨刺从地底破土而出。 “啊啊啊......” 浓雾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只片刻功夫,整条街道便形成了一片白骨森林。 这还只是总司留手的结果,若全力施为,半个砂见城都会变成一片白骨的天地。 当浓雾散尽,森森白骨之中,七名砂忍早已被无数白骨穿刺,徒留七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感受著体內咒力的大幅度上涨,山田总司这才彻底放鬆了下来,隨著他大手一挥,无数白骨开始缓慢钻入地下。 不消片刻功夫,除了满地的废墟之外,再也看不见一丝白骨残留的痕跡。 好在打斗的时候,双方都刻意避开了旅店,想来对方也怕误伤萤,从而导致秘术“怒发天”不受控制的爆发了。 “呼——” 山田总司缓缓吐出一气,稍作调息之后,便开始收穫战利品,也没时间分辨,所以连尸体也一股脑的塞进丑宝口中。 另外,不需要的尸体,丑宝会自行消化乾净,所以也不用担心会污染里面的空间。 隨后他转身走向被一片废墟包围的旅店。 二楼房间。 萤从床底下爬出来,浑身还在发抖,显然是被周围巨大的动静嚇坏了。 “总司先生......” “没事了。” 总司语气平淡,像是刚刚出门吃了早饭一样,“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去......去哪里?” “也该送你回家,继续跟著我,你会很危险。” 闻言,萤却愣住了。 “回家?” “嗯,没错!” 说著,总司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出来这么久,你爷爷肯定很担心你。” “刚才那些人,是砂隱的忍者,他们不只是为了找你,更是为了你体內的那个秘术。” 萤的脸色白了,“他们......想要那个?” “嗯,所以你不能继续跟著我了,我送你回家,回你爷爷身边,那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萤低下头,扭捏著说道,“可......可是......” “嗯?”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沙,“我不想回去,我还想跟在总司先生身边学习忍术。” “回去之后,又是一个人。” 说著,萤的声音带著哭腔,“一个人待在小屋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我玩,只有那个东西......那个让人害怕的东西......”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总司先生,你能不能......能不能带著我?” 总司看著她,十分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能。” 萤的眼泪掉了下来。 “因为我不可能一直保护你,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很危险的事,你跟著我,迟早会死。” 萤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不哭出声。 “但是......” 说著,总司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 “我可以送你回去,然后和你爷爷谈谈,让他知道,他的孙女不是容器,是一个需要好好关怀,活生生的人。” 闻言,萤一下子愣住了。 总司笑著耸了耸肩,补充道,“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他会听,毕竟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不是火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萤却使劲摇了摇头,“总司先生,你愿意帮我说话,就已经很感谢了。” “平时你自己也要学著坚强一些。” 说著,总司笑了笑,而后神情严肃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砂隱的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现在就出发吧!” “嗯嗯,好!” 萤连忙擦乾眼泪,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很快,也很利落。 总司站在窗边,掀开黑布一角,看著外面的街道。 此刻,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整座城市笼罩在暮色中,远处的沙丘变成模糊的剪影。 他的视线越过城镇,看向东北方向,葛城山,土蜘蛛一族的领地就在那边。 “看来去水之国的事,要往后推一推了。”山田总司喃喃自语著。 第四十九章:葛城山 一个时辰后,砂见城北门。 总司和萤一前一后走出城门,身后是渐渐暗下去的城镇,面前是茫茫的戈壁。 丑盘在总司腰间,脑袋搭在他肩上,警惕地看著四周。 “总司先生。” 萤跟著后面,小声的问道,“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到草之国?” “十天吧?如果快的话。” “十天......”萤想了想,“那......那路上还会遇到砂隱的人吗?” “有可能。” “那......那怎么办?” 总司低头看她,“放心吧,只要不是风影亲自带队,谁来都没问题的。” 萤看著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蒙著眼的少年,比什么都要可靠。 她快步上前,握紧了他的手,见山田总司也没有甩开她,脚步不由得轻快了起来。 月光洒在戈壁滩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砂见城的灯火渐渐模糊;前方则是无边无际的荒原。 ......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十日之后。 从砂见城到葛城山,直线距离將近五百里路,但这十天的路,走得比总司预想的更慢。 离开砂见的第二天,他们在戈壁边缘就遭遇了一队浪忍。 七个,都是中忍水平,大概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衝著土蜘蛛末裔的悬赏来的。 总司没有废话,乾脆利落的用蛇吻割了他们的喉。 第三天,是五个叛忍组队在乾涸的河床伏击。 配合倒是有模有样,两个正面佯攻,两个绕后,还有一个在高处架著苦无手里剑。 总司用雾隱之术遮蔽视野,在雾中一个一个斩首。 萤蹲在岩石后面捂著耳朵,等雾散了才探出头来。 第五天,砂隱的人亲自来了,这次只有三个,但都是上忍级的暗部。 他们没动手,只是远远地跟著,像禿鷲一样盘旋在队伍后方。 总司停下,他们也停下;总司扎营,他们就在两里外的山丘上蹲著。 萤被盯得发毛,夜里抱著丑宝睡不著,当天夜里,总司就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第八天,是一群来歷不明的黑衣人在峡谷伏击。 六眼扫过,查克拉混乱驳杂,不像是正规忍村的忍者,倒像是收了钱办事的亡命徒。 他们没有护额,没有標识,甚至连像样的忍术都不会几个,全靠人多和起爆符堆砌。 总司一个“大坝谁修哈”下去,衝散了他们的阵型,再用凝冰咒法將他们冻成一堆冰雕。 咒力也在那一刻跃升了一大截。 总司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沉默了几秒。 而萤则躲在他身后,小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紧紧地跟著他,一步都不肯落下。 “走了!”总司说。 萤点点头,鬆开了衣角,但走了几步,又攥住了。 总司没说什么。 第十天的清晨,葛城山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不是那种陡然拔高的山峰,而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一层一层地堆叠上去,像大地被谁揉皱了的皮肤。 山势谈不上险峻,但胜在绵密,山连著山,谷套著谷。 植被从山脚的稀疏灌木一路过渡到山腰的密林,再往上就是云雾繚绕的针叶林,树冠连成一片暗绿色的毯子,把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 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著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据说葛城山深处有地热泉眼,这也是土蜘蛛一族世代居住於此的原因之一。 温泉滋养的土地比別处肥沃,山间的溪流终年不冻,即使在最乾燥的季节,谷底也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树根间游走。 “总司先生,我们到了。” 萤站在一块岩石上,踮著脚往山里张望,“那边,那条小路,我认得。” 总司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从山脚蜿蜒而上,消失在密林深处。 路面铺著不规整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蕨类和苔蘚,显然是年久失修的样子。 但石板的排列仍有章法,每隔三尺一块,大小相近,边缘被打磨过,这不是山民隨便铺的野路,而是曾经有人精心修筑过的道路。 “以前这条路很宽。” 萤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爷爷说,以前有很多人走这条路,来山上求医、问卜、学习秘术,后来就没有了。” 总司只是淡然点头,没有追问,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两人沿著小径上山。 路面比远看更破败,有些石板已经碎裂,露出底下的泥地。 有些被树根顶起,歪歪斜斜地翘著,还有几段路完全被坍塌的山石掩埋,只能从旁边的陡坡绕过去。 萤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但脚步越来越快。 快到山腰的时候,密林突然开阔了。 眼前是一片扇形的开阔地,像是被谁从山体中剜了一刀,硬生生切出一块平整的台地。 台地上散落著十几栋房舍,木结构,茅草顶,样式老旧但结实。 最显眼的是台地中央那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干粗得三五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金黄的叶片在午后的光线里泛著柔和的光。 银杏树下,坐著一个人,是个老人。 脸上的皱纹像乾裂的河床,一道一道地刻进皮肤里。 头髮全白了,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像冬天的枯草。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袍子,盘腿坐在树根上,膝盖上搁著一根拐杖,双手交叠搭在杖头上,闭著眼,像是在打盹。 但总司知道他没有睡。 六眼在黑布下微微发热,老人的体內,有一个巨大的查克拉团块。 不是普通忍者那种分布在经络中的流动查克拉,而是一整个凝聚的,像一颗被塞进胸腔里的炸弹一样的查克拉团块。 它被无数层封印术式包裹著,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蚕茧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那些封印术式,和萤后背的一模一样。 “爷爷!” 萤鬆开总司的衣角,朝银杏树下跑去。 她的脚步很急,被树根绊了一下,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但稳住了,继续跑,跑到老人面前,却突然停住了。 她站在那儿,攥著衣角,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老人睁开眼睛。 浑浊的深褐色双眼布满血丝,他看著面前的孙女,看了很久。 久到风把银杏树的叶子吹落了几片,金黄的叶片在空中打著旋,落在萤的肩头,又落在老人的膝盖上。 “回来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没有惊喜,没有责备,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萤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使劲点头,使劲擦脸,但眼泪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就那么站在老人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爷爷对不起,我......我跑出去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不听话......我......” “受了很多委屈吧?”老者心疼的將萤搂住,“都瘦了这么多。” “嗯......我吃了好多苦......好几天没吃饭......脚也磨破了......” “不过,后来有一个哥哥收留了我......他对我很好......教我忍术......还给我买东西......” “我......我想家了......” 老人伸出手,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掌,轻轻地按在萤的头顶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萤终於忍不住了,扑进老人怀里,放声大哭。 老人没有动,只是把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慢慢地抚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总司站在远处,没有靠近,丑宝从他腰间探出脑袋,呜了一声,总司却伸出手,又把它的脑袋按了回去。 第五十章:役之行者 落日余暉,银杏树下,林涛阵阵。 回到葛城山后,萤哭了很久,久到哭累了,靠在老人怀里睡著了。 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老人一手揽著她,一手拿起搭在树根上的旧毯子,盖在她身上。 而后,他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山田总司的方向,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清明了几分, “山田总司?” “是。”总司上前了几步。 老人微微点头,“老夫役之行者,土蜘蛛一族的首领,萤的爷爷。” 说著,他顿了顿,“谢谢你,送她回来。” 总司没有多言,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役之行者看著他,目光在蒙眼的黑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这十天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砂隱的人背信弃义,还有浪忍和叛忍的虎视眈眈,你杀了很多人。” “都是该杀的。”总司没有反驳。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追到这里来,以如今土蜘蛛一族现在的实力,挡不住那么多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所以你替我们挡了,替我们杀了,这个人情,是我们土蜘蛛一族欠你的。” 总司沉默了一瞬,“我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 役之行者摆了摆手,而后低下头,看著怀里熟睡的孙女。 她的手攥著他袍子的一角,攥得很紧,像小时候一样。 “这孩子的父母,死得早。” 他的声音很轻,像银杏叶落地的声音,“她妈生她的时候大出血,没救回来。” “她爸死了,我也老了,所以只能把秘术封印在她体內,但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因为她体內封著『怒发天』,所以剋死了爹妈。” 总司没有接话。 “我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役之行者接著说道,“但村子里的人不信,他们怕她,怕她体內的东西。” “所以我把她关在小屋里,不让她出门,说是为了保护她......” “其实也是怕她出事,怕她体內的封印出问题,怕『怒发天』被激活,把整个村子都毁了。” 说著,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攥著毯子的边角,“但我不后悔这么做,我也相信萤,她一定能控制好秘术,成为保护村子的英雄。” 总司看著他,却没有说话。 萤就像是尾兽人柱力一样,明明是保护村子的重要力量,结果却要背负著別人异样的目光和无端的谩骂。 真是畸形的世界啊!总司心中感慨万千。 此时,老人的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他只是沉默了很久。 久到银杏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金黄的叶片铺在灰色的袍子上,像一枚一枚小小的勋章。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只鸟从树冠里飞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去了。 良久,山田总司率先开口了。 “萤,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別毁了她,她需要的不是被关起来,而是引导和教育。”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封印的原理,告诉她什么时候是安全的,什么时候又是危险的。” “老头,你是她至亲之人,所以你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闻言,役之行者看著总司,突然问道,“你应该就是雾隱叛逃的辉夜一族吧?” 总司不置可否,“现在也只是一个旅人罢了。” “旅人......” 役之行者咀嚼著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短,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嘆息。 “好吧,旅人!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现在该谈谈你的报酬了。”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朝总司扔过来。 总司接住,是一个巴掌大的布袋,灰褐色,粗麻布缝製,口子用麻绳扎著。 “里面是土蜘蛛一族代代相传的封印术。” 役之行者介绍道,“不过,是残卷,完整版的涉及到怒发天的封印,所以不能交给你。” 封印术,確实是个好东西,不过,总司目前没有涉及这方面的想法,可以留作后续考虑,毕竟多一些手段,总归是好的。 “还有......” 这时,役之行者继续说道,“土蜘蛛一族的通灵捲轴,不过,不是战斗用的通灵兽,是传信的。” “这个契约捲轴交给你,你可以在任何地方通灵出一只蜘蛛,把消息带去任何地方,反过来,我们也可以通灵蜘蛛去找你。” 说著,他从袍子里摸出一个捲轴,递给总司。 总司接过后展开,捲轴上画著复杂的通灵术式,空白处留著一个签名栏。 “这两样,算是谢礼,也是土蜘蛛一族现在能拿出来最好的了。” “够了。” 说著,总司便將布袋和捲轴塞进丑宝的口中,役之行者好奇的看了眼丑宝,不过,也没多想,忍界这么大,稀奇古怪的玩意多的是。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水之国。” 老人微微皱眉,“水之国,雾隱村吗?” “嗯!” “那里並不太平,血雾之里虽然结束了,但暗处的东西还在,你现在是一个外人,进去要小心些。” 总司嗯了一声。 役之行者没有再多言,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萤,又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台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天快黑了,今晚就先住下,明天再走吧?” “那就叨扰了!” 总司没有拒绝,毕竟他確实没有夜间赶路的打算。 “不麻烦,跟我来吧!” 役之行者站起身,他走得很慢,拄著拐杖,一步一顿,但背脊挺得很直。 萤被他横抱在怀里,裹著毯子,睡得很沉。 总司跟在他身后,走过银杏树,走过台地上那些老旧的房舍。 有几个村民在院子里探头探脑地张望,看见役之行者怀里抱著的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役之行者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台地最深处的一栋房舍前,推开了门。 “你住这间,隔壁是萤的房间,夜里有什么事,也可以隨时叫我。” 总司点了点头。 役之行者抱著萤走进隔壁的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孙女的脸,看了很久,才转身出来。 总司开口叫住了他,“老头,明天我一早就走,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们村子来了一个会吹泡泡的雾隱青年,劳烦告诉我一声。” 役之行者脚步顿了一下,隨即便答应了下来,“好!” 目送著老者离去的背影,总司也转身回屋,身后,暮色从山谷里升起来,將整座葛城山染成深紫色。 银杏树的叶子在最后一抹光线里闪著金色的光,像一盏一盏小小的灯。 第五十一章:香磷 黎明前的葛城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总司站在银杏树下,最后看了一眼台地上的房舍。 萤的房间还暗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屋檐下掛著的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他没有去告別。 萤睡得很沉,抱著枕头,蜷在爷爷给她铺的被褥里,眉头舒展,嘴角微翘。 丑宝从腰间探出脑袋,有些不舍的呜了一声。 “她会没事的。”总司低声说。 丑宝这才眨眨眼,把脑袋缩回去了。 役之行者的房间也暗著,但总司知道老人没有睡。 六眼扫过的时候,他看见老人盘腿坐在窗边,面朝门外,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总司没有深究。 他把一捲纸放在门槛上,那是他昨晚写的东西,关於查克拉经络阻断术的要领,以及医疗忍术的基础原理。 而后,总司乾脆转身,走进了雾气里,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快得多,天还没亮透,总司已经站在葛城山脚下的岔路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体在晨雾中只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像一幅被水浸过的墨画,淡淡的,隨时会散掉。 丑宝从腰间探出脑袋,呜了一声。 “嗯,確实该走了。”总司收回了目光,朝东北方向走去。 ...... 三天后,草之国边境。 总司在一处废弃的驛站停下来休整。 这三天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清点此行的收穫。 首先便是咒力,从砂见城到葛城山,一路上斩杀的浪忍、叛忍和砂忍,让他的咒力激增。 不过,空有咒力量还不够,他还需要配合六眼勤加练习。 其次是摸尸带来的战利品,那些浪忍和叛忍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砂隱暗部的装备就丰厚多了。 四个封印捲轴,空白的,可用於封印术式;起爆符一百多张,风遁忍术捲轴,压害和大突破,都是b级以上的范围忍术。 六七把砂隱暗部制式短刀,品质不错,但比不上蛇吻,还有十五万两的现金和一张砂隱村的通行令牌。 总司將所有东西都分门別类的放进了丑宝体內,而通行令牌则单独放好,这东西说不定以后有用。 然后是土蜘蛛一族的赠礼,封印术的基础理论知识和三个高级封印术,在某些场合,可能比任何忍术都好用。 至於那个蜘蛛的通灵捲轴,总司已经试过一次了,通灵出来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灰色蜘蛛,头上还有著一根天线。 八条腿毛茸茸的,在掌心爬了两圈,然后噗地化作白烟消失了。 这时,丑宝呜了一声,脑袋在他腰间蹭了蹭。 “休息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总司收回了思绪,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而后,他便摊开了那张在砂见城买的旧地图,用手指沿著草之国的边境线划了一道。 原计划是从风之国南边的码头乘船,穿过海域直达水之国。 但葛城山在草之国腹地,从这儿往南绕迴风之国,起码要多走七八天。 而且风之国那边,砂隱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四代目风影亲自来了,少不了要惹出大麻烦。 所以,与其往回走,不如换个方向。 如此一想,总司的手指便在地图上继续移动,从草之国往东,穿过瀧之国和火之国北部,到达涡之国。 涡之国是个岛国,从那儿乘船去水之国,比从风之国出发还要近一些。 更重要的是,草之国有一个人,他很感兴趣。 总司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草之国,草隱村。 漩涡一族的遗孤,香磷。 他记得原著里关於她的一切,红髮,戴眼镜,拥有漩涡一族特有的强大生命力和感知能力。 被草隱村当作感知雷达和行走的医疗包使用,每次执行任务都会被同伴咬伤手臂,靠她身上的查克拉恢復体力。 而她的母亲,也是这样被活活用死的。 现在的香磷,应该还不到十岁吧? 如此想著,总司便把地图收了起来。 “走吧,去草隱村看看。”说著,他拍了拍丑宝的脑袋。 丑宝呜了一声,像是在问,去那儿干嘛。 “找人。” 丑宝眨眨眼,没再吭声了。 ...... 两日后,草隱村外围。 草之国不大,夹在火之国和风之国之间,像一块被两个大国挤扁的麵饼。 国土多是丘陵和湿地,常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连阳光照下来都是灰濛濛的。 草隱村坐落在国境线附近的一处山谷中,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出。 村口的哨卡很简陋,两座木製哨塔,一根横杆,四个戴著草隱护额的哨兵。 哨兵们的表情很放鬆,有人靠著哨塔打哈欠,有人在低声聊天,偶尔朝路过的行人瞥一眼,但目光散漫,没有真正的警惕。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战爭时期了。 此时,总司没有选择进村。 他绕到村子北面的一处山崖上,居高临下的俯瞰整座草隱村。 六眼在黑布下微微发热,將村內的查克拉分布尽收眼底。 草隱村的实力確实不怎么样,全村查克拉反应加起来,大概也就相当於木叶的一个忍族。 最强的十几个反应也就在普通上忍的层次,而且查克拉的凝实程度和砂隱那些暗部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总司的视线继续扫过村子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就看见了。 在村子东南角的一栋建筑里,有一个查克拉反应,很微弱,但极其纯净。 和普通忍者的查克拉不同,那种纯净不是强大,而是本质。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蕴藏著惊人的生命力。 漩涡一族的查克拉。 总司收回六眼,想了想,直接闯进草隱村抢人,不是不行,但没必要。 草隱村虽然弱,好歹也是一个忍村,闹大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而且,他需要的不是救出香磷,而是让香磷愿意跟他走。 这需要一些耐心。 总司在山崖上待到天黑,然后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 又过了两天。 总司摸清了草隱村的大致规律。 草隱村的忍者分三班轮值,白班四个,夜班三个,哨卡常驻。 村子內部的管理很鬆散,忍者和普通村民混居在一起,没有明显的界限。 那栋关著香磷的建筑,总司后来確认那是一处物资仓库,白天有两个人看守,晚上只有一个。 看守的实力,勉强达到中忍。 今天是个阴天,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雨前的闷热。 总司换了一身装扮,灰色的粗布袍子,头上裹著草之国常见的头巾,蒙眼的黑布换成了更不起眼的深灰色。 丑宝被收回体內,此时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行脚旅人。 他沿著山谷外侧的小路,绕到村子东南方向。 物资仓库是一栋两层的木楼,外墙刷著灰白色的石灰,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了几个拳头大的通风口。 门前坐著一个草隱忍者,怀里抱著苦无,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总司没有靠近。 他蹲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树上,六眼锁定楼內的那个查克拉反应。 香磷在里面。 她的查克拉波动很弱,不是生理上的虚弱,是一种被压抑的蜷缩起来的虚。 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总司等了一会儿。 门前的忍者换了一次岗,接班的也是个中忍,比前一个精神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靠在门框上,从怀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书,开始津津有味的翻看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总司还是没有动,他在等一个时机。 第五十二章:拯救 深夜。 雨终於落下来了。 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草隱村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整座山谷陷入沉沉的黑暗里。 门前的忍者缩进屋檐下,裹著袍子,苦无搁在膝盖上,眼皮开始打架。 总司从树上无声地落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六眼在黑布下全开,將周围五百米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个哨塔上的哨兵都在打瞌睡,村子中央有几个查克拉反应在移动,但距离很远,方向也不是这边。 他走到木楼侧面,找了一个通风口,透过拳头大的洞口,他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地板是光禿禿的木板,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角落里蜷缩著一个小女孩,红色的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脏兮兮的,明显大了好几號的灰色袍子。 她的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抱著小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旁边的地上放著一个碗,碗里还有半碗凉掉的粥。 总司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捲成细筒,从通风口塞进去。 纸条落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惊恐的消瘦脸庞,红髮遮住了半张脸,瞳孔微微收缩,像受惊的幼鹿。 她看见了地上包著铅笔的纸条,犹豫了很久,才伸手捡起来。 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写得端端正正:你想离开这里吗? 香磷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微微发抖,她连忙抬起头,看向通风口。 黑暗里,隱约能看见一个人的轮廓。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总司从通风口又塞进去一样东西,三个肉包子,热腾腾的,用油纸包著。 香磷接住了,捧著油纸,看著通风口外模糊的轮廓,眼眶突然红了。 纸条从通风口重新递出来。 总司接过,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个字,“想!” 很顺利,草隱村对於香磷而言,就是一个隨时可能会死的地狱,一有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的。 总司嘴角上扬,在纸条上写下一段话,丟了进去,而后便一个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等雨停,我带你走!” 这是给她希望,同时,也是让她等待,在等待希望中,她会对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越发渴望和信任。 这是总司的一点小心机。 ...... 深夜,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把湿漉漉的树林照得发亮。 草隱村东边的树林里,总司靠在一棵杉树上,闭著眼,呼吸平稳得像睡著了一样。 但他没有睡。 六眼在黑布下微微转动,將整座草隱村的查克拉分布映在脑海里。 村子中央有几栋建筑还亮著灯,查克拉反应不强,大概是值夜的文书。 东南角的物资仓库门口,那个看守换成了一个瘦高的男人,查克拉波动勉强摸到中忍的边。 仓库里面,香磷没有睡。 她的查克拉波动更活跃了,不是紧张,是一种绷紧了的期待,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最紧,只等一个信號就会弹出去。 总司睁开眼。 他从树上无声落下,踩在湿透的落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丑宝从腰间探出脑袋,被他按了回去。 总司朝草隱村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像一个无声的幽灵。 村口的哨卡近在眼前,横杆、哨塔、两个哨兵,一个靠著哨塔打盹,另一个蹲在横杆下面,抱著苦无,脑袋一点一点的。 总司从他们身边走过。 不是潜行,不是瞬身,只是走,但六眼將他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呼吸、心跳、体温、甚至查克拉的波动,全都被压缩在体表一寸之內,像一块被黑布裹住的石头,扔进夜色里,激不起任何涟漪。 只是中忍的哨兵自然是什么也察觉不到。 他走过哨卡,走进村子,土路两侧是低矮的房舍,窗户都黑著,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空气中有一股雨后泥土的腥气,混著木柴燃烧后的焦味。 东南角,物资仓库出现在视野里。 两层的木楼,外墙灰白,窗户钉死,门口坐著一个瘦高的男人,怀里抱著苦无,头靠在门框上,呼吸均匀,他在打瞌睡。 直到总司走到他的身后,男人的呼吸也没有任何变化。 总司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出一层薄薄的骨膜。 不是十指穿弹那种发射式的攻击,是骨脉的另一种用法,骨骼在皮下延伸,从指尖探出,化作一根细如髮丝的骨针。 骨针上没有查克拉,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温度。 总司的手指轻轻按在男人的后颈上。 骨针刺入,精准地刺入延髓与脊髓的交界处,查克拉经络在这里交匯成束,是人体控制呼吸和心跳的中枢。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声地软下去。 总司扶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放在地上,靠著门框,维持著原来的姿势,从远处看,他只是在打盹。 总司绕过他,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侧身闪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很暗,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著,红髮披散,灰色的袍子拖在地上,像一滩融化的影子。 香磷听到动静,惊喜的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瘦削的,脏兮兮的,眼镜歪歪地架在鼻樑上,镜片后面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微颤抖。 她看见了总司。 那个在通风口外递纸条的人。 总司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能走吗?” 香磷使劲点头,得到肯定答覆的总司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手腕细得他一掌就能握住,手臂上布满了伤痕。 旧的结了痂,新的还在渗血,一圈一圈的牙印,密密麻麻,像某种残忍的年轮。 总司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停了一瞬,而后移开目光,问道,“没什么需要带走吧?” 香磷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他昨晚塞进来的那张。 那个想字被她的手指摩挲了无数遍,字跡都有些模糊了,她把纸条攥在掌心,另一只手抓住总司的衣角。 总司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推开后窗,抱起香磷就跳了出去。 落地无声。 六眼扫过四周,没有查克拉反应,这才沿著墙根向东移动,脚步又快又稳。 香磷被他夹在臂弯里,像一只被叼著后颈的小猫,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攥著那张纸条。 村口的哨卡再次出现在视野里,那两个哨兵还在打瞌睡。 总司没有绕路。 他直接走过去,从两个哨兵中间穿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香磷闭著眼,感觉耳边有风在呼啸,但身体稳稳的,一点都不顛。 然后,风声停了。 她睁开眼。 眼前是树林,月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地上铺满了落叶,空气里有松针和湿泥的味道。 他们已经出了草隱村。 第五十三章:草影 草隱村外。 总司把她放下来,靠著一棵杉树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点吧!” 香磷点了点头,而后接过水囊,手在发抖,水洒了一些在袍子上。 她大口大口地喝,喝得太急,呛住了,弯著腰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总司没有说话,只是轻抚她的后背,等她咳完。 香磷擦了擦嘴,抬起头,看到总司那张月光下完美无瑕的俊秀脸庞,两颊登时微微发红。 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囁嚅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闻言,总司沉默了一瞬,隨后毫不避讳道,“因为你对我有用,所以我就来了,而且你也不想待在那里吧?” “我叫山田总司,以后会成为你的依靠。” 闻言,香磷愣住了。 她看著总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眼泪先掉了下来。 她使劲擦脸,但眼泪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就那么坐在树下,无声地哭。 总司没有安慰她。他靠在旁边的树上,抬头看著月亮,等她哭完。 过了很久,香磷的哭声渐渐小了。她吸了吸鼻子,把眼镜扶正,小声说,“谢谢,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对你有用的人,请你以后一定不要丟下我。” “嗯,不会的!” 总司抬手摸了摸她的红髮,语气和煦。 香磷脸色微红,低声回应道,“总司大人,我叫香磷。” “我知道。” 香磷愣了一下,“大人怎么知道?” 总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泥。 “还能走了吗?” “嗯!” 香磷点点头,撑著树干站起来,腿有点软,踉蹌了一步,但稳住了,“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先离开草之国,后面的事,路上再说。” “哦!” 闻言,香磷也就没有再问。 她走到总司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总司没有甩开。 两人往东走,穿过树林,翻过一道矮坡,草隱村在身后越来越远。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把整片大地照得银白。 他们还没有走出太远,身后草隱村的方向,就突然亮起了灯火。 不是一盏两盏,是整座村子同时亮起来,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猛地睁开了所有的眼睛。 总司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六眼在黑布下全开,视野急速拉远,村子中央,一个强大的查克拉反应正在急速攀升,比精英上忍级还要强出一线。 草影。 原著中没有出现过的人物,但既然是一村之影,哪怕只是一个小国的影,也不会太弱。 在那个查克拉反应周围,更多的反应在聚集,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 整个草隱村倾巢而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密密麻麻的查克拉光点在总司的视野里亮成一片。 “他们发现了。”总司说。 香磷的身体一僵,攥著衣角的手指收紧。 “是......是因为我吗?” “嗯!”总司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香磷低下头,“对不起......” 总司却摇了摇头,“不用道歉,我该想到的,对於你这样的宝藏,他们不可能这么鬆懈,应该是某种追踪类的忍术。” 闻听宝藏二字,香磷小脸煞白,刚要说些什么,总司却一把將香磷拉到身后,转身面向草隱村的方向。 远处的山坡上,灯火在移动,火把和忍术的光亮,还有手电筒的光柱,交织成一张网,朝这边罩过来。 带著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孩子,在陌生的地形上,不可能跑得过这五十个地头蛇。 所以就乾脆给他们一点小教训吧! 如此一想,总司深吸一口气,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香磷!” “在......在的。” “待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嗯嗯,好!” 香磷使劲点头,看著总司的背影,就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崇拜。 而总司则伸手把蒙眼的黑布解开,塞进了怀里。 六眼暴露在月光之下,苍蓝色的光点在瞳孔深处亮起,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这一刻,世界在他面前变得透明,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片落叶,都在视野里呈现出精確的轮廓。 更远处,五十多个查克拉反应在移动,他们的呼吸心跳,肌肉收缩,查克拉流动,全都清晰得像刻在纸上。 最快的那个,已经在三百米外了。 总司看著那个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来吧!” 不消片刻,第一个忍者出现在山坡上。 速度快得惊人,显然用了某种体术增幅的秘术,他的护额上刻著草隱的標记,手里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他看见了总司。 看见了那个站在月光下,银白色头髮,眼中亮著苍蓝光点的少年。 同时,他也看见了少年身后的红髮女孩。 “找到了,在这边!” 他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炸开, 然而,话音未落,总司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瞬身术,而是纯粹的体术速度。 骨髓活性化在六眼的调控下全面激活,尸骨脉將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和每一块肌肉都压榨到了极致。 右腿蹬地,腰胯拧转,右手从腰间顺势轰出一拳。 怪力! “砰——” 拳面砸在忍者的胸口,巨大的轰鸣声在夜空中炸开。 那名草忍的身体像被炮弹击中,向后翻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三棵树,嵌进第四棵树的树干里,再也动弹不得。 第一个! 总司心里默数,而后迅速转身。 山坡上,更多的忍者出现了,两个,四个,八个...... 他们从树林里衝出来,有的拿著苦无,有的在结印,有的在高处架著手里剑。 “集合,进攻!” 一声高呼,全员集结。 “土遁·土隆枪!” 下一刻,三个草忍列队同时结印,地面猛然隆起,无数根巨大且尖锐的石枪从脚下刺出。 总司没有躲,他的右手伸向虚空,一团黑色漩涡浮现,丑宝露出了脑袋。 从其口中抽出了一把形態怪异的短刀,脚下一转,在周围划出个圆,天逆鉾的刀刃化作了一道弧光。 特级咒具的锋芒切过石枪,像切豆腐一样,將所有的石枪齐根切断。 断口处,石枪表面的查克拉纹路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被强制中断了查克拉性质变化和维繫。 三个草忍的脸色骤然变了。 而总司也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来。 一拳砸在第一个草忍的腹部,將其半个身体轰成漫天血沫。 同时,右肘向侧后方横扫而过,撞在第二个忍者的太阳穴上,將其颅顶削飞,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第三个忍者的苦无还没举起来,就被他翻身一脚踹飞出去。 然而,如此血腥一幕,也没能嚇退这帮草隱的精锐,他们三五成群,如飞蛾扑火般涌了上来。 “风遁·大突破!” 四个草忍同时结印,四道风刃在空中合併成一道巨大的气流,裹著碎石和断枝,朝总司撞来。 总司將天逆鉾塞回丑宝口中,双手飞速结印。 “水遁·水阵壁。” 隨著查克拉的疯狂倾泻,一道巨大的水墙在身前升起,十米宽,四米高,比在砂见城时更大了几分。 风与水相撞,水雾炸开,在月光下形成一道短暂的彩虹。 第五十四章:击退草隱 水墙散去的瞬间,而总司已经不在原地了。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骤然出现在那四个草忍的侧面,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地上。 怪力。 地面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四个草忍脚下不稳,踉蹌著失去了平衡。 总司的拳头在裂缝中炸开第二重力量,不是怪力,而是空骨震盪。 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骨脉秘术,骨骼在拳面下高频振动,振动波顺著裂缝传导出去,像声波一样在岩石和泥土中扩散。 那四个草忍的身体同时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锤子敲中了胸口,口鼻溢血,软倒在地。 “滋......滋......滋......” 下一秒,七八枚绑著起爆符的苦无射来,总司捏出一个印,一个瞬身便撤出了二十米开外,口中呼吸微微加快。 “轰隆隆......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划破夜幕,映出了总司那张冷硬的俊秀脸庞。 六眼扫过战场,还有四十多个,他们散开了,呈扇形包围过来,查克拉流动的方向一致,都在朝自己这个中心点匯聚。 草影在居中指挥。 总司看向那个方位,三百米外的山坡上,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灰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延伸到右颊的伤疤,眼神阴沉。 他穿著草隱村特製的白色羽织,背后和胸口都绣著草字纹章。 那就是草影了。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高处,俯视著战场,嘴唇微动,在通过某种秘术给部下传令。 总司没有等他下令完毕。 他双手结印。 “水遁·雾隱之术。” 浓雾从体內涌出,和空气中残留的水汽融合,在几个呼吸间就笼罩了整片山坡。 只两个眨眼的功夫,水雾就已经浓到伸手不见五指了,月光被雾层过滤,变成一片朦朧的乳白色。 “集中队形,风遁班,吹散浓雾!” 一声高呼划破深夜的寂静。 总司脚下一动,便衝进雾中,像一柄被投出的標枪。 此刻,他专门盯著感知型忍者和掌握风属性查克拉的忍者下手。 一个正在雾中摸索的风遁系草忍,被他手中的骨刃插进太阳穴,当场就一头栽倒在地,一命呜呼。 两个背靠背防御的感知型草忍被加长后的骨刃一刀梟首。 还有三个试图用风遁吹散雾气的忍者,结印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总司的速度太快了。 在雾中,六眼的视野不受任何限制,他能看见每一个人的位置和动作,甚至是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就像一个在浓雾中狩猎的死神,无声无息,凡是被其盯上之人,下一秒便一击必杀。 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倒下。 第五个、第八个、第十个...... 浓雾之中,惨叫声和尸体栽倒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开始慌了。 看不见敌人,但周围全是同伴的临死前的哀嚎,这种隨时隨地就会死亡的压迫感,实在可怕。 只是短短两分钟,血腥味便瀰漫了整个战场,这场浓雾也成了在场所有草忍挥之不去的恐怖噩梦。 “不要慌张,全员组成队伍,不要落单!” 草影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恐惧。 “风遁·大突破!” 草影全力的一发风遁忍术,二十多道风刃从不同方向同时爆发,在雾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切割网。 雾气被风刃撕裂,像一块被撕碎的布,在几个呼吸间就消散了大半。 月光重新照下来。 而战场上,已然横七竖八地躺著二十多个忍者,有的还有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尸体。 其余的草忍则好似被嚇破了胆的鵪鶉一般,纷纷拉开了距离,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这惨烈的场景。 而总司,站在血泊的中央,手中提著两柄加长的骨刃,浑身浴血,宛如一个杀神般可怖。 银白色的短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六眼中的苍蓝光点亮得像两颗星辰。 他抬起头,看向山坡上的草影,挑衅的咧嘴一笑,似乎在说就这吗?不够,再多来一些! 见此一幕,草影的脸色很难看。 他站在高处,俯视著战场,看著自己那些倒下的部下,又看看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少年。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愤怒、不甘、权衡、犹豫,最终他还是没那个胆子。 “雾隱的混蛋,今日的袭击,我们草隱记住了。” 草影双眸微眯,放了一句狠话,而后深吸一口气,憋屈道,“退!” 他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进泥潭里。 “所有人退回村子。” 剩下的二十多个忍者面面相覷,有人鬆了口气,有人满脸不甘,但没有人敢再留下。 他们架起受伤的同伴,收敛尸体,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草影最后看了总司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总司没有回答。 草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等其他草忍都撤出此地之后,他迅速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这一刻,整个战场也迅速安静了下来,月光照著满地的血跡,像一幅被撕碎的画。 总司站在原地,看著草隱村的人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六眼確认方圆五公里內再也没有草隱的查克拉反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指尖微微颤抖,骨髓活性化的后遗症,身体机能在短时间內的大幅提升需要代价。 此刻他的肌肉在发酸,骨头在发胀,像被灌满了铅,但並不伤及根本。 更像是一个长期不做体能训练的人,忽然心血来潮跑了十公里一样,只是身体的不適反应而已。 总司站在原地,简单调息了一下之后,便转身走向香磷藏身的地方。 香磷蜷缩在那棵杉树后面,双手捂著耳朵,浑身发抖。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月光下那个银白色头髮的少年朝她走来。 他的袍子上有血,呼吸有些急促,但脚步很稳,“走吧!以后他们都不会再追了。” 香磷看著他,又看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的战场。 那片死过二十多名忍者的山坡,那片被忍术犁过的土地,那片在月光下沉默的死寂战场。 漩涡一族的感知力让她清晰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此刻的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嘴唇都在发抖。 “你......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看著香磷的反应,总司就知道,这是有些应激反应了。 而后,总司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如果不杀他们,他们可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对於讲不通道理的人,就用拳头和刀子和他对话就好。” 香磷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总司站起身,又笑著问道,“还能走吗?” “能!” 香磷使劲点头,她撑著树干站起来,腿软得像麵条,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到总司身边。 这一次,她没有攥衣角,而是伸出手,握住了总司的手。 很紧! 总司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甩开。 两人转身,朝东走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草隱村的方向,灯火渐渐暗下去,像一头被打疼了的野兽,缩回了自己的洞穴。 第五十五章:工具;跟班 黎明前,两人到达草之国边境的一座小城。 城不大,建在一条宽阔大河的边上,而对岸就是瀧之国。 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商贩,在摆摊卖早点,热腾腾的馒头,煮好的粥,还有烤得焦黄的糰子。 炊烟从屋顶上升起来,混著食物的香气,在清晨的寒气中格外诱人。 总司在一家旅馆前停下。 “今天也走累了,先休息一天,等明天再渡河吧!” 香磷没有说话,只是攥著他的手,点了点头。 总司推开门,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见两个风尘僕僕的人进来,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 “开一间最好的房。”说著,总司便在柜檯上拍了一千两。 老板笑盈盈的收了钱,而后连忙递过来一把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热水在后院,需要的话知会一声,我们给你抬上去。” 总司点头,接过钥匙后,便带著香磷上楼。 房间挺大,近八十平,两张床,三扇窗户,窗外能看见河面上的晨雾。 被褥虽然旧了些,但洗得很乾净,还有些薰衣草的香味,比草隱村那间物资仓库要好了一万倍。 香磷站在门口,看著那张床,愣了很久。 “你先坐,我去让她们烧些水。” “嗯嗯,好!” 听到总司的话,香磷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答应,而总司却已经推门离开了。 下楼后,总司便来到后院找到灶台,嘱咐她们多烧些热水。 等水开的功夫,他还从丑宝嘴里翻出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在砂见城买的,本来是给萤准备的,但现在穿在香磷身上也差不多。 水烧好了,他没让其他人跟上来,而是自己提上楼,倒进了房间里早已准备好的木盆。 “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著,他將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上,“我在外面等著,洗完了叫我。” 而香磷则站在木盆边,看著热气腾腾的水,眼眶突然红了。 “嗯?怎么了?” “我没有......没有在热水里洗过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谁听见似的,“在草隱村,他们只给我冷水,冬天也是......” 总司沉默了一瞬,摸了摸她的头髮,“以后都会有热水洗澡的。” 说著,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靠在走廊的墙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裂口,这是空骨震盪的反震力,骨头没事,但皮肉却受了些损伤。 掌仙术在掌心亮起绿光,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这时,丑宝从腰间探出脑袋,呜了一声。 “嗯!” 总司笑著揉了揉它的脑袋,“旅途是又多了一个人。” 丑宝眨眨眼,像是在问,你以后到底还要捡多少个无知少女? 闻言,总司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它的脑袋,“我是不是对你有些放纵过头了?你最近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丑宝缩了缩脑袋,没敢再多逼逼。 总司靠在墙上,闭著眼,听著房间里传来水声。 很轻的水声,像一只终於被放飞天空的小鸟,小心翼翼地拍打著翅膀。 窗外,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河面上的晨雾染成金色,对岸波之国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总司睁开眼,看著那个方向。 “水之国。”他低声说。 丑宝呜了一声,像是在说,还远著呢。 总司没有反驳。 片刻后,房间里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香磷探出了小小的脑袋。 她的头髮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红得像一团火。 脏兮兮的灰袍子换成了乾净的白布衣,虽然大了些,但至少是乾净的。 眼镜被她擦过了,镜片上没有污渍,露出一双翠绿色的好看眸子。 “洗......洗好了。”她小心翼翼的说道。 总司点头,走进了房间。 木盆里的水已经浑了,带著泥土和血污的顏色,他把水倒了,又让灶台那边重新烧了一锅,自己也简单洗了洗。 等他收拾完,香磷已经坐在床上,抱著膝盖,看著窗外的晨光。 总司穿著一身浴袍走来,在另一张床上坐下。 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 香磷率先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也是衝著我这个体质来的吧?” 说著,她擼起袖子,露出了满是牙印的白皙手臂。 “是!” 总司毫不避违,言语直接乾脆,“但就算是工具,我也会温柔对待的,更何况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 说著,总司轻轻揉了揉她的红髮,温暖的感觉,让香磷不自禁的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真的好帅啊!根本討厌不起来。 ...... 一夜无话。 橙红的太阳跳出地平线,晨雾朦朧,晕染出一幅別样的光景。 总司站在旅馆门口,看著河面上的雾。 乳白色的雾气从水面升起来,一层叠著一层,把对岸的瀧之国遮得严严实实,连山峦的轮廓都看不见。 河边的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被水流扯得一晃一晃的,像在打瞌睡。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一下......” 香磷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抱著一个油纸包,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 她换上了总司给她的衣服,灰蓝色的粗布上衣,袖子长出一截,被她卷了两道。 裤子是深褐色的,红色的头髮扎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用一根麻绳繫著,有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打湿了。 “早饭......”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总司面前,把油纸包举起来,“馒头,热乎的,我起晚了,老板说只剩下这几个了......” 