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 第1章君儿,收手吧! 异界,大夏。 晚上八点。 鹿县,清风观。 李君正在房间中忙碌著,做直播前的最后准备。 观里清贫,他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在斗音上发布一些关於道术的特效视频,直播卖点自己做的工艺品,桃木剑、护身符啥的,赚钱贴补家用。 目前“骑牛出函谷”这个帐號,已经有了小十万粉丝,偶尔能接到gg。 这次他准备趁著大一寒假,试试能不能突破一下。 只不过…… 师父对这个决定很不赞同。 “君儿,收手吧!”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房间里,老道士担忧的看著李君,眉毛都要挤到了一起。 他对直播啥的不太懂,但知道一点。 传播封建迷信是不对的! 实在不想看到,从小当孙子一样养大的徒弟,就此吃上国家饭。 “师父你放心吧,我可是正能量主播,每天都宣传要相信科学,这些都是工艺品,没事的。” 李君对师父的担忧心知肚明,笑著开解道。 网上还有直播算命的,和对方一比,卖工艺品简直太正常了。 况且他也没打算靠卖这些东西挣钱,发视频接gg才是正道。 “可是……” 老道士更加担忧,盯上了放在桌子上的雷击木桃木剑: “骗人也不对啊!” 师父的目光,让李君有些心虚,下意识把手里的打火机电子揣到了兜里,顺便…… 侧身挡住了,边上用来做护身符的印板。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心虚个嘚啊! “师父,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材质都標明了,而且雷就是电,我这怎么能算是骗人呢?” “您老是不是对我太苛刻了?卖给您真武大帝像的那个才叫骗人,纯骗子!” 李君委屈巴巴的说道。 听到真武大帝像,老道士气势弱了,血压反而有些高了。 徒弟孝顺,上大学期间打零工,愣是省吃俭用寄回来五千块,让他给道观供了几十年的破旧真武大帝像换个新的。 可没想到,买到了残次品。 拜了仨月,还是徒弟今天回来上完香才发现,神像裂开了。 “骗子!奸商!” “认识这么多年,连我这个八十岁老头都骗,一点道德都没有!” 老道士越想越气,顿时顾不上別的,气愤不已的离开了房间。 师父的样子,让李君有些担忧。 生怕老头连夜下山,邦邦给那老板两拳。 不过隨后院里响起的呼喝声,让他鬆了口气。 看这架势,不练上几遍龙门八法,道爷的火气是降不下去了。 “开工!” 听了一会,当时间来到八点半,李君穿上师父压箱底的道袍,打开了直播间。 …… 直播刚开始人並不多,李君就和有数的几个网友隨意的嘮閒嗑。 不过他帐號毕竟有著基础,不一会,不少熟悉的暱称就在直播间中出现。 “嘶!以前竟然没发现,小道长你穿上这衣服帅爆了啊!真不考虑转顏值主播吗?” “什么?你见过道长没穿衣服?难道道长以前下过海?” “不得了,不得了,哪位道友借一部说话,我有个朋友……” “都別扯了,小心道长一个掌心雷顺著网线劈你,『骑牛出函谷』这种暱称是谁都能扛得住的吗?” “这位网友,在下『太上开天执符御歷含真体道玉皇上帝』,请问这有什么忌讳吗?” “……” 看著逐渐跑歪的弹幕,李君笑了笑:“还年轻,暂时没有靠脸吃饭的想法,还有……” “大家要相信科学,暱称只是代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直播间画风向来如此,特別是暱称,每次都有人调侃。 毕竟,骑牛出函谷那位实在是太有名了。 嗯…… 李君取这个暱称,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道门子弟,蹭蹭自家祖师的热度,没毛病吧? 在线人数上来,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李君见差不多了,便停下閒聊,拿起商品开始介绍。 “道友们,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我刚做完的大宝贝,新款威力加强plus版桃木剑,纯纯手动雷击木製作!!” “全长105厘米仅重300克,软硬適中不易磨损。” “剑身两面篆刻天蓬咒,美观霸气,龙纹剑柄,手感舒適。” “喜欢的道友可以买回去耍耍,只要九十九,保你成为街上最靚的仔!” 开始介绍商品后,直播间弹幕变得越来越画风清奇。 “主播主播,桃木剑买回来后,不会影响我和小倩晚上约会吧?” “不会,影响你和小倩约会的不是桃木剑,是你钱包的厚度。” 看著直播间接连刷出来的不正经弹幕,李君一本正经的回答。 “主播,买桃木剑送诡吗?” “不送,请自行寻找,找到后务必记得通知我!” “桃木剑买回来能御剑飞行吗?” “这得问航空公司让不让带上去。” “主播,我家住在小日子,快递能送上门吗?” “放心亲,东风包邮!好评就不用了!” “……” 一边跟网友欢乐互动著,李君一边鼓捣手机把连结掛上。 上的也不多,只有两把。 纯手工製作实在是太费事,这是他最近全部的存货了。 哪像护身符,印板上色分分钟印出个几十张。 连结上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君也不急。 桃木剑说是工艺品,其实就是个大玩具,能不能卖出去都隨缘。 反正直播聊天,閒著也是閒著。 况且,他还有一小撮玩cosplay的客户打底。 顺手又上了一百张护身符后,李君注意力重新回到直播间。 “嗯?” 刚瞄一眼,他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道长法力高深,一记掌心雷能轰碎百米外的西瓜,会拿假桃木剑骗你?” “小了,兄弟你格局小了,不要说是桃木剑了,你在道长这买张护身符,啥诡路过都得给你磕俩!” “哥们,这我就得说说你了,心诚则灵,你要是不相信道长,这桃木剑你买回去压不住啊!” “……” 弹幕画风突变,李君往上滑了三四十条,才整明白。 原来是这群老六,又开始搞事情了。 起因是一个暱称叫“南城守夜人”的网友,在直播间问: “道长,我第一次看您直播,想问一下,您卖的桃木剑保真吗?砍诡好用吗?” 李君看到这,忍不住笑了。 这条弹幕,有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想了想,他跟上队形,隨意口嗨道: “当然保真,每一把我都用掌心雷劈过,砍诡一剑一个不吱声,不好用全额退款,我亲自出山帮你!” 结果下一秒。 李君就看到这位网友光速下单了一把桃木剑。 他人都懵了。 好傢伙! 兄嘚,这么实诚吗? 第2章神像怎么又裂开了? 李君盯著手机屏幕,足足愣了三秒钟。 后台的订单提醒还在那里掛著,清晰无比—— 【南城守夜人】已购买桃木剑x1,实付99元。 “玩真的啊?” 李君忍不住嘀咕出声。 他第一反应是这兄弟是不是故意来拆台的?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锅,满屏的“哈哈哈”和“666”。 “臥槽!真有人买?兄弟你是真头铁啊!” “@南城守夜人,哥,你別闹,道长开玩笑呢!这玩意儿砍不了诡,砍价还行!” “道长快跑!客户要你兑现承诺亲自出山了!” “地址发我,我要去围观道长做法!” 李君赶紧对著摄像头摆手,一脸诚恳:“这位『南城守夜人』朋友,我刚才纯属口嗨,桃木剑是工艺品,摆件,玩具!不是法器!您要是不想要了,隨时可以退货,邮费我出都行!” 他语气有点急,虽然商品详情页写明了“手工工艺品”、“装饰摆设”,但对方要是真较起真来,也挺麻烦。 但接下来那位网友没再发弹幕,列表里也找不到了。 李君等了一会儿,鬆了口气。 大概真是个乐子人,凑个热闹就撤了。 而且对方留的地址是“南城市青山区特別办事处”,听起来就不像是个正经单位。 估计是哪个灵异爱好者社团吧。 “好了好了,大家別刷屏了,给这位朋友留点隱私。”李君把话题扯回来,“咱们继续嘮嗑,聊聊科学养生,道法自然……刚才说到哪了?” 直播间的老观眾很懂,配合著把话题带偏。 直播到十点结束。 下播后,李君清点了一下今晚的战绩:一把桃木剑,三十二张护身符。 还行,赚了一百多。 推开房门,院子里师父还在练拳。 月光洒在老道士身上,一招一式都透著股沉稳劲儿。 “师父,歇会吧,都练俩小时了。”李君喊了一声。 老道士缓缓收势,吐出一口长气。 “年纪大了,不练练骨头都生锈。” 他擦了擦汗,走过来:“直播完了?没胡说八道吧?” “哪能啊,正经直播。”李君笑道。 老道士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嘆了口气:“君儿,咱们道观是穷,但不能挣昧心钱,你那些桃木剑……” “我知道我知道。” 李君赶紧打断:“都是工艺品,明码標价,童叟无欺,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您那真武大帝像的事,咱还没找赵叔算帐呢,五千块钱啊,够咱们道观把屋顶修一遍了。” 提到这个,老道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明天就去!”老头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赵小子怎么给我解释!” …… 第二天一大早,师徒俩就下了山。 清晨的山路雾气蒙蒙,电动车灯在雾里照出一条光柱。 李君载著师父,二十分钟就到了鹿县镇上。 先去了丰顺快递点。 快递小哥是个熟人,姓周,三十来岁。 “哟,李道长,又来寄货了?” 周哥笑著打招呼,接过装桃木剑的盒子看了看:“这次是啥?桃木剑?这玩意儿能寄吗?” “工艺品,观赏把玩的。”李君解释。 “行吧。” 周哥麻利的打包,贴单:“南城市……特別办事处?这什么单位?” “估计是cosplay社团。”李君隨口道。 “现在年轻人玩得真花。” 周哥摇摇头,把包裹放到待发区:“今天下午就能到南城。” 从快递点出来,李君看了看时间,刚八点半。 “师父,聚宝斋应该开门了。” “走!” 老道士一马当先,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一点不像八十岁的老人。 …… 聚宝斋在城西老街,门面不大,但装潢古色古香。 赵老板五十出头,胖乎乎的,戴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挺和气。 见师徒俩进门,他笑呵呵的迎上来:“张道长!稀客稀客!哟,小李也回来了?学校放假了?” 老道士板著脸,没接茬。 李君从背包里取出那尊真武大帝像,轻轻放在柜檯上。 “赵叔,您看看这个。” 赵老板一看,笑容就僵住了。 他拿起神像,凑到窗前仔细端详。 裂痕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底座,细密均匀,不像是摔的,倒像是从內部自然开裂。 “这……”赵老板皱起眉头,“张道长,这神像请回去之后,是不是受潮了?或者放在温差大的地方了?” “放屁!” 老道士一巴掌拍在柜檯上,震得旁边的铜铃鐺叮噹作响。 “请回去就供在大殿供台上,每天早晚两炷香,初一十五还摆供品!碰都没碰过!” 老头越说越气:“赵小子,咱认识快二十年了,我张守清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吗?” 赵老板被吼得脖子一缩,赶紧赔笑:“道长別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拿著神像又看了半天,越看越疑惑。 这尊像是厂里同一批货,泥胎烧制,工艺成熟,怎么会自然开裂? “这样,道长,这事怪我。” 赵老板態度诚恳:“您是退钱还是换一个?我都认。” 老道士脸色稍缓,看向李君。 李君想了想:“赵叔,钱就不退了,您给我们换个新的就行,不过……” 他顿了顿:“您这批货是不是工艺有问题?要不您先检查检查?別换回去又裂了。” “应该的应该的。” 赵老板连连点头,转身朝里间喊:“小刘!把库房的那批神像都搬出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店员应了一声,小跑著去了后头。 不一会,七八尊大小不一的泥塑神像被搬了出来,整整齐齐摆在供台上。 有关公,有財神,有观音,还有一尊和裂开的那尊一样的真武大帝像。 “道长您看,这都是同一批神像。” 赵老板说著,走到供台前,顺手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 他熟练的打火点香,青烟裊裊升起。 “我先给財神爷上一炷。” 赵老板恭恭敬敬的把香插进香炉,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保佑生意兴隆之类的。 然后他看向老道士:“道长,您也上一炷?就当给新神像开开光。” 老道士哼了一声,但还是接过香。 李君也跟著师父,取了三炷香。 烟气繚绕,在店內缓缓瀰漫。 李君双手持香,举过头顶,拜了三拜,然后上前把香插进香炉。 整个过程很自然。 他从小在道观长大,这些流程闭著眼睛都能做。 上完香,赵老板开始检查神像。 他一个个拿起来,对著光仔细看。 第一个关公像,完好无损。 第二个观音像,也没问题。 第三个…… 当他拿起第四尊財神像时,手突然僵住了。 那尊像的胸口,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像头髮丝一样细,但很清晰。 第3章叮咚!您的桃木剑已签收! “这……” 赵老板脸色变了。 他赶紧放下財神像,去看下一尊。 第五尊,第六尊…… 裂纹。 全是裂纹。 而且就在他眼前,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神像表面划出一道道裂痕。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老板!老板!” 店员小刘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他指著供台,脸色煞白:“您快看!所有……所有神像都……” 赵老板猛的转身。 只见供台上,七八尊神像表面全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裂痕还在不断延伸,加深,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像是一双双眼睛,在神像表面睁开。 短短十几秒,所有神像都变成了布满裂纹的残次品。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成一地渣子。 店內一片死寂。 赵老板张著嘴,脸色煞白,半天没说出话。 老道士也愣住了,下意识后退半步,手里的拂尘都在微微颤抖。 李君皱起眉头。 这怎么回事? 工艺缺陷能缺陷成这样? 所有神像一起裂? “不……不可能啊……” 赵老板声音发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经手的神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邪门事!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那些裂开的神像,又看看自己带来的那尊。 “赵小子……”他声音乾涩,“你这店里,是不是惹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没有啊!” 赵老板都快哭了:“我每天早中晚都上香,初一十五还摆供品,从来没怠慢过……再说了,我这店开了几十年,要出事早出事了!” 他说著说著,突然停住了。 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李君。 少年站在那儿,一脸困惑,还带著点“这什么质量问题”的表情。 普普通通,就是个长得很帅的大学生。 但赵老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神像早不裂晚不裂,偏偏都是这小子上完香后裂…… 这个念头一出,赵老板自己都觉得荒唐。 “赵叔?” 李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您没事吧?” 赵老板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没事……” 他擦擦额头的汗,强笑道:“道长,小李,这事……这事太邪乎了,这样吧,等我把问题解决了,亲自把新神像送上山,行不?” 老道士这会儿也没了討说法的气势。 他看著那些裂开的神像,心里直发毛。 这好像已经不是质量问题能解释的了。 “行……行吧。” 老头拉了拉李君:“君儿,咱先回去。” 李君点点头,又看向赵老板:“赵叔,那您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来观里找我。” “哎,好,好……” 赵老板连连应著,把师徒俩送到门口。 走出店门,老道士还回头看了一眼。 店里,赵老板正对著那些裂开的神像发呆,背影看著有点淒凉。 “师父,您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君小声问。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君儿,这几天你別一个人下山,观里……观里安全。” 李君哭笑不得:“师父,您別自己嚇自己,可能就是工艺问题,受潮或者烧制温度没控制好……” “那怎么会一起裂?” 老道士反问。 李君答不上来了。 確实,一起裂开,太巧了。 “行了,先回去。” 老道士摆摆手,不再多说。 但李君看得出来,师父心里装著事。 老头走路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 回山的路上,李君手机响了。 是快递通知。 他买的乾冰到了,放在了镇上代收点。 “师父,我去取个快递。” “又买啥了?” “拍视频用的道具。” 老道士嘆了口气:“你们年轻人,整天鼓捣这些虚头巴脑的。” 话虽这么说,老头还是跟著一起去了。 代收点在菜市场旁边,是个小超市。 李君取了包裹,不大一个小盒子。 “这啥?”老道士好奇。 “乾冰,拍特效用的。” “干啥冰?冰还有乾的?” “就是固態二氧化碳,能冒白烟那种。” 老道士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回到清风观,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老道士去大殿上香,李君则开始琢磨拍视频的事。 他计划弄个“御剑飞行”的视频。 方法很简单:用鱼线吊著桃木剑,底下放乾冰造雾,后期再加特效。 说干就干。 李君在院里架好手机,调好角度,开始摆弄。 乾冰一接触空气,立刻冒出滚滚白烟。 云雾繚绕,还真有几分仙气。 他捏著鱼线,小心翼翼的把桃木剑吊起来,在烟雾中缓缓移动。 李君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大殿门口,师父正扒著门框偷看。 老道士看著院子里烟雾瀰漫,徒弟在那摆弄木头剑,表情复杂。 又是嘆气,又是摇头。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李君总算拍出满意的素材。 他赶紧导进电脑,开始剪辑。 加背景音乐,加特效字,调整色调。 预览一遍。 画面中,云雾繚绕,一柄桃木剑破空而起,划过天际。 配上恢弘的仙侠风音乐,以及p上去的隱约人影,还真有几分御剑飞行的意思。 “搞定。” 李君满意的点点头,上传斗音。 標题:【御剑飞行入门教学,道友们学废了吗?】 发完视频后,他閒来无事一直刷新评论区。 很快。 “道长,你这飞得还没我电动车快。” “建议加个火箭推进器,直接御剑登月。” “学会了,剑呢?我剑呢?” 一片调侃。 李君笑了笑,正要回復,突然看到一条新消息。 丰顺:您寄出的包裹已到达南城市青山区,即將进行派送。 “呦呵,还挺快。” …… 另一边。 南城市,青山区特別办事处。 王虎看到手机上“快递已到达南城服务分部、即將进行派件”的提示,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穿著一件磨旧的黑色战术夹克,脸上鬍子拉碴,眼窝深陷,里面布满了血丝。 三天前,他最好的搭档死了。 死在了一只厉诡手里,死状极惨。 那只诡很强,代號“血衣”,至少是c级,现在还在城市阴影里徘徊。 上头正在调集力量,准备下一次行动。 可王虎等不了,他闭上眼就是搭档惨死的画面,胸膛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昨晚他心烦意乱,鬼使神差点进一个小道士的直播间,看到对方卖桃木剑,还口嗨什么“砍诡一剑一个不吱声”。 换平时,他肯定嗤之以鼻,骂一句骗子。 可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手指一动,竟然下了单。 九十九块,买了个可能毫无用处的心理安慰。 他知道这很蠢。 守夜人內部不是没有法器,但那些要么是传承古物,要么是用特殊方法和材料精心製作的。 每一件都登记在册,珍贵无比,怎么可能有人放在网上卖九十九还包邮? 可他就是买了,像是快要溺死的人,胡乱去抓能碰到的任何东西。 毕竟…… 万一真有用呢! 第4章哪个正经道士敢起这个名? 抱著一个轻飘飘的纸盒回到宿舍,王虎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撕开了胶带。 里面躺著一把用气泡纸仔细包裹的木剑,还有一张折起来的黄纸符。 他拿出桃木剑,拆开气泡纸。 剑长一米左右,入手很轻,木质是深褐色,纹理细腻,看不出被电击过的痕跡。 剑身两面刻著些不认识的符文,笔划清晰,工艺不错,剑柄是简单的龙纹,握起来手感舒適。 就这? 王虎翻来覆去的看,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又隨意挥动了几下。 平平无奇。 甚至不如他在夜市地摊上看到的那些桃木剑有“档次”,那些至少还刷了层亮油,显得油光水滑。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自嘲涌上来,堵得他喉咙发乾,王虎啊王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居然把希望寄托在这种网购买来的玩具上? 王虎苦笑著摇摇头,隨手把桃木剑放回盒子,又拿起了那张护身符。 符纸是普通的黄表纸,上面的红色符印线条流畅,但一看就是印刷的,內容是“平安”二字,周边有些装饰花纹。 同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王虎嘆了口气,把护身符隨手塞进上衣內袋,好歹是九十九块钱买来的赠品,扔了浪费。 就在这时,同事在门口喊了一声: “虎哥,开会了。” 王虎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桃木剑盒子,走向会议室。 ……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队长陈建国坐在主位,四十来岁,国字脸,正皱著眉头。 见王虎进来,他点了点头:“都到齐了,开始吧。” 投影仪打开,屏幕上出现一份档案。 “目標代號『血衣』,初步判定为c级厉诡,擅长幻术和操控怨灵。” 陈建国声音低沉:“三天前,它在西郊废弃工厂杀害了我们一名队员。” 说到这里,他看了王虎一眼。 会议室里气氛一肃。 所有人都知道,牺牲的队员是王虎的搭档,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王虎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今晚的行动,目標是彻底清除『血衣』。” 陈建国继续道:“行动分两组,一队主攻,二队外围警戒,王虎……” 他顿了顿:“你跟著二队一起行动。” 王虎猛的抬头:“队长!我要进一队!” “这是命令。” 陈建国语气不容置疑:“王虎,我知道你想报仇,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进一队会拖累整个团队。” 其他队员都看向王虎,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担忧,也有无奈。 “队长……” “服从命令!” 陈建国打断他,声音严厉。 王虎咬咬牙,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眼睛发红。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注意到了他手里的盒子。 “虎哥,你拿的啥?” 王虎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一柄做工精致的桃木剑露了出来。 “桃木剑?” 年轻队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虎哥,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对付『血衣』吧?” 其他队员也都看过来。 有人摇头,有人憋笑。 陈建国皱起眉头:“王虎,你这是从哪弄的?” “网上买的。”王虎硬著头皮道。 “网上?” 陈建国脸色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今晚行动有多危险?带这么个玩意儿?” “卖这个的道长很厉害。”王虎赶紧解释,“他的视频我看了,掌心雷能劈碎几十米外的西瓜……” 话没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虎哥,网上那些都是特效啊。” “就是,真要有那本事,早被请去当国宝了,还能在网上卖桃木剑?” “而且你瞅瞅这暱称『骑牛出函谷』,这得多大口气?正经道士敢这么起名?” 王虎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事到如今,只能嘴硬:“你们不懂,高人行事,哪是咱们能揣测的?” “得了吧虎哥。” 年轻队员拿起桃木剑掂了掂:“这玩意儿就是工艺品,轻飘飘的,九块九包邮我都嫌贵,你花了多少?” “九十九。”王虎闷声道。 “啥?九十九?” 年轻队员瞪大眼睛:“虎哥你被骗了吧!” 会议室里低笑声更大了。 陈建国嘆了口气:“王虎,把东西收起来,今晚行动,用配发的装备。” 王虎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驳。 他默默收起桃木剑,攥在手里。 剑柄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 晚上十点,行动开始。 两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驶出城市,朝西郊废弃工厂开去。 王虎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手里紧紧握著那柄桃木剑。 窗外路灯飞速后退,城市渐渐远去。 前排的年轻队员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里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任务的危险性。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 眾人下车,眼前是一片破败的厂区。 废弃的厂房像一头巨兽匍匐在黑暗中,窗户破碎,铁门锈蚀。 月光惨白,照在生锈的机器和半人高的杂草上,显得格外阴森。 夜风吹过,杂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一队从正面进入,二队分散,守住所有出口。” 陈建国压低声音下令:“记住,遇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不要擅自行动。” “是!” 队员们迅速分散。 王虎带著三个队员,绕到工厂后方。 这里杂草更深,几乎有一人高。 脚下是碎砖烂瓦,走路都得小心。 “虎哥,你说那玩意儿真的在里面?” 一个队员小声问,声音发颤。 他是新人,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別的任务。 王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桃木剑。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一队的报告。 “已进入厂房內部。” “发现怨灵活动痕跡。” “正在向深处推进……”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虎盯著前方的黑暗,手心全是汗。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它来了!” 紧接著是一阵混乱的声响——枪声,惨叫声,还有某种尖锐的嘶鸣。 “一队!报告情况!” 王虎心中一惊,立刻按住对讲。 但,没有回应。 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王虎脸色一变,就要衝出去。 “虎哥!队长让我们守在这里!” 队员拉住他。 “放手!” 王虎甩开对方,就要往前冲,但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的杂草丛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黑影。 它们身形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散发著浓郁的怨气。 低级怨灵。 而且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第5章什么叫效果拔群口牙?! 五个,六个,七个…… 短短几秒,足有二三十个怨灵从阴影中钻出,堵住了去路。 它们没有眼睛,但王虎能感觉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准备战斗!” 王虎低吼一声,拔出了配发的制式短刀。 刀身刻著驱邪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其他三个队员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態,背靠背站成防御阵型。 但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 太多了。 怨灵虽然单个不强,但二三十个的数量,根本不是他们四个人能对付的。 “虎哥,怎么办?”新人队员声音发抖。 王虎咬咬牙,看了眼手里的桃木剑。 赌一把! 他一把扔掉短刀,双手握住桃木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王虎也不知道该念啥,隨口喊了一句电影里的台词,憋著一口气朝前劈去。 想像中的阻力没有出现。 反而像切豆腐一样顺滑。 噗! 一道黑影应声而散,化作黑烟消失。 连惨叫都没发出。 王虎愣住了。 三个队员也愣住了。 那些怨灵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扑了上来。 “臥槽!” 王虎来不及多想,挥剑就砍。 一剑一个。 真的一剑一个。 那些怨灵碰到桃木剑,就像雪遇到烧红的铁,瞬间消融。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砍瓜切菜。 不到一分钟,二三十个怨灵被清空。 现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夜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三个队员瞪大眼睛,看著王虎手里的桃木剑,又看看王虎。 像是在看怪物。 王虎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看著桃木剑。 剑身依旧朴素,没有任何光芒特效。 但刚才那砍瓜切菜般的手感,绝对不是假的。 “虎……虎哥……你这剑……” 一个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王虎没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厂房冲。 “虎哥!等等!” 队员们赶紧跟上。 …… 厂房內部。 陈建国和五个一队队员正陷入苦战。 他们被几十个怨灵包围,中间还有一只身穿血衣的女诡。 那女诡悬浮在半空,长发飞舞,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它的衣服像是被血浸透,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暗红色的液体。 但落在地上,又消失不见。 “队长!子弹没用!” 一个队员焦急的喊道。 他扣动扳机,特製的驱邪子弹打在女诡身上,直接穿透过去,一点伤害都没有。 陈建国脸色难看。 情报有误。 这根本不是c级,至少是b级! “撤退!立刻撤退!” 他嘶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血衣女诡一挥手,更多的怨灵从阴影中涌出,堵住了所有去路。 它们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来。 一个队员被怨灵缠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陈建国想衝过去救援,却被一只只怨灵拦截。 绝望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 砰! 厂房大门被一脚踹开。 王虎冲了进来,手里高举桃木剑。 “孽障!受死!” 他大喊一声,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 但效果拔群。 那些怨灵看到桃木剑,竟然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像是见到了天敌。 血衣女诡也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上了王虎。 准確的说是盯上了他手里的剑。 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王虎!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陈建国急得大吼。 王虎没理会,盯著血衣女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剑对怨灵有用,但对厉诡…… 没试过。 只能赌。 他双手握剑,往前衝去。 怨灵潮水般涌来。 王虎挥剑横扫。 所过之处,怨灵灰飞烟灭。 他硬生生在怨灵潮中杀出一条路,直扑血衣女诡。 女诡发出一声尖啸,长发如毒蛇般射来。 王虎挥剑格挡。 剑锋过处,长发寸寸断裂。 女诡脸色一变,急速后退。 但王虎速度更快。 他衝到女诡面前,举剑就劈。 女诡抬手格挡。 剑锋砍在它手臂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 女诡惨叫一声,手臂上冒起黑烟。 有用! 王虎精神一振,正要再砍,女诡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雾。 黑雾腥臭扑鼻,带著浓郁的怨气。 王虎下意识闭眼,挥剑乱砍。 等他睁开眼,女诡已经退到十几米外,眼神怨毒。 “王虎!小心!” 陈建国大喊。 王虎回头,发现怨灵又围了上来。 他咬咬牙,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赌一把大的! 他握紧桃木剑,用尽全力,朝女诡扔了过去。 对,就是扔。 像扔標枪一样,朝著女诡扔了过去。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女诡。 它可能也没见过这种操作,居然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 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没有光芒,没有特效。 就是一柄普通的木头剑。 但女诡像是被定住了,眼睁睁看著剑飞来。 噗嗤! 剑锋精准的刺穿了女诡的胸口。 女诡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著胸口的桃木剑,又抬头看看王虎。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紧接著,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胸口开始,裂纹迅速蔓延,像摔碎的瓷器。 哗啦! 女诡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怨灵也跟著一起,尖叫著化为黑烟。 厂房里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王虎。 王虎也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扔出去的剑,直接就把厉诡捅死了? 陈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桃木剑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剑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符文激活的痕跡。 就像真的只是一把普通工艺品。 但刚才的一切都表明,这剑绝不普通。 “王虎……” 陈建国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你这剑,到底从哪买的?” 王虎咽了口唾沫。 “网上……一个叫『骑牛出函谷』的主播那买的。” …… 一个小时后。 守夜人办事处,会议室。 桃木剑被放在桌子中央,七八个高层围成一圈,脸色凝重。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检测结果出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声音乾巴巴的:“材质就是普通桃木,没有任何能量残留,上面的符文是手工雕刻,也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换句话说,这就是一柄工艺品,旅游景点卖的那种。” “但现场所有人和监控都能证明,就是这把剑,一击消灭了b级厉诡『血衣』,以及四十七个怨灵。” 陈建国沉声道。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是红外模式,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 王虎扔出桃木剑。 剑刺穿女诡胸口。 女诡崩解消散。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事太诡异了。 一把普通的桃木剑,砍诡跟切菜一样。 说出去谁信? “王虎,你把那个主播的信息,详细说一遍。”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他是南城守夜人分部的负责人,刘振国。 五十来岁,头髮花白,眼神锐利。 王虎点点头,打开手机,找到李君的斗音主页。 “主播叫『骑牛出函谷』,据说是清风观的道士,今年应该不到二十岁。” “他平时发一些道术视频,比如掌心雷劈西瓜什么的。” “昨晚直播卖桃木剑,我就买了一把。” 刘振国接过手机,翻看那些视频。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以他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视频是特效合成的。 “这些视频,你们技术部分析过了吗?” 刘振国看向眼镜男。 “分析过了,应该是特效,而且水平不高。” “怎么可能?” 一个副队长质疑道:“如果是特效,这桃木剑怎么解释?”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 刘振国放下手机,看向桃木剑,重复道:“如果视频是假的,那这把剑怎么解释?” 没人能回答。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查过这个清风观吗?” “查了。” 另一个队员调出一份资料,投到屏幕上:“清风观在鹿县,观主姓张,道號守清,今年八十岁,是正一道登记在册的道士,李君是他收养的徒弟,今年十九岁,在省城上大学,寒假刚回来。” 资料很详细,连李君的高中成绩单都有。 “十九岁……” 刘振国手指敲著桌面:“这个年纪,不可能有这种道行,除非……” 他眼神一凝:“真正的高人,是那位张道长。” 眾人恍然大悟。