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从矿奴散修到仙界道祖》 第1章 每日一卦(求收藏) 齐国,红云谷,孙家矿脉。 “邦邦!” 谢长生一脸铁青使劲挥动铁镐,砸在发紫的岩壁上冒出一簇簇火星。 “真是该死!” “整整五年了,这种挖矿的日子还需要过多久!” 发泄一通后,他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放下铁镐,直直瘫软在狭窄的矿洞內。 谢长生原本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在过马路时意外撞了大运。 再次睁眼时便已穿越到修仙界,成为桃花村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孩童。 十五岁得知此界有仙人,他便与同村四人一同寻访仙缘。 四人歷尽千辛万苦,来到仙门之前。 谢长生几人本想鱼跃龙门,成为仙宗弟子,此后求得长生大道。 可现实很残酷。 四人中除一位是三灵根被“金玄宗”引入门中外, 而谢长生和其余二人皆是五行灵根,就连最为低下的杂役弟子都做不了。 三人心中不甘,不愿放弃仙缘。 离开金玄宗后,他们来到数百里外的红云谷,与筑基家族孙家签下了长达十年的灵契。 孙家提供功法资源供三人修炼,但作为交换,三人为孙家做事,十年后是去是留全凭自己。 三人全盘应承下来,只要能修炼,一切都好说。 可谢长生运气不好,也有可能是身子骨壮了些,就被孙家拉到这矿脉挖取“紫晶石”。 这一挖就是五年,期间他虽习得功法“长春功”,修也仅是突破炼气一层。 可这挖矿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五年,整整五年! 没日没夜的干,一月就一日休沐,这日子比牛马还牛马! 谢长生心情复杂,发泄一通后,矿洞內忽然响起一道清脆动人的声音 “大家听著若是谁能挖到一块上品“紫晶石”,本小姐重重有奖!” “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小姐都能满足你们!” “是大小姐的声音!” “上品紫晶石?” “这东西可不好挖,一年都难得见著一枚。” 大小姐,孙家嫡系,性格温和,她怎么会来到这? 一听这话谢长生脸上浮起一丝希望:“若是我能找到那紫晶石,交给她岂不是能离开这矿洞了?” 这般想著,一道金光忽的在他眼前闪过。 旋即,几行金灿灿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每日一卦】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你进入九號矿洞,在矿洞西北角一颗棱形灰色石块上敲了几下,从中露出一颗上品紫晶石,交给孙妙芸后换取自由之身。】 这忽如其来的几行文字,让谢长生愣了一下。 ”这....这是.....” 他眼睛瞪大几分,立即反应过来。 这是金手指! 二十年了,你可终於来了!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有了金手指就好办了。 谢长生心头激动万分,脑海思绪一转。 那九號矿洞早就在数年前被挖得荒废,几乎没人和他抢。 他离开此地后,果然看到大半与他一般签订了灵契的修士听到这个难得的好消息。 其他修士纷纷朝其余矿洞而去,仅有谢长生慢悠悠独自进入九號矿洞。 “西北角!” “棱形灰色石块。” 谢长生一路念念叨叨地寻找。 果然,他在矿洞最里边的西北角处寻到一块模样古怪的菱形石块。 他心中忐忑不安,將石块捏在掌心,轻轻一捏。 “咔嚓。” 石块碎开,露出一道刺目紫光。 旋即,一颗鸡蛋大小的晶石呈现於谢长生眼前。 “这....真的是上品紫晶石!” 谢长生砸了砸嘴,与此同时他心中涌起一股贪念,不过很快被他压下。 这上品紫晶石乃是一阶上品灵材,价格惊人。 说实话,他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但面对这千载难逢可以解脱的机会,谢长生分得清孰轻孰重。 小心翼翼观望四周,见无人跟来,他便將这上品紫晶石拥入怀中。 而后他用一块破布將其缠住,那紫光瞬间暗淡下来。 放置於胸口內侧布袋后,谢长生摸了摸胸口,朝洞口外走去。 走了半炷香后,刚想要离开矿脉,他却忽然发现一人。 那人尖嘴猴腮,三角眼,一脸阴鷙,手中捏著个布满倒刺的鞭子。 “孙二狗?他怎么在这?” 此人正是孙二狗,他有著炼气三层修为,是矿洞监工之一。 同时也是孙家冒姓之人。 “嗯?谢长生,你怎么没去寻那上品紫晶石?” 他声音带有几分质问。 幸亏,谢长生小心谨慎,將这上品紫晶石包裹好,埋在胸前布袋內。 “呵呵,孙监工,这上品紫晶石难寻,靠的是运气,急也是没用。” 谢长生努力平静下心情解释道。 “哼!” 未曾想,谢长生话一出口,孙二狗便冷下脸来: “这可是我孙家大小姐的命令,你若是敢懈怠,小心我不客气!” “啪!” 长鞭横扫,直愣愣抽在谢长生脚下。 这是警告,也是示威。 “是是是...” 他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孙二狗身后的景色。 那矿洞外一位紫衣女子的身影若隱若现,想必这就是那孙家大小姐了。 收回目光,谢长生赶忙掉头离开,装模作样去挖那上品紫晶石了。 “该死,这傢伙平时早就在矿外寻乐了,今日怎么变得这般勤奋?” 不过瞬间他便想通一切。 这孙二狗想要抢功! 若是有人寻到上品紫晶石,定然会被他强夺过去。 届时,大小姐必定会赏赐於他。 “该死!” 想通这点后,谢长生啐了口唾沫:“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来到一號矿洞,谢长生思绪一转。 周遭修士皆是將镐子舞得飞起,他却没有心思。 这孙二狗长期纵情声色,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多岁,肾却如八十老者。 由此,他每隔半个时辰都要小解一次。 趁著这个机会,自己去见孙妙芸,按照卦象显示,定然万无一失。 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必须去爭取! 否则再挖五年,这可怎么活! 打定主意后,谢长生开始算著时间,半个时辰一到便行动起来。 他赶忙出现在矿脉出入口处,缩著脖子朝外看。 这一瞧,哎。 此刻孙二狗果真不见踪影。 谢长生抓著机会一路小跑,直直停在了这位紫衣女子身前。 “灵契散修谢长生见过大小姐,刚刚在下运气极佳,替大小姐寻到一枚上品紫晶石!” 此话一出,那温雅嫻静、身穿紫袍的女子目光被吸引过来。 谢长生將怀中包裹的紫晶石露出。 霎时间,那紫衣女子露出一丝笑意。 紧接著她展顏一笑:“真是上品紫晶石,有了此物,我心怡那件法器终於可炼製而成了。” 她挪动身子上前,同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谢长生心头一凛。 到了近前,孙妙芸一晃手,谢长生怀中的紫晶石飞入此女掌心:“谢长生,这倒是个奇怪的名字!” “说吧,你想要何种赏赐,只要不太过分,我孙妙芸都能满足你!” 第2章 酿酒师传承(求收藏) 听见这话,谢长生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下。 旋即他张口先肯定了孙家的恩情,又委婉地表示自己已经挖矿挖了五年之久... 话里话外说了一大堆,这话中含义孙妙芸岂会不知。 “嗯,这挖矿一事原本就是个苦差事。” 念此她轻轻抚摸掌中晶石,接著收入囊中后抬起清冽眸子,看向面前皮肤黝黑的青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长生你替我解了燃眉之急,从即日起你与孙家的灵契作废,日后便是自由身了!” “灵契作废?!” 谢长生没想到这孙妙芸竟然这般大方,竟然和卦象显示的一般无二! 说实话,他到如今心中还是狂跳不止,生怕与卦象不符合,届时可就麻烦了。 “多谢大小姐。” 谢长生长舒了一口气,扭头一看那气急败坏的孙二狗已经朝著他这边走来。 见此他哪里敢久留,急匆匆地离开了矿脉,其余人无人敢阻挠。 这时候,孙二狗来到孙妙芸面前狐疑道:“大小姐,这谢长生私自逃离矿脉,我这就去將他抓回来!” 说著就要追过去,这时候孙妙芸淡然道:“谢长生已替我寻到一颗上品紫晶石。” “作为交易,他已然是自由身,十年前签约的灵契作废,你不必去追了。” “什么?!” 孙二狗面色阴沉,回想起半个时辰前鬼鬼祟祟的谢长生,心头顿时火冒三丈。 “好你个谢长生,敢玩我?” .... 离开矿脉后,谢长生知道这孙二狗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他马不停蹄地朝十里外的“红云坊市”而去。 这地方乃是红云谷三大筑基家族刘、孙、赵共同建立。 坊市內禁止打斗,只要躲进去,那孙二狗定然不敢寻来。 天色朦朧,谢长生一夜狂奔,终於来到一处云雾繚乱的山巔之上。 这云雾乃是一座大阵,凡人误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 谢长生在休沐之日,便会来此见见世面,偶然与同乡两人一聚,一来二去倒是熟悉了。 进入坊市后,谢长生摸了摸胸口。 他这衣服內衬缝有一个布袋,里面存放著十五颗灵石。 这些灵石可是他这些年来省吃俭用才攒下的。 就在此刻,谢长生眼前忽的亮起一道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坊市棚户区“二十五”號住处,地板下有一枚酿酒师遗留的玉简。】 “嘶!” “酿酒师?” 谢长生怔了怔,这酿酒师可是修仙百艺之一。 虽然比不得炼丹师和炼器、炼符师,但也是一种技艺。 要知道在修仙界內,任何一门技艺都极为难得,若是能得到传承,谢长生此后的日子说不定將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念及於此,他脚步匆忙地朝坊市棚户区而去。 一炷香后,谢长生来到一座黑色殿宇內,此地便是棚户区租赁场所。 迈入其中,殿宇內只有寥寥数人。 其中一位身穿鹅黄衣衫、小巧玲瓏的女子,正瞪大眼睛朝他看来。 “谢大哥?” 这一声道出,谢长生一脸诧异。 “朱巧?” 这女子正是当初同村四人之一,因长得好看些,进入了孙家。 而另外的谢石,则是被孙家留在族內做个死士。 在这挖矿的五年里,谢长生和朱巧、谢石都有书信联繫,偶然一年相聚一次。 “巧儿你怎么在这?” 谢长生好奇地问道。 “谢大哥,我现在是跟著『孙玉』少爷来到坊市,这棚户区租赁一事,便是少爷打理,巧儿在这替他做事罢了。” 朱巧展顏一笑,笑容间夹杂著几分淡然。 一听这话,谢长生倒是明白过来。 朱巧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鼻子的跟屁虫了,在孙家也是磨礪了不少,明白了这修行之苦。 不过….那孙玉他倒是听过。 孙玉性子沉默寡言,乃是孙家支脉,四灵根练气四层修士。 虽然不受孙家重视,但能攀上他倒也是朱巧的福气。 毕竟两人结合后,诞下具有灵根的子嗣机率也大了些。 “那恭喜巧儿你了。”谢长生拱了拱手,由衷的祝福。 毕竟自己一个挖矿的,比起她来更没前途。 “嘿嘿,谢大哥说笑了。” 朱巧抿了抿嘴,好奇地看向他又问:“对了,谢大哥到此是做什么的?” “我想要租赁个屋子。” 谢长生没有隱瞒。 “哦?谢大哥从矿区出来了?不是还有五年吗?” 朱巧声音弱了些,还误以为他是逃出来的。 “替孙大小姐做了些事,她放我自由了。” 谢长生没有隱瞒,这事情很快就会传出,谢石也会晓得,没必要隱瞒。 “原来如此,那小妹就在此恭喜谢大哥脱离苦海了。” 朱巧眼眶一红,自己能力有限,否则也想要搭把手,可惜事与愿违。 谢长生倒是笑呵呵的,旋即將想要租赁那二十五號屋子的事情道出。 朱巧倒是上心,翻开一尊小册细细查看起来。 她发现这屋子是空的,只不过一月便要两块灵石。 “这样吧,若是谢大哥想要租赁,便给一块灵石一月。” 朱巧咬著牙道。 闻言,谢长生却摆了摆手:“巧儿是多少灵石就多少灵石,这点灵石我还是出得起。” 说著取出两块灵石。 “谢大哥...”朱巧还想开口。 谢长生倒是直接硬生生將这灵石塞了过去:“行了,巧儿你別多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但跟在孙玉身旁也不容易。” 听见这话,朱巧面色微变,最终嘆了口气。 谢长生说的这话其实没错,她跟在孙玉身旁,连个侍妾都不算。 真要给了面前之人优惠,这一块灵石也是她来补。 孙玉若是知晓了,怕是会责怪自己。 朱巧神情复杂地將二十五號屋子的钥匙递给了眼前之人。 谢长生谢过后转身就走,他没有过多停留。 自己打算在红云坊市生存下去,自然免不了打交道。 .... 离开“租赁所”后,谢长生朝后面一大群灰濛低矮的建筑走去。 循著门牌號,终於找到了卦象所显示的二十五號屋子。 进入其中,关上房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小院,一间屋子,仅此而已。 谢长生迫不及待地进入屋子內,赶忙寻找起来。 “咚咚咚” 最终,在床下一块“咚咚”作响的地板下,寻到一块玉简。 他將玉简贴在额头。 霎时间一股讯息传来。 第3章 果灵酒(求收藏) 半晌,谢长生將玉简放下,不禁感嘆。 这果灵酒乃是一位散修前辈留下,此酒有提升修为的功效。 虽然效果有限,但这位散修前辈也是五灵根,常年饮用此酒,依靠它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的境界。 这玉简內,將酿造果灵酒记载的非常详细,基本上只要按照步骤就不会出错。 更为玄妙的是,这果灵酒材料不过一块灵石即可购买齐全。 酿造三月,可出六壶灵酒。 一壶灵酒这位散修前辈卖一块灵石,六壶共计六块。 刨去成本能挣五块灵石。 可別小看这几块灵石,谢长生挖矿一月才两块灵石的酬劳。 更別说还要用於修炼,购买最低阶的丹药又要花去一些。 还有一点,这酒可不是仅仅能酿造一次,可以一次多酿。 谢长生还剩十三枚灵石,又划去四枚用於续租两个月的洞府。 如此下来还剩下九枚灵石,也就是可以酿造九坛果灵酒。 一坛可生六壶,九坛便是五十四壶。 共计五十四枚灵石! “赚大发了!” 谢长生嘿嘿一笑,果然有门手艺就是不一样。 ..... 转眼三月而过。 这一日,谢长生眸光紧锁,紧盯著屋內的九个大缸。 这里面可是他花费无数心血酿造的果灵酒,这三月来他几乎寸步不离,悉心照料。 今日,终於到了开坛的时候! “咕!” 咽了口唾沫后,谢长生有些紧张。 虽然那位散修前辈留下的玉简记载了果灵酒详细的酿造过程,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波!” 轻轻打开靠前的一坛酒,仅仅掀开一道口子。 霎时间,一股酒香混合著果肉的清香味扑面而来。 谢长生大喜:“成功了!” 这三月来的劳作终於是没有白费。 谢长生將早已准备好的六个葫芦取下,小心翼翼地將这些酒给装满。 做完这些后,谢长生拿起一个酒葫芦,轻轻抿了一口。 这灵酒入肚的顷刻间,一股灼热之感袭来。 一开始还不明显,过了片刻后这感觉越发浓郁。 谢长生只感觉小腹暖洋洋的,体內的法力竟然多了一丝! “好酒!” 谢长生一时间有些停不下嘴,將这一壶酒都喝下肚后,这三月来的辛劳这才缓解些。 但就在此刻,他面前金光一闪。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你前往交易区贩卖灵酒,如你预想一般,全部卖出。】 这每日一卦,大多数时候皆是平,毕竟机缘一事,可遇不可求。 但有时候这卦象也会显示些叫人啼笑皆非的事。 譬如,隔壁寡妇夜色难耐下,会不安分,这卦象居然说他前往与之双修可提升修为。 真是叫人啼笑皆非,那寡妇名声远扬,姘头多如牛毛。 谢长生可不想与这些人做个同道中人! 还有就是,哪一位家族子弟在此勾搭好看些的散修,诸如此类。 ..... 接下来几日,他將这果灵酒分批次卖出。 这价格也真是如散修前辈所料,一块灵石一壶。 谢长生全部卖出得到五十四块灵石。 接著,他又花了十块灵石,酿造了十坛果灵酒。 並非谢长生不想多酿造几坛,一是屋子太小,最多存放十个酒罈。 其二,还是要小心些,毕竟这红云坊市鱼龙混杂,若是被人盯上可不妙了。 “对了,屋子三个月的租赁期已到,这已经过去几日,那孙玉並未催促,想必是被朱巧拦了。” 念此,谢长生离开租赁小屋,朝外走去。 这时,隔壁房门口倚靠一人,面如桃花,约莫三十左右,身姿婀娜,一袭红裙,雪白的玉腿直晃人眼。 “咯咯,谢道友许久不见了,今日妾身做了一顿好吃食,若是不嫌弃可来一聚。” “嘶,多谢周道友好意,在下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 谢长生拱了拱手,赶忙离去。 此人名为周媚,正是那寡妇,练气二层修为,这三月內两人倒是见过几面。 这周媚极为好客,时不时邀约谢长生前往住处,可惜他有洁癖,不愿与这女子有过多交集。 离开棚户区后,谢长生一路小走,不多时来到那租赁所。 这三月来,朱巧时常来寻他,两人关係似乎回到了当初年少之际。 还未进门,朱巧迎面走出,她眼中含著一丝泪花,瞧见谢长生来了,那泪花来得快去得也快。 “谢大哥?” 她故作惊喜地喊了一声。 谢长生神情一顿,倒是明白过来。 朝殿宇內看去,却见一位长相奇特、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一脸阴鷙。 此人正是孙玉。 “巧儿你这是!” 谢长生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谢大哥,我们去哪说话。” 朱巧挤出个笑意,將谢长生拉至一旁。 而黑色殿宇內,忽然传来孙玉的呵斥声:“叫你盘帐,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些屋子租赁到期的,全部给我赶出去!” 这话好似就是讲给谢长生听的。 “谢大哥別介意。”朱巧捏著裙摆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她不愿让谢长生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我明白,巧儿,是大哥这些日子忙著了,忘记了租赁一事。”谢长生有些愧疚,反手取出二十四块灵石来。 “这是一年租赁,巧儿你收著。” “这....谢大哥!” 朱巧张口欲言又止,谢长生还是如以前一般,不让任何人难堪。 他晓得什么时候出现,也知道什么时候退场。 “巧儿收著吧,日后大哥將会在坊市安家,日后这租赁一事,还需要劳烦你。” 谢长生將灵石推至朱巧手中,余光一撇却看见黑色殿宇探出个脑袋来。 四目相对,谢长生没有搭理他,看向朱巧:“大哥还有事,就先离去了。” 朱巧还想挽留,可谢长生扭头摆手离去,不多时就离开了此地。 谢长生没有犹豫,用余下的二十块灵石在坊市閒逛,隨后购买了五瓶炼气散。 这些丹药皆是一阶下品,售价两块灵石一瓶。 如今谢长生修为低下,他打算儘快提升修为。 而就在他独自回到自己小屋时,谢长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窥视感。 扭头一看,孙二狗竟跟踪自己。 四目相对,孙二狗笑嘻嘻朝他位置走来。 第4章 炼气二层(求收藏) “呵呵,长生,真是许久未见了,恭喜你离开矿脉,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孙二狗一改往常模样,笑呵呵开口。 “这傢伙….” 瞧见他这副模样,谢长生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他也不知道这傢伙葫芦里卖著什么药,还是小心些好。 对此他轻笑回应:“孙监工说笑了,当初谢某初来乍到若是没有孙家收留,怕至今还未踏入修行。” “谢某对孙家只有感恩之情,万万没有什么脱离苦海一说。” 一听此话,孙二狗不禁嘴角一抽。 他用审视的目光扫视著面前那名身著简陋灰袍、眸光清澈、一脸淡然的青年。 这模样与数月前那副黝黑苦相的谢长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何曾经在矿洞內,並未发现谢长生长了张伶牙俐齿。 若是早些知道,自己定要砸烂了他的嘴! 心中这般想后,孙二狗眼睛軲轆一转,不怀好意地开口:“呵呵,长生说的是。” “孙家对於我等而言可是有著天大的恩德,倒是我今日说错话了。” 说著,他又偏头扫过谢长生背后,望向他居住的地方。 而后故作惊讶道:“嘖嘖,你小子倒是发达了,竟然能在坊市內安身。” “想必大小姐除了给你自由身,还给了一笔不小的安家费吧。” “安家费?” 谢长生眯著眼看向一脸贪婪的孙二狗,此刻他倒是明白过来。 眼前这傢伙误以为大小姐给了自己不少灵石,故而覬覦自己身上那莫须有的灵石。 “呵呵,孙监工,这你可就误会了。” “大小姐只给了我自由之身,至於灵石则是一块也没有给我。” 谢长生脑子灵光一闪,装作一副苦涩的样子。 “哎...行了,你我什么关係?你就別和我打哈哈了。” “再说了,当初在矿洞內我可没少照顾你。” “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求你,我想要添置一件好些的法器,还差五十块灵石,你先借给我,日后我再还你。” 这孙二狗脸皮极厚,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话来。 当初谁不知道矿洞內就他最为严苛。 对下冷酷无情,对上便如同一条摇著尾巴的哈巴狗。 谢长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定定地看向孙二狗。 半晌才回过神来冷冷道:“孙监工,大小姐真的没有给我什么灵石。” “你若是不相信,去问问大小姐就好了!” 说著他冷著脸扭头就走。 “哎哎...” 却不料孙二狗一把將其拦住,那狗脸上露出凶相: “谢长生!这么点小忙你都不肯帮我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还!” “还?” 谢长生心想:你当我是傻子呢? 谢长生麵皮一抖,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孙监工,这里可是坊市內,你这样阻挠著我,不怕被坊市执法队晓得吗?” “执法队?” “谢长生,你这是何意?” 孙二狗一愣,三角眼一眯,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可谢长生压根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回到了院门前。 在关门的前一秒,他敏锐发现,隔壁的周媚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几眼。 “砰!”关门后。 谢长生眉头微蹙,这孙二狗此番前来不怀好意,被他这样一闹,日后还需更加小心些。 若是有机会,定然要斩了他的狗头! 晃了晃脑袋,谢长生將刚刚购买的炼气散取出。 以往在矿洞做工时,他哪里有灵石购买这一阶下品丹药。 每次他来坊市內,都是眼巴巴地看著。 如今丹药在手,谢长生笑了:“有了果灵酒这门手艺,日后说不定还能尝尝那一阶上品丹药。” 胡思乱想后,他將这丹药服下,霎时间他体內涌入了一股热流。 谢长生心中一喜,这灵石没有白花。 .... 转眼两月而过! “轰隆!” 屋內,谢长生从入定中睁开眼睛,此刻他一脸喜色。 “炼气二层!” 感受著体內的法力流动,比炼气一层高出一倍,如今他总算是可以使用些小法术了。 谢长生很快便想起两门法术。 藤蔓术,以及木刺术。 原先他的法力不足以驱使两门法术,可那两门法术早就被他记在心中。 如今他已然突破到炼气二层,倒是可以试一试了。 来到院子內,谢长生心神一动,五指一弹。 “咻咻。” 青色灵光一闪,化为数道拇指大小的藤蔓,將院落大门给牢牢缠住。 谢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手藤蔓消失不见。 而后袖口再度一挥,“咻”的一声。 一道手臂大小的木刺凭空出现,直直地刺在了院子地面之上。 整个木刺几乎都插入了地面內,这威力倒也不俗。 “这么多年过去了,终於能驱使厉害些的法术了!” 暗自窃喜后,他的眼前闪过一道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 【孙二狗正打算藉助你同乡谢石之手,邀约你去探宝,你们二人若去了,必死无疑!】 “卦象大凶!” 谢长生心头一凝,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谢石….” 当初桃花村一行四人,三人来到红云谷,一人留在金玄宗。 谢石人长得憨厚至极,也是最为尊重自己的,他怎么会引诱自己出去? 卦象上显示,这孙二狗藉助了谢石之手。 想必其中定然有隱情。 就在谢长生胡思乱想之际,门口忽的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谢大哥,你在吗。”朱巧的声音从外传来。 谢长生压下心中异样,將房门打开。 门外身穿鹅黄长裙的朱巧显得娇小可人,此刻她身旁站著一个高大魁梧的憨厚青年。 这青年也是炼气二层修为,身披一件灰袍,一脸憨笑。 “谢大哥!” 谢石瞧见他眼睛一亮,旋即大步上前来,重重地抱著他:“我可想死你了!” “咳咳!” 他这力气极大,將谢长生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石头!” 他还是这副老样子。 谢长生无奈,用力才將他推开,他將两人引入小院后才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开口问出自己的心中疑惑。 谢石倒是个爽快之人,没什么心机,直接就全盘托出了。 “谢大哥,我在孙家一处偏房內找到一张藏宝图,正打算邀约巧儿一併前往。” “可惜她心不在此,但从巧儿口中得知大哥到了坊市,所以特意前来拜访。” “对了,大哥你已经突破了炼气二层?” 谢长生扫过他憨厚的脸庞,见其眸內闪过一丝喜色,绝无半点作態。 第5章 斩杀孙二狗(求收藏) “只是侥倖而已。” 谢长生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且时刻关注谢石的眼睛,见其坦坦荡荡,如当初的憨憨傻傻一模一样。 他这才鬆了口气。 “哈哈,大哥突破到了炼气二层,那就好办了,既然巧儿不感兴趣,大哥你有没有兴趣与我一併探宝?“ 谢石眉飞色舞地邀约。 “藏宝图?” “这东西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长生起身后,不紧不慢给两人添了几杯最为普通的清茶,坐下后这才慢悠悠问道。 “嘿嘿,这藏宝图可是我在打扫孙家院子一座偏房时发现的。” 谢石自顾自地述说著,说到此处,还一脸兴奋比划起来。 “偏房?你可知此屋曾经是何人居住?” 谢长生喝了口清茶问,进入孙家的灵契散修每月都有任务。 如挑水,运货,打扫,诸如此类。 “好像是孙长富吧,不过他死了这般多年,这院落就閒置了下来。” “前不久孙家派发任务,派我去打扫,我扫的仔细了些,就发现那床下有一张藏宝图。” 谢石没有半点隱瞒,过程极为简单。 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谢石为人憨厚,一去打扫就发现了一张藏宝图,这怎么可能? 怎么以前的人並未发现?这极不合理。 定然是孙二狗买通了孙家管事之人,特意安排的。 毕竟他可是孙家冒姓之人,有些关係也是理所应当。 “对了,石头哥哥,那宝图记载著何种机缘?” 朱巧並不傻,听谢石这般简单就获取到了藏宝图,心中狐疑盘问道。 “嘿嘿,这宝图上记载了一处炼气六层的散修洞府。” “大哥,若是你我兄弟联手,到时候宝物平分。” 谢石左顾右盼见没有其他人,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髮皱的羊皮纸。 上面赫然记载著一座散修洞府。 “怎么样,大哥,有没有兴趣?” 谢石双眸泛光,期待的盯著谢长生。 谢长生仔细地观察著藏宝图,发现上面有些异常。 他知道,想要偽造一份藏宝图实在是太简单了。 朱巧显然有些怀疑,但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这不过是她自己的猜测。 谢石瞧见她这副模样,傻乎乎摸了摸后脑勺,还以为朱巧有些心动。 “巧儿,要是那洞府的东西多,我和大哥就匀一匀分些给巧儿妹妹你做嫁妆!” ”噗嗤。” 朱巧闻言捂嘴一笑,心头一暖,但还是拒绝:“我就算了,石头哥哥有这心就好了。” 谢长生没有说话。 这让谢石有些不明所以,侧了侧身问:“大哥,怎么了?” 这该如何解释。 那金手指定然不能告诉谢石,否则会引来大祸。 可若不与谢石前往探宝….. 孙二狗说不准会对谢石和朱巧动手,到时候若他以两人性命威胁自己,自己將会陷入被动。 “不能去,我怀疑这宝图是个陷阱,至少现在还不能去!” 思来想去,谢长生並不打算隱瞒,他將自己得罪孙二狗一事道出。 听完后,谢石被嚇出一身冷汗:“大哥,照你的意思,这宝图是孙二狗设下的埋伏?” “目的就是利用我的手將你引诱出来,然后杀人夺宝!” 他神色铁青,心乱如麻。 现在细想过后,確实发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他一拍脑门怒道:“难怪我说管事怎么忽然指定叫我去打扫那个屋子,原来是这样!” 此时,朱巧俏脸一黑:“刚刚我便察觉些异常,但又没有证据,如今听大哥这么说,倒是理顺了。” 说著她啐了口唾沫:“这孙二狗也太可恶了。” “谢大哥要不这样,你我三人一起出发,到时候三打一,这孙二狗定然吃不了兜著走。” 谢长生诧异地看了一眼朱巧,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她竟然有这一面。 “此事我已经有了打算。” 谢长生轻笑一声,淡淡道。 “哦?大哥你有对策了!” 原本愁眉苦脸的谢石立马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如铜铃般。 朱巧也是侧眸看来。 “那藏宝地要去,但不是现在。”谢长生一脸冷笑,將他的计划缓缓道出。 ..... 送走谢石和朱巧后,谢长生一脸阴沉。 孙二狗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待十坛果灵酒酿造完成后,届时换些厉害的符籙。 那孙二狗不过是炼气三层,就算有帮手怕也是与他实力相当。 到那时候他定是必死无疑。 而回到孙家后的谢石,呆了几日。 果然有一位炼气二层名为“韩双”的灵契修士,来旁敲侧击自己。 他按照谢长生交代,故意说漏嘴。 將一月后会去寻突破“炼气二层”的谢长生一事说出,而后便闭口不谈了。 韩双走后,谢石笑容微微收敛:“看来大哥说的没错,真的有人来问。”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红云坊市百里外,一处山涧內。 谢长生和谢石相併而行,来到藏宝图標记地点。 此刻两人远远停下,並未靠近。 谢长生朝著空荡荡的山涧喊话:“孙二狗,既然来了为何不出现?” 话音刚落,两人背后一处草木內,忽的跃出两人。 是一位三角眼男子和一位眼袋浮肿的男子。 正是孙二狗和韩双。 “嘖嘖,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孙二狗一脸得意之色,他谋划数月,终於將谢长生给引诱出来。 一时间他还真以为自己乃是智慧无双。 “大老远就闻到了你的狗味,你还真以为我们俩会任你宰割?” 谢长生讥讽一笑,从怀中掏出十张五光十色的符籙来。 孙二狗面色瞬间大变。 “这么多一阶下品符籙?!” 霎时间,他脸色扭曲,掉头就走。 可此刻,身后忽的传来一股狂暴的力量。 “轰隆!!” 火焰和寒气消弭后,孙二狗和韩双两人化为灰烬,原地仅留下了一个储物袋。 “呼!” 谢长生鬆了口气,將储物袋摄取过来。 十坛果灵酒一泡好,他便迅速出售。 得到了六十块灵石,为了保险起见,他购买了五张火爆符和五张冰刺符。 一张一阶下品符籙三块灵石,十张共计三十块灵石。 有了这么多符籙后,谢长生才与谢石一併出了坊市,诱杀孙二狗。 一张一阶下品符籙威力並不大,但十张齐出威力就很可观了。 孙二狗和韩双话都没说一句,就被火焰寒冰吞噬。 谢长生俯身打开孙二狗的储物袋,探查一番后。 赫然发现里面有著四十块灵气,一件鞭子类的下品法器,以及两瓶炼气散、三张金光符。 第6章 猿形傀儡 “.....大哥,孙二狗说的是真的?那孙家大小姐真的给了你一笔安家费?” 谢石张大嘴巴看向前方,这么多一阶下品符籙一起丟出,这得多少灵石? 来之前谢长生並未告诉谢石自己的应对手段。 只是在刚刚斩杀孙二狗后才展露出来,谢石有所吃惊也是理所应当。 “呵呵,石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些灵石不过是我挖矿时省吃俭用存下的。” “哪里是什么大小姐给的安家费。” 谢长生扭头轻轻拍了拍他额头,没好气地反驳。 谢长生现在的实力太弱,所以他並不打算將自己酿酒师的身份道出。 “对了,这储物袋里的东西我们分一下吧。” 他將孙二狗储物袋內所有宝物全盘取出。 “分一下?” 谢石听见谢长生要和他共分储物袋宝物,心中有些激动。 但思来想去后,他还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道:“嘿嘿……大哥,你有这份心意,石头心领了。” “但自始至终我压根就没有做些什么,那孙二狗也是你斩杀的,这储物袋內的东西还是你收著吧。” “好你个石头,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若是没有你配合,仅凭我一人也无法將孙二狗引出。” 谢长生淡淡一笑看向谢石,听见他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欣慰: “这样吧,储物袋內的东西我取大头,剩下的给你。” 说著,也不等谢石开口,直接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二十块灵石、一瓶炼气散,外加一张金光符交给他。 谢石握著这些东西眼睛通红:“大哥,这……太多了。” “行了,別磨磨唧唧的,收下吧。” 谢长生瞪了他一眼,实际上那下品法器和储物袋才是真正的大头。 这些东西给了石头,以他的性子说不定是害他。 此时他心中正这般想著,眼前忽的闪过一道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你途径左侧数里外一处山谷的小溪旁,发现一道傀儡残骸,里面藏有一道一阶中品傀儡师传承!】 “一阶中品傀儡师传承!” 谢长生眉头一扬,这么多月过去,这卦象终於来了好东西。 “谢谢大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候,谢石深深吸了口气,谢长生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他也不再客气。 將这些东西揣在怀中,如获珍宝一般,同时望向面前之人的眼神更加敬重。 大哥还是以前的大哥,一点没变。 谢长生给的东西看似少,但这些东西几乎相当於谢石一年不吃不喝的收益。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两人倒是没有过多逗留。 离別之际谢长生还特意交代了谢石一些事宜,旋即与他分道扬鑣。 瞧见谢石走远之后,他这才隱蔽身形朝卦象显示方位走去。 一炷香后,他面前出现一座山谷。 他站在最高处朝下看去。 果真看见一处蜿蜒不绝的小溪,他来到溪水畔俯下身仔细摸索。 不多时谢长生便寻到一截漆黑的傀儡残骸。 他掌心灵光一闪,“砰”傀儡残骸破碎,露出其中一枚白色玉简。 將其贴在额头细细探查起来,谢长生嘴角一裂大笑几声。 玉简內记载著两种傀儡,其中一种颇为厉害。 分別是一阶初期的猿形傀儡和一阶中品的狼形傀儡。 猿形傀儡灵巧无双,遁术极快,极为难缠。 狼形傀儡主杀伐,口中可射出一道法光对敌,威力颇大。 但想要练成两种傀儡,所需花费的灵石颇多。 那猿形傀儡,最起码需要耗费五块灵石用於购买材料,方可炼製一具。 而那主杀伐的狼形傀儡,想要练成最起码需要花费十五块灵石。 乍一听,这灵石似乎不多。 但要知道炼製这傀儡並非一次成功,所耗费的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一旦练成,那猿形傀儡拿出去售卖最起码要二十块灵石打底。 品阶越高,价格波动越大。 一阶中期的狼形傀儡更是如此,毕竟多一具同等境界的傀儡就相当於多了个帮手。 如今谢长生还有五十块灵石,刨去十块灵石用於酿酒。 还余下四十块灵石,也能炼製八次猿形傀儡。 想到此,谢长生马不停蹄的离开此地,迫不及待地想要炼製傀儡。 回到坊市后,他收购了製作灵酒的相应材料,又將猿形傀儡所需之物全盘买回。 如今有了个储物袋,日后也方便许多,再也不需要分批购买了。 关上院门后,谢长生又开始了新一轮闭关。 .... 一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谢长生一脸疲倦,但眼神却带著一丝难以言表的喜色。 此刻他屋內的地面几乎被残破的傀儡灵材堆满。 但他手中却有一只小巧玲瓏的猿形傀儡,傀儡周身白光流转,看起来极为玄妙。 “去!” 谢长生屈指一弹,將这傀儡一丟。 霎时间,猿形傀儡自体內散发出一股白光。 “咔嚓,咔嚓“几声后,屋內赫然多出一只半人高的白猿。 这白猿双眸空洞无神,像是一具死物一般。 但谢长生很是满意,他仅仅在两个月內,竟能练得一具一阶下品傀儡。 看来他还真的有几分做傀儡师的天赋。 且这猿形傀儡修为不弱,已然与他平齐,乃是炼气二层。 更绝的是这傀儡一举一动皆与他心神相连,好似一具分身一般。 谢长生来了兴致,望向猿形傀儡。 ”咯吱!“ 却见它踮了踮脚,摆动垂下的手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朝一旁的酒罈而去。 它伸出傀儡手臂,將酒罈打开一道口子,细细查看起来。 果灵酒此刻已经开始发酵,接著猿形傀儡又检查了其余酒罈。 一切显得有条不紊。 谢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为傀儡师后,他才明白这傀儡的奥秘之处。 这傀儡不仅仅可以为主人探险、杀敌、种植灵物,还有诸多用途。 甚至有的傀儡炼製大成后,与主人一般无二,肉眼难以分辨真假。 若是谢长生炼製出这等傀儡,日后他隱藏在坊市內,几乎都不用出门。 危险係数自然少了不知多少。 不过这一切还需从长计议,如今这猿类傀儡核心还有一道杀伐手段。 自爆! 没错,这傀儡表面几乎布满玄妙符文,甚至其中核心是一道极为特殊的灵材。 如此种种叠加后,傀儡自爆的威力颇为不俗。 也就是说,谢长生若是控制猿形傀儡对敌,出其不意的將其引爆。 就算是炼气三层的孙二狗,猝不及防之下,也得被炸得身受重创。 第7章 熟人邀约? 不过以谢长生如今的实力,仅仅只能控制两具猿形傀儡,多了怕是难以招架。 不过他並不在乎。 这傀儡可以用於贩卖,也能挣不少灵石。 念此,谢长生心中忽的涌出一股豪意,此时的他终於有了些自保的手段了。 但就在他得意之际,谢长生眼前一道金光闪过。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小吉】 【一炷香后隔壁的寡妇周媚敲响了你的门,她对你的元阳之身垂涎已久,夜夜难寐。 今日她特意邀约你前往她的小屋一聚,你若是去了,便会被下合欢散。 双修一次后,自身修为突破炼气三层,吸收你的元阳后周媚可一举晋升炼气四层。】 看见这卦象,谢长生一脸无语。 这邻居周媚的修炼之法,应该是双修之术。 谢长生刚刚搬来的时候她不过炼气二层。 如今短短半年不到,就突破到了炼气三层,可见其夜中有多么繁忙。 类似於这样的卦象谢长生並不少见,但都直接忽视。 谁叫他有洁癖,同道中人是做不得的! “咚咚!” 果然,一炷香后,他的院门被敲响了。 谢长生不知是该笑还是哭,猿类傀儡被他放在屋內警戒。 若有人入侵自己的小屋,傀儡便能自主对敌。 他离开屋子,深吸一口气后打开院门:“咦,周道友你这是?” 不得不说,周媚身材极好,容顏绝佳,身穿一袭红裙,又平添了几分魅力。 外加上那裙摆叉到大腿根,露出玉脂般的肌肤。 再朝上看,胸前那若隱若现的巨峰,可真是叫人垂涎欲滴。 “咯咯,谢道友,前些日子奴家打了一只“金毛鹿”,特意下厨做了一顿羊鹿火锅。” “想邀约道友前往一聚,谢道友不会拒绝吧?” 她笑容嫵媚,身上的特殊香气扑鼻而来,闻得叫人心旷神怡。 金毛鹿! 这东西不是阳气最为旺盛的一阶初期妖兽吗? 这东西吃了,那一夜都可以不睡觉了。 “呃,多谢周道友好意,只是今日实在不巧,我与巧儿有约...还望周道友见谅。” 谢长生拱了拱手,隨意找了个藉口婉拒。 却不料,周媚媚眼一沉,声音拔高一寸:“谢道友...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你我都是邻居,奴家三番五次邀约你,你却一直推脱,是瞧不起奴家吗?” 说著她声音弱了些,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这声音一出,对门一个头髮白花花的老头,笑眯眯的探出个脑袋来: “嘿嘿...周仙子,这谢小友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老夫愿代替前往,那金毛鹿的肉,老夫可是垂涎欲滴了。” “滚,王老头別没事找事,就凭你这老態龙钟,三分钟热度模样,还想吃金毛鹿,切....” 周媚双手叉腰,那双粉色眸子上下打量王老头几眼,一脸不屑地笑了笑。 “呃...” 一听这话,那王老头老脸一红,“砰“的一声,將门关了,也不敢出头。 “三分钟?她怎么知道的?” 谢长生暗暗嘆气,脚步一晃就想溜走。 可不料周媚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拉住:“谢道友这是要去哪里啊?真的不去吗?” 媚香扑鼻,闻得叫人浮想联翩。 谢长生脸色一沉,就要发怒。 可就在这时候,他眼前陡然出现一道黄裙身影。 正是朱巧。 “巧儿。” 他大喊一声,周媚一愣,拉著谢长生的手鬆了松,狐疑的看向朱巧。 “难不成谢长生真的没有誆骗於我?” 她心中暗想,面色却挤出副和善笑意:“咯咯...巧儿妹妹许久未见了。” “谢道友说今日与你有约,不知是真是假。” “嗯?” 朱巧一怔,旋即回道:“周姐姐,谢大哥今日確实没有骗你,我们有一位同乡好友远道而来,今日我等正要宴请她呢。” 这话一出,周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放过谢长生:“既如此,那就算了,下次谢道友可莫要再拒绝了。” 说著拋了个媚眼过来。 谢长生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和朱巧迅速离开此地。 来到一处街边后,他才吐了口气: “呼,巧儿,刚刚还真的多亏你了,否则大哥我还真的不知该如何脱身。” “脱身?大哥,今日的確是有约,我还以为石头提前通知你了呢。” 朱巧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真的有约?” 谢长生眉头一挑,这还真是阴差阳错:“巧儿,那你刚刚口中同乡之人是谁?” “该不会是?” 谢长生忽然想起一人,有些不確定地问。 朱巧微微頷首:“是朱虞姐姐!” “朱虞?” 谢长生听见这个名字后,眉头一挑:“她要见我们?” 这么多年过去,谢长生几人的书信,朱虞都未曾回復。 几人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今日她能来寻自己几人,想必其中必定有缘由,只是她不好说罢了。 “虞姐姐前不久传信到了孙家,被石头哥哥接下。” “她邀约我们三日后在红云坊市清水楼一聚,今日恰好是第三日。” 朱巧没有隱瞒一一道来。 “信中可曾写过其他?” 谢长生问。 “並无,虞姐姐只是回了一些简单的问候,並未写其他的。” 朱巧摇了摇头回道。 “罢了,巧儿你別多想,朱虞怕是有苦衷,今夜去见见便是晓得了其中缘由。” 谢长生眉头微蹙起来。 朱虞乃是四人中资质最好的,乃是三灵根,进入了金玄宗修行。 同时也是四人中唯二冷静的人。 一路上寻仙问道,她展现的韧性远超常人。 或许与家庭因素有关,朱虞一家五口,她是老大且是女儿身,不受父母待见。 第一次遇见她时,竟比朱巧还要瘦,蓬头垢面,活脱脱一个男孩相。 但那对坚韧的眸光,谢长生至今都还记得。 当初朱虞拜入金玄宗时,一刻都不曾回头,谢石和朱巧还暗自伤心许久。 但谢长生知道,她背对著他们,身体微微颤抖,想必早已泪流满面了。 ..... 夜幕,青水楼。 谢长生、谢石、朱巧依约赴会。 只不过朱巧身旁多了一人。 孙玉! 孙玉得知金玄宗弟子朱虞將要来探望几人,一改往常,对巧儿极为上心,厚著脸皮也要来瞧一瞧。 谢长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但也不戳破。 四人坐好,静静等候著。 一个时辰后,一道清脆的脚步声从外界传来。 第8章 玉剑仙子 那清脆的脚步停在屋外,似乎有些躑躅不前。 谢长生几人眸光一凝,紧紧盯著屋外那道灯火照耀下的苗条身影。 眾人似想要从中找出一丝当初那人的痕跡。 直到半晌,那人才缓缓推门而入。 “咯吱!” 门被打开了! 映入几人眼帘的是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子。 女子一头青丝如瀑,容顏温婉,双目漆黑,闪过丝丝缕缕的金芒。 白裙袖口两侧被鎏金线条镶嵌,腰间更是掛著道金色玉佩。 玉佩上刻著古朴苍劲的“金玄”二字。 几人细看之下,倒是从这绝美女子的眉眼间,看到了当初朱虞那坚决模样。 “朱虞姐姐?!” 朱巧瞧见这般如画中走出的绝美女子后,她的神色有些不確定。 “嗯,巧儿妹妹,许久未见!” 眼前女子微微頷首,笑了起来,这笑容著实令人惊艷。 这笑容將一侧的孙玉牢牢吸引。 “朱虞姐姐,真的是你!” 朱巧大喜过望,赶忙起身,想要如以往一般,轻轻挽著她的玉手。 可手刚抬起却突然停在半空中,想起两人身份悬殊,她神色有些暗淡,正想要將手放下。 却被一双温软的玉手拉著,对方主动將她揽入怀中。 “巧儿妹妹!” 那对玉手自然是朱虞的。 朱巧眸光一颤,朱虞还是当初的那人。 只是没想到,当初那比她还要瘦小的女子,五年不见竟摇身一变,变得如此美艷不可方物。 一时间叫她不敢靠近。 “虞姐!” 见到这一幕后,谢石憨厚一笑也大喊一嗓子。 谢长生倒是对其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朱虞轻灵的眸光,望向前方几人,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那当初的跟屁虫已然变得亭亭玉立。 石头变得高大许多,依旧憨厚,只不过眼底带有一丝不经意间的自卑。 谢大哥,还是这般一脸淡然的模样,与当初倒是一模一样。 “谢大哥。” 朱虞对他亲切喊道。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谢长生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 “谢大哥你...你们....不怪我这么多年不回书信吗?” 朱虞语气一顿,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她来这之前无数次幻想,想谢长生几人会不会怪罪於她。 可是真的见面后,几人还是如当初这般,这叫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嘿嘿,原本是有点,一开始我都以为虞姐成了金玄宗弟子后,把我们几人给忘了。” 石头没点眼力见,忽然插口。 但马上话锋一转又道:“但大哥说过,虞姐重情义,不回书信定然是有缘由的。” “大哥还说,金玄宗乃是金丹大宗,里面怕是竞爭激烈,可比我们在孙家小打小闹厉害得多。” 此话一出口后,朱虞眼睛泛红道: “谢大哥,石头,巧儿妹妹,我初入的金玄宗门规严苛。” “外门弟子前五年不能接触外界,所有寄来的书信一概被宗门销毁。” “且一旦五年內修为未曾达到金玄宗外门弟子考核標准,將会受到极为严苛的处罚。” “甚至会被下放到杂役峰,做个杂役弟子!” “只有迈入內门后,才被允许接触外界。” “原来如此,据小妹所知,金玄宗內门弟子需要炼气四层修为才能步入。” “想必这些年虞姐姐过得很是辛苦。” 朱巧和谢长生几人压根看不透朱虞的修为。 但以三灵根之资,短短五年突破到炼气四层也是惊人。 估摸著再过数十年,说不定有机会突破炼气九层,窥视那筑基境界。 筑基修士,那可是五灵根修士可望不可求的大修士。 朱巧轻声轻语一出后,顿时將被朱虞美貌吸引的孙玉唤醒。 他收敛心神起身恭敬道:“朱仙子有礼了,在下孙家孙玉,乃是巧儿的夫君。” “今日听闻朱仙子亲临,倒是厚著脸皮来此一聚,还望仙子莫怪。” “夫君?” 这话一出,就连朱巧也是微微一怔,但旋即脸颊緋红起来。 谢石倒是脑子一根筋,脱口而出:“啊...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了?” “孙少爷,巧儿妹妹,你们也太过分了,居然不邀请我石头?” 谢长生倒是翻了翻白眼,这孙玉瞧见朱虞这个金玄宗內门弟子身份,赶忙攀上关係。 原本他与朱巧身份地位並不对等。 但如今巧儿有了一位金玄宗內门弟子作为靠山,还有机会突破筑基,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此这般的话,孙玉这个不被看重的孙家旁系子弟,能不能配得上巧儿还是未知数。 故而这傢伙顺著杆子往上爬,生怕日后朱巧脱离他的掌控,这才道出这话来。 “夫君?” 朱虞眸光扫视孙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扭头又看向朱巧问: “巧儿妹妹,此人说的可是真的,若是强买强卖,姐姐定然给你出口恶气!” 说著,“轰!”一股远超炼气初期的气势一闪而逝。 孙玉只感觉身躯被一股巨大灵压给压著。 要知道他可是炼气四层修为,能压制他的定然是比他还厉害的修士。 他脱口而出:“炼气五层!” 金玄宗的內门弟子,可不是孙家这等筑基家族弟子能够媲美的。 除非是孙家嫡系,说不定可以与之过两招。 孙玉似乎有些太过惊恐,他看向朱巧恳求道:“巧儿,我对你如何,可是天地可鑑!” “快快给为夫求个情啊!” “哎…..虞儿姐姐,少爷说得没错,我与他確实已经私定终身。” 朱巧抿了抿嘴,看向孙玉的眼中闪过几分爱慕:“少爷对我很好,只不过时不待他罢了。” 听闻此话,朱虞这才收了气势,脸色好看了些。 但发生了这事,孙玉也不好久待。 在朱巧的示意下,他態度极好地对著几人拱了拱手,退出了包间。 这態度当初谢长生几人可是从没有见过,今日倒是借朱虞的光了。 同村四人再度相聚。 谢长生三人並未因为朱虞身份原因从而產生距离。 寻找问道的路上几人同吃同住,感情极好,一时间场面极为融洽。 朱虞也是將进入金玄宗后的经歷一一道来。 原来,她进入宗门后,与她资质相似的弟子並不少见。 故而朱虞更加刻苦,更加努力,歷经生死考验,一路突飞猛进。 在同批弟子间脱颖而出,获得了“玉剑仙子”的名號。 至於谢长生几人,或多或少都將自己的经歷道出。 只不过其中的艰辛和朱虞一般,一笔带过。 第9章 选择 酒过三巡,朱虞沉吟片刻后又开口询问:“巧儿妹妹,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谢石好酒,喝得脸色通红,他率先开口回答:“等我灵契到期,我便入赘孙家,届时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嗝.....说不定日后能有一位子嗣资质奇佳,比我石头走得远些....” 谢石自言自语著,已经是醉了。 说完后“砰”的一声,一头倒在桌上,昏睡过去。 朱巧倒是理智,无悲无喜道:“我打算一直跟著少爷,希望能看见他重现自己这一脉的辉煌。” 说到此,她的眼睛亮堂起来,面色带有几分希冀之色。 朱虞看向朱巧:“巧儿妹妹,以你的条件可以选择更好的,你若是有这心思...” “算了,虞儿姐姐,正所谓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少爷挺好的。” 朱巧面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就算別人再好,可自己也不过是个五灵根罢了。 那孙玉虽然有些缺点,但大体还是不错的。 外加上如今有了朱虞撑腰,自己的日子怕是会越来越好。 孙玉也不敢对她太过分了。 朱虞也知道多说无益,转头一笑: “既如此,巧儿妹妹大喜之日,可別忘了姐姐我,到时候姐姐可要去討杯酒喝。” “嘿嘿,那是自然!” 朱巧捂嘴一笑,极为懂事:“石头哥哥喝醉了,我將他先扶走,谢大哥你们聊。” 说著,她唤来一直在屋外守护的孙玉,两人一起將谢石搀扶走。 此刻,屋內就剩下谢长生和朱虞。 “谢大哥你呢,有什么打算?” 她看向面前男子,语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嘿嘿,日后这一声大哥,你还是不要叫了。” 谢长生一脸无奈,隨后解释道:“你如今贵为金玄宗內门弟子,而我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散修。” “这一声大哥若被有心之人听去,我怕是不得安寧了。” 谢长生倒是洒脱,不见半点作態。 “这...”朱虞岂会不明白:“我明白了,谢道友!” 朱虞也能想到谢长生的顾虑。 若是坊市內有人知晓谢长生有一位对他恭敬有加的金玄宗弟子,还唤他为“大哥” 怕是不日,门槛就要被踏破。 再说了,修仙界尊卑有序,朱虞可以不在乎,但其他金玄宗弟子呢? 他们若是在乎名声,上来討教这该如何是好? 类似於谢石和朱巧呼喊她一声姐姐,倒是无可厚非。 大哥一事,绝不可提! 在修为没有达到一定程度前,谢长生只想要猥琐发育。 “这就对了嘛,嘿嘿,朱道友!” 谢长生难得调皮,对著朱虞拱了拱手。 半晌过后,他才回答朱虞的问题:“我没什么打算,就准备在这红云坊市討个生活。” 闻言,朱虞抿了抿嘴,提议:“谢道友不妨与我回到金玄宗,做个灵植夫?” “灵植夫?” 谢长生一愣,深深地看了一眼朱虞,她的確是用心良苦。 可惜,如今的自己已然是个酿酒师和一阶下品傀儡师。 这灵植夫虽好,但谢长生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多谢朱道友好意,我在这坊市待的习惯了,就不去金玄宗了。” “別到时候惹出麻烦,还要你来擦屁股。” “噗嗤!” “谢道友还是如此幽默。” 朱虞也知道谢长生自尊心极强,深深吐了口气后,不再提起此事。 两人又閒聊一阵。 离別之际,她嘱咐道,若是谢石想要成为灵植夫,可来金玄宗寻找她。 一炷香后,朱虞离开了红云坊市,几人相约日后以书信联繫。 等就剩谢长生独自一人待在酒楼时,他一拍脑门: “该死,她走了岂不是要我买单?我身上可是没有半块灵石了。” 急匆匆下楼时,他心中还在盘算:“若真是没人买单,就记在孙玉头上。” “谁叫这傢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 半晌,谢长生眉头微蹙地离开了清水楼,一路上喃喃自语: “怎么回事,竟然是她买的单!” 询问清水楼小廝后,从他口中得到一个令谢长生大吃一惊的消息。 这单竟是孙家大小姐,孙妙芸买的! 孙妙芸,孙家大小姐,拥有三灵根。 修炼不过二十五载,已然达到练气六层修为,更是一名一阶中品炼器师。 “难不成是孙玉这傢伙通知的?” 谢长生很快便想通了一切。 这傢伙倒是脑子灵光,不仅仅攀上了朱巧,顺带又將孙妙芸给拉来,两头吃好。 不过对此,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孙玉脑子越好,日后朱巧的日子也会相应好上许多。 若是他有其他想法,呵呵,朱虞怕是不会放过他。 再说了,自己有了【每日一卦】,未来必定不会弱到哪去。 想著想著,不经意间,谢长生已经来到自己院门前。 刚想进去,却发现一旁数丈外的周媚院门半遮半掩。 里面似乎还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奇异声响。 谢长生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回到自己屋內。 看向这十坛果灵酒,他觉得太少了。 望向自己的床铺和一些座椅,他二话不说將其全部丟在院內。 如此又腾出大半地方,估摸著又能酿造数十坛果灵酒了。 这时候,谢长生才在院子內美美地睡了一觉。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他还未来得及揉眼,一道金光浮现!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吉】 【隔壁周媚昨日邀约刘源进入屋內,进行双修。 未曾想这刘源早就盯上她这一身的元阴之力,一夜过去,周媚被採补得气若游丝,仅有一线生机。 你若去了,贴心照料几日,完成任务后,她会將“元神蛊”,交付於你。】 “什么!元神蛊?!” 谢长生差点从原地蹦起来。 这蛊虫他曾经在矿洞內听一位落魄灵契散修说过。 拇指大小,好吃天下灵物,饱腹后可產下一点“元神液”。 吞服后,对神识之力有莫大的好处! 叫谢长生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周媚竟有这等机缘? 不过那刘源他可是听过。 红云谷第一家族刘家的紈絝子弟,他竟然会盯上周寡妇? 念此,谢长生马不停蹄推开门,环顾四周后,並未有人察觉。 隨后,他一个闪身从半遮半掩的院门进入周媚的院楼內。 第10章 元神蛊(求收藏,求追读) 进入院內后,里面景色一览无余,除了一对石桌石椅便是空无一物。 周遭更是静得可怕,按照常理来说,若是有陌生修士闯进院內, 院內主人定然会发现,可谢长生进来许久,这周媚都毫无动静,看来情况真的不妙。 谢长生不敢怠慢,立刻推开周媚的屋门。 “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谢长生定睛一看,瞳孔霎时间一缩。 却见,周媚浑身赤裸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曾经绝美的容顏,已如枯槁般,面色凹陷皮肉相黏,像是一夜苍老了数十岁。 周媚见他进来,浑浊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想要闪躲。 “谢道友...”她气若游丝嘟囔一声。 “唉....” 谢长生倾吐一口气,摇了摇头。 从那粉色纱帐床榻之上取下床单,將其裹住,旋即俯下身开始朝她灌输灵气。 木属性灵气可以疗伤,这是常识。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后,谢长生几乎法力耗尽。 此时,周媚这才恢復些精气,有气无力的开口:“谢道友,多谢了。” 她的声音正如暮年老嫗,生命已然要走到尽头。 谢长生眸光炯炯,看向周媚道:“周道友,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夜我听见你院內有一阵阵抽泣声,今日瞧见你院门半遮半掩,喊了几声无人回应,这才进来一看。” “是何人伤你?竟敢在坊市內害人,我这就通知坊市执法队。” “想必执法队定然会给你討个公道!” “不必....多谢道友好意!” 周媚挣扎起身,短时间却使不上气力,只能无奈嘆气幽幽道来: “那人是刘家的刘源,虽是个紈絝子弟,但在刘家地位极高。” “就算通知了坊市执法队,估摸著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刘源?” 谢长生故作惊疑,但听见这个名字后,他也是沉默不语了。 毕竟周媚和刘源双修,乃是你情我愿。 刘源虽然在双修后吸取了周媚全部修为,但起码还是留下了她一条性命。 虽然活不了几日,但这般,就算是告到执法堂,他刘源也能辩解。 “咳咳...” 周媚说到此,又剧烈咳嗽起来,她一脸悲戚与不甘:“我周媚虽下贱,可却从未害人。” “这刘源看似紈絝,却习得一门厉害的双修秘法,一夜间將我的修为全然吸走。” 周媚悽惨一笑。 “哈哈哈,真是可笑,我这数十年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说著,她忽然眸光一凝,死死地盯著谢长生:“谢道友,我想要与你做个交易!” “来了!” 谢长生心中一喜,但面色疑惑:“交易?周道友还是好生休息休息,日后……” “谢道友,如今我修为被抽乾,已经伤到根基,没几日活头了!” 周媚声音嘶哑地打断他,眸光像是迴光返照般。 “这...不知周道友想要做何种交易?” 谢长生问。 “我想要谢道友帮我做两件事情。” “若是道友答应,我积攒的灵石和这元神蛊就都交付给道友了!” 周媚抬起皮肉相粘的枯手,却见其掌心华光一闪,一只白色莹莹的蚕虫赫然出现。 这元神蛊胖乎乎的,两只米粒大小的眼睛极为有神。 此时它正不断地摩挲周媚的手,满眼的担忧之色。 “元神蛊,周道友竟还有这等机缘?“ 谢长生心跳加速,死死盯著周媚手中的元神蛊:“道友就这样取出元神蛊,不怕我抢走吗?” “咳咳...谢道友,此蛊与我心意相通,乃是陪伴妾身一辈子的伙伴。” “你若是强行取走此蛊,怕要不了多久,此蛊就会绝食而亡。” “只有你答应妾身交代的任务,这元神蛊才可认你为主!” 周媚信心十足並不害怕谢长生抢去。 谢长生眸光流转:“周道友想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在你有生之年,替我杀了刘源,这是其一!” 周媚苍老的眼神闪过一缕杀机,但话锋一转,脸上隱隱约约露出一丝落寞之感。 “其二,我死之后,將妾身的骨灰,送至“龙渊镇章家”。” 杀刘源倒是情理之中,但那龙渊镇章家在何处? 谢长生听都没听过。 “谢道友你放心,那地方並不难寻,你只要答应我,我自然会告诉你具体方位。” 周媚面露几分恳求之色,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张扬嫵媚。 倒是有几分像是期盼落叶归根的老人般。 “好,周道友,这两个条件,在下应下了。” 谢长生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那刘源如今的修为不过炼气四层,只要自己將狼形傀儡炼製而成,他必死无疑。 “那就多谢谢道友了!” 周媚重重地吐出口浊气:“劳烦谢道友將我扶到院內!” 谢长生没有多说,將其搀扶起来,扶到了院子中。 如今周媚身子轻盈无比,压根就没有什么重量。 来到院子,她指了指那院內一处角落: “那里有我埋藏的宝箱,里面有一些灵石,外加一张地图,道友取了后,便自行离去吧。” 说完,她掌心中的元神蛊“滋滋”叫了一声。 它很是不舍地跃到了谢长生肩头,米粒大小的眸光,担忧地看向周媚。 但在周媚强硬的目光下,它也不敢违背主人的意愿。 谢长生將周媚放置在石椅之上,让她躺著。 谢长生这才来到她指定的地方,开始挖掘,不多时,一尊宝箱被取了出来。 打开后一看,谢长生都不禁愣住了。 宝箱內五光十色,细细盘算下,竟然有五十枚灵石。 要知道,当初斩杀了孙二狗,也不过在其储物袋內寻到四十枚灵石。 而刚刚见到周媚浑身赤裸,显然那刘源已然洗劫了一番。 这些灵石估摸著就是周媚数十年积累下来的,她一直做著两手准备。 再看那地图,记载著龙渊镇的具体方位。 距离红云谷西北方五千余里,这地图记载的极为详细。 谢长生只需按照地图,便可寻到周媚所言的章家。 將灵石和地图收好后,谢长生扭头看向周媚。 此刻她浑身瘫软在石桌之上,望向谢长生摆了摆手: “谢道友,你走吧,三日后我会求朱巧妹妹將骨灰送到你的手中。” “谢道友,切记你答应我的事情!” “谢某明白了!” 谢长生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媚,留下两瓶养伤丹药后便打开院门,缓缓离开了。 他岂会不知周媚的心思? 在生命最后关头,一生好强的周媚不想让其他人见到自己最为狼狈的一面。 第11章 狼形傀儡(求收藏,求追读) .... 回到自己小屋后,谢长生如获珍宝地看向掌心中的元神蛊。 此时元神蛊的小脸上掛满了悲伤,但对谢长生倒是没有什么敌意,反而有一些依赖。 一通炼化后,元神蛊和谢长生建立了微弱的联繫。 很微弱,算是从陌生人到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谢长生也是有些无奈,他知晓这元神蛊颇有灵性,若是没有完成周媚两件任务,怕是难以认他为主人。 .... 三日后。 “咚咚咚!” 谢长生的院门被敲响,他深吸一口气,早有准备,微微整理袖袍,这才走出。 推开门一看,朱巧捧著个白色骨灰罈,看向谢长生。 “谢大哥,你与周媚达成了交易吗?” “前些日子她强撑著虚弱的身子来到交易所,说自己大限將至,恳求我將她的尸体焚烧后交付给大哥你。” “嗯。” 谢长生虽与周媚没有什么交集。 可看见这活生生一人变成骨灰后,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悲凉之意。 接过冰冷的骨灰罈,两人又閒聊片刻,朱巧这才退走。 谢长生將周媚的骨灰放置於储物袋內,“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他將骨灰罈放置在早就准备好的神龕上,亲自上了几柱香,这才开始新一轮的闭关。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这一日,谢长生小院內。 此刻他端坐於院內,面色潮红,一股灵压流转。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双眸,轻吐一口气。 “终於將修为稳固了!” 谢长生一脸喜色,一月前他便是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除此之外,一年过去,他储物袋內可是多了不少的宝物,其中灵石足足有两百二十块。 外加依靠卦象捡漏的两件一阶下品法器。 黑岩盾,可抵挡炼气三层修士攻击。 白元剑,约莫手臂长短,锋利无比。 谢长生除去修为提升飞快,这一年来还炼製了猿形傀儡,足足有十只。 再外加两头一阶中品的狼形傀儡。 当初得到周媚的五十块灵石后,谢长生在坊市內购买了五十份果灵酒的配方。 三月后,他获得了三百灵石。 以此为启动资金,如此反覆操作。 有了灵石后,谢长生开始购买猿类傀儡所需灵材,而后开始炼製。 一年过去,他的傀儡术颇有长进,已经成为一阶中品傀儡师。 至於一开始酿造的十坛果灵酒,则全部被元神蛊喝得乾乾净净。 餵养元神蛊需要灵物,但谢长生转念一想。 自己酿造的果灵酒也是一种灵物,若是此蛊会吃此酒便好。 这一试,元神蛊竟极为喜爱此酒。 一坛果灵酒,恰好够这蛊虫吃一月左右。 十坛一年。 且这元神蛊真是不凡,吃饱喝足后,每隔七日,便会產下一滴“元神液”。 喝了此液体后,谢长生的神识开始缓慢增加。 如今凭藉他两世为人的积累,再加上元神液辅佐,他的神识之力应该能媲美炼气六层修士。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长生才可这么快地成为一位一阶中品傀儡师。 虽手法还有提升的空间,但短短一年能做到如此,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想到这他心头一喜,一挥手。 “咻咻!” 却见,两道血光一闪。 “吼!” 两只足足丈许大小的狼形傀儡呈现於他眼前。 这两只傀儡修为皆媲美炼气五层,其中一只表面血色条纹流转,一股凶狠之气袭来。 这算是一尊不错的一阶中品傀儡了,距离精品倒是还差些。 若是精品,这傀儡修为便能直达炼气六层。 这还没完,谢长生心神一转。 “咻咻”几声,从储物袋中再拋出五尊堪比炼气三层的猿形傀儡。 控制七只傀儡后,谢长生额头冒出冷汗,感觉到有些吃力。 谢长生阴惻惻一笑,看向前方。 这两头炼气五层的狼形傀儡,体內分別藏有一张一阶中品的“爆炸符”。 而这十只猿形傀儡体內则各自藏著两张一阶下品“火爆符”, 十只猿形傀儡自爆,再加上体內符籙引爆。 猝不及防下,怕是炼气六层修士也得受伤。 至於狼形傀儡,不到万不得已,谢长生不会驱使自爆。 倘若真到了那个时候…. 哼,就算是炼气七层修士一个不小心,怕是也得深受重创。 想到此,谢长生颇为满意。 但他知道,身为傀儡师,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身修为。 若是有人强行突破他的傀儡封锁,直取他的项上人头,那可就危险了。 所以他还是打算低调些,至於酿酒师的身份,早就瞒不住了。 毕竟院內和屋內布满了酒罈,谢石和朱巧寻他,定然也会发现。 不过如今这也无关紧要了,若是没有个酿酒师身份掩护著。 短短两年不到,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三层,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嘖!险些忘了,今日可是巧儿举族搬迁之日!” 谢长生一拍脑门,留下五头猿形傀儡驻守家门。 自己赶忙更换一套青色长袍,便是急匆匆的离开了小屋。 早在半年前,朱巧和孙玉就完成了大婚。 谢长生倒是大气了一回,送了一件下品法器,外加六瓶炼气散和四张一阶下品符籙。 朱虞最为大方,特意抽空前来。 送了一件中品法器、一头炼气四层的金麟豹,以及符籙、丹药若干。 谢石也是咬紧牙关,送出几样珍贵礼品。 最为叫人意外的是,孙家大小姐在孙玉大婚之际竟然亲自前来。 孙妙云的贺礼,乃是孙家地契一张! 这可是一道大礼。 要知道,孙家盘踞於长清湖,这湖泊就这么大。 长清湖可是物质丰厚,灵气颇丰,好一些的位置早就被孙家嫡系血脉所占据。 而孙妙芸的这张地契,正是长清湖一处尚未开发的优质灵地。 灵气足以提供给炼气后期的族人修炼,就是偏僻了些。 而有了这张地契,孙玉可举族搬迁过去,开发灵地,享受嫡系血脉待遇。 这也是孙家看在朱虞的面子上,做出的善意。 朱虞倒是不傻,一年多不见,修为已经突破炼气六层。 她自然晓得孙家的意思,但毕竟多一个朋友多条路。 上次来信,据说已然和孙妙芸成为了好友。 这倒是令谢长生很是意外。 .... 长清湖,筑基孙家。 孙家共有两位筑基初期修士坐镇,家族蒸蒸日上。 长清湖位於红云谷以东,是一处鱼类资源丰富的宽阔大湖。 此地风光绝佳,一湾清湖横臥其间,水光澄澈,山色含青,端的是一处清幽胜境。 此湖与紫晶矿脉一般重要,是孙家命脉之一。 湖中盛產一种名为“青鱼”的灵兽,肉质鲜美,价格不菲。 据说一条就要数块灵石,乃是周遭家族势力最为喜欢的一种食物。 