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愿望?》 第1章 看我装糖,阴她一手!(求收藏) “我有一个梦想!” “你说,我儘量帮你完成。” “我觉得自己太不够称职了,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干过一件本职工作。我们去抓鬼吧!” “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况且我不擅长抓鬼。” “这不是有我吗?” “兄弟,你只是我在拼西西五块六包邮买回来的工艺品,抓不了鬼。” 明亮的白炽灯下,一把剑身肥硕的桃木剑,在瓷砖上一蹦一蹦的。 陆长青觉得,这个世界大抵是疯了,下午被男的表白,晚上桃木剑开口说话,而且还说要自己带著它去抓鬼。 当然。 也有可能是自己的精神,出问题了。 “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桃木剑的声音稚嫩,可以想像它在被做成桃木剑时,是一颗年龄不大的幼苗。 陆长青不语。 桃木剑是自己亲手买的,拼西西上还有它的订单。 你说,这个不到十五厘米的肥胖桃木剑,能抓鬼?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鬼,它能对鬼造成伤害,那它也太短了。 自己又不是傻逼,拿著它去抓鬼,跟送货上门有什么区別? 就在陆长青思考著如何婉拒它时,他的瞳孔当中一个个金色的文字不断地浮现。 【姓名:陆长青】 【体质:2.4(为什么这么低,你很清楚)】 【速度:2.7(勉强算是普通人)】 【力量:2.3(比起体质,你的力量更让人担忧)】 【精神:3.2(你枉死后绝对能成为一个不错的鬼修)】 【法力:0(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没有法力很正常)】 【技能:无】 【物品:无】 【评价:一个失败的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长青嘴角抽了抽,这破玩意儿咋还人身攻击呢?! 紧接著,桃木剑的脑袋上出现一个“!”。 【委託人:桃木剑(白)】 (品质从低到高分別是:白、蓝、紫、金、红) 【介绍:这是一把责任心非常强的桃木剑,它对自己的本职工作无比的渴望。 【可自它诞生以来,就没有完成过一次工作,这让它无比自责。】 【委託:帮助桃木剑抓住或者杀死一只鬼。】 【奖励:体质+3、法力+2】 哟呵,这么说桃木剑没骗自己,它的確可以对付鬼! 对於奖励他很心动,任务难度却让他有些犹豫。 自己虽孑然一身,或许读完大学步入社会,依然体验不上吃kfc不点套餐的生活,但这並不代表他现在就想寻短见。 身为一个普通人,单凭一件可以对鬼造成伤害的物品就鲁莽地去找鬼,实属不理智。 既然我可以与桃木剑沟通,那就证明还能与其它物品沟通…… 先稳住桃木剑,等完成几个简单的委託再去找鬼! 陆长青斟酌片刻说道:“鬼还是比较难找的,咱们从长计议。” 桃木剑往他跟前蹦了蹦,说道:“不需要去找啊,鬼已经来了。” 陆长青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大晚上的,咱们还是別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骗你。”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客厅的方向突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与女子害怕的嗓音,“小哥哥麻烦你开一下门,楼下有个变態在跟踪我,求求你让我进去躲一下。” 陆长青虎躯一震,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你看,我没骗你吧?”桃木剑迫不及待地说,“拿起我,咱们去干掉她!” “我觉得咱们还是战略性撤退吧。”陆长青抓起肥胖的桃木剑想要翻窗跑路。 他住的是那种老式小区,二楼没有装防盗窗。 毕竟屋子里最值钱的还是他口袋里双十一打折,一千块钱买的手机,这都用三年了,白送都没人要。 二楼到地面的高度大约在三米左右,只要调整一下落地姿势,应该不会受伤。 “別白费功夫了,你已经在鬼打墙里了,逃不掉的。 “走吧,咱们跟她堂堂正正地过一场,要是输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桃木剑使劲地攛掇。 陆长青没有听它的屁话,去硬刚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女鬼。 既然女鬼没有直接杀进来,那就说明她有顾忌…… 欸! “我有一计!” 陆长青灵机一动,转身走向衣柜,在里面不断地翻腾。 最后从里面翻出一件极为劣质的黄色道袍,以及与道袍配套的帽子。 这些东西是他高中住校时,室友整活买的。 毕业后都嫌弃东西占地方,没人愿意带走,陆长青索性就带回来了。 现在,他將穿著这身套装,灭了门外那只女鬼! “好样的!不愧是我的主人,没有丟份。真男人就该正面对决!”桃木剑兴奋地大喊。 陆长青没有理会它,把黄色道袍往身上一套,將帽子戴好,提著桃木剑大步朝防盗门走去。 “咔噠——” 门把手拧动。 女鬼看到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难道碰上抓鬼的了? 她心生起退意。 细细看去,却发现他身上的东西全是假货。 是假的就好,女鬼鬆了口气,直接扑入他的怀中,把戏继续演下去。 她仰著脑袋,身体微微发颤,“他...他在楼下,小哥哥求求你让我进去躲一会儿……” 陆长青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奶白的雪子。 女鬼长相清纯,上身穿了一件黑色低领长袖,下身一件棕色小短裙。 至於穿的什么鞋子,邪恶太大了,看不见。 “陆某在龙虎山习过几年武,平生最恨这种猥琐跟踪男!小姐姐你先进屋,我下去给他个教训!”陆长青抄起桃木剑,义正言辞地说。 女鬼强忍住没有笑场的衝动,说道:“小哥哥他三百多斤,穿著一件粉色的上衣很好认的。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好消息。” “那算了,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不兴打打杀杀,你还是进来躲躲吧。”陆长青侧身让出通道。 女鬼强忍住想笑的衝动,朝屋內走去。 就在她露出背后的瞬间,陆长青果断出手。 圆滚滚的桃木剑猛地刺向女鬼的后背。 桃木剑在接触到女鬼的剎那,剑身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金光入体,女鬼的身上开始不断冒著黑烟。 陆长青握住桃木剑,死死地將她抵在墙上。 伴隨著不断冒出的黑烟,惨叫声逐渐微弱,就连身体也开始淡化。 她不甘地说出了最后的遗言,“卑鄙……” “这叫智取,宝贝。”陆长青把桃木剑插入道袍的口袋。 “我做到了!我终於完成了一次本职工作!”桃木剑的声音充满成就感。 虽然这与它想像中的大战有所不同,但结果是好的。 “我杀了一只鬼!” 第2章 桃木剑 陆长青看著逐渐淡化的那缕黑气,不由得感慨出声。 眼眸当中,那些金色的文字再次浮现。 【委託:帮助桃木剑完成心愿。(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体质+3、法力+2】 金色的文字消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涌入了体內,小腹开始微微发热。 还未等他高兴,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袭来,他跪倒在地,浑身剧痛难忍,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重塑。 陆长青咬紧牙关,感受著体內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涌。 小腹的热感逐渐扩散,转化为一种温润而充盈的感觉,像是乾涸的河床被清泉浸润。 就在陆长青承受“折磨”时,兜里传来阿桃稚嫩的声音。 “谢谢你帮我完成心愿……” 刚才还在並肩作战的阿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几分钟后,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陆长青喘著粗气,仰躺在地上,取出兜里的桃木剑。 阿桃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消失了。 那么...这柄桃木剑,还能对鬼造成伤害吗? 心念一动,由淡金色文字组成的面板出现在他瞳孔当中。 【姓名:陆长青】 【体质:5.4】 【速度:3.0】 【力量:2.7】 【精神:3.2】 【法力:2.0】 【技能:无】 【物品:桃木剑(白):对鬼物有一定的克制效果。(未装备)】 【评价:一个卑鄙的偷袭者】 【註:再获得两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陆长青没有在意面板的垃圾话,两眼放光地看著5点自由属性。 看来自己距离成为完全体的超人,不远了! 力量、速度这两项提升,在他的预估当中。 既然体质增强了,没道理力量、速度没有提升。 让他意外的是,自己完成了阿桃的委託后,阿桃居然没有变回原样! 也就是说只要完成了物品的委託,即可获得一件非凡物品,以及属性点! 高兴之余,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渗出的黑色粘稠液体。 它们已经凝固,结成一层薄薄的污垢,轻轻一搓便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白皙紧实的皮肤。 活动了一下手脚,明显感觉到身体轻盈了许多,视力与听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陆长青尝试著挥出一拳,竟带起了细微的风声,不由得讚嘆出声,“这罪没白遭啊!” 以前的他属於那种挥出一拳,手臂还会有点微痛的小脆皮。 现在体质达5.4,这种感觉消失了,出拳的手也更稳了! “根据系统的范畴,正常人的数值应该在2.8,我的体质达到了5.4,岂不是说我已经算是小超人了? “要不去厨房拿刀试一下?” 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朝著卫生间走去。 进入卫生间。 看著皮肤上凝固的黑色污垢,当即脱下衣物,开始冲洗。 站在淋浴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將那些黑色污垢逐渐洗净。 隨著污垢褪去,他注意到皮肤不仅变得白皙,还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肉线条无比地清晰。 洗完澡后,陆长青擦乾身体,站在镜前仔细端详。 镜中的青年面部轮廓清晰,原先因作息不良导致的浮肿和暗沉已全然不见。 皮肤光洁紧实,透出健康的润泽。 眉毛和睫毛似乎也浓密了几分,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白分明,眼神清澈而沉稳。 鼻樑挺拔,嘴唇的线条乾净利落,整个面庞褪去了过去的疲惫,显得精神焕发,甚至透出一种內敛的力量感。 “这也太夸张了吧?”陆长青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有些离谱。 ………… 翌日。 陆长青被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吵醒。 他在床上一阵摸索,接通了电话。 “餵……” “陆同学,您真的不考虑继续在我们机构工作了吗?”手机中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 “不考虑。”陆长青果断地掛断电话。 陆长青是孤儿,高中毕业,没了免费的宿舍住,他只好在外面租房,兼职赚点大学的生活费。 他第一个选择从事的行业就是家教,毕竟以他七百分出头的成绩,干这行还不是有手就行? 事实也確实如此,成绩出来,他就找了家私教机构应聘,也是不出意外的入职了。 刚入职他就有家长指定他教学,报酬也非常丰厚,扣去机构的抽成到手五百,教五个小时,还包饭。 教的也只是一个刚步入高一的学生,陆长青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教了一段时间,他就发现这位“学生”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昨天下午教学结束后,“学生”领著自己吃完饭,上演了一波深情的表白。 陆长青嚇坏了,领了当天的工资就表示自己不干了。 一天的时间,容貌发生这么大变化,他没法解释,只能躲著点最近见过的人。 就在他准备再睡个回笼觉,下午去古玩街逛逛时,手机铃声又响了。 “都说了不考虑!別烦我!”陆长青有些烦躁,这破机构的负责人咋这么烦呢? 明明昨天他都办好辞职手续了,今天还要骚扰自己。 “陆长青,你有病啊,嚇到我了!”听著手机里传出的嗔怒,他有些疑惑。 “李语溪?” “没错!就是本小姐我!”电话的那头,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我听你机构的老师说,你被男的表白了,是不是真的啊?” “闭嘴!” 听著对面肆无忌惮的笑声,陆长青满头黑线。 这破机构的老师也太不靠谱了,什么事情都往外面说。 “你不是跟爸妈在夏威夷度假吗?找我有什么事?”陆长青直入主题。 昨晚研究法力与桃木剑搞到天亮,研究的途中还导致法力流失不少,现在都还有些鬱闷。 “谁跟你说我去了?”李语溪嗤笑,“本小姐接手了一个农家乐,最近才开始营业,缺一个餵猪的,我看你就很合適。” 自己现在都是小超人了,去餵猪多没面子? 现在兜里有钱,肯定是去古玩街找能继续沟通的物品,晋升祖宗人! 哪有时间干这种没出息的事情! “爬,我要睡觉了,別烦我。”陆长青说完,果断掛掉电话。 为了防止被恶意骚扰,他直接將手机关机。 “居然敢掛我电话!我要杀了你!”李语溪看著手机上的系统页面,大怒之下重新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手机里响起机械的女声,气得李语溪胸口的不断的起伏。 “你给我等著!” 她环顾四周,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摔门而出。 第3章 晴天娃娃 午后的太阳透过玻璃,洒在床上。 陆长青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身,抓起了枕边的手机,顺势开机。 或许是体质提高的缘故,他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匆匆洗漱完毕,换了身休閒装,哼著歌下楼吃饭。 刚来到楼下,他突然后悔了。 见鬼!她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李语溪背对著他,用脚踢著身旁白色奥迪的前轮。 她今天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衣摆利落地收进高腰的黑色及膝长裙里。 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被透亮的黑色丝袜包裹,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整个人显得既清爽干练,又透著一丝夏日里恰到好处的精致。 “混蛋!狗贼!本小姐跟你势不两立!”她一边骂一边踹奥迪的轮胎。 陆长青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决定不打扰这位美丽的小姐修理她的爱车。 饭,晚点再吃也不是不可以。 “陆长青!”李语溪听到这贱兮兮的声音猛地转身,一双美眸似要喷出火焰。 “那个……今天天气挺不错的哈。”陆长青尷尬地笑了笑,“我忘了衣服在洗衣机里没收,回见!” 说著他就想转身逃走。 “你要是敢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李语溪蹲在地上,委屈地大喊。 听到李语溪带著哭腔的喊声,他脚步一顿。 三年同桌,他太了解这位的脾气了,这明显是真生气了。 “大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陆长青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今早上七点多才睡,是真不知道你在我小区楼下。 “我有罪,我懺悔,我去给你餵猪……” 李语溪抬起头,眼眶微红,但很快瞪大了眼睛,“你……你脸怎么了?” 她猛地站起来,凑近仔细打量陆长青,“才几天没见,你去整容了?皮肤怎么变这么好?连黑眼圈都没了!” 陆长青心里一紧,表面却故作轻鬆,“咱们都半个多月没见了,有点变化很正常。你不是也变漂亮了嘛。” 他拉开驾驶位的车门,拿出中控台上的小半包抽纸,帮她擦拭脖子跟脸上细密的汗珠。 “滚啊!”李语溪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谁要你管!” “真知道错了,我请你吃饭赔罪,这附近有家麵馆,味道还不错。”他指了指小区门口的方向,试图转移话题。 李语溪瞪著他,也不说话。 陆长青知道她在等什么,再次用纸巾去擦拭她肌肤上的汗珠,这次她没再反抗。 等擦拭完汗珠,她一甩高马尾,转身坐进驾驶位,“要是面不好吃,你就等著去农家乐餵一辈子猪吧!” 陆长青笑笑,將手中的纸巾投入一旁的垃圾桶里。 偶然一瞥,他发现垃圾桶里已经铺上了一层用过的纸巾。 这让他意识到,问题好像远比自己想像的严重很多。 副驾驶的车门拉开,一个幽怨的声音响起。 “真是討厌,为什么要把我掛在车上,这里面好闷啊,我想被掛在屋檐上……” 陆长青看向车內掛著的晴天娃娃,它的头顶上同样有一个白色的“!”。 【委託人:晴天娃娃(白)】 【介绍:这是一个有些鬱闷的晴天娃娃,自己的主人为了让某人隨时看见,於是把本该掛在屋檐享受自然风的它,掛在了车里。】 【委託:与晴天娃娃的主人完成一次约会。】 【奖励:精神+2】 又来! 今儿运气真是不错! 只要把它搞到手,再到手一件,就可以获得5点属性了! “你还愣著干嘛?上车!”李语溪见他打开车门就开始发呆,忍不住出声。 “哦哦。”陆长青上车系好安全带,隨口问道:“大小姐,这个晴天娃娃是我送你的那个?” “没错,放家里太碍事,我就掛车上了。” 此乃谎言。 她只是担心掛在屋檐风吹日晒容易坏,如果掛在车上就不一样了,两人都能看见。 陆长青也没去揭穿。 麵馆离小区不远,几分钟车程便到。 两人下车后,李语溪锁车时仍忍不住嘀咕,“你肯定有事瞒著我,皮肤好得像换了个人……” 陆长青装作没有听见,推门走进麵馆。 店內风扇嗡嗡作响,老板笑著打招呼,“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牛肉麵,一碗多加辣。”陆长青应了声,引李语溪到靠窗位置坐下。 “你要是没有找到合適的兼职,可以来帮我管理农家乐。”李语溪低头看著鞋尖,小声说道。 “我习惯了睡懒觉,去你那边不太合適。”陆长青婉拒了富婆想要包养自己的请求。 凭藉自己的能力,还能被饿死? “不来拉倒,我才不稀罕!”李语溪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为了避免气氛继续发酵,陆长青转移话题道:“下午有空吗?” 听到这话李语溪心情好受了些,故作犹豫道:“我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要招人,要视察农家乐的工作……” 说完她又立马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跟你约会……” “约会”这两个字说得非常小声,小到她自己都没听清。 5.4的体质加持下,陆长青连店里角落的蚊子扇动了几次翅膀,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当然也听清楚了最后两个字。 “那我现在求你跟我前往古玩街约会,你会拒绝吗?”陆长青笑著问。 “谁...谁要跟你去约会啊!”李语溪脸蛋一红,轻轻地踢了他一脚,心里美滋滋的。 面很快上桌,热气腾腾。 李语溪率先从他的碗里夹出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话说,你怎么突然想去古玩街了?我记得你以前也不对这些玩意感兴趣啊?” “就是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唄。”陆长青吃了口面,隨口敷衍道。 “一堆假货有什么好看的。”她的语气不屑,“我爸刚好收藏了很多古董,你要是感兴趣直接去我家里看唄。 “要是有看上的,本小姐可以送你几个。” 比起前往古玩街这种地方,她更想两人在比较私密的地方约会。 比如家里的私人影院、老爸的收藏室。 陆长青顿感汗顏,你这么孝顺,你爸知道吗? 他对物品触发委託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物品的执念够深,就有可能触发。 之所以去古玩街,就是他暂时想不到比这里更合適捡漏的地方。 至於假货? 阿桃都不一定是真桃木製成的,还能有比它更假的? “只是去逛逛,真假其实不重要,如果碰上喜欢的,假的就假的唄。” “行吧。”李语溪也不再坚持,毕竟这个榆木脑袋是第一次开窍。 两人不再交谈,开始闷头乾饭。 十分钟后,李语溪將吃了一大半的面推开,“我吃饱了。” 陆长青也放下筷子,五大碗面下肚,他感觉差不多了。 “你这是饿了多久?”李语溪目瞪口呆。 “最近有在健身,所以胃口比较好。” 李语溪嘴角抽了抽,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 古玩街离这比较远,结完帐,陆长青主动请缨开车。 好在路上没有堵车,下午两点半,顺利抵达。 將车停好,陆长青指了指车上的晴天娃娃,“咱们带著它一起吧。” “为什么?”李语溪蹙眉。 “晴天娃娃会带来好运的,咱们带上它说不定能捡漏成功。”陆长青隨口胡扯。 不把晴天娃娃带上,它怎么知道我们在约会? 第4章 出金了! 古玩街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从仿古瓷器到老旧铜钱,琳琅满目。 李语溪兴致缺缺地跟在陆长青身边,她连自己老爹收藏的那些真货都兴致缺缺,更別提地上这些一眼假的破烂了。 最可气的是这个混蛋说好的约会,却连自己的手都不牵! 李语溪越想越气,直接给了他一肘,“骗子!” 对这突如其来的肘击,將注意力集中在街道两侧的陆长青毫无防备。 好在体质足够高,他並没有感觉到疼痛,跟挠痒痒似的。 机智过人的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陆长青訕訕一笑,伸手去牵那只白皙的小手。 他的手心温热,轻轻覆上李语溪微凉的手指时,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陆长青顺势將她的手指拢进掌心,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李语溪耳尖微红,偏过头假装打量旁边的摊位,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现在才牵,晚了!”她小声嘀咕,手指却悄悄回握,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陆长青注意力仍集中在街道两侧的摊位上,试图寻找可能触发委託的物品。 突然,他余光瞥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上面摆著一个暗红色的玉佩,玉佩上方悬浮著一个金色的“!”。 出金了! 来古玩街果然是无比正確的选择! 陆长青强压內心的喜悦,拉著李语溪走近摊位。 摊主是个眯著眼打盹的中年男子,见有客人,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在看清楚两人的模样后,顿时一喜。 冤大头来了! 【委託人:龙魂玉佩】 【介绍:这是一块被真龙之血浸润过的玉佩,它里面寄居著一只真龙残魂。】 【委託:帮助它重塑肉身】 【奖励:技能点+40】 不是,哥们儿! 我都没有技能,你给我技能点有什么用? 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反正这委託压根不是目前的自己可以完成的。 陆长青没有急於去拿那枚玉佩,隨手拿起一个蓝色的酒樽,问道:“这个多少钱?” 摊主眼睛一亮,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这是蓝釉爵杯!小伙子,你看这龙纹金彩细节、这三足弧度、这釉色! “这可是元代首创的蓝釉描金工艺,乃是成吉思汗祭祀时用过的!” “打住!”陆长青打断道,“你就说,这玩意儿多少钱。” “咳咳,我看小伙子你也是个实诚人...这样吧!十万卖你了!”摊主咬牙装出忍痛割爱的模样。 “臥槽!”陆长青声音陡然拔高,“这么个破玩意儿你卖十万?!抢钱呢!”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现在古玩街人这么少了,好傢伙这完全就是奔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去的。 “话不能这么说。”摊主也不尷尬,面色如常地回答,“小伙子,你要是喜欢可以还价嘛!” “最多五十!” “卖!” 陆长青人傻了,尼玛五十都卖? “小伙子,古玩街的规矩,价格我同意了,你可不能赖帐啊!”摊主笑眯眯地拿出收款码。 身旁的李语溪没忍住笑出声,“你要是求我,我可以帮你挑。” 她当然不会看古董,可她爹会啊! 实在不行,给在夏威夷度假的老爹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陆长青黑著脸没有吭声,又拿起另一个绘著公鸡的杯子,“这个呢?” 摊主扫了一眼,竖起三根手指,“三个臥槽。” 陆长青犹豫了一下,说道:“二十卖不?” “卖!” 摊主再次把收款码递过来。 除了少数几件真货,其余的全都是他十块钱五斤在网上买的,只要客人敢给价,他就敢卖! 付了钱,陆长青这回没再隱藏意图,直接抓向那枚暗红色玉佩。 “这个呢?” 摊主眼睛微眯。 这枚玉佩正是他这个摊位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贵重”物品,具体年代他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东西绝对是老的! “八万!” 这次摊主准备换种策略,价格要是继续喊得太假,容易被大砍。 到时候这三百块钱收东西,砸手里了怎么办? “三十。” 摊主佯装不悦,“小伙子,我这给的可是实诚价,这可是血玉!皇宫里流传出来的物件! “你三十块钱就想买到皇帝的贴身玉佩,你觉得可能吗?” 陆长青赶忙给身旁的李语溪使了个眼色,她秒懂。 李语溪直接肘了他一下,满脸不耐烦的说道:“这些破烂有什么好看的? “这人明显是一个骗子,你刚才买的两个东西假的不能再假了,你手里这块破玉佩一看就是塑料的,三十我都嫌贵! “咱们说好的一起去看电影,你都看看现在几点了? “你要是再继续浪费时间,咱们就分手!” 李语溪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陆长青一把將其拉住,恰当露出尷尬之色,“就再买这一个,就一个!” “行啊,最多一百。价格要是再高,我就告诉你妈,说你乱花钱!”李语溪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说。 摊主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乱了阵脚,生怕这个顾客走了。 他一咬牙,“小伙子,咱们也是有缘,我也给你透个底。 “这东西的確不是皇宫里出来的,但这东西確实是老物件,我前段时间三千块钱收的。 “你要是想要,我赔本两千九卖你!” “这就是一块破塑料,你忽悠傻子呢?”李语溪冷笑著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就你刚才摊位上的那个斗彩鸡缸杯,我家里就有一个真货。” 摊主站起身,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相片中女子的身边赫然放著一个斗彩鸡缸杯! 两相对比,就算是外行人来了,也能看出哪个是假货。 其余摊位的老板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也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戴著老花镜的老者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篤定道:“没跑了,相册里的的確是真货!” 其余凑过来的人也连连点头。 “的確是真货。” “老李不厚道啊,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懂行的,还想著誆骗人家。” “小姑娘,不如来我摊位看看,我可比他实诚。” “我这有几件不错的真货,小姑娘,你要是需要我给你最低价!” “来我这,我这有一块品相比这还好的玉佩,我八百就卖!” ………… 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个叫老李的摊主脸都黑了。 他显然也是识货的,那釉一看就是真货,没跑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百块钱的美女,家里居然这么富有! 摊主看著那名年轻人心动的模样,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东西我五百收的,你要就原价给你了!” 第5章 东西到手,意外收穫 “这东西我五百收的,你要就原价给你了!” “要了!”陆长青一口答应下来,迟则生变! 这块玉佩就算是“倾家荡產”,他也得买下来。 五百的价格,赚麻了! 坏了! 摊主瞧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价格喊低了,这也是个识货的。 价喊出来,他也不好反悔。 陆长青爽快地付钱,把玉佩揣兜里,用塑胶袋装好另外两件假货。 其余摊主见买卖结束,开始邀请李语溪前往他们的摊位。 “要去吗?” 陆长青果断摇头,他们摊位上又没有特殊物品,去干嘛? 等走出一段距离,李语溪好奇地问,“这玉佩有什么说法吗?” 单凭一个眼神她就能秒懂,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混蛋的性格? 她百分之一万肯定,这玉佩有玄机! 不然他会花五百买这么一个破烂? “没有,只是看著顺眼。” 李语溪瞪了他一眼,“不说拉倒!” 陆长青不准备现在就离开古玩街,现在身上两件特殊物品,目前只有“晴天娃娃”的委託可以完成。 那枚玉佩的委託太过离谱,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做到的。 距离获得五点自由属性还缺一件特殊物品,要是就这么走了,他不甘心! 两人继续朝著古玩街的深处走去,可惜这一路上没再遇上特殊物品。 “我还知道有一处卖古玩的地方,要不咱们去那里看看?” 夕阳的余暉洒在古玩街上,古玩街的喧囂也隨之褪去。 陆长青有点鬱闷,这么大一个古玩街,居然只有这么一件特殊物品! 他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走吧。” 陪自己逛了这么久古玩街,要是还拉著她去別的地方继续,这也忒不厚道了。 陆长青把手里的塑胶袋递给她,“你拿著,我背你吧。” “你行吗?”话刚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 虽然这个同桌跑两千米都费劲,背著自己肯定也走不了多远,可起码背了! “我不行?”陆长青激起了胜负欲,“一百斤而已,背你还不是有手就行!” 李语溪脸颊微红,嘴上却不肯服软,“吹牛!上次体育课跑个一千米你都喘得跟什么似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轻轻趴到了陆长青背上。 陆长青双手向后一托,稳稳將她背起,脚步轻盈地朝著停车的地方走去。 李语溪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感觉到他后背宽阔而坚实,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让她心跳悄然加快。 她偷偷瞄了一眼陆长青的侧脸——线条清晰,下頜线乾净利落,和半个月前那副总带著倦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最近……真的去健身了?”她小声问。 “废话!”陆长青一本正经道,“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都小半个月没见了,算起来隔了好几年,我牛逼点很正常。” 李语溪没说什么,她准备等他背一段时间,自己找个藉口下来。 陆长青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余光依旧扫过街道两侧逐渐收摊的摊位,心里还在惦记著再搞一件特殊物品的事。 可惜直到走出古玩街,他也没再看见第二个悬浮的“!”。 在这期间,李语溪提了几次想要下来自己走,都被他给回绝了。 “唉~今天又结束了,还是没有人愿意多看我一眼。”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陆长青的脚步一滯。 他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停车场的入口处,还有未曾离开的摊贩。 摊主是一位老嫗,推著老旧掉锈的三轮,车斗里整齐的摆著烧制而成的瓷器娃娃。 这些白色的瓷娃娃当中,有个布满了裂痕,看起来格外的突兀。 陆长青背著她走了过去。 【委託人:陶瓷娃娃(白)】 【介绍:这是一个烧制时出现失误诞生的陶瓷娃娃,与它同时期的白瓷娃娃都已经有了主人,只有它还是孤零零的。】 【委託:將陶瓷娃娃买下並带回家中。】 【奖励:速度+1】 “老板,这瓷娃娃是我亲自烧制的,您可以看看,要是喜欢可以带一个回去。”老嫗笑著介绍。 “看起来確实不错,咱们买一个吧。”李语溪还是挺喜欢这些小东西的。 “你喜欢哪个?”陆长青问著,自己已经拿起了那个布满裂痕看起来有些丑的瓷娃娃。 “你要带我回家吗?”瓷娃娃惊喜地问。 “这个怎么卖?” 老嫗有些意外,这个瓷娃娃是她前两天在角落找到的,放了多久她也不记得了。 摆出来好几天也没见有人要,不少人建议她销毁,摆在这里有失美感。 她一想也確实,想著今晚就拿回家销毁,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看上。 “这些都是五十。小伙子要是喜欢那就送你们了,反正老婆子拿回家也是要销毁的。” “行。”陆长青也不废话,等李语溪挑好,扫码付款。 “终於有人愿意带我回家了!”虽然自己只是赠品,但白瓷娃娃依旧很高兴。 两人后续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在公园的长椅上坐著聊了会儿天。 来到车边,陆长青小心地將李语溪放下。 她低头从包里翻出车钥匙,忽然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还算像个约会。”她別过脸,耳根却染上淡淡的粉色。 陆长青一愣,隨即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走吧,送你回去。” “谁要你送!”李语溪瞪他一眼,自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上来,本小姐送你回家。” 陆长青从善如流地坐到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淡金色的文字在视野中浮现。 【委託:与晴天娃娃的主人完成一次约会。(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精神+2】 【精神:3.2→5.2】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眉心,陆长青顿时觉得头脑清明许多,连带著感知都敏锐了几分。 他看向李语溪,她正专注地开车,侧脸在夜幕中的灯下柔和得像一幅画。 “看什么看?”她察觉到视线,凶巴巴地懟了一句,嘴角却悄悄扬起。 “看你好看。”陆长青顺口接话,说完自己都一愣。 李语溪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下,“你、你少来这套!” 车厢里安静下来,一种微妙的氛围悄然瀰漫。 陆长青心念一动打开面板。 第6章 龙魂玉佩 【姓名:陆长青】 【体质:5.4】 【速度:3.0】 【力量:2.7】 【精神:5.2】 【法力:2.0】 【技能:无】 【物品:桃木剑(白)、晴天娃娃(白):少女的感情寄存於此,装备时运气將得到提升。】 【评价:一个卑鄙的偷袭者】 【註:再获得一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接下来就是白瓷娃娃的委託了,这个倒是没有任何难度,回家安置好就行。 再就是那枚龙魂玉佩。 陆长青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別的特殊物品都会偶尔说上几句话,可这枚玉佩从看见到现在,没有一点反应…… “对了。”李语溪忽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不会想天天泡在古玩街吧?” 陆长青摇头,“我准备明天重新找个兼职。” 他也很想继续这么下去,进阶成完整的“超人”。 关键是钱包里的余额不支持他这么干。 今天花销將近七百,这还是李语溪几乎没怎么消费的结果。 卡里还剩一千出头,算上这个月房租所需的七百五以及水电费啥的,估计得奔著九百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剩余的一百也只够吃饭,要是明天再不行动起来找兼职,別说“不吃牛肉”,能吃上吃拼好饭就不错了。 陆长青十分蛋疼,“超人”还得担心温饱,也是没谁了。 李语溪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很想邀请他来自己这边工作。 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隨便你,饿死拉倒!” 陆长青都懵了,我的回答也没毛病吧?怎么又开始哈气了? “明天我带你去我爸的收藏室,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带一两件走,他发现不了的。”李语溪突然说道。 陆长青被呛了一下,果断拒绝了她的好意。 李语溪撇撇嘴,觉得他太矫情。 车子驶入陆长青租住的小区,停稳后,陆长青伸手去拉车门,结果发现锁没开。 李语溪伸出右手,“晴天娃娃呢?” “额……”陆长青一时语塞。 “你別告诉我,你把它弄丟了?!” “呃,这个晴天娃娃有点旧了,我回头再送你个新的。”陆长青急中生智。 “不行,我只要它!”李语溪语气十分坚定,根本不给迴旋的余地。 “好吧。”陆长青也没招了,只得把兜里的晴天娃娃拿出来。 “这还差不多。”李语溪拿回晴天娃娃,又把它掛在了原先的位置。 陆长青眼巴巴地看著它,五点自由属性就这么没了…… “晴天娃娃”能提升运气,要是拿著它去买彩票…… 算了,回头找个机会换掉吧。 陆长青最后看了眼“晴天娃娃”,与李语溪告別。 “到家了说一声。” “知道了。”李语溪挥手告別。 目送著白色奥迪缓缓驶离,他转身上楼。 回到屋內,他第一时间掏出那个布满裂痕的白瓷娃娃,將它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委託:將陶瓷娃娃买下並带回家中。(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速度+1】 【速度:3.0→4.0】 【陶瓷娃娃(白):充斥著卑微的残破品,装备时將会获得周围人的怜悯。(未装备)】 【恭喜获得奖励:自由属性+5】 陆长青一愣,他点开面板,意外地发现物品那一栏,没有消失的晴天娃娃,有些疑惑。 东西不是被要回去了吗?物品栏中的晴天娃娃为什么没消失? 细细一看,他意外地发现,“晴天娃娃”上多了“召回”两个小字。 也就是说,只要我完成了物品的委託,东西就打上了我的烙印…… 陆长青没有现在尝试的打算,李语溪还在开车呢,自己乱来万一嚇到她怎么办? 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没急於使用自由属性,取出另一个兜里的暗红色玉佩,放在桌上,说道:“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出来聊聊吧。” 没有回应。 陆长青笑了,剩个残魂还装起高冷了? “我知道你能听见,別装死,不然我把你丟旱厕里。” 但凡这道残魂有点能力,它就不会沦落到被人摆出来卖的地步。 陆长青根本不虚它! 一个略带无奈的女声响起,“你这人类,怎的如此粗鲁...本座好歹也是龙族残魂,就不能客气些?” 陆长青拉过椅子坐下,直入主题,“我就直说了,我能帮你重铸身躯,你能给我些什么?” “扑哧——” 玉佩里突然传出笑声。 陆长青理所当然地说,“你笑啥?我要是实力强,我凭什么帮你重铸身躯?” “你是萧炎?!”龙魂震惊道。 陆长青:“……” “你都成这样了,还能看小说?” “本座可是龙族,你懂龙族的强大吗?”龙魂不服地回懟。 “那你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陆长青似笑非笑地说。 “你不懂。”龙魂语气惆悵。 “你不说,我怎么能懂?” 龙魂沉默了片刻回应,“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当年本座大意了,这才落得如此地步。 “具体时间我也忘了,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前,人间与灵界还处於互通的时期,我曾来这边游歷。 “那时的人间可以说是……” 听她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她在人间的风光。 根据她的描述,陆长青的推测,她来这边的朝代应该是战国时期。 所谓的人间,估计是他们对地球的称呼。 至於灵界,他就不清楚了。 在说了一大堆废话后,终於说道怎么死的了。 “大约是几十年前,人间不知为何突然断开了与灵界的通道,所有的灵界生灵都被勒令遣返灵界。 “当时的我没当一回事,就想留在人间玩玩,结果出现了意外。 “那天我刚飞入云端,上苍突然降下天罚,將我击落。 “我的身躯被天罚侵蚀,无奈之下,我只好捨弃肉身。” 陆长青点头,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问,“什么是灵界?” “灵界你都不知道?”龙魂大为震撼,“『万灵之界』即为灵界。” “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点?”陆长青没好气地说。 “简单地说就是一切有智慧的生灵所居住的世界。”龙魂言简意賅地说。 “懂了。”陆长青又问,“世界上存在修行的法门吗?” 昨晚碰上鬼的事情,让他耿耿於怀。 陆长青觉得既然这个世界有鬼,那么一定存在修行门法之类的东西。 现在有了龙魂这个活了这么久的老古董,问她肯定是最正確的选择。 要是真的有,说不定自己还可以白嫖个一两本。 “你身上明明有法力的波动,你居然不知道?”龙魂有些诧异,“人间断代这么严重吗?你一个有法力的人,居然连常识都不知道。” 第7章 「无敌」道途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陆长青翻了个白眼。 “也对。”龙魂颇为认同,“说是修行门法其实有些偏差,我们称呼为道途。 “选定道途,即可开启修行,1~2阶称呼为入道,3~5阶称呼为超凡,6~7阶称呼圣者,至於七阶之上,就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了。” “嗯,然后呢?”陆长青期待地看著玉佩。 “哪还有什么然后,没了啊!”龙魂不理解,自己都说了不清楚后续,哪还有然后? 你不教我怎么修道途,我特么知道境界有啥用? 陆长青笑呵呵地说,“你不是看过《斗破苍穹》嘛,你现在难道不应该选给我两种道途,供我挑选吗?” 龙魂有些无语的说道:“想要修道途,必须要有那条道途相对应的“道韵”或者仪式。” “那你给我点“道韵”不就行了?”陆长青不以为然。 “我是龙族,你懂么?” “我知道啊。”陆长青说,“所以“道韵”呢?现在你不资助我,我咋帮你重铸身躯?” “我是龙!我哪来的人族道途的“道韵”!?”龙魂有些恼,“让一条龙给你人族道途的“道韵”,你觉得可能吗?” 地阶功法搞不到,十年孤竹也不是不行。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陆长青退而求其次,“那就仪式吧。” “修士想要修行,必须完成仪式。 “且每人一生只能进行三次仪式。 “若是道途选中你,便会降下“道韵”,反之则没有。 “三次仪式后,还没有道途赐予“道韵”,还有另一种方式获得——抢夺他人的“道韵”! “我可以先告诉你两条道途的名称以及仪式,你慎重考虑。”龙魂沉声说道。 “ok,你说我听著呢。”陆长青压下內心的激动说道。 龙魂娓娓道来,“第一种道途名曰:练气士。仪式——在一个安静、不受外力干扰的地方,连续拋出六个圣杯。 “第二种道途名曰:武者。仪式——用尖锐的器物捅自己的心臟一下,没死,视为完成。” “我选一!”陆长青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脑子没有进水,不可能堵上小命乱来。 “隨便拿两个有正反两面的东西,直接拋就行。” 按照龙魂的话,陆长青去臥室里拿出两枚硬幣盘膝坐在地上,用手罩住它们摇晃几下,然后鬆开。 硬幣滚动了几下,呈现出一正一反。 陆长青拿起硬幣重复刚才的动作。 依旧是一正一反。 第三次,一正一反。 ………… 一直到第五次,还是一正一反。 陆长青咽了口唾沫,心想自己绝对是练气士天才! 最后一次,依然不出所料的是一正一反。 六次结束,陆长青闭上双眼细细的感受起来。 一分钟后,身体没有出现变化。 陆长青睁开双眼看向桌上的玉佩问道:“我仪式是完成了,对吧?” “嗯。” “道韵呢?” 玉佩沉默了一会,答道:“我也不清楚。要不你再试试武者的仪式?” “你想我死就直说。”陆长青翻了个白眼,压根不准备冒险。 “要不你再试一次练气士的?” “彳亍!” 陆长青捡起地上的硬幣,继续掷圣杯。 第一次,一正一反。 第二次,一正一反。 第三次,一正一反。 ………… 跟进行第一次仪式一样,六次全都是圣杯,身体同样没有任何变化。 这下子给龙魂整不会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仪式成功了,却没有“道韵”降下。 客厅顿时陷入死一般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是李语溪发消息告知到家了。 陆长青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字回復。 两人閒聊了好一阵,最后以李语溪要去洗澡结束聊天。 陆长青心念一动,將晴天娃娃召回。 看著重新出现在手中的晴天娃娃,陆长青没再去想仪式的事情,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立马下楼,去小区外的彩票店买了一百块钱的刮刮乐。 返回家里,陆长青用握住晴天娃娃的手按住刮刮乐,另一只手拿起硬幣开始刮。 伴隨著涂层的消失,他直接傻眼了。 没中?! 陆长青不信邪,又连著刮开了其余四张。 好消息是中了! 坏消息是只中了二十…… “这不科学……” 打开面板,陆长青发现晴天娃娃的確处於“已装备”的状態,为什么没有效果? “什么不科学?”桌上的龙魂好奇地问。 虽然这个龙魂看起来没什么卵用,起码活得久啊! 她见识肯定比我广泛,问问也不吃亏。 陆长青旋即说道:“我有一件可以提升运气的非凡物品,可是我携带它刮奖时,它貌似没有发挥效果。” “哈?”龙魂疑惑,“这类东西一般都被施加了隔绝运气、推演等手段,你不知道?” 陆长青沉默了。 想了想又觉得挺合理的,既然古代有修行者,没道理现代没有。 要是道途与气运、推演有关的修行者买彩票、进军股市什么的,还不得乱套了? 他本想著靠晴天娃娃发家致富,没想到计划半路就夭折了。 “果然逃不过打工的命啊……”陆长青嘆息一声,刚准备拿出手机开始寻找合適的工作。 却听龙魂说道:“刚开始我以为,你或许是体质特殊,才导致体內有微弱的法力流转,现在我有了另一个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已经被某一条道途选中,且你正在修行,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 “不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完成了仪式,却没有道韵赐下。” 此话一出,陆长青茅塞顿开。 对啊! 那个面板! 还有那些委託! 特殊物品发布委託,我完成委託即可获得属性点,这不就是另类的修行吗?! “原来如此…我悟了!” “你悟了什么?”龙魂茫然。 “原来冥冥当中,我已经被某条道途选中!” “什么道途?” 陆长青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淡淡地说道:“无敌道途。” “无敌道途?”龙魂重复了一遍,“此道途,我未曾听闻。” 她也没有太过在意,总共存在多少条道途,没人清楚。 在她那个时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一些新的道途,也会有一些老的道途无故断代。 发现新的道途,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废话,你当然没听说过,这是我当场编出来的! 陆长青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第8章 法力加点! 一人一玉佩又聊了段时间,陆长青得知了龙魂名叫敖莹,以及一些常识问题。 每条道途最多分割出五十缕“道韵”,也就是说此道途只能有五十名修士,最后只能有一人登顶。 当时陆长青就有一个疑问,要是有人想卡bug,让普通人举行仪式获得“道韵”,那岂不是直接將那条大道薅禿了? 她的回答是,前期拿那么多“道韵”没有益处,还会吸引同道途的高阶修士注意。 一缕“道韵”足够修士修至五阶超凡,“道韵”的爭夺战,一般在圣者境界展开。 吸收“道韵”也没那么简单。 如果某条道途诞生过道主,那么道主可以凭藉自己的心情,隨意揉捏。 例如,不允许某个种族修行此道途、更改道途的仪式、手动给吸收“道韵”添加仪式。 当然,这个仪式也是有前置条件的,那就是不能超过吸收“道韵”者的实力范畴。 他还听敖莹说起一则趣事,有条道途的道主曾经陨落过,祂给五十缕“道韵”分別设置了一种仪式。 也就是说,哪怕你完成仪式,道途降下了“道韵”,你也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內完成仪式,不然“道韵”会被收回。 那些没有诞生过道主的道途,则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则。 只要在这个境界中容纳的“道韵”没有达到自身閾值,便可一直容纳。 前提是你不怕吸引同道途高阶修士的注意。 直至陆长青收到李语溪发来的“晚安”,这才发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自己还没洗澡。 將玉佩放在臥室的桌上,陆长青哼著歌走入浴室。 褪去身上的衣物,陆长青眼神火热地盯著【法力】一栏。 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万一正面碰上女鬼之类的,拿著短小的阿桃肯定吃亏。 现在把法力加上去,將法力覆盖在阿桃的剑身上,使用大宝剑就安全很多了。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陆长青一股脑地將五点自由属性,全加在了法力之上。 【法力:2.0→ 7.0】 起初是丹田处微微一震,仿佛一颗沉睡的种子被暖流唤醒。 紧接著,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暖流自虚无中涌现。 它並非粗暴地冲刷,而是如同春雨润物,细腻而迅疾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匯向小腹下方的丹田区域。 陆长青屏住呼吸,能清晰感觉到那处原本只有微弱热感的地方,正快速变得充盈、鼓胀,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小型漩涡在那里缓缓成形。 它们就像是有生命,在他身体的筋脉內游走,滋润著他的身体。 陆长青感受著身体发生的蜕变,喜色溢於言表。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跡变得清晰可见,门外远处街道上行人模糊的交谈声,此刻也能分辨出个別词语。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以及周围环境的“感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尝试著调动那新生的法力,意念微动,一缕极其细微的清凉气息便顺从地匯聚於指尖。 虽然还无法外放形成实质效果,但那种如臂使指的操控感,与之前法力值为2时若有若无的感觉截然不同。 陆长青收回心神,调出面板。 【姓名:陆长青】 【体质:5.4→5.6】 【速度:3.0】 【力量:2.7】 【精神:5.2】 【法力:7.0】 【技能:无】 【物品:桃木剑(白)、晴天娃娃(白)、陶瓷娃娃(白)】 【评价:一个法力初具规模的卑鄙偷袭者】 伴隨著法力的提升,体质也提升了0.2。 隨意地冲洗完,陆长青穿好衣物返回臥室。 “……咦?”龙魂略显诧异的声音响起,“这才过去几分钟,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变了个样?” “估计是“无敌”道途见我修行努力,给我传功了。”陆长青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龙魂大为震撼,“无敌道途居然这么看中你?!” 没有理会她的震惊,陆长青拿出手机开始寻找工作。 刚打开招聘网站,一条標题独特的招聘信息吸引了他的目光。 “尘缘民俗馆”,诚聘工作人员一名。 职位描述: 1、定期整理归档新收录的民间器物、文献资料。 2、需对民俗传说、民间器物有一定兴趣或了解,胆大心细者优先。 3、工作环境安静,独立岗位,適合喜欢独处与研究的应聘者。 任职要求: 1、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2、能够接受出差。 3、有责任心,能妥善保管馆內物品。 实习期月薪4000元,出差有补贴,缴纳社保。表现优异者可转正,薪资加1000。 看著这几乎是为自己量身定製的工作,陆长青明白,晴天娃娃发力了。 这类带有执念或特殊性的物品,最可能大量出现的地方,除了古董市场,就是这种系统性地收藏、研究旧时代物件的机构。 我进入这里,跟猴哥当年管理蟠桃园,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他立刻点击申请,並按照要求附上了一段简单的自我介绍。 还特意提及自己对民俗传说充满好奇,希望能获得一个深入接触实物的机会。 邮件发出去不到半小时,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你好,是陆长青先生吗?我是尘缘民俗馆的老板。”电话的那头是一个温和的女声。 “是我。” “我收到了你的求职申请。你的各方面都符合要求,但我有一点需要告知你。”她顿了顿说道,“出差的情况或许与你想像中的有些出入。 “出差的地点可能是较为偏远的村庄,那种地方的条件较为落后,对个人的身体素质要求还是蛮高的,建议你慎重考虑。” 电话那头,民俗馆老板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等待陆长青的反应。 陆长青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回答,“我对民俗传说很感兴趣,也愿意前往各地出差,身体素质方面请您放心,我完全能胜任。” “既然如此,那明天上午九点,你来民俗馆面试吧。 “地址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女声依旧温和。 掛断电话后,陆长青心情大好。 將玉佩丟进臥室,哼著小曲,前往浴室。 ………… 翌日。 陆长青换上一身整洁的休閒装,打车前往老城区梧桐路177號。 民俗馆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外观古朴,门口掛著一块木质牌匾,上面用隶书写著“尘缘民俗馆”五个字。 陆长青抬脚踏入其中,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伴隨著的,还有嘈杂的声音。 第9章 民俗馆(求收藏!) 这些声音纷乱交织,有的苍老喑哑,有的稚嫩清脆,有男有女,仿佛整间馆藏的所有器物都在他踏入的瞬间被唤醒。 “好闷啊,我想出去晒太阳。” “我身上总有一股怪味,我想洗个澡。” “我身上的锈跡越来越严重了,就不能帮我刷一下吗?” ………… 定了定神,他的目光扫过馆內。 大厅的两侧是木质的陈列架,上面摆放著各式各样的民俗器物。 褪色的绣花鞋、铜质的护身锁、泛黄的年画、造型奇特的木雕神像…… 部分件物品的上方,都悬浮著一个顏色各异的“!”標记。 馆內的白色“委託”居多,夹杂著一两个蓝色,而在最深处一个玻璃柜里,甚至隱约透出一抹金色的微光! 他的心臟不爭气地加快跳动。 这面板未尝不能是“无敌”道途! 还没等他仔细查看“委託”,一个温婉的声音从侧面的楼梯处传来。 “陆长青先生?” 陆长青循声望去,一位约莫二十四、五岁,穿著素雅旗袍的女子正缓步下楼。 她容貌清丽,气质沉静,身材凹凸有致,嘴角带著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却透著一股洞察般的锐利。 缓步走下楼梯,目光落在陆长青身上时,步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復平静,微笑著开口道:“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沈清漪。” 她走近了几步,视线不著痕跡地掠过陆长青的面庞。 眼前的青年比她预想中要年轻、帅气得多,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年纪,肤比大多女性都要白皙。 整个人由內而外的透露出一股出尘的气质。 他的身上没有同龄人常见的青涩,十分的…大胆。 她自认自己有几分姿色,旁人见了她,只敢偷偷打量,而他却敢带著笑意直视自己。 “没想到陆先生这么年轻...帅气。”沈清漪的声音依旧温和,带上了几分调侃,“或许我更应该称呼你——陆同学。” “沈老板倒是与我想像中的一般年轻、漂亮。”陆长青微笑著与她轻轻握手。 沈清漪收回手掌,下意识地捋了捋耳边的秀髮,嘴角也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更何况是这么英俊的异性。 沈清漪引著他走向一旁的会客区,“你的简歷我看过了,条件很符合。 “不过有些事,需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陆长青点头。 两人在藤椅上坐下。 沈清漪为他斟了杯茶,继续道:“我个人喜欢收集一些民俗物品以及一些古董,现在依旧在收购。 “如果有了民俗物品或者古董的消息,你身为这里的员工,在我没空的情况下,必须前往收集。 “出差的工资按照平时工资的三倍计算,节假日再加两倍。” 沈清漪面带微笑地看著他,“你能接受吗?” 能啊! 我太能了! 陆长青儘量让自己保持足够的镇定,点头表示可以。 “陆同学高中刚毕业?”她话锋一转。 “呃……”陆长青表情有些尷尬,“我要是说大学毕业了,只是长得比较显嫩,清漪姐你信吗?” 沈清漪抿了口茶水,“没关係的,等你上了大学一样可以在我这里兼职,我只是偶尔外出,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馆里的。” “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喜欢收集一些民俗物件,这个民俗馆就是用来专门放置这些东西,要不是最近很忙,我也不会招人。” 沈清漪从一旁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实习期一个月,月薪四千,包吃和住宿,馆內三楼有间空房,你可以住下。 “你的日常工作主要是归档、清洁、记录,保证馆內的物品不会缺失,以及在我外出时,照看馆內一切。 “这把钥匙能打开馆內大部分的房门,不能打开的就別进去。 “还有什么疑问吗?” “呃,清漪姐,你还没说每天工作多久呢?” 沈清漪笑笑,“没有固定的时间,你每天把馆內的东西核对一遍,要是脏了,你就打扫一扫,只要馆內的东西没丟就行。” “好的。”陆长青收起钥匙,打开合同仔细看完,没有发现问题,当即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沈清漪接过合同,优雅地起身,“走吧,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陆长青同样起身,跟在身后,听著她介绍起展厅的物品。 听著沈清漪的介绍,陆长青感觉跟听天书没有区別,不过还是十分配合的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两人逛完一楼的展厅,期间他抽空回了李语溪的消息,告知了兼职的地点,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一楼介绍完,便跟著沈清漪上二楼。 她推开一扇木门说道:“这里採光不错,你要是不嫌弃就住这里。” 陆长青打量了一下屋內,一扇宽敞的窗户將上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整个房间明亮而通透。 房间的里侧,还有一间独立卫浴。 自己租个那间带厨房和客厅的房子,甚至没这一间大。 跟隨著沈清漪將整个民俗馆大致熟悉了一遍,陆长青记忆力不错,仅是一遍就记住了八九分,知道了自己的工作范畴。 “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去吃个午饭,顺便帮你把行李拉过来。”沈清漪看了眼手錶道。 “那个...清漪姐我中午约朋友吃饭。”陆长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那就太可惜了。”沈清漪没有八卦的想法,当即说道,“下午我有事需要外出,这里就交给你了。” “啊?” 陆长青有些茫然,民俗馆目前就自己一个员工。 第一天上班老板就去出差,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合適吗? 沈清漪看出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没什么不合適的,工作又不是特別复杂,我相信你可以胜任。” “呃...好吧……”陆长青觉得怪怪的,这好像不是,能不能胜任的问题吧? “一楼也有厨房,你以后自己做饭或者出去吃都可以,每月初我都会给你一千五的吃饭补贴。”沈清漪交代完事情,拿出手机,“把你收款码打开,我把这个月的吃饭补贴转你。” 不是,合同上也没写有吃饭补贴啊! 该不会是图谋我的美色吧? 陆长青顿时警惕起来。 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第10章 两女相见(求推荐票、求收藏!) 民俗馆的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驾驶位上,李语溪愁眉苦脸地看著民俗馆的大门。 半个月前,爸妈要带著自己去夏威夷旅游,她拒绝了,表示自己要学习管理。 父亲很高兴,把即將完工的农家乐交给她管理。 李语溪当然愿意,想到能与陆长青一起工作,她就非常高兴。 可惜的是陆长青已经找到兼职了。 她没有气馁,反而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她发动钞能力,请来了两位专业演员扮演母子,指定陆长青当老师,噁心他。 计划非常成功,在不断的铺垫下,前天男演员表白,陆长青成功离职!她顺势拋出橄欖枝! 一切都是这么的完美,结果她被拒绝了。 她也没有失望,毕竟昨天两人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约会! 就当她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今早开车准备去农家乐走个过场,天塌了。 车里的晴天娃娃不见了! 当时李语溪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明明锁好了车门,东西为什么会丟? 刚开始以为或许是没绑稳的缘故,掉车里了。 她直接找人把那辆奥迪拆了,东西依旧没找到。 她也考虑过是不是被偷了,可行车记录仪显示,晴天娃娃是凭空消失的…… 李语溪当然不信这种荒唐的事情,觉得东西肯定是被人偷了,又去物业查了监控。 可惜毫无收穫。 一直忙到中午十一点多,眼看到了吃饭的点,奥迪还没拼好。 她寻思著先去找陆长青吃饭,等回来再找。 越临近见面,那股晴天娃娃丟失的烦躁就越小,她红润的嘴唇也悄然翘起好看的弧度。 嘻嘻,又能见面了! 没过多久,一对俊男靚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在门口有说有笑的。 男的她无比熟悉,女的她不认识。 看著有说有笑的两人,李语溪揉了揉眼睛。 在確信自己没有看错后,她拿起后排的大鹅抱枕,狠狠地蹂躪了一番。 “混蛋!陆长青你这个狗男人!” 发泄完,她在胸前比划了一番,挺了挺胸,小声地嘀咕,“也没比我大多少嘛,我都没上大学,肯定还能再发育的。” 理了理身下的百褶裙,李语溪嘴角浮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推开迈巴赫的车门,优雅地朝著两人走去。 “陆同学,你要是有或者碰上了类似的物品,可以联繫我。 “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陆长青点头,“会的,要是遇上这类物品,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繫清漪姐。” “那行,我走了噢。”沈清漪挥手告別,“民俗馆下午就交给你啦!” 她刚准备转身离开,李语溪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她今天穿著白色衬衫配藏青色百褶裙,腿上裹著透明的白色丝袜,脚踩一双黑色小皮鞋,长发梳成高马尾,清纯中又带著几分俏皮。 “长青,这位是?”李语溪的目光在沈清漪的胸口停留片刻,笑容得体,却隱隱透露出一丝敌意。 “这是我朋友李语溪。”陆长青介绍道,“语溪,这位是沈清漪,我的老板。” 沈清漪微笑著伸出手,“你好,我听长青提起过你。” 李语溪握住她的手,眼睛微微弯起,话里却带著刺,“沈老板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民俗馆的老板会是上了年纪的学者呢。” “只是个人爱好。”沈清漪语气温和,“你们聊,我先走了。长青,下午就拜託你了。” 看著沈清漪走向路边停著的一辆白色宝马,李语溪这才转向陆长青,顺势肘了他一下,“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有回?” “嘶~”陆长青配合著惨叫,这才想起来手机貌似是静音的,掏出来一看,果然有几条未读消息。 “刚才在熟悉工作,没注意。” “是吗?”她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到陆长青身前,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昨天下午跟我逛古玩街,今天就跑到民俗馆上班,老板还是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生。 “我说让你去农家乐养猪你不愿意,合著有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在这里等你啊!” 陆长青直呼冤枉,“这完全就是巧合!我投简歷的时候也不知道老板这么年轻。” “是吗?”李语溪挑眉,显然不信,“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她刚才说『下午就拜託你了』?你第一天上班,她就敢把整个馆交给你?” “这……”陆长青一时语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总不能说“可能因为我长得帅,老板对我放心”吧? 只好含糊道:“可能...老板比较隨性?” 李语溪轻哼一声,没再追问,“走吧,先去吃饭。不过——”她拖长语调,“吃完饭我要去你的民俗馆看看。” “行。”既然有免费劳动力,陆长青非常欢迎。 两人在附近简单吃了午饭。 期间李语溪还是没忍住,把晴天娃娃失踪的事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懊恼和困惑。 陆长青听得心虚,只能假装惊讶,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琢磨著再给她送一个,那个旧的自己留著。 饭后回到民俗馆。 李语溪一进门就被馆內那股陈旧的檀香味和满架的器物吸引了注意,暂时忘了追问沈清漪的事。 她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陆长青则趁机开始“工作”。 表面上是擦拭陈列架、整理目录,实则目光不断扫过那些悬浮的“!”。 他首先走向最近的一个白色“!”標记。 那是一面铜镜,镜面已经模糊不清,边缘雕刻著简单的花纹。 【委託人:铜镜(白)】 【介绍:这是一面陪伴了主人一生的铜镜,它见证了主人的青春、衰老,最终被遗忘在角落。】 【委託:擦拭铜镜,让它重新变得清晰。】 【奖励:精神+0.5】 很简单的委託,奖励同样少的可怜。 陆长青从旁边的工具间找来软布和专用清洁剂,小心地擦拭起铜镜。 隨著污垢被清除,模糊的镜面逐渐变得清晰,虽然仍有一些划痕,但已经能映出人影。 【委託:擦拭铜镜,让它重新变得清晰。(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精神+0.5】 【精神:5.2→5.7】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眉心,陆长青感觉头脑更加清明。 他看向铜镜,镜中映出的自己眼神更加锐利,五官轮廓似乎也更加分明。 “谢谢……”一个苍老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很轻,很淡,然后渐渐消失。 第11章 金色委託 铜镜上的“!”標记也隨之消失,但它依然留在陈列架上,只是不再发光。 陆长青心中瞭然。 【铜镜(白):渴望重见天日的铜镜,照完镜子的十分钟內,提升一点点的魅力。】 【註:再获得两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提升魅力? 陆长青觉得,自己已经够帅了,要是还提升魅力,很容易吸引同性。 在馆內閒逛的李语溪忍不住看向这边,心跳隨之加快了几分。 陆长青没有在意,他的目光看向了另一件白色物品。 【委託人:油灯(白)】 【介绍:一盏曾被用於祭祀的长明灯,它怀念火焰在体內燃烧的感觉,更渴望被擦拭乾净,重现光泽。】 【委託:清洁灯身,並点燃它一次。】 【奖励:精神+0.8】 这让陆长青犯难了,这里也没有灯油之类的东西,难不成还要自己去买? 算了。 陆长青决定先把这个委託放在一边,目光投向另外两处白色的委託。 一件是摆在角落的旧算盘,木框已有些开裂,算珠却依然油亮;另一件是有些褪色的刺绣香囊,针脚细密,依稀能看出是鸳鸯戏水的图案。 他先走向旧算盘,手指轻触算珠。 【委託人:算盘(白)】 【介绍:一把曾属於帐房先生的老算盘,陪伴主人计算了无数帐目,最大的遗憾是最后一批帐目未能算完。】 【委託:用此算盘计算一道帐目(需准確)。】 【奖励:精神+0.8】 陆长青沉吟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隨便编了一道混合运算题。 “365x24÷12+178?59”。 他手指灵活地拨动算珠,嘴里低声念著口诀,不一会儿便得出结果——849。 核对手机计算器,完全正確。 【委託:用此算盘计算一道帐目(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精神+0.8】 【精神:5.7→6.5】 算盘上“!”標记消失,同时物品栏更新。 【算盘(白):已经腐朽的破烂,使用后的十分钟內可短暂提升注意力。】 【註:再获得一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此时李语溪逛完一圈回来,见陆长青正专注地摆弄算盘,好奇地问,“你还会用这个?” “略懂。”陆长青將算盘放回去,笑了笑,“见別人用过,我尝试一下。” “装模作样。”李语溪轻哼一声,却没离开,反而凑近看他手机里的算式,“你这算的什么帐?民俗馆的流水?” “隨便练练手而已。”陆长青收起手机,看向那个刺绣香囊。 【委託人:香囊(白)】 【介绍:一位少女为心上人绣制的定情信物,却因战乱未能送出,隨主人埋入土中多年,香气早已散尽。】 【委託:为香囊重新填入香料。】 【奖励:体质+0.5】 这倒是简单。 陆长青记得工具间里有沈清漪备著的各类香薰,其中就有桂花和艾草。 “我去找点东西,马上回来。” 陆长青急匆匆地上楼,取来一小包干桂花,小心拆开香囊的繫绳,將已经发黑的旧填料倒出,再把干桂花填进去,重新系好。 淡淡的桂花甜香缓缓散发出来。 【委託:为香囊重新填入香料(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体质+0.5】 【体质:5.6→6.1】 【香囊(白):寄託爱意的香囊,佩戴时散发安抚心神的淡香。】 【恭喜获得奖励:自由属性+5】 【註:再获得三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短短一个多小时,陆长青已完成三件白色委託,精神与体质均有提升,心情大好。 现在还剩余一件白色委託、两件蓝色委託、一件金色委託。 那件金色的委託他非常心动。 【委託人:免死铁卷(金)】 【介绍:这是一块有些抑鬱的免死铁卷,它曾流转数人之手,可没有哪一个人真的拿它免过死罪。】 【委託:用它赦免一个人的死罪。】 【奖励:拔刀斩(技能)】 其难度让陆长青望而却步。 和平年代,赦免一个人的死罪…… 唉~ “你这么干,那位沈老板能没有意见?”李语溪突然问道。 “能有啥意见?”陆长青反问。 在之前他就与沈清漪说过,想清理一下铜镜上的锈跡以及给香囊换个香料啥的。 对此,沈清漪非常意外,还夸奖了一番他敬业。 