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老道长隱世修行,不想被打扰,但徒弟为了赚钱,偷摸在网上卖法器。” “嘖嘖,真正的法器就卖九十九块?这可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逻辑一下子通了。 刘振国点点头:“这个推测很合理,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接触这位老道长?” “不能贸然上门。” 陈建国开口道:“这种隱世高人,最忌讳被打扰。” “那我们……” “先买。” 刘振国果断道:“既然那李君愿意卖,那我们就买,通知下去,以后这个『骑牛出函谷』直播,所有上架的法器,我们全部包圆。” 他顿了顿:“另外,派人去鹿县暗中观察,不要打扰,只收集信息。” “是!” 第6章什么情况?今天是捅了灵异爱好者的窝了? 清风观。 李君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老道士已经做完早课,正拿著把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著院子里的落叶。 “师父,早。”李君揉著眼睛打招呼。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老道士哼了一声,停下动作,“昨儿那事,我越想越不对劲。赵小子店里的神像,怎么全裂了?” 李君打了个哈欠:“可能真是批量工艺问题,热胀冷缩啥的。” “扯淡。”老道士摇头,“哪有那么巧的事?七八尊,能一起裂?” 他压低声音:“君儿,你实话跟我说,昨儿上香的时候,你心里想啥了?” 李君被问懵了:“我想啥?我就……正常上香啊,求祖师爷保佑咱们道观香火旺点,我视频多涨点粉,多卖点货……” “就这?” “就这啊。”李君一脸无辜,“哦,还想了一下,希望赵叔別坑咱们,赶紧给换个好的。” 老道士皱著眉,盯著李君看了半晌,看得李君心里发毛。 “师父,您別这么看我,怪嚇人的。” “没啥。”老道士最终摇摇头,继续扫地,“可能就是……祖师爷显灵了,看不过眼那些粗製滥造的神像,给个警示。” 李君乐了:“那祖师爷还挺潮,知道用裂开的方式表达不满。” “去你的,没大没小。”老道士笑骂一句,挥挥手,“赶紧洗脸去,锅里给你留了粥。” 李君笑嘻嘻的跑了。 他完全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比起神像为什么裂,他更关心今天视频的播放量。 洗漱完,他一边喝粥一边刷手机。 “御剑飞行”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十万,点讚也有好几千。 评论里依旧欢乐。 “道长,我试了,剑飞了,我没上去,请问怎么解决?” “楼上的,建议下次把自己绑剑上。” “只有我注意到道长手上的老茧吗?这是真练过啊!” “废话,没点功夫底子,能舞得动那么重的桃木剑?(狗头)” 李君看得直乐。 顺手又翻了翻私信。 除了几个諮询购买的,还有几条问他接不接法事,驱邪看风水之类的。 他都礼貌回復了:“感谢信任,但本人只是普通道观子弟,所学尚浅,不敢误人,建议寻找当地正规宫观或有德行的师傅。” 刚回完一条,后台突然跳出订单提醒。 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响个不停。 李君一愣,点开一看。 昨晚掛上去后剩下的那把桃木剑,还有六十多张护身符,全被拍下了。 而且是被三个不同的帐號,在几乎同一时间秒光的。 其中一个帐號的id,他看著有点眼熟。 “北地巡山人”? 这格式……怎么跟昨天的“南城守夜人”有点像? 李君挠挠头。 现在灵异爱好者都流行起这种格式的网名吗? 不过货能卖出去总是好事。 他放下碗,兴冲冲的跑去仓库清点库存。 桃木剑没了,护身符还剩最后四十来张——都是之前印多了,品相不太完美的,他本来打算留著当赠品。 “要不……都掛上去?” 李君想了想,能卖一点是一点。 他回到房间,打开斗音后台,把那四十多张“瑕疵品”护身符单独上了个连结,標题写上“清仓处理,轻微瑕疵,不影响使用”。 价格定得很低,九毛九一张。 连结刚上架。 不到十秒。 又没了。 李君看著瞬间清零的库存和再次弹出的订单提醒,彻底呆住了。 什么情况? 今天是捅了灵异爱好者的窝了? 还是说……自己真的时来运转,要火了? 他赶紧切回斗音主页,看了看粉丝数。 嗯,十万出头,一夜涨了几百,但不算爆炸。 视频播放量也没突然暴增。 那这秒空的购买力是哪来的? 李君想了半天,只能猜测可能是一个社团的集体採购。 这个解释似乎最合理。 他鬆了口气,又有点小兴奋。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啊! 一把桃木剑99,一张护身符就算1,这加起来也二百多块钱了! 不过东西卖完了,得抓紧补货。 桃木剑製作周期长,暂时来不及。 但护身符可以赶紧印一批。 还有,是不是可以开发点新產品? 比如……八卦镜?五帝钱?哪怕穿个手串呢? 说干就干。 李君钻进“工作室”,翻出之前买的木料、黄纸、硃砂,开始忙活。 老道士在门口看了会儿,摇摇头,背著手走了。 年轻人的事,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只要不违法乱纪,就由他去吧。 …… 下午,李君带著一大包待发的快递,再次下山。 丰顺快递点的周哥看到他,眼睛都瞪圆了。 “小李道长,今天这么多?” “嗯,生意不错。”李君把包裹递过去,“还是老样子,轻拿轻放啊周哥。” “放心!”周哥接过,一边扫码一边嘖嘖称奇,“可以啊小李,你这是要成网红了?哎,这几个地址……南城,北原,西岭……特別办事处,民俗文化研究所……你客户群体挺特別啊。” 李君乾笑两声:“可能都是搞研究的吧,爱好比较小眾。” “小眾爱好好啊,捨得花钱。”周哥笑道,手下麻利的打包,“对了,昨天寄去南城那把桃木剑,那边已经签收了,没联繫你说有问题吧?” “没有啊。”李君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没啥,就是感觉那边挺急的,物流显示一到站就被人取走了,连派送都等不及。”周哥隨口道:“我还以为出啥问题了呢。” 急? 李君想起那个“南城守夜人”光速下单的样子。 可能真是个急性子的灵异发烧友吧。 他没再多想,寄完快递,又去镇上买了些製作材料,还顺便买了点肉和菜。 道观清苦,平时吃素多,今天“发財”了,得给师父改善改善伙食。 买完东西,李君骑上电动车,往清风观方向去。 路上经过聚宝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店门关著,掛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这么快就整顿了?”李君有点意外。 但他没多想,继续往前骑。 回到山上,已经是傍晚。 李君亲自下厨,做了个红烧肉,炒了两个青菜。 老道士吃著肉,喝著徒弟倒的一小杯酒,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君儿啊,”饭桌上,老道士语重心长,“钱是赚不完的,你还在上学,学业要紧,別整天琢磨这些,耽误了正事。” “我知道,师父。”李君给他夹了块肉,“这不寒假嘛,閒著也是閒著。等开学了,我肯定以学业为重。”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吃完饭,李君收拾碗筷,老道士照例去大殿做晚课。 李君洗好碗,擦乾手,也溜达进了大殿。 殿里只点著几盏长明灯,光线昏暗。 神龕上空荡荡的,更显冷清。 老道士跪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李君没打扰他,上了三炷香,隨后也拿了个蒲团,在旁边跪下。 他没念经,只是看著那空荡荡的神龕,心里默默念叨。 “祖师爷在上,弟子李君没啥大志向。” “就希望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康健,平平安安。” “希望清风观香火能旺一点,別再这么破败。” “我赚点小钱,把观里修修,让师父晚年过得舒坦点。” “还有……那些买我东西的网友,不管他们是图个乐子还是真信,都保佑他们平安顺遂吧。” “哦对了,赵叔店里的神像……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请祖师爷慈悲,帮忙化解化解,毕竟赵叔人也不坏……” 他絮絮叨叨,像是在跟看不见的长辈拉家常。 说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发现师父不知何时已经诵完经,正静静的看著他。 “君儿。”老道士缓缓开口,“你是个好孩子,心思正,比什么都强。” 李君咧嘴一笑:“那必须的,我可是您教出来的。” 老道士也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跟我去后山砍点桃木。” “啊?砍桃木干嘛?” “你不是要做桃木剑吗?”老道士瞪他一眼,“观后面那几棵老桃树,可比你在外面买的料子好多了,真当雷击木是拿打火机电子劈出来的?” 李君眼睛一亮:“师父您同意我做了?” “做可以,但得用真材实料,別再用那些歪门邪道的说法唬人。”老道士哼道,“咱们清风观传承再薄,这点手艺还是有的。” “得嘞!谢谢师父!”李君喜出望外。 用老桃木,那做出来的质感肯定不一样! 说不定能卖得更贵……啊不是,是更有收藏价值! 师徒俩锁好殿门,各自回房。 夜色深沉,山风穿过破旧的道观,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大殿內,长明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那空荡荡的神龕前,供桌上,三炷李君刚上的清香,青烟笔直上升,凝而不散。 第7章什么叫专业团队啊?! 接下来几天,李君的日子充实而平淡。 白天跟著师父去后山,选中一棵据说有五十年以上树龄的老桃树。 砍伐、搬运、剥皮、晾晒……都是体力活。 老道士虽然年纪大,但干起活来毫不含糊,指挥若定。 李君则累得够呛,深刻体会到手工匠人的不易。 “师父,这做一把剑,从木头到成品,得多久啊?”李君擦著汗问。 “急什么?”老道士慢悠悠的锯著树枝,“选料、阴乾、粗坯、细雕、打磨、上油……快则两三月,慢则半年一年,好东西,急不来。” 李君咋舌。 这周期,还搞什么批量生產? 看来桃木剑以后得走高端限量路线了。 不过护身符倒是可以多印点。 他抽空又印了一百张,这次用的是新买的质量更好的黄纸。 图案也稍微调整了一下,看起来更“正宗”些。 然后,他挑了个晚上,再次开播。 这次直播,他学乖了。 绝口不提“掌心雷”、“砍诡”这些词,全程强调“纯手工工艺品”、“传统文化体验”、“装饰摆设”。 但直播间的人数,却比上次多了不少。 很多都是新面孔。 弹幕也比以前“正经”了一些。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道长好,请问护身符的符印有什么讲究吗?” “主播,桃木剑的木材处理,是用古法桐油浸泡吗?” “关注了,期待新品。” 李君一边回答,一边心里嘀咕。 今天来的网友,怎么感觉……知识水平这么高? 问的问题都挺內行。 他哪里知道,屏幕另一端,无数双来自不同特別办事处、民俗研究所、文化保护单位的眼睛,正紧紧盯著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试图分析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高人痕跡。 当他拿出新印的护身符,还没开始详细介绍。 连结刚上。 一秒。 瞬间秒光。 李君:“……” 直播间网友:“……” 短暂的沉默后,弹幕炸了。 “臥槽?我网卡了?我刚点进去就没了?” “谁啊!手速这么快!单身多少年啊!” “道长你是不是设置错了?就上一张?” “@骑牛出函谷,道长,能不能多上点?或者开预售也行啊!” 李君看著疯涨的弹幕和空空如也的后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乾咳一声:“那个……感谢大家支持,手工製作確实比较慢,產能有限,这样吧,我以后定期上架,大家……拼拼手速?” 这话一出,弹幕更哀嚎了。 “別啊道长!你这比抢演唱会门票还难!” “是不是有黄牛啊?道长你管管!” “我出双倍!不,三倍!给我留一张!” 李君哭笑不得。 他就是卖个自製的小玩意儿,怎么还搞出飢饿营销的效果了? 而且他真没请託儿啊! 难道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定了定神,赶紧把话题扯开,开始展示製作桃木剑的粗坯,讲解一些简单的木工知识。 直播间的气氛这才慢慢恢復正常。 …… 南城,偽装成青山区特別办事处的守夜人分部。 技术分析处的灯光彻夜通明。 几十张新到的护身符,被放置在特製的隔离分析台上。 各种精密仪器对准它们,扫描、光谱分析、能量探测…… 戴眼镜的技术负责人,看著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数据,眉头紧锁。 “能量读数:零。” “特殊元素:未发现。” “符文结构:常见平安符变体,无有效能量迴路。” “材质分析:黄表纸,普通硃砂……” “结果呢?”刘振国站在他身后,沉声问。 技术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充满困惑:“从任何科学或玄学角度……这都是最普通的印刷品,甚至比市面上一些寺庙道观流通的普通符纸,还要……普通。” “但上一批『瑕疵品』的现场测试报告,你也看过了。”陈建国在一旁补充道,他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技术负责人点头,表情更加怪异。 那份报告他看了不止一遍。 测试很简单,將一张“瑕疵品”护身符,放置在低阶怨灵拘束容器附近。 结果是,容器內的怨灵躁动指数瞬间归零,像是遇到了极端恐怖的事物,缩成一团,连最基本的灵体形態都难以维持。 而一旦移走护身符,怨灵又慢慢恢復。 重复测试三次,结果一致。 效果显著、稳定、且……完全无法解释原理。 “会不会是製作材料蕴含了我们无法探测的东西?”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提出猜想,“就像有些古物,本身没有能量,但因其承载的歷史、传说、或者製作它的人的『念』,而拥有特殊效力?” “有可能。”刘振国缓缓道:“如果製作它的人,道行极高,高到我们无法理解,那么哪怕他隨手涂鸦,也可能具备莫大威能。”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既感到震撼,又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重点还是在於製作的人。”刘振国总结道:“鹿县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负责情报的队员立刻匯报:“我们的人已经在鹿县暗中驻留,清风观位置较偏,香客稀少,观主张守清,每日作息规律,早课、打扫、练拳、下山买菜,与普通老人无异,李君大部分时间在观內忙碌,偶尔下山寄快递、採购。” “没有异常举动?” “没有。” 刘振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越是这样,越不能放鬆,高人隱世,本就该如此,继续观察,记录一切细节,尤其是……他们是否与某些特殊人物接触,或者,周围环境是否有不寻常的变化。” “是!”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 刘振国独自留在会议室,看著屏幕上定格的、李君直播时那张还有些青涩的脸。 “十九岁……张守清的徒弟……” 他低声自语。 “到底是徒弟天赋异稟,青出於蓝?” “还是……师父深藏不露,连朝夕相处的徒弟都瞒过了?” 他更倾向於后者。 八十岁的道观观主,一生清修,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领域,早已走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境界。 至於网上那些幼稚的特效视频? 呵,或许是老人家对徒弟的宠溺和放任吧。 刘振国关掉屏幕,揉了揉眉心。 不管怎样,“桃木”计划必须持续下去。 这些看似“普通”的桃木剑和护身符,在对抗逐渐增多的“异常”时,可是无可替代的利器。 第8章这么丑,出去卖会不会被打? 鹿县,清风观。 “师父,您看这把剑胚怎么样?” 院子里,李君拿著刚粗加工好的桃木剑坯,递给老道士看。 老道士接过来,眯著眼看了会儿,又用手指摸了摸木纹。 “料子是好料子,但你这手艺……” 他摇摇头:“火候还差得远。” 李君挠挠头:“我知道,这不才跟您学嘛。” “急不来。”老道士把剑坯还给他,“先这么放著,阴乾三个月再说。” “三个月?!” 李君傻眼了。 那他还卖什么桃木剑? “你以为呢?”老道士瞪他一眼,“好东西都是时间堆出来的,你想快,那就用次品,那还不如不做。” 李君无言以对。 师父说得对。 可问题是……网友等不及啊! 昨晚直播后,私信都快炸了。 全是催他上架新品的。 “师父,要不……我先做点简单的?比如桃木牌?小掛件?” 老道士想了想:“那倒是可以,用边角料做,不浪费。” “得嘞!” 李君来劲了。 桃木牌好啊,用料少,工艺简单,还能批量做。 说干就干。 他立刻从剩下的桃木料里,挑出几块大小合適的,开始设计样式。 平安牌、无事牌、生肖牌…… 李君拿著刻刀,小心翼翼的在木牌上刻下“平安”二字。 第一次弄,他的手法很生疏,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但奇怪的是,那字虽然不好看,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像是本来就该长那样。 李君自己没觉得,刻完一块,拿在手里端详。 “嗯……虽然丑了点,但丑得挺有特色。” 他自我安慰道。 接下来几天,李君除了日常直播、印护身符,就是埋头刻桃木牌。 老道士偶尔过来指点一二,大部分时间让他自己琢磨。 不知不觉,李君刻了二十多块。 虽然依旧粗糙,但比第一块好了不少。 至少字能认出来了。 这天晚上,李君照常开播。 直播间人数已经稳定在五千左右,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弹幕也热闹。 “道长晚上好!今天有新货吗?” “催更催更!护身符还有吗?” “桃木剑!我要桃木剑!” 李君对著摄像头笑了笑:“大家別急,桃木剑製作周期长,暂时没有,不过……” 他拿出几块桃木牌:“我新做了些桃木平安牌,纯手工雕刻。” 弹幕瞬间刷屏。 “我要我要!上连结!” “这次能不能多上点?根本抢不到啊!” 李君看著弹幕,心里有点发虚。 他这些桃木牌,是真丑啊。 拿出去卖,会不会被骂?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硬著头皮上了连结,二十块桃木牌,每块定价十九块九。 价格定得不高,主要是试试水。 连结刚上。 一秒。 没了。 李君:“……” 直播间观眾:“……” 短暂的沉默后,弹幕爆炸。 “我特么……我网速千兆啊!” “谁啊!能不能给条活路!” “道长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內部渠道?” 李君也懵了。 这次他特意盯著后台,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块桃木牌,被同一个id秒走的。 id是:“中原镇守使”。 又是这个格式!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不会……是同行恶意下单,要搞他? 他赶紧在直播间解释:“那个……『中原镇守使』朋友,您是不是下错单了?二十块桃木牌,您都要?” 对方没回话。 倒是有其他弹幕刷出来。 “中原镇守使?这id牛逼啊!” “大佬求匀一块!我出双倍!” “道长,能不能开预售?我预定十块!” 李君看著这些弹幕,心里更乱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感谢了大家的支持,然后表示会儘快补货。 下播后,他盯著后台那个订单,看了半天。 地址留的是“中原市特別办事处”。 又是特別单位。 李君想了想,给这个“中原镇守使”发了条私信。 “您好,感谢您购买本店商品,想確认一下,您是一次性需要二十块桃木牌吗?如果是误操作,可以申请退款。”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李君等了半小时,没回復。 他嘆了口气,看来只能先发货了。 反正钱货两清,对方要是真找茬,他也有理。 第二天,李君把二十块桃木牌仔细打包,寄了出去。 同时寄出的,还有一批护身符。 这些护身符是昨晚直播前刚印的,还没来得及上架,就被几个老客户私下预定了。 其中一个老客户,就是“南城守夜人”。 对方私信他,说上次买的桃木剑很好,想再买五十张护身符,急用。 李君虽然觉得奇怪,但客户就是上帝。 他连夜赶工,印了五十张,今天一起寄出。 …… 南城守夜人分部。 王虎收到快递,迫不及待的拆开。 里面是五十张崭新的护身符,黄纸红印,看著就让人心安。 “虎子,买到了?”陈建国走过来。 “嗯。”王虎点头。 陈建国拿起一张护身符,仔细端详。 和之前那些一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有了桃木剑的先例,他现在可不敢小看这些“普通”的东西。 “老大,新到的护身符的测试报告出来了。” 就在这时,技术部的眼镜男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和之前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但实际效果……惊人。” 他把测试视频投到屏幕上。 画面里,一张护身符被放置在一个透明容器旁。 容器里关著一只d级怨灵。 护身符靠近的瞬间,怨灵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疯狂后退,缩在容器角落,瑟瑟发抖。 “不仅仅是震慑。”眼镜男补充道,“我们还做了防护测试。” 画面切换。 一个队员佩戴著护身符,站在测试场中央。 远处,一只被束缚的e级怨灵,被引导著对他发起精神衝击。 衝击波撞到队员身前半米处,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消散。 队员毫髮无伤。 “防护范围大概是佩戴者周身半米,对物理攻击无效,但对灵体攻击、精神衝击、诅咒等有极强的防护效果。”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而且,效果持续时间……未知。” 第9章我只是卖工艺品,不是搞封建迷信!!! “未知?” 陈建国皱眉。 “对,我们持续测试了七十二小时,护身符的效果没有丝毫减弱。” 眼镜男语气带著不可思议,“这意味著,它可能……是永久的。”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永久生效的法器? 这简直闻所未闻! 守夜人內部也有防护法器,但大多有时效性,短的几小时,长的几天,而且使用后需要充能或者重新加持。 像这种可能永久生效的…… “这已经不是法器了。”刘振国缓缓开口,“这是……神器。” 他看向那五十张护身符,眼神炽热。 “立刻分配下去,一线战斗人员优先配备。” “另外,通知下去,道长下次直播,不管上什么,全部买下,组织给报销。” “是!” …… 中原市,特別办事处。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打开了刚收到的快递。 里面是二十块桃木牌。 他拿起一块,入手温润,木纹清晰。 牌子上刻著“平安”二字,字跡稚嫩,但一笔一划,都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这就是『骑牛出函谷』做的东西?”中年男人问。 旁边一个年轻助手点头:“是的局长,我们根据南城上交的报告,发现了这个直播间。” 中年男人把玩著桃木牌,感受著到那粗糙的手感,眉头微皱。 他一个修了几十年道法的人,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 “查清楚了吗?这个清风观,什么来头?” “查了,观主张守清,正一道登记道士,一生清修,无特殊记录,徒弟李君,十九岁,普通大学生。” “普通?”中年男人笑了,“能做出这种东西,可一点都不普通。” 他放下桃木牌,看向窗外。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灵气復甦的速度在加快,各地的异常事件越来越多,我们的人手和资源都捉襟见肘。” “如果这个清风观,真能稳定產出这种级別的法器……” 他转身,对助手下令:“接触一下,但注意方式,不要惊扰。” “是。” …… 鹿县,清风观。 李君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在为另一件事头疼。 桃木牌被秒光后,直播间催货的弹幕更多了。 他不得不增加直播频率,从一周两次,变成隔天一次。 护身符的產量也提高了,但依旧供不应求。 更让他困惑的是,私信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要求。 “道长,能不能定製法器?价钱好商量。” “主播,接不接风水布局?百万起步。” “李道长,我家老爷子中邪了,求您出山,必有重谢!” 李君一一回绝。 他是卖工艺品的,不是搞封建迷信的。 但这些人的態度都很诚恳,有的甚至直接打钱过来,说是定金。 李君只能把钱退回去,然后拉黑。 “师父,您说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吃饭时,李君忍不住吐槽。 老道士扒拉著碗里的饭,头也不抬:“財帛动人心,你卖的那些东西,成本才多少?卖那么贵,有人打歪主意,正常。” 李君想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以后注意点,不该说的不说。” “嗯,心里有数就行。” 师徒俩正说著,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请问,张道长在吗?” 声音很客气。 李君放下碗,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得体,气质儒雅。 身后跟著一男一女,都穿著便装,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你们是?”李君问。 “你好,我们是省民俗文化研究会的。”儒雅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我叫周文渊,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李君接过名片,看了看。 省民俗文化研究会,研究员,周文渊。 看著挺正规。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听说清风观是咱们鹿县有名的古观,特意来调研考察,顺便拜访一下张道长。”周文渊笑容温和,“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君回头看了眼师父。 老道士已经走了过来。 “调研考察?”老道士皱眉,“我们这小观,有什么好考察的?” “张道长客气了。”周文渊態度恭敬,“清风观虽然规模不大,但歷史悠久,是咱们省正一道重要的传承节点之一,很有研究价值。” 这话说到老道士心坎里了。 老头一辈子以清风观为荣,听到有人认可,脸色缓和了不少。 “进来吧。” 他把三人让进院子。 周文渊边走边看,目光在院子里扫过。 破旧但乾净的大殿,老式的砖瓦,还有那些晾晒著的桃木料…… 他的眼神在李君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年轻,阳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但根据情报,似乎就是这个年轻人,做出了那些不可思议的法器。 “张道长,您这观里,就您和徒弟两人?”周文渊问。 “嗯,清修之地,人多了反而闹腾。”老道士淡淡道。 “也是。”周文渊点头,话锋一转,“听说您徒弟李君,在网上卖一些传统文化工艺品?” 李君心里一紧。 来了。 果然是冲这个来的。 老道士也看了李君一眼,然后对周文渊说:“年轻人瞎鼓捣,贴补家用,怎么,这不合规?” “不不不,您误会了。”周文渊连忙摆手,“我们研究会对民间手工艺传承很重视,李君同学能利用网络平台传播传统文化,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我们这次来,一是调研,二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李君疑惑。 “对。”周文渊微笑,“我们研究会有一些项目,需要定製一些具有传统文化特色的工艺品,作为礼品或者展示品,我看李君同学做的桃木剑、护身符就很不错,工艺虽然……朴素,但很有特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君心里琢磨,如果真是正规单位定製,那倒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周研究员,您具体想要什么?”他问。 “比如桃木剑,护身符,还有你最近做的桃木牌。”周文渊说,“数量可能比较多,周期也要稳定,价格方面好商量。” 他看了眼老道士:“当然,如果张道长能亲自出手,那更好。” 老道士摆摆手:“我老了,手不稳,这些都是君儿做的,你们跟他谈就行。” 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恢復笑容。 “那李君同学,咱们聊聊细节?” 第10章淦!中原那些混蛋,动作是真TM快!(求追读) 半个小时后,周文渊三人离开了清风观。 回去的路上,那个年轻女人忍不住开口:“周队,那位张道长……好像真的就是个普通老人。” 周文渊开著车,眉头微皱。 “不是好像,就是。” 他刚才近距离观察,甚至暗中用了探测仪器检测。 结果发现,张守清身上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就是一个特別健康的普通老人。 而李君…… 他身上倒是有点奇怪。 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乾净”。 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没有被任何污秽沾染。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看来,真正的秘密,也许不在人身上。”周文渊缓缓道。 “那在哪?” “在那些『工艺品』里。”周文渊眼神深邃,“或者说,在製作的过程中。” 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些桃木料、刻刀、印板…… 都是最普通的东西。 可就是这些普通的东西,经过李君的手,就变成了“法器”。 “继续观察,直播间的所有商品只要上架就想办法立刻秒掉。” “是。” …… 清风观里。 李君看著周文渊留下的名片和初步合作意向书,心里有点小激动。 “师父,如果真能跟省里的单位合作,咱们道观就能彻底翻修一遍了!” 老道士却没他那么乐观。 “君儿,这事……有点太巧了吧。” “巧?” “嗯。”老道士看著院门方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网上生意好了之后来,说是考察,句句不离你做的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小心点,別被人当枪使了。” 李君愣了愣,隨即笑了。 “师父您想多了,人家可是正规单位,名片、证件都有,网上都能查到,还能骗咱不成?” “但愿吧。”老道士没再多说,背著手回了屋。 李君也没多想,兴冲冲的开始规划接下来的生產。 如果真能签下这个合同,那他得扩大產能了。 护身符好说,多刻几块印板就行。 桃木剑和桃木牌麻烦点,但可以招两个学徒帮忙打下手。 嗯……明天就去镇上问问,有没有愿意学的年轻人。 他正琢磨著,手机突然响了。 是快递点周哥打来的。 “小李道长,有个你的包裹,挺大的,你过来拿一下吧,我这破电动车趴窝了。” “大的包裹?”李君疑惑,“我没买大件啊。” “寄件人写的是『南城守夜人』,你认识不?”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这个兄嘚? “认识认识,我马上下山。” 掛断电话,李君骑上电动车,匆匆下山。 到了快递点,果然看到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 周哥帮他抬到车上,隨口问:“这啥啊?这么沉。” “我也不知道。”李君也好奇。 回到道观,他迫不及待的拆开箱子。 里面是…… 一堆书。 《道教符籙大全》、《传统木工技艺》、《民间手工艺传承与创新》…… 足足几十本,全是和传统文化、手工艺相关的书籍。 最上面还有一封信。 字跡工整。 【李道长敬启: 感谢您之前售予的桃木剑与护身符,於我工作助益良多。 闻道长精研传统技艺,特搜集一些书籍,或可参考。 区区心意,不成敬意。 南城守夜人敬上】 李君看著信,又看看这一箱书,有点懵。 这……什么意思? 送礼? 可这也太贵重了吧? 这些书一看就是正版,不少还是绝版书,有钱都不好买。 他隨手翻开一本《道教符籙大全》,里面图文並茂,记载了上百种符籙的画法和讲究。 比他以前在网上搜的,不知道详细多少倍。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李君喃喃自语。 他想起对方买的桃木剑,还有那五十张护身符。 难道真是搞传统文化研究的? 所以看到他的手工艺品,觉得有潜力,想扶持一下? 这么一想,好像说得通。 李君心里一暖。 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他把书一本本拿出来,整理好,搬回自己房间。 这些书,確实对他有帮助。 至少以后做东西,能更“正宗”一点。 嗯,下次直播,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南城守夜人”。 …… 而此刻,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看著屏幕上“包裹已签收”的提示,露出一丝笑容。 投其所好,徐徐图之。 这是接触高人的第一步。 先表达善意,建立良好关係。 至於那些书…… 虽然珍贵,但和那些“法器”的价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报告!” 一个队员匆匆进来。 “鹿县传来消息,今天有省民俗文化研究会的人去了清风观,带队的是周文渊。” “周文渊?”刘振国眼神一凝,“中原分部那边的人?” “是,周文渊对外的身份是省民俗文化研究会研究员,但真实身份是中原分部那边的高级顾问。” 听完,刘振国脸色沉了下来。 淦!中原那些混蛋,动作是真tm快! 而且派出的还是周文渊这种级別的人物。 看来,对清风观的重视程度,不比他低。 “他们接触结果如何?” “表面上是洽谈工艺品定製合作,但实际上应该是试探。”队员匯报,“周文渊在观內停留约半小时,离开时没有异常。” 刘振国手指敲著桌面。 试探是必然的。 关键是他们试探出了什么? “通知鹿县那边,提高警戒级別,严密监控所有接近清风观的可疑人员。” “另外……”他顿了顿,“准备一份正式的邀请函,以省道教协会的名义,邀请张守清道长参加下个月的道教文化研討会。” “是!” 队员领命而去。 刘振国看向窗外,夜色渐深。 清风观这块香餑餑,已经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接下来,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清风观里,李君正对著一本《道教符籙大全》,挠头苦思。 “这『五雷符』画得也太复杂了吧……” “不过,要是能印出来,应该挺好看。” 他拿出刻刀和黄纸,跃跃欲试。 …… …… 第11章网友们的礼物一个比一个离谱!(求追读) 李君花了一晚上研究那本《道教符籙大全》。 书里记载的符籙五花八门,什么镇宅符、平安符、五雷符、驱邪符…… 画法复杂得让他头皮发麻。 “这得练多久才能画得像啊……” 李君看著书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嘆了口气。 他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平安符。 书里的平安符,和他之前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结构更复杂,笔画更多,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註解。 “符头、符胆、符脚……还有咒语加持?” 李君看得头大。 他之前印的护身符,就是简单的“平安”二字加个像模像样边框,纯粹图个好看。 哪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过既然要学,就学正规的。 李君拿出黄纸和毛笔,按照书上的图案,一笔一划的临摹。 第一张,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第二张,稍微好点,但笔画顺序错了。 第三张、第四张…… 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 李君看著桌上几十张废纸,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太难了。 这比刻桃木牌难多了。 但奇怪的是,他虽然画得丑,画的过程却莫名专注。 一笔一划,心无杂念。 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纸、笔、墨。 当他画完第五十张时,突然福至心灵。 手中的笔像是有了生命,行云流水般在黄纸上划过。 符头、符胆、符脚…… 一气呵成。 等他回过神,一张完整的平安符已经画好了。 虽然依旧不算漂亮,但结构完整,笔画流畅。 最重要的是,这张符看起来很顺眼。 就像本来就该长那样。 “有点意思。” 李君把符纸拿起来,对著灯光看了看。 黄纸红印,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柔光。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自嘲的笑了笑,把符纸收好,准备收拾东西睡觉。 刚站起身,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请问李道长在吗?” 声音很年轻。 李君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这么早? 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留著寸头,穿著快递员的制服,手里抱著一个箱子。 “您是李君李道长吧?”快递员问。 “是我。” “您的包裹,请签收一下。” 李君接过单子看了看。 寄件人:北地巡山人。 又是这个格式! 他签了字,接过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沉。 “什么东西?”李君嘀咕著拆开。 里面是…… 一套雕刻工具。 大大小小几十把刻刀,从粗胚刀到精修刀,一应俱全。 材质一看就不普通,刀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还有磨刀石、拋光布、木工夹具…… 全是专业级的东西。 最上面有一张纸条。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小小心意,望道长笑纳。 北地巡山人敬上】 李君拿著刻刀,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得多少钱? 他虽然不懂行,但看这做工和材质,绝对不是便宜货。 再加上昨天那箱书…… “这些人都这么有钱吗?” 李君挠挠头,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先是南城守夜人送书,现在北地巡山人送工具。 接下来是不是该东、西送材料了? 他抱著箱子回到房间,老道士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 看到李君抱著的箱子,老头收势走过来。 “这又是啥?” “別人送的雕刻工具。”李君把箱子放下,“师父您看,这刀,这材质……” 老道士拿起一把刻刀,眯著眼看了看。 刀身线条流畅,刃口锋利,握柄处还刻著一个小小的篆字。 “赵。” “赵?”李君凑过来,“是品牌吗?” “不是品牌,是匠人的姓氏。”老道士缓缓道:“赵家刀,北地传承三百年的老字號,专做雕刻刀具,据说一套下来……少说也得三五万。” “三五万?!” 