总司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一眼,四个馒头,不大,但白白胖胖的,冒著热气。 “你吃了吗?” 闻言,香磷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总司把两个馒头递给她,“吃吧,吃完咱们再上路。” 香磷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咬著,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总司。 她吃得很快,但每次咬完一口都会用袖子擦擦嘴角,像是在保持某种她觉得必要的体面。 嚼著嚼著,她突然停下来,盯著总司手里的馒头看,“你怎么不吃?” “不饿。” “骗人。” 香磷的声音小了下去,脸微微泛红,“你早上都没吃东西。” 总司看了她一眼。 香磷被那一眼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啃馒头。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总司那边瞟,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不紧不慢的,像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馒头在他手里显得很小,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果然好帅啊! 香磷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馒头里。 丑宝从总司腰间探出脑袋,呜了一声,朝香磷那边伸了伸脖子。 香磷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犹豫了一下,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丑宝张嘴接住,嚼了嚼,发出了满意的呜呜声。 “它、它很喜欢吃馒头吗?”香磷惊讶地问。 “什么都吃,不挑食。”总司语气隨和的回应道。 香磷看著丑宝那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轻,像水面上的涟漪,一闪就没了。 她伸手摸了摸丑宝的脑袋,丑宝蹭了蹭她的掌心,又缩回了总司腰间。 “好了,走吧!” 说著,总司把油纸包收好,朝河边走去,香磷赶紧跟上,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不少。 第五十六章:漩涡一族 此时的河边正停著几条小船,而这些都是当地的渔民用剩下的,只要五十两就能买一条。 总司挑了一条看起来还算结实的,解开缆绳,跳上去试了试,船身晃了晃,但没有漏水。 “嗯,就这个吧!” 说著,他將钱幣拋给船老大,而后向著岸边伸手,“上来。” 香磷站在岸上,看著那条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小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握住总司的手,小心翼翼地迈上船。 船身一晃,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栽去,总司一手扶住她的肩膀,稳住了。 “慢点!” 香磷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低著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而后便乖乖地在船尾坐下,双手攥著船舷,指节发白。 总司像是没听见,一言不发,抬手撑起竹篙,把船推离岸边。 船入河心,雾更浓了。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镜子,竹篙点下去,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把倒映的柳枝揉碎了。 四周很安静,只有船头破水的声音和竹篙入水的哗啦声,偶尔有鸟从雾中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像在另一个世界。 香磷坐在船尾,看著总司撑船的背影。 竹篙在他手里像没有重量似的,一起一落,节奏稳定。 银白色的短髮被雾气沾湿了,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袍子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在每一次撑篙的动作中微微起伏。 她看得有些出神。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船舷,心跳声在安静的河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水面,但水面上也映著那个人的倒影,模糊的,被涟漪揉碎的,但確实是他的样子。 “那个......” 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雾吞掉似的。 “嗯?”总司的目光扫过。 “我们之后要去哪里?” 总司语气轻鬆道,“瀧之国,然后穿过火之国北部,在东边乘船,先到涡之国,再去水之国。” 香磷点了点头,又想起他蒙著黑布,可能看不见,便赶紧补了一声哦。 沉默了一会儿。 “水之国,很远吗?”香磷又问道。 “嗯!” “那,那要多久才能到?” 总司想了想,“顺利的话,一个多月吧!” “哦!” 香磷低下头,手指在船舷上画圈圈,她偷偷看了一眼总司的背影,又飞快地低下头,脸又红了。 “那个......” “嗯?”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总司没有立刻回答,竹篙入水,撑开,船身向前滑去,“没有为什么。” 闻言,香磷愣了一下,然后抿著嘴,把脸埋进膝盖里。 骗人! 她心里想,哪有人会没有理由地对另一个人好,草隱村的人不会,以前认识的人也不会,只有他...... 她从膝盖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著那个撑船的背影,晨雾在他身边流动,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的轮廓在雾中有些模糊,但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像一座山,远远地立在那里,不需要说话,光是存在就让人觉得安全。 香磷把脸埋得更深了。 心跳声好吵,他会不会听见? ...... 船行半个时辰,雾渐渐散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河面照得波光粼粼,对岸的轮廓终於清晰起来,绿色的山丘,白色的沙滩,还有一座小小的码头。 总司把船靠岸,跳上去,系好缆绳,他转身,看见香磷还坐在船尾,双手攥著船舷,盯著船和岸之间的那道缝隙发呆。 “下来!” “我,我怕掉水里......” 闻言,总司无奈的伸出手。 香磷看著那只手,犹豫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一把抓住,跳上岸。 动作比上船时利落多了,但落地的时候还是踉蹌了一步,额头撞在总司的肩膀上。 “对不起!” 总司没说什么,鬆开手,朝岸上走去,而香磷则站在原地,捂著额头,脸又红了。 她看著总司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刚才被握过的手,把手贴在脸颊上,烫得像发烧。 “跟上!”总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来,来了!” 她小跑著跟上去,脚步轻快得像在跳。 ...... 瀧之国的边境比草之国要荒凉得多。 码头附近只有几间破旧的渔屋,再往里走就是一片杂木林。 林子里的小路被杂草半掩著,显然很少有人走,总司走在前面,六眼扫过四周,没有查克拉反应,连野兽都没有几只。 他放慢脚步,让香磷走在前面,“从现在开始,你走前面。” 香磷愣了一下,“啊?为,为什么?” “我需要在后面看著你,纠正你的步伐,你步子太碎,重心太高,这不是一个忍者该有的行路方式。” 香磷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但她没有反驳,乖乖地走到前面。 “步子再迈大一点。” 总司严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脚尖著地,脚跟不要踩实,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香磷试著照做,但步子迈大了就失去平衡,脚尖著地没走几步就累得小腿发酸。 她踉踉蹌蹌地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总司一眼,眼神里有求助的意思。 总司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走完这段路再休息。” 香磷咬著嘴唇,转过头继续走,接下来的路,她走得很认真,每一步都在调整。 步子大了会晃,她就小一点;重心低了速度慢,她就试著加快节奏。 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来,顺著脸颊淌下去,她也顾不上擦。 总司跟在后面,六眼观察著她体內的查克拉流动。 漩涡一族的体质確实特殊,换做普通孩子,这种强度的急行早就该累垮了。 但香磷的查克拉却在不断地补充她的体力,像一台永远不会耗尽的发动机。 不过,仅仅是体质好,还不够。 “停下休息一会儿吧!” 香磷如蒙大赦,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总司走了过来,从丑宝嘴里掏出水囊,递给她,“喝口水,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 香磷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又递迴去,总司没接。 “喝完。” “可是你也......” “我不渴,你的体力消耗比我大,需要补水,在野外,脱水比受伤更致命。” 香磷抿了抿嘴,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她擦了擦嘴角,偷偷看了总司一眼,他靠在树上,像是在听周围的动静。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她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手指在地上画圈,“总司先生。” “嗯?” “你,你以前也这样教过別人吗?” 总司没有隱瞒,“教过。” 香磷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是,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叫萤。” 香磷的手指停住了,“那......她现在在哪里?” “回家了,她的家人在等她。” 闻言,香磷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很小,“那......我也有家人吗?” 总司转过头看向她。 香磷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緋红色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点点不敢说出口的渴望。 “漩涡一族。” 总司摇了摇头,语气颇为遗憾道,“你的族人,曾经建立过一个国家,后来灭亡了,族人散落各地。” 闻言,香磷的眼神暗了一下。 “不过......” 总司走到她的跟前,揉了揉她的红髮,笑著说道,“你还活著,漩涡一族的血脉还在,我也会陪著你的。” 香磷抬起头,看著他,眼里开始瀰漫水汽。 “好了,该继续赶路了。” 说著,总司便迈步向著远方走去,香磷连忙起身,小跑著跟上,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她快步走到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每次回头嘴角都带著笑。 红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第五十七章:踩石头 傍晚,两人在一片河滩上扎营。 总司选的地方很讲究,背靠一块大岩石,面朝河流,左右都有开阔的视野。 他在岩石脚下搭了一个简易的遮棚,用树枝和从丑宝嘴里掏出来的防水布,能挡风,也能遮住火光。 香磷被派去捡柴火。 她抱著一捆干树枝回来的时候,总司已经用土遁在岩石旁边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他从丑宝嘴里掏出铁锅、米、肉乾和乾菜,一样一样地摆好。 “会做饭吗?”他问。 香磷摇头,然后又赶紧点头,“我可以学。” 总司把米和菜递给她,“淘米,洗菜,水用河里的,但要过滤。” 说著,他从丑宝嘴里掏出一个简易的滤水壶,递了过去。 香磷接过来,蹲在河边,认真地淘米洗菜,动作很生疏,米淘了三遍水还是浑的,菜叶也洗得有些烂了。 但她做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著,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大事。 总司在旁边生火,六眼扫了一眼她的动作,没有纠正。 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慢慢摸索。 等她把米和菜端回来,总司接过去,下锅,加水,盖上盖子。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香磷蹲在旁边,看著那口锅,眼睛里满是惊奇。 “总司先生,你还会做饭吗?好厉害。”香磷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不会的东西也很多,比如教你做饭。” 香磷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手指在地上画圈。 粥煮好了,总司盛了一碗递给她,香磷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好,好烫......” 她齜著牙,用手扇风,但捨不得吐出来,硬是咽下去了。 “慢点。”总司说。 香磷点头,这回学乖了,小口小口地喝,喝著喝著,突然停下来,看著碗里的粥发愣。 “怎么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什么。”她摇摇头,把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好喝。” 总司没说什么,自己也盛了一碗。 吃完饭,天完全黑了。 河滩上没有灯火,只有灶台里的火光在跳荡,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岩石上,一晃一晃的。 总司从丑宝嘴里掏出一卷绳子,在遮棚入口处拉了几道线,掛上铃鐺。 又在周围撒了一圈驱虫粉,注入少量查克拉催发,可以非常有效的驱逐蚊虫。 “今晚睡这儿,明天继续赶路。” 香磷点了点头,隨后便钻进遮棚,蜷缩在防水布上。 总司坐在入口处,背靠著岩石,面朝河水,六眼在黑布下微微转动,扫过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总司先生不睡吗?”香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疲惫。 “你先睡。” “可是......” “我在守夜,你睡吧!”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哦了一声,把脸埋进手臂里,但总司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背后,偷偷地看著他。 他没有回头。 河面上,月光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对岸的树林在夜色中变成一道模糊的黑线,远处有猫头鹰在叫,一声一声的,像在数星星。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香磷睡著了。 总司侧头看了一眼,她蜷缩在防水布上,將丑宝当抱枕,嘴角微微翘著,红髮散落在布面上,在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丑宝睁开一只眼,朝他呜了一声,总司伸手,把香磷踢开的毯子拉回来,盖在她身上。 “睡吧!”他低声说。 丑宝呜了一声,闭上眼。 河面上,月光静静地流著。 总司靠在岩石上,闭上眼,六眼的感知范围收缩到方圆百米。 没有威胁,没有异常,只有河水的声音,和身后那个孩子平稳的呼吸。 香磷的天赋在漩涡一族中,也绝对算是很高的,尤其是她体內那近乎夸张的生命力和查克拉量。 原著中,她基本无人指导,就能觉醒出神乐心眼和金刚锁链。 而现在,她有自己手把手教导,未来的成就绝对能达到影级之上。 这一点,他非常有信心! ...... 瀧之国多山多水,国境之內瀑布如练,河流如网。 从边境码头往东走,地势逐渐抬高,平坦的河岸被起伏的山丘取代,山丘又被密密的杉树林覆盖。 这里的空气里永远都带著一股湿漉漉的水汽,连阳光照下来都是潮的,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此时,香磷正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上,忽而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稳住!” 总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重心放在脚掌中间,不要用脚跟。” 香磷咬著嘴唇,重新调整姿势。 这是她今天第十七次在石头上滑倒了,总司选了一段布满碎石和青苔的河滩,让她在上面来回走。 不是走路,是用忍者的方式走,脚尖点地,重心隨步伐移动,每一步都要精確地落在选定的落点上。 “运转查克拉集中在脚底,不要太厚,薄薄一层就够了。” 总司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抱臂,“你给太多了,像踩在棉花上,当然会滑。” “哦!” 香磷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试著减少查克拉的输出。 脚底和石头之间那层薄薄的查克拉隔层变薄了,但她的感知也跟著变得模糊。 什么时候够,什么时候不够,她完全摸不准。 又滑了一下。 这次摔得有点重,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起来!”总司毫不留情。 香磷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出来,她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继续走。 总司看著她,六眼將查克拉在她体內的流动尽收眼底。 漩涡一族的查克拉量確实惊人,普通孩子像她这样频繁地提取和输出查克拉,早就该累垮了。 但香磷的查克拉几乎没有减少的跡象,像一口永远不会枯竭的井。 可是,量大也不等於会用,她现在的查克拉控制水平,大概相当於忍者学校里刚学爬树的孩子。 “停一下吧!” 说著,总司跳下石头,走到她面前,“我大概知道了,你的问题不在脚上,在身体里。” 香磷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总司伸手,手指点在她的小腹上,香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腾地红了。 “这,这里......好痒......” “这里是查克拉的起点。” 没有理会香磷的怪异表情,山田总司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讲课本。 “下腹丹田,细胞里提取的查克拉都是从这里凝聚输出。” “你现在的问题是,提取和输出之间太快了,查克拉从丹田出来,直接就往脚底冲,像打开水龙头让水自己流。” “你要在水龙头和出水口之间加一个水箱。” 说著,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按,“在这里,把查克拉存一下,压一压,再放出去。” 此刻,香磷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只按在她肚子上的手上。 那只手很稳,指尖微凉,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力道,不重,但很清晰,像在按一个神奇的按钮。 这感觉怪怪的。 第五十八章:踩水爬瀑布 “听明白了吗?” 见香磷注意力分散,总司立马提高了音量。 香磷猛地回过神,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总司无奈的收回了手,“再来一次吧!” “这次,查克拉从丹田凝聚之后,先在体內循环一周,再释放到脚底。” “哦哦!” 香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试图集中注意力,但心跳声太响了,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鼓。 她能感觉到查克拉在体內流动,从丹田升起,沿著经络往上走,经过胸口,绕到后背,再往下沉,经过脊椎,最后到达脚底。 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覆在脚底,均匀得像涂了一层油。 她迈出一步,踩在石头上,这次稳住了,再迈一步,又稳住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不可置信地踩了两下,不滑了。 石头上的青苔还在,水渍还在,但她的脚像被粘住了一样,稳稳地钉在石头上。 “成......成功了?” “嗯,不错,继续!” 总司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记住这种感觉,接下来走完这段河滩。” “好!” 香磷使劲点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转身继续走,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稳,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总司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袖子里,表情平淡,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心跳又快了,赶紧转过头,专心走路。 河滩走完,香磷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但脚步比开始时稳了不止一倍。 总司在河滩尽头等她,从丑宝嘴里掏出一个水囊递过去。 “休息一刻钟,爬树就略过了,直接练踩水吧!” 闻言,香磷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偷偷看了总司一眼,“总司先生。” “嗯?” “你刚才......按在我肚子上那个......” “丹田的位置。”总司补充道。 “哦......” 香磷低下头,手指在水囊上画圈,“那......那以后如果找不到位置,可不可以......再多按几次?” 总司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不行,你需要自己牢牢记住这个位置。” 闻言,香磷的嘴微微撅起来,但很快又压下去了,“哦,知道了。” 简单休息一刻钟后,总司便带著她走到河边。 这里的河面比之前宽了不少,水流也急,白色的浪花在岩石上撞得粉碎。 总司找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湾,水深大概到腰。 “踩水的原理和踩石头一样,只是方向不同。” 说著,他站在水边,脱下鞋袜,捲起裤腿,“查克拉从脚底释放,与水面的张力形成对抗,要点是持续输出,不能断。” 话音未落,他便走上水面。 一步一步像走在平地上,脚掌落下去,水面凹陷一小圈,但没有沉下去。 他走了七八步,转身走回来,站在水面上看著香磷,“你来。” 香磷咽了咽口水,脱掉鞋袜,小心翼翼地把脚伸向水面。 脚尖碰到水面的瞬间,她释放了查克拉,脚掌沉下去半寸,停住了。 “我......我站住了!” 她兴奋地抬头看总司,然后重心一晃,整个人立马就栽进水里。 “咕嚕咕嚕咕嚕......” 总司快步上前伸出手,把她从水里捞出来,香磷呛了水,咳得满脸通红,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猫。 “再来!”总司面无表情的把她丟上河岸。 香磷擦了一把脸,咬著牙,再次把脚伸向水面,这回撑了三秒,河面一晃,她就再次掉了下去。 再来,五秒;再来,两秒;再来,八秒......一次一次地掉进水里,一次一次地爬出来。 香磷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紫,但眼睛越来越亮,每一次掉下去,她都能感觉到哪里出了问题。 查克拉给多了,脚掌陷进水里;给少了,浮不住;输出断了,身体一歪就掉下去。 而且河面的晃动,也会干扰她的查克拉与水面张力的平衡点,她需要不断变化输出节奏。 终於在第十八次,她成功站在了水面上。 不是一瞬,是稳稳地站著,脚掌贴著水面,查克拉从丹田输出,在体內循环一周,均匀地释放到脚底。 水面的张力被查克拉托住,像踩在一块透明的胶皮上,她站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总司先生!” 她不敢回头,怕一动就掉下去,但声音里全是喜悦与兴奋,“我站稳了。” “嗯!” 总司的声音从岸上传来,“试著走两步。” 香磷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脚掌落下去,水面凹陷,但没有沉。 再迈一步,又稳住了,但走了三步之后,她重心一歪,又掉进水里。 但这次她爬出来的时候,脸上是笑著的,“哈哈哈,总司先生,我能走了!” “嗯,走三步也算是在走了!” 总司笑了笑,语气里也完全没有嘲弄的意思,他把一条毛巾扔给她,“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香磷接过毛巾,擦著头髮,跟在总司身后上岸,她赤著脚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脚底一点不痛,心里美得像开了一朵花一样。 “总司先生。” “嗯?” “我是不是进步的很快?” 看著香磷脸上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总司到底还是不忍打击她的自信心。 “嗯,是很不错了。” 闻言,香磷的嘴角翘的更高了,低下头,假装在擦头髮,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 三天后,瀧之国中部,一处瀑布下的深潭边,香磷已经能在水面上小跑了。 不是那种踉踉蹌蹌的走,是真正的跑,脚步轻快,节奏稳定,踩出的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像一只在水面上跳舞的蜻蜓。 总司站在瀑布顶上,满意的看著这一幕,而后,忽然低头说道,“上来!” 香磷抬头,看著那道二十米高的瀑布,咽了咽口水,“上......上去?” “你现在踩水已经能跑了,踩瀑布原理一样,只是方向不同,查克拉集中在脚底,对抗水流的衝力,一步一个脚印,不要急。” 香磷不想让总司失望,所以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就义无反顾的走到了瀑布下面。 水流从高处砸下来,砸在头上和肩上,像一堵水做的墙,她释放查克拉,脚底贴住湿滑的岩壁, 第一步稳住了,水流砸在脚背上,试图把她衝下去,但查克拉像胶水一样把脚掌粘在岩石上。 第二步、第三步...... 她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要重新调整查克拉的输出量。 水流的压力在变化,越往上衝力越大,需要的查克拉也越多。 她的腿在发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琴弦,但她在爬。 第十步,她到了半途。 香磷停下来,大口喘气,水流灌进嘴里,呛得她直咳嗽,但她没有鬆懈。 她抬头看了一眼,总司站在瀑布边上,正看著她,没有出声催促,只是安静地等。 她咬了咬牙,继续爬,第十五步、第十八步、第二十步......脚步非常稳。 终於,她的手搭上瀑布顶端的岩石,总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上来。 香磷趴在岩石上,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著头顶的蓝天白云,突然笑了。 “我真的爬上来了!” “嗯!” 总司坐在旁边,把水囊递给她,面无表情道,“休息一会儿,然后下去,再爬一遍。” 香磷的笑僵在脸上,“还......还要爬?” 总司点了点头,“爬到不用手为止。” 香磷看著那道瀑布,又看看总司,抿著嘴,没有抱怨,喝了口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 “好!” 这次她爬得比上次快了一些,脚步更稳,节奏更好,中间只停了一次。 第三次更快,第四次没有停,第五次爬到顶端的时候,她甚至有余力扭头看看风景。 瀑布顶上是一片开阔的河面,阳光照在水面上,金光闪闪的,远处有山,有树林,有白色的鸟在飞。 “好看吗?”总司问。 香磷使劲点头,“好看!” “以后会看到更多更好的风景,前提是你得有实力走到那些地方。” 香磷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说得对。 第五十九章:医疗忍术和体能训练 瀧之国的第五天,他们依旧在野外,没有进入一座城镇。 而总司也开始教导她忍术,不是攻击性的忍术,是医疗忍术的基础。 “你试试这个。” 说著,他从丑宝嘴里掏出一片树叶,放在香磷掌心,“查克拉从掌心释放,不要太猛,像用水壶浇花一样,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香磷低头看著掌心的树叶,试著释放查克拉,绿色的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树叶,树叶在她掌心舒展开来。 叶脉在叶片上清晰地显现出来,叶柄微微翘起,像一个睡醒了的人伸了个懒腰。 总司的六眼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查克拉进入叶片的瞬间,不只是单纯地注入,而是与叶片的生命能量產生了共鸣。 漩涡一族的查克拉天生带有活性,对生命体有极强的亲和力,这种亲和力是医疗忍术的天赋。 “继续!” 总司说,又从丑宝嘴里掏出一把树叶,放在她面前,“把所有叶子都激活。” “嗯,好!” 香磷点头答应,一片一片地激活,每一片叶子在她掌心都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叶脉舒展,叶片挺立,有的甚至比摘下来的时候还要鲜绿。 她做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著,嘴唇抿成一条线。 每激活一片,她都会把叶子放在旁边,然后拿起下一片,掌心重新亮起绿光。 总司在旁边看著,没有出声。 六眼追踪著查克拉在她体內的每一次流动,从丹田释放,经过心臟,沿著手臂的经络到达掌心,再从掌心释放,与叶片中的生命能量融合。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条河流,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一丝浪费。 漩涡一族的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片刻后,香磷抬起头,“总司先生,全部激活了。” 总司看了一眼,十七片叶子,每一片都鲜绿欲滴,有几片甚至长出了新的叶芽。 “不错,接下来试试这个。” 说著,他从丑宝嘴里掏出一条小鱼,一掌拍死后,轻轻放在她的掌心上。 “鱼快死了,生命能量也在迅速流逝,你要做的就是修復它,把查克拉渗进去,找到那些断裂之处,把它们重新接上。” 香磷低头看著这条死鱼,有些不確定,“我......我能行吗?” “试了就知道。”总司倒是很有信心。 香磷深吸一口气,掌心亮起绿光。 查克拉渗进死鱼体內,她的表情变得专注,眉头微蹙,嘴唇微启,像是在倾听什么极其微弱的声音。 六眼看见,她的查克拉在死鱼內部扩散开来,像一张细密的网,捕捉著每一根断裂的纤维。 第一根接上了、第二根接上了、第三根接上又断了,她咬咬牙,重新接。 一刻钟后,她抬起头,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小鱼又重新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总司接过小鱼,虽然没有百分之百恢復生机,但確实是又活了过来。 “能做到这个,就能做更复杂的修復。” 说著,他將小鱼拋进河中,“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学医疗基础,掌仙术也会在这个过程慢慢教给你。” 闻言,香磷的眼睛亮起来,“医疗忍术,真的可以教给我吗?” “真的,但有个前提。” 说著,他顿了顿。 “作为医疗忍者,没有一个好身体可不行,每天一千个伏地挺身,一千个仰臥起坐,二十公里跑,这是必不可少的。” 香磷的笑容凝固了,“一千个???” “嫌少了?”总司挑了挑眉。 “不,不少,够了够了!” 她赶紧摇头,然后小声问,“那,那从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 那天下午,香磷做了她人生中第一个伏地挺身。 不標准,手臂弯不下去,屁股翘得老高,做了十几个就趴在地上起不来。 “重来!” 总司站在旁边,双手抱臂,“手臂弯曲的时候,身体要保持一条直线。” 香磷咬著牙,撑起来,弯下去,撑起来,弯下去。 第二十个,趴下了;第三十个,又趴了;第五十个的时候,她的手臂在发抖,汗水滴在地上,湿了一小片。 “不行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真的不行了......” “起来!” 总司毫不留情,蹲在她面前,“你知道你为什么做不下去吗?” 香磷摇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 “不是力气不够,是你的查克拉没有用上。” 总司说道,“漩涡一族的体质特殊,查克拉可以在体力耗尽的时候补充体能。” “你现在的问题是你只用了身体的力量,忘了查克拉。” 香磷愣了一下,试著在体內运转查克拉,丹田里储存的查克拉还有很多,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用查克拉来补充体力。 “把查克拉从丹田提出来,散布到全身的肌肉里,不是爆发,是持续地,均匀地渗透,就像踩水一样。” 香磷照做了,查克拉从丹田涌出,像温水一样流遍全身,手臂上的酸痛感减轻了,发抖也停了。 她撑起来,弯下去;撑起来,弯下去。 这一次,她连续做了五百个。 做完最后一个,她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巴,大口大口地喘气,但嘴角是翘著的。 “我,我做完了……” “嗯!”总司点了点头,而后无情提醒道,“刚做完一半,还有五百个。” 香磷的笑又僵了,但她没有抱怨,休息了一刻钟,爬起来,继续做。 当天晚上,香磷是爬著进帐篷的。 手臂完全抬不起来,腿像灌了铅,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她躺在防水布上,盯著棚顶,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总司坐在帐篷口,往灶台里添柴。 “疼吗?” “疼......”香磷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明天起床应该会更疼。” “......”香磷闭上眼,“总司先生。” “嗯?” “你小时候也这样练过吗?” 总司沉默了一瞬,“练过。” “比我辛苦吗?” “辛苦多了。” 那时候他没人教,什么都要靠自己,六岁的年纪,真的吃了很多苦。 但,回看来时路,那种一点点掌握力量的感觉,也很充实。 香磷睁开眼,看著他的背影,火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银白色的头髮在火光中泛著暖色。 “那,那我这点苦,也不算什么......”她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总司没有回头,“睡吧!明天继续。” 香磷嗯了一声,闭上眼。 丑宝从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眼。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噼啪的声音和远处瀑布的轰鸣。 总司侧头看了一眼。 香磷已经睡著了,嘴角微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丑宝被她搂得太紧,整张脸都挤变形了,但也没有挣扎,只是用尾巴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总司上前將把毯子拉了上来,盖住香磷的肩膀,双手抬起,掌仙术的查克拉覆盖整个手掌,而后便轻轻按在香磷身上。 第六十章:神乐心眼 瀧之国中部的山道上,总司和香磷在赶路。 香磷在前面跑,总司在后面跟著,二十公里的越野跑,路线是总司前一天踩好的。 有上坡有下坡,有碎石路有泥泞地,中间还要趟过一条齐腰深的小河。 香磷跑得不算快,但节奏很稳。 每一步都是脚尖著地,呼吸和步伐配合得很好,三步一吸,两步一呼。 这是总司教她的,一开始她总记不住,跑著跑著就乱了,被总司提醒了好几次。 现在,她已经能自然而然地保持这个节奏了。 跑到第八公里的时候,她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腿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脚都要比上一次多用一倍的力量。 但她没有停,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总司跟在后面,六眼观察著她的身体状態,肌肉的乳酸堆积在增加,心率比平时高了將近一倍, 但体內的查克拉在自动补充体力,像一台永远在后台运行的发动机。 漩涡一族的体质,在这种持续性的体能消耗中,优势极其明显。 换做普通人,这种强度的越野跑早就该累倒了。 “最后两公里。” 总司在后面提高了音量,“加速!” “哦啊啊啊——” 香磷发出一声哀嚎,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最后一百米的时候,她几乎是衝刺著跑完的,衝过总司设定的终点线后,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二十公里,三十七分钟,比昨天快了三分钟。” 香磷抬头,满脸都是汗,但眼睛亮亮的,“进,进步了?” “进步了,很好!” 总司不吝夸奖,把水囊递给她,说道,“休息十分钟,然后练习查克拉的感知力。” 香磷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又递迴去,“总司先生,你也喝。” 总司看了她一眼,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香磷盯著他的喉结看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山。 午后阳光正好,查克拉感知的练习,总司选在了一片开阔的山坡上。 “闭眼,感受周围的查克拉,先从最近的我身上开始。” 闻言,香磷闭上眼,集中注意力。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风声、水声、鸟叫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她试著把注意力从耳朵转移到身体內部,从丹田开始,让查克拉像触手一样向外延伸。 黑暗,完全的黑暗,然后,一丝微弱的光出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光,而是一种意识上豁然开朗感觉,像在漆黑的房间里,有人点了一盏灯。 那盏灯就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稳定而又沉静,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感觉到了!” 她猛地睁开眼,惊喜地叫出来,“总司先生,你刚刚站在那里,对吧?” 说著,她指了指一处空地。 “没错!” 总司点了点头,而后又严厉道,“但方向偏了一些,继续加深这个感觉。” 她闭上眼,重新感知,这次捕捉的更快。 那盏灯出现在感知中,位置比刚才更清晰,就在正前方三米处,偏左一点点。 光的顏色很沉,很稳,像深海里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蕴藏著巨大的力量。 “这次对了。” 香磷还未开口,总司的声音便从正前方传来,“接下来,感知更远的范围。” 香磷点了点头,便继续把感知的范围向外扩展。 十米,什么都没有。 二十米,一只鸟,很小,在左边的树上。 五十米,一只狐狸,在灌木丛后面。 一百米,什么都有,鸟、松鼠、兔子、还有一条蛇。 两百米外,她开始感觉到模糊的光点了...... “那边的山脚下。” 她指著东北方向,“有查克拉反应,很弱,但很多,是一个村子吗?” 总司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六眼的超视距下,五公里外,確实有一个小村落,大概二三十户人家。 “很好,只是稍微教导一下,你的感知范围就已经到了五公里。” 总司满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的神乐心眼果然已经在慢慢觉醒了。” 香磷睁开眼,有些茫然,“神乐心眼是什么?” 总司没有隱瞒,而是很贴心的为其解释道,“这是漩涡一族血脉里特有的能力,不过,能觉醒的人也並不多见。” “据说木叶村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涡水户大人就有神乐心眼。” “而且她不仅可以感知方圆数十公里內的查克拉反应,还能分辨查克拉的性质和强度,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和意图。” 香磷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置信,“漩涡一族......水户大人......我真的也有这样的能力吗?” “你刚才已经用出来了。” 总司肯定的笑了笑,“五公里范围,哪怕是感知型上忍,都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做到。” “而你现在的查克拉量最多算是中忍,却只是隨便感知了一下,就捕捉到了,这就是神乐心眼。” 香磷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总司,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那......那我是不是......也能像水户大人一样厉害?” 总司沉默了一瞬,而后笑了,“跟在我身边,你以后一定会比水户大人还厉害。” 香磷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低下头,把掌心贴在胸口,感受著那颗跳得太快的心臟。 他刚才是说,让我以后都形影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吧? 她的脸又红了。 ...... 一个月后,瀧之国与火之国交界的边境线上。 总司站在一处山脊上,看著远处火之国的方向。 六眼在黑布下微微转动,扫过山脚下的平原,那边的查克拉反应比瀧之国密集得多,像夜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火之国,忍界第一大国的底蕴,果然不是小国能比的。 “总司先生!” 香磷兴冲冲的跑到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个饭糰,“午饭做好了。” 总司点了点头,接过饭糰咬了一口,嗯,不错,已经能做得咸淡適中了。 香磷蹲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的那份,吃了两口,突然抬起头,看著总司的侧脸。 “总司先生。” “嗯?” “那个项炼......” 说著,她指了指总司的胸口,“你一直带著的那个,是谁送给你的啊?” 总司的手微微一顿,笑道,“一个很重要的人。” 香磷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糰,嚼了两口,又抬起头。 “是女的吗?” 总司没有回答。 香磷的嘴微微撅起来,把饭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仓鼠。 “好了,该走了。” 说著,总司站起身,“天黑前,咱们就要穿过边境了。” 香磷赶紧站起来,把剩下的饭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来了。 跟在总司身后,香磷快步走下山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瀧之国的方向。 那些山,那些河,那些瀑布,还有那些她摔倒过无数次又爬起来的地方...... 一个月的修行,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皮肤比之前粗糙了,指节上多了几道擦伤。 她握紧拳头,又鬆开,“总司先生。” “嗯?” “你以后还会教我继续修行吧?” “会的!” “一直教吗?” 总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香磷没有追问,她只是加快了脚步,跟在他身后,和他並肩走在一起。 红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像一面骄傲的旗帜。 山脊上,风吹过来,带著火之国的气息,温润而又和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香磷深吸了一口气,笑了。 “总司先生,火之国那边的空气都是甜的耶!” 总司没有接话,但脚步放慢了一点,刚好够她跟上来。 第六十一章:终结之谷(感谢书友赚大钱的5000点幣打赏) 从瀧之国边境往东,地势渐缓,连绵的山丘矮了下去,变成一片一片的稻田和金黄色的麦浪。 火之国北部的平原比瀧之国的山地开阔得多,天也显得更高更远。 空气里不再有瀑布的水雾和杉树林的潮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穀物的香味和泥土被太阳晒透后的乾燥气息。 香磷走在前头,脚步比十天前轻快了不止一倍,红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每一步都是脚尖先著地,膝盖微曲,重心稳稳地落在身体中轴线上。 这是总司教她的赶路姿態,省力,安静,遇到突发情况也能最快做出反应。 “总司先生,那边有一座很大的雕像!”她指著远处,回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总司抬眼望去。 两座巨大的雕像矗立在平原的尽头,一左一右,隔河相望。 左边的雕像双手结印,面容坚毅,头戴护额,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右边的雕像披甲执刀,面目冷峻,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斑。 终结之谷。 总司停下脚步,看著那两座雕像。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在雕像的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柱间的表情在光影中更加显得柔和,斑则阴沉得像一块永远不会被照亮的石头。 “好大......” 香磷仰著头,脖子都快折过去了,“这得有多高啊?” “不知道,应该过百米了,这里也是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决战的地方。” 闻言,香磷眨了眨眼,“那他们为什么打架?” “为了村子,为了忍界,也为了各自的理想。” 说著,总司顿了顿,忽而一笑,“不过,也有人是被骗了。” “骗了?” 香磷没有追问,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那两座雕像一眼,“我知道,最后是初代火影他贏了。” “嗯,是他贏了。”总司点了点头。 “那他的理想呢?” 总司沉默了一瞬,“他建立了木叶村,推广了一国一村的制度,也实现了短暂的和平。” “但他死后不久,忍界大战就爆发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时期的战爭规模都要更加巨大。” 香磷低下头,看著脚下的路,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他的理想不是白费了吗?” 总司没有回答。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水汽和远处人家炊烟的味道。 两座雕像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像两个再也无法开口的巨人,守著一个谁也没能兑现的承诺。 总司招呼了一声,“走吧!今晚咱们在谷里过夜。” ...... 终结之谷的地形比周围复杂得多。 河流从两座雕像之间穿过,在谷底衝出一片平坦的巨大圆形深潭。 潭边长满了芦苇和野草,有几棵老柳树歪歪斜斜地立在岸边,枝条垂到水面上,被水流扯得一晃一晃的。 总司选了一处背靠岩壁的地方扎营。 岩壁向內凹进去,形成一个天然的遮棚,地面是乾燥的沙土,没有杂草,视野开阔,能看到谷口的方向。 香磷则被派去捡柴火了。 当她抱著一捆干树枝回来的时候,总司已经用土遁在岩壁下面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他从丑宝嘴里掏出铁锅、米、和几块醃肉,一样一样地摆好。 “今晚吃粥,你去河边洗米,水要用滤水壶过一遍。” 香磷点了点头,接过米和滤水壶,蹲在河边认真地淘米。 动作比十天前熟练多了,米只淘两遍,水刚好没过米麵一个指节,滤水壶用得顺手,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手忙脚乱。 总司在灶台边生火,六眼扫过四周。 方圆五公里內没有查克拉反应,谷口的方向偶尔有商队的马车经过,但距离很远,声音被风吞掉了。 安全! 他把铁锅架在灶台上,等香磷把米端回来,下锅,加水,盖上盖子,火光在岩壁上跳荡,把两个人的影子投成巨大的轮廓。 “总司先生。” 香磷蹲在灶台旁边,托著腮,看著锅盖边缘冒出来的白气,“训练的时候,你常提起田之国,那又是个什么地方?” 闻言,总司往灶里添了一根柴,似是追忆道,“那是火之国北边的一个小国,和霜之国以及铁之国接壤。” “小国,就像草之国那样?” “嗯,差不多。” 总司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但田之国的土地更肥沃,地理位置好,商业发达,所以这里的贵族们都很有钱。” 香磷眨了眨眼,“那他们的忍者一定很厉害吧?有钱的话,就可以养很多很多厉害的忍者。” 总司的火钳顿了一下,“他们的忍村叫音忍村,建立时间短,但实力確实很强。” 而他没说的是,音忍村的建立者叫大蛇丸。 传说中的木叶三忍之一,s级叛忍,他在田之国建立音忍村的时候,总司还只是一个小卡拉米。 那时候他刚学会用六眼避开忍者的感知范围,每次离开商会,都像一只躲著猫的老鼠,就怕被大蛇丸给注意到了。 “总司先生?” 香磷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 总司摇了摇头,把火钳插在灶台边,“粥好了,盛吧!” 香磷哦了一声,拿起碗盛粥,她先盛了一碗递给总司,然后才给自己盛。 这是她这些天养成的习惯,不管做什么,总要先给总司,然后才轮到自己。 总司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刚好,米粒开花,醃肉的咸味渗进粥水里,暖烘烘的。 “比上次好。”他点头夸讚道。 香磷的嘴角翘起来,把脸埋进碗里,耳朵尖红红的。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终结之谷的夜晚比平原上黑得多。 两座雕像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只有河面上反射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 远处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在谷里迴荡。 香磷坐在岩壁下面,抱著丑宝,看著那两座雕像发呆。 “总司先生。” “嗯?” “你说,那个初代火影,他是什么样的人?” 总司想了想,说道,“很强的人,建立了木叶村,把尾兽分给各个忍村,试图用力量平衡来维持和平。” “那他的办法管用了吗?” 总司笑著摇了摇头,“管用了一阵子,但没管太久。” 香磷把脸埋进丑宝的软毛里,“那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永远管用呢?” 总司没有回答。 初代火影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忍界打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就是因为谁也没能找到那个答案。 他只是觉得,在找到答案之前,至少要让身边的人活著。 让纲手活著,让静音活著,让萤活著,让这个从草隱村捡回来的红髮女孩活著...... 让他们在意的人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机会看到答案。 “香磷。” “嗯?” “到了水之国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住处和修行计划。” “你继续专攻医疗忍术和感知能力,等时机成熟,我会送你去短册街,跟纲手大人和静音小姐学习。” 香磷愣住了,“啊?你......你不带我了吗?” “不是不带。” 说著,总司揉了揉她的脑袋,“是那边的条件更好,纲手大人是忍界最好的医疗忍者,你跟她学,比跟我学进步快。” 香磷低下头,手指攥著丑宝的毛,攥得很紧,“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风吹散似的。 总司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不会太久的,我这边的事办完了,就去找你。” 香磷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真的?” “真的。” “那......那你要办什么事?” 总司看著谷口的方向,月光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去一个地方,拿回一些东西,然后,当一个忍村的领袖。” 香磷的嘴张大了,“忍村的领袖?像火影那样?” “嗯!” 总司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雾隱村的水影。” 第六十二章:田之国;音忍村 此刻,山田总司沐浴著月光,周身都充斥著一种自信的光辉。 香磷愣愣地看著他,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很久,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丑宝的身上,声音闷闷的。 “那你当了水影之后,我还能跟著你吗?” “当然能。” “那你说的那个纲手大人,她是火影吗?” “还不是。” 总司摇了摇头,又补充道,“但快了。” “那火影和水影,是朋友吗?” “一定会是的。” 香磷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的脸,火光在银白色的头髮上跳荡,蒙眼的黑布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总司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很轻的东西,像河面上那一小片月光,隨时会被风吹散。 “那我也要变强大。”香磷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很多,“强到能帮你。” 总司看了她一眼。 “嗯,好啊,那就从明天开始,多跑五公里。” 闻言,香磷的脸瞬间垮下来了,“五......五公里?不是说好二十公里吗?” “从明天开始二十五公里。” “不要——” 丑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呜了一声,像是在幸灾乐祸。 香磷把丑宝的脑袋按回去,撅著嘴,但眼睛里是笑著的。 ...... 第二天清晨,雾气还没散尽,两人就上路了。 从终结之谷往东,进入田之国南部的境內,地形和火之国北部差不多,但更平坦,更开阔。 田地一片连著一片,水稻、小麦、蕎麦,作物种类比火之国还丰富。 田埂上种著桑树和柿子树,柿子刚泛黄,沉甸甸地掛在枝头,压得树枝弯了腰。 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商队、旅人、挑著担子的货郎,偶尔还能看到几辆牛车,慢悠悠地走在土路上,车辙压出两道深深的沟。 一路上,香磷好奇地东张西望,她在草隱村待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路。 “总司先生,那边有人在卖糰子!” 她指著路边的一个小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总司看了一眼,问道,“想吃?” 香磷使劲点头,然后又摇头,“不......不想,赶路要紧......” “等一下。” 总司走过去,买了三串糰子,一串递给香磷,一串塞进丑宝嘴里,一串自己拿著。 香磷接过糰子,愣愣地看著,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咬。 糯米糰子软糯香甜,表面烤得微微焦黄,刷了一层酱油味的甜酱。 她吃著吃著,眼泪掉下来了。 “怎么了?”总司问。 香磷摇头,使劲擦脸。“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好吃......” 她在草隱村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物资仓库里的饭是冷的,粥是稀的,偶尔有块咸菜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总司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那串也递给她。 “吃吧!” 香磷抬头看他,眼泪糊了一脸,“可是你......” “我不爱吃这么甜的。” 香磷接过那串糰子,低下头,把脸埋进袖子里。 丑宝叼著自己的那串糰子,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说,我的也给你。 香磷破涕为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不用啦,你自己吃吧!” 丑宝呜了一声,欢快地嚼起来。 二人一路东行,来到了田之国最东边的城镇,这里比草之国和瀧之国都繁华得多。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店铺,饭馆、茶馆、杂货铺、布庄,一家挨著一家。 路上的人穿著也比其他地方体面,很少有打赤脚的,连小孩子都穿著乾净的布鞋。 总司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下来,买了些乾粮和调味料,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边算帐一边閒聊。 “客人是外地来的吧?要去哪儿?” “东边,坐船。” “哦,那得去火之国的东港湾。” 说著,老板指了指东边,“沿著大路一直走,先向南,再往西,两天就到。” “不过,你们要是赶时间,可以抄近路从北边走,穿过田之国中部,雷之国的南港湾也有海船。” 总司想了想,“北边安全吗?” “安全倒是安全,就是有个音忍村在那边。” 说著,老板压低声音,“听说那边的忍者挺厉害的,但也不找普通人的麻烦,只要別靠近他们的地盘就行。” 总司付了钱,接过东西。 音忍村,大蛇丸。 以他现在的实力,確实不虚对方,影级中期,一级咒术师,底牌够多,手段也够狠。 但没必要得罪大蛇丸那种人。 他忙著搞他的实验,建他的村子,对两个路过的旅人应该也不会有任何兴趣。 “走了。”总司招呼一声。 香磷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著糰子的竹籤,捨不得扔,“总司先生,那个音忍村很厉害吗?” “首领很厉害。” “比你还厉害?” 总司想了想,客观道,“没打过,不知道,但也没必要招惹。” 香磷哦了一声,把竹籤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小跑著跟上来。 “那我们就走大路吧,从火之国东港湾走吧,多一天也没关係。” “嗯!” 两人穿过田之国中部的平原,一路向东。 ...... 次日的傍晚时分,他们便抵达了火之国的东港湾。 港湾不大,但很热闹。 码头上停著大大小小的船只,有渔船,有商船,还有几艘渡船,船身上漆著红白两色的条纹,是火之国的標誌。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几座小岛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总司站在码头上,看著东边的方向。 海的那边,有涡之国,从涡之国乘船出发,再东边就是水之国。 而水之国的深处,是辉夜一族的故地。 他摸了摸怀里的项炼。 “总司先生。” 香磷站在他身边,踮著脚往海面上看,“明天我们就坐船去涡之国吗?” “嗯。” “涡之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也没去过,不过,漩涡一族的故国,也是你的祖先曾经生活的地方。” 闻言,香磷愣住了,她看著海面上那些小岛的轮廓,嘴唇微微发抖。 “我的祖先?” “嗯,漩涡一族和千手一族是血亲,涡之国曾经很强大,但后来被灭国了,族人散落各地。” 香磷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伤疤,有淡淡的牙印,也有这些天修行磨出来的老茧。 “那涡之国里,还有漩涡一族的人吗?” “应该没有了。” 总司摇了摇头,“不过,遗蹟还在,去看看,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香磷点了点头,把掌心贴在胸口,“总司先生。”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总司没有回答。