馆內的几件物件沈清漪都仔细清理过,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太忙她没空继续清理剩余的。 她只是说清理的时候儘量细心点,不要破坏了物品。 “看来这位沈老板够好啊!”李语溪酸溜溜地说。 陆长青伸手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別贫了,你不说要来帮我的吗?你还不赶紧的。” “很痛的欸!”李语溪表情扭曲地捂住额头,趁他查看肘了他一下,拿起水桶中的抹布,拉开距离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 下午两点多,馆內的事务处理完毕。 所有展品核对完毕,卫生也打扫乾净了。 “累死我了。”李语溪不顾形象地躺在藤椅上,嘴里嚷嚷著,“小青子,去给本小姐买瓶可乐!” “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在家里打扫卫生这种活,都是保姆乾的,李语溪在这里打扫了將近三个小时的卫生,属实够义气! 买瓶水这种小小的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 可乐买回来,李语溪刷著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道:“你餵我喝,我不想动。” 陆长青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上天?还要我餵你喝?” “我帮你干了这么久的活,餵我喝瓶可乐怎么了?”李语溪不以为然。 “怕了你还不行。”陆长青拧开可乐的瓶盖,凑到她面前,“张嘴!” “这还差不多。”李语溪张开小嘴,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头。 陆长青却故意把瓶子抬高了一点,让她扑了个空。 “你!”李语溪气恼地瞪他。 陆长青笑起来,把可乐递到她手里,“自己喝。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要你管!”李语溪抢过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舒服地嘆了口气,“走吧,去帮你搬行李。” “那敢情好。”陆长青没有跟她客气。 “你开车。”李语溪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掏出钥匙,丟了过来。 “嗯?你的奥迪呢?”看著手里迈巴赫的车钥匙,他好奇地询问。 李语溪表情有些不自然,“要你管,还不去开车!” 第12章 嚇尿了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非常地惹眼,此时正安静地趴在路边,不少人在它身边驻足拍照。 京城牌照,五个八。 这辆车是李语溪她爸的,上次见到还是高考,她爸亲自开著这辆车送她去考场。 他现在都没有忘记当时的场景,在堵车的情况下,没有一辆车出现在这辆迈巴赫一米以內。 现在,这辆车的钥匙出现在自己手里。 陆长青颇为感慨,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屌丝,也有开上迈巴赫的一天。 恐怕这辆迈巴赫最憋屈的就是今天了,谁能想像,掛著五个八车牌的迈巴赫会被用来拉行李。 两人穿过驻足拍照的人群。 陆长青按下车钥匙,迈巴赫的车灯闪烁两下,发出低沉的解锁声。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真皮座椅的质感极佳,车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和她身上偶尔传来的气味很像。 李语溪已经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若无其事地刷著手机。 陆长青调整座椅和后视镜,感受著方向盘沉稳的质感。 启动车辆时,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引得周围拍照的人又是一阵惊嘆。 在外面时他还颇为感慨,结果上手开了之后,他反而觉得没什么。 感觉跟那辆奥迪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车流,出色的隔音几乎將街上的喧囂完全隔绝在外。 李语溪脱下穿著的小皮鞋,將双腿放在中控台上,稍微整理了一下腿上的白丝。 陆长青余光瞥见这一幕,眼皮直跳,“你这样很危险的。” 李语溪不以为意地晃了晃脚丫,白丝包裹的脚趾在阳光下微微泛著光。 “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开车吗?再说了,这辆车的安全係数高得很。” 陆长青心想,你这么搞我很难专心开车啊,万一撞了怎么办? 收束起乱飞的思绪,陆长青无奈地摇摇头,专注地开著车。 车內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风声。 李语溪刷了会儿手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身,“对了,你那个民俗馆里...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我看你好像对那些老物件挺上心的。” 陆长青装起糊涂,“能有什么特別的?都是些民间收集来的东西,又不值钱。 “我只是最近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比如那面铜镜,擦乾净后还挺亮的。” “你在说谎。”李语溪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就没见你干过没意义的事情,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就是单纯的感兴趣而已。” “行吧。”李语溪又继续刷起手机,隨口说道,“答应的晴天娃娃什么时候给我?” “到了出租屋,给你。”陆长青下意识地回应。 “是吗?”李语溪冷不丁地说道,“我车上的晴天娃娃是被你拿走了,对吧?” 此话一出,差点没给陆长青小心臟嚇得停止跳动。 “你东西弄丟了,怪到我身上?”陆长青一副你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李语溪身子前倾,关掉了行车记录仪,淡淡道:“小青子,你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从来不做无用之功。 “而这,恰恰是最致命的问题!” “你不会是今天干活干傻了吧?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陆长青表现得极为镇定,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李语溪没有去辩解,自顾自地说道:“你不用狡辩,听本小姐分析。 “昨天下午逛古玩街时,你只买了那枚红色的玉佩。”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陆长青插话道。 “別急,听我慢慢说。”李语溪信心满满道,“其一,你长这么大压根就没接触过古玩这类东西,你前往古玩街的动机就不合理。 “其二,下车时你拿车里掛著的晴天娃娃的理由太牵强。 “其三,你绝对不可能花五百块钱买一块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玉佩。 “其四,你在古玩街就买了那一件物品,这非常不合理。 “其五,按照你的性格,你绝对不会买两个白瓷娃娃,就算是老板说白送你,你大概也会厚著脸皮说不要,第一个便宜点就行。 ………… “其八,你今天打扫卫生太刻意了,真正上手的物品只有铜镜、算盘、香囊。 “综上所述,这些个东西对你肯定有特殊的作用,我的晴天娃娃也绝对是被你拿走了,对吧?” 陆长青已经汗流浹背了。 “我知道了!”一天没说话的敖莹也冒泡了,“无敌道途跟那些东西有关,你这是在修行!” 陆长青在心中腹誹,我亲爱的大小姐,您可真会推理啊! 你是关了行车记录仪,可我身上还跟著一只千年王八。 陆长青也没有责怪她的想法。 只是被察觉身上有秘密,面板又没暴露,问题不大! “怎么样,本小姐厉害吧?”李语溪洋洋得意道。 “厉害,厉害。” 要不是自己在开车,陆长青都得为她的推理鼓掌了。 有一说一,这分析一点毛病没有。 ………… 来到出租屋,陆长青將所有的东西打包,全部塞进迈巴赫的后备箱。 返回民俗馆。 將房间布置好,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半。 陆长青领著李语溪去中午吃饭的地方解决晚餐,临走前他从兜里摸出晴天娃娃递过去。 “这还差不多!”李语溪接过,钻进驾驶位,挥挥手瀟洒离开。 陆长青站在民俗馆门口,望著远去的车尾灯,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的“暴露”在他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单凭晴天娃娃凭空消失,她能將所有地串起来。 “做戏还得做全套啊。”陆长青低声自语,转身回到馆內开始继续清理展品。 一直到晚上十点,他清理完了所有的展品,又抽空在外卖平台上购买了蜡烛將其融化,放入油灯中將其点燃,顺利完成“委託”。 精神来到了7.3。 “啊~累死了。”陆长青打了个哈欠,关掉民俗馆一楼的灯,返回自己的房间。 【姓名:陆长青】 【体质:6.1】 【速度:4.0】 【力量:2.7】 【精神:7.3】 【法力:7.0】 【技能:无】 【自由属性:5】 【物品:桃木剑(白)、晴天娃娃(白)、白瓷娃娃(白)、铜镜(白)、香囊(白)、算盘(白)、油灯(白)】 【评价:一个法力初具规模的卑鄙偷袭者】 【註:再获得两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又到了激动人心的加点时刻! 第13章 梧桐路小雷欧 至於怎么加点,陆长青已经有了想法。 现在法力与精神都在七以上,要是再碰上女鬼,陆长青有十二分的信心让她跪在地上唱征服! 现在该考虑的是物理输出。 目前速度与力量最少,陆长青的想法是,速度加一点,其余梭哈力量! 只要力量跟速度涨了,没道理体质不涨。 念及於此,陆长青掏出兜里的敖莹,拿起床上换洗的衣物走进浴室。 进入浴室后,他没有急於加点。 陆长青心念微动,用法力製造出屏障,將整个浴室包裹。 【速度:4.0→ 5.0】 【力量:2.7→ 6.7】 一股热流骤然从四肢百骸涌起! 不同於法力提升时的清凉温润,这次的感觉更偏向於血肉筋骨的凝实与鼓胀。 陆长青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微微震颤、收紧,骨骼密度似乎也有所增加,关节活动时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 他试著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手臂上浮现出流畅而不过分賁张的肌肉线条,一股充沛的力量感在掌心凝聚。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在浴室里轻轻跳了两下,身体轻盈得仿佛能踏风而行,落地时却又稳如磐石。 【体质:6.1→6.6】 不出意外体质也跟著增长了。 ———— “就算你是二阶,那又怎样?”带著面具的男子举起手枪发出兴奋的笑声,“这玩意儿,果然比体术厉害!” 他前方,一个身穿深色风衣、面色沧桑、鬍子拉碴的男人正捂著腹部,靠躺在巷子里。 今天中午,周明远接到通知,梧桐路的某个老式小区疑似与灵界重叠,有妖物趁机过来。 他身为武者道途的二阶,处理起这种小事再简单不过。 不过他也没有大意,还是选择返回局里取出配枪前往。 经过耐心等待,夜幕降临,从灵界“偷渡”来的猫妖终於忍不住嗜血的欲望冒头。 猫妖的实力很弱,堪堪达到一阶强度,周明远修的武者道途本就是前期最为厉害的那批。 哈吉米还没来得及哈气,就被一巴掌拍成了猫饼。 任务结束,当他准备匯报任务完成时,意外出现了。 一个带著诡异面具的男子出现,他只是下意识地看向那张面具,整个人就像是著了魔般挪不开视线。 他的精神开始恍惚,等回过神来时,手中的配枪已然出现在了面具男的手中。 这名面具男极其诡异,每次开枪都是悄无声息,枪口也没有火光。 这就导致他根本无法判断面具男究竟是开枪了还是没开。 虽然身中三枪,他仍有余力! 只要面具男敢再往前走三步,他就有把握乾死对方。 可面具男没有如他所愿,在踏出一步后,便止步於原地,抬手又是两枪。 子弹贯穿了他的双臂,周明远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武者的耐揍性,你是不是还想走等我靠近然后一拳打死我?”面具男贱兮兮地往前一步,又后退,如此反覆。 “来啊,打我啊!” 周明远额头青筋暴起,他忍住了衝上去的想法。 根据局里的规矩,执行任务的人每隔半个小时要报一次安全,他在解决猫妖之后报过安全,並告知自己二十分钟內就能返回局里。 现在过去了大约十分钟,只要拖下去等局里反应过来,就还有希望! “嘖,真没意思。”面具男抬枪又朝著他的胸口来了一下。 面具男內心显然没有表面平静。 那位大人让他必须搜查此人的记忆,確定一个黑色手提箱的位置,再杀他。 不然他早就一枪解决目標跑路了。 面具男身为刚踏入一阶的杂鱼,能够短暂控制这名二阶的武者,全靠那位大人赐下的面具。 现在这名二阶武者看起来还没有达到濒死的程度,要是贸然上前,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现在能做到的只有不断给那名二阶武者身上开孔,让此人失血过多,等其奄奄一息后再上前搜索记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面具男也越来越急躁,他很担心自己暴露,可那位大人他又得罪不起。 现在枪也没子弹了,面具男觉得不能再等了,不然自己就危险了。 就在他准备上前赌一把时,一名身穿黄袍,脸上同样带著一个奇怪面具的青年,拦在了两人中间。 两人都懵了,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敌是友? “你是谁?!”面具男举起手枪,警惕地盯著这名突然出现的怪人。 “梧桐路小雷欧,师承武当山,看在这块免死铁卷的份上,放过他如何?”陆长青从身上掏出从展厅里借出来的“免死铁卷”道。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陆长青刚冲了个澡,刚准备上床睡觉,结果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立马意识到附近可能出问题了,借著月色翻窗跟了上去。 然后就看见了带著抽象油画面具的男子,拿著枪堵住了一个穿风衣的中年大叔,还想要弄死人家。 陆长青立马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偷偷返回民俗馆,把电闸拉了借出“免死铁卷”,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黄袍,顺手在路边买了个泰罗面具重新返回巷子。 面具男手里有碳基生物冷静器,陆长青没有贸然出击,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 在確定了枪里的子弹打完,他这才跳下来劝架。 “什么狗屁小雷欧,滚开!”面具男摸不准对面实力如何,举枪嚇唬道,“再不滚,老子一枪崩了你!” 陆长青面色如常,从兜里取出一枚硬幣,淡淡道:“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枪响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没响你输我一块钱。” “他的面具有古怪,別看!”周明远焦急地喊道。 可能是太过激动,直接头一歪,倒地上了。 “晚了!”面具男一喜,当即准备跑路。 任务途中出现別的因素,想来那位大人会原谅他的。 他刚跨出一步,只听耳畔一阵风呼啸而过,陆长青拦在了他的身前。 “呵,想逃?”陆长青冷笑一声,抬脚揣在他的胸口。 面具男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即倒飞出去,砸在小巷的墙上。 “我没用全力,你再不起来,下次就真没命了哦。”陆长青善意的提醒。 面具男有苦说不出,他是不想起来吗? 我特么压根起不来! 这一脚下来,他敢肯定自己肋骨绝对断了几根。 “咳咳咳……”面具男剧烈咳嗽,搀扶著小巷的墙壁艰难起身。 第14章 善后工作 “你要是再逃,下次我可没这么好说话。”陆长青俯视著他。把免死铁拳丟到他怀里,“收下它,然后保证不会杀那个穿风衣的。” “我不是这样用的。“免死铁卷说,“你应该先讲述我的来歷,再讲述我的作用,等他明白后带著要救的人离开。 “怎么能直接使用武力逼迫呢!” “闭嘴!” 陆长青都快被这铁片烦死了。 自从它知道能与自己沟通后,就一直喋喋不休。 他已经听这块该死的铁片说了十多分钟自己的来歷、曾经的辉煌。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面具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嚇得一激灵,下意识地伸手挡住脸庞。 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他这才拿开挡在面前的手臂。 陆长青抬手指了指他怀里免死铁卷。 面具男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敢问,拿起东西说道:“我发誓,收下免死铁卷,不会再杀周明远……” 【委託:用它赦免一个人的死罪。(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拔刀斩(技能)】 【免死铁卷(金):流传数百年的假货,可免疫一次死亡。】 【註:再获得一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技能:拔刀斩(0/100)】 臥槽! 看著瞳孔中不断浮现的金色文字,陆长青差点没忍住叫出声。 假货这么吊! 要是那位朋友有这样的宝物,或许就不会被上帝请到天堂打篮球了。 “爷,您交代的任务我完成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面具男小心翼翼的询问。 陆长青回过神,看向不远处躺著的风衣男,这才发现周明远已经倒地上不动了。 “爷,他好像死了……” 遇见我,算你运气好。 陆长青夺回他手里的免死铁卷,走到周明远跟前,伸手在人中探了下。 呼吸微弱。 没死。 “报警、叫救护车。”陆长青踹了一脚面具男说道。 “啊?” “你要我重复第二遍?” 面具男乾笑两声,“爷,我没带手机啊!” “用他的。”陆长青指了指地上的周明远。 面具男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爷,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照顾,下有刚满月的孩子要养,您就放过我吧!” 原先陆长青不確定这个面具男的身份,听完这糟糕的台词,可以肯定这货不是什么好鸟了。 如果他没有问题,听到报警不可能这么大反应。 “我不喜欢废话。”陆长青淡淡道,“告诉警察你杀人了,我留你一条命,不报警我现在宰了你。” “我……”面具男欲哭无泪。 確定这位爷没开玩笑后,他只得起身去周明远兜里摸索手机。 在泰罗奥特曼的注视下,面具男颤颤巍巍地拨通了报警电话,“餵...我、我杀人了,地点是梧桐路……” 陆长青又道:“叫救护车。” 警都报了,也不差救护车,面具男继续照做,告知了这里的位置。 伴隨著电话的掛断,沙包大的拳头出现在瞳孔中。 面具男惨叫一声,倒在周明远身边。 陆长青双腿弯曲,跳上小巷的墙,快速离开现场。 小巷再次陷入安静。 五分过去,一位身穿黑色长款风衣的男子出现在小巷的入口。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內——周明远倒在血泊中,身旁躺著一名戴著抽象油画面具,已昏迷的男子。 风衣男迅速上前,蹲下检查周明远的伤势,腹部与双臂皆有枪伤,失血严重。 没死! “艹!”他骂了一句,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翠绿色的药丸。 他將药丸小心地塞入周明远的嘴里,取出通讯器低声道:“梧桐路发现老周,濒死。现场还有一名昏迷者,疑似凶手。” 匯报完毕,他环顾四周,巷內寂静,除了两人外再无他人。 风衣男注意到了周明远身旁落著一部手机。 他滑动解锁手机,映入眼帘的不是系统页面,而是通话记录。 最近的两通电话是报警与求救电话。 他眉头微皱,收起手机,又看向面具男,其胸口衣物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鞋印。 他掀开上衣,发现胸口有明显凹陷,似遭受重击,肋骨绝对断了。 远处隱约传来警笛与救护车的鸣响。 风衣男起身,守在小巷入口,直至警察赶到,將巷口围住。 “双手抱头蹲下!” “不用紧张,危险已经解除。”风衣男摆了摆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可以离开了。” 警察们没有动,六把手枪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我是特案组的郭岩,你们局长认识我。”他说著,伸手探向风衣的內袋。 “把手放下!”一名警察大声呵斥。 “行行行,我不动,你们派个人来拿总可以吧?”郭岩无奈的说。 几名警察相互对视,派出了一位代表。 他將手枪交给队友,上前说道:“双手举过头顶,別耍花招!” 郭岩双手举过头顶,看著这名警察从他內侧口袋翻出证件查看。 证件的右侧是一张大头照,左侧则是介绍。 【姓名:郭岩】 【所属单位:特殊事件调查局】 这名警察看完,恭谨地递还证件,“郭队,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没事儿,我能理解。”郭岩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们走吧,这里交给我。” “是!” 这名警察应了一声,招呼其余警察收起配枪,带著救护车离开。 郭岩转身返回巷內。 此时,周明远已经甦醒,他靠著墙,望向走进巷內的郭岩。 “老周,你怎么搞的?”郭岩问。 周明远嘆了口气道:“被算计了,那只从灵界『偷渡』来的猫妖是用来吸引我们过去的。” “陷阱?”郭岩眉头紧锁。 “嗯。”周明远指著身旁的面具男说道,“我在击杀猫妖之后,他出现了。 “他脸上的面具有古怪,我只是看了一眼就陷入幻境,当我回过神,手枪就出现在他手里了。 “我误判了他的实力,撤退时又被手枪打中,等我察觉他並不强时,已经晚了,只好躲进这条巷子里……” 郭岩若有所思地扯下面具男的面具,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 他没有理会那人的长相,端详起手中的面具。 “隶属於幻术一类的道途,是一件二阶的非凡物品。你刚才说那人叫什么来著?” “他说自己叫梧桐路小雷欧,师承武当山。” 第15章 你也有梦想?!(求推荐票、追读) “他说自己叫梧桐路小雷欧,师承武当山。” “梧桐路小雷欧?”郭岩笑了,“梧桐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牛逼的人物。 “雷欧不应该是练体术的吗,他居然能抵挡二阶的幻术,武当山……” 他收起抽象油画面具问道:“老周,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人的特徵?” “他穿著宽大的黄色法袍,戴著泰罗奥特曼面具,完全遮住了身形。 “声音明显经过处理,低沉沙哑,听不出原声。不过……”他顿了顿,“他行动极其敏捷,我虽受伤,但武者本能仍在,可他接近时我几乎没察觉到气息。 “而且他踢那一脚的力道控制得精准,只断肋骨不伤內臟,这绝不是普通人的身手。” 郭岩蹲下身,仔细检查面具男胸口的鞋印,“鞋码约43,花纹普通,应该是市面常见的运动鞋。 “但能一脚將人踢飞数米,还断骨不致命,还能免疫二阶的幻术...”郭岩揉了揉眉心,“这人成分有点复杂… “老周,你怎么看?” 周明远想了想说道:“梧桐路这边还真有一个实力很强的修行者。” 郭岩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询问,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 “你是说梧桐路177號『尘缘民俗馆』的老板沈清漪?” “对。”周明远点头又摇头,“只是两人的身材对不上,沈老板没有他高,那位小雷欧会不会是沈老板的人? “我迷迷糊糊间听见他提到『免死铁卷』,还逼凶手发誓,这做法有点古怪,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免死铁卷这种东西,通常是古时候的契约信物,现在早没人用了。 “他专门拿出来,可能真和道途有关。”郭岩摩挲起下巴,“吸收道韵?还是入道进阶超凡?” “別问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周明远扶著墙起身,踹了地上的男人一脚,“如果真是进阶超凡,那么他的仪式肯定也完成了,咱们已经插不上手了。 “还是把这个狗东西带回去审一审,能拿到二阶的非凡物品,他背后肯定有人,看能不能揪出来。” “行吧。”郭岩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麻绳,將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五花大绑。 “老周搭把手,把他扛起来。” 周明远单手拎起男人,套近乎道:“小郭啊,叔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郭岩警惕地捂住口袋,“我可告诉你,回春丹这种宝贝我自己炼製的失败率高的嚇人,你別打它们的主意!” “哪能啊!”周明远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声说道:“你周叔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回去跟局长申请个工伤补贴不过分吧?” 郭岩点了点头,“不过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顺便带薪休一个月的假也不过分吧?” “我靠!你真敢想!”郭岩立马跟他拉开距离,“今天才周三就已经发生两起灵界“偷渡”事件了,局里现在忙得要死。 “上一起“偷渡”调查还没出结果,你这个点上休假,局长绝对不会同意的!” 周明远把人夹在腰间,从兜里摸出一根香菸点上,猛地吸了一口。 “唉~你周叔我的女儿刚上三年级,我由於工作原因没有时间陪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想陪她去游乐园玩玩……” 郭岩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化,最后说道:“周叔,你想我怎么帮你?” “你的道途不是可以炼丹吗?给我搞一粒毒丸啥的,我去局长他老人家面前演一演。 “反正这边又没监控,到时候你把我描述的悽惨点就行了。” “行吧,看著周叔你女儿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次。” ———— 另一边。 陆长青完成了委託,悄悄溜回民俗馆,把“免死铁卷”放好,重新拉闸。 回到民俗馆二楼的房间,陆长青摘下泰罗面具,脱下黄袍,长长舒了口气。 今晚的行动虽然冒险,但收穫远超预期! “你造型挺独特啊,奥特曼搭配道袍。”敖莹憋著笑说道。 陆长青没有理会她的嘲笑,调出面板查看。 【技能:拔刀斩(0/100)】 【效果:凝聚任何力量於武器,瞬间斩出强力一击,威力隨熟练度提升。】 看来得找时间试试这个技能…… 陆长青这么想著,將面具和黄袍塞进行李箱中。 窗外隱约传来警笛远去的声音,他走到窗边,望向梧桐路昏暗的街巷。 看样子警察已经把面具男逮住了,我今晚的行动这么谨慎,应该查不到我头上。 他今晚行动避开了街上的摄像头,也未曾留下指纹,被查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就算被查到了那又怎样? 救了人,逮住凶手,没拿赃物。 陆长青觉得,就算被查出来,官方也得给自己颁发一面锦旗! “话说你刚才干嘛去了?回来怎么这副打扮?” “当然是去守护城市的安全,惩奸除恶啊。” 一夜无梦。 陆长青早早地醒来,简单地洗漱后,下楼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馆內瀰漫著熟悉的檀木香,晨光透过窗户,在陈列架上洒下小块光影。 他踱步上前,推开了民俗馆的大门。 刺眼的阳光当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依旧是jk少女打扮,这回穿的是一双顏色略深的黑丝,长髮披肩,手里提著个纸袋,脸上带著几分探究的神色,往馆內望去。 “好烦啊,为什么她今天又穿我,老是把我穿在脚上,就不能换种方式对我吗? “好闷啊,我想出来透透气。” 听著这稚嫩的声音,陆长青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李语溪的...丝袜上。 “嗯?你能听见我说话?!”丝袜声音中带著些许兴奋。 【委託人:丝袜(白)】 【介绍:这是一双有些叛逆的丝袜,它对於自己的经歷十分的不满。 【凭什么別的丝袜可以被套在头上,它只能被穿在腿上?】 【委託:將它套在头上,进行一次抢劫。】 【奖励:体质+3】 混蛋,丝袜就该被穿在脚上,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桃木剑想抓鬼他可以理解,馆內的物件想体验曾经的工作,他也可以理解。 可你丫的丝袜为什么想著被套头上抢劫? 陆长青整个人直接被丝袜的委託雷到了,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发现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腿看,李语溪脸蛋微红,鄙夷地说道:“你个死变態!” 第16章 自由啦! 正当他准备解释时,李语溪径直走到会客区的藤椅旁坐下,手中的纸袋被她放在桌上。 陆长青快步跟上,在桌子对面坐下,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动。 “昨天让你帮我打扫卫生我就很过意不去了,没想到溪溪你还愿意帮我带早餐。” “谁说是给你吃的?”李语溪嘴硬地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我就不能是买来自己吃吗?” 陆长青也不去戳穿,伸手也去纸袋里拿包子。 “明明能听见我说话,为什么不理我?我也想试试换一种生活方式。”丝袜不满地嘟囔。 陆长青根本不想搭理它,选择间歇性耳聋。 “对了,你那位沈老板呢?”李语溪状似隨意地问道。 “没回来。”陆长青嘴里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李语溪鬆了口气,紧张的內心也放鬆下来。 没住在一起就好…… 她指了指窗外,“我今早来的时候,在巷子口看到好多警察拉警戒线,听围观的说昨晚这儿出了事,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巷子里走出来。 “我觉得你还是换个地方兼职为好,我可不想你下次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被打了,让我赶紧过来救你之类的话。” “现在是法制社会,哪有这么夸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直到民俗馆的门口又出现一道身影。 这次进来的是沈清漪。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綰成低髻。 看到李语溪时,她微微挑眉,但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溪也在啊。” “沈老板早。”李语溪礼貌回应,眼神却带警惕。 沈清漪走到会客区的另一张桌旁坐下,笑著问,“长青,感觉怎么样?” “还行,感觉这份工作挺適合我的。”陆长青同样笑著回应。 “那就好。”沈清漪指了指馆內的展品说道,“我刚来时看见馆內的物品你全部打扫乾净了,昨天累坏了吧?” “没有,分內之事而已。” 沈清漪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馆內这么多东西,你昨天一天就清理完肯定累到了,我给你放个带薪假,好好出去玩玩。” 没等陆长青开口,她又继续说道:“去吧,今天我守著这里,你今天跟朋友好好出去放鬆一下。” 她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原本还对这位沈老板有些敌意,听到这番话,李语溪顿时舒坦了。 昨天打扫卫生没白忙活! 陆长青有些犹豫,他今天本想著去完成馆內的一个蓝色委託,可看著李语溪明明非常期待,又得装出一副有点为难的模样,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还得两手抓! “清漪姐,你也知道我对这些物品比较感兴趣,我可以带走一件研究吗?” 沈清漪颇为意外,她没想到还有人与她一样痴迷这些东西。 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没问题,看上哪件自己去拿就行。” 陆长青道了声谢,走过去打开玻璃罩,取出里面的铜锁。 【委託人:长命锁(蓝)】 【介绍:一枚被孩童佩戴的长命锁,它陪伴自己的主人安安稳稳地过完了一生,內心却渴望著刺激。】 【委託:戴著它进行一件刺激的事情。】 【奖励:技能点+10】 陆长青再次致谢后,看向李语溪发出邀请,“我想起游乐园逛逛,一起吗?” “嗯…本来我是要回农家乐处理事情的,既然你想去游乐园,那…我陪你去吧。”李语溪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起身说道。 一旁的沈清漪顿时露出姨母笑,目送著两人並肩离开民俗馆。 “那啥,你能换一双丝袜吗?”陆长青扭捏地开口。 要是跟李语溪出去玩一整天,这双该死的丝袜肯定会跟那块该死的免死铁卷一样叫个不停。 他可不想听这玩意儿聒噪一整天。 “你什么意思?”李语溪不悦道。 “咳咳,我觉得今天的天气蛮热,这双丝袜太厚了,你换一双薄点的能凉快些。”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搭理我就算了,还想让主人把我换掉!你这个渣男!”丝袜著急地大喊。 “呵呵,你明明就是嫌弃这双丝袜太厚看不清楚腿,还非得找一个这样拙劣的藉口。”李语溪双手抱胸鄙夷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乱说!” “可我觉得不热啊,我不想换。除非——”李语溪拉长语调,“你承认自己想看腿,然后求求我,我就答应你。” “別求她!女人是善变的,你求她她也不会答应你的!”丝袜慌了,立马转变了说话的语气。 “好哥哥~你待会儿把我脱下来直接揣兜里,她肯定不敢说什么的,跟著这个女的没前途!您才是我心目中的主人!” 与其抬不起头,我更不想听你聒噪。 去死吧,我是不会做你委託的! 我陆长青不缺那三点体质! 他在心底发誓。 “好吧,我就是想看腿,求求了。”陆长青屈辱道。 “哼哼,这还差不多!”李语溪满意地点头,拉开奥迪的副驾。 等陆长青上车,她把车窗调成深色隱私模式后,突然把裹著黑丝的小腿架在陆长青大腿上。 丝袜纤维摩擦休閒裤的沙沙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不是想看换丝袜吗?”她指尖勾著丝袜边缘的蕾丝,在白皙肌肤上勒出淡粉色痕跡,“自己动手啊。” 陆长青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腿上那温软又带著韧性的重量,鼻尖似乎縈绕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和丝织物混合的气息。 “对对对!就是这样!往下!继续!噢!自由的感觉!我马上就要自由了!”丝袜兴奋地大喊。 陆长青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他强作镇定,直接无视了丝袜的叫喊,目光儘量避开腿上那诱人的风景,落在李语溪带著挑衅笑意的脸上。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乾涩,“大小姐,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怎么?”李语溪挑眉,指尖又在蕾丝边缘轻轻颳了一下,“小青子不是胆子挺大的吗?刚才盯著我的腿看了那么久,让你动个手就怂了?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你其实只会嘴上说说,实际上是个纯情小男生?” “谁纯情了!”陆长青被她激得反驳了一句,但气势明显不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和脑子里丝袜的疯狂吶喊,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带著点笨拙地,用指尖捏住了她左脚脚踝处丝袜的蕾丝边缘。 陆长青的手指微微用力,开始將丝袜的蕾丝花边缓缓地、一点点地从她纤细的脚踝处往下褪。 丝袜的弹性很好,这个过程缓慢而磨人。 第17章 他简直是超人(求月票、追读、推荐票) 他能清晰地看到黑色的丝袜逐渐卷叠起来,露出下方越来越多白皙如玉的小腿肌肤,那鲜明的对比在密闭的车厢內显得格外……刺激。 一只包裹在黑丝中的玉足瞬间变成了赤裸的纤足,脚趾因为紧张或羞涩微微蜷缩著,指甲修剪得乾净圆润,透著健康的粉色。 “哇哦!自由!我终於脱下来了!”丝袜的声音充满了狂喜,“快!快!下一步!套头上!套头上!套头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陆长青手里捏著那只还带著李语溪体温和淡淡香气的丝袜,柔软的触感像握著一团微温的云。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李语溪,只见她虽然脸颊緋红,但眼神里依旧带著一丝强装的镇定和促狭,似乎在等著看他如何收场。 “喏,”李语溪把右脚也伸了过来,轻轻晃了晃,“还有一只呢,小青子,做事要有始有终啊。” 陆长青认命般地再次伸出手,捏住了另一只脚的丝袜边缘。 车厢里只剩下丝袜被缓慢褪下时细微的摩擦声,以及两人都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那只“自由”的丝袜现在正躺在他的掌心,陆长青毫不犹豫的將它丟还给李语溪。 “总不需要我帮你穿了吧?”陆长青声音有些乾涩。 李语溪脸蛋通红,也没敢玩的太过火,她收回那双白皙纤细的玉足,在副驾的收纳盒中取出一双略薄黑丝,將换下来的塞进去。 “补药啊!我怕黑!我补药进黑漆漆的盒子里!” 李语溪显然听不见它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滯。 陆长青驾驶著奥迪,驶向游乐园。 车內,李语溪已经换上了一双更薄的黑色丝袜,之前那双“自由”的丝袜被塞进了它该去的地方。 陆长青暗自鬆了口气,世界终於清净了。 长命锁委託要求“戴著它进行一件刺激的事情”,游乐园的过山车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抵达游乐园,两人买好票,陆长青提议,“咱们去玩过山车吧!” “过山车?”李语溪挑了挑眉。 坦白的说,她有些害怕。 “你害怕?”陆长青激將道,“要是怕那就算了。” “谁怕了!”李语溪硬著头皮说。 陆长青暗自发笑,都三年了,她还是一点没变,只要稍微激一下就上当了。 “那走唄。” “走就走,谁怕谁!”李语溪跟在他身边,朝著“云霄飞龙”的方向走去。 “要不还是算了吧。”陆长青看她小脸都白了,“我自己去吧,你在这里等我。” “我不!”李语溪大声为自己壮胆,“过山车而已,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著她拉起陆长青的手,步伐都加快了几分,似在证明自己不怕! “云霄飞龙”宛若一条盘旋的虬龙,在轨道上飞速的游动,伴隨著一阵阵由远及近又呼啸而去的尖叫声,光是看著就让人心跳加速。 排队的人群中,李语溪紧紧攥著陆长青的手,刚才那股强撑的豪气在越来越近的机械轰鸣声中正一点点消散。 “喂,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陆长青侧头看她,嘴角噙著一丝笑意,故意晃了晃被她抓牢的手,“你看你,手心都出汗了。” “谁、谁后悔了!我这是兴奋!”李语溪梗著脖子反驳,声音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就是…不就是速度快一点,高一点嘛!” 陆长青看著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嘴硬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明明怕鬼怕得要命,却被他一句“胆小鬼”激得硬是看完了整部恐怖片,最后嚇得缩在他身边一整晚。 时光流转,有些东西似乎真的没变。 终於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检查好安全压杆,隨著一声刺耳的铃声,列车缓缓启动,沿著平缓的轨道开始爬升。 坡度越来越陡,视野逐渐开阔,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但李语溪根本无暇欣赏。 她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轻微的顛簸都让她身体紧绷。 “陆长青…”她的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明显的哀求。 “嗯?”陆长青应了一声,语气轻鬆得仿佛在散步。 “我…我有点…”“怕”字还没出口,列车已经爬到了轨道的最高点,瞬间的停顿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陆长青刚想握住她的手,给予一点安慰,发现自己的安全扣有些松。 他轻轻推了推面前的安全椅,发现不是鬆了。 是断了。 在李语溪惊恐的目光中,陆长青双手握住了將要掉落的扶手。 陆长青的大脑当时就宕机了。 臥槽…… 我就是昨天玩了下牢大的梗嘛,甚至都没说出来,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下一秒,失重感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列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 陆长青坠机了。 看著前方俯衝而下的轨道,以及被强大的惯性死死压在座椅上的陆长青,李语溪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抓住我的椅子!”她尖叫道,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破碎而焦急。 她奋力伸出手,想要去够陆长青的手臂,但两人之间隔著安全压杆和狭窄的距离,加上列车高速俯衝带来的巨力和狂风,她抬不起手。 陆长青此刻反而异常冷静。 “云霄飞龙”俯衝带来的压力,对他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他一手抓住卡扣,一手抓住自己的椅子,双臂肌肉紧绷,【力量6.7】的属性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硬生生稳住了身形,没有因为扶手的断裂而被甩出去。 的確够刺激! 俯衝结束,“云霄飞龙”紧接著是一个高速的侧旋和翻滚。 离心力將李语溪死死按在椅背上,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但对陆长青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她眼睛死死盯著旁边那个身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该死的,要是长青有闪失,我要你们陪葬! 李语溪在心底发誓,將手伸向陆长青,“快!抓住我的手!” 陆长青装作没有听见。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李语溪这条手臂绝对废了。 第18章 还有高手! 就在列车进入一个螺旋上升轨道,速度稍缓的瞬间,陆长青眼神一凝。 机会! 他腰部发力,双腿稳稳蹬住车体底部,空出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李语溪座椅侧面的金属框架。 整个人犹如被狂风颳起的塑胶袋,在空中肆意地飞舞。 这也太刺激了。 陆长青吐槽了一句,趁著风声稍歇,大声朝李语溪喊道:“別害怕,我没事!” 他的声音沉稳,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李语溪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已经抓住了固定物,悬著的心並没有落下,泪水还是不爭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混合著被风吹乱的髮丝贴在脸颊上。 “云霄飞龙”才刚开始。 也就是说陆长青必须在“云霄飞龙”乱舞的情况下,带著一个十多斤的卡扣,保持十多分钟。 这可能吗? 李语溪心知肚明他的结局。 可她不想、也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把手里的东西丟了!”李语溪带著哭腔喊道。 陆长青没有鬆手,下面人流密集,这玩意儿要是丟下去,肯定会砸死人。 因为自己的缘故害死別人,他良心会不安的。 “没事儿,我不是告诉过你,最近有在健身吗,我觉得问题不大。”陆长青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可李语溪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她骂道:“陆长青你是不是有病!把东西丟了,抓住我的手!我没跟你开玩笑!” “没事的,相信我。”陆长青脸上依旧掛著笑容,开始安抚她,“我要是撑不住了,肯定会丟掉的。” ———— 下方。 买完冰淇淋回来的周明远见人群骚动,有些不明所以。 他看向牵著女儿的妻子问道:“发生什么了?” “你看上面。” 周明远仰头看去,顿时惊呼出声,“臥槽,这年轻人!” “爸爸,为什么別的人都坐在椅子上,大哥哥却在天上飞。” 听著女儿天真无邪的提问,周明远把手里的冰淇淋塞到妻子的手里,“你带著女儿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著!我去疏散人群!” 丟下这句话,他衝到园內安保人员面前喊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疏散人群,那东西掉下来是会砸死人的!” 被这么吼了一嗓子,安保人员也反应过来,招呼著同事开始疏散人群。 周明远迅速扫视周围,短短数秒,就制定了一条前往“云霄飞龙”最近的路线。 他手掌一撑,翻进正在运行的旋转木马,一脚踩在马鞍上借力跳上顶棚,衝刺。 顶棚在脚下消失,他猛地一蹬,跃向不远处的长椅,左脚重重地踏在长椅的靠背之上。 身体再次跃起,这次落在了海盗船上。 周明远没有理会海盗船內震惊的游客,他藉助海盗船盪起的瞬间冲向顶端,高高跃起。 “砰——” 他稳稳地落在了“云霄飞龙”的售票处。 “赶紧把过山车停了,我是汉城警局的警察!” 工作人员面色惨白,“停、停不下来……” “什么意思?” “就、就是...字面意思。”工作人员嘴唇都开始哆嗦,“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中控台突然坏了……” “这里的负责人呢?!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整个游乐园断电!”周明远极为烦躁,自己休个假还能碰上这种事情。 “赵...赵总的电话打不通……”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说,“只有赵总才能打开总控制室。” “那他人死哪去了?”周明远强压心中的怒意,“今天是周四,你別告诉我他没上班?!”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员工,哪知道他的行踪。”工作人员都快哭了。 遇上这种事情,他也没招啊。 “妈的!”周明远吐了口唾沫,跨进正在运行的“云霄飞龙”当中。 工作人员刚想阻拦,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看著衝来的“云霄飞龙”,周明远看准机会伸手抓住临近的椅子,也开始在空中摇摆。 “別害怕。”周明远试图安抚周围的游客,“我是警察,来救人的。” “大叔,现在警察的要求都这么高吗?”有人惊讶地道。 这也太牛逼了,时速能达到一百公里每小时的“云霄飞龙”他伸手就抓住,爬上来了。 这位警察,跟前方那个青年简直是超人! “年轻的时候在部队混了几年。”周明远乾咳两声,糊弄道。 “牛逼!”那人竖起大拇指。 他们显然没有意识到“云霄飞龙”失控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淡定。 周明远也不可能跟他们说这种事情,费力地朝前面爬去。 ———— 李语溪的视线都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仍死死地盯著陆长青,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脱手。 风声呼啸,过山车在轨道上疯狂旋转、俯衝,每一次顛簸都让她心臟紧缩。 陆长青却显得异常镇定,在“云霄飞龙”到站时,他就找机会將手里的扶手丟了。 六点七的力量外加六点六的体质,陆长青压根不虚。 他的体能远超常人,抓住座椅框架的同时还能分心观察周围。 周明远正艰难地沿著车厢向前移动。他必须稳住身体,同时避开其他乘客惊惶挥舞的手臂。 当过山车衝上一个高点时,他趁机朝陆长青大喊道:“年轻人!抓稳了!我想办法让你固定住!” 陆长青回头看了一眼,认出是昨晚那个风衣男。 臥槽,你丫怎么在这里? 我很担心待会儿还要抽手救你,真没必要…… 然而眼下没法解释,只能喊道:“我没事!你先顾好自己!” 周明远以为他在逞强,更坚定了救援的决心。 他咬紧牙关,又往前爬了两排座位,距离陆长青只有三四米远。 这时,过山车猛地一个侧翻,周明远差点被甩出去,幸亏他反应快,双腿死死勾住了座位下的横杆。 李语溪看到这一幕,几乎要窒息。 她拼命想解开自己的安全压杆,但设备锁死,根本打不开。“陆长青……你坚持住……” 她声音嘶哑,带著绝望的哭腔。 陆长青心里一软。他知道李语溪真的嚇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目光扫过轨道下方——人群已经被疏散得差不多了。 远处能看到游乐园的工作人员正拿著扩音器指挥,还有几个保安试图往控制室方向跑。但过山车依然没有停下的跡象。 不对劲…… 第19章 告状(求月票、追读、推荐票) 必须得主动做点什么…… 陆长青暗想著长命锁的委託要求,“戴著它进行一件刺激的事情”。 眼下的情况,恐怕没有比这更刺激的了。 他把右手伸进兜里,握住长命锁。 “云霄飞龙”衝进了一个360度的大迴环。 巨大的离心力將陆长青整个人甩得几乎平行於地面,李语溪的尖叫声被风声撕碎。 周明远也闷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 就在迴环的最高点,陆长青突然鬆开了左手。 不是脱力,是他主动放手的。 他在空中调整姿態,双腿猛地蹬在车厢外侧,借著离心力的余势,整个人像猿猴般向上盪起,竟然险之又险地落回了李语溪的“怀里”。 “你……”李语溪呆住了,连哭都忘了。 周明远也瞪大了眼睛,这身手……绝对练过!而且不是一般的练过! 【委託:戴著它进行一件刺激的事情。(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技能点+10】 【恭喜获得奖励:自由属性+5】 【註:再获得三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陆长青抓住扶手,笑著扭头看向身后的李语溪,“怎么样,帅不?” “你要死啊!”李语溪没敢伸手去打他,“抓稳了,別鬆手!” “小伙子,够厉害啊!练过?”周明远终於爬到他的旁边。 “咳咳,健身过一段时间。”陆长青奉上夸讚,“大叔,你也挺牛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咳咳,在部队练过几年。”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句,陆长青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大叔,这过山车停不下来,可能是控制室出问题了,你带手机了吗,能联繫一下外面的人强行断电吗?” 他又不傻。 这都多久了,这辆过山车还没停下来,肯定是控制室出问题,所以才停不下来。 周明远一愣,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冷静,还能分析情况。 他说道:“我的妻子估计已经报警了,咱们再等等。” 妻子虽然不清楚修行圈的事情,但她肯定会找自己的同事!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周明远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介入了,最多五分钟,就能完成断电。”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有人受伤吗?” “目前没有。”周明远回答,“我现在就在过山车上,暂时没有陷入恐慌。” “嗯,注意安全。”对面说完这句话就將电话掛断。 陆长青將电话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表现出来。 “估计还要五分钟左右断电。”周明远喊道,“你还坚持得住吗?” “五分钟应该还行。”陆长青点头。 李语溪也鬆了口气,五分钟...只要再撑五分钟就好…… “你……你刚才怎么做到的?”李语溪的声音颤抖,死死地抱住身前的男子。 陆长青冲她笑了笑,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道:“不是说了吗,最近健身效果不错。” 李语溪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想起昨天自己猜测陆长青身上有秘密…… 现在看,这秘密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惊人。 又绕了一圈,整个游乐园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熄灭。 “云霄飞龙”的电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在惯性的作用下,它又滑行了半圈,最终缓缓停在了爬升轨道的底部。 ——电源被切断了。 工作人员和保安们迅速衝过来,协助乘客解开安全压杆,引导大家下车。 周明远长舒一口气,拍了拍陆长青的肩膀,“小伙子,有考虑去部队吗?我可以给你介绍。” “我这种懒狗不適合那种地方。”陆长青笑著婉拒。 李语溪腿有些发软,下车时踉蹌了一下,陆长青及时扶住她。 她靠在他身上,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沉稳力量,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其余下车的游客,纷纷竖起大拇指。 “兄弟,牛逼啊!” “臥槽,兄弟你刚才太特么帅了!” “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 听著其余游客的讚美,陆长青笑著摆手,“哪里哪里,过誉了。” 周明远也下了车,立刻有穿便衣的人迎上来,低声交谈。 周明远指了指控制室方向,表情严肃。 另一边李语溪阴沉著脸,“让游乐园的高层滚过来!” 危机消失,无尽的怒意占据了她的理智。 要不是陆长青够强,今天就死在这了,他根本不敢去想,要是他死了,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善了! 陆长青则看得深一些。 这种达到一百公里每小时的过山车,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巨大的紕漏。 昨天阻止了面具男为非作歹,今天就遭遇了这么离谱的事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昨天面具男也没说自己有什么后台之类的话,来威胁自己放过他。 今天,差点被他背后的人弄死。 够狠吶。 陆长青准备回去后问问敖莹,看她有什么看法,面具男背后的人是怎么算到自己会来游乐园的。 没过多久,游乐园的高层来了,是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 坐在长椅上的李语溪“腾”的一下起身。 “你好,我是乐园的经理——段帆。”来人笑著打招呼。 她指著来人就骂,“你们这个游乐园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发生这么大的安全事故,你们还活著干嘛?” 刚来就被劈头盖脸地骂,段帆非常不爽,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过分是吧?!”李语溪见他还敢反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只是响了几声就被接通。 “溪溪,想老爸了啊?”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我在汉城的阳光乐园,刚才坐过山车差点死了。”李语溪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对面的声音陡然拔高,关切地问道,“溪溪没受伤吧?老爸现在就派保鏢跟私人医生过去,你找个安全地方等等,老爸一定要他们好看!” 对於这个回答李语溪还算满意,开始添油加醋,“这有个叫段帆的,他刚才说我死了拉倒。” “混帐!翻了天!居然敢这么咒李凌松的女儿,溪溪你等著,我绝对让他在国內混不下去!” “还有……” 李凌松越听越生气,桌子被拍得啪啪作响。 “老爸现在就回国,亲自处理他们!” 第20章 真整你又不乐意 “老爸现在就回国,亲自处理他们!” 李语溪听到这里,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她连忙道:“你还是跟老妈安心度假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你回来!” 在李语溪的费劲劝说下,老父亲终於打消了回来的念头。 电话掛断,陆长青委婉地劝说道:“我现在这不没事嘛,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没必要?”李语溪肘了他一下,“你脑子没问题吧?因为他们的疏忽,你差点死了!” 段帆看著两人一唱一和,有点想笑。 电话虽然没开免提,可对面的声音很大,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女的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千,还敢口出狂言让自己在国內混不下去? 你真把自己的亲爹当猪霸天了? 有能力,你让你爹整死我! 他对於上层的领导还挺熟悉,就没有叫李凌松的。 搁著跟我演戏,无非就是想多赔钱。 段帆嗤笑道:“行了,您二位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钱我肯定会赔,人我也会处理。” 段帆的话音刚落,李语溪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她盯著段帆,一字一句道:“你觉得我在演戏?” 段帆耸耸肩,语气充满了敷衍,“小姐,出了事故我们很抱歉,该赔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但您也不必编造什么『李凌松的女儿』这种话,我在这游乐园干了十几年,上上下下的关係都熟,还真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陆长青憋著笑,我都尽力拉你一把了,你非要作死,我也没招。 李语溪听完段帆的话,没再爭辩。 他都没听说过自己老爹的大名,说再多也是无用。 过了几分钟,段帆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是总部大老板的私人號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连忙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喂,陈董——” “欸!我不是陈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董事长了。”电话那头,陈董连忙否认,“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懂吗?” “陈董您別这样。”段帆慌了,“您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陈董被气笑了,“让你死个明白?我他妈就活明白了?老子刚才接到电话,我他妈名下的资金全被冻结了。 “老子求爷爷告奶奶才知道,是你这个王八蛋干的好事! “段帆老子警告你,你自己想死,別拉老子下水!你要是个男的就自己把事情扛了!” 段帆被骂懵了。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长椅上坐著的那对男女,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跟了我这么久,也算是我的心腹,你的老婆跟孩子我会帮你照顾,等你出来也少不了富贵。”陈董顿了顿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段帆脸色煞白,他不蠢,当然听得懂上司在说什么。 他颤抖地询问,“陈...陈董,这...这不至於吧?” “不至於?”陈董被气笑了,“他妈的,刚才省委电话都打到我这个小虾米这来了,你说至於不?” 他的声音一冷,“段帆,你最好自己体面,解决你手底下的烂人,不然我来帮你体面。” 还不等段帆开口,电话就被掛断。 他看向那边长椅上坐著的男女,想要过去说些求饶的话。 结果不知哪里冒出一个男子,將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眼睁睁地看著两人离开。 ———— 阳光透过游乐园的树荫,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长青和李语溪並肩走在略显清冷的园区小径上,方才的喧囂与惊险仿佛被隔在另一个世界。 李语溪低著头,脚尖踢开一颗石子,闷闷地问,“你刚才...真的只是『健身效果不错』?” 陆长青知道她起了疑心,但这种事情让她知道了可能还会连累她,於是笑著岔开话题,“怎么,被我的英姿折服了?” “少贫嘴。”李语溪白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谢谢你没事。” 陆长青大为感动,居然能从她的嘴里听到谢谢,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时,树上掉下来一块砖头。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结果没注意脚下,突然一滑。 陆长青竭力扭动身体,稳住身形,接住落下来的砖头。 李语溪瞪大美眸,看著他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拿著砖头。 “你这……”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砖头落在掌心,沉甸甸的。 陆长青不理解。 树上为什么会有砖头? 他抬头看向树冠,茂密的枝叶间连个鸟窝都没有,这砖头怎么出现的? 他掂了掂,就是最普通的红砖,边缘还沾著一点湿润的泥土,像是刚从工地捡来的。 李语溪也凑过来,盯著砖头看了两秒,又抬头看看树,说了个冷笑话。 “这树...成精了?还学会高空拋物?” “鬼知道。”陆长青隨手丟掉砖头,“可能是哪个工地飞过来的吧。” 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刚才那一滑也很蹊蹺,这种石板路没有下雨,不可能打滑。 不行,不能在外面呆下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回去一趟。”陆长青觉得,自己肯定被人搞了,要是还跟李语溪在一起属实不明智。 “你是不是遇上事情了?”李语溪皱眉。 “没有,只是我觉得今天有点倒霉。”陆长青打了个哈哈。 “不说拉倒!”李语溪一跺脚,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她便放缓了速度,低声道:“你要是安慰我两句,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没有得到回应。 “他人呢?怎么还不来安慰我?”李语溪鼓起嘴巴。 又走出几步,她按捺不住了,装出脚崴的模样跌倒在地,“哎呦,陆长青,快来拉我一把。” 李语溪抬起手,等了半天没人搀扶,她看向来时方向。 那里哪还有陆长青的身影,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王八蛋!你又这样!”李语溪四处张望,捡起一个石头使劲丟向来时的路。 “不说就不说,死在外面最好!” 她起身整理好百褶裙,朝著乐园的停车场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骂,“我才不管这个混蛋的死活,死了最好!眼不见为净!” 又走出一段距离,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伍叔叔,有个大傻子需要你保护……” 第21章 又是富婆! “臥槽,这个世界太特么坏了!” 在返回民俗馆的路上,他感受到了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 走在路边,小汽车失控、天上掉花盆、井盖消失…… 可以说是歷经千辛万苦,这才看到民俗馆。 走进民俗馆时,沈清漪正坐在会客区的藤椅上翻阅一本旧书,见他回来,抬眼微笑,“这么快就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还行。”陆长青含糊应道,脚步未停,“清漪姐,我回房休息会儿。” “去吧,记得吃午饭。”沈清漪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柳眉蹙起。 奇怪,他身上怎么有诅咒...今天出去玩得罪人了? 陆长青快步上楼,反锁房门,第一时间取出抽屉里的敖莹。 “臥槽,我今天倒霉得嚇人。” 他將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敖莹阴阳怪气道:“哟,现在想起姐姐我了?外出时怎么不想著带姐姐我一起?” “咳咳,事发突然,我也是被李语溪拉著离开的,她不给我回来取东西的机会啊。” 不带她的理由很简单,自己跟李语溪独处,被人看著很彆扭。 敖莹也没太纠结,给了解释她就借坡下驴,“按照你说的,大概率是被诅咒导致的。” “诅咒?”陆长青问道,“诅咒需要媒介吧?” “那当然。”敖莹解释,“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东西,都可以施加诅咒,与你联繫越是紧密的东西,诅咒的效果也就越好。” “根据你所说,我估计背后之人施加诅咒的媒介与你的联繫不强,不然你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我怎么感觉你还有点小失落。”陆长青吐槽道。 “哈哈,怎么会。” “敖莹姐姐,有办法帮我解除吗?”陆长青夹著嗓子说。 “咦~你好油腻。”敖莹自嘲道,“我现在也就能跟你说说话,要我干別的完全是为难我。” 要你何用! 陆长青又问,“那你知道背后之人是什么道途的吗?” “呵呵,刚才还在好姐姐的叫,现在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喊。”敖莹幽幽地说。 “喂,你好歹活了几千年,有必要跟个怨妇一样吗?”陆长青有点无语。 “哪有,人家过完今年生日才成年。” 陆长青:“……” “好姐姐,你现在能告诉我,那人是什么道途的吗?” “这还差不多。”敖莹满意道,“应该是巫蛊道途的修士,实力估计不会太强,应该是三阶。” 陆长青点点头,问道:“有办法找到那人吗?” “嗯...你去找个练气士道途的修士,他们开盒贼强!” 为什么这老东西连“开盒”都知道? 陆长青很想吐槽,她不是在玉佩里吗?怎么感觉啥都知道。 “咚咚咚——” “长青,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沈清漪的声音,“我想跟你谈谈。” 陆长青见状把敖莹塞进抽屉里,转身去开门。 “呃,清漪姐进来说吧。” 房门打开,陆长青侧身让出位置。 沈清漪頷首,踱步走进屋內。 她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到身前,坐下。 “你是修行者。” 沈清漪语不惊人死不休,说话的语气还非常篤定,陆长青差点从椅子上栽倒。 “什么意思?”陆长青面露疑惑。 “不用在我面前装傻,我不会看错的。”沈清漪打了个响指,一团赤红的火焰在她指尖燃起。 她直接表明了自己是修行者的身份,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就直说了,你被人下诅咒了,所以才会这么倒霉。我有办法帮你解决。”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聪明,这样显得我很呆。 既然沈清漪都摊牌了,他再怎么装傻也混弄不过去,当即问出自己的疑惑,“清漪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清漪自信地说道:“下咒者是巫蛊道途的三阶超凡者,你要是普通人压根不可能活著回来。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一名二阶的入道者,对么?” 坦白的说,陆长青也不清楚自己在几阶,毕竟没有正面跟修士过过招。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清漪姐还真是聪慧过人,我的確是二阶的入道者。” 陆长青奉上马屁,继续道:“清漪姐刚才说可以解决,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我討厌绕弯子,既然你也是修行者,我就直说了。”沈清漪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我决定给你拓展一些业务!” “愿效犬马之劳!”陆长青表忠心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是二阶修行者,下乡收集些物件,对你来说不难吧?我决定以后收集的事情全部交给你。” 陆长青眼睛一亮,这个好啊! 他当初还在想怎么提自己可以帮忙去收集呢,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当然没问题!” “嗯…我想想该给你涨多少工资。”沈清漪沉吟片刻问道,“一个月一万够吗?” 当初说的是在她没空时偶尔出差,现在全权交给他,自然要涨工资。 翻了一倍。 我去…… 又是一个富婆。 难道我陆某真的要在吃软饭这条路上,一去不復返吗? 高中时期吃溪宝的软饭,现在高中毕业了,又遇上沈清漪这个富婆。 “不够吗?”沈清漪点点头,“也是。万一遇上超凡事件,危险还会大幅度提高……” “没、没有!够了!太够了!” 沈清漪沉吟片刻,说道:“嗯…这样吧,你要是在出差的过程中遇上了超凡事件,我会根据事件的危险程度给你额外的费用。 “一切还是以你的人生安全为主,你要是觉得太过危险那就放弃物品,钱我依然会给。” 沈清漪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陆长青根本想不出拒绝她的理由。 能接触特殊物品又能赚大学的费用,这简直是双贏! “那我就感谢清漪姐的厚爱了,工资一万已经足够,不需要额外加。” “那怎么行。”沈清漪调侃,“你那位小女友一看就很有钱,你要是工资太少,岂不是养不起。” 陆长青脸一红,矢口否认,“我们不是那种关係。” 沈清漪笑笑没有说话。 她起身走到陆长青身前,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那股子檀木香气扑面而来,陆长青顿感轻鬆,世界好像又开始爱他了。 “你最近得罪人了?”沈清漪收回手指,隨口询问。 陆长青想了想,如实交代,“昨天碰到个面具男在追杀疑似官方组织的人,我出手打晕了面具男。” “原来是你。”沈清漪恍然,“那估计是他背后的人在诅咒你。” 陆长青当然知道,他只是不明白,媒介是哪里搞来的。 突然间,脑袋中闪过一抹灵光。 他知道背后之人是通过什么给自己下咒的了! 第22章 来任务了 群眾里面有坏人吶! 幕后之人能找到,唯一一个与自己联繫较浅的,只有昨晚面具男衣服上的鞋印。 按照敖莹所说,要是对方施展诅咒的物品较深,自己必死! 那就证明幕后之人不清楚自己身份,而是通过官方组织內的二五仔,搞到面具男衣服上的灰尘。 md,还好没有答应周明远的招安。 要是加入了官方组织…… 等等! 周明远该不会把我是修行者的事情捅出去了吧? 如果他真说出去了,只要调查一下,猜出昨晚小巷內的人是我不难。 如此一来,官方组织內的二五仔岂不是也知道了? 陆长青一联想,感觉人都麻了。 从今天的事情可以看出,幕后之人绝对够狠。 自己昨晚坏了他们的事情,今天他们就搞到面具男身上的鞋印,下咒弄死自己。 “诅咒你的人很棘手?”沈清漪笑笑,“我是你的老板,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 “差不多。”陆长青点头,將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诅咒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种媒介只能施展一次诅咒,至於暴露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 “带我去一趟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我帮你消除你与那些东西的联繫。” “好的。” 