李君差点跳起来。 “而且有钱不一定买得到。”老道士补充道:“赵家刀每年只做十套,都得提前三年预订。” 李君彻底傻了。 他看著这一箱工具,手都有点抖。 “师……师父,这礼太大了,我不能收吧?” 老道士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些刀,眉头紧锁。 半晌,他才开口:“君儿,你跟师父说实话,你在网上……到底在卖什么?” “就是桃木剑、护身符啊!”李君赶紧解释,“都是工艺品,您都看过的!” “工艺品……”老道士喃喃自语,“什么样的工艺品,能让人送这么重的礼?” 他也想不通。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东西先收著,但別用。”老道士沉声道,“等弄清楚对方意图再说。” “好。” 李君把箱子搬回房间,心里七上八下。 他拿出手机,想给“北地巡山人”发私信,问问到底什么意思。 但点开斗音,发现对方已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道长,工具可还顺手?若有需要,材料亦可提供。” 李君犹豫了一下,回覆:“工具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给我个地址,我给您寄回去。”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和南城守夜人一样,不回復。 李君嘆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 接下来的几天,清风观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不是有人来,而是快递。 各种各样的快递。 “东海听涛客”寄来了一箱上好的黄表纸和硃砂,还有几块品质极佳的墨锭。 “西岭观风者”寄来了几块罕见的雷击木料,木质焦黑却透著金丝,一看就不是凡品。 “中原镇守使”更夸张,直接寄来了一整套带电动工具的木工工作檯。 李君看著堆满半个房间的“礼物”,人都麻了。 “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道士也看不懂了。 如果说一两个人送,还能理解。 可这四面八方都送,而且送的都是李君正好需要的东西。 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知道他缺什么,就补什么。 “君儿,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被人盯著?”老道士严肃的问。 李君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每天就是观里、镇上两头跑,没发现有人跟踪。” “那就怪了……” 老道士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步。 “这些人,送的礼一个比一个重,却什么都不求,连面都不露……” 他停下脚步,看向李君:“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们看中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將来的你。” 老道士缓缓道:“现在送礼,是投资,等將来你有了成就,这份人情,就得还。” 李君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我能有什么成就?我就是个卖工艺品的……” “那要看,你卖的到底是什么了。”老道士深深看了他一眼。 李君被看得心里发毛。 “师父,您別嚇我,我那些东西,您都检查过的,就是普通工艺品啊!” “我知道。”老道士点头,“所以我才想不通。” 师徒俩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头雾水。 最后老道士摆摆手:“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东西先收著,但別白收,都记下来。” “嗯。” 李君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 这些东西,他暂时不用。 等弄清楚对方意图再说。 不过工作檯……倒是可以装起来。 毕竟他原来的那张桌子,確实太旧了,摇摇晃晃的。 说干就干。 李君按照说明书,花了半天时间,把工作檯组装好。 电动雕刻机、砂轮机、拋光机…… 一应俱全。 插上电,机器运转平稳,几乎没噪音。 第12章我们就是想要口牙(求追读) 新工作檯確实给力。 李君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之前那堆桃木边角料,加工成了三十多块桃木牌坯。 电动雕刻机走一遍粗胚,砂轮机打磨,再手工精修一下边缘…… 效率比之前纯手工作业高了不止十倍。 “科技改变生活啊……” 李君摸著光滑的木牌坯,感慨万千。 隨后他把护身符的印板,也用雕刻机重新刻了几块,图案参考了那本《道教符籙大全》里的正规制式。 虽然还是印刷,但看起来“专业”多了。 老道士背著手在旁边看了半天,最终也没说啥。 工具嘛,能用就行。 …… “师父,您看这新做的护身符,像那么回事了吧?” 午饭时,李君得意的拿出一张新印的护身符给老道士看。 老道士接过,眯著眼看了半晌。 黄纸质地细腻,硃砂印色饱满,符文结构严谨…… “嗯,確实像样多了。”老道士点点头。 “对了师父,省里那个周研究员,后来又联繫我了。” “哦?怎么说?” “他们说合作意向通过了,先下一百张护身符、五十块桃木牌的订单,价格给得挺公道。” 李君掏出手机,给师父看聊天记录,“就是要求……符文必须按他们提供的样式来。” 老道士看了看周文渊发来的“样式图”。 那是一些他没见过的符籙图案,结构复杂,笔划诡异。 但隱隱约约,能感觉到一种“正”气。 “这图案……不简单。”老道士皱眉,“你刻得出来?” “我试试。”李君也没把握,“他说不急,可以慢慢来。” “那就好。” …… 晚上八点。 李君照常开播。 今天他特意换上了那套压箱底的道袍,背景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直播间人数刚开播就衝到了八千多。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晚上好!道袍帅啊!” “听说道长收到神秘大礼了?求爆料!” “护身符!桃木牌!今天有没有!” 李君对著摄像头笑了笑:“大家晚上好,道袍是师父的珍藏,借来穿穿。” “至於神秘大礼……”他顿了顿,“確实收到一些热心网友寄来的工具和材料,非常感谢。” 弹幕立刻炸了。 “热心网友?我咋遇不到这种热心网友?” “道长你就別谦虚了,肯定是哪个大佬看上你的手艺了!” “求大佬联繫方式!” 李君赶紧转移话题:“今天主要是给大家看看我新做的一批桃木牌,还有……试做了几张新样式的护身符。” 他拿出三块桃木牌,对著镜头展示。 木料温润,刻字工整,边缘还做了倒角处理,手感圆润。 “哇!这次的牌牌好看多了!” “工艺升级了啊道长!” “上连结上连结!我已经准备好拼手速了!” 李君又拿出三张新印的护身符。 黄纸红印,符文复杂而神秘,透著一种古朴的气息。 “这护身符……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符文好复杂,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道长你偷偷进修了?” 李君解释道:“参考了一些古籍,改进了样式,不过效果都一样哈,都是工艺品,图个吉利。” 他说著,掛上了连结。 桃木牌三十块,每块二十九块九。 新护身符五十张,每张九块九。 价格稍微提了点,毕竟工艺升级了。 连结刚上。 李君甚至没来得及说“开始抢购”。 后台库存:0。 用时:0.5秒。 李君:“……” 直播间观眾:“……” 短暂的死寂后,弹幕疯了。 “我*****!谁啊!手速这么快!” “我特么专门换了5g手机!结果点进去就没了?” “道长你是不是只上了一块?” “淦!是不是开掛了!” “@骑牛出函谷,道长我举报!有人用脚本!” 李君也懵了。 这次他特意盯著,看得清清楚楚。 桃木牌被“东海听涛客”秒了二十块,“西岭观风者”秒了十块。 护身符被“中原镇守使”包圆了五十张。 又是他们! 李君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个……”他乾咳一声,“感谢几位朋友的支持,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买这么多,是真的需要吗?” 弹幕静了一瞬。 然后,“东海听涛客”发了一条弹幕: “道长手艺精进,作品已具神韵,自用、送人皆可,不多。” 语气文縐縐的,但意思很明白:我们就是想要,你別管。 李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倒是其他弹幕又开始起鬨。 “大佬说话了!这语气,绝对文化人!” “自用、送人皆可……这是要当礼品批发啊!” “道长你就別操心了,大佬们有钱任性!” 李君苦笑,只能顺著说:“那就好,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提升工艺。” 下播后,他看著后台那一串熟悉的id和地址,陷入了沉思。 南城、北地、东海、西岭、中原…… 这些“特別办事处”、“民俗研究所”…… 到底都是什么单位? 李君打开电脑,尝试搜索这些地址。 结果……查无此处。 “越来越神秘了……” 他挠挠头,决定暂时不想了。 反正钱货两清,对方也没找麻烦,先做著吧。 况且现在,还有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 周文渊的订单。 那一百张特殊护身符,图案太复杂了。 他照著图刻印板,刻废了三块木板,才勉强刻出一块能用的。 印刷的时候更麻烦。 符文线条细密,稍有偏差就会糊成一团。 他折腾了半天,才印出十张合格的。 照这个速度,一百张得印十天。 “这钱……赚得不容易啊。” 李君揉著发酸的手腕,嘆了口气。 不过报酬確实丰厚。 一张符五百块,一百张就是五万。 “慢慢来吧。” 李君收起印废的符纸,准备休息。 刚站起身,手机响了。 是快递周哥。 “小李道长,有个你的包裹,是冷冻的,你明天记得早点过来拿。” “冷冻的?”李君一愣,“什么东西?” “不知道,寄件人写的是『南海钓鰲客』,你认识不?” 李君:“……” 得,又来了一个。 第13章这鱼……是不是成精了?(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 李君匆匆下山。 到了快递点,周哥指著一个泡沫保温箱:“就这个,还挺沉。” 箱子上贴著標籤:生鲜冷冻。 寄件人:南海钓鰲客。 “这都什么名字啊……”李君嘀咕著,抱起箱子。 確实沉,得有二三十斤。 回到道观,老道士正在院子里晨练,看到李君抱著个大箱子进来,皱了皱眉。 “这又是啥?” “不知道,南海钓鰲客寄的。”李君把箱子放下,“说是冷冻的。” 老道士走过来,看了看標籤。 “打开看看。” 李君拆开包装。 泡沫箱里塞满了冰块,冷气直冒。 拨开冰块,里面是…… 一条鱼。 银白色的鱼身,长约半米,鱼鳞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鱼眼圆睁,像是还活著一样。 最奇特的是,鱼头上有一对小小的凸起,像是未成形的角。 “这是……”老道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龙鱼?” “龙鱼?”李君也蹲下来,“就是那种很贵的观赏鱼?” “不是那种。”老道士摇头,语气凝重,“古籍记载,龙鱼生於深海,头生双角,身披金鳞,食之可延年益寿,驱邪避秽。” 他顿了顿:“但这东西……按理说早就绝跡了。” 李君看著这条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鱼冻了这么久,按理来说应该死透了,但眼睛里的神采……怎么像是活的? “师父,这鱼……是不是还活著?” 老道士伸手碰了碰鱼身。 冰凉,但触感柔软,不像死鱼那样僵硬。 他脸色变了变:“先收起来,放阴凉处。” 师徒俩把鱼搬到后院井边,用井水泡著。 说来也怪,鱼一接触井水,原本有些暗淡的鳞片,竟然微微亮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但李君看得清清楚楚。 “师父,它刚才……是不是发光了?” 老道士没说话,死死盯著那条鱼。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君儿,你这段时间,到底认识了些什么人?” 李君一脸无辜:“我真不认识啊,都是网上买我东西的网友……” “网友能送这种东西?”老道士指著龙鱼,“这东西要是真的,价值连城!不,是有钱都买不到!” 李君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之前送书、送工具、送材料,还能理解成支持传统文化。 可送一条古籍中的龙鱼…… 这礼太重了。 重到让人不安。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老道士沉思片刻:“鱼先养著,別动,我去查查资料。” 他说著,匆匆回了房间。 李君站在井边,看著水里那条银白色的鱼。 鱼静静的浮著,眼睛偶尔转动一下,像是在打量他。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李君喃喃自语。 …… 接下来的几天,清风观的气氛有些微妙。 老道士整天泡在一间堆满旧书的偏房,翻找关於龙鱼的记载。 李君则一边忙著做订单,一边时不时去后院看看那条鱼。 鱼的状態很奇怪。 不吃不喝,但精神头很好。 井水也似乎变得更清澈了,隱隱有股淡淡的清香。 更奇怪的是,观里的蚊虫鼠蚁,这几天少了很多。 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了。 “师父,您查到什么了吗?”晚饭时,李君忍不住问。 老道士放下碗,脸色复杂。 “古籍记载,龙鱼乃祥瑞,所在之处,邪祟不侵,百病不生。” 他顿了顿:“但还有一条记载……龙鱼现世,必有大事。” “什么大事?” “不清楚。”老道士摇头,“可能是吉,也可能是凶。” 李君听得心里发毛。 “那这鱼……咱们要不要还回去?” “怎么还?”老道士苦笑,“地址是假的,人也联繫不上,退回去都没地方退。” 师徒俩相对无言。 …… 三天后,周文渊又来了。 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提著一个古朴的木盒。 “张道长,李君同学,又来打扰了。” 老道士把他让进客堂,李君端上茶水。 “周研究员这次来,是催订单?”李君问。 “不催不催。”周文渊笑著摆摆手,“订单不急,李君同学慢慢做就好。” 他打开带来的木盒:“这次来,是送点东西。” 木盒里,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紫砂壶,四个小杯,还有茶盘、茶匙等配件。 “这是……”老道士皱眉。 “一点心意。”周文渊笑道:“听说张道长好茶,这套茶具是我偶然所得,放在我那儿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懂茶之人。” 老道士看了一眼茶具。 紫砂壶造型古朴,色泽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本想拒绝,但周文渊接下来的话,让他顿住了。 “另外,关於那条龙鱼……张道长不必过於忧虑。” 老道士和李君同时抬头,盯著周文渊。 “周研究员知道龙鱼的事?”李君问。 周文渊微笑:“南海钓鰲客是我的朋友,他性子急,做事莽撞,没打招呼就把东西寄来了,还望两位见谅。” “朋友?”老道士眯起眼睛,“周研究员的朋友……很特別啊。” “都是些志同道合之人。”周文渊神色坦然,“我们对传统文化,尤其是道门传承,都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龙鱼確实是祥瑞,两位无论是吃是养,都对道观有益无害。” 话说到这份上,老道士也不好再追问。 但他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这个周文渊,还有他那些“朋友”…… 到底是什么来头? 送走周文渊后,老道士看著那套茶具,又看了看后院方向,长长嘆了口气。 …… 当晚,李君睡不著,一个人溜达到后院。 井边,龙鱼静静的浮在水面。 月光洒在它银白色的鳞片上,泛著淡淡的光晕。 美得不真实。 李君蹲下身,看著鱼的眼睛。 鱼眼转动,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李君恍惚觉得,这鱼……有灵性。 它像是在打量、在观察。 李君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起身准备回房,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咕嚕”声。 回头一看,井水里,龙鱼的嘴边,正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气泡在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然后,缓缓上升,在空气中……炸开。 无声无息。 但李君分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 像是被净化过。 他愣在原地,许久没动。 “师父说得对……”他喃喃自语,“这鱼……不一般。”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第14章你那能叫手艺和直播间来新人了(求追读) 南海,某座小岛上。 一个皮肤黝黑、穿著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礁石上钓鱼。 他手里的鱼竿是特製的,鱼线粗得能当缆绳。 突然,鱼竿猛的下弯!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用力一提。 哗啦! 一条足有三米长、头生独角的怪鱼破水而出! 鱼在空中挣扎,鳞片在月光下泛著金光。 “嘿,又一条!”中年男人咧嘴一笑,熟练的把鱼拉上来。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一个群里。 【南海钓鰲客】:(图片)今天的收穫,独角龙鱼,三米二,谁要? 很快,群里有人回復。 【北地巡山人】:老鰲你又去祸害南海了?这玩意儿快被你钓绝种了吧? 【东海听涛客】:我要,切片速冻发来,研究用。 【西岭观风者】:留点鱼籽,我试试能不能孵化。 【南城守夜人的老大】:@南海钓鰲客,清风观那条,没把人家嚇著吧? 【南海钓鰲客】:嘿嘿,应该没有,我挑了个小的,看著人畜无害。 【南城守夜人的老大】:你悠著点,別把老人家嚇出心臟病。 【南海钓鰲客】:放心,我有数,对了,小道长最近似乎手艺精进了,新做的护身符效果提升三成。 【中原镇守使】:我知道,五十张全收了。 【北地巡山人】:你们手速是真tm快,我就抢到十块桃木牌。 【东海听涛客】:二十块,承让,谢谢。 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刷出一排“鄙视”的表情。 【中原镇守使】:说正事,灵气復甦的跡象越来越明显了,各地异常事件频发,我们需要更多法器。 【南城守夜人的老大】:已经在加大採购力度了,但道长產量有限。 【西岭观风者】:要不要……直接接触? 【中原镇守使】:再等等,先观察,张道长那边,我已经派周文渊在接触了。 【北地巡山人】:那位老道长……真是高人? 【中原镇守使】:不確定,但能教出李君这样的徒弟,绝不简单。 【南海钓鰲客】:要我说,直接上门拜师算了,学个一招半式,也好过现在抓瞎。 【中原镇守使】:胡闹,高人隱世,最忌打扰,慢慢来。 群里又討论了一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 南海钓鰲客收起手机,看著一旁还在挣扎的独角龙鱼,咧嘴一笑。 “小傢伙,算你运气好,今天心情好,放你一条生路。” 他说著,解开鱼鉤,把鱼扔回海里。 龙鱼入水,瞬间消失不见。 中年男人收起鱼竿,哼著小曲,晃晃悠悠的走了。 月光下,海面平静。 但深海之中,某些东西……正在甦醒。 …… 接下来的半个月,清风观异常平静。 李君每天埋头做订单,一百张特殊护身符总算完成了。 他按周文渊给的地址寄了出去,对方很快打来了尾款。 五万块到帐。 加上之前直播卖货的收入,李君手里的存款,第一次突破了五万。 “师父,咱们有钱了!” 他兴奋的拿著手机给老道士看余额。 老道士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喜色。 “钱是有了,但麻烦也多了。” “麻烦?”李君不解,“哪来的麻烦?” 老道士没说话,指了指后院。 井里,龙鱼悠哉的游著,身上的金鳞越来越明显。 又指了指房间。 工作檯、专业工具、堆成小山的材料…… 还有那套周文渊送的紫砂茶具,老道士一次都没用过。 “这些东西,哪一样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老道士缓缓道:“送这些东西的人,图什么?” 李君想了想:“图我的手艺?” “你的手艺,值一条龙鱼?”老道士反问,“再说了,你那能叫手艺?!” 李君语塞。 確实,龙鱼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那他们到底图什么……”李君也想不通。 老道士嘆了口气:“我也想不通。” …… 又过了几天,李君收到周文渊的消息。 特殊护身符的效果很好,想再订两百张。 另外,还想订一批桃木剑。 价格开得很高。 一把剑,一万。 李君刚开始看到报价,手都在抖。 这也太tm疯狂了!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李君差点忙成狗。 他每天除了印符,就是製作桃木剑,一个星期都开不了一次播。 不过,直播间的人气反而越来越高,每次都轻鬆破万。 除了那些熟悉的id,还多了一些新面孔。 比如“茅山小道童”、“龙虎山俗家弟子”、“终南山隱修”…… 发言一个比一个专业。 “道长这符,神韵已具,难得。” “桃木牌刻的是小篆变体?有创意。” “敢问道长师承何派?这制器手法,自成一格啊。” 李君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哪有什么师承,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至於手法……都是跟师父学的皮毛,加上自己瞎改良。 “各位道友过奖了,我就是个业余爱好者,隨便做做。”他每次都这么解释。 但弹幕不信。 “道长谦虚了。” “就是,我师公做了六十年法器,都没道长这神韵。” “求道长开课!学费好说!” 李君哭笑不得。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直播间,好像混进了一群……真道士? 不对,可能是cosplay爱好者,入戏太深。 他也没在意,反正都是客,能卖货就行。 …… 这天晚上,李君难得开播。 刚开播,在线人数就衝到了一万五。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晚上好!今天有新货吗?” “求桃木剑!上次没抢到,哭死!” “护身符还有吗?我妈说上次那张真管用,让我再买几张。” 李君一边打招呼,一边上连结。 今天他准备了五十张普通护身符,二十块桃木牌。 连结刚上。 三秒。 全光。 护身符和桃木牌被那几个老id瓜分。 弹幕炸了。 “我靠!你们是住直播间了吗?” “道长我举报!他们肯定用外掛!” “@骑牛出函谷道长你管管啊!给条活路!” 李君也无奈:“这个……大家手速都很快哈,下次我多……” 他话没说完,礼物特效又刷屏了。 【“南城守夜人”送出嘉年华x50】 【“北地巡山人”送出梦幻城堡x30】 【“中原镇守使”送出火箭x100】 短短十几秒,打赏金额突破十万。 第15章这桃木剑沾了我的血,网友不会嫌弃吧?(求追读) “停!大家停一下!” 李君头皮发麻,他赶紧关掉打赏功能,一脸严肃:“各位朋友,我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但真的不用打赏这么多。” “你们这样搞,我压力很大。” 弹幕还在刷。 “道长別有压力!我们自愿的!” “对对对!你就当我们是投资!以后你成名了,记得我们就行!” “道长看看私信!我想定製一把桃木剑!价格隨便开!” 李君看著这些弹幕,突然有种无力感。 他说什么,这些人完全听不进去,他们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算了。” 李君嘆了口气,放弃解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拿出今天刚完工的桃木牌,对著镜头展示。 “这批牌子已经卖完了,我就不多介绍了,接下来,我给大家现场做点別的。” 他拿出一块普通的桃木料,不是那些名贵木料,就是他在镇上买的普通料子。 “今天做一把小號的桃木剑,可以当书籤或者掛件。” 说著,他打开电动工具,开始加工。 锯料、粗磨、精修…… 李君做得很认真。 完全没注意到,直播间的弹幕,在他拿起工具的那一刻,变少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仿佛那不是在做手工,而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二十分钟后,一把巴掌大小的小桃木剑完工。 剑身流畅,剑柄处简单刻了道纹。 李君拿在手里看了看,还算满意。 “好了,就是这样,这种小件做起来快,就是装饰品,大家……” 他话没说完,突然感觉手指一疼。 “嘶!” 低头一看,食指被木刺扎破了,冒出一滴血珠。 血珠正好滴在桃木剑上。 “哎呀,不小心。” 李君隨手把血擦掉,没在意。 他把小桃木剑放在桌上,找了张创可贴贴上手指。 “好了,小插曲,大家不用在意,这把剑就当赠品吧,待会儿我抽个奖送出去。” 弹幕瞬间疯了。 “抽我!抽我!” “道长看我!我十年老粉!” “我出十万!卖给我!” 李君看得直乐。 “不至於不至於,就一把小玩具,哪值十万。” 他设置了抽奖,一分钟后开奖。 中奖者id:“龙虎山俗家弟子”。 “恭喜网友『龙虎山俗家弟子』,私信我地址,我给你寄过去。” 李君话音刚落,对方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地址:龙虎山天师府。 ??? 难不成真是龙虎山的同行? 李君有些懵。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网友向来离谱,没准是故意这么填的。 他关了直播,开始打包明天要寄的快递。 五十张普通护身符,二十块桃木牌,还有那把“赠品”小桃木剑。 打包的时候,他拿起小剑看了看。 嗯,手感不错。 就是不知道那个“龙虎山俗家弟子”会不会嫌弃——毕竟沾过他的血。 “应该没事,擦乾净了。” 李君嘀咕著,把小剑装进小纸盒,一起打包。 他完全不知道。 此刻的龙虎山,某间静室里。 一个穿著便装的中年男人,正捧著手机,激动得手都在抖。 “师兄!我抢到了!清风观道长的桃木剑!” 他对面,一个穿著道袍的老道士睁开眼,淡淡道:“一把桃木剑而已,何至於此。” “师兄你不懂!”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守夜人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位道长做的东西……是相当的顶!” “有多顶?” “据说南城守夜人分部的一名队员,用这位道长做的桃木剑,一剑斩了b级厉诡『血衣』。” 中年男人声音发颤,“中原分部测试他做的护身符,对d级以下精神衝击免疫。” 老道士终於动容:“当真?” “千真万確!” 中年男人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聊天记录,守夜人各地分部的负责人都在抢购,这位道长的直播间,现在都快成他们內部物资採购点了。” 老道士看著那些熟悉的id,沉默良久。 “这位道长……什么来头?” “不清楚,只知道是鹿县清风观观主张守清的徒弟,叫李君,十九岁。” “十九岁……”老道士眼神深邃,“能做这种法器?” “所以大家都在猜,真正的高人,是那位张道长。”中年男人道:“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得是什么境界?” 老道士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半晌,他开口:“剑到之后,送来给我看看。” “是!” 中年男人退出静室。 老道士独自坐在蒲团上,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清风观……张守清……” 他低声自语。 “守清……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 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面前的四块屏幕上,同时播放著不同角度的直播间录像——都是李君直播时的录屏。 “停!” 刘振国突然开口。 技术人员立刻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李君手指流血,血珠滴在小桃木剑上的那一帧。 “放大,慢放,十倍。” 画面被放大,一帧一帧的缓慢播放。 血珠落下。 接触到桃木剑表面。 然后……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在剑身上一闪而逝。 如果不是放慢了十倍,根本发现不了。 那金光很淡,像火柴划过的瞬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放一遍。” 又放了一遍。 金光確实存在。 “这是什么?”陈建国皱眉问道。 刘振国没说话,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联繫其他分部,把他们的录屏都调出来比对。”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半个小时后,全国各地守夜人分部的录屏数据匯总过来。 经过技术比对,所有的录屏都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金光。 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把剑……”王虎咽了口唾沫,“肯定不一般。” “废话!” 刘振国弹了弹菸灰,沉默了几秒。 “龙虎山俗家弟子……” 他念著这个id,“查!马上查这个帐號背后是谁!” “已经在查了。” 五分钟后,情报员拿著平板快步走进来。 “查到了!” 第16章山上怎么静得这么嚇人?(求追读) 情报员调出资料。 “查清了,id『龙虎山俗家弟子』,真实姓名张明浩,四十二岁,確实是龙虎山登记在册的俗家弟子。” “而且……他的辈分不低。” 情报员顿了顿,语气古怪:“按龙虎山的辈分算,他是当代天师张蕴璞的……师弟。” “什么?!”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天师的师弟?! 虽然只是俗家弟子,但这个辈分,在道门里已经高得嚇人了。 “他怎么会去直播间抢东西?”陈建国不解。 “据我们了解,张明浩本身在世俗有產业,但也负责龙虎山部分对外联络和资源採购。”情报员解释,“应该是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清风观的存在。” 刘振国沉默片刻。 “联繫龙虎山,问问那把剑……能不能转让。” “老大,这……”陈建国犹豫,“龙虎山那边,怕是不好说话。”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试试。”刘振国揉了揉眉心,“那把剑绝对不简单,如果可能,儘量留在我们手里研究。” “是。” …… 同一时间。 北地、东海、西岭、中原……各处的守夜人分部,技术部门都在重复同样的操作。 放慢,再放慢。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金光。 “淦!这什么玩意儿?!” “快!上报!立刻上报!” “联繫总局!这把剑必须拿到!” 各地分部的负责人几乎同时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而此刻,作为这一切源头的李君,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沾到血的小玩具,已经引发了多大的波澜。 “明天记得寄快递……” 李君嘀咕著,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李君带著打包好的快递下山。 今天要寄的东西不多,就几个小包裹。 到了快递点,周哥正在整理货架。 “小李道长,今天挺早啊。” “嗯,早点寄完,回去还有活。”李君把包裹递过去。 周哥接过,扫码,贴单。 看到“龙虎山天师府”的地址,他笑了:“你这网友挺有意思,地址都写得这么玄乎。” “可能是个cosplay发烧友吧。”李君隨口道。 “也是。”周哥把包裹放进待发区,“下午发车,正常后天能到。” “谢了周哥。” 李君摆摆手,骑上电动车走了。 …… 两天后。 龙虎山。 山脚下,某快递驛站。 张明浩开著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他穿著普通的休閒装,看起来就像个中年生意人。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中神光內蕴,步伐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 这是內家功夫练到一定程度的標誌。 “老板,取快递,尾號7788。”张明浩递出手机。 驛站老板看了看,从货架上找出一个小包裹。 “就这个。” 张明浩接过包裹,入手很轻。 他道了声谢,回到车上。 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端详著包裹。 纸盒很普通,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寄件人地址写著“鹿县清风观”。 “清风观……李君……” 张明浩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复杂。 他通过守夜人那边的朋友,知道了清风观的一些传闻。 一剑斩b级厉诡。 护身符免疫精神衝击。 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那这位李道长……恐怕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以凡物载道”的境界。 这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至少他认识的那些老前辈,没一个能做到。 “希望能看出点门道……” 张明浩深吸一口气,启动车子,往山上开去。 他没有回自己在山下的住处,而是直接开往天师府。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缓缓上行。 山上景色如画。 但张明浩没心思欣赏。 他总觉得,旁边的包裹……在微微震动。 是错觉吗? 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包裹。 纸盒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张明浩摇摇头,继续开车。 他没注意到。 车窗外,山道两旁的树木,枝叶无风自动。 像是……在微微躬身。 …… 龙虎山,天师府。 作为道教祖庭之一,天师府平日里香火鼎盛,游客络绎不绝。 但今天,府內的气氛有些微妙。 几名值守的道士站在殿外,不时望向山道方向。 “明浩师叔什么时候到?” “刚打电话说已经上山了,应该快了。” “你说那东西……真有那么神?” “谁知道呢,不过守夜人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据说连总局的大佬都亲自打电话来了。” 正说著,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停车场。 张明浩拎著包裹下车,快步走来。 “师叔!” 几名道士连忙迎上。 张明浩点点头,看了眼大殿方向:“师兄在吗?” “天师在静室,交代说您到了直接过去。” “好。” 张明浩没多话,穿过前殿,往后院走去。 天师府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递进。 越往里走,人越少。 到了后院,已经看不到游客,只有少数值守弟子。 张明浩走到一间僻静的厢房外,整了整衣冠,轻轻敲门。 “师兄,我回来了。” “进来。” 门內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 张明浩推门而入。 房间里布置简朴,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矮几、一个香炉。 蒲团上坐著一位老道士。 看起来六七十岁,头髮花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澈如水。 正是当代天师,张蕴璞。 “师兄。”张明浩恭敬行礼。 “坐。”张蕴璞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张明浩坐下,將包裹放在矮几上。 “这就是那把剑?” “是。”张明浩点头,“从清风观寄来的,就是直播间抽奖中的那把。” 张蕴璞没急著拆包裹,而是看著张明浩:“守夜人那边,联繫你了?” “联繫了,说想高价购买。”张明浩如实道:“我推说剑还没到,没答应。” “嗯。” 张蕴璞点点头,目光落在包裹上。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纸盒表面。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有点意思。” “师兄,怎么了?”张明浩问。 “你自己感受一下。” 张明浩也把手按上去。 入手温热。 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轻轻脉动。 不,不是脉动。 是某种……共鸣。 “它好像在……呼应什么?”张明浩不確定的说道。 张蕴璞没说话,缓缓拆开胶带。 第17章什么叫智能识別法器口牙(求追读) 纸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小木盒,连漆都没上。 打开木盒。 一把巴掌大小的桃木剑,静静躺在里面。 剑身朴素,没有任何装饰。 除了剑柄处简单的道纹,再无其他。 但就是这样一把小剑,在出现的瞬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下。 香炉里裊裊升起的青烟,突然顿住,然后……笔直上升。 一丝不乱。 张明浩瞪大了眼睛。 他修道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烟直如线,这是古书中记载的“气定神凝,天地交感”之象! 只有在极度祥和、纯净的气场中,才会出现。 可这把剑…… 张蕴璞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起小桃木剑。 剑入手很轻,质感普通。 但就在他触碰到剑身的剎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以剑为中心,无声扩散! 张蕴璞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修炼近一甲子,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可此刻,他竟然有种想要跪拜的衝动。 不是对剑。 而是对剑中蕴含的某种本质。 “师兄?!”张明浩察觉到了异样。 “无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蕴璞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仔细端详著剑身,目光最终落在剑刃处。 那里,有一处极淡的暗红色痕跡。 血。 李君的那滴血。 虽然已经擦过,但还是留下了细微的痕跡。 “就是这里……” 张蕴璞喃喃自语。 他运转体內真气,缓缓注入剑中。 真气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剑还是那把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刚才那股威压,又是实实在在的。 “怪,太怪了。” 张蕴璞摇摇头,將剑递给张明浩:“你试试。” 