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咸腥的味道。 远处,最后一班渡船正在靠岸,船夫吆喝著,缆绳扔上码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暮色把海面染成深紫色,几颗星星已经出现在天边,像被谁隨手撒上去的碎钻。 “先找地方住吧,明天一早,我们再上船。” 香磷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进港湾的小镇,身后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路的尽头,是涡之国,她的故乡。 第六十三章:怀璧其罪(加更) 旭日东升,清晨的东港湾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海雾里。 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渔民的吆喝声,船夫的號子声,木桶滚过石板的咕嚕声混在一起,被海风揉成一团模糊的噪音。 几只海鸥停在桅杆顶上,歪著脑袋打量来来往往的人,偶尔发出一声尖利的叫。 总司站在码头上,面前是一条灰白色的木製海船,不大不小,差不多能装下二三十吨的货。 船身被海水泡得发黑,到处是修补过的痕跡,像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旧袍子。 船帆收在桅杆上,湿漉漉地垂著,还没打开。 “就这条船?” 香磷站在总司身后,仰头看著那条船,表情有些怀疑。 “嗯!”总司点了点头。 “这,这,这能开到涡之国吗?” 香磷有些绝望,主要是这海船也太破旧了。 总司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船老大就已经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精壮老男人,皮肤被海风吹得像老树皮,满脸的褶子里夹著盐粒。 他看了总司一眼,目光在蒙眼的黑布上停了一瞬,但没多问。 “你就是那个要跟船去涡之国的?” “嗯!” 总司应了一声,而后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拋了过去,“一半定金,到了付另一半。” 船老大接过钱,数了数,揣进怀里,“上船吧!半个时辰后开。” 说罢,他转身朝船舱里吼了一嗓子,“都起来,装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船舱里便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响动,几个水手揉著眼睛爬出来,开始往船上搬东西。 一袋一袋的大米,一捆一捆的蔬菜,还有几桶清酒和醃菜。 香磷蹲在码头边上,看著那些东西被搬上船,有些好奇,“总司先生,他们运这么多吃的去涡之国,那边不是没人了吗?” “有人。” 总司摇摇头,而后又补充道,“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人。” 香磷眨了眨眼,还想再问,但总司已经转身朝跳板走去。 她也赶紧站起来,拎著包袱跟在后面,脚步在跳板上踩得咚咚响。 船老大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小舱室,在船尾,勉强能转身。 两张窄床,一张歪歪斜斜的桌子,头顶有一扇巴掌大的舷窗,能看到外面的海面。 香磷把包袱放在床上,环顾四周,皱了皱鼻子,“好小......” “忍一下吧,最多两天就到了。”总司倒是不以为意。 香磷嗯了一声,便也没有再抱怨,拍了拍床铺,而后一屁股坐上去,晃著腿,看著舷窗外面的天空。 “总司先生,你知道涡之国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总司靠在舱壁上,想了想,回应道,“一个荒岛。” “以前有个忍者村,叫涡潮隱村,是漩涡一族聚集的地方。” “后来被灭了,房子塌了,地也荒了,现在的岛上大多都是一些海盗和浪忍,乱得很。” 闻言,香磷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几分,“可......漩涡一族不是和千手一族是血亲吗?为什么会灭呢?” 对此,总司沉默了一瞬。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漩涡一族是很强,却又不够强。” “漩涡一族可以说是封印术的鼻祖,各国都怕这股力量,却又很渴望能拥有这股力量。” “所以,在初代死后,涡之国就被各个大国给盯上了。” 听到这里,香磷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有没褪尽的伤疤,指节上老茧新茧叠在一起,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查克拉在流转。 肉眼看不见,但总司的六眼捕捉到了,那团查克拉在微微颤动,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那我们又为什么要去那里呢?”她的声音很轻。 总司语气平静道,“路过,要去水之国,从涡之国走最近,顺便带你回故乡看看。” 不过,看什么?他没有说的是。 其实他想看看漩涡一族的遗蹟,看看那个曾经能与千手一族比肩的族群,到底有没有留下些什么。 那些建筑残骸,被战火焚毁后又风化多年的石墙,它们不说话,但每一块石头都有故事。 香磷没有再问,只是看著远处起伏的海面,眼神复杂。 ...... 半个时辰后,船开了。 船帆被拉起来,海风把它吹得鼓鼓的,船身一震,缓缓离开码头。 东港湾在身后越来越小,码头上的人变成一个个模糊的点,房屋变成一排灰色的轮廓,最后连轮廓都消失在海平线下面。 香磷趴在舷窗上,看著外面的大海,这是她第一次坐船,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海。 海水在阳光下泛著深蓝色的光,浪尖上有白色的泡沫,像被风吹散的棉花。 海鸥跟著船飞,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偶尔俯衝到水面上叼起一条鱼。 “好漂亮......”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惊嘆,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把这片海嚇跑似的。 总司靠在床上,闭著眼,六眼低功率的运转著,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海面上很空旷,方圆十公里內没有查克拉反应,只有几条渔船在东港湾附近转悠。 船上的水手们都是普通人,船老大倒是有一点查克拉反应,却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大概只是强身健体用的。 安全! “总司先生,你看那边......” 香磷指著舷窗外,回过头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 但看见总司没有动,她的声音立刻小了下来,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歪著头看他的脸。 蒙眼的黑布系得很整齐,银白色的短髮在舷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泛著柔和的光,他的呼吸很平稳,胸口微微起伏,像一座睡著了的小山。 香磷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自己的碎发別到耳后,然后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就这么蹲著看他。 丑宝从总司腰间探出脑袋,看了香磷一眼,呜了一声。 香磷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丑宝眨眨眼,把脑袋缩回去了。 舱室里很安静,只有船身破水的声音和远处水手的吆喝声。 此刻,香磷蹲在那儿,看著总司的脸,嘴角微微翘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过了一会儿,总司开口了,“看够了吗?” 香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没睡?” “没睡,我还不累!” 闻言,香磷的脸红得像她头髮一样,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假装在整理衣服。 “我......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看......看那个舷窗,对,舷窗!” “舷窗在你身后。”总司无奈的提醒道。 香磷的动作僵住了。 不过,总司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坐了起来,从丑宝嘴里掏出水囊,喝了一口。 “去甲板上走走吧,在舱里闷著容易晕船。” “嗯嗯,对,我是有点晕船了。” 说著,香磷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推开门跑了出去。 甲板上,海风很大。 香磷扶著船舷,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是烫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第六十四章:该教你杀人了 午后,海面比之前更开阔了。 东港湾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四面都是水,蓝得发黑,阳光在海面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一直延伸到天边。 船尾拖出一条白色的尾跡,像一条被拉长的丝带。 用过午饭后,香磷又来到甲板上发呆了好一会儿,这时,总司走到她身边,靠在船舷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哎?是,还是有点晕......” 这时,香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逞强道,“不过,还好,多適应一下就好了。” “嗯,视线放远点,不要看浪,看远处的海平线。”总司好心提醒道。 香磷照做了,晕眩感確实减轻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白色的雾气在唇边散开。 海上的风比陆地上凉得多,虽然才是初秋,却已经能感觉到寒意了。 “总司先生,你说,涡之国上那些海盗,他们会来找麻烦吗?” “应该不会。” 总司语气平淡,“这条船是给他们送货的,他们不会动,动了,下次就没人敢来了。” 香磷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在涡之国?那种荒岛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有!” 总司却摇了摇头,“那里有废墟,有洞穴,能遮风避雨,还是个没人管的地方。” “对海盗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地方。” “没人管,没人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涡之国没有主人,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闻言,香磷低下头,看著船舷下面翻涌的浪花,小声问道,“那漩涡一族的遗蹟,还在吗?” “应该是在的。” 总司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房子塌了,地基还在,那些东西,没人会搬走,也没人敢毁了。” “火之国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將涡之国纳入自己的版图,帮助漩涡族人重建家园,但也没人敢毁了漩涡一族的遗址。” “毕竟涡潮隱村的遗址,已经是木叶村最后的脸面了。” 香磷听的似懂非懂,也没开口多问,只是声音很轻的说道,“我想去看看,看看......我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 总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海风把她的红髮吹起来,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扶著船舷,看著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很多。 丑宝从总司腰间爬出来,顺著船舷爬到香磷手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香磷低头看著它,笑了一下,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转头看向另一边,“总司先生。” “嗯?” “你说,漩涡一族的人,他们死的时候,怕不怕?” 总司沉默了一瞬,“不知道,但我想,有些东西对他们而言,应该是比怕更加重要。” 对此,香磷也没有问那是什么。 她只是把丑宝抱得更紧了一些,转过身,背靠著船舷,看著船帆在风中鼓起来的样子。 海风把船帆吹得猎猎作响,船身破开浪花,朝东边驶去。 ...... 次日午后,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 不是清晨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雾,是一层淡淡的像纱一样的东西,把阳光过滤成柔和的乳白色。 远处的海平线模糊了,天和海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船老大从舵舱里出来,走到总司身边,递了一碗茶过来,“客人,海上凉,暖暖身子。” “哦,多谢!” 总司顺手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粗茶,苦,但热乎,喝进胃里很舒服。 “船老大,你在这条线上跑多久了?” “七八年了吧?” 船老大有些不確定,转身靠在船舷上,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著。 “涡之国那边的生意不好做,但总得有人跑,那些海盗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给钱爽快。” “我们运粮食过去,他们给钱,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 “不过,那种地方,一般人可不敢过去,小哥为什么要去?还带著一个红头髮的女孩?” 说著,船老大转过头,神色凝重的看向山田总司。 而总司则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船老大有些见识,但有些话,还是不要挑明的好。” “对了,你们送货的对象,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船老大意味深长的看了总司一眼,而后扭过头,看向海面,弹了弹菸灰,“客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隨便问问。” 闻言,船老大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口烟。 “具体多少人,我也不清楚,就知道他们的头儿是个狠角色。” “以前好像是水之国的忍者,后来不干了,拉了一帮人,占了一片地,叫什么来著......” 他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叫海蜘蛛,还是水蜘蛛什么的,反正西海岸那一片的海盗,都听他的。” 总司端著茶碗,没有说话。 海蜘蛛,水蜘蛛?没听说过,大概是原著之外的人物,或者原著中一笔带过的路人甲。 既然是海盗头子,实力应该不会太强,毕竟真正的强者,可不会窝在涡之国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海盗头头。 “到了岛上,客人你最好待在船上。” 船老大將菸头弹进海里,语气凝重道,“那些海盗认钱不认人,你一个旅人,还带著个小姑娘,被他们盯上了可不好办。” 总司没回答,船老大也没再多言,便转身回舵舱去了。 此刻,总司站在船舷边,看著雾中的海面,六眼在黑布下微微转动。 前方二十公里处,就有一片陆地,而那里就是涡之国的海岸线。 快了。 香磷从舱室里出来,揉著眼睛,头髮乱糟糟的,她刚才睡了一觉,脸上的红晕还没消。 “总司先生,到了吗?” “快了,好像能看到陆地了。” 香磷踮著脚往远处看,但什么都看不见,雾太浓了,海平线都是模糊的。 但她还是努力地去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在找鱼的猫,神乐心眼都不自禁的用上了。 “总司先生,你说涡之国的海盗,他们会不会很凶?” “嗯,应该很凶!”总司认真回应道。 “那......那他们会欺负我们吗?” 总司低头看了她一眼,如今的香磷,在自己的教导之下,別说五大国的下忍了,就是一些中忍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好像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有多强啊? “上岛后,我们的教导要进入第二阶段了,除了日常的修炼,我得教你如何杀人了。” 总司语气平和的说著,脸色平静的像是在说,你待会儿要多吃一碗饭一样。 “杀......杀......杀人?”香磷惊讶出声。 总司却只是看著她没有说话。 半晌,香磷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站在他身边,“好,我知道了。” “努力学著如何保护好自己吧!”说著,总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视线移开,看向了远处的海面。 香磷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总司先生失望。 第六十五章:肃清海盗 不知航行多久,周围的浓雾渐渐散了。 陆地的轮廓出现在海面上,一片低矮的丘陵,覆盖著深绿色的植被,海岸线破碎,到处是礁石和悬崖。 没有码头,没有房屋,没有人烟,只有一座一座的荒山,以及山脚下灰白色的沙滩。 船老大从舵舱里探出头来,朝船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对劲,平时这个时候,他们会派人来接的。” 水手们紧张起来,有人把手按在刀柄上,有人缩到船舷后面。 总司走到船头,六眼全开。 海岸线上,查克拉反应出现了,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群。 密密麻麻的,从海岸线后面的丘陵地带涌出来,朝码头方向匯聚,速度快,队形散乱,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这样子倒不像是埋伏,更像是在逃跑。 总司的视野继续延伸,越过海岸线,越过丘陵,深入岛內。 在岛屿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巨大的查克拉反应,而且不仅巨大,还是狂暴的、混乱的、充满杀意的。 那个查克拉反应像一团被点燃的烈火,在六眼的视野中烧成一片刺目的红色。 它不稳定,不规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疯狂地衝撞挣扎。 人柱力? 总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对,涡之国没有分得尾兽,尾兽都在五大忍村和瀧隱村手里,涡潮隱村並没有。 那是什么? “客人......” 这时,船老大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商量道,“要不我们先退回去,等明天再来?” “靠岸吧!” 总司轻声说道,“我来处理,那东西已经盯上我们了,会被追上的。” 闻言,船老大愣住了,“什么?” “靠岸!” 总司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在里面。 说著,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香磷,“待在船上,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下船。” 香磷的脸色白了,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拉住他,只是点了点头,攥紧了船舷,指节发白。 “总司先生,小心,那个查克拉反应很暴躁。” 总司嗯了一声,转过身,踏上船头,面对那片正在燃烧的岛屿,海船迅速破开浪花,朝涡之国的海岸驶去。 身后,香磷站在甲板上,红髮被海风吹得乱飞,她看著总司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咚——” 海船在距离海岸线百米外停住,铁锚砸进海床的闷响在水下传开。 “等我回来!” 说著,总司一个翻身跃出船舷,脚踏海面,鞋底在水皮上踩出一圈涟漪。 查克拉从脚底涌出,像胶水一样把海面粘住,起伏的浪涛变得如履平地。 他没有回头看,但六眼捕捉到甲板上香磷攥紧栏杆的细白手指,以及船老大缩进舵舱时撞到门框时的闷哼。 百米距离,三息而至。 总司飞身而至,踏上海岸的瞬间,沙滩上的碎石被脚底的查克拉震得跳起。 下一瞬,黑布摘下,六眼全开。 视野中的世界褪去顏色,只剩下查克拉的流动和轮廓。 海岸线后面,三百多个查克拉反应正在向岛外逃窜,大小不一,强弱混杂。 最大的那个差不多有特別上忍的水准,最小的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线。 他们的队形完全散乱,像被猛兽驱赶的羊群,甚至有人把武器和行囊扔在路上,这不是撤退,是溃逃。 总司微微偏头,六眼的感知越过那些逃窜的小光点,落向岛屿深处。 那个巨大的查克拉反应仍在燃烧,狂暴的血红色在视野中跳动,像一颗快要炸开的心臟。 它的形状在变化,一会儿收缩,一会儿膨胀,每一次脉动都会向四周释放出肉眼可见的查克拉波纹。 海岸线上的枯草在那些波纹扫过时,无声地化作齏粉。 应该不是人柱力。 总司的眉头微微皱起,离得近了,就越能感觉到这股查克拉的肆虐张狂。 人柱力的查克拉虽然狂暴,但会有一种被封印压制的收束感。 尾兽的查克拉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再怎么衝撞也有边界。 但这个不一样,它完全是失控的,没有任何约束,且还在不断变强。 片刻观察后,总司的目光从岛屿深处收回来,重新落在那群正在逃窜的海盗身上。 三百多个查克拉反应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那里是海盗营地,也是他们逃回老巢的方向。 如果让他们跑回去,整顿人手,调转船头,海面上的商船就会暴露在危险中。 全部肃清吧! 一念至此,总司动了。 他没有拔刀,没有结印,只是大步流星的冲向人群位置。 当第一步落下时,脚下的碎石被踩成粉末;第二步,他的身形已经在十米开外。 第三步,查克拉从脚底炸开,怪力的反衝力把他整个人弹射出去,银白色的头髮被气流拉成一条直线。 六眼瞬间锁定最近的一个查克拉反应,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海盗,扛著刀,跑在队伍最后面,气喘如牛。 总司出现在他身后,左手探出,五指併拢成刀,从肋下刺入。 指尖穿过皮肉的触感像热刀切黄油,精准地绕过肋骨,从心臟正中穿过。 查克拉从指尖涌出,顺著经络灌入心臟,把那个拳头大的肌肉器官从內部彻底震碎。 “呃啊——” 海盗的身体僵住,瞳孔扩散,嘴里涌出一口血,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便一头栽倒。 总司表情冷漠的抽出手,指尖的血被怪力的余震震飞,不沾一滴,继续向前,脚步不停。 “什么人......” 第二个海盗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视野边缘掠过,然后脖子一凉。 总司的手刀切过他的颈动脉,查克拉化作锋刃,把气管和血管一起切断。 血雾在空气中炸开,还没来得及落地,总司却已经越过他的尸体,扑向下一个目標。 六眼的视野中,海盗们的查克拉反应开始散开。 有人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戮,开始加速逃命;有人转身,拔出武器,想要抵挡;但更多的人只是本能地四散奔逃,像被丟了石头的蚁群。 总司的嘴角微微抿紧。 效率有些太慢了。 下一刻,他的双臂垂下,小臂內侧的皮肤下,骨骼开始蠕动。 尸骨脉·柳之舞! 两根骨刺从小臂內侧刺出,长三尺,细如柳枝,弧度优美,边缘锋利得像剃刀。 骨刺的表面光滑洁白,在暮色中泛著冷白色的光泽。 总司双臂交叉,手腕翻转,身形压低,忽然就像一阵风一样切进海盗群中。 寒光闪过,骨刺划过一名海盗的咽喉,血线在喉结上方绽开。 总司没有减速,侧身闪过喷涌的血雾,右手骨刺反手刺入第二名海盗的胸口,精准地从两根肋骨之间穿过,刺穿心臟,从背后透出。 紧接著,他大臂一转,骨刺抽出来,带出一蓬血雨,同时左手的骨刺横扫,划开第三名海盗的腹部。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整个人如陀螺般在人群中辗转腾挪,骨刺就像两条白蛇一样,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六眼的视野中,那些查克拉反应像风中残烛一样,一个接一个熄灭,快得来不及反应。 第六十六章:遗蹟里的怪物 “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啊!怪物......怪物......” “等等我,我不想死啊......” 见到如此血腥杀戮的一幕,一群人便尖叫著扔下刀,转身就跑。 总司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骨质渗出皮肤,包裹住整个手掌,对准那个逃跑的背影。 查克拉疯狂涌出,沿著手臂的经络流向掌心,骨质的表面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而后便迸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砰——” 骨脉秘术·空骨震盪。 空气瞬间开始扭曲,骨骼的高频震动传递到空气中,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裹挟著大量的查克拉,形成巨大的衝击波席捲而去,超高频率震动的威力,將那群逃窜的海盗统统震成了漫天肉泥。 总司收回目光,转身面对周围逃窜的海盗。 六眼的统计数字在他意识中跳动,还剩二百四十一个。 他开始奔跑起来。 脚步踏在碎石上,怪力的反衝把地面踩出一个个蛛网状的裂纹,整个人腾空而起。 下一秒,身体在空中一阵扭曲,手肘、肩膀、后背、小腿、膝盖等处骤然刺出森白骨刃。 尸骨脉·唐松之舞! 下一秒,他便宛如一只长满尖刺的豪猪一般,衝进人群里转动起来,像一阵白色的风暴。 骨刺划过的轨跡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旋转都能带走四五条人命。 有人在惨叫声中倒下,有人试图用刀格挡,但骨刺比钢铁更硬,怪力加持下的斩击足以把铁刀连同握刀的手一起斩断。 总司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確得像手术刀。 刺穿心臟,切断颈动脉,斩开胸腔,震碎大脑...... 六眼的预判让他能提前看到每一个海盗的下一步动作,然后抢在他们出手之前,把骨刺送进要害。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他的身后是一条血路,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沙滩和灌木丛中,血水渗进沙子里,把灰白色的沙滩染成暗红色。 有海盗开始跪地求饶,扔下武器,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 而总司却充耳不闻,从他们身边掠过,骨刃便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太阳穴,从另一侧透出,抽出来,继续向前。 求饶声戛然而止,尸体软软地倒下去,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恐惧的瞬间。 总司从不否认自己的残忍,但他也不会滥杀。 这些海盗常年盘踞涡之国,劫掠过往船只,手上沾的血不会少。 而且现在也不是心软的时候,让他们活著回去,只会给后面的行程增加变数。 六眼的视野中,最大的那个查克拉反应,特別上忍级別的海盗头目。 正在向营地全速逃跑,身边还跟著七八个亲信,他的速度比其他海盗快得多,已经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 总司微微眯眼,眼底寒芒毕露。 逃不掉的! 下一刻,总司的身体再度扭曲起来,沾染血污的骨刃从他身上不断掉落,而后又有新的骨头迅速再生。 掉落在地的骨刃不消片刻便化为了一地齏粉隨风而去。 紧接著,总司的整条右臂骨骼开始从皮下向外延伸,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白色的骨甲,一直覆盖到肩膀。 骨甲的边缘锋利如刀,表面光滑得像瓷器,同时,一根更长的骨刺从手背刺出,长五尺,呈微微的弧形,像一把白色的太刀。 尸骨脉·椿之舞。 总司握紧骨刀,一脚踏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面前还有三十多个海盗挡在路上,大部分都已经嚇破了胆,瘫坐在地上,倒是有几个胆子大的,举著刀衝上来,想要拖延时间。 但总司没有减速。 骨刀横在身前,身体前倾,切进人群,骨刃迎风便涨,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从左至右,横扫过三个海盗的胸口。 肩膀同时撞上第四个人的身上,怪力的衝击把他的全身骨骼撞碎,尸体飞出去,撞倒身后五六个人。 紧接著,他衝进人群,骨刃挥舞得泼水不进,等他衝出人群后,原地便只留下了一片血泊和断肢残骸。 前方,海盗头目已经跑到了营地边缘,那是一片用木柵栏围起来的简陋建筑,几十间木屋,一个简陋的码头,码头上停著几条小艇。 总司一边奔跑,一边用六眼估算著距离,而后抬起左手,指尖有白色的雾气升腾。 凝冰咒法。 咒力从掌心涌出,转化为绝对低温的气流,贴著地面向前方席捲。 空气在咒力经过的路径上急剧降温,水分凝结成冰晶,冰晶又在更低的温度下变成肉眼不可见的极寒风暴。 “嘎吱......嘎吱......” 海盗头目的脚下,地面开始结霜,冰层在迅速蔓延。 草叶在零下的温度中变得脆硬,一脚踩上去就碎成粉末。 他的速度开始下降,双腿的肌肉在低温中僵硬,血液流动变慢。 “该死......” 低骂一声,他猛然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银白色的人影正在向他逼近,身后是一条血路和满地的尸体。 总司的距离在迅速缩短,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逃不掉了! 海盗头目心一横,当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拔出腰间的太刀。 他的脸上全是汗水和恐惧,但握刀的手很稳,能在这个行当活到现在,靠的就是手上功夫。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沙哑,“雾隱的暗部吗?” 总司没有回答。 他的身形在海盗头目面前三米处停住,右手骨刀垂下,左手抬起,指尖对准对方的咽喉。 海盗头目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清对方的模样,银白色的短髮,骨质覆盖的右臂,这不是雾隱的暗部...... “辉夜一族?”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辉夜一族明明早就......” 总司懒得听他废话,左手指尖的白色雾气迅速凝聚成一根细如髮丝的冰针。 咒力压缩到极致,温度降到零下百度,冰针的表面泛著淡蓝色的冷光。 手腕一抖。 冰针射出,快得肉眼无法捕捉,海盗头目的身体本能地侧闪,但冰针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六眼的预判早就把他的闪避轨跡计算在內。 冰针刺入他的右肩,穿透肌肉,冻结了肩关节的查克拉经络,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太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啊——” 海盗头目惨叫一声,转身想跑,但右腿的膝盖已经被第二根冰针刺穿,右腿瞬间冻结,他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砸在地上。 总司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表情漠然的问道,“岛屿中心的东西,是什么?” 辉夜一族的尸骨脉,雪之一族的冰遁,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海盗头目趴在地上,嘴唇发紫,牙齿打颤,他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蒙眼的少年,眼睛里全是恐惧。 总司踩住他后背的脚开始慢慢发力。 “不......不要......我不知道......” 海盗头目连忙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大概半个月前,突然出现的,从漩涡一族的遗蹟里,跑出来的......” 总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六十七章:三尾;大蛇丸 此时,海盗头目的声音越来越低,“它杀了我们很多人......我们只是想跑......求求你......放过我......” 总司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来,伸手按住他的后颈。 查克拉从掌心涌出,灌入他的脊柱,精准地切断了几根关键的神经,海盗头目的身体僵住,瞳孔扩散,呼吸停止。 乾净,无痛,像关掉一盏灯。 总司站直身子,六眼扫过整个海岸线,三百多个查克拉反应,如今还剩不到二十个。 那些跑在最前面的,已经消失在了丘陵深处,往岛屿中心的方向逃了。 这些人不足为虑了,所以总司没有再去追。 六眼的视野中,岛屿深处的那个狂暴查克拉反应又膨胀了一圈。 它的形状变得不再像一团火焰,更像一只正在挣扎的巨兽,每一次脉动都让地面轻微地震颤。 右臂的骨甲碎裂掉落,骨刀骤然坠地,只留下手腕上两道浅浅的白痕。 等满地的骨质化作齏粉,总司重新繫上黑布,缓缓转过身,面对海岸的方向。 海面上,商船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还站在栏杆后面,用神乐心眼观察著这里的动静。 总司抬起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甲板上的人影晃了晃,也抬起手,用力地挥了两下。 嘴角微微翘起,而后便放下手,转身后的表情瞬间变得漠然,看著岛屿深处那片正在燃烧的红色。 咒力在体內流动,六眼缓缓运转,把那个狂暴查克拉反应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视野。 它还在膨胀,还在释放著越来越强烈的杀意。 总司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岛屿深处走去,银白色的头髮被海风吹乱,蒙眼的黑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的沙滩上,三百多具尸体,血流成河。 ...... 从西海岸往岛內走,地形在五公里內完成了从沙滩到丘陵,再到山地的三级跳。 总司的脚步踩在碎石路上,两侧的植被越来越密。 阔叶林的宽大叶片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深绿色的穹顶,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光斑。 空气里瀰漫著腐烂的树叶和海腥味混杂的气息,脚下的泥土鬆软潮湿,偶尔踩到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六眼的视野中,前方那个狂暴的查克拉反应越来越近。 它的脉动已经不只是查克拉层面的波动,而是开始影响到物理世界。 脚下的地面每隔十几秒就会轻微震颤一次,像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身。 树冠上的鸟群早就飞光了,林间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只有风声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沉闷轰鸣。 总司的步伐不快不慢。 六眼的观察之下,前方那个正在燃烧的红色光团,它比在海面上看到的又大了一圈。 形状不再像火焰,更像一只蜷缩的巨兽,形似龟、三条巨大的尾巴、四肢短粗、全身包裹著硬质的鎧甲...... 总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一个山脊的背阴面停下脚步,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六眼越过前方的山谷,锁定中心区域。 那里是一片圆形的开阔地,直径大约三百米,地面被人工平整过,铺著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荒草和苔蘚。 开阔地的正中央,四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每根都有十人合抱粗细,高约五十米,表面刻满了漩涡一族特有的封印术式。 石柱的排列呈正四方形,彼此间距超过百米,四根石柱之间,有淡蓝色的查克拉光壁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立方体结界。 结界的表面,漩涡状的术式纹路在不断流转,像活物一样蠕动。 而结界內部,正是三尾磯抚。 那只巨兽的体型比总司想像的还要庞大,厚重的甲壳覆盖著背部,三条带刺的尾巴在身后甩动,每一条都有三十米长。 它的四条粗腿深深陷进地下的泥土里,头部低垂,三只眼睛充满疯狂,瞳孔里燃烧著猩红色的光芒。 它在封印中挣扎,每一次衝撞都让封印术式的光芒剧烈闪烁,像一根快要绷断的绳子。 而石柱上的封印术纹路也在加速流转,拼命地压制著这只尾兽的挣扎。 但封印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总司的六眼扫过结界表面,那些漩涡状的术式纹路在他的视野中分解成最基本的查克拉结构,他看见了裂纹。 不是石柱上的裂纹,是封印术本身的极限。 封印的运转逻辑出现了断裂,查克拉的流动在三个节点上產生了淤塞,就像血管里的血栓,让整个封印的效率下降了至少四成。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再过两三个时辰,这个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有人在对三尾出手。 但这个封印的布置手法有些粗糙,封印术的结构有很多冗余和错误,像是仓促间不得已的办法。 这时,总司的目光从结界上移开,六眼的视野向周围的山体扩散。 山脊的北侧,一块巨石的阴影里,有查克拉反应,而且还是三个。 总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一处,查克拉的质感和量都很惊人,不是普通的忍者,足以超越影级,而且还带著一种阴冷湿滑。 第二处,就在第一处旁边三步远,查克拉的量大约在上忍级別,但经络的结构很特殊。 此人的骨骼密度远超常人,骨髓中蕴含著强大的生命能量,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第三处,稍远一些,在山脊的更高处,查克拉的量大约在精英上忍级別,流动方式倒是中规中矩。 “呼——” 总司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认出来了。 也就在这时,三道人影从山体的阴影中浮现,像是从岩石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形高瘦,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金色的竖瞳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穿著一件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的网格护甲,腰间繫著紫色的巨大绳结。 大蛇丸!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蛇瞳越过五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总司身上。 大蛇丸的身后半步,站著一个少年。 银白色的长髮用一根黑绳简单束紧,翠绿的瞳孔,眼瞼是红色的眼影,眉间有两颗红色的印记。 皮肤白皙得没有血色,整个人像一尊用白玉雕成的雕像,透著一股绝对的冷静。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总司身上,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 君麻吕,辉夜一族的末裔,尸骨脉的拥有者。 再往后十米,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始终掛著一副温和得近乎虚偽的笑容。 第六十八章:剑拔弩张 四个人隔著山谷对视,风从山谷中穿过,捲起几片枯叶。 “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鬼吧?” 大蛇丸的声音嘶哑,像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带著一种黏湿到让人后背发凉的质感。 一对蛇瞳微微眯起,目光在总司身上缓缓游走,从头到脚,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没想到成长如此快,应该也觉醒了尸骨脉吧?” 总司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六眼在大蛇丸身上停留了两秒,查克拉的流动很平稳,经络没有异常扩张,说明对方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但大蛇丸的右手微微抬起,五指放鬆地垂著,这个姿势可以让他在一瞬间完成任何结印。 君麻吕的站位也很有讲究,他的右脚后退了半步,重心下沉。 这是尸骨脉使用者最常用的起手式,可以在不移动的情况下瞬间完成全身的骨甲覆盖。 兜倒是很放鬆,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歪著头,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麻烦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总司轻轻嘆了口气,而后抬起手,解开脑后繫著的黑布结,黑布从脸上滑落,被他隨手塞进怀里。 六眼开始缓缓运转。 瞳孔是极淡的苍蓝色,边缘的轮廓模糊不清,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苍蓝色纹路,深处是璀璨的光点在缓缓旋转,像星云在不断坍缩。 当这双眼睛看向大蛇丸的瞬间,大蛇丸脸上的笑容也隨之微微凝固了一瞬。 不是恐惧,而是惊讶。 作为曾经研究过辉夜一族血继限界的人,大蛇丸非常清楚辉夜一族的血脉里到底有什么。 就像是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是血亲一样,辉夜一族和日向一族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而且两族是世代交好的。 “瞳术?有意思。” 大蛇丸的声音更嘶哑了,蛇瞳中的兴趣更加浓厚,“没想到辉夜一族的血脉里还藏著这样的东西。” 总司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抬起头,苍蓝色的瞳孔直视对方的蛇瞳,声音平静道,“大蛇丸,你对尾兽很感兴趣?” 闻言,大蛇丸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尾兽是查克拉的集合体,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能量形態,我对一切纯粹的东西都感兴趣。” 说著,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总司,看向他身后海岸线的方向,“你从西海岸过来,那里的骚动,是你做的?” 总司没有否认,“挡路的人都得清理掉。” “那可是三百多人的海盗群,你一个人?” 兜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嘆,“好厉害啊!” 总司没兴趣理他。 此刻,他的六眼始终锁定在大蛇丸身上,同时分出三成的注意力监视君麻吕的动向。 至於兜,一个连自我都能丟失的人,他现在的实力可以忽略不计。 “你来涡之国,就是为了三尾?”总司一边问著,一边暗暗绷紧神经。 “也算是吧!” 大蛇丸並没有在意总司的小动作,隨意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山谷中央的封印结界。 “这个封印是涡潮隱村的遗蹟中找到的,原本就是用来封印尾兽的,虽然比不上四象封印,但还算实用。” 说著,他的蛇瞳转向总司,“不过,尾兽的体型太大了,不方便运输,也不方便实验。” “而我只是不想让它乱跑,顺带著提取一些东西,所以才会对它出手,免得某些人一直对它念念不忘啊!” 某些人?晓组织吗? 闻言,总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像大蛇丸这样的沉迷研究的人,不可能对尾兽无动於衷,他的某个实验室里,可是培养了一根完整的八尾触足。 他之所以没將三尾带走,一方面是他现在还没有控制尾兽的手段,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有些忌惮晓组织。 “所以,你又是为什么会来涡之国?” 这时,大蛇丸冲他开口了,声音里还多了一丝玩味,“你也是衝著三尾来的?还是说......” 说著,他的蛇瞳忽然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总司胸前的项炼和额间的红色莲花印记上。 “看来,逃出血雾里的这些年,你是跟在纲手的身边了,她教了你不少东西嘛!阴封印,初代的项炼......她对你很特別啊!” 总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手无名指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在调整查克拉流动时的习惯动作。 大蛇丸看见了。 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蛇类特有的阴冷愉悦。 “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说著,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表示无害的动作,“相反,我对你很感兴趣。” “一个拥有尸骨脉和未知瞳术的少年,同时还掌握了纲手的医疗忍术和怪力,有没有兴趣跟著我?” 他的蛇瞳在暮色中闪著光。 总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大蛇丸,我只为自己而活,所以你有些挡著我的路了。” 大蛇丸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声嘶哑刺耳,在山谷中迴荡。 “有意思,真有意思。” 片刻后,他收起笑容,蛇瞳中的兴趣浓烈得像要溢出来,“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小鬼了。”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滑出来,五指张开,指尖有查克拉在凝聚。 “既然你觉得我挡了你的路,那不如,让我看看你的风能走多远了。” 此言一出,君麻吕立马重心下沉,皮肤下的骨骼开始蠕动,肩膀和手肘的位置瞬间弹出骨刺。 兜推了推眼镜,后退了十步,靠在一棵树上,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摆明了不打算出手。 总司深吸一口气。 咒力在体內流转,查克拉从丹田涌出,沿著经络流向全身。 六眼全力运转,眼中的苍蓝色光点像星辰一样亮起。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大蛇丸,“那就来吧!” 这时,一阵狂风从山谷中穿过,捲起漫天的枯叶,四根石柱之间的封印结界在暮色中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三尾在里面无声地咆哮。 三道人影对峙在山脊上,杀意在空气中凝聚成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兜靠在树上,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分。 “真有意思!” 第六十九章:交战(上) 大蛇丸没动,而君麻吕却率先冲了出去。 他的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速度快得宛如一支白色的箭矢。 右手五指併拢成刀,指尖有三根细长的骨刺刺出,直取总司的咽喉。 这一击没有任何试探的成分,角度刁钻,速度快,下手狠辣,是標准的近身暗杀术。 君麻吕的瞳孔在战斗中微微收缩,翠绿的虹膜里倒映著总司的身影,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但眼底深处有某种狂热的火焰在燃烧。 对君麻吕来说,大蛇丸大人就是生命的意义。任何对大蛇丸大人不敬的人,都该死。 总司没有后退。 他的六眼早就捕捉到了君麻吕的每一个动作,肌肉收缩的顺序,查克拉流向指尖的方位,骨刺刺出的角度和速度。 一切都在视野中分解成最基础的物理参数,就像是一道已经被解完的数学题。 “滚开!”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总司五指握拳,查克拉在拳面凝聚出灿金色的光辉,而后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拳与骨刺在半空中碰撞。 君麻吕的表情在接触的瞬间凝固了,这股完全呈碾压性的不讲道理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总司的拳头砸在他指尖的骨刺上,怪力的衝击波顺著骨骼传遍全身。 “噗——” 君麻吕狂喷一口老血,身体就像被投石车拋出的石块,翻滚著倒飞出去,银白色的长髮在空中乱舞。 但他的反应也很快,在空中强行调整姿態,双脚试图落地缓衝,但怪力的余劲太大了,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还是停不下来。 一条蛇从大蛇丸的袖口窜出。 那不是普通的蛇,是蛇系通灵兽的一部分,肌肉密度是普通蛇类的十倍,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蛇身在半空中缠住君麻吕的腰,把他整个人兜住,卸掉了大部分惯性。 但即使如此,君麻吕最后还是踉蹌了一步,右手撑地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此刻,他的半边身子都在发抖。 这是骨骼在承受巨力衝击后的残余震颤,也是他在用尸骨脉操纵骨头卸去余力。 君麻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的三根骨刺全部碎裂,只剩下根部的一小截,断面参差不齐。 五根手指全部呈不规则的扭曲,断裂的指骨刺穿皮肤,鲜血从伤口涌出,顺著手指滴落。 君麻吕抬起头,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这就是怪力?” 他低声说著,声音里有了一丝凝重,也就在这短短几秒钟,他的指骨已经完全恢復原状了。 不愧是从小觉醒尸骨脉的天才,他对骨骼再生的掌控力几乎可以媲美三年前的山田总司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眯起。 他没有看君麻吕,目光一直锁定在总司身上,刚才那一击,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只是力量的问题。 在那个瞬间,总司的查克拉控制精准到连自己都看不懂,怪力的爆发点不是拳面,而是骨刺与拳头接触的一小块面积。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个点上瞬间爆发,没有一丝浪费,这种控制力,绝不是靠修炼就能练出来的。 是那双眼睛吗?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翘,“瞳术,真是让人羡慕的东西。” 总司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放下,六眼在大蛇丸和君麻吕之间快速切换。 刚才那一拳消耗的查克拉微乎其微,怪力的本质是查克拉的瞬间爆发。 而六眼让他的爆发精准到了极致,每一丝查克拉都转化成了动能,没有一丝损耗,没有一丝溢散。 消耗近乎为零。 但他的太阳穴在隱隱跳动,六眼全力运转带来的大脑负担已经开始在积累了。 视野中的信息太多了,每一粒沙子的位置,每一缕风的流向...... 包括对手体內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细节,全部涌入大脑,就像是一条决堤的河流灌进一个水杯。 总司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拢,而后按在地上。 通灵之术。 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在地面上炸开一片黑色的忍术纹路。 白色的烟雾炸开,一只蛞蝓出现在他的肩膀上,体型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通体莹白,表面湿润,两只触角微微晃动。 蛞蝓的声音很温和而又空灵,“总气君,是需要帮忙吗?” “嗯,敌人很强,我没法再有所保留,麻烦你帮我分担一下大脑的处理负荷。” 儘管总司的声音仍旧錶现得很平静,但他的额角却已经有一滴汗珠滑落了。 “明白了,要小心,大蛇丸大人的实力非常强大。” 蛞蝓看清了对面的敌人,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重,“另外,需要通知纲手大人吗?” 说著,它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一股温和的自然能量从它的身体渡入总司的颈部,沿著脊柱上行,进入大脑。 在大脑皮层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把六眼涌入的冗余信息过滤掉一部分,只保留最核心的战斗数据。 太阳穴的跳动减轻了。 总司的呼吸平稳下来,六眼的光芒更加稳定,他缓缓抬起头,苍蓝色的瞳孔直视大蛇丸。 “小蛞蝓,纲手那边,暂时不需要通知,她的情况也不適合战斗。” 蛞蝓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言,只是將自己知道的大蛇丸情报,小声的告知了总司。 见此情形,大蛇丸也没急著动手,只是有些意外的笑了笑,“蛞蝓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纲手竟然连通灵契约也给你了,她对你还真是不一般。” 不过,他也並没有过度在意,右手从袖子里滑出,五指张开,指尖迅速凝聚查克拉。 “潜影蛇手。” 手臂化作数十条毒蛇,从各个角度扑向总司,每条蛇的牙齿上都涂了神经毒素,能在短时间內就让一个成年男性因全身麻痹而死。 蛇群在半空中散开,封锁了总司所有的闪避路线,但总司也没想躲。 他的左手迅速抬起,五指张开,对准扑来的蛇群。 凝冰咒法。 蔚蓝色的咒力从掌心涌出,化作绝对低温的气流,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冰晶在蛇群中炸开。 数十条蛇在半空中变成了冰雕,然后摔在地上,碎成几十段冰渣。 见此,大蛇丸的蛇瞳收缩了一瞬。 竟然还有雪之一族的血脉? 不,不像是冰遁,那股力量不对劲。 他不是没见过冰遁,雪之一族的血继限界他也研究过,这绝不是冰遁。 冰遁的本质是风与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结合,而这个少年做到的,是剥夺热量。 他不是製造冰,而是把温度降到冰点以下,让一切物质自然冻结。 这是两个概念层面。 第七十章:交战(中) “有趣!” 大蛇丸嘴角弧度上扬,声音也更嘶哑了几分,“这不是冰遁,是你开发的秘术还是禁术?” 总司没有接话,咒术公开可以换取威力的提升,但他唯独不想在大蛇丸这样的科研狂人面前暴露咒术情报。 一个后撤步,躲过了君麻吕在暗中偷袭的骨弹,紧接著,双手迅速结印,在地面上猛地一拍,查克拉灌入大地。 土遁·土隆枪。 地面在大蛇丸和君麻吕的脚下裂开,数十根石刺从地底刺出,尖锐的顶端泛著冷光。 君麻吕反应迅速,再加上他本就距离远,所以一个大跳便脱离了忍术范围。 而大蛇丸却像是没注意到脚下的异变,一动不动,身体瞬间被石刺刺穿,但却並没有血液流出。 被刺穿的只是那件灰色的和服,大蛇丸的本体已经出现在十米外的空中,身体像蛇一样扭曲著,从不可能的角度躲过了所有石刺。 大蛇丸落在另一块岩石上,湿滑的长舌头伸了出来,舔了舔嘴唇。 “土遁,而且是很高级的土遁术。” 他的蛇瞳转向总司的双手,“纲手並不擅长五遁术,难道是为了你,回木叶找老师了?” 总司依然没有回答,这时,他的六眼捕捉到了大蛇丸身后的异动,兜行动了。 兜从树上消失了。 他的查克拉反应出现在总司的左侧,三十米外,正在高速移动。 不是直线移动,而是呈蛇形走位,每一步都在变换方向,试图干扰六眼的预判。 天真! 总司心中冷笑一声,右手单手结印,左手迅速向左侧一挥,三道水刃便从掌心飞出。 水遁·水流刃。 水刃的切割面薄得像剃刀,速度快得像子弹,兜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 第一道水刃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削掉了一片衣角;第二道水刃从他的腰侧掠过,在他的白大褂上划开一道口子;第三道则在兜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血珠从伤口渗出,但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右手举起,查克拉涌起,整个手掌上便泛起了淡蓝色的光芒。 查克拉手术刀,这是医疗忍者的战斗手段,极其锋利,可以轻轻切断肌肉和血管,但不会造成外部伤口。 药师兜迅速落地,脚跟在地面上一蹬,再次扑向总司,同一时间,君麻吕也配合著从右侧袭来。 其身形压低,肩膀和后背刺出数根骨矛头,小臂处也弹出两根骨刃,整个人宛如一只低头衝锋的人形豪猪一般。 大蛇丸站在正前方,双手从袖子里完全伸出,而后一拍,他的喉咙便迅速膨胀起来,像一只鼓起的青蛙。 “风遁·大突破。” 仅仅只有c级的风遁,但是由大蛇丸释放,其范围和威力却是普通上忍的数倍以上。 狂风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像一头无形的巨兽,沿途的地面全部被卷了起来,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风暴,朝总司碾压过来。 三方同时攻击。 总司的六眼全力运转,苍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炸开。 左侧,药师兜,距离二十米,速度每秒十八米,查克拉手术刀瞄准右颈动脉。 右侧,君麻吕,距离十五米,速度每秒二十二米,骨刺瞄准左肋,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 正前,大蛇丸,风遁术,覆盖范围直径五十米,风力核心区域的风速超过每秒百米,夹杂著碎石和断木,衝击力足以把一面城墙撕碎。 三个方向,三种攻击,时间差不到两秒。 总司的双手同时动作,六眼全功率运转。 右手结印,土遁·土流壁。 地面在他面前隆起,一面厚达两米的石墙拔地而起,挡在大蛇丸的风遁路径上。 但总司知道,普通的土流壁挡不住大蛇丸的风遁,那面石墙在狂风的衝击下已经开始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但自己也不需要它挡住太久。 同一时间,左手结印,加重岩之术。 查克拉灌入右手拳套一般的骨甲中,尸骨脉的皮下骨甲瞬间覆盖整条右臂。 加重岩之术施加在骨甲表面,把右臂的重量增加了二十倍以上,整条右臂变得像一柄千斤重锤,肌肉在怪力的加持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这时,君麻吕如豪猪般的衝锋已经到了。 给乖乖我躺下吧! 总司心中狞笑一声,高举右拳,便衝著君麻吕突出的骨刺狠狠砸了下去。 加重岩加持下的右臂,加上怪力的爆发,再加上骨髓活性化的身体机能提升,三重力量叠加。 “轰嗡——” 拳风在空气中炸开一道音爆,君麻吕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勉强抬起双手交叉格挡,查克拉如开闸洪水般涌入全身之中。 攻城锤一般的拳头粉碎了突出的骨刺,而后狠狠印在了君麻吕的手臂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一秒,君麻吕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一连撞穿了两座山包,最后嵌在一棵古树的树干里。 其全身骨骼粉碎性骨折,整个身体扭曲不堪,伤口更是多到数不清,鲜血更是如喷泉般洒了一地。 到底是尸骨脉觉醒者,就这样的伤势,他仍保留了一口气。 不过,仅在总司轰出一拳的下一瞬,药师兜的查克拉手术刀也如影隨形的刺向了总司毫无防备的左肋心臟。 千钧一髮,总司的身体向右微侧,让兜的手术刀擦过左肩,查克拉手术刀切开皮肤和浅层肌肉,血珠飞溅,但没有伤及大血管和神经。 这是六眼的预判,精確到微毫之间的闪避,让致命伤变成了皮外伤。 加重岩之术瞬间取消,右臂骤然变轻,顺势一挥,一层厚实的六角冰晶骤然浮现,挡住了药师兜的第二次追击。 冰晶被查克拉手术刀切碎的同时,总司立马支起左肘,肘尖一根短骨矛瞬间刺出,直取药师兜的面门。 药师兜本能地后仰,骨刺擦过他的额头,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起身后连忙一个瞬身,与总司拉开了安全距离。 两秒。 土流壁在大蛇丸的风遁中彻底崩溃,碎石和狂风一起涌过来。 总司收起左肘,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印。 水遁·水阵壁。 