陆长青也寻思著回去一趟,处理屋內的与自己有关的东西,现在专业人士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 沈清漪雷厉风行,说著就领著人下楼。 等陆长青上车后,她接著说道:“你也不用担心那位朋友,凡是修行者必须遵守不得对普通人出手的潜规则,她不会有事的。”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陆长青疑惑,他自认没有流露太多情续,这都能看出来? 沈清漪“扑哧”一笑,“手机都快被你捏碎了,我又不瞎。” 陆长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握著一部已经变形的手机。 完蛋…… 瞧这模样,已经没有抢救的可能了。 陆长青的心都在滴血,爱机可是陪了他三年,今天居然以这么憋屈的方式“牺牲”。 ………… “就是这里了。”陆长青推开防盗门。 沈清漪也没客气,抬脚走进客厅,她环顾屋內低声念了几句他听不懂的咒语。 柔和的光晕从她的身上迸发,屋內的物品相继被她身上扩散的光晕笼罩。 “散。” 沈清漪红唇微张,屋內的光晕转眼间消失殆尽。 “好了。” 这么快? 他本以为沈清漪要做大量的准备,將屋內与他有关的东西收集起来,咬破手指凌空画上几道符籙,最后元气大伤,让自己扶著她回去。 结果上来念了几句他听不懂的咒语,说了一个“散”字。 这连十秒钟都不到就解决了? “还愣著干嘛,走吧。”沈清漪嘴角噙著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嘞!”等她出去,陆长青重新锁上房门,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来到楼下,沈清漪没有急於开车,而是来到宝马的后方,拉开了后备箱。 她前倾身体,半个身子探进后备箱,似在找些什么。 片刻后,她拿出一部崭新未拆封的手机,递过来。 “给。” “啊?”陆长青愣了一下。 “看啥,拿著。”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无功不受禄啊,清漪姐。”陆长青笑著婉拒。 “谁说送你了?”沈清漪没忍住笑出声,“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你没手机我怎么联繫你?” 陆长青:“……” 我寻思著,你要宝养我呢,合著拿手机抵工资啊。 陆长青很想说,自己这种屌丝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手机,你先把这个月的工资预製给我,我自己买个杂牌机用用就行。 话到嘴边,他又憋了回去。 自己都是修行者了,要是还跟以前一样用杂牌机,“面板”岂不是白来了? 奢侈一把! 陆长青接过手机,打量起来。 只可惜他见识少,没看出来这是什么牌子。 陆长青利落的拆开包装,用新手机自带的卡针將电话卡换好,把玩起新手机。 “还记得我在馆內跟你说的新增业务吗?”沈清漪突然说道。 “记得。”陆长青点头,表情古怪的问,“该不会现在就要我出差吧?” “答对了。”沈清漪说,“我有请人专门帮我留意这类物品。今天上午,他告诉我打听到了一件民国时期的木簪,我挺感兴趣的。 “原本是打算明天自己跑一趟,既然你回来了,那还是你去吧。” 陆长青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找的是正经工作吗? 工作第一天,老板让他独守“公司”。 第二天老板就要派他去出差。 有这么离谱的工作吗? 还不等他开口,沈清漪又道:“当时商谈的价格是三千,只要你有能力,剩多少都是你的额外报酬。 “你也不用担心暴露,如果他真上报了,也会只有局长知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一共三千,我要是压压价,或许能剩个三百块钱左右,而且还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能干! 瞧他这副模样,沈清漪就知道这事妥了。 “地点是刘家村,收的东西就是一根木簪,要是一切顺利,最迟今晚晚上就能回来。去吗?” 沈清漪笑吟吟的看著他。 “能为清漪姐分忧,是我的荣幸!”陆长青一口答应下来,“我先回去洗个澡再出发。” ………… “好无聊啊,你把手机给我看会儿电视唄!”中控台上,敖莹懒洋洋的说。 “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驾驶位上,陆长青目视前方,“沈清漪是哪条道途,又是什么境界?” “练气士唄,还能是啥。至於什么境界……”她顿了顿答道,“她的身上应该有隱匿类型的非凡物品,我看不出来。” “好吧。”陆长青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解锁手机开始播放《甄嬛传》。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猜测。”敖莹说,“能够解一眼看出,还这么轻易的解决你身上的诅咒,抹除那些东西跟你的联繫,我觉得她应该是四阶修为。” “练气士四阶都有些什么能力?”陆长青好奇的询问。 “我那个时代的练气士有些什么能力我清楚,至於现在的练气士有些什么能力,我就不太清楚了。”敖莹也很鬱闷。 “道途这种东西很奇怪的,就比如我修的真龙道途,在我那个年代能喷火,可现就不行了。” 第23章 沉香木簪 “这么抽象吗?”陆长青不禁好奇,“要是两人搏杀时,道途的某一个能力突然没了,那岂不是完犊子。” “自认倒霉唄。”敖莹不以为然,“道途的变化谁也说不准,有可能你上一秒还拥有这个能力,下一秒它就变成別的了。” 陆长青觉得那种时候容易尬死人。 “我们那个年代,练气士四阶还是很强的。”敖莹一一道来,“一阶可以洗筋伐髓,感知也会强一点;二阶会卜卦,规避危险,製作一些符籙之类的。 “三阶就强了,到了超凡这个阶段,练气士可以短暂飞行,能施展五行法术。 “四阶就逐渐开始离谱,这个阶段练气士的运气会大幅度提高,还能察觉別人身上的异常,例如你身上的诅咒。” “那五阶呢?”陆长青问。 “五阶就更厉害了,五阶的练气士可以將一种术法炼成本命术法,威力非常恐怖。” “六阶呢?” “嘖,没完了?”敖莹抗议道,“说这么多已经足够啦,我要看电视了,你別烦我。” 陆长青都快馋哭了,自己就不能同时拥有面板和练气士道途吗? 如果让他同时拥有两个,就算是开迈巴赫,娶富婆他也愿意。 既然敖莹不愿意说,他也没再勉强,开始专心开车。 两个多小时后,前面没路了。 陆长青將车停在路边,熄火下车。 眼前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远处隱约能看到几缕炊烟——刘家村应该就在山林深处。 “难怪她不愿意来。”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沈清漪不想来了。 嘀咕一句,从后备箱拿出背包,里面装著沈清漪给的现金和一些应急物品。 敖莹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这种偏远的地方很容易碰到人间本土的山精,你身为修行者贸然闯入它们的领地,容易引起不满。” “那我该怎么办?”陆长青顿住脚步,“要不我给它们磕一个?” “也不行不行。” 陆长青嗤笑,“我就是来收件东西,它们要找茬,那就来唄!” 城里有摄像头尚且畏惧几分,这里是山沟沟,哪个不长眼的来试试。 真当我陆某的剑不利? 陆长青將玉佩塞进衣兜,沿著土路往村里走。 路越走越窄,四周寂静得只有鸟鸣和脚步声。 约莫半小时后,一片错落的屋捨出现在眼前。 村子不大,约几十户人家,多数是旧式砖瓦房,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著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见到陌生人,老人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长青上前,摸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老人,“大爷,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抽旱菸的老头乐呵呵的接过,颇为豪爽地说道:“小伙子,儘管问!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刘家村了!” “我是来收购旧物件的,听说咱们这有一位叫刘二狗的,您知道他住哪吗?” “刘二狗?”老头的脸色立马变成了嫌弃,他拉著陆长青劝道,“小伙子,这刘二狗在咱们村里可是出了名好吃懒做还喜欢赌,他家里哪有什么物件,肯定是骗你的。” “没事儿,来都来了。”陆长青又递上一根中华。 老头嘆了口气,接过香菸,半晌才开口,“往前走,门口有个石磨那就是他家。” 陆长青道了声谢,朝著村里走去,身后传来老头的嘀咕。 “要不是磨盘不值钱,刘二狗那个王八蛋都能拿去买嘍,他家能有啥旧物件。” 陆长青不好评价。 按照指引,他很快找到刘老四家。院子里果然有盘石磨,但屋门紧闭,窗內昏暗。 陆长青敲了敲门,许久才有个面容憔悴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开门,眼神警惕。 “找谁?” 这副模样给陆长青嚇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贾队长当面呢。 “...你就是刘二狗?” “是我。”他上下扫视面前这个年轻人,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惊喜,“你就是来收购的老板吧?” 陆长青打量了一眼刘二狗,点头道:“对,我是来取木簪的。” 刘二狗搓著手,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哎呀,老板您来得正好!那簪子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民国年间的老物件,包您满意!”说著侧身让开,“进屋说,进屋说!” 屋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家具简陋,墙角堆著杂物。 刘二狗从里屋摸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一支暗红色的木簪,簪头雕著简单的云纹,但表面已有裂痕,看起来颇为陈旧。 “您瞧瞧,这木质多细腻,绝对是上好的沉香木!”刘二狗夸耀道。 陆长青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还后退了一步。 【委託人:沉香木簪(蓝)】 【介绍:一支被窃贼偷走的定情信物。它曾是山君赠给妻子的定情信物,在某次意外,簪子的主人重伤之下,窃贼杀妖夺宝。】 【委託:將它交还山君。】 【奖励:技能点+10】 坏了。 陆长青已经开始后悔来这里了。 这几百块钱真不好拿。 把这玩意儿还给山君,它还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吗? 很有可能它现在就知道自己的妻子身死,只是碍於规定,不得对普通人动手。 可它真的没有违反规则吗? 在民俗故事当中,山君乃是成了气候的老虎,它的身边必有悵鬼相伴,这刘二狗一脸肾亏的模样肯定是被悵鬼缠上,恐怕命不久矣。 自己现在得知了山君的意图,真的能不被灭口吗? 然而敖莹接下来的话,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人被悵鬼缠上了,最多三日必定横死!他手里的那支簪子也不简单,上面沾染著三阶虎妖的气息,我劝你別拿。” 陆长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三阶虎妖,多强他不知道。 二阶的武者多强他再清楚不过了,周明远能硬抗一梭子子弹不死。 三阶多猛,他不想知道。 赶紧润! “欸欸欸!老板您別走啊!”刘二狗急了,拦在他的面前,“当时为了把东西卖给您,我可是拒绝了別的老板,您这要是走了,东西我卖给谁?” “东西我达不到我收的標准,你卖不出去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还要去別的地方收货。”陆长青面无表情地说,“滚开!” 刘二狗本就是色厉內荏的性格,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瞳,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可一想到自己即將逝去的手指,心底又升起了几分勇气。 第24章 民风淳朴 陆长青面色阴沉,“滚,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你必须买下来!”刘二狗语气坚定。 这老小子给脸不要脸啊! “你真当我好说话?”陆长青抬腿就是一脚。 对於赌狗,他向来没有好脸色。 但也不至於弄死他,这一脚还是收了力的,顶多让他缓个几分钟。 “你……”刘二狗捂著肚子,表情扭曲地看著陆长青离开。 他想大喊,想要吸引村里人的注意,可太疼了,话根本喊不出来。 离开刘二狗的家,他径直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不掺和是对的,咱们赶紧跑,那虎妖应该修的万妖道途,你估计连破它的防都困难。” 陆长青现在也没了询问虎妖多强的心思,一心朝村口走去。 虎妖或许正在监视这个村子,他要是跑起来,绝对会引起怀疑。 就在他路过村口时,那名抽著旱菸的老头看见了他,打招呼道:“小伙子,我就说他是骗你的的吧?” “是啊,就一支木簪子,他骗我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我一看就发现了不对,这不赶著去別的地方收货呢!”陆长青笑著回应。 “小伙子,我看你人不错,要不来我家看看,我家倒是有几个老物件,你来瞧瞧?” 陆长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暗处大概率有一头三阶虎妖盯著,他哪有心思去看。 “我跟別的人还约好了时间,要是迟到容易被人误会不尊重他。” “小伙子,我家不远,去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万一你要是看对眼了呢?”老头笑呵呵的起身,想要去拉他。 陆长青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淡淡道:“我要是不去呢?” 老头脸上浮起惭愧的表情,“我儿子在工地出意外死了,说好的五十万赔偿金老头子我一分没拿到。 “家里有一个要上初中的孙女,老头子我也是没办法……” 陆长青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带路吧。” 听到这话,老头顿时眉开眼笑,领著他往村里走去,“小伙子,你就放心吧,老头子我家里的东西保证都是老物件,你要是带出去肯定能买一个好价钱!” 但愿吧。 “喂,你现在身处一只三阶虎妖的领地,你不逃还要返回这个村子?”敖莹恨铁不成钢,“你这就是妇人之仁,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想著管別人!” 陆长青没有搭理敖莹的絮叨,跟在老头身后。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说著孙女的懂事和家里的窘迫。 陆长青笑著附和,说他也不容易之类的话。 “就是这儿了。”老头推开自家吱呀作响的木门,“小伙子,进来吧。” 陆长青说了句“打扰”,抬脚跨入屋內。 “你先坐著,老头子现在就去取物件。”老头拉了把椅子到他跟前,走进里屋。 陆长青没有去坐,转而打量起这里。 老头从里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陈旧的木匣子,放到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枚磨损的银元、一个缺口的陶碗,还有一支生了锈的菸斗。 “小伙子,你看看这些……都是老头子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你要是诚心要五千我就卖!” 陆长青扫了一眼,这些物件虽旧,但並无任何特殊气息,估计是普通的老物件。 也仅仅是老而已,说是上个年代都抬举了,丟在路边都没人捡的那种。 这一点破烂就想卖五千? 想钱想疯了? 陆长青摇头,“东西是老的,但没什么收藏价值。你找別人吧,我是不会收的。” 早知道就听敖莹的了。 陆长青说完就想离开,可老头拦住了他,“小伙子,我这可是真的老物件,我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你仔细看看这袁大头!” “假的。真的钱幣会有阳气流转,这几个压根没有,一看就是假货。”敖莹贴心地提醒。 “我说了,东西我看不上,请你让路。” “不行!”老头十分无赖,“东西你看了,今天你必须收!” “你以为我不打老人?”陆长青再次警告,“赶紧让路,別逼我抽你。” “你敢!”老头有恃无恐,“我可告诉你,这村里可都姓刘,只要我——” 啪—— 陆长青也不惯著,直接甩了一鼻竇,“你什么你?让你滚!你尔多隆? “在我眼里,男女平等,不分老幼,你还倚老卖老起来了?!” “你...你敢打我?!”老头捂著脸,不敢相信这年轻人居然真的敢打自己。 “乡——” 他的话还未说完,陆长青又抽了他一鼻竇,威胁道:“你们村里可没有摄像头,再叫有你好果子吃!” 老头脸颊肿起,趴在地上没敢吭声。 陆长青一脚踢飞桌上的东西,大步离开。 “嗯?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要不我再回去抽他两鼻竇?”陆长青反问。 “不是!华夏不是讲究尊老爱幼吗?你、你怎么还动手抽他?”敖莹大为震撼。 “现在讲究人人平等,可不兴搞特殊化。我要是不抽他,岂不是违反『人人平等』这个观念?”陆长青一本正经地说。 “哈?是这样用的吗?” “不然呢?我是华夏公民,没有人比我更懂这些。” “好吧。”敖莹无言以对,也没纠结,“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总感觉这个刘家村怪怪的。” “嗯,我知道了。” 等他返回奥迪旁,一张帅脸顿时阴沉下来。 什么他妈的叫民风淳朴? 这他妈的就是民风淳朴! 奥迪的轮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 难怪国內任何地方都能普及的水泥路,在这里却没有修进村里。 陆长青可算是明白了。 “他们真是生在了一个好的年代。”敖莹颇为感慨。 “小伙子,你这轮胎估计是被路过的野猪拱了,村里有修车的,我带你去?”一个提著菜篮的大妈,好心说道。 “不用了,我叫拖车。”陆长青面无表情地拒绝。 “哎呀,小伙子,拖车进来多费事啊,还贵!来我们村里找人修,价格还实惠!”她指了指天空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晚上开车不安全,不如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再出发。 “我家里刚好有空房,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家住。” 陆长青瞥了她一眼,说道:“我很嫌弃。” 第25章打破成见 “我很嫌弃。” 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尖著嗓子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心给你提供住处,你居然嫌弃! “我瞧你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嘴怎么——” 啪—— 陆长青反手就是一鼻竇,下手比打老头时重了几分。 这名大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她尖叫道:“你这个小畜生,居然敢打我!” 说著就拎起菜篮砸过来。 陆长青不惯著她,抬腿就是一脚。 大妈“哎哟”一声,直接掉进了一旁的草丛当中。 “小畜生,你给我等著!” 大妈从草里爬起来连菜篮都不顾,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叫囂,“小畜生,我这就去村里喊人把你这辆破车拆了!” 敢给溪宝的奥迪轮胎放气,不给他们点教训,真当我好欺负? 【姓名:陆长青】 【体质:6.6→6.8】 【速度:5】 【力量:6.9】 【精神:7.3】 【法力:7.0→12】 【技能:拔刀斩(10/100)、天罚:根据法力的消耗程度,降下適配的雷霆。(0/100)】 【物品:免死铁卷(金)、长命锁(蓝)、桃木剑(白)、晴天娃娃(白)、白瓷娃娃(白)、铜镜(白)、香囊(白)、算盘(白)、油灯(白)】 【註:再获得三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在洗澡的时候,他就將五点自由属性加在了法力上。 法力突破十点,他惊喜的发现法力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出体外,面板上那个该死的评价也消失了。 不仅如此,还获得了新的技能! 如此一来,十二点的法力再加上技能,对上虎妖未必会输! 他今天铁了心要给刘家村的人一点教训。 连他都敢敲诈,还说要他好看,简直太猖狂了! 陆长青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新买的迪迦面具戴上,朝著村里走去。 “你要干嘛?虎妖啊喂!这里有三阶虎妖!”敖莹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不用担心,既然虎妖没有直接进入村里杀人,说明它有所顾忌。 “我现在车的轮胎被他们扎了,短时间內走不了,返回村內才是最佳选择。”陆长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虎妖驱使倀鬼前去村里杀人,是因为村里有能威胁到它的存在。” 陆长青脚步一滯,“不至於吧?”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虎妖非得驱使倀鬼杀人,除了村里还有能威胁到它的存在,我是不信它忌惮你们的规则。” 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陆长青心想,我不是想赚个几百块钱的跑路费,咋就这么难? 刘家村外盘踞著一只虎妖也就罢了,村里还有一个能与虎妖匹敌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更得进村了。 闹点动静出来,吸引里面那位的注意,看那位对虎妖是什么態度。 陆长青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什么事情?”手机里响起一个冷冰冰的男性声音。 “李叔叔,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行啊,离我闺女远点,但凡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办了。”李凌松阴阳怪气道。 “李叔叔,我跟溪溪只是朋友。” 他其实是认识李语溪父亲的,那个孤儿院就是李凌松捐的,小时候两人就见过面,就连高中学校也是他安排的。 李凌松其实非常欣赏他,可陆长青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自己跟他女儿在一起不合適。 在陆长青的印象中,他不是那种瞧不起年轻人的长辈。 更不会强求自己的女儿要找个多么优秀的男朋友。 自己也不差,咋就不允许溪溪跟自己在一起? 陆长青始终搞不明白。 “少给我打马虎眼!”对面没好气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干的好事,下次再带我宝贝闺女去玩那么危险的地方,我给你丟江里。” “没有下次了,我会注意的。”陆长青弱弱地说。 “这还差不多。”李凌松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们上午去的游乐园死人了,好像是个管中控钥匙的,杀人的好像是个叫什么帆的。” 太残暴了。 陆长青在心底小声逼逼。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的。” “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一场械斗,会有不少人受伤,您能摆平吧?”陆长青试探道。 “陆长青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敢带老子女儿去打架!”手机里传来李凌松的怒吼,“小王八犊子,等我回国打死你!” 陆长青赶紧拉开耳朵与手机的距离,等怒吼结束了这才拿回来。 “咳咳,李叔叔別激动嘛,我没有带著溪溪。”陆长青解释道。 “哼,没带就好。”对面沉默了几秒说道,“你要是被打死了,溪溪肯定又要找我闹,发个定位,我联繫人去帮你处理。” “这倒是不用,我能解决。”陆长青婉拒了好意。 “行吧。告诉我地点,我帮你打个招呼。” “刘家村。” “没事掛了。”李凌松说完掛断电话。 “你真想教训这里的人?” “別乱说。”陆长青矢口否认,“我只是准备自卫。” 沿著土路来到村口,陆长青停住了脚步。 村口站著乌泱泱的一群人,他们手里提著农具。 对於这一幕,陆长青一点也不意外。 扎车轮、强买强卖都能做出来,围攻也挺合理的。 “乡亲们!就是这个小畜生!” 为首的三人脸颊红红的,他们用著极其恶毒的语言咒骂著。 “小畜生,你別以为带了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 “这个外来者就是一个畜生,他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乡亲们!就是这个小畜生欺负咱们刘家村的人,大家並肩上,打死他!” “法不责眾,打废他,顺便把他的车也砸了!” ………… “別以为你们喊了这么多人我就怕了。”陆长青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耍了个剑花。 “我也懒得跟你们这群渣渣讲道理,你们不配听。” 陆长青一甩手中的树枝,不等他们动手,率先迎了上去。 他率先冲向了叫得最欢的刘二狗。 树枝破空抽在刘二狗嘴上,打断了他煽动的叫嚷。 刘二狗痛呼一声捂著嘴后退,周围村民见状怒吼著挥动农具衝来。 陆长青身形灵活,【速度5】与【力量6.9】的加成下,手中树枝如短剑般点、扫、抽、劈,专攻手腕脚踝,霎时击落两三把铁锹。 “哎哟!” “这小子会功夫!”痛叫声中人群微乱,但更多人围拢。 混乱中,先前挨打的大妈尖声喊道:“抢他背包!里头肯定有钱!” 几个青壮闻言扑向陆长青身后。 陆长青旋身踢翻一人,反手用树枝抽中另一人颈侧,却忽觉背后风声——有人抡锄头砸来! 他矮身闪避,锄头“哐”地砸中地面石砖,溅起火星。 第26章 我嚮往灵界 三分钟后,刘家村的村口只有一人站著,其余人哀嚎著在地上扭动。 陆长青丟掉了手里已经抽烂的树枝,环视地上的眾人。 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非常不爽,肯定想著要报警,把我抓进去对吧?” 囂张! 简直太囂张了! 地上哀嚎的眾人敢怒不敢言,要是说报警,肯定还要被这个恶棍打。 他们选择忍气吞声。 等这个恶棍走了再报警也不迟!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报警,把这个恶棍抓进去! 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想要干掉我,又打不过我的眼神。”陆长青耸了耸肩,“我就直说了,你们报警也没用,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刘家村的人敢怒不敢言,他们一致认为这个恶棍在吹牛逼,要是真如他说的这么厉害,还来乡下收古董? 要不是人还在这里看著,他们早就报警,让警察把这个恶棍抓走了。 “没人报警吗?”陆长青环顾地上躺著的眾人。 还是没人吭声。 陆长青也没再管他们,径直走进村里。 那位既然不露面,他决定自己去找。 “那个恶棍走了,快报警抓他!”有人低声说道。 刘二狗甚至不需要人提醒,在陆长青转身时,他就掏出了手机。 报警电话接通。 刘二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警察同志,我被打了。那人极度囂张扬言警察来了也照打,我的嘴巴都被他用树枝抽烂了,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什么!”对面震怒,“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刘二狗一喜,小畜生敢打我,这碗牢饭你吃定了! “警察同志,我在刘家村。” 嘟嘟嘟…… 对面传来一阵忙音。 电话怎么掛了? 我误触了? 刘二狗又重新拨通。 “喂,警察同志,我是刚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又掛断了电话。 这下子他懵了,其余人也懵了。 每当他们提起刘家村时,对面的警察无一例外都会掛断电话。 眾人不禁后怕。 刘二狗咽了口吐沫,怎么也压不下內心的恐惧,“他…他该不会真的有这层关係吧……” 那名戳轮胎的大妈也慌了,她起身后腿一软又跪倒在地上,带著哭腔喊道:“村长,这可是你指示我乾的,跟我没关係!我…我不想坐牢啊,呜呜……” 她说著说著居然大哭起来。 “村长,这些事情可是您要求的,跟我没关係。” “村长,咱们还是跟那位小哥求求情吧,万一他要追究,我们死定了。” “村长,您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村长,您把事情扛了,他们肯定不会拿您怎么样的。” “是啊村长,您都一把年纪了,被抓最多关几个月就能出来。” ………… 听著眾人的议论,老头本就有些不对称的脸更歪了。 他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指著这些让他陌生的同村人,骂道: “当初赚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现在出事了,你们就要把我推出去顶罪?你们简直是畜生!” “村长,您这话就不对了,当初咱们村修缮水泥路的钱可是您拿的大头,也是您让我们在网上忽悠人来村里收古董的啊。 “上次那只白狐的皮毛,还是您拿的大头,现在出事了,您不站出来把事儿扛了,这合適吗?” 刘二狗自知得罪不起那名恶棍,直接將矛头对准村长。 “你…你…你……”老头指著他一连说了三个你,最后怒火攻心,倒在地上抽搐。 ………… 眼看著都走出村里,快进山了,陆长青不禁开始怀疑那位到底有没有注意自己。 这时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响起。 “你在找我吗?” 不知何时,一名身穿白色汉服,长髮披肩容貌俊美近妖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完蛋,这傢伙绝对不止三阶,还是灵界来的,我们没救了。”兜里的敖莹说起风凉话。 陆长青在內心鄙夷了敖莹一番,没有慌乱,平静的点头。 他的心中以然有了计策! “何事?”他问道。 “杀虎妖。”陆长青答。 “哈哈哈……”那人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这样的螻蚁,也敢妄图击杀三阶的虎妖?”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竟直接出现在陆长青面前,面带笑容地问,“你为什么要杀虎妖?” 陆长青有些惭愧,“我想要前往灵界,那位灵界使者说,想要前往灵界必须拿一只三阶妖兽当路费,这里有一只三阶虎妖,所以我就来了。” 白衣男子愣了愣,他有点没搞明白状况。 灵界使者是什么? 他怎么没听说过? 哪个势力这么厉害,居然发展到能往灵界运输修行者了?! 白衣男子內心巨震,面上却保持著和煦的笑意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去灵界?” “我凭什么告诉你?”陆长青没好气道。 白衣男子也不恼怒,笑呵呵的说道:“你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你猎杀虎妖。” 陆长青故意等了几秒才回答,“灵界生机盎然,是修行者的天堂。 “人间这破地方杀个人都不允许,待在这里根本就是浪费生命,污染我高贵的身躯! “这种狗都嫌弃的地方,我待在这里干嘛?我毕生的追求就是前往灵界!” 陆长青的声音坚强有力,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自己都快信了。 白衣男子想起前段时间在名为“手机”的宝物上看到的视频,內容是“一个人认为自己国家哪哪都不好,想要偷渡前往別的国家”。 人类就是这样的,他们总是认为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白衣男子认为这句话非常有哲理,他很喜欢这句话。 於是心生一计! 此人看起来蠢笨不堪,是否可以为我所用? 陆长青心想,灵界来的土老帽这就信了? 看来灵界的生灵脑子都不是很好用,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他谋划一番委託的事情? 两人各怀鬼胎,开始了各自的表演。 “认识一下,我叫景然——”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来自你嚮往的灵界。” “你说来自灵界就灵界啊?”陆长青嗤笑一声,拍开了他递来的手。 景然面上笑容不减,“那该怎样,你才相信我真的来自灵界?” “我问你几个问题。”陆长青竖起一根手指道,“灵界最高的山叫什么?” 第27章 忽悠瘸了(求月票、追读、推荐票) “灵界最高的山叫什么?” “钟山。”景然毫不犹豫地答道。 “最宽广的水域叫什么?” “归墟。”景然依旧秒答。 陆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进入人间的?” 景然没有立刻作答。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我能否带人返回灵界,又或者…是人间的组织想从我口中打听到前往我族的法子? 景然还是决定把戏演下去,沉吟片刻道:“这是秘密,我不可能轻易告诉道友,除非…道友发誓。” 陆长青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发誓绝对不向第二个人透露今天与景然道友的交谈內容,如若违反,我的父母死无葬身之地!” 人间之人不会拿自己的父母开玩笑,看来此人真的是被灵界洗脑的蠢材。 景然內心窃喜,自己果然有气运加身! 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族长! 族里的那些老傢伙就是废物,说什么人间很危险。 危险吗? 本公子才来人间不到一旬,没有被发现不说,还遇上了一位嚮往灵界的蠢货。 “我是通过族內大阵进入人间的,只要我想隨时可以返回。没有人数限制。”景然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给了一个你应该懂我意思的表情。 那我可太懂了! 陆长青一秒入戏,他迅速握住景然的手,带著无与伦比的激动道:“景然道友,你返回灵界时请你务必要带上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景然保持著得体的笑容,扒开了握住的手,“还不曾询问道友名讳。” “嗨,都怪我太激动了!”陆长青一拍手掌,抱拳道,“在下孙笑川,见过景然道友!” “笑口常开,海纳百川,道友好名讳!”景然当即夸讚。 这也是他在族內的古籍上学的,人间相互报了姓名,进行適当的夸奖,就会得到对方的好感。 “咳——”陆长青强行把笑容转变成咳嗽。 要不是带著面具,这波就露馅了…… 景然在族內的古籍上看过,据说人间的修士在行走江湖时都会戴个面具之类的隱藏身份,他也识趣地没多问。 他打量著眼前这位自称“孙笑川”的修士,心下盘算。 此人修为应该在二到三阶,有威胁三阶的宝物,但言语间对灵界充满嚮往,且似乎对人间规则颇有微词——这正是他需要的“棋子”! 若能將其收为己用,日后在人间行事便多了一个帮手。 “孙道友。”景然笑容温润,抬手示意一旁的老槐树,“此处非谈话之地,若不嫌弃,可隨我到村中静室一敘。” 灵界来的傢伙还挺讲究。 他面上恰当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景然道友太客气了!只是……” 景然內心暗骂,你总得给我带来点利益我才能给些许诺吧? 该死的人族,居然想白嫖! 明面上却是露出恍然之色,“瞧我这记性,孙道友想要与我一同前往灵界不是不能办,是要缓办,一步步办。 “阵法並非我说了算,孙道友想要前往灵界还得我族內长辈点头。” 陆长青当然想利用这傻缺帮自己完成委託,但不能表露的太过明显。 他连连摆手,“景道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未曾携带礼物,羞於登门吶。” 这个我懂! 族內亦有记载! 相传人间好友登门拜访,主家需赠送请帖约好时间,登门的友人收到请帖后带上礼物准时登门。 景然脑子里立马想到最近看到的一个词——“崇洋媚外”! 这简直一模一样! 景然內心狂喜,族內就有一位喜欢收藏人间帝王之物的长辈,我或许可以表露出这方面需求…… “不知孙道友有何宝物?” “蓝釉爵杯!” “蓝釉爵杯?” “不错!”陆长青郑重说道,“它乃是元代首创的蓝釉描金工艺製成的器物,当初元朝皇帝成吉思汗祭祀时用过,我恰好有一件!” “当真!”景然双眸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哈哈哈!本公子果然有气运加身! 若是得到此物献与族老,我將来爭夺族长之位,岂不又多几分胜算?! “我还能骗道友不成?道友请稍等,我这就请人將东西的照片发来。” “不用。”景然客气道,“我与道友一见如故,自然相信道友的为人!” 嘴上是这么说,可心底別提有多激动了。 那可是元朝皇帝祭祀用过的物件! “那不行!道友信任我,我当然也得让道友看到我的诚意!”陆长青摸出手机道,“还请道友稍等,我去发个消息,让人將照片发过来。” “既如此,那便劳烦道友了。”景然大喜,做出请的手势。 陆长青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沈清漪发消息。 【清漪姐,我的房间里有两件古董,就在床底下,麻烦你拿出来拍两张照片发给我。】 上次在古玩街买的“古董”,也是派上了用场。 陆长青打算先將照片给他看,这个灵界来的土鱉大概率分辨不出来。 如果他瞧出来这是假货,陆长青也不慌。 隨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回头再整个高仿给他。 这么做的理由也很简单,灵界地大物博,他来人间,身上肯定也携带了宝物。 自己送了他一件“古董”,他不得回礼? 至於不回礼,陆长青没有担心,刚才自己说东西是元朝皇帝祭祀用的,这傢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只要他还想要更多,绝对会回礼! 到时候自己转手把东西卖给沈清漪,说不定大学三年的生活费一次性就可以凑齐! 利润很高,陆长青觉得可以赌一手! 没过多久,照片就发过来了,沈清漪也没多问,只是发了两张照片。 陆长青面带笑意,拿著手机凑到他的身旁,“景道友,你觉得此物如何?” 景然仔细地端详起手机里那盏通体蓝色,画著五爪真龙的器物。 说实话他也看不出东西真假,他对这种东西没什么了解,只能到时候给那位族老,让他判断。 陆长青故意点了一下照片,返回聊天页面时,景然的目光又看向了下面的那张照片。 “孙道友,这是……” “此物名曰『斗彩鸡缸杯』。乃是皇帝专门为宠妃定製的物件。”陆长青笑道,“景道友感兴趣?” 景然面露尷尬之色,问道:“不知此物价值几何?” “此物乃是拍卖会所得,当时入手的价格是五亿。”陆长青一本正经地说。 皇帝赐予妃子的物件都价值五亿,『蓝釉爵杯』只会更贵,这位“孙道友”为了前往灵界是下了血本吶。 第28章 买?你没开玩笑吧? 如此机会不多得,我必须一次性拿下! 景然下定决心,面上露出惭愧的模样,“初次见面孙道友就要送我如此珍宝,实在受之有愧啊!” 陆长青摆了摆手,“你我一见如故,这等东西又算什么?只是还请道友下次返回灵界时,带上我一起。” “好说好说!”景然爽快地答应,內心却不是这么想。 既然你有两件,那肯定还有第三件、第四件,甚至第五件…… 我要是就这么带你去了灵界,我又该去哪弄古董? 没有古董,本公子又该如何拉拢族老? “孙道友”,你还是安心在人间帮我收集古董吧。 “景道友,那便等明日我携宝再来拜访。”陆长青拱手道。 “好!”景然也笑著拱手,“明日恭候孙道友大驾光临!” 陆长青点点头,转身告辞。 他的步伐很慢,每走出几步就要停顿片刻。 景然见此嘴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孙道友且慢!” 陆长青顿住脚步,转身疑惑道:“景道友还有事?” 景然在內心骂了他一句,递了个台阶,“我观孙道友心事重重,为何不愿直说?难不成未把我当朋友?” 陆长青摇摇头,“不提也罢。” 没完了是吧? 景然又递上台阶,“要是孙道友没把我当朋友,不说也罢!” “哎~”陆长青装出无奈的模样,“这本来是我的私事,既然景道友想听,那我便说道说道。” “如此甚好!”景然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陆长青找了块石头坐下,示意他也坐。 等他坐下,陆长青说道:“我在想,来都来了,不去跟虎妖过上几招,岂不是白来?只是小弟实力……” 既然有这个灵界来的土鱉在,肯定得利用一番把委託完成,顺便测试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 景然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护法这种小事还是能办的。 “我还以为是何等大事,原来不过区区虎妖。孙道友既然想与虎妖斗上一斗,我自然要帮忙护法!” 景然自信满满道:“我与孙道友一同前往,有我在,虎妖定然伤不了孙道友分毫!” “好!”陆长青起身拱手道,“那就先谢过景道友了!” 景然做出请的手势,“我知晓虎妖的位置,现在便带孙道友前去。” 陆长青婉拒了他的好意,“还请景道友稍等,我去村里取一件物品。” “行!”景然以为这位“孙道友”要去取武器,也没多问,目送著他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敖莹忍不住开口道:“你给他看的那两个玩意儿一看就是新的。想要骗过他不太现实。” “你有办法?”陆长青挑挑眉,低声道。 “那当然。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陆长青没有任何包袱,开口道:“求你了。” 虚荣心得到满足,敖莹慢悠悠道:“找你老板,她有招。” “不是儿,那你说集贸?”陆长青不乐意了。 合著你不行啊,还要我去求別人? “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敖莹丟下这句话,开始装死了。 陆长青翻了个白眼,朝著刘二狗的住处走去。 路上他看见了不少鼻青脸肿的村民,看到他如同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纷纷避开。 陆长青没有理会他们,抬手敲响了刘二狗家的大门。 没人响应。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自己动手了。”陆长青冷冷地说。 躲在门后的刘二狗闻听此言,立马打开了大门,脸上浮现諂媚的笑容。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东西拿来。”陆长青伸出手。 “啊,您、您要什么东西?”刘二狗结巴道。 “木簪。” “哦哦!”刘二狗一喜,屁顛屁顛地去屋里取东西。 等东西拿过来,陆长青確认无误后,转身离开。 “老板,您还没给钱呢!”刘二狗衝出来拦在他面前。 “给钱?”陆长青挑了挑眉毛,“你喝高了,找我要钱?” “老板您可不能这样,买东西哪有不给钱的道理。”刘二狗急了。 “哟呵,你也知道这个道理啊。”陆长青被这话逗乐了,“你们找人打我、强买强卖、扎我车胎违法吗?” 刘二狗顿时语塞。 他当然清楚这些事情都是违法的,只是仗著法不责眾,坑一些来这里玩或者收购东西的外地人。 只是没想到今天碰上了硬茬,全村都在阴沟里翻船了。 “这个村里的人但凡生在灵界,他们的尸体估计都臭了。”敖莹极为不屑,“要我说你乾脆跟虎妖透个气,让虎妖把他们弄死得了。” 陆长青没有搭理她,看向刘二狗道:“木簪就当是你们打我的赔偿。 “在我回来之后,我希望看见我的车子跟来时一样,要是你们办不到,我的手段你们清楚。” 刘二狗回想起报警时,警察听到刘家村的反应,脑子里莫名响起了一首歌。 要是拒绝…… 刘二狗赶紧掐灭这个念头。 他可不想刘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上,多一具吊死的尸体。 “我...我会跟村里人说,让他们帮您修好车子的。”刘二狗低著头,不敢去看他。 “这样最好。”陆长青把玩著手中的木簪,返回村尾。 “孙道友所求之物,便是此簪?”景然眸光微动,心有疑惑。 他居然不是去取武器。 “不错。”陆长青点头,“我也是察觉此物有虎妖的气息,这才夺来。” 景然微微頷首,也没问拿来要干什么,便朝村后山林深处行去,“虎妖巢穴位於此山阴面一处洞穴中,平日以倀鬼巡山。 “孙道友需留意,那虎妖虽只三阶,但已开灵智,擅驱风御倀,不可轻敌。” 陆长青紧隨其后,心中思忖,这土鱉对虎妖这么了解,恐怕有收服的念头。 这傢伙潜入人间,所图甚大,不能让他好过! 陆长青决定,把“回礼”忽悠到手就向官方举报,两头都吃。 二人沿崎嶇山逕行了半个小时,四周林木渐密,原本刺眼的太阳被头顶茂密的枝丫遮挡,瀰漫起了雾气。 陆长青脚步微顿,景然似有所觉,轻笑一声,“几只小倀罢了。” 他屈指一弹,一缕银芒掠过树丛,几声悽厉尖啸后,雾气散开数尺。 “孙道友,请。”景然侧身示意,姿態从容。 第29章 称量! 陆长青心中凛然,出手轻描淡写,实力果然强悍。 如果刚才是对我出手,我绝对躲不开! 坑了他,这小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须让官方组织重拳出击! 又行片刻,一处隱蔽的山洞出现在岩壁之下。洞口藤蔓垂掛,隱隱传出低沉虎啸,腥风扑面。 景然驻足,“虎妖便在洞中。孙道友,可需我先行惊扰?” “不必。”陆长青深吸一口气,捡起一根地上的枝条。 虽无刀剑,但【拔刀斩】岂是如此不便使用之物? 就算拿手里的木簪,或者地上的杂草都能施展。 他转头看向景然,“还请景道友在外压阵,若我不敌,再出手相助。” 景然含笑点头,“孙道友小心。” 心中却在琢磨他是哪条道途。 武者? 景然否定了这个猜测。 只有高阶武者才有强化物品的类似能力,此人绝对没有这个实力。 莫非是剑修? 景然觉得很有可能。 他认为这位“孙道友”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不曾达到“超凡”,居然敢如此托大。 陆长青迈步踏入洞穴。 洞內昏暗,仅深处有金色瞳光闪烁。 一股威压如山袭来,带著血腥与暴戾。 阴影中,一头身长近三米的斑斕猛虎缓缓现身,额间“王”纹泛著暗金光泽,獠牙外露。 它正是山君——三阶虎妖! “你想要什么?” 虎妖並未选择动手,而是询问他的来意。 陆长青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虎妖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会失去理智,直接动手,没想到居然还能保持理智。 “这东西是你的吧?”陆长青拿出木簪。 虎妖金色的瞳孔当中浮现人性化的悲伤,“此物乃是吾赠与妻子之物。” “还你。”陆长青不再多言,將手里的东西拋过去。 【委託:將沉香木簪交还山君。(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技能点+10】 【註:再获得两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虎妖伸出前爪按住地上的木簪,冰冷的声音在洞內迴荡。 “你想阻止我復仇?” 陆长青忍不住发笑,“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虎妖被这个回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它的理解中,这名戴著奇怪面具的人类携妻子遗物前来,肯定是为了给那些该死的普通人求情。 它绝不可能答应这个请求,或许会看在妻子遗物的份上留他一命,没想到,居然不是为了这件事。 “我来找你,只是单纯的想跟你过过招,你们的事情我没兴趣参与。”陆长青说道。 虎妖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愕,隨即被汹涌的战意取代。 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山洞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好!够胆!”虎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既非阻我復仇,那便战!让吾看看,你这敢闯虎穴的人类,有何本事!” 话音落下,虎妖庞大的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黑相间的残影,裹挟著腥风,利爪撕裂空气,带著万钧之力直扑陆长青面门! 速度之快,远超陆长青之前遭遇的任何对手。 【速度 5】的加持下,陆长青勉强捕捉到轨跡,身体本能地向侧后方急退。 利爪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脸颊生疼,身后的岩壁被爪风扫过,碎石簌簌落下。 “三阶果然牛逼!” 陆长青不敢怠慢,手中那根看似脆弱的树枝瞬间灌注法力,手腕一抖,一式【拔刀斩】悍然使出! 嗡! 树枝不再是凡木,在法力的灌注下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锐利气刃覆盖在树枝上,直奔虎妖的侧肋而去! 虎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这人类反应如此之快,攻击如此刁钻。 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硬生生在空中一扭,布满钢针般硬毛的尾巴如同铁鞭般横扫而出,迎向树枝! 噗嗤—— 鲜血喷涌,虎尾应声而断! “吼!”虎妖吃痛低吼,显然这攻击超出了它的预估。 它落地后,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陆长青。 它不再急於扑击,而是开始绕著陆长青踱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寻找著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洞外的景然嘴角噙著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 刚才那记【拔刀斩】让他彻底確定了之前的猜测,“剑修?不对…身上並无剑意流转。 “有趣,人间竟又冒出了这等奇特道途。 “威力倒是不俗,竟能斩断三阶虎妖的尾巴。” 他负手而立,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角斗。 洞內,虎妖的耐心似乎耗尽。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並非扑咬,而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嗷!!!” 这咆哮並非单纯的声波,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浪以虎口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瞬间席捲整个山洞! 洞壁剧烈震动,无数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这正是虎妖的控风之能! 陆长青只觉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 【体质 6.8】带来的强韧身体也无法完全抵消这股力量,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身后的洞壁上,喉头一甜,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艹…三阶好猛……”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体质6.8】对上虎妖这种三阶还是太吃力。 不动用技能的情况下,必死! 如果让他找到机会打出一记【天罚】,虎妖定会重伤。 “你也不差,这只虎妖已经摸到四阶的瓶颈了,你居然能已二阶修为斩断它的尾巴已经很厉害了。”敖莹讚赏道。 她是越来越看不透这名人类了,这无敌道途居然如此“看中”他,不到三天时间,一连降下两道恩赐。 此子將来必成大器啊! “还要继续吗?”虎妖问道。 陆长青靠在岩壁上,喘息粗气。 胸口火辣辣地疼著,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他看著眼前那头虽然断尾却气势依旧骇人的斑斕猛虎,果断认怂。 “不打了……”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三阶的確牛逼。” 虎妖金色的竖瞳中暴戾稍减,它低头舔舐著断尾的伤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陆长青。 它似乎对这个识趣认输、实力不俗又归还了妻子遗物的人类,產生了一丝复杂的好奇,而非纯粹的敌意。 “你,很有意思。”虎妖的声音不再冰冷,带上了几分探究意味,“你的目的,真的只是交手吗?” “不然呢?”陆长青咧了咧嘴,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吸了口气,“簪子还你了,顺便掂量下自己的斤两。现在掂量清楚,自然该走了。” 他扶著墙起身,“我说过那群傻b的事情跟我无关,你就当我没来过。” “好。”虎妖应了一声,“吾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来过。” 陆长青比了个“ok”的手势,“走了,不用送。” 第30章 博弈的魅力 洞外。 景然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脸上带著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洞內激烈的战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孙道友果然勇武非凡!”景然抚掌讚嘆,目光在陆长青略显狼狈的身影上扫过。 “以二阶之身硬撼三阶虎妖,虽败犹荣!道友的道途潜力,著实令在下惊嘆。” 他的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在为陆长青惋惜。 陆长青心中冷笑,面上却挤出几分憋屈,“景道友谬讚了。技不如人,还需苦修。倒是让道友看了笑话。”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显露出几分虚弱,“那虎妖的声波攻击,著实厉害,震得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孙道友受伤了?哎呀,是在下疏忽了。” 他说著手掌一翻,一个白玉製成的瓶子出现在手中,“此物乃是我族中丹师炼製的『回春丹』,对於外伤的效果极佳!” 陆长青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迟疑,“这……这如何使得?景道友太客气了,本就是我的事情,怎可劳烦道友破费!” 话虽如此,可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玉瓶。 人间的道理景然懂,明明很想要这件东西,但必须客套几句。 东西是准备拿来收买人心的,他自然不可能收回去。 “誒!孙道友此言差矣!”景然佯装不悦,“你我一见如故,又为灵界之事结缘,区区疗伤之物,何足掛齿? “道友若不收下,便是瞧不起我景然了!” “如此……那孙某便厚顏收下了!” 陆长青勉为其难地接过玉制的瓶子,拔出瓶塞,从里面到出一粒绿色的丹药送入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精纯的暖流瞬间自喉间滑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臟腑的剧痛,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竟真的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缓解、平復。 这玩意儿效果是真好,我果然没有猜错,他果然有不少宝贝!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对著景然抱拳,“景道友此药,果然神效非凡!孙某感激不尽!此恩,孙某记下了。” 景然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他摆摆手,姿態洒脱,“孙道友言重了。区区丹药,能助道友儘快恢復,便不算浪费。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关切地投向陆长青略显狼狈的模样,“道友伤势虽得缓解,但此番消耗必定巨大,此地灵气稀薄,不宜久留。 “不知孙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可需在下护送一程?” 呸! 装集贸呢? 真让你送,又不乐意了。 陆长青在內心鄙夷了这只来自灵界的土鱉一番,面色不变道:“服用了景道友赠与的丹药,我好多了。 “外界凶险,一个不慎景道友的身份就可能暴露,还是不要外出得好。” “也是。”景然认同道,“那我便送道友返回山下。” “如此极好!”陆长青欣然答应。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返回,途中景然状似隨意道:“孙道友,我对那个鸡缸杯挺感兴趣,不知可否割爱卖给我?” 来了。 陆长青立马装出一副犹豫的模样,“並非我不卖给景道友,只是...前段时间资金紧缺,我用来抵债了,不能隨意出售。” 景然算是听出来了,这位“孙道友”还在暗示自己带他前往灵界。 他还是装出没听懂的模样,爽朗道:“孙道友放心,你我是朋友,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我见道友不曾携带兵器,来人间刚好从族內带了一柄宝刀,其价值少说也能买下灵界一座小型城池。 “孙道友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用刀换你的鸡缸杯。” 为什么用刀换,这也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要是给了剑,后续还怎么让他帮忙搜刮古董? 现在送刀,就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族中底蕴深厚,只要帮自己收罗古董,不愁拿不到心仪的宝物。 一把刀能换灵界一座小型城池? 这土鱉出手这么阔绰! 二十块钱买的鸡缸杯,就算这把刀是工艺品,都稳赚不赔! 陆长青面具下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可声音上还是带著几分挣扎意味,“既然景道友喜欢,那我...再想想办法。” 景然见状,赶紧再添一把火,“孙道友,你要是去了灵界,没有武器傍身,是万万不行的。” 陆长青適当放缓脚步,做出思考的模样。 直到下山,陆长青才缓缓开口道:“那行,我將房子抵押,今天回去儘快筹集资金。” 景然脸上笑意更浓,“我这就回去將东西备好,等著孙道友大驾光临!” “那我明日再来拜访景道友!”陆长青拱手告知。 “好说,好说。”景然含笑目送陆长青离开,直到背影消失,才敛去笑容,“贪心又愚蠢的人族……等你替我收罗够宝物,再送你『回』灵界也不迟。” 他已经想好,等古董收罗的差不多了,再送他去心心念念的灵界。 到时候族中长辈出手再將其灭杀,东西还不是又回来了? 陆长青快步回到村口,奥迪车已焕然一新,轮胎饱满,连泥渍都被擦净。 几个村民远远躲著窥探,不敢靠近。 他拉开车门,將脸上的面具丟到副驾,发动引擎驶离刘家村。 途中,敖莹的声音从玉佩里飘出,“灵界的城池水分很大,他给你的刀也不会太贵重,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陆长青单手扶助方向盘,后躺在柔软的椅背上,“这孙子肯定在打长期主意,给的东西不可能太次,不然不利於以后发展。” “你准备跟他长期合作?” “不。”陆长青摇头,“只要东西到手,我就会向官方组织举报,想办法吃官方的赏金。” “阴还是你阴。”敖莹嘖嘖两声,“他碰上你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小心官方组织没弄死他,来报復你。” “怕什么,还有清漪姐兜底。”陆长青看了眼后视镜中渐远的山村,嘴角勾起,“再说了,我用的又是假名,我还不信他敢杀进城里弄死我。 “真当官方组织提不动刀?” 敖莹很想提醒他,妖族靠的是气息分辨,不依靠容貌。 可一想,凭藉人间的实力,灵界来客还真不敢进入城市。 第31章 都是套路 “让我查查,这孙笑川究竟是什么人物。” 景然拿出手机,在小红书中打出“孙笑川”三个字。 据他了解,但凡人间有点名气的人物,这个名为“手机”的宝物都可以搜索到。 景然认为,“孙道友”戴了面具,就不太可能报假的名讳。 而“小红书”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软体,他初来人间时,就是靠著在这里发帖才安全活了这么久。 这三个字出现在搜索框中,下面就冒出了“孙笑川做过的事情”。 景然狂喜。 果然可以办到! 可里面的內容让他沉思。 《孙笑川偷袭珍珠港》、《孙笑川即位天黄》、《孙笑川收了三体人五百q幣,用qq邮箱发送地球坐標》、《孙笑川大冬天逼老奶奶穿比基尼下地干活》、《孙笑川粥桶遇刺,险些驾崩》…… “原来是天黄,难怪这么有钱。”景然看著手机中的內容恍然大悟。 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他出手便是帝王祭祀之物了。 只是这个人做过的事情让他沉默。 难怪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灵界,原来是在人间混不下去了。 景然觉得如果是自己名声这么臭,肯定也要逃离原先的世界。 ………… 天色渐暮,奥迪驶入城区。 陆长青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李语溪的来电。 “小青子,我听说山里有老虎出没,你没有被嚇尿吧?”电话接通,传来李语溪毫不掩饰的嘲笑。 “托您老的福,老虎放了我一马。”陆长青阴阳怪气道。 “嘖,我还寻思给你买的保险能提现了。”她的回答依旧恶毒。 陆长青也不甘示弱,“不愧是我女儿,够孝顺。” “你给我去死!!!”李语溪生气道,“明天我咬死你!” 说完气鼓鼓的掛断电话。 “小样儿~”陆长青哼著小曲儿,单手开车。 等回到民俗馆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店里亮著暖黄的灯光,沈清漪依旧坐在藤椅上翻阅泛黄的古籍,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陆长青狼狈的身影上。 “我不是让你去收东西吗?你这跟人干仗去了?”沈清漪看著他身上沾著泥土,还有些破洞的衣服诧异道。 “差不多。”陆长青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另一把藤椅上,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將虎妖的存在与自己如何发现景然是灵界来客身份隱去。 “你知道他是什么种族吗?”沈清漪来了兴趣,合上手中的古籍。 “呃……” “蛊雕。”敖莹提醒。 陆长青“呃”了半天,说道:“...我觉得应该是蛊雕。” “蛊雕?”沈清漪摩挲起古籍的一角,陷入沉思。 过了片刻她又问,“你知道那只蛊雕什么实力吗?” “呃……” “应该是四阶。” “...我觉得应该是四阶。” 沈清漪红润的嘴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既然是四阶,那便不用告诉官方组织,咱们解决它,东西平分如何?” “清漪姐,你...確定?”陆长青狐疑道。 四阶打四阶,优势不大啊…… 万一景然想要强行弄死我,清漪姐她拦不住吧? 不妥,不妥! 陆长青刚想劝说,却听她道:“一只四阶的小鸟而已,我是练气士道途的五阶,杀他不难。” 沈清漪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在她的眼中,仿佛四阶的超凡不过是一只蚂蚁,隨手都可以捏死。 “咦,她居然是五阶,难道我看走眼啦?”敖莹惊疑出声,语气中带著点诧异。 五阶加上我这个二阶无敌,就是七阶! 七阶对五阶,优势在我! 陆长青立马分析出利弊,告诉官方自己最多拿到武器与见面礼。 要是跟沈清漪合作...能拿到更多……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陆长青迫不及待道。 “好。”沈清漪放下了手中书籍,优雅起身,“把你床底下那两件假货取来,我们出发。” 陆长青快步上楼,从床底下拉出塑胶袋,里面正是他在古玩街淘来的“蓝釉爵杯”和“斗彩鸡缸杯”。 下楼时,沈清漪已站在门边。 她换了身利落的深色运动装,长发束成高马尾。 见陆长青下来,她微微頷首,“走吧,趁著夜色去刘家村。 “蛊雕夜间目力极佳,但五感会相对迟钝一些,解决掉它相对简单。” 陆长青见她这模样,忍不住问道:“清漪姐,你不准备准备?” “我这不是换了身衣服嘛。”沈清漪拉开车门,示意他上驾驶位,“蛊雕蛊雕,顾名思义修的便是巫蛊道途,此道途正面作战能力堪忧,杀它不难。 “到时候,我会隱匿气息跟在你身边,你隨机应变即可。” 陆长青不再多言语,发动车辆,奥迪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夜色如墨,奥迪在山道上疾驰,远光灯刺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道路。 车內很安静,沈清漪怀里抱著“蓝釉爵杯”,右手的食指指肚,逐渐冒出黄色的法力。 她將食指按在杯壁,在上面涂抹。 陆长青余光瞥见,根本看不懂她在画些什么,旋即收回目光专注开车。 一个半小时后,奥迪再次停在刘家村外的土路旁。 两件物品也比原先多了几分歷史的厚重感,看起来都感觉更贵了。 夜里的山村並非死寂一片,偶尔有几声犬吠响起,部分人家甚至还未熄灯。 陆长青稳妥起见,又拿出迪迦面具戴上。 沈清漪捂嘴轻笑,“你这是什么打扮?” 他只好再解释了一遍,自己当初与景然见面时就带著这张面具。 沈清漪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讚。 等她笑够了,陆长青拎著“古董”下车,沈清漪则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五行术法自带的隱匿法门,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敖莹瞧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吐槽。 我本来就没见过好吗? 有著沈清漪在侧,他只得沉默。 两人一明一暗走向村尾。 月光惨白,照得老槐树的影子张牙舞爪。 快到村尾时,陆长青放缓脚步,压低声音道:“景道友,孙某来了,还请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前方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人。 正是景然。 他依旧穿著那身白色汉服,在月光下更显飘逸出尘,只是嘴角噙著的笑容在夜色中多了几分诡异。 “孙道友比我想的更要急迫啊。”景然笑著调侃,目光却死死地盯在陆长青手中的塑胶袋上。 陆长青没有去辩解,开口道:“景道友,不请我去你的府邸喝杯茶吗?” “哈哈哈,孙道友请!”景然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第32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从两人见面,景然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陆长青手中的黑色塑胶袋。 陆长青自然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就是不把东西给他。 见面礼都没给,还想要古董? 一人一雕走出一段距离,最终还是景然按捺不住。 他手掌一翻,一枚泛著柔和光晕的素雅玉佩出现在掌中。 “此乃养心玉,长期佩戴可以温养体魄,赠与孙道友当见面礼了。” “景道友客气。”陆长青笑眯眯地接过,揣进兜里。 “无妨,比起孙道友赠我的东西,此物不值一提!”说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黑色的塑胶袋。 “哎呀,瞧我这记性!”陆长青一拍脑袋,拿出“蓝釉爵杯”递过去,“景道友,东西没让你失望吧?” 景然接过,顿时感觉一股厚重的歷史感袭来,这让他仿佛看到元朝皇帝成吉思汗祭祀时的场景。 “此物果真不凡!”景然讚嘆道。 那是。 我可是亲眼看见清漪姐给它加了“科技与狠活”,不简单就对嘍! 一人一雕来到一处院外,景然纵身一跃,跳入院中。 嗯? 陆长青被他这番操作整不会了,鸟人都这样吗? 不理解,但尊重。 陆长青双腿弯曲,略微发力,跃入院中。 “孙道友请坐,我去沏一壶茶来。”景然指著院中的凉亭说道。 “景道友太客气了。”陆长青走过去坐下,拿出袋中的“鸡缸杯”放在桌上。 等景然沏好茶出来,看见桌上的东西,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將茶壶与两只素瓷杯放在石桌上,亲手为陆长青斟上一杯清茶。 “孙道友果然靠谱。”景然的声音温润,却难以掩盖眸中的火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唉~为了赎回此物我抵押了名下两栋別墅,景道友可要好生爱惜啊!”陆长青做出请的手势。 景然哪里会信他的鬼话,这一切不过是藉口罢了。 东西既然见到了,他也不会扭捏。 手掌往前一探,一柄漆黑的横刀被他握在掌中。 刀身长约三尺,通体如墨,只在月光的照映下隱隱流动著暗金色的纹路,仿佛有活物在刀中游走。 刀柄缠绕著不知名的兽皮,触手温润,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此刀名为『幽蛰』,乃我族中匠师採集幽冥寒铁与金翅雕羽熔铸而成。”景然將刀横置於石桌上,指尖轻抚刀鞘,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 “刀出如潜龙甦醒,锋锐无匹,更附有一式『幽影斩』,催动时可化虚影袭敌,防不胜防。 “莫说灵界一座小城,便是放到人族地界,也足以卖出十亿天价!” 陆长青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虽不懂宝物,但刀身散发的寒意他还是切身感受到了,远非人间寻常刀剑可比。 他压下心中的喜悦,故作镇定地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刀鞘,一股冰冷的触感便顺著皮肤蔓延。 陆长青一把握住,左手大拇指曲起,弹在护手处。 錚—— 横刀出鞘,发出清脆的嗡鸣。 陆长青抬起右手,稳稳地接住下坠的横刀。 他隨意的耍了几下,旋即猛地劈下。 刀刃砍在石桌上,宛如切豆腐般,將石桌的一角轻易切断。 “好刀!”陆长青讚嘆道。 “孙道友喜欢就好。”景然眼中没有丝毫的肉疼,反正东西迟早能拿回来,无非是放在他那里保管。 “景道友厚礼,孙某却无以为报,实在惭愧。”陆长青嘆了口气,將桌上的“斗彩鸡缸杯”往前推了推,“此物便赠与道友,权当谢礼。” 要不是为了维持风度,景然早就將东西拿起来观察。 现在陆长青开口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接过鸡缸杯,用指肚摩挲杯壁上精致的彩绘。 熟悉的歷史厚重感再次袭来,他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得了两件如此珍贵的古董,族老肯定会对我大加讚赏! 他小心翼翼地將杯子收好,语气愈发亲切,“孙道友何必见外?你我一见如故,日后还需多走动才是。 “不知孙道友手中——”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刺穿了他的胸膛,陆长青瞧见沈清漪动手,同时施展了【拔刀斩】! 景然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敛去,胸前已同时传来刺骨冰寒与撕裂剧痛。 他瞳孔骤缩,低头看向透胸而出的剑尖与几乎斩至肋骨的刀痕,喉中“嗬嗬”作响,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敢?! 他不是想前往灵界吗?为何要对我出手?! “你……你们……”景然的声音因剧痛而扭曲,眼中金色竖瞳猛然亮起,属於蛊雕的凶戾妖气轰然爆发! 但也是徒劳的。 无数茂密的翠绿色枝丫从他的体內钻出,景然的身体僵住了。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为...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杀妖夺宝唄。”陆长青收刀入鞘,笑呵呵地说。 景然踉蹌后退,撞在凉亭边缘。 “这女的在骗你,她只有四阶。”敖莹愤愤不平道。 四阶就四阶吧,反正鸟人已经死了。 陆长青能理解这位老板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但理解归理解,他还是有一丟丟地不爽。 凉亭中,一只黑色大鸟的躯体迅速乾瘪,那些翠绿的枝丫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著,將他的精血吸食殆尽,最终化作几缕枯藤散落在地。 沈清漪缓缓抽回长剑,剑身不染一滴血。 她瞥了眼地上的枯藤,淡淡道:“巫蛊道途不善正面作战,我说过杀他轻而易举。” 陆长青也没有要拆穿的打算,也无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她撒谎的,当即捧哏道:“清漪姐厉害!” 