张明浩接过,也尝试注入真气。 同样没反应。 “这……”他一脸困惑,“难道传闻是假的?” “传闻不假。”张蕴璞沉声道:“守夜人没必要骗我们,而且刚才那股威压,你也感受到了。” “那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张蕴璞缓缓道,“这把剑,不是给我们用的。” “什么意思?” “它的力量,可能只针对……邪祟。” 张蕴璞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你刚才说,守夜人那边,一把大的桃木剑,能一剑斩b级厉诡?” “对。” “那你觉得,b级厉诡,强不强?” “当然强。”张明浩苦笑,“我遇上,估计得掉层皮。” “可那个叫王虎的守夜人队员,用那把剑,像切菜一样把它斩了。”张蕴璞停下脚步,“你觉得,是剑强,还是用剑的人强?” 张明浩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 如果是剑强,那为什么在师兄和自己手里,毫无反应? 如果是人强…… 一个普通守夜人队员,能强到哪去? “师兄,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把剑,或者说李道长做的所有东西,可能都有一个特性。” 张蕴璞一字一顿道:“遇邪祟则强。” 张明浩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 “说这把剑,在我们手里,就是块木头。”张蕴璞接过话头,“但在邪祟面前,它就是无上利器。”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个推论,太过惊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李道长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製作法器不稀奇。 但製作出这种“智能识別”的法器…… 闻所未闻。 “师兄,那我们现在……” “测一下。”张蕴璞果断道:“府里不是关著几只低阶怨灵吗?拿这把剑试试。” “好!” 张明浩立刻起身。 他拿著剑,匆匆往外走。 张蕴璞跟在后面,脸色凝重。 他心里隱隱有种预感。 这把剑,可能会闹出大动静。 …… 天师府后山,有一处隱秘的禁地。 这里关押著一些危害不大的低阶邪祟,用於研究和教学。 张明浩带著剑,来到一处石室外。 石室由特殊材料打造,刻满符咒,能困住b级以下邪祟。 值守弟子见到他,恭敬行礼:“师叔。” “把三號室的怨灵放出来。”张明浩吩咐。 “是。” 弟子操作机关,石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 里面漆黑一片。 隱约能听到“呜呜”的哭泣声。 那是怨灵的低语,能扰乱人心神。 张明浩运转真气护体,握紧小桃木剑,严阵以待。 石门完全打开。 一团模糊的黑影,缓缓飘出。 它没有固定形態,像是一团扭曲的雾气,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d级怨灵,实力不强,但足够用来测试了。 怨灵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尖啸,朝张明浩扑来。 张明浩举起桃木剑,准备迎击。 然而…… 就在怨灵进入桃木剑前方三米范围时。 异变突生! 那团黑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不是墙。 像是……遇到了天敌。 它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疯狂后退。 但已经晚了。 桃木剑的剑身上,那道暗红色的血痕,微微亮了一下。 很微弱。 像萤火虫的光。 可就是这微弱的光,照在怨灵身上…… 嗤啦! 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雪上。 怨灵连挣扎都没有,瞬间汽化。 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彻底湮灭。 现场一片死寂。 值守弟子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张明浩也僵在原地,握著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还没出手啊! 剑自己就把怨灵给灭了? 而且,灭得这么彻底? 连渣都不剩? “这……” 张明浩低头看著手里的小剑。 剑身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极淡怨气告诉他…… 这是真的。 “效果……比描述的还夸张。” 张蕴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看著张明浩手里的剑,眼神复杂。 “师兄,这剑……”张明浩声音乾涩。 “先收起来。”张蕴璞深吸一口气,“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看了眼值守弟子:“今天的事,不许外传。” “是……是天师!”弟子连忙应声,脸色发白。 张蕴璞转身往回走。 张明浩赶紧跟上。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静室。 关上门,张蕴璞才缓缓开口。 “明浩,你立刻联繫清风观。” “怎么说?” “表达谢意,就说剑已收到,效果……很好。”张蕴璞顿了顿,“另外,委婉的问问,李道长有没有时间,来龙虎山做客。” 张明浩愣了:“请他来?这……” “按我说的做。”张蕴璞沉声道:“这位李道长,我们龙虎山,必须结交。” “是。”张明浩重重点头。 他拿出手机,斟酌著措辞,准备给李君发私信。 而此刻。 静室外,天师府的建筑群深处。 供奉歷代祖师神像的大殿里。 香火繚绕。 神龕上,数十尊神像静静矗立。 突然…… 最中央的三清神像,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很轻微。 轻微到值守的道士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眼花了。 但他没看到的是。 所有神像的姿势,都在极其缓慢的…… 调整。 像是不自觉的,微微转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张蕴璞静室所在。 第18章神像……怎么好像在鞠躬?(求追读) 天师府,三清殿。 值守道士揉完眼睛,再看向神像。 神像还是原来的样子,宝相庄严,纹丝不动。 “看花眼了?” 道士嘀咕一声,没太在意。 他继续清扫供台,给长明灯添油。 做完日常功课,他退到殿外,坐在门槛上休息。 初春午后的阳光很暖和,晒得人昏昏欲睡。 道士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 突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大殿里,好像……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的寂静。 连平日里常有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神韵”,都消失了。 道士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了一跳。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殿內。 香火依旧,青烟裊裊。 神像肃立,一切如常。 “可能是我最近没睡好……” 道士摇摇头,起身准备去后院打点水。 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软。 不是腿软。 是整个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道士僵在原地。 他修道十几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龙虎山是道教祖庭,地脉稳固,灵气充沛,怎么可能地震? 而且刚才那下…… 不太像是地震。 “师……师兄!” 不远处,另一个年轻道士跑过来,脸色发白。 “你感觉到了吗?刚才……” “感觉到了。”年长道士深吸一口气,“去稟报监院。” “好!” 年轻道士匆匆跑了。 年长道士站在原地,看向三清殿深处。 神像在阴影中,面容模糊。 但他总觉得,那些神像……在看他。 不,不是在看他。 是在看他身后的某个方向。 他顺著感觉转头。 那是……天师静室的方向。 …… 静室里。 张蕴璞正在打坐。 突然,他睁开眼睛,看向地面。 刚才那下震动,他也感觉到了。 不是普通的地震。 而是……龙虎山地脉的异动。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掐指推算。 指尖刚动,脸色就变了。 天机混沌,一片模糊。 什么都算不出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涉及的存在位格太高,他算不了。 二是……天机被蒙蔽了。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张蕴璞起身,推门而出。 张明浩正在院外打电话,见他出来,连忙掛断。 “师兄,怎么了?” “刚才的震动,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张明浩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不是地震。” 张蕴璞没说话,抬头看天。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但他隱隱感觉到,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把剑呢?”他问。 “在我房里收著。”张明浩道:“用符咒封起来了。” “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张明浩的房间。 剑放在一个檀木盒里,盒外贴了三道镇封符。 张蕴璞揭开符咒,打开盒子。 小桃木剑静静的躺著。 看起来依然普通。 但张蕴璞敏锐的注意到,剑身上那道血痕…… 顏色似乎深了一些。 从暗红,变成了深红。 “师兄?”张明浩也看到了。 张蕴璞伸出手,想再拿起剑看看。 指尖刚触到剑柄…… 嗡嗡嗡! 整座龙虎山,所有道观、殿堂、寮房里…… 凡是供奉著神像的地方。 所有神像,同时微微一颤。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所有正在上香、诵经、值守的道士,都感觉到了。 他们愕然抬头,看向神像。 然后,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数十、上百尊神像…… 从三清、四御、到歷代祖师、护法神將…… 它们的姿势,都在极其缓慢的…… 调整。 像是活过来一样,微微调整著身体的朝向。 最终,所有神像都朝著同一个方向…… 张明浩房间所在的位置。 並且,它们的上半身,都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 躬身姿態。 就像是晚辈见到长辈,同辈见到尊者时,那种自然而然的…… 微微弯腰。 以示尊敬。 整个龙虎山,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道士都傻了。 他们呆呆的看著神像,大脑一片空白。 一些修为浅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们想跪。 而是某种瀰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威压,让他们本能的…… 想俯首。 …… 静室里。 张蕴璞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感觉到了。 那股威压,如山如海,却又温和包容。 “师兄……”张明浩声音发颤,“这……这是……” 张蕴璞缓缓收回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整理道袍,肃容,对著桃木剑的方向,躬身一礼。 张明浩见状,也连忙跟著行礼。 两人保持躬身姿势,足足十息。 十息后,那股威压缓缓散去。 神像恢復原状。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所有道士都知道…… 不是幻觉。 “师兄,这到底……”张明浩直起身,脸色苍白。 张蕴璞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天空。 许久,才缓缓开口: “明浩,你立刻准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去清风观。” “以龙虎山当代天师的名义,拜会张守清道长,感谢李道长赠剑。” 张明浩重重点头:“我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张蕴璞补充道:“通知下去,今天的事,列为天师府最高机密。” “所有弟子,不得外传,违者……逐出山门。” “是!” 张明浩匆匆离去。 张蕴璞独自站在房间里,看著桃木剑,久久无言。 …… 而此刻。 千里之外的清风观。 李君正蹲在后院井边,看著水里的龙鱼。 “你怎么又胖了?” 他嘀咕著,撒了点鱼食。 龙鱼悠哉悠哉的游过来,一口吞下。 然后,它突然抬起头,看向李君。 鱼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 敬畏。 李君没注意到。 他正想著,明天该开直播了。 这次做点什么好呢? “要不……试试画符?” 他想起那本《道教符籙大全》里,有一种叫“五雷符”的,看起来挺帅。 虽然肯定没用,但直播画著玩,应该挺有节目效果。 “就这么定了。” 李君拍拍手,起身回屋。 …… ps:感谢书友“混沌之灵——毁灭法则顾青山”的打赏 第19章道长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真会五雷正法?!(求追读) 鹿县,清风观。 李君完全不知道,自己那沾血的桃木剑在龙虎山掀起了多大风浪。 他这会儿正忙著准备直播道具。 “五雷符……这玩意儿画出来能好看吗?” 李君对照著《道教符籙大全》,在黄纸上试著临摹。 笔画太复杂了。 符头要画三层云纹,符胆要写七十二个变体雷字,符脚还得勾出八卦方位。 他画了七八张,没一张能看。 “算了,简化一下。” 李君放弃了原样复製,决定自己搞个“青春版”。 保留云纹和雷字的基本形態,但把数量减半。 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画出一张还算像样的。 “嗯,这样就行,反正就是直播效果。” 李君满意的点点头,把工具收拾好。 看看时间,下午三点。 离直播还有五个小时。 休息休息。 他刚出门,就看到师父背著手,从外头走进来。 “师父,您去哪了?”李君问。 “去镇上买了点香烛。”老道士道:“顺便去聚宝斋看了看。” “赵叔的店开门了?” “开了。”老道士脸色古怪,“但神像……全换了。” “全换了?” “嗯,换成石雕的了,赵小子说,泥塑的不敢卖了,邪门。” 老道士顿了顿:“他还问我,咱们观里有没有开过光的法器,想请一尊镇店。” 李君乐了:“您答应了?” “答应什么,咱们观里哪有什么法器。”老道士瞪他一眼,“我就说,让他老老实实做生意,別整那些虚的。” “您说得对。” 李君附和著,心里却想,赵叔这次是真被嚇到了。 不过也好,以后卖神像,应该不敢再糊弄了。 “对了师父,今晚我直播,要画五雷符,您看行吗?” “五雷符?”老道士皱眉,“你会画?” “简化版的,就图个好看。” “那就行,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知道知道。” 李君保证完,扭头又跑回了自己房间。 老道士看著徒弟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先去大殿上了香。 供台上还是空荡荡的,新神像赵老板说下周送来。 老道士点完香,正要离开,突然脚步一顿。 他盯著香炉里升起的青烟,看了半晌。 烟很直。 笔直向上,一丝不乱。 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也会有直的时候,但偶尔会飘一下。 今天这烟……稳得有点过分。 “怪了……” 老道士嘀咕一声,没多想,转身回房了。 …… 回到房间。 李君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几条未读私信。 都是“龙虎山俗家弟子”发来的。 【道长,剑已收到,万分感谢!】 【剑的效果……远超预期,我师兄看过后,惊为天人。】 【道长若得空,可否来龙虎山做客?天师府扫榻相迎。】 【另外,备了份薄礼,已寄出,聊表谢意,望道长笑纳。】 李君看完,愣了半晌。 天师府? 扫榻相迎? 薄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就是抽奖送了个小玩具而已啊! 看这语气,对方好像真把那把小剑当宝贝了。 “不至於吧……” 李君挠挠头,回復道:“您太客气了,就是个小玩意儿,您喜欢就好,做客的事……我最近比较忙,以后有机会再说,礼物真的不用,太破费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秒回。 【道长不必推辞,礼物已寄出,只是些山野特產,不值钱。】 【至於做客,隨时恭候,道长方便时即可。】 李君看著回復,心里更纳闷了。 这態度,客气得有点过分啊。 难道龙虎山的道士,都这么有礼貌? 他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反正礼物寄来了,到时候看看是什么,如果太贵重,再退回去就是了。 …… 晚上八点。 直播间准时开启。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两万。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晚上好!” “今天画五雷符?真的假的?”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李君调整好摄像头,笑道:“大家晚上好,今天確实要画五雷符,不过提前说明。” “是简化版,娱乐效果,大家看个乐子就行,別当真。” 弹幕一片“懂的都懂”。 “道长又开始谦虚了。” “上次说工艺品,结果抢成那样。” “道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隱世高人?” 李君哭笑不得:“我真不是,就是个普通道士。” 他没再多解释,铺开黄纸,拿起毛笔。 “那我开始了。” 蘸墨,落笔。 第一笔,符头云纹。 说来也怪,当他真正开始画时,手突然稳了很多。 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样。 笔画流畅,线条自然。 他自己都惊讶。 “今天状態不错啊……” 李君嘀咕著,继续往下画。 符胆雷字,一个个写出。 虽然简化了,但结构完整,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直播间的弹幕,渐渐少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那张符在笔下逐渐成型。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看人画符,却有种…… 庄严感? 像是目睹某种仪式的进行。 二十分钟后。 最后一笔落下。 一张完整的五雷符,呈现在黄纸上。 李君放下笔,鬆了口气。 “好了,画完了。” 他拿起符纸,对著镜头展示。 黄纸红印,符文繁复,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墨光。 竟然……有点好看。 “哇!道长牛批!” “这符画得……我都想买一张了!” “道长卖吗?我出高价!” 李君赶紧摆手:“不卖不卖,就这一张,自己留著当纪念。” 他话音刚落。 轰隆!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 李君手一抖,符纸差点掉地上。 直播间也炸了。 “臥槽!打雷了?!” “道长你符画成了!” “真引雷了?!” 李君人傻了。 他看向窗外。 夜空晴朗,繁星点点。 哪来的雷? “可能……是远处打雷吧。”他乾巴巴的解释。 话刚说完…… 轰隆!轰隆隆! 连续几声闷雷,由远及近。 像是……在朝这边来。 李君彻底懵了。 他赶紧把符纸放到一边,对著摄像头乾笑:“那个……今天直播就到这里,突然有点事,大家明天见!” 说完,光速关掉摄像头。 直播间黑屏。 弹幕还在疯狂刷。 “道长你別跑啊!” “雷是不是你引来的?” “道长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真会五雷正法?!” 然而李君已经看不到了。 他关掉电脑,坐在椅子上,心跳如鼓。 窗外,雷声渐渐远去。 最终消失。 夜,重归寂静。 李君看著桌上那张五雷符,咽了口唾沫。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喃喃自语。 第20章艹!该死的小日子!(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李君顶著黑眼圈起床。 昨晚他没睡好,一闭眼就是雷声。 吃早饭时,老道士看了他一眼:“昨晚打雷,嚇著了?” “有点。”李君老实承认,“雷声太近,像在头顶。” “冬雷正常。”老道士喝了口粥,“不过昨晚的雷……是有点怪。” “您也听到了?” “听到了。”老道士放下碗,“光打雷,不下雨,而且雷声闷,像憋著劲。” 他顿了顿:“我刚来清风观时,听你师爷说过,这种雷叫净世雷。” “净世雷?” “嗯,据说不是自然形成的雷,是……某种存在引动的。” 老道士看向窗外:“一般是感应到邪祟,或是乱象,才会出现。”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 “那昨晚……” “应该是偶然吧。”老道士摇摇头,“反正跟咱们没关係。” 李君鬆了口气。 也是,肯定跟他画的符没关係。 一张简化版五雷符,怎么可能引雷?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对了师父,以前怎么没听您提过师爷?师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兵荒马乱,七岁的我一路乞討到观外,饿晕在门口,你师爷救了我,他啊……是个非常善良和蔼的人。” “师父,那別的呢?”李君好奇的问道。 “別的……” 老道士张了张嘴,沉默片刻,道:“別的我也不知道,当年我被你师爷收入门下,赐下道號,次年立秋,他就下山去了……” “他说他这一生命犯三弊二缺,能遇到我,是道祖给他的启示,家国大义可以两全了……” 说到这里,老道士突然笑了笑。 “算了,不说这些了,君儿,你知道不,其实我今年已经八十八了,要不是信了你师爷的邪,登记的时候少报了八岁,赵小子他爹以前岂能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啊?” 李君脑子一时有些没转过来,不明白师父怎么突然说到年纪上了。 但看著师父那微红的眼睛,他连忙插科打諢:“师父,您可不老,就您现在的状態,看起来顶多六十,县里那些跳广场舞大妈就得意您这样的。” “滚!”老道士笑骂一声,抬手作势欲打,但手到近前,却是拍了拍李君的肩膀。 “你要閒的没事干,就赶紧下山去把快递拿回来。” “快递?” 李君又是一愣,自己没快递啊。 “早上小周没联繫上你,电话都打我这里来了,他一天挺辛苦的,別给人添麻烦。” 老道士摆了摆手,起身去大殿做早课。 “知道了。” 应了一声,李君摸出手机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晚慌得一批,竟然忘记充电了。 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间。 充电,开机。 李君顿时就看到了好几个周哥的未接来电,他回了一个,约好一会去拿,便一边充电一边刷起视频。 黑的、白的、红的、紫的…… 看了一会,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脑海中,一直想著师父刚才的话。 “师父今年不是八十,而是八十八……” 他打开手机上的日历,算了一下。 37。 44。 45,立秋,8月8號。 看著日历上对应的日子,李君抿了抿嘴,他隱隱猜到师父未尽的话是什么了。 艹!该死的小日子! …… 充好电后,李君骑著电动车下山。 到了快递点,周哥指著墙角的包裹:“就那个。” 一个用麻绳捆著的木箱,半人高。 寄件人写著:龙虎山天师府。 “龙虎山?”周哥好奇,“小李,你跟龙虎山还有交情?” “没……就是网友。”李君含糊道。 他搬起那个木箱。 入手极沉,得有三四十斤。 “这什么啊……”李君嘀咕著,把箱子放到车上。 “谢了周哥。” 他把包裹固定好,骑车回山。 一路上,他心里直打鼓。 木箱里是什么? 回到道观,老道士正在院子里扫地。 看到车上的包裹,也愣住了。 “这么大?” “嗯,沉得很。” 师徒俩把包裹拿进院子。 李君找来撬棍,打开木箱。 里面塞满了稻草。 拨开稻草,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尊石雕神像。 高约半米,雕刻的是真武大帝。 石料是上好的青石,雕工精湛,细节栩栩如生。 神像下面还有一块木牌,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龙虎山天师府敬赠清风观张守清道长——乙巳年季冬” 老道士看到这行字,手一抖,鬍子差点揪掉。 “天师府……赠我?” 他声音发颤。 李君也懵了。 送神像? “师……师父,这……” 老道士没说话,走到神像前,仔细端详。 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雕工,这石料,这神韵…… 绝对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龙虎山的天师府……为什么会送我这个?”老道士喃喃自语。 李君也不知道。 “君儿,是不是搞错了?” “你之前確定就往龙虎山邮了一把小桃木剑?” “对啊,就是一把巴掌大的桃木剑,跟玩具没什么区別。” “玩具,能让天师府回礼的玩具……” 老道士看著李君,眼神复杂。 这个徒弟,他从小带大。 除了长得帅点,手巧点,没什么特別的。 “君儿,你跟师父说实话。”老道士严肃道:“你做的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没什么特別啊!”李君都快哭了,“就是普通桃木剑,普通护身符,您都检查过的!” 老道士沉默。 是啊,他检查过。 就是普通工艺品。 可为什么…… 为什么龙虎山天师府会回礼?还是指名道姓给他这个老头子? “先……先把神像请进大殿吧。”老道士最终道。 师徒俩小心翼翼的把神像搬进大殿,供在正中央。 摆好香炉,点上三炷香。 青烟升起,笔直向上。 老道士看著神像,又看看还没回过神的李君,嘆了口气。 “君儿,不管发生了什么,记住师父的话。” “脚踏实地,莫忘本心。” “是,师父。”李君重重点头。 他心里也乱。 但师父说得对,不管怎样,日子还得过。 该直播直播,该做手工做手工。 至於想不通的事…… 嗯…… 天师府回礼会不会和自己没有关係啊? 虽然收件人写的是自己,但是天师府赠的可是师父。 难不成是师父在天师府有什么人脉? 或者,是那位从未见过的师爷? 一时间,李君连给神像上香都忘了,满肚子疑惑的回到房间。 第21章神像弯腰的录像,传疯了!(求追读) 龙虎山发生的事,本来被天师府列为最高机密。 但那天在场的人实在太多了。 值守的、路过的、做早课的……看到神像弯腰的道士,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人多,嘴就杂。 儘管张蕴璞天师严令不得外传,但风声还是悄悄流了出去。 最先感觉到不对的,是守夜人。 他们放在龙虎山附近的暗哨,本就察觉到了那天微弱的异动。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风声再结合之前总局的命令,他们立刻上报。 “龙虎山有异动,疑似与清风观寄去的桃木剑有关。” 这条消息,在守夜人內部系统里,权限等级標为“绝密”。 但“绝密”的意思就是——所有分部负责人都有权限看。 刘振国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喝茶。 他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龙虎山异动?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上午九点左右。”情报员调出数据,“能量峰值持续了约五分钟,性质……不明。” “不明?” “对,不是阴气,不是煞气,也不是正常的法力波动。”情报员推了推眼镜。 刘振国沉默了。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別? 但结合那道金光,还有龙虎山的反应…… “把那天龙虎山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他沉声道:“包括民间摄像头和其他当天有机会拍到天师府的,一个不漏。” “是。” 技术部门忙活了半天,终於从一个无人机爱好者那里,找到了一段录像。 无人机摄像头的角度不好,只能拍到天师府的一角。 但能看到,那天上午九点零三分。 天师府部分殿堂的屋顶瓦片,同时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风吹过。 但……得多大风能把瓦片吹动? 况且当天还没风! “放大,慢放。” 画面一帧一帧推进。 九点零三分十七秒。 画面里,所有神像的影子,在阳光下微微偏移。 不是光影变化导致的。 而是神像本身……动了。 “继续。”刘振国声音乾涩。 九点零三分四十一秒。 影子定格在一个微妙的倾斜角度。 像是在……躬身。 录像到这里结束。 无人机的內存有限,只录了这么多。 但已经够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定格画面,说不出话。 神像弯腰? 这tm比桃木剑斩诡还离谱。 “能確定……是那把剑引起的吗?”陈建国艰难的问道。 “时间对得上。”情报员道:“张明浩取回剑是八点五十,进天师府是九点整,异动发生在九点零三分。” “也就是说,剑到天师手里三分钟后,神像就……” 陈建国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那把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刘振国喃喃自语。 他原本以为,那把剑只是威力大点的法器。 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 能让道教祖庭的神像弯腰…… 这已经不是法器能解释的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王虎问。 刘振国揉著眉心,许久才开口。 “第一,继续加强对清风观的观察,但绝对不能打扰。” “第二……”他顿了顿,“把这段录像,发给总部。” “发给总部?” 刘振国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苦笑。 “对,这事太大了,我有预感,清风观那位……可能要藏不住了。” …… 守夜人总部在京城。 接到南城分部发来的报告和录像时,值班的是个年轻人。 他看完,愣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抓起內部电话。 “处长,出大事了。” 两小时后。 守夜人总部,高层会议室。 投影屏上,循环播放著那段录像。 神像影子的偏移,虽然模糊,但完全可辨。 “都说说吧,怎么看?” 主持会议的是总部副总指挥,姓秦,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但眼神锐利。 “秦总,这录像……会不会是偽造的?”有人质疑。 “技术部门验证过,是真的。”秦总道:“而且,龙虎山那边已经確认,那天確实发生了特殊情况。” “什么情况?” “他们没说,只说是內部事务,但態度很客气。”秦总敲了敲桌子,“能让龙虎山这么客气,你们觉得,会是小事吗?” 眾人沉默。 龙虎山是什么地方? 道门祖庭,千年传承。 平时跟他们守夜人打交道,虽然配合,但骨子里有傲气。 能让天师府这么客气的回应…… “那把剑呢?现在在哪?”有人问。 “还在龙虎山,天师府收著呢。”秦总道。 “要不要……施压?” “施什么压?”秦总瞪了那人一眼,“龙虎山是宗教场所,天师府是文化遗產,你想干嘛?强抢?”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现在的问题是,剑的製造者,李君,到底是什么来歷。” 秦总调出李君的资料,“十九岁,清风观道士,师父张守清,八十岁,普通道人。” “就这些?” “就这些。” 资料简单得令人髮指。 李君从小到大的履歷,清白得像张白纸。 上学,打工,回观帮忙,做直播卖工艺品。 没有任何异常。 “那他这些本事哪来的?”有人不解。 “两种可能。”秦总竖起两根手指,“一,他是转世什么的……別笑,这有过前例。” “二,他师父张守清才是真正的高人,只是深藏不露。” “我个人更倾向於第二种。” “八十岁的道观观主,经歷过那个年代,一生清修,有点真本事,不奇怪。” “那他为什么让徒弟在网上卖法器?” 秦总苦笑,“高人行事,咱们哪猜得透。”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对待这位……李道长?”有人问。 “八个字。”秦总缓缓道:“密切关注,全力交好。” “他要卖东西,咱们就买,用正当途径,別搞小动作。” “他需要什么,咱们就提供,大力支持传统文化。” “总之,让他对咱们有好感。” “明白。” 眾人点头。 “另外,通知所有分部。”秦总补充道:“关於清风观的一切信息,保密等级提到最高。” “任何人不得擅自泄露相关信息,龙虎山这次,就是教训!” “是!” 会议结束。 秦总独自留在会议室,看著屏幕上李君的照片。 年轻,阳光,眼神清澈。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大学生。 “张守清……李君……” 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深邃。 “你们师徒俩,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第22章孤本与古剑!(求追读) 龙虎山。 张蕴璞天师早就接到了守夜人总部的正式询问函。 函件写得很客气,只说监测到异常,问是否需要帮助。 但背后的意思,他很清楚。 “师兄,怎么回?”张明浩问。 “就说確有异象。”张蕴璞道:“但与龙虎山传承有关,不便细说,感谢关心。” “守夜人会信吗?” “不信也没办法。”张蕴璞瞥了师弟一眼,“你觉得能解释的清吗?” 张明浩语塞,苦笑著点了点头,准备去回函。 “等等。”张蕴璞叫住他,“礼物,李道长收到了吗?” “收到了,但发了消息,说太贵重,不好意思。” “嗯。”张蕴璞点点头,“那就再送。” “还送?” “送,但要送得巧。”张蕴璞想了想,“李道长不是在做桃木剑吗?把咱们收藏的那套『天工开物』木工工具拓本,寄过去。” “那套可是孤本……”张明浩犹豫。 “孤本才显诚意。”张蕴璞道:“记住,交好李道长,对龙虎山有大益。” “是。” 张明浩领命而去。 张蕴璞独自坐在静室,看向窗外。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 他想起那天神像弯腰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 那种位格上的压制,是他修道六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號……守清……张守清……” “三叔……您当年……到底算到了什么……” 他没再想下去。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 另一边。 守夜人內部聊天软体,总部会议刚结束不久,各分部负责人间的私密小群就炸了。 【南城-刘振国】:录像文件都看了吧?神像弯腰,龙虎山那边虽然没明说,但默认了。 【北地-赵铁山】:看了,头皮发麻,龙虎山那些神像,最老的都快一千年了吧? 【东海-陈涛】:重点是那把小剑……就道长抽奖送的那把?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西岭-孙红梅】:所以问题来了,李道长隨手做的小玩具都有这威能,他本人得是什么境界? 群里沉默了几秒。 【南城-刘振国】:境界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龙虎山这次,占大便宜了。 【中原-郑山河】:怎么说? 【南城-刘振国】:天师府已经回礼了,一尊上等青石雕的真武大帝像,白天刚送到清风观。 【北地-赵铁山】:艹! 【东海-陈涛】:动作真快! 【西岭-孙红梅】:龙虎山这是明牌拉拢啊,他们和李道长专业对口,都是道士,共同话题多,再让张天师撩拨几次…… 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到时候,李道长和龙虎山关係突飞猛进,他们这些先接触的,反倒成外人了。 【中原-郑山河】:那咱们也得表示表示,总不能干看著。 【北地-赵铁山】:问题是怎么表示?送钱?太俗,送法器?人家做的比咱们的好,送材料?东海那批雷击木都送过去了。 【东海-陈涛】:別提了,我仓库里最好的料子,全打包寄过去了。 【西岭-孙红梅】:送重了怕人家起疑,送轻了又拿不出手,难搞。 群里又陷入沉默。 这时,中原分部的负责人突然发话。 【中原-郑山河】:我有个想法。 【南城-刘振国】:老郑你说。 【中原-郑山河】:送个“恰到好处”的礼物,既不会让李道长觉得突兀,又能体现咱们的用心。 【北地-赵铁山】:別卖关子,具体点。 【中原-郑山河】:让周文渊去办,他跟李道长有合作往来,送礼合情合理。 【东海-陈涛】:送什么? 【中原-郑山河】:一把剑。 群里刷出一排问號。 【西岭-孙红梅】:剑?工艺品?老郑你逗我呢? 【中原-郑山河】:不是普通剑,是我中原分部的那把“镇邪”。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 【南城-刘振国】:老郑你疯了?!那东西是总局当年点名要封存的! 【中原-郑山河】:所以才合適。 郑山河打字很慢,像在斟酌。 【中原-郑山河】:那把剑对別人是祸害,但对李道长……说不定正好。 【东海-陈涛】:你是想……试探? 【中原-郑山河】:不全是,那把剑为汉代古物,饮血无数,煞气难消,普通人承受不住。。 【中原-郑山河】:但李道长能做出那种法器,深不可测,这把剑送他,一来投其所好,二来……也能看看他的反应。 群里没人说话。 都在消化这个大胆的想法。 半晌。 【南城-刘振国】:总局那边,你怎么交代? 【中原-郑山河】:刚才报备过了,上面批了。 【西岭-孙红梅】:行,既然上面同意,那就试试。 【北地-赵铁山】:老郑,你这手玩得险。 【南城-刘振国】:希望別出岔子。 【中原-郑山河】:放心,我有数。 聊天到此结束。 各地负责人下线,心里却都揣著事。 …… 中原市,特別办事处。 郑山河关掉加密聊天软体,点了根烟。 他五十出头,国字脸,眉宇间带著一种硬朗。 抽了半根烟,他拿起內部电话。 “文渊,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周文渊推门进来。 “郑处,您找我?” “坐。”郑山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清风观那边,订单做得怎么样了?” “第一批一百张护身符已经交付,效果远超预估。”周文渊道:“第二批两百张和桃木剑的订单,正在製作中。” “嗯。”郑山河点点头,“合作还愉快吧?” “很愉快,李道长很好说话,他师父张道长人也和善。” “那就好。”郑山河弹了弹菸灰,“这样,你以合作愉快的名义,给李道长送份小礼品。” 周文渊微微一怔:“礼品?送什么?” 郑山河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长条木盒。 木盒很旧,表面刻著模糊的符文。 “把这个寄给他。”郑山河把木盒推过去,“就说……是研究会的纪念品,不值钱的小物件。” 周文渊接过木盒。 入手很沉,得有二三十斤。 同时莫名的,他感觉托著木盒的手有些冷,有些微微刺痛。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冰针扎他的手。 “郑处,这难道是……” “別问。”郑山河打断他,“按我说的做就行,记住,自然一点,就说是研究会製作的仿品,別让李道长起疑。” 