查克拉从脚底涌出,把地下水和空气中的水分全部抽出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水球。 水球的直径只有三米,但密度极高,水的粘度被查克拉提升到了极限,像一层液態的鎧甲。 裹挟著碎石的暴风狠狠撞上水阵壁。 水和风在接触面上炸开,水流四散飞溅,总司的身体被衝击波推得向后滑出五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壑。 风的衝击力被水的粘性吸收,碎石的动能被水的密度抵消。 当风遁的余劲终於消散时,总司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被水雾打湿,银白色的头髮贴在额头上,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 六眼的苍蓝色光芒在水雾中格外醒目。 第七十一章:交战(下) 浓重的雾气盖住了战场上三人的踪跡。 大蛇丸瞥了眼君麻吕的方向,確认他还活著以后,也没有再继续攻击。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蛇瞳眯成一条缝,目光透过雾气,在总司身上停留了很久。 兜从树干上滑下来,额头的伤口已经在医疗忍术下渐渐止血,眼镜被骨矛的衝击打碎一地,嘴角渗血,但虚偽的笑容依旧不变。 “大蛇丸大人,这个小子,不好对付啊!”兜苦笑了一声,补充道,“君麻吕的伤势也很不妙......” 大蛇丸则是阴笑著抬了抬手,“兜,你去看看君麻吕的情况如何,带他回去治疗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那个小子,我很感兴趣!” 见到大蛇丸如此兴奋的表情,兜便也就没再多言,“是!” 下一刻,兜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浓雾之中,对於兜的离去,总司並不关心,六眼依旧注视著大蛇丸。 其查克拉几乎没有消耗,经络中的流动依然平稳,双手藏在袖子里,不知道在准备什么忍术。 而这时,太阳穴又开始微微跳动了。 蛞蝓渡给他的自然能量在快速消耗,六眼全力运转的信息量太大了,即使有蛞蝓的帮助,他的大脑仍在超负荷运转。 视野中的信息开始变得有些拥挤,每一条查克拉流动的轨跡、每一个肌肉收缩的细节都在爭先恐后地涌入意识。 看样子,大蛇丸还是不准备放弃,必须速战速决了。 “嘶......呼......” 总司长吸一口气,而后吐出,右手伸进腰后的丑宝口中摸出了一根骨刺。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经过压缩和硬化的特製骨刺,查克拉灌入骨刺,加重岩之术施加在上面,可以將重量增加到原本的百倍以上。 两米长的骨刺在手中沉重得像是几十头成年亚洲象,好在有怪力的加持,总司才能轻易举起。 “大蛇丸大人,姑且算是对您一句尊称,既然你不愿就此退去,那就尝尝这招吧!” 说著,总司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在右脚上,左手在身前平伸,右手握著骨刺后引,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投枪姿势。 六眼牢牢锁定著大蛇丸。 大蛇丸不以为意,吐出长舌头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趣的笑了笑,“哦?还有什么招数,你都儘管使出来吧!” “呵啊——” 总司爆喝一声,大臂发力投掷,骨刺瞬间脱手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投掷,而是附加黑闪的一击。 海量的咒力在掌心凝聚,与怪力的查克拉交织在一起,在骨刺的表面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涂层。 0.00001秒,咒力和查克拉在这个瞬间的时间差內完美爆发,两种力量达到了近乎一体的共振。 特製骨矛在脱手的一瞬间消失了,紧接著,就见到空气中炸开了一道道白色的音爆云,恐怖的黑色闪电隨之迸发而出。 好快! 大蛇丸的蛇瞳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一个细微的反应。 大蛇流替身术! 潜影蛇手的变体,用通灵术的空间传送把自己的身体细胞传送到远处的一条蛇体內,然后在蛇的体內迅速完成再生。 但骨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空间都好像被凝固了一瞬。 砰—— 一声巨大的轰鸣响彻天地,整个山头直接被抹平,甚至就连地面都被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深坑,其破坏力简直比尾兽玉还要恐怖。 特製的骨矛也在这一击下崩散成漫天飞灰,深坑的边缘,山田总司揉捏著太阳穴,表情狰狞的喘著粗气。 此刻,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除了总司粗重的呼吸声之外,就连不远处的封印里,三尾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世界已经这么可怕了吗?还是待在封印术里安全一些。 这时,肩膀上的小蛞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兴奋道,“总司君,你这招......好厉害啊!” “大蛇丸受了这一击,不死也肯定重伤逃走了,不过,你的脑內负荷也过大了,六眼不能再......” “小蛞蝓!” 总司忽然开口打断了它,而后一脸凝重的缓缓放下了揉捏太阳穴的手,六眼瞬间扫向身后。 这时,一条白色的蟒蛇从地底钻出,而后蛇口大张,两只沾满粘液的白皙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湿漉漉的双手撑开蛇吻,紧接著便是大蛇丸的头颅、上半身,最后是两条腿,而那条白蟒也在这一刻彻底死亡了。 “那对眼瞳......是叫六眼吗?” 大蛇丸歪著头,浑身不断的往下滴粘液,嘴角扯出一个阴冷无比的狞笑,“差一点,总司君,真的差一点,我就被你这招杀死了!” 大蛇流替身术,这个时间就已经开发完善了吗? 总司眉头微皱,这大蛇丸果然不愧是原著中最难杀死的人。 现在的他,哪怕是只有一些细胞组织,这傢伙恐怕都能活下来吧? 离开木叶之后,这大蛇丸在非人的道路上是一路狂奔啊! “因为深知人类的身体终有极限,人被杀就会死,所以你就开始不当人了吗?大蛇丸大人?” 山田总司语气平和的吐槽著,同时,右手也开始摸向腰后丑宝张开的嘴巴里。 天逆鉾! 无论大蛇丸再怎么逆天,只要被这玩意刺中,强制中断他的一切查克拉流动,我就不信你还不死。 “呵呵呵呵......” 大蛇丸並不在意总司此刻的小动作,只是盯著他逐渐黯淡了一些的瞳孔,笑著说道,“总司君,无论你再怎么逞强,你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总司没有接话。 情况也確实如大蛇丸所说,六眼的超负荷运转已经达到极限了。 此刻,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刚才那一击消耗的咒力和查克拉都不多,但六眼带来的脑內负荷又加重了一层。 太阳穴的跳动变成了持续的钝痛,视野的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噪点。 蛞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山田君,你的大脑负荷已经超过安全线了,如果继续全力运转六眼的话,很可能会出现不可逆的脑损伤。” 总司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知道,但他没有退路。 面前站著的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在原著中,即使是失去了双臂,他也是影级巔峰的存在。 而现在的大蛇丸双臂完好,通灵术、禁术、忍术全部可以自由使用,若不是还有幻术方面的弱点,已经足够达到超影级了。 这时,大蛇丸的蛇瞳微微眯起,嘴角上翘的弧度更深了,“六眼的负担很重吧?” 他的声音里忽然展现出一种蛇类特有的阴冷温柔,“你的大脑还在发育,现在还承受不了那种级別的信息处理量。” “蛞蝓虽然能帮你分担一部分,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说著,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现在的情况,就像用一个小孩的大脑去运行一台超级计算机的运算程序,迟早会过载烧坏的。” 而后,他又靠近了一步,“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三步之近,大蛇丸停下了脚步,蛇瞳直视总司的六眼。 “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六眼、尸骨脉、未知的某种能量......” “这些都很珍贵,我不会杀了你,相反我还会帮你。” 他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我们可以合作。” “我对三尾的兴趣不大,该拿的都已经拿到了,现在只要你跟著我,我可以帮你解决六眼的负担问题。” “我知道一些方法,可以强化大脑的处理能力,让你的六眼真正发挥出它应有的力量。” 闻言,总司的手从腰后伸了出来,没有取出任何东西,表情沉默了很久。 大蛇丸嘴角的笑容却更盛几分。 第七十二章:逼退 六眼的苍蓝色光芒在暮色中缓缓流转,山田总司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大蛇丸身上。 太阳穴的钝痛在持续,视野中的噪点越来越密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合作吗?”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確实是现在唯一的选择了。” “我从不怀疑你有能力帮助我解决六眼的脑內负荷问题,而且,跟在您这样的大人物身边,我也能学习到更多东西。” 闻言,大蛇丸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增加了几分,他甚至上前了一步,主动打开双手,表达自己的善意。 山田总司的表情忽然一凝,“搭嘎,口头哇路(不过,我拒绝!)” 说罢,他一把握住胸前的初代项炼,查克拉在项炼中流动,散发出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光芒,额间的红色莲花印记也开始隨之发光。 阴封印·解! 庞大的查克拉从封印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入经络,红莲印记变成红色的藤蔓纹路遍布全身。 创造再生! 总司的身体表面浮现出灿金色的查克拉光晕,银白色的头髮被气流吹起,创造再生的加持下,六眼的光芒重新璀璨了起来。 只一瞬间,总司便以近乎瞬移般的速度跨出一步,二人之间近得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这不是瞬身术,而是纯粹的体术,骨髓活性化,怪力,轻重岩之术的减重效果,三重加持下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动態视力的极限。 大蛇丸的蛇瞳猛然收缩,下意识便要施展瞬身术拉开距离。 但是太迟了。 山田总司早已蓄力完毕的右拳狠狠轰出,黑色闪电隨之迸发而出。 黑闪! 咒力、查克拉,拳头打击在0.00001秒的精准配合之下,拳头周围浮现出黑色的闪电纹路,空气在拳风中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好快! 大蛇丸的身体本能地后仰,同时双手於身前结印。 土遁·土...... 来不及了。 拳头砸在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黑闪的破坏力在接触的瞬间爆发,黑闪的本质是咒力与肉体打击的共鸣,算上查克拉,他打出的破坏力甚至是正常打击的五次方。 而总司的这一拳,更是叠加了怪力,加重岩之术,以及空骨震盪,三重力量叠加后的五次方爆发,黑色闪电甚至撕裂了一大片空间。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砰! 一声轰鸣响彻云霄,极近距离的一发黑闪,大蛇丸的身体连同周围的空间就好似镜子般裂成数块。 下一瞬,又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飞跃百米,直接撞穿了战场后方的一根石柱。 封印结界在石柱被撞穿的瞬间剧烈闪烁,三尾在里面发出无声的咆哮,查克拉光壁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 碎石之中满是大蛇丸的断肢残骸,但总司明白,大蛇丸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果然,当总司一个瞬身抵达碎石之中,大蛇丸的身体便已经从另一条白磷蟒蛇的口中钻了出来。 右手迅速摸向腰后,丑宝吐出天逆鉾的刀柄,一把握住抽出,迅速扎向大蛇丸的太阳穴。 砰! 一阵白烟瀰漫,这只是一个影分身。 可惜了,这一刀没中! 总司双眸微眯,將天逆鉾重新塞进了丑宝的口中,本想用它来补刀的,没想到竟然是失手了。 先是本体暴露在自己面前,而后是影分身拉开距离,最后是替身术换位,大蛇丸的战斗经验果然丰富。 但他的现在状態显然並不好,浑身粘液的大蛇丸从远处的一块巨石后方走出,甚至虚弱到需要扶著旁边的石头才能站稳。 两次大蛇流替身,消耗了他太多的查克拉,再加上这一次近距离的黑闪。 充满负面能量的恐怖咒力如跗骨之蚁般深入大蛇丸的体內,这让他本就脆弱的精神状態更加雪上加霜。 不尸转生之术,是大蛇丸为了永恆的生命所研究开发出来的s级禁术,但代价就是精神力会不断遭到削弱。 也就是灵魂状態会很差,这也是原著中大蛇丸会被宇智波鼬用幻术轻易戏耍的根本原因。 此时,大蛇丸缓缓抬起头,看著站在原地的总司,蛇瞳里的光芒变得异常复杂,有惊讶,有兴趣,更有浓浓的忌惮。 “有意思,真是太让人惊讶!” 大蛇丸浑身一震,抖掉了身上的粘液,其声音依然嘶哑,但多了一丝认真,“瞳术、黑色闪电、还有那把刀......” “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藏著没有使出来呢?真让人好奇啊!” 总司站在暮色中,六眼的苍蓝色光芒像两颗璀璨的星辰,隨著黑闪的爆发,他的状態也隨之迅速提升。 此刻,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创造再生不断再生脑细胞,快速中和了运转六眼所带来的超负荷。 但他自己知道,创造再生最多还能支撑五分钟,而大蛇丸估计也没能力再继续打下去了。 果然! 大蛇丸缓缓收起双手,蛇瞳中的战意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渴望。 “总司君,今天就这样吧!” 大蛇丸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你的身体还需要再成长一段时间才能渐渐承受住六眼的负担,在那之前......” 砰! 逆通灵术的纹路浮现在大蛇丸的脚底,一阵白烟瀰漫,他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见,只留下最后三个字。 总司站在原地,六眼最大功率的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异常反应,看来是真的走了。 “呼——” 总司长舒了一口气,双手结了一个印,覆盖全身的红莲藤蔓纹路迅速收缩,重新恢復成一朵红莲花的印记。 六眼的苍蓝色光芒也隨之缓缓暗淡了下来,瞳孔中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当最后一点光芒黯淡之时,他的身体晃了晃,连忙扶住了身边的岩石,这才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头痛欲裂! 蛞蝓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在他手心里,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山田君,你需要休息,大脑的负荷已经超过了安全线,最近半个月內都不要再用六眼的全负荷状態了。” “嗯,我知道了!” 总司点了点头,一边配合蛞蝓用掌仙术缓解脑內负荷,一边在心里却在盘算著以后的提升方向。 经过这次战斗,他清晰的认知到了自己的不足,尤其是在顶级战斗中的战斗经验不足。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虐菜虐太多了,真正的生死之战,或者说旗鼓相当的战斗太少了。 这也导致了他对战局的迅速变化抓不到关键之处,明明自己对大蛇丸的情报很了解,而对方一开始並不知道自己的情报。 结果却打成这样,实在有些难看了! 不过,自己目前最需要解决的还是六眼对脑內负荷的问题,创造再生只能延缓负荷,却没有办法一直保持。 如果他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第七十三章:香磷的医疗忍术 一轮明月从海平面上升起,蛞蝓已经回湿骨林了,而得到充分休息的总司也没有逗留。 目前他的状態不算好,封印里的三尾,就只能等明早再来处理了。 瞥了眼已经安静下来的三尾,又扫了眼周围的封印,心里估算著大概还能撑三个时辰左右。 时间来得及! “呼——” 总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而后便头也不回的朝著海岸线的方向走去。 沙滩上的尸体还在,海风把血腥味吹散了一部分,但空气里依然残留著铁锈般的腥气。 他没有多看,踩著碎石和血泊走过沙滩,查克拉在脚底凝聚,而后平稳的踏在海面上。 海船的轮廓在薄雾中越来越清晰。 甲板上,香磷还站在原地,红髮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 “总司先生,这里!!!” 她看见总司的身影从雾气中浮现时,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栏杆上弹起来,不断挥舞著双手。 “来了!” 总司应了一声,而后轻轻一跳,便跃上甲板,但脚步落地时却晃了一下。 香磷看见了,原本的惊喜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伸手想扶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她不知道总司伤在哪里,也不知道哪里不该碰。 “总司先生......”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受伤了?” “一些小麻烦而已,无碍!” 总司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平稳,指了指自己眼部上的黑布,平静道,“只是有些用脑过度。” 这时,船老大从舵舱里探出头来,脸色惨白,目光越过总司的肩膀,看到了沙滩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咽了一口唾沫,把话和口水一起吞了回去。 总司扭头看向船老大,“今晚在船上过夜,明天一早我再上岸。” “好、好的。” 船老大立马应答,声音乾涩得像砂纸一般,“那客人您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总司点了点头,转身朝船舱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 “香磷。” “在!” “来帮我一下。” 香磷愣了一下,然后小跑著跟上来,脚步在木甲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她跟在总司身后半步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背影。 肩膀的线条还是直的,步伐也没有踉蹌,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船舱不大,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一盏油灯。 总司在床边坐下,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扔在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內衬。 左肩上有一道伤口,这是之前战斗留下的,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边缘的皮肤微微外翻,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医疗忍术和创造再生都用来全力缓解脑內负担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治疗,毕竟这个伤势並不影响战斗。 见状,香磷的瞳孔缩了一下,连忙就要擼起袖子让总司咬住,“总司先生,快......” 总司却摇了摇头,“还没到那种程度,记得我教你的掌仙术吗?” “记、记得,可是......我还用的不......”香磷犹犹豫豫的囁嚅道。 “相信自己,你对医疗忍术很有天赋,就当我是平时训练的鱼就行了。” 总司看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红髮,语气平和的鼓励道,“不要害怕,我会指导你的。” “先用查克拉手术刀將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清理掉,然后再用掌仙术的查克拉刺激细胞分裂。” 闻言,香磷点了点头,“好,那我试试!” 说著,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紧张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坚毅起来。 双手在胸前合拢,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层淡绿色的光膜包裹住了手掌。 她的手缓缓靠近总司的肩膀,一边用掌仙术覆盖伤口,一边用查克拉手术刀开始一点点地剥离那些已经失去活性的细胞。 她的手有些轻微的无意识发抖。 “不要乱想,集中注意力,手稳一点。” 总司立马开口提醒,声音始终平静,“医疗忍者的手千万不能抖。” “好!” 香磷咬了咬嘴唇,把所有的紧张和慌乱都压下去,深呼吸,再深呼吸。 掌仙术的光芒稳定下来,坏死的组织被一层层剥离,露出下面健康的並开始渗血的创面。 而后,她便迅速换了一种查克拉输出模式,温和的生命能量灌入伤口,刺激细胞分裂和血管再生。 绿光之中,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仅一分钟左右,左肩上的伤口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 见状,香磷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不错!” 总司毫不吝嗇夸奖的点了点头,“做得很好,记住这种感觉。” 闻言,香磷的嘴角翘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把笑容压下去,推了推眼镜,担心道,“总司先生,你还有別的地方受伤吗?” “已经没有了。” 总司摇了摇头,慵懒的靠在床板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先出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儿就行。” 而香磷则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她也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那我出去了!” 说罢,她转身便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背对著总司。 “总司先生!” “嗯?” “你真的很厉害。”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但你不能一个人扛所有的事情,我会变强的,直到能成为你的依靠。” 说完,她就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木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总司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有些感慨,长得帅真是一件好事啊! 对於香磷的话,他也没有过多在意。 將呼吸调稳后,总司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腹部交叠,掌仙术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淡绿色的查克拉从丹田涌出,沿著经络上行,而后进入大脑。 医疗忍术对脑组织的修復效果有限,大脑的结构太精密了,神经突触的连接方式千变万化,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他需要的不是修復,而是缓解压力。 查克拉在大脑皮层表面形成一层温和的保护膜,像一层薄薄的水毯,把那些因为过度兴奋而持续放电的神经元包裹起来,让它们慢慢冷却平復。 太阳穴的钝痛在一点点减轻,视野中的噪点也在消退,但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还在。 就像跑完一场马拉松之后,休息了好一会儿,双腿虽然不痛了,但肌肉里堆积的乳酸还在。 第七十四章:十五亿 幽暗的舱室內,淡淡的绿色光芒渐渐消散。 总司缓缓睁开眼睛,六眼在蒙眼布下面微微转动,苍蓝色的光芒暗淡了很多。 他需要反转术式。 今天和大蛇丸的战斗,让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顶尖力量之间的差距。 不是查克拉量的问题,也不是威力和破坏力的问题,那些他都不差,真正的差距在两个地方。 第一是战斗意识。 大蛇丸对时机的把握,对节奏的控制,对对手心理的揣摩,都比他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那个级別的忍者,战斗已经不只是见招拆招了,而是在对手出招之前就决定了胜负。 今天他能將大蛇丸逼退,更多是靠的六眼辅助和咒术的诡异,而不是真正的战斗直觉。 大蛇丸对他的情报不了解,所以才吃了亏,若下次再遇到,自己还是如今的半吊子,绝对会死的很惨。 第二就是六眼的负担,这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六眼的强大毋庸置疑,原子级別的能量控制,无死角的视觉覆盖,术式的瞬间解析,这些都是超越常识的能力。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代价同样巨大。 自己这颗未成年的大脑根本承受不了那种级別的信息处理量。 即使有蛞蝓的帮助,他也只能全力运转十分钟左右,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大脑就会开始过载,先是头痛,然后是视野噪点,最后是脑损伤。 今天他是在极限到来之前逼退了大蛇丸,但如果对手是一个不会给他任何喘息机会的人呢? 他不敢想,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五条悟已经给出答案了——反转术式。 咒术体系中的反转术式,本质是负负得正,把咒力的负面能量反转成正面能量,用来修復肉体,增幅咒术,甚至是重构大脑的神经网络。 如果他掌握了反转术式,六眼的负担就不再是问题,反转术式也可以实时修復大脑的损伤。 再配合创造再生之术,他的六眼就能时刻保持在全力运转状態,根本不用担心过载。 如此一来,他的实力会直接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否掌握黑闪是咒术师之间的一道风水岭,而能否掌握反转术式,则是顶尖咒术师之间一道隔绝天地的厚屏障。 “嘶......呼......” 总司深吸一口气,把思绪拉回来,不论如何,一定先拿到反转术式再说。 而后,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金色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熟悉的界面浮现在眼前,金幣商城的图標在右下角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点开后,直接翻到术式分类。 列表从上到下排列,每一行的价格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最上面的一排更是无权限购买的灰色。 无下限术式,售价10000幣,前置条件【六眼】、【特级咒力】,当前权限不足。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售价15000幣,前置条件【简易领域】、【无下限】、【特级咒力】,当前权限不足。 总司收回目光,而后便接著往下翻。 反转术式,售价:15000幣,前置条件【黑闪】、【一级咒力】,已满足条件,可购买。 前置条件够了,但......15000幣。 总司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按照系统的兑换比例,1幣等於10万两,15000幣就是15亿两。 十五亿。 山田商会成立了这么多年,店铺开遍了火之国的主要城市,最近还通过四代雷影的关係把分店开到了雷之国。 阿椿每个月都会给他寄一份帐本,红色的墨水写著利润,黑色的墨水写著支出。 上个月的帐本上,红色的数字是四千三百万两,一个月四千三百万,一年就是五个亿。 也就是需要三年的利润才能买得起反转术式,但他可没那个时间去等待。 总司的拇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睁开眼睛,从丑宝口中掏出了一个小型的通灵捲轴。 这是从土蜘蛛一族那里拿到的,可以用来传递信息的通讯蜘蛛,阿椿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咬破拇指,结了一个印,而后將手按在捲轴上,砰的一声,白烟瀰漫,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便出现了。 总司將捲轴捲起后重新塞回丑宝口中,而后抬手抓起蜘蛛,“帮我呼叫阿椿!” 通讯蜘蛛点了点头,六肢呈一种莫名的动作挥舞起来,而后就听到蜘蛛的腹部有声音传出。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还带著电流般的杂音,“总司?” 声音很乾练,语速偏快,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精明商人特有的节奏感。 山田商会的大总管,阿椿,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 “嗯,是我!” 总司对著蜘蛛腹部说道,声音很平静,“商会现在的现金流大概有多少?” 闻言,对面沉默了三秒。 阿椿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將所有的数字在脑子里过一遍后,给出最精確的答案。 “不算固定资產和库存,如今可动用的现金大概是四亿八千万两。” 说著,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如果你需要更多的话,可以把雷之国分店的仓库清掉一批货,再加上所有分店的应收款,凑一凑能到五个亿。” 五亿。 距离十五亿,还差十亿的缺口。 “可以在短时间內凑齐十五亿吗?”总司问道。 这一次,阿椿沉默了更久。 “十五亿?” 她的声音也终於有了一丝波动,“总司,你到底是要买什么?” “一个术。” “你不会被人骗了吧?什么术要十五亿?” 阿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火之国大名府上半年拨给木叶村的军事经费才三十亿。” 总司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笔钱很多,也知道山田商会的每一笔利润,都是阿椿带著几百个伙计辛辛苦苦在市场上一点点挣回来的。 卖药材、卖忍具、卖情报、做运输、做中介......有时候还要和地方的恶霸,腐败的贵族,甚至是叛忍打交道。 阿椿去年冬天被一个刺客砍了一刀,左肩上留了一道疤,她写信的时候提都没提,还是帐房的村田偷偷告诉他的。 “阿椿姐,这个术,我必须拿到。” 闻言,又是一段沉默,然后阿椿笑了,透著一种疲惫无奈却带著温度的意味。 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总司,咱们现在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火之国也很和平,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呢?” “从你跟著纲手大人外出修行后,你已经多久没回短册街了?” “你才十三岁,就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忍者了,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急切的要变强呢?你到底在担心害怕什么呢?” 而这次换总司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阿椿姐,你知道的,我这人从小就胆小啊!” “平静的日子是很美好,但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呢?” “我只是希望在下一次战爭来临时,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我在意的人。” “所以,我很怕啊,我很怕我在意的人会死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能力阻止。” 第七十五章:人柱力 闻言,阿椿愣住了,或许她也没注意到,平日里总是一副稳重平静的总司,也会流露出这样的脆弱。 是最近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总司没有提及,阿椿也便没有多问,她的声音重新恢復了干练。 “好吧,我知道了,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十五亿,不是一个小数目,我需要时间。” “大概要多久?”总司的声音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一个月!”阿椿言简意賅。 闻言,总司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一个月你从哪里凑到十五亿?” “凑不到,就算是把生意最好的几家店一起打包卖出去也换不来十个亿。” 阿椿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认识一些人,火之国的贵族,雷之国的矿產主,他们那里应该有足够的现金流,我可以用整个商会做抵押。” 总司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阿椿却好像猜到了,率先开口道,“別拒绝,难得你开口要帮忙,反正山田商会也是因为你才建立起来的。” “就算还不上,大不了我们从头开始!” 总司將原本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而后神情认真道,“钱一定会还上的,山田商会是我们的,谁也拿不走。” 阿椿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好,那就这样,钱凑齐了,我会第一时间联繫你的。” 隨著通讯蜘蛛砰的一声,隨著白烟一同消散之后,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油灯的灯芯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总司重新靠在床板上,闭上眼睛,十五亿,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的实力就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前往水之国的这趟旅程,可以先缓一缓,等掌握了反转术式再去,也不迟的。 总司缓缓睁开眼睛,蒙眼布下面的六眼微微转动,目光穿透船舱的木板,穿透薄雾和海风,落向岛屿深处。 那个封印结界还在闪烁,三尾此刻则是安静了下来,再有三个时辰,封印就会解除,到时候自己该如何处理这只尾兽呢? 杀掉?费力不討好,基本不考虑;让香磷成为人柱力? 如果让香磷成为三尾人柱力,而自己则带著香磷回到雾隱村,这对於他竞爭水影是一个极大的助力,而且漩涡一族也確实是最完美的尾兽容器。 自从雾隱七刀眾被迈特戴踢成吉祥三宝,血雾之里导致血跡一族近乎全灭,再加上四代水影兼三尾人柱力矢仓死亡,六尾人柱力羽高叛逃...... 如今的雾隱村,高端战力已经低至谷底,原本的雾隱村在五大忍村中至少是保三进二的存在,现在恐怕是连公认垫底的砂隱村都比不上了。 如果不是水之国孤悬海外,恐怕早就已经被四大忍村联合针对了。 一旦香磷成了三尾人柱力,她的战斗力会直线飆升,再加上自己的实力,他將在雾隱村占据极大的话语权。 但关键在於香磷她自己又是否愿意呢? 一念至此,总司有些苦恼的抿了抿唇,算了,一切都等睡醒了之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不愿多想的总司將外套盖在身上,双手交叠在腹部,让查克拉在经络中缓缓流转,进入了一种半休眠的状態。 医疗忍术在体內持续运转,一点一点地修復著六眼给大脑皮层带来的微小损伤。 船舱外面,香磷靠在门板上坐著,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听见了船舱里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紧绷的肩膀也终於鬆了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就这么在门外睡著了。 ...... 时间流逝,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总司缓缓睁开了眼睛。 船舱里一片漆黑,油灯的灯油已经燃尽,只有蒙眼布下面的六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苍蓝色光芒。 他躺了两个时辰左右,查克拉在经络中流转,大脑的超负荷已经降到了安全线以下,只要不是全功率,基本算是无负担了, 总司隨手掀开薄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推开舱门,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甲板上月光如水。 此时,香磷正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抱著膝盖,头歪在肩膀上睡著了。 她的眼镜歪了,鼻樑上压出一个红印,红髮散落在肩上,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总司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缓步走到船舷边,面向涡之国的方向。 六眼穿透夜色和薄雾,落在岛屿深处的封印结界上,四根石柱,碎了一根,剩下的三根在勉强支撑。 结界的裂纹比两个时辰前多了三倍,三尾早就恢復了精力,又在里面奋力的挣扎著,每一次衝撞都让整个岛屿轻微震颤。 撑不过一个小时了。 总司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香磷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香磷,该醒醒了!” “啊!谁?” 香磷猛地惊醒,身体本能地绷紧,手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这是在草隱村留下的肌肉记忆,在那个地方,睡著的时候被人叫醒,往往意味著坏事。 但当她的目光聚焦在总司脸上时,所有的紧张在一瞬间就消散了。 “总......总司先生?” 她慌忙把歪掉的眼镜扶正,脸微微泛红,“天亮了吗?” “还没有。” 总司摇了摇头,缓缓起身道,“跟我来。” 说著,他转身走进船舱,香磷愣了一下,连忙爬起来,跟在他身后。 木门在身后关上,总司把油灯重新点燃,昏黄的光晕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他坐在床边,香磷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自觉地併拢,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总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平静,“香磷,我问你一件事。” “是!”香磷的条件反射让她挺直了腰板。 “你愿意成为三尾人柱力吗?” 闻言,香磷一下子就愣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儘管她並不出生在涡之国,但她理解人柱力这三个字的含义。 母亲还活著的时候,就时常充满怨念的喃喃自语,当初被火之国选中成为九尾人柱力的为什么不是她? 如果能被选中,她也就不会在草隱村遭受那种非人一般的待遇了。 而此刻,这个成为人柱力的机会却摆在了她的面前。 “三尾......” 此刻,她的喉咙有些乾涩,“就是岛上那个......很暴躁的查克拉?” “对!” 总司看著她,蒙眼布下面的六眼虽然被遮住了,但香磷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注视著自己。 神乐心眼的感知中,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总司先生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像是夹杂著一丝愧疚。 但是......成为人柱力,不是一件好事吗? 第七十六章:工具;工具人 “岛上的封印撑不了多久了,最多还能维持几分钟。” 这时,没等香磷开口,总司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岛上的坏人已经被我赶跑了,但三尾留在那里,迟早会被再次盯上。” “与其让別人拿走,不如我们自己来用。” 说著,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成为人柱力,三尾的查克拉会成为你的力量。” “你的感知能力会进一步增强,查克拉量也会暴涨,体质的恢復力更会远超常人。” “而且,对普通人来说,成为人柱力是九死一生的事,但你是漩涡一族的后裔。” “漩涡一族的体质天生就適合封印尾兽,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涡水户就是第一任九尾人柱力,而你的血统也决定了你成功的概率远高於普通人。” 香磷认真地听著,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在油灯的光晕中一眨不眨地看著总司。 “但是......” 这时,总司的声音慢慢沉了下来,“成为人柱力也不是只有好处。” 说著,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尾兽不是工具,三尾磯抚有自己的意志,你成为人柱力之后,需要和它共存,而不是奴役它。” “如果你们的关係处不好,它会在你体內捣乱,在你战斗的时候拖后腿,甚至在你虚弱的时候试图占据你的身体。” 而后,总司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点,作为尾兽人柱力,你会被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排斥。” “在拥有尾兽的村子里,人柱力基本都会被视为武器而不是人。” “而且,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会有无数人想杀你,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夺取尾兽,你会活在隨时可能被敌对忍者暗杀的恐惧中。” 紧接著,总司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尾兽抽离的后果就是死亡。” “一旦被敌人抓住,他们可能会用封印术將三尾从你体內抽出来,尾兽被抽离的那一刻,人柱力会死。” “哪怕是漩涡一族的血脉也撑不过去。” 说罢,他的三根手指竖在香磷面前,然后缓缓放下,“所以,现在我问你,你要认真回答,你还愿意吗?” “如果不愿意,接下来,我们就改变航线,回一趟火之国,暂时不去管三尾的事。” 闻言,香磷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焰在她緋红色的瞳孔中跳动,此刻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 她在思考,不是权衡利弊的那种思考,而是在想一个自己最在意的问题,然后她开口了。 “总司先生。” “嗯?” “如果我真的成为三尾人柱力了,是不是就能帮到你?而且你也不会嫌弃我吧?” 总司沉默了。 他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但他没有准备好答案,或者说,他准备好的答案在喉咙里卡住了,说不出来。 香磷看著他的沉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瞭然。 “总司先生,你不用觉得愧疚。” 这时,香磷缓缓笑道,声音很轻,轻得像海风,“我知道,在忍界,没有能力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说著,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从你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仅是因为可怜我才救我的。” “你看到了我的能力,觉得我有用,所以才救我的,对吗?” 总司的眉头微微皱起,“香磷......” “这种事,我没有觉得不好,相反我很高兴哦!” 说著,香磷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委屈,只有一抹恬静的微笑。 “在草隱村的时候,他们也觉得我有用,但他们把我当工具,用完就扔,疼了也不会管,只要不死就行。” “但总司先生不一样,你会教我东西,会给我买衣服,会让我洗热水澡,会在我受伤的时候帮我治疗......” 说著,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但还是很稳。 “所以我也想帮你,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救了我,你对我好,我就想帮你。” 总司沉默了很久。 自己救她,確实是有把她作为工具人的考量。 教她医疗忍术,教她查克拉控制,带她离开草隱村,这些行为的底层逻辑,都是在培养一个有用的帮手。 他不是圣人,不会因为善心大发,就无缘无故的帮助一个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带有目的性。 香磷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她只是並不在意这些。 从出生就被当作一个工具使用,对於被利用这件事,她看得比谁都透彻。 她从不在乎被谁利用,她更在乎的是,利用她的人,会不会在利用完之后,还把她当一个人去看待。 总司先生是个好人,自己想帮他,香磷的思维就这么简单。 “呼——” 总司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她的红髮,认真道,“香磷,成为人柱力,不是用来帮谁的。” 他的声音很认真,“你应该为了自己而变强,而不是为了別人。” 香磷歪了歪头,翠绿的眼瞳直直地看著他,“那总司先生变强,是为了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总司很坦率,“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死掉,而自己却没有办法改变。” 而香磷则笑了,“我知道,昨晚我听到了!” “总司先生变强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我想变强是也为了能保护身边的人,所以这不是一样的吗?” 闻言,总司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时,香磷拉了拉总司的衣袖,小声问出了自己比较担心的问题,“总司先生,那个三尾......它会不会很凶?” 总司点了点头,“嗯,因为尾兽从战国时期就一直被人类驱赶、捕捉、利用,见惯了人性的黑暗面,所以导致它们的情绪一直都很暴躁。” 闻言,香磷慢慢低垂了眼眸,像是响起了自己与母亲在草隱村的遭遇。 总司俯下身子,轻轻揉了揉她的红髮,笑著宽慰道,“有我在,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而且,尾兽都是有智慧,通人性的,如果能够友善的沟通,它就会成为你最信任也最有力的伙伴。” “再加上你是漩涡一族的人,你的查克拉对尾兽来说,就像是......嗯,像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能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 闻言,香磷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 总司缓缓站起身,“漩涡一族的查克拉天生就有安抚和封印的作用。” “只要能友善沟通,对尾兽多一点耐心,你一定能和三尾成为很好的伙伴。” 闻言,香磷用力地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总司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和三尾成为好朋友的。” “嗯,我相信你!” 总司点了点头,而后便招呼她一起向著涡之国的海岸走去。 第七十七章:三尾破封 此刻,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总司和香磷二人踏上海岸,身后则是商船上船老大和水手们复杂的目光,有恐惧,有敬畏,有不解...... 他们没敢多言,只是目送著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默默地把锚收起来,把船退到离岸三公里的海面上,远远地侯著。 当二人踏上海岸沙滩,香磷低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沙子上有暗红色的痕跡,那是昨天留下的血。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跟在总司身后半步的位置。 “总司先生。” “嗯?” “昨天你杀了很多人吗?” “嗯,都是盘踞此地的海盗,穷凶极恶,该杀!”总司言简意賅的回答了她。 而香磷也没有再多言,只是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坚定了一些。 从海岸线往岛內走,晨雾在树冠间繚绕,把整个世界变成一幅水墨画。 总司的步伐不快不慢,香磷跟得很紧,偶尔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追上他的节奏。 她看著总司的背影,银白色的短髮,蒙眼的黑布,宽厚的肩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不管前面有什么,有总司先生在,就没事了。 差不多三五公里的路程,二人的速度很快,约摸一刻钟后,山谷中央的开阔地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此时,封印结界还在,但已经摇摇欲坠。 四根石柱碎了一个,封印术式的纹路在疯狂地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灯泡在做最后的挣扎。 结界的蓝色光壁上布满了裂纹,三尾在里面咆哮,这一次,连声音都传出来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一种低沉的,震耳欲聋的吼声,像海底的地震,又像是火山的喷发。 声波在山谷中迴荡,震得树冠上的露水簌簌落下,震得香磷的耳膜发疼,不得不捂住耳朵。 三尾磯抚站在结界的正中央,三只眼睛全部睁开,猩红色的瞳孔里燃烧著暴怒和杀意。 三条巨大的尾巴在身后甩动,每一条都有三十米之长,尾巴尖端覆盖著锋利的甲壳,像三柄巨大的狼牙棒。 它的甲壳上有无数伤痕,不是战斗留下的,是撞击结界留下的,但它不在乎疼痛,只想出来后毁了这片山谷。 总司在山脊上停下脚步,六眼全力运转。 最多十二分钟,这个封印结界就会彻底崩溃,三尾会从里面衝出来。 要么逃回海里,要么在涡之国横衝直撞,把这座已经荒废的岛屿再犁一遍。 他总司收回目光,缓缓转过身,面对香磷,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 香磷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嗯,我准备好了。” 此刻,她的脸色有些泛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但眼睛里没有恐惧, 总司点了点头,“那就跟我来吧!” 说著,他纵身跃下山脊,查克拉在脚底凝聚,落地时无声无息。 香磷跟在后面,用总司教她的踩树技巧,在陡峭的山坡上稳稳地奔跑。 她的速度比总司慢很多,但每一步都很扎实,没有犹豫,也没有慌乱。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山谷中央的封印结界奔去。 晨雾在他们身后散开,三尾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在脚下震颤,碎石在震动中跳动著滚落山坡。 香磷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喊一声。 她看著前方总司的背影,那个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的背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有总司先生在,一切就没事。 片刻后,二人便抵达了那片封印三尾的中央谷地,也就在这时,嘣一声脆响传来。 宛如镜子裂开一般,结界破碎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也隨之安静了一瞬。 “吼——” 三尾的咆哮声在结界崩溃的瞬间达到了顶点,声波將山谷中的碎石和枯叶全部捲起来,像一场小型的风暴。 三根石柱接连碎裂,一直到最后一根也从中间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灰尘。 结界的蓝色光壁像碎裂的玻璃一样,裂纹从顶部蔓延到底部,然后整面光壁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查克拉碎片,在晨风中消散。 三尾磯抚咆哮著踏出了封印。 四条粗壮的龟足踩在青石板上,坚固的石板在它庞大的重量下骤然爆裂,一时间尘土飞扬,碎石飞溅。 三条尾巴在身后高高扬起,尾巴尖端的甲壳在晨光中泛著灰白色的光泽。 它的头部缓缓抬起,三只眼睛全部锁定在山脊上的两个人影身上,展露出纯粹无比,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与疯狂。 总司的六眼在三尾身上快速扫过,数据像瀑布一样涌入大脑。 甲壳厚度,查克拉流动路径,肌肉收缩模式,尾兽查克拉的浓度分布...... 三尾的一切信息尽收眼底,其查克拉总量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忍者,即使是纲手或者大蛇丸,在这种级別的查克拉面前也显得格外渺小。 但三尾的状態不对。 它的查克拉流动完全没有规律,像一锅沸腾的水,每一秒都在不同的位置爆发衝突。 封印对它造成的不只是肉体上的伤害,还有精神上的,它被困在那个狭小的结界里太久了,久到它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和痛苦烧成了灰烬。 这种狂暴状態,无法沟通,无法安抚,也只能先把它打服了再说。 “呼——” 总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布,表情瞬间变得冷峻了起来,“香磷,退到山脊后面去,等我叫你了,再过来。” 香磷的脸色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总司先生!” 说罢,她转身便跑向山脊后方,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双手攥著岩石的边缘,指节发白,神乐心眼全力感知,始终注意著山谷中央。 等香磷躲好之后,总司便从山脊上纵身跃下。 在空中翻转身体,查克拉在脚底凝聚,落地的瞬间怪力炸开,青石板被踩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凹陷,碎石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 灰尘扬起之间,他的身形在尘埃中迅速突进,银白色的头髮被气流吹起,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三尾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一些。 一条巨大的尾巴,从侧面横扫过来,速度之快,更是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尾巴的表面覆盖著厚重的甲壳,边缘锋利得像刀刃,横扫的轨跡覆盖了方圆三十米的范围。 六眼瞬间预判了那条尾巴的轨跡,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微微上挑的弧线。 其目的是从半空中截击,然后用另外两条尾巴从上方砸下去,一击必杀自己。 三尾的战斗本能在狂暴状態下依然存在,甚至还要更加敏锐。 第七十八章:战三尾 面对三尾的突然袭击,总司早有准备。 只见他的右脚在岩壁上一蹬,身体便向左侧弹射出去,尾巴的尖端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风压把他的衣角撕开了一道口子。 在半空中调整姿態,总司的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查克拉疯狂涌出,將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全部抽了过来,並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水龙。 三尾的查克拉对周围环境的影响很大,空气中的水分浓度远超正常值,这也是总司用出的水龙弹比在其他地方还要更加巨大的原因。 巨大的水龙咆哮著撞向三尾的头部,而三尾却压根不在意,水龙撞在它的甲壳上,就像是海浪撞上礁石一般,炸成漫天的水花。 而甲壳的表面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不过,总司本来就没指望水龙弹能造成伤害,它的作用是用来遮挡视线。 在水花炸开的瞬间,总司平稳落地,並在落地的瞬间突进到了三尾的左侧,右手从左肩抽出一柄骨刺。 突出肩膀皮肤的森白骨刺在尸骨脉的作用下不断加厚加长,直到变成两米长的巨大骨矛。 左手单手结印,查克拉隨之灌入其中,加重岩之术瞬间把骨刺的重量增加了五十倍以上。 下一刻,总司双手握紧骨刺,怪力全开,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狠狠刺向三尾左前腿的关节缝隙。 那里是甲壳的薄弱点,六眼在刚才的扫描中已经找到了三尾全身所有甲壳的接缝位置。 其关节处的甲壳缝隙只有成人的两指宽度,但也足够骨矛锋利的前端刺入了。 骨矛前端瞬间没入缝隙,刺穿甲壳下方的软组织,钉入关节腔,艷红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吼——” 三尾头颅高高昂起,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惨叫。 儘管尾兽都是由查克拉构成的,死了也能在一段时间后重新復活,但在世间活动,它们的身体结构和正常生物体没有区別。 有神经,有痛觉,有所有生物应有的感知,当骨矛刺入关节腔的瞬间,三尾的左前腿猛地弯曲,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左侧倾斜。 而总司也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的双手鬆开骨矛,右脚踩在三尾的指甲上借力弹起,三步並作两步,只一个呼吸,他便顺著三尾的左前腿不断爬上。 最终,来到了三尾的背部甲壳,右手五指张开,海量咒力在掌心凝聚,白色雾气隨之升腾。 凝冰咒法! 咒力从掌心倾泻而出,化作零下上百度的极寒气流,笼罩了三尾背部的整片区域。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冰晶在更低的温度下彻底固化,在三尾的甲壳表面形成一层白霜。 霜层在呼吸间变成冰层,冰层在三尾的体温和查克拉的对抗下不断碎裂又冻结,並迅速蔓延至三尾的全身。 三尾的核心温度在急速降温,身体的细胞活性在降低,查克拉的流动在减慢。 其身上的甲壳在这种超级低温下变得更加脆硬,失去了原有的韧性和弹性。 而三尾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它的三条尾巴同时扬起,从三个方向朝背部的总司砸下来。 总司的六眼捕捉到了尾巴的轨跡,左、右、上,三个方向完全封锁了他的闪避空间。 只见他双手结印,而后俯身一拍。 土遁·土陆归来。 周围的大地瞬间翻涌了起来,无数碎石在查克拉的控制下向著总司的位置匯聚而来,最终在他头顶上形成一面厚达三米的岩石穹顶。 三条尾巴同时砸在穹顶上,岩石瞬间碎裂,但尾巴的衝击力也被完全吸收。 总司在穹顶碎裂的瞬间也从缝隙中迅速窜出,並跃至三尾的头部正上方。 身体还在半空,右手就已经握拳收於腰侧,六眼泛著璀璨的星芒蓝光。 黑闪。 咒力、查克拉在拳面上共振,0.00001秒的精准配合,身体坠落的同时,一拳挥出,拳头狠狠砸在三尾的头顶。 黑色闪电在空气中炸开。 甲壳在黑闪的打击下寸寸碎裂,甲片飞溅,三尾的头部也隨之猛地垂落,砸在地上,把青石板撞出一个大坑。 这恐怖的一击,差点將三尾的护体查克拉和头骨一起打穿,而这也让其彻底陷入了濒死的狂暴状態。 恐怖的查克拉在其体內炸开,像一颗核弹在中心引爆,尾兽查克拉从甲壳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化作淡红色的光柱,把周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 总司瞬间就被这股衝击波推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两圈,落地时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吼——” 三尾咆哮著站了起来。 