沈清漪走到石桌边,拾起景然留下的“蓝釉爵杯”和“斗彩鸡缸杯”,端详片刻道:“这两件假货上的幻术符纹差不多散了,幸好没露馅。” 她隨手將杯子丟给陆长青,“收著吧,虽然本是假货,但沾了蛊雕的妖气与鲜血,当个摆设也行。” 陆长青接住杯子,又掂了掂手中的“幽蛰”刀,嘿嘿笑道:“清漪姐,东西咱们怎么分配?” “玉佩和刀是你应得的,其余东西咱们平分。”沈清漪蹲下身,从景然心口处引出一枚鸽蛋大小、泛著暗金流光的圆珠。 “这是它的妖丹,里面有两缕巫蛊道韵,这玩意儿,你也留不下来,归我了。” 第33章 落后版本了 “切~说得你好像能把道韵留下一样。”敖莹不屑地说。 除了同道途的修士当场把道韵吸收,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一个练气士想吸收巫蛊道韵,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一个四阶的小菜…… 嗯?! 敖莹傻眼了。 “这不科学!她一个四阶练气士怎么可能强行拘下巫蛊道韵!!!” 敖莹只觉自己的三观好像崩塌了…… 只见沈清漪拿出两枚类似弹珠的东西,“弹珠”洁白,没有一丝的杂质,看起来十分奇异。 她低声诵念了几句咒语,两缕黑绿的道韵从妖丹內钻出,没入了“弹珠”当中。 巫蛊道韵刚一进入“弹珠”,当即快速扩散开,纯白被黑绿吞噬。 沈清漪收起“弹珠”,指了指地上的乾尸道:“他的身上是有一件储物的非凡物品,你找找。” 陆长青闻言,立刻俯身在景然的乾尸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那件白色汉服的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 “就是这个。”沈清漪看了一眼,“储物袋,灵界修士常用。 “上面有他的精神烙印,不过人死了,烙印很快就会消散。 “你试著注入一点法力,应该就能打开。” 陆长青闻言,將一丝法力注入灰色布袋。 布袋錶面的暗纹微微一亮,隨即恢復如常。 他心念一动,便“看”到了一个约莫十立方米的空间,里面堆放著不少东西。 他將意识集中在几件物品上,试图取出。 光芒一闪,石桌上便多了几样物件。 两个贴著標籤的白玉药瓶,一瓶写著“回春丹”,另一瓶写著“匿息丹”;一卷兽皮古卷;一...一部手机;以及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子! “回春丹你见识过了,匿息丹则是用来隱藏气息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捲兽皮古卷上,將其展开。 古卷上绘製著复杂的地形图,標註著一些扭曲的文字,中央区域画著一个醒目的祭坛图案。 “这似乎是...灵界某处的地图,还有阵法布置的记载。”沈清漪秀眉微蹙,又舒展开,“这个也不用管,反正你也不去灵界。 “至於最后两件物品,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陆长青点头,寻思这鸟人还挺潮流,用的居然还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陆长青对灵界地图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块金子上,“清漪姐,这些怎么分?” 沈清漪摇了摇头,说道:“东西都是你的,我拿这枚妖丹以及两缕巫蛊道韵,已经占大便宜了,回头我再补你点钱或者同等价值的非凡物品。” 陆长青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抬手打断,“道韵的价值远超你的想像,这么分很合理。” “好吧。”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了意见。 “尸体收好,它的羽毛几乎没有损伤,我回头可以帮你介绍一位不错的炼器师,打造一件非凡物品。” 陆长青瞥了一眼地上的鸟尸,操控储物袋將其收了进去。 “事情既然解决了,那就回吧。”沈清漪转身走向大门的方向。 出了院子陆长青顿住脚步,指了指村后的大山说道:“清漪姐,你先回车里吧,我有点事情要上山一趟。” 沈清漪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目送沈清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走向村后那片笼罩在黑暗里的山林。 “你上山干嘛?”敖莹不理解,“簪子还了,架也打了,难道你还想跟它拜个把子不成?” “拜把子倒不至於,就是找它要点血弄个条绳子串玉佩,顺便聊点事情。” 老虎的血是至阳之物,更何况还是成了精的三阶虎妖,寻常小鬼、小妖应该不敢靠近。 “哦!我懂了!”敖莹恍然,“你是想把玉佩送你那位小女友对不对?!” 陆长青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为什么清漪姐將道韵收起来,你这么惊讶?” “我没跟你说过吗?”敖莹疑惑道。 “没有。” “你修为低不懂很正常。”敖莹淡淡道,“道韵是什么?他是將来修士成为道主的关键东西,如果是你成了道主,你会怎么办?” 陆长青想了想回答,“为了防止以后的我出现意外,我肯定会弄一个道韵多久没被吸收,就会消散的规矩。” 敖莹讚赏道:“对嘍,每条道途都是如此,只要十个呼吸內道韵没被吸收,它就会消散。 “按道理来说,道韵是不可能被留下的,所以我才会那么惊讶。” “你都死了几十年,都落后版本了,在民俗馆你没看穿清漪姐是装的,你不了解的东西多了去。”陆长青趁机嘲讽。 敖莹一下子就炸毛了,“什么叫我没看穿?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我的语气明明是怀疑!怀疑你懂吗?!” 目的达到,陆长青不吭声了。 敖莹则继续辩解,“道途时常变动,我怀疑再正常不过了,你懂不懂七阶圣者的含金量?” “不懂。” 敖莹一下子就噎住了,过了片刻她又道:“想当初……” 她又开始讲述起了当初还活著的时候,自己多么多的威风,那些国家的皇帝对她多么尊重。 陆长青没招,只得由著她说。 好在他的速度足够快,到了虎妖的山洞,敖莹也就闭嘴了。 “人类,你又来了。”虎妖从山洞內走出,一双硕大的金色瞳孔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给我点你的血如何?”陆长青笑呵呵地说。 “做何用?”虎妖问。 陆长青拿出玉佩道:“我准备拿来染绳子,穿玉佩。” 虎妖没有说话,一道青色突然出现划破了它的前肢,鲜血顿时从伤口涌出。 那些涌出的鲜血没有滴在地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悬浮在半空。 紧接著,血液开始拉长,凝固。 “东西给吾。” 陆长青见虎妖还会这种活计,立刻摊开手掌让玉佩飘过去,厚著脸皮道:“要是可以的话,帮我雕刻一下唄。” “什么样式?” “雕刻云纹吧。” 虎妖硕大的脑袋点了点,风刃如同有生命般裹住玉佩。 当风刃开始游动,眨眼间便刻出连绵的云状纹路,深浅错落,竟带几分飘逸之气。 “可以了。”虎妖的声音低沉。 血色细绳自动穿入玉佩上端的孔洞,绳结自缚,整条项炼轻轻飘回陆长青手中。 触手微温,卖相极佳! 第34章 群眾里面有坏人 陆长青收好玉佩,正色道:“谢了。另外,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山下那位死了。” 虎妖沉默了许久,那张硕大的虎脸上居然流露出复杂的表情,“为何帮吾?” “我不是,我没有,別乱说。”陆长青立马否认。 “无论如何,吾都该谢谢你。”虎妖的语气极为诚恳。 陆长青摆了摆手道:“话说,你准备怎么办?” “屠村!”虎妖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周围的杂草与树枝都被狂风吹得乱舞。 “你要是真这么干,绝对会死的。” 要是死一两个人还可以归咎於意外,可全村人都死翘翘了,但凡是个人都知道出问题了。 “那又如何?吾之妻子被他们剥皮食用,吾怎能坐视不理?死则死矣。”虎妖身上的杀意更强烈了。 要不是发现村里多出一位比自己还要强的妖修,它岂会驱使倀鬼,早就亲自动手屠村了。 “祝你好运。”陆长青跟刘家村的人又不熟,又是他们杀虎妖之妻在前,自然没有劝说的念头。 “还是那句话,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 虎妖化作一名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双手交叠於胸前,一揖到底。 “无论如何,吾都该感谢你。等吾死后,你可来吾洞府取走里面的一切。” “彳亍!”陆长青也没客气,挥了挥手与它告別。 “可惜了,这虎妖都半只脚迈进四阶,居然这么想不开。”敖莹不由得感慨。 返回刘家村口,陆长青拉开奥迪的驾驶位坐进去,沈清漪依旧没有过问的意思。 陆长青也没有去解释,驾驶著奥迪离开刘家村。 与此同时,山中的虎妖离开了洞府。 山君,下山了。 ………… 翌日。 陆长青醒来,洗漱完毕,下楼准备吃早餐。 藤椅上的人见他下来,放下手中的古籍道:“昨天夜里刘家村被虎妖屠杀,等特殊管理局赶到时,全村无一倖免,特管局去处理也死了两个人。 “今早,特殊管理局的人来过,他们觉得虎妖杀人之事与你脱不了干係,想要带你回局里。” 沈清漪揉了揉眉心,似笑非笑的说,“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陆长青嘴角抽了抽,暗骂虎妖不讲道义。 自己前脚离开,它后脚就去屠村,不能再等几天? 陆长青当然不可能承认,再说了这事儿本来就跟他没关係。 就算昨晚他没去找虎妖,刘家村的人也活不了几天。 “冤枉啊,我怎么可能跟虎妖勾结在一起,我根本没有动机好吧?” 沈清漪站起身,直勾勾地看著他,“你有动机。” 陆长青知道她指的“动机”是什么,苦著个脸道:“清漪姐你看我像是那种小肚鸡肠,杀人不眨眼的恶棍吗?” 沈清漪笑笑,“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吶,万一我看走眼了,你真是个杀人狂魔呢?” 她踱步走来,一只手搭在陆长青的肩头,“告诉姐姐,你昨晚进山干嘛去了?你回来时身上可是有虎妖的气息哦。 “你要是撒谎,小心姐姐我把你送给特管局。” 东西我都收进储物袋里了,而且还用法力清洗了一遍自身,怎么可能沾染虎妖的气息…… 等等! 诈我是吧? 陆长青一脸无辜道:“清漪姐我昨晚只是去试刀了,我都没见过你说的虎妖,怎么可能攛掇它屠村呢?这完全不合理!” “噫,居然没唬住你。”沈清漪收回手,有些失望,“今天早上,特管局的人来找我是为了蛊雕的事情,我可被你坑惨嘍。” “这又从何说起?”陆长青没懂。 “你觉得那只蛊雕这么久没被发现是什么原因?” “服用匿息——”陆长青话语戛然而止。 不对。 虎妖的妻子被刘家村的人杀了,而比虎妖更强的蛊雕又出现在刘家村…… 这是...制衡! 陆长青脊背一凉。 有人看上了虎妖的道韵,没有动手的理由。 於是策划了虎妖妻子的超凡晋升仪式失败,蛊惑刘家村的人杀害虎妖妻子,等的就是虎妖凶性大发! 然而蛊雕的闯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既然有想要杀虎妖的人,自然有想要保虎妖的人,蛊雕就是那个平衡点。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虎妖的復仇决心,哪怕村里有一位比它强的,它依然敢驱使悵鬼试探…… 这么多双眼睛都盯著这只虎妖,死一两个跟死全村其实没有区別。 除非虎妖不想復仇,不然它怎么样也逃不出一个死字…… 艹…… 我日,太嚇人了。 陆长青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差点被嚇尿。 道韵的爭夺,当真是不择手段吶。 “当时我也是被你说的蛊雕吸引,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別人设给虎妖的局,结果得罪人了。”沈清漪语气充满了幽怨,“小弟弟,你该怎么补偿姐姐我?” 陆长青乾咳两声,“那...清漪姐答应我的钱我不要了,就当补偿清漪姐了。” “不行。”沈清漪摇头,慢悠悠地坐回藤椅。 搭在身上的手消失,陆长青刚鬆口气,却听她又说道:“蛊雕的事情,特管局那边希望我们这边也出点力,既然是你坑了姐姐我,那就由你去。” “打死我都不去!” 陆长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虎妖半只脚步入四阶都被算计死了,自己这个连虎妖都打不过的人,要是被盯上,岂不是也得死翘翘? “放心,你是姐姐我的人,他们不敢对你乱来的。”沈清漪笑吟吟道。 陆长青当即坐到了她的对面,语气当中满是真诚,“清漪姐,我可是你最忠诚的员工,我离开了民俗馆谁来打扫卫生? “况且蛊雕都成乾尸了,还能有啥后续?难道它还能秽土转生?” 沈清漪被这个说法逗乐了了,解释道:“死了一只身怀两缕巫蛊道韵的蛊雕,蛊雕一族绝不会善罢甘休,它们肯定会展开疯狂报復。 “大肆屠杀普通人,它们没这个胆量,暗杀官方的修行者,它们绝对敢。” 陆长青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们为什么不敢屠杀普通人?这么报復更简单,也更高效不是吗?” 难道说,华夏有什么神秘上古大阵之类的东西,想要进入,必须立下不得屠杀普通人的誓言? 第35章 当仁不让!(求月票、追读、推荐票) “屠杀普通人的確更高效、更安全、更省事。可咱们也不是吃素的。”沈清漪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其实事情远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不敢滥杀只是因为承担不起后果。 “修行者之间的斗爭,国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屠杀普通人就不一样了。 “国內虽然不缺强者,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屠杀普通人的事情发生。 “同理,我们国內的强者前往灵界屠杀,它们同样拦不住。 “不说別的,就时不时往它们的驻地丟几枚核弹,哪个异族扛得住?” 原来这么朴实无华。 陆长青原本以为多么高端呢,原来够“核”器。 “所以啊,我们与灵界其实一直保持著默契,除了一些野生的妖魔鬼怪,那些有族群的异族才是最守规矩的。 “我们国內也有一些邪教组织,没有彻底清剿他们只是他们足够守规,凡是敢滥杀普通人,他们组织內部也不会留这种人。” 沈清漪话锋一转,可怜兮兮道,“姐姐跟你讲了这么多,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不去!太危险了。”陆长青果断拒绝。 沈清漪收起脸上的表情,跟变戏法似的在空中抓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特管局局长给的,只要你处理两起非正常事件,这张卡里的钱都是你的了。”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拒绝清漪姐呢?我可是清漪姐你的员工!” 陆长青义正言辞道:“如今妖物霍乱汉城,我既然有这个实力,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噗嗤——” 沈清漪被逗乐了,笑著將卡递给他,交代道:“特管局的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晚点你去那里报到。 “至於干什么,你听他们局长安排,要是你觉得任务太过危险,可以拒绝,毕竟你不是特管局的人,一切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 陆长青美滋滋地接过银行卡,开始暗爽。 凭藉他的实力,对付一般的三阶不成问题;就算半只脚踏入四阶的虎妖大意了,他也有一定的希望將其干掉。 到时候就专门接一些一阶,疑似二阶的任务,超出的他一概不接,翻车的概率將会大大降低! 嘿嘿,这十万真好赚! 陆长青已经想到自己虐菜时的画面了。 区区一阶、二阶的杂鱼,自己还不是一巴掌拍死一个? 到时候自己演一演让身上掛点彩,说不定还能搞点医疗补贴! “这个你拿著,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往里面注入法力,丟出去。”沈清漪拿出五张黄纸製成的符籙。 “这里面五行法术各一种,其中金属性最强,火属性次之,水属性再次之,土属性则是防御,木属性你见过的。” “清漪姐大气!”陆长青大为感动。 低端局虐菜还带这么多保命手段,谁敢杀我?谁能杀我?! “陆长青!你给本小姐滚出来!!!”民俗馆外传来少女嗔怒的喊声。 陆长青虎躯一震,逃也似的上楼,“清漪姐,你就说我出门了。” 看著他狼狈的身影,沈清漪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我高中毕业时,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乐趣,嘖。” 陆长青刚溜上楼,民俗馆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李语溪提著纸袋,气鼓鼓地衝进来,马尾辫隨著动作一晃一晃的,瞪著眼睛扫视店內,“陆长青!別躲了,我知道你在——”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到藤椅上的沈清漪身上,气势顿时弱了三分,声音也软了下来,“清漪姐姐好……那个,陆长青在吗?” 沈清漪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瞥向楼梯方向,玩心大起。 “他啊…刚出门了,说是跟一个小姑娘约好了。” 李语溪注意到她的眼神,也往楼上看去,眼珠子一转,脸上浮起怒意,“小姑娘?他居然敢偷偷跑出去跟別人约会!这个王八蛋!” 沈清漪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眼中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喜悦,“这我可说不准...他刚才走的时候挺急的,连早饭都没吃呢。” “別乱说啊!”躲在楼梯转角的陆长青窜出来。 看见李语溪脸上戏謔的笑容,他就知道中计了。 陆长青老老实实地下楼,不出意外地挨了一下肘击,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哈嘍啊,小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李语溪还是熟悉的jk黑丝搭配高马尾。 就不能把这玩意儿丟了吗? 或者让它闭嘴也行。 “昨天电话里说我是你女儿是吧?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谁才是爹!”李语溪趁机偷袭,想要去掐陆长青腰间的软肉。 陆长青灵活地侧身躲开,顺势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纸袋。 “谁说是给你吃的,把东西给我!”李语溪张牙舞爪地去抢。 陆长青一只手按在她的脑门上,沈清漪旋即起身,拿起桌上的古籍上楼,微微一笑,“你们聊,我上楼了。” 这个清漪姐姐真是个好人! 李语溪停止了进攻,挥手告別,“清漪姐姐再见!” 等沈清漪消失在楼梯拐角,她顺势坐在了刚才的藤椅上,悠閒地翘起二郎腿。 陆长青拆开纸袋拿起包子评鑑起来,李语溪隨口问道:“本小姐最近也对这些老物件挺感兴趣,你觉得我入职这里咋样?” “咳咳咳——”陆长青差点被嘴里的包子单杀,赶紧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你爸不是有个收藏室吗?你可以研究那些古董啊。” “哎呀,笨死了!她想入职这里是为了研究古董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丝袜嚷嚷道。 废话,我能不知道? 陆长青当然清楚李语溪在想什么,可他不能答应。 李语溪只是普通人,把她捲入修行者圈子,那是在害她。 “送你个东西。”陆长青转移话题,把手伸进兜里意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玉佩。 “原先是手机,现在又是玉佩,小青子,你不是包养了吧?”李语溪瞥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狐疑道。 原本增加了几分的好感在此刻又降了下去。 “想啥呢,玉佩是我买的!”陆长青伸手戳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你就说要不要?不要我自己留著了。” “你都说送我,那就是我的了!”李语溪一把夺过玉佩,凑到面前细看。 第36章 坏了我成诱饵了 “看起来还不错,你帮我带上,看看效果。”李语溪转过身,背对著他,撩起脑后的长髮,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陆长青接过细绳,手指绕过她的脖颈。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清香,混合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温暖乾净的气息。 绳结就在她颈后,他低头打结时,呼吸不经意拂过她耳后的肌肤。 李语溪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耳尖却悄悄红了。 戴好后,陆长青的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势扶住她的肩,將她转了回来。 玉佩正落在她锁骨下方,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错,挺好看的。”陆长青满意地点头。 “废话!本小姐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我没有打扰到两位吧?”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陆长青看向门外,周明远跟一位穿著笔挺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说话之人就是那位穿著西装的男子。 此人就是游乐园事故时,给周明远打电话的男子。 他的视线落在了李语溪佩戴的玉佩上。 陆长青跨出一步,將李语溪挡在身后。 “陆先生,我们聊聊?”楚洵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 “没问题。”陆长青扭头低声对李语溪道,“你先回家,我有事情跟他聊。” 李语溪知道周明远是警察,那他身边那位肯定也是警察。 警察来找陆长青干嘛? 他昨天去乡下该不是去贩卖文物了吧?! 李语溪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不然警察来找他干嘛? “別担心,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李语溪安慰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陆长青脸一黑,他敢肯定李语溪误会自己了。 他低声道:“你误会了,他们找我是为了昨天游乐园的事情。” 身为武者,周明远的听力极好,將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他笑著开口道:“我们跟陆先生想了解一下昨天游乐场的事情,李小姐也在那就最好不过了。” “陆先生,我们上楼聊聊吧?”楚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语气带著商量,却没给陆长青拒绝的余地,径直走向二楼。 周明远走过来,坐在了另一张藤椅上,“李小姐,那我们就在这边聊吧。” “好。”陆长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跟著楚洵上楼。 二楼的走廊中,沈清漪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道:“楚局长,我说过晚点会让长青过去,你现在就急不可耐地找过来,不合適吧?” 楚洵嘆了口气道:“我也没办法啊,你们昨晚宰的那只蛊雕身份估计不简单,我们特管局现在正被疯狂报復。 “从它死了到现在,特管局已经有四位同志牺牲了,我现在前来也是想请沈老板帮忙算一算那群畜生的位置。” 沈清漪柳眉微蹙,“死的人都是什么修位?” “两个一阶一个二阶。”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还有一位三阶。三阶修士是被强杀的,其余三名入道者是被咒杀。” 沈清漪显然是知晓轻重的,她没再提找上门的事情,伸出手道:“东西给我,等十分钟。” 楚洵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递了过去。 沈清漪接过,走向走廊深处。 “陆先生,咱们聊聊吧。” 陆长青点点头,领著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递给他一把椅子。 楚洵没有客气,当即坐下,“我前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请陆先生帮帮我们。” 钱收了,沾染虎妖气息的玉佩被看见了,这要是还敢拒绝,私用妖兽屠村的帽子估计马上就扣脑袋上了。 陆长青又不傻,当即义正言辞道:“楚局长严重了!能帮助到你们这样暗中保护人民的英雄,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是我的荣幸……” 说到这里陆长青脸上浮现恰当的自责,“可惜我只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实力…低微。 “您要是不嫌弃我弱,我就算是死,也会把您安排的任务完成再死!” 狡猾的小子。 楚洵嘴角抽了抽,摇摇头,“我当然清楚你是学生,也只会安排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放心吧,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怎么行!”陆长青一脸正气道,“我无父无母,更没有女朋友,只要组织需要,我一定冲在最前线!” 楚洵看著陆长青那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眼角忍不住又抽了抽。 这小子…演技倒是挺浮夸。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不接这个话茬,直接切入正题,“陆同学,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局里现在確实需要人手,但也不会让一个高中生去冒生命危险。” 陆长青心里鬆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绷著,“楚局长您吩咐!我万死不辞!” “蛊雕一族的报復很有针对性。”楚洵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它们专挑落单的、实力相对较弱的成员下手。 “目前看来,它们应该有一个情报网,能大致掌握我们人员的动向。” 陆长青点点头,这很合理。 灵界的异族又不是傻子,正面硬刚特管局肯定吃亏,暗杀和咒杀才是成本最低的报复方式。 “所以,”楚洵继续道,“我们需要一些『诱饵』。” 陆长青心里咯噔一下。 楚洵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別紧张,不是让你去当诱饵。我是想请你帮忙,保护一个人。” “保护谁?” “一位研究员。”楚洵解释道,“她叫苏晚晴,是局里专门研究灵界生物习性与弱点的专家。 “最近她正在做一个关於蛊雕行为模式的课题,需要前往刘家村採集一些环境样本和残留气息。 “我们判断,蛊雕一族很可能將她列为目標之一。”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个所谓的“蛊雕行为模擬课题”,要是研究超过二十四小时,我格调! “灵界生物”专家的名號打出去了,钓的“鱼”能是小鱼吗? 刚才他还听见死了一个三阶,说明蛊雕族或许来了一名四阶。 万一他们钓的就是这名四阶,那我还活集贸? 陆长青果断摇头婉拒,“如此重任楚局长交给我,我害怕办砸啊!您是知道的,我就是一个二阶的杂鱼,它们真要搞刺杀,我恐怕见面就被秒了。” “我们会安排人在暗中策应。”楚洵保证道,“你的主要任务是贴身保护苏研究员,確保她在採集样本期间的安全。 “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號,我们的人会第一时间赶到。 “而且,苏研究员本身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她是一阶的『学者』道途,擅长布置预警和防护性的仪式。” 第37章 邪教的常见道途 你放屁! 真遇到危险,一阶顶啥用? 蛊雕吹口气,估计都得死,她完全就是累赘。 陆长青压根不信这套说辞,特管局內肯定出了臥底,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內怎么可能被杀了这么多人。 超凡的动向估计被蛊雕一族摸得清清楚楚,就算暗中有人跟著,那蛊雕那边也只会派遣更强的来。 这老小子看著人模狗样的,一肚子坏水! 不能答应! 陆长青还想拒绝,却听楚洵笑眯眯地说道:“我看刚才那枚串玉佩的绳子不错,我也想弄一根送人,不知陆同学是在哪里弄的,我可以出高价购买!” 你狠!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陆长青拍著胸脯保证道:“楚局长您放心,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苏小姐出意外!” “不愧是我华夏男儿,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楚洵脸上笑容不减,起身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那张卡就当你这次任务的补贴了。 “好好干,等你任务完成,我给你申请个二等功!” “呃…局长,二等功就免了,您老提前给我弄件保命用的非凡物品吧。”陆长青不在乎这类荣誉,要是命都没了要这玩意儿干嘛? “我给你申请一件丙级保命物,任务结束二等功照样给你,怎么样?”楚洵大手一挥,两个都许诺了。 “什么是丙级?”陆长青有点摸不著头脑,敖莹也妹说啊! “你不知道?”这会轮到楚洵诧异了,他不是沈老板的人吗?怎么连一点基本常识都不清楚? “我当然不知道。” “非凡物品从高到低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丁级代表著入道级別,丙级代表超凡级別,乙级代表圣者级別,至於甲级…这不是现在的你能够知晓的。” 陆长青点点头,他开始好奇,自己的那把刀是什么品级了。 “你对巫蛊道途有了解吗?”楚洵问道。 “了解一点。”陆长青如实说道。 这个敖莹跟他讲过一些,可能有些细微差距。 “常见邪教道途呢?”楚洵追问。 邪教? 陆长青摇头。 敖莹都落后版本了,讲的东西一般只有参考价值。 平时带著敖莹,她不是想看电视剧,就是吹嘘一下当年的威风,然后pua陆长青自己跟著他撞大运了。 她知道个啥? 真要是全信,碰上很容易被坑死的。 楚洵揉了揉眉心,又坐回了椅子上,“我给你讲述一下常见的道途。” 陆长青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楚洵乾咳两声说道:“邪教的常见道途有巫蛊、始魔、万妖、还有一条道途比较特殊。” 不用他说,陆长青就知道了这条道途叫什么,敖莹提起过好像是叫“情慾”来著。 “情慾这条道途特殊就特殊在修行方式比较特殊,有点违反咱们国內的法律。” 陆长青点点头,这个嘛,他懂。 不就是修炼需要交配嘛。 “一阶的能力很普通,提高五感、魅力,以及內方面能力。 “二阶时,身体柔韧性变强,能通过语言、眼神、肢体接触放大目標心中的某一种特定情绪。 “三阶时,可以短暂控制目標的情绪,製造出真实的幻境,感知他人內心深处的渴望。 “四阶时,同时能控制的情绪达到两种,可以细微改变身体模样,进行那种事情后可以与目標籤订灵魂契约,驱使目標。” 陆长青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用眼神询问,“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嘿,这小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 道途的能力都是秘密,要不是需要你帮忙,我能告诉你这么多? 都四阶了,你还想知道后续? 楚洵拒绝了他想白嫖的打算,装作没有看懂。 见无法继续白嫖,陆长青转而问其余道途,“那巫蛊、始魔、万妖呢?” 同时,他又在內心吐槽敖莹。 这条笨比龙也落后版本太多了,现在万妖道途人和妖都可以修行,她居然不知道! 其实楚洵是不太想告诉陆长青的,毕竟道途的能力都是秘密,一个没加入特管局的外人也想了解这么多东西? 后面一想就算自己不说,沈清漪也会说的,而且待会儿还需要他保护人,还是得让他了解些敌人的能力为好。 “巫蛊道途,也就是你们昨晚宰的那只蛊雕所属道途。 “一阶时对蛇、蝎、蜈蚣、蟾蜍、蜘蛛这些毒物有天生的亲和力,不会被它们主动攻击,能感知情绪与需求。 “二阶时,可以操纵多只蛊虫,能对身体进行轻微的改造,可以短暂共享蛊虫感官。 “三阶时,可以利用和目標有关的物品製作巫毒娃娃,进行诅咒,诅咒的强度跟物品与目標的联繫有关。 “万妖道途一阶时,可以食用普通人无法消化的东西,例如腐肉、生肉、毒虫、金属之类的东西。身体、感官得到提高,伤口癒合加快。 “二阶时,能够跟野兽进行简单沟通,根据服用的野兽血肉,可以將身体的局部变化为野兽的形態,且获得野兽的弱点。 “三阶时,吞噬强大生物的血肉可以永久增强身体素质,能感知到周围一定范围內拥有妖兽血脉的生物。 “始魔道途一阶时,体內会诞生一颗沉睡的“魔种”,可以用自身的生命力施展一些小法术。 “二阶时,体內的“魔种”发芽,可以將手臂、腿部之类的部位短暂魔化,还能预知危险。 “三阶时,体內的“魔种”进入幼苗期,始魔会降下赐福,自身可以完全魔化,根据“魔种”的品类变成相对应的魔物。” 根据楚洵的讲解,陆长青推测,这次的暗杀主力大概是“情慾”道途的。 同时开始回忆当初敖莹讲过的一些道途,发现其中还真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情慾”道途,敖莹当初说时是没有幻境这种能力的;“万妖”道途三阶时可以短暂化身妖兽,现在却没了。 至於“始魔”道途更是离谱,直接多出了“魔种”以及始魔赐福。 “怎么样,了解了吧?”楚洵一次性讲完,问道。 “记住了。”陆长青点头。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正常情况下只需要別人说一遍,他就能记住。 “暗杀的修士大概率就是这些道途当中的一种,我们推测大概率是情慾道途,给你准备的物品也是防御这一类的。”楚洵起身离开。 “跟你那位小女友解释一下,等我跟沈老板聊完,咱们一起会局里。” 第38章 万灵教派 “跟你那位小女友解释一下,等我跟沈老板聊完,咱们一起会局里。” 陆长青已经无力解释了,误会就误会吧。 “想好了?”房门关上,敖莹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得的正经。 “真要去当那个『保鏢』?別看那姓楚的说得好听,暗中策应…真打起来,刀剑无眼,法术更不长眼睛。” “不然呢?”陆长青无奈,“人家局长亲自来请我,钱我也收了,要是再不识好歹,回头被扣上一个私通虎妖屠村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嘖,也是。”敖莹嘆息,“你也听到了,现在的道途发生了不小的改变,我也帮不上你啥忙,祝你好运咯。” 陆长青頷首,闭上眼,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楚洵刚才说的那些话。 情慾道途的幻境与操纵,巫蛊的诅咒,万妖的化形,始魔的魔化…还有那个即將成为“诱饵”的苏晚晴研究员。 风险是不低,可收益也很大。 十万块的补贴已经到手,待会儿还可以领到“丙级保命物”,结束后还有个二等功。 如果任务顺利完成,自己说不定还可以找机会將那件物品留下。 有著沈清漪给的五张符籙,以及自己的两项技能,还有没用的技能点。 再就是面板。 还差两件物品就可以获得五点自由属性,目前民俗馆有一件,还缺一件。 李语溪腿上那双破丝袜不能考虑,人死了是小事儿,要是丝袜套头上被传出去,那就毁了! 或许可以依靠官方组织,再整一件物品…… 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推门下楼。 楼下,李语溪正和周明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见他下来,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长青走过去,简单解释道:“昨天那游乐园闹得动静不小,警察叔叔循例问话,指认一下现场,流程而已。” 李语溪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放心,但当著周明远的面也没多问,只是说道:“流程?那你刚才跟那个穿西装的上楼干嘛?神神秘秘的。” “那是领导,问得细了点唄。” 陆长青耸耸肩,从桌上拿起剩的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估计是怕我这种热心市民被嚇出心理阴影,回头再找他们赔精神损失费。这不,领导亲自做心理疏导来了。” “噗——就你?还心理阴影?”李语溪被他的歪理逗得翻了个白眼,紧张的气氛散了大半,但还是不放心。 “那…我也一起去只认现场,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別。”陆长青咽下包子,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那边刚出过事,乱著呢,听说拉了警戒线,閒杂人等不让靠近。 “你去了也是在外面乾等,回头再让蚊子叮一身包,多不划算。” 他顿了顿又搬出李凌松,“听话,先回家。等我这边完事了,立马给你打电话匯报,成不? “再说了,你爸不是让你多盯著点农家乐那边的装修进度吗?大小姐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用您亲自出马了。” 最后那句带上了惯常的调侃,李语溪终於被他绕了进去,轻哼一声,“谁要你匯报!爱去不去!本小姐忙著呢,没空搭理你。” 她转身作势要走,又停住,回头瞪他一眼,“…自己小心点,別又毛手毛脚惹麻烦。” “得嘞!”陆长青笑嘻嘻地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在丝袜不甘的吶喊声中,李语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年轻真好啊!”一旁的周明远不由得感慨。 “是啊,年轻真好。”陆长青笑著附和。 “你不害怕吗?”周明远笑著问。 这个高中毕业的孩子真的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他根本没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性格。 他…很聪明! “楚局长这么信任我,我只感觉到了荣幸与激动,何来害怕一说?” 周明远忽然不想跟他说话了,他感觉,这种话从陆长青嘴巴里说出来,变了味儿。 没过多久,楚洵脸色凝重地下楼。 “事情比预想中的要棘手,对方有备而来,还与国內的邪教有勾结。” 楚洵本以为蛊雕族就只是携带了情慾道途相关的非凡物品,没想到居然跟国內邪教勾结到一起了。 他朝周明远使了个眼色,也走到会客区的藤椅上坐下。 读懂了自家局长的眼神,周明远立马解释道:“邪教就是万灵教派,他们崇尚万灵本为一家的理念。 “在他们的理念中,凡是有灵智的生物都该得到平等对待,凭什么只有人族可以在外界拋头露面,而妖兽一类的生灵必须要化形,要得到官方组织的批准才能行走世界。 “他们要创造出一个万灵和谐相处的世界,让世界没有偏见。” 陆长青一听就知道这根本不现实。 先不说別的,除了极个別的喜欢,內阁现在都还受到大量的抵制,他们要真有能耐,咋不去美利坚解决白人警察对內阁的偏见? 连劝告內阁不搞零元购,都没做到,谈什么万灵本为一家? 口號喊得震天响,反正陆长青没在新闻上看见过,有人在美利坚的街头,向內阁传教。 还有生殖的问题,如果人类真的能和化形的妖兽生育,那么要不了多久,地球上的濒危物种就是纯血人类了。 以及怎么解决灵智未开的野兽嗜血问题? 就算修行了道途,可以诞生灵智能教化,但是道途是有限制的,每一条道途只有五十个名额,怎么分配? 没分配到的又该怎么办? 再说了真的能教化吗? 基於以上种种,陆长青明確地认为,这个什么狗屁“万灵教派”创始人小的时候脑子肯定被门夹了,不然也不至於现在还在做梦。 “万灵教派你也接触过,你前天晚上打的那个面具男就是他们的一员。”周明远声音略带感慨。 还没等陆长青解释,楚洵微微一笑,“不用解释。我们对民间的修行者还是有一定记录的,这梧桐路除了刚搬过来的你,其他人赶不过来。 “你就是那位,梧桐路小雷欧。” “我也没想解释啊!”陆长青坦然承认了,他的確没想著解释,昨天徒手扒在失控的“云霄飞龙”上就已经暴露了修行者的身份。 只要特管局稍微查一下,就能锁定他就是那晚的戴著泰罗奥特曼面具的人。 第39章 大圣再次来到蟠桃园 楚洵被呛了一下,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我们已经知道你是三阶的超凡了,你也没必要在我们面前继续演戏,可以適当透露一下自己的能力。” “我真不是三阶。”陆长青摊了摊手道。 “那你前天晚上举行的是容纳道韵的仪式对吧。”楚洵觉得,既然不是晋升超凡那就是容纳道韵,反正实力比一般的二阶强就对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晋升超凡以及容纳道韵的仪式了?” “什么意思?”楚洵被说懵了,不是晋升超凡也不是容纳道韵的仪式,还能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是你成为入道者的仪式?”楚洵有些不敢置信。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自己制订的计划好像还没执行,就出大紕漏了。 “也不是。”陆长青摇摇头,隨口胡诌道,“那是我晋升二阶的仪式。” “什么?!”楚洵的声音陡然拔高。 开什么玩笑,晋升二阶还需要进行仪式?! 哪条道途这么逆天?晋升二阶还需要仪式! 周明远看著陆长青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悯。 可怜的孩子,晋升二阶都需要仪式,他都不敢想以后。 陆长青稍微斟酌了一下语气,笑道:“別激动嘛楚局长,我现在虽然是二阶,但我已经二阶大圆满,就差仪式晋升三阶了。” “那就好。”楚洵鬆了口气,只要知道仪式,那就好办。 他没有多问,自身道途的晋升仪式都是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相当於以后多一个敌人。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楚洵问道。 【委託人:怀表(蓝)】 【介绍:一枚曾属於守夜人的黄铜怀表,它怀念深夜滴答声陪伴的孤独时光,渴望再次被聆听。】 【委託:修好它,聆听它走动的声音。】 【奖励:精神+3】 这个委託的难度就在於,怀表已经坏得不成样子了,陆长青压根没法进行修復,再说了他也不会修。 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那就是让別人修得差不多后,他再进行最后一两步。 理论上应该能行,只能试试看了。 於是,陆长青说道:“带我去见一些富有歷史气息的古董,我需要看哪些可以进行仪式。” “会损害到古董吗?”楚洵谨慎地询问。 “不会。”陆长青摇头。 楚洵看向周明远道:“老周你带他去博物馆挑东西,完成仪式带他回局里。”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洵交代完毕便匆匆离开,显然蛊雕与万灵教派勾结的变故让他必须儘快调整部署。 周明远起身对陆长青道:“走吧,先去市博物馆。那边有几件刚入库的文物,年代够久,应该符合你的需求。” 陆长青点点头,走到怀表的展柜,朝著二楼喊道:“清漪姐,我要用一下这个怀表!” “拿去吧。”二楼传来沈清漪慵懒的声音。 取了东西两人出门上了周明远的黑色公务车。 车子驶离梧桐路,穿过早高峰的车流。 陆长青靠在副驾驶座上,把玩著那块老旧的怀表,“周叔,博物馆里有会修缮这种怀表的人吗?” 周明远用余光瞥了一眼道:“损坏成这样了,想要修復难度很大,我帮你问问吧。” 红灯亮起,周明远踩下剎车,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家局长的电话,交代了一下需求。 “对了,”周明远忽然开口,“你那个二阶晋升三阶的仪式,大概需要多久? “局里计划明天一早护送苏研究员进山,时间上能不能赶得及?” “看情况。”他保守地回答,“如果文物状態合適,今晚就能搞定。要是不行……可能得拖一两天。” 周明远“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市博物馆侧门。 一名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已等在门口,见到周明远便迎上来,“周队,您来了。这位就是陆同学吧?我是馆里的文物研究员,姓陈。” 简单寒暄后,陈研究员领著二人穿过安保森严的走廊,进入一处恆温恆湿的藏品库。 库內灯光柔和,一排排陈列架上摆放著各类文物,青铜器、瓷瓶、玉器、书画…年代跨度从商周至明清。 放眼望去,陆长青看见了不少头上带著“!”的文物。 大圣,再次回归了他的“蟠桃园”。 这些文物很安静,不像李语溪腿上的丝袜,一直聒噪不停。 机会难得,我得找个藉口多完成几个委託…… “怎么样,这里有用得上的东西吗?”周明远问道。 收起思绪,陆长青儘量让自己保持著平静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在此之前,我需要有人帮我修復这块怀表。” 他说著,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已经完全报废的老旧怀表。 陈研究员接过怀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给出结论,“东西能修好,就是比较麻烦。” “能修就行,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陆先生儘管说,只要能做到的我都儘量满足。”陈研究员回以和善的微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陆长青指了指怀表道,“就是在修缮的途中不要將它完全修好,儘量留一两个简单的步骤让我独自完成。” “没问题!”陈研究员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种简单的需求完全可以满足。 “那我就先去修缮怀表了,劳烦您二位自己逛逛。” 周明远与他客气了几句,等那位研究员离开,他看向陆长青,“你要用哪一件文物?” 陆长青也在犹豫,这里金色委託足足有五个!紫色委託也达到了八个,蓝色的甚至达到了两位数,白色的最少仅有两个。 要挑选委託,肯定率先选择金色。 但陆长青並不满足只完成一个金色委託,他想著能否在完成金色委託的途中,顺带完成几个紫色或者蓝色委託。 他就这么看著,內心开始琢磨如何在不让周明远看出来的情况下,顺带完成几个有关联的委託。 至於多完成几个金色委託?陆长青压根没有考虑。 事情没有一定的联繫,真把特管局的人当傻子了? 陆长青还想再来这边借古董呢,要是被看出自己得靠著这些东西变强,那就彻底被拿捏了。 周明远也没有打扰的意思,在一旁安静地旁观。 道途的仪式嘛,都是稀奇古怪的,万一仪式已经开始了,自己贸然开口打断了他的仪式,那还不得被记恨死。 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安静,啥也不说、啥也不做。 要是需要帮忙,那他就尽力。 第40章 无敌之姿!(4k) “接下来我的行为可能有些怪异,周叔你別太在意哈。”陆长青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没事,你弄你的,需要帮忙就说一声。”周明远不以为然。 怪异? 能有多怪异? 他记得有个道途的仪式就非常离谱,这个仪式需要在几千,甚至上万的注视下,浑身赤裸著喊出“我即是神”。 再离谱,还能有这个仪式离谱? 陆长青也不客气,直接说道:“那就劳烦周叔帮忙买一瓶酒过来,最好度数低一点。 “还需要鸡、猪、羊的鲜血各一瓶。” 周明远应下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一名穿著警察制服的男子提著一个塑胶袋走进来,將东西放下后便离开了。 袋子中装著一瓶雪花啤酒以及三瓶不知名血液。 陆长青屈指一弹,將啤酒盖子弹飞,首先来到带有白色“!”標记的商代青铜爵面前。 【委託人:青铜爵(白)】 【介绍:一位商代贵族的饮酒器,陪伴主人经歷无数宴饮,最大的遗憾是最后一次宴会未能尽兴,酒未饮完便被收殮。】 【委託:为其斟满一杯酒,饮下。】 【奖励:精神+1】 问题应该不大。 陆长青觉得自己6.8的体质,用一下商代的酒杯应该喝不死人。 展柜打开,陆长青取出青铜爵,往里面倒了一小杯啤酒。 杯中的酒水逐渐开始变色,在周明远震惊的目光当中,陆长青一口乾了杯中的啤酒。 【委託:为其斟满一杯酒,饮,下。(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精神+1】 【精神:7.3→8.3】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青铜爵(白):饱经宴饮沧桑的酒器,长期观摩可略微体会古时宴饮氛围。】 【注:再获得一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啤酒的味道属实难评,陆长青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的怪异。 隨后,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件蓝色委託,那是一把汉代环首铁刀,虽然锈蚀严重,但形制完整。 【委託人:环首铁刀(蓝)】 【介绍:一把曾属於边军士卒的佩刀,曾饮血御敌,后因主人战死而被埋藏,它怀念战场金戈之声与廝杀。】 【委託:让刀刃再次见血。】 【奖励:力量+2技能点+3】 破伤风之刃啊,也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陆长青取出环首铁刀,对著自己的手臂来了刀狠的! 结果连皮都没破,被割过的地方除了有些许残余的锈跡,再无其它。 “呃...周叔需要你帮个小忙。”陆长青指了指手中的大刀,“它需要见血。” 周明远表情有些古怪,他收回原先的话,这仪式的確够怪异的…… “来吧。”周明远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陆长青也不墨跡,將刀刃压在他的小臂上,用力一拉。 ——鲜血溢出。 【委託:让刀刃再次见血。(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力量+2技能点+3】 【环首铁刀(蓝):歷经战火的古兵,观摩时可略微感受到沙场征伐之意。】 【力量:6.9→8.9】 力量提升的同时,体质也隨之增强。 【体质:6.8→6.9】 【技能点:10→13】 【恭喜获得奖励:自由属性+5】 【注:再获得三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在完成两个委託后,陆长青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提升,继续走向中央区域。 那里静静躺著一尊约半臂高的青铜鼎,鼎身布满斑驳绿锈,纹饰古拙,隱约可见鸟兽与云雷纹。 它的头顶浮现著一个耀眼的金色“!”標记。 【委託人:祭祀青铜鼎(金)】 【介绍:西周时期诸侯祭祀天地山川所用礼器,曾承载万民愿力与祭司之血,因战乱流落至此。 【鼎內封存著一缕未曾消散的“祭祀之魂”,渴望完成最后一次未竟的祭祀仪式。】 【委託:以三牲之血(鸡、猪、羊)浸润鼎身,並诵读铭文,安抚魂灵,助其归天。】 【奖励:技能点+20】 当他靠近,鼎中穿出诡异刺耳的声音,那声音无法分辨,含糊不清。 嘰里咕嚕说啥呢? 陆长青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拿开玻璃罩,將鼎取出放在地上,拧开瓶盖。 “陆同学,你这……” “是仪式的一部分。”陆长青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我需要完成它。” “好吧。”想起局长的嘱咐,周明远也没再阻止。 陆长青提起地上准备好的三瓶鲜血——鸡、猪、羊血各一,按照脑海中的某种直觉指引,以特定的顺序缓缓倾倒在鼎身之上。 血液顺著锈蚀的纹路蜿蜒而下,浸入青铜的肌理,那些鸟兽云雷纹仿佛在血光中微微蠕动。 鼎中的声音逐渐变化,从刺耳的尖啸转为一种低沉而肃穆的吟诵,似有无数人声重叠。 陆长青俯身,仔细辨认鼎腹內壁的铭文。 那是西周金文,艰涩难懂,但此刻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他竟能清晰地感知其意。 “敬告昊天,山川有灵,血食既奉,魂归太清……” 他开口,以古音诵念。 每一个音节吐出,鼎身的血光便明亮一分,库內的温度似乎在下降,却又在某种庄严的意念中维持著奇异的平衡。 这陆长青修的是何道途?三阶的仪式居然如此恐怖! 周明远屏住呼吸,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鼎中瀰漫开来。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跨越时光的、沉重如山的祈愿与牺牲之意。 隨著最后一句铭文念毕,鼎中血光骤然大盛,旋即向內收敛,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流光,没入鼎腹深处。 那诡异的声响彻底消失,青铜鼎恢復了平静,只是表面锈跡似乎褪去少许,露出底下更古朴深沉的铜质。 【委託:以三牲之血浸润鼎身,並诵读铭文,安抚魂灵,助其归天。(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技能点+20】 【技能点:13→33】 【祭祀青铜鼎(金):承载古祭之魂的礼器,幸运儿你將获得天地祝福。】 【注:再获得两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这就是…你的晋升仪式?”周明远低声问道。 “一部分。”陆长青没有过多解释,將青铜鼎小心放回原位,“接下来,我需要在五个小时內將怀表修好,仪式也便成了。” 可怜的娃啊,晋升超凡的仪式就这么繁琐,我都不敢想以后多困难。 周明远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陆长青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將青铜鼎擦拭乾净,放回展台,然后对著周明远道:“周叔,我们去看看怀表修得怎么样,时间紧迫,得抓紧了。” 周明远点头。 两人离开藏品库,在陈研究员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那块正在被修復的怀表。 表壳已经打开,內部机芯零件被逐一取出,陈研究员戴著放大镜,正用精细的工具进行清理和调试。 “陆同学,机芯锈蚀严重,有几处齿轮和发条需要替换。”陈研究员抬头说道,“我按照你的要求,留了最后一步安装平衡摆轮並校准走时。 “这一步不难,但需要耐心,你来完成应该没问题。” 陆长青点点头,“好,大概多久能完成?” “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基础结构就能復原。之后你就可以动手了。” 等待期间,周明远的手机震动,是楚洵发来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对陆长青低声道:“局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苏晚晴研究员明早八点出发前往刘家村。 “我们这边结束后,直接回局里,你需要提前和她见一面,熟悉一下任务细节。” 陆长青应下,心中却开始盘算。 33点技能点暂时不用加,等任务中遇到危险再看情况分配。 5点自由属性就不留了,陆长青准备等怀表修好的那一刻全部用掉,用来偽装仪式完成。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怀表修好,拿到3点精神。 只要精神达到十,还可以获得一个技能! 一个小时后,陈研究员將基本修復完毕的怀表递给陆长青。 机芯已经组装了大半,只剩下平衡摆轮未安装,发条也未上紧。 “这里是摆轮,这是专用镊子。”陈研究员指了指工作檯上的零件,“对准这个轴眼轻轻放下去,然后用这把螺丝刀固定。 “最后上紧发条,如果怀表能正常走动,就算成功了。”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接过工具。 他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將细如髮丝的摆轮轴对准机芯上的宝石轴承。 动作必须稳,手不能抖。 一旁的周明远和陈研究员都屏息看著。 陆长青手指却异常平稳。 “咔。” 一声轻微的契合声,摆轮准確落位。 陆长青用微型螺丝刀拧紧固定螺丝,然后拿起上链钥匙,缓缓为发条上劲。 一圈,两圈……怀表內部传来细微的齿轮嚙合声。 当上到第十圈时,他鬆开手。 “嘀嗒、嘀嗒……” 清晰而规律的走时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怀表的秒针开始跳动,分针也缓缓移动。 【委託:修好它,聆听它走动的声音。(已完成)】 【恭喜获得奖励:精神+3】 【精神:8.3→11.3】 【怀表(蓝):守夜人的旧物,装备后可小幅提升夜间感知力与时间感。】 【註:再获得一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精神提获得技能:神免】 【神免:施展时消耗精神力抵御精神攻击。】 臥槽,神技啊! 有了这个技能,再加上楚洵许诺的非凡物品,几乎不用担心被情慾道途没活了。 瞳孔当中金色的文字滚动,熟悉的面板浮现。 【姓名:陆长青】 【体质:6.9】 【速度:5.0】 【力量:6.9】 【精神:11.3】 【法力:12.0】 【技能:拔刀斩(10/100)、天罚(0/100)神免(0/100)】 【技能点:33】 【自由属性:5】 【物品:免死铁卷(金)、祭祀青铜鼎(金)、长命锁(蓝)、阴沉木簪(蓝)、环首铁刀(蓝)、怀表(蓝)、桃木剑(白)、晴天娃娃(白)、白瓷娃娃(白)、铜镜(白)、香囊(白)、算盘(白)、油灯(白)、青铜爵(白)】 【注:再获得一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深蓝,加点! 陆长青心念一动,將五点自由属性使用。 【体质:6.9→10.0】 【力量6.9→8.9】 【体质提获得技能:吞灵】 【吞灵:施展时吸收以自身为半径,一米內的所有生机,恢復自身。】 我去,这个更阴! 有了这项技能在,岂不是说…只要没有被当场秒杀,再严重的伤势都可以儘快恢復…… 有此神技在,天下何人能杀我?! 陆长青现在对明天的任务充满了期待,他倒要看看,哪个不知好歹的乐色敢来暗杀他! 紧接著,速度与力量也得到了略微的提升。 【速度:5.0→5.2】 【力量:8.9→9.2】 陆长青將修復好的怀表轻轻合上,黄铜表壳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隨著最后一声“嘀嗒”归位,他感到体內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闸门被轰然冲开。 首先是精神层面,一股清凉而磅礴的感知力如潮水般漫过脑海。 视野中的一切骤然变得无比清晰,空气中浮尘的轨跡、周明远呼吸时胸腔的微弱起伏…种种细节纤毫毕现。 紧接著,体质突破10.0带来的变化更为剧烈。 一股灼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迅速席捲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之手梳理、强化,变得更加致密且充满韧性。 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微微发烫,新陈代谢的速度明显提升。 所有这些变化都在数息之间完成,並未引起外表上的剧变,但陆长青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副身躯已然脱胎换骨。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將奔涌的力量缓缓收敛,看向周明远,“周叔,我的仪式…完成了。” 周明远一直在仔细观察他,此刻敏锐地察觉到陆长青的气质有了些许不同。 眼神更加深邃沉静,站姿看似隨意,却隱含著隨时可爆发的协调与力量感。 直白的说就是,陆长青一拳就可以把他哄睡著。 周明远心中暗惊,面上却只是点点头,“很好。那我们这就回局里,楚局和苏研究员还在等著。” 一旁的陈研究员都看傻了,什么情况? 他不就是修了一个怀表吗?怎么变化这么大?! 王阳明龙场悟道,你修个怀表也悟道了? 这不科学啊…… 第41章 计划(读者老爷別养书啦,我会死的) 离开博物馆时,太阳高悬。 周明远驾车载著陆长青驶向汉城特殊管理局所在地。 那是一处位於市郊,外观看似普通的科研园区大院。 “到了。”周明远將车停在一栋灰白色办公楼前。 两人下车,走进大厅。 內部装修简洁现代,与寻常政府机构无异,就是摄像头比较多。 周明远亮出证件,通过安检,领著陆长青乘电梯来到三楼的一间会议室。 推门进去,楚洵已经等在里面,他身旁还坐著一位年轻女性。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穿著浅灰色的研究员制服,戴著细框眼镜,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髮髻。 女子身姿挺拔,合体的研究员制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与修长的身形。 她肤色白皙,镜片后的眼眸清澈,鼻樑秀挺,唇色淡红。 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雅的脖颈线条,整体透著知性而干练的气息,手里正拿著一份文件夹仔细阅读。 “来了。”楚洵起身,为双方介绍,“陆长青,这就是苏晚晴研究员。 “晚晴,这位是陆长青,接下来负责你此次野外考察期间的近身安保。” 苏晚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在看清陆长青长相后,眼睛都亮了。 她小嘴微张,伸出手,“你、你好……” “你好。”陆长青与她握了握手,触感微凉,很软。 “坐吧,我们简单同步一下信息。”楚洵示意两人落座,神色严肃起来,“晚晴,你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 苏晚晴顶著微红的脸颊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刘家村及周边山区的地形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了许多符號。 “根、根据...根据局里——” “行了行了!”楚洵扶了扶额,打断了下属的发言,接过话。 丟人吶!丟人!!! 不就是个男的?平时见到我也没见你害羞。 我长得也不比他差好吧! “根据我们的调查,蛊雕族传送阵法地点我们已经初步確认了。”楚洵拿起钢笔点在地图上,“刘家村。” 什么又是这个地方…… 想了想又觉得蛮合理的,那边就一个村子,还被虎妖杀乾净了。 完全不用担心被路人看见。 “我们的计划非常简单,晚晴前往刘家村採集那只蛊雕的生活痕跡,小陆你负责明面上的保护。”楚洵抬手一抓,一张金色的符籙出现。 “这是金刚阵符,触发后会形成一个直径为一米的防御阵法,可以抵御四阶修士十秒。” ……十秒。 “你为什么这副表情?”楚洵挑了挑眉毛,“抵挡四阶修士十秒已经很强了,再加上给你的丙级非凡物品,完全可以等到支援赶来。” 楚洵將金刚阵符籙递给陆长青,又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刻著繁复花纹的青铜令牌。 “这是答应你的丙级保命物——『解令』。”楚洵解释道,“这东西不需要注入法力,只需要隨身携带即可减轻情慾类的攻击,搭配上金刚阵符籙,四阶绝对没办法奈何你们。” 陆长青接过令牌,没感觉有什么特殊,就像是...拿了个假货。 “蛊雕族与万灵教派勾结,手段阴毒,你们务必小心。”楚洵神色肃然,“明早八点,局里会派车送你们到刘家村外围。 “进山后,晚晴负责踩痕跡,小陆你全程警戒。 “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激发金刚阵符籙,晚晴会呼叫的。” 苏晚晴此时已恢復冷静,她推了推眼镜,轻声补充,“根据蛊雕的行为模式分析,它们偏好夜间行动,且擅长利用山林环境设伏。 “明天是阴天,光线不足,需特別注意视觉盲区。” 陆长青点头记下,又问,“楚局长,暗中策应的有几位?具体在什么位置?” 楚洵沉吟片刻,“两名三阶,一位是『武夫』道途,另一位是『练气士』,他们会潜伏在刘家村东西两侧的山脊,用匿息符隱藏。 “除非你们发出信號或遭遇四阶以上敌人,否则不会现身。” 两名三阶,再加上我这个『三阶』...看来钓的就是四阶了…… 问题不大! 陆长青觉得自己都能与半只脚踏入四阶的虎妖打成那样,现如今自己实力得到突破,外加两名三阶。 能贏! 会议结束后,楚洵让周明远带陆长青去训练室检测实力。 苏婉晴则留在会议室继续整理资料。 临別前,楚洵单独叫住陆长青,低声道:“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必须拿到主动权,不然这么下去会死更多人...拜託了。” “我会尽力。” 楚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给你安排了对练的人,你可以测试下自己的实力。” “可以。”陆长青点头,他也很好奇自己现在的实力。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楚洵转身走向窗边,望著外面耀眼的阳光眼睛微眯,眉头紧锁。 周明远则领著陆长青穿过走廊,来到地下二层的训练区。 训练室宽敞明亮,四周墙壁覆盖著吸音材料,地面铺设著特製防滑垫。 中央站著一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身材精悍的中年男子,他正活动著手腕,见两人进来,点头示意。 “这位是赵峰,局里的三阶『武夫』,擅长近身格斗。”周明远介绍道,“小陆,你可以和他切磋一下,熟悉实战节奏。” 赵峰摆开架势道:“不用留手,尽你所能。” 陆长青並没有使用武器,近身格斗是他的弱项,现在有人陪练是一个成长的好机会。 两人相对而立,陆长青缓缓吐出一口气,右脚踏地猛地衝去。 训练室內的空气骤然凝滯。 陆长青衝出的瞬间,赵峰暗暗点头,速度尚可,就是不知力量如何。 没有花哨的招式,陆长青一记直拳直取赵锋面门。 拳风破空,带著嗡鸣。 赵锋不退反进,左臂上架格挡,右手成爪扣向陆长青手腕。 “砰!” 拳臂相撞的闷响在室內迴荡。 赵锋感觉手臂一麻,心中骇然,这力道,他也是『武者』道途?! 陆长青反应更快,在被扣住手腕前顺势旋身,左肘如鞭甩向赵锋肋侧。 赵锋撤步闪避,同时低喝一声,浑身肌肉隆起,皮肤泛起淡淡的铜色光泽! 武者道途三阶的能力【铜皮铁骨】。 “来得好!” 陆长青眼中浮现兴奋之色,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再次前冲,双拳化作残影,以高中学的军体拳招式发起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拳、肘、膝、腿…… 每一击都裹挟著恐怖的力量,训练室內“砰砰”之声不绝於耳。 第42章 姐妹,你真懂啊? 赵锋越打越心惊。 这特么是刚晋升的三阶?! 他可是浸淫武夫道途十余年的老手,实战经验丰富,此刻竟被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压著打! 最可怕的是,陆长青的格斗技巧明明生涩,许多招式衔接都有破绽,可他那变態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硬生生弥补了所有短板。 这究竟是是什么道途,咋全是数值?比『武者』道途还要夸张! “喝!”赵锋抓住一个空隙,右拳蓄力轰出,拳面隱隱有气浪翻涌。 陆长青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轰——!” 双拳对撞,气浪炸开。 赵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防滑垫上踩出深深的凹陷。 陆长青只退了半步,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眼中兴奋更盛。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观眾席上,郭岩目瞪口呆,“我去!老周,你上哪搞来的这么一名猛將!” “牛逼吧?”周明远脸上浮起骄傲之色,“他晋升超凡的仪式是我一手操办的,要是没有我,他都不一定能晋升超凡。” “我去!老周你啥时候这么牛逼了,居然还能操办晋升超凡的仪式!”郭岩讚不绝口,“对了,这位大佬是狙击蛊雕族的主力吧?” “不是。”周明远否定,“他负责保护苏研究员。” “苏研究员?”郭岩皱眉,“哪个苏研究员?” “苏晚晴。” “苏……”郭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郭岩转移话题道:“话说,老周你为什么不晋升超凡?” 周明远摆了摆手,脸上浮起幸福的笑容,“我年纪大了,也有了家庭,『武者』晋升超凡需要向死而生的决心。 “我有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二阶也挺好的。” 郭岩更鬱闷了,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看著训练场中的战斗,没有人再吭声。 “不打了。” 赵锋收起架势,看向陆长青的眼神已彻底不同。 他揉了揉酸麻的手臂,跟看怪物一样,“陆兄弟,你这真的是刚晋升三阶?” 陆长青平復呼吸,笑了笑,“赵哥承让了,我这条道途也只是单纯力量大而已。” “岂止是力气大。”赵锋摇头,“除了速度上的缺陷,你的实力完全属於三阶当中正面交战最顶尖的一批了。” 周明远走过来,递上毛巾,“测试数据已经记录了。小陆,你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应该有个大致判断了吧?” 陆长青擦著汗,点头道:“嗯,普通三阶应该不是我对手。” 同时他又在內心补了一句,像赵峰这种三阶,一刀估计就能秒杀。 周明远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很好。明天任务,你主要负责保护苏研究员,若真遭遇四阶敌人,拖延时间即可,切勿逞强。” 四阶? 估计也就那样。 陆长青感觉自己有些膨胀了,现在居然都敢小覷四阶修士。 观眾席上的郭岩也下来与陆长青打了个招呼,只是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四人离开训练室,周明远带陆长青去食堂简单吃了午饭,隨后帮他安排好了临时休息的宿舍。 房间简洁,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个独立卫生间。 知道了住的地方,陆长青离开宿舍,寻思时间还早,在外面逛逛。 来到楼下,陆长青碰到了他要保护的目標。 苏晚晴手里提著两杯奶茶,在看见陆长青时,脸颊又不自觉地泛起红霞。 “你好,苏研究员。”陆长青露出礼貌的笑容。 “你、你好……”苏晚晴看了看手中的奶茶,犹豫再三还是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请你喝。” “谢了。”陆长青没有客气,坦然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苏晚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愣了一下。 我就是客气一下,你怎么真要啊! 见她没有离开,陆长青以为她有话跟自己说,於是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道:“去那边坐坐吧。” “……好。”苏晚晴也没拒绝,奶茶被人喝了,自己怎么说也得收点利息。 比如...看看帅哥。 长椅在办公楼侧面的小花园里,周围种著些寻常花草,陆长青率先坐下,又喝了口奶茶。 他侧头看向苏晚晴,她似乎有些侷促,双手捧著剩下那杯奶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壁。 “苏研究员对明天的任务有什么特別要注意的吗?”陆长青找了个话题。 既然要合作,多了解些对方的想法总是好的。 苏晚晴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在会议室时更轻些,“叫我晚晴就好…任务方面,楚局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 “我主要是去採集蛊雕棲息地的环境样本、残留的妖力波动,还有…它巢穴附近可能存在的阵法痕跡。” 陆长青回忆了一下,自己貌似没有在景然的住处察觉这类东西。 不但是自己,清漪姐跟敖莹也没察觉,这就说明那里只是他临时的居所。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陆长青,“根据我们的猜测,那只蛊雕至少也是嫡系,蛊雕族应该不会放任他单独前来,他或许还有扈从。” 陆长青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明天我们可能会遇到更多蛊雕?” “不排除这种可能。”苏晚晴点头,“所以我才需要实地勘察。 “如果他真的带了扈从来人间,我们必须確认究竟来了多少只,否则后续隱患很大。” 她说话时神情专注,先前那点羞怯淡去,显出研究员特有的冷静与条理。 陆长青沉吟片刻,“除了蛊雕,万灵教派的人也可能出现。 “楚局长说他们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嗯。”苏晚晴抿了抿唇,“万灵教派擅长利用妖兽和自然环境设伏。 “他们当中应该有『情慾』、『万妖』之类道途的人。 “两者相互配合,寻常的三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我们要提高警惕。” 陆长青点点头,对於『情慾』道途,自己不用特別担心,有著【神免】在,自己几乎可以无视『情慾』道途的攻击。 至於『万妖』道途,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只要明天来的不是两名四阶,陆长青可以轻鬆教他们做人! “蛊雕飞行速度快,爪牙带毒,鸣叫能扰乱心神。但它们的视力在强光下会减弱,尤其害怕雷火属性的攻击。 “另外,蛊雕的羽毛虽然坚韧,但脖颈下方有一小片区域是软鳞,防御较弱。” 她说著,从隨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手绘图,上面细致地標註了蛊雕的生理结构。 不是,姐妹儿! 你真是研究蛊雕的啊?! 第43章 你也想包养我? 翌日,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著宿舍楼。 陆长青提著横刀“且慢”,静立在宿舍楼下。 空气微凉,带著草木湿润的气息,四周一片静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 陆长青提著横刀『且慢』立在宿舍楼下。 这把横刀也就是景然“送”的那把『幽蛰』。 只是陆长青觉得『幽蛰』这个名字不好听,便给它改了。 没过多久,女生宿舍入口,苏晚晴走了出来。 “咦,你居然还带刀了?” 或许是昨天閒聊了很久的缘故,苏晚晴没了刚开始的羞涩,“我记得你昨天在训练场切磋时,是徒手啊。” 昨天下午,陆长青閒得没事干,基本上就是泡在训练场里跟刘峰对练,她也在训练场观战。 陆长青掂了掂手中的横刀,笑道:“这玩意儿可比拳头好用。” 苏晚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刀身上停留片刻,“这刀……有股很淡的妖气,但又不完全是妖器。 “你从哪弄来的?” “不赖啊,这都看得出来。”陆长青有点惊讶她眼光毒辣。 “我可是研究员,一把刀而已,我还能看不出来?”苏晚晴有点小骄傲。 话音刚落,一辆深绿色越野车从雾中驶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驾驶位车门打开,周明远下车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你们谁开车?” “我是保鏢,我坐副驾。”陆长青说著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苏晚晴撇撇嘴,坐进驾驶位。 车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仪錶盘旁掛著个小香囊,绣著平安符纹。 车子驶出特管局大院,沿著郊外公路向山区开去。 “话说,你为什么想著趟这一趟浑水?”苏晚晴挑起话题。 “还能为什么,穷唄。”陆长青把刀横放在腿上,右手按住刀柄。 “你很缺钱?”苏晚晴纳闷道,“我要是没记错,你才高中毕业,也没必要这么著急赚钱吧?” 我是不著急赚钱,关键是你们局长都亲自上门了,我能不给面子? “现在不赚钱,大学还得兼职,还是现在苦一苦自己吧。” 苏晚晴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车停了。 陆长青侧头看向她。 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拿出手机说道:“你把收款码打开。” “怎么?你想包养我啊?”陆长青笑著调侃。 “別废话,就当姐姐我投资男大学生了,以后你成了大人物我还可以跟別人吹嘘,当初是我投资你,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你担心,会死在刘家村?” 苏晚晴紧抿嘴唇,最终点了点头,自嘲道:“我一个一阶的菜鸡,能有什么攻击力?碰上个强壮的普通男性都是大劫。” 她看著陆长青认真道:“刘家村一行起码有数名三阶前来暗杀...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 “你不怕死?” “怕……”苏晚晴脸上认真的表情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怕得要死...我从小就怕疼……” “要不咱们现在就上京城,举报你们局长?”陆长青递过去几张纸巾。 “扑哧——” 她没忍住笑出来,接过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道,“没有,这是我自己强烈要求的,可是我今天刚下楼就后悔了……” 苏晚晴看向陆长青,顶著红肿的眼眶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到了关键的时候居然怕了……” 陆长青没有接话,转而问道:“既然怕死,你为什么又要来?” 苏晚晴低垂眼帘,小声说道:“我刚接触修行没有多久,帮不上局里什么忙不说,还需要局里抽调人手保护我。 “我就想著儘自己所能做一些事情,起码这样我內心好受些……” “行了,別说丧气话。”陆长青指了指腿上的横刀,“有我在,把心放在肚子里,你不会有事的。” “真的?”苏晚晴抽了抽鼻子道,“那我先把钱放你那存著,等事情结束你再还我。” “行吧。”陆长青为了让她安心,拿出手机打开了收款码。 “好了!”苏晚晴收起手机。 看著手机里到帐的五万三千两百二十八块五毛两分,开口道:“那我们走吧。” “呃...”苏晚晴侷促的握住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內个…你、你能转我十块吗?我想买杯奶茶……” 陆长青沉默了。 原本沉重的气氛也被这句话瞬间搞没了。 “走吧,我带你去买。” ………… 奶茶的甜腻香气在车內縈绕,与车內的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舒缓氛围。 苏晚晴双手捧著奶茶,小口啜饮,情绪明显平復许多。 车子重新发动,驶离市区,两侧的建筑物逐渐被葱鬱的山林替代。 “按照地图,再开二十分钟就能到刘家村。”她瞥了眼导航,“接下来你提高警惕,我担心他们在半路埋伏。” 陆长青“嗯”了一声,目光透过车窗,右手握住刀柄。 越往深处,山林越是寂静。 连鸟鸣都消失了,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过湿滑路面的沙沙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混杂在草木和泥土的湿味里。 “不对劲吶。”陆长青突然开口。 “什么?”苏晚晴立刻紧张起来。 “太安静了,还有血腥味。”陆长青眯起眼睛,“这里距离刘家村明显还有一段距离,血腥味不可能飘这么远。” 苏晚晴脸色微白,下意识地踩轻了油门,车速更慢了,“你的意思是……” “有东西驱散了它们,或者说有东西不敢让它们出声。” “喂,你干嘛?”苏晚晴看著他解开安全带,顺著副驾驶位的窗户,往外钻。 “在副驾施展不开,还可能伤到你,我去车顶。”陆长青一只手搭在车顶,单手发力,一撑就上去了。 “那我开慢点。” “不用。”陆长青淡淡道,“加速,不用管我。” 苏晚晴本想劝说两句,说这样很危险。 话到嘴边,她才醒悟这人是能按著三阶『武者』打的存在,要是他掉下去,都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陆长青双腿牢牢地踩在越野车顶,左手握著刀鞘,右手按住刀柄,双眸打量著前方的道路。 “嗖——” 破空声从后方传来,按在刀柄的右手鬆开了。 他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抬手在伸手一抓。 那根呼啸而来的翎羽,被陆长青轻易的捏住。 他清了清嗓子道:“景然就在我的储物袋里,想带会它的尸体么?” 第44章 你们三只杂鱼一起上吧 “景然就在我的储物袋里,想带会它的尸体么?” 猖狂! 简直不把妖放在眼里。 陆长青的確没把它们放在眼里,要是没去博物馆前你们在途中搞我,我转身就跑。 现在我精神、体质、力量都突破10.0,你们还敢偷袭我,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群杂毛鸟,真给你们脸了? 陆长青两指捏住那根深褐色带黑斑的羽毛,隨手丟出,洞穿了路旁的树干。 “你被袭击了?”车內,苏晚晴声音带著些担忧,“没受伤吧?” “杂毛鸟而已。”陆长青语气轻蔑,没把偷袭的妖放在眼里。 他的话音刚落,两侧的山林骤然响起数道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嗖——” 十余跟深褐色的翎羽重不同的方向激射而来,每一根都裹挟著凌厉的妖力,撕裂空气,直取车顶的陆长青! “小心!”苏晚晴在车內惊呼。 陆长青眼眸微动,右手握在了刀柄上。 “錚——” 『且慢』出鞘,那些飞来的翎羽被轻易的斩断。 “急眼了?”陆长青肩抗横刀,“你们就算是把毛拔乾净也没用,不信试试?” 树影摇曳间,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缓缓走出。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双目赤红,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妖气。 他左右各站著一人,左侧是一个身穿白色背心,身材魁梧的男子,右侧是一个身材丰腴,衣著暴露的红衣女子。 “停车。”陆长青嘴里吐出两个字。 苏晚晴犹豫片刻,还是將车停下。 “哟,小帅哥挺自信吶。”那名身材丰腴,奶比头大的女子翘起兰花指,白了他一眼。 “蛊雕以及万灵教派?”陆长青在车顶一踏,落在了越野车前。 “人类,交出景然少主的尸体。”为首的蓝袍男子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卡了痰。 “我们可以留你全尸。” 陆长青笑了,“就凭你们三个?” 红衣女子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魅惑之意,“小哥哥好生狂妄呢~不过姐姐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话音未落,双眸骤然泛起粉红色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潮水般涌向陆长青,试图侵入他的意识,勾起他內心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然而,就在那股精神波动触及陆长青的瞬间,他脑海中骤然亮起一道清冷的光。 陆长青早就防著她了,在照面时,就开启了【神免】。 “你...你为什么没事?!”红衣女子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陆长青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右手握住刀柄,身形骤然前冲。 “小心!”魁梧男子厉喝一声,拦在了她身前,交叠的双手浮现细密的鳞片。 陆长青心中嗤笑,发动【拔刀斩】直接劈了过去!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 魁梧男子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劈成了两半。 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两半的尸体。 三阶的『万妖』被一刀秒了…… 蓝袍男子缓过神来,化作一只蛊雕,赤红的双目中再也没了原先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毒虫从中涌出,扑向陆长青。 “你愣在原地等死吗?还不製造幻境!” 蛊雕的声音也不卡痰了,双翼的翎羽朝著陆长青爆射而去。 红衣女子闻言猛地回神,强行压下內心的恐惧,十指飞快结印,周围景色骤然扭曲,无数妖嬈幻影凭空浮现,交织成靡靡之音与旖旎画面,试图再度衝击陆长青的神智。 但陆长青眼神清明如初,【神免】持续运转,那些幻象如冰雪遇阳,尚未近身便寸寸瓦解。 “就这?”陆长青冷哼一声,横刀之上附著著白色的法力。 用法力施展的【拔刀斩】挥出,袭来的蛊虫与翎羽被尽数碾成齏粉。 “快躲!”蛊雕振翅疾退,却见那道白色刀光消失,后面一刀更恐怖的刀光袭来! 女子尖叫一声,周身腾起粉色光罩,却被刀光轻易斩断手臂,鲜血迸溅! “啊——!”她踉蹌倒退,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停留,转身便欲遁入山林。 “哼,想逃?” 陆长青岂容她逃脱,心念一动张沈清漪所赠的金色符籙出现在左手。 法力注入,符籙瞬间化作一道刺目金芒,如流星般射向空中的蛊雕。 狡诈的人类! 蛊雕在心中怒骂,它已经来不及躲避了,连忙將双翼交叠在身躯前格挡,可惜没用。 金芒一击贯穿它的双翼,然后是身躯,重它的背后穿出。 蛊雕惨叫一声,扇动翅膀想要逃离这里。 陆长青看著已经逃远的红衣女子,猛地將手中的横刀掷出。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身形如箭,裹挟著猎猎风声跃至半空。 蛊雕双翼受创,飞行轨跡已然踉蹌,眼见那一拳携著万钧之势砸来,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蛊雕左侧的翅根处,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蛊雕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斜斜朝著下方山林坠落。 与此同时,被陆长青全力掷出的横刀『且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追上了逃窜的红衣女子。 她感受到背后袭来的致命寒意,惊惶间试图侧身闪避,却因断臂之痛影响了动作—— “噗嗤!” 刀锋自她身后贯入,从胸口透出,带出一蓬血雨。 女子只觉脚步沉重,一个没注意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滚出几米远这才停下。 陆长青稳稳落回地面,几步上前,捡起插在地上的横刀,甩去血跡。 他抬头望向蛊雕坠落的方向,只见林木折断,尘土飞扬,显然摔得不轻。 “结、结束了?”越野车的车窗降下,苏晚晴探出头,脸色依旧发白,但眼中已满是震撼。 这也…太厉害了! “差不多,留了两个活口。”陆长青朝车內的苏晚晴招了招手。 她推开车门,快步赶来。 陆长青拎起地上的红衣女子,“笑啊,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红衣女子面色惨白如纸,断臂以及胸口的鲜血仍在不断渗出,染红了地面。 她紧咬嘴唇,看向陆长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你……你想怎样?”她声音微颤,却仍强撑著不肯完全示弱。 延迟跟新 存稿发完了,更新时间推迟到晚上七点左右,今天还是三章。 orm! 第45章 喜提两名俘虏 “你……你想怎样?” 陆长青没有回答,拎著她示意苏晚晴跟上,朝蛊雕坠落处走去。 林中一片狼藉。 蛊雕变回蓝袍人形,躺在断木残枝间,左臂呈不自然的扭曲,口鼻溢血,气息萎靡。 见陆长青走近,他赤红的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挣扎著想往后挪,却牵动伤势,咳出更多血沫。 “你…你究竟…是什么道途…”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口血沫。 陆长青没理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势,“死不了,带回去审。” “哦哦!”苏晚晴上前,拿出准备好的手銬利落地给蛊雕拷上手銬。 “你们万灵教派来了多少人?”陆长青问向红衣女子。 女子別过脸,一言不发。 “哟呵,你还挺狂啊?俘虏还敢嘴硬?”陆长青也不急,收起『且慢』,提起她和蛊雕回到车旁。 “现在怎么办?”苏晚晴看向陆长青,“任务还继续吗?” “继续啥?”陆长青看向地上的一男一女,“先审问。” 苏晚晴缩了缩脑袋,不自觉后退半步,害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且慢』重新出现在陆长青手中,他蹲下身,看著地上化为人形的蛊雕。 “啊——!” 刀光一闪,蛊雕的大拇指被瞬间切断,惨叫声隨之而来。 “拿点东西把它嘴堵上。”陆长青对一旁傻站著的苏晚晴吩咐道。 “好的!”苏晚晴就像是被老师吩咐的小学生,立马附身钻进车內寻找能用的东西。 那件合身的研究员制服在她俯身时紧贴肌肤,形成了一个圆润的弧度。 陆长青看了两眼,暗道一声“罪过”,收回目光。 “嗯…车里有一条擦玻璃用的毛巾可以吗?”苏晚晴扭过头对著外面说道。 “可以。”陆长青正视地上的蛊雕,答道。 “给你。”苏晚晴从车里出来,將手中的毛巾递了过来。 陆长青接过毛巾用横刀割成两半,分別塞进蛊雕以及红衣女子的嘴里。 横刀再次落下,蛊雕手一缩躲开了。 “你还挺皮哈。”陆长青一脚踩在他的手上,直接將横刀插在手背,將手掌钉死在地面上。 一旁的红衣女子身体开始发抖,扭动著身躯想要逃离。 “你要是不老实,我也把你钉在地上。” 声音很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冷意,红衣女子放弃了蠕动,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 “去看看车上有没有锤子之类的东西。” “啊?”苏晚晴十分疑惑。 审讯要锤子干嘛? 她还是没有多问,老实的去车里寻找。 结果还真让她在车子的后备箱找到了一把锤子。 陆长青接过锤子,挥舞了两下,感觉不错。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伴隨著的还有蛊雕呜咽的声音。 苏晚晴身子也不由得一颤,又后退了一步。 只见一根断指被糊在了路面之上。 “砰砰砰——”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蛊雕右手五根手指全部糊在了路面之上。 他扭动著身体不断地挣扎,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咽声。 “说不说?”陆长青拔出插在他右手手背的横刀,拿著铁锤在他面前比划,“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处肌肤都砸成肉泥。” 陆长青说著拿出那瓶回春丹,继续说道:“我想你对这玩意儿应该不陌生,用它吊著你的命还是挺简单的。 “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继续了,希望你的嘴足够硬。” 就当陆长青举起锤子准备往下砸时,苏晚晴打断道:“呃...你把它嘴给堵住了,他就算是想说,也没法开口啊。” 看著那还在滴血的锤子,苏晚晴乾笑两声,“哈哈,没事,没事!你继续!我什么也没说!” 陆长青点点头,又將蛊雕剩余的五根手指全部砸成肉泥,这才扯出了他嘴里的毛巾。 “怎么样,现在愿意说了吗?”陆长青笑眯眯地询问。 “……恶魔...你这个恶魔!”蛊雕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你敢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我们蛊雕一族不会放过你的!”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辱骂,陆长青的祖宗十八代都被这只蛊雕问候了一遍,就连一旁的苏晚晴也遭遇了无妄之灾。 “妈的,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锤子硬。”陆长青黑著脸,又將东西塞进他嘴里。 ………… “呃...你別砸了,他不动了。”苏晚晴扯了扯他的衣摆。 “是吗?”陆长青丟下手中的锤子,踢了踢双手已经成肉泥的蛊雕,发现他真的不动了。 陆长青转而看向另一人。 只剩一只手的红衣女子赶忙伸手扯下嘴里的毛巾,大声道:“说!我说!” 蛊雕的下场歷歷在目,她真的不想再经歷一次。 而且她现在失血很多,要是再不止血是真的会死的! 坐牢总比死了强。 “算你识相。”陆长青丟掉手里的锤子,俯身聆听。 “说吧,你们万灵教派这次来了多少人?都是什么实力?具体计划又是什么?”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红衣女子脸色惨白,断臂处仍在渗血,她急促地喘息几下,不敢有丝毫隱瞒,“这次…这次一共来了七人。三名三阶,四名二阶。 “我是『情慾』道途三阶,刚才被你杀的那个是『万妖』道途三阶,还有一位『巫蛊』道途的三阶藏在更远的山坳里策应,他擅长驱使毒虫和远程咒杀……” 她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突然抽搐的蛊雕,眼中惧意更深,“蛊雕族那边…除了这位三阶的『巫蛊』道途,还有两只二阶的蛊雕负责侦察和传递消息。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在这段路上截杀你们的车,活捉苏研究员,用她当人质逼特管局交出景然的尸体与道韵…… “如果失败,就儘量带走一些战斗时留下的血液一类的物品,让山坳里的那位发动咒杀,直接咒杀苏研究员与隨行人员……” 苏晚晴听得背后发凉,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籙。 那是局里配发的一次性丁级护身物,能抵挡一次指向性的咒杀。 但若对方持续施咒,那还是会死。 第46章 主动出击 陆长青微微皱眉,“山坳里那个『巫蛊』三阶,具体位置?” “从这条路往前大概两公里,右侧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岔路进去,里面有个废弃的炭窑…… “他就在那附近布置了咒杀仪式,用的媒介是…是特管局內应弄到的贴身物品……” 陆长青点头,又问,“你们和蛊雕族怎么勾结上的?万灵教派这次出动,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红衣女子虚弱地摇头,“我…我只是执行层,具体的高层合作我不清楚……” “特管局內的臥底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红衣女子伤势过重,意识开始模糊,连带著声音也有点含糊。 “她快不行了。”苏晚晴小声提醒。 陆长青从怀中取出回春丹,倒出一粒,捏开红衣女子的嘴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迅速扩散,她断臂处的血流明显减缓,惨白的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暂时死不了。”陆长青对苏晚晴道,“给你们局长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收俘虏。” 苏晚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楚洵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楚洵的声音传来,“晚晴?你们到刘家村了?”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陆长青接过电话,语气轻鬆,“抓了两只三阶,一只蛊雕,还有一个万灵教派的『情慾』道途修士。 “楚局长,有兴趣派人来接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现在位置?” 陆长青报出坐標。 “我马上让老周带人过去,二十分钟內到。”楚洵语速加快,“你们注意安全,原地警戒,我怀疑附近可能还有埋伏。” “不用了,伏击的三名三阶死了一个,剩下两就在这里。”陆长青补充道,“外面还有两名二阶蛊雕一名三阶『巫蛊』道途修士,至於有没有四阶我就不清楚了。” “绝对有四阶参与!你千万要保持警惕!”楚洵篤定道,“你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四阶极大可能会赶过来。 “我会给暗中保护你们的人通话,你们一起回来!任务取消,不用去刘家村了!” “不必。”陆长青拒绝了。 他现在很想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打不打得过四阶那得打过才知道! 不透露点实力,怎么让官方重视他? 他可不想楚洵还拿李语溪脖子上的吊坠说事,只要证明了自己有匹敌甚至战胜四阶的实力,他便不敢轻视自己! “陆长青,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我知道你心底有气,我的確不该胁迫你掺和到这里面,你现在回来,我当面给你道歉!”楚洵郑重道。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会办到,至於四阶,没打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陆长青平静道。 “陆长青!你这是在胡闹!”他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被陆长青掛断。 “冷静点啊。”苏晚晴自然听见了刚才的电话,两只手抓住陆长青的手,劝说道。 “你別乱来啊!局长说的对,咱们回去从长计议,你不要去冒险!” 陆长青瞥了一眼握住自己的白皙小手,苏晚晴脸蛋微红,仍旧没有收回。 苏晚晴也是豁出去了,抱著他的手就开始撒娇,“你听我的,咱们先回去,好不好?回去后,我、我请你喝奶茶!”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陆长青挑了挑眉毛。 苏晚晴一咬牙,下定决心道:“那行,我陪你一起,要死大家一起死!” 陆长青哑然失笑,“这是男人的事情,你...太弱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愿意一起离开,那我就要跟你一起去!”苏晚晴直接抱住他的胳膊,耍无赖。 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看向苏晚晴,对方眼镜后的双眼写满了倔强,脸颊却因方才的亲密举动而泛红。 “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陆长青语气放缓,“你留在这里,等暗中的人过来接应,我一个人去解决剩下的,反而更灵活。” “可——” “没有可是。”陆长青打断她,轻轻但坚定地抽回手臂,“你是研究员,不是战士。你的任务是研究,不是陪我冒险。听话。” 苏晚晴咬著下唇,还想说什么,但陆长青眼神里的不容置疑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確实是个累赘,刚才那场战斗,她除了躲在车里发抖,什么忙也帮不上。 “……那你一定要小心。”她最终妥协,声音细若蚊吟,“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別硬撑。” “放心。”陆长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还想留著命喝你请的奶茶呢。” 地上的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连忙开口道:“我不会乱来的,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来!” 陆长青没有相信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金刚阵符籙,以及那张绿色的符籙递给苏晚晴。 “你要是察觉不对劲,就对著她使用。 “此符一旦发动,她的体內就会长出无数绿植,直至吸乾她的血液。” 另一张无需介绍,苏晚晴当时就在场。 陆长青安顿好苏晚晴和两名俘虏,独自朝著山坳方向前进。 他脚步轻盈却迅速,身形在林间快速穿梭,同时保持著高度警觉。 四阶敌人可能隨时出现,而山坳里那名“巫蛊”三阶修士的咒杀威胁也必须优先解除。 前行约一公里后,右侧果然出现一条隱蔽的岔路。 陆长青悄无声息地潜入,很快发现一座半坍塌的废弃炭窑。 炭窑周围布置著诡异的符文,中央摆放著一个草扎的巫毒娃娃,娃娃上贴著写有苏晚晴名字的纸条,旁边还散落著几缕头髮。 陆长青没有贸然行动,率先开启了【神免】,右手按在刀柄之上,朗声道。 “別躲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毁了这个祭坛。” 他正欲动手破坏仪式,忽然感到背后一阵阴风袭来! 陆长青拔刀出鞘,一道由【拔刀斩】挥出的刀气切碎了那阵阴风! 刀气势头不减,將本就破败的炭窑砍出一个窟窿。 “反应不错。”一个嘶哑的声音从炭窑阴影中传出。 第47章 三阶最严厉的父亲 一名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缓走出,手中握著一柄骨杖,杖头镶嵌著骷髏,眼眶中跳动著幽绿火焰。 他正是那名“巫蛊”三阶修士。 “可惜,你闯到这里,就已经中了我的腐魂瘴。”老者阴森一笑,骨杖轻点地面。 四周空气中浮现淡绿色雾气,带著浓烈的腥臭。 陆长青立刻屏息,但皮肤仍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这瘴气竟能通过接触侵蚀肉体与魂魄! “雕虫小技。”陆长青冷哼一声,体內【吞灵】悄然运转,周身一米內的生机,被迅速吸走,转化为自身的恢復力。 刺痛感很快消失,反而让他精神一振。 老者见状瞳孔骤缩,“你这是什么道途?!” 陆长青不再废话,身形如炮弹般衝出,横刀『且慢』出鞘,带起刺耳尖啸直劈老者头颅! 老者急退,骨杖挥舞间召唤出密密麻麻的毒虫护盾,转身就逃。 一倍【增幅】发动,【拔刀斩】挥出。 毒虫护盾犹如滚烫的刀刃遇到泡沫,轻易地就被切开。 “不可能!”老者骇然失色。 这些蛊虫可是能抵挡三阶『武者』的全力一击!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地切开?! 或者说...他是四阶! 对的! 除了四阶,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破开我的防御! 万灵教派误我! 刀光已至。 “噗嗤——” 骨杖断裂,老者胸膛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踉蹌倒退。 陆长青不给他求饶的机会,第二刀將其梟首! 大好头颅飞起,鲜血不要钱地喷涌。 这次不需要追击其余人,他清晰地看见修行者死后,道韵自然出现的模样。 它就静静地悬浮在尸体的上方。 巫蛊道韵出现的几秒钟后,开始淡化,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该怎么毁掉这个祭坛?”陆长青低声询问。 没有回应。 在早上出门之前,他就將储物袋里的敖莹取出,现在不吭声大概率是生气了。 见敖莹生气了,他立马认错,態度诚恳,“我错了,我道歉,我再也不会把你塞储物袋里了。” 敖莹依旧没吭声。 陆长青只好放出大招,“回去我给你看手机,上次没看完的《甄嬛传》给你一次性看完。” 目的达到,敖莹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看在你態度诚恳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你下次要是还把我塞储物袋里,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了。” “好好好。”陆长青附和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怎么毁掉这个祭坛了?” “你用法力隔绝出一个能笼罩这个祭坛的空间,然后直接毁了那个巫毒娃娃就行。” “得嘞!”陆长青按照敖莹所说,製造出真空地带,挥刀斩向巫蛊娃娃。 然而刀锋即將触及的瞬间,娃娃眼中骤然亮起两簇幽火! “嘶——!” 尖锐的鸣啸从娃娃口中爆发,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万千毒虫嘶鸣的叠加。 陆长青除了感觉有点刺耳,並没有別的反应。 刀势不减,“嗤”的一声將娃娃劈成两半! 草屑纷飞,那些头髮无火自燃,化作几缕青烟消散。 周围的符文也隨之黯淡、龟裂、最后彻底失去光泽。 煤窑恢復了以往的模样,陆长青转身欲走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陡然降临! 山林间的风停了,鸟兽噤声,连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快躲开!”敖莹大喊。 陆长青脚步一动,身形骤然爆退。 “轰——!” 他原先站立的地面被一道黑影砸出深坑,土石飞溅! 烟尘中,一个高大身影缓缓起身。 那是一个穿著暗色长袍的男子,面容苍白,双眼呈竖瞳,额头生有一对短角。 他周身妖气汹涌,比之前那只蛊雕强了不止一筹! “快跑,这是四阶蛊雕!” 陆长青没有动,他右手握住刀柄,心臟狂跳,但眼中並无惧意,反而燃起战意。 四阶又如何? 我剑也未尝不利! “人类,你杀了我的族人。”男子声音低沉,“还毁了我族的谋划。” “所以呢?”陆长青咧嘴一笑,“你要替他们报仇?” “狂妄!” 男子只是呵斥了一句,並未立即动手。 “呵呵。”陆长青心念一动,一只庞大干枯的蛊雕尸体出现在地上。 “认识这玩意儿吗?” “找死!”男子金色的双眼骤然收缩,一股磅礴的妖力如火山般爆发。 陆长青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身形稳如磐石,收起地上的尸体,横刀『且慢』斜指地面,刀锋上流转著白色的法力。 “看来你认得这畜生。”陆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不愧是你主子,我一拿出来你就急眼了。” “尖牙利齿的螻蚁!”男子怒极反笑,“区区三阶,也敢在本座面前犬吠! “想死,那便成全你!” 话语未落,男子身形陡然模糊,下一瞬已然出现在陆长青左侧,利爪裹挟著怪异的味道直掏心窝! 速度之快,远超先前所有敌人。 【增幅】瞬间发动,力量暴涨的同时,陆长青侧身挥刀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林,气浪炸开,周围树木拦腰折断。 陆长青只觉手臂一麻,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 “力道尚可。”男子纹丝未动,甩了甩手,眼中轻蔑更胜,“可惜仍是螻蚁。”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装逼,让你飞起来! 给我加点! 【增幅(0→10/100)】 【技能点:23】 四倍的【增幅】之下,陆长青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四肢百骸仿佛被点燃,血液如岩浆般滚烫。 【增幅】提升至10/100,四倍力量加成下的他,气息陡然拔升,脚下的地面因无法承受压力而碎裂坍塌。 “再来。”陆长青朝他勾了勾手指。 男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方才那一爪虽未出全力,但足以重创寻常三阶,眼前这人类竟只是退了三步,且气息不降反升...不对劲! 这是用了某种秘法? 用了秘法又如何? 三阶就是三阶,也敢以下犯上! 他没有想著化作蛊雕拖延时间,没有这个必要,他是『万妖』道途的四阶,正面对敌还能输给一个三阶? 要战便战,怕你不成?! 第48章 四阶不过如此 男子双爪之上泛起幽绿光泽,妖力凝如实质,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速度更快,几乎化为残影,从三个不同方位同时袭向陆长青! 陆长青不闪不避,【神免】维持精神清明,眼中捕捉到真实轨跡的剎那,横刀悍然斩出! “鐺!鐺!鐺!” 三声爆鸣几乎叠成一声,刀爪交击处火花迸溅,气浪呈环状炸开,將周围十米內的草木石土尽数掀飞。 陆长青双脚深陷土中,却半步未退,反而在最后一次格挡后顺势旋身,横刀斜撩而上! “嗤啦!” 男子胸前的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底下皮肤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道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仿佛从未受过伤。 他甩了甩手腕,冷笑道:“能够伤到我,你足够自傲了。 “可惜,三阶与四阶的鸿沟,不是靠蛮力就能填补的。” 话音未落,他周身妖力沸腾,身形再度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翎羽,双手利爪延伸至半尺有余,泛著金属般的寒光。 陆长青眼神一凝,感受到对方的气势再度攀升,但他並未慌张。 既然你说蛮力不行,那我就上法力攻击。 【天罚(0→20/100)】 【技能点:3】 蛊雕族男子双足猛踏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弹射出,原地留下一个蛛网状大坑。 这次,他没有再用鬼魅般的速度试探,而是选择了最纯粹、最蛮横的正面衝撞! 『万妖』就该这样! 他双臂交叠於前,妖力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翎羽盾牌,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撞向陆长青。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和防御,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落!” 陆长青大喝一声,一道水桶粗细的白色雷霆突兀地在半空中降下,直直劈在他的身上! 雷霆劈落的瞬间,蛊雕族男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妖力凝聚的翎羽盾牌在电光中寸寸崩裂,整个人被硬生生砸入地面,周身翻腾起焦黑的烟雾。 趁他病,要他命! 【拔刀斩】释放,四倍【增幅】! 横刀『且慢』裹挟著狂暴的力量与耀眼的白色法力,如一道撕裂天地的匹练,斩向那焦黑烟雾中挣扎的身影。 “嗤——!” 这一次,不再是浅浅的血痕。 刀刃深深切入血肉,砍碎了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蛊雕族男子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被雷霆重创的身躯在四倍增幅下的拔刀斩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蛊雕族男子在雷霆与斩击的重创下,终於彻底放弃了人形。 伴隨著骨骼扭曲的爆响与血肉撕裂,他的身躯急剧膨胀,暗褐色的翎羽破体而出,转瞬间化作一头翼展超越十米,头生短角,双目赤金的蛊雕! 妖气如实质的暴风席捲开来,將周围残存的树木连根拔起。 “螻蚁...你彻底激怒我了!”蛊雕口吐人言,声音混杂著尖锐的鸟鸣。 它双翼一振,腾空而起,无数淬毒的翎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封锁了陆长青所有闪避空间。 陆长青左手一抖,一张土黄色的符籙出现在手中,往里面注入法力后,一道厚实的城墙拔地而起,挡住了倾泻而来的翎羽。 “嘖,可惜了没有一下弄死,让他开出第二阶段了。”陆长青不免有些惋惜。 “轰——” 持续的翎羽射击终究还是將这堵墙打烂,陆长青连忙闪躲。 在瞥见蛊雕脖颈下方那片苏晚晴曾指出的软鳞区域,心念急转。 得想办法卖个破绽,近身给他再来一刀狠的。 念及於此,他侧身时动作稍滯,一枚翎羽擦过左肩,带出一团血花。 蛊雕见状,以为他已力竭,尖啸著俯衝而下,利爪直取陆长青天灵盖! 等的就是你! “轰——!” 空中,雷霆再次落下。 蛊雕身形庞大,根本躲避不开,又被水桶粗的雷霆砸了个结实。 陆长青再次施展四倍增幅下的【拔刀斩】,砍向脖颈下方的软鳞区域! 蛊雕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一颤,雷霆带来的麻痹与剧痛尚未消散,那道持刀跃起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它的瞳孔当中。 “噗嗤——!” 横刀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它脖颈下方那片暗色的软鳞上。 这一次,刀刃切入的触感截然不同。 没有之前砍在身上的滯涩,只有一种近乎是撕裂皮革的顺畅。 暗红色的妖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混杂著一股刺鼻的腥气。 “唳——!!!” 蛊雕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悽厉哀嚎,声音穿透力十足,震得远处的树木都簌簌落叶。 它俯衝地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控地旋转、下坠。 它奋力地拍打双翼,却再也无法维持平衡。 陆长青在一刀得手后,没有丝毫犹豫,脚下抹油开溜,避开了蛊雕临死反扑的可能,冷静地注视著空中挣扎的巨影,犹豫著要不要再给它来上一发。 蛊雕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头,甚至能隱约看见內部跳动的妖丹在黯淡。 苏晚晴提供的情报果然关键,这片软鳞確实是其防御的致命弱点。 “不…不可能……”蛊雕勉强用双翼支撑著,重重砸落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它挣扎著想要重新站起,但脖颈处不断流失的妖血和生命力,让它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那双赤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陆长青,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怨毒,以及一丝…终於浮现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它的声音变得嘶哑断续,每说一个字,脖颈的伤口就涌出更多鲜血。 “我是你爹。”陆长青没有靠近,选择再次降下一道雷霆。 伴隨著白色雷霆的落下,蛊雕的生命也到达了终点。 陆长青一手按在蛊雕焦糊的尸体上施展【吞灵】,將这只四阶大妖最后逸散的磅礴生机尽数纳入体內,迅速补充著消耗。 战斗结束。 山林间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断木残枝的呜咽,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似乎是特管局支援车辆靠近的引擎声。 陆长青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还刀入鞘。 他看了眼地上蛊雕庞大的尸体,又望向山坳外苏晚晴等待的方向。 “四阶...也不过如此。” “我去!陆长青你真牛逼啊!接触修行这才几天,居然独立斩杀了一只四阶蛊雕!”敖莹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动。 “我没有给龙族丟脸,我要培养出一位圣者!” 第49章 什么踏马的叫合適的时机? 车辆引擎声由远及近,周明远带领的特殊支援小队抵达现场。 当看到焦土中巨大的蛊雕尸体,以及不远处从容收刀的陆长青时,眾人不无倒吸一口凉气。 周明远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陆长青肩头的伤口上,沉声道:“楚局长急令,任务终止,全体撤回。你……”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你没事吧?” “皮外伤而已。”陆长青甩了甩左手,伤口已在【吞灵】作用下止血结痂,“苏研究员在看守臥底,应该遇上了吧?” 周明远点头,“在你离开后暗中的同志就现身,接管俘虏了。” 他走到蛊雕尸体旁,蹲下身检查脖颈处那道致命的刀痕,又抬眼看向陆长青,有些不敢相信,“四阶蛊雕...真是你独自斩杀的?” “不然呢?”陆长青笑笑,“这里还有別人吗?” 周明远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拍了拍陆长青的肩膀,“先回局里。楚局...和所有人,都需要一个详细的报告。” “我帮了特管局这么大的忙,你们不能私吞我的战利品吧?”陆长青笑呵呵地说。 “不会。我们会派人帮你將东西运回去。” “那就好。”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微妙。 苏晚晴坐在陆长青旁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递过一瓶水。 她眼镜后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特管局,三楼会议室。 楚洵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陆长青等人进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长青身上,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里外看透。 “坐。”楚洵示意,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长青坦然落座。 周明远简单匯报了现场情况,尤其重点描述了四阶蛊雕的尸体与战斗痕跡的勘察结果。 苏晚晴则补充了俘虏的审讯摘要。 楚洵听完,手指在桌面轻敲,良久不语。 会议室內落针可闻。 “陆长青。”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隱瞒实力,擅自行动,违抗命令...这些帐我们稍后再算。”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陆长青,“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你的...『道途』到底是什么?” “楚局长,您是不是忘了我並非你们特管局的人,我只是你花钱请来的保鏢。 “你既然说任务取消,那么我自然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至於我的道途,我可以告诉你名称。”陆长青顿了顿,“无敌道途。” 无敌道途。 听到这个回答,会议室內的三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以陆长青表露出来的实力,的確符合『无敌』这一名称。 刚入三阶,对上三名同阶瞬杀一名,俘虏两名。 对上四阶万妖道途的蛊雕,以轻微伤势將其斩杀。 无敌之名,並无不妥。 楚洵深吸一口,直直地看向他道:“我想要购买这条道途的入道仪式,想要什么你儘管开价。” “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陆长青微微一笑。 “喂!你疯了,你告诉他们了,以后爭夺道韵怎么办?你抢得过他们吗?不要乱来啊!” 敖莹先急了,这傢伙怎么还答应了,难不成脑子被蛊雕打坏了? 楚洵本来都做好被拒绝的打算了,再听到陆长青的回答,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干嘛? 道途的事情怎么能说呢?! 笨死了!!! 局长在这里,苏晚晴也不好开口,只能疯狂地给陆长青使眼色。 “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长青!”楚洵热切地站起身,笑容满面的招呼。 “老周,快去给长青倒杯茶!” 周明远啥也没说,径直离开了会议室,將门给带上。 “长青你果然是好样的,组织绝对不会忘记你的贡献!”楚洵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陆长青摆了摆手谦虚道:“哪里,能为组织做贡献,是我的荣幸!” 他乾咳几声,不顾敖莹的劝阻说道:“其实这条道途也是我无意间踏入的,它的仪式非常抽象。” 抽象? 能有多抽象? 就算再抽象,我泱泱华夏都能完成! “仪式很简单,在合適的时机道韵会自己出现。” 楚洵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试探性地问道:“究竟什么才是合適的时机?” “我怎么知道?”陆长青摊了摊手,“道韵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你不是在耍我吧?”楚洵狐疑道。 他严重怀疑,这个憋了一肚子坏水的小子,是在拿自己寻开心,报復自己! 陆长青不乐意了,佯装生气,“什么叫我骗你?你去拿个能测谎的非凡物品来,你看我说谎没有!” “不太好吧?”楚洵故作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楚局长既然不信任我,那就去拿测谎的非凡物品!”陆长青冷著脸说。 “晚晴去拿东西。”想到『无敌』道途的重要性,他还是示意苏晚晴去取东西。 苏晚晴有些犹豫,她磨蹭了半天才起身,离开时也是不情不愿的。 臥槽,还真有这种东西! 陆长青有些惊讶,但也没慌。 哥们儿说的就是实话,还能怕你的测谎仪? 面板怎么出现的? 就是在合適的时机出现的。 我又没撒谎。 这时周明远进来了,他將一杯茶放在了陆长青面前,另一杯放在了他们局长面前。 陆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装出不爽的模样,拿出手机低头刷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洵也十分煎熬,他几次想拿出手机告诉苏晚晴东西不用拿了,可想到『无敌』道途的实力,最终选择了作罢。 这条道途对华夏的帮助太大了,只要培养出几位『无敌』道途的圣者,对华夏的帮助將是巨大的。 “咔噠——” 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打开。 苏晚晴捧著一个怪异的白色雕像走进来,那雕像雕刻的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他一手持浮尘,另一只手摊开在胸前。 她將雕像放在会议室的桌上,劝说道:“局长,这件物品使用代价太大了,我觉得长青没必要骗咱们,要不...这事算了?” 楚洵摇头,伸手道:“东西拿出来吧。” 苏晚晴紧抿嘴唇,极为不情愿地將口袋里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 他知道这意味什么,但他毅然选择这么做。 楚洵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装著的东西,陆长青再熟悉不过! 第50章 依旧老一辈打法 道韵! 盒子里装著一缕道韵! 陆长青绷著脸,直勾勾地看著楚洵道:“开始吧。” 楚洵將浅绿色的珠子放在雕像的手中。 异变发生了,白色雕像的手合拢握住了珠子。 那枚装载著道韵的珠子开始融化,里面的道韵没入了雕像当中。 楚洵郑重其事地看向陆长青,一字一句道:“你道途的入道仪式是什么?” 陆长青对於楚洵的目光不闪不避,同样一字一句道:“在合適的时机。” 楚洵看向桌上的白色雕像。 “善。” 雕像声音恢弘,说完这个字嘴巴重新合上。 “神了啊,你的道途仪式还真这么抽象。”敖莹也是非常意外。 楚洵的表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地看著桌上的雕像出神。 没等別人开口,陆长青率先发难。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起身,扫视会议室內的三人,平静道。 “这次任务我杀了一名四阶、两名三阶,生擒一名情慾道途三阶以及巫蛊道途三阶。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 “两缕道韵以及四阶蛊雕的尸体在你们手里,我势单力薄,自知无法对抗官方。 “你们愿意给就给,不愿意我也认,就当是为组织做贡献了!” 说完这句话,陆长青摔门离开。 会议室內重新归於安静,苏晚晴也起身道:“局长,您太过分了,我们不该怀疑长青!” 说著她也径直走向会议室的大门,急匆匆地离开。 离开会议室,陆长青心情那是十分愉悦。 掌握了与官方组织博弈的主动权不说,还打消了他们想要图谋自己道途的念头。 要是下次再想请自己出马,那可不是十万块钱那么简单。 至於自己的战利品,陆长青也没有担心,要是官方的脸皮真这么厚,大不了告诉沈清漪,东西要回来对半分。 陆长青猜测,过不了多久,楚洵就会向自己道歉。 到时候必须狮子大开口,狠狠地宰他一笔! 现在还身处特管局,陆长青只能压著想笑的衝动,快步离开。 “等等!长青,等等我!” 身后传来苏晚晴的喊声,陆长青装作没有听见。 “哎呀,你等等我。”苏晚晴快步跟上,脸上浮起甜美的笑容,颇为豪爽地说道。 “走吧,我请你去喝奶茶,別想这些烦心事了。” “不去。”陆长青面无表情道。 “別生气啦,局长就是那个性子,你別搭理他,我坚定地站在你这边!”她说著就去拉陆长青的手。 陆长青当即骂道:“什么玩意儿啊!十万块钱我帮特管局宰了一名四阶,两名三阶,还生擒两名三阶,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就像是担心別人听不见,还加大了声音,“我受了伤回来没有安慰,没有嘉奖,等来的却是审问!” 这番话说得可歌可泣,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外征战的將军回到朝廷,不仅没有嘉奖,反而被质问“你是不是背叛了朝廷”。 “是是是!”苏晚晴陪著笑,附和,“我们局长不是东西,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生气?”陆长青冷笑道,“质问我就算了,还要图谋我的道途。我说了入道的仪式他还不信,还要测谎! “老子今天可算是看清了,特管局的嘴脸,这就是官方组织!” 陆长青声音很大,两侧屋內办公的人,与路过的人將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了这是?” 有一名了解些內幕的特管局成员说道:“唉,还能是什么事情,就像是这位大佬说的,咱们局长做事不地道。” “照这么说,要不是这位大佬出手咱们还得死不少人,他就收了十万?”有人惊呼。 “这完全就是在做慈善,咱们局长怎么能这么对待功臣!” “可不是嘛,大佬可能不在乎金钱,可咱们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吧?” “局长做事也太不讲究了,我严重怀疑他把剩余的资金给贪了。” “欸!可不敢胡说啊!” …………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陆长青手里,“这是局里临时批的奖金,五万块,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一点心意。 “另外,你斩杀的四阶蛊雕尸体和俘虏的道韵,局里会儘快评估后把该你的份额转给你,我保证!” “我为什么要你的钱?”陆长青继续大声嚷嚷,“你们局长做的破事儿,让你出来顶包。 “我当时面对四阶蛊雕完全是抱著必死的决心去的,我连死都不怕,还在乎你这五万块钱? “我要的不是这点钱,是你们局长楚洵的態度! “就算是你们局长把四阶蛊雕的尸体,两缕道韵扣下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问心无愧,我对得起特管局,是楚洵这个王八蛋局长对不起我!” 陆长青越说越起劲。 狗日的,威胁我是吧? 现在让我逮住机会了,老子骂死你! 这话说出来,陆长青不信他楚洵还有脸扣下自己的东西。 要是他真敢,到时候自己再拿著喇叭过来喊,看他还要不要脸! 这时,周明远也从大楼里赶了出来,脸上带著苦笑,“小陆,局长让我带话——这次是他做得不妥,今晚他在聚德楼设宴,亲自向你赔罪。 “另外,关於你的战利品和贡献,局里已经启动特殊奖励流程,最晚明天会给出方案。” “我不要!奖励分发给局里阵亡成员的家属就行,我跟你们特管局没有关係!”陆长青都不带看周明远的,继续自己的表演。 “我只要那两缕道韵以及四阶蛊雕的尸体,其余不是我的,我一概不要! “特管局的王八蛋局长楚洵无情无义,这里不呆也罢!” 三楼会议內,楚洵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楼下大声嚷嚷的陆长青,他脸色十分难看,握在掌中的手机已经被捏得粉碎。 被这么骂,他也无法反驳,毕竟他真的干出“审问”功臣的事。 但也没有陆长青说的这么离谱吧? 在他的嘴里,自己这个特管局的局长成什么人了? 以后局里还不知道该怎么传。 《贪污数额巨大》、《严重违法乱纪》、《影响极其恶劣》、《违背初心使命》、《丧失理想信念》……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些帽子都会扣在他的头上。 要是离开几天,局里指不定还得传出《特管局局长楚洵被枪毙》。 第51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陆长青的声音在特管局大楼迴荡,引得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驻足。 周明远一脸无奈,局长这事儿乾的確实不地道,但也没有说的这般不堪吧? 他也想阻止陆长青嚷嚷,奈何不占理,实力也不允许,只能在一旁陪著笑脸试图安抚。 “局长確实王八蛋,做事也忒不厚道了,確实该骂!”苏晚晴则在一旁拼命地攛掇。 周明远脸都黑了。 不是儿? 你到底是哪边的? 怎么还帮著外人骂局长,你还嫌不够乱的? 苏晚晴可管不了这么多,陆长青確確实实救了她的命。 要不是他在,自己被三名三阶围堵,只要四阶不出,最好的结果也是当场暴毙。 要是侥倖躲过了,暗处还有一名三阶进行咒杀。 这局面要不是陆长青在,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知恩图报,她还是知道的。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局长的错,骂两句也没什么。 “嗨,別管局长了,长青你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还沾著血,你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市里吃大餐!”苏晚晴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 “对!现在都快中午了,小苏你带著小陆去市里吃点东西,顺便再买身衣服,钱局里报销。”周明远连忙附和。 要是让这小祖宗再这么继续骂下去,明天估计就有人拿臭鸡蛋砸局长了。 陆长青瞥了眼会议室三楼的落地窗,虽然看不见楚洵的身影,但他能猜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至极。 他不再继续嚷嚷,算是给苏晚晴和周明远一个面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面子我给。” 苏晚晴立马眉开眼笑,拉著陆长青就往停车场走,“走走走,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川菜馆,特別正宗!” “你们去吧,我这个老傢伙就不陪你们年轻人凑热闹了。”周明远摆了摆手,目送两人离开。 “行吧,那我带长青去吃。”苏晚晴没有异议,挥手与周明远告別。 来到停车场,陆长青扫了一圈,问道:“你车哪辆?” “噥,就这辆。” 顺著苏晚晴指的方向看去,那里赫然立著一辆粉色的电瓶车。 陆长青忍不住开口道:“你確定,开这玩意儿能到市里?” “肯定能啊,我开过的。”苏晚晴跨坐上车,拍了拍身后的座椅道,“等啥,快上来啊!” 陆长青半信半疑地坐到后面,接过头盔戴在头上。 “坐稳,我要发车啦!” 苏晚晴轻轻拧动油门,粉色的小电驴载著两人,慢悠悠地驶离了特管局大院。 夏日的空气中带著燥热,小电驴行驶中带起了一阵微风与清香。 少女的体香混合著梔子花的香味拂过脸颊,冲淡了夏日的燥热。 陆长青坐在后座,起初还保持著一点距离,但车子拐弯时的惯性让他不由得前倾,手臂轻轻碰到了苏晚晴的腰侧。 她似乎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只是耳根稍稍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那个...谢谢你啊。”苏晚晴声音顺著风飘来,比刚才在局里温柔了许多,“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 “收钱办事。”陆长青回答得很简洁,目光却落在她因专注驾驶而微微紧绷的后颈上。 她的髮丝被头盔压住,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是吗?”苏晚晴小声嘀咕,像是说给自己听,“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而且,你还把局长骂得那么狠。”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一声,肩膀也隨之微微耸动。 陆长青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颤动,隨著电瓶车的行驶,两人之间的空隙时有时无。 他的手臂为了稳住重心,偶尔会虚扶在她的腰侧,隔著薄薄的研究员制服,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身体的温度和柔韧。 “我说的是事实。”陆长青淡淡道,目光移向路边不断后退的绿荫。 “我说谢谢你不只是你今天救了我。 “在去刘家村的路上,你说『有我在,把心放在肚子里』,那句话...让我觉得很安心。”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根还未褪去的红晕更多了。 “职责所在。”陆长青的回答依旧简洁。 “不只是职责吧?”苏晚晴轻声道,“在宿舍楼外面,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但你还是陪我坐了很久。 “今天...你也一直在考虑我的感受。” 此时此刻,就连车速都为之放缓。 陆长青沉默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伟大,这么善解人意。 你居然知道,呜呜呜,太感动了…… 在內心吐槽了几句,发现电瓶车彻底停了。 “呃...车子没电了……”苏晚晴红著脸,不好意思地说。 她下车时动作有些匆忙,差点没站稳。 陆长青伸手扶了她一把,用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看著她。 “咋办?” 苏晚晴缩了缩脑袋,原先营造出的那种略显曖昧的氛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问我?”陆长青气笑了,“要不我把车扛著,咱们进市里?” “这...不还好吧?”苏晚晴有些羞涩。 “知道不好,你还不打车。” “可...可是我的钱...都在你那里……” 陆长青:“……” 滴滴驶入市区,在一家装修典雅的川菜馆前停下。 她下车后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髮,“抱歉啊...我上次骑出来,忘记给它充电了……” 两人走进川菜馆,苏晚晴轻车熟路地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两碗米饭。 等上菜时,为了缓解刚才的尷尬,她双手托腮,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陆长青,“说真的,你今天也太帅了!那可是四阶蛊雕,你说斩就斩了。” 被这么看著,陆长青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运气好,抓住了它的弱点。” “那也是本事。”苏晚晴认真道,“局里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斩杀四阶的消息了。 “现在恐怕整个特管局都在议论你的事情,打听你什么来头。” 菜很快上齐,红油鲜亮,香气扑鼻。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今天的战斗转到修行,又转到各自的生活。 苏晚晴提到自己大学学生物的,毕业后被特招进来担任研究员,主要研究妖兽的生理结构和弱点。 “所以你对蛊雕那么了解?”陆长青问。 “嗯,我负责的课题之一就是『蛊雕族生理特性及应对策略』。”苏晚晴推了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昨天给你的那张手绘图,是我熬了两个晚上赶出来的……” “难怪这么详细。今天能贏,多亏了你的情报!” 陆长青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刚才被那么吹捧,现在不得表示表示。 第52章 编制诱惑(求月票、追读) 苏晚晴脸颊微红,低头扒饭,“能帮上忙就好。” 一顿饭在渐渐轻鬆的氛围中吃完。 结帐时,陆长青正要付钱,苏晚晴已经抢先扫码付款了。 “说好我请的。”她扬了扬手机,脸上带著小小的得意。 从餐厅出来,苏晚晴看了看手机,“下午两点...还早。咱们去买衣服吧,前面刚好有家商场。”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在路过一家奶茶店时,苏晚晴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想喝?”陆长青问。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头,“算了,刚吃完饭……” “走吧走吧。”陆长青率先走向奶茶店,“我请你喝就当是感谢你请我吃饭。” 买完奶茶,苏晚晴捧著冰镇奶茶,小口啜饮,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商场里,陆长青隨便挑了几件休閒装。 从试衣间出来时,苏晚晴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等他,手里端著杯奶茶。 “怎么样。”陆长青问。 苏晚晴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几秒,推了推眼镜,“挺、挺合適的。” “別老是穿著研究员制服,也买两件吧。”现在阔绰了,卡里躺著十万,不用点出去,陆长青感觉浑身不得劲。 苏晚晴愣了一下,旋即摇头,“不用不用,我平时在局里都穿制服,买了也穿不了几次。” “偶尔穿穿也不错。”陆长青指了指旁边一家风格清新简约的女装店,“去看看?” “真不用……”苏晚晴声音渐小,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了进去。 店內灯光柔和,陈列著各种各种地夏季衣裙。 苏晚晴平时习惯了灰扑扑的研究员制服,此时看著那些浅色系的衣服,眼中闪过些许陌生和犹豫。 “试试这件?”陆长青隨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处绣著淡雅的小碎花,剪裁简洁大方。 苏晚晴接过裙子,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我...我可能不適合这种风格。” “试试才知道。”陆长青將她推向试衣间方向。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缓缓打开。 苏晚晴有些侷促地走出来,双手不自然地揪著裙摆。 米白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眼镜后的眼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平日里束在脑后的长髮此刻鬆散地披在肩头,为了试衣服,她取下了头绳。 褪去制服的她少了几分研究员的严谨,多了几分属於这个年纪女孩的清新温婉。 连衣裙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笔直白皙。 “怎么样?”苏晚晴小声问,目光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挺好的。”陆长青点头,“比你那身制服强。” “真的?”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买了。”陆长青转身去柜檯结帐。 买完东西,时间还早,两人又去商场的电玩城逛了逛。 直到晚上六点半,苏晚晴的手机响了,是周明远打来的。 “小苏,你们在哪?局长让我通知你们,晚上七点聚德楼天字包厢,他设宴给小陆赔罪。” 苏晚晴看向陆长青,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去啊。” 有免费的晚饭吃,不去白不去。 “好耶!”苏晚晴眉开眼笑。 晚上七点,聚德楼天字包厢。 陆长青推开包厢门时,发现里面多出了一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 身旁的苏晚晴见到包厢还有陌生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老者察觉到她的目光,回以和煦的笑容。 见到苏晚晴的著装,楚洵愣了一下,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陆长青身上。 好小子! 见面这才两天啊…… 周明远招呼著两人坐下,楚洵起身,亲自给陆长青斟茶。 “今天的事,是我处理不当,我向你郑重道歉。” “楚局长,您这可是折煞我了。”陆长青露出一副惶恐的模样,接过茶杯。 楚洵眼皮直跳。 折煞? 你中午在局里可不是这样的,当时你骂的多起劲? 你小子恨不得全局的人都听见,现在你跟我装起来了! 楚洵也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指了指身旁的老者,“介绍一下,这位是总局来的陈老,负责超凡事务的督察。” 陈老微笑著朝陆长青点点头,“小伙子不错,年轻有为。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楚洵確实做得不妥,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总局督察? 是因为我击杀了四阶的蛊雕,引起来的? 陆长青面上不动声色,“陈老过奖了。” 楚洵从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推到陆长青面前,“这是关於你今天战利品的处理方案,以及局里对你的奖励,你看看。” 陆长青拿起文件。 第一份是战利品分配方案。 四阶蛊雕尸体归陆长青所有,局里可以协助处理,但需要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两缕道韵经过评估,折合贡献点一千二百点,可以选择兑换成现金或者资源。 第二份是特殊贡献奖励。 鑑於陆长青在任务中的卓越表现,特授予“二等功”,奖励贡献点五百点,现金五十万元。 同时局里將为他申请“特聘顾问”职位,享有局里资源优先兑换权,任务自主选择放弃权等特殊权限。 待遇太好了。 这是陆长青看完文件的第一反应。 道韵这种东西想来也是战略性物品,这都只能兑换六百点,足以说明官方的诚意了。 陆长青看完文件,没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陈老,“陈老,这份奖励確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过,我有个问题,特聘顾问的职责是什么?我需要承担什么义务?” 陈老和蔼地笑了笑,“特聘顾问不需要坐班,你平时可以自由行动。 “只有局里遇到棘手任务、且与你能力匹配时,才会向你发出邀请。 “你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接或不接,不会有强制要求。 “当然,每次任务都会有相应的报酬和贡献点。” 楚洵在一旁补充道:“顾问的权限很高,你可以查阅局內大部分非绝密资料,包括妖兽图鑑、道途研究档案等,对你今后的修行应该会有帮助。” 陆长青面露思考。 他確实需要更多关於修行者的知识,尤其是关於道途、妖兽以及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组织。 特管局的资源,无疑是目前最合適的渠道。 第53章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我可以接受顾问职位。”陆长青放下茶杯,“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陈老示意他继续。 “第一,我的道途信息必须保密,局內不得以任何形式记录或追问,今天测谎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陆长青不容置疑道。 楚洵略显尷尬,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以局长身份保证。” “第二,我要局內关於蛊雕族和万灵教派的所有非绝密资料,包括他们的歷史、据点推测、已知成员信息等。” 陆长青继续道:“另外,如果今后有与他们相关的任务,我希望有优先知情权和选择权。” 楚洵看向陈老,后者微微頷首。 “这些都可以写进顾问协议里。”楚洵爽快答应,“你斩杀一名四阶蛊雕,两名三阶,又俘虏两名三阶,本就对这两方造成了巨大损失。 “局里后续也会有针对性的行动,你参与对於我们来说是助力。” 正事谈完,包厢內的气氛轻鬆不少。 服务员开始上菜,楚洵难得给陆长青夹菜,语气带著感慨,“你小子...这次真给我上了一课,以后要是再有类似情况,我亲自上门请你,价格你开。” 陆长青笑笑,“楚局长严重了,能够帮到特管局,我还是很荣幸的。” 眾人哈哈一笑,苏晚晴在一旁偷偷瞄了陆长青一眼,嘴角弯起。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饭后,陈老先行离开,楚洵和周明远也要回局里处理后续事宜。 苏晚晴主动提出送陆长青返回住处。 两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夏日的晚风带著暖意。 苏晚晴那身米白色连衣裙,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真的非常感谢你。”苏晚晴轻声说,“局长这么对你,你还愿意继续跟局里合作。 “最近的汉城很不太平,局长的压力非常大。” “你今天都感谢我好几次了,没有这个必要的。”陆长青看向远处的霓虹,“我需要钱,特管局需要人手解决问题。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已,不用这样子。” 