第12章 黑风山(求收藏,求追读) 途径景色优美的长清湖,谢长生骑著一头租来的灵马,快马加鞭,直直来到湖泊西侧,一处青色建筑前。 倒不是他不想御剑飞行,只是法力稀薄,飞行不了太久。 如此这般,还不如用灵马代替的好。 正当谢长生想要踏入这建筑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道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 【孙玉举族搬迁,你们刚刚离开孙家,前往长清湖腹地,却在路途被黑风山劫三当家熊镰所拦截。 他们垂涎朱巧嫁妆,將你们团团包围,即使你大展神威將其斩杀,可惜朱巧和谢石双双陨落!】 “黑风山?” 谢长生心头一凛。 红云谷附近由三个修仙家族占据,但也有一个劫修山寨。 他们盘踞在红云谷深处,专门杀人夺宝。 据说寨主乃是一个炼气九层修士,仅差一步就能突破筑基。 黑风山的人来无影去无踪,一般而言不敢出现在筑基家族附近。 可如今卦象显示,熊镰居然敢在长清湖附近埋伏自己等人? 这可是孙家的地盘,他们怎么敢的? 难不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这里討不自在? “不对,没那么简单!” 一瞬间,谢长生明白过来。 有人藉助黑风山之手,想要灭杀孙玉一脉! 要知道,长清湖附近可是有孙家灵契修士巡逻。 黑风山想要潜入长清湖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 只要一发现,定然会被孙家筑基修士强行抹杀。 除非….. 孙家有人嫉妒孙玉,泄露了孙玉行踪,將一切打点妥当! 想到这,谢长生不禁眉头微蹙起来。 “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大哥,你在外面发什么呆!” 小院內,谢石探出个脑袋来,瞧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大喊一嗓子。 谢长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二话不说迈入院內。 此刻,院內人影绰绰,倒是不少。 孙玉虽然是孙家旁系,可他这一脉人数不少,足足有百余人之多。 除了他一人修行之外,还有一位五灵根胞妹。 名为孙尚,她长得古灵精怪,拥有炼气二层修为。 “谢道友,你来了!” 孙尚身穿一袭青色长裙,今日扎了个双马尾,踮著脚来到他的身旁,糯糯道。 “嗯。” 谢长生微微頷首,他將目光看向朱巧。 朱巧此刻已经怀胎七月,正坐在石椅上,眼眸温柔地轻抚著肚子。 她身旁还趴著一头丈许大小的金色凶兽。 此兽正是朱虞交给朱巧的金麟豹,有炼气四层修为。 这妖兽若是给足时间成长起来,怕是能达到炼气六层境界。 “大哥!” 朱巧摸著肚子一脸笑意,想要起身相迎。 却被谢长生一摆手:“巧儿你身怀六甲,还是坐著吧。” “咦,谢道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孙尚侧著头,双马尾垂在一旁,好奇地问。 “你兄长呢?” 谢长生脸色阴晴不定,此刻他可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在后院安排马车呢。” 孙尚如实回答,见他这样便悻悻而退。 谢石憨厚一笑,靠了上来。 “嘖嘖,你这个大石头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孙尚后退时不小心碰到谢石,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呃....” 谢石一脸尷尬,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孙尚有些意思。 “行了,带我去见孙玉,我有重要事情要与他说!” 谢长生可没时间与他们胡闹,语气加重了些。 孙尚也不多言,將他引入后院。 谢长生一进入后院,便瞧见春光满面的孙玉。 此刻他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谢道友!” 他呵呵一笑走上前来,自从他晓得谢长生是个酿酒师后,態度倒是好了不知多少。 最起码没有那副冷脸了。 不过如今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在孙家地位也算是稳固了。 “今日倒是要叨扰你们了。” 孙玉微微拱手示意。 “我得到一个消息,黑风山的劫修正对你们虎视眈眈。” 谢长生没有隱瞒,直接开口,语出惊人。 “黑风山劫修?”孙玉一愣,很快又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黑风山的劫修怎么可能来我长清湖劫杀孙家子弟,莫不是吃了熊心豹胆!” 孙玉明显不相信,语气中满是不屑。 甚至一脸不满的看著谢长生。 孙尚也是一脸狐疑,不明白为何一直以来淡然的谢长生忽的变成如今这副紧张模样。 要晓得,如今红云坊市交易所,正是由孙尚和谢石值守。 孙玉和朱巧在长清湖落叶生根,那交易所自然要换人看守。 为了卖给朱虞一个面子,孙妙芸便是將两人安排过去。 所以,孙尚倒是晓得谢长生从不哄人。 她微微一思量问:“谢道友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靠不靠谱!” “自然靠谱,这一次没有这般简单,那黑风山劫修敢在长清湖动手,自然有十足把握。” “孙道友,你是个聪明人,不需要谢某过多提醒吧!” 谢长生一脸严肃地看向孙玉。 瞧见面前男子这般模样,孙玉倒是信了几分: “你是说,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这才导致黑风山劫修潜入长清湖?” 说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怒色:“该死,族內不是说好了这地方归我吗,他们怎么敢!” 很明显,孙玉已经猜到是谁。 “哥哥,是二长老他们一脉?” 孙尚小脸气鼓鼓的。 “不是他们还有谁!” 孙玉咬牙切齿。 二长老孙空,炼气八层修为。 其门下子嗣眾多,其中有一个刚刚满了十岁的三灵根孙儿,天赋不差。 据说孙妙芸赏赐给孙玉的地契原本是给他孙儿的。 却没想到被孙玉给抢走了,二长老自然恼怒。 故而,明里暗里没有少给孙玉一脉好果子吃。 可这种祸害族人的手段,二长老怎么敢使? “谢道友可知黑风山是何人带队,若是实力不强的话,仅凭我等应该可以解决!” 孙玉冷静后分析道。 “此番乃是黑风山三当家炼气七层修士带队,仅凭你我不是其对手!” 谢长生摇了摇头,不到危急时刻他自然不会將底牌暴露出来。 “那该如何是好?” 孙尚小脸煞白,黑风山的名头她自然听过,手段残忍,一出手便是灭门。 对於女修而言更是残暴! “这样吧,谢某去拜访一下孙大小姐,看看她的意见!” 谢长生眉头微蹙开口道。 “如此也好!” 孙玉鬆了口气。 如今孙妙芸和玉剑仙子关係匪浅。 谢长生一行人乃是玉剑仙子同乡,让他去一趟说不定能求得大小姐出手。 第1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求收藏,求追读) 说干就干,谢长生离开孙玉住所,一路朝孙家腹地而去。 待他来到孙妙芸居所,望向面前这等景色,饶是谢长生淡然心態也不禁哑然一笑。 面前一座倚山而建的红色建筑,谢长生站在门外,大老远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嘖嘖,这孙妙芸是一个一阶中品的炼器师,她的住处不会特意打造成一处炼器场所吧?” “若真是如此,此女可真是个妙人!” 谢长生嘴角一抽,这才上前敲门。 “砰砰砰!” 片刻,一位老嫗探出脑袋问:“你是何人?” 谢长生赶忙自报家门,那老嫗闻言眸光一亮:“你就是玉剑仙子的同乡谢长生?” “嘖嘖,我看也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嘛。” “你认得我?” 谢长生一愣。 “听小姐说过。” 老嫗隨口回道,而后转身就进去通报了。 谢长生倒是一阵苦笑,看来朱虞和孙妙芸相处得倒是融洽。 否则这老嫗怎么会知道自己? 他可不认为孙妙芸会记得自己这等小人物名字。 定然是朱虞与她说了一番当初求仙问道时候发生的事情。 一炷香后,谢长生在老嫗的带领下进了门。 而后便见到了身穿红色玄纹甲冑、面色通红的孙妙芸。 此刻她一改往常温婉模样,倒是有几分英姿颯爽的將军风采! “谢道友,许久未见!” 孙妙芸吐出口浊气,一脸疲倦。 比起朱巧大婚之日,她的修为又精进不少。 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炼气七层了。 “大小姐这是在炼器?” 谢长生瞧见她这番气喘吁吁的模样,打趣地问道。 “呵呵,兴趣使然,一日不练倒是有些手痒。” 孙妙芸没有过多解释,反而目光炯炯看向谢长生: “谢道友短短两年不到,就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了炼气三层,难怪朱虞妹妹会这般看好你。” 说著,她又意味深长地一笑:“谢道友你可知我与朱虞妹妹书信往来中,提到你们三人谁最多?” “嘶?这...”谢长生汗顏,不知如何开口。 “噗嗤!” 孙妙云见他这副吃瘪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谢道友心中有数就好。” “不过据我观察,谢道友虽然心性极佳,但资质不好。” “若是对朱虞妹妹有意思,还得加把劲。” “毕竟以她如今的修为,金玄宗可是有诸多人追求。” “慢些的话,怕是会被人抢走了。” 她这话倒是多了几分调侃。 “大小姐说笑了,谢某修为浅薄,並未有这等心思。” 闻言,谢长生苦笑几声,赶忙將话题岔开,隨即便將黑风山埋伏孙玉一脉事情道出。 一听这话,孙妙云秀眉微蹙,有些震惊:“竟有此事?” 她深深看了一眼谢长生,他怎么会知道这消息? 还有这傢伙明知道长清湖戒备森严,黑风山劫修却敢来此,定然有內应。 面前男子只说有劫修上门,却並未道出孙家內部不合。 难怪朱虞妹妹会说,谢长生心思縝密,从不给人添麻烦。 “我明白了,让孙玉准时出发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得到孙妙芸的肯定后,谢长生没有过多停留。 很快就返回了孙玉住处。 .... 半个时辰后,孙玉一脉拖家带口,离开原来住处,浩浩荡荡朝长清湖深处而去。 虽然拖家带口,但有了灵兽血脉的灵马辅助,路程也大大缩短了。 朱巧独自一人躺在一架温馨车輦內,旁边就是威风凛凛的金麟豹。 .... 大半日后,途径一片峡谷,只要通过此地,便是孙家安排的地契所在地。 可正当此刻,异变突起! “哈哈哈,终於来了!” 旋即一声粗獷的声响传来,前方峡谷两侧忽然躥出数道身影。 为首一位,乃是一位面目狰狞的刀疤汉子,修为足足炼气七层。 他身旁其余的黑风山劫修修为也是不弱。 “黑风山,熊镰!” 孙玉瞧见那为首之人,面色微变。 虽然谢长生说得真切,黑风山劫修確实来袭,可实际上孙玉心中还有一丝侥倖。 “嘿嘿,你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见,竟然认得我。” 熊镰舔了舔嘴唇,脸皮上的刀疤一拧,奸笑著望向古灵精怪的孙尚和车輦內怀孕的朱巧。 “嘖嘖,你们两个小娘皮端是好看,倒是便宜了你这个孙家旁系小子。” “待我杀光这里所有人,定要好好宠幸宠幸你们俩。” 闻听此话,孙尚面色铁青,娇躯一震,有些惧怕的望向熊镰。 这时候她身后的谢石挺身而出:“哼,就凭你,妄想!” “哦?你小子喜欢英雄救美,稍后我倒要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折磨你身后那小娘皮的。” “哈哈哈!” 熊镰此话一出口,霎时间身后黑风山劫修纷纷露出个奸笑模样。 谢长生见此冷冷开口:“孙大小姐,人已经到齐了,该动手了!” “孙妙芸?” 熊镰一惊,环顾四周却並未发现异常。 故而瞪大熊眼看向谢长生恶狠狠道:“你小子敢耍我?” 可就在他要动手之际, 下一刻,距离谢长生等人数百丈身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的一阵霞光扭曲。 紧接著孙妙芸和一位两鬢斑白的老者从中走出。 此刻孙妙芸手中收著的正是一件中品法器“隱灵纱”。 这法器可隱蔽身形,使人难以发现。 “孙宽,竟是你!” 熊镰瞧见这老者,一脸凝重。 孙宽是孙家四长老,炼气七层修为,修炼老道,威名远扬。 熊镰面色微变,眼睛咕嚕一转,振臂一呼:“哼,就算孙宽在此,真的以为熊某会惧怕你们?” “大家一起上,唯有奋力拼杀才有一线生机!” “三当家说的是,唯有拼死才有一线生机!” 他这一开口,其余黑风山劫修一咬牙就杀了过去。 他们原本就是干刀尖上舔血的勾当,面对生死倒也爆发出不俗战斗力。 可这些劫修万万没想到,刚刚喊口號喊的震天响的熊镰身躯一转,竟然施展燃烧精血的秘法,掉头就跑。 这时候,黑风山劫修破口大骂,这熊镰居然將他们当做枪使? 只可惜已经晚了,孙宽一个飞身朝熊镰追杀而去。 而此刻,攻守易转。 第14章 中毒(求收藏,求追读) 有了孙妙芸的加入,再加上炼气五层的孙玉和炼气四层的金麟豹。 几乎不需要谢长生动手,这刚刚威风凛凛的黑风山劫修,转眼间就被斩杀殆尽。 一炷香后,血腥味流转,原地残肢遍地。 孙妙芸面色不变,但她心中仍有不忿。 孙家內部,竟真的有人泄露消息,放任黑风山劫修隱藏在长清湖附近。 这种事情,自孙家建立以来从未发生过。 念此,她眸光杀气腾腾,看向谢长生頷首: “接下来的路程,谢道友你们自己走吧,本姑娘还需回族內处理一些事情!” “有劳大小姐了。” 谢长生几人倒是鬆了口气,有她这態度就已然足够了。 毕竟孙家二长老可是个炼气八层修士。 若是他一直盯著孙玉一脉,他们怕是寢食难安。 但听孙妙芸这口气,这二长老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毕竟引来外人屠杀孙家人。 这本就触碰了族规,就是不知道孙家会怎么处理了。 將孙妙芸送走后,孙玉带有几分恭敬地望向谢长生: “多谢谢道友了,若不是有你提醒,怕是我与巧儿都要成为黑风山劫修的刀下亡魂。” “今后谢道友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儘管吩咐!” 这一次,孙玉说得极为真诚,不见半分作假。 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认可了谢长生,这与修为无关。 “还有我。” 孙尚举起手臂掺和道。 “呵呵,孙道友客气了。” 谢长生回礼,自己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朱巧和谢石的安危,其他的並未过多考虑。 但孙玉有这態度,这倒是个意外收穫。 旋即一行人马迅速通过峡谷,不敢过多停留,生怕又出现什么意外。 .... 终於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直射下,来到了孙家地契所在之地。 此地群山环抱,草木茵茵,一条半大小溪横穿山谷,一道道兴建的青色建筑佇立在小溪畔。 “啊....终於到了!” 孙尚伸了伸懒腰,脸上带有一抹娇俏的笑容。 前不久谢石挺身而出,两人关係似乎更好了些。 就在所有人心中鬆了口气的时刻, 谢长生忽的面色巨变。 有了元神蛊的辅助,他神识虽然不能离体,但五感变得极为敏感。 他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挖掘地面一般。 目標直指车輦內的朱巧! “不好,小心!“ 谢长生大喊一声,来不及多想便將袖口一拋。 “咔嚓,咔嚓!” 五头猿形傀儡迅速变化而出,这傀儡十分灵活,正是驱使的好时机。 此刻所有人听见谢长生的话,不禁一愣。 “轰隆!” 下一秒,却见一只土黄色的妖兽从朱巧车輦下破土而出。 这妖兽类似蝎子,两对铁钳朝前挥舞,眼见就要將车輦夹碎,顺带將里面的人给切成两段。 电光石火间,谢长生丟出的五头猿形傀儡一个闪身,来到车輦之下。 齐刷刷托举著车輦朝上一跃。 “砰!” 这妖兽一击未中,钳子落了个空。 泛黄的眸光闪过一丝诧异,但它反应奇快无比。 它一个蝎子摆尾,散发森然寒光的尾刺朝上猛地一刺。 “巧儿妹妹!” 谢石焦急万分,却来不及救援。 “不!” 孙尚捂嘴不敢多看。 “巧儿!” 孙玉目眥欲裂,一声怒吼,朝前奔去。 这一幕发生太快,除了谢长生反应过来,所有人皆是后知后觉。 “找死!” 谢长生冷哼一声,彻底被激怒。 却见那托举车輦的五具猿形傀儡之一,鬆开手朝下一扑。 “砰!” 傀儡一把捞住尾刺,將其死死拉住,让它寸步难进。 “吼!” 此刻,一旁的金麟豹终於反应过来,一个猛扑將这蝎子妖兽给扑倒在地。 但在这诡譎的最后关头,蝎子妖兽的尾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呼呼!” 一道肉眼可见的毒气黄芒散发而出,朝车輦內而去。 做完这一切后,两头妖兽开始激烈大战起来。 “不好,有毒!” 谢长生一脸阴沉,心神一动,五头猿类傀儡迅速一个翻身,將车輦放下。 紧接著將里面的朱巧给抬了出来。 倒不是他不想使用狼形傀儡。 只是异变发生太快,若是用狼形傀儡,怕是朱巧已然殞命。 “咳咳!” 朱巧捂著嘴剧烈咳嗽几声,此时的她面色难看至极。 一簇簇诡异的黄色线条,布满了全身,甚至还在朝身上扩散。 “啊!我的肚子!” “巧儿?” 孙玉赶忙上前。 朱巧捂著肚子一脸痛苦之色。 “啊...” 紧接著,肉眼可见她那怀胎七月的肚子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好似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一般。 “不...” 孙玉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长生赶忙上前而来,二话不说,开始运转功法。 源源不断的木属性灵气开始护住朱巧的经脉,及五臟六腑。 片刻后,她的面色终於好看了些。 “该死,给我死!” 谢石一脸悲愤,从怀中取出个斧头法器,上前对著那蝎子类妖兽砍杀过去。 孙玉和孙尚怒不可遏,几人联手之下,那炼气五层的“毒蝎兽”就这般被砸成肉泥。 “怎么样,谢道友!” 孙玉颤抖地问,已是六神无主。 谢长生没有说话,额头汗水流淌。 法力不够,他便是取出丹药吞入腹中,丹药没有了,便是吸纳灵石。 .... 三日后,屋內。 此刻朱巧昏迷不醒,身上布满了金色毒素。 但却被一层层青光包裹,护住了胎儿,以及她的性命。 但若是没有温和的解毒之药,怕是大人可保,胎儿难护。 更绝的是,若是此次流產,日后朱巧便不可能再生育。 为今之计,只有护住胎儿,朱巧才可保住生育机会。 否则这对於一个女人来说,与死无异。 孙妙芸去而復返,嘆了口气,將情况解释给从人听。 “这可该如何是好!“ 孙玉一下子慌了神,好不容易怀有子嗣,却发生这等事情,日后巧儿不能生育这可怎么办? “大小姐可有解救法子?” 谢长生面无表情地问。 “有!” 孙妙芸斩钉截铁地回答。 “是什么法子?” 谢石已经顾不得尊卑,焦急地问道。 “金玄宗山脚下有一处名为“金玄坊市”的地界。” “里面有一位名为“乾元”的一阶上品炼丹师。” “他可炼製一种名为“护心丹”的温和解毒丹药,若是能得到一枚,说不定朱巧妹妹会安然无恙。” 第15章 出发求丹(求收藏,求追读) “护心丹?” 孙玉听闻眸中闪过一丝希望:“我这就去求那姓乾的丹师!” 说著便一脸慌乱地起身。 “你去又有何用?” 孙妙芸呵斥:“求那乾元丹师炼丹的散修排到了不知多少里远。” “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会给你炼丹?” “再说了,以你如今这种状態,若是顶撞了乾元丹师,又该如何?” “万一他不给你炼丹呢?巧儿妹妹怎么办?” 几句话將孙玉给镇住。 “这...”孙玉瘫软在地,仰头痛哭起来:“二长老你给我等著,我孙玉定然不会放过你!” “哎...” 见此一幕,孙妙芸也被触动:“罢了,我亲自走一趟金玄坊市,求求那乾元丹师。” “且慢!” 这时候谢长生忽的插口。 “怎么了谢道友?” 孙妙芸一愣,问道。 “还是我去吧,如今孙家情况不明,若是还有人偷袭此地就糟了。” “仅凭孙玉几人独木难支,此地要有大小姐坐镇,长清湖背地里的魑魅魍魎,也有所忌惮。” 谢长生直直盯著面前女子,解释道。 听见这话,孙妙芸也是觉得有理。 如今族內正在商议如何处理二长老,可他这个老傢伙,就是死不认帐。 这导致情况有些不妙。 “可谢道友以你修为,前往金玄宗怕也是困难重重...” 孙妙芸一脸担忧,说实话,她没有想到二长老下手这般阴狠,竟还留有后手。 这导致自己这些人压根没有防备。 “无妨,谢某有法子。” 谢长生淡然一笑,但笑容中闪过一丝骇然杀机。 见此,孙妙芸也不再强留,沉吟片刻后,反手从储物袋內取出两件宝物。 其一,便是那隱身纱,薄如蝉翼,入手冰冷。 其二,便是一株数百年的紫色朱果。 “此事因我孙家內部而起,这紫云果乃是一阶中品中的顶尖灵材。” “若是送给乾元丹师,说不定可求他炼製一颗护心丹。” 孙妙芸將两件物品交给谢长生,他没有拒绝,將两件东西收好。 尤其是这件中品法器隱灵纱,可隱蔽身形,作用极大。 “此处,劳烦大小姐操心了。” 谢长生一脸肃穆地拱了拱手。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谢石肃穆开口。 “还有我...” 孙尚小脸一嘟。 “石头,你在这好好照顾巧儿,我一人快马加鞭地去,若是带上你们...” 谢长生婉言拒绝,两人还想开口,却被人打断。 “谢道友一路小心,最好半月內將这护心丹取回,不然...” 孙妙芸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在下明白!” 谢长生侧目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朱巧,他告別了几人,急匆匆离开了原地。 他刚刚离开屋內,眼前忽的闪过一丝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 【黑风山將熊镰身死一事,全盘怪罪於你,已经在红云坊市周遭布下天罗地网,你若是回去了,必死无疑。】 瞧见这卦象,谢长生接连冷笑。 他压根没有打算回到坊市,而是打算去北方的金玄宗! 离开长清湖后,谢长生唤出一道狼形傀儡,骑在上方,披著隱灵纱迅速地消失在了天际间。 .... 一路上马不停蹄,不曾停歇,七日之后谢长生终於来到了一座金光华目的巨山脚下。 这便是金玄宗山门所在。 谢长生来到山门脚下的金玄坊市,顾不得里面繁华一片。 打探到了那乾元丹师住所后,一路顛簸,到了一处鎏金建筑前。 微微整理衣袍后,他敲响了乾元丹师的院门。 “砰砰砰!” 紧接著,一位唇红齿白、童子模样的道童狐疑地看向他:“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在下谢长生,想要拜访乾元丹师炼製丹药。” 说著,谢长生从储物袋取出十块灵石交给道童:“劳烦仙童通报一声。” 接过灵石,这小道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仙童。 一时间对面前之人好感度倍增,將灵石收好后开口: “谢道友稍等片刻,小道这就去通报一声。” “有劳了!” 谢长生挤出副笑意。 一炷香后。道童出来:“谢道友隨我来吧。” 进入乾元丹师居所,谢长生眼前一亮。 一路上灵光璀璨,周遭一片金碧辉煌,好生气派。 这炼丹师果真是修仙界內最为吃香的技艺。 道童引他进入一道偏殿,他迈入其中,便见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眸光如电、身披祥云鹤袄的青年。 这青年修为比孙妙芸还要高不少,估摸著是练气七层修士。 “谢长生见过乾元丹师!” 谢长生行了一礼。 “嗯,道友所为何事?” 乾元不紧不慢开口。 谢长生赶忙將朱巧中了毒蝎兽毒一事道出,想要求一颗护心丹。 隨后,谢长生將孙妙芸给的紫云果取出。 原本云淡风轻的乾元瞧见这数百年份的紫云果眼前一亮。 但蹉跎片刻嘆了口气:“哎,谢道友来晚了。” “这护心丹前不久我刚刚炼製一炉,若是想要提前再炼一炉,还缺一门主药。” “若是谢道友能寻到这一门主药,再添一百灵石。” “我保证那护心丹能炼製成功!” “你那妹妹吃了我这丹药定然能安然无恙,母子平安,甚至此后修为还能更胜一筹。” “嘶,不知乾道友所言是何种主药?” 谢长生心头一喜,赶忙问道,已然顾不得灵石。 “元心果。” 乾元悠悠道来,“此果药力温和,与你这百年份的紫云果价值相差无几。” “但培育起来颇为艰难,故而在这金玄坊市內也是颇为难寻。” “不过...” “不过什么?” 谢长生眸光一定,这乾元话说一半便是闭口不言,定然有古怪。 “呵呵,我倒是晓得一处地界有此果存在,不过想要换取此果,怕是要出大代价。” 乾元呵呵一笑道。 “乾道友说的可是金玄宗內?” 谢长生一点就通。 “哈哈,谢道友果真是聪明人。” “这等灵果自然被金玄宗把控,想要得到只能从门內弟子交易。” 乾元笑眯眯的抿了抿嘴:“谢道友若是有意,可去宝光楼。” “此地楼背靠金玄,说不定能求到一枚元心果!” .... 离开乾元住处后,谢长生眉头微蹙起来。 他迅速按照乾元所言,寻到了那宝光楼。 迈入其中,一位紫衣俊美女子相迎而来。 谢长生没有过多废话,直截了当想要一枚元心果。 这女子一听,面色微变,將他引入宝光楼贵客厅內。 上了些灵果后,紫衣女子退走。一炷香后, 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一脸笑意而来。 “在下温竹,劳谢道友久等了。” 第16章 交易 谢长生起身相迎,细细端详面前男子。 面前这温竹修为內敛,但浑身时不时散发出一股压迫力。 远比炼气六层的孙妙芸还要强一些。 由此可见,这金玄宗內门弟子远非外界家族修士可比。 此人怕是在金玄宗內地位不低啊。 故而谢长生不敢怠慢,拱了拱手笑道: “在下红云坊市谢长生,想要在贵楼购买一颗元心果!” “呵呵,谢道友,此事温某已经知晓,先坐下再说吧。” 温竹伸手示意他坐下。 闻言,谢长生將心中焦虑压下,面色如常地看向前方男子。 这时候温竹瞥了他一眼,又轻笑调侃道:“谢道友,这元心果价格不菲,灵石难换。” “我宝光楼一般是以物换物,谢道友打算用什么东西来交换这元心果?” 说完他缓缓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抿一口,便不再多言。 倒不是温竹看不起谢长生,毕竟眼前之人修为才炼气三层。 即使有好东西,怕也是入不得他的眼,难以换取这元心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但谢长生早有准备,没有犹豫,一晃手。 一道血光闪过,一头栩栩如生的狼形傀儡出现在此! 此物一出,霎时间温竹眼睛一亮,放下杯子诧异道:“一阶中品傀儡,这成色不错!” 他起身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喜爱,抬头惊讶道: “没想到谢道友竟是一位一阶中品傀儡师,倒是温某看走眼了。” 说到此,温竹摸了摸下巴微微一思量: “若是道友能取出三头与此品阶相当的傀儡,便可换取一枚元心果!” “呵,三头?” 谢长生轻哼一声,面色一沉:“温道友未免太过於狮子大开口了。” “谢某这一头傀儡价格便已经足够惊人,一头足以换取一枚元心果了。” “谢道友话虽如此,但这元心果可是我金玄宗內特有的灵果。” “在这金玄坊市內,怕是仅有我这宝光楼才能偶然间出售几枚,这价格自然高出不少。” 温竹谆谆道来,意思不言而喻。 “既如此,那便算了。” 谢长生二话不说,一招手將面前的狼形傀儡收好,起身就要走。 见他这副坚决模样,温竹一时间有些吃不准。 暗想:“此人年纪轻轻,便是一位一阶中品的傀儡师,难不成是哪个家族的嫡系弟子。” “若真是如此,结交一番,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修仙界厉害的傀儡师可是很吃香的,据说那传说中的“替身傀儡”他们也能炼製出来。” 想到此,温竹赶忙起身將谢长生拦下:“谢道友莫急嘛,做生意自然可以討价还价。” “嗯...这样吧,两头狼形傀儡,再添五十灵石换取一颗元心果,道友你看如何?” “两头,灵石没有,若是不行那便算了。” 谢长生一阵拉扯,丝毫不退让,他来这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 “呃,这....” 温竹一眯眼,最后嘆了口气,还是答应下来:“罢了,罢了,就算温某吃个小亏。” “呵呵,那就多谢温道友了。” 谢长生淡然一笑,將储物袋內两具狼形傀儡取出。 至於这两具傀儡体內的一阶中品符籙早就被他取出,谢长生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 毕竟他浑身上下最为值钱的东西就是这傀儡了。 来宝光楼之前,谢长生早就想好用这东西换取所需物品。 “谢道友爽快,还请稍后片刻,我通知门內一位师妹將元心果取来。” 温竹催动掌心传音符,符籙化为一道青光旋即飞走。 .... 半个时辰不到,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温竹嘿嘿一笑,赶忙起身拉开门,奉承道: “朱师妹,今日师兄换了两具实力不错的傀儡。” “有了这两只傀儡辅助,师妹在宗门大比的排名又能前进不少。” 门口,朱虞用波澜不惊的眸光看向温竹,目光扫过他身后坐下之人时 顿时一愣,俏脸一惊:“谢...大...谢道友?” 想起谢长生的告诫,她硬生生將谢大哥二字咽下,转口唤出道友二字。 “嘶?朱道友?” 谢长生怔了怔,没想到这送元心果的人竟是朱虞。 这倒是巧合了。 “嗯?朱师妹,谢道友你们认得?” 温竹一脸惊疑看向两人,眼中闪烁莫名的霞光。 “我与朱道友乃是同乡,自然是认得。” 谢长生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句。 温竹这般一听,鬆了口气:“原来是同乡。” 他道完后,又狐疑地看向朱虞:“嘶...朱师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同乡还有一位一阶中品傀儡师,怎么不早说呢?” “若是早说了,门內几位师兄师姐,也不会天天拿著你好不容易捕获的金麟豹送给同乡之人为藉口,天天挤兑与你了。” “我原先並不知道,谢道友是个傀儡师。” 朱虞面色微变,开口说道。 “不知道?” 温竹一怔,旋即看向谢长生:“若真是如此的话,谢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可知朱师妹在门內除了玉剑仙子外的绰號,还有一位“伏乡魔”的绰號。” “上次参加你同乡之人的婚礼,可是花费她许多灵石,否则以朱师妹...” “够了,温师兄,此事休要再提!” 朱虞冷声打断,秀眉微蹙,极为不满。 温竹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谢长生倒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到了金玄坊市,却第一时间不去寻朱虞求援,倒不是因为脸皮薄。 而是因为金玄宗乃是大宗,宗內天骄多如牛毛。 朱虞以三灵根资质有这种成就,怕是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 上次朱巧大婚,朱虞奉上了礼物。 一件中品法器,外加一头炼气四层的金麟豹,可是出手豪横。 可背地里朱虞的辛劳谁又晓得? 对於谢长生而言,能依靠自己解决的事情,还是不要给朱虞添乱的好。 退一万步来说,若温竹真对谢长生炼製的傀儡不感兴趣。 那他再去恳求朱虞便是。 “谢道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来购买元心果了?” “据我所知,这果子可是用来炼製“护心丹”的主要灵材?” 朱虞美眸一动,扯开话题。 第17章 丹药 朱虞如今想起谢长生当初婉拒自己做灵植夫,怕是那时候已然是个傀儡师了。 想到此,她不禁有些气恼:“好你个谢长生,竟然不与我说?是不把我当做自己人吗?” 朱虞问了,谢长生自然不可能不说,隨后他將朱巧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 一听此话,朱虞面色大变:“谢道友,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与我说?” 她更加气恼起来。 “此事倒是谢某错了,还望朱道友莫要怪罪。” 谢长生那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一旁的温竹倒是高看谢长生一眼。 眼前之人做事有章程,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听了谢长生的解释后,朱虞怒气渐渐消弭。 其实她心中也是晓得面前男子的想法。 谢长生从来都是这般,该出现的时候定会出现,该离去的时候绝不久留。 做事也是这般,能不麻烦他人定然不会麻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若真的麻烦他人,定然是大事。 “其他事情日后再说,既然这元心果已经取到,你我快些去寻乾元丹师炼製。” 朱虞说著顺带就將温竹手头的两具狼形傀儡交给谢长生。 但是他拒绝了:“朱道友,这两件小玩意,谢某手中还有不少,就算作在下的赔礼。” “瞒著朱道友这般久,也並非谢某的本意。” 谢长生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他並未接过傀儡,反而嬉皮笑脸的调侃了两句。 “既然谢道友这般说了,师妹还是收下的好,毕竟这元心果可是你用贡献值换取的。” 一旁的温竹提醒。 朱虞白了他一眼,但温竹说的有理,转念一想便是收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日后谢道友炼成了新的傀儡,记得给我送来两只。” 她这语气多了几分俏皮。 “那是,那是,日后炼好了傀儡,第一时间便送到朱道友手中。” 谢长生擦了擦额头冷汗,心想:“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谢道友,不知你手中可还有这狼形傀儡?” 温竹嬉笑道:“谢道友若是有,温某手头有几件好东西,你我可以交易一番。” “好说,好说...” 谢长生给了承诺,若是再炼製了傀儡,定然与他交易。 一时间,三人其乐融融的离开了宝光阁,旋即一併去往乾元丹师住所。 进入乾元丹师住处后,那仙童瞧见谢长生背后的两人微微吃惊。 谢长生倒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仙童便是將他迎接进入其內。 乾元丹师瞧见谢长生带著朱虞和温竹,倒是大吃一惊。 乾元丹师高看了眼前之人几眼。 四人相谈一通后,熟络不少。 谢长生取出紫云果,元心果,以及一百灵石,递了过去。 或许是看在金玄宗两位修士的面子上,乾元丹师大笔一挥承诺道: “既然是两位金玄宗道友的朋友,那本丹师定然竭尽全力。” “若是炉中护心丹多出一枚,那便再送一枚给这位谢道友!” 谢长生自然大喜,连声多谢乾元。 隨后,乾元让他三日后来取丹。 谢长生连忙谢过,这才离开乾元丹师住所。 .... 夜幕,朱虞为谢长生安排好住处,两人面对面而坐。 谢长生將朱巧遇险后的一些细节一一道出。 “砰!” 朱虞玉手一拍桌子大怒:“该死的黑风山!” “还有那孙家二长老,竟敢这般欺负我的巧儿妹妹!” 说著就要和谢长生一併回去报仇雪恨。 但被谢长生拉住:“朱道友莫要衝动,据我所知,金玄宗內门大比即將开始。” “朱道友要是获得好一些的名次,不久怕是可以突破到炼气后期。” “这仇虽要报,可不急於一时。” “再说了,孙妙芸已经出手,怕是那二长老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我之间的大敌,还是那黑风山。” 谢长生一通解释,朱虞倒是渐渐冷静下来。 黑风山盘踞於红云谷附近,来无影去无踪。 其中还有一位炼气九层的山主,若是依靠两人修为贸然前往,怕是会得不偿失。 闻言,朱虞深深吐了口浊气,將心中杀意压下。 而后两人閒谈至深夜,朱虞打定主意儘快提升修为。 而谢长生也是叫她留意一下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 朱虞诧异地看了一眼谢长生,承诺会帮他寻找一番,隨后她这才退走。 夜半,谢长生並未睡去。 反而是马不停蹄地前往金玄坊市內,购买了狼形傀儡的材料。 却在途径一处灯红酒绿的高楼时,谢长生愣住了。 只因为一位身著金袍、长得平平无奇的男子左拥右抱地將两位绝美女子带走。 “刘源?他怎么在这?” 此人竟是刘家刘源? 此时他的修为已经是炼气五层顶峰。 谢长生眼睛一眯,定定看向这名为“红衣楼”的地界。 可惜如今自己为了巧儿的事情没有过多时间关注,否则定要在这多呆上几日。 替周媚报仇雪恨后,身上的元神蛊定然能与自己更亲近些。 如今只能作罢。 念此,他这才离去,將狼形傀儡材料购买齐全,回到屋內后,开始炼製。 .... 三日转瞬即逝。 三日间,谢长生一日都不曾休息。 终於再度炼出三具狼形傀儡。 或许是一路上心性起伏不定,他练成的傀儡质量不一。 其中一头狼形傀儡品质最好,修为仅差一丝便是到达炼气六层境界。 其余两尊虽没那么好,但品质仍可媲美炼气五层。 谢长生摸了摸额头冷汗,幸亏他神识足够强。 否则这等高强度的炼製,换个人来怕真的难以坚持。 收好三尊傀儡后,谢长生心满意足地推开屋子大门。 未曾想,温竹早就在此等候。 “谢道友醒来了?” 温竹极为热情,一脸嬉笑:“上次温某提议的事,道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所言自然是以傀儡换取物品一事。 “嘖嘖,温道友不去准备宗门大比,却在此等我,还真是不死心啊。” 谢长生无奈一笑,自然晓得温竹打的什么算盘。 旋即话锋一转:“傀儡我倒是练出些来,就是不知温道友打算用什么东西换取?” “嘿嘿,好说,好说。” 温竹呵呵一笑:“我这有一头灵兽,名为『赤阳鹿』,有炼气二层修为。” “温某手头还有两件法器,其一乃是下品法器,名为捆妖网。” “以百年妖丝编织而成,遇妖则收、遇邪则缚。” “寻常修士一旦被缠上,一时半刻都难以挣脱。” “其二乃是中品法器,名为神行靴。” “一旦穿上这靴子,脚下便如生轻云,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纵是长途奔袭、临阵闪避,也远胜同阶修士数倍。” 第18章 计杀刘源(求收藏,求追读) “不知谢道友喜欢哪个?” 温竹搓了搓手,一副市井模样。 “赤阳鹿?捆妖网,神行靴?” 说实话,这赤阳鹿谢长生压根不需要,他有傀儡替代,何须灵兽? 其实他最为喜爱的应该是那神行靴,有了此物,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温道友,不知这神行靴如何换取?” 谢长生指了指神行靴问。 “嘿嘿,换取两只狼形傀儡。” 温竹眼冒金光,做了个手势。 谢长生一阵无言。 “温道友岂不是说笑,我这两只一阶中品傀儡,修为皆在炼气五层。” “若是算成灵石,差不多与一件顶尖的中品法器价格相当。” 说著他摇了摇头:“这两头狼形傀儡换取神行靴,在下有些吃亏了!” 谢长生毫不犹豫拒绝,那元心果若不是被垄断,他也不会用两具傀儡换取。 要知道炼製一头狼形傀儡的灵材价格就要十五块灵石。 乍一听好像不多,但没人能一次就炼製成功,除非是极为熟练的傀儡师才有可能。 以如今谢长生的手法,几乎要三份灵材才能练成一只,三份灵材便是四十五块灵石。 以市场价,成品一阶中品傀儡可翻数倍售卖。 而这种中品法器的价格大多也在一百至三百灵石之间。 “嘶....” 听见这话后,温竹有些尷尬,舔著脸道: “这样吧,若是谢道友能取出两头品鑑不差於朱师妹的傀儡。” “我这三件东西就都给道友了。” “嗯...算了,就给温道友一个面子。” 谢长生心中一阵盘算,觉得这还算合理。 毕竟温竹乃是金玄宗高徒,结交一番也不是个坏处,所以沉默片刻后他也是答应下来。 心中忐忑的温竹见谢长生答应下来后,立马露出一个笑脸: “谢道友爽快,日后若有什么事情,可来我宝光阁寻我,在下定然给你个优惠价格!” 谢长生心中暗道,要的就是这句话。 隨后就將两具狼形傀儡交付给他。 温竹大喜过望,取出谢长生所需之物。 一件灰色绳索,含有一股灵光闪动。 一双朴实无华的青色靴子,乍一看极不起眼。 但细细端详却能发现,靴子两侧刻著无数玄妙符文,外加一对缩小了数倍的小翅膀。 最后便是一头神采非凡的赤色羊鹿,一出现便对著谢长生的脸舔舐。 一见著此灵兽,谢长生哑然一笑,自己可没有灵兽袋。 只能取出数十块灵石,打算从温竹手中买走他的灵兽袋。 温竹倒是没收灵石,反而將这灵兽袋送给了他。 毕竟这东西对他而言,多的是。 接过灵兽袋的一瞬间,谢长生心想:“这傢伙倒是个妙人。” 不过转念一想,当初自己离开红云坊市的时候,手头上还有数百灵石。 这来了一趟金玄坊市过后,就变得两袖清风。 一路无言,告別了温竹后,谢长生独自前往乾元丹师住所。 谢长生不出意外地收到了两颗护元丹。 谢长生与乾元丹师寒暄半个时辰,倒是问了几句关於朱虞和温竹的事情。 谢长生含糊道:“同乡好友罢了。” 乾元丹师闻言,面露笑意,態度和善不少。 隨后,亲自送走谢长生。 一切准备就绪,谢长生立刻离开坊市,打算回到长清湖。 却不料此刻,他的眼前忽的闪过一阵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 【你离开金玄坊市数个时辰后,偶然遇见寻欢作乐返回的刘源。 你施展全部手段,轻鬆斩杀他,却不料他体內遗留刘振的神识烙印。 由於你靠得太近,被这烙印无声无息覆盖,再回到红云坊市后,被刘振诛杀!】 “嘶!” “神识烙印,刘振!” 谢长生背后一凉。 刘振是刘源的父亲,也是红云谷第一家族刘家的族长。 他的修为乃是筑基初期,是刘家三位筑基修士中最弱的一位。 但他也极为宠爱子嗣,刘源便是他的一位子嗣。 神识烙印是筑基修士的手段,可以留在法器、灵物之上。 也可以在子嗣上布下,若是子嗣惨死,不知情修士靠近其五丈范围內,必定被盯上。 没想到,这刘源身上还有这种手段。 若是没有卦象提醒,斩杀他后,怕是惹祸上身。 不过按照卦象显示,是自己靠得太近才被神识烙印锁定。 一瞬间,谢长生已经有了打算。 若是杀了他,再去一趟龙渊镇章家,这元神蛊就可以认主 届时,元神蛊怕是会提前几日吐出元神液! 想到这,谢长生眸光一拧! .... 数个时辰后,谢长生朝前走去。 竟还真的在一处瀑布前,遇见了一脸阴鷙的刘源。 他一改往常模样,背著手朝前走去。 此刻谢长生身披隱形纱,躲避在其身后不远处。 谢长生脚踏神形靴快速来到刘源背后,此刻刘源毫无戒备。 见此,谢长生冷冷一笑:“周媚,你的仇谢某给你报了!” 话落,只见其储物袋內,忽的飞出六只傀儡。 五头猿形傀儡,一头狼形傀儡。 齐刷刷凭空出现,刘源只觉得空中一黑,抬头一看:“傀儡?” 他下意识一挥手,胸口处一道金光浮现。 这是一尊一阶中品符籙“金刚护体符”,化为一层护体金光一下子护在体表。 “砰砰!” 傀儡將他团团包裹,刘源眼前一黑,但却並未受到伤害。 他一脸不解:“这位道友,在下刘家刘源,不知哪里得罪了道友?” 暗处的谢长生一脸冷笑,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回復他的话,心神一动:“爆!” 谢长生隨后脚踏神行靴头也不回地离开。 “轰隆隆!” 刘源瞳孔微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一言不发,將六头价值不菲的傀儡直接引爆。 他储物袋內一些手段还未使用。 就这样死於非命?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轰然炸响,刘源那金刚护体符又怎挡得住这般自爆之威? 护体灵光瞬间崩碎,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当场抹平,地面炸出一个数丈大小的深坑。 狂暴高温席捲之下,刘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生生蒸发。 原地只余下一片焦黑,连半点遗物都不曾留下。 .... 数日后,长清湖孙玉驻地。 谢长生悠哉悠哉地坐在赤阳鹿身上,出现在孙玉几人面前。 他们定睛一瞧,皆是一愣。 谢长生一身青袍,嘴角噙著轻笑,端坐於神骏不凡的赤阳鹿上。 倒有几分出尘飘逸的气度。 至於杀了刘源,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第19章 母子平安(求收藏,求追读) 至於刘源的储物袋。 谢长生虽然心疼但也是无可奈何。 若是取了刘源的储物袋,里面有一件法器被刘振下了追踪禁制。 那自己就麻烦了,所以他寧可被傀儡自爆毁了,也不要惹火上身。 杀了刘源后,果然如周媚所言。 元神蛊几乎放开心神,仅仅差一丝就认他为主。 產生元神液的时间也从七天缩短至六天。 这倒是个好消息。 “大哥回来了!” 此刻,谢石激动的声音將此地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其中,孙玉蓬头垢面一路小跑过来。 瞧见刚刚翻身下鹿的谢长生,颤抖道:“谢道友,你回来了,那....” 最后几句话,压在心头,孙玉无法开口確认。 直到,谢长生微微頷首,笑道:“幸不辱命!” 谢长生说著,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白瓷小瓶。 隨后从中取出一颗散发著莹莹白光的丹药。 “护心丹!” “咕嚕!” 孙玉几乎要站不稳,还是后来的孙尚搭了把手,他这才接过护心丹:“谢道友...” 几乎要跪下,但谢长生制止了:“先救了巧儿再说。” “对...救巧儿...” 想到这,孙玉心头才涌出一股气力,在孙尚的搀扶下踉踉蹌蹌的朝后面建筑走去。 谢长生和谢石紧隨其后。 其中谢石倒是说了几句。 朱巧的情况不容乐观。 谢长生眉头微蹙进入屋內,发现朱巧已然甦醒,呆呆的望向天花板,一脸死寂。 而孙妙芸秀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同为女子,任谁瞧见这等景象,心中也必定会渐起一层层涟漪。 “巧儿,谢道友为你求来了护心丹。” 孙玉双眸通红,將护心丹高高举起:“我们的孩儿有救了!” 此话一出,朱巧那原本灰暗的眸子,闪过一丝希冀。 扭头看向一脸淡然但眼神疲惫的谢长生道:“谢大哥...” 两行热泪流淌而下! “巧儿莫急,先將丹药服下。” 谢长生心中一紧,挤出个笑意。 朱巧点了点头,孙玉这才將护心丹轻轻放入她的口中。 “咕嚕!” 丹药入口,霎时间一股温和白光闪过。 白光所过之处,朱巧身上的蝎毒尽数化为灰烬。 甚至肚子里的孩儿,在这温和白光的拂过下。 从挣扎中也渐渐安静下来。 朱巧还来不及开心,就感觉一阵噁心,赶忙起身张口就吐。 “呕”,吐出一大堆黑色液体。 这一下可將孙玉嚇得够呛:“巧儿!” 他搀扶起她,一脸不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別担心,这护心丹已经將巧儿妹妹体內毒液排出。” “再休息片刻后,差不多就能恢復如初了。” 孙妙芸瞪了大惊小怪的孙玉一眼,隨后才出言解释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下孙玉才安心下来。 半炷香不到,朱巧脸色从刚刚的灰败变得靚丽不少。 这时候,她恢復了些元气,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夫君,我有些饿了,通知伙房做些吃食,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啊?” 孙玉一愣,旋即大喜:“好好,为夫这通知下去!” .... 在朱巧大快朵颐的时候,谢长生和孙妙芸漫步於此。 “谢道友,族內已经討论出个结果,已然將二长老孙空禁足。” “若是不出意外,他一辈子都难以离开孙家禁地了。” 她语气微带歉意,这处置条件算是严苛了。 毕竟是个炼气八层的修士,可谓难得。 但孙家毫不留情,可见族內规矩森严。 谢长生侧眸看来:“能永远禁足一位炼气八层修为的修士,也是你们孙家的诚意,这有何歉意?” 他语气不卑不亢,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孙妙芸眉头轻挑:“谢道友,为了弥补巧儿妹妹,孙家近期已然有所动作。” “那盘踞於我长清湖附近的劫修,都会被清除。” “所得之物將会取出一部分,用来弥补巧儿妹妹!” “哦?” 谢长生语气骤然拔高一寸,没想到孙家竟然这么看得起朱虞? 其中难不成有什么隱情? 但谢长生並未刨根问底。 孙妙芸蹉跎片刻才又开口:“不知谢道友可否书信一封,將这情况彻底给朱虞妹妹解释一通!” 谢长生哑然一笑:“放心,我现在就书信一封。” 说著,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书信,当著孙妙芸的面上,將她心中所想全盘写出。 这下她倒是鬆了口气:“嘿嘿,谢道友真是个聪明人。” 隨后她美眸静静的瞧著眼前之人,谢长生被她看得发毛:“大小姐你这是作甚?” “咯咯,谢道友还未婚配吧,像你这个年纪我孙家一些五灵根弟子早就娶妻生子了。” 孙妙芸捂嘴一笑:“若是谢道友不嫌弃,我孙家可以为你提供几位绝美族人...” 一听这话,谢长生就头疼,倒不是他对男女之事不在乎。 而是如今自己修为浅薄,若是娶妻生子便有了后顾之忧,无法安心修炼。 再说,孙妙芸这番话,不就是想让自己入赘孙家吗。 谢长生倒是没有这个打算,他微微一思量便开口拒绝:“多谢大小姐好意。” “但谢某如今修为浅薄,到了炼气后期再说吧。” “这...” 她心中倒是有所猜测,打量了谢长生几眼后嘆了口气: “谢道友去了一趟金玄坊市,想必也见到了金玄弟子的天赋,有些事情,该放手就要放手。” 这话一出口,谢长生不禁翻了翻白眼。 其实他对朱虞的感情很淡,说不上喜欢,但也绝不討厌。 在没有足够修为前,谢长生几乎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 见谢长生不开口,孙妙芸也没有多言。 两人又閒聊几句后,谢长生將她给的隱灵纱归还。 孙妙芸倒是没有拒绝。 这件中品法器可是她费劲心思才炼製而成,自然不可能轻易赐予他人。 而当孙妙芸离去后,很快孙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孙道友!” 谢长生诧异地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何出现在此。 孙玉倒是一脸严肃,从腰间取下储物袋,隨后递了过去。 “谢大哥,这些日子若是没有你,我孙家怕是要被灭门。” “这些灵石你且收下,我知道你求一颗护心丹不容易,想必破费不少。” 第20章 態度转变(求收藏,求追读) 谢长生眉头一挑,面对孙玉的示好,他没有拒绝。 隨即他接过储物袋微微一探。 “嚯!” 储物袋內东西不少。 其內有灵石三百,养气丹五瓶。 孙玉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灵石,想必是大婚之日积攒下来的。 而那养气丹是一阶中品丹药,適用於炼气中期修士。 这对炼气三层修士而言,还有破境的奇效。 这丹药如今正適用於谢长生。 瞧见谢长生发愣,孙玉又轻快地拱了拱手,笑呵呵道:“谢大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谢长生这一次没有拒绝,淡淡开口:“多谢。” 他本来此次前往金玄坊市就破费不少,如今收下孙玉东西也算是回了点血。 “嘿嘿,谢大哥满意就好。” 孙玉此刻已然不顾修仙界铁律,如朱巧一般尊敬谢长生了。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忙前忙后,救了自己这一脉! 隨后谢长生唤出赤阳鹿,瀟洒离去。 ..... 转眼便是两月过去。 这一日“哇”的一声啼哭,惊醒了“玉巧庄”。 这驻地的名字是孙玉新取的,由他自己和朱巧名字的后一字组合而成。 原本应是怀胎十月,由於种种原因朱巧提前一月生子。 生出了个大胖小子。 孙玉哲大喜过望,特意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孙长青”。 据说是为了感谢谢长生的鼎力相助,但又为了不与“长生”二字衝突,才取名长青。 这个好消息孙玉第一时间便以书信通知了谢长生。 而谢长生他早早地就回到了红云坊市。 当初在孙家的雷霆手段下,这黑风山劫修已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哪敢再围堵他。 这才一路相安无事地回到坊市,闭关两月。 如今两月过去,谢长生吞服养气丹,修为大涨,已然达到炼气三层顶峰。 不得不说这丹药效果真好。 顺带,他这两月间,又炼製出了四具狼形傀儡。 十具猿形傀儡。 其中一具品阶最好的狼形傀儡,修为达到了炼气六层。 其余三具皆是炼气五层。 直到如今,谢长生已然达到了一阶中品傀儡师的顶峰。 且两月间,朱虞来了书信。 她与温竹在谢长生傀儡的助力下,在门內大比取得了靠前的名次。 宗內下发的奖励使她突破到了炼气七层,达到了炼气后期境界。 从信中得知,谢长生要的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她已然有了头绪。 见此,谢长生倒是心头一喜。 回到坊市后,他依靠卦象又获取了几种器物。 但大半都是下品法器,对如今的他而言都无用。 “算算时间,距离上一次酿造的六十坛果灵酒成熟还有一月。” “也是时候趁著这个间隙去一趟龙渊镇找章家,將周媚的最后任务完成了!” 念此,谢长生起身后,又拋去一大半灵石,在坊市內购买了数瓶养气丹。 隨后这才慢悠悠地离开红云坊市。 刚离开红云坊市不到十里,他眼前忽的一道金光划过。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小吉】 【黑风山炼气六层劫修熊三对你不死心,正在坊市外围堵你。 你依靠傀儡將其斩杀后,从中得到一阶中品符籙师传承。】 “熊三?” 谢长生怔了怔,这傢伙他倒是知晓一二。 黑风山三当家熊镰的亲弟弟,炼气六层修为,在黑风山倒是有些名气。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对自己不死心? “嘿嘿,倒是有趣了。” “一阶中品符籙师传承,若是自己能炼製火爆符,届时傀儡自爆的威力將会大涨。” 谢长生装作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骑著赤阳鹿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一处怪石嶙峋的地界。 此刻,一位身材魁梧、短髮黑脸的大汉,正死死地盯著他。 “谢长生?” 熊三丝毫不掩盖眼眸里的杀机,冷冷道。 “熊三?” 谢长生轻声回应。 “知道是我,你还不惧?” 熊三没有废话,从腰间取出个威风凛凛的黑刀。 这口刀闪烁著森然寒光,其中符文扭转,极为不俗。 “中品法器!” 谢长生瞧见这一幕丝毫不惧,反而面色一喜,一挥袖口。 “砰砰砰!” 四头狼形傀儡一闪而出,一瞬间就將熊三包围! 顷刻间,熊三嘴角一抽,脸上闪过一抹惧色:“这么多傀儡!” 很快熊三便想通一切:“你是一阶中品傀儡师?隱藏的够深的啊!” “呵,现在才知道,晚了!” 谢长生心神一动。 “吼!” 四头狼形傀儡纷纷张开血盆大口,须臾间,一道红光在口中凝聚。 熊三虽然心头一紧,但他战斗经验丰富。 他知道傀儡师最为弱小的就是本体,若是逃跑恐怕走不了多远。 如此不如全力反击,还有一线生机。 念此,他怒吼一声,掌心中的黑刀华光大涨,隨后用力一挥。 “噗嗤!” 一道黑色刀光一闪而逝,化为一道黑色流光。 沿途的地面被刀气划过,留下一道深深沟壑。 刀气目標明確,直愣愣地斩向远处的谢长生。 “砰!” 下一刻,熊三眼睛瞪大。 那可怕的刀光斩过,地面瞬间塌陷,待灰尘散去,熊三定睛一瞧。 这哪还有谢长生的踪影。 “不好!” 来不及多想,周遭四道红光轰杀而来。 熊三即使动用了些护体法器也无济於事,直接被四头狼形傀儡撕成了碎片。 “嘖嘖。” 此刻,谢长生才从另一处黑暗地带走出。 在刀光闪过的瞬间,他顺手將赤阳鹿收入灵兽袋。 旋即施展中品法器“神行靴”,化为一道残影,躲避著那道惊人刀光。 谢长生望向原地的碎肉,倒是也不嫌弃。 其中一道狼形傀儡叼著沾满血跡的储物袋走了过来。 他打开储物袋一观,其中灵石足足有三百五十枚。 適用於炼气中期的丹药若干,灵材诸多,甚至还有一大堆一阶下品的符籙。 看来这熊石天赋不行,有了传承,也只能练出这一阶下品符籙。 谢长生翻到最后,终於找到一枚玉简。 他將玉简贴在额头一观。 里面正是一阶中品符籙的传承。 火爆符、金刚符……等诸多种符籙。 谢长生很是满意,又看向那一口黑刀,將其摄在掌心一观。 这黑刀黝黑一片,微微炼化后,谢长生便知晓了这黑刀的厉害之处。 其內蕴含著一道刀气,一旦激活,威力颇大。 但此刀用一次便要温养半个月,才能再次驱使刀气。 此刀名为“斩妖刀”。 谢长生很是喜爱这门中品法器,他將其收好。 接著一晃手將傀儡收回储物袋,这才取出赤阳鹿,慢悠悠斜躺上去。 他嘴里咬著根狗尾巴草,迎著晨光开始参悟那一阶中品符籙。 .... 这红云坊市距离龙渊镇章家有些距离。 但有了赤阳鹿,谢长生不过花费了七日便是赶到。 越是往这个方向走,灵气便越发稀薄。 直到谢长生停在一处高山之上,俯瞰著下方的小镇。 他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下方的小镇景色优美,两侧高山重叠,將其环抱其中。 一条大河从山体间奔腾而出,匯入一条清澈的小河。 河畔两侧,妇人挽袖洗衣,相互交谈,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第21章 龙渊镇章家(求追读,求收藏) 谢长生挺直腰杆望著下方小镇:“嘖嘖,真没想到周媚所言之地,竟然是个世外桃源?” “啪嗒” “別吃了,快走。” 谢长生轻轻拍了拍赤阳鹿脑袋,自己不急,这鹿更不急。 一路上,吃吃青草,吃吃灵果,比他还悠閒。 谢长生扶额苦笑,骑著赤阳鹿朝下而去。 这地界甫一出现个陌生人,倒是惊得河畔的妇人纷纷侧眸看来。 “这鹿真俊,若是扒皮抽筋,估摸著能卖个好价钱。”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可是好久没见到这么好看的鹿了!” “....”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话真没错。 谢长生一个转身,趁著妇人们不注意,將赤阳鹿收入灵兽袋內。 走进小镇,两侧建筑古色古香。 茶馆、酒楼、炊饼摊,还有光屁股蛋的小童,可谓应有尽有。 “砰。” “啊!” 正当谢长生环顾四周时,忽有一位虎头虎脑的小童从一侧街道窜出。 眼看就要撞到谢长生身上。 却被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小童“哎呦”几声,摔了个狗吃屎。 他捂著头一脸痛苦:“哎呦,你咋不接我一下?” 小童抬头一看,是个陌生人,难怪会躲开。 “你叫什么名字?” 谢长生俯下身摸了摸他额头,青色灵气一扫,顿时这小童便不痛了。 “咦?不疼了?” 小童感觉不疼了便嬉笑起来,围著谢长生打转问: “我叫阿虎,外乡人,你叫什么名字呀。” “呵呵,我叫谢长生,来此寻人。” 谢长生淡淡一笑,被阿虎这行为逗笑了。 “寻人?寻什么人?阿虎我在这呆了最久了,你寻谁我都知道!” 阿虎撑著腰,老气横秋:“不过我替你寻人,你要给我买老王家的炊饼。” “哈哈哈。”谢长生哈哈一笑:“行,好说。” “那你要寻何人?”阿虎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那炊饼了,口水直流。 “你可知龙渊镇章家所在?” 谢长生侧眸问,当初周媚给的地图虽然详细显示了章家所在, 可刚刚他从高处一观,却发现此地建筑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原先的章家已经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宏伟的祠堂。 “章家?你找我家做什么?” 阿虎歪著头道。 “你家?” 谢长生不禁哑然,没想到运气会这般好。 “那肯定啊,这龙渊镇就一个章家,那就是我家!” 阿虎嘿嘿一笑,隨后拉著他朝老王头的摊位走去。 小手一挥就是要两块肉烧饼,两块韭菜烧饼。 “咦?阿虎,又欠帐吗?” 老王头是一副庄稼汉模样,两鬢髮白。 显然他晓得阿虎的来歷,故而笑眯眯地调笑道。 “嘿嘿,老王头,这次是他买单。” 阿虎指了指谢长生。 谢长生无奈地笑了笑,从储物袋取出许久不用的银子,隨后又与面前老者交谈起来。 从他口中得知,这阿虎还真是章家人,这龙渊镇的確就一个章家。 接过银子的老王头倒是乐呵呵地,开始一边製作饼,一边閒聊起来。 或许是香味太过诱人,谢长生也不禁破格买了两个肉饼。 “咔嚓”一口下去,肉香扑鼻。 “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阿虎吃了饼,这才心满意足地朝龙渊镇后方走去。 不多时,谢长生面前出现一道府邸,这府邸估摸著是龙渊镇最为豪华的建筑。 但奇怪的是这章家门口牌匾上却写著“周”字。 谢长生正疑惑不解之时,阿虎已经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外乡人,没见过这么大的屋子吧。” 阿虎一脸得意,双手叉腰。 谢长生轻笑一声:“是没见过,我小时候可是住在泥房里呢。” “那你还真是够可怜的,要是没地方去,就在我家待著吧。” “你做我的护卫,一个月三两银子。” 说到这,他又小声道:“那三两银子记得每个月匀我些。” “我还欠著老王头饼钱呢,要是被我爹知道,可得打的我屁股开花。” “哈哈哈。”谢长生许久未曾笑得这般开心了:“好说,好说!” 这时候,听见阿虎的动静后,院內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阿虎,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什么银子?你在与谁说话?” “啊?爹!” 阿虎一个激灵,立即老实了许多。 此刻一位国字脸、面带威严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瞧见他的一瞬间,谢长生愣住了。 这汉子眉宇间竟然与周媚有几分相似? “难不成,这人是她同族之人?还是....” “嗯?这位小生你是何人?” 阿虎父亲疑惑看向他。 谢长生开口道:“受人之託,来此送个东西。” “受人之託?”阿虎父亲眉头一拧,但很快又想起什么:“那人叫作什么?” “周!” 谢长生如实回答。 “周?” “难不成是父亲所言的恩人来了?” 阿虎父亲不敢怠慢,急切將他引了进去。 “恩人?” 谢长生倒是迷糊了,难道自己猜测有错? 进入院子后,阿虎耐心地解释:“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当初我爷爷救了一位姓周的大財主。” “他瞧见爷爷刚刚丧妻,故而给了些財宝,叫我爷爷重新娶妻。” “可惜,爷爷一辈子未曾再娶,反而是拿著財宝做了些生意,到如今才有了我家。” “不过爷爷曾经说过,日后要是有姓周的人来,一定要通知他!” 闻言,谢长生眸光闪烁,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这章家院內极大。 进入其中,左绕右绕最后才来到一处青竹小院。 此刻,一位头髮斑白,身穿朴素衣袍的精瘦老者,正在院內细心照顾穀物。 “呵呵,別介意,父亲就喜欢在院內种些瓜果,穀物之类的。” 阿虎父亲解释完毕后,旋即轻声对著那精瘦老者道: “父亲,这位谢小友,受人之託,来寻我章家。” “小友说,那人姓周!” 此言一出,那精瘦老者,猛地抬起浑浊的目光。 紧接著他又深深嘆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父亲?” 阿虎父亲从未见过自己父亲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不解。 恩人来了,为何让自己等人离开? 但在父亲强烈的目光下,他不得不退走。 这时候,老者才看向谢长生:“老夫章宝,不知仙师来自哪里?” 第22章 养神诀(求收藏,求追读) “哦?你能认出我並非凡人?” 谢长生倒是被面前老者的话惊了一下,毕竟一阶凡人又怎么能看破他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便是明白过来。 “呵呵,仙师大人不要紧张,老夫的妻子就是一位仙师。” 章宝老脸皱纹颤动,他眼底流露出一抹回忆。 最后深深嘆了口气:“只不过距离老夫的妻子离开,已经过了数十载!” “妻子?” “老人家,你妻子叫什么?” 谢长生问道。 “正是嘱託你来到这里的人。” 章宝没有隱瞒,幽幽道来。 “周媚?!” 谢长生面色有些古怪,即使来到此地时心中有些猜测,但还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周媚踏入修仙界前,竟然在世俗中已经成亲,甚至还有子嗣。 “正是她。” 章宝接连嘆气,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当初我与媚儿情投意合,那时候虽穷,但过得还算快活。” “最后在父母撮合下,定下终身,很快就生下了子嗣。” “哎,可惜,好景不长,一日她前往龙渊潭,不知遇见了什么。” “回到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没过几日就说要去求仙问道。” “隨后取出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金银交付於我,而后便是一去不復返。” “离別时,只留下一句,日后她修炼有成,会托人回来看一看。” 说到此,章宝苍老的眸光盯著谢长生询问:“仙师大人,不知媚儿她过得可还好?” 此言一出,谢长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能瞧见章宝对周媚的感情,但周媚对他.... 沉吟片刻后,谢长生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尊骨灰罈。 “仙师大人,这是?” 章宝心头一震,但从他的神態来看他已经猜到了。 “正如你心中所想一般。” 谢长生缓缓开口。 得知这消息后,章宝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將这骨灰罈接过,轻轻摩挲著坛身,忆起往昔他们相濡以沫的日子: “哎,我当初就劝过她,可惜她为了求仙问道,听不进去...” 嘟嘟囔囔好一阵后。 章宝將骨灰罈放下,又问:“仙师大人,不知媚儿生前过得可还好?” “周前辈一心求道,数十载来孑然一身,让我等晚辈极为尊重。” “只是她气运不佳,在突破境界时太过急切,导致心魔入体,最终陨落。” 谢长生並未將周媚的真实情况道出,而是编造了一道谎言。 “原来如此。” 听见谢长生的言说,章宝双目泛红,心中的石头落地。 他时常在想,媚儿一个女流之辈,孤身一人去求仙问道,若被人欺负又该如何? 回神后,章宝不时地询问谢长生周媚生前事跡。 谢长生面不改色,一一道来。 虽然都是假的,但假的有时候却比真的更加美好。 ..... 数个时辰后,谢长生离开章家。 完成周媚最后的任务后,那元神蛊此刻主动放开心神,让谢长生炼化。 一口精血吐去,元神蛊霎时间便与他建立了极为深厚的联繫。 若是没有意外,元神蛊五日就能生產一滴元神液了。 正当谢长生想要离开龙渊镇之际,忽的眼前冒出一阵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吉】 【你完成周媚的任务后,心態有所提升,正漫步於龙渊镇。 不经意间来到附近的龙渊潭,在潭下发现一处被淹没的修士洞府,从中得到“养神诀”】 “养神诀?” 谢长生一呆,这是何种功法?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很快他便想到一点,从章宝口中得知,周媚正是去了那龙渊潭一次后,就性情大变。 看来定然是与这修士洞府有关。 虽不知这功法是何物,但能显示大吉,定然不是凡品。 想到此他加快脚步,隨口一问,便是將这龙渊潭方位寻到。 离开龙渊镇,谢长生將赤鹿马取出,代替脚力。 半刻钟不到,谢长生来到一处足足占地数里的黝黑深潭。 按照卦象显示,那洞府就在龙渊潭附近,虽然並未给出具体位置,但这也足够了。 谢长生一晃手,“咔嚓”十只猿形傀儡飞出。 旋即,这些猿形傀儡一溜烟朝龙渊潭探索而去。 .... 未曾想,这一探索,竟然花费了谢长生足足三日时间。 终於,在清晨之际,左侧边缘一只猿形傀儡传来讯息。 谢长生赶忙按照传递的讯息寻了过去。 这只猿形傀儡潜入龙渊潭后,发现里面有个洞口。 游了片刻便探出洞口,洞口外面竟是一处宽阔的空间。 谢长生没有犹豫,撑起护体法盾。 紧接著朝里扎了个猛子,进入到潭水中。 他按照猿形傀儡的指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明亮的洞府內。 谢长生没有丝毫犹豫地进入其中。 洞府头顶被夜明珠照亮,洞府不大,周遭似乎被人翻过,正中心有一具垂下头颅的白骨。 这具白骨栩栩如生,晶莹剔透,时不时流转著几分庞大的威压。 谢长生细细一瞧:“筑基修士的骸骨?” 这白骨白光流转,乃是长年累月被灵气洗髓的表象。 尤其是迈入筑基时,要歷经三关。 其一,肉身关,其二,法力关,其三便是神识关。 炼气修士通过肉身关后,骨头就会呈现莹白之色。 很显然,这位前辈乃是一位筑基修士,看模样应该是位女修。 也不知死了多久。 谢长生恭敬地行了一礼,旋即看向周遭。 洞府內早就被周媚翻了个遍,地面遗留之物,大半都是无用的。 想必她就是从这些箱子內寻到了修行之法和若干金银之物。 最后,一无所获的谢长生看向这白骨:“得罪了前辈。” 他上前一番摸索,终於在白骨下顎处,找到一枚散发著莹莹白光的玉简。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玉简贴在了额头之上。 霎时间,一股讯息传来。 养神诀,淬炼神识之法。 上半卷共计六层。 