三条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每一条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把地面抽出一道道深沟。 它的三只眼睛全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没有一丝理智的痕跡,只有纯粹的原始破坏欲。 头颅高高昂起,张开血盆大口,海量的阴阳遁查克拉在喉咙深处疯狂凝聚,並逐渐形成一颗球体。 尾兽玉! 总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尾兽的终极武器,將阳遁查克拉和阴遁查克拉以2:8的比例压缩成球状,然后发射出去,其威力足以把一座山夷为平地。 而此时,三尾的尾兽玉还没有成型,它在封印中消耗了太多力量,尾兽玉的凝聚速度比正常情况慢了近三倍。 但即使是不完整的尾兽玉,若是爆发,也足以把这个山谷炸成陨石坑。 总司自然不能让它释放,脚下一动,大地被踩成一片蛛网状,身形宛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正面冲向三尾。 同时,右手摸向后腰,丑宝心领神会的吐出了天逆鉾的刀柄。 一把抽出並架在身前,天逆鉾作为特级咒具的固有特性,能强制中断任何能量形式的变化和维繫。 他要让这颗尾兽玉变成哑弹。 距离差不多了! 右手握著天逆鉾,左手瞬间结了一个印,总司的身形瞬间消失,而后便出现在了三尾的头部前方出现。 六眼全力运转,苍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炸开,大脑在超负荷运转的边缘疯狂挣扎。 他的视野中,尾兽玉的查克拉结构像一张精密的工程图纸,阴阳查克拉的比例,压缩的密度,旋转的方向,能量的流动路径...... 一切的一切都全部被看得一清二楚。 天逆鉾脱手而出,狠狠刺入了尾兽玉的核心。 在刀尖接触到尾兽玉的瞬间,那个正在凝聚的查克拉球体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阴阳查克拉的流动停止了,压缩的过程停止了,旋转的方向停止了...... 所有的能量变化和维繫,在天逆鉾的干涉下全部强制中断。 尾兽玉失去了维繫自身的能量结构,化作一团无序的查克拉雾气,在总司面前散开。 雾气中蕴含著巨大的能量,但因为没有结构,无法造成任何破坏,只是像一阵温热的海风一般。 簌—— 总司抬手一拉,一段纤细如髮丝般的钢线瞬间收紧,將插在三尾口中的天逆鉾重新拉回手中。 而此刻,三尾正一脸懵逼的瞪著三只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小小人影。 第七十九章:蛛网封锁 在那一刻,总司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困惑,不过,总司却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將天逆鉾重新塞回丑宝口中,双手在身前合拢,查克拉疯狂涌出,沿著经络流向双手。 封印术·蛛网封锁。 从土蜘蛛一族获得的a级封印术,本质是把施术者的查克拉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封印纤维。 就像是蜘蛛网一样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封印空间。 这个术的优点是束缚力强,可以根据对手的体型自由调整大小,对尾兽级別的查克拉也有足够的压制力。 缺点是准备时间长,查克拉消耗大,施术过程中不能移动,但三尾已经被冻住,暂时没有威胁力了。 片刻后,总司的双手之间,淡蓝色的查克拉縴维开始疯狂生长。 像蛛丝一样细,但每一根都由数百层查克拉编织而成,束缚效果极佳。 纤维从他的掌心延伸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第一层纤维贴在地面上,迅速覆盖了三尾脚下的整片区域。 第二层纤维在三尾的腹部高度环绕,像一条条正在收紧的绳索。 第三层纤维在三尾的背部上方交织,像一张正在收拢的天网。 三尾感觉到了危险,它开始挣扎,全身的冰层也开始慢慢碎裂,但凝冰咒法的低温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再加上【蛛网封锁】会自动吸收对方的查克拉来增强自身的束缚力。 三尾的每一次挣扎,涌出的查克拉都会让蛛网纤维变得更加粗壮密集。 第一层迅速完成,三尾的四条腿被纤维缠住,它彻底失去了行动了。 紧接著,第二层完成,纤维在三尾的腹部和背部交织成一张密网,把三条尾巴也缠了进去。 第三层,正在编织。 而总司的查克拉也在急速消耗,就连阴封印中的储备查克拉也开始释放,额间的红色莲花印记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太阳穴的钝痛又回来了,六眼在全力运转的同时维持蛛网封锁的查克拉结构,对大脑的负荷是平时的三倍。 三尾仍不死心,依旧在拼命挣扎。 狂暴的尾兽查克拉从甲壳缝隙中喷涌而出,把第二层的纤维烧出一个个小洞。 纤维在查克拉的高温下融化,但新的纤维从总司的掌心不断涌出,填补那些漏洞。 这是一场消耗战,总司的查克拉在三尾的查克拉面前,像一条小溪在面对一条大河。 但他不需要贏,只需要撑到第三层封印完成即可。 “香磷!” 总司高呼一声,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准备好了,我要开始封印了。” 闻言,香磷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双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在见到三尾的那一刻,她確实有些怕了。 通过神乐心眼的感知,三尾狂暴的查克拉確实让她心悸不已,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总司先生,我来了!” 香磷高声回应,连忙从巨石后面跑了出来,朝山谷中央奔跑。 她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很沉重,但她没有停,红髮在晨风中飞扬,眼镜在阳光下反著光。 总司的六眼观察著她的位置,在她靠近自己身后一百米处的时候,阴封印中的查克拉隨之猛烈爆发。 第三层封印骤然完成。 查克拉縴维在三尾的背部上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然后猛地收紧。 三层纤维同时收缩,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三尾整个身体牢牢地束缚住。 “香磷,就是现在!” 香磷跑到总司身边,气喘吁吁,脸色惨白,但她的眼睛直视著面前那只被蛛网死死缠住的巨兽。 总司的右手隨之按在香磷的腹部,左手迅速结印,查克拉从掌心涌出,灌入香磷的体內。 “放鬆,不要抵抗。” 他的声音很平静,“接下来,你会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被填满的感觉。” “但不要怕,那是三尾的查克拉在进入你的身体,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你是主人,它是客人,你的身体是你的地盘,不要让它在你的地盘上撒野。” 他低头看著香磷,蒙眼布下面的六眼微微发光,语气和善的安慰著香磷。 闻言,香磷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我准备好了!” 封印术·蛛网封锁! 隨著封印术的彻底完成,三尾身上的蛛网纤维开始不断收缩。 封印纤维正在把三尾的查克拉迅速压缩,並沿著蛛网的路径,输送到香磷的丹田。 直到三尾那庞大的身形彻底被蛛网输送到香磷体內,总司的查克拉最终在香磷的腹部形成了一个蛛网状的封印纹路。 蛛网封锁彻底完成,香磷却抱著肩膀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三尾的查克拉正在往外溢出。 此刻的香磷只感觉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剧烈疼痛。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来自灵魂层面的,像有一个人强行挤进了她的身体,把她的意识从中心推到角落,试图占据她的位置。 这时,总司的左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强劲的查克拉涌入,压制了三尾的查克拉。 他语气柔和的宽慰道,“不要怕,相信自己,你能行的,你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你的地盘你做主。” 闻言,香磷咬著牙,把所有的恐惧和疼痛压下去,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自己身体的深处。 那里是一片被蛛网层层叠叠覆盖的广袤海面。 三尾的查克拉正在这片大海中翻涌,巨兽的轮廓在海面上若隱若现,三条尾巴在黑暗中甩动,三只猩红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浮现,並直视著她。 此刻,香磷站在那片正在不断翻滚的海面上,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但她的眼睛没有移开。 “三尾,我不怕你。” 她大声的吶喊著,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像钟声一样悠远,“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给我安静一点啊!!!” 隨著香磷一声怒吼,漩涡一族的查克拉从她的灵魂深处涌出,像一颗太阳在黑暗中升起,翻腾的海面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噹啷......噹啷......噹啷...... 就在三尾企图再次全力衝击封印的瞬间,四根泛著金光的粗壮铁链从香磷后腰处激射而出。 金刚锁链! 漩涡一族血脉中隱藏的力量,拥有绝对的封印之力,四条铁链迅速越过蛛网,並將三尾全身死死缠住。 隨著锁链的收紧,三尾的咆哮声也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不甘,又从不甘变成了无奈,最后从无奈变成了一种被动接受。 漩涡一族的查克拉对尾兽来说,確实有安抚作用,不过,安抚的方式却有些暴力。 它的挣扎停了下来,三条尾巴垂下,三只眼睛也缓缓闭上。 在意识层面的黑暗海洋中,三尾的庞大身躯开始渐渐下沉,像一只正在蜷缩的巨兽,把自己缩成一团,沉入香磷的灵魂深处。 在现实层面,三尾的查克拉停止了暴走,香磷的身体也隨之软软地倒了下去,总司伸手接住了她。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她的腹部正有一团淡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那是三尾的查克拉,它在香磷的体內安家了。 总司將香磷抱起来,並检查了一下封印,三尾的查克拉很安稳。 儘管蛛网封锁可能连云隱的铁甲封印都不如,但香磷拥有漩涡一族的血脉,这也是云隱人柱力所不具备的。 第八十章:重返火之国 此刻,香磷在总司的怀中睡得很熟,红髮垂下来,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总司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好的东西。 “睡吧!” 总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醒来之后,你就是三尾人柱力了。” 说著,他顿了顿,“但接下来,也会很辛苦哦!” 说著,总司便抱著她离开了这片谷地,朝海岸线的方向走去。 身后,山谷中央只剩下一片狼藉,碎裂的石柱,破碎的结界,满地的碎石和枯叶。 三尾的踪跡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地面上那些深深的爪痕和尾巴抽出的沟壑,证明它曾经在这里存在过。 晨光从东方的海面上铺过来,把整座岛屿染成金色。 总司的身影在山脊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怀里抱著一个小小的红色人影。 丑宝从总司的背后里露头,紫色的毛虫身体蠕动了两下,两只小眼睛看了看总司,又看了看香磷,然后缩了回去。 而后,他就这么抱著香磷,一步一步地走下山脊,走进晨光里。 海面上,商船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船老大站在船头,远远就看见了总司的身影。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转身朝船舱里喊了一声,“起锚!客人回来了!” 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锚链的哗啦声和船桨的划水声在海面上迴荡。 总司踏上海滩,踩著那些还带著暗红色血跡的沙子,走向海面。 查克拉在脚底凝聚,他踏上海面,步伐平稳,怀里的人一动不动。 香磷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埋进总司的胸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总司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向那艘即將返回火之国的海船。 目前,他並不打算就这样前往水之国,最起码也得等反转术式到手,同时,让香磷能更好的控制尾兽查克拉。 海船慢悠悠的航行在前往火之国东海湾的海面上,而香磷是在船上的第二天醒来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船舱的天花板,木头的纹理在油灯的光晕中缓缓流转,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 她愣了很久,然后偏过头,就看见总司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一卷忍术捲轴,脸庞在灯光中半明半暗。 “醒了?”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每天都在发生的小事,但他手里的捲轴却在她醒来的瞬间就放下了, “嗯!” 香磷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喉咙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她想坐起来,但腹部的丹田位置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像有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燃烧。 那团火不疼,但很胀,胀得她整个人都像被吹起来的气球,隨时可能飘走。 “先別动。” 总司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的身体还在適应三尾的查克拉,有些不舒服,是很正常的。” 他的手很凉,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但香磷的脸却红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离脖子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袖口里淡淡的药草味。 “我......我没事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这时,总司收回手,转身从桌上端来一碗水,“先喝点盐水,小口喝,润润喉咙就行。” “另外,三尾已经在你体內沉睡了。” 总司重新坐回桌边,拿起捲轴,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今天的天气。 “但它迟早会醒,醒了之后,它会试图和你沟通,也可能试图抢夺你身体的控制权,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香磷捧著碗,点了点头,自信的笑了笑,“嗯,我知道了,但我不怕。” 总司也笑著揉了揉她的红髮,夸奖道,“能在关键时候觉醒漩涡一族的金刚锁链,你確实很棒了,而尾兽最怕的就是这个。” “你都已经知道啦?我还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呢!”香磷吐了吐舌头,表情有些遗憾。 “行了,夸你两句,你还要翘尾巴了。” 总司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一脸认真道,“金刚锁链作为漩涡血脉中最强大的封印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你之前只是因为三尾的反抗,所以身体才会在无意识中爆发了这股力量。” “但你不能每次都指望这股力量会莫名爆发,之后你还需要好好的学习如何控制这个力量。” 闻言,香磷也是立马点了点头,而后又是搞怪的做了一个鬼脸,“知道了,知道了,总司先生好囉嗦,我要休息了。” 说著,她就將手里的空碗塞到总司怀里,然后直接裹著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 见此,总司也是无奈一笑,“好啦,那你就先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说著,他便缓缓走出了船舱,直到总司的脚步声远去,香磷这才从被子里钻出脑袋。 “什么嘛?就不能哄哄吗?总司先生真是一个大笨蛋。” 不过,说归说,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她便重新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体內,感受著血脉里那股蓬勃的生命力。 金刚锁链,果然好难控制哦! 香磷睁开眼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刚刚她试图召唤出金刚锁链,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 海船是在第五天的黄昏靠岸,登陆地点也不是原来上船的东港,而是火之国东海岸的一个小渔村,也是山田商会的据点之一。 船刚靠岸,码头上立马就有人来接应,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穿著灰扑扑的短褂,脸上沟壑纵横,像一块被风吹日晒了太久的树皮。 看见总司二人从船上跳下来,他便连忙躬身行了个礼,目光在香磷身上停了一瞬,但也没有多问。 “总司大人,阿椿大人在短册街等您,车也已经备好了。” “嗯,那就走吧!” 简单交流交流后,二人便登上马车,在暮色中出发,沿著海岸线向西,然后折向北边,穿过一片又一片的丘陵和农田。 香磷是第一次坐这种豪华马车,闹腾了一会儿,才累的趴在车窗上看了一路的风景。 稻田、竹林、茶山、村庄......每一样东西都让她觉得新鲜,每一片绿色的叶子都让她想伸手去摸。 “火之国,好大啊!”她小声的嘟囔著。 总司靠在车厢的另一侧,始终闭著眼睛,似乎在假寐,听到她的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是很大。” 香磷扭过头问道,“比草之国大很多吗?” “草之国的国土面积,差不多只有火之国的二十分之一吧!” 闻言,香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总司睁开眼睛的话。 “那我们以后要走的,也是很大很大的路。” 总司看了她一眼。窗外的暮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红髮染成橘红色,眼镜片反射著天空最后的一抹亮色。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嗯,会的!” 说著,总司重新闭上眼睛,“都会是很大很大的路。” 马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在寂静的田野上迴荡。 香磷趴在车窗上,看著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心里想著一个很远很远,目前还看不清形状的地方。 第八十一章:三尾的態度 山田商会在短册街的大本营在主街上,但总司不想太过於引人注目,所以他去的是一处隱秘的据点。 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穿过一条铺著青石板的甬道,才能看见那栋三层的木楼。 楼是老式的町屋,灰瓦白墙,院子里种著一棵老桂花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树下有一口井,井沿上长著青苔,青苔在晨光中泛著翠绿色的光泽。 马车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阿椿不在,不过,她在楼上留了一封信,说去火之国的京都谈一笔生意,大概三天后回来。 信是用很潦草的字写的,末尾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著一行小字。 厨房里有吃的,別饿著了,还有那丫头的事,回来再说。 儘管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但偶尔还是会这么有童心嘛! 对此,总司笑了笑,没有多话,只是把信折好,塞进怀里,然后便带著香磷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间房,一间是他的,一间是留给香磷的,还有一间是书房。 香磷的房间朝南,推开窗能看见院子里的桂花树和远处短册街的灯火。 房间里铺著崭新的被褥,桌上放著一套洗漱用的铜盆和毛巾,窗台上还有一盆小小的文竹。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著,总司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量要再加一加了。” 此刻,香磷正站在房间中央,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属於自己的房间。 在草隱村,她睡的是仓库角落里的草蓆;在瀧之国,她睡的是帐篷和山洞。 在船上,她睡的是甲板下面的货舱,现在这个铺著乾净被褥,摆著文竹,还能看见灯火和星星的房间,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总司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 “这个房间,真的是给我的吗?” 总司沉默了一瞬,“嗯,给你的,以后咱们出行,你也可以住上这么好的房间。”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此刻,香磷站在房间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被褥上。 被褥很软,软得像云朵,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被面,布料是棉的,洗得很软,带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还睁著,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星星越来越亮,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更夫的梆子声。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著,睡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好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总司就敲响了香磷的房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固定得像节拍器。 香磷从睡梦中惊醒,本能地从被褥上弹起来,手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势,然后她就听见了门外的声音。 “起来,到院子里来!” 说完,总司不做停留,便径直下了楼。 香磷用了三十秒穿好衣服,两分钟洗漱,然后便风风火火的推开门跑下楼梯。 总司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桂花树下,蒙眼布系得整整齐齐,双手背在身后。 晨雾在院子里瀰漫,青石板的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滑滑的。 “先跑!” 说著,总司指了指院子的围墙,“控制速度,绕著院子跑,跑到我说停为止。” “哦,好!” 香磷点了点头就开始跑。 院子不大,一圈大概五十米,跑起来很枯燥,三十圈后,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也慢慢热了起来。 不过,那不是普通的热,是三尾的查克拉在回应她的运动状態。 尾兽查克拉从丹田涌出,沿著经络流遍全身,像一股温热的泉水,把肌肉里的乳酸全部冲走。 她的疲劳在一瞬间消失了,腿不软了,呼吸也平稳了,甚至觉得可以再跑一百圈。 “感觉到了?”总司的声音从桂花树下传来。 “嗯!” 此刻,香磷的眼睛亮了起来,“是三尾的查克拉,它在帮我。” “不是三尾在帮你。”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它还在沉睡中,是你的身体在被动调用它的查克拉。” “记住这种感觉,你才是主人,它只是客人,它的查克拉是你的工具,不是你的主人,不要让查克拉控制你的情绪。” 闻言,香磷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便继续跑著。 第一天的训练持续了六个小时,中途倒是休息了一个小时,都用来吃饭喝水了。 跑步、跳绳、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所有的基础体能训练都做了一遍。 在三尾查克拉的加持下,香磷的体能比一个月前强了不止一倍,但她还是累得趴在院子里,脸贴著青石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而总司则站在她旁边,低头看著,並冷淡道,“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起来!” “起......起不来......”香磷的声音有气无力。 “尝试用意识主动调用三尾的查克拉。” 闻言,香磷咬著牙,开始有意识的调动丹田里的尾兽查克拉。 那股狂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灌入四肢百骸,像给一台快没电的机器重新接上了新的电源。 体力恢復了一些之后,她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但好在是站住了。 “嗯,不错,很好。” 总司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但最后还是默默的补充了一句,“下午继续!” 此刻,香磷累得想哭,连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 平静的训练仍在继续,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三尾甦醒了。 而香磷是在睡梦中被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而是站在一片黑暗广阔的海面上。 脚下是翻滚的海浪,头顶是虚无的黑暗,四面八方都是一层层洁白的蛛网。 蛛网的深处,三只猩红色的眼睛从远处浮现,像是三盏燃烧的灯笼,正在缓缓逼近。 “小鬼!” 三尾的声音低沉得像地震,每一个字都带著查克拉的震颤,震得香磷的意识体在黑暗中摇晃。 “你以为你能关的住我吗?” 香磷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牙齿在打颤,她想起了总司说的话,它是客人,你是主人。你的地盘,你做主。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把所有的恐惧压下去。 “三尾先生,这不是关押。”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黑暗中迴荡,像一颗石子丟进深井,“你的力量很强大,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闻言,三尾沉默了一瞬,而后忽然爆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 “小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那些想要利用我的人类一样。” “別用这种噁心的话来粉饰你的邪恶了。” 说著,三只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著她,像三把烧红的刀,试图把她的意志切开撕碎,而后碾成粉末。 而香磷此刻就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但她没有退后,一步都没有,並十分认真的盯著三尾的瞳孔,“三尾先生,我確实很需要你的力量,但我也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滚!” 这时,三尾的咆哮声在黑暗中炸开,声波把香磷的意识体震得向后飞出数十米。 她在黑暗中翻滚,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枯叶,然后重重地摔在海面上,全身疼得像要散架,但她咬著牙爬起来,站直了。 “三尾,这是我发自內心的请求,成为我的伙伴,把力量借给我吧!” 这时,漩涡一族的查克拉从她的灵魂深处涌出,金色的温暖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三尾的查克拉在那道光芒面前像冰雪遇到了烈火,一层层地消融,收缩,后退。 此刻,三只猩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漩涡一族......” 三尾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审视,“果然是那个血脉,你和那个女人很像啊!” 闻言,香磷愣住了,“哪个女人?”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女人了。” 说著,三尾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一段很遥远的记忆,“她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而后,三只眼睛缓缓闭上,消失在黑暗中,“小鬼,別死了,你的身体要是坏了,我也会很麻烦的。” 不等香磷说些什么,她的意识体便瞬间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给推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总司。 总司听完,沉默了片刻,这件事在原著中好像並没有交代,在他已知的记录中,三尾的人柱力有两个。 一个野原琳,而另一个就是四代水影矢仓,所以三尾口中所说的漩涡一族女人,他也不知道是谁。 但总司猜测,估计是在五大忍村建立之前的忍族时期发生的事了。 而且,三尾並没有失去眼睛,有些事情,其实已经开始脱离原剧情了。 见总司久久不言,香磷主动开口道,“总司先生,不知道也没事,反正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好很好的人柱力。” 闻言,总司欣慰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嗯,会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第八十二章:香磷在变强 训练仍在继续,而有了三尾的配合,香磷的进步堪称神速,一直到第二周的时候,总司也开始教香磷更进阶的东西了。 医疗忍术的进阶应用,不是简单的细胞活化,而是更精准的查克拉控制。 他亲自示范了一次,掌心覆在一朵枯萎的花上,查克拉从指尖涌出,像无数根细如髮丝的针,同时刺入花朵的每一个细胞,注入生命能量。 枯萎的花瓣在三秒內恢復了饱满,褪色的花蕊重新染上了金黄色,整朵花在香磷面前重新绽放。 “查克拉的量决定著忍者的下限,而查克拉的控制精度,则决定了忍者的上限。” 说著,总司把花递给了香磷,“你现在已经掌握了踩水,但这还不够。” “因为三尾的缘故,你的查克拉量变得异常庞大,但控制力还不够,所以就先从修復枯叶开始学会精確控制。” 香磷点了点头,接过花,放在桌上,然后又从院子里捡了一片枯黄的桂花叶,放在掌心里。 查克拉从丹田涌出,沿著经络流向指尖,灌入枯叶,叶子瞬间碎成了一堆粉末。 这是给予的查克拉太多了,多到枯叶的细胞结构承受不住,而直接崩解了。 “太粗暴了,再精细一些。” 这时,总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减少输出,控制在现在的三成左右就差不多了。” 闻言,香磷没有沮丧,只是咬著牙继续重新尝试。 第二次,叶子裂成了三片;第五次,叶子裂成了两片;第十三次,叶子没有裂,但也没有任何变化...... 一直到第五十多次,叶子的边缘终於有一小块变成了翠绿色。 她抬头看向总司,眼睛里全是期待,而总司只是看了一眼,便神情冷淡道,“继续!” 香磷沮丧的低下头,並开始继续尝试。 直到第二天黄昏,枯叶在她掌心完全恢復成鲜绿色的时候,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但一抬头,就看见总司手里拿著一片刚从树上摘下来,还带著露水的新鲜叶子。 “继续下个阶段,这是活的。” 说著,总司把叶子放在她掌心,“修復活著的组织和修復死去的组织不一样。” “活著的细胞有自己的意志,你的查克拉进入的时候,它们会抵抗,你需要先和它们建立共鸣,然后再注入能量。” 香磷看著掌心的绿叶,深吸一口气,仅片刻功夫,那片叶子就在她的掌心里枯萎了。 她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沮丧,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將枯萎的叶子放在桌上,又摘了一片新的叶子继续尝试。 那天,她在院子里坐了一整个晚上,面前的桌上堆了满满一堆枯萎的叶子。 总司则靠在一旁的桂花树上,手里正拿著一卷忍术捲轴,这是阿椿帮他收集到的忍术。 忍界里,有很多忍者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將自己掌握的忍术用来换钱,而山田商会则一直在收购忍术,价格也比市场价高出三成。 但基本都是一些普通的忍术,真正拥有实战意义的忍术,各大忍村都是敝帚自珍,压根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不过,总司倒也不在意,依旧学的津津有味,反正是用来充实忍术库的,以后总有需要的时候。 ...... 隨著时间的一点点推移,一直到第五天的下午,香磷终於成功了。 此刻,她掌心的那片叶子没有枯萎,还是绿色的,还很新鲜,甚至已经开始抽出新芽了。 香磷抬起头,看见总司站在夕阳里,蒙眼布下面的脸被晚霞染成了暖红色。 他的嘴角微微翘著,不像平时那样冷淡,而是带著一点点淡淡的温柔。 “不错,很好!” 总司欣慰的看向香磷,並伸手揉了揉她的红髮,而此刻,香磷正在识海中与三尾分享这份喜悦。 香磷的意识体越过蛛网封印,正坐在三尾的头上,口中嘰嘰喳喳的说著,而三尾则一脸不耐烦的听著,却也没有出言打断。 一人一兽之间,相处的很是融洽。 ...... 而这之后,就是怪力术的教学。 不过,总司没有让她直接打岩石,那太早了,而是让她从打水开始。 院子里摆著一个大水缸,让其用手掌拍水面,目標是每次拍击溅起的水花都需要保持落点一致,且高度要达到,而且水花一点也不能溅出去。 “怪力的本质在於查克拉的瞬间爆发。” 总司站在水缸边,右手掌在水面上方三寸处停住,查克拉在掌心凝聚,然后爆发。 水花瞬间炸开,像一道冲天的水柱,每一滴水珠都在夕阳下闪著光,而后落下,周围始终乾燥。 “输出最大限度的查克拉,同时用查克拉包裹手掌,保护骨骼和肌肉,做不到保护,你的手会很疼。” 闻言,香磷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开始尝试。 第一天,她的手拍在水面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手掌也拍得通红,疼得她齜牙咧嘴。 而三尾也第一次主动和她交流了。 它夸夸其谈,说自己论起对水流的掌控力,哪怕是同为水系的八尾牛鬼也比不上它,只要用它的力量,保证能一次成功。 但香磷拒绝了,这不是在学习水遁术,而是训练查克拉掌控精度,所以她不想靠三尾的方法来作弊。 三尾不高兴的缩了回去。 第二天,水柱低了一些,但周围还是一团糟,手掌也肿了,她给自己用掌仙术消肿,然后继续拍。 第三天,水柱高了,周围也不湿了,手掌不肿了,但高度还是不够,不过,她学会了用查克拉保护皮肤和肌肉。 第五天,水柱冲天而起,每一滴水珠都在夕阳下闪著光,和总司示范的那一次一模一样。 她转头看总司,总司靠在桂花树上,手里仍然拿著捲轴,但嘴角则微微翘著,“还行,可以进行下一阶段了。” 闻言,香磷笑得露出了一排白牙。 ...... 一个月后,时值初秋。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满树,金黄色的细碎花瓣铺了一地,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香气。 香磷站在院子里,正面对著一块从山上搬来的半人高的巨大岩石。 “呼——” 她深吸一口气,右脚后退半步,右手握拳,查克拉从丹田涌出,沿著经络流向拳面。 怪力拳! 拳头砸在岩石上,岩石从中间裂开,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然后整块岩石碎成几十块,碎石飞溅,在院子里滚了一地。 香磷收回拳头,看著满地的碎石,嘴角翘得老高。 总司先生,我做到了! 第八十三章:反转术式 桂花树下,总司睁开眼睛。 他这一个月也没有閒著,除了教导香磷,他每天花四个小时修炼查克拉性质变化。 两个小时研究从土蜘蛛一族得到的封印术捲轴,还有一个小时用医疗忍术修復六眼带来的大脑损伤。 而阿椿是在两周前回来的。 她看见香磷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著总司到书房里谈了一个小时。 谈完之后,总司的脸色比平时凝重了一些,但什么都没说,香磷问起的时候,他也只是说在凑钱。 今天,阿椿又来了。 她穿过甬道走进院子的时候,香磷正在练习怪力。 阿椿站在甬道口看了一会儿,目光在满地的碎石上扫过,然后移向桂花树下的总司。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圈微微发青,嘴角的法令纹比一个月前深了一些,头髮也白了几根。 “总司!”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干练,但沙哑了一些,“上来有事找你。” 总司站起身,跟著她上了三楼。 香磷站在院子里,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三楼的房间是阿椿的办公室。 一张大桌子,上面堆满了帐本和信件,墙上掛著一张火之国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画满了標记。 那是山田商会的分店网络,从短册街到京都,从京都到草津,从草津到雷之国边境,密密麻麻的,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阿椿关上门,在角落的墙壁轻轻一按,整面墙壁开始下沉,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铁门,门上有一个锁眼。 见状,总司疑惑开口,“这里是?” “保险柜,你要的现钱太多了,就单独弄了一个密室,用来放钱的。” 说著,阿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钥匙,插入后轻轻一拧,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幽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 跟隨阿椿的步伐走入其中,里面不大,三五十平左右,只有一张巨大的桌子,一眼就能尽收眼底。 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著五大国的通用钞票。 每一张都是最大额度的一万两,一千张一沓,用纸带扎好,一百五十沓,十五万张,十五亿两。 钞票是新的,纸张的油墨味还没散尽,在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铜臭味。 阿椿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看著总司,“整个商会的抵押贷款,由雷之国和火之国银行接手,十五亿两,一分不少。” 总司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蹲下来,拿起一沓钞票翻了翻。 纸张的质感,水印的清晰度,编號的排列,全部都对。 他没有问利息是多少,只是將钞票重新放回,看向阿椿,认真道,“这些年,辛苦了。” 阿椿看著他的脸,忽然沉默了很久。 “总司!”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是商人式的干练,而是一种长辈式的关切。 “十五亿的贷款,对於商会来说,不算什么,我们会还清的,你不要在意,也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而总司则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算了,说了估计你也不会听。” 见状,阿椿无奈的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日里的干练,“钱给你,我走了,雷之国那边还有一笔帐要收,大概三天后回来。”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总司,我知道你现在很强,但別乱来,贷款的期限是两年,我们会还清的。” 说罢,她便转身就走,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总司站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他確实有想过依靠自身实力,来解决这个债务问题,但阿椿既然都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那就算了吧! 赚钱的方法有的是,暂时还不到那个地步。 如此想著,他缓缓蹲下身子,抬手一抹。 下一刻,十五亿钞票就像萤火虫一样在房间里飞舞,然后一颗一颗地熄灭,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金幣商城的界面在意识中展开。 【反转术式】售价:15000幣。 【確认购买:是/否】 总司的意识触碰到【是】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大脑。 一种东西像在他的大脑里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 只一瞬间,他便彻底掌握了反转术式。 总司闭著眼睛,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咒力在体內流转,从丹田涌出,沿著经络流向全身,下一刻,隨著术式运行,咒力反转。 咒力就像是一面镜子被翻了过来。 镜子正面映出的是诅咒,是所有负面阴暗的东西;而镜子背面是光,温和明亮的金色光芒。 反转咒力沿著经络流向全身,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在大地上流淌,把乾涸的土地全部灌溉。 六眼在大脑中带来的负担,在反转术式的能量中开始迅速癒合。 头痛消失了。 太阳穴的钝痛,视野边缘的噪点,大脑中的那种被掏空的感觉,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总司睁开眼睛,缓缓摘下蒙眼黑布,六眼的苍蓝色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璀璨。 但这一次,没有头痛,没有过载,没有那种大脑快要烧坏的感觉。 六眼的全部信息涌入大脑,但反转术式在瞬间修復了大脑皮层,六眼全功率运转,实时处理了所有信息,过滤冗余,压缩数据,优化存储。 这一刻,大脑终於不再是六眼负担。 总司走出密室,来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夕阳下闪著金色的光,香磷站在树下,仰著头看他,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晚霞和六眼的苍蓝色光芒。 “总司先生?你的眼睛......你还好吗?”她的声音有些担心。 总司低头看著她。 反转术式在体內持续运转,咒力在经络中循环往復,每一次循环都带来新的生命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台刚换过发动机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最佳状態,每一滴燃料都能转化成最大的动力。 “很好,史无前例的好!” 他忍不住咧开嘴角,更想放声狂笑,但他到底是忍住了。 从今天开始,六眼不再是负担,他的世界也將迎来崭新的一面。 这时,桂花在风中飘落,金色的花瓣在夕阳下飞舞,香磷站在树下,仰著头,看著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神乐心眼能感觉到,总司先生身上那股阴暗的能量在此刻变得无比光明。 总司靠在窗框上,晚风拂过他的银髮,蒙眼的黑布搭在肩头,六眼在暮色中缓缓流转。 他看著院子里的桂花树,看著树下的香磷,看著远处短册街渐次亮起的灯火。 反转术式,到手了! 十五亿,这一个月的等待,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八十四章:前往水之国 一周后,总司彻底將反转术式融会贯通,而在决定离开短册街的那天,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密绵软,打在桂花树上沙沙作响。 此时,香磷正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看著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的腰间挎著一个忍具包,里面是她这一个月攒下来的东西。 三套可以换洗的衣服,一百颗兵粮丸,一套医疗忍具,三个装有风魔手里剑的捲轴,一百根千本,十五根苦无,以及三根五十米长的钢丝线。 不得不说,忍具包这玩意真是一个黑科技,外观只有两个成年人手掌大小,里面能存储的空间却非常大。 楼下的院子里,阿椿正在指挥伙计们装车。 五辆马车,一辆载人,四辆载货,货物堆得满满当当,药材、忍具、封印捲轴、还有十几箱从火之国各地调来的通用物资。 伙计们穿著蓑衣,在雨中来回穿梭,把一件件货物用油布包好,而后整齐的码进车厢。 阿椿站在廊檐下,手里正拿著一本帐册,每一件货物过手都要在帐册上划一道,嘴里念叨著数字,声音被雨声盖住了大半。 总司站在院门口,背对著房子,面朝巷子,他的蒙眼布换了一条新的,比之前那条宽一些,把整个眼部连眉毛都遮得更严实。 外套也是新的,深灰色的对襟长衫,袖口收窄,腰间繫著一条黑色的腰带,丑宝缩在腰带內侧,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看著雨中的世界。 “总司先生!” 香磷从楼上跑下来,脚步轻快得像一只猫,“我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总司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香磷今天穿了一件浅红色的短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瘦但结实的小臂。 裤子是深蓝色的束脚裤,脚上是一双新的草鞋,脚趾头在外面露著,被雨水打湿了也不在意。 她的红髮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用一根黑色的髮带繫著,露出后颈和耳朵。 眼镜也擦得很乾净,镜片上没有一丝水雾。 “东西都带齐了?”他有些怀疑的问道。 “带齐了!” 香磷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腰后的忍具包,然后又不確定的补了一句,“呃......应该是带齐了。” 闻言,总司的嘴角动了一下,“再检查一遍,这次去水之国,应该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香磷吐了吐舌头,蹲下来將腰包打开,一件一件地数,衣服、忍具、书都在,她重新包好,站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齐了!” 这时,阿椿从廊檐下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帐册,眉头微微皱著,但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在脑子里过最后一笔帐。 她走到总司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如今的她已经比总司矮了大半个头,但气势上倒是一点都不输。 “五辆车,八个人。” 说著,她竖起手指,点了点总司的胸膛,“到了水之国,先在港口城市落脚,摸清当地的行情和规矩,然后再往內陆走。” “还有,你答应我的,到了水之国,先做生意,竞爭水影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闻言,总司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而阿椿则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马车走去,背影在雨中显得很瘦,但脊背挺得很直。 香磷看著她的背影,小声对总司说,“阿椿阿姨,好厉害,这么多事都是她在管著。” “是啊,很厉害了!” 总司笑著点了点头,而后把蒙眼布紧了紧,便迈步走进雨中,“走了。” “哦!” 香磷应了一声,连忙小跑著跟上去,脚步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 船是阿椿提前一周就定好的。 从火之国东海岸到水之国,航线总共分两段。 第一段是从东海岸到涡之国,这段路总司和香磷已经走过一次了。 第二段是从涡之国的內流河折向西南方向,穿过一片被称为鬼哭海峡的宽阔海域,才能抵达水之国的东北海岸。 全程大约需要半个月左右,比直线距离的路程大概慢了三五天。 船是一艘中大型商船,载重百吨以上,船体比上次那艘船大了一倍有余,甲板上有前后两个舱楼,前舱住船员,后舱住客人。 阿椿把后舱最大的两间房要了下来,一间给总司,一间给自己和香磷,伙计们住前舱,挤是挤了点,但阿椿给的工钱高,基本没人有怨言。 船在第三天的傍晚驶入鬼哭海峡。 海峡的名字听起来嚇人,其实只是因为这片海域的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海风吹过礁石时会发出类似哭声的啸叫。 老水手们早就习惯了,该吃吃该喝喝,只有香磷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嚇得从床上坐起来,以为是什么海怪在叫。 “是风!” 总司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隔著木板墙,听起来有些闷,“不是怪物。” 香磷鬆了一口气,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下面,她的丹田位置有一团微弱的红光在缓缓流转。 那是三尾的查克拉在回应她的情绪波动,每当她害怕或者紧张的时候,三尾的查克拉就会自动活跃起来,像一只被惊动的猫,竖起浑身的毛。 “小鬼!” 此刻,三尾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低沉得像远处的雷鸣,“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怕!”香磷在心里反驳。 “没怕?那是谁刚刚在学猫叫?”三尾揶揄的嗤笑著。 香磷有些抓狂,当即就红著脸反驳道,“什么就猫叫了?我只是很久不说话,对著海面喊一声而已。” “还有,三尾你怎么老是偷看呢?” 闻言,三尾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久到香磷以为它已经睡著了,才听见一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谁愿意看你,只是你的身体里也没有別的东西可看了,而且,我有名字,我叫......” “磯抚,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叫,略略略!” 香磷在被窝里得意的齜牙,而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三尾的大呼小叫。 磯抚先生,真是不坦率,明明很想和自己交流,但非要一开口就嘲笑自己,这次就当是还击好了。 第八十五章:雾崎港 海上的日子是枯燥的,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终於在第十二天的清晨,船只抵达了水之国的东北海岸。 这天清晨,香磷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很多人声,混杂著船笛,货物搬运的撞击、商贩的叫卖和孩子的哭闹,就像一锅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她推开舷窗,探出头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一个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港口出现在面前。 码头是用黑色的玄武岩砌成的,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海里,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伸入海面。 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船只,有火之国的平底商船,有雷之国的铁甲船,有风之国的帆船...... 而水之国的本土船只则造型最为奇特,船头高高翘起,船身细长,就像一只只海马一般。 港口码头上,桅杆林立,帆布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片白色的森林。 而码头的后面就是一座城市。 房子是石头砌的,灰白色的墙壁,深灰色的瓦片,屋顶的坡度很陡,大概是方便排雨水。 街道纵横交错,从码头上看去,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山是绿色的,山顶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中有几只海鸟在盘旋。 “这里就是水之国了?”香磷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没错,这就是水之国。” 这时,总司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他站在甲板上了,面朝港口的方向,蒙眼布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 “其实,更准確地说,这里是水之国的西大门,雾崎港。” 阿椿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帐册,但她的眼睛没有看帐册,而是看著港口的方向。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光芒。 “雾崎港,水之国最大的对外贸易港口。”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在背书,但內容比背书详细得多。 “每年吞吐的货物量占水之国的六成以上,其中最大宗的进口货物是粮食。” “大米、小麦、大豆,全部从火之国和雷之国运过来,水之国本土多山少田,耕地面积只有国土面积的三成左右,粮食自给率不到四成。” “而剩下的六成,则全都依靠进口。” 她翻开帐册,用手指点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去年的数据,水之国从火之国进口了十二万吨大米,每吨的到岸价格是三百五十两,总价四千二百万两。” “大豆六万吨,每吨二百八十两,总价一千六百八十万两。” “还有其他杂粮、蔬菜、水果、肉类,加起来大概在三千万两到五千万之间。” “光粮食一项,水之国每年就要花將近数亿两从火之国进口。” 对此,一旁的香磷听得目瞪口呆,“数亿两?那得多少钱啊?” “很多钱!” 阿椿乾脆利落的合上帐册,嘴角微微翘起,“所以,水之国虽然在军事上很强,但经济上非常依赖火之国。” “这也是为什么雾隱村这些年来一直不敢和木叶真正翻脸的原因。” “打仗就是打钱,打后勤,水之国的粮食命脉捏在火之国手里,真要打起来,火之国只需要切断粮食出口,水之国自己就慢慢撑不住了。” “所以在粮食进口生意上,水之国的市场还很充裕,正好是我们山田商会插足的时机。” 此刻,总司正靠在船舷上,六眼在蒙眼布下面缓缓流转,把港口的一切尽收眼底。 “水之国的强大,就在於它的封闭。” 阿椿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有什么想法可以继续说出来。 “孤悬海外,有天然的海域屏障,外敌难以入侵,本土多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雾隱村的忍者在雾中作战的能力堪称天下第一,在浓雾的掩护下,一个中忍就能发挥出上忍的作用。” “再加上水之国拥有忍界最强大的制船业和航海业,海上投送能力远超四大国总和。” “如果需要,他们可以在半个月內把五千名忍者投送到火之国的任何一个沿海城市。” 说著,他顿了顿,“但水之国的弱点,也在於它的封闭。” 一旁香磷歪著头,正认真地听著,三尾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因为孤悬海外,水之国的文化,技术,思想都比內陆地区慢了一拍不止,没有外部压力,他们就会自相残杀。” “又因为国境內多山,交通不便,国內的市场被山脉分割成无数小块,难以形成统一的大市场。” “且雾隱村的强大,导致水之国的权力高度集中在忍者手中,大名几乎成了摆设,文官系统发育不良,治理能力远不如其他四国。” 说著,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水之国的忍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关係,比其他任何国家都要更加紧张。” “血雾之里的这么多年,雾隱村把大量的资源投入到军事领域,导致民生凋敝,怨声载道。” “普通人恨忍者,忍者看不起普通人,这种裂痕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弥合的。” 听完这些,阿椿看了总司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什么时候对经济和政治这么了解了?” 哪怕是九务鱼,他的政治素养肯定也要比这个畸形世界的大部分人要更高的。 不过,总司也没有多言,只是转过身,面朝港口的方向,海风把他的银髮吹得飘起来。 “船靠岸了再叫我。” 说著,他便转身走进船舱,只留下阿椿和香磷站在甲板上。 阿椿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透露著一种长辈看到晚辈成长时的欣慰笑意。 原来他看待问题的思想高度已经达到那个层面了吗?难怪他忽然决定要成为水影。 “他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此时,她忽然笑著对香磷说,声音很轻。 “从六岁的时候,他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对於什么事情都很有主意,山田商会能有今天,也都是因为他。” “他这个人啊!凡事都需要先想得明明白白,才会下定决心出手。” 香磷看著总司消失的方向,小声回应道,“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总司先生一直都是很有目標的这样一个人,当然也很善良。” 闻言,阿椿笑了,伸手揉了揉香磷的头髮,“丫头,你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第八十六章:生意规划 船缓缓驶入港口,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帆布收起,缆绳拋向码头,铁锚砸进海面,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码头上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然后更多的人涌了过来,搬运工,海关官员,商贩...... 另外,还有几个穿著深色衣服,戴著雾隱村护额的忍者,站在码头的角落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艘靠岸的船。 总司从船舱里走出来,蒙眼布系得整整齐齐,外套的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走到船舷边,六眼扫过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海关官员的表情,搬运工的步伐,那几个雾隱忍者的查克拉流动。 一切正常,至少表面上是。 “走了!” 他对香磷招呼一声,而后第一个跳下船,落在码头的石板上,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香磷跟在后面,脚步有些紧张,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港口,这么多的人,这么嘈杂的声音。 “別紧张!” 总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大,但很清晰,“跟紧我就行了。” 香磷深吸一口气,小跑著跟上去,她的步伐越来越稳,攥著衣角的手也鬆了一些。 