他顿了顿打趣道:“当然,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看在你这么仗义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折。” “啊…就不能免费吗?”苏晚晴苦著个脸。 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八万左右,恐怕连出场费都不够。 “不行。”陆长青拒绝。 从来只有自己白嫖別人的份,哪有自己被白嫖的道理? “小气鬼!”苏晚晴小声嘟囔。 就当陆长青准备跟她好好掰扯时,手机响了。 陆长青接通电话,听筒中传来李语溪清脆的声音。 “小青子,我发现一个好玩的游戏,快来,我带你飞。” “我在外面,晚点吧。” “外面?”李语溪顿时警惕起来,试探道,“你跟清漪姐姐在外面吃饭吗?” “不是。”陆长青说,“昨晚跟你说过的,去局里做笔录时,我无意间提出的一个猜想,帮他们破开了一个大案。 “今天我被特邀加入担任顾问一职,聚餐刚结束,我在回民俗馆的路上。” “顾问?”李语溪有些气恼,“你掺和这种事情干嘛?活腻了吗?” 自己父亲產业搞这么大,她比谁都清楚,那些人的手段狠辣。 亡命之徒只会比他们更狠。 要是警察没有抓住凶手,还让那些亡命之徒调查出,是谁在出谋划策,肯定不会放过陆长青的。 虽然这个概率很小,但终归有风险。 李语溪对此极度不安。 “你多虑了,没有那么危险。”陆长青知道她的担忧,解释道,“我不用去局里坐班,只是在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时,才会电话諮询我……” 经过陆长青的不懈努力,李语溪终於没那么担忧了。 “行吧,你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呃……”陆长青看了眼身旁的苏晚晴,后者正假装看路边橱窗,耳朵却悄悄竖著。 “我这边离民俗馆不远,还有同事送我,不用麻烦了。” “刚好我也不想出门,掛了。”李语溪冷哼一声,掛断电话。 电话掛断后,气氛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苏晚晴假装整理了一下裙摆,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明显放慢了些。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柏油路面上交叠又分开。 “你朋友好像很关心你。”她最终还是没忍住,装作閒聊般提起。 “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那就好…… 苏晚晴不知为何,感觉浑身一轻鬆。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住民俗馆?就是梧桐路的那个尘缘民俗馆?” “对,我在那里打工。” “你对文物那些东西感兴趣?”苏晚晴好奇道。 “嗯,我对那些古代遗留下来的东西挺感兴趣的。” 陆长青与苏晚晴一路閒聊,很快走到了民俗馆附近。 夜色渐深,街道上行人稀疏,梧桐树影婆娑。 苏晚晴在民俗馆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长青,路灯在她眼镜片上映出柔和的光晕。 “就送到这里吧。”陆长青说道,“今天谢谢你陪我,衣服和奶茶都很不错。” 苏晚晴抿嘴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裙角,“应该的…那你早点休息。 “局里顾问的协议和资料,我明天整理好给你送过来。” “好。”陆长青点头,正要转身进门,苏晚晴忽然轻声叫住他。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如果…如果以后局里真有麻烦的任务,你…你会接吗?” 陆长青回头,见她眼底藏著些许担忧,不禁笑了笑,“看情况。如果报酬够高,对手够菜,说不定我会感兴趣。” 苏晚晴鬆了口气,又忍不住嘀咕,“財迷……” “这叫务实。”陆长青挥挥手,“路上小心。” 目送苏晚晴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陆长青推开民俗馆的木门。 馆內亮著暖色的灯光,身穿旗袍的沈清漪依旧坐在待客区的藤椅上,翻阅著古籍。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向陆长青,“任务结束了?顺利吗?” “嗯,结束了。”陆长青走到待客区,在她对面坐下,“这次任务还算顺利,特管局给了些报酬,也答应了以后合作的条件。” “那就好。”沈清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你已经在官方那边露过面了,以后行事需更谨慎些。” 陆长青点点头,“我明白。” “对了。答应你的炼器师,有著落了。 “我跟她约好了上午在民俗馆见面,记得早起。” 第54章 这朋友...不对吧?(求月票、追读)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陆长青便上楼回房休息。 刚进房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长青解锁屏幕,发现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苏晚晴:局长让我通知你,顾问协议初稿已经擬定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送到民俗馆。】 【陆长青:行。】 【苏晚晴:还有...关於蛊雕族和万灵教派的资料,我也会一併带来。】 【陆长青:多谢。】 回復完消息,陆长青又点开李语溪的聊天框,发出打游戏的邀请。 ………… 翌日。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陆长青生无可恋的睁开双眼。 床头柜上,手机还在播放著《甄嬛传》。 大意了…… 昨天晚上,跟李语溪打完游戏,就去洗澡了,手机之后就被敖莹霸占著。 她就这么看了整整一个晚上,陆长青现在脑子里全是甄嬛的声音。 暂停,退出。 世界终於清净了。 结果敖莹不乐意了,“哎呀,你干嘛!我都快看到大结局了,你快还给我!” “下次吧。”陆长青人都麻了。 “別啊!”敖莹急了,“这样吧,你让我看到大结局,下次你再把我丟储物袋里,我就不怪你了。” 陆长青又拿出手机,將继续播放的《甄嬛传》放到了她面前。 简单的洗漱后,陆长青下楼了。 沈清漪就像是一个定点刷新的npc,还是坐在待客区的藤椅上翻阅著古籍。 “早,清漪姐。”陆长青笑著打招呼。 “早,长青。”沈清漪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我上午多买了一份,过来坐著吃吧。” “好。”陆长青没有客气,径直走过去,在对面落座后吃了起来。 民俗馆再次安静,一个看书,一个吃早餐。 五分钟过去,陆长青吃完了东西,將桌上整理乾净,拿起一旁的报纸看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民俗馆外传来脚步声,陆长青放下手机。 昨天玩游戏时,李语溪说要去忙农家乐的事情,所以不来,那来人只能是苏晚晴了。 可走路的声音又对不上。 苏晚晴的脚步声很轻,这位的步伐异常沉稳。 回想起昨晚的交谈,陆长青大概猜到是谁了。 不出意料,来者正是沈清漪昨天说的那位炼器师。 沈清漪放下手中的古籍,理了理旗袍,优雅起身。 陆长青也紧跟著起身。 一位穿著深蓝色工装裤、白色短袖衬衫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形挺拔,深蓝色的工装裤与简单的白色衬衫在她身上穿出了利落颯爽的风景。 马尾高高竖起,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额前,非但不凌乱,反而多出几分不羈。 她的鼻樑高挺,嘴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肤色是炼器师中常见的小麦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手。 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极短,指腹与虎口处覆著一层薄茧。 她一进门就直奔沈清漪,“清漪!我想死你了!” 看著怀里的女孩,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林玥別闹了,旁边还有人看著。” 林玥蹭了蹭高耸的山峰,语气兴奋,“是不是没人,我就可以抱著你?我今晚要跟你一起睡!” 陆长青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这朋友...不对吧? 等林玥鬆手,沈清漪指了指陆长青介绍道:“这位是陆长青,那具四阶蛊雕尸骸就是他的。 “长青,这位是林玥,我的好朋友,魔都有名的炼器师之一。” 林玥这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陆长青,眼神当中透露出警惕之色。 隨即转向沈清漪,“清漪...这位是……?” “陆长青,我馆里的助手。” 这下子林玥更警惕了,她不经意间挡在两人中间。 “你好!叫我林玥就行。”林玥大大方方地伸手道。 陆长青伸手与她握了握,“林小姐好,叫我小陆就行。” 林玥微微頷首,眼中带著审视,“四阶蛊雕你杀的?” “不是。清漪姐杀的。” 林玥眼中的警惕更强烈了。 她就像是一个担忧自己的猎物被其它大型猛兽抢走的猎豹。 陆长青觉得,自己要是现在跟沈清漪握个手什么的,她绝对要哈气。 沈清漪当然也察觉到了,觉得有些纳闷。 自己前几天还在她朋友圈看到了跟男人喝酒的照片,本以为她改性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沈清漪已经开始后悔邀请她来汉城了。 “林玥,我上次在你朋友圈看到你跟一个男的一起喝酒的照片,他是你朋友吧?”沈清漪隨便找了个话题,想要缓解这个奇怪的氛围。 “不相干!”林玥生怕被误会,赶忙解释,“就是我妈那个老古董帮我找的相亲对象,我推脱不开,只好带著他去酒吧喝了两杯,拍张照片丟在朋友圈应付一下。” 额…… 陆长青沉默了。 相亲去酒吧,挺別致哈。 沈清漪也沉默了。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脸上堆出歉意,“那个...林玥啊,我想起来了蛊雕的尸骸,我好像拜託了別人...我现在送你去机场吧。” “清漪,你要相信我,我跟那男的真的没有任何关係! “我压根就不认识他,那是我老妈强迫我去相亲的,不信你看!”林玥焦急地拿出手机,想要自证。 “不用不用。”沈清漪把她的手机推了回去,“我相信你。” “看一眼,就一眼!”林玥不由分说地给手机解锁,打开了跟自己老妈的聊天记录。 沈清漪一阵头大,最后还是等她看完,林玥才放过她。 陆长青觉得挺有意思的,沈清漪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优雅,很难看见这么狼狈的样子。 沈清漪斟酌了一下语气道:“林玥啊,你一个人来汉城,你妈妈肯定会担心的,要不我还是开车送你去机场吧,晚点刚好有飞魔都的机票。 “炼製物品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等我下次去魔都,保证第一时间去找你。” “別啊,我都来了还麻烦別人干嘛,我又不收你钱。”林玥连连摇头,“再说了干嘛要等下次,现在我就在汉城,等我炼製好了东西,咱们一起出去玩不就得了。” 沈清漪有点生无可恋。 既然赶不走,那就只好先谈正事了。 第55章 你的道途是破解版? “林玥,你去把门关上。”沈清漪指了指民俗馆的大门说道。 “好嘞!”林玥小跑著去关门,回来时脸上充斥著等待夸奖的小表情,“清漪,我关好了。” 沈清漪装作没有看见,对陆长青说道:“长青,將东西拿出来吧。” 陆长青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景然的尸体,或许是所修道途不同的缘故,景然的尸体远远没有被他宰杀的那名四阶妖兽大。 儘管已经死去多时,但四阶妖兽的威压仍残留些许。 尸体保存的很好,只是缺少了一定的水分,利爪等部位有些黯淡。 林玥蹲下身,伸手仔细触摸了几处部位,又凑近观察翎羽的纹理与骨骼的密度,眼中露出讚许,“一击毙命,尸体的完整度非常高!”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陆长青,“你想炼什么?武器?防具?还是別的什么?” 陆长青早有打算,“做一件轻甲之类的护身之物。” 林玥沉吟片刻道:“没问题,剩余的材料还可以打造一件武器,你要什么?” “刀。” “我知道了。”林玥摆了摆手,“最迟七天,我就能把东西给你。” “既然这样,那就抓紧时间炼製吧。”沈清漪插话道。 “可是……”林玥有些不情愿。 她本想著今天先跟沈清漪出去玩玩,晚上再跟她一起睡觉,明天再动工。 “你先炼製,等你忙完,我再带你在汉城逛逛。” 听到沈清漪的承诺,林玥眼睛一亮,终於收起那副不情愿的表情,爽快点头。 “好!那就说定了!我现在就去特管局,最多三...不两天就能炼製好。” 我去,你不是说最迟七天嘛?怎么现在两三天就行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恐怖如斯…… 这话陆长青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说出来可能会被沈清漪揍。 林玥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决定了要儘快完成炼製,便不再耽搁。 她將蛊雕的尸体重新检查一遍,確认没有缺胳膊少腿后,告辞。 “我这就去特管局的工坊,那边设备齐全,处理四阶材料更方便。” “林小姐,怎么收费?”陆长青问。 现在他也算富裕了,身上有六十万,就连说话都硬气不少。 “我直接把答应你的剩余报酬给林玥,不用你来回折腾了。”沈清漪看向林玥,“按照你的收费標准,一百万我晚点打你卡上。” “不用不用。”林玥连连摆手,“我们什么关係,我还能收你钱啊!” “一码归一码,再说了这是帮长青炼製,又不是我。”沈清漪哑然失笑,“炼製上,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安啦,你等著我就行。”林玥冲她眨了眨眼,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楚局长,是我,林玥。对,我来汉城了,现在要去你们工坊借个地方用用…… “对,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她利落地將地上的尸体收进自己的储物法宝,朝两人挥挥手,“最迟三天,等我好消息!”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推门离去。 民俗馆內重归安静。 沈清漪轻轻舒了口气,坐回藤椅,重新拿起那捲古籍,却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陆长青见状,主动开口,“清漪姐,林小姐...跟你关係很好?” 沈清漪表情有些尷尬,“嗯,很多年的朋友。她性格直率,炼器水平很高...就是有时候太过热情。” 我看未必。 两人閒聊了几句,沈清漪重新翻开古籍,却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长青大概猜到了一些,但没敢说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熟悉的轻盈脚步声。 陆长青放下手中的报纸,见到苏晚晴抱著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回了那身灰色的研究员制服,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眼镜后的眼睛在看见陆长青时亮了一下。 她將手中的文件袋递给陆长青,微笑道:“顾问协议、权限说明,还有你需要的关於蛊雕族和万灵教派的非绝密资料,都在里面。 “协议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擬好,你可以先看看,有疑问可以隨时问我。” 陆长青接过文件袋,点头道:“辛苦了。” 苏晚晴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对面的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沈清漪也抬起头,朝她温和一笑,气质优雅从容。 苏晚晴连忙微微頷首,隨后转向陆长青,语气略显关切,“局长让我转告,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希望你最近注意安全。 “另外,你斩杀四阶蛊雕的事跡在局內传开了,现在有不少同事都对你很佩服。” “什么?”沈清漪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长青斩杀了一只四阶蛊雕?!”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苏晚晴茫然地反问。 沈清漪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在陆长青和苏晚晴之间来回扫视,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 前两天他还是一个被巫蛊道途的三阶搞得狼狈不堪的小傢伙,你告诉我现在他独自斩杀了一名四阶蛊雕! 你这是玩到破解版道途了? 晋升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长青...你真的独自斩杀了一只四阶的蛊雕?”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波动。 “算是运气好,抓住了它的弱点。”陆长青谦虚道,“要是没有清漪姐你的符籙,我都不一定能贏。” “你现在是四阶?”沈清漪有些不確定的问。 她重新打量陆长青,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在民俗馆打工的年轻人。 “三阶。晋升超凡的仪式还是特管局帮我完成的。” “三阶逆伐四阶,就算是有我给你的符籙,你也很强了,就算是我在三阶时也没你厉害。”沈清漪由衷地说道。 苏晚晴见状,忍不住补充道:“清漪姐,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 “长青不仅斩杀了四阶蛊雕,还在之前生擒了两名三阶修士——一个是万灵教派的情慾道途,另一个是巫蛊道途。” 民俗馆內的空气短暂凝滯。 沈清漪缓缓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在古籍封面上轻叩。 第56章 再去刘家村(求月票、追读) “三阶逆斩四阶……”她低声重复,隨即轻轻摇头,唇角却漾开一丝瞭然的笑意,“难怪楚洵那老狐狸捨得下血本招揽你。” 苏晚晴点头,语气认真,“局长虽然…有时候方法欠妥,但对人才的重视是实打实的。 “协议里的权限和资源,在局里已经是最高级別了。” 陆长青拆开文件袋,抽出那沓装订整齐的协议。 条款清晰,义务明確,確实如陈老所说,高度自由,仅有建议性任务邀约。 附件里还有一份加密的贡献点兑换清单,从稀有材料到古籍拓本,可谓诚意十足。 他將协议大致瀏览完毕,抬头问道:“蛊雕族和万灵教派的资料,局里目前掌握多少?” 苏晚晴神色一正,从文件袋下层抽出另一份较薄的档案。 “根据现有情报,蛊雕族在灵界当中属於中等种族。 “近些年来,只有前段时间出现了一次蛊雕族来到人间的案例,也就是那只身怀两缕道韵的巫蛊道途蛊雕。” 苏晚晴当然知道那只蛊雕是怎么死的,她表情不变地继续说道:“局里怀疑它们与万灵教派达成了某种深度合作,像是在寻找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长青若有所思。 景然是蛊雕族的少主,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扈从? 如果扈从被他派去寻找某样东西,身边没人就说得通了。 “局里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苏晚晴看了眼坐著的沈清漪,想起临行前局长交代的话,便没有避讳,直接说道:“死了一名四阶,四名三阶,他们想要抽调更多的人手来汉城需要时间,局內准备趁著这个时间段揪出臥底。” 陆长青点点头,他可没有忘记差点坠机的那天。 “有线索了吗?” “已经有了猜测,接下来就是试探了。” 一直安静聆听的沈清漪忽然开口,“这是他们特管局的事情,你不要参与。” 苏晚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听见。 “我知道的,清漪姐。”陆长青点点头將协议文件仔细收好又看向苏晚晴。 “谢谢。这些资料我会好好看的。 “另外,替我转告楚局长,合作可以,但我只接受我感兴趣且报酬合理的任务。” 苏晚晴抿嘴一笑,“明白。局长说了,只要你肯接,条件可以谈。” 她顿了顿又轻声提醒,“不过清漪姐说得对,臥底的事情局里会处理,你最近要小心万灵教派,我担心他们会报復你。” “我会注意的。”陆长青回应道。 送走苏晚晴后,他回到民俗馆內。 沈清漪已经重新拿起古籍,目光却未落在书页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陆长青。 “长青。”她缓缓开口,“你如今虽能斩杀四阶蛊雕,也要谨记不可自大,修行之路凶险莫测,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在阴沟里翻船。” “我知道的,谢谢清漪姐。” 沈清漪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见他表情不似做假,收回目光道:“我也建议你最近不要出门,等斩杀四阶蛊雕与特管局抓臥底的风头过去为好。” 陆长青当然知道,他也准备苟几天。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长青就是呆在民俗馆內打扫打扫卫生,等著沈清漪的投喂,跟李语溪打游戏,或者跟苏晚晴聊天。 第三天,林玥带著炼製好的轻甲跟横刀返回了民俗馆。 没给陆长青感谢的机会,她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沈清漪出去逛街。 直到第七天上午。 陆长青如往常一样起床。 一楼的待客区,沈清漪还是跟npc一样端著古籍,对面也同样多了一位npc。 林玥端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清漪看书。 桌上依旧摆著一份多出来的早餐。 陆长青与两人问好后,拿起桌上的早餐,没有打扰两人的想法,在另一张桌旁落座。 “林玥,你来汉城这么久,也该回魔都了。”沈清漪放下手中的古籍说道。 她从来没有感觉过日子这么难熬。 白天要陪林玥出去玩不说,晚上她还得赖在自己的床上一起睡。 关键是她睡觉还不老实,特別喜欢抱著人。 被一只“八爪鱼”抱著,她怎么可能睡得好觉。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送她回魔都! “啊!我还想多玩几天。”林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显然不愿意返回魔都。 “你来汉城已经一个星期了,魔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著你,等过段时间我去魔都再找你。”沈清漪耐心地劝说,並给她画了个饼。 林玥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沈清漪生怕她返回,赶忙订了最早的一趟航班。 沈清漪看了眼时间便匆匆告別,拉著林玥离开。 两人刚离开没多久,苏晚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又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陆长青如往常一样笑著询问。 “嗯…就是……”听筒里传来苏晚晴扭捏的声音。 陆长青没好气道:“有事就直接说。” “嗯,是这样的…”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现在刘家村的后续已经处理好了,我想请你带我去那里一趟。” “你去那里干嘛?”陆长青问。 “那里应该有灵界传送阵的踪跡,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苏晚晴弱弱地说。 “没问题。” “真的噠?!”苏晚晴喜出望外。 “你看,又急。”陆长青慢悠悠道,“你准备支付我多少报酬啊?” “啊?还要报酬啊……”苏晚晴顿时就蔫了。 “不然呢,难道你想白嫖?”陆长青不乐意了。 “哎呀~看在咱们关係这么铁的份上,你跟我一起去刘家村,回来之后我请你吃火锅好不好?”苏晚晴撒娇道。 “行~吧!”陆长青答应下来。 一连在民俗馆里呆了这么久,虎妖留给他的遗產还没去看呢。 而且陆长青想去尝试一下,【天罚】能否以別的方式施展出来。 比如——横刀。 现在有了机会,当然得把握住。 对於虎妖的遗產,陆长青並没有太放在心上,东西大概率被特管局拿走了。 也有可能没有,顺路去看看,又不吃亏。 “太好了!我现在就开车去民俗馆接你!”苏晚晴说完,那边就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第57章 原来他是臥底(感谢追读,再加一更) 电话掛断不到二十分钟,苏晚晴就开著一辆越野车出现在民俗馆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平时那身灰扑扑的研究员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陆长青前两天给她推荐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隱约可见锁骨,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件同色系的薄款防晒外套,衣摆在腰间打了个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下身则是一条深蓝色修身牛仔长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臀部优美的线条,裤脚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踩在一双深棕色的户外短靴里。 她的长髮扎成了清爽的高马尾,衬得那张原本被眼镜和制服遮掩的脸蛋,此刻显得格外生动明丽。 鼻樑上依旧架著那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清澈专注,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未施粉黛,却透著一种乾净又充满活力的气息。 她快步走到民俗馆门前,抬手敲了敲敞开的木门,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明媚笑容,“准备好了吗?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现在出发的话,中午前就能到刘家村原址。” 陆长青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 “走吧。” 沈清漪送林玥去机场还没回来,他给沈清漪发了条微信说明情况,便锁好民俗馆大门。 两人上了车,越野车很快驶离梧桐路,朝著城郊的山野方向开去。 苏晚晴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心情显然很好,一边开车一边说著她对刘家村遗址的一些新发现和猜想。 车窗半开,夏日的风带著暖意灌入车厢,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陆长青靠在副驾驶座上,忽然想起了特管局臥底的事情,当即问道:“对了,局里的臥底揪出来了吗?”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敛去,闷闷地说,“没有抓住……” “没抓住?”陆长青有些意外。 这臥底这么牛逼吗?在特管局內还能逃了?! 那楚洵也太捞了吧! “他...吞枪自尽了……”苏晚晴表情复杂,心情也变得低落,“臥底是周明远……” 这个名字,陆长青属实没想到。 “周叔的灵魂被动了手脚。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是万灵教派来官方的臥底,现在的老婆孩子是假的,真正的老婆孩子在万灵教派的保护中。 “在后续与妻女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些细节上的漏洞,从而推测出自己的灵魂被『鬼修』道途的人动了手脚。 “周叔接受不了自己残害同事,向楚局长讲述完毕事情的始因后,吞枪自杀了……”苏晚晴声音沙哑。 “周叔让我向你道歉,还有说一声谢谢。” 车厢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苏晚晴紧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道路,但眼神却有些失焦。 陆长青轻轻呼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他是个好人。” “嗯。”苏晚晴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中的水汽,“周叔…他一直很照顾我们这些新人。局里现在…气氛很压抑。” “那就多在外面逛逛,不著急回去。”陆长青说。 “嗯。”苏晚晴用鼻音回应。 车辆驶离城区,沿著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街市转变为鬱鬱葱葱的山林。 苏晚晴的情绪似乎隨著山路起伏而稍稍平復,“周叔的事…局里已经封锁了消息,怕引起更大范围的恐慌。 “楚局长这几天几乎没合眼,一直在追查『鬼修』道途的线索。”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其实邀请你来,也是想有个照应。 “局长说…你现在是特管局的特殊战力,万一遇到意外,你能应付。” 陆长青轻笑一声,“说了半天,还是想拉我当保鏢。” “不是保鏢!”苏晚晴连忙摇头,“是搭档…而且我请你吃火锅的!没有白嫖!”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驶入一片较为平缓的山地区域。 眼前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远处隱约能看到房屋。 两人下车,朝著刘家村的遗址走去。 陆长青与苏晚晴沿著土路深入,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四周寂静得反常,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这里就是刘家村原址了。”苏晚晴停下脚步,指向前方一片残垣断壁。 村中房屋大多已倒塌,墙体焦黑,显然经歷过火灾或战斗。 地面散落著破碎的瓦罐与家具碎片,几处暗褐色的污渍渗入泥土,那是乾涸的血跡。 “那只蛊雕的住处我知道,你跟著我就行。” 苏晚晴点点头,本能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这里的环境让她有些害怕,靠近陆长青才能让她没那么紧张。 两人漫步在坍塌的房屋间,由於道途的缘故,苏晚晴几乎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有几次还差点崴脚。 “我背你吧。” “啊...不、不太好吧?”苏晚晴声音有些磕巴。 “也对。”陆长青点点头。 苏晚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隨后发出一声惊呼。 “啊!你干嘛?!” 陆长青一手搂住她柔软的小蛮腰,將苏晚晴整个人夹在腰间,身形在坍塌的废墟当中灵活穿梭。 苏晚晴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大喊,她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陆长青腰侧的衣服,身体因顛簸微微绷紧,脸颊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风声在耳边呼啸,混杂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竟让她有些分神。 “快到了。”陆长青低声道,脚步放缓,將苏晚晴轻轻放下。 前方是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院墙虽已斑驳开裂,但结构尚存。 苏晚晴站稳后,迅速整理了一下略凌乱的头髮和衣襟,推了推眼镜,嗔怒地打了陆长青一下。 “嚇死我了,你就不能温柔点?” 陆长青灵巧躲过,一脸无辜道:“你自己说的背你不太好,那就只能这样了。” 苏晚晴恨得牙痒痒。 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 你再坚持一句,或者把我直接抱起来,我一个一阶还能反抗?! 大笨蛋! 第58章 黄皮子討封 院落內残破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格局。 陆长青推开半坍的木门,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苏晚晴警惕地跟在后面,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巧的金属仪器,正发出轻微的嗡鸣。 “能量残留探测仪。”她低声解释,“能检测超凡波动。” 陆长青目光扫过院中,视线最终落在了残破的凉亭。 景然就是死在这里的。 他缓步走过去,苏晚晴紧隨其后,探测仪的嗡鸣声逐渐增强。 “那只身怀两缕道韵的蛊雕就是死在了这里。”陆长青指了指凉亭。 苏晚晴看著反应不大的仪器摇摇头,“时间太久了,残留的气息几乎消失殆尽。” 死了都快十天了,能残留一点气息就很不错了。 接下来苏晚晴去厢房等地方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阵法之类的痕跡。 “阵法不在这里,我们去村子后面的山上看看吧,或许那里有线索。”苏晚晴提议道。 “走吧。” 看著靠近自己的俊朗青年,苏晚晴抗议道:“那个姿势太难受了!” “那你想什么样的姿势?”陆长青挑了挑眉毛,“一顿火锅可不能要求太高。” “我加钱!”苏晚晴一咬牙,“我再加一杯柠檬水!” “行~吧!”陆长青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姿势?” “抱...抱著……”苏晚晴的声音细若蚊吟。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说出来的,当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白皙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就这么低垂眼帘,呆呆地看著自己鞋尖。 他...他会拒绝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 苏晚晴脑子一片混乱,要是被拒绝了,该怎么说才不尷尬? 还没等她想到缓解尷尬的话语,就听见一声轻笑。 “一杯柠檬水就换公主抱?苏研究员,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那、那再加一杯!”苏晚晴像是豁出去了,抬起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水汪汪的,“两杯柠檬水,总行了吧?” “成交。” 话音未落,陆长青已经俯身,一手揽过她的肩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轻鬆地將她横抱起来。 苏晚晴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她的身体比想像中更轻,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少女特有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縈绕在鼻尖。 陆长青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把脸埋在他胸前,耳根红得发烫。 “抱稳了。” 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在残垣断壁间纵跃腾挪,动作轻盈迅捷,几乎不带起半点尘土。 苏晚晴起初还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领。 但隨著陆长青的步伐越来越稳,她渐渐放鬆下来,偷偷抬眼打量他的侧脸。 阳光透过树隙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专注地注视著前方,下頜线条绷紧,喉结微微滚动。 不知为何,苏晚晴的心跳快了几拍。 “到了。” 陆长青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山坡上停下,轻轻將她放下。 苏晚晴站稳后,连忙鬆开环著他脖颈的手,后退半步,低头整理衣襟,掩饰自己的慌乱。 “谢、谢谢……” “不客气,记得两杯柠檬水。”陆长青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晚晴暗自鬆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头的探测仪上。 仪器屏幕上的波纹没有太大的变化,这在她的预料当中。 要是仪器真的能找到阵法,特管局早找到了,哪能等到现在。 “我们在山里碰碰运气吧。”来都来了,苏晚晴自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回去。 “有东西。”陆长青跨出一步,將她护在身后。 凭藉著强大的精神力,陆长青的感知极其敏锐。 半径五十米內,就算是有只蚊子悄悄朝著他飞过来,陆长青都能感知到。 根据他的判断,来的东西实力不会太强,完全没有拿刀的必要。 几秒钟后,一只约莫半米长的黄鼠狼出现在两人面前。 它缓缓站起身,绿油油的眼睛盯著陆长青,“后生,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我擦。 黄皮子討封! 陆长青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东西,格外感兴趣。 他乾咳两声道:“年轻人,组织需要的是能一心一意踏实做事的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磨炼意志,打磨心性,在工作中將自己淬炼成革命的尖刀,在实践中把自己铸造成革命的钢钉,不要问组织能给你什么,而是要想一想自己能给组织做什么! “眼下的困难只不过是一时的,你要相信组织,相信领导,只要你任劳任怨地踏实工作,你的成长与付出,组织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要戒骄戒躁,踏实勤奋地工作,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组织自然会考虑你的问题的。 “记住,不要去计较个人的得失,要从大局观出发,时刻记得组织的需要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標。 “你的诉求我会向组织上转达的,组织会在下一次会议上慎重地討论你的问题的。 “你还年轻,未来一片光明,要向老同志们多学习,多想想组织,少考虑自己,记住了吗?” “什、什么意思?”黄鼠狼的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茫然。 怎么感觉眼前的人类说了很多,又什么也没说。 身后的苏晚晴则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它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类在耍自己! 黄皮子大怒。 “后生,你敢耍你皇爷爷,活得不耐烦了?!” 苏晚晴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拱火,“长青,它嘲讽你誒,这你能忍?” 只是万妖道途的二阶而已,討封也是晋升超凡的仪式。 就算是普通人碰上,答应了,也只会身体虚弱一段时间,有可能大病一场。 对於陆长青来说,那就更不是事儿了。 他抬手在腰间一摸,横刀『且慢』出现在掌中。 陆长青抽刀出鞘,刀刃架在黄鼠狼的脖子上,“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爷!您是爷!小的就是跟您老开个玩笑,您別介意!”黄鼠狼二话不说直接跪了。 活这么久,它精得很! 面前这个人类抽刀出鞘快得离谱,它都没反应过来,刀就加脖子上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认怂不丟妖。 第59章 让你走了吗? 比起面子,黄鼠狼认为自己的小命更重要,所以跪起来是毫无负担。 “爷您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您看成吗?”黄鼠狼的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两只前爪不停地作揖。 “问你个问题。” “爷,您儘管问!小的不说对这山中了如指掌,也绝对不会差多少,但凡小的知道的,绝不隱瞒!”黄鼠狼见还有活著的机会,立马表態。 “这几个月里,山中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山里突然有陌生的妖兽出现?”陆长青问。 最了解山中事情的当然就是这些山精了,要是真的有传送阵之类的东西,它们肯定知道。 黄鼠狼的回答,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有!有的爷!”黄鼠狼忙不迭地说道,“前段时间,这山中突然多出了一伙极强的化形妖兽,它们实力强大,就连山君大人都要避其锋芒!” “知道它们最早出现在哪里吗?”陆长青又问。 “知道的!”黄鼠狼点头,“爷要是想去,小的这就带您去。” 陆长青收起横刀,將苏晚晴公主抱起,示意黄鼠狼带路。 陆长青抱著苏晚晴,跟隨黄鼠狼在山林中穿行。 黄鼠狼对路径极为熟悉,轻车熟路地避开荆棘和陡坡,很快將两人带到了一处隱蔽的山谷入口。 “就是这里了!”黄鼠狼停下脚步,指著山谷深处一片被藤蔓半遮掩的石壁,“那伙妖兽最早就是从这里出现的。 “小的曾远远瞥见过,它们从那石壁里走出来,气息很陌生,不像咱们这片的妖。” 山谷周围树木葱鬱,並没有什么异常气息。 苏晚晴手中的能量探测仪也没有任何变化。 陆长青不觉得黄鼠狼敢骗自己,放下苏晚晴,两人走近石壁。 苏晚晴蹲下身,细细打量后低声道:“有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这后面很可能曾经存在过一个临时性的灵界传送阵,但现在已经关闭了。” 陆长青伸手触摸石壁,只觉其触感冰凉粗糙。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確实如苏晚晴所说,这里有过空间扰动的痕跡。 “能推断出传送阵的另一端大致位置吗?”陆长青问。 苏晚晴摇摇头,“能量残留太弱了,而且阵法已经彻底关闭。 “不过…如果这真是蛊雕族或万灵教派的手笔,他们可能还会在其他地方尝试重启阵法。” 黄鼠狼在一旁缩著脑袋,小声道:“爷,该说的我都说了,能放小的走了吗?那伙妖兽凶得很,万一它们回来……” “等等。”陆长青叫住了它,“把你最开始的问题再问一遍?” 黄鼠狼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以为人类想过河拆桥,可当听见后续,顿时狂喜。 “爷!您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黄鼠狼后脚著地,站起身,朝著陆长青拱手。 “神。” 陆长青话音刚落,山谷中骤然捲起一阵无形的气旋。 黄鼠狼身形剧震,双目迸发出耀眼的金芒,周身毛髮无风自动,一股玄奥的气息从它体內升腾而起。 原本半米长的身躯在金光中缓缓拉长、重塑,四肢变得更加修长有力,面部轮廓也逐渐朝人形靠拢,最终定格为一名身著黄褐色短袍、尖嘴细眼的精瘦男子。 它。 不,现在应当称他为“黄仙”,他朝著陆长青郑重躬身一礼,声音虽仍带几分尖细,却已清晰如人言,“谢上仙成全!今日得封,必不忘恩德!” 苏晚晴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抓紧了陆长青的衣袖。 陆长青面色平静,只微微頷首道:“既已得封,便去吧。日后莫要作恶,好生修行。” 黄仙连连称是,又行一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黄烟没入林间,消失不见。 待山谷恢復平静,苏晚晴才长舒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惊嘆道:“原来討封成功是这样的…长青,你刚才答应得那么乾脆,不怕它日后为祸吗?” “它若为祸,我既能封,亦能斩。”陆长青语气淡然,目光仍落在石壁上,“况且它既已开灵智,行事自会权衡利弊。” 苏晚晴点点头,又將注意力转回石壁,“这里的空间波动虽然微弱,但结构很特殊…… “我需要採集一些样本带回局里分析,或许能反推出阵法构建的部分原理。” 她从隨身的工具包里取出几个透明容器和一支闪烁著银光的特製探针,开始小心翼翼地刮取石壁表面的粉末。 陆长青则在一旁警戒,精神感知扩散至周围百米,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 片刻后,苏晚晴完成採样,將容器密封收好,抬头道:“差不多了。我们……” 话音未落,陆长青忽然眼神一凛,横刀『且慢』骤然出鞘,刀锋指向山谷西侧的密林。 “谁在那里?!” 林中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紧接著就是急促的呼啸声。 “我让你们走了吗?” 陆长青抬手就是【拔刀斩】。 刀光如匹练,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斩向密林深处! “轰隆——!” 一声巨响,狂暴的刀气瞬间將陆长青所指方向的大片林木拦腰斩断,枝叶木屑漫天纷飞,烟尘瀰漫。 烟尘中,一道狼狈的身影被刀气的余波狠狠掀飞出来,重重摔在谷底的空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劲装、脸上带著惊骇与痛苦的男人,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被刚才那记恐怖的【拔刀斩】所伤。 “咳…咳咳……”黑衣男人咳出几口血沫,挣扎著想要爬起,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自认隱匿功夫极佳,没想到刚靠近就被发现了,而且对方隨手一击就让他重伤。 陆长青持刀而立,眼神冰冷地锁定著地上的男人,“谁派你来的?万灵教派?还是蛊雕族?” 黑衣人眼神闪烁,似乎想寻找逃跑的机会,但陆长青那如实质般的杀意牢牢锁定著他,让他感觉只要稍有异动,下一刀就会將他彻底撕碎。 他挣扎著半跪起来,声音嘶哑道:“我…我只是路过…好奇……” “好奇?”陆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向前一踏,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大,“好奇到需要隱匿气息,鬼鬼祟祟地窥探?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黑衣人,带著强烈的震慑。 黑衣人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发黑,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第60章 鬼眼? “我…我说!是…是鬼眼大人派我来的!”黑衣人痛苦地抱著头,声音颤抖。 “他…他让我们盯著刘家村附近,特別是…特別是这里…看看有没有人…特別是特管局的人来探查…” “鬼眼?”陆长青挑了挑眉毛,“他是什么道途的?” “鬼…鬼修……” “鬼修?”陆长青眼神一凝,立刻联想到周明远事件中提到的“鬼修”道途。 他追问道:“详细说!鬼眼是谁?他在哪?你们还有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鬼眼大人在哪…他…他都是通过特殊方式单线联繫我们的……”黑衣人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我们…我们这一组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刚才…刚才被你的刀气…震死了…” 他艰难地指了指被刀气犁过、一片狼藉的密林方向,那里隱约可见两具被碎石断木掩埋了大半的尸体。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陆长青刚才那一刀,威力竟恐怖如斯! 不仅精准揪出了窥探者,余波还直接解决了另外两个埋伏的敌人。 只可惜她没有携带收集道韵的物品,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缕道韵在眼前流逝。 苏晚晴不免有些心疼。 “你们监视这里多久了?除了报告有人探查,还有什么任务?”陆长青继续逼问。 “就…就这几天…鬼眼大人说…如果发现特管局的重要人物,就……”黑衣人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突然猛地一咬牙! “小心!”苏晚晴惊呼。 但陆长青反应更快! 在黑衣人咬合的瞬间,他手腕一抖,『且慢』的刀背精准无比地拍在了黑衣人的脸颊上! “啪!” 一声脆响,伴隨著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 黑衣人被拍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咬合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没能咬破。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黑衣人胸口,彻底断绝了他任何反抗的可能。 “带回去,楚局长应该会对他很感兴趣。” 苏晚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陆长青收刀入鞘,目光扫过狼藉的山谷和被制服的俘虏,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样本也拿到了,也该回去了。 “这个活口,或许能撬开特管局追查鬼眼的突破口。” 他顿了顿,看著苏晚晴略显紧张却强自镇定的脸,语气缓和了些,“走吧,苏研究员。別忘了,你还欠我两杯柠檬水。” 苏晚晴一愣,隨即明白他是在用轻鬆的语气缓解紧张的气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用力点头,“嗯!回去就请你,管够!” 陆长青將苏晚晴背在身后,一手拎起黑衣人朝著一个方向而去。 “长青,这不对吧?”苏晚晴搂著他的脖子,“这不是咱们来时的路,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陆长青当然没走错,这是去虎妖山洞的路线。 来都来了,肯定要去那边看看,万一真的还有东西留著呢? “啊……”苏晚晴脸蛋滚烫,脑子里浮现出大量不可描述的画面…… 陆长青逐渐放缓脚步,在一处山洞前停下。 苏晚晴更加確认了,她扭扭捏捏的开口,“长…长青…是不是太快了,咱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长青將她放下,瞧著她红扑扑的小脸,立马就明白了她在想些什么。 “噢~!我知道了!”陆长青嘿嘿一笑,“没想到苏大研究员馋我的身子!” “你討厌死了!!!”苏晚晴现在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红著脸扭过头不再看他。 “哟!害羞啦?”陆长青凑过去,歪著头看她。 “我生气了!!!”苏晚晴鼓起嘴巴,想要装出凶狠的表情。 在陆长青的眼中,她完全就是在卖萌,哪有一点生气的模样。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陆长青伸手捏捏她红扑扑的小脸,“我来这边是有正事,等办完就回去。” 看著陆长青的背影,苏晚晴拍了拍红扑扑的小脸,快步跟上。 “这山洞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苏晚晴跟在身后,小声询问。 “你真不知道?”陆长青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苏晚晴缩了缩脑袋,“我、我当然知道这是虎妖的洞府,只是纳闷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过来看看,这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 “局长派人来这边搜过了,这山洞里就几根人参之类的药材,没別的东西。” 陆长青脚步未停,径直踏入山洞。 洞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腥臭气,地面散落著碎石,显然已被彻底搜查过。 陆长青不信邪地又搜了一遍,结果连一截烂木头都没找到。 “你看,真的什么都没有。”苏晚晴小声嘟囔,语气带著一丝“早告诉你了吧”的无奈。 陆长青却闭目凝神,精神力如蛛网般无声铺开。 他来到山洞的尽头,望向了右侧的一个角落。 他俯下身,在石壁上敲了几下,取出『且慢』刺入石壁中,將那一大块岩石切下。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显露出来。 苏晚晴小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著陆长青。 神了! “出来。”陆长青朝著洞里喊道。 “爷!您怎么来这儿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只毛髮金黄的黄鼠狼从洞里钻出。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陆长青也纳闷,黄鼠狼怎么在虎妖的洞府,难道也是来寻找虎妖遗產的? “爷,您有所不知,小的乃是山君座下小妖。”黄鼠狼化作身著黄褐色短袍、尖嘴细眼的精瘦男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起陆长青,试探性问道:“您可曾与山君大人有什么约定?” 陆长青点点头。 黄鼠狼先是一喜,隨后又再次询问,“您是否送给山君一张面具作为信物?” “他说让我等他死后再来此地,也只是口头约定。”陆长青说,“真要说东西,我倒是將他妻子的遗物还给他了。” “是什么东西?” “一根木簪。” 黄鼠狼激动不已,他竟直接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见过恩人!小妖等恩人久矣!” 第61章 不对劲(求月票、追读) “见过恩人!小妖等恩人久矣!” “什么意思?”陆长青狐疑道。 “小的是山君座下小妖,既然您对山君有恩,又帮助小妖完成了晋升仪式,那就是小妖的恩人!” 我帮你完成了晋升超凡的仪式,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虎妖乾的可是杀头的事情,你把我往它身上扯,是何居心? 陆长青面无表情道:“我跟虎妖没有任何关係,帮你完成仪式只是因为你带我们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黄鼠狼还想说些什么,陆长青抬手打断道:“你要没有事,我就走了。” “山君让小的將此物交予您!”黄鼠狼说完,张开嘴巴。 一颗金黄色的丹丸从他的嘴里缓缓飘出。 “这是妖丹?”身旁的苏晚晴一眼便认出了丹丸的来歷。 “是的。”黄鼠狼点头,“这枚妖丹乃是山君大人的,他特意交代我,將东西交予您。” 在苏晚晴送来的资料中,陆长青对妖丹的作用有所了解,无论是用来融入丹药,还是给武器附灵,都是极好的选择。 就比如景然送的『且慢』,它就是附灵过的,那招『幽影斩』就是附灵之后的產物。 “东西我收了,心意还是你自己留著吧。”陆长青接过黄鼠狼递来的妖丹,转身离开。 嗯? 这不对吧? 黄鼠狼有点懵,东西收了,心意退回来不说,难道你就不好奇山君大人为何要这么做吗? 本来他寻思著等恩人问起,他再顺势讲述一番山君大人曾经的事跡呢! 咋就不按套路出牌? 黄鼠狼也不敢去拦,就这么呆呆地目送两人离开。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离开了山洞,陆长青侧头看向一旁的苏晚晴说道。 “问什么?”苏晚晴一脸茫然道。 “就这么一段距离,你就偷瞄了我五次,没有要说的你偷看我干什么?”陆长青似笑非笑地说。 苏晚晴被陆长青点破,耳尖泛起一抹红晕,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你很好奇我跟虎妖的关係?” “没...没有!”苏晚晴被嚇到了,连连摇头否认。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陆长青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 苏晚晴还是没有压住好奇心,將耳朵凑过来。 陆长青用法力抵住喉咙,改变自己的声线,阴惻惻道:“小女娃,本座今日重返人间,就先拿你填饱肚子。” 看著他脸上阴冷的笑容,苏晚晴身子一颤。 紧接著,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张开的嘴巴缓缓靠近她的脖颈。 苏晚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就是被嚇傻了的模样。 陆长青见她被嚇得呆住,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逗你玩呢,你不会真信了吧?” 苏晚晴这才反应过来,脸颊顿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你、你太討厌了!这种玩笑能隨便开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地瞪了陆长青一眼,“我还以为你被什么老妖怪附体了呢……” “刘家村的事情,你们特管局应该有记载。” 陆长青看向一旁沉默的苏晚晴,继续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不阻止对吧?” 苏晚晴斟酌了一下语气说道:“虎妖是最早一批记录在案的生灵,自出生起,它便在这山中,未曾离开半步。 “虎妖很有灵性,在入道之后就开始约束山中野兽。 “几十年来,刘家村从未发生过一起野兽伤人事件,刘家村的人为此还给虎妖建了庙宇供奉。 “隨著时间的变迁,刘家村的人对虎妖的敬畏之心越来越小,开始上山捕猎野兽。 “虎妖当时曾来过特管局抗议,被局內的一位副局长以野兽不受法律保护糊弄过去,並告知它约束好山中野兽,要是传出了野兽伤人的事件,便带人平了这座山。 “虎妖迫於实力差距,只得约束山中野兽避著人,就算是受了伤也只许跑,不许还击。 “直到上个月……”苏晚晴嘆了口气,继续道,“那位副局长告知虎妖,超凡的进阶仪式安排好了,在虎妖的妻子完成超凡仪式后,被人截杀,最后死在了刘家村村民的手中。” 她看向陆长青认真道:“我很庆幸你与沈老板当时没有阻止虎妖,它晋升后以四阶之躯容纳三缕道韵,逆斩了五阶的带队副局。 “你们要是起了阻止的念头,必死无疑。” 这么说,我还因为自私,救了自己一命?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陆长青转而问道:“虎妖的道韵是怎么来的?” 苏晚晴摇头道:“局內的档案中没有记载,我们也不清楚这两缕万妖道韵从何而来。” 陆长青陷入沉思。 四阶容纳两缕道韵差不多就是极限了,它敢连著吸收两缕道韵,就是奔著换命去的。 吸收道韵是需要时间的,它敢一次吸收两缕,分明是篤定那位副局长会来。 可它凭什么篤定? 道韵又是谁给它的? 万灵教派? 蛊雕族? 还是那位鬼眼? “怎么了?”苏晚晴见他眉头紧锁,忍不住询问。 “没事。”陆长青摇头,“先回市里。” 苏晚晴“嗯”了一声。 陆长青单手抱起苏晚晴,返回了停在刘家村附近的越野车。 途中那名鬼眼手下的黑衣人醒了,陆长青再次將他哄睡著,捆好丟进后备箱。 陆长青没有急於上车,而是取出了『且慢』。 “这是做什么?”苏晚晴不解地问。 “进行一个尝试。”陆长青对苏晚晴道,“退后些,找个掩体。” 苏晚晴依言迅速退到车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又期待地看著。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且慢』。 他尝试著让【天罚】以横刀为延伸进行施展,狂暴的雷霆能量直接灌注於刀身! 刀身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不堪重负的哀鸣。 刀柄处传来剧烈的震颤感,陆长青眉头紧锁,精神力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涌入刀身的雷弧。 “喝!” 陆长青低喝一声,横刀向前方斩出! 【天罚】顺势施展。 不再是纯粹的刀气破空声! 一道刺目欲盲的白紫色雷光,伴隨著尖锐刺耳的雷鸣爆响,骤然从刀尖迸发! 那雷光並非笔直,而是扭曲缠绕,如同一条咆哮的雷龙,瞬间撕裂空气,狠狠撞击在前方的树林当中! 轰隆!!!! 白色的雷光如同一条失控的狂龙,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狠狠撞入前方的密林! 被雷光正面轰击的区域,数棵合抱粗的大树如同纸糊般瞬间碳化、碎裂,化作漫天燃烧的焦黑木屑。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边缘的泥土呈现出高温熔融后的琉璃状,滋滋作响,冒著刺鼻的青烟。 “我的天……”苏晚晴从巨石后探出头,小脸煞白,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看著眼前那片被瞬间摧毁的林地,又看看持刀而立的身影,在心中嘀咕。 难道是因为被黄鼠狼打上跟虎妖有关的標籤,所以不开心了? 这是在…发泄脾气? 第62章 眼镜妹 这一趟可谓是收穫满满,试完招式,两人便驾车返回汉城市区。 返回时,陆长青把玩著手中那枚金黄色的妖丹,这枚妖丹他准备用在林玥帮他打造的另一柄横刀上。 车辆驶入市区时已是傍晚。 等特管局来接应的人到了,陆长青在中途下了车。 他需要先回民俗馆一趟,將今天的收穫整理一下,顺便看看沈清漪是否已从机场返回。 回到民俗馆时,馆內亮著暖色的灯光。 沈清漪果然已经回来,正坐在藤椅上,面前摊开著那捲古籍,却少见地没有在阅读,而是望著窗外的梧桐树影出神。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微笑。 “回来了?看你的样子,这趟收穫不小。” 陆长青走到待客区坐下,將今天遇到黄皮子討封、发现疑似灵界传送阵遗址、擒获“鬼眼”手下以及得到虎妖妖丹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沈清漪静静听著,当听到“鬼眼”手下出现时,她眉头微蹙,“鬼修道途…汉城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惦记,居然连鬼修都潜伏在这里……” “鬼修很稀有吗?”陆长青好奇地询问。 “嗯,鬼修极其稀有,这跟鬼修的入道仪式息息相关。”沈清漪轻轻合上古籍,指尖在封面上轻点,“鬼修的入道仪式极度危险。” 陆长青想起刚开始时精神后面的备註——“枉死后绝对能成为一个不错的鬼修”。 这仪式…… “布置好仪式,带著强烈的情绪自杀或者被人彻底杀死,七天后如果仪式成功,则成鬼修。” 难怪稀有,仪式比武者道途还狠。 在特定的地点,武者道途一刀子扎心臟上,或许还有救的机会,要是鬼修…… 尸体都臭了。 “对了,特管局的臥底揪出来了,就是上次来的那位周明远。 “他的记忆被修改,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万灵教派的臥底,最后吞枪自杀了。” “他啊。”沈清漪有些感慨,“我有些印象,挺不错的一个人。” 陆长青点点头,就是因为人太好了,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才会选择自杀。 这也不能怪他,武者的精神力本就不强,被控制也不是他的问题。 要是换做陆长青,他会內疚、会想著补偿他们的家人,但绝对不会想著自杀。 “鬼修更改记忆的能力在四阶,也就是说暗处有一名至少四阶的鬼修,有可能就是你刚才说的鬼眼。” 陆长青点点头,正想再问些关於鬼修的细节,手机震动起来。 是苏晚晴发来的信息。 【苏晚晴:俘虏已移交审讯科,楚局长亲自在审。 【他让我问你,明天上午是否有空来局里一趟?关於“鬼眼”和后续行动,他想跟你当面聊聊。 【柠檬水我给你备好了(笑脸)】 陆长青回復了一个“好”字,抬头对沈清漪道:“楚洵找我,估计和今天的俘虏有关。” “去吧,注意安全。”沈清漪頷首,重新拿起古籍,却又补充了一句,“若遇到涉及灵魂层面的异常,隨时联繫我。 “今晚我帮你製作几张保护灵魂方面的符籙,明天给你。” 我是不会客气的。 陆长青坦然接受,“谢谢清漪姐。” 来到二楼,房间的门刚被推开,就听见了敖莹的抱怨声。 “你出去又不带我,呆在屋里我都快无聊死了。” 自从苏晚晴將那些关於道途的资料送来,敖莹就彻底没了作用。 带著干嘛? 听她蛐蛐自己? 陆长青又没有受虐倾向,脑子出问题了才一直带在身上。 当然,明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唉,我这不是走的太匆忙,忘记了嘛,下次一定!” “我都快无聊死了,你啥时候去找你的小女友玩儿啊,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陆长青:“……” 不是儿。 先不说她目前还不是我女朋友,就算是,那跟你有啥关係? 你瞎凑啥热闹? 陆长青在內心腹誹了两句,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又大致讲了一遍。 “那还是不要去找语溪了,容易给她惹麻烦。”敖莹话锋一转,“那咱们明天去找那个胖胖的眼镜妹吧,她也挺有意思的。” 陆长青:“……” 活了几千岁的龙,还这么不正经,没救了好吧。 得亏现在没有肉身,要是真给她搞个身体出来,那还得了? 陆长青决定等自己有了圣者层面的实力,再想办法给敖莹重塑肉身。 哄好敖莹,陆长青洗了个澡,陪著李语溪打了几个小时游戏,最后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陆长青准时醒来。 他简单洗漱后带上敖莹下楼。 npc如往常一样坐在那里,桌上又刷新了一份早餐。 见他下来,沈清漪便將三张黄色符籙递了过来。 “这是定神符,能抵挡四阶层次的灵魂攻击,若是遇到鬼修,及时使用。” 陆长青接过东西揣进兜里,“谢谢清漪姐。” “自己小心。”沈清漪叮嘱一句,便重新低头看书。 陆长青拿起桌上的早餐出门,苏晚晴的车已等在民俗馆外。 她今天又换回了那身灰扑扑的研究员服装,马尾扎得清爽,见他出来便摇下车窗。 “早上好!柠檬水我已经买好了,放在车里。”她笑著说,又补充道,“局长说今天想跟你谈谈『鬼眼』的线索,可能还有新任务。” “报酬合適就行。”陆长青拉开车门坐进去。 苏晚晴递过一杯柠檬水,嘴角带著一丝浅笑,“喏,欠你的。” 陆长青接过,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滋味驱散了夏日的燥意。 他瞥见她腿上的黑丝,隨口道:“今天换风格了?” 苏晚晴耳根微红,推了推眼镜,故作镇定道:“天、天气热,穿这个…凉快些。” 说完便启动车子,朝特管局驶去。 路上,苏晚晴大致说明了情况。 “审讯有进展了。那个俘虏交代,鬼眼是万灵教派的人,他们在汉城不止一个据点,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 “局长希望你能参与后续的调查行动,毕竟…你对付过蛊雕和万灵教派的人,经验比较丰富。” 陆长青靠在椅背上,往嘴里塞著包子,含糊不清道:“什么东西?有具体信息吗?” 第63章 角色扮演 “什么东西?有具体信息吗?” “暂时没有。俘虏层级不高,只知道鬼眼对此极为重视,甚至亲自潜伏在汉城指挥。”苏晚晴语气凝重,“局长怀疑,这件东西可能与某个古代修行者的洞府有关。” 到了特管局,楚洵亲自在会议室等著。 他眼中带著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长青,你来得正好!”楚洵將一份资料推过来,“根据口供,我们已经锁定了两处据点,还有一处疑似目標。” 陆长青接过楚洵递来的资料,快速瀏览了一遍。 文件上標註了三处地点,一处是城西废弃的化工厂,一处是老城区的旧货市场,还有一处是近郊的一栋独栋別墅。 楚洵点了点城西废弃的化工厂,“摄像拍到了两名未录入身份系统的陌生人朝那边去了,我怀疑这两人是蛊雕族用来钓鱼的。” “你想让我去探路?”陆长青直接问道。 “不。”楚洵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那处废弃的化工厂几乎没有人烟,我已经向军方提出了申请,直接用飞弹打击。” “还能这样?”陆长青大为震撼。 “为什么不行?”楚洵笑了,“化工厂內没有废料、周边又没有人烟,直接拿飞弹轰,多简单。”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干嘛要派人去? 自己傻缺挑偏僻地方,这就不能怪我不讲武德了。 “我们要注意的只有旧货市场以及別墅。”楚洵指了指旧货市场,“旧货市场有四阶出没,疑似鬼眼。 “我亲自带队前往那里,別墅区虽然概率低但也不能放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局內唯一的一个五阶死了,战力严重断档,只能他这个局长带队前去最为稳妥。 苏晚晴在一旁补充,“如果別墅区也是据点,肯定会有三阶坐镇,普通成员实力较弱。所以……” 她看向陆长青,意思不言而喻。 楚洵开出筹码,“这次任务按照三阶標准结算,酬劳是四百贡献点,我个人再额外拿出五十万。” “成交。”陆长青乾脆点头,“什么时候行动?” “马上。”楚洵指著一栋別墅道,“你和晚晴佯装情侣,前往那里买房。 “目標就在你们隔壁,你找机会探查里面是否有修行者活动。” “如果有呢?”陆长青问。 “如果有,那你们就在那里住下,监视他们的举动,顺便向我匯报。 “等旧货市场尘埃落定,我会派遣人手跟你们匯合,到时候联手剿灭。” 楚洵看向陆长青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个方案简单粗暴,能尽最大可能地將伤亡降到最低,陆长青自然没有异议。 “那行,你们去换身衣服,车局里已经帮你们备好了。” 陆长青和苏晚晴按照楚洵的安排,换上了一身休閒装扮,佯装成一对正在物色婚房的情侣。 苏晚晴褪去那身灰扑扑的研究员制服,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包臀裙。 裙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优美的臀部曲线,上身搭配一件简约的米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將长发挽成鬆散的低髻,鼻樑上依旧架著那副细框眼镜。 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腿部线条流畅地从裙摆延伸至足踝,与黑色高跟鞋巧妙衔接,透出一种既专业又撩人的矛盾美感。 陆长青则是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装,內搭浅灰t恤,比起平日里的隨性,多了几分刻意打扮的俊朗。 他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留一瞬,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恢復常態,调侃道:“楚局长准备得还挺周全,连『剧本服』都这么到位。” 苏晚晴耳尖微红,下意识想推眼镜,手抬到一半又放下,轻声嘟囔,“还不是为了任务…走吧,再磨蹭天要黑了。” 两人坐上局里安排的黑色轿车,一路驶向近郊的別墅区。 车厢內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苏晚晴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 她略显紧张地併拢双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黑色包臀裙的布料隨著动作微微绷紧。 陆长青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隨口道:“放鬆点,你现在是『急著买婚房的富家小姐』,不是『出外勤的研究员』。” “我、我知道……”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进入状態,却忍不住透过车窗的反光打量身旁的人。 他侧脸线条分明,神情专注,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清晰。 她忽然想起昨日在山谷被他横抱时的温度与气息,脸颊隱隱发烫,赶忙移开视线。 车子缓缓驶入“云麓山庄”別墅区。 这里环境清幽,绿化茂密,一栋栋独栋別墅错落有致,彼此间隔较远,私密性极好。 按照计划,他们径直开往目標別墅隔壁那栋正在掛牌出售的房產。 停好车,陆长青很自然地绕到副驾,为苏晚晴拉开车门。 她怔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这是在扮演,便抿唇一笑,將手轻轻搭在他伸出的掌心,优雅下车。 “挽著。”陆长青低声示意,微微屈起手臂。 苏晚晴犹豫一瞬,还是伸手挽住,两人姿態亲昵地走向待售別墅的庭院。 中介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这对“郎才女貌”的客户,热情迎上。 “陆先生与苏小姐当真般配,您二位能在云麓山庄购买別墅,当真是我们的荣幸。” 