前三层,炼气可修:修成后神识之力提升一层。 后三层,筑基可修:修成后神识之力再增两倍。 “这竟然是一门淬炼神识的功法?” 谢长生大喜过望,且这养神诀內记载了一门神识妙法。 名为“惊神刺”。 突破筑基修炼养神诀第四层后,即可修炼。 此秘法的厉害之处在於,一旦敌人被这道惊神刺打中。 神识之力不强的,轻则失神几息。 重则神魂遭受重创,若是没有恢復神魂的丹药,怕是数年都难以恢復原样。 而玉简之后,留有一个署名。 第23章 白骨之人凌清婉(求收藏,求追读) “凌清婉。” “这名字倒是好听。” 谢长生喃喃低语道,如他所想,这白骨就是一具女修尸骨。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位凌前辈坐化於此。 不过得到了这养神诀,已然是一场大机缘。 日后练得炼气篇后神识大涨,届时驱使傀儡和法器便更是得心应手。 到那时候,自己的实力將会大涨。 念此,他看向这道白骨,在原地挖了个坑,將白骨埋入其中。 隨后简单做了个墓碑,这墓碑之上,赫然写著“凌清婉之墓”。 上了几炷香后,谢长生这才离开此地。 .... 数日后,谢长生坐在赤阳鹿上,迎著晨光朝红云坊市方向而去。 路途之上,他倒是也没有閒著,开始参悟养神诀炼气篇。 未曾想,仅是试了试,他便惊奇地发现,自己几乎毫无阻碍地就迈入了第一层。 旋即,他又看向了下一层。 这一层倒是有几分难度,可也仅用了数日,他便迈入其中。 想来是原先谢长生的神识之力已然媲美炼气六层修士。 如今得到这养神诀更是如虎添翼,前两层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练成。 如今谢长生的神识之力又强了不少,估摸著与炼气七层相差无几。 想到此,谢长生不禁扶额无奈一笑。 神识提升了,但自己的修为还是太过浅薄。 还需加把劲,儘快提升修为。 念此,他取出储物袋中的丹药,开始炼化起来。 .... 不久后,谢长生回到坊市,修为又更近了一步。 而上次酿造的灵酒已然成熟,共计六十坛。 留下十坛给元神蛊,剩下的五十坛正打算卖出。 却不料,这时候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大哥,快开门,我知道你回来了。” 谢长生一愣:“又是石头这憨货来討酒喝了?” 打开门一瞧,果真是谢石和孙尚两人。 “嘿嘿,大哥,我掐指一算,就晓得你这灵酒似乎要成熟了...” 说著就推开谢长生,朝里看去,只见酒罈静静地放在院內。 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谢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一旁的孙尚没好气道:“你这石头,能不能有点出息?” “嘿嘿,谁叫大哥酿的酒这般好喝。”谢石摸了摸后脑勺憨笑起来。 “你这憨货。” 谢长生无奈,不得已从元神蛊口中扣下一坛酒来。 毕竟自己储物袋內也有些灵植物,让元神蛊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大哥大气!” 谢石悠然自得地一屁股坐下,谢长生刚给他把酒斟满,这傢伙就急头白脸地喝了起来。 “好酒,好酒!” 一杯酒下肚,谢石顿时心满意足。 孙尚白了他一眼,隨后接过谢长生递过的酒。 小口轻抿,果灵酒入口顺滑,她小脸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谢石拍了拍肚子,又自顾自地倒了几杯。 一坛酒,他最起码喝了三葫芦。 喝了半天,孙尚没好气地提醒道:“石头,你忘记我们来这做什么的了?” “哦,对了!” 谢石拍了拍额头:“大哥,我们受族长之託来见你。” “孙家族长?孙云?” 此人是筑基初期顶峰修士,孙妙芸的父亲,执掌孙家大权,他怎么会寻我? “孙族长怎么会寻我?” 谢长生微微一思量后问。 “族长听说大哥酿酒技术颇好,想要请你去孙家酿酒。” “大哥酿出几坛酒,族长便以市场价收购。” “甚至每一年还会提供相应的丹药灵石,供奉大哥你!” 谢石倒是没有隱瞒,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去孙家酿酒?” 谢长生眯著眼,心中嘆了口气。 他虽然是分批出售果灵酒,且近些年来每隔三月才出售一批。 但还是被有心之人发现端倪了,这也是没办法,红云坊市市场就这么大。 “谢大哥,族长还说了,只要谢大哥替我孙家酿酒,日后可在我孙家寻个资质不差的女子结为道侣。” 孙尚也在一旁劝慰著。 族长亲自交代的任务,她不敢怠慢,故而谢长生一回来,她便登门拜访。 孙尚也不晓得为何族长会对谢长生酿的酒感兴趣。 谢长生倒是明白其中奥妙,但他並未揭穿,而是含笑道: “石头,孙姑娘,此事且让我考虑考虑。” “这.....” 孙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料一旁的谢石直接打断: “行了,咱们消息传到了就行,大哥自有自己的考量。” “你们再多说几句,就没酒喝了。” 孙尚这次回神,谢石这憨货竟然趁著他俩说话的时候,把酒喝得所剩无几了。 “你给我留些。” 孙尚娇喝一声。 谢长生倒是没有说话,而是和谢石交换了个眼神。 石头还是这个石头,除了脸皮厚了些外,还是以谢长生为主。 对此他心中倒是欣慰了些。 隨后三人共同饮酒,离別之际,谢石又从元神蛊口中扣走一坛酒。 这倒是叫谢长生颇为无奈。 谢长生瞧见两人离开,他並未开始修炼。 反而是將原门半遮半掩,旋即坐在桌前,似乎等待著什么。 半炷香不到,一位炼气五层,身穿管事服饰的“赵”家人寻来。 正如孙尚等人一般无二,来此邀约谢长生。 开出的条件比孙家还要丰厚,谢长生还是以要考虑为由拒绝了。 最后,夜半。 一位炼气六层的“刘”家汉子,来到谢长生院內,也是如此邀约了一番。 谢长生还是如前面一般,以要考虑几天婉言拒绝。 送走几人后,谢长生扶额苦笑。 这赵、刘两家都害怕自己被如日中天的孙家纳入门下。 若是能酿造出数百坛果灵酒,让族人连续喝上几年。 对於每一个家族而言,这可是提升底层族人实力最好的手段。 谢长生不经意间已经迈入了家族势力的漩涡中。 刘家虽实力最强,但那筑基中期的老祖已然寿元无多。 一旦陨落,那刘家便仅有两位筑基初期修士支撑。 孙家有两位筑基初期修士,都是筑基初期顶峰。 只要有一人突破中期,这红云谷的天就要变了。 最后的赵家,一位筑基初期,据说与金玄宗的人有些微薄交情,故而存在至今。 念此,谢长生已然有了决断。 .... 三日后,谢长生一一回復了三家。 这果灵酒酿造极为繁琐,除了他无人可酿。 他以三月为基准,酿造六十坛果灵酒。 这是他的极限,这些酒由谢长生分给红云谷三大家族。 以三个月为期限,每一家內送至二十坛,长久合作。 他不偏向任何一个家族,若同意可签订契约。 日后酿酒技术提升,还可大批量提供灵果酒。 未曾想,这回信最快的竟然是实力最强的刘家! 刘家率先同意。 其次是赵家,他们也同意。 最后孙家也无奈地同意了。 但隨之而来的是孙妙芸的回信,信中有几分调侃,但最后还是表示能够理解。 谢长生轻吐了口气,总算是矇混过关了。 毕竟,若其余两家不同意,他说不定真的会投靠孙家。 但如今,三家皆同意签订契约,下一批的灵酒就这般分配。 谢长生倒是短时间安稳起来,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妥。 “看来,还是要再去书信一封前往金玄宗。” “若是能將温竹和朱虞两人拉入,我这便可安然无忧。” 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想到此,谢长生赶忙书信给朱虞。 第24章 下毒? 给朱虞的信中,谢长生仅是简短地说自己已然能练出炼气六层的狼形傀儡。 想要送一只给朱虞,以此来弥补上次的隱瞒。 还望朱虞莫要怪罪,谢长生还在信中写到,打算过些日子前往拜访朱虞一番。 將书信送出后,接下来的几日里。 谢长生將手头积攒的五十坛灵酒出售,共得灵石三百枚。 再加上上次斩杀熊三后所得的种种灵石和孙玉给的灵石,再刨去开销,满打满算如今手头有八百多枚灵石。 这些灵石对於一个炼气初期修士而言,可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谢长生並未因为灵石过多而冲昏头脑,反而是更加谨慎了。 如今最要紧的事,应该是立刻提升修为。 修为够了,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他先是去坊市重新购买酿造果灵酒的材料,刨去供给三个筑基家族的量。 他这一次酿製果灵酒时还特意多酿造了几坛,这般一来,院內已然堆满。 谢长生迫不得已做了个木匠活,给院子搭了几个大架子,院子里这才能有落脚的地方。 做完此事后,谢长生开始吞服从熊三手中得到的丹药,准备一举突破炼气中期! .... 时光如梭,转眼便是半月而过。 这一日,谢长生眸光如电,院中灵气翻滚,惊得周遭酒罈微微颤抖起来。 此时他轻吐一口灵气,霎时间,翻滚如潮的气息渐渐恢復平静。 “终於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如此这般,我也总算是迈入炼气中期了!” 这半个月以来,谢长生马不停蹄地不断炼化丹药。 终於在这半个月內將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同时,在龙渊潭內得到的“养神诀”第二层辅佐下。 谢长生神识涨了不少,比炼气七层修士要强上许多。 他对这一变化很是满足,用了几天时间將修为巩固后,谢长生这才离开院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即匆匆朝玉巧庄方向而去。 自从上次书信给朱虞后,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主动提出要见一面。 其一,是朱巧生了子嗣,她要有所表示,故而亲自前来探望一番。 其二,便是关於谢长生的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她已然有了眉目。 所以两人约定好,在半月后玉巧庄一聚。 如今恰好谢长生突破修为,也是时候去瞧瞧了。 他对那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可是很感兴趣。 却不料谢长生这刚刚走出坊市,眼前忽的一道金光划过。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小吉】 【你前脚刚离开坊市,后脚黑风山劫修便潜入你的小院,想要在你酿造的果灵酒內下毒。 但未曾想你留下了五头猿形傀儡,隨后劫修被傀儡斩杀。 但由於动静太大,你好不容易酿造的果灵酒全部被毁。】 “又是黑风山,真的是自寻死路!” 谢长生不禁扶额,感觉头疼不已。 自己住的地方没有阵法辅佐,还真是让人惦记。 今日来了个黑风山劫修下毒,明日不知道会不会来个不长眼的散修做些手脚。 这都是被三大家族盯上后的弊端。 不行,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不能再继续过下去了。 想到此,谢长生忽然顿住脚步,又重回到坊市一处大商铺內挑选一番。 最后足足花费他三百三十枚灵石,购买了一种名为“迷踪阵”的一阶中品阵法。 这阵法布下后,若是没有主人同意,外来修士贸然进入將会迷失在阵法內。 若是再配合上五头炼气三层的猿形傀儡,这阵法怕是能形成不错的防御了。 购买完阵法后,谢长生回到屋內就將迷踪阵布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坊市。 他这一次打算先將这劫修困住,好好教训一番。 .... 待来到玉巧庄时,天色已然渐晚。 长清湖在月光照射下越发梦幻起来。 谢长生骑著赤阳鹿前行,腰间掛著一壶果灵酒,偶尔喝上两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刚刚进入玉巧庄前,还未来得及翻身下鹿。 耳畔却传来两道调侃声:“嘖嘖,谢道友倒是悠閒得很啊。”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等著他呢。” 他循声望去,两位绝美女子站在前方小溪畔,正在议论著什么。 说著话间,两双美眸还时不时上下打量谢长生几眼,好似要將他扒了看个精光似的。 “呵呵,大小姐说笑了,只是在坊市內处理了些事情,所以耽误了时间。” 谢长生侧了侧身子,觉得有些尷尬。 下鹿后,他將赤阳鹿收回灵兽袋內,这才朝前走了几步。 “行了,谢道友別墨跡了,大家就等你开席了。” 朱虞轻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紧接著,她挽著孙妙芸的小手,窃窃私语地离去。 空气中,仅留下孙妙芸的调侃声:“虞儿妹妹你可不知道,谢道友道心异常坚定。” “我介绍族內女子他都不动心,估摸著是有心上人了....” 谢长生竖起耳朵想要窃听。 可惜孙妙芸两人已经走远,他不禁苦笑一声:“这个孙妙芸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暗自思忖:“何故与朱虞说这些!” “自己不过是婉言拒绝了她想让自己入赘孙家的意愿罢了。” 女人心海底针,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晃了晃头后,谢长生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一件玉盒来。 他这才大步流星迈入玉巧庄大殿內。 殿內,谢石、孙尚並肩而坐,两人坐得倒是近了些,不时说笑起来。 朱虞,孙妙芸玉唇轻启,两人又在传音互相八卦。 这两个女人倒是话多的很。 而孙玉今日身著紫衣长袍,袖口镶嵌著金丝纹路。 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瞧见谢长生便极为热情地上前喊道:“谢大哥你来了。” 瞧见他身上气息,他顿时一惊:“谢大哥突破炼气四层了?” “侥倖而已。” 谢长生轻笑一声,將手头上的玉盒递了过去。 玉盒內乃是几瓶炼气初期使用的丹药,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表示心意也算够了。 “大哥你太客气了。” 那端坐於一旁一脸温婉的朱巧缓缓起身。 她双手如视珍宝地抱著一位婴儿走了过来:“大哥瞧瞧长青,这模样可乖巧了呢。” “哦?长青….” 谢长生也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细细看去。 第25章 邀约 这孙长青长得粉雕玉琢,在朱巧递过来的一瞬间便醒了。 小傢伙那双黑白分明的小眼睛,便努力地睁开一道缝隙,隨后偷偷瞧了谢长生几眼。 接著又“咯咯”地大笑起来,甚至还想努力伸手扒拉谢长生。 “哈哈,看来长青这小子晓得谢大哥是他的救命恩人呢,就连我这个父亲抱他他都不乐意...” 孙玉由此有些吃味,探了探手一脸无辜的表示。 “谁叫你没个正经,长青自然不喜欢。” 朱巧在一旁打趣反驳。 “哈哈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哄堂大笑。 酒过三巡,谢长生有些醉了,倒是难得说了几句真情话。 如今同村四人,都算作安稳下来。 他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 夜半,谢长生一行人告辞离去。 其中,谢石喝得酩酊大醉,孙尚不得已留下照顾。 两人的感情自上次之后越来越深厚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好消息了。 谢长生和朱虞一同漫步离开玉巧庄,孙妙芸隨意找了个藉口,早就识趣地离开了。 长清湖,月光明亮,清风徐徐。 朱虞难得松下紧绷的脸,青丝拂面,侧头望向谢长生调侃道: “谢道友,你说给我的傀儡呢?” “我大老远的过来一趟,谢道友不是在忽悠我的吧?” “呵呵,自然不是。” 谢长生淡然一笑,反手將炼气六层的狼形傀儡取出。 隨后又取出一头炼气五层的狼形傀儡递了过去。 “两具?” 朱虞一愣,深深的看向谢长生:“谢道友,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否则这礼物太贵重,我可不敢收。” 她颇为调皮,哪里还像以前那个瘦黑胆小的姑娘? “果然瞒不住你,这另外一具傀儡是给温竹的,我有事与你们商议。” 谢长生没有隱瞒,將最近发生的果灵酒一事一一道出。 许久,朱虞倒是明白过来:“嘖嘖...谢道友真是打得好算盘。” “將我和温师兄拉来站台,如此这般三大家族和暗中散修便不敢蠢蠢欲动,你倒是聪明。” “哎,这不是无奈之举,你以为我想要陷入这家族风波?” 谢长生嘆了口气,放下一些戒备,鬆懈道: “三大家族与我签订的契约,说白了就是一张废纸。” “他们心情好自然遵守。” “心情不好,隨便找个藉口就能陷害谢某这个小小的炼气四层修士。” “但如若有朱道友和温道友站台,日后谢某在红云坊市便能安稳度日了。” 他这声音带有一丝疲倦,更有一丝无奈。 谢长生的想法是低调发育,待突破筑基后再適当展露头角。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坛小小的果灵酒就能触动三大家族。 可想而知,这三大家族在暗地里可谓是不择手段。 对此,谢长生只能寻个好一些的法子,將自己从这家族斗爭的漩涡中抽离。 闻言,朱虞侧眸看向谢长生,眼神多了几分讚赏。 自始至终,谢长生从未在给自己的书信中讲过其中艰辛。 直到如今小有成就,他却又险些陷入家族爭斗风波,万不得已之下才来求自己。 一时间,朱虞心神一盪,爽快道:“我明白了,回到宗门后我会与温师兄商议。” 说著,她举起手中的傀儡:“估摸著看在这傀儡的份上,他会答应的。” “哈哈,如此甚好,谢某果灵酒出售之日,大概在两个半月后。” “届时恭请两位金玄高徒前来一聚。” 谢长生原本一本正经的脸,说到此处忽地变得作怪起来: “届时有你们俩左右护法,定能震慑宵小。” “自然,待我练好傀儡,定第一时间奉上...” “咯咯,那本姑娘就等著了。” 朱虞捂嘴轻笑几声。 两人相谈甚欢。 最后在离別之际,朱虞才告诉谢长生他要的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的消息。 大概半年后,金玄宗內门炼气后期弟子间將会举行一场“小型交易会”。 里面就有一位炼气八层顶峰的师兄,想要出售一阶上品傀儡师的传承。 但是这位师兄正在谋划筑基,所需灵石颇多。 要谢长生好好准备一番,半年后朱虞可以將他带入这一次小型交易会內。 听见这个消息,谢长生大喜过望。 金玄宗內部的交易会,交易的东西可谓是极为珍贵。 能参加这场交易会,想必是朱虞用心安排的结果。 她倒是无所谓的解释几句,说其他师兄们也会带些家族修士一起参加。 谢长生看了一眼朱虞,他將这一份情谊埋在心头。 日后有机会,再还给朱虞。 ..... 待回到红云坊市的时候,天色已然朦朦亮堂起来。 谢长生回到自己棚户区“二十五”號屋子后,定睛一瞧。 “嚯嚯!” 这一次,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布下迷踪阵后,这黑风山炼气五层的劫修,竟然在小院內原地踏步。 就连周遭的酒罈都未打破一只。 谢长生摇了摇头,將阵法打开一道口子。 这时候,面前炼气五层的黑衣人力竭的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呼呼呼!” “阵法,这是阵法,该死的!这里什么时候有阵法了!” 待他惊慌失措地抬头一看,却发现面前赫然出现一人。 此刻,谢长生死死地盯著他:“你倒是胆子颇大,竟然敢独自一人来我屋內!” 闻言,黑衣人咬牙:“若不是有这阵法,仅凭你一个小小的酿酒师,哪里是我的对手!” “哦?是吗?” 谢长生一晃手,“咻咻!” 屋內忽的飞出五头猿形傀儡,直接扣著这黑衣人,二话不说就要將这人给扭成麻花。 “咔嚓,咔嚓。” 由於在阵法內困了许久,他已然没有气力反抗。 很快,黑衣人身体上传来一股剧痛,他一脸痛苦,赶忙大喊求饶: ”別杀我,別杀我,我知道一个消息!“ ”留我一命,我將这消息告诉你!” “哦?消息?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谢长生来了兴致。 “你先答应我,我说完此事后,別杀我!” 黑衣人赶紧开口。 “哼,还敢討价还价?你如今没有资格!” “咔嚓!” 五头傀儡用力一压,黑衣人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折断。 “啊!” “我说...我说!” 黑衣人剧痛下,开口诉说著。 谢长生一听,面色骇然一变! “你说什么!” “黑风山山主『宋旗』投靠了刘家?!” “刘家那位筑基中期的老祖已经坐化?” “刘家以筑基丹为代价,將黑风山招入族內,成为暗子!” 黑衣人的话,还真是惊到了谢长生! 第26章 打探消息 沉吟片刻后,谢长生转念一想。 自己面前之人不过是炼气五层修为,他是怎么晓得这些消息的。 按道理来说,这等隱蔽的消息,定然会被宋旗等黑风山高层封锁。 “这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 谢长生好奇地问道。 “我是黑风山二当家的侄儿,偶然间在他醉酒的时候得知的!” 黑衣人哭丧著脸开口。 “黑风山,二当家,炼气八层的铁尸老道?” “此事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谢长生眼睛一眯,问道。 “没有,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不敢多言。” 黑衣人立即开口回答,只求谢长生能饶他一命。 “最后一个问题,是黑风山派你来下毒的,还是刘家派你来下毒的?” “这个我不清楚。” “不清楚?” 谢长生皮笑肉不笑。 下一刻,压著黑衣人的五道傀儡中,一具傀儡捂住他的嘴。 其余四具傀儡用力压下,直接將他的脖颈硬生生折断。 这黑衣人一脸狰狞,当场陨落,他眸光似乎有些不解。 他不明白自己道出这惊天消息,谢长生怎么还捨得杀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哼!” “祸水!” 谢长生脸色一沉。 黑衣人说出的话,可算惊天动地。 那大名鼎鼎的黑风山投靠了刘家。 刘家筑基中期老祖坐化! 这种消息被谢长生一个炼气中期修士听见了,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当机立断將这黑衣人抹杀,一点血肉都不留。 又控制傀儡將地面清洗乾净,恢復到一尘不染。 这还没完,他还是不放心,特意从储物袋內,取出不知道从谁手中获得的清洁符。 而后对著地面一吹,霎时间气味消弭,一切如常。 做完这些后,谢长生这才捏著黑衣人的储物袋探查起来。 里面的东西不多,灵石不过数十块,下品法器两件,丹药灵材若干。 最后还有一个乌黑小瓶,这瓶子上写著“万枯液”。 谢长生晓得这东西,这万枯液如清水一般,无色无味。 若是低阶修士吃了,不出三日,必定毒发身亡。 “好狠辣的计谋!” 这主意到底是黑风山的还是刘家的? 若是刘家演的一出苦情计,那还好说。 可若是瞒著刘家,乃是黑风山做的,那这刘家可真是引狼入室! 不过这一切都与谢长生无关,他压根不想捲入这漩涡內。 .... 第二日清晨,院外“砰砰!”两声。 竟然有人敲响他的院门。 谢长生眉头微蹙,难不成是黑风山的人瞧见黑衣人没有回去,所以来探查一番? 念此,他不动声色地打开院门,定睛一瞧顿时一愣! “王道友。” 此人正是当初被周媚拒绝的对门王老头。 除此之外,他身旁还有一位陌生的炼气五层的修士。 “嘿嘿,谢道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许贤许道友,他是一位一阶下品的炼丹师。” 王老头笑眯眯引荐身旁之人。 谢长生侧眸看去。 此人一脸憨厚相,两只耳朵比常人大了一倍不止。 一对明亮的眸子正定定地瞧著谢长生。 哦,不,准確来说是看向谢长生的院子內。 霎时间,他心中一凛:“此人有问题。” 昨夜刚杀了黑衣人,今日这许贤就出现了,实在是太巧了。 “许道友,有礼了。” 谢长生並未制止,当作不知地侧了侧身。 许贤眼睛一亮,扫了院內几眼。 他发现这院子里一片寂静,除了堆满的酒罈之外便是空无一物。 “嘶?黑老五人呢?” 许贤不动声色,看向谢长生道:“谢道友,叨扰了。” “在下听闻道友是一位深受三大家族看重的酿酒师,故而特意上门拜访。” “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呵呵,哪里,哪里,这点微末的手艺,哪能比得上许道友的炼丹之术。” 谢长生附和道,瞧见他收回目光,这才慢悠悠朝后一挥手。 霎时间,小院內形成一道阵法隔绝灵光。 “嘶,阵法!” 许贤瞧得仔细,脱口问道。 说出口后,他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態,偷偷瞥了眼前之人一眼。 果然,谢长生发现自己偷窥他的院內,故而面容带著些许怒色。 “呵呵,不过是我一位同乡之人送的警示阵法罢了,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还有,许道友看够了吗?” “若是想要酒,可以去坊市购买!” “谢道友误会了,在下不是有意窥视。” 许贤连忙解释一通,但他此刻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这谢长生院子里竟有阵法庇佑。” “这黑老五估摸著还未潜入谢长生院內,就被阵法警示並暴露了。” “要命!如今也不知道黑老九有没有被执法队抓走,还是说躲起来了。” “死了倒是好说,要是被执法队抓走,那就难办了。” “真是头大,若他不是二当家的族人,我定要他好看,坏我黑风山的离间大计!” 回神后,许贤假情假意附和一句:“谢道友刚刚口中那位同乡可是金玄宗之人?” 说完还露出一副討好的神色。 这演技倒真不错。 “嗯。” 谢长生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毕竟被人刨根问底,正常人还是要有些性子的。 否则被人任意拿捏岂不是成软柿子了? 王老头见场面有些冷,插了句嘴: “谢道友,是这样的,我等散修习得一门手艺难得。” “每隔一段时间便是会相聚一堂,不知谢道友可有兴趣,与我等手艺人聚一聚?” 王老头是个灵植夫,这个谢长生倒是知晓。 他微微一思量,便是婉言拒绝: “王道友你也知道,这些日子谢某可不敢怠慢生怕误了三大家族的好事,所以这...”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老头倒是哎呦一声:“也是,倒是我等考虑不周了。” 谢长生给三大家族酿酒一事,这红云坊市哪个散修不知道? 甚至有的人认为是这傢伙走了狗屎运。 只是因为有一位同乡撑腰,这才能被三大家族青睞,给三大家族酿酒。 谢长生也因此被冠上了“吃软饭”的標籤。 这许贤心不在焉,没有再开口邀约。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了几句,这才散去。 片刻,谢长生正要关门。 这时候王老头舔著脸去而復返:“哎...谢道友且慢。” “嗯?王道友还有事?” 谢长生定定地看著他,面色冷了下来。 王老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谢长生:“谢道友莫怪,今日这许道友忽然登门拜访。” “他要我將他引荐给谢道友,我原本不想答应。” “可这许道友给了我几瓶破镜丹药,所以这才將他带来。” 王老头老脸上儘是歉意,隨后从怀中取出两瓶“合气丹”。 这丹药適用於炼气初期修士,药效深厚,的確有破境之效。 谢长生闻言倒是鬆了口气。 看来这王老头与这许贤仅是有些交情,並非黑风山之人。 这倒也是,若是黑风山的人,哪里会混成如今这般模样。 怎么会安心去做一个最苦最累的灵植夫? 劫修嘛,谁不想逍遥快活一辈子? “王道友,这丹药还是你收下吧,如今已然对我无用。” 谢长生语气淡然地拒绝。 王老头闻言,嘿嘿一笑,厚著脸皮將丹药重新收回:“那老头子我就不客气了。” 第27章 傀儡摆阵 望向王老头离去的背影,谢长生佇立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小院,院內狭隘无比。 此刻,他心头思绪万分。 自从昨夜听到黑衣人所言的消息后,谢长生总是觉得这刘家是引狼入室。 “罢了,还是儘快提升些实力再说。” 念此,谢长生挪步离去,直接来到“租赁所”內。 一进门,就瞧见孙尚一脸坏笑著呵斥谢石: “不许动,就这样,花若是掉落了,唯你是问!” 却见一脸憨厚魁梧的谢石头顶插著几朵鲜花,活脱脱一副採花大盗的模样。 他一瞧见谢长生走来,顿时起身:“大哥,你怎么来了。” 那花自然就掉了几朵下来。 惹得孙尚有些慍怒,但一瞧见是谢长生来了,顿时羞红个脸。 “呃....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谢长生说著就要扭头离去。 孙尚羞赧的拍了一下石头肩头:“哎呀...你还待在这里干嘛,快去解释解释啊。” “啊?好,我这就去。” 谢石迅速追去,在门口將谢长生堵住。 望著眼前之人这幸福的模样,谢长生由衷地为他高兴。 但他並未忘记此行的目的:“我需要將一旁周媚的屋子租赁下来,顺便打通。” “石头你去请示一下孙家,我愿意多付出一些灵石。” ”打通周媚的小院?” 谢石一愣:“大哥,你住的不习惯吗?” “倒是没有,只是酿了这般多的果灵酒,我的小屋有些拥挤了。” “所以想要连在一起,如此一来空间便能大些。” 谢长生说的可是实话,这空间太小。 有些事情他想要实验一番,却压根没有机会。 如今觉得红云谷不太安稳,还是儘快將那想法给研究研究。 听闻谢长生的话,谢石赶忙拍了拍胸口,承诺道: “大哥,我这就书信孙家,想必以大哥与大小姐的关係,孙家定然能准许。” “嗯。” 谢长生微微頷首,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离別之际,谢石又厚著脸皮从他手中顺了几壶果灵酒。 不过谢长生倒是爽快,如今谢石和孙尚两人都是炼气二层顶峰。 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炼气三层。 届时,在这坊市內也算有了几分自保实力。 离开租赁所后,谢长生並未直接回到屋子內,而是在坊市閒逛起来。 最后从一位散修摊位上购买了几门世俗中五人配合进攻的阵法。 做完这一切后,谢长生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小屋。 又过去半月后,棚户区“二十五號”居所。 在谢石、孙尚的协助下。 他不仅打通了与周媚屋子的联繫,还对其改造了一番。 这里已与凡俗大户人家一般无二了。 至於曾经周媚家的大门已然被封死,仅留下谢长生原先的院门。 他布下“迷踪阵”,將其全盘覆盖。 隨后,谢长生望向这空旷的院子,心神一动。 霎时间,储物袋內五具猿形傀儡一闪而出。 这还没完,看著这群猿形傀儡,谢长生眉头一挑,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大堆下品法器。 而后奇特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面前五具猿形傀儡,个个恍如人一般。 一个持著一口黑色的盾牌,站在前方。 一个持著一道白色法剑,护卫在左侧,还有一个持著一口长刀,护在右侧。 最后两具傀儡,其中一个持著一道妖网护卫在后。 一个持著丈许长短的赤色长枪与之遥遥相望。 他唤出这五具傀儡后,便是按照世俗阵法布下傀儡阵法。 且这猿形傀儡个个持著一道下品法器,由傀儡身上的法纹驱使法器。 心神连接在谢长生身上。 他心中微微一动,霎时间,这五具傀儡动了起来。 眼前五道猿形傀儡,纷纷举著手中法器朝谢长生扑杀而来。 率先出击的是拿著“困妖网”的傀儡,只见它一晃手。 “呼呲!” 妖网迎风便涨,眼看一下就要將谢长生捆住。 却不料谢长生轻轻一跺脚,一跃而起,轻鬆躲过妖网攻击。 可还未待他喘口气,那持著赤色长枪的傀儡,手腕一抖。 “噗!” 长枪寒芒一闪而至,直达谢长生咽喉。 他面色微微一变,在空中侧身堪堪躲了过去。 就在这时,另一边手持刀剑的傀儡,从左右两侧横扫而至。 至於那头顶举著盾牌的傀儡,从天而降。 谢长生脸皮微抖,手腕法诀一变。 “咻咻” 数道木刺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急射而出。 迎面对上三头傀儡,却见这些傀儡们,舞动手中法器。 “鐺鐺鐺” 將袭来木刺尽数斩断,隨之五道傀儡再度配合杀来。 谢长生身姿如燕,在院內与之周旋。 直到深夜,他汗如雨下,这才停下。 “嘖嘖,看来我这想法不错。” 每一道傀儡驱使一件下品法器,但对谢长生而言,控制难度也隨之加倍。 但好消息是,在如此这般配合下。 这五具傀儡发挥出的实力,一般的炼气六层怕也是难以对敌。 更別说,谢长生储物袋內还有狼形傀儡坐镇,若是祭出又是一道大杀器。 想到这,谢长生忽的又想起了什么。 狼形傀儡身躯庞大,倘若在炼製它的时候。 在其体內关键地点,埋藏如一阶下品的“轻身符”,亦或者一阶中品的“飞身符”。 一旦激活,这笨重的狼形傀儡遁术,將会变得迅猛无比。 想像一下,一头凶猛的炼气六层傀儡,躯体看似庞大笨重。 可就在斗法的关键时刻,忽然爆发出惊人的遁术。 敌人猝不及防下可是要吃大亏的! 又或是在狼形傀儡体內多埋几张一阶中品的“爆炸符”。 配合遁术自爆后,应该能伤害到炼气八层修士。 念及於此,谢长生嘴角上扬轻笑起来。 他刚刚突破炼气四层,想要迅速提升实力,怕是没这般快。 故而他这才將傀儡、符籙、世俗阵法结合於一体,形成一道谢长生独有的手段。 他有预感,日后这一招定然能成为一门决定胜负的关键底牌! 回神后,谢长生想到,如今的他从熊三手头上得到了一阶中品符籙传承。 距离交付果灵酒还有一段时间,正好用来绘製符籙,以及炼製出新的傀儡。 说干就干,谢长生没有一分一毫停留,开始没日没夜地忙活起来。 第28章 高徒站台(求收藏,求追读) .....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到了果灵酒交付之日。 这一日,棚户区二十五號小院,院门大开,迎接贵客。 憨厚的谢石早早就来此协助谢长生,忙得不亦乐乎。 至於孙尚则坐镇租赁所,故而这才没来。 今日谢石一见自己这位低调的大哥,便发现他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如今的谢长生似乎更加沉稳,甚至时不时还有一股莫名的压力传来。 不过谢长生修为本就比他高。 可这种威压,谢石只在突破了炼气七层的孙妙芸身上感受到过。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谢长生身上这股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石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晃了晃脑袋隨后有些愤愤然: “大哥,你可知道如今坊市有些你的传言。” “哦?传言?什么传言?” 今日是三大家族收酒之日。 谢长生早就在桌子上准备了几份灵果,以及足够的果灵酒。 给面前的谢石倒了满满一杯后,这傢伙一饮而尽,这才扯开嗓门开口: “大哥,前些月是不是那许贤邀约大哥去小聚一番。” “嗯...確有此事。” “大哥,你可知你没去,这群带有手艺的散修都气愤不已。” “纷纷说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傢伙。” “偶然得到一门酿酒技艺,阴差阳错被三大家族看中,尾巴翘得比天高。” “他们特意邀约,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不去赴宴。” “哦,然后呢?” 谢长生一脸淡然,丝毫没有被影响。 甚至暗暗觉得,当初自己不去的决定没错。 “大哥你不生气吗?” 谢石蹭的站起身来:“那群手艺人中,有一位来头不小,资歷颇高。” “那人叫作“长空老道”,能炼製几枚一阶中品符籙。” “这群手艺人以他为主,据说这老道放出话来,要教导教导大哥你一番。” “教导我?” 谢长生怔了怔:“石头,你没有听错吧?” “自从许贤邀约至今,已经过去数月之久。” “那所谓的长空老道,我见都没见过,估摸著是一句气话吧。” “大哥还是小心些,这群人见不得人好。” 谢石倒是气愤的很,每当他听见这消息,定然要与坊市人议论几句。 谢长生听见此话,倒是苦笑一声。 ..... 此时,距离二十五號小院不远处,已然聚集了数位修士。 其中为首一人,乃是个炼气五层、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道,此人正是长空老道。 “长空道友,这里就是谢长生的居所。” 一位黄脸散修妇人说道。 “嗯,这谢小友以为有了同乡之人撑腰,就能看不起我等凭藉自身努力的手艺人。” 长空老道一脸正色:“今日这谢长生出售果灵酒,正好你我上门討一杯酒喝。” “看看他这果灵酒是否与传闻中的这般独一无二,若不是....” 长空老道狭长的眸光闪过一丝狡黠。 “是与不是还不是长空道友的一句话?” 一旁的黄脸妇人附和道。 “是啊,今日我等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给谢长生一个教训。” “管他酒好不好喝,你我一併就说不好喝。” “就是要砸场子。” 长空老道捋了捋三寸鬍鬚,他修炼数十载之久。 已然仙途渺茫,特別喜欢受人尊崇的感觉,所以才会每隔数月举办一次小聚。 这谢长生竟敢反驳他的邀约,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 长空老道这般臆想著,未曾被几人注意到。 其中一男一女已然进入二十五號小院。 待长空老道正幻想著谢长生弯腰赔礼时,这才在一旁妇人提醒下,振臂一呼: “走,咱们去瞧瞧!” 一行人气势汹汹,直接来到谢长生院门前。 “砰!”的一声。 院门被人踹开时,温竹和朱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便侧眸看向院门。 长空老道大喊一声:“哪个是谢长生!” “我便是谢长生!” 长空老道这才循声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衣、一脸淡然的青年正意味深长地看著自己。 再定睛一瞧,瞧见谢长生身旁两人,长空老道脸色一僵! 至於谢石这憨货,则直接被他无视。 只见一男一女,身著金色长袍,胸口处镶嵌一尊浩瀚金山。 这装扮不是金玄宗弟子吗? 长空老道咽了口唾沫看向两人问:“两位道友有些陌生,不知可是金玄宗高徒?” 长空老道可不傻,见两人坐在谢长生身旁,便是晓得事情有些不妙。 他身后原本气势汹汹的修士,顿时蔫了一般。 个个脸色古怪,异常尷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下温竹,金玄宗內门弟子。” 温竹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我见几位道友气势汹汹,可是要找温某“好友”的麻烦?” “若是如此,那便先过了温某这一关!” 霎时间,一股炼气七层的惊天气势横扫而来。 “啊!” 长空老道几人额头冷汗直冒,两腿发软。 该死,大家不是都传言谢长生是吃软饭的吗? 怎么还有一位这般厉害的好友? 难不成是谣言? “长空道友这该如何是好?” 身后的黄脸妇人赶忙传音道。 长空老道眼睛咕嚕一转,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啊哈哈...温道友,这都是误会,误会。” “我等听闻谢道友今日出售果灵酒,特意前来祝贺。” 说著一咬牙,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张金刚护体符: “这便是老道的贺礼,还望谢道友不要嫌弃!” “啊,对对对。” 长空老道身后的修士,纷纷从腰间储物袋內掏出贺礼。 温竹冷冷一笑:“原来是贺礼啊,那倒是温某误会了?” “哎,不敢不敢...” 长空老道连忙摆手,温竹收敛气息又重新坐了回去。 这时候,长空老道几人尷尬地將贺礼放在谢长生面前。 而后恭恭敬敬地行礼:“谢道友,既然没有什么事,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说著,就缓缓朝后退去。 却不料谢长生忽的开口:“且慢!” “嘶。” 长空老道咽了咽口水:“谢道友还有吩咐?” “既然是贺礼,谢某自然要回礼一番。” 谢长生一晃手,几葫果灵酒送至长空老道面前。 “啊?” 他微微一愣,旋即羞愧难当:“多谢谢道友,祝道友生意兴隆!” 收了一葫芦果灵酒后,长空老道急忙离开。 待他们退走后,谢石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哥你这一招敲山震虎妙啊!” “以往这长空老道谁都瞧不起,今日一见,原来他还有这副諂媚的模样!” 第29章 朱虞遇险(求收藏,求追读) “石头说的没错,但这还得多谢温道友和朱道友来帮谢某撑场子。” 谢长生侧眸看向身旁两人,隨后亲自给他们添满酒杯,以表谢意。 “嘿嘿...谢道友说笑了,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温竹嘿嘿一声,哪还有刚刚对长空老道时的冷洌模样。 他转头看向这香味扑鼻的果灵酒,一饮而尽:“好酒,好酒。” 温竹抿了抿嘴,最后又调侃道:“就是量太少了...” “噗嗤!” 朱虞轻笑一声:“谢道友还没听出意思吗,温师兄嫌不够喝呢,想要在你这打打秋风。” “嘖,朱师妹,这你可就诬陷师兄我了,师兄是这样的人吗?” 温竹一本正经地摆了摆袖口。 闻言,谢长生一晃手,面前出现几坛果灵酒。 他指了指这几坛酒道:“此番温道友和朱道友千里迢迢前来,谢某感激万分。” “这几坛酒便是谢某的一点心意,还望两位莫要推辞。” “这?不太好吧。” 温竹嘴上说的不好,但实际上已然上手將自己这一份收入储物袋內。 他这举动倒是爽快,谢石见此一幕也不禁摸了摸后脑勺憨厚一笑。 谢石这举动引得朱虞无奈摇头。 一炷香后,那刘家管事准时前来。 他瞧见院內两人心中倒是明白了些什么,给了灵石道了几句好话便离去了。 刘家管事一走,赵家后脚就上门而来。 也如刘家管事一般大吃一惊,態度好上不少,閒聊几句便也离去了。 至於孙家,则是由谢石带回。 如此这般,谢长生出售了六十坛果灵酒,又得到三百六十枚灵石。 果灵酒销售完毕,四人又尽情喝了起来。 而谢石虽然憨厚但不傻,瞧见三人酒喝完了,竟主动地为几人倒酒。 他也不插嘴,只是在温竹说笑的时候,附和地憨笑起来。 数个时辰后,温竹放下酒杯,拍了拍“咚咚”作响的肚皮。 “酒也喝完了,也该去完成宗门任务了!” “哦?宗门任务?” 谢长生不动声色地隨口问了句,但却没有过多询问。 倒是倒酒的谢石脑子灵光一闪,脱口问道: “是和红云谷近些日子出现的邪修有关吗?” “邪修?” 谢长生发愣:“石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红云谷附近有邪修出没,怎么我不知道?” “哎,谢大哥你为了酿酒之事繁忙得很,这估摸是三月前的事了。” “红云谷周遭时不时的就有修士消失。” “其中散修占据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乃是家族修士。” “据说赵家有一位炼气七层的家老,从坊市回归途中,神秘消失。” “据说就是与邪修有关。” 谢石一脸后怕:“此事倒是在红云坊市闹得人心惶惶。” 谢长生还真的头一回听说这消息,带著疑惑的目光看向身旁两位金玄宗高徒。 朱虞秀眉微蹙,嘆了口气:“没错,我与温师兄就是因为此事而来。” “前不久我金玄宗一名外门弟子途径红云谷,隨后便消失不见。” “我与温师兄正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诛杀邪修而来。” “原来如此。” 谢长生点了点头。 “哎...估摸著是个炼气七层的邪修,最多不过炼气八层。” “有我和朱师妹一起出手,这邪修难逃一死。” 温竹轻抿一口酒,满不在乎道。 朱虞闻言倒是也没说些什么。 夜幕落下,温竹和朱虞已然告辞离去。 院中,仅仅留下傻笑的谢石,谢长生打趣道: “石头,今日你的表现,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嘿嘿,大哥,今日你唤我前来,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谢石眨了眨眼:“再说了,我石头虽说插不上话,但倒酒却是把好手。” “多倒些酒,多笑笑,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吧。” 谢长生哈哈一笑,起身道:“你倒是看得开。” “若是换个其他人来,说不定挤破头也想要与温道友结交一番。” “嘿嘿..大哥,石头我又没有啥本事。” “结交了温道友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所以还不如不去热脸贴冷屁股。” 说到此,谢石又摸了摸鼻子:“石头还是跟著大哥混好!” “不仅能白吃酒,还能见多识广,岂不是美哉?” “哈哈,你这石头,数日不见,学识渐长啊。” 谢长生听闻此话笑得极为开心。 两人又閒聊片刻后,谢石才起身告辞。 关上院门,打开迷踪阵后,谢长生悠哉悠哉地回到屋子。 这些日子可真是疲倦啊。 自从上次决定製作符籙后,谢长生在这几个月里便开始实践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神识之力强大。 他在这两个月內竟然成为了一个一阶下品符师。 这个倒是令他没有想到。 不过傀儡身上的法纹和符籙有些相似,能这般快倒是也能理解。 至於那一阶中品符籙,怕是没有数年时光,压根不可能达成。 成为一阶下品符师后,谢长生著手改良了两只狼形傀儡。 这两只狼形傀儡体內多个重要关节处,都布满了一阶下品的“轻身符”。 使得这傀儡遁术大涨。 这还没完,他还將手头上的十只猿形傀儡体內关节处,布满了一阶下品“火爆符”。 原本这猿形傀儡遁术不差,布下火爆符更是上上之选。 有了这两种改良傀儡,谢长生的整体实力便提升了不少。 总算是在这红云坊市內多了一些自保力量。 一夜无梦…… 翌日,谢长生端坐於院內,忽的面前一道金光浮现。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小吉】 【你的好友朱虞被一位炼气七层的邪修所伤。 此刻她身中媚毒,正在红云坊市东侧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休养。 你若前去相救,必会遇上那名邪修。 纵然你能出手將其斩杀,自身也会折损数具傀儡。】 “邪修?媚毒?!” 谢长生神色巨变,两种情况叠加在一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朱虞有难了! 按照卦象显示,此邪修不过是炼气七层修为。 若是手段齐出,即使损失些傀儡算得了什么? 可是为何只有朱虞,温竹呢? 仅是思索片刻,谢长生立刻动身离开红云坊市。 这一路他脚踏神行靴,遁术奇快无比。 很快就来到卦象显示的地方,果真在此发现一处隱蔽洞府。 甫一靠近,里面赫然传来一道清冷压抑的声响:“谁!” “朱道友?” 谢长生故作诧异地开口询问。 洞府內朱虞一听这声音一愣:“谢道友?你怎么在这?” 紧接著,朱虞探出个脑袋来。 此时,她那温婉的面孔已然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两鬢青丝汗如雨下,嘴唇艷红,那原本清澈的眸光变得迷离起来。 而那金袍下隱藏的曼妙身躯被汗水打湿,朱虞整个人微微发颤地望著谢长生。 第30章 黄家三雄 “我....前来此处寻一件灵物。“ 谢长生隨意扯了个谎言,隨后话锋一转问: “朱道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温道友呢?” “咳咳!” 朱虞胸口起伏不定,两腿微微併拢。 她强忍不適,羞红著脸儘可能不去看谢长生。 强行將心中悸动压下后,一字一句轻吐道: “我与温师兄大意了,那邪修是“青龙仙城”附近游荡的黄家三雄!” “我与温师兄寻到三人,迫不得已与之大战一番。” “虽然联手下斩了黄家老二。” “但我与温师兄消耗过大,不是黄家老大、老三的对手。” “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分开逃窜。” “而我被黄家老三追杀,温师兄被黄家老大追杀,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 “黄家三雄?” 谢长生大吃一惊,这三人名號他可是听过。 他们流窜於数万里之外的“青龙仙城”,三人修为皆是炼气后期。 其中最弱的老三是炼气七层,老大炼气九层,老二炼气八层。 朱虞和温竹两人实力虽低於对方三人,却能在三人围攻之下斩杀一人。 不愧是金玄宗內门弟子,实力果然超群。 但谢长生忽的转念一想。 这黄家老三极为好色,以朱虞这状態怎么可能逃得走? 难不成是故意的? 就等她媚药发作,再来一探? 想到此,谢长生心中一紧,但面色装作不知情般对著朱虞道: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你我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好!” 朱虞轻咬红唇咬牙吐出一字,那对媚眼已然离不开谢长生健壮的躯体。 就在谢长生想要去搀扶朱虞时,他背后赫然传来一道恼怒的呵斥声。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坏我好事?!” 谢长生顿住脚循声看去。 却见一位面孔枯黄、身形肥胖的男子手握一颗炙热宝珠,正用戏謔的眼神看向两人。 “黄家老三?” 朱虞捂著胸口咳嗽几声,咬著牙道:“谢道友快走,我来拦住他!” 说著就要强行提起法力对敌。 “莫急!” 却不料谢长生摆了摆手,示意朱虞稍安勿躁。 “哦?你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子还想英雄救美?” 黄家老三舔了舔嘴唇,一脸兴奋: “既如此,待我擒下你后,定然要让你亲眼瞧瞧,你背后的美人是如何被我折磨!” 说完,他便要动手。 “哼!” 谢长生冷哼一声。 下一刻,黄家老三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破空声。 他定睛一瞧,霎时间面色微变。 只见谢长生竟然率先出手,他微微一晃手。 “咻咻咻!” 霎时间,天色一暗。 旋即“砰砰”,黄家老三周遭被五具猿形傀儡围住。 他细看之下,这五只猿形傀儡个个手持一件下品法器。 这还没完,除了这五头猿形傀儡之外。 还有两只修为直达炼气六层的狼形傀儡从天而降。 这傀儡一出,身上竟冒出一簇渺渺青光。 “刷!” “不好!” 黄家老三大喊一声,手中炙热宝珠顷刻化为一道红光。 一经脱手迎风便长,须臾化为一头红色巨蟒。 巨蟒一个旋转將他护在身后。 “噗嗤!” 这红色巨蟒出现的一瞬间,就被两头狼形傀儡举起利爪,张开森然大口疯狂攻击。 “噗嗤。” 仅是片刻,红色巨蟒幻化的身躯便被划出数道口子。 黄家老三刚刚喘口气,却不料周遭的五头猿形傀儡,齐刷刷地动了。 它们迅速结成阵法,持著手中法器朝他扑杀而来。 “雕虫小技!” 黄家老三不愧是杀人无数的邪修,面色微沉,已然有了应对之法。 他一晃手,从腰间灵兽袋中丟出一条斑斕大蛇,这灵蛇修为直达炼气六层。 原本黄家老三以为自己好不容易驯服的灵兽,能够轻易压制五头猿形傀儡。 却不料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自己的灵蛇甫一出现,还未来得及大展神威。 迎面先是被一张灰扑扑的妖网给困住脑袋。 紧接著又是一道赤色长枪快如闪电,直接刺中蛇眼。 而后左右两具猿形傀儡挥动刀剑,从灵蛇下身直插七寸。 “吼!” 灵蛇仰头一阵嘶吼,下腹被刺中,裂开一道口子。 它张口想要吐出毒液对敌。 那举著盾牌的猿形傀儡,一跃而上,將盾牌法器,“哐当!”直接挡在蛇口前。 盾牌一顶让它口不能闭,毒液无法喷射而出。 此时,灵蛇凶狠的眸子闪过一丝恐惧,只能疯狂地扭动身躯,想要脱困。 却不料五具猿形傀儡,像是有灵智一般,灵动飞舞,配合默契。 剑光刺眼,直斩七寸。 齐齐攻击灵蛇薄弱点,这叫它苦不堪言。 “吼!” 它只能无力嘶吼。 朱虞原先想要咬牙协助谢长生一臂之力。 可瞧见这一幕,她杏唇微张,绝美红润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那一刻她心神荡漾。 “谢大哥,你可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谢长生这一手傀儡之术,可是叫她眼界大开。 看似笨重的狼性傀儡灵活多变。 两头叠加在一起,直直压制黄家老三,即使他暴怒一声也难以挣脱。 只能挥出数十道符籙,轰杀而来。 但这狼形傀儡一个闪身,浑身青光一闪,依靠遁术直接来到十丈外。 那符籙“轰隆隆”爆开,只是让这两头傀儡受了点外皮伤。 躲避符籙爆炸后的狼形傀儡,狰狞起来。 狼形傀儡齐齐张开巨口,露出森然獠牙。 而后两道粗大红光横扫而来,黄家老三面孔顿时惊骇起来。 黄家老三开始狼狈逃窜,在逃窜途中又使出一种厉害法器。 那是一道莹白玉壶。 掐指一点,壶口爆射一道道白色霞光。 黄家老三配合那炙热宝珠所化的巨蟒,倒是与两道狼形傀儡喷出的红光斗得难解难分。 “刷!” 可就在黄家老三狼狈对敌的时候,他余光一瞥。 发现谢长生竟然不见了踪影,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这时候,他背后丈许处,一道身影诡异一闪。 谢长生一袭青衣,手持黑光闪烁的“斩妖刀”,一脸漠然地挥刀就斩。 “哗啦!” 黑色刀气一掠而过! 由於距离太近,黄家老三又被两头狼形傀儡牵扯住。 压根没想到作为傀儡师的谢长生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不!” 他惨叫一声。 “噗嗤!” 黄家老三只觉得背后一凉,斩妖刀激发的刀气便如电光一划而过。 下一瞬间他的肉身便是被刀气斩成两截,重重摔倒在地! 伴隨著黄家老三死去,一旁的灵蛇像是发狂一般疯狂扭动。 它一下將口中的猿形傀儡咬成碎片,蛇口瞬间血肉模糊。 它尾巴一抽,那控制捆妖网的猿形傀儡来不及躲避,顷刻被蛇尾抽得爆裂开来。 对此,谢长生没有理会,手腕一抖,斩妖刀被他收入储物袋內。 而一旁两条狼形傀儡调转方向,朝黄家老三的灵兽扑去。 “噗嗤,噗嗤!”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灵蛇就被咬成了数十块。 “谢大哥..” 朱虞此刻神智已然有些不清,金袍被拖拽得“滋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露出。 谢长生顾不得其他,赶忙上前將其托著,让她不跌倒在地。 接触到朱虞身躯的时候,一股难以言表的炙热感袭来,竟然勾动了谢长生的慾火 第31章 金屋藏娇 “好厉害的媚毒,竟能乱我心智?” 谢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中躁动压下。 他望向面前香汗淋漓女子,一时间愣住了。 朱虞此刻眼波流转,朝下一看,那如玉的肌肤,晃得人眼睛生疼。 朱虞並未在意谢长生的目光,而是伸手指了指被斩成两截的黄家老三。 她声音勾人:“谢……大哥,將他头颅斩下,虞儿……我有大用……” 说著她便是失去所有气力,朝谢长生怀中扑来。 “砰!” 谢长生感觉自己抱著个滚烫的火炉,黏糊糊的汗渍从朱虞身上传来。 这汗渍还夹杂著丝丝缕缕、独属於女子的体香。 “呼!” “再这样下去可就不妙了。” “这黄家三雄还剩下一人,若是追上了温竹,將其斩杀之后再掉头回来。” “那我们二人必死无疑!” 念此,谢长生压下欲望,他脑子灵光一闪,赶忙从储物袋取出一颗丹药! 正是护心丹。 此丹药温和且能解毒。 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谢长生轻轻捏住朱虞的下巴,將这护心丹缓缓推入她口中。 指尖接触的瞬间,朱虞轻哼一声。 谢长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又赶忙控制猿形傀儡,將被斩成两截的黄家老三头颅斩下。 谢长生將他腰间的储物袋,及掉落的两件中品法器尽数收入囊中。 谢长生立在原地,抱著玉色美人。 一晃手,手中飞出数十张一阶下品符籙。 除了他亲手炼製的,其余皆是通过杀人夺宝获得。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將谢长生在此地的一切痕跡尽数摧毁。 ..... “砰!” 待回到自己屋子后,谢长生心神不寧,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护心丹是解毒丹药,怎么对这媚毒无用?” 吃了护心丹后,朱虞的体温虽然下降了不少。 但在背她回来的路上,这妮子竟然手脚不老实。 迫不得已,他只能用一块破布將她盖著,幸亏没人发觉异样。 念此,谢长生上前正要拨开朱虞汗湿的青丝,抚摸她的额头。 可下一刻,她竟睁开浑浊的眸子。 瞧见是他,那玉藕般的小手一下抱住了他。 香风钻心,谢长生一愣。 “谢大哥,抱紧我。” “朱....” 谢长生刚想说话,下一秒,嘴唇就被什么堵住。 紧接著又是一物探了过来。 这一下,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悸动。 ..... 夜深,谢长生不禁苦笑一声,將衣衫穿戴好。 一炷香前,朱虞倒是甦醒过来,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这导致谢长生压根分不清,这护心丹是解开了她所中的媚毒还是没有。 屋內寂静,两人都未曾开口说话。 “咳咳!” 直到谢长生轻咳一声:“朱道友,这是黄家老三的储物袋,你我先探查一番吧。” 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以这般尷尬的话语打开场面。 “嗯,谢大哥,我听你的。” 朱虞抿了抿嘴,显然有些纠结此刻她与谢长生的关係。 其实那护心丹作用颇大。 但望著不惧危险救下自己的谢长生,朱虞一时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 “哎,我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捏著衣角,心乱如麻。 “哗啦啦!” 黄家老三储物袋內所有东西皆被谢长生取出。 瞧见这东西后,两人皆是面红耳赤。 黄家老三是出了名的好色,这储物袋內大部分东西皆是关於男女之事的东西。 甚至还有一本名为“合欢诀”的双修之法。 谢长生有些尷尬,將这些东西隨手往后一丟。 朱虞瞧见这“合欢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將其拾起。 谢长生认真清点灵石,没有注意。 半晌朱虞吃惊道:“谢道友,这黄家老三可谓是富得流油。” “仅灵石就有七百枚,適用於炼气后期的中期丹药数瓶,下品法器四件,符籙若干...” 谢长生看见这么多东西,也不禁心头一喜,他扭头看向朱虞,缓缓道: “再加上原先他身上的两件中品法器,也不知道这黄家老三杀了多少修士...” “咦?” “朱道友,你在看什么?” 谢长生定睛一瞧,发现朱虞竟捧著“合欢诀”看得起劲。 时不时小脸微红,且偷偷瞄自己两眼。 这叫谢长生有点摸不著头脑。 “谢大哥!” 朱虞见被发现,索性也就乾脆坦诚相待。 她贝齿轻咬下唇,耳尖微微泛红,一字一句喃喃开口: “谢大哥...其实虞儿一直以来都对你...有好感,大哥....可曾知晓?” “这...我知道,可修仙界危机四伏,谢某修为浅薄....” 他的话中含义不言而喻,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如何护得住佳人? “噗嗤。” 朱虞也算是豁出去了:“看来谢大哥和我想的一样。” “但今日之事原本就是机缘巧合,既是巧合,你我不如更近一步。” “这《合欢诀》乃是一门双修之法。” “使用这门秘法的修士,不管男女都能从中得到莫大的好处。” 说著她两眼含著泪光:“虞儿和谢大哥都是一心向道之人。” “可虞儿对你的情感是真,今日我便是豁出去了,做主一回。” “即使谢大哥不愿,虞儿也要做大哥您数月的枕边之人!” 闻言,谢长生不再拒绝。 他的心並非铁石,事到如今他只能挺身而出。 否则岂不是让人耻笑? 隨后,两人先是细细观摩这“合欢诀”,紧接著一刻不停歇。 开始修炼。 .... 直到翌日清晨,小院才算安稳下来。 趁著朱虞熟睡之际,谢长生离开小院。 倒不是穿上裤子不认人,而是先將六十坛果灵酒给酿造了。 毕竟本质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待回到小院后,谢长生便开始忙活酿酒。 不料,谢长生忽然被一团柔软的娇躯抱住。 他自然晓得是谁,一挥手,“迷踪阵”全力打开。 ..... 接下来的三个月间。 谢长生的扩大版“二十五”號小院內各个角落,皆是留下了两人辗转的痕跡。 当然,谢长生没有料到,以他炼气中期的修为,有一日竟然能骑在修仙界的铁律之上。 不过好消息是,经过两人一番双修,谢长生的修为硬生生拔高了不少。 他的修为直达炼气四层顶峰,仅差一步就可突破炼气五层。 而朱虞更是如此,此时的她不仅修为提升,更完成了心中所愿。 整个人容光焕发,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第32章 离开坊市 可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对於谢长生和朱虞两人而言,这三月內的肆意放纵,便是两人之间最美好的时光。 这段时光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温柔乡也不过如此。 但身为苦修士,两人都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谢大哥,还有几日便是我等炼气后期弟子间举行的小型交易会。” “届时谢大哥可莫要忘了时间。” 朱虞穿著一套紫色褻衣,整个人慵懒地躺在谢长生腿上。 谢长生轻轻抚摸身下女子的青丝,微微頷首,算作回应。 朱虞打算先行一步离开二十五號小院,首先她需要將黄家老三的头颅交给宗门。 她需要用这头颅完成任务,再处理几日宗內事宜,故而必须提前走。 恰好谢长生也打算先静修几日,处理掉手上这批和朱虞一同酿造的果灵酒。 且早在数日前,温竹忽然传来书信,询问谢长生是否见到过朱虞。 信中简单讲述了两人遇险后的经过。 当时他与朱虞分开逃窜,不妙的是温竹逃遁的路途中被黄家老大斩了一臂。 而后迫不得已之下燃烧大半精血,这才堪堪逃走。 他原先一直在一处隱蔽地界躲避黄家老大追杀,直到伤势稳定后才回到宗门。 可温竹得知朱虞並未回来,一时有些心急,这才书信一封给谢长生询问。 对此,谢长生並未回信。 反正朱虞都要回去了,她自然会解释。 但好消息是,温竹已上报宗门。 黄家三雄竟敢对他金玄宗內门弟子动手,金玄宗勃然大怒。 立刻派出两位炼气九层弟子,前往红云谷附近截杀黄家老大。 但诡异的是,这黄家老大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导致金玄宗两位炼气九层弟子一无所获。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这些日子一直游荡在红云谷附近。 朱虞见此安全后,便晓得该离去了。 离別时谢长生没有不舍,而是爽快地將黄家老三储物袋与朱虞各分一半。 至於黄家老三的两件中品法器。 谢长生拿了那炙热宝珠,朱虞则得到那白色小壶。 对此朱虞特別感动,今日特意回报了他一番。 直到如今,两人依偎在一起。 朱虞一本正经,那秀眉微动,美眸打趣的看向谢长生: “若是谢大哥能突破筑基,记得来金玄宗迎娶我!” “若是谢大哥突破不了,那本姑娘便是將你纳入麾下,做个我朱家“入赘”的媳妇。” “哈哈哈,那我等著。” 谢长生宠溺地看著她笑道,算作答应。 隨后,朱虞穿好衣裳,依依不捨地离开了二十五號小院。 谢长生收敛心神,看向这空荡荡的小院。 他一脸淡然地坐在石凳上,开始思考起来。 这几个月间,谢石曾经来到小院与他一聚。 但由於迷踪阵的存在,石头並不知晓朱虞被他金屋藏娇在此。 可不妙的情况出现了,谢长生从石头口中得到一个消息。 就在他救下朱虞那一日起,这红云坊市內渐渐多出许多生面孔的散修。 谢石在棚户区內租赁出去了许多屋子,他觉得不对劲。 偷偷观察打量后得出个结论,这群人面相凶狠,不像是什么正经散修。 结合谢石的话,谢长生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自从谢长生上次从黑衣人口中得知黑风山投靠了刘家后。 隨后不久,这大名鼎鼎的邪修黄家三雄又出现在此,再加上如今诸多不知名散修到此。 一时间,红云谷周遭好似陷入了一阵诡譎的风波。 “刘家真是引狼入室!” 想到此,谢长生特意告诫了谢石和朱巧一番。 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莫要离开坊市和玉巧庄。 谢石也感觉不对劲,点头答应下来。 朱巧更不用说,已经开始相夫教子,据说和孙玉感情极好,又怀了一胎。 他们打算好好培养后代,看看能不能生出一个灵根极佳的孩子。 得到两人回答后,谢长生放下心来。 反正过几日他便要去金玄宗了。 若是红云谷不对劲,他便在金玄坊市多待一阵子,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回来。 .... 翌日,谢长生將酿造的六十坛酒全部卖给三大家族,又得到三百六十枚灵石。 如此这般,加上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他手头上的灵石足足有上千之多。 想必去换取一个上品傀儡师传承应该足够了。 很快到了出发的日子。 这一日谢长生准备妥当,刚刚要出发离开红云谷坊市时,眼前忽的一道金光浮现。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你刚刚推开院门,便遇见了孙妙芸,她调侃了你几句,你毫不在意。 隨后,你们二人並肩离开坊市前往金玄宗,路途顺利,一切无恙。】 ”孙妙芸?“ ”她也参加交易会?“ 谢长生转念一想,便明白是朱虞安排的。 “咔嚓。” 推开院门。 谢长生果真瞧见一位紫袍女子,这女子风姿绰约,眉眼含笑。 此刻乍一看,孙妙芸竟像是一颗即將成熟的青果一般,浑身透露出一股青涩味道。 “大小姐也长大了啊。” 谢长生暗自感慨了一下,隨后才將眸光看向孙妙芸的脸。 ”嘖嘖,谢道友,朱虞妹妹可真看得起你,竟邀你参加金玄宗交易会。“ 孙妙芸轻哼一声,没有察觉到谢长生的目光。 她这话倒不是看不起谢长生。 虽然上次替朱巧求丹一事,他的確让她刮目相看,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谢长生只是个五灵根修士,还三番五次地拒绝孙家示好。 对此,身为筑基家族的大小姐,孙妙芸自然有些气恼。 “呵呵,谢某正好有东西要换取,便走这一趟。” 谢长生一脸淡然的开口。 “哈,谢道友说的可轻巧。” 孙妙芸双手抱胸没好气道:“本大小姐为了这一次交易会可是花费不少心思。” “谢道友轻飘飘一句便走一趟,倒是叫本小姐有些不平衡了。” 她这话倒是含有几分慍怒,双手抱胸颇有几分“母老虎”气势。 “嘶,大小姐想要如何?” 谢长生只觉得头疼,怎么以前没发现孙妙芸还有这一面。 “好说,好说,你將果灵酒的配方卖给我,你看如何?” 孙妙芸眼睛咕嚕一转,开口提议道。 谢长生断然拒绝:“这配方可是我家族所传承,不是我谢家之人绝不可外传,除非...” “除非什么?” 孙妙芸还未反应过来脱口就问,但很快面色微变: “谢家….好你个谢长生!敢拿我开涮?” 第33章 再议 瞧见这孙妙芸秀眉一弯,气势汹汹。 谢长生暗叫不好,已然脚下抹油,唤出赤阳鹿便要溜走。 “是大小姐先拿在下开涮的,这可怪不得谢某!” “还有这是坊市內,望大小姐莫要衝动。” “要是被执法队抓去,怕是要错过这一次交易会了。” “好好好!” 孙妙芸俏脸一凝,有些怒色:“油腔滑调,难怪朱虞妹妹会喜上这谢长生。” “不行,我得告诫一番单纯的朱虞妹妹,叫她可別被谢长生誆骗过去。” 而道出这带有几分轻薄之言后,谢长生忽的心头一震,神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巧舌如簧?” “难不成是因为和朱虞相处了三个月导致的?” 念此,谢长生赶忙压下心中异动,深呼吸几下才將心態恢復如初! .... 一路无话,谢长生离开坊市后,原本正好好骑著赤阳鹿。 却不料孙妙芸以前辈自居,强行夺下自己的爱鹿。 不得已他只能以脚力代步,面上生不出一丝不满。 孙妙芸诧异地撇了撇身旁之人,只觉得有些纳闷。 “刚刚还“油腔滑调”的谢长生,怎么摇身一变又恢復以前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念此,她还以为是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孙妙芸轻咳几声。 她问谢长生修行上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若是他態度好些,她可以指点指点。 谢长生心中只觉得好笑,不过他倒是看得开。 孙妙芸並无恶意,能有一位炼气七层修士指点迷津也是好的。 所以他还真的顺著杆子往上爬,询问了许多问题。 孙妙芸一愣,但话都出口,只能一一为其解惑。 .... 很快,金玄坊市到了。 孙妙芸望向那高耸入云的金山,不禁黯然失色。 望著她那失落的模样,谢长生倒是知晓一二。 孙妙芸早年间参加了金玄宗入门考验。 只是可惜当初她母亲突然离世,导致她心神不寧,並未通过入宗考验。 这便成了她一生的遗憾。 “走吧,大小姐。” 谢长生开口提醒,孙妙芸神色终於恢復正常。 一炷香后,金玄坊市宝光楼內。 “在下温瑶,乃是宝光楼管事,两位道友有何需要?!” 一位步態生莲的蓝衣女子款款而来。 “在下谢长生,这位是孙家孙妙芸,我们是受朱虞道友之邀到此。” 