码头上,一个穿著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手里拿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山田商会四个字。 他的脸圆圆的,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一条缝,像一个弥勒佛。 “阿椿大人!总司大人!”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敲钟,“一路辛苦了,我是山田商会在水之国的代理人,叫我田中就好。” “住处也已经安排妥当,请跟我来吧!” 阿椿从船上走下来,帐册夹在腋下,透露著一种商人式的精明和干练。 “田中,我吩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准备好了!” 田中连连点头,“码头附近的仓库租了三间,市中心的店铺也盘下来了,就在主街上,人流量大,位置极好。” “还有您要的市场调查报告,水之国各大城市的物价,供需关係,竞爭对手的情况,我都整理好了,放在了您住处的桌上。” “很好。” 闻言,阿椿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了一眼总司,“你先带香磷去住处安顿下来,我要去仓库那边看看。” 总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行人隨之兵分两路。 这边,田中在前面带路,带著总司二人穿过了码头的人流,走进一条石板铺成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石墙,墙头上长著青苔,偶尔有一两枝不知名的野花从墙缝里探出头来。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更宽的街道,雾崎港的主街,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卖什么的都有。 粮食、布匹、药材、铁器、海產、还有几家掛著忍具招牌的店铺,门口站著几个戴著雾隱村护额的忍者在聊天。 此时,香磷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左看看右看看,脖子转得像一只被惊动的猫头鹰。 总司走在她前面半步,步伐不快不慢,六眼在蒙眼布下面缓缓流转,把周围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总司先生!”香磷小声说,“这个港口城市好大啊!” “嗯!”总司点了点头。 “那......水之国和火之国哪个比较大?” “自然是火之国要更大。” 闻言,香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那水影和火影比,谁厉害啊?” 总司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瞬,然后继续走,“不知道,但咱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水影了。” 香磷看著他的背影,便也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穿过水之国的街道,走进这座陌生而巨大的城市。 在雾崎港安顿下来的第三天,总司便决定去一趟城主府。 这三天里,阿椿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她先把仓库里的货物清点了一遍,又把田中准备的市场报告翻了三遍。 而后,自己整理了一份《水之国商路开拓计划书》,密密麻麻写了二十页纸,用蝇头小楷写得工工整整,摆在总司房间的桌上。 总司看了。 他看东西很快,六眼扫过去,一页纸的內容在几秒內就全部录入大脑。 阿椿的计划书逻辑清晰,数据翔实,从短期目標到长期规划都有详细的安排,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写得很好!” 总司隨后將计划书合上,放在桌上,“生意上的事,你全权处理,我只需要知道大方向就行。” 闻言,阿椿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打了一个哈欠,“大方向是什么?” “先站稳,再扩张。” 总司思索了一下,而后说道,“水之国的粮食进口市场是块肥肉,但盯著这块肉的狼很多。” “我们不急著抢,先把码头和仓库的渠道理顺,把价格摸透,然后慢慢渗透。” 闻言,阿椿点了点头,又反问道,“那你呢?你要准备做什么?” 总司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雾崎港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很安静。 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和码头的號子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歌。 “我打算去一趟城主府,摆明自己的身份,做生意若没有后台,再有头脑也起不来。” 此言一出,阿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要见城主?会不会有些太过於急躁了?” “急躁一些也无所谓了,我没时间在这上面耗。” 总司摇了摇头,蒙眼布下面的脸很平静,“现在的重点是要让水之国知道,辉夜一族还有人活著。” 阿椿沉默了,她对水之国的政治生態做过深入的研究。 辉夜一族的叛乱,血雾之里的终结,五代水影照美冥上台后的政策转向...... 这些她都知道,但她不知道的是,总司打算用什么样的姿態出现在水之国的面前。 “你確定非要这么做?”阿椿有些无奈。 “我確定!” 总司点了点头,如今的他,毫不畏惧挑战。 阿椿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递给总司。 木牌上刻著山田商会的標记,一座山和一条河,线条简洁,但很精致。 “这是商会的水之国通行凭证,城主府备案过的,你拿著这个进去,至少不会被拦在门外。” 说著,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雾崎城的城主叫三木裕之,胆小怕事,但底子不算坏。”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二年,经歷过血雾之里的最黑暗时期,也经歷过政权更迭的动盪,他对辉夜一族的態度应该不会太差。” “嗯,我知道了,另外,阿椿,你也得注意休息,你现在可不年轻了。” 说著,总司接过木牌,揣进怀里,向外招呼了一声,“香磷。” “在!” 香磷从门外探出头来,红髮扎成马尾,眼镜擦得鋥亮。 “跟我走一趟吧!” 闻言,香磷的眼睛亮了起来,小跑著跟上来,脚步轻快得像一只雀跃的小鹿。 阿椿看著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转过身回到桌前,继续翻她的帐册。 ps.书友们,周五上架了,今晚凌晨更新两章,明日中午和晚上各两章,共计六章。 跪求各位书友们给个首订了!!! 第八十七章 辉夜山 第87章 辉夜山 雾崎城的城主府不在港口区。 它在城市的最深处,建在一座小山丘的顶上,灰色的石墙围著院子,墙头上有望楼,望楼里还站著几个穿著鎧甲,腰佩长刀的武士。 从港口区到城主府,要穿过整个雾崎城的商业区和住宅区,走大约半个时辰。 总司的步伐不快不慢,香磷跟在他身后半步,眼睛四处张望。 水之国的建筑和火之国很不一样,石头用得更多,木头用得少,屋顶的坡度更陡,屋檐下掛著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噹噹地响。 街道上的人穿著也和火之国不同,男人多穿深色的短褂和宽腿裤,女人多穿顏色鲜艷的和服,腰间繫著宽宽的腰带,背后打著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总司先生!” 这时,香磷凑了一些,小声说道,“这水之国的人好像都比较矮一些?” 闻言,总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估计和饮食习惯有关。” “水之国的人吃鱼多,吃米少,蛋白质摄入量高,但碳水摄入量低,整体来说,身高確实比內陆的人矮两到三厘米。” 闻言,香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雾隱村的忍者呢?他们也矮吗?” “差不多吧!” 香磷想了想,又问了一个更奇怪的问题,“那总司先生你呢?你是辉夜一族的,辉夜一族算水之国的人吧?那你应该也矮才对吧?” 说著,她打量了一下总司,十三岁的年纪,近一米八的大高个,在人群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了。 此刻,总司的脚步顿了一下,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髮,“关注点不要这么奇怪,我吃得多还不行吗?” 闻言,香磷愣了一下,然后捂著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石板路上迴荡。 半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前。 大门是木製的,漆成深褐色,门板上有铜製的门环,门环上刻著水之国大名的家纹,是三片相互交叠的波浪。 门前站著两个武士,身材魁梧,腰佩太刀,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见过血的老兵。 总司走上前,从怀里掏出山田商会的木牌,递了过去,“山田商会,山田总司,求见三木城主。” 武士接过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总司身上扫了一遍。 他的视线在总司的蒙眼布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 “稍等!” 一个武士转身走进大门,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另一个武士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警惕地盯著总司和香磷,像一只蹲在门口的看门狗。 香磷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往总司身后缩了缩,而总司则是一动不动地站著,六眼在蒙眼布下面缓缓流转,把城主府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包括围墙后面的建筑布局,院子里的植被分布,还有几处微弱的查克拉反应,应该是巡逻的忍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三分钟后,进去通报的武士回来了。 “城主大人请你们进去,跟我来吧!” 说著,他转身走在前面,总司和香磷跟在后面。 穿过大门,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旁种著修剪整齐的灌木,灌木后面是几栋低矮的平房,大概是下人和武士的住所。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松树,松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院子的正对面是一栋两层的主楼,灰瓦白墙,门口掛著竹帘,帘子后面隱约能看到人影。 武士在门口停下,伸手掀起竹帘。 “请进!” 总司弯腰走进去,香磷跟在他身后。 主楼的厅堂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正面是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水之国的海岸线,波涛汹涌,礁石嶙峋,远处有几只海鸟在飞翔。 画下面是一张黑色的漆木长桌,桌后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小,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羽织,羽织的胸口绣著三片波浪的家纹。 三木裕之,雾崎城的城主。 他的身边站著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黑色的长髮束成高马尾,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紧身衣,外面罩著灰色的网状护甲,腰后掛著一把短刀。 她的护额是雾隱村的,斜戴在额头上,金属片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其表情很是平静,但目光锐利得像刀,从总司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锁定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上忍! 总司的六眼在她身上扫过,大致判断出了她的实力。 对方的查克拉流动方式很顺畅,没有淤塞和阻滯,说明她的身体状態很好,隨时可以进入战斗。 她的站姿也很放鬆,重心微微偏左,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距离腰后的短刀只有不到十厘米。 这是雾隱暗杀术的標准站姿,被追杀这么多年,他见得太多了。 总司收回目光,走到长桌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山田商会,山田总司,冒昧来访,请城主大人见谅。” 三木裕之抬起头,目光在总司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眼神完全不像是一个城主。 没有威严,没有压迫感,只有一种老年人特有的,那种看透世事之后的疲惫和淡然。 “山田总司?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据说你是从火之国来的?” “是。” “来水之国做什么?”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的回答道,“山田商会在火之国和雷之国都有分店,现在想开拓水之国的市场。” 闻言,三木裕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总司的蒙眼布上,“你的眼睛... ” “受伤了,见不得强光。”总司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三木裕之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著不是相信,也不是不信,而是一种无所谓真假的淡然。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做生意吧?” 总司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右手,手掌朝上,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右手小臂的皮肤下,骨骼开始蠕动。 下一秒,一根细长的骨刺从手背刺出,雪白光滑,像一根用象牙雕成的针。 骨刺缓缓生长,从一寸到三寸,从三寸到五寸,最后停在七寸的长度。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这一刻,三木裕之的表情变了,流露出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神情。 像是一个人突然看到了自己以为这辈子都再也不会看到的东西。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而那个年轻女忍者的反应更快。 右手瞬间握住了腰后的短刀,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隨时会扑出去的母豹子。 她的目光从总司的蒙眼布移到他的手背,又从他的手背移到他的脸,瞳孔微微收缩。 “尸骨脉... ”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锋一样冷,“你不姓山田,你是辉夜一族的人。 “” 总司只是笑了笑,看向三木裕之,没说话。 而三木裕之则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缓缓开口了。 “山田总司,难怪我会这么耳熟。” “辉夜山,辉夜一族的遗孤,当年叛乱,年仅六岁的你在藤原家的次子帮助之下,逃离了水之国。” “而后在火之国短册街成立了山田商会,还跟隨在木叶三忍之一的纲手姬身后修行,还在汤之国解决了一整支雾隱暗杀小队。 “一直到五代目水影撤销了你的追杀令,雾隱暗部这才没再关注你的行踪。” “现在你回到水之国,恐怕不只是要做生意那么简单吧?”说著,三木裕之双眸微眯,死死盯著总司。 第八十八章 竞爭水影之位 第88章 竞爭水影之位 这时,总司收回了骨刺,手背上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一道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把右手放下,面朝三木裕之,蒙眼布下面的六眼微微发光,表情认真道,“你猜的没错,我是来竞爭水影之位的。” 此言一出,厅堂里的空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音。 三木裕之坐在桌后,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银白色头髮的少年,看著那条蒙眼的黑布,看著那双刚才从皮下长出骨刺的手,沉默了很久。 此刻,一旁的雾隱女忍却率先嗤笑出声,昂起头颅,以下巴对著总司,讥讽道,“哼哼,你一个毛头小子也配?” “当年辉夜一族发动叛乱,等同於造反,五代目不计前嫌,於你特赦,没想到你却如此狂妄自大。” “而且你和火之国纲手姬之间不清不楚,水影之位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你来坐。” 对此,总司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一眼,“狂妄?辉夜一族为村子流过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你... ” 那雾隱女忍一阵气急,腰后忍刀都隨之出鞘了半寸。 “够了!” 三木裕之厉喝一声,制止了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而后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里的恍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辉夜山,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恢復了城主的沉稳,“辉夜一族当年发动了叛乱,攻打雾隱村,被村子镇压了。” “从法律上说,辉夜一族是在造反,而你是叛徒的后裔,按照规矩,我应该把你抓起来,交给雾隱村。” 对此,总司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手拦住了一旁想要开口帮他说话的香磷。 而三木裕之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带著一种无奈和释然,“但那是四代目水影时代的事情了。” 说著,他顿了顿,“现在的五代水影,照美冥大人,全盘否定了四代水影的政策。” “血雾之里,血继限界的清洗,对叛忍和流亡者的追杀,已经全部叫停,新的政策是安抚和招揽。” 说著,他缓缓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总司面前,他比总司矮了半个头,甚至需要仰著头才能看到总司的脸。 “而且,村子的调查显示,四代水影矢仓执政时期,疑似被人用幻术长期控制。” “辉夜一族的叛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在试图推翻被幻术控制的水影,是在拨乱反正。” “所以,你说的对,你確实有资格竞爭水影之位,但前提是你能得到雾隱村上下的认可。” “我会的。”总司认真的点了点头。 三木裕之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大,在厅堂里迴荡,惊得院子里的松树上飞起几只麻雀。 “好,好,好!” 说著,他收回手,转身走回桌后,重新坐下,“就冲你这股劲,老夫就相信你。” “辉夜一族虽然发动了叛乱,但在此之前,辉夜一族是雾隱村的三大家族之一,为村子流过血,立过功。” “虎死骨犹在,辉夜一族在水之国的声望,不会因为一次叛乱就完全消失的” o “孩子,支持你的盟友会有很多。” 这时,他看著总司,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你是辉夜一族的后裔,照美冥大人对你们这样的人,很感兴趣。” 总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別想著我会替你隱瞒行踪了。”三木裕之摇了摇头,“我会告诉她的,最多今晚,她可能就会召见你了。” 说著,他顿了顿,“如果你想成为六代目,那就做好准备,別轻易得罪那个女人。” 总司沉默了一瞬,“好,我知道了。” 三木裕之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过身,面朝那个雾隱女忍吩咐道,“百合,你回一趟雾隱村,把这里的事告诉照美冥大人。” 那雾隱女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是!” 说罢,她的身形在厅堂中消散,像一缕青烟被风吹散。 雾隱瞬身术,利用查克拉製造雾气,然后在雾气中高速移动。 这是雾隱村暗部的招牌技能,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气息都不会留下。 不过,总司的六眼却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的移动轨跡。 从厅堂的后门出去,翻过围墙,穿过一片竹林,然后折向北,朝雾隱村的方向去了。 她的速度很快,查克拉的消耗也控制得很好,至少有精英上忍的水平。 此时,他收回目光,面朝三木裕之,“山田商会的事,就多麻烦城主大人了“” 三木裕之则是隨意的摆了摆手,“好说好说,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总司微微欠身,行了个礼,然后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香磷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急促,她虽然没完全听懂刚才的对话,但她能感觉到,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已经决定了他们在水之国的未来。 走出城主府的大门,阳光洒在脸上,香磷长出一口气,像一条被捞出水的鱼。 “总司先生......”她的声音有些紧张,“刚才那个女人,她好可怕啊!” “应该雾隱村的暗部小队长。”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精英上忍级別的,在雾隱村的忍者里,应该能排进前十。” 香磷的脸色白了一下,“前......前十,那也太厉害了吧?难怪我刚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幸好有小磯抚帮我。” 这是被对方的杀气和气魄压制住了,看来以后不能只注重训练,还要教教她如何战斗才是。 对此,总司也没有多言。 他迈步走下台阶,朝港口区的方向走去,香磷则连忙小跑著跟上来,在他身后小声问了一句。 “总司先生,你觉得,五代水影会来见你吗?” 总司的脚步没有停,“会的。” “哦!” 见总司不愿多言,香磷也就没有再问了。 身后,城主府的望楼上,三木裕之站在窗前,看著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辉夜遗孤,已至雾崎。” 他把纸折好,塞进一个竹筒里,用火漆封口,然后用通灵信鸽放飞。 他今天说了很多,但有句话没说错,辉夜一族在水之国,確实有很多盟友的,尤其是辉夜一族战斗爽的性格,会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就是不知道这把刀,好不好用呢? > 第八十九章 青 第89章 青 从城主府出来,马车在码头区的仓库前停下,总司跳下车,香磷跟在后面。 院子里堆满了货物,伙计们正在卸货,阿椿站在一堆木箱中间,手里拿著帐册,嘴上不停地指挥著。 见到总司回来了,她立马放下帐册,快步迎了过来,“城主府那边怎么样?” “该说的都说了,让苦无再飞一会儿!” 总司一边说著,一边脱下外套,搭在院子的栏杆上。 而阿椿的眉头则微微皱了一下,“等什么?” “贵族的订单,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如果那个三木够聪明的话。” 闻言,阿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是个精明的商人,不需要总司解释太多。 辉夜一族的后裔回到水之国,还要强势竞选下一任水影,这个消息传到贵族耳朵里,他们自然会闻风而动。 她没有猜错。 午饭刚过,山田商会的临时据点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穿著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圆脸,小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嘴巴咧得很大,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自称是三木城主的亲戚,手里拿著一份订单,大米三百石,大豆一百石,盐五十石,总价二十万两。 “我们老爷说了,山田商会刚来水之国,人生地不熟,这点小意思,算是给贵商会接风洗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那个中年男人的笑容很真诚,但眼睛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阿椿接过订单,看了一眼,然后笑著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三木城主,这批货,商会保证在三天內送到。” 中年男人满意地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一个穿著黑色羽织的老头,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像一张揉皱的纸。 他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把一份订单放在桌上,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老爷交代,辉夜一族的人,在水之国不会孤单,然后转身就走了。 阿椿拿起订单,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订单上的数字很大,大米两千石,各种杂粮一千石,外加一批军用的忍具和药材,总价超过五百万两。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章,三片交叠的波浪,但比城主府门环上的那个更大更精致。 这是水之国大名的家纹。 阿椿抬起头,看了总司一眼,此刻的他正站在窗边,面朝街道,蒙眼布在午后阳光中显得有些透明,隱约能看到下面六眼的轮廓。 “大名府的订单。” 阿椿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重,“你也猜到了?” 总司没有回头,“有些意外,但总体有预料。” “他们想要什么?” “一把好用的刀罢了!” 阿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订单折好,塞进怀里,“刀不刀的,以后再说,订单接了,货要发,钱要赚。” 闻言,总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山田商会的门槛几乎被踩破了。 来的人形形色色,有穿著体面的商人,有穿著朴素的家臣,有戴著斗笠的武士,还有几个连身份都不愿意透露的黑衣人。 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下订单。 粮食、药材、忍具、布匹、甚至还有要送船的,阿椿忙得脚不沾地,帐册翻得哗哗响,嘴上不停地报价、还价、敲定交货日期。 香磷被临时抓了壮丁,负责帮忙端茶倒水。 她的腿跑得像风车一样快,但脸上的笑容从没断过,不是因为喜欢干活,而是因为她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黄昏时分,最后一拨客人也走了。 此刻的院子彻底安静了下来,夕阳把灰瓦染成了暗红色,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暮色中盘旋。 “呼... 99 阿椿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把帐册合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总算是初步统计好了。” “今天的订单总额,大概七千三百万两。”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带著一丝掩不住的兴奋,“如果都能顺利交货,利润至少在五成以上。” 总司端著一杯茶,靠在柱子上,“这就够了?” “当然不够。” 阿椿立马摇了摇头,但嘴角是翘著的,“但最起码开了一个好头。” 她顿了顿,转头看著总司,“接下来,就要看雾隱村那边的反应了。” 总司也跟著点了点头,“嗯,快了!”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照美冥也没有来。 夜色正浓,一辆黑色的马车悄然驶来,没有家纹,没有標识,连拉车的马都是普通的栗色马,丟在码头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马车在院门口停下,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总司认出了她。 百合,上午在城主府见过的那个雾隱暗部。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紧身战斗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和服,外面罩著黑色的羽织,腰间的短刀还在,但被羽织遮住了大半。 此刻,她的表情比上午柔和了一些,但目光依然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百合没有进来,她在院门口站著,身形微躬,让后面的人先走。 第二个人从马车上下来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头髮是深棕色的,梳成尖锥头,露出宽阔的额头。 他的右眼被一个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左眼是深褐色的,瞳孔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穿著黑色紧身衣和灰色网状护甲,外罩青绿色和服,腰间掛著一个忍具包。 护额戴在额头上,金属片在暮色中闪著冷光。 青,雾隱的白眼杀手,成名於第三次忍界大战,如今的雾隱暗部总队长。 总司的六眼在他身上扫过,查克拉量很大,大约在精英上忍到影级之间,流动方式非常沉稳,像一条宽而缓的河流,不急不躁,但蕴含著巨大的力量。 此刻,他的站姿很放鬆,重心居中,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偏向任何一侧。 这不是战斗的站姿,而是一种不需要战斗的自信,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强到了不需要隨时提防別人的程度。 青走进院子,左眼扫了一圈周围,最后落在总司身上,目光在总司的蒙眼布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微微点了点头。 “山田总司?”他的声音很低沉,像远处传来的雷声。 “是!”总司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我是青,雾隱暗部队长。” 他没有鞠躬,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照美冥大人请你过去。” 总司点了点头,转身看了香磷一眼,香磷立刻小跑著跟上来,但青却伸手拦住了她。 “只有你。” 青的声音斩金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在不確定你回来的目的下,人柱力暂时不能进村。” 闻言,总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了看香磷,香磷的脸色有些白,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而后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站到了阿椿身边。 “香磷!”总司叫了她一声。 香磷抬起头。 “別在意,在这等著,我很快回来。” 香磷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镜在暮色中反著光,看不清她的眼睛,但能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 她不在乎雾隱村的人,只要总司別拋下她就好。 > 第九十章 水影和元师 第90章 水影和元师 简单交代了一句之后,总司便跟著青走出了院门,百合跟在最后面,步伐轻盈得像一只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港口区的石板路,穿过住宅区的巷子,穿过一片竹林,然后拐上一条宽阔的山路。 山路两旁种满了松树,松针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从松针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总司坐在马车里,六眼在蒙眼布下面缓缓流转,把沿途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这条路是通往雾隱村的,他在来水之国之前就研究过地图。 雾隱村建在雾崎城西北方向的山谷中,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形易守难攻。 青坐在他对面,双手抱在胸前,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但总司能感觉到他的查克拉流动並没有进入休眠状態,他在用那只白眼观察自己。 百合坐在车夫的旁边,背对著车厢,面朝前方的道路,她的查克拉流动也很平稳,但比青的稍微活跃一些,这是一种隨时准备出手的状態。 马车在一道石门前停下。 石门很高,大约有十米,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石门上刻著雾隱村的村徽,四片交叠的波浪,线条粗獷,气势磅礴。 石门的两侧站著两个戴著雾隱护额的忍者,穿著忍者制服,腰间掛著短刀,目光警惕地扫过马车。 青掀开车帘,探出头去,朝那两个雾忍点了点头。 在看清了脸之后,二人立刻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石门上亮起一阵淡蓝色的光芒,然后缓缓向內打开。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石门,进入一条隧道。 隧道不长,大约只有五六十米,但隧道里很暗,只有车头悬掛的两盏油灯在黑暗中摇曳,而隧道的尽头则是另一个世界。 雾隱村。 总司的六眼在蒙眼布下面全力运转,把整个村子纳入视野之中。 村子建在山谷中,三面的山壁上开凿了大量的洞穴建筑,层层叠叠,像蜂巢一样密集。 山谷的底部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有街道、房屋、广场,所有的设施应有尽有,规模虽然比不上木叶,但也颇为繁华。 村子的北面是一片悬崖,悬崖下面是海,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夜里的村子里很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几个巡逻的忍者从巷子里走过,脚步轻快,像夜行的猫。 村子的气氛不像木叶那样热闹且充满活力,而是一种更加內敛克制的安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看不到刀刃,但能感觉到它的锋利。 马车在村子中央的一栋大楼前停下。 大楼是石头砌的,六层高,灰色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门的门楣上刻著水影大楼四个字。 大楼的门口站著两个忍者,实力大致都在中忍的水平。 青跳下马车,总司跟在他后面,百合则从车夫的座位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青身边,三个人一起走进了水影大楼。 大楼內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 一楼是一个大厅,铺著黑色的石板,正对面是一个宽大的楼梯,楼梯的扶手是木製的,漆成深褐色。 大厅的两侧各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墙壁上掛著几幅画,画的是水之国的风景,海浪、 礁石、海鸟、渔船.. 这里一般是雾忍领取任务的地方,但此刻的大厅里很安静,只有楼梯上面偶尔传来几声脚步声。 青带著总司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很大的厅堂,比城主府的那个大至少三倍。 厅堂的地面上铺著深棕色的木地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影。 正面的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画的是三尾磯抚,三条尾巴高高扬起,甲壳厚重如山,三只眼睛在墨色的波涛中闪烁著猩红色的光芒。 画的下面是一张宽大的黑色漆木长桌,桌上摆著笔墨纸砚和一盏青铜的油灯,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总司一眼就看到了长桌后面坐著的女人,一个成熟性感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水蓝色抹胸长裙,腰间的带子是金色的,绣著白色的波浪纹。 棕红色的长髮披散在身后,盖住右半脸旁,发梢微微捲曲,像海浪的波纹。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五官精致而充满韵味,眉毛修长,鼻樑高挺,嘴唇丰满,嘴角微微上翘,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碧绿色的瞳孔,深邃得像海底的暗流,既有女性的柔美,又有强者的凌厉。 五代水影,照美冥。 总司的六眼在她身上扫过,查克拉量极大,远超於青,略逊於大蛇丸,大约在影级巔峰的水平。 查克拉的流动方式非常活跃,像一团在海底燃烧的火焰,外表平静,內里炽热。 她拥有两种血继限界,沸遁和溶遁。 总司的六眼能清楚地看到这两种血继限界的查克拉在她的经络中並行流动,互不干扰,像两条並行的河流。 她的身后还站著一个娃娃脸的少年。 他身材不高,体型偏瘦,穿著雾隱村的中忍制服,带著黑框的护目镜,外面罩著一件深蓝色的羽织。 灰蓝短髮下面是一双略显怯懦的圆眼睛,背后有一个用绷带缠绕著的巨大忍具,外形很像一条比目鱼。 水影护卫,长十郎,双刀鮃鰈的持有者,未来的六代自水影。 长十郎的目光在总司身上扫过,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的表情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平目鰈的握柄,指节微微发白。 而照美冥的旁边,还有一个与她平起平坐的老人。 老者坐在一把轮椅里,双手交叠在腹部,闭著眼睛,像一尊雕塑,旁边放著一个蛇首权杖。 他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头髮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 穿著一件灰色的和服,外面罩著黑色的羽织,羽织的胸口绣著雾隱村的村徽。 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的查克拉流动非常平稳,像一条在深海中缓缓流淌的暗流。 元师,雾隱村的长老,也是雾隱村真正的掌权者,就连照美冥也是得到了他的信任,才坐稳了五代目。 自从四代水影死后,雾隱村的大权一直由他把持,照美冥是名义上的水影,但所有的重要大事,都需要元师来拍板。 第九十一章 用实力说话 第91章 用实力说话 总司走进厅堂,在长桌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鞠躬,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面朝照美冥和元师,蒙眼布下面的六眼缓缓流转。 “辉夜一族的后裔?” 照美冥慵懒的支起左手,拖著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著他,碧绿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油灯的光芒。 “我该叫你辉夜山。” 打量片刻,照美冥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柔和,带著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还是山田总司?” “辉夜山就行,总司的名號是亲近之人的专属。”总司语气平淡的回应了。 而照美冥也只是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移向一旁,青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根据暗部的情报显示。” 青的声音很低沉,“你和木叶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关係密切,她教了你医疗忍术和怪力。” “同时,你还和四代雷影做过交易,帮他完成子爆裂虫的手术.. : 说著,他忽然合上竹简,看著总司,“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血脉,辉夜一族的血脉,这是做不了假的,你拥有尸骨脉,还能施展冰遁......” 这时,照美冥抬起手打断了他,並接过话头,碧绿色的瞳孔直视总司,问道,“所以你选择回来,是想要什么?” 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拿回村子欠我的,我要竞选水影之位。” 话音刚落,整个厅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长十郎的嘴微微张开,圆眼睛里写满了震惊;青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左眼微微眯了一下;百合站在门口,手不自觉地按在了短刀的刀柄上。 只有照美冥和元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照美冥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六代目?” 照美冥的声线里多了一丝玩味,“所以,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总司的表情依旧平静。 照美冥看了他一眼,然后掩唇轻笑了起来,带著一种带著成熟女性特有魅力的似笑非笑。 “辉夜一族的人,果然胆子都不小。” 此时,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也更柔和了一些,“我们可以给辉夜一族平反,但成为水影这件事,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辉夜一族平反之后,你拥有参与竞选的资格,但是... ” 照美冥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现在你该向我证明你有参与竞选的实力了。” 说著,她的目光从总司身上移开,落在青身上。 青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厅堂的一侧,拉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道楼梯。 “跟我来!” 说著,照美冥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朝那扇门走去。 她的步伐很优雅,和服的下摆在地板上轻轻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元师没有动。 他依然坐在那里,只是左手食指微微动了一下,在轮椅的扶手上敲了两次。 见状,照美冥的脚步顿了一下,衝著元师微微頷首,而后继续走著。 总司跟在后面,青走在他左侧半步,长十郎走在最后面,百合没有跟上来,她留在了厅堂里,大概是保护元师。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楼梯,楼梯通向地下,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墙壁上开始出现水渍,灯光也变得昏暗。 楼梯的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训练场。 放眼望去,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著厚厚的石板,石板上布满了刀痕和砸击的痕跡。 训练场的四壁是天然的岩石,岩石上刻满了封印术式,泛著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些封印术式的作用是吸收衝击波和忍术的余波,防止地下训练场在激烈的战斗中坍塌。 照美冥在训练场的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总司,嘴角勾起一抹诱惑力十足的微笑。 “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扰到我们的约会,尽情的取悦我吧,辉夜小鬼!” 溶遁·溶怪之术! 说罢,照美冥抬手一拍,查克拉瞬间涌起,隨著红唇微微张开,赤红色的溶液如同海浪般迎头扑来。 具有强粘性和强腐蚀性的酸液,其威力之强,哪怕是一阶段的须佐能乎都会被融化。 不能硬解! 总司判断迅速,脚下发力,一个后跳便瞬间拉开距离,同时,双手於胸前开始结印。 水遁·水龙弹! 查克拉疯狂涌起,水汽凝聚,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著从总司身后昂起头颅,狠狠撞向逐渐逼近的溶液浪潮。 嗞....................... 隨著二者相撞,水花四溅,溶液的强酸被迅速中和,蒸腾起一阵阵白雾。 这小子,水遁术的造诣不低啊! 见此情形,照美冥饶有兴趣的舔了舔丰润的嘴唇,而后双手结印,顺势使出了雾隱之术。 浓雾笼罩之下,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几乎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算了,一条黑布也瞒不过白眼,倒不如坦诚一些。 如此想著,总司缓缓摘下了蒙眼的黑布。 六眼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亮起了,苍蓝色的光芒像两颗璀璨的星辰,把整个训练场都照亮了一瞬。 浓雾之中,照美冥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瞳术.. “” 照美冥的声音很轻,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无法通过声音来锁定目標。 “辉夜一族確实与木叶的日向一族是世交,但没想到辉夜血脉里竟然也有瞳术。” 而总司的视线始终盯著照美冥的位置,这也让她意识到了,这双瞳孔几乎不会被雾隱之术遮蔽视线。 “確实厉害,看来要动点真格了。” 说罢,照美冥解除了雾隱之术的维持,同时,双手结印一拍。 溶遁·溶鞭之术! 隨即双手张开,溶遁的液体包裹住手掌,化作两条赤红色的水鞭,朝总司的面门抽来,速度极快,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六眼瞬间捕捉到了水鞭的轨跡,隨即他的左脚横移一步,身体侧转,水鞭擦著他的右肩飞过,带起的风压把他的外套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同一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握拳,查克拉在拳面凝聚到了极致,身体低伏宛如捕食的猎豹,朝照美冥的方位飞奔而至。 好快! 照美冥的碧绿色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在拳头砸中的瞬间化作了一团水雾,並在总司的拳头前炸开,水珠四溅。 水遁·水替身! 她的本体出现在五米外,双手已经结完了印。 “沸遁·巧雾之术。” 她的嘴张开,一团白色的雾气从她口中喷涌而出,雾气中蕴含著极高的温度和极强的腐蚀性,甚至能直接溶解查克拉。 雾气在训练场中瀰漫开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朝总司笼罩过来。 总司的六眼全力运转,苍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炸开。 沸遁的查克拉结构在他的视野中分解成最基础的分子。 高温水蒸气和酸性物质的混合物,威力很强,佐助的一阶段须佐能乎都扛不住几秒钟的时间。 但他的防御力也不是吃素的。 他选择直接刚正面! 第九十二章 雾隱暗部总队长 第92章 雾隱暗部总队长 皮下骨甲,全身覆盖! 查克拉从丹田涌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致密的骨膜,骨膜的厚度只有零点几毫米,但密度极高。 同时,反转术式在体內持续运转,咒力反转成正面能量,在大脑和內臟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 下一刻,总司便直接衝进了沸遁的雾气中。 见状,照美冥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疯子吗? 心中暗骂一声,同时,照美冥也连忙张开嘴巴吸气,想將沸遁的浓度降低。 但下一刻,她就看到那个银白色头髮的少年,在她最强的血继限界中奔跑了起来。 其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森白的骨质,雾气中的高温和腐蚀在骨质上留下了一道道焦痕,但骨质的再生速度明显比腐蚀速度更快。 每一道焦痕出现,新的骨质就在下面生长出来,像一层永远不会被穿透的鎧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刻,总司从雾气中衝出,一拳就砸在照美冥仓促间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砰“” 一声闷响,照美冥的身体向后滑出十米,脚底在石板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她的双臂在微微发抖,如此恐怖的怪力之下,若不是她关键时刻用查克拉护住了臂膀,这两条胳膊恐怕就保不住了。 “还要打吗?再打就收不住手了!” 总司站在雾气中,语气平淡,六眼的光芒透过白色的雾气,就像两盏探照灯一样。 照美冥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甩了甩仍有些发麻的双手,站直了身体,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打了,真是一个小怪物!” 说著,她转过身,朝楼梯走去,“跟我来吧,我会和元师商量,给你一个合適的职位” 闻言,总司默默的跟著照美冥身后,六眼的光芒缓缓暗淡下来,將黑布重新系好。 全身覆盖的骨质开始缓缓收入体內,有反转术式在,户骨脉的血跡病已经永远不会復发了。 之后对於尸骨脉的使用,也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训练场上方的厅堂里,元师依然闭著眼睛坐在那里,但当照美冥和总司从楼梯口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浑浊苍老,但依然锐利的眼睛。 他看著总司,看了很久,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好!” 一个字,只有一个字。 照美冥心领神会,走到长桌前坐下,碧绿色的瞳孔看著总司。 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那种成熟女性的从容和优雅,仿佛刚才在地下训练场里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辉夜山!”她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由你担任雾隱暗部的队长。” 总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照美冥继续说道,“青调任水影护卫,同时兼任暗部副队长,负责协助你统筹管理暗部。” 这个决定,青早已知道,所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头,並衝著总司露出了一个微笑。 长十郎站在旁边,圆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对照美冥的信任。 照美冥看著总司,碧绿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油灯的光芒。 “至於你带回的三尾,那个人柱力小丫头.. “6 说著,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三尾是雾隱村的尾兽,失踪了这么多年,现在回来了。 “於公,你是雾隱村的功臣,她该由你教导和指挥。” “於私,你是辉夜一族的后裔,你的实力和潜力,都值得雾隱村好好对待。” 总司沉默了片刻,“暗部队长的职位,我接了,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照美冥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说!” “尾兽既然交给我了,那就由我全权负责,我不希望有人会干扰我的决定。” 闻言,照美冥看了元师一眼,见其微微頷首,便点了点头,“可以,尾兽的相关事宜,没人会插手。” 说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另外,你的医疗忍术水平,师承纲手姬,我相信整个雾隱村都不可能有人比得上你。” “经歷了血雾政策的雾隱村,如今百废待兴,雾隱村的医疗部门,以后也会由你接手。” 对此,总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照美冥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总司面前。 她比总司高了半个头,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碧绿色的瞳孔和苍蓝色的六眼在油灯的光芒中对视了一瞬。 “辉夜山!”她的声音很低,“欢迎重回雾隱村。” 总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我回来了。” 窗外,夜风穿过山谷,把松针吹得沙沙作响,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雾隱村的屋顶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次日清晨,雾崎港的雾气还没散尽。 总司站在仓库院子的中央,面前是阿椿和几个伙计。 香磷站在他身后半步,红髮扎成马尾,眼镜擦得鋥亮,背上背著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 “阿椿,商会的事,就交给你了。”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蒙眼布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大方向不变,先站稳,再扩张。” “水之国的粮食市场、船业、渔业,这三块是核心,其他的是锦上添花,有最好,没有也不强求。” 阿椿靠在廊檐下的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撇了撇嘴,“你这是交代后事呢?还是交代工作?” 闻言,总司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道,“交代工作,没事別老咒我。” 阿椿笑了笑没有接话,走近了几步,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崭新的帐册翻开,用手指点著上面的数字。 “昨晚你走之后,又来了三拨人。” “一个是做船运的,想跟我们谈长期合作;一个是做渔业的,想让我们帮他代理出口;还有一个自称是辉夜一族附属旧部的,说想见你。” 对此,总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辉夜一族的旧部?” “对!” 说著,阿椿合上帐册,“我没让他进来,也没答应什么,只是告诉他,你以后住在雾隱村,有缘自会相见。” 总司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些什么。 “还有.. “” 阿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总司,“这是水之国的调查报告。” “有关於水之国各大城市的物价、供需关係、竞爭对手的情况都在里面,你带著有空看看。” 总司没有拒绝,接过信封揣进怀里。 “走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院门,香磷衝著阿椿鞠了一躬,隨后连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身后,阿椿站在廊檐下,看著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情。 “忍界是很危险的,別死了。” 她轻声说著,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第九十三章 身份登记 第93章 身份登记 从雾崎港到雾隱村的路,总司昨晚走了一遍,今天是走第二遍。 白天的路和夜晚完全不同,阳光从松针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空气里瀰漫著松脂的香气,偶尔有几只松鼠从树枝上跳过,尾巴蓬鬆得像一把伞。 香磷走在总司身后,脚步轻快,眼睛四处张望。 她昨晚兴奋的几乎没睡,总司先生成了雾隱暗部的队长,她也要跟著去雾隱村了。 那个传说中的五大忍村之一,那个培养了无数强大忍者的地方。 “总司先生。” “嗯?” “雾隱村大吗?” “大。” “比木叶还大吗?” “小一些。”总司的脚步没有停,“但比草隱村要大上两倍有余。” 闻言,香磷的嘴微微张开,然后又闭上,两倍?她有些想像不出来。 马车在山路上行驶了半个时辰,穿过那道刻著雾隱村家纹的石门,穿过隧道,进入山谷。 当阳光从山壁的缝隙中倾泻下来,照亮了整个山谷的时候,香磷的眼睛瞪大了,嘴也张开了。 “哇— ” 雾隱村在晨光中展开,像一幅巨大的画卷。 三面山壁上的洞穴建筑层层叠叠,阳光照在灰色的岩石上,泛著温暖的橙色光芒。 山谷底部的街道上已经有人了,商贩在摆摊,孩子在奔跑,忍者在屋顶上跳跃,一切都在晨光中鲜活起来。 “好大... ” 此刻,香磷的声音有些发颤,“真的好大啊!” 总司站在她身边,六眼在蒙眼布下面缓缓流转,將整个村子的轮廓收入视野。 昨晚他只是大致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今天他看到的是细节,每一条街道、 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正在活动的查克拉反应。 整个村子里的查克拉反应接近三千,其中大部分是下忍,中忍约有六七百人,上忍和特別上忍堪堪过两百之数。 另外,还有十几个查克拉反应在精英上忍级別以上,那是暗部的成员和村子的高端战力。 整个水之国的雾忍数量大约在一万三到一万五之间,除了雾隱村的三千,还有水之国边境和各大城市的军事据点。 雾崎城作为水之国门户的港口城市,其中就有近两千名雾忍在附近活动。 村子常驻的三千人,和木叶村相比,確实少了一些,但每一个都是从血雾之里的残酷筛选中活下来的精英。 雾隱村培养的忍者数量不是最多的,但平均质量,绝对是五大国中数一数二的。 “走了。” 总司收回了目光,招呼了一声,便迈步走下马车。 “来了!” 一旁的香磷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快步跟上,脚步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此刻,青正在村口等著。 他今天没有穿暗部的制服,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面罩著黑色的羽织,腰间的短刀还在,但被羽织遮住了大半。 右眼依然被眼罩遮著,左眼的目光沉稳而锐利,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总司大人!” 青快步迎了上去,而后微微欠身,“照美冥大人让我来迎接你们。” 总司点了点头,他没有纠正青的称呼,暗部队长在雾隱村的地位很高,仅次於水影和元师,和长老平级,被称为大人,是应有之义。 “先带香磷去登记,然后去一趟辉夜族地。” 闻言,青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面引路。 忍者登记处在水影大楼的一层,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登记处三个字。 房间里坐著一个中年女人,四十来岁,短髮,圆脸,戴著眼镜,看起来像一个和蔼的邻家阿姨。 但她的查克拉反应告诉总司,这是一个上忍级別的忍者,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会微微眯起来,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新登记的?” 