中介热情地引著两人参观別墅,嘴里不停地介绍著户型优势与周边环境。 陆长青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偶尔点头回应,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向隔壁那栋目標別墅。 庭院静謐,窗帘紧闭,看不出任何异常。 陆长青尝试著將精神力蔓延过去,奇怪的是,精神力无法透过別墅墙壁。 “这栋別墅我们很满意。”陆长青自然地搂住苏晚晴的腰,对中介道,“不过我们想再看看周边环境,比如邻居是否好相处…毕竟以后要长住。” 中介连忙笑道:“您放心,这一带住户素质都很高!隔壁那家虽然不常露面,但也很安静,从没打扰过別人。” 苏晚晴顺势倚在陆长青肩头,轻声细语:“老公,我想在院子里种点玫瑰,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邻居……”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中介为了促成交易,主动提议,“要不我帮您问问隔壁业主?虽然不熟,但可以试著联繫一下。” “那麻烦您了。”陆长青微笑点头。 中介走到一旁打电话,陆长青趁机低声对苏晚晴道:“有问题,我的精神力被墙壁挡住了。” 第64章 一个月几万块玩啥命 “有问题,我的精神力被墙壁挡住了。” 或许是陆长青在身边的缘故,她倒是没那么紧张,“那我现在给局长发消息。” “可以。”陆长青望向那栋別墅二楼的某扇窗户,那里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刚刚转身离开了窗边。 苏晚晴点点头,从提著的小包里取出手机,给楚洵发了条信息。 “抱歉,隔壁业主说最近不方便见面,不过他们保证不会打扰您二位的生活。”中介回来时面带歉意地说。 “没关係,我们也就隨口一问。”陆长青笑容不变。 参观结束后,中介笑著开口,“介绍永远不如亲自体验,您二位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在这边暂住一段时间。 “別墅內的东西非常齐全,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前来更换被褥之类的物品。” “亲爱的,要试住么?”陆长青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苏晚晴。 “可以啊,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就在这里住两天好了。”苏晚晴甜甜一笑。 中介微微欠身,做出请的手势,“午餐已经备好了,二位这边请。” 两人在中介的引导下进入別墅。 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午餐,陆长青与苏晚晴默默用餐。 午餐后,中介离开,別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晚晴拿著仪器检查了一遍別墅內是否存在监听设备。 在確认没有后,她返回客厅,“我检查过了,別墅內没有监听设备。” 陆长青也不再顾及,直接说道:“我们在看房时,二楼窗户有动静,对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今晚我会尝试靠近,你留在屋內,注意安全,如果有异动给我发消息,我会立刻返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苏晚晴点头,“你小心点,如果对方真是万灵教派的人,很有可能察觉了据点暴露的事情。” 谁也不清楚“鬼眼”什么时候会联繫下属,万一今天联繫时,发现两名小弟没了音讯,说不定会將计就计。 傍晚时分,夕阳將云层染成橘红。 陆长青对著苏晚晴道:“我出去转一圈,你呆在家里別出来。” “嗯,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看著青年的背影,苏晚晴只觉內心空落落的,握住手机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几分力度。 陆长青从別墅侧门悄然潜出,身形融入渐暗的暮色。 他並未直接翻墙进入隔壁院落,而是绕到別墅后方,借著树木阴影隱蔽靠近。 精神力虽然被墙壁阻隔,但他对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依旧敏锐。 他察觉到院子的角落中有著微弱的能量波动,大概率是警戒用的符籙或者阵法之类的。 回头得找楚大局长帮我报销。 陆长青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从储物袋中取出匿息丹服下。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在了別墅后院。 二楼的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灯光,陆长青从储物袋里拿出『且慢』缓慢地插进墙壁中,站上去,又取出林玥炼製的横刀如此往復。 “……鬼眼大人催得紧,让我们抓紧时间暗杀特管局的人。”一个沙哑的男声说道。 “怎么杀?已经死了好几个三阶了,我们去送死吗?”另一个声音显得格外烦躁。 “谁说不是呢,他那么牛逼,自己咋不去?万灵教派也不好混啊。” 陆长青又听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情报,顿时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就当他准备离开时,那个沙哑的男声突然说道:“今天来看房的那对情侣会不会有问题?” “你想多了,我偷偷瞄了那男的一眼,看著不像。” “那……” 沙哑的男声戛然而止,突然兴奋地说道:“那两人就是特管局派来监视我们的!” “什么意思?”另一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墙外偷听的陆长青虎躯一震。 这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你也开了? “你傻啊!鬼眼大人又不在这里,咱们说那对情侣是,他们就是! “要是鬼眼大人问起,就说对方实力太强,咱们只能確保自己不暴露!” “这样不太好吧?”另一人有些犹豫。 沙哑男声压低声音道:“你脑子进水了?鬼眼大人跟蛊雕族勾结残害同胞,说是汉奸都不为过。 “咱们一个月就从万灵教派领几万块钱,能干这种事儿?你想遗臭万年啊?” 另一个人举一反三,“有道理...你说咱们领著万灵教派的钱,不办事儿,是不是也相当於在帮助国家打击罪恶?” “欸!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那人声音也不沙哑了,“我听说云麓山庄最近搞了个特色服务,待会儿申请点经费,咱哥俩去瀟洒瀟洒!” “这特色服务正经吗?” “正经的我能去?” 人才啊! 陆长青不由得感嘆。 ———— “啊?这么离谱吗?”別墅客厅內的沙发上,苏晚晴听完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陆长青耸耸肩,“这两人不打算搞事,你问问楚局长,咱们还要不要继续监视。” “我问问。”怀著忐忑的心情,苏晚晴给楚洵讲述完毕现在的情况。 【楚洵:继续监视。】 在看到这条消息后,苏晚晴鬆了口气,不用撤退就好…… “局长说继续监视。”苏晚晴说著將聊天记录拿给他看。 陆长青点点头,突然感知到別墅外有细微的说话声。 “既然决定了糊弄鬼眼大人,咱们还过来干嘛?”天才兄不解地问。 “你懂啥,万一这对情侣真是特管局派来的呢?谨慎点准没错。”沙哑男低声呵斥。 天才兄道:“如果他们真是特管局派来的,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肯定是先离开,等鬼眼大人指示啊!”沙哑男理所应当地说。 “那行。我的道途擅长隱匿,我去看看他们在干嘛。”天才兄说著,便化作了一滩漆黑的阴影,缓慢向窗户旁移动。 屋內亮著暖色的灯光,苏晚晴依偎在陆长青的怀里,仰著脑袋看著他。 “亲爱的,我们就在这里买房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陆长青將苏晚晴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髮丝,“好啊,都听你的。这里安静,院子也大,以后你种玫瑰,我陪你一起打理。” 苏晚晴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反应过来,配合地往他肩头蹭了蹭,声音娇软,“老公你真好…那,我们明天就和中介签合同?” 窗外,那滩阴影在窗台下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观察屋內这对情侣的互动。 几秒后,阴影开始悄无声息地向后缩去。 “怎么样?”沙哑男声压低嗓子问。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小情侣。”天才兄挠挠头,“女的在撒娇说要买房种玫瑰,男说帮她打理,没什么特別的。” “嘖,看来真是咱们想多了。”沙哑男鬆了口气,“走吧,经费已经批下来了。”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65章 不懂风情(別养书了,我会死的) 两人走远后,天才兄忍不住说道:“我还是感觉有点多此一举了。” 沙哑男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我这是在给咱们留后路,万一这两人真的是特管局派来监视咱们的,我们凭藉刚才透露的情报就能保命。 “到时候就算咱俩被抓,凭藉这份功劳,怎么说也判不了死刑,要是表现良好,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 “如果不是,说明咱们没暴露,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天才兄竖起大拇指夸讚。 “那是。记得把手机关机,回头鬼眼大人问起来,咱们就说在牵制特管局的人,不方便开机。” ———— 別墅內,陆长青在感知到那摊阴影退走后,鬆开搂著苏晚晴的手,“演技不错。” 苏晚晴耳根发烫,慌忙坐直身体,推了推眼镜掩饰慌乱,“他们…真的信了?” “信啥?”陆长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那两个傢伙是二五仔,过来给咱们偷偷报信的。” “那你不早说……”苏晚晴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陆长青耸耸肩,“你把我往沙发上一推,就躺我怀里了,也没给解释的机会好吧。” “不理你了,我要给局长匯报了。”苏晚晴屁股往沙发的那头挪了挪,迅速编辑信息发送过去。 片刻后,楚洵回復。 【楚洵: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万灵教派人员多为利益驱使,忠诚度有限。 【继续保持监视,但可以適当放鬆,避免引起对方警觉。 【旧货市场这边有我,只要那名四阶在里面,必死。】 看完回復,苏晚晴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那番演戏带来的悸动未曾褪去,她悄悄抬眼看向沙发另一头坐著玩手机的陆长青,不免有些气恼。 刚才发生了那种事情,你居然还能有心思玩手机。 坏蛋…… 陆长青也没招啊,不玩手机,能干嘛? “那个……”苏晚晴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楚局长那边会顺利吗?” 陆长青头也没抬的说道:“楚局长他老人家亲自带队还能出问题,我建议他卸任回家种地。” 苏晚晴有些气恼陆长青不懂风情。 她心里乱糟糟的,既为刚才的亲密接触感到羞赧,又隱隱期待能发生些什么,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也好。 “那个……”她再次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话一出口,苏晚晴就后悔了。 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陆长青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美腿上,似笑非笑地说,“苏研究员,这是在暗示什么?” “没、没有!”苏晚晴慌忙摆手,脸颊瞬间涨红,“我就是隨便问问……” “哦。”陆长青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先去洗了,有情况隨时叫我。” 看著他走向浴室的背影,苏晚晴鬆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蜷缩在沙发上,抱著抱枕,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的胸口。 难道他不喜欢大的……? 浴室里传来水声。 苏晚晴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浴室的方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楚洵发来的消息。 【楚洵:旧货市场已开始行动。半小时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会通知你们。保持警惕。】 苏晚晴回復了一个“收到”。 正想將这条消息转告陆长青,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陆长青穿著简单的t恤和休閒裤走出来,头髮还湿漉漉的。 苏晚晴慌忙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局长发消息了。” “你困吗?”陆长青问。 “还、还好。”苏晚晴其实有点困了,但不想这么早睡。 “那等半小时。”陆长青说,“看看旧货市场那边的情况。”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別墅区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著,光线昏黄。 苏晚晴偷偷打量陆长青的侧脸。 他正闭目养神,呼吸平稳,湿发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慵懒隨性。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山谷里被他横抱时的温度,还有刚才依偎在他怀里的触感,脸颊又开始发烫。 “你脸怎么这么红?”陆长青忽然睁开眼。 “啊?有、有吗?”苏晚晴慌忙捂住脸,“可能是…空调开得不够低。” 陆长青挑眉,没戳破她。 ———— “这两个傢伙不在据点,死哪去了?怎么连手机也关机了!”隔壁的別墅內,一名面色惨白的男子,低声咒骂了几句,將手机摔在地上。 “真不知道那两个废物是怎么修炼到三阶的,还要我过来支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需要三名三阶联手!” 男子披上一件黑色的宽大衣袍,借著夜色悄然潜入隔壁的別墅。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异常后,缓缓靠近別墅的窗户。 他贴在窗外,似乎想窥探屋內的情形。 这时,窗户被猛地推开,一只大手从里面探出,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进去。 “唔!”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只大手。 陆长青將他扔在地上,一脚踩住胸口,横刀『且慢』已经出鞘,刀尖抵在对方咽喉。 “鬼眼派你来的?”陆长青声音冰冷。 刚才接触时,他发现这人的身体格外冰冷,不像是活人。 大意了…… 黑衣人这下子明白,为什么鬼眼大人要派自己来了。 原来是一名三阶武者。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惊慌。 自己虽然打不过,但他也绝对留不住自己! 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七窍开始渗出黑血,眼睛迅速失去神采。 陆长青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 但已经迟了。 黑衣人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黑水中,一缕极淡的灰烟飘出,试图向窗外逃窜。 “往哪里走?” 陆长青冷哼一声,一道雷光凭空闪现,精准地击中那缕灰烟!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空气中迴荡,灰烟在雷光中彻底湮灭。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只剩地上那滩黑水和刺鼻的腥臭味。 第66章 特管局炸了 苏晚晴从包包里取出一枚无色的小珠子,將悬浮於黑水上的道韵收好。 “这是鬼修?” 局內关於鬼修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她不太確认。 鬼修好像是近些年冒出来的新道途,敖莹不清楚,沈清漪没有多聊,大概也是不清楚。 陆长青获取信息的路子就这么几条,她们都不清楚,更何况他了。 “回头问问楚局长吧,他应该清楚。” 手机忽然震动。 楚洵的消息来了。 【楚洵:旧货市场行动结束。俘虏四阶一名,三阶两名,击杀二阶三名。 【我方无人受伤,无人阵亡。这名四阶不是鬼眼。】 紧接著,又弹出一条消息。 【楚洵:你们那边不用监视了,现在回局里。】 看到这段文字,陆长青心跳都漏了半拍。 鬼眼很有可能是五阶鬼修…… 他不在旧货市场,能在哪里? 鬼眼冲我来了?! 陆长青几乎是瞬间將苏晚晴捞起,提著包,朝著別墅外停著的车子跑去。 不在旧货市场,肯定是来狙击自己了! 这钱真不好赚…… 將苏晚晴放在副驾,陆长青踩油门的脚略微停顿。 不对。 已知鬼眼在汉城寻找某样东西、勾结蛊雕族、让手底下的人暗杀特管局成员……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必要的联繫……? 我明白了。 他给虎妖道韵、勾结蛊雕族,都是为了削弱汉城特管局的实力。 他寻找的东西就在特管局內! 今天这个局面,也有可能是他將计就计的结果。 三个地点,特管局想要全部歼灭,必须分兵。 如今特管局实力断层,想要稳妥拿下四阶,局长必须亲自出马,这么一来,特管局內部绝对空虚…… 然后他趁机偷袭,夺走东西! 楚洵大概猜到了鬼眼的计策,他的意思很明显。 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拿对等的物品来换。 这么说,鬼眼很贪啊,拿了特管局的东西,还要派手下杀几个人。 那么...楚洵呢? 这老小子肯定也憋著坏,绝对不会轻易让鬼眼把东西拿走。 收起思绪,陆长青启动了车子。 虽然猜到了鬼眼是去攻打特管局,这里也不能待了。 万一鬼眼拿了东西来返回这边,岂不是完蛋了? 隨著车子缓缓驶出车库,苏晚晴看著自己被丝袜包裹的脚趾,怔怔出神。 猝不及防之下被抱起,高跟鞋被晃掉了…… 楚洵发的消息她当然也看见了,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陆长青这么著急。 她也没有多问,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直到车辆驶出云麓山庄,上了前往市区的高架路,陆长青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鬼眼攻打特管局去了,我担心他后续返回这里。” 听到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苏晚晴脑子没有转过弯,陆长青只好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需要我打电话问问局长吗?” “可以。” 陆长青觉得,楚洵肯定在局里安排了后手,鬼眼很有可能被当场击毙了。 一阵忙音后,电话被接通。 那头传来楚洵略显疲惫的声音,“特管局炸了,晚晴你找个酒店住吧。” 什么叫特管局炸了? 陆长青脑子有点宕机。 你不会是知道鬼眼要去,又呼叫飞弹了吧? 不能啊,你们特管局的亲属也住在那边,楚洵真这么干,手底下的人还不得弄死他啊? “啊?”苏晚晴也被这话嚇到了。 “没有伤亡,只是特管局被战斗的余波轰平了。”楚洵嘆了口气,將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怪我。还是低估了鬼眼的实力,没想到五名五阶还是拿不下他。” 陆长青懂了,那几天原来楚洵是去请外援了。 让他意外的是五名五阶都没能拿下鬼眼,这…… “根据我的推测,鬼眼的实力应该在五阶,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在请外援的时间里,他...晋升圣者了。 “你们也不用担心,身为圣者,鬼眼应该还不至於对你和长青出手。 “晚晴你找个酒店住一段时间,等特管局重建好了,我再通知你。酒店的费用局里会报销。” 楚洵说完掛断了电话。 车辆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厢內一时陷入沉默。 苏晚晴低头看著自己光裸的脚踝和蜷缩的脚尖,耳根还有些发烫。 陆长青专注地开著车,但眼神中带著思索。 “局长说…特管局被炸平了。”苏晚晴轻声重复,似乎还难以消化这个消息,“鬼眼是圣者…五名五阶都没留住他。” “我听见了。”陆长青余光瞥了一眼抱著膝盖坐在副驾的苏晚晴。 “没留住就没留住吧,圣者层面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苏晚晴看向他,镜片后的眼睛带著一丝依赖。 “先找酒店住下。”陆长青打了转向灯,驶向市区內最豪华的酒店,“楚局长说了费用报销,不住白不住。” 苏晚晴抿唇笑了笑,心情稍稍放鬆,“你觉得古代修行者的洞府里,会有什么东西?” “emmm……”陆长青沉吟片刻道,“爱新觉罗紫河车?” “扑哧——” 苏晚晴被他逗乐了,眨了眨美眸,“你也太不正经了。” 陆长青將车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两人下车,苏晚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微微蜷缩。 陆长青瞥见,很自然地將她拦腰抱起。 “喂!你……”苏晚晴轻呼。 “鞋不是掉了吗?”陆长青说得理所当然,“总不能让你光脚走进去。” 苏晚晴脸颊緋红,却没再挣扎,任由他抱著走进电梯。 镜面轿厢映出两人的身影,她悄悄將脸埋在他肩头,嘴角不自觉扬起。 电梯上行,陆长青忽然开口,“对了,柠檬水还欠我一杯。” 苏晚晴闷笑,“明天就请你,两杯都补上。” “成交。” 电梯门打开,陆长青抱著她走向前台。 值班的前台见这架势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专业笑容,为他们办理入住。 怀中的苏晚晴从包包里拿出身份证,还有手机。 值班的前台愣了一下。 女的付钱? 你带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来酒店开房,还让女朋友付钱? 第67章 已有取死之道! “一间套房,两间臥室。要最贵的。” 苏晚晴轻轻戳他肩膀,小声说,“其实…一间臥室也行,套房很贵的。” 陆长青低头看她,眼里带著戏謔,“苏研究员,你这是想帮局长省经费,还是另有所图?” “我才没有!”苏晚晴耳根通红,別过脸去。 办好入住,陆长青抱著她乘坐电梯上楼,进入房间后,將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套房宽敞整洁,落地窗外是汉城的璀璨夜景。 “今晚好好休息。”陆长青转身走向另一间臥室,“有事叫我。” “陆长青。”苏晚晴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晚安。”她展顏一笑。 陆长青同样笑笑,“晚安。” 房门轻轻关上。 苏晚晴抱著沙发靠枕,望著窗外夜景,许久才轻声自语,“今晚的月色可真美……” 她拿起手机,给楚洵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旋即点开相册,里面存著今天在別墅区偷偷拍的照片。 有两人依偎的剪影,有陆长青专注开车的侧脸,还有一张他发现偷拍后的挑眉。 看到这张挑眉的照片,苏晚晴没忍住笑了一下。 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手机,起身走向浴室。 另一间臥室內,陆长青站在窗边,手中把玩著一枚血色玉佩。 “今天一天都没有说话,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敖莹尷尬地咳嗽两声,“你想去我的府邸看看吗?” “何意味?”陆长青挑了挑眉,“你不是说忘了吗?” 敖莹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需要考验一下你嘛,万一你是那种很坏的人,拿了东西不帮我重塑肉身,我岂不是亏大了?” 说完她又引经据典,“当初药老也是这么考验萧炎的好吧,我这么做也不犯毛病吧……?” 敖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自己都不自信了。 “我去,你连十年孤竹都没给我搞一根,还喜欢长期霸占我手机、蛐蛐我、闹脾气,你还有脸提考验?”陆长青不乐意了。 “你在人间混不下去了,来灵界,我给你封个丞相噹噹。”敖莹小声嗶嗶。 这是什么混帐话,什么叫在人间混不下去了? 还有,龙宫的丞相那是啥? 莹子,你简直有取死之道啊! “那我分你一半遗產,总可以吧?”敖莹试探道。 “你府邸里,都有些什么?”比起拿多少,陆长青更关心里面有什么。 敖莹略作思考,“一些年份比较久远的药材,宝物之类的东西,还有一根纯金打造的柱子,以及一张玉石打造的大床。” 纯...纯金打造的柱子…… 莹老,我承认刚才说话大声了点。 “嗨,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什么关係,你的府邸我能不去帮你看著?”陆长青义正言辞道。 “那你的意思是,不要遗產?!”敖莹大为感动,“长青...我就知道当场没看错你!” “一码归一码。” 敖莹:“……” “等等。”陆长青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差点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莹子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点上说,肯定有古怪! 陆长青试探道:“你的府邸该不会就是鬼眼找的那个吧?” 敖莹没吭声。 “你喝高了?让我去跟一位圣者抢东西?!”陆长青顿时就炸毛了。 手段尽出的情况下,有个四阶的战力,你就敢让我去干六阶? 你没事儿吧? 刚子当初都是劝海神大人不要乱吸魂环,你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我真得控制你了。 “也不一定啦,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个。”敖莹这番话,说的很没有底气。 “你描述一下钥匙的模样,我先问问。”对於敖莹的遗產,陆长青还是很心动的。 问问也不吃亏。 万一真不是同一个,岂不是赚大了? “就是一枚白色的鳞片。” 陆长青拿出手机给楚洵发去消息。 【陆长青:楚局长,被鬼眼抢走的东西是什么?我有点好奇。】 对面秒回。 【楚洵:一枚白色的鳞片,疑似龙鳞。】 【楚洵:怎么了?】 【陆长青:没事,我就问问。】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结束了聊天。 见敖莹不说话,陆长青敢肯定,那就是她家的钥匙。 “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敖莹小声说道。 “你也有计?”陆长青十分意外。 “嘿嘿,你帮我重塑肉身,区区一个六阶,我抬手就能镇压。” 陆长青立马警惕起来。 这老女人不会一开始就在装糖,在这里等著我吧? 真要是弄出一个不確定立场的圣者,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行。”陆长青果断拒绝。 在没有圣者战力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帮敖莹重塑肉身的。 听到这么强硬的拒绝,敖莹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委屈道:“我是条好龙,我还能坑你不成?” “不是不帮你,是缓帮,慢帮,有计划的帮,有组织的帮。”陆长青语重心长道,“突然冒出一个圣者,你不怕特管局把你抓起来?” “也是。”敖莹鬱闷道,“那总不能看著別人把我的家搬空吧?” 要不...拉上楚洵? 陆长青心底冒出这么个念头。 副局长有五阶实力,他这个局长怎么说也得比副局强吧? “我倒是有个法子,只不过,可能要分点东西给別人。” “要分多少?”敖莹警惕道。 “三成吧。”陆长青也不太確定给三成能不能让楚洵出马,只能到时候再谈。 “这么多!”敖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急了。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存下来的家当…… 一想到可能全部都会被拿走,再分出去三成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三成就三成!”敖莹妥协了。 “那行,你拿四成,我跟帮手一人三成,没问题吧?”陆长青问道。 “没问题!”敖莹答应得非常果断。 她本以为自己只能拿两成,没想到能拿四成,也不算特別亏。 得到肯定的答覆,陆长青也不再废话,拿出手机拨通了楚洵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长青。”电话接通,楚洵率先询问。 陆长青不打算绕弯子,直接道:“鬼眼拿走的是古代修行者府邸的钥匙,楚局长知道吧?” “嗯,我知道。”楚洵並不意外,线索就是他让苏晚晴转告陆长青的。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困意全无,就连特管局被平了的鬱闷也消失了。 “我知道那处府邸的下落。” 第68章 我有一个朋友 “我知道那处府邸的下落。” “当真?!”楚洵激动道,“这可不是小事,你没有半夜拿我寻开心吧?” 听楚洵这么说,陆长青有些无奈,他对自己的误会还是太深了。 “楚局长,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的。 楚洵严重怀疑,自己没有向他透底,他现在想拿自己寻开心。 “我当然相信你不是那样子的人,咱们见面聊。”楚洵决定见面聊,要是这个小傢伙敢拿自己开刷,必须重拳出击! “行,我在酒店大堂等你。”陆长青爽快地答应。 约定好了见面地点,他收好敖莹,转身打开臥室的房门。 客厅里的灯光已暗,苏晚晴的臥室房门虚掩,陆长青收回目光悄然离开了套房。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深夜时分只有零星几位值班人员。 陆长青在休息区坐下,点了杯清水,静候楚洵到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楚洵匆匆步入大堂。 他身穿便服,脸上的疲惫荡然无存,甚至多了一丝兴奋。 见到陆长青,他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来到酒店隔壁一家通宵营业的茶室,包间僻静,隔音良好。 楚洵点了壶茶,待服务员退去,才直视陆长青,“长青,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知道那处府邸的下落,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长青略作沉吟,开口说道:“我有个朋友知晓那片龙鳞的来歷。 “就如楚局长猜测的那般,那枚鳞片是一条真龙府邸的钥匙,府邸的位置就在汉城郊外的某个偏远山区。” 所谓的朋友大概率就是他自己,楚洵看过他的资料,有个毛的这种朋友。 楚洵深吸一口气,直入主题道:“那个府邸属於什么层次的?” “七阶。” “多少?!”楚洵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叫七阶?! 汉城有这么牛逼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那枚鳞片他看著也就五阶的样子,怎么会是七阶修士府邸的钥匙…… 楚洵已经开始后悔了。 七阶的府邸,那得有多少宝贝啊,起码可以將汉城特管局的实力提升一大截! 沉默了许久,楚洵看向陆长青道:“我可以帮你挡住鬼眼,你能给我分多少?” “两成。”陆长青竖起两根手指道,“我给楚局您透个底,我能支配的只有四成。 “咱们对半分,够义气了吧?” 楚洵嘴角抽了抽,你能支配的只有四成? 你骗鬼呢?! “太少了。”楚洵摇头。 被拒绝在他的意料当中,陆长青嘆了口气,意味深长道:“楚局长,您以为我哪来的法子进入七阶的府邸? “我那位朋友必须要拿六成,不然咱们连进入的法子都拿不到。 “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就是咱们对半分。” “那可是圣者,我帮你可是冒著很大风险的,一个不慎,我就有死亡的风险。”楚洵说到这里,同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得加钱是吧? 不用他说,陆长青已经猜到了后面未说完的话。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干得了,鬼眼也未必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府邸。”陆长青说著,起身想要离开包间。 楚洵没有阻拦,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一步,两步…… 直到陆长青的手握住门把手,楚洵都没有开口喊住他。 陆长青当然也没有停下,要是这时候停下,谈判就陷入了劣势。 咔噠—— 门把手拧动,陆长青走出包间。 楚洵还是没有阻拦的想法,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这样能行吗?”敖莹语气担忧。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 楚洵能坐到局长的位置,有实力的原因,但也少不了官场的浸染。 谈判、语言的艺术,没有人比他们更懂。 陆长青自认这方面玩不过楚洵,只能玩阴的! 赌楚洵寧愿少拿,便宜自己,也不让鬼眼占到一点便宜。 楚洵坐在茶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 他看著陆长青消失在门外,眉头微蹙。 这小子……真走了? 他原本篤定陆长青是在虚张声势,一个三阶超凡者,就算有奇遇,怎么可能掌握七阶府邸的准確位置和进入方法? 更別说还要跟一个圣者级別的鬼眼抢食。 但陆长青刚才的语气太篤定了,甚至透著一股“你不合作我也有办法”的从容。 楚洵想到陆长青那堪称离谱的经歷。 短时间躋身三阶行列,以三阶逆伐四阶…… 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 更重要的是,那枚白色龙鳞確实是开启某处遗蹟的钥匙,这一点特管局內部早已確认。 如果真是七阶府邸…… 楚洵眼神一凝,放下茶杯,起身快步走出包间。 酒店大堂里,陆长青正慢悠悠地走向电梯,心里也在打鼓。 敖莹在他的耳畔碎碎念,“完了完了,他真没追出来!咱们的计划泡汤了!我的家当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楚洵的声音,“长青,留步。” 陆长青脚步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转身时已恢復平静,“楚局长还有事?” 楚洵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两成半就两成半。但我要知道具体位置,以及你那位『朋友』提供的进入方法。 “另外,行动必须由我主导,你配合。” 陆长青摇头,“位置可以告诉你,但进入方法必须由我掌握。 “至於行动主导…楚局长,您首要的目的就是拦住鬼眼,主导的意义也不大。” 楚洵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小子真把我当打手了? 他也没过多纠结,“行。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陆长青道,“万一鬼眼知道府邸的位置,我们去晚了肯定毛都没了。” “今晚?”楚洵眉头微皱,但隨即舒展,“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那就出发吧。”陆长青走进电梯,按下前往负一层的按钮。 楚洵紧接著走进来,似笑非笑道:“怎么,不叫上你那位朋友?” “她啊?”陆长青笑笑,“这不是跟著嘛。” 楚洵目光陡然锐利,环视了一圈后,又放鬆下来。 “长青啊,你也没必要这么记仇吧?”楚洵有些哭笑不得。 陆长青耸耸肩,“骗你干嘛。” 楚洵似乎想到什么,“我小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会遇上一位隱士高人。 “那位隱士高人抓住我的手说,『少年,我见你骨骼精奇,不如跟老夫修行,將来好拯救世界』。” 第69章 回家啦!(求月票、追读) 两人下到负一层,驱车驶离汉城。 副驾驶位上,楚洵在手机上交代了一些事情,侧头看向驾驶位上的陆长青。 “现在可以告诉我,府邸在什么地方了吧?” “云雾山,具体的位置,我也只能到现场去找。”陆长青道。 根据敖莹所说,本来是叫“敖莹山”的,结果唐代时,有个和尚来到这里,见此山终年云雾不散,有感而发,命名“云雾山”。 敖莹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很符合她的身份,也就没去纠正,“敖莹山”变成了“云雾山”。 楚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 云雾山位於汉城东北方向约八十公里处,是一处五a级景区,那里的杜鹃花非常漂亮。 “七阶府邸……”楚洵喃喃自语,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长青,你那位朋友有没有说府邸具体是哪条道途修士的?” 陆长青目视前方,“听她提过,好像是一条真龙的府邸。” “龙族?”楚洵皱眉,“难怪钥匙是龙鳞。” 车內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楚洵忽然问道:“是灵界龙宫的那个龙族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陆长青摇摇头。 楚洵面露思索,片刻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交代了云雾山要进行军事演习,清散里面的所有工作人员。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抵达云雾山外围时已是凌晨三点。 山脚下景区大门紧闭,四周静得只剩下虫鸣。 陆长青將车停在路边阴影处,楚洵推门下车,目光扫过黑黢黢的山林。 “景区这边我打过招呼,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上午八点,这里的摄像头都会处於断电状態,也不会有人来。”楚洵看向身旁的陆长青道,“现在,该告诉我具体怎么找了吧?” 陆长青指了指山顶道:“云雾山中有一处山涧,那里就是府邸的所在地。” 楚洵点点头,一只手抓住陆长青的肩膀,身体拔地而起。 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光线昏暗,隱隱可以看见云雾山的山林中,有两道身影一上一下。 “到了。”楚洵略带笑意的鬆开抓住陆长青肩膀的手。 此处已是云雾山深处,脚下是湿滑的苔蘚与裸露的岩石,前方不远处传来隱约的水声,一条略显狭窄的山涧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两侧崖壁陡峭,藤蔓垂掛。 “就是这里?”楚洵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山涧。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和草木清香,並无明显的能量波动。 双脚再次接触地面,陆长青站稳后,瞪了他一眼。 他设想过很多种方式来到这里,例如乘坐直升飞机,又或者楚洵直接带他飞过来。 陆长青万万没想到,楚洵居然是“跳跳虎”,他抓著自己的肩膀,一路跳过来…… 这体验属实难评。 “需要歇会儿吗?”楚洵贴心地询问。 陆长青黑著脸,摇头道:“你不能偷听。” “哈?”楚洵挑了挑眉毛,“连听都不行?” 陆长青隨口胡扯道:“必须保证只有一个人听见,不然府邸打不开,还会触发留下的机关。” 都到这里了,就算再离谱也得捏著鼻子认。 楚洵点点头,“我现在封闭了听力,你儘管开始。” “楚洵王八蛋。”陆长青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等了片刻见楚洵没有反应,这才安心。 陆长青强压下內心的羞耻,大声喊道:“敖莹殿下在此!还不速速开门!” 陆长青的喊声在山涧中迴荡,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威严,更多的还是尷尬。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前方原本看似寻常的山涧岩壁,在月光下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两道巨大的白玉石柱毫无徵兆地拔地而起,破开湿滑的苔蘚与碎石,发出低沉的轰鸣。 石柱高约十丈,通体莹白温润,表面雕刻著繁复而古老的云纹与龙形图案,在夜色中散发著朦朧的微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湿气。 一股苍茫、威严而又带著淡淡水汽的气息,以石柱为中心瀰漫开来。 楚洵虽然封闭了听力,但视觉与感知仍在。 他瞳孔微缩,目光紧紧锁定那两根突然出现的玉柱,脸上闪过惊讶与瞭然。 果然,这小子没骗人。 这气息…非同凡响。 陆长青也鬆了口气,看来敖莹这“开门咒”虽然中二,但確实管用。 “可以了。”陆长青对楚洵示意。 楚洵解除封闭,耳边立刻传来山涧的水流声和那玉柱散发出的细微能量嗡鸣。 两根柱子中间,繁体的“龙宫”二字逐渐勾勒出来。 等完全勾勒出来,“龙宫”开始簌簌落下。 一道流动的水幕,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就是入口?”楚洵问道,目光投向两根玉柱之间。 那里原本是坚实的岩壁和藤蔓,此刻却仿佛隔著一层流动的水幕,光线扭曲,景象模糊,隱约能窥见其后別有洞天。 “是的。”陆长青率先抬脚走向水幕。 楚洵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层看似柔软、实则蕴含著空间之力的水幕。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回到人间的府邸。”敖莹不由得感慨出声。 穿过水幕的瞬间,周遭景象天旋地转。 “噗通——”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砸进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紧接著,身体开始下沉。 好在敖莹早有提醒,陆长青也没呛水,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便浮出水面。 与其说是府邸,这里更像是一处用水构成的世界。 这里的天上没有太阳、云朵。 有的只是一片蔚蓝,一望无际的蔚蓝。 这片水域的中央,一根望不到尽头的石柱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几米外,楚洵也浮了上来,他扫过周围景象不由得讚嘆,“不愧是七阶真龙的府邸,此地当真奢靡。” 楚洵在看见那根石柱后,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单说这根石柱就是乙级的非凡物品,这条龙居然就这么摆在这里。” “什么叫摆在这里,这是我休息用的,他懂什么?”敖莹不悦道。 就在敖莹隔空吐槽时,一团黑影像是闪电般从两人之间掠过。 第70章 你家还养了宠物? “什么东西?”陆长青扭头看去,只见府邸的大门打开,那团黑影直接冲了出去。 气息阴冷,没有实体…… 这特么是鬼修! 能够进入这里的鬼修还能是谁? 楚洵看著鬼眼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解,他的身体怎么没了? 发生了什么,为何他这么惊慌? 还没等楚洵反应过来,远处平静的水面之上,一颗巨大的脑袋浮出水面。 “臥~槽……!”陆长青看著浮出水面的白色巨大龙首,咽了口唾沫。 不是儿,你家还养了宠物??? 完了,莹子真在装糖。 我命休矣…… 楚洵也傻眼了,他僵硬地扭过脑袋,呆愣愣地看著陆长青。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也没告诉我府邸里有这种东西啊! 金色的龙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两人,陆长青嘴唇动了动,“楚局长,看您的了。” 混帐玩意儿! 楚洵很想破口大骂,该死的,这条龙少说六阶,你让我在水中跟它打? 我特么拿头打? “不...不对啊……”敖莹声音有些结巴,“这、这是我的身体!它、它怎么自己动了???” 两人没动,那条白龙也未动,局面就这么僵持下来。 “楚局长,为了咱们美好的將来,您能来一波临阵突破吗?”陆长青小声道。 楚洵脸都黑了。 先不说能不能突破,就算是能突破,在这种地方也干不过这条白龙。 “你先逃,我想办法拖住它。”楚洵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活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楚洵身形骤然拔高,皮肤化为暗金色,如同浇筑的金属般坚韧厚重。 他立在水面之上,高达百余米的庞然身躯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岳,肌肉虬结如岩石垒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原先的衣物尽数撑裂崩碎,仅在腰间残留些许布缕。 其体表流转著淡淡的暗金光泽,仿佛一尊古老而威严的金属巨神。 还没等陆长青惊嘆楚洵的牛逼,一条由水流凝聚的真龙,张牙舞爪的朝楚洵袭来。 楚洵怒吼一声,双手握住水龙龙角,猛地发力將其砸在水面之上,溅起巨大浪花。 “吟——” 白龙长啸,又是数条水龙从水中衝出,纷纷杀向楚洵。 楚洵也没帅过三秒,在数条水龙的围攻中败下阵来。 他恢復了原先的模样,身上多出了大量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他的身形一闪,抓住陆长青的肩膀,想要遁走。 可惜那些水龙没有让他如愿,將两人死死围住。 陆长青见状,望向白龙道:“您老走吧,我试试能不能吸引它的注意力。” “混帐!现在不是闹小孩脾气的时候!”楚洵低声呵斥,“我拖住它,你赶紧滚!” “楚局长,你要是死了,鬼眼谁来对付?凭藉我的实力逃不了的,还是你走吧。”陆长青將兜里的储物袋丟过去,“我死不了,楚局长放心离开。” 有著“免死铁券”在,陆长青就算是死了还能再活,要是楚洵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到时候鬼眼谁来对付? 汉城可就真的乱了。 三阶打七阶,牵制一...半秒应该...能行! 陆长青抬手一指白龙。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凭空出现,劈在白龙硕大的龙首之上。 在雷霆出现的剎那,楚洵,动了。 他右脚一踏水面,身形瞬息间出现在白龙面前,一拳砸向白龙的面门。 “轰——” 雷霆与拳劲几乎同时落下,白龙的鳞片上爆开刺眼的电光与气浪。 水面剧烈翻腾,水花四溅如暴雨。 然而,白龙只是微微偏头,那双金色的龙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仿佛刚刚被惊醒。 被击中的龙鳞之上,甚至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白龙金色的龙眸中闪过一丝蔑视,它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目光最终落在了陆长青身上。 空气中瀰漫著凝重的水汽与龙威,时间仿佛凝固。 “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敖莹语速飞快,“我的肉身诞生了灵智,你们別——” 敖莹的话还未说完,楚洵又给了白龙一拳。 我擦! 陆长青看懵了,楚局长这么猛吗,居然还敢出拳。 “轰——!”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更加沉重,楚洵几乎动用了全部力气,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狠狠砸在白龙额前! 然而,白龙依旧纹丝不动,只是龙鬚轻轻飘荡,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 楚洵脸色骤变,借力向后疾退,落在陆长青身旁,压低声音急促道:“不行!完全破不了防!这白龙至少吸收了三缕道韵!” “別打了!那是我的身体!它刚诞生灵智,还没完全掌控力量,你们再刺激它,我们都得死在这儿!”敖莹都快急哭了。 没等陆长青开口,却见白龙缓缓昂起头颅,张开巨口—— 没有龙吟,没有吐息。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扩散! 整个水世界剧烈震盪,水面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穹顶的蔚蓝色仿佛被搅动,泛起漩涡般的波纹。 陆长青和楚洵只觉得全身骨骼咯吱作响,仿佛被万吨重物碾压,连站立在水面都变得困难。 楚洵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咬牙死撑,他已经儘可能地去高估白龙了,却还是低估了它。 陆长青趴在水面上,连起身都困难。 白龙金色的瞳孔锁定两人,眼神从茫然转为冰冷的审视,巨口微动,发出低沉如雷鸣的人语。 “汝等…何人…闯吾寢宫……” 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回音,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陆长青刚一张嘴,鲜血便从嘴里呕出。 “咳咳——” 他强忍著威压,抬头高声喊道:“我们是受此地主人邀请而来!並无恶意!” 白龙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主人…吾即主人……” 敖莹急得在玉佩里跳脚,“它果然只有本能认知!完蛋了,它现在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敖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那特么怎么办? 陆长青很想大骂敖莹,也懊悔自己的贪財。 楚洵抹去血跡,果断认怂,“前辈,我们前来只是为了缉拿方才逃走的妖人,绝无恶意。 “若前辈允许,我们立刻退去,来日必定带上厚礼赔罪。” 白龙缓缓摆动龙躯,带起滔天水浪,声音依旧冰冷,“擅闯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龙威骤然增强! 周围虎视眈眈的水龙被龙威碾碎。 陆长青直接沉底了。 楚洵也不好受,喷出一口血,身体被压得半跪在水面,脚下涟漪疯狂扩散。 “有了!有了!”敖莹语速飞快,“你想办法让玉佩接触我的身躯,我试试能不能重新执掌!” 陆长青呛了几口水,强忍身体的剧痛,奋力往上游去。 玛德,莹子要是你不靠谱点,我就真成了汉城的罪人…… 第71章 龙骑士 就在陆长青朝著水面游时,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冲了下来。 那人身材宽大,面容刚毅,直衝陆长青而来。 只是转瞬之间,他便出现在了陆长青面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身形一晃出现在水面之上。 楚洵只是看了这人一眼,便重新將目光凝聚在了陆长青身上,“你没事吧?” 陆长青看向身边的西装男子,这人一头短髮,身上滴水未粘。 “伍叔?”陆长青诧异道。 这人他认识,李语溪家的管家。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公子请先离开,这里有我。”伍叔回以和煦的笑容,重新望向白龙,“我与楚局长在,拖住这头孽畜不难。” 楚洵也点头,“长青,你先离开,我与伍渊联手未必会死!” 別吹牛逼了,您老刚才连白龙的皮都没擦破。 陆长青现在也没心思关心伍叔怎么进来的了,直接道:“伍叔、楚局牵制住它,我有办法控制它。” “小心!”伍渊抓住陆长青的肩膀,身形消失在原地。 楚洵就同样跃起,躲开了白龙抽来的尾巴,“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这小子鬼得很,身上秘密又多,要是没有把握,肯定不敢这么干。 伍渊犹豫了片刻也看向手中的青年道:“陆公子,需要我怎么配合,儘管说便是。” “让我靠近它,我就有办法控制它!” “好。”伍渊沉声应道。 他身形再动,带著陆长青化作一道残影,避开了白龙扫来的龙尾。 水面被龙尾拍起数十米高的浪涛,几乎將两人吞没。 楚洵见状,立刻从侧面疾冲而上,双拳凝聚起恐怖的拳罡,爆喝一声,“孽畜,看拳!” 拳如飞弹般轰向白龙颈侧,虽仍未破开龙鳞,却成功吸引了白龙的注意。 白龙金色竖瞳转向楚洵,龙口微张,一道凝练的水箭激射而出。 楚洵闪身急退,水箭擦肩而过,將他身后的水面炸开一个深坑。 趁这间隙,伍渊已將陆长青带到白龙身躯附近。 近距离下,龙威更盛,陆长青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在震颤。 这也太猛了…… 陆长青咬牙,借伍渊一推之力,扑向白龙躯体。 龙鳞冰凉坚硬,带著远古的沧桑感。 莹子,你可得给力啊! 不然...汉城的天可真要黑了…… 他强忍威压,摸出口袋中的血色玉佩,按在白龙的鳞片上。 就在指尖触及逆鳞的剎那,白龙本就迟缓的动作突然一滯。 “嘶...疼死我了……”敖莹怪叫了一声。 白龙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著趴在它身上的青年。 龙威虽然被收敛,可被这么一头庞然大物盯著,还是毛骨悚然。 “人类,今日本座重获身躯,就先拿你打打牙祭。”白色的龙鬚一动,將陆长青捲起。 说话都利索了,身体估计是被敖莹重新掌控了。 见这一幕,楚洵、伍渊大惊,当即朝著敖莹杀来。 “呵。”敖莹轻笑一声,龙尾一甩。 这次速度快得离谱,两人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打入水中。 看著敖莹张开的大嘴,陆长青没有惊慌,“你再这样手机不给你玩了。” “你看,又急。”敖莹訕訕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是干嘛。” 她將陆长青放置在自己的龙躯之上,“抓稳了,我带你在我的府邸好好逛逛!” 陆长青闻言,赶忙抓住敖莹的鬃毛。 “吟——” 敖莹长啸一声,巨大的龙躯衝出水面,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一头扎进水中。 刚刚浮出水面的两人对视一眼,看清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楚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表情古怪道:“这可是七阶真龙,这...这也太离谱了。” 伍渊也处於懵逼状態,真办到了?! “听那条真龙的意思,它...她认识长青……”楚洵面露思索。 伍渊眼神一凝,带著些警告意味道:“陆公子是我家姑爷,楚局长您可不能乱说话啊!” 楚洵麵皮抽动了几下,他这个汉城特管局的局长也太没面子了,感觉谁也得罪不起。 ———— “怎么样,爽不爽?”敖莹语气轻快。 陆长青双手死死地抓住鬃毛,周围的水就像是有灵智般,纷纷避开。 他没好气道:“慢点行不行?你想整死我是吧?” “这就不行了?我还没使出全力呢!”敖莹显然没有尽兴,却还是减缓了速度。 糟糕的台词。 陆长青坐在敖莹的背上,好奇地打量起四周。 虽说已经深入水中,可四周依旧明亮,偶尔还可以看见数米长的青鱼游动。 没过多久,陆长青的视线中,一座宏伟的宫殿逐渐显露出来。 陆长青骑在敖莹背上,俯瞰著那座逐渐清晰的宏伟宫殿。 宫殿通体由某种莹白的玉石构筑,雕琢著栩栩如生的龙形,瓦片在水底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仿佛自带光源。 整座宫殿静静地矗立在水中,却滴水不沾,周围环绕著一层无形的力场,將水流隔绝在外。 “那就是我的寢宫,怎么样,气派吧?”敖莹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龙躯放缓速度,朝著宫殿正门游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宫殿的庞大与精致。 两扇巨大的宫门紧闭,门上镶嵌著宝石,勾勒出复杂的阵纹。 门前有两尊巨大的虾兵蟹將石雕,虽为死物,却隱隱散发著威压。 陆长青附和道:“確实气派。” “那当然,我可是龙宫公主!”敖莹哼了一声,在宫殿前的广场上降落。 她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光芒闪烁间,化作一位身著白色宫装的女子模样,一头白髮如瀑,容顏绝美,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龙族的威压。 她赤足站在冰凉的白玉砖上,脚踝纤细,足趾圆润,指甲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泽。 此刻,她正微微歪著头看向陆长青,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额角两侧各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白色龙角探出髮丝。 身后,一条修长有力的龙尾隨意地摆动,尾尖还点缀著几缕银白长毫。 “如何?”她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这副模样,有没有惊艷到你?” 陆长青实在是难以將这位两米多高、心胸宽广、御姐长相的女子,跟敖莹联繫起来。 第72章 什么都没了…… “確实惊艷到我了。”陆长青点点头,如实说道,“我真的很难將你的长相,跟平时说话的人,不,妖联繫起来。”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敖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青子,放心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这若有若无的威压,再加上这长相,要不是跟敖莹相处了一段时间,还真容易被她唬住。 陆长青拍掉了肩膀上宽大的玉手,“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宝贝吧。” “也行。”敖莹说完,身体顿时失去了控制,直直倒向陆长青。 “臥槽!”陆长青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敖莹压在身下。 陆长青试著推了一下,结果身上的敖莹纹丝未动。 他不信邪地开启四倍【增幅】,再次发力。 敖莹依旧纹丝未动。 “你干嘛?!”陆长青不悦道。 “抱歉抱歉。”敖莹道了声歉,从陆长青的身上起来,换了个姿势站立。 “你又跑回玉佩干嘛?”陆长青不解道。 “我也不想啊。”敖莹鬱闷道,“这具身体的每一处肌肤都充斥著天罚,我呆在里面很疼的好吧。” “不能祛除吗?”陆长青问。 “这可是人间的法则,我虽为七阶,也抹除不了规则之力。”敖莹鬱闷道。 肉身是有了,结果自己用不了…… 还有比这更悲伤、痛苦、鬱闷、愤怒…的事情吗? “我该怎么进去?”陆长青將话题拉回正轨。 敖莹莫名其妙道:“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嘛。” 陆长青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大声喊道:“敖莹殿下在此!还不速速开门!” 两扇巨大的宫门缓缓朝內打开,陆长青抬脚进入其中。 他是真不理解敖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心態下,才弄出了这么羞耻、中二的台词。 “对了,你的身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面?” 按照敖莹所说,她是在外界被雷劈的,身体怎么会出现在府邸里面。 敖莹也纳闷,“我也不知道,这具身体里没有相关的记忆,自诞生灵智就在这了。” “你进入府邸的咒语还有別人知道吗?”陆长青又问。 “没有啊,这句咒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在人间又没有朋友……”敖莹语气一变,惊慌道。 “坏了!我的宝库!” 陆长青脸色同样一变,在敖莹的指引下,来到她存放宝物的库房內。 巨大的宝库內,连根毛都没有。 不对! 陆长青眼神一凝,快步走进宝库,在石头缝上扣下来一枚金色的豆子。 “啊——!”敖莹惊声尖叫,“我的宝贝!!!” “没了...什么都没了……”敖莹喃喃道,“我储存了两千年的宝物,全都没了……” 陆长青捏著那枚仅存的金豆,怔怔出神。 宝库內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白玉墙壁映著冰冷的光,仿佛在无声嘲笑著这场徒劳的冒险。 敖莹的尖叫逐渐转为压抑的呜咽,她在玉佩中颤抖著重复,“两千年…我攒了两千年的家当…全没了……” 陆长青嘆了口气,將金豆揣进兜里,转身走出宝库。 他一边走一边问,“除了宝物,这里还有其他值得留意的东西吗?” 敖莹抽了抽鼻子,勉强打起精神,“寢宫深处还有一间密室,放著我生前常用的东西,但…可能也被搬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那贼人连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都抠走了……” 陆长青揉了揉眉心,加快脚步。 穿过主殿时,他瞥见穹顶绘製著星辰流转的壁画,虽有些褪色,却仍透出恢弘气息。 看起来价值不菲啊…… 要不把这玩意儿撬了……? “喂,你要干嘛?!”敖莹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委屈道,“我宝库都被人搬空了,你现在还想撬了我宫殿的壁画,我不活了……” 陆长青尷尬地笑了笑,加快脚步离开宫殿。 看著立在殿外广场上的“敖莹”,陆长青好奇地捏了捏龙角,“你的身体怎么处理?” “別乱摸!”敖莹嗔怪道。 龙角很硬,摸起来凉凉的。 “你不是有储物袋吗?收起来不就行了。”敖莹无所谓地说,“身体中的那缕灵智已经被我抹除,这就是一具『尸体』,你先收著。” 陆长青十分乐意,这不就相当於身上携带了一位七阶打手。 不容易啊…… 莹子...不,莹老,终於能发力了。 水面之上,楚洵与伍渊正凝神戒备。 突然。 远处的水面炸开,巨大的龙首探出,陆长青则立在龙首之上。 见陆长青无恙,两人同时鬆了口气。 此时的楚洵已经穿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著龙首上的人影,內心五味杂陈。 看这模样,这条白龙与陆长青关係极好,不然岂能忍受被踩在脚下。 “记得你答应我的条件。”敖莹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陆长青从龙首之上一跃而下,这么装一波,给她玩一整天手机。 值! “长青...这……”楚洵看著那巨大的龙首咽了口唾沫,有点犯怵。 敖莹的具体事情,陆长青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胡扯道:“这具七阶真龙被我用秘法控制了。” 他打了个响指,敖莹化作人身出现在他身侧。 “是那枚玉佩?”楚洵回忆起他当时按在龙躯上的玉佩。 “是的。”陆长青点头,说起谎来脸一点也不红,“以道途秘法辅以特殊物品炼製的。” 楚洵倒吸一口凉气,这『无敌』道途这么恐怖?仅是三阶就能炼製出控制七阶的宝物! 陆长青不清楚这位局长在想什么,伸出右手討要储物袋。 楚洵將代为保管的储物袋物归原主。 收起敖莹的身体,陆长青一脸悲痛道:“宝库被人搬空了,只剩这个。” 他摊开手掌,露出那枚金豆。 楚洵则嘆了口气,“看来鬼眼抢先了一步,或者此地早已被其他存在光顾过。” “进入这里的人除了鬼眼再无其他。”陆长青直接把锅扣在鬼眼头上,“我建议立马通缉他。” “该死!”楚洵低声咒骂,“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楚洵心疼啊! 自己差点被白龙打死,结果什么也没捞到! 狗日的鬼眼,敢抢老子的战利品,不宰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吶! 第73章 返回酒店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楚洵的目光落在了那根巨大的柱子上。 东西肯定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的,要是鬼眼折返,那就是真的毛都没了。 “怎么分?我就这么一件小憩用的『椅子』了,他要是敢给我拿走,我跟他没完!”没等陆长青说话,敖莹便抗议道。 “你把我肉身取出来,我来告诉他宝贝怎么分!” 作为莹子的至交好友,陆长青当然不可能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她休息用的“椅子”被人抢走! 陆长青当即说道:“这玩意儿还是给我吧,楚局长您把握不住。” “可以。”楚洵没有异议,要不是陆长青给力,他已经被白龙弄死了。 来这一趟啥忙也没帮上,他也不好意思拿东西。 可问题又来了。 该怎么把这玩意儿运出去? 欸! 陆长青看向了身旁的楚洵。 “你看我干嘛?”楚洵不解道。 “嘿嘿,想请楚局长帮个小忙。”陆长青笑容灿烂。 楚洵嘴角一抽,“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搬出去吧?” “那就先谢过楚局长了。” 罢了。 楚洵也不想把这宝贝留给鬼眼,当即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只留一条內裤。 “拿著!” 他把衣服丟给陆长青,百余米的身形拔地而起。 这內裤究竟是什么材质,弹性这么棒? 陆长青看著楚洵穿的內裤,不禁陷入沉思。 不过眼下也不是询问这种问题的时候,楚洵已经伸出那双暗金色巨手,牢牢抱住那根石柱。 “起——!”楚洵低喝一声,全身肌肉賁张,玉柱微微震颤,缓缓脱离水面。 巨大的重量让周围水域掀起波浪,连穹顶的蔚蓝色都仿佛隨之晃动。 陆长青退开几步,抬头望著这堪称震撼的一幕,百余米的巨人环抱巨柱,宛如神话中的场景。 “长青,开门!”楚洵的声音如同闷雷。 陆长青连忙转身面向山涧入口方向,深吸一口气,再次喊出那句羞耻的咒语,“敖莹殿下在此!还不速速开门!” 水幕应声浮现,波光流转。 楚洵迈开步伐,踏浪而行,每一步都让水面剧烈震盪。 他小心调整著角度,將石柱缓缓送向水幕。 就在石柱尖端触及水幕的瞬间,整个空间微微扭曲,玉柱如同穿过一层粘稠的液体,逐渐没入其中。 “跟紧!”楚洵回头低吼。 陆长青不敢耽搁,身形一跃,伍渊紧隨其后穿过水幕。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眼前景象变幻,三人一柱已回到云雾山的山涧之中。 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岩石和藤蔓上,远处传来夜鸟啼鸣。 楚洵將玉柱轻轻放在山涧边的平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都隨之震颤。 他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恢復常人模样,接过陆长青递来的西装重新穿上。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楚洵连气都没喘,看向陆长青。 “你把我身体取出来,我有办法。”敖莹说道。 莹子,能处理你不早说? 你这么搞,我怎么面对楚局长? 陆长青算是见识到莹子心眼小,楚洵得罪她,也是遭老罪了。 放出敖莹的身体,她当即走到石柱面前。 她抬起宽大的玉手,按在石柱之上。 手掌与石柱接触的剎那,异变突生! 柱子开始缩小,原本高上天际的石柱转眼间便化成了一根三米高,成年人手腕粗的石棍。 “臥槽。”楚洵惊呼出声,“金箍棒啊?!” 陆长青与身旁的伍渊也都看呆了。 还能这样? “长青啊,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的。”楚洵幽怨的声音响起。 陆长青乾咳两声,没去看他,收起又不动了的“敖莹”。 “东西我已经解除了认主,你直接滴血认主收起来就行。”敖莹慵懒的声音从玉佩中响起。 陆长青闻言上前,欲要滴血认主,却听见楚洵乾咳两声道:“长青啊,这宝物我甚是喜欢,你愿意割爱吗?” 陆长青摇头,所谓的乙级宝物,也就遇上这么一件,况且东西还是敖莹的,他只是暂替她保管。 楚洵有些遗憾,这件宝物再適合不过他了,要是得到了这件宝物,他的实力还可以再提升一个档次。 陆长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且慢』在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將鲜血滴在石棍上。 血液滴在石棍上,迅速没入其內。 陆长青感觉自己与石棍之间多了些奇妙的关係,心念一动,石棍再次缩小。 很快,三余米的石棍变成了牙籤大小,陆长青將其收进储物袋。 楚洵就这么眼巴巴的看著,见东西被收起来,他才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楚洵开口说道。 陆长青自然没有异议,在伍渊的带领下,飞回车旁。 楚洵坐进驾驶位,陆长青与伍渊则坐到了后排。 车子发动,陆长青看向伍渊,“伍叔,你怎么会来这里?” 伍渊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小姐担心您的安危,特派我暗中保护您的安全。” 陆长青茫然道:“什么时候的事?” “您在游乐园返回途中,我便暗中跟上了。”伍渊答道。 “伍叔你跟著我,语溪身边可有人保护?”陆长青话中充斥担忧。 “陆公子不用担心,小姐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伍渊笑著解释。 陆长青点点头,有人保护就好。 閒聊间,车辆返回市区,抵达酒店附近时,天边已经泛起一抹亮光。 他停下车,转头对陆长青道:“鬼眼虽然逃脱,但白龙之事不宜声张。 “我会將今晚的行动列入机密,你暂且回酒店休息,明日再议。” 陆长青点头,与伍渊一同下车。 目送楚洵驾车离去后,伍渊微微躬身,“陆公子,此事我需回稟老爷,您若有需要,隨时联繫。” “有劳伍叔。”陆长青目送伍渊身影没入夜色,转身走进酒店。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却发现苏晚晴並未入睡,而是抱膝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著一杯未曾喝完的水。 “你回来了。”苏晚听到声音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带著担忧与心疼,“你受伤了?” 她赤著玉足,快步上前,那双白皙的小手在陆长青身上胡乱摸索。 第74章 替劫之物 “我没事。”陆长青被这么摸索,有些不太適应,抓住她乱摸的小手,“你再乱摸就要出人命了。” 苏晚晴小脸一红,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 陆长青见苏晚晴耳根通红地缩回手,不由轻笑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苏晚晴在他身旁盘膝坐下,推了推眼镜掩饰慌乱,“事情…顺利吗?” “还算顺利。”陆长青简短带过,没有提及敖莹身体之事,只道,“府邸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应该是鬼眼提前得手了。 “不过我们拿到了另一件东西,也不算白跑一趟。” 苏晚晴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沾满血跡的衣服上,轻声问,“你身上的伤……” “小伤,不碍事。”陆长青摆摆手,转而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我...担心你。”苏晚晴低下头,声音细弱蚊吟。 瞧她这副害羞模样,陆长青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她高耸的山峰,以及蜷缩著白里透红的玉足上。 阿弥陀佛。 陆长青连忙移开目光。 此时,窗外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一线暖光。 陆长青转移话题道:“你一晚上没睡,回房休息会儿吧,今天可能还有事情要忙。” “那你呢?”苏晚晴有些不舍。 “我也回房躺会儿。”陆长青说著走向臥室,到了门口时又回头,“对了,记得欠我的柠檬水。” 苏晚晴忍不住弯起嘴角,“知道啦,两杯。” 回到房间,陆长青反锁房门,“莹子,出来聊聊。” “聊什么?我的家当全没了,就剩一根柱子…呜呜……”敖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鬱闷。 “行了,別嚎了。”陆长青打断她的假哭,“你身体內的『天罚』真就没有化解的办法?” 敖莹沉默片刻,语气认真了些,“人间法则所化的天罚,对於我这种『异界』来客非常致命。 “想要祛除,除非我找到『替劫之物』,或者修为突破至八阶,才有希望慢慢消磨。” “替劫之物?”