谢长生拱了拱手,接著从储物袋取出一枚莹白玉蝶,递了过去。 孙妙芸亦是如此。 温瑶瞧见这玉蝶后,露出一抹微笑: “原来是玉剑仙子的好友,还请两位到贵宾楼稍作休息。” “有劳了。” 谢长生点了点头。 不久后,宝光楼下传来“砰砰砰”的急切脚步声。 隨即从楼下走来两人。 其中一位左臂空空,仅有袖袍耷拉下来,此人面容憔悴,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另外一人,一袭白裙,容顏温婉动人。 “啊...谢道友你可算来了!” 这独臂之人正是温竹,他瞧见谢长生后赶忙上前,似乎有要事相求。 “嘶,温道友,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谢长生瞧见温竹这般模样,不禁唏嘘不已。 三月前意气风发,三月后不仅断了一臂,容顏也憔悴了。 甚至修为都隱隱约约有些倒退。 “谢道友想要“吴风”师兄的一阶上品傀儡传承?” 温竹红著眼,有些失態地问道。 谢长生一愣,没想到他这般直接。 一旁的孙妙芸微微一惊,她倒是晓得温竹。 当初他前来给谢长生站台,自己误以为温竹是看在朱虞的面子上。 可今日一看好似並不是这么回事。 “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 这可是相当於炼气后期修士的傀儡。 这门技艺最起码要能炼出一阶中品傀儡后,才可染指。 “谢长生难不成已然是一个一阶中品傀儡师?” 当初朱巧被毒蝎兽偷袭,她倒是从孙玉口中得知,是谢长生驱使五头猿形傀儡所救。 但那不过是一阶下品傀儡,在红云坊市算不上珍贵,花些灵石即可购买到。 可如今想来,好似並不是这么简单! 念此,孙妙芸深深地看了一眼谢长生。 “谢某是有这个打算。” 见谢长生点头,温竹一脸疲倦地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谢道友,我那吴师兄手上的一阶上品傀儡传承內,据说有一道厉害的人形傀儡。” “谢道友若是照葫芦画瓢,应当可以炼製出一只傀儡手臂。” “温某想要谢道友替我炼製一只。” “只要谢道友答应下来,温某日后定然不会忘记道友的恩情!” 温竹激动地口沫横飞,顾不得一点形象。 “人形傀儡?” 谢长生微微一愣,沉吟片刻后开口询问:“温道友可知那人形傀儡品阶如何?” “若是品阶太低,即使谢某能“照葫芦画瓢”,但驱使起来並不能得心应手。” 此言一出,温竹一脸不甘:“哎,这吴师兄也是,温某三番五次打探消息,他就是闭口不言。” 说著猛地跺脚,“砰”地將地板踩出一个大坑:“还说什么价高者得,真是该死!” “温道友,难不成这吴风没有其他爱好?我等可以从这些方向下手!” 孙妙芸抓住机会插了句嘴。 朱虞轻抿玉唇,看向她无奈解释:“妙芸姐姐有所不知。” “这吴风师兄乃是一个苦修士,如今已然达到炼气八层顶峰。” “他所谋乃是筑基,到了这一步除了大量的灵石和一些筑基灵物,其他的他一概看不上眼。” “竟是如此?” 孙妙芸也觉得棘手。 “那筑基灵物可遇不可求,哪里这般容易获得。” 如今看来只能用灵石购买了。 但此刻,朱虞又开口提醒一句:“温师兄三番五次拜访吴风师兄,他已然对其有了意见。” “明日谢道友跟著我来,妙芸姐姐跟著温师兄。” “谢道友出价时又有“金玄面具”遮挡容顏、改变身形。” “这样一来,吴风师兄定然不会將谢道友和温师兄相互联繫起来。” “原来如此,多谢朱道友提醒,谢某明白了。” 谢长生嘆了口气,虽然他储物袋內的灵石不少。 但听温竹这般一说,顿时感觉似乎有些波折了。 最起码要多花些灵石才可购买。 不过幸好,温竹为了让他能得到这傀儡传承。 使出了宝光楼的底蕴,已然准备好一个储物袋交给谢长生驱使。 若是谢长生灵石不够,可用这个储物袋中的灵石,算作替他炼製机关手的报酬。 谢长生含笑答应,但却並未查看这储物袋。 对温竹而言,若是没有传说中“生死肉白骨”的灵丹妙药, 他那被摧毁的左臂,压根就不可能轻易恢復。 也许金玄宗有。 但仅凭温竹如今的宗门地位,绝对是不可能得到的。 第34章 交易会 如今的温竹消耗精血过甚,又断了一臂。 基本上可以说筑基无望,要知道宗门弟子间向来残酷。 这也是为何温竹这般急切,想要谢长生给他炼出一只傀儡手臂。 说不定有了这手,温竹还能谋划后续的筑基事宜。 温竹此人性子高傲,绝不认输,这已经是他能想出的最好方法。 .... 一夜过去,这交易会开始了。 一夜未眠的温竹带著孙妙芸率先离去。 半个时辰后,朱虞亲自交给谢长生一个泛著金光的面具。 这便是金玄面具,戴上之后可以隱藏气机,改变身形。 谢长生明白,这是为了防止被有心之人窥视。 所有进入这场交易会的外来人,都要带著这面具。 这是为了保护外来人,否则那金玄弟子一旦盯上他们,怕是九死一生。 所以,组织者考虑得很周全。 谢长生將面具戴上,隨后面具金光一闪。 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位老道模样。 “咯咯,谢大哥如今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朱虞捂嘴轻笑一声,带有几分调侃道。 谢长生淡然道:“你喜欢,今夜我便穿给你看。” “哎呀!”朱虞脸颊羞红,道:“快走吧,莫要来不及了。” 说著便落荒而逃,不再搭理谢长生。 .... 金玄坊市內东侧角落,有一处不起眼的建筑。 名为青竹小轩。 外面看这地方黑漆漆一片,但走进去却別有洞天。 进入青竹小轩后往里走,需途经一条狭长通道。 一炷香后,面前景色大变。 一座宽阔的小院出现在眼前,此刻已然有数十道身影齐聚而坐。 “阵法?倒是厉害。” 此时谢长生跟在朱虞身后,看向前方。 眼前约莫数人围坐著,坐在前面的乃是金玄宗內门弟子。 他们没有带著面具,且个个气息深沉,修为皆是炼气后期。 几人瞧见朱虞到来,纷纷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甚至还有几人,毫不掩饰对朱虞的爱慕。 但她都是爱答不理。 至於朱虞身后改变样貌的谢长生,他们压根就没有多看一眼。 对此谢长生倒是面色如常。 而除了谢长生他们,也有几人是应邀而来的。 不过基本都带著面具,改变了原本样貌,所以他压根看不透,也不去多看。 至於温竹,带著孙妙芸早早便到了。 孙妙芸化作一位麻脸妇人模样,倒是低调得很。 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是不再多说。 “既然朱师妹已然到了,规矩我就不再过多赘述,那么交易会现在就开始吧!” 举行这场交易会的是一位宫装妇人,其修为达到炼气九层,乃是这群人中最高的。 这宫装妇人话语一落。 便有一位灰脸汉子迫不及待,抢先开口:“我先来!” 他这一开口,身旁一位头戴金簪的女弟子顿时不乐意了: “吴师兄,按照顺序应当从师妹这边开始!” “哎,哪有这般多规矩,你先等一等!师兄我的事情更急些!” 吴风侧眸呵斥。 这女弟子眉头微蹙看向宫装妇人,未曾想这妇人闔眸,压根不想掺和。 “哼!”这女弟子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吴某手中共有三件宝物!” 灰脸汉子有些心疼,如今他已然五十有余,一旦六十气血溃败想要筑基就难了。 故而他定要在六十之前收齐筑基灵物。 再多炼出一颗筑基丹,如此这般才算稳妥。 “其一,乃是一金陨铁!此物乃是一阶上品灵材。” “用於上品法器打造,换取筑基灵物三百年份的凝气草。” 吴风说完,手腕一转。 一截刺目耀眼的金色矿石赫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矿石之上坑坑洼洼,看起来极为难看,但它一出现便散发著奇异的光辉。 谢长生敏锐瞧见,所有人都动容了几分。 可吴风声音並未停下,反而语出惊人,带有浓重的不舍。 “其二,便是一套软甲,名为“玉犀甲”,品阶直达上品法器,换取筑基灵物道基果!” “上品法器?!” 宫装妇人睁眼大惊,赶忙提醒:“吴师弟,你莫不是疯了?” “师姐,我志在筑基,若是不筑基,这些东西留下又有何用?” 吴风很坚决,隨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散发著莹莹白光的软甲。 那软甲甫一现世,便在日光照射下泛起一层温润莹光。 质地轻柔如蝉翼,又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灵韵,显然並非凡物。 上品法器! 要知道,对於一般的炼气后期修士而言 有一件上品法器驱使的话,便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一件上品法器的价格更是中品法器的数倍不止。 而那极品法器、法宝残片乃至於符宝,才是筑基修士的压箱底宝物! 一般而言,就连筑基初期修士手上也有几件趁手的上品法器。 可见这东西有多么珍贵。 吴风竟取出这等宝物,显然是孤注一掷了! 谢长生能察觉到,眼前的朱虞神色微动,显然动心了。 “其三,便是一套完整的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换取灵石八百!” 吴风最后取出的东西乃是一枚玉简。 此物正是谢长生的目標,他瞧见这东西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吴风话音刚落,便有人开口询问: “吴师兄,这道基果可是各大势力视如珍宝的筑基灵物,岂会放任在外?” “我这有一颗炼气九层顶峰的木属性妖丹,换取你这玉犀甲你看如何?” 率先开口的竟然是那宫装妇人,说完袖口一挥,一道玉盒飞出。 吴风面色微动,那道基果的確可以用木属性的妖丹替换。 但炼製出的筑基丹效果便没有这么好。 念此,吴风看向周遭问道:“其余师弟可有道基果的消息?” “若是有,这玉犀甲,也可用灵石购买!” “吴师弟,这一颗木属性妖丹师姐获取已然不易,你竟还不知足?” 宫装妇人脸色微沉道。 吴风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师姐,若是没人换取,我便与你交换。” “但你这妖丹价格偏低,还需补我四百灵石!” “最多三百!” “三百五!” 闻言,宫装妇人眉头微蹙,最后咬牙答应下来。 却不料,她刚消停下来,这时候一直坐在吴风身后的面具人开口道: “嘶,吴道友,仅仅是消息吗?” “嗯?乾道友你晓得?” 原来这位面具人竟然是乾元丹师! 吴风也是一愣,诧异地看向身后之人。 若不是自己缺灵石,他也不会將这交易会名额卖给乾元。 “倒不是关於道基果的消息....” 乾元隨后传音给了吴风:“我有一门提升丹药品阶的手段。” “若是吴道友换了那颗木属性妖丹,收齐所有筑基灵材,我便可以为你炼製筑基丹。” “只要用那手段,定然与金玄宗丹师炼製的一般无二。” “此乃我师门传承,吴兄你意下如何?” 第35章 传承得手 “哼....乾道友,据吴某所知,你好似从未炼过筑基丹吧。” 吴风没好气地懟道:“乾道友,你口中所言的秘术,炼製这筑基丹有几分把握?” “若是炼製失败了,又该如何?” “难不成赔我一炉筑基灵材?” “这...” 乾元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他虽有几分把握炼出筑基丹,但毕竟是第一次炼製。 听吴风这口气,他也不再多说,紧接著便闭口不言了。 吴风见乾元拿他开涮,面色铁青。 恍了片刻后,看向眼前几人问道:“怎么?没有哪位道友晓得道基果的踪跡?” “要知道,吴某这上品法器可是不多得的!” 谢长生虽然对这上品法器动心,但若是买了此物,怕是那傀儡师传承就没希望了。 等了片刻后,依旧是没人开口。 “师姐,便宜你了!” 吴风只能无奈与宫装妇人达成交易。 “吴师弟,多谢!” 那妇人倒是开心得很。 两人达成交易后,吴风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陨铁,开口道: “各位道友可有三百年份的凝气草,若是有,可换取这一阶上品灵材金陨铁。” 可惜,事与愿违。 他连续喊了几嗓子,都无人回应。 且谢长生敏锐发现,金玄宗內门弟子似乎对金陨铁兴趣不高。 倒是其余几位与他一般的修士,目光闪烁,有些动心。 “三百年份的凝气草没有,但我出两百灵石购买。” 一位长须修士开口。 “可有价格更高的?” 吴风眼皮不抬,喊了一嗓子,这价格太低,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两百二十块灵石。” “两百五十块灵石!” “三百块!” 而此刻,一直默不作声的孙妙芸忽的开口:“四百灵石!” “哦?四百灵石!” “可还有道友出更高的价格?” 吴风眉头一挑,面露喜色,但他还是不满足,又追问。 可惜这个价格有些超乎其他人预料,半天没人再吭声。 最后这金陨铁便归了孙妙芸。 谢长生诧异的扫了她一眼,暗想:“难不成这孙家大小姐已经能炼出上品法器?” 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上品法器哪有这么容易炼製? 每一种技艺到了上品这一步,都会变得困难重重。 若是能炼製出来,怕是孙妙芸的地位將会水涨船高。 將前面两件宝物卖出后,吴风最后看向这一阶上品傀儡传承,顿了顿道: “这传承玉简乃是吴某机缘巧合下得到。” “可惜在下对傀儡之术没什么天赋,所以哪位道友想要,可出价购买,价高者得!” 此言一出,温竹有些焦虑,时不时偷瞄谢长生几眼。 谢长生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此时,却有人开口:“吴道友这枚玉简可否给在下一观?” “可,玉简內我设了禁制,你若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看看。” 吴风倒是爽快,將玉简一丟。 他將玉简拋向一位国字脸修士,后者细细探查一番后,面色一喜:“八百灵石我要了!” “哦?可还有道友出更高的价格!” 吴风信心满满,这一阶上品技艺传承,原本就是珍贵异常。 若是卖不出更高价,他岂会甘心。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拒绝温竹的重要原因。 “在下可否一观?” 谢长生瞧见这人报价后,也淡淡开口。 “你?” 吴风扫过他一眼,將玉简丟给了谢长生。 “多谢!” 谢长生將玉简贴向额头,细细一观! 霎时间,一股股讯息传来。 探察鼠,机关鸟,人形傀儡等诸多种种。 尤其是这人形傀儡,一阶上品傀儡。 谢长生被这玉简吸引,想要看看这人形傀儡究竟有什么妙用。 却不料被玉简內的禁制直接阻隔,不得已退出心神。 “这位道友感觉如何?” 吴风得意一笑,晓得谢长生被玉简吸引后,又被自己设下的禁制给强行逼退。 “果然是巧夺天工。” 谢长生沉吟后,看了一眼焦虑的温竹暗中点头道:“八百三十灵石!” 他喊出了一个价格。 “九百灵石!”对著玉简有信心的国字脸修士又喊了一句。 “九百三十。” “一千灵石!”另外一位修士也很是看好这东西。 “一千零三十灵石。” .... 最后,这传承玉简竟然被喊到“一千一百三十灵石”。 这个价格可是比一件上品法器还要贵出不少。 那信心满满的国字脸修士有些不满,指著谢长生质问道: “这位道友当真能出得起这么多灵石吗?” “吴道友,我怀疑这位道友来此捣乱,其实压根就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此言一出,朱虞顿时沉下脸来:“这位道友乃是朱某亲自邀约,灵石一事,不用你担心!” “这!” 国字脸修士一时间被朱虞堵住,不知说些什么好。 但谢长生却敏锐地发现,这傢伙低头间竟和吴风不经意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难不成,此人是吴风安排的?目的就是抬高价格?” “真是够坑的!” 谢长生有些恼怒,但也无可奈何。 这吴风瞧见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卖出这个高价,心中已然笑得合不拢嘴。 但他还是打趣地看向温竹:“温师弟,你就不动心吗?” “哼!” 温竹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吴风倒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这位道友,这一阶上品傀儡师传承归你了!” 说著他一挥手,一道灵光射过,那玉简內被他留下的禁制瞬间消弭。 谢长生没有多言,取出了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吴风瞧见灵石,顿时喜上眉梢。 “既然吴师弟交易完毕,下一位!” 宫装妇人含笑开口。 接下来谢长生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观看著。 但不得不说,这一次交易会可是叫他大开眼界。 各种珍奇被金玄宗弟子取出,甚至还有“极品法器”碎片。 这等东西卖出了个极高的价格。 一旦將这极品法器碎片炼入上品法器內,威力將会大涨。 这对於炼气后期修士而言,有不可抗拒的诱惑。 最后,朱虞从宫装妇人手头上换取了一口上品法器,名为“金月剑”。 此剑凌厉无双,驱使剑类秘法时,威力又能增强几分。 而温竹倒是一物未曾换取。 最令人诧异的便是孙妙芸了。 她好似带著任务来,专门换取那些炼器灵材,所拋出的灵石远超谢长生! 第36章 傀儡手臂 最后,交易会圆满结束了。 此刻金玄坊市,宝光楼內。 温竹急匆匆回到此地,赶忙关上院门。 隨即他迫不及待地询问谢长生:“谢道友,如何?” “你可有法子炼出温某所需的傀儡手臂?” “呵呵,温道友莫急,谢某自是有些把握,但还需要时间。” 谢长生如实回答,倒是没有誆骗与他。 温竹听到想要的消息,终於鬆了口气,那疲惫的神色渐渐放鬆不少。 “...无妨,无妨。” “只要谢道友能给我炼出机关手,在下等上几年又何妨?” 谢长生倒是明白他的心情,隨手將他给的储物袋递迴,轻笑道: “温道友,这换取傀儡传承,谢某的灵石还差些,故而取了三百。” “这储物袋里余下的灵石,谢某分文未取,便还给温道友。” “那三百灵石,算作谢某向你借的...” 说完,他淡然的眸光落在了温竹的脸上。 温竹一听谢长生这话,顿时沉下脸恼怒道: “谢道友,你这是何意?” “温某这储物袋內的灵石,原本就是准备给你的。” “如今谢道友既然答应为我炼製傀儡手臂,温某岂能没有表示?” 说著,温竹不满地將储物袋硬塞给了谢长生。 见此一幕,谢长生算是彻底认可了温竹。 隨后他话锋一转提议:“这样吧,储物袋內余下的灵石,谢某就不取了。” “就是不知,谢某可否在宝光楼叨扰温兄些时日?” 毕竟红云谷最近局势有些不妙,谢长生在这金玄坊市多待些时日也是不错的选择。 若是他在这金玄坊市租赁一个洞府,怕是要花费大量灵石,如此这般还不如暂时住在此地。 既可以研究傀儡之术,又可以远观红云坊市局势。 闻听这话,温竹深深看了一眼谢长生,嘆了口气郑重道: “谢道友的情谊,温某没齿难忘,日后有什么事情儘管招呼!” “还有,谢道友想到这宝光楼住多久,就住多久。” “呵呵,那谢某就叨扰了!” 谢长生含笑回应,他等的就是温竹这句话。 隨后,温竹赶忙带著他来到宝光楼顶层,將他安排在一处豪华的房间。 至於孙妙芸和朱虞,两人离开交易会后,便是相伴而行,也不知去往何处。 看来孙妙芸购买这么多灵材,其中有些估摸著是朱虞需要的。 屏退温竹后,谢长生便开始盘算起来。 而早在前往宝光楼的路上,谢长生便又仔仔细细探查了这传承玉简一番。 炼製傀儡手臂简单得很,但要炼製好一些的,很难! 这一阶上品傀儡传承玄妙无双。 但谢长生最喜欢其中三种。 那“探查鼠”傀儡是一阶下品傀儡,虽为下品,却有一个不可忽视的作用。 这傀儡一旦静止,几乎与石头无异,这是其不可忽视的作用。 更妙的是,这鼠眼可以安置“留影石”。 修仙界的留影石乃是一种特殊石头,用於记录短暂影像。 难怪这叫做探查鼠! 用来窥视修士秘密颇为好用。 谢长生很喜欢这傀儡,隨后便是机关鸟。 一阶中品的飞行傀儡,此物类似於飞行法器。 但这机关鸟展开后如同仙鹤,若是炼成,遁术飞快,远比骑著赤阳鹿快得多。 除了这两种傀儡,这传承玉简內还有很多一阶下品,一阶中品的傀儡。 但这些傀儡引不起谢长生的兴趣,比不上他的猿形傀儡和狼形傀儡。 故而他將目光看向了最后一种傀儡! 一阶上品的人形傀儡! 顾名思义,如人一般。 若是炼製手法巧妙无双,便和真人无异! 而炼製一阶上品傀儡最为困难的便是“傀儡核心”。 一阶上品傀儡的核心,可不是一阶中品和下品傀儡核心能够媲美的。 其要求更高,炼製手法更为考究。 谢长生研究半天,依旧领悟不出这核心该如何炼製。 不过他转念一想,人形傀儡想要炼成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既然温竹想要机关手,这应该就是人形傀儡的臂膀。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先分段练习? 先將傀儡手炼製出来,再依次炼製傀儡头颅等部件? 谢长生感觉找到了一条便捷通道,隨后便开始尝试起来。 .... 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三日间红云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中,孙玉紧急来信。 红云谷赵家唯一的筑基修士,在修炼中走火入魔,死在赵家腹地! 没有了筑基修士,赵家同时被黑风山、刘家盯上。 仅仅一夜之间,原来的地盘被刘家瓜分殆尽。 而黑风山则趁火打劫,得到了诸多宝物。 至於孙家后知后觉,什么好处都没有捞著。 一时间,红云谷局势开始不妙起来,正如谢长生猜测一般。 他看见这信不禁苦笑一声。 这黑风山早就投靠了刘家,估摸著这一次行动就是两股势力联合起来做的。 不过赵家的筑基修士,好端端的怎么会走火入魔? 想到这,谢长生顿时感觉不寒而慄。 他赶忙书信给孙玉叫他一切小心为上,红云谷怕是要变天了! 而另一封书信,便是谢石传来的! 他在信中也是说了赵家被灭门一事。 隨后又说道,如今红云谷局势艰难。 孙家已然开始召回灵契修士,驻守孙家各大地界。 如紫晶石矿脉,长清湖周遭,还有药园。 不过谢石在孙妙芸的庇护下,和孙尚还是在租赁所討生活。 但这情况也不知能持续多久。 谢石告诫谢长生,没有特殊情况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谢石让他一切小心为上。 谢长生望著这信件,也是无可奈何。 事到如今,他也是毫无办法。 即使晓得了黑风山和刘家狼狈为奸,但没有证据,仅凭他一张嘴,谁能信? 说不定他刚说出这个秘密,下一刻就会被刘家和黑风山派出的高阶战力围攻。 念及此,他立刻写信给孙妙芸,希望她多照顾照顾谢石和朱巧。 信送出去了,但却一直没有回信。 ..... 大半个月很快过去。 宝光楼顶部,谢长生一脸喜色,已然將一只简易的傀儡手臂给炼製出来。 温竹得到消息,早早来到谢长生的屋子內,神色复杂。 “咔嚓。” 谢长生替温竹安装好。 不久后,温竹凝视著自己的左臂,有些呆滯。 那机关手以精铁为骨、灵竹为筋,白色指节分明。 开合间隱有灵光流转。 虽只是简易之作,却屈伸自如、力道沉稳。 这机关手虽仅能日常使用,却是谢长生大半个月以来的心血。 对於此,温竹眼眶通红:“谢道友,多谢!” “若是没有你相助,温某不知何时才能重获这左臂!” 第37章 机关手 听见温竹这包含情感的话,谢长生感慨自己的谋划倒是没有白费功夫。 他倒是还算了解温竹了。 他父亲乃是金玄宗內一位筑基初期的外门长老。 而温竹便是其父亲寄予厚望的子嗣,其父亲原本想要將他培养成筑基修士。 可惜,他前不久一次任务后竟精血枯竭,左臂被断。 父亲得知后,心中无可奈何,却也有些失望。 他父亲已然开始著手培养其他具有灵根的子嗣。 金玄宗附近的家族基本上都与宗门有关。 大部分家族,乃是修仙无望后离开金玄宗的弟子建立起的炼气家族。 至於筑基家族也有。 但金玄宗有明令,宗內弟子建立的筑基家族,若是生出三灵根子嗣,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时间便要送入宗门,修为有成后,也不可断然离开宗门。 除非是气血溃败、寿元无多,金玄宗才会准许弟子回到家族,发挥最后的余热。 这便是金玄宗,可不是任你薅羊毛的宗门。 家族与宗门掛鉤,自然要与宗门为重。 否则你修炼有成,直接离开,宗门岂不是吃了个哑巴亏。 而温竹家族內很明显仅有一位筑基修士,就是他父亲。 他父亲在金玄宗做外门长老勤勤恳恳数十载,家族一切乃是他炼气八层的二伯掌控。 这也是为何温竹这般焦虑的缘故。 一旦父亲开始培养其他子嗣,那么他的道路也就到头。 没有家族协助,他怕是无望突破筑基。 最后结局就是回到温家,做个族长罢了,一辈子无缘筑基期。 很明显,温竹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见过金玄宗的门槛,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一个家族族长呢? 想到这,谢长生含笑道:“温道友,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这只傀儡手还是最为简陋的。” “若是再给谢某一些时间,定然能炼出更厉害些的傀儡手。” “届时温道友说不定实力又能上涨不少!” “哦?”温竹一听大喜:“谢道友此话可是真的?你可不要誆骗於我!” 他激动万分。 谢长生淡然一笑:“自是不会骗你,只是要叨扰温道友许久了!” “哈哈,好说,好说!” 温竹爽快一笑,曾经意气风发的他似乎又回来了。 两人相对而坐。 期间,两人谈论天南地北,感情越发深厚起来。 .... 春去秋来,转眼两年过去。 这一日晨曦將至,天色明亮。 金玄坊市,宝光楼前! 密密麻麻站著数十位修士,这群修士修为高低不一。 有的是炼气初期的灵契修士。 有的是家族中炼气中期的顶樑柱,有的修为高深,竟然达到炼气七层。 此时他们竟然全部在宝光楼前安静排队,生怕发出一丝气机,惊动了楼內之人! 旁人细看却能发现,这些修士大半都是残缺之身。 缺胳膊、少腿、断掌、眼球破裂的情况应有尽有。 其中排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炼气七层虬髯汉子,这汉子缺了条腿。 他杵著拐杖,小心翼翼地询问宝光楼前那蓝衣女子: “温姑娘,徐某可是排了数日的队伍,怎么说今日也该轮到我了吧?” 说著他又翘著翘自己的断腿,滑稽道:“咱可是大老远跑过来的,不容易啊!” “咯咯。” 温瑶像是被他气笑,宽慰道:“徐道友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果真,一炷香不到,宝光楼內忽地传来一道淡然声响。 “下一位!” 徐姓汉子一个激灵,二话不说丟了拐杖。 他蹦跳著朝前而去,也不顾温瑶的搀扶:“谢道友,徐某来了!” “砰砰砰!” 蹦上宝光楼顶部豪华包间,一位排在他前面的断掌老妇一脸笑意走出。 徐姓汉子细细一瞧,那老妇原先的断掌竟已恢復如初! 那手掌皱纹横生,与老妇身上皮肤一致,五指灵动,宛如真的一般。 “嘶!” “看来我没有白跑一趟,这“机关手”谢长生的名號是真的!” 徐山原本是数万里之外“青龙仙城”的一位散修。 偶然探险之际断了条腿,仙路渺茫,后面几年都鬱鬱寡欢。 他正准备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度过余生时。 忽地听见了“铁臂”温竹的名號。 铁臂温竹原先追杀邪修,被斩断左臂。 他原先和自己一般,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被一位姓谢的傀儡师以巧夺天工之技,为他打造出一只傀儡手。 凭藉这只手,温竹开始崭露头角。 短短两年內,死在他手上的邪修、劫修不计其数,修为更是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恰好此时温竹正在青龙仙城执行任务,徐山看到了他,顿时大吃一惊。 温竹的左臂哪里断了? 再细看下却能发现,他这手臂表面似乎被一层栩栩如生的皮囊包裹。 这层皮囊將那傀儡手隱藏了起来,所以乍一看就和真的一般。 徐山对此欣喜若狂,连忙上前请教。 温竹没有丝毫隱瞒,徐山这才知晓。 金玄坊市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机关手”谢长生。 所以他才火急火燎到此,想要续条腿以延长自己的修行生涯。 越过老妇人,徐山侧身进来,探出个头来。 一瞧见里面之人,他顿时一惊。 ”嘶!“ “这么年轻?” “有没有搞错?” 屋內谢长生青袍素净,高髻束髮,端坐於一张案台前。 他眸光平静无波,只淡淡抬眸瞥了一眼徐山。 “徐山,徐道友?” 面前之人的修为仅仅炼气五层! 原先徐山还以为这“机关手”谢长生乃是一个白髮仙风道骨的老头。 今日一见却叫他大吃一惊。 “你便是机关手,谢长生?” 徐山性情直爽,直接便是脱口而出,但很快又后悔起来。 若是得罪此人,自己这断腿该如何是好。 “哈哈,正是谢某!” 谢长生也不气恼,这场面他见得多了。 有些散修或家族修士断了手臂、腿脚后,心性变化颇大。 但这些人被谢长生治疗后,倒是感激万分。 原先,他只是给温竹改良傀儡手。 或许是自己手艺太好,又配合温竹宣扬了几次。 先是金玄宗几位断了手腿的外门弟子前来一试。 不出所料,让这群外门弟子大吃一惊。 这谢长生技艺无双,炼出的傀儡手、傀儡腿灵活有型。 一开始的版本还是能看出傀儡生硬的模样。 但隨著谢长生后来又改良了一番,他在机关手表面覆盖了一层外皮。 他再花些心思缝合。 最后炼出的傀儡手栩栩如生,乍一看和真的一样。 更绝的是谢长生给温竹炼製的铁臂。 不仅仅是用数百年的精铁打造,甚至还加上了他领悟出的“火灵纹”。 第38章 红云谷突变 而谢长生给温竹炼製的傀儡臂膀,可是耗尽了他的心血。 温竹一旦施展,那整个铁臂须臾间便会化为一尊火炉一般。 这铁臂还可喷出一道火舌,威力巨大无比。 且这两年间,谢长生不眠不休,参悟了一阶上品傀儡传承。 在元神蛊的辅佐下,他已然突破养神诀第三层,神识之力堪比炼气八层修士。 可即使如此,这一阶上品的人形傀儡,他还是未能炼出。 但谢长生並未灰心,反而另闢蹊径。 他將符籙之术提升至“一阶中品符师”境界。 再与自己的傀儡之术结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符文,谢长生称之为“灵纹”。 这种灵纹专门刻在傀儡身上,从而使傀儡產生巨大的变化。 以后谢长生无需採用在傀儡里面埋下符籙这种费时费力的方法了。 只要炼製傀儡,在傀儡身上刻下相应的灵纹,威力就能大涨! 目前为止,他就悟出两种。 一种名为“风灵纹”,一种名为“火灵纹”。 谢长生虽然没有炼製出一阶上品人形傀儡的能力,但他依靠奇思妙想。 组装出一头堪比炼气七层的特殊傀儡,也算是进步巨大。 .... “谢道友...谢道友?” 徐山小心翼翼地唤著谢长生。 瞧见他脸色微变,还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顿时將姿態放低了些。 “嗯?” 谢长生猛地回神后,看向徐山:“徐道友请坐。” “不知道友想要哪个价位的机关腿?” “哪个价位?” 徐山一愣。 “下品,便是能日常行走,价格一百灵石。” “中品,肢体灵活度不错,还能用来攻击,价格两百灵石。” “上品,质量最好,攻击之力大涨,价格三百灵石。” “徐道友要哪种?” 谢长生轻笑问道: “谢道友,那铁臂温竹的是哪一种?” 徐山瞧见面前青袍男子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又想到温竹那巧夺天工的独臂,这才摸了摸下巴问道。 “温道友与谢某乃是好友,此炼製之法乃是谢某的压箱底手段,概不出售!” 谢长生脸色微变,毫不犹豫拒绝。 “嘶!” 徐山脸色拧巴在一起,露出一副苦哈哈的笑脸: “哎……谢道友,只要你能为我製造出如温竹一般的铁臂,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出。” “这不是代不代价的问题……” 谢长生摇了摇头,摆手拒绝道。 “砰!” 此刻,徐山老眼通红,从储物袋取出两件宝物。 其一,乃是一颗奇异的蓝色果子,果香扑鼻。 其二,乃是一颗炼气七层的妖丹,华光十色。 “谢道友只要能给徐某炼製出和温竹一般无二的铁臂,这两件宝物,道友隨意取一个。” “再有,日后徐某还欠你一个人情,你看如何?” 徐山双眸泛红,苦苦恳求道。 没有断腿续生的灵丹妙药,对於炼气、筑基修士而言,可谓是生不如死。 徐山便是其中一人,好不容易瞧见希望,自然是要力爭一次。 谢长生嘆了口气,但心中一喜。 “炼气七层的木属性妖丹!有了这妖丹,我又可以再试一试炼製人形傀儡了。” 其实刚刚一幕,不过是谢长生的小把戏。 温竹在外宣扬,自己稳坐宝光楼。 他那铁臂除了火灵纹,还有许多不一样的细节。 里面埋著数十道精铁碎片,配合高温自爆,威力极大,可化为一道火雨流星。 而给其他人炼製,谢长生自然会藏几手。 毕竟,若是日后有人用他炼製的傀儡物,再对自己不利,想要掀桌子。 嘿嘿,那可就不要怪自己施展后手了! 谢长生故作沉吟许久,这才坦然一笑: “既然徐道友这般慷慨,那么谢某也就爽快些,应下你了!” 说著指了指面前凳子道:“徐道友先坐。” 闻言,徐山大喜:“哈哈,多谢谢道友,多谢!” 他心中忐忑,眸光更是猩红一片。 接下来,谢长生取出长尺开始丈量,隨后又不时地询问徐山断腿前的习性。 最后,他告诉徐山,三日后再来宝光楼寻自己。 徐山欣然答应。 .... 很快,三日过去。 宝光楼內,徐山颤颤巍巍俯身摸了摸自己的傀儡腿。 入手先是柔软的皮肉之感,再用力按捏,竟传来一股肌肉紧绷时的力量感。 更绝的是,这条机关腿刻有一道“风灵纹”。 只要徐山心神一动,这腿就能蹦得老高。 “该死的,早知道这条腿也断了才好,两腿协力,徐某怕是能蹦得更高!哈哈哈...” 徐山面色古怪,最后竟说出这啼笑皆非的话来。 谢长生被他说得一阵无语,將一些注意事项告知了他。 徐山这才心满意足离別宝光楼,离开时候还留下一句话: “谢道友今日恩情,徐某铭记在心,日后来青龙仙城,记得找我!” 谢长生微笑頷首,紧接著在宝光楼掛出『暂时休沐』的告示。 倒不是真的休息,而是有了木属性妖丹他手又痒了些。 念此,谢长生一挥袖袍。 面前“咔嚓”两声。 只见一头奇特傀儡飞身而出。 这傀儡有些古怪,脑袋是颗猿猴头颅。 但双臂,双腿,都是栩栩如生的人手,人脚模样。 此傀儡胸口处还有一个碗口大洞。 洞口內华光四射,其中是一颗六边形晶石。 此物,便是傀儡核心。 不,准確来说还差一步成为一阶上品傀儡的核心。 歷经两年,谢长生不断摸索,他发现木属性製作的傀儡核心,具有更强的稳定性。 但有了这发现,还是不够。 一旦將人形傀儡头颅安下,顷刻间这整具傀儡就会濒临崩溃。 谢长生无奈,只能慢慢摸索。 夜深,就在谢长生摆弄傀儡时,温瑶將谢长生的书信送入他的房间。 打开一看,正是谢石书写给他的。 信中讲了近期刘家和孙家摩擦不断,又有一大批的灵契弟子和家族弟子惨死。 而刘家那筑基中期老祖坐化的消息,早就传出。 故而,孙家倒也不是特別惧怕,毕竟两家都只有两位筑基初期修士。 一年前两家还算是风平浪静,但一年后却风云突变。 在红云谷周遭,两家互相攻伐。 从一开始的炼气初期子弟交手,到如今炼气后期的家老互相试探。 而谢石,孙尚,和朱巧,孙玉这几人,在谢长生的影响下,倒是未曾前往前线。 原来两年前的书信,並非孙妙芸不回。 她当时正在闭关炼器,出关后第一时间便回復谢长生,答应了他的要求。 其实谢长生生怕孙妙芸不答应,特意让朱虞写了一封信。 她恰好也有这个打算,这才一併回信过去。 而谢石最后写道,自己颇有机缘,在红云谷的一处山洞內捡到一本关於傀儡秘术的心得。 他看不懂,正打算来金玄坊市一趟,交给谢长生。 谢长生看到心头一喜。 第39章 傀儡秘录 “傀儡心得?” 谢长生也没想到谢石竟有这般机缘。 也不晓得这傀儡师心得是一阶上品还是一阶中品。 若是他能从中学到关於炼製傀儡核心的关键讯息,那石头真是帮了大忙。 这么想著,忽的门口传来一阵轻盈脚步。 谢长生缓抬头轻声道:“虞儿,你来了?” 朱虞今日穿了一件紫袍长裙,温婉的面容带著几分俏皮。 她缓缓移步间,露出了大腿上的云纹套袜,轻唤道:“谢大哥。” 她语气之中带有几分思念。 谢长生见此,一晃手。 一道隔绝阵法浮现。 .... 数个时辰后,朱虞已然褪去云纹套袜,露出肌肤胜雪的小腿。 正搭在谢长生胸前,语气中有些不舍:“谢大哥,明日我將前往青龙仙城一趟。” 说到此她將玉腿抽回,上前环抱谢长生,眸光带著深深的眷恋: “谢大哥,虞儿可能要过许久才能回来。” 闻言,谢长生定定地看向面前柔情似水的朱虞。 她不久前刚刚突破炼气八层。 两人偶然来此私会,朱虞最多待上一个时辰便会离去。 如今两人缠绵数个时辰,谢长生便已经知晓她要离开金玄坊市,前往外界歷练。 到了她这个境界,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要想突破炼气九层, 少则需要数年时光,多则需要数十年。 虽然朱虞还算年轻,但修仙界有一个铁律。 突破筑基越快,便越有利於日后谋划金丹。 朱虞的目標定然不仅仅是筑基。 所以她今日才会提议要离开金玄宗,前往外界歷练。 这一去便不知要多久,或许还有可能陨落。 ”我明白!“ 谢长生轻抚面前女子的青丝,隨即眸光一沉,一晃手。 “啪嗒!” 面前突然出现四具傀儡。 两具刻画“火灵纹”的狼形傀儡,修为都在炼气六层。 一具巴掌大小,类似於仙鹤造型。 通体橙黄,带有一对活灵活现的小翅膀,翅膀上刻著“风灵纹”。 最后一具,乃是一只鸡蛋大小的灰色老鼠,两对眸光咕嚕乱转,看起来颇有灵智。 “嘶?” “谢大哥,虞儿大概晓得这三具是傀儡,但你给我一只活著的老鼠干嘛?” 朱虞指了指地上乱跑乱爬的老鼠,一脸疑惑。 “呵呵,此物可不是什么活著的老鼠。” 谢长生將“探查鼠”作用一一道来。 朱虞听闻,顿时大吃一惊,將环绕著谢长生的玉手抽回。 她来到探查鼠面前仔细端详,看了半天她还是未曾发现端倪: “谢大哥,你这傀儡之术真是巧夺天工,此物若不近距离细细观摩压根发现不了!” “你一人在外不易,將这些东西留著,说不定有大用。” 谢长生温和的看著朱虞。 隨后又望向两具火灵纹的狼形傀儡,一本正经地说: “这两具傀儡內,我留下了一道杀招。” “日后若是不敌对手,可以將其引爆,其中的“腐尸毒”將会喷涌而出!” 说著,他取出一瓶解毒丹:“此为解毒丹药。” “腐尸毒?这不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毒药吗?” “据说一旦侵蚀身体,炼气后期修士也得中毒而亡!” 朱虞一听,眼前一亮。 她没想到,谢长生竟然將傀儡用得这般诡譎。 她收下傀儡,但为了回报谢长生。 朱虞將自己使用的一口名为“青风剑”的中品法器交给了眼前男子。 顺带,两人好好温存了一夜。 .... 一夜无话。 翌日,朱虞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但她前脚刚走,谢石和孙尚就来到了宝光楼內。 “大哥!” 谢石嗓门极大,在楼下便是喊了一嗓子。 孙尚这些年,从古灵精怪的少女,也变得成熟了些。 她瞧见谢石这般模样,苦笑摇头,也並未多说。 “上来吧!” 谢长生喊了一句。 待他们来到屋子前,他抬头定定地扫过谢石一眼,隨即脸色微变。 短短两年不见,谢石竟又变得高大了些。 如今的他已是高出谢长生足足一个头了。 且那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呈现一种明亮的古铜色。 修为虽然与孙尚一样也是炼气三层,但肉身给人的感觉远不止於此。 “石头,你修炼了炼体术?” 谢长生好奇地问。 “嘿嘿,谢大哥你还不知道吧?虽然我等没有在家族前线。” “但后方时不时有刘家灵契修士袭扰。” “石头这憨货修炼不行,炼体还可以,故而被家族赐予一门名为“铜甲术”的炼体之术。” “短短两年不到,他的肉身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孙尚笑了笑將事情原委一一解释。 “这还不是大小姐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否则哪里会给我这炼体之术?” 谢石摸了摸后脑勺,旋即一拍脑门:“对了,大哥,这个给你。” 他说著,从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一本泛黄书籍,这书破败不堪。 “大哥,这东西是我在一处山洞找到的,我看不懂。” “但里面好似是关於傀儡一脉的东西,想著对大哥有用,我和尚儿就连夜送来。” “你倒是有心了!” 谢长生接过这本名为“傀儡秘录”的书细细一看。 连续翻看书页,很快他眸光一亮。 “傀儡核心炼製要义。” 这似乎是一位一阶上品傀儡师的心得。 这核心要义正是谢长生如今所需。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要用木属性妖丹作为核心。 但並非一概而论,最为重要的是“適合”,人形傀儡便適用於木属性妖丹。 而炼製人形傀儡最为关键的一步,就是“本源妖筋”。 何为本源妖筋? 就是同一只妖兽体內的妖丹和筋脉,这便是本源妖筋。 妖丹和妖筋同出同源,如此一来,將其炼出核心后,妖筋可延伸至傀儡四肢。 这般便可隨心如意的控制傀儡。 这是最优的一步。 次之,可在坊市內购买同一种木属性妖兽的筋脉。 炼化后,虽也能控制傀儡,但效果要差了不少,毕竟不是同一只妖兽。 而谢长生差的正是这一步。 以往他在人形傀儡身上炼入的妖筋都是其他妖兽的筋脉,自然与核心相互衝突。 这就导致,他炼製的傀儡大半都毁於一旦。 谢长生越看越欢喜。 谢石这一份“傀儡秘录”可是帮了他大忙! 一旁的孙尚瞧见这一幕倒是鬆了口气。 旋即用手臂蹭了蹭谢石后背,像是在提醒什么一般。 但谢石却置若罔闻,这时孙尚在屋內开口了: “谢大哥,其实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情寻你的。” “哦?何事?” 谢长生问。 “如今,孙家和刘家已然陷入苦战,孙家得知谢大哥已是大名鼎鼎的机关手后。” “便想要邀约谢大哥,加入孙家成为孙家供奉。” 第40章 古灵精怪的孙尚 “孙家供奉?” 谢长生放下手中的“傀儡秘录”,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是啊,只要谢大哥加入孙家,地位就直逼大小姐!” “甚至族长还承诺,只要大哥加入了,日后孙家的年轻女子任由你挑选。” “谢大哥想要几位,就几位。” 孙尚將自己族长的原话一字一句地道出。 谢长生闻言,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的谢石质问道: “这傀儡秘录是石头你机缘巧合下得到的,还是孙家给的?” 他的语气有些冷,眼眸中带著些许的恼怒。 “大哥,这东西是石头自己从山洞內得到的,並不是孙家给的。” 谢石知道谢长生误会了,连忙道:“自我得到这傀儡秘录后,没几天孙家便晓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故而孙家族长亲自来寻了我,想要將大哥拉入孙家。” “甚至承诺只要我將大哥拉入孙家后,日后我与尚儿成婚,可在长清湖周遭选个好地方。” “也可像孙玉这般开枝散叶。” 谢石一脸坦荡,没有一点隱瞒。 他偷偷看了一眼谢长生后又道:“但我晓得大哥的脾性,我拒绝了族长的要求。” 说著,他又扭头瞪了一眼孙尚:“可我没想到,族长竟然说通了尚儿!” “还望大哥莫怪。” 听见石头的解释,谢长生的脸色才稍好了些。 算算时间,已经十年了。 谢石在孙家呆了十年,灵契即將作废。 要么入赘孙家,要么获得自由身。 瞧见谢石怪罪自己,孙尚愧疚地低头,下一刻竟泪眼婆娑起来: “呜...你这个石头,我跟了你数年之久,一直以来从未自作主张过。” “但是石头,你可曾想过日后你我要是有了子嗣,他若是有了灵根。” “你还想他与我们这般吗?一辈子成为底层修士?” 说著,她擦乾泪水看向谢长生歉意道:“对不起谢大哥。” “此事是尚儿自作主张,谢大哥要打要骂,对著尚儿来吧。” “哎...你啊,你啊!” 谢石接连嘆气,像是被堵住一般:“住口!你和大哥说这些做什么?” “大哥帮我们已经够多了!” “我知道…可我今日不厚著脸皮来求谢大哥,难不成等我们以后的子嗣去求別人吗?” 孙尚流下两行泪水。 “行了,別哭了。” 谢长生开口了。 “谢大哥,你同意了?” 孙尚止住泪光,偷偷地看向他。 “呵呵,加入孙家是不可能的。” 谢长生好不容易从红云坊市脱离,怎么可能再去蹚这浑水。 “那谢大哥你的意思是?” 孙尚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等著什么。 谢长生轻笑道:“日后你们要真有了子嗣,若是不嫌弃,就隨著我学傀儡之术吧。” 听见此话,孙尚泪光瞬间止住,展顏嘿嘿一笑: “多谢大哥,有你这句话尚儿就放心了。” 说著还摸了摸自己微挺的肚子。 谢石倒是直人,並未发现这一幕,反而还有些怪罪孙尚:“下次別再自作主张了!” 但她却毫不在乎,任由谢石呵斥。 谢长生瞧见孙尚这表情,心中微微一愣,暗想: “这小妮子倒是聪明,让自己成为孙家供奉是假。” “为子嗣谋取福利是真,估摸刚刚就是演戏,就等著自己这句话呢。” 三人好不容易相聚,谢长生倒是尽了一份地主之谊。 带著谢石和孙尚胡吃海吃了一顿。 离別之际,石头这憨货又从他手中顺走了几坛果灵酒。 隨后两人这才迎著夕阳离开了金玄坊市。 至於果灵酒,谢长生如今在宝光楼仅仅酿造了数坛,並未出售。 毕竟,如今他依靠机关手这个称呼,挣取灵石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果灵酒。 除非扩大產量,但这都是后话了。 一路上,谢石不停地抱怨孙尚不应该这般要求谢长生,他已经帮助两人很多了... 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孙尚托著下巴,一句话未曾开口。 但她嘴角微翘,心中想著:“真是个憨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谢大哥不想加入孙家” .... 翌日,宝光楼內! 此时的谢长生一脸喜色,他面前那头奇特的猿头傀儡,已然被安上了人形头颅。 经过一夜改造,这具一阶上品的人形傀儡终於被他勉强炼製完成。 只是其外表散发著莹莹白光,乍一看有些粗糙,细节上还有待提升。 不过这也就意味著,谢长生从此刻起,成为了一阶上品傀儡师。 倒是多亏了谢石给的傀儡秘录,可真是节省了他不少时间。 谢长生凝神许久,最后从储物袋扯出一张柔顺的兽皮。 他开始亲自丈量,按照自己身上的肌肤裁剪,隨后一一炼化。 终於,在天明之前,他的眼前赫然多出一具崭新的傀儡。 傀儡一袭青袍,乌髮高束,只是那对招子少了几分灵光。 其余的和谢长生別无二致,其修为已然是炼气七层。 对此他又在这具傀儡面上微微添了几笔。 很快,这傀儡灵光渐亮,五官变得更加淡然。 “哈哈,我这一手“制皮”之术,可谓是巧夺天工。” 这一手制皮可是他得意之作,算是奇技淫巧罢了。 谢长生呵呵一笑,就在此刻,他眸光前忽的闪过一道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凶】 【你心情大好,想要驾驶机关鸟出城翱翔片刻。 但却遇见蹲伏在外许久的黄家老大,你们大战一场,你损失惨重,这才逃回坊市。】 这几行字看得谢长生一愣一愣。 “黄家老大他怎么会在这里?” “蹲伏?蹲伏谁?” “难不成自己和朱虞反杀黄家老三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当初这么多一阶下品符籙,已然足够將痕跡摧毁。 谢长生晃了晃脑袋不明所以,且有了卦象的提醒,他定然不会离开金玄坊市的。 而此刻,宝光楼下,来了一位眸光如电、身著祥云丹袍的中年男子。 “乾丹师?” 温瑶在楼下看守,诧异地看向这位丹师。 “呵呵,温姑娘,在下寻谢道友有些事情,还望姑娘通告一声。” 乾元面含微笑开口道。 “丹师稍等,在下这就去通报!” 温瑶不敢怠慢,一袭紫衣扭动著,圆润嫩滑的娇躯让乾元丹师不禁调侃道: “谢道友过得可真是神仙生活啊!” 楼上,谢长生得知此事后开口道:“请他进来吧!” 第41章 乾元的心思 宝光楼顶楼。 谢长生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和乾元丹师相对而坐。 眼前之人咋呼道:“哎呀,谢道友快些取出你那果灵酒来喝喝。” “这宝光楼的这些茶喝著有股怪味,没有你的酒好喝。” “呃...乾丹师你这嘴可真叼,谢某用来招待你的灵茶可是上品,哪有怪味?” 谢长生挤出一丝苦笑,没有多言。 他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罈子果灵酒,起身亲自给乾元倒了一杯。 早在两年前,谢长生便安身於金玄坊市。 第一时间,亲自拜访了这位乾元数次。 或许是瞧见谢长生背后有人,乾元接待了他几次。 但其一开始对自己仅是浮於表面的礼貌。 总体来说,算作客套。 但隨著“机关手谢长生”这一名號传出。 这原本仅是客套的乾元,对谢长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態度转变。 甚至主动示好,前来宝光楼寻他,这倒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且偶然间还售卖些厉害的丹药给谢长生。 对此谢长生自然欣然接下,顺手將普通版的狼形傀儡,用来交换丹药。 如此倒是遂了乾元的愿。 谢长生为的就是与他建立些联繫,日后说不定有大用。 就这般,两人越发熟悉起来。 甚至在乾元的邀约下,谢长生还参加了金玄坊市手艺人聚会。 不得不说,这金玄坊市的手艺人大多是家族修士,散修极少。 在此地,没有一阶中品的技艺,压根就进不了这“手艺人聚会”门槛。 而类似於乾元这种一阶上品炼丹师更是稀少,故而几乎所有人以他为主。 谢长生那“机关手”称號一出,在手艺人间的地位也位列靠前了。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乾丹师所为何事?” 谢长生眼眸望著他,淡然问道。 “哎...还是谢道友了解我。” 乾元喝了口闷酒,隨后“砰”的一声重重放下酒杯。 重重放下酒杯,紧接著话锋一转,幽怨道:“谢道友,乾某就实话告诉你吧。” “其实我已然有了打算,不日便离开金玄坊市!” “什么?离开金玄坊市?” 谢长生面色微微一惊,语气僵硬道: “乾丹师,你在金玄坊市可是赫赫有名,经营许久,何故忽然离开?” “哎,还不是为了成为二阶下品炼丹师!” 乾元深深嘆了口气:“谢道友你可知,乾某成为一阶上品炼丹师已然有些时日。” “而我来金玄坊市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入金玄宗。” “看看加入后能否被金玄宗那三阶下品丹师看上。” 说到此,他又將谢长生刚刚倒下的酒一饮而尽。 “可惜金玄宗瞧不上我这散修泥腿子的炼丹术,也是我年纪大了些。” “就算进入其中,也会被人排挤,所以还是换个地方討生活的好。” 此话乍一听,乾元说的大体无错,可实际上狗屁不通,一点逻辑都没有。 能进入金玄宗的炼丹师,要么是宗门一点一滴亲自培养的。 要么就是通过金玄宗设下的考验方可进入。 乾元这话说的比唱的好听。 但其实他压根就没有通过金玄宗炼丹师考验,所以才打算换个地方。 谢长生理顺一切后,心中冷笑一声,自然不会戳破。 他装作不知,又给乾元添了一杯果灵酒,宽慰道:“那乾丹师有何打算?” “谢某可是很看重乾丹师的炼丹手艺,以道友的手段,去往何处都能混得顺风顺水。” “说不定机缘到了,突破二阶下品炼丹师轻而易举。” “到那时候,谢某还需乾丹师提携提携。” “哈哈,我就喜欢听谢道友讲话。” 乾元嘿嘿一笑:“我打算去青龙仙城,那是散修青龙真人建立的散修之城。” “同时他老人家还是一位三阶中品炼丹师,比金玄宗的炼丹师要厉害些。” 他轻哼一声,显然有些不满金玄宗。 谢长生附和一笑,並未多说。 而这时候乾元侧了侧身小声道:“据说青龙真人他老人家寿元不足百年了。” “故而想要培养出几位传承弟子来,以我的炼丹之术,说不定有机会!” “哦?青龙真人寿元不足百年了?竟有此事?” 谢长生显然有些吃惊。 “嘿嘿,那青龙仙城距离此地山高路远,背靠“青龙山脉”,那可是妖兽聚集地。” “所以乾某今日来此,是想要求谢道友几具厉害些的傀儡。” “谢道友可不要给我路边货,要给就和铁臂温竹一般的质量。” 乾元正色道,说著旋即从储物袋內取出两种丹药。 “这『青灵丹』適用於炼气中期,乃是精品丹药。” “这『愈伤丹』品质一样,却是不多得的疗伤丹药。” 谢长生见这两种丹药取出,调侃道:“乾丹师可真是大气,既如此谢某也爽快些。” 说著起身朝后方屏风走去。 乾元晓得这后面乃是谢长生的傀儡重地,有阵法辅佐,故而他没有去探查。 进入屏风后。 里面竟还有一位谢长生! 真正的谢长生正悠然自得地摆弄傀儡,瞧见自己这具傀儡谢长生走来。 他不禁哑然一笑:“看来这傀儡足以以假乱真。” “若是不將其重创,怕是真的难以发觉这竟是个傀儡!” 其实这把戏只能用来对付一些陌生修士。 对於真正熟悉谢长生的人来说,很容易看出破绽。 如朱虞,一个眼神就能知晓他想要做些什么,隨后便会乖乖配合。 他一晃手,將这人形傀儡收入储物袋。 真正的谢长生走了出去,乾元定睛一瞧,揉了揉眼睛: “咦?谢道友,怎么感觉你和刚刚有些不一样了?” “乾丹师喝多了果灵酒眼花了吧。” 谢长生没有过多述说,而是將两具傀儡取出:“诺,看看这两具傀儡如何?” 一具狼形傀儡,一具机关鸟。 这两具傀儡虽然没有刻画“灵纹”,但修为皆是炼气六层,实力算是不错了。 “嘿嘿...不错,我就知道谢道友还有好货。” 乾元瞧见那机关鸟大喜过望:“此物叫做什么?” 谢长生介绍:“机关鸟,类似於飞行法器,但比飞行法器轻巧。” “它需要耗费操控者的法力,但不多,足以代替脚力了。” 听著谢长生的介绍,乾元当即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好东西,好东西!” 他不善杀伐,有这跑得快的东西,他自然喜欢。 一时间,乾元丹师更加开心了。 第42章 噩耗 便借著这个难得的机会,乾元又连续喝了好几坛谢长生的果灵酒。 最后离別之际,他恋恋不捨道:“哎...谢道友这情谊,乾某谢过了。“ “日后乾某要是真成了青龙真人的高徒,谢道友途径青龙仙城之时,乾某必定好好招待一番。” 也不知他是真情流露还是满嘴谎言。 谢长生故意奉承道:“以乾道友的炼丹之术,想必成为青龙真人的弟子不在话下。” “日后,谢某还需要仰仗乾道友啊!” “哈哈哈” “好说,好说!” 乾元满意地一笑。 不过此刻谢长生忽地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前不久的卦象。 黄家老大在外蹲守。 他还想要提醒乾元,但陡然想到。 青龙仙城和金玄宗相隔数万里之遥,每隔数月金玄宗便会派出仙舟。 坊市的人前往仙城,只要购买船票就能安然无恙。 乾元怕死,自然会购买船票。 这倒是不需要特意提醒他。 两人又隨意胡扯几句,乾元这才依依不捨离去。 瞧见他离开,谢长生笑脸一收,摇了摇头。 乾元这傢伙,別看他现在和你称兄道弟。 那是因为如今他和谢长生有“相等”的利益交往。 一旦他成为青龙真人的弟子,谢长生与他的地位便会不对等。 若再想去拜访他,不提些好东西去,放低姿態,怕是会遭受冷眼。 正如两年前那般。 这便是乾元的处世之道。 不过也毫无必要得罪此人,若他真的走了狗屎运成为青龙真人的弟子。 那么自己日后炼製筑基丹,还有他这一条路可走。 要知道,金玄坊市的筑基丹,要么是金玄宗弟子参加大比后可能获得的赏赐。 要么就是金玄坊市举行拍卖会,届时也会有筑基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这筑基丹一旦出现,红云谷、金玄宗附近的家族势力便会蜂拥而至。 哪里轮得到谢长生? “谢道友!” “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 正当他胡思乱想一阵后,温竹回来了。 同时带来了一个噩耗! 孙尚被黄家老大所杀,谢石悲伤过度昏迷过去! 前不久谢石和孙尚刚刚离开金玄坊市,正朝孙家而去。 一路上两人形影不离。 却不料被忽然出现的黄家老大拦下。 原来他被温竹等金玄弟子追杀后,为了躲避追杀,特意改头换面来到了金玄坊市討生活。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待风头差不多过去时,他恰好收到了“宋旗”的传讯。 原先他来此,便是为了与黑风山山主宋旗谋划大事。 但计划阴差阳错被朱虞和温竹破坏,导致事情耽搁了许久。 而现如今,他再度收到了宋旗的传讯。 宋旗要求他在金玄坊市附近偽装成散修,特意袭击孙家和刘家採购资源的子弟。 黄家老大答应了下来。 阴差阳错下,恰好遇见了刚刚办完事情的谢石和孙尚。 谢石正在教育孙尚,孙尚一言不发。 这时候黄家老大一出现,立即对著两人出手。 黄家老大压根没有將两人看在眼里,一挥手,轻飘飘一击朝谢石斩下。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旁一直沉默的孙尚忽然推开谢石。 “噗嗤!” 黑光划过,下一秒,这孙尚直接被黑光斩成两截。 “尚儿!!” 谢石呆愣在原地,失魂般大喊一声。 黄家老大瞧见这一幕,面无表情,再度挥手。 眼看谢石就要被杀。 此刻,刚刚从青龙仙城回来的温竹瞧见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 立刻出手,与黄家老大展开大战。 两人斗法到了最为关键的一刻。 温竹左臂骤然冒出一阵通天火光,紧接著整个左臂燃烧起来,他身躯一震。 “轰隆!” 左臂喷出一道硕大火舌,威力全开下,整个机关手分崩离析。 这些锋利滚烫的傀儡残骸携带著衝击力,直扑黄家老大。 这些残骸可是特製的,谢长生故意留在傀儡手臂內。 一旦自爆,便会化为一片火雨迎面杀去。 这一下威力巨大无比,火舌蔓延数丈,携带铁臂残骸。 竟將黄家老大的护体手段破去,一下伤到了他。 隨后,黄家老大大惊失色不敢久留,驱使遁术灰溜溜逃走了。 而温竹缺了铁臂,倒是没有去追。 而是將昏死过去的谢石和惨死的孙尚带回宝光楼! .... 得知这个消息的谢长生拳头捏紧,眼底闪过骇然杀机:“黄家老大!” 他將心头怒火压下,又看向昏迷的谢石和被斩成两截的孙尚。 这曾经古灵精怪的女子,正一脸惊慌的睁大眼睛。 前些日子她討价还价的机灵模样还歷歷在目,如今却变成两截残尸。 谢长生心如刀绞。 温竹回来时將孙尚的尸身稍微拼接了一下,这才让她的尸体看起来好看了些。 “谢道友,这...” 温竹嘆气道:“若是我回来的快些,孙尚妹妹可能就不会死了!” 他有些自责,黄家老大斩了他一臂,又杀了谢长生好友的道侣。 这叫温竹有些羞愧难当。 谢长生深吸口气:“温道友无需自责,若是没有你,我这位兄弟怕是也要死了!” 他看著昏死过去但面孔坚韧憨厚的谢石。 此刻谢石虽昏睡过去,但两行泪光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谢长生晓得,谢石其实並未昏迷,只不过是不愿意醒来罢了。 “哎...” 温竹嘆了口气,与谢长生对视一眼,这才离开。 谢长生过了许久才幽幽开口:“石头,修仙界內起死回生的事情並不算少。” “若是將尚儿的尸体保存完好,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起死回生。” 他声音嘶哑,说出这话后,场面一时间有些沉闷。 起死復生,这手段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有吧? 可谢石一听,顿时睁开眼睛,泪流不止:“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声音哽咽,紧盯著一旁惨死的孙尚。 “自然是真的。” 谢长生语气一顿。 听到这话,谢石泪水再也绷不住了,哭得像个孩童一般。 谢长生紧紧地抱著他。 前些日子,自己已然认可了孙尚这个弟媳。 她虽弱小,但却敢於为自己未来的子嗣寻找一条出路。 只是可惜,修士踏入修仙界后,意外总是不断。 今日不是他惨死,就是谁被杀。 “哎!” 谢长生深深嘆了口气:“石头,如今尚儿妹妹已死,尸体会腐烂。” “我去求求御兽钟家,他们似乎有一种保存灵兽尸体不腐的手段。” “你先將尚儿妹妹的尸体看守好,大哥去去就回。” 谢长生重重地拍了拍谢石的肩头,隨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宝光楼 第43章 御兽钟家 这御兽钟家,便是金玄宗附庸中最强的家族。 族內共计四位筑基修士。 其中包括一位筑基后期的老祖和一位年轻有为的筑基初期修士。 他们皆在金玄宗担任要职。 而他们的家族重地,便是在金玄坊市以北三百里,一处名为“五行原”的地界。 谢长生急匆匆地走下宝光楼。 一位身披鹤袄,短髮干练,皮肤如小麦般金黄的女子,迎面而来。 “咦?” “谢道友!” 短髮女子星眸一亮。 “钟道友?” 谢长生微微一怔,轻唤道。 眼前女子名为钟无妍,四属性灵根,乃是一位一阶上品御兽师,修为不过炼气六层。 她性格直爽,没有过多心思。 钟无妍由於灵根太差,故而並未前往金玄宗修炼,一直在族內修炼。 “哎……谢道友,这一次你可要帮帮我。” 钟无妍二话不说,上前就拉著谢长生往外走。 她那小麦般金黄的手臂竟有一种奇特香味,像是草木和灵兽体內气味混合而成。 “钟道友,何事如此焦急。” 谢长生不动声色將她手扯下。 眼前女子行事如同男子,丝毫不顾及男女之別。 “谢道友,我族內有几头珍贵灵兽,竟然趁我族人不注意,斗了起来。” “待发现的时候,它们已然是缺胳膊断腿了。” 钟无妍不满地哼了一声。 倒不是对谢长生,而是对族內这群吃乾饭的族人不满: “所以本姑娘这才找到谢道友,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闻言,谢长生倒是明白过来,也是如徐山这般来寻假肢的。 这灵兽和人一般,缺了胳膊和腿,战斗力直线下降。 这两年间,谢长生为了挣取灵石还真是来者不拒。 不管是人也好,妖兽也罢,被他一阵捣鼓都能重获新生。 恰好,今日钟无妍来寻,也省得他花些心思去求她了。 “好吧,谢某就隨你走一趟。” 谢长生点头答应。 “那还不快走!” 钟无妍咧嘴一笑,又拉著谢长生朝外走去。 她似乎不顾及那两团柔软之物,触碰到了谢长生的肩头。 对此,他无奈苦笑,侧了侧身。 …… 离开金玄坊市后,钟无妍大手一挥。 从身上的灵兽袋中取出一头约莫数丈长的斑斕大虎。 这虎皮毛如金石打造一般,在日头下散发一圈金色光晕。 隨后她大步一跨,直接坐在了这大虎之上。 “上来吧,谢道友!” 钟无妍有些急,伸了伸手说道。 谢长生嘴角一抽,她这灵兽名为“金焰虎”,修为直达炼气八层。 此时,那一对硕大的虎眸正死死地瞪著自己。 或许是瞧见金焰虎这般態度,坐在虎头之上的钟无妍怒了。 “啪嗒”一巴掌下去,这虎眸肉眼可见地温顺起来。 “嗷呜!”一声,將头颅耷拉下去。 “大虎,谢道友乃是本姑娘的座上贵宾,你再这样,小心我今日让你饿上一顿!” 钟无妍气鼓鼓的,一本正经地说道。 隨后又淡淡一笑,邀约谢长生:“上来吧谢道友!” “呵呵。” “罢了,谢某自有灵兽,就不叨扰了。” 谢长生隨后將赤阳鹿取出。 自上次吞噬了黄家老三炼气六层的灵蛇妖丹后。 这赤阳鹿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炼气三层顶峰。 赤阳鹿出现后,瞧见了一旁凶神恶煞的金焰虎。 谢长生原以为它会惧怕,却不料自己这赤阳鹿仅仅瞥了这虎一眼。 隨后侧头舔舐了谢长生几下,又悠然自得地开始漫步起来。 “嘶?” “这是赤阳鹿?” 钟无妍眼前一亮,细细看了几眼后又道: “这鹿的血脉之力明显没有大虎的强,怎么会不惧怕大虎?” “呃,或许是因为跟隨谢某久了些,养成了淡然隨性的性子吧。” 谢长生也没有过多解释,毕竟这东西还是上次在温竹手头换取的呢。 具体是怎么来的,他自己也不晓得。 骑上赤阳鹿,谢长生挥了挥手:“走吧,钟道友。” 钟无妍狐疑地看向那赤阳鹿,骑著金焰虎朝前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五行原”! 他骑著赤阳鹿停在原地,眺望前方。 即使来过几次,但每一次谢长生都会被这景色震惊。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青色平原,天空五彩灵禽振翅翱翔。 地面上一只只形状各异的灵兽在此隨意奔跑。 穿过平原向里走去,景色逐渐分为四种不同景象。 炙热难耐的盛夏之中,孕育著一湾灵泉。 肥大多汁的鱼儿时不时跳出水面,溅起一阵涟漪。 再往前又是恍若换了人间的枯黄秋季,枯叶下藏著一只只奇特毒虫。 越过毒虫聚集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巨大山峰。 这便是御兽钟家,掌控五行源,培养了诸多奇特灵兽,供应金玄宗驱使。 来到雪山之下,可见一座座白色长廊。 钟无妍翻身下虎,指了指其中一道长廊说道:“到了,走吧谢道友。” 谢长生將赤阳鹿收入储物袋,朝前走去。 “咯吱!” 钟无妍用令牌將长廊阵法打开,下一刻一声又一声的哀嚎传来。 谢长生定睛一瞧。 里面趴著一头白滚滚的豹犬,它体型巨大。 比金焰虎要大得多。 此刻这豹犬的两条前肢尽数被什么东西撕咬而断,骨头都裸露在外。 幸亏钟家发现及时,用秘药止住了血,否则它就要流血而死。 “豹犬?” 谢长生侧头看向钟无妍,这豹犬可是一种特殊灵兽。 这种灵兽鼻子嗅觉灵敏,一般用来追踪修士或妖兽,的確是钟家的一种重要灵兽。 “没错,此地豹犬族群和血山顶部的妖兽族群发生衝突,这才导致豹犬损失惨重。” 钟无妍嘆了口气道。 “也就是说,这一条长廊都是如此?” 谢长生问,但心中想著,眼前豹犬修为在炼气五层。 山顶之上究竟有著什么妖兽,能將豹犬族群给咬成这样? 这似乎只是在发泄不满,若是想杀豹犬,怕是轻而易举。 “没错,这一长廊都是。” “就是要劳烦谢道友了,多少灵石我钟家都会付。” “若是少了两条腿,这一批豹犬就连传宗接代的资格都没有了。” 钟无妍考虑的是,豹犬断了腿趴在地上,还怎么传宗接代? 但谢长生思考片刻后道:“钟道友,此番谢某不要灵石。” “哦?不要灵石?” 钟无妍一怔,反应过来:“谢道友是看上了这豹犬?” 第44章 雪山 “呃...钟道友误会了,並非是谢某看上了这豹犬。” 谢长生嘆了口气:“据谢某所知,你们钟家似乎有一种可以保存妖兽尸体不腐的手段。” “谢某想要换取这个。” 说完后,他静静地观察眼前钟无妍的表情。 得知谢长生想要换取这秘术后,钟无妍神情微微一变,有些为难: “谢道友,这“存尸之法”若不经过我钟家族长同意,压根不敢外传。” 此话已然是委婉拒绝。 可谢长生依旧是不死心,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片刻后,听闻是存放一位女子尸体,钟无妍怔了怔,神情有些动容。 尤其是听见谢石和孙尚的故事,她柔声道: “谢道友,若仅是存放一具尸体我倒是有个法子。” “就是不知道谢道友的那位好友可愿意。” “哦?什么法子?” 谢长生眼前一亮。 “存尸秘术是不可能传授於你的,但谢道友可以將尸体存放於我钟家这座雪山之巔。” “再由我施展存尸秘术,便可保尸体百年不腐,如同昨日才身死一般!” “至於那施展存尸秘术的代价,谢道友替我解决这豹犬一事,便可免去!” 钟无妍扬起头一脸孤傲,露出那颈如麦秆般的脖子。 谢长生微微一思量:“存放於你钟家?” 钟无妍的这个方法已然是最优的了。 “那就有劳钟姑娘了。”谢长生肃穆地拱了拱手道。 钟无妍闻言急忙摆手:“谢道友,我话还没说完呢。” “哦,还有其他问题?” 谢长生一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还需请示一下族长。” “若是族长同意,我才可答应下来。” 钟无妍訕訕一笑,她一般都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见此,谢长生微微頷首,理应如此。 隨后,他从腰间取出个储物袋来,递给了钟无妍,发自肺腑道: “钟道友,此事倒是要劳烦你了,这些灵石不成敬意,还望你收下。” 钟无妍眨了眨眼睛,神情一滯:“谢道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要灵石....” 她面色羞红,將储物袋推回去。 但谢长生面色凝重:“谢某明白,但这些灵石乃是我同乡好友的一点心意。” 他將储物袋放在钟无妍小麦般的掌心: “他曾说,希望钟道友能施展存尸秘术时,多费些心。” “他那道侣是个悽苦女子,极为爱美...” 谢长生说的话情真意切,半真半假。 钟无妍听得失神,最后一脸正色地收下了这灵石:“我明白了,谢道友!” 对此,谢长生鬆了口气。 若是没有钟家的秘术,孙尚的尸体便无法保存。 不出三日便会溃败腐烂,到那时候,便是完了。 隨后钟无妍急匆匆地前往钟家大殿,去求族长。 而他自己便在这长廊內,给这群豹犬製作傀儡肢体。 .... 一刻钟后,钟家大殿內。 钟无妍將谢长生的要求,尽数告知前方一位身披兽皮、一脸威严的老者。 此人便是钟家现任族长“钟鏗”,筑基初期修为。 “存放尸体?” 钟鏗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妍儿,我钟家禁地內从未放置过外人,此事休要再提!” 他一挥袖袍,语气很是不满。 可钟无妍却赶忙解释道:“族长,这前来之人乃是金玄坊市內赫赫有名的机关手谢长生。” “此人不仅仅是一位一阶中品傀儡师。” “更是金玄宗大名鼎鼎的铁臂温竹和玉剑仙子的好友!” “嗯?机关手谢长生?” 钟鏗作为一族之长,对於小辈之间的事倒是听得少了些。 毕竟他寿元不多了,哪里会关注这些事情。 机关手谢长生他只是有所耳闻。 但铁臂温竹和玉剑仙子,他却是听过许多次。 他们是金玄宗赫赫有名的內门修士,比他钟家几位在金玄宗內的族人还要厉害些。 这两人都有突破筑基的潜力! “这谢长生什么来头?妍儿,你且一一道来!” 钟鏗来了兴致,一位一阶中品的傀儡师是如何攀上这两位金玄高徒的? 钟无妍没有隱瞒,將谢长生的情况一一道来。 “五灵根?原来如此。” “这个谢长生倒是个长袖善舞之人。” 钟鏗听见五灵根便失了兴致。 但为了给温竹和朱虞面子,便道:“罢了,给温竹和朱虞一个面子。” “但若是这两人都没有突破筑基,这尸体日后便要清理出族內禁地!” ”多谢族长!” 钟无妍大喜。 .... 回到长廊后,钟无妍將族长所言告知了谢长生。 “我明白了,多谢钟姑娘相助,这份恩情谢某记住了。” 闻言,谢长生感激地朝她拱了拱手。 钟无妍倒是义愤填膺和他一併骂了几句那黄家老大。 隨后谢长生马不停蹄离开了钟家,待回到宝光楼时 焦虑万分的谢石蹭的一下起身,望向风尘僕僕的青袍男子:“大哥,情况怎么样?” 瞧见谢石这番模样,谢长生挤出一丝笑意:“钟家答应了。” “呜呜!” 谢石闻言,眼里直落泪:“...