中年女人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每天都在做的工作。 “是!” 青替香磷回答了,“漩涡香磷,九岁,漩涡一族后裔,三尾人柱力。” 中年女人的笔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在香磷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户籍?” “草之国。 “推荐人?” “五代水影,照美冥大人。” 中年女人的笔又顿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隨后,她在登记表上写了几行字,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护额。 金属片,雾隱村的村徽,四片交叠的波浪,她双手捧著护额递给了香磷。 “漩涡香磷,从今天起,你就是雾隱村的一名下忍了。” 香磷接过护额,双手有些发抖,低头看著那块冰凉的金属片,看著上面那四片波浪,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在草隱村,她不是忍者,只是一件工具,她没有护额,没有编號,没有身份,充其量就是一个医疗包。 但现在,她有身份,有护额了。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见此,那位中年女人的表情也终於有了一丝变化,她的表情柔和了几分,然后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加油!” 从登记处出来,香磷便迫不及待的把护额系在了额头上。 金属片在阳光下闪著光,红髮在风中飘动,她的嘴角翘得老高,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总司先生,你看,你看!” 说著,她转过身,面朝总司,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翅膀。 总司瞥了她一眼。 “戴歪了。” 香磷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调整护额。 青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类似於笑容的表情。 辉夜一族的族地在村子的外围边缘,靠近西面的山壁。 从水影大楼出发,穿过村子的中央街道,经过训练场、医院、学校、市场,然后拐进一条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安静的石板路。 路两旁的建筑从石砌的高楼变成了木製的平房,又从平房变成了废墟,最后从废墟变成了空地。 空地上长满了荒草,荒草中散落著碎裂的石块和腐烂的木料。 周围还有几面墙竖立著,墙上布满了裂纹和焦痕,像是被火烧过。 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坑洞,坑里积著雨水,水面上漂著枯叶和青苔。 第九十四章 辉夜族地 第94章 辉夜族地 这里就是辉夜一族的族地。 当年辉夜一族发动叛乱,攻打雾隱村,叛乱被镇压后,族地被毁,倖存者流亡或被当场处决。 从那以后,这片土地就一直荒著,没有人来,也没有人管,只有野草和风。 总司站在空地的边缘,六眼在蒙眼布下面全力运转。 他的视野中,这片废墟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在掌中观纹。 碎裂的石块下面埋著什么,腐烂的木料下面压著什么,那些大坑下面的土壤结构是什么样子...... 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得很清楚。 断裂的骨骼,埋在碎石下面,已经钙化成了化石;有碎裂的武器,刀、剑、苦无、手里剑,锈跡斑斑,刃口上还有暗红色的痕跡.... 以及,一个被碎石完全掩埋的地下空间。 在空地的正中央,大约地下十五米的位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 空洞的入口被碎石和泥土封死了,但六眼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空间的轮廓。 四四方方,大约有二十个平方,墙壁是用一种特殊的黑色石头砌成的,石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总司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著,他打算用脚亲自丈量一下这片土地。 走了片刻后,总司忽然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青,你將雾隱暗部的编制,跟我说说吧!” 闻言,青犹豫了一下,隨后便点了点头,左眼微微眯起,像是在组织语言。 “雾隱暗部,全称雾隱特殊暗杀战术部队,是效仿木叶建立的直属水影的秘密部队,又有影之尖刀之称。” 他的声音很低沉,但语速很稳,像在背诵一份烂熟於心的报告。 “暗部的核心任务是执行高风险任务,包括暗杀、潜伏、侦查、追捕叛忍.. “” “和木叶暗部不同,我们的职责更侧重於追捕並处决叛逃忍者。” “这也与血雾之里的政策有关,当时叛逃的忍者很多,所以暗部的主要精力都花在了追杀上。” 对此,总司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暗部的正式成员有七十人,指挥层设总队长和副总队长各一名,直接对水影负责,总队长是你,副总队长是我。” 说著,青又伸出了四根手指,“除去总副队长二人,其余则为四个分队,每个分队十七人。” 他的手指弯曲,一根一根地数。 “每个分队设分队长一名,通常著白色风衣以示区別,四个分队长都是经歷过忍界大战的精英上忍级別。” “每个分队长之下设四个战术小队,每队四人,设小队长一名,由特別上忍或上忍担任。” “小队长以下,则是中忍或中忍以上的精锐。” 说著,他放下手,左眼看著总司。 “四个分队各司其职,第一分队负责暗杀和定点清除,每个成员都是实力至上派,是暗部最锋利的刀。” “第二分队负责侦查和情报收集,擅长渗透和潜伏;第三分队负责追捕叛忍,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一个分队。” “至於第四分队,则专门负责护卫和特殊任务,包括保护水影和重要人物。” 总司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四个分队长,现在在村子里吗?” “两个在,还有两个在外面执行任务。” “传信召集他们,三天后我要见到全部人。” 闻言,青立马点头,“是!” 而后总司便转过身,面朝著辉夜一族的废墟,六眼在蒙眼布下面缓缓流转,把地下的那个空洞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视野。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这个地方,通知水影大楼,我要迅速翻修一遍。” 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翻修成什么?” “暗部以后的大本营。” 闻言,青沉默了。 暗部是不见光的职业,哪有把大本营修的这么显眼的? 而且,面前这片荒草丛生的废墟,要把这个地方翻修成暗部的大本营。 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和时间,绝对不是一个小工程,又要清理废墟、又要重新打地基,再修建建筑、布置防御结界、铺设通信线路———— 青抿了抿唇,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我只要外壳,內部的装修和布置,让暗部的人自己来。”总司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此,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个月?时间太紧了。” 总司转过身,蒙眼布下面的六眼微微发光,苍蓝色的光芒透过黑色的布料,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暗部的人,不是精锐中的精锐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那么精锐,就该做精锐的事。 “” 青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是!” 得到肯定答覆后,总司不再理会青的反应,收回了目光,迈步走进废墟。 荒草没过了他的膝盖,碎石在脚下嘎吱作响,总司走到空地的中央,在那个地下空洞的正上方停下脚步,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泥土。 泥土是潮湿鬆软的,带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但六眼告诉他,在这层泥土下面,十五米深的地方,那个黑色的石室完好无损。 辉夜一族的血脉传承,包括尸骨脉的秘密,可能就藏在那里。 而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转身走回青和香磷身边。 “香磷。” “在!” “从今天起,你跟著青学习封印术,除了水影大人,他应该就是雾隱村最精通封印术的人了。” 香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青,而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 “” 说著,总司顿了顿,“三尾的查克拉属性是纯粹的水系,所以水影大人也会抽空指点你水遁术的修行,你要认真学。” 香磷的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水......水影亲自教我?” “嗯!” 总司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她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香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总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面朝废墟。 “青。” “在。” “召集人手,今天就开始清理,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暗部的新大本营。” 青微微欠身,“是!” 说罢,他转身就走,步伐沉稳有力,羽织的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香磷站在原地,看看青的背影,又看看总司,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跟著他一起。” 总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熟悉一下村子,也认识一下路,之后在村子里等我就行。 “” “嗯嗯,好!” 香磷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小跑著追上了青,她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红髮在晨风中飘动,额间的护额闪著光。 总司站在原地,面朝废墟,六眼在蒙眼布下面缓缓流转。 共杀灰骨是血继网罗,远不是尸骨脉这种级別的血继限界可以与之相比的。 所以,掌握共杀灰骨的秘密,应该也不可能藏在家族族地的地下室里,但总司有预感,里面的东西绝对能让他受益匪浅。 就在这时,他忽然开口,朗声说道,“朋友,从雾崎港开始,跟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见一面了吧?” > 第九十五章 黑白绝 第95章 黑白绝 簌簌簌簌簌— 一阵阵微风拂过,把废墟上的荒草吹得沙沙作响。 山田总司站在空地中央,背对那面布满裂纹的石墙,面朝著来路。 此刻,他的蒙眼布已经摘下来了,六眼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苍蓝色光芒。 他知道有人在附近。 这种感觉在他从雾崎城出来就有了,一路上若隱若现,像一只躲在暗处的猫,你回头看的时候它不动,你一转头它又跟了上来。 哪怕是拥有白眼的青都没有察觉到,但总司察觉到了。 当他支走香磷和青二人之后,便朗声高呼,让其出来,但此刻风声依旧,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 总司將手中的蒙眼布叠好,塞进怀里,六眼开始全功率运转,苍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炸开。 周围的气氛变了。 磅礴的杀气爆发开来,就像是有人把一块石头狠狠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上。 五十米外。 废墟边缘的一片荒草中,地面微微抖动了一下,总司的六眼瞬间锁定在那个位置,爆喝一声,“出来!” 周围寂静了片刻,而后地面裂开了。 就像是水面一样,泥土和草叶向两侧流动,一株巨大的猪笼草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植株有半人多高,叶片肥厚,茎干粗壮,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纹路。 这时,猪笼草的笼打开了。 像是花苞一样绽放,露出一张脸,一张黑白分明的脸,从左到右,一半是纯白色,一半是深黑色。 白色的那一半表情丰富,嘴角上翘,像在笑;黑色的那一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半副面具。 黑白绝。 果然是他! 总司双眸微眯,六眼在绝的身上扫过,查克拉反应很微弱,或者说,查克拉的流动方式和任何已知的生物都不一样。 绝的身体就像一棵植物,查克拉不是流动的,而是渗透的,就像是水分在土壤中扩散,完全融入了环境。 “哎呀呀—” 白色的那一半开口了,声音上扬而轻浮,像一个在集市上吆喝的小贩,“被发现了呢!” “黑绝,我就说嘛,这小鬼可不简单,不能靠太近了。” 黑色的那一半不耐烦的沉声道,“你的废话太多了,白绝。” “嘿嘿嘿,我的废话从来不多不少,刚刚好,黑绝,你早该习惯了。” 白绝的笑声像指甲划过黑板,刺耳但带著一种莫名的愉悦,“倒是你,黑绝,你不是说没人能发现我们吗?现在这样不是很尷尬吗?” “对了,小哥,你知道拉屎是什么感觉吗?” 白绝喋喋不休,黑绝不再开口,他那半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总司。 总司站在原地,六眼始终没有从绝身上移开。 他的身体很放鬆,但查克拉已经在经络中加速流动,咒力也在缓缓凝聚。 绝並不擅长正面作战,但实力大概在影级上下浮动,但关键在於黑绝,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阴比,谁知道他有多少底牌? “辉夜一族的小鬼... ” 这时,黑绝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別那么容易动怒,我们並没有恶意。” 总司没有搭话。 他的六眼在绝身上反覆扫描,试图找到更多的信息,但绝的身体就像一团迷雾,六眼能看到的並不多。 说话间,绝已经从地下完全钻了出来,双脚踩在废墟的石块上,伸了个懒腰,像刚睡醒一样。 “啊” “跟了你这么久,总算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你知道吗,躲在地底下很闷的,而且这里的土质不好,又湿又硬,钻起来可是很费劲的。” 说著,他歪了歪脑袋,白色的那一半脸上写满了好奇,上下打量著总司,尤其是总司的眼睛。 “好像真的不是白眼。” “在辉夜一族的血脉里,真的有这样的眼睛吗?” 相比起白绝的好奇,黑绝的声音倒是很平静,“辉夜和日向是世交,两家的血脉殊途同归,都属於卯之女神的后裔。” “传承了上千年,后代里有人觉醒了变异的血脉也很正常,不过,看上去,这小鬼的眼睛,比白眼应该要更加厉害。” “原来是这样啊,我倒是忘了辉夜一族与日向一族的关係了。” 白绝挠了挠头,白色的那一半脸上露出一种天真到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是血脉返祖了?” 闻言,总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在忍界的常识里,没有人知道卯之女神,人们只知道六道仙人,知道是他创造了忍宗,是他將查克拉传播到了全世界。 至於真正的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辉夜姬,那只是一个被时间淹没,只存在於最古老典籍中的名號。 “卯之女神?”总司故作疑惑的问道。 “小鬼,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黑绝的声音很慢,像是在给一个孩子讲故事,“忍界流传的歷史,只到六道仙人为止。” “人们只知道是六道仙人创造了忍宗,是他將查克拉传播到了全世界,但没有人真正知道,六道仙人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说著,他顿了顿,像是要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六道仙人的母亲,辉夜姬,也就是传说中的卯之女神。” “辉夜姬?” 总司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后,便开口问道,“那和我辉夜一族又有什么关係?” 这次,白绝抢先回答了。 “哎呀,你真是笨啊,这还用问吗?” “你们辉夜一族就是辉夜姬的后裔,只不过血脉退化了而已。 “ “白绝!”黑绝打断了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 白绝连忙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白色的半边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黑绝重新看向总司,“你们辉夜一族,確实是卯之女神辉夜姬的后裔。” “但你们的血脉已经严重蜕化了,尸骨脉也不过只是辉夜姬力量的冰山一角,真正的辉夜血脉,拥有的是远超尸骨脉的力量。” 总司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黑绝没有说话,白绝按耐不住了,“这些都是斑大人在宇智波一族的石碑.. ” “白绝!”黑绝再次打断他。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白绝耸了耸肩,东看看西看看,像一只閒不住的猴子。 “不过说真的,小鬼,你们辉夜一族的族地也太破了吧?” “当年我们来的时候,这里还挺气派的,现在嘛,嘖嘖嘖.. ” “你们提到了宇智波斑?那个忍界修罗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总司故作震惊的提高了声音,“所以,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讲歷史吧?” 闻言,黑绝的那半边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宇智波斑还活著!” 顿了顿,他又主动岔开话题,“我们来找你,是有两件事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黑色修长的像枯枝一样的手指,“第一,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组织,共同让忍界达到永远的和平。” 闻言,总司的眉头动了一下。 晓,这个在原著中最终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组织,已经注意到他了吗? 这时,白绝又忍不住开口了,“我们组织很强哦,而且都穿黑底红云的风衣,可帅了,你要是加入的话,也能穿同款的风衣哦!” “白绝,闭嘴!” 黑绝再次忍无可忍的低吼了一声。 白绝搞怪般的快速点头,然后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见此情形,总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后便斩金截铁道,“拒绝,我现在可是雾隱暗部队长,没必要加入什么乱七八糟的地下组织。” “你该滚出雾隱村了,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说著,总司缓缓抬起右手,皮下骨骼一阵蠕动,而后弹出一柄锋利的森白骨刃。 黑绝没有动,只是看著总司,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拒绝也没关係,你迟早会改变主意的。” 第九十六章 查克拉本源 第96章 查克拉本源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说著,黑绝的手伸进怀中,摸索了片刻,然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 瓶子是透明的,瓶口用黑色的蜡封著,瓶壁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透过水雾,总司能看到瓶子里装著的不是液体,也不是固体,而是一种流动的光。 淡紫色,就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星云,在瓶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波纹。 总司的六眼捕捉到了那些波纹,瞳孔隨之猛然收缩。 “这是什么?” 总司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卯之女神的一丝本源查克拉。” 黑绝的声音很轻,“虽然不是很多,但就是这一丝,也已经足够让你的血脉產生质变了。” 这时,白绝也在旁边补充道,“使用方法很简单,把瓶口的蜡封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注入体內。” “要么你的血脉会回归本源,你会获得远超现在的力量;要么直接化为飞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鬆。 而总司却没有搭理他,只是看著那个玻璃瓶,六眼全力运转,试图分析瓶中那团淡紫色光芒的本质。 那团光芒的结构太复杂了,复杂到六眼都无法在短时间內完全解析。 “为什么给我这个?”总司问。 黑绝沉默了片刻,笑道,“因为你是辉夜一族的后裔。”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血脉还有觉醒的可能,如果你能觉醒,你將看到世界的真相。” “什么真相?” “去地下室里看看吧!” 说著,黑绝的手指指向总司脚下的地面,“只有最纯正的辉夜血脉,才能看到那里的真相。” “地下有一个石室,但你进不去,因为入口被辉夜一族的血脉封印锁死了。” “强行进入只会彻底破坏里面的一切,只有当你体內的辉夜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封印才会为你打开。” 闻言,总司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时,白绝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的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一些。 “小鬼,你知道人类为什么一直在打仗吗?为什么忍村之间、国家之间、家族之间,永远都在互相残杀?” 总司没有回答,他不想探討什么人性阴暗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因为人类是愚蠢的。” 白绝的白色半边脸上,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表情。 “他们被查克拉放大了欲望,被力量蒙蔽了双眼,被仇恨驱使著互相伤害,从六道仙人时代到现在,人类从来没有真正和平过。” 这时,黑绝接过话头,二人就像唱双簧一样,“而无限月读,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说罢,他看著总司,黑白各一只的眼睛里倒映著午后的阳光。 “无限月读,將所有人的意识连接到一起,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仇恨、 没有战爭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白绝在旁边点头,“是真正的和平哦!不是那种停战协议式的假和平,而是每个人都能笑著生活的真正和平。 总司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无限月读的真相,那不是和平,那是囚禁。 把所有人类变成白绝的原材料,让地球变成一个巨大的苗圃,使得辉夜姬从月球上解放出来,那不是什么美好的梦境,而是彻头彻尾的灭世。 但他现在需要表现出一个正常的,第一次听到这些理论的辉夜后裔应有的反应,怀疑,动摇,但又不完全相信.. “是吗?听起来倒是很美好呢!”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但我可不相信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白绝笑了,“哎呀,这小鬼还挺精明。” 黑绝没有笑,他只是把玻璃瓶放在一块碎裂的石板上,然后退后了两步”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自己的血脉。” 此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如果你能活下来,就去地下室看看吧!看了之后,你会明白很多事情。” 总司看著那个玻璃瓶,淡紫色的光芒在瓶中缓缓旋转,像一颗沉睡的心臟。 这时,白绝歪著头,白色的半边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黑绝,我说了吧,这小鬼没那么容易相信人。” “没关係。” 说著,他的身体缓缓沉入地面,猪笼草的叶片也开始慢慢合拢,把那张黑白分明的脸一点一点地遮住。 “瓶子里的东西就留给你了,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话音未落,地面裂开了,猪笼草彻底沉入地下,泥土和草叶像水面一样重新合拢,把所有的痕跡都抹去。 最后消失的是白绝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带著一丝笑意。 “小鬼,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活著哦!化为飞灰的话,这次我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声音隨风飘散,废墟渐渐恢復了平静,周围风声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总司站在原地,小臂弹出的骨刃缓缓缩回体內,六眼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他低头看著那块石板上的玻璃瓶,淡紫色的光芒在瓶中缓缓旋转,像一只正在沉睡的眼睛。 弯下腰把瓶子拿起来,塞进怀里,然后转过身,面朝废墟的中央,那个被泥土和碎石封住的地下室的方向。 “只有最纯正的辉夜血脉才能看到的真相......该不会也是和宇智波族地里的石碑一样的东西吧?” 总司撇了撇嘴,然后便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银白色的头髮在风中飘动,怀里的玻璃瓶微微发热,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身后,辉夜一族的废墟在午后的阳光下沉默著,风从山谷间穿过,把荒草吹得东倒西歪,碎石在风中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底深处,一团猪笼草在地下土壤中缓缓穿行,白绝的声音在地下的空洞中迴荡,带著一丝困惑。 “黑绝,你说那小鬼会用那瓶东西吗?” 黑绝沉默了很久,“他会的。” “为什么这么確定?” “因为他渴望力量。” 闻言,白绝笑了,笑声在地下的黑暗中迴荡,像一只蝙蝠的尖叫。 “渴望力量啊!人类,真是一点都没变。” 对此,黑绝没有任何评价。 此刻,他的黑色半边脸上,那只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两颗埋在泥土中的黑曜石。 地下恢復了寂静,只有猪笼草的根系在土壤中缓慢延伸的声音,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地底深处蠕动著行进。 第九十七章 生与死 第97章 生与死 雾隱村外围,一处暗部的据点。 此时,密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琥珀。 总司盘腿坐在石室的正中央,面前的地面上放著那个巴掌大的玻璃瓶。 淡紫色的光芒在瓶中缓缓旋转,像一颗沉睡的星辰,每一次脉动都让石壁上的影子微微颤动。 他已经在密室里坐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闭著眼睛,把体內的查克拉和咒力调整到最佳状態。 反转术式在经络中缓缓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暗河,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阴封印中的储备查克拉已经解冻了三成,额间的红色莲花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光。 他睁开眼睛,六眼在蒙眼布下面亮起苍蓝色的光芒,“开始吧!” 一语言罢,他拿起玻璃瓶,咬开瓶口的蜡封,瓶塞脱落的一瞬间,密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那团淡紫色的光芒从瓶中涌出的瞬间,整个密室的空间都变得沉重起来,像有人把一块巨石压在了空气上。 总司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用力去撕扯那些被压缩的空气。 光芒从瓶中升起,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紫色花蕾。 它悬浮在总司面前,缓缓旋转,花瓣般的能量层一层层地展开,露出里面核心的一滴液体,或者说,是一滴看起来像液体的能量。 六眼的观测中,这滴能量极具侵略性和扩张性,更是带著一种死亡的气息。 “呼” 总司缓缓吐出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那滴淡紫色的露珠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召唤,缓缓飘落,落在他的掌心。 接触的瞬间,没有疼痛,没有衝击,只有一种像是被温水包裹的温暖感觉。 总司低头看著掌心,那滴露珠正在渗入他的皮肤,不是从毛孔中渗入,而是从细胞层面融入。 它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沿著细胞之间的缝隙向四面八方扩散,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肩膀.... 然后,疼痛的潮水席捲全身,那是足以让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的痛苦。 “哼嗯”” 总司闷哼一声,身体猛然绷紧,脊背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双手死死地攥住膝盖,青筋暴起,指节煞白。 这时,他忽然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面的骨骼正在发生变化,原本雪白无瑕的骨骼,从骨髓深处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灰白色。 下一刻,查克拉在体內暴涨。 辉夜姬的本源查克拉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的经络中激起滔天巨浪。 原本平稳流动的查克拉变得狂暴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衝撞著经络的壁障。 经络在扩张,在撕裂,在被撑大到极限,然后又在反转术式之下重新癒合,癒合后再被撕裂,撕裂后再癒合。 “呃啊” 总司咬紧了牙关,牙齿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牙齦渗出了血。 反转术式全力运转。 咒力在疯狂反转,负面能量被强行扭转为正面能量,肉体像一台被推到极限的发动机,轰鸣著剧烈震颤,隨时都有可能解体。 正面能量涌入经络,涌入每一个细胞,试图修復那些正在崩解的组织,但崩解的速度太快了,修復的速度跟不上。 他的全身骨骼开始不受控制地刺出皮肤。 不是战斗时的主动释放,而是一种失控的本能反应。 大大小小的骨刺从手背、小臂、肩膀刺出,但不是平滑的锋利骨刺,而是一根根扭曲,布满裂纹的,像枯枝一样丑陋的骨突。 一层层骨质在皮肤表面形成,但无法连成一片,只是零零散散到像碎瓷片一样镶嵌在血肉中的骨板。 总司的身体在剧烈变形,像是有什么怪物要从他体內挣脱出来。 他的肩膀变宽了,脊柱变长了,手指变粗了,整个人开始变得畸形又狰狞。 细胞的增殖失去了控制,有的地方疯狂生长,有的地方停止分裂,整个身体像一幅被揉皱的画,所有的线条都歪歪扭扭,所有的顏色都混在一起。 而后,崩解开始了。 最先崩解的是那些刺出皮肤的骨刺,灰白色的骨骼从尖端开始,化作细小的粉末,像风化的岩石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 粉末在空气中飘散,落在总司的大腿上,落在石板上,落在他的手背上,那些粉末碰到皮肤的地方,皮肤也开始崩解。 从表皮到真皮,再从真皮到肌肉,最后从肌肉到筋膜,一层一层,像被无形的虫子啃噬一样,肉体化作齏粉,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 而骨骼也开始在崩解。 从外到內,从皮质到骨髓,灰白色的骨质像乾涸的泥土一样龟裂碎裂,最后化作粉末。 总司能看到自己的右手食指在面前崩解,先是皮肤消失,然后是肌肉,然后是肌腱,然后是骨骼..... 整根手指在三秒內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石板地上。 没有一丝血液,崩解得太过彻底了,连血管都化作了粉末,根本没有机会流血。 反转术式仍在疯狂运转。 咒力已经转化到了极限,正面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身体,试图在崩解的同时重建肉身。 新的细胞在粉末中诞生,从残留的组织中生长出来,像春天的嫩芽从冻土中钻出。 但崩解的速度更快,新生的组织还没来得及成型,就又被崩解吞噬。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里,总司的身体在崩裂和復原之间反覆拉扯了无数次。 右手食指崩解了,又长出来了,又崩解了,又长出来了. 每一次再生都比上一次更慢,每一次崩解都比上一次更快。 他的查克拉在急速消耗,阴封印中的储备已经用掉了七成,额间的红色莲花印记在明灭不定地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台过载的电脑一样卡住了。 既不会彻底崩解,也不能完全再生,他就这么悬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像一个被卡在门缝里的人。 门里是生,门外是死,但他哪边都去不了,疼痛已经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总司的意识开始模糊,六眼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两颗快要燃尽的星辰。 他的大脑在释放內啡肽,试图缓解疼痛,但內啡肽的分泌速度也远跟不上疼痛產生的速度。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在意识的最深处浮现,像一条从深海中浮上来的鱼。 不! 总司咬紧牙关,把所有的意志力都压在那条鱼上,把它压回深海。 反转术式的输出功率再次提升,咒力的转化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但......依然不够。 崩解的速度比修復快了一线,就是这一线,像一把钝刀,在一点一点地割断他的生命线。 就在这时,胸口有什么东西亮了。 那是一种温暖和煦如春风,柔软似水,又带著磅礴生命气息的绿色光芒。 是初代的项炼! ps.明天还是五更,上午十二点左右两更,下午六点左右三更。 第九十八章 木遁 第98章 木遁 这一刻,整个密室都笼罩在一片绿光之中。 那条他从纲手那里借来的,属於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项炼,正在他胸前进发出无比耀眼的绿色光芒。 光芒从项炼的宝石中涌出,像一泓清泉,从胸口向四面八方扩散,流过肩膀,流过手臂,流过躯干,流过双腿... 不是反转术式那种被修復的感觉,而是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暴风雪中给你披上了一件厚实的大衣,像有人在洪水中向你伸出了一只手。 初代项炼中蕴含的不只是查克拉,还有更加磅礴的生命能量。 千手柱间被称为忍界之神,他的强大不只是因为木遁,更是因为他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那种生命力不是天生的,是他的查克拉,他的细胞,他的灵魂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把一部分这种生命力注入了这条项炼,作为礼物送给了他的后人,庇佑著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 现在,这份跨越了数十年的生命力,正在倾尽全力的去救总司的命。 绿色的光芒从项炼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发光藤蔓。 藤蔓在总司的身体表面蔓延,像一条条有生命的蛇,缠绕在他的全身。 这些藤蔓不是普通的植物,它们是木遁的產物,是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和生命能量凝聚而成的卖体。 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缠绕变成包裹,从包裹变成覆盖。 总司的身体被一层又一层的藤蔓裹住,像一个正在被编织的茧。 茧的內壁,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灌溉著那些乾涸到正在崩解的细胞。 这一刻,崩解停了。 就像是被餵饱了一样,千手柱间的生命能量像一种最温和的,也最容易被吸收的营养液。 渗透进每一个细胞,填补那些被辉夜姬查克拉撕裂的空洞,修復那些被崩解摧毁的结构,细胞在绿色的光芒中重新变得饱满。 总司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恢復。 他感觉到自己被包裹在一个温暖柔软的空间里,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绿色的光芒透过眼皮,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一片温柔朦朧的光海。 他的心跳在慢慢恢復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体內的查克拉和咒力都在重新进入有序的循环。 这一刻,他又活了。 茧的外面,密室的石壁上,绿色的藤蔓还在继续生长。 它们从茧的表面延伸出去,爬上石壁,爬上天花板,爬出门缝,像一条条绿色的蛇,在黑暗中探索著未知的领域。 总司舒服的缓缓闭上眼睛,六眼的光芒缓缓暗淡下来。 反转术式切换回了待机状態,阴封印中的储备查克拉还剩下最后一成,额间的红色莲花印记微弱地闪著光。 他睡著了。 而那些从初代项炼中涌出的木遁藤蔓依旧没有停止生长,它们正在把整个暗部据点,变成一片森林海洋。 暗部据点的外围,青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左眼死死地盯著据点方向。 他今晚本来不应该在据点的。 按照计划,他应该在水影大楼的值班室里待命,等总司从密室中出来之后再过来交接。 但一个小时前,他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查克拉波动,那股查克拉波动的频率很奇怪,不像任何已知的忍术或血继限界。 它古老而又庞大,像一头沉睡在海底的远古巨兽一般危险,在梦中翻了个身,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第一时间赶到了据点,然后就看到了那些藤蔓。 绿色的发光藤蔓从据点的窗户,门缝,墙壁裂缝中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藤蔓覆盖了据点的外墙,爬上了屋顶,缠绕了院子的围墙,然后继续向外延伸。 见此一幕,青的瞳孔猛然收缩。 “木遁.. “” 他的声音很低,但语气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木遁,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血继限界,忍界最强,拥有镇压尾兽的力量,拥有让沙漠变绿洲的生命力,拥有在一天之內建造一座村子的能力。 为什么会在雾隱村出现?为什么会在暗部据点出现?为什么会在总司大人进入密室之后出现? 无数个问题在青的脑海中闪过,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答案,他的职责不是思考,是行动。 “所有暗部成员集合,彻底封锁现场!”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低沉而有力,像一个惊雷,“半径三百米內,禁止任何人进入,违者格杀勿论!” 暗部的忍者们从黑暗中浮现,像一群从深海中浮上来的鱼。 两个分队,三十四个人,今晚值班的全部人手。 他们的动作很快,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演练的。 有人在拉警戒线,有人在布置结界,有人在疏散周围的居民,有人在屋顶上架起了忍具,瞄准了据点的方向。 片刻后,青从树冠上跳下来,落在据点的大门前。 藤蔓已经覆盖了整扇门,绿色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藤蔓,温热柔软,就像是一个活物的皮肤。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吸力便將他体內三分之一的查克拉抽出了体外。 “什么?” 青神色大惊,连忙將手挪开,体內的查克拉这才稳定了下来。 “青队长!” 这时,一个暗部忍者从黑暗中走出,单膝跪地,“半径三百米內的居民已经疏散完毕,结界布置完成,外围警戒线已经拉好。” “辛苦了!” 青没有回头,“水影大人那边通知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 闻言,青点了点头,他的左眼始终没有从藤蔓上移开。 总司大人,你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这一刻,他想起了元师和照美冥大人对这个少年的评价。 “这个人將来会成为引领整个雾隱村的存在。” 引领雾隱村吗? 青看著面前这片正在蔓延的绿色森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77 远处,水影大楼的方向,几道黑影在夜空中快速移动,朝据点这边飞来。 为首的那个身影,棕红色的长髮在月光下飘动,蓝色的和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照美冥来了。 青转过身,朝那个方向微微欠身,“水影大人。” 照美冥落在青身边,碧绿色的瞳孔看著面前这片被藤蔓覆盖的建筑,沉默了整整五秒。 “木遁?”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青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巨大震惊,“他哪来的木遁?” “不知道。” 青如实回答,“总司大人进入密室后一个时辰,据点就开始出现这些藤蔓,我试图联繫他,但没有回应。” 照美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些藤蔓,和青一样,她的查克拉也在一瞬间被抽取了。 “木遁的扩散停止了。” 照美冥收回手,目光扫向周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不像是失控了. “,说著,她转过身,面朝青。 “派人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破坏藤蔓,等总司自己出来。” “是!” 照美冥又看了一眼那片泛著绿光的藤蔓森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辉夜山......山田总司... ” 她轻声的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没有等答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棕红色的长髮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像一颗流星。 青站在据点的大门前,左眼看著那些藤蔓,看著它们在月光下缓缓生长,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展开,一根枝条一根枝条地延伸。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藤蔓森林的中心,在那个被层层包裹的东西里面,有一股生命能量正在孕育,正在成长,正在等待破茧而出的那一天。 “总司大人。” 青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可別死了!” 月光洒在藤蔓上,绿色的光芒和银白色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的海面上,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雾隱村的暗部据点彻底变成了一座绿色的堡垒。 而在堡垒的最深处,在层层叠叠的藤蔓包裹之中,总司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心跳缓慢。 他的身体正在被千手柱间的生命能量一点一点地重塑,每一个细胞都在绿色的光芒中变得更强更韧,且更接近某种本源。 他胸口的初代项炼,光芒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但依然在微微发光,像一颗沉睡的心臟,在等待著下一次跳动。 茧的內壁上,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匯入大海。 第九十九章 破茧重生 第99章 破茧重生 第七日的黎明,雾隱村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暗部据点的外围,连续值守了七天的暗部忍者们在各自的岗位上打起了精神。 这七天里,据点没有任何动静。 木遁的藤蔓就那么静静地盘踞在那里,绿色的光芒一天比一天暗淡,像一盏正在慢慢熄灭的灯。 青站在据点大门外的那棵大树上,左眼下掛著深深的黑眼圈。 他七天没有合眼了,不是不想睡,是完全睡不著,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个被包裹在茧里面的银髮少年。 “青队长!” 一个暗部忍者从树下跃上来,单膝跪在树枝上,“水影大人来了。” 青点了点头,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据点门前的空地上。 晨雾中,一个棕红色长髮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跟著一个红髮的小女孩,香磷。 此刻,香磷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这七天里,她每天都会来据点外面站著,从早站到晚,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著那些藤蔓看。 青劝过她回去休息,她不听;照美冥劝过她,她也不听,最后是阿椿从雾崎港赶过来,硬把她拉回去的,但第二天一早,她又来了。 “有变化吗?” 照美冥走到青面前,碧绿色的瞳孔扫过据点。 “没有。” 青如实回答,“从昨天开始,藤蔓的光芒就几乎看不到了。” “当时我以为是夜晚的缘故,但天亮之后还是一样,它们好像在......枯萎。” 闻言,照美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一根从墙缝中伸出的藤蔓。 乾枯又粗糙,像一截被太阳晒了太久的树枝,轻轻一捏,藤蔓的表面裂开了,露出下面灰白色失去水分的纤维。 “青。” “在!” “准备进去。” 青的瞳孔微微收缩,“水影大人,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入可能有危险.. ” “我知道。” 照美冥打断了他,碧绿色的瞳孔直视著据点的大门,“但他是雾隱村的暗部队长,我是雾隱村的水影,我的部下在里面待了七天,我要去看他。” 青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欠身,“是!” 领命后,他迅速转身,朝周围的暗部忍者做了几个手势。 暗部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在布置掩护,有人在准备医疗忍术,有人在屋顶上架起了忍具。 青从腰间抽出短刀,走到照美冥身侧,左眼死死地盯著据点的大门。 一旁的香磷没有说话。 她跟著照美冥身后,双手攥紧了衣角,翠绿色的眼睛透过眼镜片,盯著那扇被乾枯藤蔓覆盖的门。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嘎吱......嘎吱..... “6 木门在推力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向內侧缓缓打开,门轴上的铁锈簌簌落下。 门內的世界,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藤蔓都枯萎了,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样,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状残骸。 它们覆盖了走廊的墙壁,天花板,地板,像一层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怪的气味,没有腐烂臭味,就像是一种秋天落叶堆被太阳晒过之后的气味。 照美冥迈步走进走廊,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那是乾枯藤蔓被踩碎的声音。 粉末在她的脚步中扬起,在晨光的照射下像一片金色的雾。 青跟在后面,短刀横在身前,左眼不停地扫视著四周,香磷走在最后面。 走廊的尽头是密室的入口。 整扇石门碎成了几十块,散落在走廊的地面上,上面覆盖著厚厚的藤蔓残骸。 透过破碎的门洞,可以看到密室內部,那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四面的石壁上刻著一些纹路,但大部分都被藤蔓的粉末遮住了。 密室的正中央有一个树茧。 乾枯灰白,表面还布满了裂纹,像一具在沙漠中风化了千年的木乃伊。 茧的顶部裂开了一个口子,像一颗已经完成孵化的蛋,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但周围並没有人。 见状,照美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走到茧的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层乾枯的壳。 只是轻轻一碰,壳就碎了,化作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茧的內壁是空的,只有一些灰白色像蚕丝一样的东西贴在壁上。 “青!” 照美冥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搜查整个据点,他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不用找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密室的天花板上,靠近石壁的角落里,有一个人。 他坐在一根从石壁上伸出的乾枯藤蔓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垂下来,姿態隨意得像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晨光从密室上方的一个裂缝中漏下来,照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周围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银白色的长髮披散如瀑。 七天前还是齐耳的短髮,如今已经长到了腰际,银白色的髮丝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像月光凝结成的丝线。 长发没有束起来,就这么散落在肩上和背上,垂在脸侧,把他的轮廓衬得更加分明。 个子也比之前高了。 七天前,他大约比照美冥矮半个头,现在虽然还坐著,但从他垂下来的腿长度来看,至少长高了三十公分。 身材也不再是那种少年的清瘦,而是变得更加匀称健硕,肩膀的线条宽了,手臂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但又不显得粗獷,而是一种修长的力量感。 脸没有变,但又好像变了。 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但整体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了。 七天前的总司,虽然沉稳冷静,但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少年的青涩。 现在的他,坐在那根枯藤上,垂著眼帘,像一尊用月光和玉石雕刻成的神像,冷峻威严,更显几分神秘。 俊美到了近乎不真实的程度。 不是好看那种俊美,而是一种超越了性別和年龄,带著压迫感的美。 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名刀,刀刃上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额间那朵红色的莲花印记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暗红色的纹路,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流光般的亮红色,在额间缓缓流转,像一朵正在燃烧的红莲。 阴封印的查克拉在印记中涌动,即使不刻意去感知,也能看到那朵红莲在微微发光。 总司的眼睛,没有戴蒙眼布,苍蓝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亮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但那光芒和七天前不同了,以前的光芒是锋利刺目,带著攻击性的。 现在的光芒是深邃內敛,就像深海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单衣,是密室角落里原来就备著的,单衣的领口开,露出锁骨和胸膛。 皮肤的顏色比以前更白了,透著一种玉石般的温润白光。 他的锁骨下方,那条初代项炼还掛在那里,但宝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白色石头。 第一百章 超影级 第100章 超影级 总司一个翻身从枯藤上跳下来。 落地无声,他的脚踩在满地的藤蔓粉末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此时,照美冥看著他,碧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青的左眼猛地收缩,握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香磷的嘴张开了,然后又合上,然后又张开,脸庞从苍白变成了通红,又从通红变成了更红,最后整张脸红得像她的头髮一样。 好帅啊! 她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总司的目光扫过三个人,最后落在照美冥脸上。 “水影大人。” 他的声音比七天前低沉了一些,多了一种沙哑的像丝绸摩擦般的质感,“麻烦你了! “” 闻言,照美冥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会挑时候。”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嗔怪,“七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没事!” 总司笑了笑,有反转术式在,他想死都难,就算没有初代项炼提供的生命力,最多也只是多睡几天罢了。 他的表情很平淡,但照美冥听出了这两个字背后的分量,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 “不过,这木遁是怎么回事?” 照美冥的目光移向总司胸口那条已经失去光泽的项炼,“还有那条项炼... ,“嗯,初代火影的项炼。” 总司没有隱瞒,至少这一部分不需要隱瞒。 “里面蕴含著初代的查克拉和生命能量,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它救了我。” 青的眉头皱了一下,“初代火影的项炼?那种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送的。” 总司瞥了他一眼,“纲手送给我的,怎么?不行吗?” 青立马闭上了嘴。 照美冥则开口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连初代的项炼都被激活了?” 对此,总司沉默了。 照美冥看著他,碧绿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身影,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总司不愿说,便也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会危害到雾隱村,她不需要知道。 “如今,你变强了多少?”照美冥换了一个话题。 总司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查克拉从丹田涌出,在掌心凝聚,密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照美冥的瞳孔收缩了,青的呼吸都为之停顿了一瞬。 一旁,香磷的身体微微发抖,她体內的三尾在总司查克拉释放的瞬间突然甦醒了,在她的意识深处发出一声低沉且带著警惕的咆哮。 那股查克拉的量,至少是七天前的十倍以上,而且不只是量的问题,更是质的改变。 如果说七天前的总司的查克拉是一条奔腾的河流,那么现在的查克拉就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暗河,表面平静,但下面蕴藏著无法估量的力量。 超影级!至少也是超影级的门槛。 照美冥双眸微眯,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震惊压下去。 她的表情迅速恢復了平静,碧绿色的瞳孔中甚至多了一丝笑意。 “看来,雾隱村这次是捡到宝了。 2 总司收回查克拉,右手垂下。 “水影大人,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 “辉夜族地的重建工作,还在继续吗?” “在!” 青立马开口回答了,“按照你的要求,一个月內完工,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半。” 对此,总司点了点头,“三天后,暗部全员在辉夜族地集合。” 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全员?” “所有任务暂停,全员集合!” 总司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我需要见到他们所有人。” 这时,青看了照美冥一眼,照美冥则是毫无顾虑道,“总司是暗部队长,听他的!” “是!”青欠身。 “暗部的工作开展,你们自己安排,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些天堆积的工作可还没处理呢!” 说著,照美冥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偏过头。 “辉夜山。” “嗯?” “下次要闭关,提前说一声。” 照美冥的碧绿色瞳孔里有一种认真的神色,“雾隱村如果少了暗部队长,很多事都转不动了。” 总司微微欠身,“是!” 照美冥收回目光,走出了密室,青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总司一眼。 “总司大人,你的头髮......要不要剪一下?” 总司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垂到腰际的银白色长髮,“这个.....之后再说吧!” 闻言,青的嘴角动了一下,而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总司和香磷。 香磷站在门口,双手攥著衣角,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最后她终於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总司先生......你变了好多.. “” 总司低头看去,忍不住就想逗逗她,走近了几步,贴在她耳边道,“哦?哪里变了?” “哪里......都变了... “” 此刻,香磷的头顶仿佛要喷蒸汽了,声音也比之前更小了,“个子高了.....头髮长了......脸也......也更好看了... ”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香磷的脸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子,红到了所有能红的地方。 