陆长青挑眉。 “嗯,就是蕴含大量功德的东西...不过这类东西可遇不可求。”敖莹嘆了口气,“还是想办法重塑肉身吧……” 陆长青沉吟,“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只能待在玉佩,身体相当於一件非凡物品?” “可以这么理解。”敖莹语气忽然狡黠,“不过嘛,若是遇到生死危机,你可以把我身体扔出去挡刀哦~ “七阶龙躯,硬抗圣者一击问题不大。” 陆长青深表认同。 楚洵全力一击都没在敖莹身躯上留下一点痕跡,足以看出龙躯之强悍。 要是再不行,那还可以请莹子上身。 也就是说,我现在七阶之下无敌手…… 陆长青有些膨胀了。 “你答应了我的,手机给我玩儿。”敖莹提醒。 “没忘。”陆长青拿出手机插好充电器,打开了《康熙微服私访记》。 自从他上次在短视频刷到切片,敖莹就迷上了这部剧。 將手机摆好,陆长青洗了个澡,倒头躺在床上。 连日奔波加上今夜激战,精神已十分疲惫,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敖莹喊道:“別睡了,楚洵给你发消息了。” 陆长青看了眼消息。 【楚洵:下午两点,局里临时办事处见。地址发你了。】 隨著消息附上了一个定位,位於汉城西郊的一处旧仓库区。 陆长青回了个“收到”,起身洗漱。 出门时,苏晚晴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手里捧著一杯柠檬水,“给,答应你的东西。” 陆长青接过插好吸管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走吧,我请你吃饭。” 酒店不是有餐厅吗? 难道是……! 苏晚晴眉开眼笑的跟在他身后。 来到餐厅,她就释怀了。 “抠门……”苏晚晴小声嘀咕。 什么嘛! 她本以为是去那种情侣餐厅,或者那种气氛比较曖昧的地方,结果是酒店自带的餐厅。 陆长青和苏晚晴吃过早午餐后,便驾车前往楚洵发来的临时办事处地址。 旧仓库区被特管局临时徵用,外围已拉起警戒线,有便衣人员巡逻。 两人核实身份后被引入一间改装过的仓库內,楚洵正站在一块白板前,上面贴满了鬼眼及相关势力的关係图与行动线索。 “来了?”楚洵转头,面色已然红润起来,“坐。我们直接说正事。” 陆长青和苏晚晴在简易摺叠椅上坐下。楚洵用马克笔在白板上敲了敲,“鬼眼虽已晋升圣者,且盗走了府邸中的宝物,但他並未离开汉城。 “根据我们最新的监控和情报分析,他仍在汉城范围內活动,似乎在谋划更大的行动。” 苏晚晴微微蹙眉,推了推眼镜问道:“局长,鬼眼的目標究竟是什么?他盗走真龙府邸宝库,是否还有其它谋划?” 楚洵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圈內写著“真龙府邸”,“鬼眼最初的目標是那枚白色龙鳞,那是开启真龙府邸的钥匙。 “但根据长青在府邸中的发现,宝物已被洗劫一空。 “这说明鬼眼可能早就知道府邸的位置,我们进入时刚好撞到他离开。” 自己连续坏他好事,可以说彻底把鬼眼得罪死了。 將黑锅扣在他身上,陆长青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於是,他顺著话说道:“鬼眼勾结蛊雕族、暗杀特管局成员,都是为了削弱汉城特管局的实力,方便他行动。 “现在他虽已得手,但汉城仍有他需要的东西。 “否则以圣者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远遁千里,没必要继续潜伏。” 楚洵点头,“没错。所以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双线並行,第一,全力追查鬼眼的下落,重点监测汉城能量异常区域; “第二,重新梳理鬼眼在汉城的所有行动轨跡,找出他可能隱藏的据点或关联势力。” 他望向陆长青,语气严肃,“长青,你跟我过来一下。” 陆长青頷首,起身走向楚洵。 楚洵压低声音道:“长青,鬼眼身为鬼修,可以强行霸占他人身躯。 “等他召集好人手前往真龙府邸,察觉其內的龙躯消失,定然会怀疑是我们带走的。 “我担心他会暗中抓捕特管局成员以及你,用来逼迫我交出真龙身躯。” 第75章 愿望之神回归 陆长青一点不慌。 真当莹子是吃乾饭的?七阶打你个六阶还不跟玩一样! 楚洵似乎看出了他的自信,“我知道你掌控了那具七阶的真龙之躯,但你也不要大意。 “鬼修最擅灵魂之道,你要小心他强行附身。” 七阶真龙虽强,但也得能从储物袋中取出,要不然再强也是白搭。 陆长青十分认同。 被这么一个鬼修圣者盯著也不是个事儿。 鬼眼並不知晓敖莹的身躯在自己手里,肯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得找个机会钓出来,弄死! 还是太弱了啊…… 陆长青在內心感慨一句,突然想起自己在特管局內还有好几千贡献点,也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 於是问道:“楚局长,我在特管局有多少贡献点?” 楚洵想了想答道:“大概四千多。” 陆长青当即说道:“我想用所有的贡献点兑换上次博物馆的部分古董。” “这……”楚洵面露难色,“长青,原则上,贡献点是不允许兑换古董的。” 原则上不允许,那就是可以咯。 陆长青听懂了他的暗示,笑道:“楚局长,您放心,我又不全要,只是一部分而已。” 楚洵並没有给出准確的回应,“我帮你问问,能不能成,我不能保证。” 听到这个回答,陆长青就知道妥了。 “我懂。” 两人重新返回,楚洵又讲解了一番细节,开始赶人,“就这样吧,你注意安全,我还有事情跟別的队员商议。” 楚洵目送陆长青和苏晚晴离开仓库,脸上的凝重並未散去。 他走到白板前,用红笔在“鬼眼”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低声自语,“圣者级別鬼修...汉城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长青想要古董又是为何?难道...受道途影响,不自觉喜欢上了古董……” 楚洵觉得十分合理,自己也受武者道途影响,酷爱锻炼身体。 收敛起思绪,楚洵朝外边喊道:“小刘,请其余同事进来,商议万灵教派的事情。” 与此同时,陆长青开车载著苏晚晴返回市区。 车內气氛安静,苏晚晴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说道:“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陆长青余光瞥向副驾驶位上被黑丝包裹的美腿,“没有,怎么了?” 苏晚晴鼓起勇气,想要邀陆长青下午一起去游乐园逛逛。 可话到嘴边,手机响了。 原本鼓起的勇气荡然无存,她气恼地看向来电人——楚局长。 局长好討厌啊,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 “我来吧。”苏晚晴贴心地拿起手机將电话接通,贴在陆长青耳边。 “长青,你的需求在我不懈的努力下终於谈妥了。”楚洵语气里充斥著欠了別人很大人情的模样。 玛德,亏了。 他前脚离开临时据点,电话后脚就来了。 能费啥事儿? 听著楚洵巴拉巴拉半天废话,讲述自己废了多大劲,求了多少人,这才將事情办妥。 然后又顺嘴提了一句,那根石棍有没有出手的想法。 陆长青隨口就將楚洵打发了。 苏晚晴眨巴著眼睛,“那...咱们去博物馆看看?” “嗯。”陆长青本就有这个打算,一打方向盘朝著另一个方向驶去。 差点被“敖莹”用龙威压死,这让陆长青有了一定的危机感。 现在有机会,那就將实力往上提一提。 来到博物馆,陈研究员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见到下车的两人,陈研究员笑著与两人打招呼。 陆长青同样面带笑意与他打招呼。 “楚局长已经交代过我了,陆先生这边请。”陈研究员侧过身,做出请的手势。 领著两人进入博物馆內,陆长青看著博物馆內古董上方的一个个感嘆號,心情都愉悦起来。 “陆先生,您需要哪些物品,我帮您取下来。”陈研究员说,“楚局长交代,您能取走三分之一的物品。” 这么多?! 陆长青还以为能给个七八件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能让自己挑走三分之一。 这个博物馆粗略估计有百余件古董,三分之一也就是三十多件。 而这里头上顶著感嘆號的古董也就三十多件,自己几乎可以全部拿走! 陆长青不动声色道:“麻烦陈研究员了,我想先自己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请便。”陈研究员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空间。 苏晚晴跟在陆长青身边,看著他专注地打量著展柜中的一件件古董,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不明白陆长青为什么对这些古董感兴趣,但既然是他想做的事,她便安静陪伴。 陆长青的目光在展厅內扫过,那些头顶著金色感嘆號的古董在眾多展品中格外显眼。 他缓步走过一个个展柜,心中默默记下位置。 陶俑、玉器、字画、青铜器…… 每一件都散发著岁月沉淀的气息。 “这些古董有什么特別吗?”苏晚晴终於忍不住轻声问道。 陆长青隨口说道:“古董能有什么特殊的?只是比较感兴趣而已。” 他没有详细解释,苏晚晴也很懂事地没有追问。 逛了一圈后,陆长青对著陈研究员道:“陈研究员,我想要茄楠木如意、唐代三彩骆驼俑、战国四山青铜镜、墨梅图……” 他一口气报出了三十多件古董的名称,每个名称后都带著感嘆號。 陈研究员一边听一边记录,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陆先生对古董很有研究啊,您选的这些几乎都是馆內的精品。” “略懂一二。”陆长青谦虚道。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打包。不过有些体积较大,可能需要专门的运输车辆。”陈研究员说道。 “我先带走其中一部分物品,剩余的麻烦帮我运到尘缘民俗馆。”陆长青取出储物袋,收起了几件,“剩余的就打包送过去吧。” “好的。”陈研究员没有过多惊讶,储物袋他还是认识的。 “那就麻烦陈研究员了。”陆长青笑著致谢。 “不客气。”陈研究员收起记录用的本子,拿起电话开始摇人搬东西。 又客套了几句,陈研究员笑著与两人告別。 第76章 必须重拳出击! “接下来咱们去哪?”苏晚晴看著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陆长青,询问道。 “回酒店吧。”陆长青道。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回酒店,提升实力。 “好……”苏晚晴眼镜后的眸中带著些失落。 好想去游乐园玩…… 返回酒店,陆长青丟下一句话,“我先回房间了,晚上请你吃饭。” 看著紧闭的房门,苏晚晴鼓起嘴巴,开始闷闷不乐。 “你要开始修行了?”敖莹好奇道。 她是知晓陆长青修行方式的,也清楚他所修那条道途有多厉害。 陆长青应了一声,敖莹感觉到一丝不对,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丟进储物袋吧?” “莹老果然有大智慧。” 还没等敖莹沾沾自喜,她便被收进了储物袋当中。 他率先取出一个白瓷的棋盘。 棋盘以白釉瓷製成,边长约十厘米,高四厘米,表面刻划纵横各十九条线,形成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並设天元与四星位孔洞。 【委託人:白釉瓷围棋盘(金)】 【介绍:隋代一位围棋大家的物品,隨著原本主人的死去,它不断流转,无数围棋大家曾在它身上落子,极为渴望再次下棋。】 【委託:胜它一次。】 【奖励:精神+20】 二十点精神! 陆长青看到时,差点没有按耐住內心激动,这辈子就没得到过这么富裕的奖励! 第一次必须先完成这个! “在吗?”陆长青伸手戳了戳棋盘道。 “小傢伙,你可以与老夫沟通?”棋盘苍老的声音格外激动。 “能啊。” 棋盘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小傢伙,可愿拜老夫为师?隨老夫下棋?” “不愿意。”陆长青摇头。 下啥围棋啊! 学围棋能赚几个钱?不如去给特管局当打手。 危险是危险了点,但是来钱快啊! “不愿啊……”棋盘原本激动情绪顿时低落下来。 陆长青继续道:“先来一局,贏了再说。” 棋盘闻言哈哈大笑,它听见了什么? 一个不过双十之年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 无数围棋大家曾在它身上落子,世界上能贏它的人或许有,但绝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现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都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言,简直是对围棋一无所知! 必须重拳出击! 棋盘决定了,必须得让这毛头小子知道自己的厉害。 等贏了他,自己再勉励一番,顺势收为徒弟。 棋盘想明白了,当即笑道:“既如此,那便手谈一局,老夫可以让你五子。” “不用。”陆长青果断拒绝。 狂妄的小子,今日老夫必须给你点教训! 本来它还想让这小子输的体面一点,没想到这毛头小子简直狂到没边了! 必须狠狠地调教一番! 谁说我跟你下了? 陆长青憋著笑,拿出蓝牙耳机带上,打开了嗶哩嗶哩。 我不懂下棋,但是有人懂啊! 他点开了某位棋圣的直播间。 直播间內,一位带著金丝眼镜的男子,操纵著滑鼠下棋,刚进来就见他老八出局,开始詆毁有人卡他牌。 陆长青点开充值页面,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上了一个“舰长”。 “感谢长青的舰长!” “不是说下棋吗,开始吧。”棋盘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开始教训他了。 “你看,又急。”陆长青点开弹幕,发出了想要对弈一局的想法。 柯洁爽快地答应,“上號吧,我拉你。” “围棋。”陆长青打字回復。 “围棋啊?”柯洁有些鬱闷,自己现在手感火热,下啥围棋啊。 柯洁虽有些意外,但本著对粉丝的尊重,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很快,柯洁在围棋平台上创建了房间,並將房间號私信给了陆长青。 陆长青登录围棋平台,进入房间。棋盘感应到对局开始,立刻兴奋起来,“小傢伙,就让老夫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棋盘的声音带著几分傲然与期待,仿佛已经预见了陆长青的溃败。 陆长青绷著脸,儘量装出面无表情的模样。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进入了围棋对弈平台。 “执黑先行,请。”棋盘催促道。 陆长青没有回应,耳中传来柯洁带著笑意的声音,“哟,这粉丝有点意思,id叫『长青』?开局走星位,很稳嘛。” 陆长青的手在棋盘上一点,上面立马浮现出一枚黑子。 它隨即在棋盘的左上角星位,显化出一枚白棋。 一人一棋盘连下了几手,棋盘感应到陆长青“落子”,它隨即在棋盘上显化一枚白子,位置刁钻,直指黑棋薄弱处。 “小傢伙,开局求稳是好,但棋形稍显保守,还是太嫩了。” 陆长青依样落子,耳机里柯洁“嘖”了一声,“白棋这手有点东西啊,想抢主动权?看我压一手!” 棋盘微微震动,似乎有些意外,“哦?竟能看穿老夫的意图?不过,棋局才刚开始……” 对弈渐入中盘,棋盘的声音逐渐从轻鬆转为凝重。陆长青的每一步都看似平淡,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它的攻势,甚至反逼它陷入长考。 “这…这棋风…”棋盘喃喃道,“看似朴实,实则暗藏机锋,步步为营…你师承何人?” 陆长青笑而不答,耳中柯洁正兴奋地分析,“白棋这手『刺』是想製造混乱? “嘿嘿,我偏不接,跳一手,看你怎么办!” 棋盘沉默了。 它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对方的棋路看似隨意,却总能在它以为得手时巧妙脱身,甚至反设陷阱。 它开始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閒。 “小友…不,阁下究竟是何人?”棋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此等棋力,已非寻常棋手所能及……” 陆长青憋著笑,听著柯洁的指挥,落子如飞。 棋局进入官子阶段,棋盘已完全陷入被动,白棋的领地不断被黑棋侵蚀。 终於,柯洁在耳机里笑道:“搞定!白棋投子吧,这盘稳了。” 陆长青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的白子瞬间黯淡。 许久,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老朽输了…心服口服。 “道友棋艺已臻化境,老夫存在了一千余年,未见如此少年英才……” 棋盘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带著千年积淀的感慨与心悦诚服。 陆长青只能说棋盘输的不冤,围棋在这个时代进展飞快,它能贏才有鬼了。 第77章 大精神塞进小身体 棋盘上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逐渐淡化,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能与道友对弈,老夫不胜荣幸,望道友能將围棋之道传承下去……” 隨著棋盘声音的消失,棋盘上的棋子也隨之消失不见。 金色的文字在瞳孔中浮现。 【恭喜获得奖励:精神+20】 【精神提升获得技能:御物】 【恭喜获得奖励:自由属性+5】 【注:再获得三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陆长青感到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如决堤洪流般涌入脑海,瞬间衝垮了原有的界限。 视野中的一切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墙角细微的尘埃轨跡、窗外百米外树叶的纹理、甚至空气中微弱气流的扰动,都如同被放大镜聚焦般呈现。 与此同时,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內搅动,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扶住额头。 剧烈的膨胀感仍在持续,陆长青能“看见”自己的精神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迅速充盈整个房间,甚至向著门外蔓延。 苏晚晴在客厅翻阅资料的细微声响、走廊尽头服务员的脚步声、楼下大堂的低声交谈…… 无数信息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意识,嘈杂得如同置身闹市。 他试图收敛外放的精神力,却发现这股新生力量如脱韁野马般难以驾驭。 刺痛逐渐转为持续的嗡鸣,视野开始出现重影,茶几上的水杯在感知中分裂成数个重叠的虚像。 艹,效果好过头了…… 陆长青慌了,赶忙把储物袋中的敖莹取出。 “你的精神力……”敖莹惊疑道,“怎么突然暴涨这么多?!” “屏息凝神!”敖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把精神力想像成水流,引导它们归入识海。 “哎呀!你把我身躯取出来,我来帮你!” “別让身体落地……”陆长青勉强说道。 凭藉敖莹的体重,恐怕上一秒出现,下一秒就能洞穿地板直达地底。 “我知道了!你快点!”敖莹催促道。 下一刻,敖莹的身躯出现在空中,她立马钻进去。 敖莹的身体悬浮在地板上方,白髮垂落,龙角晶莹。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陆长青眉心,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涌入,引导著他狂暴的精神力缓缓收束。 “你这精神力暴涨得也太离谱了……”敖莹皱眉,龙尾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你也是真够逆天的,这么玩识海居然都没炸。” 长青闭目凝神,按照敖莹的指引,將外放的精神力一点点收回。 刺痛逐渐消退,嗡鸣转为低鸣,最后归於平静。 当他再次睁眼时,世界依旧清晰,却不再杂乱。 他已能自主控制精神感知的范围与精度。 “感觉如何?”敖莹收回手指,身体飘然悬停於地板上方。 “好多了。”陆长青长舒一口气,“就是头还有点昏沉。” “正常,適应几天就好。”敖莹飘到沙发边坐下,龙尾捲起茶几上可乐,好奇地打量,“你刚才做了什么?精神力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吃仙丹了?” “道途赐予。”陆长青含糊带过。 敖莹拧可乐的手一僵,瞪大眼睛道:“不是!无敌道途这么离谱?!” “没招,它非要给。”陆长青下定决心,下次不能再这么作死了。 一次提升二十点,带来的效果太夸张,差点没把他给整死。 不能再乱来了。 “我有点酸了。”敖莹仰头將可乐喝完道,“我要返回玉佩,疼死了。” “好。” 陆长青收起身躯后,伸手去拿桌上的另一杯可乐。 结果发现身体没动。 不是没动,只是精神力太过庞大,身体跟不上精神的反应,显得太慢,太慢了。 陆长青心念一动,金色的文字在瞳孔中浮现。 【姓名:陆长青】 【体质:10.0】 【速度:6.2】 【力量:11.1】 【精神:31.3】 【法力:12.0】 【技能:拔刀斩(10/100)、天罚(20/100)、神免(0/100)、吞灵(0/100)、增幅(10/100)、御物(0/100)】 【技能点:3】 【自由属性:5】 【物品:免死铁卷(金)、祭祀青铜鼎(金)、白釉瓷围棋盘(金):用它对弈,增加对围棋的理解。……】 【註:再获得三件物品,可获得5点自由属性】 陆长青没有犹豫,直接將五点自由属性加在了体质上。 【体质:10.0→15.0】 伴隨著体质的提升,力量与速度也得到了提升。 【速度:6.2→6.7】 【力量:11.1→11.6】 体质提升了五个点,身体的反应也好转些许。 身体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漆黑的碎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增长。 仅是片刻功夫,短髮便垂落至肩膀。 原本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隱隱散发出如玉般的光泽。 陆长青没有理会身体的变化,目光落在了【御物】,也就是精神提升,获得的技能。 御物? 陆长青心念一动,马上就要被握住的可乐突然悬浮起来。 易拉罐被拉开,飘到他的嘴边。 喝了口可乐,易拉罐重新落在桌上,陆长青又有了新的想法。 我的身体算不算物品? 想到就办,陆长青试著施展【御物】操纵身体,发现真的可以。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就像是在玩一款百分百真实的游戏。 欸! 那我是不是可以飞了? 陆长青內心激动,这岂不是说我可以御剑飞行了?! 在华夏,谁没个御剑飞行的梦想,陆长青也不例外,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 他尝试集中精神,操纵自己的身体缓缓离地。 起初有些摇晃,但很快便稳定下来。 他悬浮在离地半米处,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脚脱离地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真能飞了……”他低声自语,尝试向前移动。 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线牵引著身体,让他像在水中游动般滑向窗边。 窗外是汉城繁华的街景,夕阳余暉为高楼镀上一层金边。 陆长青没有贸然开窗飞出酒店,要是这么出去,明天就该上新闻了。 “精神力增强了,能托起身体不是很正常嘛?”敖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青子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陆长青没有接话,轻巧落地,走到茶几边,坐下。 当务之急就是提升体质,起码得达到能掌控身体的强度。 不然一直施展【御物】,太费精神力了。 他收起茶几上的棋盘,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物品。 第78章 误会调解员 【委託人:竹简(紫)】 【介绍:一位被冤杀的古代谋士临终前以血,书写的诉状,它承载著怨恨与不甘。】 【委託:解除一个达到两人分裂的误会,让两人和好如初。】 【奖励:体质+5】 陆长青的目光落在手中泛黄的竹简上。 竹片以麻绳编连,边缘已被岁月磨出毛刺,表面残留著深褐色的污渍。 他展开竹简,其上用秦篆写就的文字苍劲而凌乱,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悲愤。 “这写的啥?”陆长青蹙起眉头,“敖莹,你帮我翻译翻译。” “被诬陷投敌,全家被砍,心有不甘。”敖莹言简意賅。 算了,內容是什么,也不重要。 事已至此,先去吃晚饭吧。 委託的事情根本无从下手,不如去问问苏晚晴,看能不能在警局內找找类似的民事纠纷案件。 陆长青收起竹简,起身走出臥室。 客厅內,苏晚晴正抱著笔记本电脑盘膝坐在沙发上。 “干嘛呢?”陆长青走过去问道。 苏晚晴抬头,准备推眼镜的手僵住了。 苏晚晴抬头,准备推眼镜的手僵住了。她小嘴微张,眼神里满是震惊,磕磕巴巴道:“你、你……”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长青挑了挑眉毛,语气轻鬆地问道:“怎么,认不出来了?” 苏晚晴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却仍掩不住语气中的惊讶与羡慕,“这哪是一点变化?你现在的皮肤简直…… “比我还细腻光洁,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这效果也太夸张了吧!” “等等!你四阶了?!”苏晚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陆长青修为突破了。 “没有,只是实力提升了一点。”陆长青摇摇头。 在不动用技能的情况下,实力应该还处於三阶状態。 要是动用技能,应该能打遍四阶无敌手! “这是?”陆长青看著电脑上的文字,好奇道。 苏晚晴解释道:“上次传送阵的事情。局里定位到灵界地点了,局长准备等鬼眼事件结束,召集人手猎杀蛊雕一族。” 陆长青“嗯”了一声,当即问道:“我记得特管局有查询当地公安档案的权力吧?” “嗯,怎么了?”苏晚晴面露疑惑。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因为误会反目的案例?”陆长青问。 “你先坐,我帮你看看。”苏晚晴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在笔记本上操作起来。 陆长青一屁股坐在旁边,凑过去看笔记本。 一股梔子花的香味涌入鼻腔,左手还不慎碰到了那只被黑丝包裹的玉足。 苏晚晴纤细白皙的手指僵了一下,耳尖浮起一抹红霞,又继续滑动滑鼠。 陆长青不动声色地收回左手,將注意力集中在笔记本屏幕上。 “找到了几例。”苏晚晴將笔记本往陆长青方向倾斜,“最近三个月汉城记录在案的民事纠纷中,涉及双方矛盾激化的有十二起。 “但需要具体到『两人分裂』,也就是彻底决裂、不再往来的,筛选后剩下两起。” 兄弟爭夺遗產案:两兄弟因父亲遗嘱中市中心一套房產归属,都认为对方篡改了遗嘱,目前已断绝联繫,甚至互相起诉。 情侣分手案:女方怀疑男方出轨,男方认为是女方想多了,双方在社交平台上公开互撕,最后拉黑所有联繫方式。 “咦,这里又多了一起案例。”苏晚晴刷新页面时,又冒出来一起案例。 学生衝突案:两名关係非常要好的学生,发生衝突,大打出手,另一人突然昏迷住院。 《兄弟爭夺遗產案》中肯定有一方作假,就算查明了真相,也不可能让两人和好如初。 《情侣分手案》要真是误会,男方早该甩出证据实锤女方诬陷,上法院起诉了,还能在网际网路上撕逼? 陆长青看向《学生衝突案》问道:“看一下详细的卷宗。” 苏晚晴应了一声,滑动滑鼠点开。 “汉大附中这两天发生了一起学生衝突,涉及两名原本关係极好的高三学生,其中一人叫林晓,另一人叫王瀚。 “两人从初中就是死党,都是校篮球队主力,成绩也相近。 “但三天前,两人在球场发生激烈爭吵,王瀚摔了林晓的手机。 “次日王瀚便昏迷不醒,其父母在林晓的书包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纸片。 “衝突原因不明,王瀚於昨天突然昏迷住院,医生查不出原因,其家长怀疑林晓施展了某种邪术,选择报警……” 苏晚晴看向陆长青,“这好像是超凡事件。” 陆长青沉吟片刻道:“有上报特管局吗?” “我看看。”苏晚晴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跳跃,很快调出特管局中疑似超凡的卷宗。 《学生衝突案》果不其然,就在里面! “这个案件暂时还没有派发下去,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申请。”苏晚晴看向陆长青道。 陆长青点头,“行,那接下这个案件。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那个昏迷的学生。” 苏晚晴迅速在系统內提交接案申请,並標註“已受理,正在跟进”,隨后合上笔记本起身。 “根据档案,王瀚现在在汉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昏迷原因未明,常规检查无异常。” “走吧。” “我去换身衣服。”苏晚晴说著返回自己的房间。 穿jk去调查肯定会被怀疑专业性,她觉得还是换身警察制服为好。 十分钟后,苏晚晴推门而出时,一身笔挺的警服完美贴合身形。 深蓝色的制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肩章银辉轻闪,腰身被皮带利落收束,勾勒出柔韧而挺拔的曲线。 下身那条宽鬆的长裤,掩盖住了她臀部傲人的曲线,脚下踩著低跟警靴,步履间带起一丝严谨而不失颯爽的风。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平时的文静转为冷静干练,带著不容置疑的职业威严。 “怎么样?”苏晚晴抬手正了正警帽,笑著询问。 “很有感觉!” ………… 抵达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住院部七楼静悄悄的,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两人根据护士站的指引,找到了王瀚的病房。 病房內,一名中年妇女正坐在病床旁抹眼泪,床上躺著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年,双眼紧闭,身上连著监护仪器。 另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窗边,眉头紧锁。 苏晚晴出示了警局证件,说明来意。 第79章 cos道士 王瀚父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將事情经过又详细说了一遍。 “我们家小瀚和林晓那孩子,以前好得跟亲兄弟一样…可前天,小瀚回家后情绪就很差,问他也不说。 “昨天早上,我们发现他昏迷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醒。”王母哽咽道,“警察在林晓书包里找到一张黄纸,上面画著奇怪的符號…我们怀疑是林晓用降头害了小瀚!” 王父补充道:“我们去学校问过,同学说那天在球场两人吵得很凶,林晓还推了小瀚一把,小瀚摔了林晓的手机。 “但具体吵什么,没人听清。” “林晓现在在哪?”陆长青问。 “被警察带回去问话了,应该还在派出所。”王父道,“那孩子…以前真的很好,我们也不愿相信他会害小瀚,可现在……” 陆长青瞥了一眼床上的少年,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出,扫过王瀚全身。 在少年身上,他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且阴冷的能量残留。 鬼修的气息…… 很弱。 这是陆长青的第一反应。 他当即调动精神力,將那缕微弱的阴冷气息碾碎,又胡乱在王瀚身上点了几下。 “你儿子身上的降头已经被我破了,待会儿就能醒。” 没等王瀚父母开口,他继续道:“我师承武当山,师父是当代天师,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王瀚父母彻底放心了,连连感激,要不是陆长青扶著,两人都准备给他磕一个。 王母语气激动道:“我就说小瀚被下了降头,多亏了道长您出手相助啊!” 王瀚父母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又称讚武当山如何如何厉害,还表示等儿子醒了一定会带他去武当山致谢。 陆长青则是回以笑容,问道:“那张黄纸在哪?” “被派出所当作证物扣下来了。”王父答道。 陆长青点点头,又客套了几句,找了个藉口,拉著苏晚晴来到医院的楼道。 “你不是准大学生吗,怎么又冒出一个当代天师的师父?”苏晚晴忍不住问。 “忽悠他们的。”陆长青解释道,“他们觉得儿子被人下了降头,那就顺著他们的想法来唄,不然解释起来特麻烦。” “你好聪明啊!”苏晚晴竖起大拇指夸讚。 陆长青嘴角抽了抽,说起正事,“能让派出所的同志,把那张黄纸送过来吗?” “可以的。”苏晚晴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 交谈了几句,对方表示现在就派人將东西送过去。 两人重新返回病房。 此时,王瀚也醒了。 见两人进来,王瀚父母显得无比热情。 “哎呀!道长您简直是神仙在世!就这么点几下,我儿子立马就醒了,您真是我们家的恩人吶!”王母语气激动,说著又要下跪。 陆长青一阵汗顏,连忙扶著她,不让她跪下。 王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要不是道长您来了,我们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等小瀚身体好转些,我就带著他一起去武当山,捐赠香火钱!” 我这么宣传武当山,他们真该好好感谢一下我。 陆长青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看向床上的王瀚道:“你当时为什么跟林晓吵架?” 王瀚面色苍白,看了看病房內的父母,面露难色。 陆长青看出了他的为难,对他的父母道:“叔叔阿姨,麻烦您二位先出去,我有些事情需要跟您儿子谈。” “这……”王母有些犹豫。 一旁的王父看不下去了,拉著她就往外走,“道长您慢慢聊,好了您再叫我们,不用急的。” 等两人带上房门,王瀚这才开口说道:“四天前,我在旧货市场淘到一面铜镜,镜子里偶尔会浮现一些模糊的画面…… “我在镜子里看到我爸爸和林晓的妈妈…在一起。 “第二天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晓,他当时就火了,觉得我在胡说八道,污衊他家人。 “我们吵起来,他推了我,我摔了他的手机……” 预知? 又或者是幻境? 陆长青顿时来了兴趣。 “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骗人,我真的在铜镜內看到了!”王瀚苍白的脸色因激动,產生了一抹红润。 “贫道相信你。” “我真没骗——”王瀚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看向陆长青,“你...你相信我……?” “不然呢?”陆长青笑呵呵地说,“贫道是武当山的道士,当然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密,当然相信你。” 道士不穿道袍也就罢了,为啥还长这么帅? 这是正经道士吗? 要不是王瀚听母亲说就是这人救了自己,打死他也不相信面前这个年纪跟他相仿的帅哥是道士,完全不像好吧! “那面铜镜在哪?”陆长青问。 “我房间的抽屉里。”回过神的王瀚答道。 “知道自己昏迷是怎么回事吗?”陆长青又问。 王瀚面露思索之色,半晌后皱眉道:“那天晚上,我好像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声惨叫。” 陆长青点点头,直接下结论道:“导致你昏迷的原因就是那面镜子,等贫道把它处理了,就没事儿了。” “那就麻烦道长了。”王瀚学著电视里的模样,行了个道门稽首礼。 陆长青也有模有样地回了一礼,“分內的事情。” 等王瀚父母重新返回病房,陆长青將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隱去了两人打架的原因。 “道长,您可得再帮帮我们啊!”王母哀求道,“只要您帮我们处理掉那面镜子,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阿姨!”陆长青赶紧打断她的话,“降妖除魔,乃是贫道职责,直接带我们过去就行。” 王母大为感动,下楼时还在不断道谢。 医院楼下。 派出所的同志也到了。 见苏晚晴著装,他连忙上前,拿出装在证物袋內的黄纸。 纸张粗糙,用硃砂画著扭曲的符號,边缘还有焦黑的痕跡。 “这画的也太垃圾了吧?”陆长青忍不住吐槽。 沈清漪画的符籙就像是艺术,看起来非常漂亮,这个完全就是狗爬,陆长青感觉自己画的估计都比这好。 黄纸气息与王瀚身上完全相同,是鬼修无疑了。 境界不会太高,杂鱼一只。 陆长青心中有了底。 苏晚晴道了声谢后,民警便匆匆离开。 “道长,这黄纸是干什么的?”王母面露疑惑。 “胡乱画的而已。”陆长青怕她不信,右手探进口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沈清漪画的符籙。 “这才是真正的符籙,你看看。” 王母接过两张符籙看了看,认同了陆长青的观点。 毕竟那张画的实在太烂了,简直就是一坨屎,完全跟道长拿出来的符籙比不了。 將符籙收好,陆长青与王母坐进车子的后排。 第80章 有股孩子气 王母似乎还对刚才的符籙恋恋不忘,“那个...道长,您能卖我一张,您刚才拿出来的符籙吗?多少钱都行!” 四阶的符籙,我都不捨得用,还卖你? 你看我像傻逼不? 陆长青果断拒绝,“那符籙就算是给您,您也用不了,您可以找个机会去武当山求几张普通人能用的。” 帮武当山打响了名气不说,又给他们送去了客户,我真是个好人啊! 王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决定等儿子好转,一定要去武当山求几张保平安的符籙。 车子驶入小区,三人从车上下来,走进单元楼內。 王母按下电梯,双手便死死地捏住一串钥匙。 叮——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电梯內,王母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 “阿姨,有什么事情儘管说。”陆长青看著她发白的脸色,示意她有话直说。 “道长,那邪物危险吗?您要不要请点帮手?”王母怕他误会,又连忙补充,“我没有看不起道长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稳妥些为好。” 家里有一件邪物,以前不知道时她並不害怕。 现在知道了家里有这么一件邪物,还知道了自己儿子的下场是那件邪物导致的,她哪能不怕。 陆长青摆了摆手,“贫道乃是天师亲传弟子,区区一面被邪祟附身的镜子,贫道对付它手到擒来!” 见他这副自信的模样,王母也安心不少。 “那就好……”王母將手中捏著的钥匙递给陆长青,尷尬地笑了笑,“那...道长您与这位警察同志进去,我就不进去给您添乱了。” 本来还想著找个藉口让她在门外等著,没想到王母这么贴心,居然主动提出了。 陆长青当然不会拒绝。 三人走出电梯,陆长青接过钥匙,领著苏晚晴走向王母所说的那扇门。 王瀚家是普通的三居室,装修简约。 客厅收拾得乾净整洁,茶几上摆著果盘和水杯,墙上掛著王瀚的篮球比赛合影,照片里他和林晓勾肩搭背,笑容灿烂。 陆长青径直走向王瀚的房间。 房门推开,布局是典型的男生臥室。 里面有一股怪味,墙上掛著故人的海报,桌上堆著些乱七八糟的书,床单被套是深蓝色。 靠墙的衣柜门半开著。 “什么味儿啊?”苏晚晴柳眉蹙起。 “年轻人房间里有股孩子气,很正常。” 孩子气是什么鬼? 苏晚晴有点不明所以。 陆长青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个手环之类的东西,並无王瀚所说的铜镜。 精神力无声蔓延,如同无形的触鬚探入三居室內每一个能藏匿东西的角落。 只是一瞬,陆长青便將这个三居室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面铜镜。 “东西不在。”陆长青揉了揉眉心道。 “我给公安局打个电话,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这边。”苏晚晴提议。 “彳亍!”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询问最近王瀚家附近是否有可疑人员。 陆长青走到窗户旁,打量了一下防盗窗,没有发现异常后拉了把椅子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约莫著十分钟过去,苏晚晴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当地派出所。 “苏研究员,我们查过近三天的监控,没有可疑人靠近王瀚家。” 苏晚晴“嗯”了一声,失落地掛断电话。 “走吧。”陆长青起身离开。 苏晚晴小碎步跟上,“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陆长青晃了晃手中的黄纸,“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规手段。” 拿了东西还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必须重拳出击,让他知道汉城是特管局说了算! “非常规手段?”苏晚晴低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王母看两人出来,立马迎了上来,“道长,解决了?” “嗯。”陆长青笑著点点头,“区区邪物,已经被贫道消灭,阿姨安心即可。”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王母不太放心,又问了一嘴。 “平时多给王瀚的房间多透透气就行。”陆长青诚恳地给出建议。 王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表示一定会多透气的。 閒谈了几句,陆长青提出告辞,“既然事情解决,那贫道就先行离开了。” 王母极力挽留,“道长,警察同志,一起吃个饭再走吧,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二位呢!” “不了,贫道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下次吧。”陆长青婉拒了王母的好意。 听道长说有正事,王母也不再挽留。 来到小区的停车场,陆长青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去尘缘民俗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晚晴再傻也明白了。 他这是想请沈老板,推演这张符籙主人的位置。 同时她又疑惑,他是怎么断定,东西就是符籙的主人拿走的? 陆长青当然不能断定,东西就是符籙主人拿走的,但可以肯定两者之间绝对有联繫。 等找到符籙的主人,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相信,符籙的主人一定会如实相告的。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尘缘民俗馆。 一路无话,车子在民俗馆门口停下。 陆长青下车,推开民俗馆的大门,npc一如既往的刷新在待客区的藤椅上。 还是熟悉的旗袍,还是熟悉的手中端著古籍,还是熟悉的听见声音,侧头看来。 “回来了?”沈清漪放下手中的古籍,笑著说。 依然是熟悉的问候。 “沈老板晚上好。”苏晚晴甜甜地问好。 “你好。”沈清漪回以笑容。 “嗯。”陆长青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方棋盘,將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清漪姐,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陆长青笑著將桌上的棋盘往前推了推。 沈清漪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伸出玉手拿起棋盘,打量了片刻,点点头。 “白釉瓷围棋盘,我记得是汉城博物馆的东西,你用什么换的?” “贡献点。”陆长青如实说道。 听到是贡献点,沈清漪表情有些复杂。 官方的贡献点有多珍贵,她无比清楚,可陆长青居然拿贡献点,换了一堆没什么用处的古董。 这让她既感动,又心疼。 第81章 我计不成,此乃天命! “既然是长青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沈清漪没有说那些不该换古董的丧气话。 既然换了,那便换了,以后找机会找补回来便是。 “运来的东西我替你放在仓库了,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 陆长青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清漪姐,我想知道这张符籙的作用,以及主人的位置。” 他说著,拿出那张黄纸。 沈清漪放下手中的棋盘,接过黄纸,点评道:“这张灭魂符画的太糙了,一大堆毛病,威力十不存一。” 她摩挲起黄纸上焦黑的痕跡,哑然失笑,“这人有点意思。这张符籙极为不稳定,施展符籙之人被反噬了。” 陆长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当真是个人物。 “应该是一位刚步入一阶的鬼修。”沈清漪放下符籙,从储物器中取出一张白色符纸。 那张白色符纸悬在空中,沈清漪抬起右手,食指凌空在符纸上勾勒。 白色符纸之上,一道道金色的纹路浮现。 片刻后,她收回右手,將两张符籙递过去,“这是引路符,你將那张灭魂符按在背面,它会带著你们找到符籙的主人。” 这么高科技? 陆长青惊讶於符籙的作用,道了声谢,接过东西。 一位刚步入一阶的鬼修而已,沈清漪也懒得说“注意安全”之类的废话。 等两人离开民俗馆,她没有再拿起桌上的古籍,起身前往仓库。 从里面取出两盒棋子,揭开盖子取出一枚黑色棋子,点在了右上角星位。 离开民俗馆,两人返回车內后,陆长青將灭魂符紧贴在引路符背面。 车子启动,引路符表面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化作一缕细细的金色流光,悬浮在车內。 金色流光在车內莹莹浮动,如同有生命的指南针,稳定地指向汉城东南方向。 苏晚晴握著方向盘,跟著引路符的指引驶入夜色中的街道。 车子穿过霓虹闪烁的市区,渐渐驶向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里的楼房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墙壁斑驳,路灯一闪一闪的。 看著周围眼熟的房屋,陆长青挑了挑眉毛。 这就是王瀚所在的小区。 金色流光的指向越来越明確,最终停在了一栋六层楼房的单元门前。 “就是这里了。”苏晚晴停好车,低声说道。 两人下车,陆长青收起引路符,抬头看向三楼一扇亮著微弱灯光的窗户。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蔓延上去,捕捉到屋內有股阴冷气息,確实与王瀚身上的残留同源,但更加虚弱。 炸鱼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陆长青没把这名一阶鬼修放在眼中。 他心念一动,【御物】技能发动,身体轻飘飘地腾空而起,如同夜风中的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悬浮至三楼窗外。 透过窗帘缝隙,他看到屋內景象。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瘫坐在旧沙发里,他脸色惨白如纸,烦躁地丟掉了手中的毛笔。 “该死!又失败了!” 他面前的小桌上散乱地放著几张黄纸,以及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镜。 不出意外,这面镜子就是王瀚描述的那面。 楼下的苏晚晴都看呆了。 ……飞起来...陆长青居然会飞! “走吧。”他没有破窗而入,不过是刚步入一阶的菜鸡而已,没必要闹出不必要的动静。 来到六楼,陆长青抬手敲了敲门。 屋內顿时传来一阵慌乱的碰撞声,紧接著是强装镇定的问话:“谁…谁啊?” “物业,查水錶。”陆长青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么晚查什么水錶!”里面的声音明显发抖,“我睡了,明天再说!” 陆长青没有说话,当即將精神力蔓延进去。 【御物】发动,屋內的男子刚想破窗而逃的脚步一滯。 该死的!倒是动啊!!! 他急了,挣扎一番后选择拋弃肉身逃走。 可肉身就像是一个囚笼,无论他怎么使劲,灵魂就是出不来。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身体...动了…… 不!不要!!! 他在內心疯狂地吶喊,身体就是不听他使唤。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走向玄关,抬起右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嗒——” 清脆的锁舌弹开,门开了。 门外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女的漂亮,看起来有些呆。 他侧身微微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陆长青甚至没有正眼去看他,径直走进屋內。 苏晚晴连忙小碎步跟上。 等两人进入屋內,鬼修关上门,走到两人面前。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屋內迴荡,陆长青嫌弃地看了眼沙发,直接道:“交代一下你成为鬼修后,都干了什么。”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也拥有这种能力?!”他声音颤抖,惊恐地看著两人。 陆长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到桌旁拾起铜镜,没发现有什么特別的。 估计是现代工艺品,他隨手將东西丟在沙发上。 与此同时,庞大的精神力压在了他身上。 “要么死,要么回答问题。”陆长青语气平淡,“名字?” 在强大的精神力压力与死亡的威胁下,他颤抖著开口,“我...我叫张明。” “怎么成为鬼修的?或者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陆长青接著问。 “一、一个月前...我半夜打完游戏饿了,去厨房煮泡麵时没有注意脚下,不慎摔倒...將水果刀捅进了心臟……” 陆长青无语,这死的也太草率了吧? “……七天后,我意外发现...自己飘起来了,身体却躺在地上,我尝试著返回身体,发现除了脸色苍白点,身体僵硬点,没有其余变化……” “为什么对王瀚动手?” 张明嘴唇哆嗦,继续道:“……我前段时间发现,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特殊的“人”,还发现只要吸收怨念就可以变强,於是...我盯上了王瀚…… “前几天他前往旧货市场购买了一面铜镜,我试著影响他,让他內心最不愿看见的景象,藉助铜镜显现出来。 “两人按照我的预料闹掰了,甚至大打出手…… “……可两人產生的怨念没有达到我的预料,我就想著杀了王瀚,嫁祸给林晓,让王瀚的父母怨恨林晓…… “我再藉机影响王瀚的父母,让他们心生怨恨,杀死林晓…结果...符籙出问题了……” 说到这里,张明很不是滋味。 第82章 鬼眼来袭 王瀚的父母皆是信奉鬼神之说的人,在张明的计划中,自己以灵魂的状態半夜潜入王瀚家中试验符籙顺带杀死王瀚。 最后再弄一张失败的符籙塞进林晓书包內,只要抹掉上面的指纹,再拿回有著自己指纹的铜镜,警察绝对调查不出什么。 没有证据,林晓肯定会被释放,而信奉鬼神之说的王瀚父母在得知林晓书包里有符籙后,便会断定是王瀚与林晓发生衝突,林晓怀恨在心,请人下降头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这样强烈的怨念就有了。 等王瀚父母身上的怨念吸收得差不多了,他再找机会影响两人杀死林晓。 这么一来林晓的父母绝对会无比怨恨王瀚父母,他又可以继续变强。 吸收完林晓父母身上的怨念,他便能离开这个小区,到时候,天高任鸟飞! 只要稳扎稳打下去,甚至有望大一统! 只可惜他算漏了一步,符籙“漏电”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拖著重伤之躯,试图杀王瀚灭口。 结果还是做不到,只把人弄昏迷…… 张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谨慎了,先是半夜在小区內游荡,观察是否还有与自己类似的人。 等確认了自己才是“天命之子”,才选择动手杀人,结果被符籙坑了…… 我计不成,此乃天命! “问你话呢?” 陆长青的声音,將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张明看向面前的青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刚才走神了,麻烦您再问一遍。” 陆长青无语,又重复了一遍,“你在死之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张明略加思索,回答道:“我就是一边玩游戏一边走进厨房的,没有说话。” “什么游戏?”陆长青追问。 “原神。” 陆长青沉默了。 別告诉我鬼修的入道前置条件是——玩原神。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搞了。 算了,鬼修仪式的事情,还是交给特管局操心吧。 凶手都抓住了,先把两人的误会解除,把五点体质拿到手,才是首要目的。 “大哥,我该说的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张明小心翼翼道。 “走?”陆长青挑了挑眉毛,“谁说放你走了?” 张明心如死灰,自己成为“天命之子”也才不到一个月,现在却要去坐牢…… 他不甘心吶! “大哥!您要是帮帮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张明望向陆长青,想要抓住这条救命稻草。 “我不想坐牢啊!我、我很有用的!我能帮您办很多事情!” 现在的场景就很滑稽,张明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要不是身体被控制了,他现在已经跪在地上,抱著陆长青的腿痛哭流涕了。 陆长青没有搭理他,身为正义的化身,岂能包庇罪犯? “这种情况怎么处理?”陆长青看向苏晚晴道,“给他扣个谋杀顾问的帽子杀了?” 反正杀了也能爆“道韵”,一个一阶的鬼修又不是什么隱秘组织的成员,该问的都问了,留著意义不大。 要不是身体已经“死”了,他差点尿出来。 当著自己的面商议这些,真的好吗? 什么叫 “別啊!我不想死!坐牢好啊!我坐牢,我愿意坐牢!”张明焦急地大喊,生怕被当场处决。 “这还没达到死刑的地步。” 修行者只要手底下没有人命,特管局一般都是根据事件的严重程度处理。 像张明这种,教育放出来是不行了,估计下辈子只能吃牢饭了。 听到不用死,张明鬆了口气。 坐牢就坐牢吧,起码不用死。 就在苏晚晴准备通知特管局成员来处理后续时,敖莹突然大喊。 “小心!” 精神力达到三十,陆长青反应极为敏锐,右手在长裤口袋里一摸,横刀『且慢』便出现在手中。 刷—— 『且慢』出鞘,四倍【增幅】之下,一刀劈向窗户的方向。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室內炸开,火星四溅! 陆长青抬刀格挡,刀身剧震,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道顺著刀锋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实力倒是不错。” 只见黑雾当中,一位身穿西装面色苍白的青年显化出来。 他打量著陆长青道:“就是你杀了本座数名手下?” 陆长青看向身旁的苏晚晴,低声道:“你先出去,我跟他聊聊。” 他已经猜到来者是谁了。 鬼眼! “好。”苏晚晴没有扭捏,留在这里除了拖后腿,没有任何意义。 鬼眼没有阻拦,嘴角噙著自信的笑容。 等苏晚晴退出屋內,陆长青收刀入鞘,右手垂落在大腿一侧,隨时准备將敖莹的身躯丟出来。 鬼眼走到沙发旁坐下,靠著沙发后背,悠閒地翘起二郎腿。 “杀了本座数名手下,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说啥?”陆长青反问。 既然鬼眼有话要说,那就不急取出“敖莹”。 “呵。”鬼眼笑笑,“本座可以不计较你杀手下的事情,本座还可以送你一件礼物。” 哈? 鬼眼进敖莹府邸,脑子被龙尾抽坏了? “將白龙的身躯偷出来,本座可以全力助你完成下一次晋升仪式。” 何意味? 我看著就这么像二五仔? 陆长青面无表情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鬼眼拿起沙发上的铜镜微微发力,铜镜直接被捏成圆球。 威胁道:“你没有拒绝本座的权利,要是不答应,本座先杀了门口那个女的,再杀了你。” 陆长青耸耸肩,“楚局长可是我的至爱亲朋,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白龙手底下了。” “这么说,你打算拒绝本座?” “不是。”陆长青摇头,“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哈哈哈!”鬼眼哈哈大笑,抬手指了指他,“本座就知道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一个唯利是图,心眼小的傢伙!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可恶的邪教走狗,居然敢如此詆毁我! “白龙的身躯那么大,你总得给我个能装下去的储物器吧?” “你直接把那枚装著白龙的储物戒偷出来就行了。” 陆长青摇头,“我就算是偷走了储物戒,楚洵也能感应到我的位置。” 陆长青还想试著努力一下,看能不能白嫖一个大型储物器。 第83章 定叫他有来无回! “本座会给你一张隔绝气息的符籙,只要你贴在储物戒上,楚洵那个粗鄙武者就绝对感应不到。”鬼眼看向陆长青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就没有吧。 陆长青也不强求,转而问道:“你说的礼物是什么?” 鬼眼抬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漆黑的棺材出现在屋內,它的上方还顶著一个紫色的感嘆號。 “本座知道你喜欢古董之类的东西,这具棺材是秦朝某位练气士打造的,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本座可是花了三百万才弄到手的,这个礼物对你的胃口吧?” 【委託人:阴沉木棺材(紫)】 【这是一口非常孤独的棺材,它诞生许久,內心老是空落落的。 【它不理解为什么別的棺材有人陪,它没有。】 【委託:持续在里面睡一个月。】 【奖励:技能点+15】 陆长青嘴角抽了抽,比起十五点技能点,他更喜欢三百万。 送礼物都不会送,还说你了解我? 罚你给我八百! “本座不是小气之人,给你就收下。” 算了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陆长青取出兜里的储物袋,將棺材收好,顺势將敖莹的身躯取出。 还没等鬼眼询问,此乃何物? 敖莹回归身躯的剎那,屋內顿时席捲起滔天的浪花,將屋內的所有人笼罩在里面。 “就你打我身体的主意是吧?”敖莹一拳挥出,裹挟著七阶龙族的磅礴妖力,鬼眼虽为圣者鬼修,但在水幕领域內猝不及防,被重重砸在水幕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 水幕剧烈震盪,鬼眼周身黑雾翻涌,眼中闪过一丝惊怒,“龙?!怎么可能!” “偷我钥匙,还打我肉身主意?”敖莹龙尾一摆,水流如锁链般缠向鬼眼,“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鬼眼冷哼,身形虚化,试图逃离水幕,却发现水幕当中蕴含龙威,对魂体有压制效果。 他手一挥,数道漆黑鬼爪撕向敖莹,右手化作漆黑鬼爪,抓向水幕。 阴森鬼气与湛蓝水浪碰撞,屋內家具瞬间被余波震碎。 “呵。”敖莹轻蔑一笑,那些鬼爪还没触及到她身躯就被流水打散。 “圣者之间亦有差距。”敖莹抡起拳头砸在鬼眼的脸上,“你不行!” 这一拳下去,鬼眼的头颅直接炸开,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 “等等!前辈我认输!!!”鬼眼见识到了自己与敖莹的差距,连忙投降。 敖莹可不管他认输,她直接把鬼眼当成沙包,拳头都抡出了残影。 “太残暴了。”陆长青不禁咋舌。 “陆长青——!!!”鬼眼尖声嘶吼。 声波扩散,隨之而来的还有携带的精神攻击。 “在我的地盘,还想动我的人?”敖莹嗤笑一声。 陆长青面前,一道水幕浮现,精神攻击也仅是在上面掀起一阵阵涟漪。 她五指虚握,水流凝成数道锁链,瞬间缠住鬼眼重新凝聚的魂体。 水流凝聚出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出现,鬼眼顿时被扎成了刺蝟。 “啊——!!!”鬼眼痛苦地尖叫。 敖莹红唇微张,一个“困”字从嘴里吐出。 紧接著,鬼眼的四周再次出现水幕,这些刚出来的水幕开始向內收缩。 仅是片刻,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以及一枚漆黑的戒子出现,悬浮在敖莹身前。 水球当中,漆黑的雾气翻涌,却难以衝破牢笼。 “到了圣者,每条道途几乎都有不少保命手段,他就交给你处理了。”敖莹说著,水球与戒子飘向陆长青,“我先回去。” 收起敖莹的身体,以及面前的水球,他打量起面前的戒子。 不出意外这就是鬼眼的储物戒了,可惜鬼眼没死,用不了。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先忽悠到手一口棺材。 陆长青將它收好,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张明,“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看来留不得你了。” 张明口不能言,但眼神里却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一道雷霆凭空出现,劈在了张明身上。 雷霆消散,张明的身躯僵直倒地,眼中最后一丝惊恐逐渐黯淡。 陆长青收起『且慢』,瞥了一眼地上焦黑的尸体,神色平静。 拥有七阶“傀儡”的事情只有伍渊与楚洵知道。 陆长青並不打算再让其余人知晓。 他推开房门,发现苏晚晴目光呆滯,傻傻地站在原地。 “喂!”陆长青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柔软温润的触感,像轻触刚剥壳的煮鸡蛋,细腻中带著一丝微凉的弹性。 很润~ 苏晚晴猛地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声音细弱,“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张明死了。”陆长青收回手,瞥了一眼虚掩的房门,“你带上次那个玻璃球了吗?” “带了。”知道是超凡事件,她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苏晚晴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颗小珠子,走进屋內將张明尸体上的鬼修道韵收起。 “鬼眼没对你怎么样吧?”下楼时,她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 陆长青摇摇头,“没有,待会儿我会跟楚局长匯报。” “其实不用匯报的。”苏晚晴小声道,“咱们就当没有遇上鬼眼就好。” “这样不太好吧?”陆长青笑著打趣。 苏晚晴低头看著斜下方的台阶,闷闷地说,“没关係的,你要是遇到困难...可以...可以找我。” “真的吗?” 苏晚晴抿了抿嘴唇说道:“要是借东西之类的事情我能帮上忙,別的什么的,就不行了。” 陆长青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突然伸出手將其搂入怀中。 “你、你干嘛?”苏晚晴的声音细若蚊吟,耳尖已红透,整个人僵在陆长青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长青能感受到她隔著警服传来的轻微颤抖,以及那股梔子花香混合著体温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鬆开,反而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刚才嚇到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晚晴缩了缩脖子,却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不怕了。”陆长青鬆开她,但手仍虚虚搭在她腰侧,“鬼眼已经被我解决了。” 苏晚晴这才敢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眸子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真的…解决了?”她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个让局长都严阵以待的圣者鬼修,就这么悄无声息地…… “嗯,一点小手段。”陆长青轻描淡写地带过,无意识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腰肢,“回车里我会跟楚局长解释。” 看著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陆长青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她。 他再次低头,吻住了苏晚晴水润的唇瓣。 第85章 被遗忘之人 陆长青坐到驾驶位上,看向副驾上还在整理衣服的苏晚晴道:“你没事吧?” 苏晚晴红著脸摇头,她现在恨不得挖一条地缝钻进去。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怎么能这样子…… 也太羞耻了…… “其实你不用咽的。”陆长青善意地提醒。 “別说了……”苏晚晴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巴,“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不然...不然我不理你了!” 陆长青点点头。 见他答应,苏晚晴这才鬆开捂住他嘴巴的手。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陆长青笑呵呵地问。 苏晚晴脸一红,嗔怪道:“你討厌死了,不是说好了不问嘛!” “行行行,我不问。”陆长青发动车子,右手自然地搭在她的大腿上。 苏晚晴挣扎了几下,拗不过他,只得由著他放在上面。 坦白地说,这破裤子手感一点也不好。 车子驶出小区,陆长青看到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便把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苏晚晴瞪大眼睛,无意识地夹紧大腿。 他...他不会是去买那个东西了吧……? .....前段时间她看“资料”,她非常清楚,那种事情需要用到什么。 一想起陆长青那惊人的体力与命运,她就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腮帮。 那么...会出事的…… 同时她又有些期待,“资料”里,双方都是否享受,她十分好奇,真的很舒服嘛? ..... 在这种煎熬中,陆长青回来了,他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袋子里有两瓶矿泉水以及一个方形的盒子。 真...真是那个东西! 苏晚晴低垂眼眸,不敢去看他。 返回驾驶位,陆长青將瓶盖拧开,递过去, “哦好。”苏晚晴訥訥地回应。 “怎么了?”陆长青察觉到她表情不对劲,关心道。 “没...没事。”苏晚晴接过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陆长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苏晚晴惊恐的目光中,陆长青又將手探进了塑胶袋中,抓住了方形盒子。 他...他该不会是还想在车里那个吧……? 苏晚晴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自己到时候是该拒绝,还是答应。 “张嘴。” “哦。”苏晚晴应了一声,配合地张开小嘴。 陆长青將撕开的口香糖塞进她嘴里,提醒道:“別把口香糖也吞了。” 苏晚晴没吭声,用力地咀嚼起嘴里的口香糖。 车子启动,陆长青捏了捏她的大腿,“想吃什么?” “回酒店吧。”苏晚晴小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刚才的触感,脸又有点发热。 “嗯,那就叫客房服务。”手机悬浮起来,落在她的面前。 陆长青则顺势拿起她的手机,拨通了楚洵的电话。 “晚晴怎么了?”电话接通,楚洵率先发问。 “是我。”陆长青直接道,“鬼眼解决了。” 对面沉默了,似乎在消化这个庞大的信息。 片刻说道:“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车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苏晚晴已经点好了客房服务的餐食,將手机放回口袋,目光飘向窗外流转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 她的脸颊仍泛著淡淡的红晕,偶尔偷偷瞥向驾驶座上的陆长青,眼神里交织著羞涩与一丝未褪的悸动。 车子平稳驶向酒店。 陆长青一边开车,一边在脑中思索该如何处理鬼眼。 “张明的报告该怎么写?”苏晚晴轻声打破沉默,声音还带著些许软糯。 凡是执行了局里的任务,必须写一份报告阐述任务的经歷。 当然,就算是不写,楚洵也不会说什么,苏晚晴也只是想找个话题聊天。 “就说他意图谋杀我这位特管局顾问,我无奈之下只好將其击毙。”陆长青回答,右手自然地搭回她腿上,“另外,王瀚和林晓的误会应该能解除了。 “张明已死,铜镜是假货,明天告知王瀚他们真实情况,让他们安心。” “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说明缘由吧。”苏晚晴自告奋勇道。 “不用,我明天亲自去。” 那可是五点体质,陆长青必须明天当面告知他们,让两人和好如初。 要是现在说开,竹简没有反应,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回到酒店房间,客房服务送来的餐点已经摆在客厅茶几上。 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气氛微妙而安静。 苏晚晴快速洗完澡,换上睡衣便匆匆走进自己的房间。 陆长青看著虚掩的房门,洗完澡换上宽鬆的t恤和短裤走了进去,將门带上。 躺到床上时,他感觉到苏晚晴身体微微一僵。 陆长青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伸手关掉灯,在黑暗中轻声说,“晚安。” “……晚安。”苏晚晴小声回应,过了几分钟,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半夜,陆长青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苏晚晴不知何时转过身,正静静看著他。 “怎么了?”陆长青低声问。 “我…睡不著。”苏晚晴声音很轻,“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有点不安。” 陆长青伸手將她搂进怀里,苏晚晴没有抗拒,顺从地靠在他胸口。 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害怕吗?”他问。 “有一点……”苏晚晴诚实地说,“但更多的还是觉得不真实。 “你居然连身为圣者的鬼眼都能解决,我进入特管局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圣者被杀的案例。” 陆长青轻抚她的头髮,“这次解决鬼眼也只是运气好。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苏晚晴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小声问,“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 陆长青笑了,“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苏晚晴声音闷闷的,“你太优秀了,我总觉得像做梦。” “那就让梦一直做下去。”陆长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处理。” 苏晚晴终於安心闭眼,不久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陆长青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但也没有细想,搂著怀里的娇躯也沉沉睡去。 “混蛋,你在干嘛?!怎么还不把我放出去!”储物袋中,敖莹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