多谢大哥,大哥的恩德,石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说著他从储物袋內取出两百灵石交给了谢长生,这些灵石都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长生一愣。 “我知道,大哥这一次能说动钟家定然是花费大价钱。” “大哥为了尚儿的事情已然是跑前跑后。” “只怪石头我无用,这些灵石大哥就先收著,也算是石头的一点心意....” 谢石眼睛通红说道。 谢长生脸色沉了下来:“先將尚儿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说吧。” 他没有收下谢石的灵石。 见谢长生动了怒,谢石不敢再说。 他擦乾眼泪,將屋內宛如睡美人般的孙尚抱起。 就在这一刻,谢石眼神坚定,不知想到了什么。 谢长生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眼神。 两人马不停蹄回到钟家,一路无话。 钟无妍正在长廊久等,她一言未发。 钟无妍看了一眼抱著孙尚的谢石, 隨后,三人踏上雪山。 “呼呼!” 雪风呼啸,迷了人眼。 谢石抱著孙尚走在最前方。 此刻他身上古铜色的肌肤越发明亮,就连风雪都无法遮挡这耀眼的光泽。 谢长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青袍之上布满雪花,他的眸光越发冰冷。 第45章 埋伏 .... 从钟家离开后,谢石抱著谢长生大哭一场。 半个时辰后,他神情恢復正常。 甚至回去的路上还和谢长生有说有笑,隨后回到宝光楼后还“呼呼”大睡了几日。 养好精神后,谢石这才与谢长生告別。 他说要回孙家告诉孙玉这个消息。 顺带安排孙尚的葬礼。 毕竟孙尚是孙玉的堂妹,这消息还是要让他晓得。 谢长生瞧见他恢復如初,这才答应下来。 离別之际给了他诸多自己画的符籙,以及一只刻满“风灵纹”的狼形傀儡。 就这样,谢石背对著谢长生摆了摆手,迎著金玄坊市的第一缕晨光走了。 .... 接下来的半月,谢长生闭门谢客。 他一刻都没有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地开始炼製人形傀儡! 而就在今日,忽然有人传来书信。 是孙玉的。 原先谢长生还以为是谢石安然无恙回到孙家后,安排完毕了孙尚的后事。 孙玉这才传来书信。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孙玉信中所说,大大出乎了谢长生的意料。 孙玉信中说。 谢石与孙家的灵契已然到期。 他和孙尚自从上次从孙家离开,来到金玄坊市后就没有回来了。 故而他特意询问,两人是否在谢长生这里安顿下来了。 若是的话,他亲自把谢石的灵契送过来。 至於是否入赘孙家,全凭他心愿。 孙妙芸也表示不会强求。 “石头没有回去!!” 这时候,谢长生脸色阴晴不定,他想到这,立马起身。 但就在此刻,恰好钟无妍又来到了宝光楼。 “谢道友...你那好友有份信要交给你!” 钟无妍气喘吁吁举著一封信道:“你那好友也是个妙人,竟然不亲自將信交付给你。” “还托我来,幸亏本姑娘心善,恰好要来坊市一趟,否则...” “给我!” 话还未说完,谢长生直接一把將其手中信件夺下。 这是他第一次失態。 “大哥抱歉,孙家我就不回去了。” “我打算去外面闯一闯,习得一些厉害的神通,给尚儿报仇。” “还望大哥莫要担忧!” “石头!” 谢长生一把將信件捏成团,恨不得將黄家老大碎尸万段。 “怎么了,谢道友?” 钟无妍缩了缩脖子,还是第一次见波澜不惊的谢长生竟露出这副骇然模样。 “抱歉,钟道友,我那好友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谢长生努力平復心情,没有过多解释,挤出一抹笑意: “钟姑娘,日后我那位好友若是去了钟家,还望钟姑娘及时通知与我。” “好...谢道友,本姑娘明白了。” 钟无妍拍了拍胸脯,又偷瞄谢长生一眼: “不过,谢道友你刚刚那副模样可真是嚇人。” 谢长生摇了摇头,隨意解释几句,而后唤温瑶安排了些灵果、灵茶算作赔礼道歉。 钟无妍倒是能理解,並不计较。 半个时辰后,他屏退了此女。 第46章 戏耍老道 其实许贤也说不清这事情究竟是不是谢长生做的。 但为了攀上如日中天的二当家,不是谢长生做的也没有关係,做个投名状也好。 要知道,如今黑风山三当家熊镰一死,二当家可谓是独掌大权。 山寨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攀上这一层关係。 “嗯,老夫明白了。” 铁尸老道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他態度冷淡至极,其实对於他而言,自己那不成器的侄儿死了便死了。 如今铁尸老道为何会在意谢长生,关键的便是看重了机关手谢长生这个名號。 铁尸老道手头上有一种特殊秘术,可以掌控人的生死。 只要控制了谢长生,就能依靠他机关手的名號行事。 便能赚取到许多灵石,最后都归於自己手中。 这种事情,他可是没有少做。 当初红云坊市內便是有个炼丹师,被他控制,为他爭取了大量的灵石。 只是可惜不听话,最后被他一掌拍死。 也正是有了这位炼丹师提供的丹药,铁尸老道才能有今日的修为。 別看铁尸老道长面目狰狞难看,但心思却是极为縝密。 就连黑风山宋旗的秘密他都晓得。 不过此事要隱蔽进行,任何人都不能晓得。 至於许贤…..自从带著他来埋伏谢长生的时候,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噠,噠!” 念此至此,忽的前方传来一声动静。 “来了!” 许贤压低声音,激动道。 却见,前方小道,一位身著青袍的男子正信步走来。 “此人就是机关手谢长生?” 铁尸老道有些吃惊:“竟然这般年轻。” 对此,他更加篤定自己的计谋。 旋即狞笑一声,体表周遭黑光一闪,化为一团浓郁恶臭的黑气。 此乃他炼化的尸气,一旦修士染上,尸气便会从七窍钻入其体內。 到时候,那谢长生定然痛苦不堪。 “呼啦!” 尸气如潮水一般纷涌而至,很快就將一无所知的谢长生给包裹住。 那尸气如活物般,进入谢长生体內。 半晌,“砰!”的一声。 他重重倒下! “哈哈,什么机关手谢长生,在老夫的尸气面前都不足为虑!“ 铁尸老道仰头大笑,紧接著大步流星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二当家威武!” 许贤乘机拍了个马屁。 却不料他此话一出,靠近谢长生身体的铁尸老道面色微变: “不对,中了我尸毒,怎么会没有尸斑?” 他倒是极为警觉。 就在此刻,那原本躺下的谢长生忽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起来。 “你倒是警觉。” 旋即他整个身躯变得通红一片,炙热的火光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轰隆!” 一道火舌携带滚滚高温,直接撞向铁尸老道。 “不好!” 他脸色骇然,从袖口祭出一面散发森然之色的白骨盾牌,滴溜溜一晃,护在身前。 “砰!” 火舌威力极大,温度极高。 一下就將这白骨盾牌烤得通红一片。 铁尸老道心中一凝,这白骨盾牌可是他特意炼製。 乃是一件中品法器,如今竟然被这火舌压制。 由此他大怒:“欺人太甚!” 旋即,他从宽大的袖口一拋。 “砰!” 一尊诡异恐怖的尸塔出现。 这尸塔甫一出现,霎时间从中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哗啦啦!” 隨后,一股浓郁的尸气从尸塔中喷涌而出。 肉眼可见的这尸气一出现,顷刻间化为无数的男男女女。 他们齐齐张开大嘴,鬼哭狼嚎起来。 这声音刺耳,似乎带有某种侵蚀神识之效。 ”啊啊!“ 正在看戏的许贤忽然捂著头,七窍流血。 “哼,我就不相信,老道的尸塔对你无效!” 铁尸老道一脸狰狞,此物有攻击神识之效。 以往他依靠这一招,杀敌无数。 却不料,铁尸老道还未得意许久。 眼前这谢长生面色如常,没有一点被侵蚀的跡象。 除了口中喷出火舌时手腕微微一抖,他面色未变。 “咻!” 一颗炙热宝珠飞射而出,摇身一变化为一头通红巨蟒。 它一个摆尾,直接將面前的尸气给蒸发殆尽! “这怎么可能?” 铁尸老道面色一沉,定睛一瞧又道:“这是黄家老三的宝珠?他竟是你杀的?” 一时间,铁尸老道心生退意。 但一想到若是擒下此人,自己定然能一飞冲天。 故而,他一咬牙怒道:“也罢,今日就让你瞧瞧老道的炼尸之法!” “吼!” 铁尸老道一个闪身暴退,双手恰合法诀。 须臾间他肉身开始开裂,“汩汩”一簇簇诡异尸气从他体內飞出。 仅是一个呼吸间,这傢伙就变成一只青面獠牙的殭尸! “吼!” 铁尸老道怒吼一声,刚刚想要摧枯拉朽擒下谢长生。 “錚錚!” 却不料,左侧身旁忽的传来一阵异响。 他定睛一看,却见原本空荡荡的虚空中,忽的扭动起来。 一位身披薄纱、浑身青光繚绕的女子,左手持一口黑刀,右手持一柄修长青剑。 一个晃身杀了过来! “炼气八层?你是朱虞?” 铁尸老道厉声质问。 可惜这傀儡朱虞冷哼一声,刀剑合一。 剑光凌厉,刀光势大。 “鐺鐺鐺!” 铁尸老道还想反抗,却不料此刻的他宛如人形沙包。 这傀儡朱虞遁术奇快无比,辗转腾挪间难以捉摸。 铁尸老道压根打不著她。 更不妙的是,下方的炙热人影正逼近。 他已然將自己好不容易炼製的骨盾烤成了金色汁液。 隨后滴落在地,发出“滋滋”声响。 而那尸塔更是被炙热火珠给压制,一刻都不能动弹。 “刷刷!” 铁尸老道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此刻他已然有了退意。 “想走?” 可傀儡朱虞嘴角轻蔑一笑,手中斩妖刀和清风剑齐齐一挥! “哗啦!” 一道黑色刀光和青色剑气,一闪而至! “鐺!” 铁尸老道猝不及防之下,又恰逢尸变结束。 “噗嗤!” 铁尸老道的肉身被这刀光一斩,两条腿齐刷刷跌落在地。 而剑光一闪,半个肩膀被斩落,鲜血狂喷,地面一片血红! “啊啊啊!” 铁尸老道痛苦哀嚎。 “这怎么可能!” “我这尸变异化,肉身强度堪比上品法器,你若是没有朱虞协助,哪里是我的对手!” 他此时狼狈不堪,怒色呵斥著。 此刻,许贤更是被嚇破胆,刚想溜走。 却不料,他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抬头一看,许贤嚇得跌倒在地! “谢长生?!” 半死不活的铁尸老道抬头一看,须臾瞳孔骤然一缩。 空中一只散发著莹莹白光的仙鹤腾空而起,鹤眸如月,羽翅轻柔。 再朝上看去,一袭青衣,乌髮高束,一脸淡然的谢长生,正端坐於仙鹤身上。 谢长生此刻居高临下,用极为蔑视的眼神看向铁尸老道。 “怎么会有两个谢长生?” 他大吃一惊看向那炽热身影和傀儡朱虞。 两人站在原地,与上方的谢长生呈现品字形。 “这两人都是傀儡?!” 铁尸老道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隨后便觉得口乾舌燥。 自始至终,他连谢长生的影子都没有摸著。 第47章 幽影宗 “这...这不可能!” 许贤两眼无神,直接被嚇得瘫软在地。 黑风山大名鼎鼎的二当家,炼气八层的铁尸老道。 打了半天,竟然连谢长生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空中御著机关鸟的谢长生面无表情。 他单手一撑,隨即一跃而起。 最后轻轻落在仅剩下半截身躯的铁尸老道面前。 自从得到谢石给的傀儡心得后,谢长生已然突破一阶上品傀儡师。 处理完孙尚的尸体,他便毫不停歇地炼製新的人形傀儡。 至於原先那具与自己模样一般、修为直达炼气七层的傀儡,被他加入了“火灵纹”。 后来这具傀儡控制中品法器“炙热宝珠”,实力大涨! 而另外一具身披云纱的女子傀儡,身上刻了“风灵纹”。 驱使四件中品法器,其修为更是达到炼气八层! 这具傀儡的容貌则被他炼成了朱虞的模样! 傀儡朱虞披著的云纱,名为“云踪衣”。 比当初孙妙芸给的隱形纱效果还要好一些。 而傀儡朱虞腰间还掛著一块灰扑扑、不起眼的玉佩。 此物名为“白犀玉佩”,有一道妙用,可以用来隱藏气息。 这两件东西乃是谢长生通过卦象,在金玄坊市捡漏获得的。 隨后便是他的“斩妖刀”,以及朱虞离別时给的清风剑! 这具傀儡朱虞可是谢长生真正的心血。 它可依靠“云踪衣”隱藏身形,凭藉“风灵纹”遁术偷袭。 隨后它手握两把中品法器,实现攻伐一体。 这也就是谢长生神识之力强,养神诀突破到了第三层,又时刻吞服元神液的缘故。 这才能勉勉强强掌控这般多的傀儡和法器。 所以铁尸老道变身后,依旧无法突破这傀儡的封锁。 “咳咳!” “谢长生,没想到你隱藏的这般深,竟已然是一阶上品傀儡师!” 铁尸老道气若游丝,眸光有些涣散:“是老夫小瞧你了。” “我问你,黑风山与刘家是什么关係?” 谢长生单刀直入问道。 此话一出,一边的许贤一惊。 他完全没有搞明白谢长生是什么意思。 他们黑风山可是劫修,和红云谷刘家有什么联繫? 可铁尸老道很清楚谢长生的话中含义。 黑风山投靠刘家,这事情仅有黑风山的高层晓得,眼前之人怎么会知道? “你若是说了,我可以留你一命!” 谢长生俯下身,一脸和善的看向铁尸老道。 铁尸老道那狰狞的面孔已然泛白,怕是流血过多,坚持不了多久。 “只要你答应,谢某可以给你再度炼出身躯。” “要知道,谢某机关手的名號可不是白传的。” 见他有些动心,谢长生轻笑蛊惑道。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傀儡朱虞掌心中已然握著一只灰色老鼠。 那老鼠的眸光盯著铁尸老道,並未笼罩谢长生的身影。 “你此话可是真的?” 铁尸老道神色微变,此刻他流血过多,若是再耽误片刻,定然会血流而亡。 谢长生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頷首。 “也罢,老夫技不如人,落在你手中也是活该。” 铁尸老道嘆了口气。 將刘家筑基中期老祖坐化后,刘家为了掌控红云谷, 联合黑风山做的一系列事情一一道出。 他共说了四件大事。 其一,黑风山山主宋旗已然突破筑基。 其二,赵家筑基修士压根就不是走火入魔。 而是中了宋旗的奸计,隨后被刘家与黑风山所灭。 其三,宋旗暗中联合了黄家三雄以及诸多散修、劫修。 他准备在刘、孙两家斗得你死我亡之际,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而当初在谢长生果灵酒內下毒之事,就是宋旗的阴谋之一。 前三个消息和谢长生猜的大差不差,但是! 第四个消息最为关键! 这黑风山宋旗,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邪修宗门,“幽影宗”的核心弟子! “幽影宗!” 听见铁石老道说出这消息,谢长生心头大惊! 幽影宗是大齐邪修、劫修、魔修的聚集地。 隱藏於横跨齐国的青龙山脉內,无人知晓其宗门究竟在山脉何处。 神秘莫测。 其內,共有两位金丹初期修士,幽影宗乃是齐国所有宗门共同的眼中钉肉中刺。 宋旗竟然是他们的核心弟子! 难不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执行幽影宗的任务? 若是此事被金玄宗得知.... 一瞬间,谢长生心头涌出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 若是成功,不仅仅能给孙尚报仇,甚至还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莫大的好处!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傀儡朱虞瞬间將手中的探查鼠收好。 “该说的我都说了。” “谢道友,老夫储物袋內有一种秘法,名为『控心咒』,可控制修士生死。” “只要你將这秘法烙印在老夫身上,老夫日后永远都不能背叛你!” 铁尸老道一脸哀求开口说道。 “哦?” 谢长生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抖,“砰”的一声。 铁尸老道头颅炸开,一瞬间红白之物四处横飞。 只是他临死前,一脸不甘。 谢长生撑起护体光罩,那红白之物没有一丝沾染在他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地上的尸体:“引狼入室这等事情,谢某可不会做。” 言罢,侧头看向许贤。 此刻他已然六神无主,竟然忘记了逃跑。 他“扑腾”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谢道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谢道友饶了小人一命,小人愿意...” “噗嗤!” 青光一闪,一颗斗大头颅飞出,跌落在地。 谢长生望向地上的一片狼藉,一晃手。 拿起傀儡朱虞手中的灰色老鼠,老鼠“唧唧”两声,乖巧地待在他的手上。 他取下“探查鼠”的两对招子,它们就变成了“留影石”。 细细查看一番,这拍摄角度极佳。 只拍到了铁尸老道,自己的身形则一点也没显露出来。 而铁尸老道刚刚说出的话,全盘被记载其中。 而谢长生一言未发。 念此,他淡淡一笑。 隨后將铁尸老道和许贤的储物袋,以及地面上的尸塔收入囊中。 再一晃手,“轰隆隆”数十张一阶下品符籙丟出,火焰瞬间將此地覆盖。 而谢长生並未朝玉巧庄方向而去,而是返回了金玄坊市。 立刻给在青龙仙城的朱虞送了一只特別的探查鼠,里面存放了一封紧急信件。 这傀儡乃是谢长生和朱虞的暗號,只有紧急事情才用此物。 若是没有特殊手法,压根打不开这傀儡內部。 强行开启,这傀儡必定自毁而亡。 这信中详细写了近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孙尚惨死,谢石失踪。 更甚是关於谢长生的计划。 若朱虞同意他的计划,请立刻回信到玉巧庄內。 ..... 翌日,长清湖前。 谢长生骑著赤阳鹿,再次出现在这片泛著莹莹白光的湖泊前, 便被一位巡逻的孙家灵契修士发现。 “站住,你是何人?” 那白衣汉子警惕地看向他。 “在下金玄坊市谢长生,乃是玉巧庄朱巧的同乡大哥。” “今日有事前往探望,还望道友通报一声。” 谢长生拱了拱手道。 “机关手谢长生?” 那白衣汉子一惊:“你便是谢石的大哥?” “哦?你是……” 谢长生怔了怔,望向这白衣汉子。 “嘿嘿,在下王九,也是灵契修士,和谢石乃是好友。” 白衣汉子嘿嘿一笑,走上前来: “对了,谢道友,这谢石去了何处,怎么不见了踪影?” “哎,谢某便是为了此事而来,还望王道友前往通报一声。” 谢长生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王九瞧见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 不敢怠慢,赶忙拱手道:“谢道友稍等,王某去去就回。” 隨后便消失在了长清湖阵法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位身著紫色长裙、腰间斜挎一只银铃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此人正是孙妙芸。 第48章 再回玉巧庄 “咦?谢道友,你怎么来了?” 孙妙芸有些狐疑地看向谢长生。 两年未见,孙妙芸身子又发育不少,紫衣紧紧贴在她那愈发丰满的娇躯之上。 此刻的孙妙芸才算是真正的成熟了。 “对了,谢石和孙尚呢,他们怎么一去不回?” 说著,她眯著眼看向谢长生:“你不会是將他们两个藏在了金玄坊市吧?” 语气颇有几分调侃。 “哎…” 见此,谢长生深深嘆了口气,脸色微带悲伤: “孙道友,我们先去一趟玉巧庄吧,事情缘由谢某在路上给你一一道来。” “嗯?” 孙妙芸还是第一次瞧见谢长生这副模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让她心头一紧,將谢长生请了进去。 两人朝著玉巧庄方向而去。 .... 玉巧庄,谢长生已然整整两年多没有回来了。 此地景色依旧优美寂静,只是在这片区域內,多出一座座高大阁楼。 孙玉这一脉,正在奋勇朝前迈进。 谢长生两人一靠近,率先瞧见的是一只金光威武的灵兽。 此兽,正是金麟豹,这么多年过去,已然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而在此灵兽头顶,还坐著一位白白净净、穿著肚兜的小童。 小童鬼灵精怪,正在玩弄金麟豹的脑袋。 金麟豹耷拉著眼皮,显得不耐烦。 而这金麟豹身后丈许位置,有一位小腹高挺的温婉妇人。 妇人手中,还抱著一位婴儿正柔和地望向前方。 朱巧不经意间余光一撇,忽的瞧见孙妙芸和她身后那青衣男子。 她不禁一愣,脱口而出:“谢大哥!” 此话一出,那金麟豹身上的小童,將好奇的目光投了过去。 “巧儿!” 谢长生挤出一丝笑容,身子有些僵硬。 望著这副温馨的场景,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长青,快见过你谢伯伯。” 朱巧指了指谢长生,那原先鬼灵精怪的小童便一个闪身跳下金麟豹。 而后灰溜溜躲在了朱巧身后,怯怯道:“谢伯伯。” 说著还探出脑袋仔细打量著,一阵嘟嘟囔囔:“这么年轻,哪里像是伯伯...” “呵呵,巧儿,这么久不见,这小傢伙竟然长得这般可爱了。” 谢长生一笑,隨后又看向她手中的婴儿。 朱巧和孙玉感情极好。 生下孙长青后,没过多久她又怀了一个。 正是如今手中抱著的这个男孩,名为“孙乾”。 而腹中这个便是近些日子的成果。 “呵呵,长青有些怕生,谢大哥勿怪。” 朱巧单手摸了摸孙长青的脑袋,一脸溺爱。 隨后又瞧见孙妙芸一言不发,心中有些狐疑: “谢大哥,大小姐,今日你们来此是有何事?” 孙妙芸没有说话,看向谢长生。 谢长生开口:“巧儿,孙玉呢?” “夫君正在闭关修炼,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关。” 朱巧无奈地开口,只觉得不凑巧。 自家男人这几年在孙家很是被器重,修炼资源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正当此刻,玉巧庄府邸忽然涌现一阵灵气漩涡。 谢长生敏锐感觉到,周遭灵气正朝前方匯聚。 “炼气六层?” 对於资质奇差的五灵根修士而言,从炼气五层突破炼气六层便是一个小门槛。 而从炼气六层突破到炼气七层,更是一个大门槛。 谢长生能在短短两年间突破至炼气五层。 那是因为有乾元丹药的辅佐。 还有便是和高出自己境界的朱虞双修,这才能突破得较快些。 孙玉资质比自己好一些,乃是四灵根。 他依靠孙家给的丹药,能突破炼气六层也算是刻苦了。 “突破了!巧儿这就去通知他。” 朱巧挺著个肚子开心道。 “不急,还是待孙玉稳定修为后再说。” 谢长生制止了朱巧,恰好借著这个时间等朱虞的回信。 不急於一时。 这让朱巧一脸疑惑,同时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但谢长生闭口不言,她也是没了法子。 至於孙妙芸,早就识趣的离开了。 毕竟她留在这里,朱巧时不时旁敲侧击,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出口。 届时怕是对朱巧腹中的胎儿不利。 ....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十几天,这些日子谢长生倒是与孙长青关係越发融洽。 长青这小孩,活泼可爱。 时常与谢长生说,日后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修士。 谢长生瞧见他,倒是回忆起当初一行四人求仙问道的日子。 而朱虞的回信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信中她並未多说,只是无条件同意谢长生借刀杀人的计划。 见时机成熟,谢长生又给金玄坊市的温竹一封信件。 .... 两日后,孙玉提前出关。 玉巧庄大殿內。 “哈哈哈,谢大哥!” 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传来。 谢长生闻言定睛一看。 两年不见,孙玉此刻穿著一套华丽锦衣,下顎留有几寸鬍鬚,面容颇具威严。 “为何这般急切出关?” 谢长生问。 “这还不是晓得大哥来了,不打紧的,我这修为已然稳定住了。” 孙玉哈哈一笑,那气息倒是稳定下来。 谢长生微微頷首。 这时候,一旁的朱巧迫不及待问:“谢大哥,如今夫君已然出关,你可以说了吧。” “谢石和孙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长生这些日子来,一直闭口不言。 朱巧其实已经猜出了一些,只是还未確定罢了。 “石头和尚儿怎么了?” 孙玉面色微微一变,看向谢长生:“谢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巧儿你...” 谢长生有些担忧地看向她腹中。 未曾想,朱巧斩钉截铁,颇有一副主母风范地说道: “谢大哥,巧儿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傻姑娘,能承受得住!” 既如此,谢长生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从谢石和孙尚在金玄坊市被黄家老大偷袭,温竹救场开始。 隨后孙尚的尸体被保存在御兽钟家的雪山之巔。 到最后谢石打著给孙尚安排后事的藉口,离开金玄坊市隨后一去不回。 “石头当初一切正常,这一点连我也没想到,他竟会一去不返。” 谢长生有些自责地嘆了口气。 “砰!” 闻言,孙玉猛地站起身,一掌將面前的桌子拍成粉碎。 他两眼通红大喊:“该死的黄家老大,该死!竟然杀了我妹妹,此仇不共戴天!!” “呜呜!” 隨后他的身子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气力,直接瘫软下来。 紧接著他被一双温热的手臂接著,孙玉扭头看去,原来是朱巧。 她眼中虽然泪水流转,但却异常冷静: “夫君冷静些,那黄家老大乃是炼气九层的修士。” “如今尚儿一死,我们这一脉仅靠你支撑著。” “你若是贸然前往,我们娘仨又该如何?” 两人抱头痛哭,谢长生眉头微蹙,心中不是滋味。 半个时辰后,孙玉和孙巧冷静下来。 “可惜我这妹妹,好日子还没过几日,就命丧黄泉。” “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不住她!” 孙玉此刻像是苍老了数十岁,深深地嘆了口气。 按照他的想法,若是孙尚和谢石结为道侣,他这一脉將会愈发强大。 可惜天不遂人愿。 孙玉想不通,有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幸好,朱巧乃是一位外柔內刚的女子,她倒是冷静下来。 第49章 拜访孙妙芸 “谢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朱巧那原本温和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定定地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谢长生。 “还能怎么办,待修为足够再报仇雪恨。” 谢长生淡淡道,而后从储物袋內取出两具狼形傀儡。 “....巧儿,孙玉,这两具傀儡我便交付给你们驱使。” 这两具傀儡皆刻著“风灵纹”,遁术奇快。 这傀儡虽然珍贵,但哪有情谊贵重! “谢大哥,这是一阶中品傀儡?” 孙玉嘴巴微张,瞧见两具狼形傀儡,不由得大吃一惊。 后又赶忙推搡著道:“谢大哥,这个太贵重了!” “我和巧儿原本就受了谢大哥的恩情,怎么好再收下这两只珍贵的傀儡?” “哼!” 谢长生面色一沉,哼了一声! “我已然失去了孙尚这个好妹妹,自然不想再失去你们。” “你们若是不接著,便是不认我这个大哥,日后玉巧庄谢某还是不来的好!” 他一挥袖袍,佯装要走。 “这.....” 瞧见这一幕,孙玉和朱巧对视一眼,心头一暖,最后还是接了下来。 两人暗中思索,日后若是有如谢石那般的机缘,定然要好好报答谢长生! 见两人收下,谢长生脸色这才好了些。 接下来,谢长生没有过多逗留,径直离开了玉巧庄。 待他再度出现的时候,身旁已然多出一位温婉女子。 谢长生与之齐齐並进,来到了孙妙芸的小院前。 这温婉女子正是谢长生炼製的女傀儡,模样和朱虞一般无二。 而接下来的关键,便是这具傀儡! “砰砰!” 谢长生面无表情,敲响了孙妙芸的院门。 “咯吱”一声,不久后,门被打开。 这僕人见过两人,不敢怠慢。 通报一声后,就將谢长生和傀儡朱虞引了进去。 不多时,两人在一座凉亭內瞧见了身穿一袭红裙、露出修长玉腿的孙妙芸。 今日的她一脸严肃,竟然借酒消愁,也不知究竟为何。 “朱虞妹妹,你不是远在青龙仙城歷练么,怎么忽然就回来...” 话说到此,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隨后不再多问。 起身后红裙飘动,孙妙芸心疼地伸出手来,想要上前抱住朱虞。 却不料,傀儡朱虞直接抬起手臂拒绝。 她此时的声音异常嘶哑:“咳咳...妙芸姐姐,不要靠近我,我中了尸毒,別被传染了。” 说著,她举起手臂让眼前女子一观。 “尸毒?” 孙妙芸诧异地看向朱虞那玉脂般的小手。 果真,那细腻的肌肤下,竟多出无数条暗黑色的诡异条纹。 结合在一起就像是无数蛊虫攀爬一般直达心口,看起来极为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妹妹你怎么会中尸毒?” 孙妙芸没有靠近,一脸担忧。 “姐姐无需担忧,妹妹已然无大碍,我已服下解毒丹药,只要好好休息片刻就好了。” 傀儡朱虞玉唇微动。 隨后道出了前不久遇见铁尸老道一事,说自己一不小心被他下了毒。 傀儡朱虞说的惊心动魄,孙妙芸听得入神,而谢长生一言不发。 眼见时机成熟,傀儡朱虞拋出一个重磅消息: “妹妹我擒下铁尸老道后,得知一个能威胁到孙家存亡的消息。” “故而一刻不敢停歇,马上来到了长清湖。” “恰好遇见谢道友准备离开,这便一同赶来见姐姐你。” 说到此,傀儡朱虞一顿:“我想用这个消息与你们孙家做个交易。” “关乎我孙家存亡的消息?” “交易?” “朱虞妹妹,究竟发生了什么?” 孙妙芸心头一拧,压下心中悸动问道。 同时狐疑地看向谢长生,眼前男子此刻竟变得沉默寡言,见她看来。 谢长生努力挤出一道微笑:“关於黑风山宋旗的一些事情。” “宋旗?” 孙妙芸面色一沉:“妹妹不妨直说,这交易,姐姐代表孙家答应了。” 孙妙芸原本就是孙家大小姐,父亲孙云是孙家族长。 大伯孙玄,孙家第二位筑基修士。 他一生未娶,几乎將孙妙芸当做自己的孩子。 她的確有自信说这句话。 见此,傀儡朱虞捂嘴轻咳一声,隨后给了谢长生一个眼神。 “先看看这个,大小姐。” 谢长生这时候才一脸严肃地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留影石,立马递了过去。 孙妙芸接过留影石后仔细探查,面容一惊。 待孙妙芸將这留影石內容看完后,不禁大惊失色。 “宋旗是幽影宗的弟子?” “刘家竟然引狼入室?” 说著,孙妙芸只觉得天要塌了,自顾自喃喃道:“这赵家被灭,也与他们有关係?” “而那邪修黄家三雄,和忽然出现在红云坊市大量散修,也是和宋旗有关係?” 这几道消息实在是太嚇人了。 得知消息后,孙妙芸到现在心跳都还在加速。 如今孙家和刘家爭夺红云谷已然到了最关键时刻。 若是宋旗和大量散修忽然出手,届时孙家该如何抵挡? 要知道,这么多散修来到红云坊市,没有哪个家族不动心。 而如今孙、刘两家爭斗不休。 两家都或多或少,招募了些底细好一点的散修。 念及於此,孙妙芸不禁冷汗直冒。 好一个幽影宗弟子,黑风山之主宋旗。 这刘家真是愚蠢至极! 一瞬间,孙家灭门的危机高高压在头顶。 “呼!朱虞妹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姐姐可以代替孙家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那幽影宗想要灭我孙家,我孙家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孙妙芸想通一切后,咬牙说道。 “筑基丹!” “姐姐若是答应,妹妹有法子能让你孙家安然无恙。” “同时还可以一举剿灭刘家和黑风山!让你孙家做红云谷之主。” 傀儡朱虞一字一句道。 “这交易我代表孙家答应了。” 孙妙芸直接答应下来,她的確有这个资格。 若只是用一颗筑基丹便能走出灭顶之危, 甚至依照朱虞所言执掌红云谷,这交易值得! 父亲和大伯定然也会答应! 傀儡朱虞和谢长生对视一眼,隨后她才幽幽道来: “仅孙家一人之力,定然难以对付黑风山和刘家!” “但若是有人替你们出手,灭杀黑风山和刘家呢?” 第50章 孙家的眼光 “朱虞妹妹说的是金玄宗?” 孙妙芸眼前一亮。 “没错,正是金玄宗!” 拥有金丹中期老祖的金玄宗! 傀儡朱虞点头接著道:“由你孙家牵头,温家辅佐,两家一併上报金玄宗。” “姐姐觉得金玄宗得知幽影宗安排宋旗到此,谋划红云谷,会坐视不理吗?” “是啊!” 孙妙芸一点就通,她脑子转得飞快。 幽影宗可是大名鼎鼎的邪修宗门。 齐国四大金丹宗门,以及唯一的元婴宗门,早就想要剿灭这幽影宗。 只是可惜这宗门隱藏在青龙山脉深处难以寻找,否则早就被灭了。 朱虞说的没错,若是金玄宗得知宋旗乃是幽影宗弟子, 还妄想谋划红云谷,他们怎么可能不插手? 至於刚刚朱虞说的温家,她自然晓得是哪个家族。 温家是金玄宗的附属家族,也是温竹的家族。 届时金玄宗灭了黑风山和刘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家便能掌控红云谷,而温家也能得到莫大好处。 温竹同时又是朱虞的师兄,谢长生的好友。 两人倒是没有將他给忘了,给了他一份机缘。 念此,孙妙芸一改愁容,展顏一笑:“朱虞妹妹,姐姐明白了。” “走,与我一併去见见父亲,想必你所要的筑基丹,父亲定然会给的!” “咳咳。” 听见这话,傀儡朱虞剧烈咳嗽起来: “姐姐,如今妹妹受了尸毒还需要调息压制。” “姐姐速去速回,妹妹我这就在此地等你。” “还有,这一切都是你孙家牵头,我等只不过是辅佐!” “姐姐可明白?” 朱虞意味深长地提醒。 “姐姐明白了,宋旗是幽影宗弟子一事,乃是我孙家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 “与妹妹和谢道友无关!” 孙妙芸岂会不明白朱虞的意思。 由孙家牵头上报金玄宗,也就意味著破坏了幽影宗的大计。 日后说不准会被报復,而朱虞深受尸毒,还特意前来告知,已然是大恩。 孙妙芸岂会牵连他们? 想到此,孙妙芸眼神异常坚定,那幽影宗要灭她孙家满门。 他孙家又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自然要反抗! 她看向谢长生:“照顾好朱虞妹妹,我去去就回。” 谢长生微微頷首答应下来,隨后孙妙芸便匆匆离去。 瞧见她离去后,谢长生和傀儡朱虞坐了下来。 .... 此刻孙家腹地,一座黑色大殿內。 孙妙芸正在稟报刚刚发生的一切,那块留影石自然也是奉上。 而大殿內,正坐著两人。 其中一位,乃是一个国字脸身穿鎏金长袍的威严汉子。 此人与孙妙芸颇有几分相似,正是她的父亲,孙家家主,孙云! 另一位乃是一位白眉老道,面容清瘦,眼睛有些浑浊。 此人乃是孙玄,孙妙芸的大伯。 “朱虞不愧是金玄宗內门弟子,赫赫有名的玉剑仙子。” 孙玄捋了捋自己的白眉,有些欣赏: “她所言可谓是一箭三雕,不管如何都有利於我孙家!” “幽影宗想要灭我孙家满门,哼,真当兔子急了不会咬人?” “大哥说得对,看来我们让妙芸接触朱虞的做法没错。” “这一次算是解决了我孙家的灭顶之灾!” 孙云呵呵一笑,看向一袭红裙的孙妙芸满脸欣慰。 孙玄倒是对机关手谢长生比较感兴趣,询问道: “妙芸,那谢长生你感觉如何?” 孙妙芸如实回答:“大伯,此人资质有些不好,但人不错。” “还有,他似乎和朱虞妹妹不仅仅只有同乡之情。” 作为女人的她定然能察觉到朱虞发生的变化,只是不愿戳破罢了。 孙玄闻言,眉头一抖,哈哈一笑: “我明白了,这小子,倒是有老夫当年的几分风范!” “大伯这是何意?” 孙妙芸不解地看向他。 “妙芸你可不知,当初你大伯可是追求过青龙仙城的一位双灵根女子。” “只是可惜气运不佳,否则还真被你大伯骗到手了。” “若真是如此,你我何须去攀附金玄宗?” 孙云似乎陷入一阵回忆,又道: “算算时间,那位仙子如今已然是筑基后期修为了吧。” “啊...大伯你长得这样,竟然还有仙子看得上你?” 孙妙芸调侃一句。 “哼,妙芸你也太小瞧大伯我了。” “年轻的时候我可是翩翩君子,如今只是年纪大了,没有当初的风采了。” 孙玄气的吹鬍子瞪眼,那白眉一颤一颤的。 这时候,孙云又提议道: “妙芸,这谢长生能以五灵根资质,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並非巧合。” “估摸著有特殊之处,你与他做个朋友也好。” “做朋友总比做敌人要好。” “父亲,妙芸晓得了。” 孙妙芸很无奈,怎么扯到这谢长生身上了? 孙云和孙玄对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 隨后,他一翻袖口,取出一尊精美玉盒: “妙芸,原本这枚“普通筑基丹”乃是为父和大伯为你准备的。” “但如今既然有做红云谷之主的机会,区区一枚筑基丹算得了什么。” “日后为父和大伯再给你寻一枚便是!” 说著,他將玉盒拋下,孙妙芸接过玉盒,微微失神。 一旁的孙玄附和:“去吧妙芸,如今红云谷局势诡譎。” “我与你父亲此时不能轻易离开长清湖,这些日子便要辛苦你了。” “对了,这颗解毒丹你一併带去,算作我孙家的谢礼。” 他一晃手,又出现一尊白色小瓶。 “妙芸明白了!” 隨后,孙妙芸退出大殿,很快朝自己小院而去。 .... 回到自己小院后,孙妙芸將玉盒和白色小瓶取出。 傀儡朱虞打开玉盒,与白瓷小瓶一同定睛一瞧。 一颗青翠不过拇指大小的丹药呈现在前,若有若无的丹香扑面而来。 仅是一闻,便是觉得神清气爽! 另一边,便是一颗绿色解毒丹。 “这便是筑基丹!” 一旁的谢长生心神微动,波澜不惊的脸上掠过一丝激动的神色。 要知道,筑基丹分为三种。 劣质筑基丹,仅有半成突破筑基的可能。 普通筑基丹,有一成半机率突破筑基。 精品筑基丹,有两成半突破筑基的机率。 谢长生没想到,这孙家竟然给了一颗普通筑基丹。 见此他笑道:“孙家有如此心胸,日后如何能不成大事?” “朱道友还是收下吧。” 这话可不是假的,从孙妙芸的口碑来看。 再到当初处理那炼气八层的二长老“孙空”一事。 由此可见,孙家高层极具眼光。 一时间,谢长生对於孙家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油嘴滑舌!” 孙妙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谢长生,有些不舍地看向那玉盒。 “时间不早了,你我速速离去,与温师兄匯合。” 傀儡朱虞微微一笑,將这玉盒和白瓷小瓶收好。 三人又商议一番,决定趁著夜色离开了长清湖! 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长清湖的时候,谢长生眼前忽的出现一道金光。 第51章 封锁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 【你与孙妙芸正打算离开长清湖,朝金玄坊市方向而去。 不料被宋旗邀约的散修堵截,你们虽然奋力杀敌,却已然被重重包围。 最后孙妙芸陨落,你一人狼狈逃回金玄坊市。】 “等等!” 谢长生止住脚步,神色阴晴不定。 一旁的孙妙芸侧眸疑惑不解:“怎么了谢道友?” “周围有些不对劲!” 谢长生微微思量,没有过多解释。 隨后蹲下身,从储物袋內唤出数十只“探查鼠”。 “唧唧!” “去!” 谢长生心神一动,这些探查鼠纷纷朝前而去,在夜色中极为不起眼。 “这是何物?” 孙妙芸一愣,询问道。 但谢长生没有回答,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起来。 傀儡朱虞也是安安静静的候著,没有一丝不耐烦。 对此孙妙芸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了。 探查鼠虽身子小,可四肢扒拉起来,奔跑速度並不慢。 很快这群探查鼠便是朝前方探查而去。 .... 半个时辰后,就在孙妙芸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远方阴暗处忽的传来无数“唧唧”声响。 谢长生立刻俯下身,將探查鼠收回。 “究竟怎么回事?” 孙妙芸再也忍不住的问。 “长清湖外围被许多散修给围住了,刘家和黑风山要动手了,你们跟著我!” 幸好有这探查鼠,无声无息间为谢长生探出了一条安全路径。 否则想要离去怕是难了。 念此,谢长生掏出中品法器“云踪衣”,轻轻一裹。 霎时间,他和傀儡朱虞便消失不见。 “大小姐,快用隱形纱隱蔽身形。” 谢长生低声提醒道。 “好!” 孙妙芸迅速披上隱形纱,她曼妙的身形顿时隱蔽起来。 紧接著,她按照谢长生传音指示,慢慢朝前走去。 一炷香后,谢长生骤然停下脚步,传音提示:“大小姐,看左侧。” 身后披著隱形纱的孙妙芸定睛一瞧,心头微动,眸光一惊。 两人左侧位置,正有一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长清湖方向。 此人修为在炼气七层,精通敛息秘术,若是不注意压根发现不了。 还有便是,这人手中正紧紧捏著一张传音符籙。 看来只要孙家有人离开长清湖,就必然会遭受他们的围攻。 “呼!” “竟然真的被围住了!” 明白过来的孙妙芸心神微动,心中后怕不已。 若是没有朱虞捨命告知,恐怕孙家被灭了都无人知晓。 接下来,孙妙芸在谢长生的带领下继续前行。 又绕了一个大圈,终於离开了散修包围的范围。 隨后孙妙芸唤出一件飞行法器。 然后带著谢长生和傀儡朱虞,以极快速度,朝金玄坊市而去! .... 不久后,宝光楼前! 此刻,温竹在楼前来回踱步,面色上显得很是焦急。 前不久,谢长生得到了朱虞同意后,立马在玉巧庄內书信一封给温竹。 让他在宝光楼等著,说有万分焦急的事情要嘱託他。 温竹得知后异常重视,还以为谢长生出了什么意外。 故而这几日,温竹每日都在宝光楼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向坊市內。 今日温竹隨意一看,却见谢长生、傀儡朱虞和孙妙芸一脸疲倦地出现在宝光楼前。 “谢道友,朱师妹,孙姑娘!” 他赶忙上前迎接,瞧见三人的状態,不由得好奇问道:“你们这是?” “先上楼!” 谢长生皱著眉头提议,三人很快上了楼顶。 “砰!” 关上门后,谢长生打开阵法,隔绝第三个人窥视。 隨后孙妙芸这才將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孙家想要和温家一同上报金玄宗。 温竹一听,大惊! 原先还以为是谢长生出了什么事,但没想到竟然是关於幽影宗的。 “黑风山山主宋旗竟然是幽影宗之人?” 温竹自然晓得幽影宗的大名,同时心神荡漾起来。 此事可是大功一件啊! 孙妙芸能想到温家,定是谢长生和朱虞在她耳朵旁美言了几句。 念此,温竹多有感激的看向谢长生和朱虞。 孙妙芸此刻却眉头紧锁,一脸担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金玄宗!” 说著,她取出一块留影石:“有了这东西,足以判定刘家和黑风山死刑了!” “好!” 温竹微微頷首,也觉得时间紧迫。 “咳咳!” 这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傀儡朱虞恰到好处地单手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接下来的事情,温师兄和姐姐去就好。” “如今我体內中了尸毒,还需谢道友留下照应,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好,朱师妹,你安心养伤,我与孙姑娘去去就回!” 温竹分得清轻重急缓,紧接著他和孙妙芸相伴离去。 瞧见两人离开,谢长生这才鬆了口气。 到这一步,他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接下来看金玄宗的了。 念此,他一挥手,傀儡朱虞被他收入储物袋內。 隨后,谢长生静坐於案台前,耐心等待起来。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正如他所猜测的一般无二。 原先,金玄宗高层还有些不相信。 幽影宗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在他们地盘安插棋子。 当那颗留影石取出后,金玄宗高层勃然大怒。 幽影宗欺人太甚了! 隨后金玄宗直接派出四位筑基修士,以及大量的炼气弟子。 其中一位筑基中期,三位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修士中,便有温竹的父亲温田。 而那群炼气弟子中,也有初现锋芒的温竹。 至於最后温竹询问朱虞去了哪里。 谢长生只说她寻了个安全位置闭关,將尸毒解开后才会出现。 温竹倒是没有多问,只觉得可惜。 .... 此刻长清湖外围,已然烽火一片! 刘家,黑风山,不知名散修,里三层外三层將孙家围住。 “轰隆隆!” 各种法术,符籙,全部轰在了孙家大阵之上。 而就在这孙家大阵即將支撑不住的时候。 黑风山內,一位面色阴沉,身穿一袭黑袍的青年,忽的一怔 旋即眸光凌厉地望向金玄宗方向。 “怎么了?” 一旁的黄家老大不解。 “事情有变,孙家发现了端倪,已经上报了金玄宗!” “轩师兄冒著身份暴露的风险,特意传来了消息。” “金玄宗大军,正朝著这边赶来!” 宋旗面无表情地开口,看不出喜怒。 第52章 分配利益 “什么?这怎么可能?” 黄家老大疑惑不已:“我们的计划如此周全,这长清湖已然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会有消息泄露?” “这是轩师兄冒著身份暴露的危险,从金玄宗內部传出的消息。” ”绝对没错!“ 宋旗没好气地瞪了瞪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师弟:“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黄家老大即使再不满,也无可奈何。 实际上他也是幽影宗的弟子,宋旗的师弟。 只不过知道这事的人少之又少。 旋即,两人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此地。 .... 半月后,刘家被灭,黑风山被金玄宗一举荡平。 这个消息如惊雷般,传遍整个金玄坊市。 这半个月以来,谢长生哪里都没有去。 而是在宝光楼內,替人修补残缺肢体,外界的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直到温竹,孙妙芸,孙玉三人的信件纷纷传来。 谢长生这才一脸淡然地打开信件。 温竹的信,写的游龙走蛇,可见其心中激动万分。 信中说,金玄宗赶到时,孙家已然摇摇欲坠。 仅差一步就要被刘家和黑风山破开大阵。 幸亏最后金玄宗如神兵天降般出现,一下便扭转局势。 隨后,金玄宗数位筑基修士联手,力斩刘家两位筑基初期修士。 曾经的红云谷第一家族,此后再无翻身之日了。 外围敌人肃清后,那群不知名炼气散修等人。 自然就交给了温竹这等炼气弟子,而他斩杀了数位同阶修士。 那铁臂温竹的称號,在此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可惜,据说在金玄宗到来的前一刻, 那黑风山的宋旗和黄家老大,便已然离开长清湖,转身去偷袭了刘家腹地。 两人將一大堆宝物捲走,隨后就不知所踪了。 “嘶?怎么会如此?” 看到这个消息,谢长生眉头微蹙起来。 这金玄宗大军一出现,宋旗和黄家老大就溜走了? 难不成金玄宗內有內鬼? 想到此,谢长生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这幽影宗究竟想要做什么? 胆子竟这般大? 敢在金玄宗內部安插棋子? 不过这是金玄宗內部的事情,与谢长生无关。 听到温竹的消息后,谢长生倒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有了这份功绩,温竹在金玄宗內部怕是能走的更远些。 信中他最后说道,只是可惜朱师妹还在养伤。 否则她这玉剑仙子的名號,將会远扬金玄宗周遭。 第二份书信乃是孙妙芸的。 仅是说了这一次孙家被偷袭,损失了不少修士。 但由於配合金玄宗有功,如今红云谷大体上是孙家的天下了。 但金玄宗提出了个条件。 要求孙家召回“赵家”存活之人,妥善安排,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以及金玄宗要在红云坊市开几处分店。 孙家已然得到了巨大的好处,自然答应了下来。 而信件的最后,孙妙芸写道。 那位金玄宗带队的筑基中期“周前辈”,有一位与她同龄的子嗣。 修为也在炼气七层,孙家和这位周前辈有意撮合他们二人。 孙妙芸居然问谢长生和朱虞她该怎么办。 从信中看,孙妙芸是不愿意的。 毕竟她志在筑基,怎么可能这么早与人结为道侣。 “能怎么办?” 谢长生一脸无奈,只能回信,让孙妙芸自己看著办。 嫁过去,孙家地位自然更加稳妥。 最后的便是孙玉的信件。 得到了谢长生给的两具狼形傀儡和那头金麟豹的协助。 孙玉可是在这一战大展神威。 那黑风山劫修和刘家修士,死在他手上的不胜其数。 甚至孙玉还传出“疯狼孙玉”的威名。 这倒是让谢长生没有想到的,不过孙玉立志要重现他这一脉荣光。 有了这个威名,日后说不准他真的能走出一片新的天地来。 將这三份书信看完后,谢长生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隨后一脸肃穆地缓缓起身,来到小屋的屏风后。 这是仅属於谢长生的禁地,此刻已然供奉著一尊黑色牌位。 正是孙尚的灵位。 谢长生深深嘆了口气,亲自为其上了几炷香。 紧接著,他脑海中回忆起前些日子孙尚那副机灵模样。 一开始谢长生还有些气恼孙尚邀约自己回到孙家。 到最后自己竟然被她摆了一道。 孙尚早就知道谢长生不想回去。 故意激怒他,以退为进。 想要给自己未来的子嗣,求个好出路。 “可怜天下父母心!” “尚儿,你的仇,大哥会给你报的!” 谢长生取出一壶果灵酒,倒在了地板上。 那酒清澈动人,“汩汩”流在地板之上,可惜不久后这酒还是蒸发掉了。 .... 又过去三日,温竹回来了。 两人相对而坐,温竹告诉谢长生一个消息。 在红云谷攻杀黑风山劫修的时候, 那孙家“王九”好像瞧见过一个极为像谢石的魁梧汉子。 那人正在大杀四方,仅仅几个回合,便以肉身力量撕碎了一位炼气四层的劫修。 王九瞧著背影感觉像是谢石。 可是这人比谢石还要高出一个头,整个人宛如人形猛兽一般。 他一时间不敢確定,再一晃眼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王九?” 谢长生回忆起来,此人便是自己前不久回到孙家时,遇见的灵契修士。 他与谢石乃是好友,应该不会看错。 “难不成石头炼了那炼体之术,所以才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谢长生也摸不准,但得知谢石安全,他心中的石头就落地了。 这一次,温竹杀敌有功。 金玄宗特意赏赐他们进入宗內一处名为“洗髓池”的禁地修炼。 若是不出意外,他要闭关些时日,出来后估摸著修为又可以大进一步。 至於朱虞去踪,依旧被他以闭关养伤搪塞过去。 温竹倒是没有多想,而是嘿嘿一笑,从腰间取出个储物袋来。 “你这是做什么?” 谢长生疑惑地问道。 “谢道友若是没有你和朱师妹,温某也不可能在红云谷大杀四方。” “这储物袋內的东西,还望谢道友收下,就算是温某的一点心意,至於朱师妹的等她回来,温某自然不会亏待她。” 谢长生也不拒绝,故作正经道: “既然温道友都这般说了,那谢某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 而后谢长生取出果灵酒,与温竹直接喝到天黑。 待温竹离去后,谢长生打开储物袋一看。 灵石足足有八百,外加丹药,符籙若干。 甚至里面还有两张一阶上品的“冰针符”。 至於铁尸老道储物袋,灵石七百,中品法器尸塔一件。 一本名为“控心咒”的秘术,这秘术可控制修士,给自己卖命。 如此算起来,谢长生此次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灵石一千五百多,丹药符籙若干。 最后还有一颗筑基丹,这倒是一笔横財。 .... 翌日清晨,谢长生刚刚醒来,温瑶便来报。 说是钟无妍又来了。 “难不成是关於石头的消息?” 谢长生赶忙叫她进来。 很快,钟无妍一脸喜色,对著谢长生道:“谢道友,我要借你一件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借你宝贝一用!” “噗嗤!” 谢长生吐了口水:“你说什么?” 钟无妍的肌肤像麦穗般,別有一番感觉。 可谢长生又不是什么隨便的男人,这东西怎么可以隨便借。 “啊!” 钟无妍瞧见谢长生这一幕,顿时知道他误会了。 那麦色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扭捏道: “哎呀,是借你那头赤阳鹿一用!” 听闻这句话,谢长生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 “钟姑娘,下次说话,还望不要如此一惊一乍。” 缓了缓后,他话锋一转又道:“你要这头懒鹿做什么?” “上次本姑娘就觉得你这头赤阳鹿不一样,回到族內一查,你猜怎么著?” “怎么?” “若是没有猜错,你这头赤阳鹿应该是变异血脉,在某一方面极强。” 钟无妍兴奋开口。 “哪一方面极强?” 谢长生直接被搞得云里雾里。 这赤阳鹿跟著自己,除了吃就是睡,哪里强了? 第53章 鹿王血统 看谢长生这半知半解的模样,不像是戏弄自己。 钟无妍脸色羞红,低著头摆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哎呀,就是.....”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谢长生眉头微蹙,瞧著眼前向来不拘小节的女子这副娇羞模样。 他顿时一呆,立马反应过来:“呃...原来如此,谢某明白了。” 谢长生面色有些古怪,此刻场面气氛有些奇怪。 “咳咳!” 还是钟无妍故意咳嗽几声,赶紧將话题扯开,正色道: “谢道友,自上次起我便觉得你这头赤阳鹿与眾不同。” “回到族內后,我查遍了族內所有古籍。” “最后发现谢道友你这头赤阳鹿,应该是具有“鹿王”血脉。” “而赤阳鹿想要激活这种血脉的话,就须用我钟家特製的“饲灵丹”作为辅助。” “亦或者丟入母鹿群內三天三夜,或许也能让赤阳鹿觉醒鹿王血脉!” 钟无妍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说到“三天三夜”时,神態有些不自然。 “嚯!” 听闻钟无妍的话后,谢长生只觉得荒唐无比: “钟姑娘,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血脉?” “你不是在誆骗谢某吧?” 谢长生晓得这赤阳鹿的鹿肉確有滋补阳气的作用。 当初周媚就是煮了一锅鹿肉邀约谢长生进屋一敘,只是他並未答应罢了。 可今日听钟无妍这般说,自己这赤阳鹿竟然还是鹿王血脉。 这般勇猛,若是割下点肉来吃.... “咦!” “算了,算了...” 如今朱虞还在歷炼,这鹿肉不吃也罢。 瞧见谢长生还是不相信,钟无妍急切地解释道: “谢道友,你相信我,这绝对是真的,我钟家可是御兽家族,里面古籍多如牛毛。” “其中有一本书详细记载了这鹿王血脉的奇特作用。” “我今日前来,便是特意借谢道友的赤阳鹿一用。” “这对我钟家而言是好事,对谢道友的赤阳鹿而言,也能激活其血脉之力。” “说不定日后还能有其他变化!” “好事?” 谢长生沉吟片刻问:“你钟家是想要留下赤阳鹿的子嗣?” “准备日后再培养一头拥有鹿王血统的赤阳鹿?” “谢道友误会了。” 钟无妍摇了摇头:“这鹿王血统虽然难得,可我钟家也有厉害的变异灵兽。” “再说了,想要培养出鹿王血统可不容易,我钟家才不会花费这时间去培养。” “哦?倒是谢某猜错了,那么钟姑娘的意思究竟是?” 谢长生都迷糊了。 既然这般艰难才能培养出鹿王血脉,那钟家究竟想要做什么? “其实很简单,这鹿王子嗣头上的鹿角、血液、皮肉,都是特殊灵材。” “再配合上我钟家的特殊手段,可以炼製出一种大补丹。” “这种大补丹,不仅仅能提升气血之力,甚至还能....” 钟无妍最后没有多说,仅仅瞥了一眼谢长生,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瞬间便明白了。 念此,他摸了摸下巴,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提议道: “钟姑娘,谢某可以將赤阳鹿借给你一用。” “但谢某有个要求,还望钟姑娘答应下来。” “哦?要求...什么要求?” “谢某对钟家特製的“饲灵丸”颇有兴致。” “你若是同意,我便將赤阳鹿借给你钟家一用。” “此事好说。” 钟无妍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隨后又提了个条件: “不过日后若是钟家需要赤阳鹿配合,还望谢道友莫要推辞。” ”我钟家这大补丹可是有许多高阶修士预定,缺货的很啊。” “呃....谢某明白。” 谢长生一口答应下来。 隨后,他面色古怪地摸了摸自己的灵兽袋。 心中暗想:“小鹿,小鹿,看来最近要苦了你了。” “你放心,日后定让你吃好的喝好的。” 接下来,两人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宝光楼。 ..... 待他们来到钟家一处青草灵场时。 谢长生一眼望去,不由得神情呆滯了一瞬。 前方是一望无际、形態各异的母鹿群。 足足有上千头。 他嘴角一抽,质问钟无妍:“这数量也太多了吧?” 同时又不由得替自己的赤阳鹿担忧:“这不会累死吧?” “噗嗤!” “谢道友不晓得这鹿王血脉的厉害,你將赤阳鹿放出来就明白了。” 钟无妍听见他这话,噗嗤一笑。 草地微风徐徐,吹动她的秀髮,她背著手笑起来。 脸颊露出两个酒窝,煞是好看。 谢长生將信將疑,从灵兽袋內取出赤阳鹿。 原先自己还有些担忧。 可这赤阳鹿一出现,它先是微微一愣。 “哼哧哼哧。” 旋即那赤色眸子內闪过一丝精光,口鼻喘出拇指大小的粗气。 而后一溜烟就朝下方跑去! 这还是那只晓得吃喝拉撒睡,悠哉悠哉的赤阳鹿吗? 钟无妍此刻后悔跟著谢长生到此了,双手捂著脸,不敢直视下方场景。 “哼唧,哼唧...” 谢长生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鹿王血统果然与眾不同! ..... 整整三日后。 待回到宝光楼后,谢长生不禁扶额苦笑。 三日不眠不休,赤阳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点都不累,反而精神抖擞的。 倒是没有掉谢长生的脸,如他这般勇猛! 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努力,这赤阳鹿的体型虽然变得瘦小了些。 但浑身上下的赤芒变得更加耀眼,尤其是那头上的鹿角,更是自动脱落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为精短的赤色鹿角。 赤阳鹿修为更是一举从炼气三层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真正迈入了炼气中期行列。 谢长生没有浪费,將这赤阳鹿蜕下的鹿角收好。 隨后將赤阳鹿餵饱后,才將它收入灵兽袋內,让它好好休息休息。 做完这一切后,他反手取出一个青色瓷瓶。 瓷瓶內的丹药,正是钟无妍答应下来的“饲灵丸”。 这东西可不是给赤阳鹿吃的。 虽然赤阳鹿很辛苦,但谢长生给它找了一群母鹿。 甚至激活了它的鹿王血脉,也算是弥补它了。 念此,谢长生手腕一抖。 “咻!”的一声。 一只白莹莹、胖乎乎的蛊虫出现了。 第54章 饲灵丸 这元神蛊比之前谢长生刚刚得到的时候,要大了不少。 严格意义来说,元神蛊才是他最为重要的宝物。 依靠此物,谢长生才练成“养神诀”前三层。 此时他的神识之力更是堪比炼气八层。 也正是因为他神识之力强大,才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有所成就。 成为了一阶中品符师、一阶上品傀儡师。 “这饲灵丸乃是钟家提升灵兽品阶的丹药,不知道能否用在这元神蛊上!” 谢长生有些激动,接著从青瓷小瓶內倒出一颗青色指甲盖大小的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放在了元神蛊面前。 这丹药取出后,便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表的腥臭味。 丹药一靠近元神蛊,它立马抬起了头。 它露出两只米粒大小的迷离眸光,定定地瞧著饲灵丸。 这情况,可是以往都未曾发生过的。 谢长生心头一喜,静静观望著。 下一刻,元神蛊咕蛹咕蛹地动了起来,爬到了这颗饲灵丸前。 而后张开小嘴,大快朵颐起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这颗饲灵丸被它吃得一乾二净。 同时,谢长生心头一凛。 他明显感觉到元神蛊传来一阵欢快的讯息。 谢长生大喜过望,若是元神蛊能发生异变,此后对於他修炼神识定然有奇效。 想到这,谢长生摸了摸自己的灵兽袋,嘴角轻勾: “小鹿啊小鹿,我这元神蛊的进阶,日后可要靠你了!” “呼呼!” 储物袋的赤阳鹿此刻正呼呼大睡,鼻腔轻哼。 嗯,它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 很快,时光荏苒。 转眼便又是半年过去。 在这半年內,依靠饲灵丸,元神蛊此刻已然结茧,似乎要进阶了。 而赤阳鹿亦是如此,在这半年不停歇的修炼下, 它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直达炼气四层顶峰。 同时,它整个身子足足变大了一圈有余,整体变得威风凛凛,神采飞扬。 甚至,上次和钟无妍的金焰虎一对比,体型几乎是一般无二。 这个情况谢长生倒是没有预料到,不过小鹿能提升修为,这倒是个好事。 毕竟,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总算有些作用了。 今日,宝光楼內。 谢长生刚刚替几位缺胳膊断手的修士,装好傀儡肢体,此刻他眼前忽的金光一闪。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今日金玄宗筑基后期“李惊辰”特意派人邀约你前往落霞峰, 替他极为溺爱的女儿“李鱈”修补容顏,你去了將会被她百般刁难。 倘若你能治好她的心病,將会成为她唯一的好友, 同时能得到一门傀儡心得,你参考心得,傀儡之术更进一步。】 “李惊辰!” 谢长生眉头一皱。 此人可是金玄宗內三大筑基后期修士之首,据说是金玄宗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筑基修士。 但此人有个弱点,他和前任道侣只生下了一位子嗣。 可惜这道侣不久后惨死於“幽影宗”之手。 故而,这让他对幽影宗之人极度仇恨,同时很是宠爱这唯一的女儿李鱈。 此女如今约莫十二岁,虽得上天眷顾有灵根可修炼。 可天不遂人愿,李鱈容顏绝佳,宛如仙女下凡,可惜仅是五灵根资质。 要晓得,李鱈父母都是双灵根,但最后生出的子嗣却是个五灵根。 此事可真叫金玄宗弟子唏嘘不已。 李鱈晓得自己的灵根后,便极为想要证明自己,却急功近利。 在没有摸清楚灵药药性的时候,便是趁著李惊辰外出之际偷偷炼丹。 她想要给父亲一个天大的惊喜,可惜最后丹炉被毁,发生剧烈爆炸。 那诸多灵药柔和在一起產生毒性和腐蚀,而她原本绝美的容顏,被丹炉炸得惨不忍睹。 据说半张脸都没有了。 李惊辰得知后,施展所有手段救下李鱈,虽然保住了她的性命, 但她的容顏便保不住了。 李惊辰依靠自己的地位,在宗门內求了一颗修补身体的丹药。 可惜李鱈修为太低,吞服丹药后, 即使有李惊辰辅佐炼化,依旧无法彻底炼化这庞大药力。 导致大量药力消散於空中。最后,李鱈的半张脸虽然长出不少新肉, 但却布满了可怕的肉刺,那模样更加可怕瘮人。 此后她性情大变,硬生生將脸上的肉刺割掉,闭门不见任何人。 明面上,金玄峰各大弟子都不会討论此事。 可私底下,冷言冷语不止,尽数传入了李鱈耳畔。 想到这,谢长生眸光一凝:“成为颇有名望的李惊辰子嗣,有时候並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李鱈没有灵根,或许在李惊辰庇佑下,能渡过美好的一生。” “但有了灵根,她岂会甘心蹉跎一生?” 谢长生大概都能猜到,李鱈遭受到了何种閒言碎语。 就在谢长生思考之际,一袭蓝衣,拥有风韵身躯的温瑶敲响了他的房门。 “砰砰!” “进来!” 谢长生沉声喊道。 “咯吱。”门被推开。 温瑶带著一位练气六层、两鬢斑白的老嫗走了进来。 “谢道友,这位是金玄峰弟子,特意前来求见你。” 待温瑶说完,谢长生抬头发现,这老嫗面容苍老,脸上更是皱纹横生。 可她的声音很是温和,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谢道友,老嫗李秀,乃是李峰主的族人。” “原来是李道友,幸会幸会。” 谢长生起身相迎,隨后吩咐道:“温姑娘去准备些灵茶,灵果...” “哎..不了。” 李秀摆手拒绝,她用浑浊的眸光看向温瑶: “温姑娘,你先出去吧,接下来,我与谢道友有事要商议一番。” 温瑶明白,頷首退走。 將门关上后,谢长生一挥手,一股阵法之力覆盖了四周。 “李道友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是为了小姐。” 李秀嘆了口气,她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从她口中,李鱈是一个极为刻苦的女子。 但天不遂人愿,她容顏被毁后,便开始自暴自弃。 这么多年来,即使是李惊辰也无法走进她的內心。 偶然间,李秀听闻了机关手谢长生的名號,来了兴致。 她在伺候完李鱈后,抽出时间来宝光楼蹲守。 见过谢长生的手艺后,李秀便是向李惊辰提议试一试。 最后,他答应了下来。 李鱈虽然嘴上说不愿意,可李秀心中晓得,其实小姐她愿意一试。 故而今日特意来请谢长生前往金玄宗落霞峰一聚。 谢长生闻言沉吟片刻,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著什么一般。 果真,李秀瞧见谢长生不说话,她道:“若是谢道友愿意,此物便算作报酬。” 一晃手,谢长生眼前忽然出现一本小册。 他定睛一看,微微动容。 此物是一本傀儡秘录,比上次谢石给的还要详细。 若是有了此物,自己的傀儡之术又能提升不少。 对此,谢长生笑了:“既然李道友诚意十足,那么谢某就去一趟!” 第55章 情敌余子童 “那好,谢道友,我们何时出发?可需要准备些什么?” 李秀由衷一笑,有些迫不及待。 说实话,她从小看著小姐长大,已然將其看作自己的亲人。 如今能有修补容顏的希望,自然是开心的。 其实早年间李惊辰特意给李鱈寻了诸多的人形面具,特殊改变身形的法器。 都可以幻化出绝美的相貌,但这些对於李鱈而言,依旧是不可接受的。 假的就是假的,她那少了的眼睛,消失的半张脸,依旧是回不来了。 这法器和面具演化而出的面孔,没有原本肉体的感觉。 所以她拒绝了。 “呵呵,李道友,东西都在谢某的储物袋內,无需准备什么,今日便可动身。” “不过,李道友手中可有李鱈小姐以前容顏完好时候的画卷?” 谢长生含笑起身问道。 “有有有...” 李秀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幅珍藏许久的画卷。 谢长生打开,顿时微微一惊。 画卷內,一位容顏莹润、面如瓷器的白衣少女背著手,眼神清澈, 站在一处盛开的花海前展顏一笑。 这一笑,將谢长生目光深深吸引。 “嘶...这容顏,竟然比朱虞孙妙芸还要好看些。” 谢长生回神后,只觉得惋惜不已。 难怪容顏被毁后,李鱈性格会这般大变。 要是他有这般容貌,定然也不喜欢用法器变化而出的。 念此,他和李秀离开了宝光楼,前往坊市背后那宏伟的金山! 说实话,谢长生还是第一次进入金玄宗,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李秀先是带著他途经一处高耸入云的青云阶梯。 阶梯间云雾繚绕,可从高空俯视下方景象。 站在这里,谢长生不禁感慨。 十年前他便是从这金玄宗山门离去,来到红云谷討生活。 没想到十年后,他竟能以机关手的身份进入金玄宗,当真是世事难料。 “谢道友来过此处?” 李秀瞧见身旁男子眸光流转,带著几分回忆。 她扶著一块青石,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呵呵,十多年前来过。” 谢长生神態鬆懈,半笑间將从前的经歷稍微讲了讲。 李秀侧耳倾听,时而插话提问。 她倒是知道,眼前神色淡然的男子仅是五灵根。 能自己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谢长生说完后,两人迈入金玄宗,那浩瀚金山已然近在咫尺。 进入其中后,他先是被一股浓郁氤氳的灵气覆盖全身。 每一口呼吸,都能敏锐察觉到自己体內的修为竟然增长了一丝。 这三阶中品灵脉,果然非同凡响。 再朝前看去,金山脚下,灵田、药院星罗密布。 而除去这宏伟金山,旁边还有四座稍矮一些的山峰。 李秀便是將谢长生带入一座霞光四散、光影绝伦的山峰之內。 进入其中后,谢长生倒是遇见些熟悉面孔。 大半都是求他炼製傀儡肢体的金玄宗弟子,见他来此都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谢长生微微点头示意。 很快,来到落霞峰山顶处。 一座翩若惊鸿、矗立在花海中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宛如梦境。 四周花海延绵一片,种类繁多。 花香吸引著蝴蝶与采蜜的蜂,它们互不打扰,组成了一幅祥和的场景。 此地便是那画卷內的背景,只可惜花海依旧,那少女却性子大变。 “谢道友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李秀带著歉意说道。 “无妨。” 谢长生点了点头。 隨后,李秀弯著腰,进入那花海居所內。 谢长生站在外面,摸著下巴细细端详著这片花海。 