周文渊看著手里的木盒,又看看郑山河严肃的表情。 “是,我这就去办。” 他拿著木盒离开办公室。 郑山河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 “镇邪……” 他低声自语。 “在你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呢?” 第23章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啊?(求追读) 第二天,李君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昨晚他琢磨到半夜,也没想明白天师府为什么会送神像。 “算了,不想了。” 李君爬起来洗漱,照例先去大殿上香。 他昨天脑子乱鬨鬨的,神像供上后都忘记上香了。 罪过罪过。 希望真武大帝他老人家不会怪罪。 大殿里,新请的真武大帝像端坐供台,石雕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 李君上了三炷香,正要离开,突然脚步一顿。 咦……真武大帝像……怎么没放正? 刚才是这样的吗? 李君盯著看了半天,挠挠头。 “可能是殿里光线太暗,师父昨天放歪了吧。” “看来道观改造计划要早点提上日程了……嗯,这事不能和师父说,省得他老人家多想。” 他嘀咕著,转身去厨房找吃的。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风吹过,供台上的真武大帝像悄无声息的重新正对殿门,威严的面容被三炷香升起的青烟笼罩。 …… 院子里。 老道士已经做完早课,正在打拳。 见李君出来,老头收势,擦了擦汗。 “君儿,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李君从锅里拿出馒头,“师父,您说天师府那事……” “別想了。”老道士打断他,“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李君啃著馒头,含糊道:“我就是觉得……太怪了。” “怪事多了。”老道士哼了一声,“咱们观里那条鱼,不也挺怪?” 这话提醒了李君。 他赶紧吃完馒头,跑到后院井边。 龙鱼还在水里悠哉的游著。 几天不见,它好像又大了一圈。 身上的金鳞更明显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最神奇的是,它头上那两个小凸起,好像……长了一点点? “你该不会真要长角吧?”李君蹲在井边,盯著鱼看。 龙鱼似乎听懂了,转过头,冲他吐了个泡泡。 泡泡在空气中炸开,化作细碎的水雾。 水雾落在李君脸上,凉丝丝的。 “你还成精了?”李君笑了。 他撒了点鱼食,看龙鱼吃完,才起身回屋。 今天还有活要干。 周文渊的订单还剩五十张护身符,得抓紧做完。 李君坐在工作檯前,开始印符。 新刻的印板效果不错,符文清晰,线条流畅。 他印得很认真,一张一张,仔细检查。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 五十张符印完,李君伸了个懒腰。 看看时间,中午十二点。 该做饭了。 他起身去厨房,发现师父已经做好了。 简单的青菜豆腐,外加一盘炒鸡蛋。 “师父,您怎么又动手了,不是说好我来吗?”李君赶紧帮忙盛饭。 “閒著也是閒著。”老道士坐下,“你那符印完了?” “印完了,下午就能寄出去。” “嗯。”老道士扒了口饭,突然道:“一会我去趟镇上。” “干嘛去?” “买点红纸,再过阵子就过年了,得写春联。”老道士顿了顿,“顺便……去聚宝斋坐坐。” 李君一听就明白了。 师父还是惦记著赵叔店里的事。 “我陪您去。” “不用,你忙你的。”老道士摆摆手,“我就是去坐坐,聊聊天。” 吃完饭,老道士换了身乾净道袍,下山去了。 李君收拾完碗筷,回到房间。 他打开手机,看到斗音后台的粉丝群有几条新消息。 都是粉丝髮来的,催他开播。 “今晚播不播啊道长!” “等得花儿都谢了!” “求上新!护身符!桃木牌!” 李君想了想,回復道:“今晚八点,正常开播。” 消息一发,立刻有人回復。 “收到!准时蹲守!” “这次能不能多上点?根本抢不到!” 李君苦笑,没回復。 上次五十张一秒没,弹幕都快把他骂死了,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不过今晚可以试试画符。 就画平安符,简单,不会出岔子。 打定主意,李君开始准备工具。 黄纸,硃砂,毛笔。 他还特意把那本《道教符籙大全》拿出来,照著书上的正规画法练习。 练了十几张,手感越来越好。 “嗯,今晚就画这个。” 李君满意的点点头。 ……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在线人数瞬间衝到两万五。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晚上好!” “今天画什么符?” “求上护身符!我出双倍!” 李君调整好摄像头,笑道:“大家晚上好,今天不卖货,就直播画符。” “画平安符,大家看个乐子。” 弹幕一片“懂的都懂”。 “又开始谦虚了。” “道长画的符,能是普通符?” “上次五雷符引雷,这次平安符是不是能保我发大財?” 李君哭笑不得:“真就是普通符,没特殊效果,大家別想太多。” 他铺开黄纸,拿起毛笔。 蘸墨,落笔。 第一笔,符头。 说来也怪,当他真正静下心来画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笔、纸、墨。 直播间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那张符在笔下逐渐成型。 李君画得很慢。 一笔一划,严格按照书上的顺序。 符头,符胆,符脚…… 十分钟后,最后一笔落下。 一张完整的平安符,呈现在黄纸上。 李君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好了,画完了。” 他拿起符纸,对著镜头展示。 黄纸红印,符文工整,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墨光。 “哇!道长牛批!” “这符画得……我都想请一张回家供著了!” “道长卖吗?我出高价!” 李君赶紧摇头:“不卖不卖,就这一张,自己留著。” 他话音刚落。 【“东海听涛客”送出嘉年华x100】 【“西岭观风者”送出梦幻城堡x50】 【“中原镇守使”送出火箭x200】 打赏特效瞬间刷屏。 李君头皮发麻,赶紧关掉打赏功能。 “各位朋友,真的不用打赏!” “我就是画著玩,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 弹幕还在刷。 “道长別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对!画张符换这么多打赏,值!” “道长你家还缺看门的吗?我自带乾粮!” 李君看得直摇头。 这群网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一条弹幕。 【请不要叫我金角】:“道士哥,请教你一个问题,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啊?” 李君看完一愣。 这网友不是外人,是个自己人。 只是…… “金角”这死胖子大晚上竟然有功夫看直播?他不是正和大三一个学姐旅游吗? 第24章 这张符,十二成功力!(求追读) 第24章 这张符,十二成功力!(求追读) “金角这死胖子大晚上竟然有功夫看直播?” 李君看著那条弹幕,心里有些疑惑。 “金角”是他高中同学金浩的外號,这傢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好的两个朋友之一,另一个叫尹健,外號“银角”,两人加起来便是名震鹿县一中的“金角银角”。 从高中认识以来,两人没少帮李君。 別的不说,高中期间他决定搞自媒体来贴补家用,拍视频用的手机都是金浩送他的。 如今金浩和他在同一个大学,尹健考去了外地。 放假前,金浩神秘兮兮的说勾搭上了一个大三学姐,放假后俩人直接奔北边看冰雪大世界去了,朋友圈一天发三条,腻歪得要死。 这些天他白天找金浩,金浩还能回几句,一到晚上就是“有事”“在忙”“明天聊”。 用尹健的话说:“金角大王这是去女儿国取经了。” 怎么今晚突然跑来看直播了? 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 李君想了想,已经猜到答案了——因为牢底(老弟)没有石粒(实力)啊! 这破梗。 看了眼弹幕列表,那条消息已经被刷上去了,金浩也没再发言。 李君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威信,给金浩发了条消息。 【李君】:忙著呢,下播聊。 发完,他重新切回直播间,继续和网友互动。 直播到九点半结束。 李君关了电脑,长长吐了口气。 —— 今天直播效果不错,虽然没卖货,但打赏收入居然不少。 “这些网友真是太可爱了————” 他摇摇头,拿起手机,给金浩发了条消息。 “什么情况?你不是在冰城瀟洒吗?怎么晚上有时间看我直播?” 消息发出去,等了两分钟没回。 李君去洗漱,回来时手机屏幕亮了。 “道士哥!你终於下播了!” 紧接著又是一条。 “妈的,斗音是不是出bug了?你开播不仅没给我发通知!而且直播栏目都找不到了!我是进你主页才看到你在直播。” “嚇得我心臟都停了一拍,以为你被封號了!” 李君哭笑不得。 “你想多了,我是正常直播,卖工艺品合法合规。” 他顿了顿,又问:“你之前发的弹幕怎么回事?冰城太冷,把脑子冻坏了? ” 金浩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输了好半天。 最后发来一条语音。 李君点开。 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 金浩的声音带著哭腔:“道士哥,我————我可能不行了————” 李君心里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是出事————”金浩支支吾吾,“是————是我————哎,我怎么说呢————” 李君听著他那扭捏的劲儿,再想起那句“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瞬间明白了。 好傢伙。 难怪问那种问题。 这死胖子,是“力不从心”了啊! 李君忍著笑,打字回復。 【李君】:所以,你是————虚了? 【金浩】:你才虚!你全家都虚!(咆哮表情) 【李君】:不虚你问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 对面沉默了。 【李君】:说吧,怎么回事? 金浩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蔫了吧唧的:“我也不知道啊,前两天还好好的————就————就突然不行了———— “学姐一开始还挺耐心,后来就不高兴了,说我是不是对她厌倦了————再后来,就————不理我了。” 李君听著,有点同情,又有点想笑。 他咳了一声,正经回復。 【李君】:可能是水土不服,或者最近太累,去买点六味地黄丸补补,西地那非啥的也行。 【金浩】:买了!没用! 金浩发来一张照片,是酒店床头柜,上面摆著好几个药瓶子。 “我都试过了,一点用没有!”金浩声音带著绝望,“道士哥,你说我是不是————废了?” 李君皱了皱眉。 药都没用? 这不合理啊。 金浩这小子身体素质不差,高一时还是校篮球队的,虽然后来宅了点,但底子还在。 怎么会突然这样? 【金浩】:而且道士哥,我最近晚上总感觉怪怪的。 【李君】:怎么怪? 【金浩】:明明酒店有暖气,但我总觉得阴冷,好像有风吹后脖子,道士哥,你说————我是不是碰上脏东西了?” 李君:“————“ 好傢伙,还赖上玄学了? 这小子肯定是吃药也不管用,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开始胡思乱想了。 但兄弟有难,不能不帮。 李君切出威信,打开瀏览器搜了搜。 力不从心,一般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身体真有问题,得看医生。 一种是心理问题,比如紧张、焦虑、压力大。 金浩很可能就是心理问题,加上水土不服,心態崩了。 得给他点信心。 李君切回威信,打字:“这样吧,我给你画张符,你贴身戴著,保证让你重拾雄风。” 【金浩】:??? 【金浩】:什么符?真管用吗? 【李君】:万病回春健康符,专治各种不服,保证你戴上之后,生龙活虎,夜夜笙歌。 他一顿吹,吹得自己都快信了。 金浩將信將疑。 【金浩】:————道士哥,你別骗我,符还管这个? 【李君】:我画的符,当然管,我可是得道高人(狗头)。 【金浩】:————行,我信你,但是道士哥,这事千万千万別和別人说!尤其是尹健!那小子嘴贱,要是让他知道,我能被他笑话一辈子! 【李君】:放心,我嘴严。 【金浩】:那你赶紧画,画好了给我寄过来,地址我发你。 【李君】:明天就寄。 结束聊天,李君放下手机,默哀了三秒钟。 然后,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金角啊金角,你也有今天————” 笑了好几分钟,李君才揉著肚子停下来。 接著,又嘆了口气。 兄弟遇到这种事,確实挺惨的。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道教符籙大全》。 翻到“万病回春健康符”那一页。 这符说是调理身体、祛病强身用的。 李君琢磨著,金浩那情况,主要是心理问题,给他点心理暗示,说不定真能管用。 “就这张了。” 李君铺开黄纸,拿起毛笔。 蘸上硃砂,凝神静气。 虽然知道这符就是个心理安慰,但为了好兄弟,他还是决定全力以赴。 笔尖落下。 符头,符胆,符脚———— 画完最后一笔,李君长出一口气。 这张符,可以说是他画过最工整的一张。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诚意是到了。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李君把符纸折成三角,装进小红布袋里,准备明天寄出去。 ps:感谢书友“20241207915—ab”的打赏!!! > 第25章 快递风云(求追读) 第25章 快递风云(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 李君把给金浩的符,还有周文渊订的那批护身符,一起打包好。 骑著电动车下山。 到了快递点,周哥照例帮他扫码。 “哟,今天寄俩地方?冰城————和中原市。”周哥看了眼面单,“冰城这哥们名字挺正常啊,也是那什么爱好者?” “是我同学。”李君笑道。 “哦,冰城的明天就能到,中原的得后天。” “谢了周哥。” 李君付了钱,刚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周文渊打来的。 “喂,周研究员。” “李道长,您寄来的符我们领导很满意。”周文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笑意。 “那就好。”李君鬆了口气。 “另外,我们想再订一批桃木剑。”周文渊说,“这次要定製款,剑身需要刻特定的符文,工艺可能复杂些。” 他顿了顿:“价格方面,我们可以给到每把一万五。” 李君手一抖。 一万五?! 他强作镇定:“具体什么符文?” “我稍后把设计图发您威信上。”周文渊说,“因为是定製,工期可以放宽,两个月內交货就行。” “行,我看看图再说。” “好,还有件事————”周文渊语气变得隨意了些,“我们单位给合作方都准备了一点小礼品,您的那份已经寄出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到。” “李道长千万別推辞,就是个纪念品,不值钱。” 李君想了想,没拒绝:“那就谢谢周研究员了。” “客气,那先这样,图纸我马上发您。” 掛断电话,李君还有点恍惚。 一万五一把桃木剑———— 这钱是不是太好赚了? 他摇摇头,骑上车回山。 与此同时。 南城守夜人分部。 技术部门的监控屏幕上,显示著李君刚才在快递点的画面。 “李道长寄了两个包裹,一个是给中原周研究员的,另一个————” 队员调出数据:“收件人是金浩,地址冰城,身份信息已匹配,是李君的高中同学,目前在冰城旅游。” 刘振国盯著屏幕:“寄的什么?” “我们的人刚才用扫描仪扫了一下。”队员调出扫描图像,“一个是护身符,另一个————是万病回春健康符。” “万病回春健康符?”刘振国皱眉,“这符有什么用?” “根据《道教符籙大全》记载,该符主要功效是调理身体、祛病强身。”队员顿了顿,“但李道长画的符————效果肯定不太一样。” 刘振国想起之前那些护身符的测试结果。 这时,陈建国突然开口:“要不要截下来看看?” 刘振国沉默了几秒。 “不,不要动。” “李道长亲自画的符,不管是什么效果,都绝对不能截。”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刘振国打断陈建国,“记住,对待清风观的一切,我们的原则是只观察,不干涉,不打扰。” “是。” “对了,那个金浩,有什么特別吗?” “没有,普通大学生,家庭背景清白,无异常接触史。”队员调出资料。 刘振国看著金浩的照片。 胖乎乎的脸,笑得很憨厚。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年轻人。 “既然是李道长的朋友————”刘振国沉吟片刻,“联繫冰城那边,让他们暗中关注一下这个人。 “级別呢?” “暂时普通关注就行,別嚇著人家。”刘振国想了想,“如果他遇到什么麻烦,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可以適当提供帮助。” “明白。” 冰城守夜人分部。 负责人老吴接到消息,看了看金浩的资料,又看了看“李道长寄出符纸”的备註,神色严肃起来。 “清风观那位寄出的符纸————” 他立刻叫来两名经验丰富的外勤:“去盯著这个人,记住,只远观,不接触,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明白!” 清风观。 李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对著周文渊发来的符文图纸发愁。 —— 太复杂了。 三层嵌套,七十二个变体字,还要刻在剑身上。 他试刻了几次,都失败了。 一上午下来,不是刻歪,就是刻断。 “这钱————真不好赚啊。” 李君揉著发酸的手腕,嘆了口气。 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快递通知。 “您有新的包裹,请及时领取。” 周研究员说的纪念品这么快就到了? 李君一愣。 他下山取回来,结果发现是网友“龙虎山俗家弟子”寄来的。 这次是一个小箱子。 里面装著厚厚一查古籍,最上面那本的封面写著《天工开物·木工工具图谱》。 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传统木工工具的製作方法和使用技巧。 还有一张贴纸。 【李道长敬启。】 【道长精研製器,特赠图谱一套,可作参考。】 【龙虎山俗家弟子拜上。】 李君看著贴纸,有些无奈。 这个网友还真是客气———— 不过相比於之前的神像,这些木工工具书就正常多。 他打开斗音私信,感谢了“龙虎山俗家弟子”一番,並暗暗决定做把大桃木剑给对方邮过去。 回到房间,李君把书拿出来整齐的摆在书架上,然后拿起刻刀,对著符文图纸,继续练习。 这一次,他格外认真。 一万五一把的桃木剑,当做回礼应该不轻了。 与此同时。 就在李君埋头研究练习的时候。 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接到了冰城分部的加密通讯。 “刘处,你们关注的那个金浩,我们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了。” “嗯,辛苦。”刘振国问,“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最近和女朋友分手了,情绪有点低落。” “分手?”刘振国皱眉,“原因查了吗?” “查了,好像是————男方身体有点问题,女方不满意。” 刘振国: 这都什么跟什么。 “继续观察,尤其是李道长寄给他的符到了之后,注意他的变化。” “明白。” 掛断通讯,刘振国揉了揉眉心。 给好友寄“万病回春健康符”———— 这事听起来有点滑稽。 但想到李君那些符纸和法器的效果,刘振国不敢大意。 万一那符真有奇效呢? 刘振国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李道长———— 你画的符,到底能“回春”到什么程度? 他有点好奇。 第26章 三十六计之金浩认父(求追读) 第26章 三十六计之金浩认父(求追读) 冰城,某连锁酒店。 金浩正躺在床上唉声嘆气。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学姐已经三天没理他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昨天在酒店大堂碰到,学姐冷著脸,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是不是真的废了————” 他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学姐意犹未尽又满是失望的眼神———— 金浩越想越鬱闷。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李君的聊天记录。 看著那句“保证让你重拾雄风”,金浩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道士哥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 应该————会有用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快递电话。 “金先生吗?您的包裹到了,放前台了。” “哦————谢谢。” 金浩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慢吞吞爬起来。 看来是道士哥寄的符到了。 穿上羽绒服,金浩下楼取了包裹。 一个小纸盒,轻飘飘的。 回到房间拆开,里面是个红色的小布袋。 金浩捏了捏,里面是个三角纸包。 “这就是万病回春健康符?” 他嘀咕著,一脸狐疑。 但想到这几天生不如死的经歷,他还是咬咬牙,把小红布袋塞进了贴身口袋o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戴上符的瞬间,金浩突然感觉符纸微微一热,同时小腹一暖。 像是喝了口热汤,暖流顺著肚脐往下走。 然后,这股暖意开始扩散。 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金浩感觉整个人都泡在温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这几天那种阴冷感、乏力感,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充沛的精力? “这————” 金浩低头看著胸口的红布袋,眼睛瞪得溜圆。 “道士哥画的符————真管用?” 他不敢相信。 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之前那种“力不从心”的虚弱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蠢蠢欲动的燥热。 金浩咽了口唾沫。 他衝进卫生间,对著镜子,手都在抖。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像红润了一些。 最关键的是———— 那久违的感觉,回来了! “真————真管用?” 金浩又惊又喜,在卫生间里来回踱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符,虽然那暖流没了,但是身体的变化太明显了。 “道士哥————你真是我亲哥!” 金浩差点哭出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李君发消息。 【金浩】:道士哥!符收到了!神了!真的神了! 【金浩】:你是我再生父母!不,你比再生父母还亲! 【金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不,义父! 李君正在刻符,看到消息,笑了。 【李君】:管用就好,注意节制。 【金浩】:放心!我心里有数! 【金浩】:对了义父,这符————还有別的效果吗? 【李君】:?什么意思? 【金浩】:就是我戴上之后,不光那啥好了,整个人都精神了,感觉————特別有劲! 金浩描述了一下那种感觉。 浑身充满活力,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李君看完,挠挠头。 心理作用这么强? 【李君】:可能————是你心態好了,身体自然就恢復了。 【金浩】:不管了,反正谢谢义父!回头请你吃大餐! 【李君】:————行,等你回来。 结束聊天,李君摇摇头。 这死胖子,肯定是心理作用。 一张纸而已,哪那么神。 他继续埋头刻符。 这玩意真tm难! 冰城,酒店外。 两个穿著便装的守夜人外勤,正坐在车里,盯著酒店门口。 “目標拿到快递了,还没异常。”年轻的外勤说。 “嗯,继续观察。”年长的外勤盯著监控屏幕。 突然,他眼神一凝。 —— “你看。” 年轻外勤凑过来。 屏幕上,是金浩房间的窗户。 虽然拉著窗帘,但红外热成像显示,房间里的人体热源———— 亮度明显增强了。 不是温度升高那种增强。 而是气血的活跃度,提升了至少一个等级。 “这是————”年轻外勤愣住了。 “符起效了。”年长外勤沉声道:“立刻上报。” 消息传到冰城分部,又传到南城。 刘振国看到报告时,正在喝茶。 他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气血活跃度提升30%?持续稳定?” “对,而且目標的精神状態、身体机能,都有显著改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最神奇的是,之前导致他不行”的那种阴气残留,被彻底清除了。” “阴气残留?”刘振国皱眉。 “是的,冰城那边发现目標在游玩期间接触过一些老物件,可能沾染了阴气,导致阳气受损。”技术员有些羡慕的道:“李道长的符,不仅补足了阳气,还驱散了阴气。” 刘振国沉默了。 这东西————好想去求一张。 “让冰城那边继续观察,记录所有数据。” 夜色降临。 冰城,某小旅馆。 窗帘拉著,灯光昏暗。 一个穿著睡袍的年轻男人瘫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急促。 床边,一个女人套上红色毛衣正缓缓直起身。 她长相清纯,皮肤白皙,正是金浩魂牵梦縈的那位学姐。 但此刻,她嘴角掛著满足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真少啊————” 学姐舔了舔嘴唇,声音带著一丝不满。 “现在的年轻人,阳气怎么都这么稀薄?跟兑了水似的。 她瞥了眼床上的男人,伸手在他眉心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气钻入。 男人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做完这些,学姐一或者说,占据这具身体的女诡—一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脸。 它本来在南方一个小城“觅食”,结果被一个茅山的老杂毛盯上了。 为了隱藏,她附身在这个叫林薇的女大学生身上,来到了冰城。 “得省著点用————” 女诡抚摸著自己的脸。 这具身体还能用一段时间,但不能过度消耗。 它走到床边,看了眼昏迷的男人,转身离开房间。 这些天来,它很有分寸。 从不闹出人命。 死人会引来调查,万一惊动守夜人就麻烦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它分得清。 走出旅馆,冷风扑面。 女诡缩了缩脖子。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它需要更多阳气。 “要是能再遇到那种极品就好了————” 女诡想起了林薇的男朋友金浩。 那小子阳气旺得不像话,足足是普通人的十倍! 而且恢復力惊人。 它一开始不敢吸太多,怕弄出人命。 结果第二天一早,金浩就活蹦乱跳了。 后来它放开了吸,连吸了三四天,金浩才彻底虚脱。 “算算时间,应该恢復了吧?” 女诡舔了舔嘴唇。 它之前找了个藉口甩了金浩,说需要冷静几天。 其实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真把人吸死了。 现在两天过去,金浩如果体质特殊,阳气应该快满了。 “去看看。” 女诡掏出手机,拨通了金浩的电话。 第27章 该死!至尊骨你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噬主!(求追读) 第27章 该死!至尊骨你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噬主!(求追读) 晚上八点。 金浩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拿起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林薇! 是学姐打来的! 他赶紧接听,声音都有些发颤:“学姐!你————你终於肯理我了!” 电话那头,学姐的声音温柔中带著歉意:“小浩,对不起啊,前几天我心情不好,话说得有点重。” “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就当赔罪了。” 金浩心臟狂跳。 赔罪? 学姐要请他吃饭?! 难道道士哥的符还有这种效果?让学姐回心转意? “有空有空!学姐你在哪?我收拾一下去找你!”金浩连忙道。 “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找你吧。”学姐轻笑,“你没退房吧?” “没有,只是来我房间————” “怎么,不欢迎?”学姐轻笑,“还是————你房间里藏了別人?” “没有没有!就我自己!”金浩赶紧澄清,“那————那我等你?” “嗯,一会就到。” 掛断电话,金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他衝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还特意抓了抓头髮。 “今天一定要挽回形象!”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暗暗打气。 而就在他弄头髮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贴身放著的符———— 又开始发热了。 而且这次比之前更明显,热度持续上升。 同时整个人,感觉越来越精力充沛。 像打了鸡血一样。 “道士哥————不,是义父!义父牛批!” 金浩感动得快哭了。 他继续收拾。 符越来越热,甚至有点烫。 但金浩感觉状態越来越好,浑身充满力量。 与此同时。 酒店走廊,电梯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 学姐外面穿了件米色风衣,长髮披肩,妆容精致。 她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看起来明媚动人。 但刚出电梯,她就愣住了。 一股旺盛无比的阳气,像小太阳一样,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 那阳气的质量和浓度———— 比她前两天离开时,强了数倍! “这小子————” 学姐舔了舔红唇,眼中露出贪婪。 “体质这么好吗?” 她一步步走向金浩的房间。 越靠近,阳气越足。 像在靠近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 而房间里。 金浩感觉符越来越热了,像烙铁一样贴在他胸口。 但他的状態却越来越好,浑身充满了力量,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效果这么好,烫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美滋滋的想。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金浩心中一喜,连忙去开门。 门外的学姐,今天格外漂亮。 皮肤白皙透亮,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诱人的气息。 看得金浩心跳加速,蠢蠢欲动。 而对面,学姐看到金浩,心中狂喜几乎抑制不住。 这小子身上的阳气———— 比刚才在走廊感觉到的,又强了不少! 像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如果把他榨乾,自己不仅能实力尽復,甚至可以直接踏入鬼王层次! 到时候,茅山那个老杂毛———— 一巴掌就能拍死! 一瞬间,学姐有些按捺不住。 “小浩。”她声音变得魅惑,“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冷落你————” 她伸手去摸金浩的脸。 指尖刚触到皮肤———— “嘶!” 学姐像触电般缩回手。 好烫! 金浩身上的阳气,竟然灼伤了她的手指! 这也太霸道了吧?! “学姐你怎么了?”金浩关心的问。 “没事————”学姐强笑,“有静电。” 她看著金浩,眼神更加炽热。 这小子,果然是极品! “进来坐吧。”金浩侧身让开。 学姐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就两人。 看著金浩,学姐再也忍不住了。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嫵媚:“小浩,今天————” “姐姐就把你吃干抹净。”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变了。 变得阴森、诡异。 阴风骤起!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 灯光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金浩本来还沉浸在学姐的“虎狼之词”里,有些不好意思。 结果一回头,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学姐的脸在扭曲。 皮肤下像有东西在蠕动,五官变形,眼睛变成纯黑色。 长发无风自动,像毒蛇一样在空中飘舞。 整个人散发著冰冷、死寂的气息。 “学————学姐?” 金浩腿一软,脑子一片空白,差点瘫地上。 诡? 学姐是诡? “啊!” 女诡尖叫一声,扑向了金浩。 她等不及了! 这阳气的诱惑太大了! 必须立刻吸收! 但就在她抓到金浩肩膀的瞬间———— 嗤啦! 像是热油浇在冰上! 女诡的手冒出滚滚黑烟,疼得她鬆了力。 而金浩被这么一抓,也反应过来。 “诡啊!!!” 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冲向房门。 女诡被阳气烫伤,动作慢了半拍。 等她缓过劲,金浩已经衝出房间,在走廊里狂奔。 “想跑?” 女诡阴笑。 她不再偽装,彻底释放气息。 阴风怒號! 走廊的灯光全部熄灭。 温度降到冰点。 墙壁结出霜花。 金浩感觉自己跑在冰窖里。 但胸口却越来越烫。 符纸像烙铁一样,烫得他皮肤生疼。 “小弟弟,別跑啊,让姐姐好好疼你————” 金浩衝到电梯口,拼命按电梯。 电梯还在上行。 来不及了! 他转身往楼梯间跑。 身后,女诡不紧不慢的跟著。 像猫捉老鼠。 “救命!有诡啊!”金浩边跑边喊。 但奇怪的是,整层楼静悄悄的。 其他房间的门都紧闭著,没人出来。 “別白费力气了。”女诡阴笑,“这层楼的人,都被我弄睡著了。” 金浩心凉了半截。 他衝进楼梯间,往下狂奔。 胸口越来越烫。 符纸已经不是像烙铁,简直就是烙铁,隱隱间都能闻到一股皮肉烧焦味。 而且身体越来越热,开始流鼻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 金浩欲哭无泪。 逃命呢大哥!你能不能分分场合?! 身后,女诡不急不缓的跟著。 “???“ 女诡也有些懵,“小弟弟,原来你竟然喜欢这个调调?” “早知道之前我就不那么麻烦的披著这副人皮了。” “別跑了,姐姐会好好疼你的————快停下助我修行!” 声音越来越近。 金浩绝望了。 完了。 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跑到三楼时,女诡追上了。 她伸手抓向金浩的后颈。 指尖阴气森森。 不过就在即將触碰到时—— “妖孽放肆!” 一声暴喝从楼下传来。 紧接著,一道金光破空而至,直射女诡面门! > 第28章 贫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符!(大章求追读) 第28章 贫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符!(大章求追读) “妖孽放肆!” 金光破空,直射面门! 女诡脸色骤变,急忙收手闪避。 但那金光太快了,几乎是瞬移般击中它胸口! 砰! 女诡像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撞在楼梯间的墙壁上。 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金光落地,赫然是一枚古旧的铜钱。 铜钱边缘泛著淡淡的金芒,落在地上嗡嗡作响。 “茅山老杂毛?!” 女诡捂著胸口,脸上露出惊怒之色。 楼梯间下,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老道士快步上来。 老道士看起来六七十岁,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中捏著法诀,盯著女诡:“孽障,追你三个月,总算逮到你了!” “道长救命!!”金浩看到救星,连滚带爬的躲到老道士身后。 “小友莫慌。”老道士瞥了眼金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旺盛的阳气! 简直像个小太阳! 但奇怪的是,这阳气的源头似乎————不在他体內? 老道士来不及细想,注意力重新回到女诡身上。 “孽障,你从南到北,害了十几条人命,今日贫道定要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他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楼梯间的温度骤然回升,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女诡缓缓站直,脸色阴沉。 “清虚老杂毛,真当我怕你不成?” 它尖叫一声,长发无风自动,如毒蛇般疯狂生长,瞬间布满半个楼梯间。 每一根髮丝都泛著幽幽黑光,散发著浓郁的阴寒之气。 金浩看得头皮发麻,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但就在这时———— 哐当! 楼梯间的门被粗暴推开。 两个穿著黑色衝锋衣的壮汉冲了进来,动作乾净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他们进来后一左一右护在金浩身前,手里拿著造型奇特的银白色手枪,枪口对准女诡。 这两人大约三十岁上下,寸头,眼神锐利,身上有股子干练的气质。 “特別事务处,放下抵抗!”左边那人冷喝道。 右边那人侧头瞥了金浩一眼,语速很快:“金浩同学,我们是来保护你的,退后。” 金浩愣愣的点头,缩到两人身后。 “守夜人?” 女诡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眼前这俩守夜人不足为虑,只是刚踏入炼精化气的门槛,比普通人强的有限,可那茅山老道士却是实打实的炼气化神高手。 自己虽然恢復了六七成实力,但未必是三人对手。 而且守夜人出现了,代表著后面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一旦被纠缠住,今天很可能就走不脱了。 瞬息之间,女诡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它目光在金浩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一那么精纯磅礴的阳气,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可惜。 但命更重要。 “好,很好。”