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总司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行了,走吧,也该回去了。 香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软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总司,银白色的长髮在晨光中飘动,苍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身影,额间的红莲在缓缓流转。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密室,走过那条铺满藤蔓粉末的走廊,走出据点的大门。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下来,洒在雾隱村的屋顶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总司抬起头,看著天空。 六眼在阳光下微微发光,苍蓝色的瞳孔中,世界比七天前更加清晰透彻。 他收回目光,迈步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暗部据点,在晨光中沉默著,那些乾枯的藤蔓粉末在风中飘散,像一场灰白色的雪,一片一片地落下,一片一片地消失。 第一百零一章 共杀灰骨 第101章 共杀灰骨 三天后,辉夜族地,暗部全员集合日。 从民宿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雾隱村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安静下来。 上午的热闹过去了,下午的人们要么在家里午睡,要么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只有几个孩子还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在石墙之间迴荡。 香磷已经走了。 青下午要教她封印术的基础,专门用来控制尾兽查克拉的外泄。 她走的时候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但最后还是小跑著消失在巷子尽头。 总司盘腿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面前摆著一壶已经凉了的茶。 他没有喝,只是闭著眼睛,意识沉入体內,仔细体会这些天带来的变化。 首先是查克拉质量,这是最直观的变化,体內的查克拉总量,至少是十天前的干倍以上。 辉夜姬的本源查克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內某些被锁死的门,门后面的查克拉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填满了每一条经络和每一个细胞。 超影级! 不是勉强摸到门槛的那种超影级,而是稳稳地站在门槛里面,甚至还能再往前走几步的那种。 总司睁开眼睛,抬起右手,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他的左手伸出来,在右手掌心上方轻轻一点。 不需要刻意结印,也不需要复杂的查克拉性质变化,就是一种本能到像呼吸一样的释放。 一颗嫩芽从他的掌心钻出来,翠绿色,带著两片细小的叶子。 嫩芽在查克拉的灌溉下迅速生长,从一寸到三寸,从三寸到五寸,最后长成一株小小的树苗,枝干笔直,叶片翠绿,根须在他的掌心里轻轻蠕动。 木遁!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血继限界,忍界最强的力量之一。 总司看著掌心的树苗,六眼微微发光,他能看到树苗的每一个细胞。 与千手柱间相比,自己的木遁还差得远。 柱间的木遁能在沙漠中瞬间造出一片森林,更能在一夜之间建起一座村子,能抬手间就镇压九尾。 而总司的木遁,还达不到这种程度,但应该比大和强。 大和木遁搞绿化,他只能造房子,修水坝,战斗中也只是起到辅助作用,杀伤力严重不足,而自己的木遁,至少是大和的两倍以上。 他能更快造出更粗,更硬,更多的树木,能在大和的木遁基础上加入自己的查克拉性质,甚至能在木遁中融入咒力的特性。 够了! 至少目前是够了,而且那传承自柱间的生命能量还在体內不断成长,迟早有一天会达到並超过柱间的高度。 如此一想,总司收回查克拉,掌心的树苗渐渐缩回了体內,隨后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將注意力集中在骨骼上。 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的骨骼开始变化,一根森白的骨刺穿透皮肤。 下一刻,雪白色又渐渐变成了灰白色,就像是远古化石一般的灰白。 而后,他伸手碰了碰桌上那壶凉茶。 指尖骨刺接触到茶壶的瞬间,茶壶渐渐死去,开始从分子层面不可逆转的崩解风化。 这不是破坏,破坏是外力作用的结果,而这是终结,是让所有存在的东西走向不存在。 共杀灰骨! 尸骨脉的终极形態,血继网罗。 在忍界的力量体系中,血继限界是两种性质变化的结合,血继淘汰是三种性质变化的结合,而血继网罗则是所有性质变化的结合。 那是六道仙人的层次,是辉夜姬的层次,是超越了人类极限,属於世界本源的力量。 见状,总司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层灰白色的骨质慢慢褪去,露出了下面雪白色的新骨。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但在六眼的全力操控下,共杀灰骨对肉体的负担依旧是恐怖级別。 就连辉夜姬也不敢频繁使用共杀灰骨,而他就像是稚童持枪,自己本身远没有达到六道级水准,使用起来,副作用会更大。 就算有反转术式兜底,这也不是自己目前能够作为常规手段的力量,但作为杀手鐧偶尔使用倒是没太大问题。 骨刺缓缓缩回体內,总司看了眼桌子上化作齏粉的茶壶,不禁想要仰天大笑三两声。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窗外,午后的阳光慢慢西移,把民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忍者们训练的喊杀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但充满活力的歌。 总司靠在窗框上,银白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额间的红莲在阳光下缓缓流转。 他闭上眼睛,六眼的光芒暗淡下来,反转术式在体內平稳地运转著,像一个永不停歇的钟摆。 午后三时是暗部全员集合的时间,在那之前,他还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总司睁开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画布,几朵白云在天上慢慢地飘著,像一群悠閒的羊。 “纲手大人。” 总司握著胸前失去光泽的项炼,轻声说著,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项炼,好像是还不了了,不过,我会还你一个更好的。” 窗外的风把他的话吹散了,吹向远方,吹向火之国的方向,吹向短册街那个金色长髮的女人。 她大概还在赌钱吧! 总司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然后转身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沉入了一个没有梦的安静睡眠。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银白色长髮上,落在他额间那朵正在燃烧的红莲上。 民宿外面的街道上,几个孩子追逐著跑过,笑声在石墙之间迴荡。 远处的训练场上,忍者们还在挥汗如雨,喊杀声此起彼伏。 更远处的辉夜族地,工人们在忙碌著,锯木声、敲打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正在演奏的交响乐。 雾隱村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中带了点热闹,充满了活力,继续著它的一天。 而在这座村子的某个角落里,总司在一间不大的民宿里,看著系统面板,睡了一个很久很久以来最好的午觉。 【咒术系统·个人面板】 [宿主]:辉夜山(山田总司) [综合实力评级:超影中期~超影巔峰] 【核心能力体系】 1〖查克拉总量】:超影初期(不含阴封印) 【性质变化】:风(大师)、水(大师)、土(大师)、阳(大师) 血继界限:1户骨脉→共杀灰骨(传说) 2木遁(精通) [评级標准为入门、熟练、精通、大师、传说] 2咒力总量:63891/100000(一级水准) 【体质〗:【六眼】 〖生得术式〗:0【凝冰咒法】 2【咒灵操术】[已掌握咒灵:丑宝] 〖术式〗:0【黑闪】 2【反转术式】 〖咒具〗:【天逆鉾】 【咒力閾值奖励待领取:0次】 【金幣商城】 第一百零二章 暗部的分队长们 第102章 暗部的分队长们 午后的阳光把辉夜族地新铺的石板晒得发烫。 战斗广场占了整片废墟將近三分之一的面积,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地面是用整块的青石板铺成的,缝隙里填了特製的灰浆,平平整整,连一根杂草都找不到。 广场的四周立著四根高大的石柱,柱顶燃著永不熄灭的蓝色火焰,用查克拉维持的照明兼警戒装置。 广场的正北面是一座尚未完工的大殿,脚手架还没拆,木料的香气在阳光下蒸腾。 正南面是训练场和武器库,东面是宿舍和食堂,西面是暗部的办公楼,三层的石楼,窗户还没装玻璃,用油纸糊著,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工期稍短,但轮廓已经出来了。 此时,总司站在大殿的台阶上,青跟在他身后半步,而面前则是整整齐齐的六十八个人。 四个分队,四个方阵,从左到右依次排开。 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色的暗部制服,腰佩短刀,脸上戴著暗部面具。 面具的顏色和样式各不相同,但大致可分为四类:一番队好战,整体实力最强,以色彩浓郁的恶鬼面为主。 二番队擅藏,样式最为朴素,就是单调的白色或纯黑面具,额头处印有雾隱的四条波浪村徽。 三番队嗜杀,大多以夜叉面为主;四番队擅守,则以般若面为主。 但这些面具的底下,都是一双双丛血雾之里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眼睛。 总司的六眼在蒙眼布下面缓缓扫过面前的四个方阵。 一番队分队长站在方阵的最前面,面具是狼鬼,灰白色的狼脸,配上狰狞可怖的怪笑,令人不寒而慄。 眼眶里是两个黑洞,看不清眼睛,但总司能感觉到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此人身材高大,至少有一米八五,肩膀宽得像一扇门,双手抱在胸前,站姿隨意但重心时刻稳稳地落在双脚之间。 这是一个隨时可以暴起杀人的姿势! 他的查克拉量大约在精英上忍级別,查克拉的流动方式非常狂野,像一条没有被驯服的河流,汹涌暴躁,且充满攻击性。 二番队分队长的面具是纯黑色,线条优雅,面具的眼眶里嵌著两颗黄色的玻璃珠,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他的身材比狼怪要小了一圈,但站姿更加放鬆,始终展露出一种我人畜无害的模样。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查克拉量也是精英上忍级別,但更像是一条蛇,缓慢隱蔽,不引人注意,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三番队分队长的面具是棕褐色的熊脸夜叉,嘴巴好似撕裂一般,露出两排尖锐狭长的獠牙。 其身材敦实,脖子粗得像树桩,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手掌很厚,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手。 他的查克拉量是四个分队长中最大的,接近影级的门槛,但查克拉的流动方式非常沉稳,像一块巨石,不动如山。 四番队分队长是百合,她站在最右边,面具是白脸般若,头顶尖角,獠牙外突,眼眶里是淡蓝色的玻璃珠。 四个分队长,四种风格。 而四个方阵的后面,则是六十八个暗部成员,有人站得笔直,有人歪歪扭扭,有人双手插兜,有人抱著胳膊..... 总司没有急著说话。 他站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银白色的长髮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镶著黑色的滚边,腰间繫著一条黑色的宽腰带。 丑宝缩在腰带內侧,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看著面前这六十八个人。 眼前这些人,基本没有一个是服他的。 这种散漫的状態,就是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一个小鬼,凭什么站在他们头上? 青站在总司身后半步,左眼扫过四个方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安静”,比如“站好”,比如“这是现任暗部队长,你们这是什么態度” 但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在雾隱村的暗部,言语是最无用的东西,拳头才是唯一的话语。 这时,总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广场上迴荡得很清晰。 通过查克拉的传播,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字与字之间的间隔恰到好处,像一把尺子量过一样。 “从今天起,雾隱暗部归我统辖。” 说著,他顿了顿,“同时,所有人执行任务,必须经过我和青的审批,没有例外。” 此言一出,广场上安静了一瞬,而后,第一分队的方向,有人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蔑挑衅。 “嗤哼— ” 这笑声是从狼鬼面具后面传出来的。 狼鬼没有动,但总司能感觉到,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正在冷笑。 第三分队的方向,也有人动了。 熊夜叉靠在旁边一个成员的肩上,双手抱在胸前,歪著头,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此刻,总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当然,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了,挑战我,贏了,队长的位子让给你;输了就要学会老老实实听话。” 这时,广场上再次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炸了。 “有意思.. 99 狼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带著一种浓重的水之国北部的口音,“小鬼,你知道这个位子,有多少人盯著吗?” 说著,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浓眉深目,高鼻薄唇,脸上有两道交叉的刀疤。 一道从左眉到右颊,一道从右眉到左颊,在鼻樑上交叉成一个x。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里有一种野兽般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一番队分队长,代號狼鬼。” 他一边说一边把面具別在腰间,“我在暗部干了十七年,从三代水影时代就在了。” “你......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鬼......就因为是辉夜一族的血脉,就能挤走青,空降到我们头上,现在想让我们听话?” 说著,他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你还不够格!” 这时,三番队的分队长也动了。 他缓缓站直身子,摘下脸上的熊夜叉面具,露出一张圆圆的,看起来甚至有些憨厚的脸。 如果不是那双冰冷嗜杀的瞳孔,你可能会以为他就是一个在田里种地的老农。 “三番队分队长,代號熊夜叉。” 他的声音很沉闷,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小鬼,我並不反对你当队长,元师大人点头的人,我没意见。” 说著,他忽然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你想指挥我,那你就先得让我们服” 此时的二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交流,但在那一瞬间,某种默契在他们之间完成了传递。 二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而后,两个分队长身后的方阵里,也开始有人跟著。 三十四个暗部精英,一个不少的站在广场中央,面朝总司。 他们的眼神、站姿、呼吸,全部都进入了战斗状態。 有人正在活动手腕和脚踝,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有人甚至已经抽出了腰后的短刀。 不过,二番队和四番队都没有动。 二番队分队长站在原地,面具上的黄色玻璃珠在阳光下闪著光。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战斗的准备,不是因为他服了,而是因为他在观察。 作为一个以情报收集和侦查为核心任务的分队,第二分队从来不会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他们要先看看,有一番队和三番队出头,他们得先看看这位总队长会怎么处理,然后再决定站队。 百合也没有动。 四番队的任务是护卫和特殊任务,他们的忠诚不是给强者的,而是给水影的。 既然照美冥大人和元师大人都点头了,他们不需要挑战。 第一百零三章 1vs34(上) 第103章 1vs34(上) 三十四个人。 总司的目光扫过他们,蒙眼布下面的六眼在快速计算,实力评估、战斗预判、威胁等级. 两个精英上忍、近十人的上忍或特別上忍,余下皆是身经百战的中忍。 这是一个足以顛覆一个小国的战力配置,现在站在他面前,要挑战他。 “呼” 总司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诸位,我可没时间一个一个来了,想挑战的,就一起跟上来吧!” 广场上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得连风吹过脚手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起?” 狼鬼双眸微眯,眼神闪烁著一丝冰冷的光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小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总司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说著,他从台阶上走下来,步伐不急不慢,银白色的长髮在身后轻轻飘动,深灰色的长袍下摆在石板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地点就选在东边的孤岛。” 他伸手指了指村子的东面,那里有一座不大的岛屿,从海岸线延伸出去,大约有三公里的距离。 那个岛上早就没有居民了,只有岩石和灌木,是雾隱村用来进行高烈度战斗训练的地方。 “岛上地方大,不会波及到村子,今天打完,明后天给你们两天时间养伤,正好也不会耽误后面的工作安排。” 这一刻,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次例行的体能测试。 狼鬼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有趣,希望你不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蠢货。” “好,就按你说的来!” 说罢,他將手中短刀插回腰间,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什么能耐”” 。 “一番队的儿郎们,跟我走!” 狼鬼大手一挥,便带著身后的十七人,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旁的熊夜叉没有说话,只是把熊面具重新戴上,然后转身,朝东边的方向奔袭而去0 清一色的黑色暗部制服在午后的阳光下连成一片黑色的潮水。 此时,青正站在台阶上,看著总司的背影,左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跟上去,不是不想,而是不需要,他的任务是在这里维持秩序,等队长回来就行。 “青队长。” 百合走到他身边,白般若面具下的声音很轻,“你觉得,总司大人能贏吗?” 青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只是语气严厉的提醒道,“副队长!” 百合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是,青副队!” 对此,青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朗声高呼,“全体都有,原地待命!”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剩下的暗部成员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是!” 相比起山田总司,青作为上一任暗部总队长的威严,还是要更高一些的。 东边的孤岛,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只趴在海面上的巨龟。 岛不大,直径大约八百米,表面覆盖著低矮的灌木和灰色的岩石,没有沙滩,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 海浪拍打著崖壁,溅起白色的浪花,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总司第一个踏上岛屿的岩石。 他的脚下,查克拉从脚底涌出,像胶水一样把鞋底和岩石粘在一起。 海风从东边吹来,把他的长髮吹得飘起来,深灰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海面上,三十四道人影正在踏水而来。 狼鬼在最前面,双臂展开,像一只在水面上滑翔的鹰。 他的速度最快,查克拉在脚底炸开,每踏一步就在海面上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凹陷,水花四溅。 熊夜叉在他身后十米,速度稍慢,但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实地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很低,像一头正在蓄力前冲的野猪。 其他人跟在后面,队形散乱无章,但这其实是雾隱暗部经过无数次实战打磨,看似鬆散实则严密的进攻阵型。 三十四个人,覆盖了海面到岛屿的所有角度,无论他从哪个方向突围,都会有至少五个人同时封堵。 战斗素养不低,不愧是经歷过血雾之里培养出来的精锐。 “那就......稍微认真一些吧!” 说著,总司缓缓收回目光,隨手摘下蒙眼布,叠好塞进怀里,六眼全力运转,苍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炸开。 第一个踏上岛屿的是狼鬼。 当他的脚踩在岩石上的瞬间,身体已经完成了从移动到战斗的切换。 其重心骤然下沉,右手握住腰间的短刀,左手在身前张开,五根手指微微弯曲。 这是雾隱暗部的標准战斗姿势,进可攻,退可守。 此刻,他没有立刻进攻,他在等身后的人跟上,等阵型成型,等最佳的出手时机。 然而,总司却没功夫陪他一起等。 下一刻,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骨髓活性化和怪力术的双重加持,加上轻重岩之术对自身体重的减轻,他的速度已然超越了人类动態视力的极限。 好快! 狼鬼的瞳孔猛然收缩,其身体本能地向左侧闪避,同时右手短刀出鞘,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 但总司的目標不是他。 总司出现在狼鬼的右侧,避开刀刃的弧线,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直扑他身后的人群。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总司已经在他身后十米开外了。 “什.. “” 第一个接触的是三番队的一个小队长,特別上忍级別,面具是一只水猴夜叉。 当他看到总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向左侧闪避的同时,双手结印,水遁·水龙弹。 但印只结了一半。 “太慢了!” 总司冷喝一声,右手握拳,手背上刺出三根细长的骨刺,从下往上,精准地切入他双手之间的缝隙。 骨刺贯穿了他的右手掌,切断了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肌腱,水龙弹的查克拉在掌心溃散。 “哼嗯” 水猴面具下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后顺势翻滚,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总司却没给他机会,抬手就是五发指骨穿弹,五朵血花在其胸口瞬间绽放。 水猴暗部再起不能! 六眼的精准操控下,避开要害,重伤不致死,之后再给他治疗就行。 电光火石间解决一人之后,总司功势不停,右脚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再次弹射出去,扑向下一个目標。 见识到总司的强悍之后,眾人不敢大意,纷纷收起了原本的散漫。 “四人一组结阵,不要单独面对他!” 熊夜叉爆喝一声,主动配合狼鬼从左右两侧冲向山田总司。 然而,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总司已经衝到了第二个目標的面前,是一番队的两名普通队员,红鬼和蓝鬼,皆是中忍级別。 二人看到总司朝自己衝来,红鬼本能地扔出一把苦无,然后双手交叉格挡。 苦无从总司的脸侧飞过,擦著蒙眼布的位置,带起几根银白色的髮丝。 总司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减速,右拳握紧轰出,没有附加怪力术的查克拉。 只是这普通的一拳,打在一个中忍交叉格挡的双臂上,对方也完全挡不住。 咔嚓一清脆的骨裂声响在岩石上炸开。 红鬼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砸中正在结印的蓝鬼,二人一同撞碎了身后的一块礁石,碎石飞溅。 尘土飞扬之间,二人全身多处骨折,再起不能。 第一百零四章 1vs34(下) 第104章 1vs34(下) “散开,不要扎堆!” 见状,狼鬼目眥尽裂,大吼了一声,声音在海风中迴荡。 暗部成员们迅速散开,三四人一组,从四个方向朝总司包围过来。 这是暗部的標准战术,四面围攻,压缩空间,不给对手任何闪避的余地。 但总司压根也没想著闪避。 脚步站定,他的双手在身前迅速结印,查克拉从丹田涌出,而后俯身一拍。 土遁·土流壁! 大地骤然隆起四道墙壁,在总司的四周围成一个半球形,把他整个人护在里面。 暗部成员们的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忍术砸在厚实的土墙上,碎土飞溅。 但土墙的结构异常稳固,一层一层地叠加,刚被削掉一层,下面又长出一层。 “好深厚的土遁造诣......”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狼鬼大吼一声,“不要停,从土墙上方进攻,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话音未落,总司已经从里面跳了出来,跃至半空,他的双手向两侧展开。 凝冰咒法·极寒风暴。 恐怖的咒力从掌心倾泻而出,化作零下上百度的极寒气流,笼罩了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周围就已经变成了一片寒冰世界。 十来个躲闪不及的暗部成员当场被这股寒潮冻成了一具具冰雕。 温度还在急速下降。 五十米外,有人在打哆嗦,有人在搓手,有人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他们的动作变慢了,低温状態让肌肉变得僵硬,关节变得不灵活,反应速度至少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冰遁? 不,这不是冰遁,雪之一族的冰遁,没有这种极端的低温。 狼鬼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而后,他狠狠攥紧了手中的短刀。 输人不输阵,暗部没有投降的种! 就在狼鬼招呼熊夜叉一起上的时候,总司从半空中落下,专门避开两个分队长,落在人群的正中央。 双手从肩膀两侧抽出两根骨刃,森白的骨刃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柳之舞! 下一刻,他飞窜了出来,脚下如同踩著舞步一般辗转腾挪,双臂如同柳枝般隨风飘扬,身姿优雅,但手中的骨刃,刀刀都直奔对方要害。 一步滑出,避开三四人联合攻击之后,左手骨刃划过一个人的大腿后侧,切断了膕绳肌。 那个人腿一软,单膝跪地,右手骨刃顺势下扎,刺穿其肺部,使其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左手骨刃上撩,格开一人的短刀,右手骨刃跟著刺入对方的右肩关节腔,切断了肩袖肌腱。 那人的右臂垂下来,短刀从手中滑落,总司翻身一脚正中其大开的胸腹,伴隨著清脆的骨折,那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砸到两三个人。 而后,身形一转,避开狼鬼气势汹汹衝来的斩击,左手骨刃顺势横扫,划过后方三人的手腕,精准地切断了他们握刀的肌腱。 三柄短刀同时落地,三个人捂著手腕接连后退,但可惜,晚了。 右手骨刃投掷而出,追击而来的狼鬼立马被逼退,空出的右手抬起。 “砰......砰......砰.... ” 五颗骨弹旋转著贯穿了三人的后背,右手垂下,顺势將大腿骨抽出,不规则的腿骨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渐渐变成了一把大刀的形状。 右手大刀势大力沉、左手短刀迅捷灵敏、再加上全身都会隨时突出骨刺... 总司就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其身影在人群中不断穿梭,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飘动,宛如一道道银色闪电。 两柄骨刃在他的手中像两条白色的蛇,每一次挥动都足以带走一个人的战斗能力。 但每一刀都精確地避开了要害和大血管,只切断肌肉和肌腱,只破坏关节和骨骼,这些人以后还要用,自然不能真的废了他们。 但疼痛是一样的,惨叫声在岛屿上此起彼伏。 有人捂著手腕跪在地上,有人抱著大腿躺在岩石上,有人捂著肩膀靠在树干上...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滴在灰色的岩石上,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暗部精锐倒下大半,在场还能站著的人,除了总司刻意避开的狼鬼和熊夜叉之外,就只剩下三五个了。 此刻,他站在一处高坡上,周围血红一片,哀嚎遍野,侥倖还站著的暗部此刻也没了再次进攻的勇气了。 不过... 总司的目光看向了两名分队长,如果身为队长,只有这点觉悟,那他可就有些失望了。 “还打吗?” 面对总司漫不经心的询问,狼鬼和熊夜叉二人对视一眼,隨后相视一笑。 下一刻,没有任何多余交流,二人一前一后的冲向了站在原地不动的山田总司。 “全解放!” 狼鬼低吼一声,脚下的地面轰然碎成蛛网,其速度骤然快了数倍,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一刻,他的速度甚至直接突破了音障,在空气中炸开一道白色的音爆云。 弧形刀光在总司的左后方出现,他在高速移动中绕了一个弧线,从总司的视觉盲区切入。 拔刀! 狼鬼的刀是一把太刀,刃长两尺四寸,刀身漆黑如墨,刃口泛著冷白色的寒光。 他的拔刀斩不是普通的居合,而是把极致的速度全部转化为刀刃的动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超越物理极限的斩击力。 好快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迅猛一击,总司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不禁夸讚了一句。 他的六眼在蒙眼布下面全力运转,狼鬼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视野中分解成最基础的物理参数。 移动轨跡、速度、加速度、出刀角度、斩击范围......统统瞒不过他的眼睛。 一切都在预判之中!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总司向左迈出半步,身体微微侧转。 狼鬼的刀锋擦著他的右肩掠过,刀风把他的长袍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內衬。 与此同时,总司的右拳已经握紧,查克拉在拳面凝聚,怪力蓄势待发。 但进入了解放状態的狼鬼也没有给他出拳的机会。 太刀在斩空的瞬间已经收回鞘中,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总司的右侧。 拔刀,第二次! 这一击,比第一次更快,角度更刁钻,刀锋直取总司的颈动脉。 总司的身体骤然后仰,刀锋从他的下巴上方掠过,带起的风压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六眼捕捉到了一个细节,狼鬼的瞳孔在出刀的瞬间微微涣散了。 这是意识和视线完全跟不上这种极速的表现,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眼睛和大脑的处理极限。 这种状態下,他完全是靠肌肉记忆在出刀,一旦总司的闪避方式超出他的预判范围,他就会彻底失去目標。 避开斩击的瞬间,总司的左手在地面上一撑,身体弹起,在半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的右脚在翻转的最高点猛然蹬出,直取狼鬼的头部。 这一刻,狼鬼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看到了这一脚,但他的身体来不及反应。 全解放状態下,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肌肉在出刀之后需要零点几秒的时间来恢復平衡,而这零点几秒,就是被总司抓住的破绽。 这时,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挡在了狼鬼的面前。 是熊夜叉! 他的右臂横在狼鬼的身前,手背上的皮肤呈现出深灰色,像一层岩石鎧甲。 砰— 总司的右脚踢在熊夜叉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铁锤砸在岩石上。 好硬啊! 感慨一声,总司借力踩在对方的手臂上,身体向后弹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在十米外的礁石上。 熊夜叉收回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腕。 此刻,他的手臂上,被总司踢中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凹痕,但凹痕在几秒內就完全恢復了。 很强的自愈能力! 总司暗暗评估著两人展现出的力量,儘管查克拉量还没到达影级,但实际战力却已然能够摸到寻常影级的门槛了。 第一百零五章 迅遁和钢遁 第105章 迅遁和钢遁 岛屿东侧的礁石平台上,狼鬼和熊夜叉呈特角之势站定。 海风从东面吹来,把狼鬼的短髮吹得竖起来,熊夜叉的宽大长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两人之间隔著大约二十米的距离,一前一后,恰好封住了总司通往岛屿西侧的所有路线。 总司站在平台的边缘,六眼中苍蓝色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闪烁。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握骨刺,没有结印,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株长在礁石上的松树。 “血继界限,迅遁!” 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光落在狼鬼身上,“风加阳,两种性质变化结合的血继限界。” “通过阳遁强化肉体,风遁减少空气阻力,从而获得超高速的移动能力。” “你的身体素质確实很强,速度也確实很快,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你自己应该也知道。” 闻言,狼鬼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旦速度过快,你的眼睛和意识就会开始跟不上身体的移动。” 总司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所以你专门练习了拔刀斩和突刺。” “这两种招式的共同点是变化少,直线多,因为你承受不了在高速移动中做复杂变向的负担。” 狼鬼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泛白。 在刚才短短几分钟的交手中,他就看穿了自己的全部底牌了? “另一个,也是不俗,钢遁!” 总司的目光移向熊夜叉,“土加阳,同样是两种性质变化结合的血继限界。” “通过阳遁强化骨骼和肌肉密度,通过土遁增加身体的硬度和重量,从而获得超强的防御力和怪力。” “你的力气確实很大,防御也確实很强,但你的弱点同样明显。” 熊夜叉的眉头皱了起来。 “速度慢,关节处防御偏弱,尤其是眼睛和膝盖。” 总司的语气依然平静,“所以你在使用钢遁后,从来都不跳吧?因为你承受不了落地时对膝关节的衝击。” “你也从来不抬头,因为你的颈关节在钢遁强化后变得僵硬,抬头就需要转动整个上半身。” 熊夜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狼鬼和熊夜叉对视了一眼,在那一瞬间,某种默契在他们之间完成了传递。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队长,底裤都要给你扒乾净了!” 狼鬼嘴角咧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接下来,可还得请你多多指点指点了。” 队长的称呼,其实已经说明了他內心的认可,但总司没有搭话,他也没打算现在就结束,六眼在狼鬼和熊夜叉之间快速切换,苍蓝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两个人,一快一慢,一攻一守,狼鬼的速度让他的攻击变得难以捉摸,熊夜叉的防御就连起爆符都炸不开。 而且这两个人的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狼鬼出刀的瞬间,熊夜叉就已经在预判他的攻击路线,提前做好了掩护的准备。 “看来,得再多认真一些才行了。” 说著,总司深吸一口气,右手伸向腰后,丑宝从口中吐出一根骨质长矛。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经过极致压缩和硬化的骨矛,长两米,两端锋利。 隨著查克拉灌入骨矛,加重岩之术施加在上面,骨刺的重量被瞬间增加了数倍。 下一刻,总司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在右脚上,左手在身前平伸,右手握著骨刺后引,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投枪的姿势。 六眼瞬间锁定狼鬼。 狼鬼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不仅仅是那根骨刺,而且还有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穿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破绽,每一个弱点.... 在这样一双眼睛面前,一般的极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你出刀之前,对方就已经知道你要砍哪里了。 “熊!” 狼鬼吼了一声,身形迅速后撤,而熊夜叉的身体早就已经动了。 他大步向前,挡在狼鬼身前,双手在身前交叉,查克拉全力运转。 深灰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臂蔓延到全身,整个人像一尊用花岗岩雕刻的雕像。 下一刻,总司猛地掷出了骨矛。 骨刺脱手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一道道白色的音爆云,数倍加重的骨刺在怪力的推动下,加速度早已突破了音障。 它就像一颗被投石机拋出的铁球,带著毁灭性的动能,直取熊夜叉的胸口。 砰— 一声巨大的轰鸣,骨矛正中熊夜叉的右胸膛,长袍的上半身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寸寸撕碎,露出了里面无比健硕的肌肉。 骨矛破开了他的防御,刺入半寸,同时,骨矛前端也被熊夜叉厚实坚韧的胸大肌夹住了片刻。 “嗬啊”” 就是这个瞬间,熊夜叉爆喝一声,双手连忙死死攥住仍在试图钻入体內的骨矛。 “噌......噌......噌.. ” 裹挟著巨大动能的骨矛在他的掌心中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火花四溅。 熊夜叉的双臂在剧烈颤抖,脚下的岩石在巨大的压力下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他的双脚深深地陷入岩石中,没过了脚踝。 片刻后,骨矛停了。 熊夜叉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骨矛,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后槽牙都咬碎了。 强横的防御力让他扛住了这一击,但他的双臂已经麻木了,骨刺上附著的怪力余劲在他的体內震盪,让他的內臟都跟著颤抖。 “狼— “6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一瞬间,狼鬼动了。 他从熊夜叉的身后衝出,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残影。 神速突刺! 狼鬼的最强招式,把自己极致的速度全部转化为直线衝刺的力量,配合太刀的突刺,一击必杀,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招的威力取决於速度,而速度一旦提起来,就没有任何变向的可能。 因为它太快了,快到连狼鬼自己都无法控制方向,但他此刻也不需要变向。 因为熊夜叉已经封住了总司所有的闪避路线,他的左侧是岩石,右侧是悬崖,后方是灌木丛,前方是正在突刺的狼鬼。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都会在零点几秒內被狼鬼的太刀追上。 不过,总司也没想著躲。 他的右手在身前张开,五指弯曲,掌心对准狼鬼的方向,咒力在掌心凝聚。 凝冰咒法·霜壁! 咒力从掌心倾泻而出,化作零下上百度的极寒气流,在身前凝结成一堵冰墙。 冰墙的厚度大约有十厘米,但温度却低到了零下上百度,任何物质在接触到它的瞬间,分子运动会急剧减缓,变得脆硬如玻璃。 狼鬼的太刀刺入了冰墙。 一瞬间,刀身的钢材在极低温下失去了韧性,变成了一种像陶瓷一样脆硬的东西,当狼鬼的突刺力量传递到刀身上时,太刀瞬间碎了一地。 第一百零六章 雾隱暗部的未来 第106章 雾隱暗部的未来 整把太刀从刀尖到刀柄,在零点一秒內碎成了几十片,像一块被锤子砸碎的玻璃。 碎片在空气中飞散,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像一场金属的雨。 狼鬼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些碎片,他的身体还在向前冲,速度太快了,快到无法停下,快到无法转向。 他的双手握著空空的刀柄,面前是那堵十厘米厚的冰墙,冰墙后面是总司苍蓝色的六眼。 冰墙瞬间碎了! 但不是被撞碎的,而是总司主动解除了咒力的输出。 冰墙在狼鬼撞上的瞬间化作一团水雾,狼鬼的身体从水雾中穿出,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前扑倒。 总司一个瞬身出现在狼鬼身后,右脚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了狼鬼的背部。 “哇啊” 狼鬼的嘴张开,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但还没吐出来,总司的左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砸向地面。 砰岩石碎裂,狼鬼的脸埋在碎石和灰尘中,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狼!” 熊夜叉的吼声在岛屿上炸开。 他一把甩掉了扎在胸前的骨矛,大步流星的朝著总司冲了过来。 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碎石在脚底飞溅,灰尘扬起。 他的全身覆盖著深灰色的钢铁鎧甲,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碾压过来。 右拳攥紧,狠狠挥出! 拳风在空气中炸开一道音爆,拳面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白色的雾状,像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总司不退反进,脸上畅快一笑,“来!” 他的右手握拳,查克拉在拳面凝聚,六眼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拳头正面的那一个点上。 轰隆两拳相撞! 衝击波从两拳接触的点炸开,並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脚下的岩石碎裂,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像一张正在编织的蜘蛛网。 碎石飞溅,灰尘扬起,海风被衝击波撕碎,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熊夜叉的右臂,钢铁鎧甲从拳面开始龟裂,裂纹沿著手臂向上蔓延,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就像是有人用锤子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 他咬紧牙关,左拳紧跟著挥了出去。 总司的左手张开,一把就接住了他的左拳,五指扣住他的拳头,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反向一折,嘎嘣一声,其左手腕就折断了。 “啊” 熊夜叉惨叫一声,却仍然头颅后仰,想要给总司来上一记头锤。 这时,总司去鬆开了他的右手,左手握著熊夜叉的左腕,身体旋转,借力就把熊夜叉整个人都甩了出去。 熊夜叉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撞碎了身后的一块礁石,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十几米远,在岩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趴在地上,左手腕已经肿得像一个馒头,右臂上的钢铁鎧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和渗血的肌肉。 他想爬起来,但膝盖刚离开地面,就又摔了下去。 总司站在原地,深灰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肩上,六眼的苍蓝色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闪烁。 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但心跳依然平稳,查克拉的消耗不到总量的百分之一,勉强达到热身的效果了。 简单的调整了一下呼吸,总司迈步走到狼鬼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还有心跳,而且很强劲,只是昏过去了。 总司站起身来,走到熊夜叉身边,蹲下来,看著他,“服了没?” 熊夜叉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著这个银白色长髮的少年。 他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痕,嘴角有血,左眼肿得睁不开,但右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敬意。 “服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总司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从丑宝口中掏出一卷绷带,扔在熊夜叉身边。 “把手腕缠一下,回去之后,你们的伤我亲自治,保证三两天就能痊癒了。” 熊夜叉看著那捲绷带,沉默了片刻,然后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绷带,笨拙地缠在左腕上。 总司转身,走到平台边缘,面朝西边的方向,雾隱村。 海面上,那些被打倒的暗部成员正在互相搀扶著往岸上走。 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自光里有畏惧,有敬意,有好奇,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总司收回目光,踏上海面,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银白色的长髮在身后飘动,深灰色的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孤岛在午后的阳光下沉默著。 岛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裂的礁石,断裂的树木,满地的碎石和灰尘... 但在那片狼藉的正中央,熊夜叉坐在地上,右手缠著绷带,看著总司的背影,嘴角慢慢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是个怪物啊!” 他低声感慨了一句,而后又释然的笑了,“不过,有这样的怪物当队长,也不错。”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向狼鬼,弯腰把他从碎石中扛起来,然后踏上海面,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两队的暗部们互相搀扶著,一瘤一拐地跟在两位分队长的身后。 海面上,三十四人的倒影在水波中摇曳,像三十四幅被风吹皱的画。 战斗广场上,青看到了那个身影。 银白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著光,深灰色的长袍在海风中飘动,步伐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身后,是三十四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像一群被狮子蹂躪的狼,耷拉著脑袋,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青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集合!”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在场的暗部成员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总司一步步踏上广场的石板,走到台阶前,转过身,面朝著在场的所有暗部成员。 “从明天开始,恢復训练。”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后天,二番队和四番队恢復正常执勤,至於一番队和三番队.. ,说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仍处於昏迷状態的狼鬼身上。 “给你们三天时间养伤,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三番队全员归队。 熊夜叉立马站直了身体,“是!” 总司点了点头,“解散!” 一声令下,所有暗部瞬间消失了在原地。 这时,青缓缓走到总司身边,“总司大人。” “嗯? “你的头髮,真的不剪一下吗?作为暗部,这样的髮型,很引人耳目的。” 闻言,总司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垂到腰际的银白色长髮,“算了,这样就挺好!” “好吧,反正你是暗部总队长,你说了算。” 青耸了耸肩膀,而后便向著水影大楼走去,“照美冥大人那边,还有政务在堆积著,我就先过去那边了。 “7 “嗯,去吧!” 总司点了点头,並没有在意。 此刻,夕阳洒在青石板上,把整片广场都染成一片通红。 远处,工人们正在脚手架上忙碌,锯木声,敲打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正在演奏的交响乐。 总司缓缓吐出一口气,將蒙眼布重新系好,六眼的光芒被黑色的布料遮住。 而后,便转身朝著民宿的方向走去。 身后,暗部的新大本营在夕阳下沉默著,像一个刚刚甦醒的巨人,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站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血脉同源 第107章 血脉同源 辉夜族地,暗部大本营新建成的办公楼在三日后正式启用。 石楼三层,灰墙黑瓦,窗户上终於装上了玻璃,是雾隱村特製,厚达三指,能抵挡上忍级別的苦无投掷。 楼內的装修还很简陋,墙壁只刷了一层白灰,地面铺著青砖,桌椅都是新打的,木头的香气在走廊里瀰漫。 总司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朝南,推开窗能看到整个战斗广场和远处的海面。 办公桌是整块铁木打成的,深褐色,桌面上堆著厚厚几摞文件。 暗部的任务报告、人员档案、物资清单、情报匯总.. 青每天早上会把当天的文件送来,晚上再把总司批阅过的收走,送到专门准备的档案室。 而这三天时间里,总司已经把暗部的工作进度都摸透了。 六眼扫过一份文件的速读是普通人的几十倍,但真正花时间的不是阅读,而是判断。 哪些任务需要调整,哪些人员需要调动,哪些情报需要上报水影,哪些行动需要叫停这些判断需要经验,需要对人性和局势的深刻理解,不是靠眼睛就能完成的。 不过,好在他有青从旁辅助。 青是副总队长,同时也是水影护卫。 他在暗部干了快二十年,对每一个成员的实力、性格、背景都了如指掌,对水之国的政治生態和周边国家的动態也有深入的了解。 总司批阅文件的时候,青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隨时解答疑问,隨时提供建议。 “这是三番队昨天提交的一份追捕名单... “” 说著,青翻开一份文件,放在总司面前,“上面有七个叛忍的名字,都是在血雾之里时期叛逃的。” “按照如今的新政策,这些人只要不是犯下过重大罪行的,都可以申请回归。” 闻言,总司接过名单,六眼扫过。 七个名字,七个雾隱编號,七个叛逃时间和原因,他的目光在其中两个名字上停了一瞬。 六尾人柱力羽高排在第一位,第二个就是鬼灯满月。 “鬼灯满月?” 总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个时期,他还活著? “三大血跡家族,鬼灯一族的后裔,八年前带著弟弟叛逃,原因是反对四代水影的血雾政策。” 青的声音很平静,“他的实力很强,精通水遁和七忍刀,更有鬼灯一族的秘术傍身,照美冥大人一直希望他能回来。” 闻言,总司將手中名单放下,揉了揉太阳穴,“那他想回来吗?” “不知道,暗部已经派了三拨人去联繫,但都没有找到他。” 说著,青无奈的摇了摇头,“应该是故意躲著我们,鬼灯一族在血雾时期一直是四代水影的重点打压对象。” “三战结束后,鬼灯一族的族人也是损失最严重的,可能他已经对村子彻底失去信任了吧!” 对此,总司沉默了片刻,“继续找,但不急,最起码他现在不是威胁。 青点了点头,在文件上做了个標记。 总司继续问道,“风之国沿海的监视任务呢?” “这事由二番队在负责。” 说著,青翻开另一份文件,“最近风之国的局势不太稳定,砂隱內部对四代风影的政策已经有所不满。” “照美冥大人担心他们会通过海路向水之国渗透,所以加强了沿海的警戒。” 闻言,总司点了点头,“继续保持就行,每周向我匯报一次。 “是!” 而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进行。 总司发现,暗部的工作虽然繁杂,但真正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並不多。 照美冥上台后,雾隱村的政策从对外扩张转向了对內发展,暗部的主要任务也从追杀叛忍变成了排查间谍和边境监视。 而这些任务,青一个人都能处理得很好,只有在遇到格外棘手的目標时,才需要总司出手。 三天的例行公事,让总司对暗部的运转有了清晰的把握,也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另一件事。 修行! 每当暗部的工作结束后,总司就会来到辉夜族地的地下室里打坐。 这处地下室,早在族地重建的第五天就被完全清理了出来。 入口在战斗广场东侧的一棵老槐树下面,一个隱蔽的藏在树根之间的暗门。 暗门是一块两尺见方的石板,上面刻著辉夜一族的家纹。 石板被树根缠得死死的,工人们花了半天时间才把树根清理乾净,撬开石板,下面就是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辉夜一族的文字和图案。 这不仅是装饰,更是封印术式。 总司的六眼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术式的结构,它们的作用是隔绝查克拉感知,让地下室的存在不被外人察觉。 石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十米,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高一丈,宽五尺,表面光滑如镜,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施力的地方。 门的上方刻著一行字,是辉夜一族的古语,总司花了点时间才翻译出来:骨血同源。 这扇门,青试过了,他把手按在门上,大门纹丝不动,其他暗部成员也试过了,没有一个能打开的。 只有当总司把手按在门上,使用尸骨脉的骨刺,石门上的封印术式才会亮一下,然后门会缓缓向內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此时,青正站在后面,独眼微微眯了一下,“总司大人,这里面... ” 总司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门外侯著,如果暗部有紧急任务,你先处理。” 说著,他便径直走入其中,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密室不大,大约二十个平方,四四方方,墙壁是用那种黑色的石头砌成的,石头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 密室的中央竖著一块石碑,石碑大约一人高,表面粗糙,像是从某座山上直接切下来的原石。 石碑的正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背面什么都没有。 文字是辉夜一族的古语,夹杂著一些更古老的,甚至不是人类语言的词汇。 为此,他曾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找资料,才解读完了石碑正面的全部內容。 此时,他靠坐在石壁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这石碑上记载的內容,和他从原著中了解的差不多,但细节更加丰富。 辉夜一族的本源,可以追溯到卯之女神辉夜姬的次子,大筒木羽村。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是长子,继承了辉夜姬的神树查克拉,包括写轮眼,也最终演化为了轮迴眼。 他的后裔分化成了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分別继承了写轮眼、仙人体以及海量查克拉。 羽村是次子,继承了辉夜姬的神树之体,同时,还有母亲辉夜姬的白眼。 他的后裔分化成了日向一族和辉夜一族,日向继承了白眼,而辉夜则继承了神树体。 当年,羽村带著一部分族人移居到了月球上,守护被封印的辉夜姬。 那些族人在后来就演化成了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他们拥有的就是最纯净的白眼血脉0 但经过千百年的演化,留在忍界的日向一族,血脉渐渐的不再纯粹,除了日向雏田和日向花火两姐妹,其他人的白眼都被大筒木舍人嫌弃了。 而辉夜一族的神树体,经过上千年的血脉稀释和退化,也从原来的血继网罗,渐渐变成了如今的尸骨脉,共杀灰骨的血脉力量,更是成了索命的血跡病。 同时,石碑上还记载了一个关键信息。 日向一族和辉夜一族,同源异流,日向继承了白眼,辉夜继承了神树体质,两者合一,可得森罗万象。 这和宇智波与千手的关係如出一辙,宇智波继承了写轮眼,千手继承了仙人体,两者合一,也能得到六道之力。 ps.书友们,存稿有些顶不住了,我还得每天上班,所以从明天起,更新可能会减少了。 望周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