这花海內种类繁多,可见李惊辰对於这唯一女儿的宠爱。 就在谢长生欣赏眼前花海的时候,他背后忽的传来一道呵斥声。 “你是何人,竟敢潜入我金玄宗內,简直就是找死!” 谢长生眉头微蹙,回头看去。 “刷!” 一张金色大网,携带滚滚威压,直接朝他飞来。 “中品法器?” 他面色微变,脚踩神行靴,一闪离开原地。 “砰!” 大网砸在地面,瞬间泥土飞溅,裂开数十道口子。 “嗯?还敢还手!” 直到这时,谢长生才看清此人模样。 一袭白衣,颧骨突起,一脸孤傲模样,修为更是达到炼气九层。 “在下谢长生,受李秀道友邀约来到此地。” 谢长生眉头微蹙道。 眼前之人不分青红皂白,竟直接对自己出手。 谢长生虽然恼怒,可在金玄宗地盘內,必须压下怒火。 “哦...你便是机关手谢长生?” 孤傲男子轻薄一笑:“就凭你这微末伎俩,也敢在此丟人现眼?” “你可知道,在修仙界內实力为尊,你这傀儡术在余某面前算不得什么!”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嘲讽道。 谢长生闻言,双眸一眯。 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为何对他抱有敌意? “怎么回事?余子童你怎么在此?” 一道苍老的呵斥声忽的传来,却见李秀怒目圆睁的从花海走出。 一瞧见李秀出现,这余姓男子顷刻间换了张脸:“嘿嘿,原来是李师妹。” “这不是来这落霞峰走动走动,忽然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师兄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修士,这才特意盘问了一番。” 说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长生问:“你说是吧,谢道友?” 语气带有威胁。 谢长生只觉得可笑至极,这种小把戏可真是低劣得很。 故而,他懒得回答,扭头看向李秀道:“李道友,谢某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自然可以。” 李秀生怕余子童会得罪谢长生,老脸上有些紧张。 她见眼前之人並未在意,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李秀恶狠狠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 “余子童,你若是耽误了小姐的大事,我定然会上报峰主。” “就算是有“庚长老”为你撑腰,到时候也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哼!” 说完,李秀带著谢长生走进了这花海內独特小院內。 闻言,余子童脸色狰狞:“谢长生!” “凭什么你一个五灵根修士,竟能得到朱虞师妹的青睞,而我余子童却走不进她的心!” “你给我等著!余某定要给你好看!” .... 他们进入到青玉打造的冰凉长廊。 李秀带著歉意说:“刚刚的事情,谢道友,抱歉了。” “这余子童乃是你同乡好友的猛烈追求者,刚刚的事情应该与这有关。” “朱虞?” 谢长生一愣,没想到刚刚进入金玄宗就遇见了情敌? 不过倘若那余子童知晓朱虞早就是他的女人了,怕不是要气死? 想到这,谢长生淡淡一笑:“无妨,此事谢某並未放在心上。” 听闻此话,李秀一愣,没想到谢长生的態度竟然如此隨意。 两人说话间,已然来到一间粉雕玉琢的小院。 李秀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隨后上前敲门。 “砰砰砰!” 连续几下,里面无人回应。 李秀嘆了口气,对著谢长生解释: “小姐还是有些纠结,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 谢长生倒是能理解。 从李秀口中得知,李鱈是一位自尊心极强、不服输的女子。 她想要让所有人都瞧得起自己。 可惜事与愿违,她气运差了些。 “小姐,谢道友已然到了,刚刚我们可是说好的...” 李秀温柔道。 却不料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蛮横声响: “谁叫你自作主张,是不是想要看我笑话,给我滚,都给我滚!” “啪嗒!” 屋內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第56章 修补容顏 听见这话,门外的李秀心疼不已,双眼一红: “小姐,你別这样,別伤害自己....” 听见李秀带著哭腔的声音,屋內的动静停下了。 ”伤害自己?“ 谢长生一愣,当即询问道:“李道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谢道友有所不知,小姐情绪失落的时候,时常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而里面的尖锐物品早就被峰主收走了。” “如今也不晓得小姐从哪里弄来的玉瓷。” 李秀的眼中充满担忧。 她心中想,若是有来生,让李鱈成为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也好。 何故这般折磨与她! 见此,谢长生明白过来,沉声道:“李道友让开,不妨让谢某说几句话。” “谢道友你?” 李秀有些不相信,但事到如今也是没了法子:“好吧,谢道友。” 谢长生微微頷首,对著屋內语气拔高了些: “在下谢长生,受邀前来此处见见李姑娘。” “谢某知道李姑娘的心病,故而多说无益。” “稍后谢某將会在屋外,亲自炼製一具与你以前容貌一般的傀儡头颅。” “李姑娘若是感兴趣,可以打开屋门一观。” 说完后,谢长生盘腿而坐,不再说话。 隨后“哗啦啦”几声。 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大堆傀儡零件。 他也不管李鱈是否答应,聚精会神地炼製起来。 而就在此刻,屋子大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隨后被打开一道缝隙。 一人透过缝隙,眸光凶狠地看向谢长生。 其实对付李鱈的办法很简单。 她想要恢復以前的容顏,不喜欢法器演化的虚假面孔。 若是能让她恢復样貌,有些肉体质感。 那心病除去大半,日后的事情自然好说。 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 且来之前,谢长生就特意让李秀將李鱈的原貌给他看过。 这一切对於自己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 “咔咔。” 谢长生一脸淡笑,他的手势很快。 那原先杂乱无章的傀儡零件,被他巧夺天工的手一一拼接。 最后一颗傀儡头颅就此显露出来。 这傀儡头颅是女子的模样,却没有皮囊,看上去自然有些生硬。 此刻,那门后尖锐的女子声响又传来:“就这?” 语气嘲讽。 而一旁的李秀耐心解释著: “小姐,谢道友能有机关手的称呼,除去这炼製傀儡之术外,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他有一道巧妙无双的制皮手段,小姐耐心看下去,定然不会叫小姐失望的。” 谢长生依旧是一句话都没说。 他炼製傀儡向来都专心致志。 不管是一阶下品还是一阶上品的傀儡, 每一件都是他的心血,谢长生都会全力以赴地去对待。 只见他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精美莹白的兽皮。 拉直,画线,剪开。 隨著时间流逝,这傀儡头颅已然初见成效,只差最后的画龙点睛! 谢长生手腕一抖,掌心出现两颗眼球。 他將这赤晶打造的眼球安入其中。 最后,谢长生伸了个懒腰,將手中之物高高举起。 这原先粗糙的傀儡头颅,歷经制皮、塑形后, 已然变成一位拥有一头秀丽黑髮、容顏莹润、面如瓷器的少女面容。 “如何?” 谢长生看向门缝处。 “呼,呼!” 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从眼前缝隙传来。 紧接著“咯吱”一声,门被打开。 谢长生定睛一瞧,屋內黑漆漆一片,隨后从中走出一人。 那人一袭黑衣,左边半侧脸戴著一个黑色面具。 右侧脸面如上好的白瓷,不见半点瑕疵,仅露的瞳孔布满血丝。 乍一看,谢长生手中的傀儡头颅便和李鱈右半张脸一模一样。 “小姐!” 李秀赶忙上前將她右臂衣袖拉开,顿时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痕。 其中有一道更是在“汩汩”地冒出血跡。 李鱈那布满血丝的瞳孔,看向谢长生手中头颅,嘶哑道: “把那个给我看看。” 谢长生没有拒绝,將这颗傀儡头颅递了过去。 李鱈细细一瞧,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古怪:“你真能將我原本容顏恢復?” “李小姐刚刚不是亲眼看见了吗,何故再问?” 谢长生说道。 “你...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 李鱈沉默片刻,紧接著她伸出布满伤痕的手,將左脸之上的黑色面具给摘下。 同时,她仅剩下的瞳孔死死地盯著谢长生。 若是他敢嫌弃自己,她定要给眼前男子好果子吃! 谢长生看了一眼。 李鱈的左脸被一股巨大力量炸开,从左眼到半个脸颊都受损严重。 这黑漆漆的坑洞里面青光繚绕,显然是被什么生命力极强的灵物护住。 原本,李鱈以为谢长生会厌恶。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谢长生面色如常,眼神之中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他只是上手轻轻触碰,以手为尺丈量。 他已然將李鱈当做一具傀儡来看待。 那半张脸如何炼製,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李鱈瞳孔一缩,没有刚刚那副咄咄逼人模样,声音如蚊: “我这...能和以前一模一样吗?有肉体质感吗?” 谢长生直截了当回答:“自然是可以。” “谢某可以用“润玉石”为底座,外加一些柔和灵物,便可做到如肉体质感般。” “只不过那眼睛谢某只能用晶石替代,做不到恢復视力的效果,除非....” “除非什么!” 李秀和李鱈齐齐惊呼,心头狂跳。 “呵呵...” 谢长生淡淡一笑: “除非用可以监视敌人,传递讯息的特殊法器,打造一颗类似於眼球般的器物。” “再装在李姑娘半张傀儡脸上。” “日后李姑娘可以驱使这法器,用於替代缺失的眼球。” 谢长生说到这,又补充一句:“不过李姑娘,这法子只是谢某的猜想。” “真正想要实现必须有一位非常厉害的炼器大师协助。” “而谢某在旁边提出些细节要求,或许才可炼製而成。” “你说的是真的!?” 李鱈右侧玉瓷般的脸颊上满是激动,她万万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奇思妙想之法。 心中有了希望,她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自然消散了些。 “只是个想法,若是有高阶炼器大师在场,或许可以试一试。” 谢长生回答。 李鱈和李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隨后,谢长生让她静坐在此,开始炼製一道傀儡脸。 由於她脸部被摧毁的地方极不规则,谢长生不得已动作慢了些。 谢长生上手摸了摸李鱈的残缺之脸。 但他眸光清澈,只有对自己手艺的自信,没有丝毫越界。 李鱈双手紧张捏著自己的衣角。 .... 数个时辰后,谢长生擦了擦额头汗渍,深深吐了口浊气。 眼前,那半张残破狰狞的脸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容顏莹润、面如瓷器、精雕玉琢的女子。 谢长生將那残缺部分修復得极为细腻,没有半分傀儡的粗糙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温和的肉身之感。 她瞧见谢长生和李秀都在看著她。 李鱈咽了咽口水,感觉左边脸传来温热质感,她轻轻触碰,后又看向李秀:“修姨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 她语气带著几分期许,又带著几分恐惧。 “自己看。” 谢长生呵呵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铜镜。 “啊!” 却不料,李鱈一个侧头,捂著脸不敢直视。 “小姐,没事的。” 李秀在一旁宽慰,紧紧抱著她。 直到李鱈慢慢扭头,看向谢长生的铜镜。 这一刻,她怔住了! 铜镜中女子的容貌竟与她从前几乎一致,这手艺真是巧夺天工! 半晌,一滴泪水从她唯一的眼角流下。 李秀见此心疼,与之相拥:“小姐...” 望著两人,谢长生心中涌起一阵异样。 自己这虽然只是微末小技艺,高阶修士或许看不上。 但对於底层修士而言,这却是赋予新生的康庄大道。 第57章 李鱈的两面性 一炷香后,眼前相拥的两人这才停止哭泣。 此时,李鱈声音嘶哑,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谢长生: “谢大叔,我能跟著你学习这傀儡术吗?” “学习傀儡之术?” 谢长生愣住了,以李鱈的地位,李惊辰岂会亏待於她。 只是这些年,因她性格使然,这才耽误了。 可谢长生很快转念一想,此事与自己有利而无害。 李鱈作为李惊辰唯一的子嗣,备受宠爱。 若自己日后收集齐了筑基灵材,便可请求李惊辰引荐金玄峰的丹师。 说不准能让他们炼製筑基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要知道,金玄宗二阶以上的丹师,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一位三阶丹师。 这些丹师炼製的筑基丹,可是比外面散修炼製的好太多了。 想到此,谢长生笑了笑:“李姑娘既然有这想法,谢某自然愿意。” “只不过事关重大,还望李姑娘得到李峰主的首肯。” “谢某这才敢传授你这傀儡之术。” “嘿嘿...放心,父亲会答应的。” 李鱈瞧见谢长生答应下来,赶忙展顏一笑。 这笑容,少了几分阴鬱,多了几分明媚。 一旁的李秀很是欣慰,她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李鱈这般开心了。 .... 三人又閒聊片刻,隨后谢长生在李秀的带领下,打算离开落霞峰。 却不料,刚刚走出这花海,便有一人在此等候。 此人,身著彩霞云袍,面如冠玉,约莫四十岁左右,温儒尔雅。 李秀赶忙行礼:“见过峰主!” “李惊辰?!” 谢长生眉头一挑,也是拱了拱手:“晚辈谢长生,见过李前辈!” “嗯,起来吧。” 李惊辰微微一笑,再一挥手。 霎时间,谢长生被一股巨力抬起,他心中微微一振。 他所求、所做之事,不就是为了突破筑基吗! 李惊辰带著几分肯定的目光看向谢长生: “谢小友,你刚刚所言的法器眼睛和傀儡之术,可否与李某再说一遍。” “李某在宗门內倒是有一位炼器好友,说不准能將这法器眼睛炼製而出。” 谢长生闻言並没有惊讶。 想来也是,李鱈乃是李惊辰唯一的子嗣,谢长生的一举一动自然会被他关注。 接下来,他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这是一种全新的尝试,需要和炼器师配合炼製,才可炼出李鱈適配的眼睛。 届时此物说不准既可以当做法器对敌,又可以控制此物观察四周。 李惊辰听得仔细,最后面容微动。 眼底的欣赏已经溢於言表: “谢小友的奇思妙想,李某活了这般多年,也是第一次见。” “谢小友能在傀儡之术上另闢蹊径,还能做出一番成绩,倒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只是可惜,谢小友资质太差,说不准,李某还真有收徒的心思。” 李惊辰微微觉得有些可惜。 “多谢李前辈的好意,倒是晚辈福缘浅薄。” “同乡四人中,除了一位资质好的进入了金玄宗,其余人都和晚辈一样是五灵根。” 谢长生有些惋惜道。 “哦?你还有一位同乡进入了我宗?”李惊辰诧异:“不知此人是谁?” “启稟前辈,此人叫作朱虞!” 谢长生趁热打铁开口道。 “朱虞?” “哈哈!” “没想到,朱虞竟然与你乃是同乡。” 李惊辰深深看了一眼谢长生,暗想:“真是个小滑头,借这杆子往上爬。” 不过,说实话,他倒是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李惊辰反而是极为认可。 谢长生能推荐自己的同乡,足以说明他注重感情。 对一般人而言,可没有这个心思。 “李前辈晓得我这位同乡?” “嗯,自然晓得。” “前不久,那庚师弟想要撮合自己的弟子余子童与其结为道侣。” “可惜朱虞不愿,借著歷练的藉口,离开了宗门,前往了青龙仙城。” 谢长生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朱虞离开,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以前,她可是从未与自己说过。 隨后,三人又閒聊几句,谢长生这才退走。 待回到宝光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砰!“ 关上屋门,谢长生將李秀给的傀儡心得取出,细细端详起来。 此物比谢石当初给的傀儡心得还要厉害几分,谢长生看得如痴如醉。 看到最后,上面竟然有一行小字。 “傀儡一道,巧夺天工,可惜世俗之人大半都觉得傀儡乃是奇技淫巧。” “却不晓得,若是傀儡一术大成,届时炼丹、炼器,何种技艺不能用傀儡代替?” 瞧见这行字,谢长生心神荡漾。 要达到这一步,对操控者的要求极高。 首先,操控傀儡的主人需精通炼丹、炼器。 只有这样,才能让傀儡做到一心三用,甚至四用。 谢长生笑了笑:“这位前辈倒是有大抱负。” “若是可以,日后谢某也要尝试一番。” .... 一夜无梦,第二天大清早。 一位身穿白裙、面如瓷器的少女来到了宝光楼前。 她表情有些怯怯的:“哼!父亲也真是的,叫秀姨陪著我怎么了。” “偏偏要我自己一个人来!” 这少女正是李鱈。 相比於昨日她那副囂张跋扈的模样, 今日她倒是一副未出过远门、有些胆怯的小女子姿態。 这倒也是,她毕竟才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咦?” “小姑娘,你这是?” 宝光楼前,温瑶好奇地询问。 “咕!” 许久未曾和陌生人开口说话,李鱈有些害怕,低头道:“我来找谢长生,谢大叔。” 声音如蚊,几乎让人听不见。 “哦?谢大叔?” “小姑娘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温瑶似乎想起什么,赶忙通报一声。 隨后“噠噠”,谢长生从楼上走了下来:“李姑娘?” “嗯,谢大叔。” 李鱈抬起头,又很快低下去。 谢长生嘴角一抽,李鱈这种態度的转变让他始料未及。 最后,还是他亲自迎接她上去。 一进入宝光楼顶部,她瞬间便从那副怯生生的表情中脱离出来。 恢復成正常模样,指著一旁问:“谢大叔,你这小屋也太小了吧。” “要不我叫父亲给你扩大些?” 谢长生扶额苦笑,这小妮子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 一转眼半年过去。 这半年里,谢长生对她的观感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李鱈学习傀儡术极为刻苦,在练习过程中毫不懈怠。 那柔嫩的玉手上多出了许多伤痕,但李鱈却没有半点哭喊,反而跃跃欲试。 谢长生很是欣慰,半年间,他倾囊相授。 或许是这李鱈在炼製傀儡方面天赋极高,短短半年,竟然能炼製出一阶下品傀儡。 当然,谢长生留了一手,那探查鼠没有教给她。 同时,几乎所有人都晓得了这件事。 机关手谢长生收下了一位傀儡学徒。 第58章 孙妙芸遇袭 传言,此人是谢长生远方族人前来投靠,瞧她可怜这才收下。 据说姓李,真实名字不知,大家称呼她为李仙子。 李鱈对於这些传闻,自然不在意。 就连金玄宗许多弟子都不晓得她的真实样貌。 毕竟当初那个囂张跋扈、脾气古怪且难看至极的李鱈, 岂能与这位宛如仙女下凡的李仙子相提並论? 况且在这半年间,谢长生的傀儡技艺也相应地提升不少。 也就是说,如今谢长生的傀儡技艺,已然能稳定炼製出炼气八层傀儡。 在一阶上品傀儡师中,也算是不错了。 至於炼气九层的傀儡,谢长生虽然有了眉目,但是还需要时间。 ..... 这一日,宝光楼,傀儡小屋內。 此刻,屋子左侧多出了一张青木凉椅。 而谢长生一手捏著个酒葫芦,一脸愜意地斜躺在上面。 偶尔喝口小酒,隨后又对著前方之人指点几句。 而那原本属於他的桌子上,已然坐上了蛾眉皓齿的李仙子! 那前来炼製傀儡肢体的修士,基本上已由她接待。 当然,以如今李鱈的技艺,只能炼出下品傀儡肢体,再往上就要靠他了。 不过谢长生可不是偷閒,而是为了特意培养李鱈。 “哎....李仙子,该怎么说呢,多亏有你,否则我这根手指就完了!” 一位青年开口说道,但说话间这目光却全然放在了眼前的李鱈身上。 “咕!” 青年不经意间咽了口唾沫。 李鱈忽地抬头,眸光犀利死死地看著他,皮笑肉不笑道:“好看吗?” “好看!” 青年被她这双美眸吸引,鬼使神差地脱口道。 “三百灵石!” 李鱈嬉笑道。 “什么三百?这下品傀儡肢体不是五十灵石吗?” 青年大惊。 “本仙子亲自炼製,自然与眾不同。” 李鱈翻了个白眼,托著下巴露出戏謔的神色: “不然你以为本仙子是让你白看的?” “呃...” 青年欲哭无泪,他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原先李鱈的確是老老实实给他炼製个傀儡手指。 可这傢伙不到半个月又来一次。 说什么质量不好,坏了。 李鱈一开始极为单纯,还真的相信了。 特意又给他炼製了一个更好的。 到如今,可是第三个了。 此刻的李鱈终於是反应过来,便要给他点顏色看看。 “那个...李仙子,我没有这么多灵石。” 青年耷拉个脸。 “没有?” 李鱈小脸一怒,手掌“砰”的一声砸在案台之上,暴跳如雷。 嚇得谢长生一个激灵,侧眸看来。 “你三番五次来此,坏我名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姑娘手艺不佳。” “既然你没有这么多灵石,那就算了,等你筹齐灵石再说吧。” 说著,就將这傀儡手指收了回去。 “哎,別啊,李仙子。” 青年欲哭无泪,想要说些好话。 李鱈挥了挥手:“滚吧,日后都別想让我给你炼手指了。” “温姐姐,將这人推出去!” 李鱈朝外喊道。 “哼,本仙子不发威,你还以为我是隨意可欺的?” “呵呵。” 谢长生对此哑然一笑。 许多青年大半都是为了看李鱈。 至於炼製傀儡手指,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而正当谢长生在此悠哉悠哉的时候 孙玉一封书信將他惊醒。 信中所言,谢长生都惊出一身冷汗。 孙家出了大事。 孙妙芸在途径红云坊市的时候,被黄家老大偷袭。 关键时刻,孙玄前来救援。 岂不料这一次,他们的目標就是孙玄。 那宋旗和一位神秘筑基初期修士骤然出现,齐齐出手。 竟一下將孙玄打成重伤。 他强忍著重创,带著昏迷不醒的孙妙芸回到了孙家。 族长孙云大怒,向金玄宗请求出手。 可惜这一次,依旧如此。 待金玄宗来人后,那宋旗、神秘的筑基修士以及黄家老大,已然消失无影无踪。 过了几日,孙妙芸虽然醒了过来,但是根基受到了伤害,日后想要筑基难上加难。 而孙玄至今还是昏死状態。 甚至,那金玄宗曾经有意撮合与孙家联姻的姓“周”的筑基中期修士, 也是放弃了这一门婚事。 看完这信件后,谢长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多出来的那位筑基修士,定然是幽影宗的。 孙家牵头破坏了宋旗谋划,如今遭受了重创。 不过当初傀儡朱虞可是將利弊全盘道出,孙家既然答应了自然要承受风险。 毕竟天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利益? 还有一件事,按正常情况来说, 红云坊市如今可是有金玄宗的產业,据说还有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坐镇。 这宋旗还敢出手,真是胆大包天。 想必,定然是有某种改头换面的奇物,否则怎么敢在此久留? 一时间,谢长生对於这素未谋面的宋旗產生了浓郁的好奇感。 又过去几日,一个令谢长生万万没想到的人来了。 没错,正是孙妙芸。 再见她时,谢长生发现 昔日精气饱满、志在筑基的孙妙芸,此刻眼底竟有了些悲凉之意。 但她还是强装出一抹笑意。 “谢道友,许久未见了。” 孙妙芸还是如往常一般的语气。 但谢长生察觉到眼前女子,心中的压力巨大。 “大小姐请坐。” 她指著旁边的座位,而李鱈则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愁眉深锁的紫衣女子。 “今日前来,是顺路一见,多有叨扰了谢道友。” 孙妙芸挤出一抹笑意,看向一脸淡然的谢长生。 “顺路?” “没错,我今日前来是为了进入金玄宗內求一颗疗伤丹药,为大伯疗伤。” “孙家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大伯!” “孙前辈伤的竟这般重?” “嗯,那偷袭的两人,修炼了某种厉害的邪功,大伯为了救我伤到了根基。” 孙妙芸嘆了口气:“所以,前不久我特意联繫了朱虞妹妹。” “让她引荐金玄宗內一位二阶上品的炼丹师。” “今日恰好是约定之日,故而我特意前来求丹。” “朱虞!” 听见此话,谢长生不经意间眉头微蹙起来。 想起了上次李惊辰说过的那位“庚师弟”。 此人乃是筑基后期修为,是金玄宗三大筑基后期修士之一。 余子童便是他门下最为看好的弟子。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这余子童会不会使绊子。 第59章 卢貔 此事,谢长生也无法预知余子童的行为,最后倒是没有说出口。 只能宽慰孙妙芸,说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得不说,孙妙芸也足够坚韧。 短短半年,孙妙芸可是歷经挫折。 诸般变故下,这位女子还能如此坚韧,可想而知其內心有多么强大。 离別时,孙妙芸忽的回眸望向谢长生。 那副落雨梨花的表情,谢长生看得一怔。 “谢道友,父亲和周前辈虽有意撮合將我嫁给『秦如』,可我却並无这个心意。” “那毁约一事,你可以在外打听一番,便知真假。” “谢某相信大小姐。” 谢长生肯定地说道。 闻言,孙妙芸头也不回离开了宝光楼,前往了金玄宗。 这时候,李鱈伸了伸脖子,好奇问: “嘖嘖....谢大叔,这孙姑娘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啊!” “去去去,胡言乱语。” 谢长生脸色一黑,李鱈这小丫头片子,別看她现在叫的欢。 一旦出了宝光楼又变成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这导致谢长生怀疑这小丫头片子,体內是不是多了一个灵魂。 还是说性格分裂了? “哎呀....谢大叔,我是说真的!” 李鱈侧著头,一脸认真:“刚刚孙姑娘看你的眼神,就和温姐姐的一模一样!” “你这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谢长生赶忙制止她。 他生怕这小丫头片子,將附近来往的女修士名號都说了个遍。 她年纪这般小,哪里懂得这些情情爱爱? 好不容易稳定了李鱈后,这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道友,小姐。” 李秀迈著沉重步伐走了过来,今日的她倒是比半年前的精神好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李秀看著李鱈能有这般变化,心中很是欣慰。 “李道友,你怎么来了?” 谢长生先是疑惑,但隨后想到了什么:“是李前辈把材料收集齐全了?” 他所指的材料,自然是给李鱈製作眼睛法器的材料。 原先谢长生和李惊辰说过。 他爱女心切,立马与宗內几位师弟交流。 立志要给自己女儿打造最好的眼睛法器。 歷经了半年之久,终於將材料收齐! “谢道友说的没错,峰主已然將所需之物全盘收齐,如今正在『火云峰』等著你。” 李秀心绪激动。 李鱈听见此话,也是娇躯一震。 “如此甚好。” 谢长生大笑一声,终於等到这一日了。 虽然仅是一个想法,但他有把握將其变成现实。 毕竟在修仙界探查,监视类的法器並不少见。 只要按照他的想法炼製,最后再配合自己的傀儡之术即可。 將其装在李鱈左眼內,驱使法器时,便可以如正常眼睛一般视物,只是会消耗些法力罢了。 “走吧李道友,莫要让李前辈久等。” 谢长生整理了下衣袍。 三人离去后,宝光楼內自然掛上了“暂时休沐”的字眼。 ..... 金玄宗,火云峰! 一处炼器大厅內,此地火光冲天,高温从周围炙热通红的火炉中散发而出。 待谢长生三人赶到的时候,李惊辰正和一位蓬头垢面,肌肤发红的汉子閒聊。 “谢小友!” 李惊辰率先打了一声招呼,隨后又介绍著身旁之人: “这位是李某师弟卢貔,乃是一位二阶上品炼器大师。” “由他来炼製鱈儿所需之物。” 谢长生瞧见这汉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长生见过卢前辈。” “嗯。” 卢貔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算作打了个招呼。 隨即他对一旁的李鱈温和道:“鱈儿,不认得卢叔叔了?” “认得。” 李鱈躲在谢长生后背,怯弱道。 他嘴角一抽,颇为无奈。 倒是李惊辰晓得自己女儿的真性情,哈哈一笑: “好了,接下来就看卢师弟和谢小友的了。” “李师兄放心,鱈儿所需之物师弟定然能打造好。” 卢貔拍了拍胸脯承诺道。 李惊辰微微頷首,隨后带著李鱈和李秀离去。 偌大的炼器大厅,如今就剩下两人。 卢貔牛犊般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谢长生。 他一脸平静,任凭其扫视。 “谢长生!”卢貔忽的哈哈一笑,喊了他的名字一句。 这声音震得炼器大厅微微一抖: “刚刚我仔细瞧了瞧鱈儿的半张脸,你的傀儡之术不错。” 说到此,他顿时来了兴致,问:“机关手这个名號不错。” “你是如何想到用这傀儡之术,修补残缺修士身体的?” “这虽然是奇技淫巧,但卢某对这一方面还是很好奇的。” 对此,谢长生目光清澈,笑道:“启稟前辈,晚辈是个散修。” “这天赋有限,只能將一件事情钻研到极致。” “这修仙界缺胳膊断腿的修士不在少数,晚辈原先只是个想法。” “若是能依靠傀儡修补修士躯体,晚辈便能走出一条独特的道路。” “又能顺带赚取些灵石,好討个生活。” “可最后未曾想大家竟然如此看得起谢某,给了个机关手称號。” “谢某真是受宠若惊。” 说到此,谢长生汗顏: “其实,晚辈只不过是被生活所迫,將大家忽视的东西给拿了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生活所迫。” 卢貔听见谢长生的解释,哈哈一笑。 那脸上多了几分认可。 他是宗门修士,背靠金玄宗,但也晓得学一门技艺的难处。 宗门修士亦是如此,那么散修便要难上个千百倍。 谢长生能用傀儡术走出一条崭新的道路,卢貔是认可的。 尤其是半年前听李惊辰复述谢长生所言的眼睛法器。 卢貔兴致高涨,恨不得立马炼製。 只不过李惊辰为了给自己女儿最好的,花费半年时间这才收集全部材料。 念此,他大手一挥。 “呼呲!” 谢长生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粉色妖眼。 这眼睛活灵活现,即使被人硬生生拆下,竟还有蛊惑之意。 霎时间,谢长生身躯一震,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魘之中。 仿佛回到了当初同乡四人离开村子、刚刚踏入修仙界的一幕。 “醒来!” 卢貔轻哼一声,谢长生一个激灵,背后几乎被汗打湿了: “卢前辈,这眼睛是?” “倒是怪我没有提醒你,这乃是二阶后期“魅狐”的眼睛。” “二阶后期!” “对於修士,便是筑基后期修为!” 谢长生咽了咽口水,难怪李惊辰寻个材料竟要半年之久,原来如此! “你小子既然晓得这眼睛,那卢某便直说了。” “李师兄想要炼出一件特殊的极品法器,同时能封印这法器威能。” “伴隨著鱈儿修为提升,这法器內的封印將会自动解除。” 卢貔说得一脸严肃:“谢小友你可明白?” 第60章 鹿儿酒 “晚辈明白,但炼製法器时,晚辈只能在旁协助规划。” “这真正动手,还需要依靠前辈高超的炼器之术。” 谢长生赶忙提醒道。 他的任务只是要求这眼睛法器与李鱈左眼一般无二,不会有突兀的感觉。 这炼器大体上还需要卢貔这个二阶上品炼器大师来主导。 “哈哈哈....谢小友你放心,这个老夫自然明白。” 卢貔摸了摸头顶乱糟糟的头髮,露出了额头。 又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交给了谢长生: “谢小友,此物乃是卢某按照李师兄所言先推演而出的图纸。” “你先看一看,看看有哪些方面需要整改,你我一同商议。” 他语气倒是轻鬆,丝毫没有筑基中期前辈的架子。 虽是如此,谢长生还是恭恭敬敬地接过玉简。 不敢有丝毫怠慢,隨后才探查起来。 ..... 一个时辰后,谢长生这才睁眼,脑子思索片刻后,便向卢貔提出意见。 这商討的过程,两人就花费了整整三日。 就在正式开炉炼製的时候,卢貔大手一挥喊道: “谢小友,反正你閒来无事,看著也是看著,正好帮老夫淬炼一下这些精铁之物。” 说著,卢貔不等谢长生拒绝。 卢貔便递给他一柄沉甸甸的金刚大锤,外加一块刚刚在炼器炉內烧得通红的铁块。 隨后卢貔又嘱咐道: “对了,这精铁先是要竖著敲三百三十下,然后横著敲五百五十下。” “要半个时辰內完成,谢小友你可別想著偷懒哦。” “呃...卢前辈,晚辈明白了。” 谢长生欲哭无泪,没有法子只能握著这金刚大锤,咬著牙举起开始“砰砰砰!”炼製起来。 这锤子看起来不重,其实很重。 谢长生一握此物,便是暗暗叫苦,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砰砰砰!” 卢貔倒是悠閒自得,满意地点头指点。 “歪了些。” “再用力些。” “嘖嘖...你小子这就不行了?” “砰砰砰!” 又过去三日。 这一日,谢长生已经適应了炼器大厅的高温,褪去了上衣。 露出莹白精壮的上半身,他的身躯没有一丝赘肉。 歷经三日的锤炼,谢长生虽然汗流浹背,但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举著金刚大锤,“砰砰砰”地砸著。 终於將卢貔所需的小部分精铁给淬炼好。 做完这一切后,谢长生吐了口浊气,杵著金刚大锤停了下来。 谢长生倒是没有怪罪卢貔,反而是生出几分感激之情。 能在一位二阶上品炼器师身旁学习,这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甚至这几日在这火炉般的地界锤炼器物, 谢长生察觉到,虽然身躯汗如雨下,但同时体內的一丝丝丹毒也被逼了出来。 不得不说,谢长生能有今日这境界,离不开这些经歷。 其一,就是通过吞服丹药才突破得这般快。 其二便是和朱虞双修,不过这没有什么副作用。 但吃的丹药越多,体內积累的丹毒就越多。 擦了擦额头的汗,谢长生一脸笑意。 卢貔怕是看出了这一点,这才让自己协助他炼製器物。 就在此刻,谢长生脑海中忽的想起了什么,赶忙从储物袋內取出一葫芦酒来。 “咕嚕,咕嚕!” 二话不说一口喝下。 这酒喝下的瞬间,霎时间,他只觉得气血翻滚。 一股热流涌入心头,那刚刚消失的气力,转瞬间又恢復如初。 “嘶....这鹿角泡的果灵酒竟然有这般效果?” 没错! 这酒正是赤阳鹿半年前脱下的鹿角泡的酒。 当初谢长生觉得可惜,可自己又没有钟家炼製大补丹的秘法。 这才顺手將两根鹿角泡在了两坛果灵酒內,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效。 毕竟赤阳鹿具有鹿王血脉,这鹿角应该不是凡品。 可令谢长生万万没想到,丟入的这对鹿角三月后便消失不见。 而两坛果灵酒则变成了血红之色,香气扑鼻。 一开始谢长生还不敢喝,但如今忽然想起这东西,这才敢尝试一下。 “嘶!” “你小子在喝什么好东西,怎么这般香?” 卢貔鼻子极为灵敏,猛地扭头看向谢长生。 他此刻浑身冒著热气,原本刚刚还累得半死,转眼间就恢復如初了。 “你小子在这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卢貔抿了抿嘴,他喝过的酒倒是不少,可从未尝过这等香味的酒。 “呃,这是晚辈酿造的酒,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谢长生呵呵一笑解释道。 “瞎说,这酒烈得很,我喜欢,给我喝一口。” 卢貔舔了舔嘴唇开口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將谢长生手中的葫芦抢过,也不嫌弃,大口大口的喝著。 “咕嚕。” “啊!好酒,好烈的酒!” 卢貔喝完后,全身冒出一阵红光,但很快被他炼化。 他眼冒精光:“谢小友,这酒是你酿造的?可还有?” “嘶!” “晚辈这酿酒技术乃是家族传承,这“鹿儿酒”酿造极为困难,一年都出不了几壶....” 谢长生並未说实话。 “行了,行了,你小子,净给我打马虎眼。” 卢貔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还以为老夫会抢你的酒?” “晚辈不敢。” “嗯,行了,你將手中的酒全部取出,日后若是能每一年上供几葫芦这酒给老夫。” “老夫便可以看著这酒的份上,替你炼製一门上品法器!” “但是其中所需的材料要你自己去找。” 卢貔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开口道,顺带將这一葫芦酒喝得乾乾净净。 “嘶....前辈此话当真?” 谢长生一惊,一位二阶上品炼器师炼製的法器,多少人求之不得? 区区几壶鹿儿酒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就再委屈委屈赤阳鹿了! “哼,自然是真的,不过最多给你小子炼製上品法器,再厉害的你也用不了。” 卢貔鼻孔轻哼一声,似乎不满刚刚谢长生这般忽悠他。 谢长生闻言,也不客气,从储物袋內取出几个小葫芦,递给了卢貔。 卢貔瞧见此物大喜过望:“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存货。” ”咕嚕,咕嚕。”几大口酒下肚。 “好酒,好烈的酒!” “老夫喜欢!” 又是一壶酒被喝光。 卢貔看向谢长生,隨后丟出一枚玉简: “玉简內有一些老夫精通的上品法器,你选一个,待寻到材料便可以来寻老夫。” 谢长生细细查看,半晌,他的目光落在一件五光十色的法器之上。 “射日弓!” 第61章 玉瓷瞳 此弓名为射日,倒不是真的能射下太阳。 此件法器可根据修士所修功法,急射出厉害的法力箭矢。 譬如谢长生修炼“长春功”,那箭矢便是青色。 按照卢貔给的玉简记载,这法箭威力巨大无比。 此乃卢貔最为得意的上品法器之一。 一边的卢貔瞧见谢长生这副神色,不由得好奇一问: “怎么了?你选中了何种法器?” “前辈,晚辈选射日弓!” 谢长生放下玉简,面露喜色开口。 “哦...射日弓!” “你小子倒是有眼光,这法器在这玉简记载內,可是上上之品。” 卢貔笑了笑道。 “嘿嘿,前辈放心,日后晚辈只要是酿成了这鹿儿酒,定第一时间给前辈送来!” 谢长生承诺道,这射日弓他是越看越喜欢。 以每年上供几壶鹿儿酒,来换取一件上品法器,怎么算都不亏。 “嗯...有你这句话卢某就安心了,看来李师兄对你的评价不错。” “长袖善舞,懂得顺著杆子往上爬。” “嗯,老夫很喜欢你的性子,总比某些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好!” 卢貔说话的嗓门极大,震得谢长生耳膜生疼。 接下来的时间,谢长生和卢貔开始全力炼製李鱈所需的法器。 .... 转眼已是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卢貔和谢长生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的一张赤金台子上。 此刻,台子上正有两件宝光莹莹的法器。 左边一件是半张栩栩如生的面容,质地莹润如玉,光洁无瑕。 更妙的是,那深邃的眼窝中,还嵌著一颗粉雕玉琢的媚眼。 瞳孔灵动流转,定定地看向眼前两人,好似这瞳孔是活物一般。 此物,便是卢貔和谢长生推演炼化的最终结果。 两人直接將李鱈那缺失的小半张脸全盘炼出。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配合谢长生的傀儡制皮之法,两者糅合之下,这才炼出这极品法器。 这法器,两人贴切地取了个名字。 玉瓷瞳! 其中更是设下三层禁制。 李鱈修为突破炼气中期,便可以解开一层禁制。 届时,这媚眼就达到了中品法器级別。 以此类推,突破筑基期后解开最后一层封印,便可以达到极品法器级別。 而另一边的法器,乃是一张五光十色的大弓。 此弓三尺有余,弓弦由青色妖蛇大筋淬炼而成。 上端悬刻著无数繁琐符文,仅仅看上几眼,便叫人心神震盪,似有莫名威压。 这便是“射日弓”! 自得到卢貔的同意后,谢长生在这三月间不停地奔波。 在金玄坊市內花费大量灵石购买所需灵材。 终於將炼製射日弓的材料筹齐,紧赶慢赶的与这玉瓷瞳一併炼製齐全。 这才耽误了三个多月。 “呼!” “终於炼完了,这些日子可真是累死我了。” 卢貔扭了扭老腰,伸手摸向腰间,摸了个空,这时候才想起来。 谢长生给的鹿儿酒早就被他喝完,念此,他只觉得有些可惜。 隨后,卢貔立刻通知李惊辰。 “噠噠噠!” 一炷香不到,几人火急火燎来到此地。 “李师兄,东西已经炼好了。” “谢小友,你来介绍吧。” 卢貔呵呵一笑。 谢长生倒也是不客气,直接將玉瓷瞳取下。 瞧见此物,李惊辰眼睛一亮:“好,好好!” 李鱈则小脸紧张不已。 一旁的李秀也心跳加速,提醒道:“小姐,快去试一试吧。” 闻言,李鱈不自在的咽了口唾沫。 在眼前几人的期待中,她从谢长生手中接过这玉瓷瞳。 这一次她没有半点犹豫。 “咔嚓!” 她將谢长生先前炼製的傀儡脸直接取下。 露出空洞且残缺的原貌。 这一次,李鱈已然不在乎他人看法,能直面自己的缺陷了。 隨后,她又將这玉瓷瞳小心翼翼地装上。 “嘶!” 这玉瓷瞳装上的瞬间,李鱈察觉到眼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谢长生瞳孔一缩,没想到这玉瓷瞳完美的契合李鱈的脸。 这粉色媚瞳,好似原本就是从她脸上取下的法器一般。 配合其另一边脸的纯洁模样,竟然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 媚瞳瓷脸。 这便是谢长生对如今李鱈的评价。 “鱈儿,快运用法力,看看能不能控制这玉瓷瞳?” 此时,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李惊辰,都不免有些紧张。 李鱈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操控法力,朝自己的玉瓷瞳而去。 “砰!”一声清响。 很快,那粉色瞳孔传来一阵回馈。 那原本灰暗的视野,竟奇蹟般地恢復了,虽然视觉上有些奇怪,但比以前好多了。 甚至有了这左眼后,李鱈竟然能直接窥视到自己身后之人! 身后,李惊辰那近些年来眼角新增的皱纹,让李鱈心头一颤。 曾经的父亲,可是从未有过这样的老態。 “父亲!” 李鱈喊了一声,回头一下扑入李惊辰怀中:“父亲,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 “呜呜!” 顷刻间,李惊辰胸口处被打湿,他一时间也红了眼眶。 他轻轻抚摸李鱈的脑袋:“鱈儿...能看见就好,能看见就好!” 瞧见这场景,李秀也不禁老眼通红。 卢貔虽然不说话,但还是有些触动。 至於谢长生,倒是鬆了口气。 玉瓷瞳的炼製成功,这足以证明他的猜测无错。 半晌,李鱈才擦了擦泪光,却微微一愣。 原来,卢貔和谢长生考虑到了李鱈的情绪变化。 故而,这炼出的玉瓷瞳能感知主人的情绪变化,並產生相应的反应。 这流泪便是其中之一。 说实话,若不是卢貔的炼器手法超高,这玉瓷瞳能不能达到这一步还是另说。 吐了浊气后,李惊辰看向谢长生: “谢小友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儘管来金玄宗寻我!” 说著,拋出一块霞光令牌:“有了此令牌,日后你进入金玄宗,便无人敢拦你!” 握著这巴掌大小金碧辉煌的令牌,谢长生心中有些激动。 他做了这么多等的就是这句话:“多谢李前辈厚爱。” “嗯?小子,那我呢?” 卢貔吹鬍子瞪眼。 谢长生嘿嘿一笑:“卢前辈,待晚辈酿好酒,定然亲自送过来!” “哼!” “算你有良心!” “哈哈哈!” 一时间,场面异常融洽。 待离开金玄宗时,谢长生忽然眸光一亮。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小吉】 【你回到宝光楼,却发现早已等待的孙妙芸。 她心情烦闷邀约你去青龙仙城一趟, 你若是去了,便可以从她手中得到一门厉害的炼体之术!】 第62章 铜甲术 “孙妙芸?” “她怎么又来了? “难不成是在金玄宗求丹不顺利,被余子童破坏了?” 谢长生暗自思量著,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宝光楼前。 “谢道友,孙姑娘来了。” 温瑶从楼內走出,小声细语:“谢道友,今日孙姑娘的状態很差。” “嗯,谢某明白了。” 谢长生点头示意,隨后走了上去。 楼顶傀儡小屋內。 他余光一瞥,赫然发现一位满面愁容的女子眼神浑浊地坐在凳子上。 比起三月前,此刻的孙妙芸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就连这嘴唇也毫无血色。 “谢道友,你回来了!” 她有气无力地喊道。 “嘶...”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长生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问道。 说实话,孙妙芸不管是人品还是相貌都是一流。 自从谢长生脱离孙家后,孙妙芸不仅没有为难他, 甚至一直以来都对他以礼相待,从未仗势欺人。 如今瞧见她这副落魄模样,谢长生不禁感到有些唏嘘。 孙妙芸没有废话,將近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一一道来。 还真是如谢长生猜想的一般无二,孙妙芸进入金玄宗求丹。 原本是要炼製二阶上品的疗伤丹药,却被余子童插手干预。 最后孙妙芸得到的疗伤丹药品阶仅仅达到二阶中品。 而那位姓“程”的二阶上品炼丹师,只是轻描淡写道:“炼丹时出现了一些意外。” 很明显,他卖给了余子童一个面子,准確来说是他背后的师尊。 这丹药虽然有些效果,但完全无法將孙玄救醒,只能吊著口气。 离开金玄宗后,孙妙芸不甘心。 她又在金玄坊市採购,想要花费大价钱购买二阶上品的疗伤丹药。 可这丹药本就可遇不可求,整个坊市都没有。 就算有,也无人敢卖给她。 感受到不对劲后,孙妙芸这才花费灵石打探了一下消息。 最后得知是余子童和他那筑基后期的师尊捣鬼。 要知道,金玄宗共有三位筑基后期修士。 排名第一,李惊辰。 第二,御兽钟家的筑基后期修士。 第三,便是庚长老。 所以,庚长老在金玄宗內地位极高,此人极为护犊子,又心胸狭隘。 对此孙妙芸只能不甘心地回到孙家。 她將得到的丹药餵给孙玄,且在这三月间,孙家想尽办法化了无数灵石。 这下才將孙玄的命吊住。 可是他还未甦醒,甚至时间一长还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要紧关头,孙妙芸父亲接连嘆气,最后咬著牙叫她前去青龙仙城一趟。 寻一位名为“唐采”的筑基后期女子。 就说大伯孙玄危在旦夕,望她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出手相救。 ..... 听完孙妙芸的话,谢长生很是好奇筑基初期的孙玄是如何认识筑基后期的唐彩的。 却不料,孙妙芸的解释让谢长生惊掉了下巴。 原来,孙玄年轻的时候,差点追到了青龙真人天资卓越的二弟子。 也就是年轻时候的唐彩。 但过程,父亲孙云没有多说,只是交给了孙妙芸一件东西,叫她去寻。 “谢道友,路途遥远,不知谢道友可否陪我一同前往这青龙仙城。” 孙妙芸眼神带著几分期许: “若是谢道友愿意,这门“铜甲术”的炼体之术,便送给谢道友了。” “铜甲术?” “此术不是谢石所练的吗?” 谢长生问。 “是,但他练得不过是炼气篇,我给你的可是完整的,此术修炼大成可到筑基后期。” “只不过修炼过程太过於痛苦,我孙家除了我父亲之外,无人练成。” “所以留在我孙家也是吃灰。” 孙妙芸面色发白地解释。 “原来如此。” 谢长生思绪一转。 如今朱虞歷练的第一站就在青龙仙城。 还有,乾元丹师前往仙城已有差不多一年了。 可自己给他的书信,这傢伙居然不回了? 也不知是高升后看不起他,还是被什么耽误了。 谢长生对於青龙仙城也有一丝好奇。 这仙城背靠妖兽纵横的青龙山脉。 乃是散修之城,那青龙真人以一介散修之身建立了仙城,修为直达金丹中期。 虽如今寿元无多,但威名远扬。 “谢道友?” 孙妙芸指尖捏的泛白,內心脆弱不堪,可她表面却强作镇定。 回神后,谢长生轻笑道:“谢某恰好有几件事情要去青龙仙城。” “既然缘分使然,谢某就陪大小姐去一趟。” “呼....” 孙妙芸重重吐了口气:“多谢谢道友了。” 旋即她將手中的玉简交给谢长生。 谢长生接过玉简,仔细探查起来。 铜甲术分为六层,和养神诀一般无二。 炼製此术,需要外力辅佐。 前三层用“五行灵砂”淬体。 这铜甲术没有捷径可走,要想突破必须承受灵砂淬体的剧痛。 前三层修炼完毕,肉身呈现淡黄色,强度能硬抗上品法器攻击。 后三层修炼完毕,肉身呈现铜甲铁皮之色,肉身能硬抗法宝雏形攻击。 乍一听,很厉害。 但谢长生瞧见筑基三层的修炼之法,不禁感觉遍体生寒。 后三层想要修炼,可不是用五行灵砂这等小玩意。 第四层是用地火淬炼刚出炉的“纯阳铜沙”炼体! 第五层是用一种名为“鎏金汁”的高温液体覆盖全身。 此物简单来说,就是炼器时高温融化后的铁汁。 最后一步,静坐一处地火之上,任其燃烧三天三夜,无动於衷。 至此便是铜甲术大成! 虽然很难,但谢长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肉身是弱点。 要知道突破筑基有三关。 法力关,肉身关,神识关! 法力,修炼了长春功,法力深厚不用担忧。 对於神识,谢长生更不用担心。 肉身关才是谢长生想要突破筑基最为重要的关卡。 想到此,谢长生深吸一口气,看来这铜甲术不管怎样都要修炼了。 “大小姐,这铜甲术如此玄妙,不知孙家是如何得来的。” 谢长生好奇地问。 “此物乃是我父亲年轻时,在一处洞府发现的。” “我父亲虽然意志坚定,但也是止步於铜甲术第三层。” “至於第四层,不敢轻易尝试。” 孙妙芸摇头苦笑地诉说著。 谢长生抓住重点,狐疑地扫过孙妙芸:“大小姐,此术为何在你手中,难不成?” 孙妙芸受了重创,想要突破筑基难上加难。 可如此骄傲的女子,岂能放弃任何一丝一缕的机会? “谢道友果然心细如髮,没错,这铜甲术是我向父亲求来的。” “本小姐自然不愿意一辈子都在原地踏步。” “即使改修肉身,也不愿意就此蹉跎一辈子!”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语气更是坚定无比。 见此,谢长生倒是有几分钦佩之色。 修炼这铜甲术,可不是开玩笑的,孙妙芸敢有此心,已然超过大多数修仙之人! 接下来,两人又互相閒聊几句,最后在温瑶的安排下,孙妙芸睡在了隔壁。 至於前往青龙仙城的船票,孙妙芸早就购买妥当。 只等谢长生一併出发了! 第63章 青龙仙城 翌日,谢长生和孙妙芸搭乘金玄舟,朝青龙仙城而去。 .... 时间一晃便是过去半月有余。 一处云雾之中,一艘约莫数十丈大小的金色飞舟,正乘风破浪飞行数万里。 金玄舟船头,数十道身影矗立在此,皆是神色激动地眺望前方。 今日,他们终於要抵达这大名鼎鼎的散修之城青龙仙城了! 飞舟前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延绵不绝的青色山脉。 从空中望去,它像是一条从天而降的青色巨龙。 这山脉从西到东几乎横跨了整个齐国。 从高空俯瞰,这青色巨龙腹下有一处类似於龙爪的位置。 近了些看,这哪里是什么龙爪,分明就是五座如利剑般的擎天巨峰,直插云霄。 而在这五道巨峰中,恰有一座庞大的仙城。 这仙城用的是青龙山脉特產的“青龙石”打造。 远远端详,整个仙城青光繚绕,宛如一颗偌大的青色龙珠般,被这五座山峰牢牢抓著。 这便是青龙仙城! 此城分为內城和外城。 內城乃是青龙真人和其直系弟子的居所,里面人数不多,但灵气氤氳,拥有三阶中品灵脉。 而外城则是散修聚集地,繁花似锦,颇为繁盛,但灵气稀薄。 而翻过青龙山脉后,便是齐国大名鼎鼎的元婴宗门“太玄殿”。 太玄殿內有一位元婴初期的真君,是齐国最厉害的修士。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呼...终於是到了!” 谢长生看向前方,缓缓吐出口浊气。 虽然有金玄舟庇护,两人在这半个月內都安然无恙。 可一直待在这金玄舟上,空间就这么大,倒是叫人有些不適应,闷得慌。 更別说两人运气不好,遇见了一个谢长生最不想看见的人。 “嘿嘿,谢道友、孙姑娘,这青龙仙城到了,你我若是有缘,日后再见了!” 下一刻,背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响传来。 谢长生和孙妙芸脸色微变,侧眸看向身后的白衣青年。 两人都没有想到,在踏入这金玄舟后竟然能遇见余子童! 这傢伙似乎也有什么任务前往青龙山脉,特意乘坐金玄舟。 瞧见谢长生和孙妙芸后,他便上前热情搭话起来。 不过两人直接无视了他,余子童虽颇为恼怒,但在金玄舟上,却也毫无办法。 “別管他,你我先进城再说。” 谢长生淡淡开口,心中已然猜到了这余子童来此做些什么。 孙妙芸頷首,两人这才从金玄舟上走下。 这青龙仙城和金玄坊市不一样, 进入此处的修士,不管来歷如何,都要交一笔灵石。 这是入城费。 一月便是五块,一年便是六十块灵石。 若是不交,被仙城执法队逮住,將会逐出仙城,永远不可进入。 谢长生和孙妙芸各自花了五块灵石,买了一个月的通行令牌。 进入仙城后,谢长生看向其內景色,不禁有些意外。 这外城比他想像的要拥挤一些,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人影绰绰。 几乎人挨著人。 在这外城摊位上,贩卖最多的便是妖兽的皮、肉、骨、妖丹。 毕竟毗邻青龙山脉,猎杀妖兽最为便捷。 这青龙仙城是齐国中南部的要道,虽被青龙山脉隔绝。 但还是有几个险要通道可以进出,故而来往此地的修士颇多。 两人几乎没有在外城停留,而是一路朝里走去。 越是朝里人数越少,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新的城门前。 这城门高达数十丈,被一道玄妙的金色阵法覆盖,越是靠近越是散发出骇然威压。 “站住,內城禁制外人进入!” 城门口处,一位炼气七层,身披青色甲冑的冷麵汉子开口道。 “这位道友,在下红云谷孙妙芸,此番前来是为了求见唐彩前辈。” 孙妙芸一袭紫衣,恭敬有礼。 隨后从腰间取出一个精美的青色香囊来。 “这是信物,还望道友前去通报一声。” 这冷麵汉子接过香囊后,意味深长瞥了孙妙芸一眼。 而后又掂了掂手中的青色香囊,开口道:“唐前辈可是真人最为喜爱的弟子。” “不过唐前辈日理万机,你们想要见她,仅凭一个香囊可是不够...” “呵呵...这位道友说的是。” 孙妙芸岂会不明白,在青龙仙城內灵石乃是最重要的敲门砖。 接著她从储物袋內取出十几块灵石,悄悄递了过去,轻声细语道: “这位道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道友收下,劳烦道友通报一声。” “嗯,你倒是有心了。” 冷麵汉子瞧见灵石,哼了一声,勉为其难挤出一副笑意: “等著吧,我去去就回!” 说著掉头就朝內城走去。 “嚯嚯,大小姐竟然还知道要贿赂贿赂?” 谢长生瞧见汉子走了,调侃了孙妙芸一句。 “哼...谢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妙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真以为我这个大小姐是花瓶摆设?” “难不成在你眼里,本小姐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晓得?” “若真是如此,谢道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她冷哼一声,双手叉腰,紫衣紧贴她那傲人的身材。 孙妙芸比起半个月前的精神状態倒是好了不少。 “呃...” 谢长生摸了摸鼻尖:“大小姐勿怪,谢某只是好奇罢了。” “哼!” 孙妙芸翻了翻白眼。 仅仅过了片刻。 那刚刚的冷麵汉子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脸上的笑意不似刚刚那般虚假:“呵呵...两位道友,唐前辈有请。” “有劳了!” 孙妙芸含笑道。 谢长生见此心中感慨:“看来孙妙芸这大伯倒是有两把刷子!” “竟真的和一位筑基后期女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隨后,两人进入內城。 內城人少了许多,大半修士修为都在炼气中后期,甚至时不时能看到几位筑基修士。 这其中的建筑,更是雕龙画凤,极为奢侈。 最后冷麵汉子迎著两人来到一处静雅小院。 冷麵汉子进入其中,来到一片莲花水池旁,隨后才缓缓退走。 此刻,这里正站著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这位妇人约莫四十岁左右。 举手投足间端庄优雅,瞧见两人过来,她看向孙妙芸道: “你是孙玄什么人?他有子嗣了?” 语气无悲无喜。 “唐前辈误会了,晚辈孙妙芸,孙玄乃是晚辈的大伯,大伯一生未娶,孑然一身。” 孙妙芸赶紧解释道,同时偷偷瞥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唐前辈几眼。 此话一出,谢长生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妇人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 隨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无奈:“妙芸,这名字倒是好听。” 说著,她又问道:“孙玄怎么了?” 第64章 修补根基的法子 “唐前辈,大伯他受了重创...” 孙妙芸神情悲凉,將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哎...” 唐彩眸光闪烁,过了半晌才幽幽嘆气。 谁也不知道她心中是如何想的。 “我明白了,你们稍等片刻!” 说著,直接扭头离去。 只留下谢长生和孙妙芸在这里。 这时谢长生面色古怪传音道:“嘶.....大小姐,这位唐彩前辈似乎和你大伯感情颇丰啊。” “可为何他们到最后没有走到一起?” 从刚刚唐彩听见孙玄重创后的神情来看,似乎还留有一丝莫名情愫,这叫谢长生好奇的很。 “这...我也不知道,父亲没说。” 孙妙芸也是纳闷,可惜来的匆忙,回到长清湖后,她定然要好好问一问。 一炷香后,唐彩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她手中带著一瓶丹药。 “此丹名为“回元丹”,二阶上品的疗伤丹药。” “你带回去给孙玄,定然能將他救好。” “二阶上品的疗伤丹药!” 孙妙芸眼眸一亮,郑重地接过丹药:“多谢唐前辈赐丹,大恩大德,孙家没齿难忘。” 闻言,唐彩没有丝毫表情,隨意看了几眼孙妙芸: “我观你受了不小的伤势,突破筑基希望渺茫。” “且,你如今是否正在修炼霸道的炼体之术?” “启稟前辈,晚辈確实在修炼一门炼体之术!” 说完后孙妙芸神色暗淡起来。 唐彩没有过多询问:“那铜甲术虽好,可此术霸道,並不適合女子修炼。” “晚辈知晓,可晚辈已经没有退路了。” 孙妙芸回答。 听见此话,唐彩眉头微蹙,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孙妙芸。 在她眼神中,孙妙芸的身影似乎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位青年重合。 可惜时间太久了,她都快忘记,孙玄年轻时候的样子。 “哎...” “我这有一门养生术,你拿去修炼。” “修炼此术,需再配合一种大补药以及温和调息的丹药。” “三者结合,十年左右,你自身的伤势便可痊癒,日后还可再谋筑基!” 唐彩丟出一门玉简,隨后决然一挥手:“我与孙玄,缘分已尽。” “他若是醒来,告诉他即日起我將闭生死大关,不破金丹便不会出关。” “以前的诸多种种,便让他隨风而去吧!” 说完,唐彩周遭华光一闪,化为一道刺目惊虹,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前辈!” 孙妙芸捏著手中的丹药和玉简,神情复杂至极。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有突破筑基的希望。 这唐彩给的东西,对孙妙芸而言有天大的恩情。 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呵呵...恭喜大小姐因祸得福。” 谢长生拱了拱手,有些动容。 孙妙芸这气运也实在是太好了。 想到此,他不禁感慨。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此话果然没错。 此时此刻,谢长生想到了自己和朱虞。 一时间,他心神荡漾。 现在他在金玄坊市谋划的关係网,已然足够他炼製筑基丹,只待灵材筹齐,即可炼製筑基丹。 “嘿嘿,谢道友,多谢你这一路的陪同了。” 孙妙芸展顏一笑,深情地看向眼前一脸淡然的青袍男子。 谢长生身上似乎带有一股奇特气质,说是泰山崩於前不动如山也不为过。 这种气质极为吸引她,只有与谢长生在一起, 孙妙芸才能静下心来不去想前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大事。 “大小姐说笑了,谢某到此也是有事,算不算特意。” 谢长生呵呵一笑,隨后將话题岔开: “大小姐,如今你丹药和玉简到手,是否直接回去?” “若是先回去,谢某还有事情要做,就不能陪同了。” “无妨,多待上几日也是没关係的。” “恰好我也许久未见朱虞妹妹,想要与她见上一面。” “既然如此,你我先去金玄宗驻地一趟吧。” 谢长生脸色古怪,孙妙芸若是不离去,自己怎么和朱虞好好温存? 早在踏上金玄舟的前几日,谢长生就收到了朱虞的书信。 信中说,她在青龙山脉斩杀完妖兽,得到许多枚妖丹。 正打算回到青龙仙城休养几日。 虽然都是些平常事,但两人这些年信件可是没有断过。 这浓浓的相思之情,天地可鑑。 想到此,谢长生心中忽的火热一片。 念此,两人没有过多停留在內城,急匆匆离开后,朝外城中心而去。 两人不多时来到一处金碧辉煌、插著一桿刻著“金玄宗”大旗的建筑前。 此地便是金玄宗驻地。 两人刚刚到此,就发现一脸怒色的朱虞从中走出。 今日的她穿了一套莹莹玉甲,玉甲贴合曼妙身躯,玉发齐肩,腰间斜挎一口飞剑。 “余师兄,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我就要上报宗门了。” “哎?师妹慢些,师兄对你可是天地可鑑。” 余子童如狗皮膏药般,紧隨而行。 朱虞恼怒不已,恰好此刻余光一瞥,就看见了谢长生和孙妙芸他们正直直地看向她。 她转眼怒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眸光中仅有那乌髮高束的青袍男子: “谢道友,妙芸姐姐!” 赶忙上前几步,朱虞瞧见孙妙芸这个模样,脸色一变: “妙芸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孙妙芸当初给朱虞写信时,並未直说自己被偷袭的事情,只说是给大伯求丹。 故而朱虞並不清楚,其中的点点滴滴。 孙妙芸还未开口解释,那背后的余子童背著手,一脸冷嘲道。 “朱师妹,你这朋友我见过。” “她在宗內求了丹药,可惜脸面不够大,只求了一颗二阶中品的疗伤丹药。” 余子童皮笑肉不笑地说:“只要朱师妹答应嫁给我!” “余某定然去请求师尊,赐予一颗二阶上品疗伤丹药。” 孙妙芸神色复杂,这余子童可真是囂张得很,竟然敢当面说出这种话。 他已然不將孙家放在眼里。 朱虞何等聪明,立刻扭头质问: “余子童,若是我没有猜错,妙芸姐姐求丹失败,定然是你在从中作梗!” “錚!” 霎时间,朱虞体內飞出一股凌厉剑气。 这剑气煌煌,竟將炼气九层的余子童逼退几步。 他面色一冷,轻蔑一笑:“哼...朱师妹,没有证据你可不能胡说。” “师兄我在宗门,可是出了名的大好人啊!” 隨后,余子童又威胁地看向孙妙芸:“你说呢,孙姑娘?” 孙妙芸神色微变,如今孙家局势已然不妙。 若是再得罪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溺爱的弟子,真是得不偿失。 “哼!” “我们走!” 见状,朱虞没有让孙妙芸难堪,她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门门道道。 三人並肩离去,余子童脸色扭曲起来: “嘿嘿,朱师妹,你给我等著!” “这世界上还没有我余子童得不到的女人!” 第65章 朱虞的提议 三人离去后,在朱虞的安排下,於一座名为“留仙居”的酒楼安顿下来。 “朱道友,这余子童到此,难不成是特意为了你?” 谢长生轻描淡写地询问。 朱虞抬头,眼神柔情地望了他一眼,回道:“也並非全部是为了我。” “他到此也是有任务在身,具体是什么我便不晓得了。” 说著,朱虞又心疼地看向孙妙芸,握著她那消瘦的手臂:“姐姐,你何故瞒著我这事!” 感受到朱虞掌心余温,孙妙芸努力控制情绪: “妹妹不必担忧,姐姐已经找到了修补体內创伤的法子。” “只要潜心修炼,十几年后还能筑基!” 说著,她將刚刚覲见唐彩的事宜说出。 谢长生没有插口,细细听著。 但朱虞听见唐彩名头大惊失色:“竟是唐前辈!” “怎么了,妹妹有何不妥?” 朱虞见自己有些失態,收敛心神一一道来: “这位唐前辈向来喜怒无常,长年累月几乎不见外人。” “至於唐前辈为何如此,据说是早年间,青龙真人不愿自己的得意弟子嫁给一位四灵根修士。” “故而强行將她拘禁在仙城內。” “而后青龙真人马不停蹄又特意寻了一位资质与唐彩一样的男修,硬生生让他们结为道侣。” “可惜唐彩不依。” 说到此,朱虞又摇了摇头: “最后青龙真人为了让唐彩死心,威逼那位资质差的男修与唐彩强行断绝关係。” “青龙真人具体做了何等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最后唐前辈在心灰意冷下,才嫁给了青龙真人安排好的道侣。” 朱虞嘆了口气,看向孙妙芸。 “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姐姐的大伯。” “孙玄!” “嚯嚯!” 谢长生听见这段故事后,心神微动。 对於一位金丹中期的真人而言,拆散一对门不当户不对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里面发生的具体事宜,估计只有孙玄醒来后才晓得了。 此刻,孙妙芸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青龙真人真是...哎...” 怎么说呢,站在青龙真人的角度,似乎並无过错。 自己培养了这么久的继承人,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拐走了。 任谁都会大发雷霆! 可站在孙玄角度来说,却又如此不公平。 几人又閒聊一段时间,天色渐晚。 朱虞和孙妙芸去了另一个屋子歇息,谢长生独守空房。 直到深夜,门外传来一阵清脆脚步。 “咚咚咚!” 听见熟悉的敲门声,谢长生嘴角微微上扬,起身打开房门。 “咯吱。” 房门打开,今日的朱虞褪去甲冑,身穿一袭白衣宫裙,裙摆下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腿。 此刻朱虞脸上满是相思和爱意,眉眼迷离。 她闪身走了进来。 关上房门,她退去身上宫裙,宫裙滑落在地,隨后露出一套薄纱褻衣。 两人立刻相拥在了一起,隨后將近些日子的思念尽数倾泻。 .... 数个时辰后,两人依偎在了一起。 接下来朱虞说的话,將谢长生惊得一愣一愣的。 “.....谢大哥觉得妙芸姐姐怎么样?” “心志坚定,百折不挠。” 他给予了肯定的讚扬。 “你呀,我问的不是这个。” 朱虞调皮起身,坐在谢长生腿上轻轻一点其鼻尖: “我的意思是,谢大哥觉得妙芸姐姐长得怎么样,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啊?” 谢长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虞儿,你这是何意?” 朱虞一脸认真,捧著谢长生的脸一字一句道: “谢大哥,虞儿外出歷练,不经常陪在你身边,日常生活上有些照顾不到你。” “你若是愿意收下妙芸姐姐,虞儿倒是也能接受,妙芸姐姐也是个苦命人!” 说著她俏皮一笑:“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听见此话,谢长生將其拥入怀中:“虞儿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遇见什么危险了?” “噗!” “谢大哥想什么呢!” “只是虞儿在外歷练,留你一人独守空房。” “若是谢大哥被其他女子勾走,那在外歷练的虞儿岂不是很伤心?” 朱虞抿嘴一笑,双手绕在谢长生脖颈处,玉唇贴在他耳垂旁,轻声细语道: “留一个眼线在你身边,虞儿也放心了。” “要是谢大哥你敢背著虞儿偷偷私会其他姑娘...” “嘿嘿....” 