女诡阴森一笑,声音在楼梯间迴荡,“茅山的老杂毛,守夜人,这笔帐我记下了!” 话音未落,它身形猛的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化作漫天黑烟,如同泼墨般瀰漫开来,黑烟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瞬间將整个楼梯间笼罩。 “小心!”清虚道长厉喝一声,桃木剑疾刺而出。 剑尖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匹练刺入黑烟。 但黑烟中,一张人皮轻飘飘落下一正是林薇的模样,栩栩如生,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想金蝉脱壳?”清虚道长脸色一变。 他咬破指尖,鲜血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符文化作金色流光,轰在那张人皮上。 人皮瞬间燃起金色火焰,眨眼间烧成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但真正的女诡本体,早已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顺著通风管道的缝隙遁走了。 “又让它跑了!”清虚道长跺了跺脚,脸色难看。 他追这女诡足足三个月,从南到北跨越千里,好不容易在冰城堵到,结果还是功亏一簣。 他嘆了口气,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金浩。 这一看,他眼睛就瞪大了。 刚才情况紧急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 这小子身上的阳气,怎么这么离谱?! 普通人绝不可能有这么足的阳气,简直是常人的百倍以上!就算是传说中的纯阳之体,也不可能在末法时代刚结束的今天,拥有如此旺盛的阳气! 清虚修道六十余载,见过的奇人异事数不胜数,但眼前这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眯起眼睛,运转茅山秘传的观气术。 金浩周身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光晕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像个小太阳似的,但诡异的是,这阳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 一百倍、九十倍、八十倍———— 最终停在了普通人十倍左右的程度。 而且清虚道长敏锐的察觉到,那股阳气的源头並非金浩本身,而是其胸口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散发著微弱的灵光,正是那东西在源源不断的补充著金浩的阳气。 “小友,你没事吧?”清虚道长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了许多。 两个守夜人警惕的看著老道士,但並没有阻拦。 他们认得这位,茅山当代有数的高手之一,清虚道长。 金浩这会儿腿还在抖,扶著墙才站稳:“没————没事,谢谢道长救命!” “举手之劳。”清虚道长摆摆手,眼睛却一直盯著金浩胸口,“小友,可否给老道看看你胸口之物?” 金浩犹豫了一下。 对方救了自己的命,看看也无妨,他伸手往怀里一摸———— “嘶!” 直到这时,金浩才感觉到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一看,衬衫的胸口位置被烫出了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焦黑,而那装著符的红色小布袋,竟然已经和皮肉粘在一起了! “这————”金浩傻眼了。 清虚道长见状,脸色凝重:“小友別动,让老道看看。” 他上前一步,两个守夜人下意识想拦,但清虚道长只是摆了摆手,两人便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们轻轻推开。 这就是炼气化神和炼精化气的差距。 清虚道长掐了个诀,指尖泛起淡淡青光,轻轻一引。 红色小布袋缓缓脱离皮肉,落在老道士手中,布袋的一面已经完全烧透,里面的符纸化成了灰,残留在破了一半的布袋里。 但诡异的是,符咒的部分图案,竟然清晰无比的烙印在了金浩的胸口上! 那些纹路泛著淡淡的金红色,像是用烙铁烫上去的,隨著金浩的呼吸缓缓起伏。 清虚道长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纹路。 “这是————万病回春健康符?!” 清虚道士声音发颤,猛的抬头看向金浩:“小友,这符————你是从哪里请来的?” 金浩有点懵:“道长,这符变成这样了,您还能认出来?” “当然能认!” 清虚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此符纹路看似简单,实则一笔一划皆有神韵!” “你看这里————” 他指著金浩胸口印记上的一个转折:“转折如龙抬头,气息连贯不断!” “还有这里,收笔如剑归鞘,锋芒內敛却暗藏杀机!” “这绝对是————” 清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高人手段!” 金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道士哥画的符————这么牛逼? “小友,你告诉老道。”清虚道长抓住金浩的肩膀,急切的问,“这符你是从哪位高人那里请来的?那位高人现在何处?可否引荐?” 金浩被老道士的反应嚇了一跳,下意识开口:“这是我同学画————” 话音未落,楼梯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浩同学!” 一个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带著七八个守夜人冲了进来,这些人动作干练,迅速封锁了楼梯间各个出口,手中都拿著特製装备。 为首的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国字脸,眉宇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看到清虚道长,先是一愣,隨即客气行礼。 “冰城吴守正,见过茅山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鬆开金浩,回了一礼:“原来是冰城分部的吴负责人,久仰。” 吴守正连忙道:“不敢不敢,道长怎么会在此处?” “追踪一只厉诡至此,恰好遇到。”清虚道长简单解释了一句,又转向金浩,“小友,你刚才说这符是你同学画的?你那位同学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咳咳!”吴守正突然大声咳嗽,打断了清虚道长的话。 他上前一步,巧妙的將金浩和清虚道长隔开,脸上堆起笑容:“道长,这次多亏您出手,这样,您先到我们分部休息,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清虚道长皱了皱眉:“吴负责人,贫道正在问这位小友重要问题。” “我明白我明白。”吴守正赔著笑,同时侧过头,压低声音对金浩说,“金浩同学受惊了,我们是特別事务处的,这都是我们的失责。” 金浩这会儿脑子还乱著呢:“你们————特別事务处?认识我?” 吴守正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我们是鹿县李道长暗中吩咐来保护你的,但李道长的身份不能泄露,还请同学保密。” 金浩:“!!!” ps:吸阳气的女诡掉落了部分与修为有关的碎片:炼精化气(d—c)→炼气化神(b—a)→炼神还虚———— 另外,感谢“琅琅天上”大佬的1500赏!感谢“阿卓仇.以诺”大佬的588 赏! > 第29章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到来!(求追读) 第29章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到来!(求追读) 道士哥? 那个在网上卖桃木剑,画符还被他吐槽迷信的道士哥? 暗中吩咐特別事务处保护自己? 还身份特殊? 一时间,金浩脑子嗡嗡作响。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难怪道士哥画的符这么神———— 原来道士————不,义父真的是隱世高人! 回过神来,金浩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保密!” 而这时,清虚道士见两人说悄悄话,不由咳嗽一声。 “小友,可否先回答老道之前的问题?” 金浩顿时纠结起来。 一边是救命恩人,一边是道士哥的“同事”———— 他犹豫片刻,只能对清虚摇了摇头:“道长,抱歉,我————我不方便说。” 清虚眉头紧皱,狐疑的看了吴守正一眼。 吴守正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罢了。” 清虚嘆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他看向手中的符灰,那焦黑的红色小布袋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 “小友既然不便,老道也不强求。” “不过这符灰————可否送与老道?” 金浩愣了下。 符都烧成灰了,这位道长还要? 但他转念一想,对方救了自己一命,这点要求不算什么。 “道长您拿去吧。” 吴守正张嘴想说什么,但清虚眼疾手快,已经將红色小布袋小心收进怀中。 “诸位,老道还要去追那孽障,告辞!”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消失在楼梯拐角。 速度之快,让守夜人们都没反应过来。 吴守正嘆了口气,也没去追。 “算了,清虚道长是前辈,给他就给他吧。” 他看向金浩:“金浩同学,此地不宜久留,先跟我们回分部吧。” “分部?” “对,特別事务处冰城分部。”吴守正解释道:“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 另一边。 清虚老道离开酒店后,没有立刻去追女诡。 他找了个僻静处,拿出那包符灰。 小心翼翼打开。 符纸已经烧成灰烬,但灰烬中,残留著淡淡的金色碎片。 那是符咒的“神韵”。 老道捏起一点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焦味,反而有一股————清香? 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他尝试输入一丝真气。 符灰微微一亮,隨即恢復平静。 但就在那一瞬间,老道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万病回春————这何止是回春!”老道喃喃自语,“简直有起死回生之效!” 他想起金浩的话。 “我同学画的————” 那金浩小友也就二十岁左右,他的同学———— 二十岁左右能画出这种级別的符?远超自己几十年的功力?! 对方至少是顶尖炼虚层次,甚至可能更高! 可这怎么可能? 如今末法时代刚结束,灵气復甦才第一波,整个大夏明面上的炼虚境只有龙虎山张天师一人! 而且张天师能踏足炼虚,还是靠著天师府千年传承的底蕴和积累。 二十岁的炼虚?甚至炼虚以上?简直是骇人听闻。 老道心臟狂跳。 这意味著什么? 要么是转世重修的大能。 要么背后有恐怖的存在。 无论哪种,都足以震动整个大夏修道界! “必须查清楚!”老道下定决心。 他收起符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掌门师兄,是我,清虚。” “我在冰城,遇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你听我慢慢说————” 电话打了足足十分钟。 掛断后,清虚老道长出一口气。 茅山那边会发动所有关係,调查那个“同学”的底细。。 而他自己,要继续追踪那女诡。 这次虽然让它跑了,但它在冰城现身,肯定有所图谋。 “多事之秋啊————” 清虚道长嘆了口气,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冰城守夜人分部,位於市中心一栋普通写字楼的地下。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栋二十多层、毫无特色的办公楼。 但金浩跟著吴守正坐电梯直达地下三层后,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 电梯门一开,是条长长的白色走廊。 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墙,里面是一个个办公区。 穿著便装的人们在忙碌,有的在电脑前分析数据,有的在低声討论。 —— 墙上掛著巨大的电子屏幕,滚动显示著各种图表和地图。 更深处,隱约能看到训练场、实验室,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库房的区域。 “这里————就是特別事务处?”金浩咽了口唾沫。 “对,冰城分部。”吴守正带著他穿过走廊。 沿途有人向吴守正点头致意,目光在金浩身上好奇的扫过。 但没有人多问,纪律严明得让金浩心惊。 会客室里,装修简洁。 吴守正给金浩倒了杯热水:“坐,喝点水压压惊。” 金浩接过水杯,手还有点抖。 吴守正坐在他对面,態度温和:“金浩同学,这次是我们失职,让你受惊了” 。 “没————没事。”金浩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吴叔,之前您说道士哥————李君他————” “李道长確实吩咐我们暗中关注你。”吴守正斟酌著措辞,“具体情况我不便多说,但你要记住,李道长身份特殊,他的存在是国家级机密,绝不能对外透露。” 金浩重重点头:“我懂我懂!我明白!”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原来世界上真有超凡!原来网文里写的都是真的!而且自己最好的兄弟就是隱藏大佬! 这简直比小说还刺激! “那————我能问一下,道士哥在你们这儿,是什么级別?”金浩小心翼翼的问。 吴守正想了想:“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总部的领导,见到李道长也得恭恭敬敬,龙虎山张天师你知道吧?” “上次李道长直播画符,张天师的师弟在直播间抢到一把桃木剑,龙虎山转头就送来一尊珍藏的真武大帝像当回礼。” 金浩倒吸一口凉气。 龙虎山天师府! 那可是道教祖庭!张天师在民间传说里都是神仙般的人物! 道士哥居然能让龙虎山这么客气?! “所以你要明白。”吴守正严肃的说道:“李道长的身份一旦泄露,会引起多大的震动,这不光是国內,国际上那些势力也会盯上他。” “我明白!我一定保密!”金浩拍著胸脯保证,“打死我也不说!” 吴守正满意的点点头,喝了口水,继续道:“既然你是李道长的朋友,有些事也可以告诉你一些,你知道末法时代”吗?” 金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金浩同学,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机密。” 吴守正顿了顿:“首先,这个世界,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灵气正在復甦,诡怪开始出现。” “末法时代即將结束,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到来。” 第30章 回来啦老弟!(求追读) 第30章 回来啦老弟!(求追读) 接下来半个小时,吴守正给金浩普及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末法时代,灵气復甦。 上个世纪之初,灵气开始有復甦的跡象。 但直到98年,第一波灵潮才正式爆发。 诡怪开始出现,异常事件频发。 守夜人,也就是特別事务处,就是在那时正式成立的。 专门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保护普通人不受侵害。 “现在的情况非常严峻。” 吴守正神色凝重,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墙上。 屏幕上显示著近年来异常事件的统计图。 曲线一路上扬,触目惊心。 “虽然目前出现的诡怪相对弱小,但对普通人来说也非常危险。” “而且根据模型预测————未来,情况只会更糟。” 金浩看得心头髮凉。 原来世界已经这么危险了? 他咽了口唾沫:“所以————像我今晚遇到的这种,很多?” “是越来越多。”吴守正沉声道:“金浩同学,说实话,现在全世界都面临一个同样的问题————” “超凡力量復甦的速度,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能力。” 闻言,金浩沉默良久,脑子里闪过很多问题。 他想问守夜人有多少人,想问那些诡怪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想问道士哥在这一切中扮演什么角色———— 但最终,他只问了一个问题:“吴叔,那林薇————我学姐,她————” 吴守正沉默片刻,嘆了口气道:“根据我们的復盘,林薇同学很可能在来冰城之前就被那女诡附身了,你这些天见到的,一直都是那女诡。” “那我————我这些天————”金浩欲言又止。 吴守正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金浩同学,你被那女诡压榨了那么多天,竟然只是有些————身体不適————” “说实话,我们都很惊讶。” “不愧是李道长的朋友。” 金浩: 他一时不知道该悲伤还是后怕。 悲伤的是,真正的林薇早就遭遇不测。 后怕的是,自己竟然和一个女诡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天,还差点被吸乾。 “金浩同学,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吴守正转移话题,“是继续在冰城游玩,还是————” “我要回鹿县。”金浩毫不犹豫的说道。 经歷了这种事,他哪还有心思玩?而且鹿县有道士哥在,肯定安全! 吴守正点点头:“回鹿县也好,那女诡这次没得手,在彻底消灭它之前,很可能还会对你出手,你回鹿县,有李道长在,更安全。” 他顿了顿:“我会安排专车送你回去,另外,今天发生的事,包括李道长的身份,请你务必保密,这不是开玩笑,一旦泄露,不仅李道长会有麻烦,你和你家人也会有危险。” “放心!我嘴最严了!”金浩拍著胸脯保证。 “对了。”吴守正想起什么,“你回去后,如果李道长问起冰城的事,你记得什么都不要说。” “为什么?” “李道长在红尘歷练,体验普通人生活,这是修行的一部分。” 吴守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们不能打扰他的修行,要配合他演好这场戏,在他面前,我们就是普通的“民俗文化研究中心”工作人员,明白吗?” 金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懂了!就是陪道士哥演戏嘛,这个我擅长!” 吴守正鬆了口气。 总算忽悠过去了。 接下来。 吴守正將金浩安排在守夜人內部宿舍休息,隨后急匆匆的回去写报告。 而金浩躺在宿舍床上,看著洁白的天花板,想了很多。 他想起胸口烙印的符纹。 想起之前女诡碰到他时,被烫伤的样子。 道士哥————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想著想著,金浩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道士哥穿著道袍,站在云端。 脚下是万千邪祟,瑟瑟发抖。 道士哥一挥手,雷光万道。 邪祟灰飞烟灭。 然后道士哥回头,对他笑了笑。 “金角,回来了?” 晚上九点半。 冰城分部將今晚发生的事,整理成报告,发给了总部和南城分部。 包括清虚老道的出现,女诡逃脱,以及————对那张“万病回春健康符”的初步评估。 报告里重点提到了清虚老道对符咒的评价,以及符咒表现出的惊人效果。 守夜人总部。 副总指挥秦总看完报告,眉头紧锁。 沉默了片刻后,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茅山那边什么反应?” “目前没任何动静。” “但清虚道长將符灰带走后,很可能会联繫茅山掌教清微道长。”情报员匯报,“我们推测,茅山会对这张符的来源展开调查。” 秦总脸色沉了下来。 “通知南城、中原、冰城所有相关分部负责人,半小时后视频会议。” “是!” 南城分部。 刘振国看到报告,心里咯噔一下。 “茅山怎么卷进来了?” 陈建国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老大,清虚道长是茅山有数的高手,他要是盯上李道长————” “麻烦就大了。”刘振国嘆气。 他揉了揉眉心。 “先开会吧,看看总部那边怎么说。” 半小时后。 视频会议开始。 各分部负责人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秦总坐在主位,开门见山。 “报告都看了吧?说说看法。” —— 南城刘振国第一个开口:“秦总,清虚道长那边,要不要接触一下?” “暂时不用。”秦总摇头,“现在的情况,我们贸然接触,反而容易引起麻烦。” 他顿了顿:“重点是,清虚老道见到了那张符的效果。” “以他的眼力,肯定能看出符咒的不凡。” “他会不会顺著金浩这条线,查到李道长身上?”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这事瞒不住。 金浩和李君的关係,只要有心查,很容易就能查到。 “秦总,茅山那边已经发来询问了。”就在这时,情报员突然插话。 “什么询问?” “关於今晚的事,以及————符咒的来源。”情报员调出通讯记录,“我们暂时搪塞了过去。” 秦总嘆了口气。 “搪塞不了多久的。” 他看著屏幕上的眾人。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知道李道长的具体想法。” “所以关於李道长的存在,还是儘量不扩散。” “龙虎山那边知道了,就已经够麻烦了。” “另外————” 他顿了顿:“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应对明天的事。” ps:感谢“呱皇”大佬的500赏! > 2 第31章 茅山掌教夜下山(求追读) 第31章 茅山掌教夜下山(求追读) “明天?” 有人不解。 “中原分部寄给李道长的那把剑,已经通过快递到达鹿县了。”秦总沉声道。 “现在正由南城分部的人暗中守著,明天送到李道长手里。” “那把剑————”有人慾言又止。 “对,就是那把镇邪”。”秦总点头,“汉代古剑,饮血无数,煞气难消。” 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 “总局怎么会同意送那个?”有人质疑。 “因为那把剑在李道长手里,比在我们手里更安全。”秦总缓缓道。 “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李道长收到剑后,会有什么反应。” “更不知道,这把剑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参会眾人都沉默了。 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的是,万一出事怎么办? 兴奋的是,他们可能即將见证,那位神秘的李道长,会如何处理这把凶剑。 这时,刘振国开口:“我已经做了最坏的预案。” “剑送到后,会在清风观外围布控,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但说实话————” 他苦笑:“如果真出什么事,我们这些人,恐怕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这话很直白,但也是事实。 面对李道长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守夜人现有的力量,確实不够看。 “尽人事吧。”秦总嘆了口气,“总之,明天的交接一定要谨慎。” “既要让李道长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在算计他。” “这个度,你们把握好。” “明白。”刘振国郑重点头。 会议又討论了一些细节,最后秦总做了总结。 “各位,灵气復甦的速度在加快,未来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严峻。” “李道长是我们目前接触到的最强助力,也是最大的变数。” “与他相处,如履薄冰,务必小心。” “散会。” 视频窗口一个个关闭。 秦总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著屏幕上李君的照片,久久不语。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同一时间。 茅山,三茅真君殿。 清微掌教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一部智慧型手机。 手机正在视频通话,画面里是清虚道长。 “掌门师兄,守夜人那边的回覆全是託词!”清虚道长有些恼怒,“他们根本不想透露那位高人的信息!” 清微掌教却很淡定。 他今年九十六岁,头髮全白,但面色红润,双目有神。 “师弟,稍安勿躁。” “守夜人的反应,恰恰让我確定了那位高人的存在。” 清虚一愣:“师兄的意思是————” “一开始,我不敢相信。”清微掌教缓缓道:“如今末法时代刚结束,天地灵气才迎来第一爆发。”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出现不到二十岁的炼虚,甚至炼虚之上的高人?” “但守夜人的態度,说明了一切。” 清虚道长若有所思。 確实,如果那位高人不存在,守夜人大可直接否认。 他们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问题。 “可是师兄,就算知道高人存在,咱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啊。”清虚苦笑,“守夜人不说,咱们怎么查?” 清微掌教微微一笑。 “师弟,你忘了咱们茅山是干什么的?” “寻人觅踪,本就是咱们的看家本领。” 清虚眼睛一亮:“师兄您有办法?” “我请了一位老朋友帮忙,已经锁定了一个大概范围。”清微掌教神秘道:“你说的那位金浩小友,是海河大学的大一学生。” “只要通过调查他的人际关係,最终总能找到的。” “而且————应该不会太难。” 清虚道长听完,鬆了口气。 “这样也行,希望能儘快找到吧。 “嗯,师弟你那边的事办得如何了?” “已经抓到那女诡的尾巴了。”清虚道长语气转冷,“这两天就能处理乾净。” “好,你注意安全。”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便掛断了视频。 清微掌教收起手机,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徒弟。 他这徒弟今年十九岁,道號明心,目前还在炼精化气的阶段。 “师父,真的有人能不到二十岁就有这么高的道行吗?”明心忍不住问道。 他语气里满是挫败。 自己苦修十几年,连炼精化气都没完成,人家不到二十就炼虚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 清微掌教看了徒弟一眼,缓缓道:“人与人是不同的。” “那位神秘高人,要么是某位前辈重修,要么就是天生的修道种子。” “是————如祖天师那般的人物!” 明心听完,更挫败了。 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事。 “师父,您认为那位高人是海河大学的学生?” “对。” “那————我斗音关注的一个主播,就是海河大学的学生。”明心掏出手机。 “他年纪和我差不多,而且也是道门中人,画符的手法別具一格。” “並且他直播间卖的东西,抢都抢不到。” 清微掌教有些意外。 “还有这事?我看看。” 明心打开斗音,进入自己帐號“茅山小道童”的主页,然后在关注列表中找到了“骑牛出函谷”。 他点开主页,递到师父面前。 清微掌教一开始看到那些视频,不以为然。 “看起来太假了。” 他有些生气:“而且这名字————骑牛出函谷?!” “谁给他的胆子,敢用这个名號?” 明心缩了缩脖子,赶紧说道:“师父,这位骑牛出函谷”是鹿县清风观的,他————” 清微掌教正准备训斥,听到“清风观”三个字,突然愣住了。 “清风观?鹿县的清风观?” “对啊,师父您知道?”明心好奇。 清微掌教没回答,只是盯著手机屏幕,眼神复杂,口中喃喃道:“一念通玄破迷障,半步登仙踏青云。” 八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崑崙雪域,漫天风雪。 道门精英尽出,血战连天。 有位病腿瞎眼的老道士大笑著燃烧生命,引天雷与敌同归於尽。 那一幕,他永生难忘。 “清风观————张玄真前辈————”清微掌教喃喃自语。 “师父?”明心疑惑。 清微掌教回过神,看向徒弟:“你刚才说,这个主播是鹿县清风观的?” “对啊,资料上写的。” “金浩也是鹿县的————”清微掌教眼神一凝。 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那些粗糙的特效视频,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明心。”清微掌教缓缓开口,“准备一下,为师要去一趟鹿县,今夜就走。” 明心瞪大眼睛:“师父,您要下山?今夜?” “嗯。”清微掌教点头,“去看看————故人之后。” > 第32章 有这效率,当什么道士啊!(求追读) 第32章 有这效率,当什么道士啊!(求追读) 清晨,天刚蒙蒙亮。 鹿县丰顺快递配送站对面的居民楼里,刘振国站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脸色凝重,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他身后,陈建国、王虎等七个南城分部的精英或坐或站,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队长,快递站一般几点开门?”王虎压低声音问。 “八点。”陈建国看了眼手錶,“现在是六点四十,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 刘振国没回头,依旧盯著窗外:“总部那边有消息吗?” “秦总十分钟前刚联繫过,说让我们沉住气。”陈建国道。 “嗯。 “” 刘振国应了一声,目光在街面上扫过。 清晨的鹿县街道很冷清,偶尔有早起的老人遛狗经过,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刘振国心里却绷著一根弦。 那把“镇邪”古剑,可不是普通物件。 汉代传下来的凶兵,饮血无数,煞气冲天。 当年中原分部收容它时,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 后来用特製铅盒封存,又加了七重符咒镇压,才勉强控制住。 可现在,他们要把这东西,送到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手里。 “各位。” 刘振国转身,扫了一眼眾人,“今天这事儿,比你们想像的更麻烦。”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剑本身是一回事,关键是————李道长拿到剑后的反应。” 房间里所有人都沉默著。 那把“镇邪”古剑的档案,他们昨晚都看过了。 这样的凶物,送到那位深不可测的李道长手里———— 会怎么样? 没人知道。 “老大,秦总那边来消息了!” 负责通讯的队员突然开口。 刘振国立刻凑过去。 屏幕上,秦总的影像出现,背景是总部的指挥中心,七八个高层围在他身后。 “振国,情况有变。”秦总开门见山,脸色凝重。 “什么变化?” “刚收到消息,茅山清微掌教,昨夜已经下山,坐上了来鹿县的火车,大概七点就会到站。” 秦总顿了顿:“根据我们推测,他应该已经锁定了李道长的存在。” “什么?!”刘振国脱口而出,“这么快?!” 他心中不由暗骂。 茅山的鼻子怎么这么灵?竟然这么快就锁定了李道长的存在。 这才多长时间? 从清虚道长在冰城见到那张符,到茅山掌教亲自出山,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效率,当什么道士啊! “老大,现在怎么办?”陈建国凑过来,脸色难看。 茅山掌教清微,那可是道门有数的高人。 炼气化神巔峰,距离炼虚只差一线。 这种人物亲自到场,局面就复杂了。 刘振国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屏幕:“秦总,您的意思?” 对面沉默了片刻。 能听到秦总手指敲桌面的声音,一下,两下。 “振国啊————”秦总嘆了口气,“今天的事太重要了。” “那把镇邪剑,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所以我的命令是————” 秦总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绝对不能让清微掌教提前进入清风观。 刘振国愣住了。 “秦总,这————拦得住吗?” 清微掌教什么修为? 他们南城分部这些人,就算全上,估计也拦不住人家一根手指头。 “硬拦当然不行。”秦总苦笑,“所以只能————將情况共享给茅山一部分。” “让他和你们一起行动。” 刘振国明白了。 这是要拉茅山入伙。 “清微掌教是道门高人,有他在,今天的事也能稳妥一些。”秦总补充道:“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我也想看看,清微掌教见到李道长时————会是什么反应。”秦总缓缓道:“这对我们评估李道长的真实层次,很有参考价值。” 刘振国懂了。 这是要把茅山当“测试仪”。 “明白了。”刘振国沉声道:“我这就安排人去接。” “嗯,注意態度,客气点。” “是。” 通讯结束。 房间里气氛更压抑了。 “茅山掌教————要来了?”王虎咽了口唾沫。 陈建国脸色难看:“那可是道门真正的大佬,和龙虎山张天师一个层次的存在。” “来了也好。”刘振国深吸一口气,“有他在,万一镇邪剑出事,咱们也能多一分把握。” 他看向陈建国:“建国,你去火车站接人。” “记住,態度一定要恭敬点,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別提。” “明白!” 陈建国点了两个队员,匆匆离开房间。 刘振国重新看向窗外。 天色渐亮,街道上开始有行人。 对面快递站的捲帘门,依旧紧闭。 “都打起精神。”他沉声道:“今天————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与此同时。 鹿县火车站,出站口。 清微掌教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出来。 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道士,头髮全白,但面色红润,脚步稳健。 身后跟著个十九岁左右的年轻道士,道袍崭新,背著一个大背包,正是徒弟明心。 “师父,咱们直接去清风观吗?” 明心左右张望,小声问:“要不要买点东西?第一次登门拜访,空手不太好吧?” 清微掌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修道之人,搞这么多繁文縟节做什么?” “咱们是去拜访故人之后,又不是走亲戚。” 他顿了顿:“直接去。” 明心表面点头,心中暗暗嘀咕。 这大早上的直接登门,知道的是来拜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蹭饭的呢。 师父也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他正嘀咕著,没注意到刚走出火车站广场边缘绿化带的清微掌教,脸色突然一变。 老道士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广场边缘,眉头紧锁,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口中喃喃著:“这怎么可能————” 然后,他开始在广场边缘反覆走动。 走上广场,又走下广场。 走上,走下。 像个神经病。 周围早起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这老道士干嘛呢?” “是不是迷路了?” “看著不像,好像在找东西?” “別看了別看了,赶紧走。” 明心脸都臊红了,赶紧上前拉住师父。 “师父!您这是干嘛呢?周围人都看著呢!” 清微掌教没理他,依旧满脸不敢置信。 “不对——这不对——” 他猛的抓住明心的胳膊:“明心,你试试在这里,能不能用符咒。” ps:感谢“琅琅天上”大佬的500赏!感谢“奥托·阿波卡利斯ae”大佬的688赏!(时间排序) ) 第33章 鹿县……竟然如此奇特?!(求追读) 第33章 鹿县……竟然如此奇特?!(求追读) 明心一愣:“啊?现在?大街上?” “快试!” 见师父表情严肃,明心不敢耽搁。 他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驱邪符,掐诀念咒。 结果———— 毫无反应。 符纸还是那张符纸,没有任何变化。 明心脸色一变:“师父,我————昨天还好使的!” 清微掌教鬆开手,深吸一口气。 “这很正常。” 他看向周围,眼神复杂:“你如果能在此地使用符咒,不说是什么千年不遇,也是五百年不遇的道门奇才了。” “若不是老道如今距离那炼虚之境只差一线,根本就不会感知到这种区別。 明心听得一头雾水:“师父,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清微掌教没解释,只是喃喃自语:“离开广场后,天地间的灵气便近乎於无,仿佛重回末法时代。” “而走上广场,又能重新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虽然稀薄,但確实存在。” “就像有一层无形的界限,將一切变成了这个样子。” “鹿县————竟然如此奇特。” “老道我对那故人之后,更加好奇了。” “走!咱们赶快过去!” 说著,他拉著明心就要直奔清风观。 不过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的停在路边。 陈建国推开车门下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清微掌教,晚辈陈建国,奉命前来接您。” 清微掌教脚步一顿,眯起眼睛打量陈建国。 “守夜人?” “是。”陈建国恭敬道:“关於清风观,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您说明,请您移步。” 清微掌教和明心对视一眼。 最终,老道士点了点头。 “带路。” 快递站对面居民楼。 清微掌教走进房间时,刘振国已经等在门口。 “晚辈刘振国,见过清微掌教。” 清微掌教摆摆手:“免礼,说吧,为什么不让我去清风观?” “掌教请看窗外。” 清微掌教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快递站。 “一个快递站,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上午,清风观的李君道长会来这里取一个快递。”刘振国沉声道:“那快递里,是一把汉代古剑,剑名镇邪。” 清微掌教眉头一挑:“镇邪?可是那柄出土於淮南王墓,饮血无数的凶兵?” “正是。” “你们疯了?!”清微掌教脸色一沉,“那种凶物,你们敢让普通人接触?” “李道长不是普通人。”刘振国苦笑,“而且————那把剑是我们作为纪念品”送给李道长的。” 清微掌教愣住了。 “你们————把镇邪剑当纪念品送人?” “对,以民俗文化研究会的名义。” 老道士沉默了。 他看著刘振国,眼神复杂。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们想试探他?” 刘振国没有否认:“我们想知道,李道长会如何处理那把剑。” “胡闹!”清微掌教怒道:“万一他处理不了怎么办?万一剑中煞气爆发怎么办?你们想过后果吗?!” 刘振国深吸一口气:“我们做了最坏的预案,而且————” 他顿了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李道长之前做的一把小桃木剑,在龙虎山引动了神像异象。” “什么?”