朱虞眼睛一眯,比出个剪刀手势。 这嚇得谢长生胯下一凉:“虞儿你可別胡说,谢大哥是这样的人吗?” 他若是想去,当初周媚邀约,他便是去了,哪里会等到如今。 “哼....谅你也不敢。” 她轻哼一声:“若是没有我的同意,谢大哥敢收下其他女子,小心虞儿翻脸不认人。” 朱虞顿了顿,抬头给谢长生拋了个媚眼: “偷偷告诉你,我刚刚已经和妙芸姐姐商量过了,她並未拒绝哦。” “哎....虞儿,你这可是害苦我了。” 谢长生一脸无奈,明日自己该如何去见孙妙芸? 朱虞这妮子,怎么会这样善解人意,以前自己为何没能发现? 真是失策了。 “嘿嘿,谁叫谢大哥在虞儿心中无可替代,只能出此下策了。” 朱虞柔情似水地抱著谢长生,眼神却很犀利,玉手时不时地划过他的脸颊。 最后在腿上比了个剪刀手势。 嚇得谢长生背脊一凉。 他將面前的佳人放到床榻上,这才將话题扯开。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美玉盒:“对了,虞儿,这个给你。” 望向这玉盒,朱虞似乎也晓得了这是何物,收敛起那副调皮模样: “谢大哥,你比我更需要这枚筑基丹。” “当初借用了虞儿你的身份,这筑基丹便有你的一半。” 谢长生不容置疑道。 “嘿嘿,谢大哥可还记得前不久你我书信中所言的一事?” 朱虞慵懒地躺在床榻之上,伸出修长的玉腿,这腿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神迷离。 “哦?难不成也是关於筑基丹的?” 幸亏谢长生心智坚定,没有被影响半分。 “没错,如今虞儿差不多收集齐全了筑基灵物。” “但还是缺少了一颗最为关键的“道基果”。” “不过虞儿已然在青龙山脉寻到一头木属性炼气九层顶峰的灵兽作为替代。“ “此番寻谢大哥,就是为了求两具厉害些的傀儡。” “只要取到了这木属性妖丹,虞儿便可炼出一炉筑基丹。” 第66章 仙童张林 “哦,木属性的妖丹?” 当初在金玄宗的小型交易会上, 那吴风便是从宫装妇人手头上,换取了一颗炼气九层顶峰的妖丹。 用来代替“道基果”修炼。 如今朱虞也是打算走这个法子。 想来也是,这道基果极为难得,许多修士都会退而求其次。 选择炼气九层的木属性妖丹,这导致这种妖丹极为稀缺。 虽然用这个法子可以炼出筑基丹, 但是品质最高只能达到普通筑基丹,最次的便是劣等筑基丹。 但是不管哪一种,有了两枚筑基丹的朱虞,突破筑基估摸著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见此,谢长生微微一笑,由衷地为她高兴: “虞儿,恰好如今我已能炼出一阶上品的傀儡,这几具傀儡便给你驱使。” 说著他一挥手,朱虞眼前赫然出现三具傀儡。 两具狼形傀儡,其中含有“腐尸毒”,与上次给的一般无二。 另外一具正是傀儡谢长生,此刻他手中捏著一颗炙热宝珠,修为直达炼气八层! “嘖嘖,谢大哥,你这傀儡师天赋果真不凡。” “有了这些傀儡,那妖兽定然不是虞儿的对手!” 朱虞美眸一亮,轻轻触碰著谢长生的傀儡。 她越看越是喜欢。 见她满意,谢长生又將这傀儡的作用及操作方法给她讲解得一清二楚。 朱虞听得仔细,一字一句都不敢落下。 为了报答谢长生的慷慨,朱虞又和他好好温存了一个时辰。 隨后这才趁著天亮之前,回到了孙妙芸的小屋內。 .... 清晨,天色刚亮。 三人齐聚一堂。 孙妙芸表情有些扭捏,时不时偷看谢长生几眼。 其实她一夜未眠,直到朱虞悄悄摸摸回到屋內,孙妙芸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画面。 这叫她羞涩不已。 朱虞瞧见这一幕,只觉得好笑,一副悠然看戏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一时间,场面有些尷尬。 最后,孙妙芸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她才小声道: “谢道友...这疗伤丹药我已然求得,如今大伯还在昏迷不醒。” “那拜访乾丹师一事,我就不去了,我要先回去一趟....” 而朱虞昨夜提议的事情,说实话孙妙芸心中有些复杂。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她之前的確对谢长生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直到眼前男子陪著她一併来到青龙仙城,他们已在金玄舟上渡过了半个月。 她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不经意间,竟对谢长生產生了一丝好感。 谢长生倒是没有拒绝,他故作不知,一脸平静地说: “既然如此,那大小姐先行一步,谢某还需要在此待上几日。” “好...” 孙妙芸闻言,鬆了口气。 隨后三人又閒聊了几句,她这才落荒而逃。 “噗嗤!” 朱虞今日身穿一件白色甲冑,三千青丝高高束起扎了个马尾。 朱虞捂嘴一笑,调侃道:“嘿嘿....谢大哥你加油哦。” “虞儿今日就要去一趟青龙山脉,过些日子再见了。” 说著她起身离去。 只不过在离別时,凑到谢长生面前,隨后在他脸颊之上亲了一口。 而后背著手一蹦一跳跑了出去,一出去后,立马换了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 “这妮子!” 谢长生捂著脸半晌没有说话。 一炷香后,他起身走下楼。 按照昨日朱虞的话,乾元到此后歷经考验,却並未成为青龙真人的座下弟子。 青龙真人念他独自一人炼丹不易,破格將其收为“记名弟子”。 乾元居住在外城最为豪华的“青云居”。 其实也就是青龙真人寿元无多,想要给內城一脉留下些可使唤的人, 这才收下了乾元,甚至还赏赐了他二阶下品丹师传承。 这导致他受宠若惊,当即表示一辈子都不会背叛青龙仙城! 谢长生了解乾元的性子,利益至上。 有利益和你称兄道弟,没有利益便是冷眼相对。 想到这,谢长生压根不打算去见乾元。 毕竟如今有了李惊辰这条线,炼製筑基丹压根不需要求著乾元。 他打算在这青龙仙城內,看看能不能依靠卦象捡漏。 很快,他在外城瞎逛了起来,就在此刻,他眼前忽的出现一抹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你原本打算来外城捡漏,但恰巧碰见仙童张林, 他对你热情至极,你们相聊甚欢,你从他口中得知了乾元替余子童炼製了“化元散!”】 “化元散?” 谢长生瞧见这卦象一愣,这化元散是什么丹药,为何自己从未听过?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阵热情的叫唤声:“谢道友!” 一位炼气四层,唇红齿白的少年从另一处街道走出。 此人正是当初那位一直跟在乾元身边的小童子。 谢长生第一次拜访乾元求丹时,便称他为仙童,这仙童原名叫做张林。 甚至在谢长生到金玄坊市內討生活后,他与乾元熟悉了之后。 也並未怠慢这张林,时不时给他带个小礼物。 这倒是叫张林对谢长生好感倍增。 “呵呵,原来是张道友。当日金玄坊市一別,已是许久未见。” 谢长生呵呵一笑,拱了拱手道。 “嘿嘿,谢道友真是你,刚刚我还不敢確定,走近些才敢喊一声。” 张林咧嘴一笑,对他態度极好。 “谢道友来青龙仙城是做什么?可是来拜访师尊?” “若是谢道友真的是来拜访师尊,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说起他师尊,张林面色有些难看。 “谢某有事路过,倒不是特意来拜访乾道友。” 谢长生淡淡一笑,旋即將目光看向张林打趣道:“怎么了张道友,看你这样子,似乎对乾道友有些不满啊。” “哎...师尊早就不是以前的师尊了!” 张林面色微变,环顾左右这才小声道:“谢道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隨我来。” 说著,將他拉入了一处偏僻酒楼,要了个雅间,两人走进其中。 隨后,他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如今,乾元成为了青龙真人的记名弟子,更成为了一位二阶下品炼丹师。 地位水涨船高,身边也多出了很多牛鬼蛇神,甚至还迎娶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为妻。 此女名为“蝶夫人”,她看不惯张林,对他百般刁难。 一时间张林有苦难言,地位更是摇摇欲坠。 乾元收到了谢长生的书信,一直以来都没有回信,也是因为这女子的缘故。 第67章 化元散 张林一阵吐槽,谢长生时不时恰到好处地插几句嘴。 这让眼前少年更加觉得,谢长生人品极佳。 不似自己师尊那般,薄情寡义。 眼见张林眼圈微红,谢长生知道火候到了,便旁敲侧击关於化元散的事情。 “谢道友也晓得化元散?” 张林眉头微蹙,有些欲言又止。 毕竟这丹药的炼製之法可是他师尊的成名绝技,晓得的人不多。 “只不过偶然听乾道友说过,就是不知这丹药具体作用,所以才特意请教张道友。” 谢长生反手取出一个练气三层的猿形傀儡。 瞧见此物,张林眼睛一亮:“这是?” “一点心意罢了。” 谢长生將这傀儡递了过去。 见此,张林也不犹豫,將化元散的功效一一道来。 “这化元散乃是师尊的不外传之秘,乃是一种白色粉末。” “若是修士不小心吸入体內,不出几个呼吸,法力將会消散大半!” “此物可是师尊用来对付敌人的手段,厉害至极。” 说到此,张林探了探头,小声说道: “这么厉害!” 谢长生联想起卦象,余子童从乾元手中求了化元散,他要用这化元散做什么? 朱虞刚刚离去前往青龙山脉猎杀妖兽,后脚这余子童便来求丹? 谢长生不敢確定两者是否有联繫,故而面露惊疑: “张道友,这化元散也太厉害了,不知这乾道友手头上可有余货。” “谢某也想要换一瓶,去对付那青龙山脉的妖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哎,谢道友来晚了。” “前些日子,金玄宗的余子童来见了师尊,求了一瓶化元散。” “今日便是提交丹药的日子,他也是要去青龙山脉对付妖兽。” 张林眉头微蹙,隨后又尷尬道: “谢道友你若是真的想要求丹,可以去寻蝶夫人,她喜欢一些好看的法器物什。” “討好了她,说不定师尊会给你炼製一份化元散。” 张林说的话很隱晦,谢长生岂能不明白。 但能给出一点建议,可见眼前少年真是用心了。 对此,谢长生抿嘴一笑:“罢了,罢了,既如此日后再说吧。” 得知余子童真的要去青龙山脉,谢长生不得不怀疑, 这余子童求得此物就是为了对付朱虞。 朱虞前脚一走,余子童就拿著“化元散”紧隨其后,这未免太过巧合。 甚至,谢长生暗想,朱虞口中的炼气九层木属性妖兽。 极有可能是余子童散发的假消息! 念及於此,谢长生坐不住了! 隨后,又和张林閒聊片刻,这才寻了个藉口匆匆离去。 张林极为不舍,最后道:“日后谢道友来了青龙仙城,记得来寻我。” “张某虽然修为不高,但已然是一阶中品的炼丹师,过不了多久就能升为一阶后期。” 最后,还给了谢长生几瓶適用於炼气中期的丹药,算作是刚刚那具猿形傀儡的报酬。 谢长生点头收下。 .... 离开酒楼后,谢长生特意取下傀儡朱虞身上的“白溪玉佩”。 此物能遮挡气息,是为了瞒过余子童的探查。 他又觉得不妥,便再朝胸口处贴了一张一阶上品的“敛息符”。 这符籙可是他从金玄坊市內特意购买的。 这乾元如今的住所,在外城繁华地段一处名为“青云居”的地界。 此地,清幽雅致,墙面素净。 谢长生躲在对面一处隱蔽街道,耐心等待起来。 果然半个时辰不到,余子童一脸坏笑走了进去。 一刻钟后,他迅速离开青云居,接著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青龙仙城,朝背后的青龙山脉而去。 谢长生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越是靠近青龙山脉,这傢伙越是激动。 ..... 很快便是一日过去。 余子童来到一处幽暗山谷前,隨后他便隱蔽起气息来,小心翼翼朝山谷內靠近。 此刻山谷內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声响。 谢长生躲在他后方看向山谷,果真如自己猜测的一般无二。 山谷中,朱虞身披甲冑,此刻青丝凌乱,两鬢香汗淋漓。 她身边还有一具通红的傀儡,正驱使著炙热宝珠,对付下方的两头狼妖。 为首一头乃是浑身发青的巨狼,毛髮浓厚,泛著青光。 那巨狼眸光阴沉,牙口森然,修为已然到了炼气九层顶峰。 另外一头是炼气八层的狼妖,浑身赤色金光。 利爪在日头下泛起阵阵寒意,这头狼妖正与傀儡谢长生展开大战。 朱虞身披甲冑,手持一口金色法剑。 此剑正是上品法器“金月剑”,朱虞驱使著一门厉害的剑诀,法剑金光闪闪。 “咻咻!” 数十道金色剑气划过,青色狼妖浑身炸毛,四肢朝地面一跺。 “轰隆!” 顷刻间,地面冒出无数手臂般粗大的藤蔓,一下將朱虞斩出的金色剑气拦截。 隨后青色巨狼一弯腰,背脊上发青的毛髮“咻咻”一闪, 化为数百道凌厉青光,朝朱虞刺了过去。 “哼!” 朱虞面色一沉,一晃手,一张寒气瀰漫的一阶上品符籙“冰锥符”便挥出。 霎时间,无数冰锥落地,將青光尽数冻结! 此刻,朱虞心头感觉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情报,此地明明仅有一头炼气九层顶峰的青狼。” “怎么又多出一头炼气八层的金狼?” “幸亏有谢大哥给的傀儡,否则仅凭我一人之力怕是难敌四手!” 朱虞这般想著,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两头刻满火灵纹的狼形傀儡,这傀儡一出现便张开大口。 “噗嗤!” 喷出硕大的火舌,朝著巨形青狼喷去! 隨后,朱虞娇喝一声,金月剑如闪电般御剑而出。 金月剑隨即在空中摇身一变,化为一道数尺大小的金色长虹。 剑光煌煌,不可直视,直直朝巨型青狼刺了过去。 “吼!” 眼见长虹袭来,巨型青狼仰头怒吼一声。 “哗啦啦!” 周遭草木瞬间疯狂生长,草木旺盛,全部扑向了金色长虹。 “噗嗤嗤!” 金色长虹威力巨大,沿途草木尽数被斩断,但金虹威力也弱了不少。 巨型青狼一低头,躲了过去。 但躯体上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伤痕,如今正“汩汩”冒著血跡,看起来极为可怕。 而此刻,一直观战的余子童抿了抿嘴,拳头捏紧: “没想到朱师妹竟然有这般实力,以一敌二都丝毫不差?” “还有,那三具傀儡是何人炼製的,竟然如此厉害?” “这等厉害的傀儡,就算是在青龙仙城,能炼製出这样品质的,也是凤毛麟角。” 倒不是那一阶上品的品阶,而是那三具傀儡身上刻著的“火灵纹”,这才是关键! 念及於此,余子童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看向下方。 一炷香后,朱虞心神一动,想要儘快解决战斗。 “轰隆!” 两具刚刚得到的狼形傀儡,直接自爆。 巨大的爆炸瞬间將巨型青狼覆盖,同时一种黑色气体瀰漫而出。 巨型青狼瞬间便中了剧毒,整个身躯已然摇摇欲坠。 若不是这青狼乃是木属性妖兽,这腐尸毒入体片刻,就得倒下。 眼见时机成熟,余子童一脸淫笑,从腰间取出一个白色瓷瓶。 对著毫无防备的朱虞一丟。 “咻!”的一声。 这瓷瓶瞬间来到朱虞背后。 余子童脸色通红:“爆!” 第68章 斗余子童 “咔嚓!” 霎时间,飞出的瓷瓶由內而外破碎。 从中泄出一股縹緲的白色粉末。 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为一团雾气,顺著风朝朱虞迎面扑来! “什么人!” 朱虞侧眸一看,正见这白色雾气飘来。 她身侧忽然传来数道“咻咻”声响。 再定睛看去,这些竟然是一张张一阶下品符籙“狂风符”。 “呼呼!” 风呼啸而至,一下就將白色雾气吹走,朝著余子童方向猛扑过去! “哼!” 余子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竟然有人敢坏自己的好事! 念此,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化元散,就这般落在地面之上,將草木染成花白之色。 “何人敢坏我的好事!” 他面色赤红怒吼一声。 “余子童!” 朱虞瞧见这人,横眉冷对,再看向那白色雾气,脸上顿时一沉。 朱虞心中已然明白一切。 “呵呵,余道友,你我又相见了!” 谢长生没有再隱藏身形,悠哉悠哉从灌木身后走出。 “谢长生!” 余子童微微发愣,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是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此?” “虞儿,这青狼和金狼就交给你了。” 谢长生淡淡一笑,望向朱虞。 此刻巨型青狼中了腐蚀毒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朱虞只需要驱使金月剑,便可斩杀这妖兽,同时牵扯另一边的金狼。 对此,她小声道:“谢大哥,这余子童手中可是有上品法器,你小心些!” 朱虞可是明白谢长生的实力,丝毫没有为他担忧一分一毫,转身就对著青狼杀去。 谢长生点头示意,望向那炙热身影,心神一动。 “轰隆!” 须臾间,那身影控著炙热宝珠一个闪身回到了谢长生面前。 “哈哈哈!” 余子童捧腹大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就凭你一个炼气五层的废物?还敢在余某面前狂吠。” “真当余某是软柿子不成?” 说著,他面色狰狞,一晃手。 余子童从储物袋內取出一件散发著莹莹白光的宝印。 这宝印散发著莫大威压,其中更是刻著一道道兽影。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就尝尝余某的“百兽印”是何威力!” “轰隆!” 言罢,余子童高举此物,下一刻空中的百兽印骤然华光大涨。 紧接著一道道白光闪身而出,化为一头头虚影妖兽,全部朝谢长生扑了过去。 谢长生也不甘示弱,操控傀儡全力喷出火舌。 另一边,空中炙热宝珠又化为一头红色巨蟒,朝前狠狠撞了过去。 “砰!” 先是一小部分妖兽虚影被火舌和红色巨蟒一扫,化为灰烬。 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张牙舞爪朝傀儡谢长生撞来。 两者瞬间斗在了一起。 见此一幕,谢长生极为冷静。 “錚!” 就在余子童將注意力放在傀儡谢长生身上时,他身后数丈位置有些异动。 傀儡朱虞掀开“云踪衣”闪身而出,双手握著青风剑和斩妖刀,交织挥舞。 顷刻间,数道尺许大小的刀气剑光夺命而来。 余子童面色微变,扭头一看:“朱虞?” “不对!” 明明朱虞就在下方刚斩杀了青狼,怎么可能出现在此。 ”这是傀儡!” “好你个谢长生,原来这些傀儡是你炼的?你隱藏的够深啊!” 余子童嘴角微抽,两具炼气八层的傀儡杀来,已然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但仅凭如此,不够! 余子童反应极快,他袖口一挥,朝后甩出一张金色符籙。 符籙上画著一口金刀。 这是一阶上品“金刀符”。 符籙一出,顿时化为一道璀璨夺目的丈许刀光,以极快速度斩向傀儡朱虞。 “砰!” 金刀一闪,面前所有的刀气和剑光尽数破碎。 眼看就要斩在傀儡朱虞身上,却不料她浑身的“风灵纹”彻底激活。 傀儡朱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著金刀闪身而过。 这一幕看得余子童目瞪口呆,还未反应过来。 傀儡朱虞举著青风剑,朝他脖子袭去。 电光石火间,“砰!”一道巨响。 原来,余子童身上有一尊护体法器,这法器竟又是个一阶上品法器。 不愧是筑基后期修士的得意弟子,竟有两件上品法器。 余子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刚若是没有师尊给的护体法器,估摸著就被这傀儡朱虞一剑封喉了。 念此,他更加恼怒起来:“给我死!” 余子童震怒之下,近距离挥出三张金刀符来。 其中一刀对著傀儡朱虞,另外两刀对著傀儡谢长生。 他已然看清楚,这傀儡朱虞遁术快如闪电,难以对付。 但这傀儡谢长生,行动缓慢,先斩了它,隨后定然能扭转乾坤。 “呼呲!” 傀儡朱虞动作极快,见余子童取出金刀符, 便翻身一脚踩在他护体法器冒出的盾光前。 借著这个力量,挥动“云踪衣”,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傀儡谢长生则是没有这般好运,两道丈许金刀划过。 先是红色巨蟒被斩成两截,其內的炙热宝珠,布满裂痕。 隨后金刀已然落在傀儡谢长生面前。 这傀儡谢长生丝毫不惧,居然一跃而起主动撞在金刀之上。 “噗嗤!”两声。 正如余子童所料,这傀儡谢长生被金刀符斩成两截,残骸正朝他这个方向而去。 真正的谢长生见此面无表情,心神默念一个字。 “爆!” “轰隆隆!” 须臾间,那傀儡谢长生残骸上的“火灵纹”,骤然激活。 残骸碎片被高温点燃,化为火雨流星,尽数朝余子童落下。 “起!” 谢长生望向那破碎的炙热宝珠,打算激活这宝珠最后的威能。 “吼!” 一头红色巨蟒重新出现,滚入这火雨流星內。 乍一看像是一头狰狞巨蟒携带滚滚火焰,要与人同归於尽一般! 余子童压根没预料到这一幕。 “不好!” 最后关头,他只能用尽全力支撑自己的护体法器。 “嗡嗡!” 法器冒出一层层金色涟漪,“鐺鐺鐺!” 先是火雨落下发出清脆声音,隨后巨蟒撞了过来。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余子童站著的地方,瞬间出现一座大坑。 谢长生眯著眼看向这大坑,就在此刻,刚刚解决金狼的朱虞大喊一声。 “谢大哥小心!” “哗啦!” 脚下原本坚固的地面瞬间变软,紧接著百兽从中跃出。 豺狼虎豹蜂拥而至,隱藏在地下的余子童,面目狰狞。 “给我死!” 第69章 控心咒 原来就在刚刚,余子童被巨蟒携带的火雨撞击后。 他身上的上品护体法器,立刻形成一道厚重莹莹白色的光罩。 虽然挡住了谢长生这一次进攻,但情况却並非完全乐观。 他身上的上品护体法器也因此受到重创,出现了几道裂缝。 余子童毕竟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他趁著地面火光冲天而起、遮挡视线之际。 取出一张一阶上品的“遁地符”。 符籙化为一道淡黄光泽,紧紧包裹住他。 隨后他一跺脚,像是个泥鰍一般滑入地下,来到了谢长生脚下。 此刻的余子童这才全力以赴地驱使百兽印。 百兽出击,势必要將谢长生直接给轰成肉沫。 隱藏在地下的余子童想到这不禁狞笑起来,似乎已经看见谢长生惨死的一幕。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谢长生却一脸淡然,仿佛一切尽在其掌控之中。 他足尖轻点变软的地面,脚下的“神行靴”华光一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长生一跃而起,接著他轻轻一摸腰间储物袋。 “唳!” 一声清脆悦耳的鹤吟传来。 一只莹白的仙鹤从谢长生储物袋內飞身而出。 原先它不过巴掌大小,再一眨眼,已然化为丈许左右。 鹤眸如月,羽翅轻柔。 谢长生踩在它身上,心神一动。 仙鹤挥动翅膀,身上的“风灵纹”被激活。 几个闪身之下,仙鹤姿態优雅,宛如一道翩翩惊鸿, 轻巧地躲过了下方扑杀而来的百兽! “这怎么可能?” 余子童瞪大眼睛,瞧见这一幕,他大惊失色,这一刻他道心几乎破碎。 自己手段全出,竟连谢长生的影子都没有捞著! 这怎么可能? 可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忽有一道刺骨寒意从空中传来。 余子童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锁定一般。 他急忙抬头一看。 谢长生站在散发莹莹宝光的仙鹤身上,居高临下一脸蔑视的看著他。 不知何时起,他手中多出一把数尺大小的长弓。 谢长生高高举著这把五光十色的神弓,轻轻抬起手搭在弓弦上。 弓开如满月。 须臾,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霞光从谢长生体內涌出,在弓弦中缓缓浮现。 最后竟凝聚化为一根璀璨夺目的青色箭矢。 这箭矢乃是谢长生体內所有法力凝聚而成,青光凌厉。 伴隨箭矢出现,谢长生面色变得惨白起来,他定定地看向下方的余子童。 “嗖!”的一声。 青色箭矢疾如闪电,目標直指余子童胸口。 “不好!” 余子童大叫一声,想要再度滑入地下。 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 他身上的护身法器散发出最后的余光,护在他身前。 隨后又是“咔嚓”一声,余子童一直掛著的护心镜,竟然被一箭射得轰然碎裂。 同时箭矢的威力也消耗了大半。 但还是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撞击力轰在了余子童身上。 “噗嗤!” 他口吐鲜血,人如破布一般跌倒在地,沿途撞出一道深深沟壑。 “咳咳,这怎么可能!” 烟尘散去,余子童一脸不甘,胸口凹陷一大片,猩红血液布满整个白袍。 他还想起身,可身后傀儡朱虞从天而降。 一刀一剑分別放在他脖子两侧,让其动弹不得。 “咳咳,你不能杀我,我身上有师尊的烙印。” “你们若是杀了我,他老人家定然会第一时间察觉!” 余子童面色狰狞地威胁道。 “谢大哥!” 朱虞温婉地喊道,双眸含情地看向谢长生。 她知道自己男人的厉害,但能力压余子童这还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虞儿,你没事吧。” 谢长生轻笑一声,仙鹤落下,最后射日弓和这仙鹤都被他收入储物袋內。 “虞儿无事,他怎么办?” 朱虞不禁感觉头疼,余子童乃是宗內庚长老的弟子。 若是不杀,怕是留有后患,但若是杀了…. 他身上又有禁制。 该怎么杀,才能不泄露风声? “哼。” 余子童抬头讥笑看向面前两人,隨后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 “嘿嘿....谢长生,是余某技不如人,这次我认栽了。” 说到此,他舔了舔嘴唇,看向朱虞,有恃无恐地威胁道: “朱师妹,你们若是敢杀我,我师尊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好心告诉你们一句,我师尊留下的禁制可是极为隱蔽的哦。” “哈哈哈!” 余子童得意一笑。 “余子童你说的没错,但谁告诉你,是我们来杀你?” 谢长生淡淡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子童不解。 “谢大哥,他说的不错,这庚长老极为护犊子。” “而且他是筑基后期修士,特殊手段太多,若是处理不好的话,怕是麻烦大了。” 朱虞眉头微蹙,心乱如麻。 “虞儿莫要担心,解决这问题很简单。” 谢长生侧头传音道:“我这有一门秘术,名为『控心咒』。” “施展这秘术后,便可以控制余子童的心神。” “谢大哥你想要控制这余子童?”朱虞疑惑地问道。 “非也,留下他是个祸害,虞儿,稍后我將这门秘术传给你。” “此术必须要境界相当才可以施展,施展此术后你便可以从余子童口中敲出其师尊在他体內留下了什么手段。” “届时你我再相机行事。” “喂喂,你们在商量什么?”余子童瞧见两人不说话,还以为他们怕了。 便是囂张跋扈起来:“放了我,一切好说,否则...” 他不断威胁,可惜朱虞一字不听。 半晌,她忽然睁开眼睛,以法力为引,在空中形成一道玄妙咒印。 旋即闪入余子童体內。 “噗!” 余子童心跳加速,质问:“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朱虞没有回答,反而凝神引动余子童体內的印记。 霎时间,他瞳孔一缩,被印记控制,將庚长老留在他体內的法子一一道出。 得知一切后,朱虞额头冷汗直冒,心有余悸道: “好狡猾的师徒,若不是有这控心咒,你我还真的难逃一死。” 这余子童体內留下的是神识烙印。 但是范围更广,足足有百丈。 甚至除此之外,庚长老在余子童储物袋內也留下了后手。 他並未在上品法器和厉害的符籙上留下烙印。 反而在灵石、低阶药材和一些普通符籙中留下了特殊手段。 第70章 偶遇徐山 要知道,这余子童乃是炼气九层修士,更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得意弟子。 杀了他,任谁都不会放过他的储物袋。 一般而言,谨慎些的修士都不会拿这上品法器。 只因为太过於贵重,上面基本上都会留下些特殊手段。 但这庚长老极为老练,显然已然猜到了这一步。 反其道而行之! 特意在灵石、灵材、丹药这些极易被人忽视的东西上布下印记。 真可谓是老奸巨猾! “啊...”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余子童身躯一震,骤然回神。 很快他哭丧个脸,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不顾身份跪地哀求起来: “朱....朱师妹,別杀我!” “我愿意永远认你们为主,求求你们別杀我!” 可朱虞压根不理会他,一脸漠然神態。 余子童转头又对著谢长生求饶道:“谢道友,求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只要你饶了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此刻的余子童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不断哀求。 可惜,谢长生和朱虞看都不看他一眼。 “走吧,给他寻个好去处。” 谢长生淡淡道,一语决定了余子童的生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 余子童目眥欲裂。 为了谨慎起见,谢长生取出数十只猿形傀儡將青狼、金狼的尸体处理好。 隨后又將战场彻底打扫一遍,还丟出数十张一阶下品符籙,將这地界清理了一遍。 最后谢长生才放下心,带著朱虞在距离山谷外数百里的位置停下。 给余子童找了个好去处。 此刻,余子童被控心咒控制,独自一人,朝前走去。 不久后,他被一头二阶初期妖兽发现,二者大战一场。 余子童不敌被妖兽吞入腹中,连那储物袋也是一样。 至於被庚长老留下印记的东西,谢长生和朱虞一个都没动。 他们仅取了一小部分宝物,包括上品法器百兽印。 还有一阶上品符师传承,两张金刀符,两张遁地符。 以及一些没有留下庚长老烙印的灵石和材料。 .... 三日后,谢长生骑著赤阳鹿悠哉悠哉回到了青龙仙城外城,留仙居內。 他和朱虞分开行事,提前回来,隨后在这仙城闭关一段时间,重新炼製傀儡。 在此期间,虽然卦象有所显示,但结果基本上都是平平无奇,並未出现什么好东西。 想来也是,平平淡淡才是常態,怎么可能天天都有机缘。 ....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朱虞这才回到了留仙居。 两人先是温存了数日,隨后才將战利品分了。 至於符籙,两人平分,一人一张金刀符、一张遁地符。 百兽印对於谢长生而言作用不大,所以他拿了一阶上品符师传承。 原因无他,他控制著两具炼气八层傀儡, 外加数道中品法器和上品法器射日弓,维持起来已是勉强。 这百兽印给朱虞刚好。 这一个月內,谢长生花费不少灵石购买傀儡材料。 又给她炼製出了一具一阶上品傀儡,模样自然还是谢长生本人。 不过稍作改变,这傀儡可控制面貌变化,俗称变脸。 心神一动,便可从谢长生的脸变成没有样貌的修士。 这还是谢长生最近感悟出的一种特殊手段。 朱虞望向谢长生的眸光已然充满爱慕。 同时为了不让他吃亏,她取出了一件贴身软甲,名为“冰丝甲”。 这件软甲乃是一阶中品法器。 无需激活,只要穿在身上即可防护。 谢长生很满意,在朱虞的服侍下穿了起来。 隨后她又给了谢长生数种適用於炼气中期的丹药,以及后期的丹药。 甚至,其中还有一种名为“黄龙丹”的破镜丹药。 这种丹药可以协助修士突破炼气六层到七层这个大关卡。 他將这些丹药零零碎碎装了数十瓶。 有这丹药谢长生估摸著很快就能突破炼气六层,甚至炼气七层。 离別之际,谢长生还特意询问了朱虞可否有五行灵砂,没想到她竟还真有一些。 翌日,他告別了朱虞,准备乘坐金玄舟,回去金玄坊市。 却不料,他刚刚购买完船票,身后忽的传来一声惊喜喊声:“谢道友!” 谢长生一怔,回头一瞧,竟然是一位虬髯汉子。 “咦?” 此人正是当初在温竹引荐下从青龙仙城而来的徐山! “徐道友!” 谢长生停下脚步,扫过他一眼,赫然发现眼前汉子精气神饱满, 其修为更是大涨,已然突破炼气八层。 “哎呀,谢道友,竟真的是你!” 徐山爽朗一笑,快步上前来:“徐某有一位好友在这“船票所”做事。” “刚刚他传讯而来,说船票所內有一人很像是你,我这便特意赶来。” 说著,他上前抱著谢长生肩头: “走走走,谢道友既然来了青龙仙城,徐某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这...” 谢长生无奈想要拒绝。 但下一刻这徐山又道:“谢道友,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能拒绝!” “徐某若是没有你炼製的这条腿,哪能成为內城的护卫之一。” “我这些兄弟们可都羡慕得很呢。” “恰好徐某有两位同为內城护卫的好友也想要认识一下谢道友,还望谢道友莫要推辞。” “內城护卫…” 青龙仙城的內城护卫,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谢长生拱手道:“既如此,那就叨扰徐道友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徐山哈哈大笑,拉著谢长生走进一处名为“万珍阁”的地界。 两人坐下,徐山大手一挥,谢长生面前便摆上了一大堆山珍海味。 他苦笑道:“徐道友何必这般破费。” “哎,徐某若是没有谢道友的妙手,今日的徐某还是那落魄散修。” “哪能靠著这条腿进入內城,做个衣食无忧的护卫?” 徐山的性格直爽话多。 其实以前的徐山在散修中便颇有名声。 只是一次意外,遇见了一头炼气九层的妖兽。 这才断腿逃走,隨后名声一落千丈。 “炼气九层的妖兽?” 断腿前的徐山不过是炼气七层,能从这炼气九层妖兽手中逃走,可见他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又閒聊片刻。 隨后,门口忽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噔噔!“ 隨后徐山起身大喜:“哈哈,是徐某的两位好友来了。” “他们听闻了谢道友的妙手,都想要认识谢道友一番。” “咯吱。” 打开门后,谢长生定睛一瞧。 一男一女,两人相貌有些相似。 男子约摸三十岁,下顎生有短须,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 女子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穿的並不暴露,极为保守。 只是身材太好,將衣服撑得大了些,看起来风韵诱人。 这女子修为也在炼气七层。 “谢道友认识一下,这两位是徐某的至交好友。” “汪景,汪霜。” 谢长生起身笑著作揖道:“在下谢长生,见过两位道友。” 第71章 请求 “哈哈,谢道友,幸会幸会。” “我们兄妹与徐大哥情同手足。” “谢道友替徐大哥解决了一处心病,我们兄妹二人早就想来感谢道友了。” “今日贸然叨扰还望道友见谅。” 汪景开口解释道,语气温和,叫人心生好感。 说完,两兄妹对著谢长生拱手行礼,颇为尊重。 “好了好了,你们俩快些坐下,我与谢道友可是等了好一会了。” 徐山摆手示意,两人这才入座。 汪景较为善谈,和谢长生聊得来。 而汪霜倒是较为沉默,却也时而搭两句话。 谢长生从两人口中得知,他们乃是从青龙仙城附近一个落魄家族走出的。 说是家族,其实就剩下他们两兄妹相依为命,在青龙仙城苦修了半辈子。 而此刻,谢长生这才晓得,原来徐山以前救过两人一命。 所以汪景、汪霜两兄妹一直很敬重徐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先这內城护卫看上的乃是徐山,可惜在这之前他腿断了。 所以这才將这机会给了兄妹俩。 兄妹俩倒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他们在內城赚取了不少灵石,寻了內城几位出色的丹师, 求了几种疗伤丹药给了徐山。 可惜最后,依旧没有丝毫效果。 而谢长生能以傀儡之术,替徐山炼出傀儡腿。 汪景和汪霜自然要亲自过来感谢一番。 甚至这一次徐山能进入內城做护卫, 也是汪景、汪霜两人凭藉內城护卫的身份,將徐山拉入了其中。 谢长生可是晓得,这內城护卫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进得去。 酒过三巡,谢长生倒是对这兄妹俩有了些好感。 两人重情重义,互帮互助,在散修之中极为难得。 能走到如今这一地位,颇为不易,日后可以互相走动走动。 “哎,真是好酒。” 谢长生放下酒杯,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的嘆了口气。 这气氛瞬间被打破。 “谢道友何故嘆气?难不成是有什么难处?若是有谢道友儘管提!” 汪景敏锐察觉谢长生有些惆悵,便义正言辞地提议道。 “呵呵,倒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我有一位同乡好友,前不久道侣被那黄家老大杀了,谢某有些担忧他。” “一直以来,谢某都在寻找我这位同乡好友的踪跡,可惜这些年来都毫无踪跡。” 谢长生眉头一拧:“也不知我这好友是否来了青龙仙城。” “可惜谢某即將回金玄坊市....” 几人都是人精,岂会不明白谢长生的意思。 “哎呀,谢道友为何不早说。” 徐山有些懊恼:“別看徐某像个大老粗,可是在青龙仙城內还是有几分薄面。” “谢道友,你的同乡好友叫作什么?徐某和汪道友他们定然全力替你寻找。” “是啊,谢道友。” 汪景在一旁附和。 见此,谢长生也不客气,將谢石基本情况说了个遍。 同时还恳求两人若是有黄家老大的消息,记得告诉他一声。 “谢石?炼气三层,炼体之术?比徐道友还要高大?” 汪霜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 这人她好像从某个人口中听过。 前不久青龙仙城出现了一个怪人,浑身冒著血光,是个炼体士。 但她不確定此人是不是谢长生口中所言的谢石,所以这才没有开口道出。 但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今日离去后便要重新打探一番。 而徐山和汪景听闻此事,倒是极为上心。 立马通知了在青龙仙城的好友,让其打探一番。 见目的达到,谢长生倒是也没有小气。 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百多枚灵石。 “三位道友这般看得起谢某,这些灵石就算作谢某的一点心意。” “还望三位不要推辞!” “谢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徐山面色一垮:“赶紧收起来。” 汪景两兄妹也是如此,一脸严肃。 见此,谢长生一愣,但同时灵光一闪,换了个方式: “这样吧,三位,恰好谢某还缺些妖兽皮囊、妖丹,亦或者是妖兽筋脉。” “咱们来个小型交易会,如何?” 闻言,三人明显心动起来。 毕竟,谢长生求他们办事,若是没有好处,几人虽然不会不悦, 但心中还是有些芥蒂。 见谢长生这般通情达理,三人倒也不客气。 最后,谢长生得到了两颗炼气七层木属性妖丹以及本源筋脉, 外加妖兽皮若干,五行灵砂一葫芦。 三人各自从谢长生手中得到了两只狼形傀儡,一只机关鸟,都是没有任何灵纹。 做完交易后,四人閒聊片刻。 直到那金玄舟即將发船时,谢长生这才笑道:“三位,天下无不散筵席。” “今日多谢三位款待,日后三位来金玄坊市,谢某也做一个东道主。” “哈哈哈,好说,好说。” 徐山爽快地笑了。 汪景回礼:“谢道友放心,日后我们三人定会多来叨扰谢道友的。” 汪霜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 半月后,金玄坊市。 谢长生走下金玄舟,再度回到了金玄坊市。 他的脚步才刚刚落下,很快就被一道熟悉声响惊扰: “谢道友!” 谢长生定睛一瞧,他看到一位短髮、肌肤淡黄的女子,不禁开口道: “钟姑娘?” 他没料到钟无妍竟然会在这里,而且似乎是特意在等他。 “哎呀,谢道友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啊?” 钟无妍没好气地看向谢长生,好似他拋弃了眼前这女子一般。 这引得下了金玄舟的人不断窥视过来。 谢长生轻咳一声:“咳,钟姑娘,谢某去了一趟青龙坊市,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哎,还不是借用一下你那宝贝。” 钟无妍说话不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 “嘶!” 一旁修士听见这虎狼之词倒吸一口凉气。 谢长生脸色一黑,赶忙解释:“钟姑娘!下次可否换个词汇,借用赤阳鹿就赤阳鹿!” “呃....” 钟无妍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隨后道:“谢道友,我不是故意的。” “哎,走吧。” 谢长生扶额苦笑,这钟无妍就是个大嘴巴。 管不住,但性子不坏。 两人相併离去后,再度来到五行原放出赤阳鹿。 它可憋坏了,四肢猛蹬,朝下方母鹿群狂奔而去。 谢长生背过身去,对钟无妍问道:“钟姑娘,谢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哦?谢道友直说无妨,只要我晓得,定然一一解答。” 钟无妍背著手回答。 “事关赤阳鹿鹿角一事,不知这赤阳鹿多久褪一副鹿角?” 这鹿角可是关乎谢长生答应卢貔的“鹿儿酒”,他自然上心了些。 第72章 巡逻队 “褪角?” 钟无妍眉眼微动:“谢道友,这赤阳鹿褪角是没有时间规律的。” “一般而言乃是修为有所突破后,这才能偶然褪下旧角。” “偶然?” 谢长生心中有些不甘心又追问道: “钟姑娘,若是谢某强行割下一小部分赤阳鹿的鹿角。” “这...会不会对这赤阳鹿有什么影响?” 说著,谢长生扭头看著草原下方, 那正在全力以赴口鼻不断“哼哧,哼哧”的赤阳鹿。 这般久过去,它的鹿角已然又恢復到当初那般大小。 “一小部分?” “谢道友只要不强行拔下,甚至割下一大半,都不会对赤阳鹿有什么太大影响。” 钟无妍摆手解释:“只要控制好鹿角的大小,最多就影响一点赤阳鹿的修为。” “原来如此,多谢钟姑娘解惑了。” 谢长生轻轻一笑,看向卖力无比的赤阳鹿暗想: “小鹿啊小鹿,接下来又要看你的了。” 一旁的钟无妍知晓谢长生想要割下鹿角,顿时眼睛咕嚕一转。 笑眯眯问道:“谢道友,你割下这鹿角后,可否给我一小片。” “给你?你有何用?” “还不是炼製那大补丹,若是加入鹿王血统的鹿角,这大补丹的品阶又能提升一些。” 听见这话,谢长生婉言拒绝:“抱歉钟姑娘,这鹿角对於谢某而言有大用...” “哎...” 他话还未说完,钟无妍脸色微变,一脸恳求: “谢道友,不需要多少,只要一小片就好了。” 说著伸出手比划几下。 “你若是答应,一小片鹿角,我可以多给几枚饲灵丸。” “成交!” 听见饲灵丸,谢长生立马答应。 他身上那化为“玉茧”的养神蛊也不知何时破壳而出,多备些饲灵丸准是没错。 毕竟仅是一小片鹿角,应该不会影响鹿儿酒的品质。 两人达成交易。 数个时辰后,谢长生这才將赤阳鹿收回,朝著金玄坊市方向而去。 而就在此刻,他眸前忽的亮起一阵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你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到宝光楼,想要好好休息片刻, 却不料你一回来的消息传出后,温竹,温瑶,李鱈,孙妙芸相继拜访。】 “哎,看来最近是没得休息了。” 谢长生苦笑一声。 不久后他回到了宝光楼。 迎面第一眼看见的,是一袭蓝袍裹身的温瑶:“谢道友,你回来了!” “嗯,温姑娘,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们了。” 谢长生莞尔一笑,隨后从储物袋內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去了一趟青龙仙城,顺手买了些东西。” “咯咯,多谢谢道友了。” 温瑶倒也是不客气,抿嘴一笑,爽快地收下礼物。 隨后又侧耳小声道:“谢道友离去后,李鱈姑娘在此看守,这些日子可是忙坏她了。” “谢道友可有给李鱈姑娘准备礼物,若是没有,可从宝光楼內取一件。” “多谢温姑娘告知了,谢某早就准备好了。” 谢长生开口回道,温瑶这才让出个身位。 宝光楼顶部,此刻一道清脆动怒的声音传来:“没有灵石还敢来此,找打?!” 隨后,又是“砰”的一声。 一位青年落荒而逃。 他瞧见谢长生倒是一愣,没有多说什么。 谢长生慢慢从外走了进来,瞧见李鱈的瞬间,他不禁微微动容。 带著“玉瓷瞳”的李鱈,那一张脸可谓既妖媚又纯洁。 配合她今日穿的一袭云纹白裙,更是將她衬托得宛如净水白莲,美得叫人不可直视。 但现在李鱈这副气鼓鼓的脸色,倒是没有破坏几分出尘的气质。 反而添了几分食得人间烟火气的感觉。 “谢大叔?你回来了!” 李鱈看见谢长生先是一喜,隨后脸色肉眼可见的一沉: “哼,谢大叔你倒好,自己陪著美人去了一趟青龙仙城逍遥自在,可是苦了我了。” “哈哈,鱈儿,谢大叔可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谢长生尷尬地解释道,而后袖口一翻,取出一尊彩色小瓶。 而后,从中倒出一颗五色种子,递了过去:“此物名为『五色花种』。” “种下后能培养出一种极为好看的五色花朵,是青龙仙城的特產。” “谢大叔晓得你喜欢花花朵朵,特意给你买来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实际上是和徐山等人吃酒,太晚了,就在附近隨意买了一瓶花种。 而温瑶的丹药,也不过是在他储物袋內隨意取出的。 瞧见此物,李鱈怒气渐渐消弭,扬起玉脖轻哼一声: “哼,算你有良心。” 说著这才收下了这彩色小瓶。 隨后,谢长生盘问了一番这一个月左右宝光楼的事宜。 “这些委託基本上都是练气初中期修士炼製傀儡肢体的需求。”李鱈如是回答。 大部分她都能解决。 但有一些特殊炼製要求,李鱈还不能独自解决。 也是,她不过是一名一阶下品傀儡师,速度自然慢一些。 谢长生一一教导,李鱈听得极为仔细,不时提出些问题来。 这让她受益匪浅。 很快,夜幕落下,李秀准时来接李鱈。 三人閒聊片刻,两人这才离去。 谢长生刚想要休息片刻,这时候楼下又传来了脚步声。 “砰砰砰!” 如此苍劲有力,定然是温竹的了。 “谢道友!” 果然,一位意气风发,眸光如电的青年走了进来。 “嘶,温道友修为又提升了不少。”谢长生看向温竹。 在金玄宗的洗髓池呆了半年,温竹已然达到练气八层顶峰。 比朱虞还要强上一些。 “哎,谢道友你是不知道这洗髓池的痛苦。” 温竹一脸后怕,將这洗髓池功效讲了一遍。 顾名思义,洗髓池能洗髓伐脉,將修士体內杂质排出。 但这一过程痛苦不已,像是千万根针齐齐扎在身上最为脆弱的地方。 熬过去后,杂质排出,修为提升,甚至对日后突破筑基也有奇效。 “这感觉温某再也不想尝试了。” 温竹苦哈哈一笑。 谢长生倒是调侃笑道:“呵呵,温道友洗髓身躯之后,想必突破筑基也不在话下。” “届时温道友突破筑基后,还望温道友多多提携一二。” “哈哈哈,好说,好说。” “我若是突破筑基,日后定然將温瑶妹妹,以及我温家所有绝美女子全部嫁给你。” 温竹知道谢长生是在调侃自己,倒是顺著他的话回应。 “哎...这可使不得。” 谢长生摸了摸鼻尖,拒绝道。 两人交谈片刻后,这时候温竹才一本正经地说道: “谢道友,温某已经参加了金玄坊市的巡逻队。” “哦?巡逻队?” 谢长生一愣,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温竹倒是慢慢解释著。 “自从上一次宋旗、黄家老大以及一位不知名的筑基初期修士偷袭了孙家后。” “宗门高层勃然大怒,特意建立一支在金玄宗、红云谷巡逻的力量。” 说到这,他微微侧身小声道: “其实这明面上是为了保护两地,实际上是为了以身入局,揪出宋旗等人。” 第73章 诱饵 “嘶!” “揪出宋旗等人?” 谢长生眉头微蹙,担忧道:“温道友,这是否太过於危险?” “哼!” 温竹想到那黄家老大就面色一沉: “这幽影宗的人真当我们金玄宗修士是吃乾饭的?三番五次挑衅!” “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宗门內部有人通风报信给他们?” “哦?此话怎讲?” 谢长生顿时来了兴致,侧耳倾听。 “上次围杀黑风山和刘家的时候,那宋旗和黄家老大临时脱离战场,古怪的很!” “定然是有人通风报信提醒他们吧?” “父亲那时候便已经察觉不对劲,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明说。” “直到宋旗再次突袭孙家,父亲这才確定下来,上报了宗门。” 温竹將此事前因后果一一解释。 谢长生眸光一闪:“若真是如温道友所言。” “那这通风报信之人,必定是当初金玄宗派去的几位筑基修士之一。” “否则的话,金玄宗大军一经出发,这宋旗等人就会逃窜。” “而不是等到金玄宗大军即將赶到的时候,这才匆匆离去。” “谢道友说的没错,但具体是何人,我等还有待观察。” 温竹微微頷首,也是有所怀疑。 至於安全问题,不必担心。 他们巡逻队修士,基本上都是金玄宗炼气后期修士。 身上都有宗门留下的保命手段。 一旦宋旗等人敢贸然出手,那便会落入一张巨大的包围网之中。 而当初参加红云谷行动的金玄宗筑基修士,都被宗门瞒住。 除了温竹的父亲。 闻言,谢长生暗自点头,如此一来,宋旗等人怕是难逃一死了。 直到夜深温竹这才离去,但离別之际还说了一个宗门趣事。 庚长老那位囂张跋扈的弟子余子童,死在了青龙山脉深处。 据说是被一头二阶妖兽吃干抹净,一点不剩。 庚长老闻言后,勃然大怒,亲自去了一趟青龙仙城。 宗內许多弟子得知余子童死后,都暗自窃喜。 庚长老这一脉大多都有一些高人一等的感觉,不像李鱈的父亲李惊辰这般和善。 得到这消息,谢长生面不改色。 自己与朱虞可是谨慎的很,再怎么样,余子童的死都不可能落在两人头上。 第二日,温竹便带著两位师弟,开始在周遭巡逻起来。 一时间,金玄宗周遭治安变得好了不少。 谢长生直接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第一件事情便是將赤阳鹿取出,再在它的眼前取出一大堆的天材地宝来。 五光十色,种类繁多。 谢长生摸了摸它那发烫的身子蛊惑道:“小鹿啊小鹿,最近可真是辛苦你了。” “我今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大堆的灵材,你隨意吃,吃多少我都不介意。” “哼哧哧!” 赤阳鹿也不客气,低下头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谢长生找准机会,取出青风剑来,眼疾手快。 “刷!”的一声。 赤阳鹿两只鹿角,顷刻间被他斩下一小半来。 顿时,一簇簇赤金色的鹿血流下。 这时候,赤阳鹿这才后知后觉抬头,一脸疑惑。 谢长生赶忙取出两颗饲灵丸,塞入它嘴中: “小鹿,这可是好东西,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换你两只鹿角不过分吧。” 许是闻到了这饲灵丸的独特气味,赤阳鹿倒是忘记了头顶的苦楚。 伸出舌头把谢长生手中的丹药卷了进去。 入口后,它双眸刷的一下亮了起来,咂巴咂巴嘴一脸满足。 而后又重新低头吃著灵材了。 “呼!” 见此,谢长生擦了擦额头冷汗,总算是矇混过关了。 紧接著,他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將鹿角上留下的鹿血收集了起来。 虽然仅仅一小部分,但总比没有的好。 做完这些后,谢长生將斩下的鹿角留下一小片,安排温瑶跑一趟,送给钟无妍。 余下的便丟进了果灵酒里。 上次一罈子酒可是一整根鹿角,两根便是两罈子,这酒都给了卢貔。 如今这对小半鹿角也能算作一根,酿造一坛。 三个月后,谢长生便能得到六葫芦“鹿儿酒”,也算是不错了。 一个时辰后,赤阳鹿吃饱喝足,被他收入灵兽袋內。 不久后,温瑶回来了,又带回来几颗饲灵丸。 捏著饲灵丸,谢长生从屋子走出,来到自己製作傀儡的地方。 李鱈已然端坐於此,一副小师傅模样。 谢长生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躺在一侧,打算休息一会儿。 可还未过去半刻钟,温瑶通报,孙妙芸来了。 对此,他只能起身,来到另一处接见她。 再次见到孙妙芸时,谢长生发现她的面色好了许多。 虽然身子骨还是这般清瘦,但该翘的地方似乎比以前又翘了几分。 “大小姐,孙玄前辈的情况如何。” 谢长生问道。 孙妙芸脸色复杂,脑海中都是上次朱虞提议的事情,一直縈绕在心,久久不能忘怀。 “大伯得了唐彩前辈给的丹药,身子已然恢復如初。” “只是这一折腾,大伯的寿元怕是不足十余年了。” 她低下眸子,心中有些难受。 想来也是,即使孙妙芸有了唐彩给的养身秘术, 也需要配合大补之药和温和丹药,才能在十年左右修补道基。 也就是说,十年內,她的修为將寸步难行,一直都会待在炼气七层境界。 而孙家一时间將会陷入尷尬的境地,好不容易培养的筑基苗子,就这样没了! “这倒是可惜。” 谢长生惋惜:“据我所知,你孙家如今除了大小姐你,似乎还有几位资质不差的苗子。” “虽然当初也没有通过金玄宗考验,但若是有了筑基丹,突破筑基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確实是有,但是...” 孙妙芸欲言又止。 谢长生很快明白一切。 孙妙芸的堂哥便是一位三灵根修士,是大长老一脉的。 虽然资质不差,但一直沉迷女色,怕是难以突破。 至於最后一位... 此人乃是二长老孙空的孙子孙铭,若是培养他... 对此,谢长生也明白了孙家的无奈。 二长老孙空当初不满孙玉得了他为孙儿准备的地盘,联合黑风山熊镰偷袭孙玉。 最后导致朱巧中毒,差点一尸两命。 从孙家族长孙云的角度来看,倒是不太可能培养此人。 除非此子知是非,懂事理,才有一丝可能。 “谢道友,今日本小姐前来,不是说这个的。” 孙妙芸捏著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谢道友……我希望你能出售些如孙玉手头一般的狼形傀儡给我孙家。” “只要谢道友答应下来,本小姐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说完,她低下头一脸羞涩,指尖捏著衣袖捲起。 心臟砰砰乱跳。 第74章 孙妙芸的请求 “什么都愿意做?” 谢长生听见这话,不由得一愣,抬眸看向眼前的孙妙芸。 谢长生不由得一惊。 今日孙妙芸气色红润,特意穿了一套紫色长裙,裙摆飘飘,露出玉藕般的小腿。 这小腿修长,透著一股粉嫩。 孙妙芸今日特意打扮了? 谢长生自然晓得眼前女子,为何忽然有这幅娇羞表情。 定是和朱虞当初在青龙仙城提议有关。 眼前的孙妙芸怕是心中已经接受一切。 对此,谢长生似笑非笑道:“呵呵,大小姐,傀儡一事倒是好说。” “若是孙家需要,谢某自然会提供给孙家足够的傀儡。” 闻言,孙妙芸先是一喜,隨后心头又有些失落,抬起美眸看向面前青袍温和的男子: “谢道友,你...还不明白本小姐的意思吗?!” 谢长生该如何回答? 说出这话后,孙妙芸秀眉微弯,玉唇轻抿,眼睛有些发红。 她有些紧张,又好似豁出去一样。 这些日子的委屈,全盘压抑在胸口,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呵呵,大小姐不要误会,你话中含义谢某自然明白。” “谢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 “等大小姐真的考虑清楚虞儿提议的事情,再来寻谢某吧。” 谢长生淡淡一笑。 她若是自己愿意,並且得到了正宫娘娘的认可。 谢长生不介意在漫长的修仙路上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毕竟,修仙也需要劳逸结合嘛。 .... 闻言,孙妙芸心神荡漾,星眸泪下。 这善解人意的话,直接击中了她脆弱的內心。 她此时算是卸下了所有偽装,低声抽泣起来。 谢长生怔了怔,没想到这一幕。 谢长生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张云帕递了过去。 接过云帕,孙妙芸抬头一看,隨后身子顺势朝前一倒。 这哭得梨花带泪的美人,就这样斜靠於谢长生的肩头之上。 霎时间,他肩头的青袍就被泪水浸湿。 谢长生单手抱著面前女子,轻轻拍打。 这一日,他任由孙妙芸在他肩头肆意痛哭一回。 .... 良久,哭声渐渐消退。 孙妙芸身子骨软得似无骨的蛇妖,贴在谢长生身上。 经过半天思想斗爭,她这才依依不捨离开谢长生可靠肩头:“呃....谢道友多谢了。” 她声音如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大小姐,谢某的衣服被你哭湿了,你得赔我一件。” 这柔软身躯离开,谢长生一时间有些不適,但还是淡笑著调侃。 孙妙芸暗想:“日后,你想穿,我亲自给你做。” 隨后,谢长生与孙妙芸完成交易。 他向她出售了三具炼气六层狼形傀儡,以及十余头炼气三层的猿形傀儡。 这些自然都是没有灵纹的。 孙妙芸以市场价,將其一一购买。 谢长生手头上又多出上千灵石。 孙妙芸离別之际,趁著谢长生不注意,玉唇轻点他的脸颊。 隨即落荒而逃,原地留下一句脆脆然的声音: “谢道友,待我將这几具傀儡送回家族后,过几日再来寻你。” 他望著她的背影。 谢长生摸了摸脸颊不由得苦笑一声,心中倒也生出几分期许。 屏退孙妙芸后,他又取出“铜甲术”细细观摩起来。 如今有了朱虞给的丹药,半年內突破炼气六层定然不在话下。 同时他打算在这几年內,不惜一切代价,用丹药硬生生將修为推至“炼气六层顶峰”。 再依靠破境丹药“黄龙丹”,一举突破炼气七层。 一旦达到炼气后期这个境界, 谢长生想要突破炼气八层,即使有丹药辅佐也需要一些时间。 对此,他打算修炼“铜甲术”。 此术不仅可以逼出体內积攒的丹毒, 甚至有利於谢长生日后吞服丹药、提升修为。 毕竟突破筑基可是大事,肉身关若是渡不过去,怕是前功尽弃。 打定了主意后,谢长生取出一颗朱虞给的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霎时间,丹药入体,化为一股大补药力。 ..... 很快,三日转瞬即逝。 谢长生刚刚炼化丹药,体內法力增长了一丝。 这时候,孙妙芸再度回到宝光楼。 今日的她一改往常装扮,身穿一套紫衫长裙,挪步间露出莹莹玉白的小腿。 “嘖嘖,大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宝光楼,傀儡小屋內,谢长生面色古怪的问了句。 “嘿嘿,傀儡都交给了父亲安排,本小姐无所事事。” 孙妙芸伸了伸懒腰,紫衫长裙紧贴她成熟娇躯,完美勾勒出曲线: “本小姐今日就是来投奔谢道友的,日后还望谢道友多多担待。” “呃,大小姐既然想好了,谢某自然没有问题。” 谢长生摸著下巴,似笑非笑地欣赏了孙妙芸的娇躯几眼。 又对著楼下的温瑶说:“温姑娘,还请在楼上给大小姐暂时安排一间小屋。” 谢长生接著说道:“我这就给温道友写一封书信,过几日便在金玄坊市重新挑选居所。” “嘶?谢道友这是要搬过去?” 温瑶一怔。 “呵呵,谢某在此地叨扰温道友许久了。” “如今这人越来越多,谢某就算脸皮再厚也是觉得有些尷尬。” 谢长生回道。 “哎,谢道友说的哪里话,你就安心住著。” “温少爷早就通知了瑶儿,谢道友想在这住多久就多久,想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 温瑶笑容满面。 要知道,自从谢长生在宝光楼定居后,这里就热闹起来了。 不仅仅给宝光楼带来了诸多生意,更是將李惊辰的宝贝女儿也带来了。 如今红云谷的孙家大小姐也来了,这可是好事。 据说此人还是个一阶中品的炼器大师。 这等人物,温竹巴不得她住在此地。 温瑶也晓得其中利害,苦口婆心地劝诫道。 谢长生也是应下,在此地待久了忽然离去还是有些不適。 温瑶极为懂事,將孙妙芸的屋子安排在谢长生旁边。 孙妙芸道了声谢。 温瑶倒是也挺喜欢这位没有跋扈气息的孙家大小姐。 一时间两人也算是熟络起来。 隨后,孙妙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花瓣般的下品法器,送给了温瑶。 “这怎么好意思?” 温瑶摆手拒绝。 孙妙芸却嬉笑道:“日后还需要温妹妹多多照料,一点小玩意,还望妹妹收下。” 她这一招收买人心,倒是用得巧。 温瑶在谢长生的示意下,还是点头收下了。 接下来,谢长生將在傀儡小屋坐镇的李鱈引荐给了孙妙芸。 两人倒是见过几次面,也不算尷尬。 李鱈倒是无所谓,听见孙妙芸是个炼器师后,便是厚著脸皮要了个护体法器。 孙妙芸倒是大方,特意取了一张彩色绣帕。 此物乃是个中品法器,李鱈一瞧见此物,便爱不释手。 一口一个“妙芸姐姐”地喊著,將孙妙芸哄得笑意盈盈。 她时不时还偷看谢长生几眼,这眼神,他瞬间秒懂。 第75章 瓶颈 很快,夜幕降临。 宝光楼內灯光暗淡,谢长生独坐於屋內,正闭目养神。 此时,门口传来“砰砰!”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 他眼皮不抬,喊了一声。 下一刻,一道紫色身影一闪而来:“谢道友...” 孙妙芸轻抿嘴唇,低下头唤了一声。 今日她身著一件宽大紫色长袍,这袍子將她的妙曼身躯给紧紧裹著。 一副任人採擷的模样。 谢长生抬眸问:“大小姐考虑清楚了?” “考虑好了。” “哗啦!” 说完,孙妙芸解开身上的紫色长袍,旋即露出一道娇嫩的身躯。 见此一幕,谢长生也不客气,直接顺水推舟。 卸甲后的孙妙芸,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娇小女人模样。 和朱虞简直就是两个反差极大的人。 .... 翌日,清晨。 谢长生端坐於床榻之前,望向一侧。 此刻,歷经一夜后的孙妙芸早已力竭,昏睡了过去,但她睡得极为安稳。 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样。 谢长生没有打扰,而是推开屋门,走了出去,来到另一侧的傀儡小屋前。 朝里看去,李鱈不知为何有些闷闷不乐。 她双手撑在下巴之上,侧著头心不在焉的盪著两条小腿。 瞧见谢长生来了,她问道:“谢大叔,鱈儿有心事,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大叔能给我出出主意吗?” “当然可以。” 谢长生淡淡一笑,坐在她的眼前。 “谢大叔,我是不是拖累了我父亲?” “为何这般说?” “宗门內大家都说,父亲早就可以突破金丹。” “就是因为鱈儿的存在,导致父亲突破金丹之事一拖再拖。” “最后有了心病,即使想要突破金丹,若是心病不除,怕是一辈子都再难进一步。” 李鱈神情哀伤,定定地看向眼前青袍男子: “谢大叔,你说若是鱈儿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父亲会不会早就突破金丹了。” 见李鱈这副模样,谢长生宽慰道:“鱈儿,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 “你可曾想过,若是没有你,李前辈或许早就和幽影宗的人同归於尽了。” “李前辈是什么性格,鱈儿你应该最为清楚吧。” “这...” 听闻后,李鱈愣住了,父亲李惊辰什么性格,她岂会不知。 父亲对於幽影宗这等邪修宗门,可是见一个杀一个。 当初母亲就是死在邪修手中。 父亲和母亲感情深厚,母亲的死对於父亲而言,可是天大的打击。 若是没有自己,父亲... 想到这,李鱈眼睛微微一亮,但隨之又陷入哀伤: “可是鱈儿不过是个五灵根,又突破不了筑基,陪不了父亲多久的。” “到时候我死了,父亲又得多悲伤?” “哈哈哈。” 岂不料这句话一出口,谢长生哈哈大笑起来。 “哼,谢大叔你笑什么?” 李鱈挤著眉哼道。 “鱈儿,谁告诉你,五灵根突破不了筑基的?” “谢大叔就是五灵根,咱们打个赌,看看谁先突破筑基。” “你若是比我先突破筑基,日后我就叫你一声李前辈,你看如何?” 谢长生调侃道。 “李前辈?” “哈哈哈,好,大叔你等著!” 想到此,李鱈已然幻想,数百年后,自己御剑而行,高悬於九天之上。 而她面前一座山崖顶部,正有一位白髮苍苍的青袍老者,对著她恭敬行礼。 “晚辈谢长生,见过李前辈....” “噗嗤!” 李鱈捂嘴一笑,但转念一想。 “哎...” “不行,不行。” 谢大叔不能老,等我修为高深了,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想到这,李鱈脑海中,又浮现另一处景色。 她施展大神通,助力谢长生突破筑基。 但代价就是变成一个七八岁的小童,跟著李鱈屁股后面喊著: “李前辈,李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想著想著,李鱈又大笑出声。 她这一阵傻笑,引得谢长生不禁侧目:“嘶...鱈儿这是怎么了?得了癔症?” 谢长生无奈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並未有什么问题。 片刻,李鱈这才恢復正常,谢长生问她刚刚是怎么了。 但李鱈闭口不言,谢长生对此表示无奈,也不再过问。 日上三竿。 歷经一夜操劳后的孙妙芸这才从床榻之上醒来。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谢长生站在床头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好似要將她吃了一般。 嚇得她一个激灵捂著胸口:“谢道友,你...” 刚刚想说什么,忽的想起昨夜的疯狂。 一时间,脸色微变,心想:“我已经是谢道友的女人了。” “太阳晒屁股了,大小姐。” 谢长生俯下身,伸手轻轻一捏,嗯,很有弹性。孙妙芸羞得脸上通红: “大小姐,既然你我已然到了这一步,这本“合欢诀”你好好看看,有助於你我修炼。” “合欢诀?” 孙妙芸一听,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她接过后,看了几眼,差些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道友,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朱虞妹妹可晓得?” “她?这个就是她先提议的!” 谢长生白了她一眼。 “啊...” 孙妙芸神色微变,有些不敢置信。 仙气飘飘的朱虞妹妹,竟还有这一面? 谢长生也没有过多解释:“大小姐你既然来到了宝光楼,自然不能閒著。” “不知大小姐可有突破一阶上品炼器师?” “这...谢道友,不瞒你说,我就是卡在了最后一步。” 她脸色难看:“可惜这一步没有名师指点,要独自一人感悟,少说也需要数年时光。” 谢长生不禁感慨,他能突破一阶上品傀儡师,最重要的便是谢石给的傀儡师心得。 否则自己也如孙妙芸这般,想要突破最起码还需要数年时光。 不过对此,谢长生倒是有了法子,他让孙妙芸將不解之处全盘告知自己。 待“鹿儿酒”酿好后,自己拜访卢貔之时,看看能否从中得到一丝感悟。 孙妙芸得知谢长生与金玄宗大名鼎鼎的二阶上品炼器大师卢貔有些交情后, 顿时激动万分,赶忙將自己突破一阶上品炼器师瓶颈的关键之处道出。 第76章 大胜 谢长生一一记下。 转眼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宝光楼內,谢长生屏息凝神,周遭青光瀰漫。 足足过了半晌,他才深深吐了口气:“总算是炼气六层了。” 三月间,宝光楼一切进入正轨。 宝光楼更是在这金玄坊市內小有名气。 李鱈努力不懈,如今已然接触到了一阶中品傀儡师的门槛。 打造傀儡肢体基本上都是她出面,除非是需要刻画灵纹,谢长生才会出手。 至於谢长生为何会突破这般快,其一便是吞服了一大堆適用於炼气中期的丹药。 其二,便是这三个月內不间断地和孙妙芸双修,夜间宝光楼各处空间,都留下了两人踪跡。 由此,他这才能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到炼气六层。 突破炼气六层后,谢长生的神识之力已经媲美炼气九层修士。 控制两具炼气八层傀儡以及诸多法器,也是轻鬆不少。 此后,他从余子童身上得到的一阶上品符师传承,也是有所感悟。 但要突破还需要许多时间。 孙妙芸一边修炼唐彩给的养身秘术,一边服用孙家提供的大补丹药和温和疗伤丹。 此外,与谢长生双修后,两人共同进步。 孙妙芸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好。 她甚至在宝光楼內开闢了新门路,专门售卖下品法器和中品法器。 虽然宝光楼没有地火,可是金玄坊市內有。 孙妙芸想要炼製,花些灵石便可以驱使。 有了孙妙芸的相助,谢长生也从她手中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原先的傀儡谢长生,那炙热宝珠在对付余子童的时候,就已经破碎。 念此,孙妙芸特意给他炼製出了一个全新的法器,名为“赤火斧”。 中品法器,一口赤红色的大斧,开山断石,威力极大。 傀儡朱虞,也是得到了几件合身法器辅佐。 其一,便是孙妙芸仿照谢长生脚下的“神行靴”炼製的法器。 给傀儡朱虞炼製出一双名为“风行靴”的靴子。 如此一来,这傀儡朱虞穿著风行靴再配合上风灵纹,遁术又快了不少。 对此,谢长生还是很满意的。 若是孙妙玉能突破一阶上品炼器大师,怕又能协助自己不少。 “算算时间,这鹿儿酒也好了,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卢前辈了。” 谢长生淡淡一笑,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来到屋后酿酒的地方,打开盖子一瞧。 这一次酿造的鹿儿酒,和上一次酿的一模一样。 谢长生鬆了口气,將这六葫鹿儿酒收好,这才走出宝光楼,朝金玄宗方向而去。 刚刚走下楼,他脚步一顿。 瞧见一脸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温竹。 此刻他的左臂又消失不见,看见谢长生走出,温竹上前喊道: “嘿嘿...