清微掌教瞳孔一缩,“神像异象?具体什么情况?” 刘振国將龙虎山那边的信息简单说了一遍。 清微掌教听完,久久不语。 神像弯腰———— 这在道门记载中,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神明显圣。 要么是————更高位格的存在降临。 “那位李道长,到底是什么人?”清微掌教声音发乾。 “我们也不知道。”刘振国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简单。” 清微掌教重新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所以你们让我来,是想让我一起见证?” “对,也顺便————以防万一。” 清微掌教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 明心站在师父身后,偷偷看了眼刘振国,又看了看窗外安静的快递站,心里充满了好奇。 那位李道长,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整。 一辆电动车晃晃悠悠的停在快递站门口。 快递员周哥哈著白气下车,掏出钥匙。 “来了!” 观察点里,所有人精神一振。 刘振国按住耳麦:“各小组注意,目標出现。” “重复,目標出现。” 通过视频远程盯著这里的总部指挥中心,秦总等人也屏住了呼吸。 画面里,周哥打开捲帘门,走进店內。 几分钟后,他抱出一个长条木箱,放在柜檯旁。 木箱很旧,表面贴著快递单。 正是中原分部寄出的那个包裹。 清微掌教眯起眼睛,盯著那木箱。 即使隔著一条街,他也能隱约感觉到,木箱里散发出的那股阴冷、凶戾的气息。 “好重的煞气————” 老道士喃喃自语:“这柄剑,果然名不虚传。” 与此同时。 清风观。 —— 李君顶著一对熊猫眼,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那桃木剑的符文太难刻了,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才勉强把周文渊要的图案刻熟。 今天还得继续。 院子里,老道士正在晨练。 一套龙门八法打得行云流水,拳风呼啸。 看到李君出来,他收了势,皱了皱眉。 “君儿,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你看看你这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李君连连点头:“知道了师父,我以后注意。” 老道士嘆了口气,没再多说。 他目光落在李君胸前,突然一愣。 “君儿,你那玉佩————” “嗯?”李君低头。 他脖子上掛著枚太极图样式的玉佩,用红绳串著,平时都塞在衣服里,刚才打哈欠时不小心露出来了。 “赶快塞回去。”老道士皱眉,“財不露白懂不懂?” 李君哭笑不得:“师父,这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玉佩塞回衣服里。 手指触到玉佩的瞬间,李君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玉佩———— 是导致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元凶。 当年刚穿过来时,他还以为这是什么宝贝,自己会像小说主角那样,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结果呢? 这玉佩除了结实一点、看起来值点钱外,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 要不是因为玉佩对他有特別的意义,他早卖掉贴补家用了。 “发什么呆?”老道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李君摇头,“师父,我一会要下山一趟,取个快递。” “又是什么东西?” “周研究员寄来的纪念品,他说每个合作方都有。”李君隨口道。 老道士点点头,没放在心上。 “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知道了。” 李君隨便扒拉了两口早饭,骑上电动车,晃晃悠悠的下山了。 第34章 臥槽!这剑会飞?!(二合一求追读) 第34章 臥槽!这剑会飞?!(二合一求追读) 李君骑著那辆老旧的三轮电动车,晃晃悠悠的下山了。 清晨的山路雾气蒙蒙,车灯在雾里照出一条光柱。 他完全没注意到,山路口那棵老槐树后面,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那是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耳朵里塞著微型耳麦。 见李君下山,他立刻压低声音匯报:“道长已下山,重复,道长已下山。” 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快递站对面居民楼里。 刘振国立刻绷紧了神经。 “各小组注意,道长已出发,预计十分钟后到达快递站。” “重复,道长已出发。”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清微掌教缓缓睁开眼睛,走到窗边。 他的目光穿过街道,落在快递站那个长条木箱上。 木箱静静的放在柜檯旁,表面贴著快递单。 但在清微掌教的感知里,那木箱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阴冷、凶戾的煞气,即使隔著铅盒和七重符咒,依然丝丝缕缕的往外逸散。 十分钟后。 电动车晃晃悠悠的停在快递站门口。 李君拔了钥匙,跳下车,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周哥,取快递。” 周哥正整理货架,回头看到李君,笑了:“哟,小李道长,今天挺早啊。” “嗯,取了还得赶紧回去,一堆活呢。”李君掏出手机,找出取件码。 周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转身从柜檯旁抱起那个长条木箱。 “就这个,沉得很,得有三四十斤。” 他一边说一边把箱子放在柜檯上:“你买的啥啊?这么重。” 李君也好奇:“我也不知道,合作单位寄的纪念品。 ,他伸手试了试,確实沉。 快递单上寄件人写著“中原民俗文化研究会”,收件人是他。 “谢了周哥。” 李君抱起箱子,往外走。 他心里嘀咕,周研究员说的纪念品,该不会是什么金属摆件吧? 这么重,得是实心的。 他抱著箱子走到电动车旁,费劲的把它固定在车斗里。 然后骑上车,掉头,往清风观方向驶去。 对面居民楼里。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李君的一举一动。 当李君走进快递站时,清微掌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李君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师父,您看出什么了?”明心小声问。 清微掌教没立刻回答。 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奇怪————太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隱隱感觉到,有稀薄的气在向他匯聚。”清微掌教缓缓道:“但仔细感知,又感知不到。 “ “像是错觉。” 刘振国凑过来:“掌教,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这位李道长,要么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清微掌教顿了顿,“要么————就是他的境界,已经高到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 房间里一片死寂。 无法理解? 清微掌教可是炼气化神巔峰,距离炼虚只差一线。 连他都无法理解? 那得是什么境界? 刘振国咽了口唾沫:“那————那把剑呢?您感觉到什么变化了吗?” 清微掌教重新看向窗外。 李君已经骑著电动车走远了,消失在街道尽头。 老道士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刚才那一瞬间,剑盒中逸散的煞气————彻底消失了。” “消失了?”刘振国一愣,“是被压制了?” “不像。”清微掌教摇头,“更像是主动收敛。” 他看向刘振国,眼神复杂:“那把剑————在害怕。” 刘振国彻底懵了。 剑会害怕? 这说出去谁信? “掌教,您確定?” “老道修道八十载,这点感知还是有的。”清微掌教淡淡道。 刘振国不说话了。 他看向陈建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老大,现在怎么办?”王虎小声问。 刘振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上山。” “上山?”王虎一愣,“去清风观?” “对。”刘振国果断道:“必须近距离观察,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他看向清微掌教:“掌教,您————” “老道也去。”清微掌教起身,“既然来了,总要见见故人之后。” “那太好了!”刘振国鬆了口气。 有清微掌教在,万一出什么事,也能多一分把握。 他点了两个队员:“你们留下,继续监控快递站周边。” “其他人,跟我上山。” “记住,所有人保持隱蔽,绝对不能让李道长发现。 “是!” 清风观。 李君把电动车停在院子里,抱著木箱走进自己房间。 木箱放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搓了搓手,有些兴奋。 周研究员说的纪念品,会是什么呢? 他找来撬棍,小心翼翼的撬开木箱。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凉气,而是一种阴冷感。 李君拨开里面填充的稻草,露出了一个金属盒子,暗青色,表面刻著古朴的花纹。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盒子————不会是青铜的吧?”李君嘀咕著,打开盒盖。 盒盖里面衬著一层深红色的绒布。 绒布上,躺著一把剑。 剑长约一米,剑身是標准的八面汉剑制式,线条硬朗。 剑刃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锋利无比。 剑柄是黑色的,缠著暗红色的绳,握起来手感舒適。 最让李君惊讶的是,这把剑看起来很新,像刚锻造出来一样。 但奇怪的是,它又给人一种莫名的歷史厚重感。 像是穿越了千年时光,来到他面前。 他轻轻拿起剑,入手沉甸甸的,得有四五斤。 剑身两面都刻著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但看不太清。 “这工艺————绝了!” 李君爱不释手的把玩著,隨手挥了几下。 破空声呼啸,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呜鸣”的轻鸣。 这剑,比他在网上看的那些工艺剑强太多了。 无论是材质、做工,还是那种质感,都无可挑剔。 “可惜开了刃,不然非得拍个视频炫耀一下。” 李君遗憾的摇摇头。 这要是没开刃,妥妥的工艺品,发到网上肯定能火。 但开了刃,就是管制刀具了,他可不敢乱发。 他正把玩著,突然感觉剑柄处有点硌手。 仔细一看,剑柄上刻著两个小字。 镇邪。 “镇邪?名字还挺霸气。” 李君没在意,继续欣赏这把剑。 “周研究员也太客气了————”他美滋滋的想。 这么一把剑,少说也得几千块吧? 他拿著剑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完全没注意到,在他握住剑柄之后,剑身上的纹路,正在一点点的———— 变淡。 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磨灭。 缓慢,但坚定。 不过就在纹路即將全部消失时,李君突然把剑隨手放在书桌上。 “对了,得给周研究员打个电话,感谢一下。” 他拿起手机,找到周文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周研究员吗?我是李君。” 电话那头,周文渊的声音有些紧张:“李————李道长,您收到快递了?” “收到了收到了!”李君笑道:“太感谢了,这把剑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周文渊的声音更紧张了,“那剑————没什么异常吧?” “异常?没有啊。”李君隨口道:“就是有点沉,不过质感特別好,周研究员您破费了。” “没————没破费,应该的。”周文渊乾笑。 李君听著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研究员的声音,怎么这么紧张? 像是————在害怕什么? “周研究员,您没事吧?”李君关心的问:“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感冒。”周文渊连忙道:“那个————李道长,您要没什么事,我就先掛了,这边还有点工作————” “哦,好,那你多休息,注意身体。” “谢谢李道长关心————” 电话掛断。 李君看著手机,有点纳闷。 周文渊今天怎么怪怪的? 说话吞吞吐吐,声音还发抖。 真感冒了? 他摇摇头,也没多想,把手机放下,准备继续研究那把剑。 然而刚转身,他就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把被他隨手放在桌边的镇邪剑———— 正在自己动。 不是被碰倒的那种动。 而是像有生命一样,一点一点的————往桌子边缘挪。 剑身微微颤抖,挪动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李君揉了揉眼睛。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下一刻,那把剑挪到了桌子边缘。 然后———— 它颤颤巍巍的,悬浮了起来。 离桌面大概十厘米,晃晃悠悠的,朝著紧闭的房门飘去。 仿佛是要逃离这里。 李君:“???”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剑————会飞? 就在这时,那把剑飘到了房门前。 被紧闭的房门挡住了去路。 它似乎在犹豫,剑尖轻轻碰了碰门板,然后调转方向,想从门缝底下钻出去。 但门缝太窄,钻不过去。 剑身开始更剧烈的颤抖,像是在————焦急? 李君终於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一句国粹脱口而出:“臥槽————这剑会飞?!” 李君人都傻了。 他活了十九年,第一次看到这种超自然现象。 一把剑,自己飘起来了? 牛顿的棺材板还压得住吗?! 而就在他惊呼出声的瞬间———— 嗡!!! 悬浮的镇邪剑猛然一颤! 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嚇,剑身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紧接著———— 轰!!! 一股恐怖的煞气,从剑身中冲天而起! 冰冷,阴森,带著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窗户玻璃上瞬间凝结出冰花! 李君被这股煞气一衝,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感觉手脚冰凉,呼吸都有些不畅。 “好冷————” 李君下意识抱紧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而就在这时———— 他胸口那枚一直贴身戴著的太极图玉佩,突然自行飞了出来! 红绳断裂,玉佩悬浮在半空,太极图缓缓旋转,黑白二色光芒流转。 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瞬间笼罩了整把镇邪剑。 那冲天而起的煞气,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按了回去。 镇邪剑剧烈挣扎,剑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要崩碎。 但玉佩的光芒稳如泰山,一寸寸的將剑身包裹,镇压。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光芒散去。 玉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镇邪剑也“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恢復了普通剑的样子。 房间里恢復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地上断裂的红绳,还有胸口空荡荡的感觉,都在提醒李君———— 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 李君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桌上的剑,又看看地上的玉佩。 他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剑————自己飞了。 玉佩————自己飞出来把剑镇压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世界————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穿越到的,是一个普通的平行世界。 科技水平、社会结构,都和前世的地球差不多。 顶多就是歷史细节有些差异。 但现在———— 会飞的剑? 自己会动的玉佩? 这tm是普通世界?! 而且,导致他穿越的这枚太极图玉佩———— 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李君弯腰捡起玉佩。 入手温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枚玉佩,镇压了那把诡异的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君看著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雷声极近,像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李君手一抖,差点把玉佩扔出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 轰隆!轰隆!轰隆!! 雷声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响。 足足响了九声! 九声炸雷,震天动地,仿佛要把苍穹都撕裂。 整个鹿县,乃至周边几个县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惊动了。 无数人或仰头,或跑到窗边看向天空。 晴空万里,艷阳高照。 哪来的雷?! > 第35章 雷动九天,第二波灵潮爆发!(加更4K求追读) 第35章 雷动九天,第二波灵潮爆发!(加更4k求追读) 清风观外,山道旁的树林里。 刘振国、清微掌教、明心,还有陈建国、王虎等七八个守夜人精英,正躲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半山腰那座破旧的道观。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刘振国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眼手錶:上午八点五十二分。 “掌教,您感觉怎么样?”刘振国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清微掌教。 老道士闭著眼睛,眉头紧锁。 他在感知。 感知那把“镇邪”剑的气息。 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煞气波动。 很微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盪起一圈涟漪。 但那就是信號。 盒子,被打开了。 “还没什么变化。”清微掌教缓缓睁开眼睛,“煞气被压製得很好,看来李道长確实有手段。” 刘振国鬆了口气。 但就在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的时候———— 轰!!! 一股恐怖的煞气,突然从清风观中冲天而起! 冰冷,阴森,带著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席捲整个山头! 树林里的温度骤降,树叶上凝结出白霜。 “不好!”清微掌教脸色大变,“剑中的煞气彻底復甦了!” 他感受著那股冲天煞气,心臟狂跳。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这把“镇邪”剑在汉代隨军征战,饮血无数,后来又陪葬於淮南王墓中,吸收了上千年的阴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煞气之重,足以让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而现在,它在清风观里爆发了! “快!进去救人!”清微掌教急声道。 他顾不得隱藏,就要衝出树林。 刘振国也急了:“所有人,准备————” 话没说完。 异变再生! 嗡嗡嗡!!!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磅礴、更加无法形容的气息,从清风观中升腾而起! 那气息出现的瞬间,刚刚冲天而起的煞气,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硬生生按了回去! 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这股浩瀚气息出现的剎那———— 噗通!噗通!噗通! 树林里,包括清微掌教在內,所有人全都被压趴在地! 不是跪,是趴。 五体投地,脸贴著泥土,动弹不得。 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背上。 清微掌教修为最高,还能勉强抬起头。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气息?! 他修道八十多载,见过龙虎山祖天师遗宝,见过茅山祖师显灵,但从未感受过如此浩瀚、如此至高无上的威压!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不,连尘埃都不如。 “这————这是————”清微掌教声音发颤。 他想运转真气抵抗,但真气刚提起,就像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好在,这股气息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 不到三秒,威压散去。 眾人恢復了行动能力,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刚————刚才那是什么?”王虎声音都在抖。 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感觉,就像螻蚁面对天威,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清微掌教没回答。 他死死盯著清风观方向,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而就在这时———— 轰隆!!! 天空,突然炸响一声惊雷! 雷声极近,像在头顶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 轰隆!轰隆!轰隆!! 雷声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响。 足足响了九声! 九声炸雷,震天动地,仿佛要把苍穹都撕裂。 雷声结束后,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空气变得格外清新,深吸一口气,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这是————净世雷?!”清微掌教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净世雷,道门古籍中有记载,传说中只有天地交感、大道共鸣时才会出现。 有净化世间污秽、涤盪邪祟之效。 “师父,什么是净世雷?”明心好奇的问。 清微掌教没理他,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片刻后,他猛的睁开眼,脸色变了又变。 “灵气————灵气恢復了?!” 他清晰的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回升! 不,不是回升! 是暴涨! 短短十几秒,灵气的浓度就达到了之前的十倍、二十倍————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这怎么可能————”清微掌教喃喃自语。 他之前就察觉到,鹿县这片区域的灵气稀薄得近乎於无,像回到了末法时代。 但现在———— 灵气浓郁得嚇人! 比茅山祖庭的灵气还要浓郁十倍以上! “掌教,到底怎么了?”刘振国忍不住问。 清微掌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第二波灵潮————爆发了。” “什么?!”刘振国脸色大变,“不是应该在十年后吗?!” “提前了。”清微掌教沉声道:“而且爆发的强度————远超预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那九声净世雷,就是灵潮彻底爆发的標誌。” 刘振国脑子里“嗡”的一声。 灵潮第二波提前爆发? 这tm要出大事啊! 按照总部之前的模型推演,第二波灵潮应该在十年后,所以他们还有时间准备。 但现在———— “老大!”陈建国突然指著手机,“秦总的紧急通讯!” 刘振国连忙接听。 电话那头,秦总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振国,事情麻烦了。” “第二波灵潮爆发了,现在全国,不,全世界的灵气浓度都在极速上升。” “你先回南城坐镇,稳定局面,我这边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记住,灵潮爆发初期,各种牛鬼蛇神都会跳出来,情况会非常严峻!” “明白!”刘振国重重点头。 掛断电话,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灵潮提前爆发,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意味著未来一段时间,异常事件会呈爆炸式增长! 意味著————守夜人的力量,可能根本不够用! 刘振国看向清微掌教:“掌教,您是先下山,还是————” 话没说完,旁边的明心突然嘀咕了一声:“师父,怎么起风了?” 眾人一愣。 仔细感受,还真是。 山林间,不知何时起了一阵微风。 风很轻柔,吹在脸上暖洋洋的,带著草木的清香。 现在是冬天,按理说风应该很冷。 但这风————一点都不冷。 反而像春天的暖风,吹得人浑身舒坦。 “奇怪————”明心挠挠头,“这风怎么是暖的?” 其他人也感觉不对劲。 唯有清微掌教,脸色再次大变! 他死死盯著风的方向,眼睛瞪得滚圆。 “这不是普通的风————”老道士声音发颤,“这是灵气————极速匯聚带起的风!” 他看出来了。 这风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天地间的灵气,正在疯狂朝某一个点匯聚,因为速度太快,带动了空气流动,形成了风! 就像一个黑洞,在疯狂吞噬周围的灵气! “以清风观为中心————”清微掌教喃喃自语,“周围的灵气都在往这里匯聚” 他猛的抬头,看向清风观方向。 一瞬间,他全明白了。 之前鹿县这片区域为什么灵气稀薄? 为什么像回到了末法时代? 因为全都被清风观中的那位————给吞了! 不仅是鹿县。 恐怕以鹿县为中心,方圆几百里,甚至几千里的灵气,都会有不同幅度的减弱! 越靠近鹿县,减弱得越明显。 越远,受到的影响越小。 但具体范围有多大———— 恐怕没人能知道。 清微掌教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李道长————到底什么存在? 需要吞噬如此海量的灵气?! “掌教?”刘振国见清微掌教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问。 清微掌教回过神,长长吐出一口气。 “刘队长,你先回南城吧。”他摆摆手,“灵潮第二次爆发,不知会弄出多少麻烦,情况肯定很严峻。” 刘振国点点头:“那掌教您————” “老道先下山。”清微掌教道,“有些事,得准备准备。” 明心一听,急了:“师父,咱们都到这了,干嘛不直接进去?” 他现在心中好奇到了极点。 刚才那浩瀚的气息,那九声净世雷,还有这诡异的暖风———— 这一切,都指向清风观里那位神秘的李道长。 他真想立刻衝进去,看看那位到底有什么神通。 清微掌教闻言,却狠狠瞪了徒弟一眼:“蠢货!初次登门拜访,空著手合適吗?” “为师教给你的礼仪都忘了?” 明心被骂得一愣,心中委屈极了。 师父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在火车站的时候还说“修道之人搞什么繁文縟节”,现在又说要带礼物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生闷气。 刘振国等人看了看明心,心中感嘆。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 不懂人情世故。 “那掌教,我们就先走了。”刘振国抱拳。 “嗯,刘负责人慢走。”清微掌教回礼。 刘振国带著陈建国、王虎等人,匆匆下山。 他们要赶回南城,应对灵潮爆发带来的乱局。 清微掌教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清风观方向,长长嘆了口气。 “多事之秋啊————” 他带著明心,也转身下山。 得赶紧准备一份厚礼。 与此同时。 守夜人总部,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秦总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下面坐著十几个高层,个个眉头紧锁。 灵潮第二波突然爆发,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按照之前的模型预测,至少还有十年时间。 这十年,守夜人本可以培养更多人才,研发更多装备,做好充分准备。 但现在———— “秦总,各地分部已经传来消息,异常事件发生率,在灵潮爆发后的半小时—— 內,激增了300%。”情报部门负责人沉声道。 “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预计未来二十四小时,会达到一个峰值。” 秦总揉了揉眉心。 “通知所有分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所有外勤人员取消休假,隨时待命。” “另外,联繫军方,请求支援。” “是!” 命令一条条下达。 会议室里忙碌起来。 而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门被粗暴推开,一个年轻的情报员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秦总!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秦总皱眉,“慢慢说。” 情报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国外————樱花国那边————” “樱花国怎么了?”有人问:“是不是有什么大凶借著灵潮爆发出世了?” “不————不是。”情报员喘著气,“是神社————樱花国大神社里供奉的神牌,全都在刚才————同一时间,碎裂成渣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秦总以为自己听错了。 “樱花国大神社供奉的神牌,全碎了!”情报员重复道:“而且不是一个,是所有!全碎了!” “並且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当时在神社里的多个大神官,当场吐血三升,已经送进icu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 樱花国大神社的神牌————全碎了? 这———— “消息確认了吗?”秦总沉声问。 “確认了。”情报员道:“现在樱花国那边已经乱套了,很多民眾以为是神罚,恐慌情绪正在蔓延。” 秦总沉默了。 九声惊雷———— 净世雷———— 樱花国神社神牌碎裂————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该不会———— 是那位李道长,刚才镇压那把剑时,引动的净世雷,顺便把樱花国那边也给————涤盪了? 但这怎么可能? 隔著一片海呢! “还有————”情报员继续匯报,“几乎在同一时间,梵蒂冈教堂的圣像出现裂纹,双眼流出血泪。” “白象国几个大庙宇的神像,金身表面的金箔片片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泥土。” “还有其他一些宗教圣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常。”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事太诡异了。 而在守夜人总部气氛凝重时。 全世界范围內,怪事正在持续发生。 几乎在樱花国神社神牌碎裂的同时。 欧罗巴,某座古堡深处。 一个穿著中世纪贵族服饰的老者,突然从沉睡中惊醒。 他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惊骇。 “该隱在上————刚才那是什么?” “为什么我感觉————血脉在颤抖?” 新大陆,某座地下基地。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正盯著屏幕上的数据,目瞪口呆。 “上帝啊————能量读数爆表了!” “这些“样本”的活性,提升了至少十倍!” “不,一百倍!” 沙漠深处,金字塔內。 古老的石棺,微微震动。 棺盖上积攒了千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 第36章 遭了!被误认为是得道高人该怎么办?!(二合一求追读) 第36章 遭了!被误认为是得道高人该怎么办?!(二合一求追读) 清风观。 李君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他握著玉佩,在椅子上呆坐了足足半小时。 窗外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欞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把名为“镇邪”的汉剑,此刻静静躺在门边的地上,剑身黯淡无光,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李君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绝不是幻觉。 剑自己动了。 玉佩飞出来镇压了它。 “这个世界————真的有超凡力量存在。” 李君喃喃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太极图玉佩。 玉佩温润如初,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李君清楚记得,刚才就是这枚玉佩自行飞出,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硬生生把会飞的剑给镇压了。 “所以————我穿越带来的这枚玉佩,其实真是件宝贝?” 李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年前,他逛古玩店时第一次见到这枚玉佩,那时他刚把玉佩拿起来,就突然被失控的大运当成了减速带,送到了这个平行世界。 他一直以为,这玉佩就是个普通的古物,顶多材质好点,毕竟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带个玉佩也不算什么。 但现在看来———— 这玉佩恐怕才是他穿越的关键。 “难道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这是我的金手指”?” 李君心跳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 哪个男人没做过超凡梦? 御剑飞行、掌心雷、长生不老———— 以前他以为这些都是虚构的,但现在,一把会飞的古剑就摆在眼前,一枚能镇压凶器的玉佩就在手中。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一超凡,是真实存在的! “等等————” 兴奋过后,李君突然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之前周文渊的异常。 对方说话时那欲言又止的语气,还有那句“剑没什么异常吧”———— 现在全说得通了。 周文渊,恐怕就是超凡世界的一员! 否则他怎么会送来这把明显不一般的剑? 还有直播间那些网友———— 南城守夜人、北地巡山人、东海听涛客———— 这些id,一个比一个中二,一个比一个像小说里的组织代號。 以前李君只觉得他们是灵异爱好者,或者cosplay社团。 但现在看来———— “他们该不会也是超凡世界的人吧?” 李君越想越觉得可能。 那些网友在他直播间抢东西,手速快得离谱,而且每次上架,不管多少,都是秒空。 以前他还以为是网友太热情。 但现在看来,恐怕是这些人真把他做的东西当成了宝贝。 “我印刷的护身符,隨便刻的桃木剑————他们拿去斩诡?” 李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一直以为那些网友是魔怔了,或者是配合他直播效果玩梗。 结果人家是认真的? 在直播间那些人的眼中,他是道行高深的高人?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 李君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做的那些东西,为什么会有用? 他自己清楚,那就是普通的工艺品,甚至都算不上工艺品,雷击桃木是拿打火机电子现做的,护身符是雕版印刷的,根本没什么特殊之处。 但网友用起来,真有效果? 正出神想著的李君,根本没有注意到———— 从他开始思考,被他握在手中的玉佩就在微微发光。 黑白二气隱隱流转,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玉佩表面缓缓游动。 但很快,玉佩上的光芒就闪烁起来。 就像电量不足一样,明暗交替,越来越微弱。 最后“噗”的一声,彻底散去,化为普通。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而也就在这时。 “难道是玉佩————” 李君再次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玉佩。 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主角穿越带个金手指。 只不过他这个金手指,三年间虽然一直发挥著作用,但不显山不露水,直到他遇到危险才主动显圣! 这个猜测很合理。 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他做的东西会有用。 而他本人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可是————” 李君皱起眉头。 “这玉佩怎么用?” 