谢道友,恭喜恭喜啊。” “据说孙家大小姐孙妙芸,被谢道友收入麾下,可喜可贺。” “不知什么时候喝一喝谢道友的喜酒?” “还有,朱师妹会不会找谢道友麻烦?” 温竹没个正经,调侃谢长生。 “温道友,莫要胡说。” 谢长生撇向这老友,不禁苦笑。 两人情感越深,就越能发现这傢伙不正经。 “对了温道友,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长生生怕他大嘴巴,赶紧將话题转开,指了指他的空荡荡左臂问道。 “嘿嘿,告诉谢道友一个好消息。” “那宋旗和神秘的筑基修士前不久忽然现身,偷袭我等巡逻队之人。” “温某恰好就在,一不小心受了些伤。” 温竹说到此兴奋不已,没有一丝后怕: “这原本就是金玄宗特意为了宋旗等人设下的圈套。” “我们身上都有宗门给的护体宝物,自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倒是宋旗和那筑基修士,一死一伤,逃入了一个特殊地方。” “至於那黄家老大倒是不见踪影,倒是便宜了他。” “特殊地方?” 谢长生疑惑不解。 温竹神色一敛,左看看右看看,小声传音道: “那宋旗一路逃到了靠近青龙仙城一座名为“天柱山”附近。” “我金玄宗修士追杀过去,赫然发现,这天柱山里竟有一处神秘秘境!” “秘境?” 谢长生来了兴致。 “没错,就是秘境。” 温竹咽了咽口水:“这秘境內天材地宝诸多,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都可以进入其中。” “这宋旗慌不择路,阴差阳错激活了这秘境,躲了进去。” “如今宗门已经下令,所有在外的內门弟子都要回来,宗门打算探查这秘境。” 温竹嘱咐道:“谢道友,这消息可是极为隱秘,切记莫要乱传。” “多谢温道友告知,谢某明白了。” 谢长生拱了拱手。 按照温竹的说法,这秘境里面天材地宝诸多。 朱虞说不定也会回来,届时去一趟秘境內,怕是又能得到不少好处。 谢长生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两人又閒聊片刻,得知谢长生也要进入宗门。 温竹正好顺路,一路上喋喋不休。 直到去往卢貔的练器大厅后,温竹这才离去。 谢长生刚到此地,还未来得及敲门。 就在这时候,面前大殿“砰”的一声,门就被打开了。 “哈哈哈,谢小友,老夫等这一天可是等了许久。” 卢貔精神抖擞,大步流星朝他走来:“酒呢,酒呢?老夫想得都流口水了。” “哈哈,卢前辈稍等。” 谢长生从储物袋取出六个葫芦。 “好好好!” “咕嚕!” 卢貔二话不说,打开一个葫芦,仰头“咕嚕”几大口,就喝光了这鹿儿酒! “嘖嘖,好酒,好酒!” 隨后,又喝了一壶。 直到这一壶酒喝乾净后,卢貔这才停下嘴:“嘖嘖,可惜少了些。” “前辈,这酿造鹿儿酒可是耗费了晚辈大量心血。” 谢长生解释一句。 “老夫明白,你以为老夫又想要打秋风了?” 鹿貔瞪了他一眼:“咦?你突破炼气六层了。” “刚好,老夫有几件器材,缺了个好使的下手,你帮我几日吧。” 说著,就拉著谢长生进入了这大殿內。 瞬间,一股炙热高温袭来。 谢长生求之不得。 一进入这炼器大厅,他就发现此地可不仅只存放了一种烧得通红的器物,而是数十种。 “谢小友,看你的了,老夫可是很欣赏你的。” 卢貔丟出一个大锤给谢长生。 这锤子,比上次那个还要重些。 他自己倒是悠哉悠哉地寻了个小椅子。 坐在上面,指点江山:“谢小友快些,这三百年精铁,要捶打一千一百三十五下。” “那赤色陨石,要侧著砸八百六十下,横著八百八十下。” “还有....” 谢长生苦笑:“卢前辈,晚辈晓得了!” “砰砰砰!” 第77章 玉剑乘龙剑诀 火云峰,炼器大殿內,谢长生挥舞铁锤,將面前通红器物打得“砰砰”作响。 在和卢貔相处时,谢长生问出了孙妙芸进阶一阶上品炼器师的关键问题。 卢貔倒是爽快得很,直接便解答了。 这些问题对於孙妙芸而言或许是天大的难题。 但是对於卢貔这个二阶上品炼器大师而言,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他压根就没有在意,顺口就告诉了谢长生。 ..... 一晃,七日过去。 谢长生浑身发软,托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宝光楼內。 孙妙芸一大早,就在宝光楼顶部,忐忑地等著他:“谢道友如何?” “幸不辱命。” 谢长生一笑,將卢貔的解答如实告知。 孙妙芸细细听著,眸光越来越明亮。 一瞬间,如醍醐灌顶般。 直到谢长生说完,她眉宇间还带著几分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困扰多年的问题竟这般轻而易举被眼前青袍男子解决? 回神后,孙妙芸拱手一礼:“这一次,多谢谢道友了。” “呵呵,大小姐,你就这般口头报答谢某?” 谢长生意味深长地扫过孙妙芸宽大紫衣下包裹的曼妙身姿。 “我这一趟可是累得够呛,大小姐今夜备好热水,谢某要好好沐浴一番。” “你...流氓。” 孙妙芸白了他一眼,便落荒而逃,逃进自己的小屋。 就在此刻,温瑶来报,有朱虞的书信。 谢长生打开一看。 信中,只写了两件事。 其一,过几日,她將会从青龙仙城回到宗门。 其二,恭喜谢大哥收下妙芸姐姐了。 等她回来后定要给谢大哥一个天大的惊喜。 “惊喜?” “难不成是虞儿练出了两颗筑基丹?” 谢长生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这个。 很快,夜色降临。 虽然孙妙芸白日里骂他是流氓,可今晚上却老实得很。 谢长生在她的伺候下,洗了个叫人流连忘返的澡。 .... 又过去半月。 这一日,谢长生和孙妙芸早早就等在了宝光楼下。 一炷香后,宝光楼前赫然出现一身白长裙曳地,纤腰束素,眉眼温婉清绝的女子。 此刻,朱虞正一脸笑意走来调侃道:“谢道友,妙芸姐姐。” “朱虞妹妹.....” 孙妙芸原本就是较为正派之人,瞧见眼前之人的调侃,不禁两腿一软,心乱如麻。 “朱道友。” 谢长生轻唤一声,称呼依旧没有变。 他陡然发现,眼前的朱虞眸光越发凌厉。 想必她在青龙仙城歷练这段时间,手上沾了不少血,可不像表面这般温婉和善。 “嗯。” 朱虞頷首回应,深情看了一眼谢长生。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紧接著,她调皮地挽起孙妙芸的手腕,对著她耳垂吹了口气: “嘿嘿,好些日子没见姐姐,今日一见姐姐好似又变美了些。” “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有如此成效?” “妹妹休要胡说,哪有什么灵丹妙药。” 孙妙芸偷偷看了一眼谢长生。 “好了,先上去再说。” 谢长生出声打断两人这亲密行为,將朱虞引入了楼顶自己屋內。 “对了,虞儿你信中所言有个惊喜要给我,是什么惊喜?” 谢长生疑惑地问道。 “嘿嘿,谢大哥你猜猜?” “猜不到。” 朱虞媚眼朦朧,起身褪去白裙。 谢长生一惊:“虞儿,你这是!” “咯咯,这就是我与姐姐要给你的惊喜!” 谢长生做梦都没有想到,幸福竟然来得这般快。 这果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 直到夜半,三人这才停下。 朱虞也將她此次回来的目的道出。 如今金玄宗发现了一处秘境,里面含有不少的天材地宝以及妖兽。 总体来说危险重重,但机遇也与之相伴。 原本金玄宗打算独自探索这秘境,可惜风声走漏。 青龙仙城,天元商盟,九龙商盟得知后也想要分一杯羹。 这两大商盟乃是齐国南部两大特殊势力。 两者实力相仿,都是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 两大商盟只做生意,其他一概不参与。 所以,四股势力联合起来,將这天柱山区域封锁起来。 四家约定好,三个月后將派出筑基后期修士,带领精英弟子前往秘境探险。 说到筑基丹,朱虞带著些歉意地说。 原本能炼出两颗,可惜最后她请的青龙仙城这位炼丹师,炼丹时出现意外, 最后仅仅成了一颗普通筑基丹。 谢长生並不在乎,反正自己手中已经有了一颗筑基丹。 一旁的孙妙芸小心翼翼穿戴好衣服,询问:“妹妹,那宋旗不会进入了秘境之中吧?” “姐姐说的没错,宋旗確实进入了秘境,如今已然不知所踪。” 朱虞调皮地抱著孙妙芸纤细的腰肢回道。 孙妙芸面色一红,有些不放心:“妹妹,这宋旗诡计多端,这秘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姐姐放心,宋旗不过是个筑基修士,哪有这般能耐。” “那便好。” 孙妙芸彻底放下心来。 在她眼中这宋旗可不是什么善茬。 “噗嗤。” 朱虞抱紧孙妙芸,轻声道:“姐姐放心,妹妹进入秘境后会小心谨慎些的。” 谢长生见此,眸光闪烁:“虞儿,妙芸的担忧並无道理,这秘境你非去不可吗?” 朱虞眸光温和:“谢大哥,这一次虞儿进去,是为了磨炼自己的剑心。” “虞儿所修功法乃是金玄宗的“玉剑乘龙剑诀”,此剑诀最为关键的一步就是磨炼剑心。” “若是虞儿能在炼气期內將剑心练出雏形。” “日后突破筑基,便可以施展“玉剑乘龙剑诀”的数种厉害秘术。” 朱虞眸光闪过一丝坚定,她走到如今这一步,可是靠拼杀而出。 仅凭长久闭关是无法达到如今这个境地的,故而这秘境內她必须要去! “玉剑乘龙剑诀!” 谢长生和孙妙芸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功法两人倒是听过。 金玄宗赫赫有名的杀伐功法,最高可修炼至金丹后期。 此功法既可练剑又能炼心,两者並进,届时威力骇人听闻。 “我明白了,既然你要去,我不阻止你,待你出发的前一刻,再来寻我。” 谢长生淡淡一笑,尊重她的决定。 闻言,朱虞大喜过望:“谢大哥又练出新的傀儡了?” “算是吧。” 第78章 交易 接下来,三人又缠绵了一夜。 翌日,朱虞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宝光楼。 此次她在青龙仙城完成了一个宗门任务,宗门奖励朱虞进入洗髓池修炼。 她要趁著前往秘境前进入洗髓池,通过洗髓將体內杂质排出。 甚至,她想要藉助这一次难得的机会,一举从炼气八层顶峰突破到炼气九层。 只有到了这一步才可以谋划筑基! 至於谢长生和孙妙芸,在朱虞离开后,两人一刻都未曾停下脚步。 一人专心炼製傀儡。 其中一人负责炼製傀儡所需的相应法器。 还有李鱈这小姑娘也没有停下,由她专门给温竹炼製傀儡手臂胚子。 最后由谢长生亲自刻下灵纹,外加优化一些微末细节。 总体来说宝光楼所有人都没有停歇,至於温瑶则统筹策划购买灵材等诸多事宜。 而孙妙芸自从上一次得到卢貔解答困惑后, 她的炼器之术,总算是有了进步。 如今,勉勉强强达到了一阶上品炼器师的范畴。 想必,只要多花些时日,成为真正的一阶上品炼器师定然不在话下。 ..... 很快,时间一晃,便是三月过去。 这一日,宝光楼內,炼傀小屋里。 温竹一大早率先到此,他早些日子也让谢长生备一些傀儡给他。 以便在秘境中驱使,至於价格,谢长生自然会给他一些优惠。 “哈哈哈...。” “谢道友,快快取出傀儡给温某一观,这些日子温某可是惦记的很啊。” 温竹抚掌大笑,激动万分的看向谢长生。 谢长生也晓得他的心思,所以没有废话。 一晃手从储物袋內,先取出三只特製的傀儡手臂。 这些刻画“火灵纹”的傀儡手臂,与温竹以前使用的一般无二。 隨后谢长生手腕再一晃,眼前赫然又出现两具全新的傀儡。 一男一女,面目都是陌生修士。 这具男傀儡刻著火灵纹,那具女傀儡刻著风灵纹。 两具傀儡,修为更是达到了炼气八层。 “两具炼气八层的傀儡!” 温竹眼前一亮,马上站立起来近距离观察这两具傀儡: “这...谢道友,你可是给了温某一个大大的惊喜。” “有了这两具傀儡,温某进入秘境內,怕是能大展神威了。” 温竹看著这两具傀儡,简直爱不释手,恨不得当场炼化。 温竹一直感谢谢长生,一旁的李鱈小脸一嘟,轻哼一声: “哼,温师兄,你这傀儡手臂可有我的一半功劳,师兄你怎么不谢谢我?” “哈哈哈,是师兄的错,还望李师妹你勿怪。” 温竹摸了摸鼻尖,对她感谢一番。 李鱈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隨后,温竹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来,交给了谢长生: “谢道友,这储物袋內有一千五百枚灵石,乃是温某所有积蓄。” 说到这,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还差些灵石,日后温某再补给谢道友,你看可好?”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谢长生竟然能给出两具炼气八层的傀儡。 他前些日子为了去秘境,换取了些一阶上品符籙,所以灵石才备得不够了些。 而谢长生这两具炼气八层傀儡,已经比一般的上品法器还要厉害。 这价格自然要贵一些。 温竹这一千五百灵石,確实少了许多。 “呵呵,温道友与谢某乃是好友,此事好说。” 谢长生取过储物袋,隨后沉默片刻又道: “不如这样,我与温道友做个交易,你看如何?” “哦?交易?” 温竹一愣:“谢道友不妨说说!” “既然温道友要去秘境探险,不妨这样。” “若是在秘境內寻到了关於筑基丹的灵材,还望温道友给谢某取来。” “价格方面,谢某会按市场价购买。” 谢长生微笑提议道。 “哦?如此也好,反正宗门说过,进入秘境后,只需要交付七成灵材。” “同等珍贵灵材,可自己独留一株。” 温竹原先还有点忐忑,如今听到了谢长生的提议,倒是欣然答应下来。 接下来几人閒聊许久,一时间倒是相谈甚欢。 温竹有了两具傀儡在手,对这秘境一事可谓是胸有成竹。 一个时辰后,他还需回到宗內处理些事情,提前离去。 李鱈也是如此,和温竹一併离去。 这一次金玄宗前往秘境的带队之人,正是她的父亲,李惊辰。 李鱈当然要前去送一送,原本李惊辰是不愿离开女儿的。 但李鱈变化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懂事。 甚至在李惊辰面前扬言要突破筑基,这叫他欣喜若狂。 恰好这次秘境开启,由他带队,宗门便会全力以赴支持他结丹。 一旦结丹成功,李惊辰才能更好地照顾自己的女儿。 同时给自己故去的道侣报仇雪恨! 对此,谢长生没有小气,而是从温竹刚刚给的储物袋里,取出五百灵石交给了李鱈。 “鱈儿这些灵石给你。” “谢大叔,会不会太多了?” 李鱈虽是拒绝,但也有些心动,灵石她自然不缺。 但这是自己辛辛苦苦三个月挣得的第一笔,自然另当別论! “鱈儿,这点灵石不多,你协助我炼出了温道友所需的傀儡手臂。” “而且这些年来一直都任劳任怨,谢大叔自然要给你一些奖励。” 谢长生笑了笑开口道。 “嘿嘿,那鱈儿就不客气了!” 她欣然接受,开开心心一蹦一跳离开了宝光楼。 李鱈准备將这个好消息传给父亲,让他也开心开心。 人都离去后,谢长生和孙妙芸对视一眼,便是耐心等待起来。 直到黄昏的时候,朱虞这才慢悠悠出现在了宝光楼。 三个月洗髓池歷练结束。 不出所料,她已然突破炼气九层,而修为则是刚刚稳定下来。 “哼...谢大哥,我的傀儡呢?” 朱虞气恼地轻哼一声:“那温师兄可是在我面前炫耀了好几次。” “若是我的傀儡没有比他的厉害,我可是要生气的。” “哈哈哈,妹妹放心,谢道友可是给你准备了最好的傀儡!” 孙妙芸捂嘴笑道,三人的情感越发深厚了。 谢长生自信一笑,一晃手,眼前出现两具傀儡。 第79章 毒珠,自爆火珠 朱虞美眸一凝,定定的看向谢长生取出的人形傀儡。 这一具傀儡修为直达炼气九层,浑身布满了“火灵纹”。 但这还没完,除了灵纹外,双脚之上还穿著一双“火行靴”。 此乃孙妙芸模仿谢长生的“神行靴”炼製而成。 毕竟这火灵纹一旦激活,傀儡全身便会冒出火焰,温度极高。 一般的法器,还真的难以承受。 这火行靴能承受高温而不融化,是孙妙芸特意炼製的奇妙之物。 且一旦激活,这具人形傀儡便宛如脚踩一双风火轮一般,遁术极快。 而另一只傀儡,乃是一只青色仙鹤。 那对翅膀宝光莹莹,羽毛根根分明。 还有就是仙鹤的下腹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宝物。 “炼气九层的傀儡!” 朱虞大喜过望,看向这傀儡。 温竹不过是炼气八层,自然不能与这具傀儡相提並论。 而孙妙芸在一旁解释这傀儡身上法器的驱使方法。 朱虞越听越喜欢。 隨后她又看向这青色仙鹤,只觉得有些与眾不同,指著它道: “谢大哥,姐姐,这机关鸟怎么有些不一样?” “呵呵,姐姐,这机关鸟的修为虽然不过炼气六层。” “但妹妹在谢道友的指点下,炼出了一双翅膀法器,这翅膀品阶直达中品法器顶峰。” 孙妙芸一脸骄傲,指了指这机关鸟的翅膀。 她定睛一瞧,果然这翅膀上悬浮著一层层莹莹霞光。 这还没完,她又点了点机关鸟的下腹。 须臾间,这鸟下腹“咔嚓”一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机关鸟下腹露出个大口子,里面存放著数十颗顏色不一的球形物体。 孙妙芸见此,一脸坏笑道:“妹妹可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何物?” “哦?何物?姐姐就不要打哑谜了。” 朱虞上前挠了挠孙妙芸的腋下。 “咯咯咯!” 逗得她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 她好不容易挣脱朱虞,深深吸了口气才道: “这机关鸟遁术极快,妹妹在谢道友的指点下练出了几颗毒珠和自爆火珠。” “妹妹日后对敌,就可以操控这机关鸟,飞行的时候,丟下这毒气珠子以及自爆火珠。” “炸开后,里面的毒气和自爆威力不俗,將会让敌人猝不及防,遭受重创!” 孙妙芸一口气说完,隨后又取出个储物袋来,交给了朱虞: “妹妹,这里面就是姐姐练出的毒气珠子和自爆火珠,以及相应的解毒丹。” “日后在秘境中,想必妹妹也能用得著。” 接过储物袋,瞧见里面这么多的东西,朱虞心中一阵感动:“多谢姐姐。” “哎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孙妙芸抱著朱虞安抚道。 谢长生偶尔附和几句,惹得朱虞面容通红,眸光瀲灩。 说实话,这傀儡核心的炼製过程, 乃是谢长生在宝光楼购买了几颗炼气八层木属性妖丹融合后,炼製而成。 按照常理来说,这两具炼气九层的傀儡, 应该用炼气九层的木属性妖丹更为稳妥。 但这炼气九层的木属性妖丹,可以代替“道基果”,有市无价。 幸亏这傀儡核心可以用两颗相同的木属性妖丹炼化为一体。 只需取两种相同的本源妖筋,操控傀儡依旧得心应手。 这还是李秀给的傀儡心得內所记载的,可是让谢长生少走了许多弯路。 更多的是靠谢长生和孙妙芸这位炼器师配合,才能在傀儡身上留下诸多法器和手段。 若是仅凭他一人,绝对难以炼出这等宝物。 毕竟炼器耗时耗力,谢长生没有这个精力去做。 朱虞感动万分,又从储物袋內取出数种丹药和一些温和的灵药。 一起交给了孙妙芸,至於报答谢长生,她一向都是用行动报答。 今夜,自然又是难眠的一夜。 翌日,朱虞离开了,她承诺在秘境中会寻到足够多的筑基灵材和特殊天才地宝。 给谢长生筑基,给孙妙芸提前修补根基。 金玄宗,落霞峰! 李鱈矗立在花海,依依不捨地送別自己的父亲。 此刻,李惊辰摸著怀中一只如玩偶娃娃一般的傀儡,模样和李鱈一般无二。 他眼睛微微一红,此物乃是李鱈亲自给他练出的,李惊辰视若珍宝。 他望向身后的一大群弟子,温竹、朱瑶以及温竹的父亲也在其中。 “出发!” 曾经雄心壮志的李惊辰似乎又回来了,他大手一挥,喝道:“出发!” “轰隆!” 他一晃手,所有人眼前便出现一艘长约数十丈、金光闪闪的巨大宝舟。 隨后,宝舟乘风破浪,离开金玄宗! “父亲,一路顺风。” 李鱈依依不捨,在李秀的陪伴下,擦乾眼泪。 .... 宝光楼前,谢长生、孙妙芸和温瑶齐齐抬头。 头顶那宝舟之上,正有几位熟悉的身影,俯身朝下看来。 谢长生微微頷首,算作离別。 一炷香后,宝舟离开。 此刻,谢长生眼前忽的一道金光划过。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小吉】 【你那化为虫茧的元神蛊即將破壳而出,此后生產的元神液每隔三日一滴。】 “哦?此蛊终於要破壳而出了。” 谢长生心头一喜,扭头对著孙妙芸说道:“我先上去一趟。” 说著便急匆匆离开了,来到宝光楼顶部。 他袖口一挥,一只虫茧便出现在眼前。 一炷香后,这虫茧开始挣扎起来。 片刻,“咔嚓”,茧破了,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隨后又是一个肥胖胖的身躯。 “嘶...” “怎么除了胖了些,其他的就没有变化了?” 谢长生半天摸不著头脑。 但很快,这元神蛊出现后,先將自己的茧给吃了个精光。 隨后又立马吐出一滴精纯的元神液来。 谢长生赶忙摄取过来,轻抿一口。 霎时间,他久久没有动弹的识海,又强了一丝。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丝,但要知道如今他的神识可是媲美炼气九层! 想到这,谢长生大喜过望,有了这元神蛊的帮助, 日后突破到炼气后期,自己的神识可否媲美筑基期修士的神识? 第80章 秘境突变 只不过关於这元神蛊的进阶之法,谢长生在金玄坊市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 只能无奈放弃,直到前些日子,赤阳鹿又开始操劳。 他倒是东扯西扯厚著脸皮问过钟无妍。 据她所言,钟家內部確有关於此蛊的一些记载。 且此蛊一旦结茧数次后,破茧为蝶时,便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可惜了,若是能得到钟家关於元神蛊进阶之法就好了。” 谢长生轻嘆一口气。 如今的御兽钟家对於他而言可是一个庞然大物,此事还需长久谋划。 最关键的便是从钟无妍这里突破。 .... 转眼间,又是半年过去。 谢长生在宝光楼苦修,一边参悟一阶上品符师传承,一边和孙妙芸双修,提升修为。 原本平静的日子,忽的被打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日子关於“天柱山”秘境一事,传得是沸沸扬扬。 三月前,温竹这等第一批入秘境的弟子,满载而归。 回到金玄宗后,温竹等人修养了半月。 紧接著,又带著一大批炼气弟子前往秘境。 而在此期间,温竹倒是信守承诺。 將一颗“道基果”,和一枚四百年份的“凝气草”交给了谢长生。 这叫他大喜过望。 没想到这天柱山秘境內竟真的有筑基灵药。 对此,温竹对他解释道。 这道基果乃是朱虞给他夺下的,凝气草才是自己悄然获得。 温竹还兴奋不已的说道,那“天柱山”秘境里面並不仅仅只有第一层。 在前些日子,进入秘境的四股势力有了新的发现。 已经寻到了进入第二层的方法,这第二层內的天材地宝,比第一层还有多一些。 所以,金玄宗打算加大投入,再派出一大批弟子以及长老进入秘境。 得知这个消息,谢长生也不禁哑然。 温竹与自己聊了许久,最后他厚著脸皮又求了一具傀儡,这才离去。 算算时间,又过去三个月。 正好半年。 按照常理来说,今日又会有一批金玄宗弟子回到宗门,休养半个月。 上次朱虞传信而来,据说这一次会回宗门休养一段时间。 谢长生念及此,面带喜色地起身朝外走去。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噠噠噠”的急促脚步。 “谢大叔!” 谢长生眉头微蹙,李鱈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他推开门一瞧。 门外,温瑶,李鱈,孙妙芸三人皆是面色凝重。 “嗯?发生何事了?” 谢长生又补充一句:“是关於天柱山秘境一事吗?” 李鱈气喘吁吁:“谢大叔,那秘境出事了!父亲回不来了!” “回不来?鱈儿,究竟怎么了?” 谢长生听得云里雾里。 最后还是孙妙芸沉下气来开口解释: “那天柱山秘境入口处,不知为何,原本数丈大小的入口,骤然变得井口大小。” “隨后又被一层浓郁的黑雾笼罩。” “看守天柱山的弟子们察觉异常,从井口大小的入口下去。” “不出片刻,便被黑雾內的诡异力量直接绞杀。” “最后青龙仙城一位筑基初期修士见此,撑起护体盾光,外加一件上品法器进入黑雾之中。” “可是未曾想,这位修士进入后,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日后,青龙仙城传来消息,这位筑基修士的魂灯骤然熄灭了。” “据说此人在黑雾中活了数个时辰,这才死去。” 孙妙芸一口气將重点说完。 一旁的温瑶又补充道: “后来青龙真人將一头筑基后期的灵兽投入黑雾內,想要一探究竟。” “可不料,这筑基后期灵兽一进去,就与青龙真人断了联繫。” “虽然联繫断了,但青龙真人那里的妖兽魂灯还没灭。” “最后青龙真人得出结论,这秘境內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导致只能进不能出。” “只能进不能出?” 谢长生眉头拧成个川字:“那进入秘境的四股势力,除此之外还有何种动作?” “有!” “金玄宗的金相真人,已然前往这天柱山和青龙真人匯合。” “两位金丹中期的真人出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孙妙芸忧心忡忡地说。 谢长生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怎会如此? 前半年时间,一切都安然无恙。 三月前,温竹还曾从秘境出来过。 怎么会一夜之间秘境变得只能进不能出? “呜呜...” “谢大叔,我父亲是不是出不来了?” 李鱈毕竟小孩心態,有些担忧地问。 谢长生宽慰道:“鱈儿放心,有两位金丹真人出手,李前辈等人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金丹真人见多识广,说不准还真的有法子。 李鱈闻言这才停下了哭泣。 可接下来的消息,让谢长生等人猝不及防。 青龙真人和金相真人竟然也是毫无法子。 两位真人翻阅大量典籍,最后得出结论。 这秘境似乎是数千年以前,一处名为“沉渊”的秘境。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数千年前,天柱山乃是一处邪性的禁地。 后面被曾经的齐国之主联合“天妙宗”用阵法封印,成为一处倒悬的六层巨塔。 禁地被天妙宗改良后,前三层变成福地,可培育诸多天材地宝。 后三层,便是那邪性的禁地。 据说里面存在著许多奇特的妖物,天妙宗统称为“鬼兽”。 数千年过去了,这天妙宗已经落败。 关於这沉渊秘境的秘密,也已隨风散去。 只留下了一些上古典籍。 如今“太玄殿”乃是齐国之主,其位於齐国北面,占据整个北方。 青龙仙城和金玄宗已然派出弟子,前往这太玄殿。 想要从他们手中,获取打开秘境的方法。 如今金玄坊市外谣言四起,说什么齐国南部即將大乱。 想来也是,青龙仙城,金玄宗,天元,九龙两大商盟。 都派遣大量精英弟子和筑基修士进入秘境。 若是这些人被困在沉渊秘境出不来。 对於齐国南部修仙界可是沉重打击! 这也难怪外界谣言四起。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惋惜不已。 得知这个消息后,谢长生开始捋清线索。 沉渊秘境的发现,是因宋旗慌不择路逃到此地,秘境才被偶然打开。 一开始,谢长生觉得此事或许有蹊蹺,可隨著大量天材地宝从秘境取出, 温竹也从秘境出来一次。 谢长生便放下了疑心,可如今沉渊秘境忽然异变。 他不得不怀疑,此事是否与宋旗有关。 不! 应该说是否和“幽影宗”有关! 第81章 怪人 想到此,谢长生脑海中浮现关於幽影宗的讯息。 这宗门隱藏在青龙山脉,神出鬼没,其內共有两位金丹初期的真人。 据说,是一对同胞兄弟。 老大名为宫炎,老二名为宫衡。 两百多年前,两兄弟出生於齐国西侧的一个落魄的炼气家族里。 两兄弟资质都不是特別好,乃是四灵根。 后来机缘巧合,加入了齐国四大金丹势力之中最弱的玉衡宗。 这玉衡宗內,仅有一位金丹初期修士坐镇,且齐国西侧灵气稀薄。 此地算作偏僻之地,极少有修士去往。 原本宫炎和宫衡在玉衡宗修炼,一切都正常。 可不知为何,有一天,两兄弟忽然背叛宗门,逃到了青龙仙城。 而玉衡宗对於此事,表面上一概不提,但实际上在暗中派出弟子追杀两兄弟。 可诡异的是,逃到了青龙仙城的两兄弟,在短短两百年间发家致富。 他们不仅建立了一个如同鬼魅般的势力“幽影宗”。 两兄弟更是齐齐以四灵根资质突破金丹。 这件事当初可是在齐国闹得沸沸扬扬,议论纷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先,大家都以为两兄弟是因为建立幽影宗,掠夺了大量资源这才齐齐突破金丹。 可事到如今,谢长生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修仙界,三灵根修士想要突破金丹都是困难重重。 更別说四灵根了,更何况两兄弟还是一起突破。 仅凭掠夺资源,这一说法站不住脚。 倘若! 这沉渊秘境原先就是宫炎、宫衡两兄弟发现的。 这样一来,就能说得通两人为何能这般快突破金丹。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俩兄弟对这秘境极为熟悉! 想到此,谢长生寒毛直竖,若是自己推测无错,这一切和幽影宗有关的话。 那么,幽影宗就会有大动作了。 但谢长生有一点想不通,在原地来回踱步。 幽影宗这般搅乱著齐国南部修仙界,究竟意欲为何? 想要称霸齐国南部? 可是这怎么可能? 只要青龙真人和金相真人两位金丹中期的真人在。 仅凭宫炎和宫衡两位金丹初期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再说了,还有太玄殿在,它怎么可能看著你幽影宗一步步做大? 这一点,谢长生实在是想不通。 而就在此时,温瑶愁眉苦脸地送上一封书信。 是远在万里之外青龙仙城的徐山写的。 信中他倒是说了几句关於沉渊秘境的事情。 虽然仙城外城有些不稳,但內城还是大体上看得过去。 信中最后,他又给了个位置给谢长生。 自从上次他让徐山、汪景、汪霜三人寻找谢石后。 在汪霜的一番寻找后,竟还真的有消息了。 距离天柱山西南侧的千里外,有一处名为“巫山”的地界。 在那里,出现了一位铜甲铁塔般的汉子。 此人的样貌倒是有几分像是谢长生口中所言的谢石。 “巫山?” 谢长生脑海飞快转动,最后想到了一个地方。 此地经常有修士进山猎兽。 这巫山內仅有炼气妖兽,並无筑基妖兽。 相比於危机四伏的青龙山脉,巫山还是比较安全的。 “石头去那边做什么?” “他想要去沉渊秘境?” 想到此,谢长生推开屋子大门,朝外走去。 “长生,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孙妙芸听见隔壁动静,立刻从一旁屋子走出问道。 她玉容上儘是担忧之色,生怕谢长生做出什么衝动的事情。 朱虞和她情同姐妹,此刻生死不知,她也是心乱如麻。 “我有了石头的消息,想去看看。” 谢长生如实回答,没有欺骗她。 “我与你一併去,也好有个照应。” 孙妙芸眉头一松,抿嘴提议道。 谢长生却摇了摇头拒绝:“妙芸,你要留在这里。” “我若是离开了,这宝光楼还需要你照看。” “再说了,我去去就回,我又不是什么衝动之人,岂会做鸡蛋碰石头的事情?” “你...” 孙妙芸轻抿红唇,死死地盯著眼前青袍男子: “也罢,我知道劝不住你,要去將这个带上!” 说著,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晶莹玉透的薄纱。 乍一看极为不起眼,但若细细一观,便可以发现此物极为不凡。 “隱形纱?” 谢长生一愣,但又觉得此物並不像是中品法器。 “这可不是隱形纱,这是“隱蔽纱”,乃是上品法器。” “是我前不久刚刚炼出,原本想要你一个惊喜,你若是想去,就带著这个。” 孙妙芸贴心將此物递到谢长生手中,抬起头柔情似水,轻吻眼前男子脸颊: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担著,朱虞也是我的好妹妹。” “我明白了!” 谢长生心头一暖,悄然离开了金玄坊市。 由於金玄舟不经过巫山,谢长生只能骑著赤阳鹿朝巫山方向一路狂奔。 不得不说,此刻的赤阳鹿修为又强了不少,直达炼气五层。 骑著赤阳鹿行走的途中,谢长生敏锐察觉到异常。 沿途修士个个神色匆匆,几乎不敢过多停留,生怕別人出手抢夺身上的宝物。 谢长生途中自然也是遇见一波劫修,他没有兴致与之周旋。 取出几具傀儡大杀四方。 .... 一路狂奔大半个月后,一座延绵的黑色群山,出现在了谢长生的眼前。 此地,便是巫山,黑气笼罩,瘴气逼人。 里面炼气妖兽不少,低阶散修最喜欢来此猎杀妖兽。 谢长生一靠近此处,便瞧见一位面色泛白的麻衣散修朝外走来。 这散修的半个手掌是用傀儡炼製而成的。 “咦?谢道友?” 这人大老远瞧见谢长生赶忙上前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原来是钱道友,真是许久不见。“ 谢长生含笑点头,看向他道。 “谢道友记性可真好,这么多年过去还能记著钱某。” 钱姓修士有些诧异,又问:“谢道友来此是为了猎杀妖兽吗?” “谢某此番前来,並非猎杀妖兽,是为了寻一个人。” 谢长生將谢石的样貌特徵一一道来。 未曾想,钱姓修士一听,惊异道:“嘶,谢道友竟然认得这怪人?” 第82章 谢石斗黄家老大 “哦?怪人?” “钱道友,此话怎么说?” 谢长生疑惑不解地问。 “哎,谢道友有所不知,这怪人修为不过才堪堪炼气五层。” “但却修炼了一门厉害的炼体之术,身上似乎还炼化了某种厉害妖兽血脉。” “一旦激活这妖兽血脉,这怪人竟可以力敌一位炼气八层的修士。” 钱姓修士夸张地举著手比划起来:“就这般越阶挑战,这人不是怪人,那何人是?” “嘶....炼化妖兽血脉,力敌炼气八层修士?” 谢长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谢石的炼体术自己也有。 不过就是用五行灵砂淬体罢了,哪里有什么炼化妖兽血脉之力? 想到此,谢长生问:“钱道友可知道这怪人如今去了何处?” “哦,这怪人和黄家老大有仇,如今这黄家老大正在这巫山深处苦修。” “前不久,怪人进巫山寻他去了!” 钱姓修士一一道来。 听著话,谢长生已能百分百確定,这怪人就是谢石! 不过谢长生不明白为何黄家老大在此,所以又问了一句:“黄家老大也在此?” “没错,这黄家老大在金玄坊市吃了瘪,死了两位小弟后就一直躲在此地。” “若不是前不久出现了一次,被我等一群在巫山討生活的散修给发现了。” “不然还真是难以发现得了他。” 钱姓修士还在自顾自地说著。 “多谢钱道友告知,谢某先行一步。” 谢长生对此拱了拱手,立马就朝巫山而去。 “哎哎…谢道友,你修为不高,巫山內还是有些炼气后期的妖兽,要不要钱某陪著你?” 钱姓修士热情喊道。 可惜,谢长生去的极快,身形一闪,便已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看得目瞪口呆的钱姓修士: “嘶...这谢道友竟然有如此遁术,倒是钱某白操心了。” .... 进入巫山內,层层叠叠的瘴气遮挡人眼。 谢长生撑起护体光罩,一道青光浮现隔绝瘴气,朝巫山深处而去。 越是朝里走,妖兽越多。 谢长生没有半分犹豫,驱使傀儡將它们轻鬆斩杀。 很快,他便来到了巫山之巔。 距离此地还有数百丈时,谢长生就听到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 好似有什么人在激烈战斗。 谢长生立刻取出孙妙芸炼製的“隱蔽纱”,悄无声息潜入进去。 半晌,前方景色微变。 山顶之上,两道人影互相攻杀起来。 其中一位是个尖嘴猴腮、裹著一袭黄袍的阴鷙汉子。 这汉子一脸凶相,驱使一件灰濛濛透著血光的锥子般的上品法器。 他全力攻杀眼前一位浑身散发出厚重黄芒的铁甲青年。 这青年高丈许,浑身腱子肉,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簇簇刺目黄芒。 青年一对血眸,几乎要流出血来。 “黄家老大,今日你必死!” 这青年正是许久不见的谢石。 他那憨厚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野兽一般。 “哼,小子,就凭你!” 黄家老大冷哼一声,其实他有苦难言。 本来他好好的躲在这修炼,怎么就遇见了这疯子。 他这上品法器“破山锥”无往不利,今日却被这疯子以肉身硬抗! 虽然谢石身上多出了许多伤痕,可其实压根没有伤害到內里。 见此,黄家老大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既如此,你便去死吧!” 说完,那灰色圆锥华光大涨,化为一道数尺大小的灰色流光从天而降。 恍如电芒一般,就要狠狠撞向谢石头颅。 这还没有完,黄家老大再袖袍一挥。 “呼呲!” 两张一阶上品符籙“风刃符”,顷刻间化为两道清风所化的风刃。 从左右两侧,朝谢石腰间狠狠斩了过去。 黄家老大出手可谓是狠辣至极。 谢长生正要动手,却骤然停了下来。 只见,谢石仰头怒吼一声,声音如雷。 肉眼可见,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又暴涨了几分。 隨后,一只狰狞可怕的血色巨熊从他身后浮现而出。 这熊栩栩如生,宛如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 血熊虚影一出现,谢石两腿微微一弯,狞笑一声,一跃而起。 “轰隆!” 一掌拍在了头顶的黑色霞光之上。 掌心与破山锥相撞。 “轰隆!” 巨大的衝击波將山顶石块掀得粉碎。 隨后,又是“咔嚓!”几声。 破山锥演化的黑色霞光,直接被谢石的血掌拍得粉碎。 血掌抓著这口灰色圆锥,用力一捏。 “咔咔!” 这破山锥竟然受不了这力道,发出一阵哀嚎。 至於两道左右袭来的风刃,谢石背后血熊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 “吼!” 两道风刃被吼得分崩离析! “噗嗤!” “这怎么可能!” 黄家老大大惊失色,完完全全没有想到。 “给我死!” 谢石咬著牙,眸光冒血,高举著破山锥,朝黄家老大用力一拋。 “咻!” 这速度宛如疾驰的闪电,破山锥一瞬间便是出现在了黄家老大面前。 “不好!” 黄家老大赶紧一挥手,一尊盾牌法器护在前方。 “轰隆!” “咔嚓!” 这件中品法器被这一击直接咔嚓碎裂,化为碎片掉落在地。 不过幸好,这法器阻挡住了破山锥片刻。 黄家老大喘过气来,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破山锥砸在地上,原地出现一个大坑。 黄家老大心有余悸,刚刚鬆了口气。 却见,空中一片血光。 一只巨大的血熊从天而降,谢石那狰狞的面孔,似要將黄家老大撕咬成碎片! “找死!” 黄家老大目眥欲裂,双手结成一个玄妙法印。 隨著他双手动作加快,一层层诡异无比的气机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仅一瞬间,他便苍老了十多岁。 下一刻,他眸光冰冷,张口就要吐出什么。 就在这一刻,血熊虚影內的谢石瞬间汗毛倒竖起来。 一股死亡危机袭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黄家老大背后“錚”的一声。 一道青色箭矢一闪而过。 “噗嗤!” 驀地,黄家老大背后瞬间炸开一道大洞,他体內的气息瞬间紊乱起来。 他口中凝聚的大杀器立刻便反噬了。 一道黑色火焰,自黄家老大体內焚烧而出。 ”啊啊!“ “救我,救我!” “我还不想死!” 他伸手朝谢石探去。 这火焰炙热无比,连头顶的谢石都感觉到一阵灼热,又怎么可能去接触。 不过很快,黄家老大的手还未伸出,便耷拉下来,没了动静。 最后关头,谢石眼疾手快,隔空一掌將黄家老大身上的储物袋给震飞。 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中。 隨即,黄家老大便被诡异火焰烧成灰烬! “谁!” 谢石扭头看向刚刚射出箭矢的地方。 谢长生取下“隱蔽纱”。 一袭青袍迎风而立,他手持射日弓,静静地看向谢石! 第83章 再相聚 “大哥?!” “你...你怎么来了。” 那可怕血色巨熊的铁塔身影,愣愣地看向谢长生。 脸上神情复杂多变,既带著几分旧友重逢的喜悦, 但更多的则是对於自己当初独自离去的愧疚。 以至於最后说话声音越来越弱。 “石头。“ 谢长生淡淡一笑,收了射日弓:“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说著,他大步朝前走来。 重重地拍在了谢石表面血色熊影的肩头。 这虚影一入手,便感觉到一股凶狠、狂暴的气息。 这便是谢长生对这血熊的第一感觉。 听见这话,谢石明显地怔了怔,收了自己炼化的妖兽血脉: “大哥,你不怪我不辞而別?” 他道出心中疑惑。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要说谢石最对不起谁,那便是一直牵掛著他的谢长生了。 “怪你?大哥为什么要怪你?” 谢长生笑了笑,看了他一眼:“石头你虽不辞而別,但大哥晓得你心中之苦。” “对你出去歷练一事,大哥也是举双手赞成。” 说到此,谢长生脸上掠过一丝怒色:“但有一点,石头你要记住!” “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日后切记,不管去了何处,都要书信一封。” “莫要让我们担心。” “大哥!” 谢长生字字句句的肺腑之言,听得眼前这铁塔般的青年双眸通红。 “对不起大哥,石头错了。” 他低下头,愧疚万分。 谢石万万没想到,谢长生居然不怪他,反而贴心宽慰,这让他大为感动。 “好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谢长生带著他离开此地,隨意寻了巫山一处藏身之所。 两人走了进去,相对而坐。 谢石这才將当初离开金玄坊市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自从修炼了“铜甲术”后, 谢石总是感觉体內暖洋洋的,似乎有用之不竭的气力。 这一情况,在孙尚死后,更加明显。 离开金玄坊市后,其实谢石是回到了红云谷。 只不过这一次,他一头钻入黑风山內。 在外围猎杀妖兽,淬炼肉身的同时,也想杀几位黑风山劫修,以报心头之恨。 可惜劫修並未出现,反而在一次机缘巧合下,遇见一头炼气五层的变异“血熊”。 谢石正好怒气没地方释放,便与之大战一场。 依靠不要命的打法,將血熊硬生生锤死,同时他也受伤极重。 正当谢石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体內那股暖洋洋的感觉隨之出现。 甚至还伴隨著一股飢饿感。 他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何,竟將这头血熊生生吞噬。 第二天,谢石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死,反而炼化了这血熊的精血。 身体长高了不少,甚至那铜甲术也到了第二层! 也就是此刻,红云谷异变突起,刘家与黑风山围攻孙家。 谢石自然不会错过,他也下了山。 只不过那时候,金玄宗的大军已然出现。 他杀了几位劫修,红云谷才尘埃落定。 谢石便独自朝青龙仙城方向而去。 他这一去,可不是乘坐“金玄舟”,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 要晓得,金玄坊市距离青龙仙城数万里之遥。 当初谢石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士。 一路上遇见的劫修,不怀好意的散修,外加妖兽数不胜数。 也正是这般,他的修为突破至炼气五层,同时將体內血熊血脉运用得越发纯熟。 依靠此,越阶挑战更不是话下。 前些日子,谢石追寻蛛丝马跡,发现这黄家老大隱藏在巫山內。 他便杀了过来。 “吞噬妖兽精血,从而炼化?” 谢长生上下扫视了谢石几眼,脱口而出道: “石头,你说你会不会拥有什么特殊体质吧?” “你这吞噬了血熊精血还能炼化它,用於反哺自身,这等体质大哥还真是从未听过。” “特殊体质?” 在修仙界內,具有特殊体质的修士並不在少数。 譬如“先天剑体”,修炼剑诀之法事半功倍。 谢石一愣,憨厚一笑:“我也不知道。” 谢长生瞧了瞧谢石这铁塔般的肌肉,已然篤定他拥有什么特殊体质。 嘴角一抽,又说:“估摸著你这体质,应该是需要炼体才能激活。” “好像確实如此。” 谢石也没有反驳,摸了摸后脑勺问:“大哥你见多识广,可知道我这是什么体质!” 这个谢长生还真是不知道,毕竟能炼化妖兽的体质,实在是少之又少。 日后有机会,可以在金玄坊市內好好查一查。 念此,谢长生从储物袋取出了完整版的“铜甲术”,交给他:“石头,这个给你。” “完整版的铜甲术?” 谢石大吃一惊:“大哥你从哪里来的?” “我和大小姐做了个交易,从她手中获得的。” 谢长生没有多言,毕竟里面的內容,他已然铭记於心。 接过这铜甲术,谢石颇为感动,取出了黄家老大的储物袋,將其打开。 “哗啦啦!” 一大堆灵石以及天材地宝涌现在两人面前。 然后是上品法器破山锥。 两件中品法器,一阶上品符籙,风刃符三张,其他符籙丹药若干。 要说最为关键的一物,便是一尊紫金宝箱。 其表面散发一层层紫色光晕,一看就知道极为不凡。 “大哥,咱们將这些东西分了!” 谢石提议道。 谢长生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取了两件中品法器和三张风刃符外加丹药灵石若干。 说实话,他如今身上灵石可不少,压根不缺。 隨后,两人打开这紫色宝箱。 里面正有两件东西。 还有一本名为“焚身火”的黑色诡异秘术典籍。 取出这秘术一看,谢石恍然大悟:“此物应该就是黄家老大最后施展的手段。” 说著,他將秘术递给了谢长生,谢长生掀开后瞧了一眼,瞳孔微缩。 这焚身火,乃是燃烧寿元施展。 消耗的寿元越多,这火的威力越大,此术是一门禁术。 最后此术被谢石收下,谢长生拓印了一份。 两人这才看向紫色玉盒里面的东西。 准確来说,这是一枚玉简。 谢长生將手贴在额头微微探了探,大惊失色! “这...” “兽潮!” 第84章 真人推测 “兽潮?” 谢石神色微变,不明所以的看向身旁的青袍男子。 他可是从未见过自己的大哥露出这表情。 谢长生深吸一口气,將玉简给他:“石头你看看就知道了。” 这玉简內,记载內容不多。 大体来说就是过些日子青龙山脉將会爆发前所未见的兽潮。 目標直指齐国南部,命令黄家老大按照宗门计划行事。 青龙山脉的兽潮爆发,谢长生自是听过。 只是每一次爆发,这青龙山脉的兽潮都是朝齐国四面八方蜂拥而去。 可按照这玉简內所言,此次兽潮乃是朝著齐国南部。 这目標不就是青龙仙城和金玄宗吗? 距离上一次兽潮爆发才过去五十年。 这百年一遇的兽潮,怎么会提前出现?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且谢长生知道,每一次兽潮若是分散出现在齐国境內, 以齐国这么多宗门、家族势力的实力,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倘若,真是按照玉简所言,青龙山脉的兽潮全部涌入齐国南部,这便是一场大灾难了。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谢石退出心神,古铜色的脸上满是不相信。 谢长生也不相信幽影宗有这手段,但想起沉渊秘境又和宋旗有关。 想到此,他將自己关於沉渊秘境的推测和这兽潮联繫在一起。 谢石一听瞳孔骤然一缩:“大哥,若真如你猜测的一样,这一切都和幽影宗有关係。” “那这兽潮还真有几分可能出现。” “哎...此事也不过是我的一个猜测。” 谢长生扶额苦笑。 此事就算他说出去,估摸著也没有人相信。 不过他可没有这般白痴,自然是將这消息埋在肚子里。 “大哥,我相信你!” 谢石拍拍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长生轻笑一声又问:“石头,你打算怎么办?” “大哥,若真有兽潮出现,我觉得这是个歷练的好机会。” “我打算前往青龙仙城前线阵地大展身手。” “石头,你不与我一併回去?” “....不了,大哥,石头我已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路!” “想要变强,必须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谢石一脸坚定,脑海中又想起了当初孙尚惨死於自己面前的样子。 一时间,他铁拳捏紧。 谢长生也並未阻挠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头,不强求他留下。 说著,从储物袋取出笔墨,亲自书信一封,交给了他。 “你若是在青龙仙城遇见麻烦,可以去寻徐山、汪景、汪霜三位道友。” “这三人与大哥有些交情。” 谢石鬆了紧握的拳头,郑重其事地接过书信。 谢长生见此,又取出几坛果灵酒,两人在这阴暗潮湿的洞府內畅饮起来。 这一刻,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红云坊市“二十五”號小屋。 半个时辰后,两人迅速离开巫山,前往百里外的天柱山。 原本谢长生打算自己去,但谢石也想去看看。 毕竟他也很担心朱虞的安危。 谢长生答应下来,天柱山距离此地不远。 凭藉两人如今的遁术,很快便看到一座百丈大小的巨大山峰出现在眼前。 这山峰焕发灰白之色,宛如一柄利剑般插在大地上。 这天柱山和谢长生想得不一样。 原本他以为此地没有什么人,但今日一瞧,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一眾修士神色悲戚,往来不绝。 有位灰袍妇人面色惨白,手捧一尊铁皮玉盒,步履沉重地往山顶行去。 亦有族中长辈牵著八九岁稚童,一步步登上天柱山巔。 一时之间,山巔黄纸纷飞,火光冲天,竟將整座天柱山照得通明。 “这是...” 谢石深受震撼。 “走吧。” 谢长生一时间也露出一丝悲意。 想来眼前这些人都是当初进入沉渊秘境的修士亲人,而那秘境向来只进不出。 且留有魂灯的修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熄灭一盏。 秘境內定然发生了变故,存在某种巨大的危险。 谢长生想到了朱虞,她和温竹、李惊辰的魂灯都完好无损。 也不知如今他们怎么样了。 谢长生停步许久,直到前方人影变得稀少后,这才带著谢石往天柱山顶部而去。 那沉渊秘境消失后,仅仅留下一道井口大小通道,就在这山顶处。 不多时,两人来到山顶。 那黄纸基本上已烧乾净,两人赶到此地时,只闻到一阵呛鼻的味道。 霎时间,谢长生的目光就被一处漆黑洞口吸引。 这洞口就这般突兀地出现在天柱山顶部,与地面紧紧相连。 好似打了一口深井一般直插这天柱山內部。 而此地还站著最后一位老者,他带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正朝著井口投入一封书信。 “爷爷,你说爹爹能看见我的书信吗?” 女童一脸天真地问。 此话宛如一把利剑,直插老者心头,他强忍情绪,挤出一丝笑意:“肯定能。” 事实上这井口,就连筑基初期修士掉下去都要惨死,一封书信又怎么可能落到底呢? ..... 谢长生观望了片刻,这老者才带著女童离去。 “咦?你是谢道友?” 谢长生身后,一位马脸青年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他看向眼前青袍淡然男子,不確定地问了一句。 “正是谢某,不知道友是?” 谢长生扭头,对其拱了拱手。 “在下乃是金玄宗外门弟子,纱禹。” “曾听几位同门提起过谢道友『机关手』的外號。” “今日虽是第一次见,但同门所言不虚。” “一袭青袍加身,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可是深入纱某之心。” 马脸青年回礼作揖道。 “原来是纱道友,幸会幸会!” 谢长生低调点头,隨后介绍了谢石。 接著,几人閒谈起来。 原来这纱禹就是看守这沉渊秘境的金玄宗弟子。 他並未进入秘境內,一直都在看守此地。 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极为清楚。 谢长生问了问这洞口的具体情况。 这纱禹说得极为详细,与坊市描述的大差不差。 但是唯有一事,与坊市传言不一样。 青龙真人到此后,从体內剥离一丝神识, 附身在那头筑基后期“妖猿”身上,想要探索一番这黑色井口。 真人出手,自然是与眾不同。 一开始,真人与妖猿的联繫虽被切断,但他的神识一直能感觉到妖猿的存在。 可是,一个时辰后,青龙真人的神识中断了,他顷刻间脸色大变。 谢石疑惑不解:“纱道友,究竟发生了何事,真人为何脸色大变?” 第85章 钟家召唤 纱禹嘆气道:“青龙真人神识下入此洞口后,先是感觉周遭阴寒之气,宛如刀绞针刺一般。” “隨后,一大群莫名妖兽攻击妖猿,其中甚至有筑基初期、中期的古怪妖兽。” “但都不是筑基后期妖猿的对手。” “这一步,估摸著就是前面进入的修士惨死的主要原因。” “而第二件事是,青龙真人释放出一股隱晦气机,想要深入探查。” “可却被一股莫大的阵法之力给限制,压根动弹不得。” 说到这,纱禹小声对著谢长生道: “据说,真人在神识断裂的前一刻,竟感觉到了一种同阶妖兽的窥视之感。” “同阶妖兽的窥视之感?” 谢长生眉头紧锁。 “没错,应该是这沉渊秘境內有金丹大妖!” 纱禹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道。 “金丹大妖!” 谢长生和谢石异口同声,唰的一下站起身来。 “这怎么可能,这沉渊秘境內不是不能进入金丹修士吗?” 谢石说道,但很快他话锋一转:“难不成这金丹大妖原本就是在这秘境中的?” “谢道友说的没错。” “青龙真人也是这般推测,这秘境內应该是天生地养出了一头金丹妖兽。” “否则怎么可能不被禁制压制!” 纱禹將青龙真人的推测说了出来。 知道了这消息后,谢长生心中微微一颤,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捏紧。 金丹大妖若是在秘境內纵横,怕是会杀光秘境內所有人。 但隨之,纱禹又透露了个消息。 四股势力带队的筑基后期修士,魂灯都在。 死在秘境內最多的便是炼气修士,就连筑基初期修士,也仅仅只是陨落了一两位。 若那金丹大妖真的能纵横秘境,怕是一瞬间便会死许多修士。 得知此事后,谢长生脸色才好看些。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对眼前的纱禹多了几分好感,此人的消息真是灵通。 念此,谢长生取出几坛果灵酒来,三人共饮起来。 夜深后,纱禹这才先行告退,他还需要回到营地內匯报,不能久待。 原地,又只留下谢石和谢长生。 他道:“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我下去一趟?” “依靠我的肉身,应该能扛得住!” 谢长生当场拒绝:“这秘境只能进去不能出来,你去了有什么用?” “此事我已然有了打算。” 说著,他来到了这黑色洞口前。 里面黑漆漆一片,站在上空,一股阴寒之气从中泄露而出。 谢长生被冻得一个激灵。 谢石摸了摸脑袋,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大哥有什么法子。 却见,谢长生直接取出一头傀儡。 这傀儡修为直达炼气九层。 谢长生在谢石面前將这傀儡临时改造,將这傀儡身上的关节处挖出些空间来。 做完这些后,他从储物袋內取出疗伤丹药,以及数枚玉简。 他將这些一一塞入傀儡关节处的空间內,再將其合拢。 又朝傀儡身上贴了几张一阶中品的防御符籙。 “大哥,你这是?” 谢石终於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修士下去会被秘境下方的诡异妖兽袭击。” “但傀儡没有生命,我准备將这傀儡当做载体。” “傀儡关节处塞入丹药,以及我给朱虞的玉简书信。” “就算傀儡被妖兽撕碎,只要有一小部分傀儡肢体落在沉渊秘境內。” “朱虞寻到后,就可以用我交给她的特殊手法,打开这傀儡肢体內部,取出里面的东西!” 谢长生幽幽道来。 这手段类似於在探查鼠体內塞入紧急信件,二者原理一般无二。 朱虞只要还活著,说不定就有希望发现这些傀儡肢体。 说不定,依靠这里面的丹药,能坚持得久一些。 谢石动容了:“大哥....” 谢长生没有犹豫,將这具人形傀儡,推入这黑色洞口內! “砰!” 这傀儡刚进入其中,不多时,便与谢长生的联繫中断。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 但谢长生实在是不愿意放弃朱虞! 夜色,天柱山山顶处,寒风呼啸。 谢长生和谢石屹立在此良久方才离去。 离別前,谢长生叫谢石若有机会替他多寻找一些木属性妖丹。 他答应了。 离开天柱山,谢长生知道刚刚那具傀儡的防御力不行。 若是能参悟出“土灵纹”,再依靠孙妙芸的炼器之术,就能炼出些合適的防御法器。 说不定,这傀儡躯体落入沉渊秘境的可能性將会更大一些。 多一些,便是多了一分希望。 想到这,谢长生眸光越发坚定起来。 只要魂灯不灭,就有希望! ..... 接下来的半个月內,谢长生马不停蹄回到了金玄坊市。 一路上,那种紧迫的感觉越发浓郁,就在靠近金玄坊市外时,甚至出现了一批劫修。 谢长生披著隱蔽纱,没有与其发生衝突,而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金玄坊市內。 却不料,他刚进入金玄坊市,回到宝光楼,连水都没喝一口,意外便发生了。 温瑶一脸焦急:“谢道友你总算回来了。” “温姑娘,发生了何事?” 谢长生问道。 “那钟家派人来了,说有事情请谢道友前往一聚,是关於那孙尚妹妹的尸体一事!” “我明白了!” 谢长生说著就要扭头朝五行原方向而去,可温瑶一把將他拦住: “谢道友先等一下,钟姑娘还有一封信给你!” “她?” 谢长生接过信看了起来。 信中钟无妍颇为无奈,她和谢长生也算是相识许久。 这是族长的命令,钟无妍虽然是钟家人,但地位只能算作中等,没有多少话语权。 真正掌舵的人,乃是进入金玄宗资质较高的族人和族中两位筑基修士。 原先,族长扬言要直接清理出孙尚的尸体。 钟无妍据理力爭,爭取到了些时间。 此次,钟无妍能为谢长生爭取些时间,也是用了心了。 这一次前往沉渊秘境,钟家在金玄宗內虽然去了极多族人, 但这位筑基后期修士並未带队。 此次沉渊秘境对钟家而言,虽然有些伤筋动骨,但尚未伤及根本。 只要这位筑基后期的定海神针未死,钟家就依旧辉煌。 而如今,谢长生的好友朱虞、温竹,乃至於李鱈的父亲李惊辰都进入了沉渊秘境。 钟家见他没了靠山,自然要敲敲竹槓了。 天不遂人愿! 第86章 打赌 谢长生想通一切后,便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將孙尚尸体直接丟出,这其中就还有商议的可能。 念此,他淡淡一笑:“温姑娘,近些日子辛苦你了,谢某去去就回。” “谢道友,若是有什么麻烦,我温家在金玄宗还有几分薄面,可以去求求宗內几位高层。” 温瑶看著这眼神疲倦的青袍男子,心中有些心疼,开口提议道。 “多谢!” 谢长生含笑摆了摆手,朝五行原方向而去! ..... 五行原,钟家大殿外。 谢长生离开宝光楼后,便紧赶慢赶地来到此处。 他在此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这才被钟家族长召见。 如今钟鏗高坐於大殿之上,闔眸养神。 谢长生面色如常,率先拱手有礼道:“晚辈谢长生,见过钟族长。” “嗯...” 过了足足半刻钟,钟鏗才睁开眼睛,眸光眯起,显然是在审视什么。 “谢小友,我钟家禁地一般而言不存放外人尸体。” “谢小友今日既然来了,便顺道將尸体取回吧。” 没有过多铺垫,钟鏗直截了当地说道。 若是钟家真的想要將孙尚尸体丟出,自然不会这般多的废话。 定然是有什么打算。 对此他故作为难道,脸色复杂道: “钟族长,这孙尚乃是晚辈的亲人,不知钟族长可否通融一下?” “通融!” 闻言,钟鏗嘴角似笑非笑道:“据我所知,谢小友手头是有一头赤阳鹿吧。” 谢长生回道:“钟族长,晚辈手中是有这么一头。” “呵呵,这就好办了。” 钟鏘哈哈一笑,提出个自认为合理的建议: “若是谢小友可將这赤阳鹿转让给我钟家,一切都好说。” “嘶...” 这时候,谢长生面色一般,特意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 “怎么?谢小友不愿意?” 钟鏗面色一沉,声音提高一寸,大臂一挥: “既然谢小友不愿意,那就將尸体取走吧,我钟家又不是强买强卖之人!” “钟族长误会了。” 谢长生幽幽开口:“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晚辈的赤阳鹿事关晚辈酿造的一种灵酒。” “而这种灵酒,乃是晚辈特意为金玄宗二阶上品炼器大师卢貔前辈炼製的。” “卢貔?” 钟鏗可谓是人精,身子一僵:“哦?谢小友还认得卢道友?” 谢长生隨意说道:“晚辈曾经是个酿酒师,卢前辈也颇为好酒。” “晚辈与卢前辈应该是因酒结缘。” “钟族长,这赤阳鹿关乎卢前辈的灵酒,晚辈实在是不好做主。” 此刻,钟鏗有些骑虎难下。 他没有想到谢长生竟然又攀上了卢貔这个大腿。 这让钟鏗瞬间改变了想法,转眼间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我御兽钟家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 “这样吧,谢小友先回去一趟。” “事关钟家禁地,即使钟某作为一族之长,此事也需要和其他几位族老商议一番。” 话说得漂亮,实际上就是想要花些时间,看看谢长生是否真的认识卢貔。 对此,他表示理解,两人又寒暄几句。 钟鏗明显比刚刚那冷漠模样要好了许多。 谢长生离去后,钟鏗面色铁青,立马传令给在金玄宗的钟家弟子。 让他们查一查谢长生与卢貔的关係究竟如何! 到时候再做决断,是否將孙尚的尸体移出。 谢长生甫一离开钟家大殿,迎面便是看见一位火急火燎的短髮女子跑了过来。 “谢道友,情况如何?” 钟无妍气喘吁吁地问,她脸上带有一丝歉意。 “钟族长通情达理,念在谢某不容易,已然打算和钟家家老商议如何处理孙尚的尸体。” 谢长生淡淡一笑道。 “与家老商议?” 钟无妍一愣。 钟鏗在钟家可是说一不二,虽然族內还有一位垂垂老矣的筑基初期修士。 可是这筑基修士,寿元不过五六载,已经很久不闻诸事了。 至於金玄宗內部的两位筑基修士,压根不会多管族內事宜。 他们只负责全心全意修炼。 钟无妍心思单纯,自然不会想到这般多,义正言辞道: “谢道友放心,本姑娘的父亲就是族內炼气后期家老之一,我会说服父亲的。” 瞧见她这样,谢长生不由得笑了笑:“多谢钟姑娘好意。” “不过此事钟姑娘无需担忧,谢某已然有了法子。” “若钟姑娘真的想要帮我,可將关於“元神蛊”的典籍,借给谢某一观。” 弯弯绕绕一大堆,谢长生还是惦记这个。 “你有法子?” 钟无妍怀疑地看向他。 “若是钟姑娘不相信,你我可否打个赌。” “孙尚还留在你钟家禁地,便是谢某贏了,届时钟姑娘便將那典籍让谢某一观。” 谢长生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好似胸有成竹。 “若是你输了呢?” “若是谢某输了,钟姑娘想要什么,谢某只要身上有就给你!” “好,一言为定!” 钟无妍听见此话,眸光一亮,轻笑起来,那脸颊酒窝露出,端是好看。 两人又聊了片刻,谢长生这才告退。 ..... 回到金玄坊市后,谢长生没有一刻停留,就朝金玄宗方向而去。 有了当初李惊辰给的令牌,他进入金玄宗畅通无阻。 他先是来到了落霞峰,花海处寻到了李鱈和李秀。 两人忧心忡忡地待在此地。 瞧见谢长生到来,李鱈问:“谢大叔你回来了,天柱山情况如何!” “情况和金玄坊市相传不差。” “但据我所知,进入沉渊秘境內的李前辈等人留在金玄宗的魂灯不灭,就代表他们没有生命危险。” “鱈儿你无需太过担忧。” 谢长生摸了摸她的脑袋,宽慰道。 “谢大叔,我知道,可是大家都在说父亲他们回不来了,可我不相信....” 李鱈抿了抿嘴,眼睛微红。 “小姐,峰主他福缘深厚,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李秀紧紧的拉著李鱈的小手,安慰她。 “仅凭你我在此胡乱猜测是无用的。” “卢前辈修为比我们高深,或许知晓更多事情,不妨去拜访一下他,鱈儿觉得呢?” 谢长生眸光一闪,提议道。 “好,谢大叔,我们现在就去。” 李鱈忽地起身,带著谢长生和李秀朝火云峰而去。 第87章 死路 ..... 三人刚刚走到这火云峰顶部,一阵剧烈且低沉的轰鸣声从山顶处传来。 谢长生他们循声望去。 此时,一团绚丽多彩的红色云彩,毫无徵兆地从火云峰顶部喷出。 这云彩在空中演化,最后形成一只红色灵禽翱翔天际。 灵禽在火云峰盘旋仅持续了半炷香时间,便消失不见。 “嘶....这是怎么回事?” 李鱈一脸担忧,看向前方紧闭的炼器大厅。 “咯吱”一声,炼器大厅的门轰然打开。 一道粗獷的身影从里面飞出。 “咳咳咳!” “终於將这东西给练出来了!” 卢貔头髮焦黑一片,脸上更是狼狈不堪,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神布满疲惫。 “卢伯伯。” 李鱈担忧地喊了一声,她声音微微颤抖。 卢貔疲惫的眼神瞬间恢復如初,强行挤出一道笑意:“鱈儿,你怎么来了!” “卢伯伯,您这是?” 李鱈好奇地问道。 “哎,前不久沉渊秘境这事发生后,宗门布下任务。” “要求卢伯伯我给宗门练出几件厉害些的法器,所以一直没去看你。” “卢伯伯您没事就好,宗门为何忽然要您炼製出这等厉害的法器?” 李鱈眸光一亮,还以为宗门炼製这等厉害法器是要救困在秘境內的李惊辰等人。 但卢貔摇了摇头,显然並非如此。 谢长生眉头微蹙问道:“卢前辈,据晚辈所知,李前辈等人魂灯还未灭。” “不知金玄宗和青龙仙城可有应对的法子?” “哎...” 听见谢长生问话,卢貔一脸无奈: “前些日子,宗门派出庚师兄前往齐国北边的太玄殿打探消息。” “以庚师兄的遁术,这一来一回最起码要半年,哪有这么快就有消息!” 此言一出,几人面面相覷。 李鱈更是神情暗淡下去。 而就在几人沉默的时候,火云峰下,快步走来一位炼气八层、眉眼犀利的青年。 他来到此后,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谢长生。 “怎么,钟贤侄认得谢小友?” 卢貔瞧见青年这副神情,不由好奇一问。 “姓钟?” 谢长生嘴角微动,暗想:“钟鏗的动作可真是快啊。” “启稟卢长老,机关手谢长生的大名早就在金玄坊市传出,钟青自然是听过。” 钟青態度和善,对著几人一笑。 “看来谢小友威名不菲啊。” 卢貔难得的调侃一句谢长生。 但眼神中总是闪过一丝忧鬱,好似有什么事情压在他心头一般。 钟青瞧见两人之间的相处这般愜意轻鬆,篤定了谢长生和卢貔关係匪浅。 对於族长的要求,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紧接著,钟青想起了要事,对著卢貔轻声道:“卢长老,掌教有请。” “难不成又是关於沉渊秘境的事情?” “卢长老,此事与沉渊秘境无关,而是关於青龙山脉...” 最后,钟青直接用了传音。 谢长生听见最后那几个字,心中咯噔一下。 “青龙山脉?” “难不成是兽潮?” 闻言,钟青传音后,卢貔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了,走吧。” 离別前,他又对著李鱈说道:“鱈儿,近期你就待在宗门,哪里也不要去。” 李鱈也没多问,微微頷首。 卢貔最后又望了一眼谢长生,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悄然传音留下一句话。 “谢小友,你我之间也算是相识一场,卢某告诉你也无妨。” “接下来,齐国南部將会发生一场大危机。” “卢某只能顾得住鱈儿等人,你趁著危机还未到来还是速速离开金玄坊市为好。” “朝著红云谷、黑风山之后的世俗逃去。” “说不定,哪里还有几分活下来的机会!” 听见此话,谢长生身躯一震。 他篤定,应该是兽潮爆发了。 谢长生看向卢貔的眸光中有些感激,对著他恭敬行礼: “多谢前辈告知,晚辈没齿难忘。” 卢貔能提醒他一句,已然是给足了他面子。 而后,谢长生也没有过多停留,告別了李鱈后,便马不停蹄回到了宝光楼。 进入楼內,他连口茶都没有喝,只见温瑶、孙妙芸早已在此等候。 “谢道友,你回来了,这里有你的信!” 温瑶率先开口,將一封信件取过。 谢长生定睛一看,心想果然如此! 谢石的信。 信中说,他来到青龙仙城后,刚落脚没几天。 他便发现青龙仙城人心惶惶。 据说有散修进入了山脉,瞧见密密麻麻的妖兽开始朝仙城而来。 原先,仙城的人都不相信,毕竟距离兽潮爆发还有五十多年。 可是不到三天。 青龙仙城立马进入戒备状態,召集內城修士、散修及家族修士,开始巩固城防。 青龙仙城高层亲自前往青龙山脉探查了一番,得出结论。 兽潮提前爆发,用不了几日,就会侵袭青龙仙城! 谢石得知后,赶紧书信一封过来。 捏著信,谢长生面色铁青,看来黄家老大的玉简內所言是真。 按照谢石的传讯时间,估摸著青龙仙城已然被兽潮围困了多日。 危险了! 兽潮正朝齐国南部蜂拥而至,速度快些的兽潮,怕是一月左右就能来到金玄宗地界。 兽潮一来,留在金玄坊市很危险。 以谢长生这等散修,到了危机时刻估摸著会被挑选作为炮灰。 而卢貔说的没错,红云谷黑风山之后,便是一大片的世俗世界。 那里虽有一小簇修仙家族,但实力太过低微。 逃到世俗也是一个相对稳妥的法子。 毕竟,金玄坊市背靠金玄宗,更是在红云谷前方。 兽潮就算到了此地,也定然第一时间围困金玄宗和周遭家族。 正当谢长生这般想著的时候,他眼前忽的闪过一道金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 【你打算离开金玄坊市,前往黑风山后方的广阔世俗。 但却不料兽潮爆发后,你逃遁的世俗世界蕴藏了一股魔修势力。 他们借著兽潮爆发,大肆屠杀凡人,你被他们盯上,最后被炼成一具尸傀!】 “该死!” “魔修!” “世俗中怎么会有魔修?” 谢长生牙关紧咬,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魔修?什么魔修?” 面前的温瑶和孙妙芸两人面面相覷,一脸诧异。 谢长生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回到了宝光楼顶部。 接下来几日,谢长生在金玄坊市附近游荡,想要依靠卦象寻求一线生机。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 【你打算花些心思留在金玄宗內,却不料卢貔日理万机,没时间护著你。 你迫不得已成为了看守金玄坊市的炮灰,最后被妖兽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