他回忆刚才的场景。 玉佩是自行飞出的,不是他控制的。 而且镇压完剑后,它就掉地上了,再也没动静。 李君尝试集中精神,心里默念:“飞起来。” 玉佩毫无反应。 “注入能量?” 他不懂什么叫能量,只能瞎试。 憋气、瞪眼、想像丹田里有股热气———— 玉佩还是没反应。 他又尝试滴血认主—一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玉佩上。 血珠滑落,玉佩纹丝不动。 他折腾了半天,玉佩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刚才镇压那把剑,把能量耗尽了?” 李君想起刚才那一幕。 玉佩镇压古剑后,就掉在了地上,光芒也消散了。 “就像手机没电了?” 他觉得这个比喻很贴切。 玉佩需要能量,而刚才那一波操作,把储存的能量耗尽了。 “那要怎么充能?” 李君皱眉。 他想起了小说里的设定——灵气、真气、法力———— “这个世界有灵气吗?” 李君不知道。 但他知道,周文渊那些人肯定知道。 “不行,不能问。” 李君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玉佩是他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懂。 如果让周文渊那些人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有道行的高人,只是个靠玉佩作弊的普通人———— 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不能再在网上卖东西了。” 李君下定决心。 以前他不知道,以为就是卖点工艺品,无所谓。 但现在知道那些东西真有用,而且买的人可能是真拿去斩诡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万一现在玉佩失灵,他做出来的东西没效果,网友拿著去对付诡怪,那不是害人吗? “周文渊的订单也得推掉。” 想到这里,李君心里一阵肉疼。 一百张特殊护身符,五十把定製桃木剑,加起来八十多万啊! 这对清风观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有了这笔钱,道观就能彻底翻修,师父也能安享晚年。 但是———— “不能赚昧心钱。” 李君咬咬牙。 钱很重要,但良心更重要。 “等玉佩恢復了,再做打算。” 他深吸一口气,把思路捋顺。 第一,玉佩的事绝对保密,谁也不能说。 第二,暂时停止一切工艺品的製作和销售。 第三,推掉周文渊的订单,编个合理的理由。 第四,想办法研究玉佩,搞清楚怎么充能。 第五,暗中观察,想办法踏足超凡。 想清楚这些,李君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看向地上的镇邪剑。 “这把剑————怎么处理?” 扔了? 不行,太危险了。 万一被普通人捡到,可能会出人命。 留著? 更不行,这玩意儿在自己房间里乱飞,谁受得了? “先收起来吧。” 李君找来那个青铜盒子,小心翼翼的把剑放回去。 合上盖子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盒子里的剑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抗议。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李君把盒子塞到床底下,用杂物挡好。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回椅子,看著窗外出神。 阳光明媚,山风轻拂。 远处的山林鬱鬱葱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但李君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超凡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而他,因为一枚玉佩,阴差阳错的踏入了这个隱秘的世界。 “不知道是福是祸————” 李君喃喃自语。 但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对超凡的期待。 对未知的期待。 “如果玉佩能恢復,如果我能掌握超凡力量————” 李君握紧玉佩,眼中闪过一抹光彩。 哪个男人没有仗剑天涯的梦? 以前那是幻想。 但现在,机会可能就在眼前。 “不急,慢慢来。” 李君告诫自己。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周文渊那边的事。 他拿出手机,找到周文渊的聊天窗口。 【李君】:周研究员,在吗?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 【李君】:周研究员,关於之前的订单,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我最近状態不好,做不出您要的效果,为了不耽误您的事,订单还是取消吧,定金我退给您。 消息发出去,依旧没回。 李君退出聊天窗口,打开斗音。 后台一堆未读消息。 都是催他开播,催他上新的。 他看著那些消息,心里复杂。 之前他还为生意好高兴,现在只觉得压力山大。 这些网友,可能真的在等著他的“法器”救命。 但他现在———— 李君咬了咬牙,点开发布动態。 【骑牛出函谷】:各位道友,非常抱歉,因为个人原因,暂停营业一段时间,具体恢復时间待定,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刚发完动態,一堆推送蹦了出来。 【鹿县惊现九声炸雷,晴空霹雳引热议!】 【多地出现异常天气,专家解释为罕见气象现象!】 【灵异爱好者称感受到灵气波动,网友:中二病又犯了!】 李君点开第一个话题。 里面是鹿县本地网友发的视频。 视频里,天空晴朗,突然一声炸雷,接著又是八声。 雷声震得手机摄像头都在抖。 评论区里,各种猜测都有。 “臥槽,这雷声太嚇人了!” “光打雷不下雨,是不是要地震啊?” “我爷爷说这是旱天雷,不吉利。” “楼上別瞎说,就是正常气象现象。” 李君翻了翻,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又点开第三个话题。 里面是一些自称“修行者”“灵异爱好者”的网友发的帖子。 “灵气復甦了!我感受到了!真的!” “世界要大变了!” “道友们,抓紧时间修炼啊!” 评论区里,一片嘲讽。 “又疯了一个。” “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建议送去精神病院。” 李君看著这些帖子,心情复杂。 谁能想到,这些看起来最不靠谱的东西,恰恰是最贴近现实的! 他正想著,手机突然响了。 是金浩打来的。 “喂,金角,怎么了?” “道士哥!你没事吧?”金浩的声音很急,“我刚才看新闻,说鹿县那边打了九声炸雷,嚇死我了!” “我没事。”李君心里一愣,“就是雷声大了点,没別的。” “那就好那就好。”金浩鬆了口气,“对了道士哥,我————我回鹿县了。 “回来了?”李君一愣,“你不是要在冰城玩到腊月底吗?” “出了点事,就先回来了。”金浩支支吾吾,“那个道士哥,我————” “怎么了?” “没什么。”金浩的声音有点怪,“道士哥,我下车就上山去找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掛断了电话。 李君放下手机,总觉得金浩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他突然想到,金浩这小子收到符后给他发的消息。 以前只觉得那是心理作用,但现在———— 这小子不会是真在冰城碰到什么了吧? 与此同时。 中原,民俗文化研究会。 周文渊看著手机屏幕上李君发来的消息,手都在抖。 旁边的两个同事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李道长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年轻队员不解,“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 周文渊没说话。 是因为那把剑? 李道长这是对他们的“试探”不满了? “完了————” 他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郑山河打来的。 “餵————”周文渊声音乾涩。 “文渊,灵潮第二波爆发了,你现在立刻带人去看好地下那些东西。”郑山河的声音凝重。 “什么?!”周文渊猛的坐直身体,“不是预测在十年后吗?” 灵潮第二波爆发,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未来一段时间,诡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守夜人的压力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情况有变,提前爆发了。” “对了————” 郑山河顿了顿,“李道长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周文渊苦笑:“我刚收到李道长的消息,他说订单接不了了,要把定金退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一分钟后,郑山河的声音才传来,带著深深的疲惫。 “知道了。” “李道长那边,暂时先不要回復。” “等风头过去再说。” “是。” 掛断电话,周文渊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一片冰凉。 灵潮爆发,乱世將至。 而他们最大的依仗—李道长,似乎因为他们的“试探”而疏远了。 “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他喃喃自语。 > 第37章 金角!哥能不能成真高人就靠你了!(加更5K求追读) 第37章 金角!哥能不能成真高人就靠你了!(加更5k求追读) 通往鹿县的火车在铁轨上平稳行驶,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臥铺包厢里,金浩靠在铺位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有些恍惚。 他刚结束和道士哥的通话,心里五味杂陈。 冰城发生的事太离奇了林薇学姐被女诡害了,自己差点被吸乾阳气,守夜人、茅山道长、还有道士哥画的符———— 这一连串的衝击,让他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他其实很想把一切都告诉道士哥。 冰城的惊险遭遇,守夜人的存在,灵气復甦的真相———— 但吴守正之前特意叮嘱过他,道士哥在红尘歷练,要配合他演戏,不能打扰他的修行。 “道士哥如果真的在偽装普通人,我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会是什么反应?” 金浩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 最好的情况,道士哥哈哈一笑,承认自己確实是隱世高人,从此带他飞。 最坏的情况———— 道士哥淡淡看他一眼,说一句“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之类的,然后就此疏远他。 毕竟高人行事,谁能猜得透? 金浩越想越纠结,忍不住嘆了口气。 听到这声嘆气,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抬起头。 这人穿著普通的黑色夹克,寸头,国字脸。 他是冰城守夜人分部派来护送金浩回鹿县的外勤人员,叫老陈。 “怎么了?”老陈问,“还在想冰城的事?” 金浩点点头:“陈叔,你说————我们这个世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老陈沉默片刻,掏出一包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不好说。” 他看向窗外:“但肯定会越来越乱。” 话音刚落,老陈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立刻接通。 “喂,我是。”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金浩在一旁看著,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他能感觉到,出大事了。 两分钟后,老陈掛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金浩,眼神复杂:“第二波灵潮,爆发了。” “什么?!”金浩猛的坐直身体,“吴叔不是说十年后吗?” “提前了。”老陈沉声道:“而且强度远超预期,至少是第一波灵潮的十倍以上。” 金浩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刚接触超凡世界,但也从吴守正那里了解过一些基础知识。 灵潮爆发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诡怪会更活跃,更强大。 异常事件会呈爆炸式增长。 普通人面临的危险,会直线上升。 “那现在————”金浩声音有些乾涩。 “各地分部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態。”老陈揉了揉眉心,“未来一段时间,我们会非常忙。” 车厢里陷入沉默。 只有火车行驶的“哐当”声,在耳边迴响。 金浩看著窗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之前在冰城,他差点死在女诡手里,那种任人宰割的恐惧,至今难忘。 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 他还能这么幸运吗? 道士哥的符能救他一次,能救他一辈子吗? “陈叔。”金浩突然开口,声音很认真,“我能加入守夜人吗?” 老陈一愣,看向他:“你想加入守夜人?” “对。”金浩重重点头,“我不想再像在冰城时那么无力。” 老陈盯著他看了几秒,缓缓道:“成为守夜人————很危险。” “我知道。”金浩咬牙,“但我不怕。” “我体质特殊,阳气重,吴叔说我是修行的好苗子。” “而且我是道士哥的朋友,以后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老陈听懂了。 李道长的朋友。 这个身份,在守夜人內部,分量太重了。 老陈想了想,开口道:“如果你真想加入,我可以帮你引荐南城分部。” “不过最终能不能通过考核,还得看你自己。” 金浩眼睛一亮:“谢谢陈叔!” “先別急著谢。”老陈摆摆手,“我得提醒你,守夜人的工作,比你想像的更危险,不是闹著玩的。” “我明白。”金浩眼神坚定,“我已经想清楚了。” 老陈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重新看向窗外,眼神里藏著深深的忧虑。 灵潮第二波爆发———— 乱世,真的要来了。 一个小时后,火车到达鹿县站。 老陈和金浩一起下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老陈拍了拍金浩的肩膀,“我得立刻返回冰城,那边现在肯定乱套了。” “陈叔,一路顺风。”金浩道。 老陈点点头,转身走向对面的站台,那里有一辆返回冰城的列车即將发车。 金浩站在原地,目送老陈离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背起背包,快步走出车站。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清风观。” “清风观?”司机师傅有些意外,“那地方挺偏的,你去那干嘛?” “找人。”金浩简短道。 司机师傅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车子朝著城外驶去。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山脚下停下。 金浩付了钱,下车,抬头看向半山腰那座破旧的道观。 阳光洒在道观斑驳的墙面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一切看起来那么寧静,那么普通。 但金浩知道,这座看似普通的道观里,住著一位怎样恐怖的存在。 他定了定神,迈步上山。 清风观。 李君正坐在院子里,对著那本《道教符籙大全》发呆。 他已经决定暂时停止製作和销售“工艺品”,周文渊的订单也退掉。 但问题是,该怎么跟师父解释? 还有直播间那些网友———— “唉,麻烦。” 李君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道士哥!道士哥你在吗?” 是金浩的声音。 李君一愣,起身走过去开门。 院门外,金浩气喘吁吁的站在那。 “金角?”李君诧异,“你怎么————” “道士哥!”金浩看到他,眼睛一亮,隨即又变得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吴守正的叮嘱在耳边迴响。 “李道长在红尘歷练,要配合他演戏————” “不能打扰他的修行————” 金浩咬了咬牙,最终挤出一个笑容:“我————我回来了。” 李君看他这表情,心里更觉得不对劲。 他把金浩让进院子,上下打量:“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就是坐车有点累。”金浩含糊道。 他看了看四周:“张道爷呢?” “在静室打坐。”李君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道爷他入定后心无旁騖,打雷都听不到,不到时间是不会出来的。” “哦————”金浩点点头。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气氛有点尷尬。 金浩心里藏著事,欲言又止。 李君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一动。 “走,进屋。” 两人进了房间。 关上门,李君直接问道:“金角,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冰城碰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金浩一愣。 道士哥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而且语气———— 他本来就有些魂不守舍,闻言直接下意识的说道:“道士哥你怎么知道?你连这个都能算出来?” 这话一出口,他顿时呆住了。 完了,说漏嘴了! 李君本来就在怀疑,金浩在冰城是不是真遇到了什么。 现在一听———— “当然。”李君心思急转,故作高深道:“你身上带著阴气,虽然很淡,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说吧,把你遇到什么都告诉我。” 金浩看著李君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果然! 道士哥什么都知道了! 不愧是隱世高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和林薇学姐去冰城旅游,到学姐突然变得奇怪,再到自己“力不从心”,收到符后恢復———— 然后是那晚的惊魂遭遇。 女诡现形,茅山清虚道长出手,守夜人出现———— 最后,是吴守正告诉他的一切。 灵气復甦,守夜人,末法时代结束———— 金浩越说越激动,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特別是吴守正对李君的那些评价。 “吴叔说,你是真正的高人,深不可测。” “龙虎山张天师的师弟在您直播间抢到一把桃木剑,天师府转头就送来一尊真武大帝像当回礼。 “守夜人总部对您都非常尊敬————” 金浩说著说著,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道士哥的表情————有点呆。 李君確实呆住了。 他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也猜到周文渊那些人可能不一般。 但金浩说的这些———— 全世界灵气復甦? 守夜人? 这些信息量太大了,衝击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最关键的是———— 自己在守夜人眼里,居然是“隱世高人”,在“红尘歷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转念一想,他好像明白了。 守夜人应该是见识到了他做的东西的效果,然后误会他是真高人。 至於“红尘歷练”———— 估计是他们自己脑补出来的理由,用来解释为什么他一个“高人”会在网上卖工艺品。 “道士哥?”金浩见李君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李君回过神,摆摆手,“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冰城遇到这种事。 1 他顿了顿,问道:“那个女诡呢?抓住了吗?” “跑了。”金浩摇头,“清虚道长说它很狡猾,遁走了。” “道士哥,还有件事。”金浩犹豫了一下,“灵潮第二波爆发了,以后诡怪会越来越多,我想————加入守夜人。” “加入守夜人?”李君一愣。 “嗯。”金浩重重点头,“我想拥有力量,不想再像在冰城那样,只能等別人来救。” 他顿了顿,眼神炽热的看著李君:“道士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李君闻言心里叫苦不迭。 教? 他拿什么教? 他自己都是个冒牌货! 但看著金浩期待的眼神,他又没办法说实话。 “金角,我的修行方式————不太適合你。”李君斟酌著措辞,“每个人的道不同,强求反而有害。” 这话说得很有“高人风范”。 金浩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加入守夜人,他们应该有修行方法吧?”金浩问。 “应该有。”李君点头。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金浩加入守夜人,岂不是能接触到真正的修行功法? 到时候金浩学会了,他是不是也能跟著学学? 虽然他有玉佩,但玉佩现在“没电”了,而且怎么用、怎么充能,他一窍不通。 如果能从守夜人那里学到正统的修行方法,说不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吧。”李君故作高深的说道:“你先加入守夜人,看看他们教什么。” “如果有合適的功法,你拿回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他本来想说“改改”,但觉得太夸张了,临时改成了“参考”。 但在金浩听来,这意思就是—李君要帮他优化功法! “真的?”金浩眼睛亮了,“道士哥,你愿意帮我?” “嗯。”李君点头,“不过记住,这事不要声张。” “我懂我懂!”金浩连连点头,“保密!一定保密!” 他看著李君,眼神里满是崇拜。 道士哥果然是高人,连守夜人的功法都能“参考”! 李君看著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小子是真把他当高人了,这么信任他。 但他根本不会改什么功法啊! “那个————”李君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些之前做的护身符,还有一把桃木剑。 桃木剑是他之前用真雷击木练手时做的一把,材料比一开始卖的那些好很多。 “这些你拿著防身。”李君把东西递过去,“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应该有点用。” 金浩接过符和桃木剑,手都在抖。 他可是亲眼见过道士哥画的符有多厉害! 那张万病回春健康符,不仅治好了他的“虚”,还在女诡袭击时保护了他! 至於这把桃木剑———— 金浩仔细端详。 剑身温润,木质细腻,剑柄处刻著简单的道纹。 虽然看起来朴素,但握在手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道士哥,这————这太贵重了!”金浩声音发颤。 李君摆摆手:“拿著吧,你叫我一声哥,我总得给你点防身的。” 金浩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他紧紧抱著桃木剑,突然朝李君鞠了一躬:“义父!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义父!” 李君:“————呃,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就在这时,金浩的手机响了。 是他父母打来的,问他到没到鹿县。 金浩接了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掛断后兴奋道:“道士哥,那我先回家了,过两天拿到功法就过来!” “嗯,路上小心。”李君点头。 金浩宝贝似的抱著桃木剑,揣好护身符,兴冲冲的走了。 李君送他到院门口,看著他下山的背影,心里复杂。 希望这小子在守夜人那边,真能拿到修行功法吧。 那样的话,他也能跟著学学。 送走金浩,李君回到院子里,正好看到师父从静室出来。 “师父,您打坐结束了?”李君问。 老道士点点头:“刚才是金浩那小子来了?” “嗯,他回鹿县了,过来看看。”李君道:“连家都没回就过来了,过两天还来。” 老道士“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早上去取的快递,是什么东西?” 李君心里一紧。 那把镇邪剑的事,可不能告诉师父。 “就是一把工艺仿古剑。”李君隨口道。 老道士闻言也没在意,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背著手,朝厨房走去,准备做午饭。 李君站在原地,看著师父的背影,突然想到———— 师父在清风观修行了几十年,会不会————其实是得道高人? 只是深藏不露? 他犹豫了一下,跟上去问道:“师父,您修行这么多年,有没有————练出什么特別的本事?” 老道士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鼓捣那些东西多了,神神叨叨的?” “要相信科学!” “你要是真想学,我有二十四字真言教你。” 说著,老道士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富强、民主————” 李君哭笑不得,赶紧求饶:“师父师父,我知道错了,您別逗我了。” 老道士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李君站在院子里,嘆了口气。 看来师父是真不懂。 这个世界的水,太深了。 与此同时。 金浩抱著桃木剑,揣著护身符,美滋滋的下山了。 走到山脚时,他迎面碰上了两个人。 一个老道士,一个年轻道士。 老道士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髮全白,但面色红润。 年轻道士穿著崭新的道袍,背著个大背包。 金浩不认识他们,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清微掌教也看了金浩一眼,目光在他怀中的桃木剑上停留了一瞬。 “好重的阳气————”清微掌教心中暗惊,“此子阳气之盛,远超常人,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他又看了眼桃木剑。 “这就是李道长做的东西?”清微掌教心中猜测,“不知与龙虎山得到的那把,敦强孰弱。” 金浩被看得有点发毛,加快脚步走了。 清微掌教收回目光,继续往山上走。 “师父,刚才那人是谁啊?”明心好奇的问。 “你师叔说的那位金浩。”清微掌教道:“李道长的朋友。” “那把剑——————应该就是李道长给的了。 97 “师父,那把剑很厉害吗?” 清微掌教看了徒弟一眼:“你说呢?” “李道长亲手做的东西,哪一件不厉害?” 明心想了想,也是。 他看向金浩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怀里抱著的礼物—一盒茶叶,还有几块上好的玉料。 “师父,那咱们现在上山?” “嗯。”清微掌教点头。 两人迈步上山。 阳光洒在山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清微掌教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毕竟即將要见到的那位,可是引动了净世雷、镇压了凶剑、吞噬了方圆几百里灵气的———— 存在。 第38章 天师之子,崑崙雪顶!(二合一求追读) 第38章 天师之子,崑崙雪顶!(二合一求追读) 清微掌教带著徒弟明心,沿著山道缓步而上。 山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拂著老道士花白的鬚髮。 明心跟在师父身后,怀里抱著那盒茶叶和几块玉料,心里有些忐忑。 “师父,咱们就这么直接上门,会不会太冒昧了?”他小声问。 “拜访故人之后,有何冒昧?”清微掌教头也不回,脚步却放慢了些。 “况且老道我年轻时,曾受过玄真前辈的指点,虽然前辈早已故去,但这香火情分是在的。” 他顿了顿,语气感慨:“当年若非玄真前辈在崑崙一战中捨身,道门不知还要多折损多少英才,这份恩情,老道一直记在心里。” 明心听得似懂非懂。 他只听说师父年轻时曾隨茅山前辈们参与过一场大战,具体细节却从未听师父详说过。 “师父,那玄真前辈————后来怎么样了?” 清微掌教沉默片刻,缓缓道:“玄真前辈捨身引天雷,与敌同归於尽,尸骨无存。” “当时我等本以为清风观传承已断,没想到———— 说到这里,清微掌教嘆了口气。 明心这才明白,为什么师父一听清风观的名字,反应会那么大。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清风观门口。 破旧的山门,斑驳的墙壁,院子里几棵老树在风中摇曳。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但清微掌教站在门口,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道袍,这才抬手轻叩门环。 院子里,李君正帮师父择菜。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向院门方向。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李君皱了皱眉,现在快到饭点了,谁会上山来? 难道是金浩那小子又回来了? 不对,他刚下山没多久。 “君儿,去看看谁来了。” 厨房里传来张守清的声音,老头正在切菜,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知道了。” 李君应了一声,走到院门口。 吱呀。 老旧的木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著两个人。 一个老道士,一个年轻道士。 老道士看起来七八十岁,头髮全白,但面色红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手里拿著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年轻道士也就十八九岁,跟自己差不多大,穿著崭新的青色道袍,背著一个大背包,脸上带著好奇和紧张,正偷偷打量自己。 李君的自光在老道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道士———— 跟师父不太一样。 师父平时穿著很隨意,就是普通的棉布道袍,有时候还挽著袖子干活。 但眼前这位,虽然道袍很旧,却收拾得一丝不苟,连拂尘的柄都擦得鋥亮。 而且那眼神———— 锐利,深邃。 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不会是衝著自己来的吧? 金浩刚走,就来了两个道士———— 难道是守夜人那边的人? 还是说————是金浩说的那个茅山的清虚道长? 眼前这位,年纪对得上。 就在李君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的清微掌教看著李君,眼睛微微一眯。 好相貌! 剑眉星目,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清逸出尘的气质。 更令他震撼的是,李君身上气息太乾净了,乾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丝毫灵韵波动。 完全看不出是能鯨吞数百里灵气的存在。 清微掌教心中暗嘆,果然自己道行太低了,根本看不透这位的深浅。 不过面上,他丝毫不显,打了个稽首,语气温和中带著敬意:“无量天尊,贫道茅山清微,携劣徒明心,特来拜访故人之后,不知张守清道长可在观中?” 清微? 李君一愣。 不是清虚? 不过都是茅山的,估计是师兄弟什么的。 等等———— “故人之后”? 李君更懵了。 清风观什么时候和茅山有交情了?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连忙回礼:“道长请进,我师父在观中。” 说著,他侧身让开。 清微掌教微微頷首,迈步走进院子。 明心跟在师父身后,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李君一眼。 三人刚进院子,张守清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著菜刀,看到清微掌教二人,愣了一下。 清风观小门小户,几十年没有同道来过了。 上一次有道士上门,还是二十年前,道协的人来登记。 “这位道长是————”张守清疑惑的看向李君。 李君连忙介绍:“师父,这位是茅山的清微道长,说是来拜访故人之后的。” “故人之后?”张守清更疑惑了。 清微掌教上前一步,仔细看了张守清一眼。 这一看,他心中就有了计较。 眼前这位老道长,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是个普通老人。 只是身体格外康健,比同龄人硬朗得多。 应该就是张玄真前辈的徒弟了。 “见过守清道友。”清微掌教打了个稽首,“贫道多年前曾受过玄真前辈的恩惠,今日特来————” 他话还没说完。 张守清身体猛的一颤! 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刀刃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师————师父!” 李君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张守清:“您怎么了?没事吧?” 张守清却根本没理他。 他眼睛死死盯著清微掌教,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认识我师父?” 这一刻,八十年的时光仿佛倒流。 张守清想起了那个枯瘦的老道士。 那年他七岁,一路乞討到观外,饿晕在门口。 是师父救了他,给了他一口热粥,收他为徒。 师父给他起名“守清”,说清风观以后就交给他了。 第二年————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个秋天的早晨。 师父安排好观中一切后,站在门口对他说:“童儿,为师此去,多则半载,少则三两月便会回来。” “你且在观中守好道观,待为师回来,给你买山下的酱肘子吃。” 那时的张守清站在门口,看著师父的背影。 心中既不舍,又期待。 不舍师父离开。 期待师父回来时,带来的酱肘子。 他记得自己用力点头:“师父,我等你!” 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 从孩童等到暮年。 从青丝等到白髮。 他等了八十年。 酱肘子的味道,都已经记不清了。 师父,却再也没有回来。 “你认识我师父?” 张守清挣脱开李君的搀扶,上前一步,又重复了一遍。 话音未落,两行浊泪已经从眼角滑落。 八十岁的老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清微掌教见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上前扶住张守清,声音温和:“守清道友莫要伤心。” “贫道曾有幸隨玄真前辈北上崑崙,当年玄真前辈於崑崙雪顶故去,贫道不久前才知玄真前辈尚有传承传下。” “今日贸然拜访,只为送还前辈遗物。” 张守清一听,身体再震! 他猛的抓住清微掌教的胳膊:“遗————遗物?我师父的遗物?” “是。”清微掌教点头,看向身后的明心。 明心会意,连忙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两个木盒。 盒子不大,看著有些年头了,表面漆色斑驳。 明心小心翼翼的打开。 一个盒子里,装著一本古旧的《道德经》。 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一看就是经常翻阅的。 另一个盒子里,装著一块木头。 雕得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是个长条形的东西,一头粗一头细。 李君凑过去看了一眼,没认出来是什么。 有点像鸡腿,但又不完全像。 雕工实在太差了,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但张守清看到那块木头,却是浑身剧震! 他颤抖著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块木雕。 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然后,抱在怀里,老泪纵横。 “师父————师父————” 李君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 师父这是怎么了? 但他不敢问,只能站在旁边干著急。 清微掌教嘆了口气,轻声道:“这是玄真前辈生前,最后雕的东西。” 张守清哭得更厉害了。 他认出来了。 这雕的是肘子。 是师父答应给他买的酱肘子。 雕得那么丑,那么难看。 但却是师父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半晌,张守清才慢慢止住哭声。 他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让道长见笑了。” “人之常情。”清微掌教摇头。 张守清小心翼翼的把那木雕放回盒子里,又拿起那本《道德经》。 书页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 字跡潦草,有些地方甚至看不懂。 但张守清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师父的字。 “道长————”他看向清微掌教,“可否跟贫道说说,我师父的事?” “自无不可。”清微掌教点头。 张守清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他转头对李君道:“君儿,去好好准备饭菜,今天留清微道长用饭。” 李君连忙应声:“是,师父。” 清微掌教也给明心使了个眼色:“明心,去给小李道长帮忙。” “是,师父。”明心乖巧的点头。 他其实有点紧张。 毕竟眼前这位李道长,可是连师父都看不透的存在。 但师父有令,他只能硬著头皮上。 李君带著明心去了厨房。 张守清则把清微掌教请进了客堂。 关上门,两个老人相对而坐。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老旧的窗欞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守清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道长,请讲吧。”张守清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清微掌教点点头,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八十年前。 “玄真前辈,本名张玄真。” “乃是龙虎山天师府上上代张天师的第三子。” 张守清眼睛瞪大。 师父————是龙虎山的人? 而且还是天师之子? 他怎么从来没说过? 清微继续道:“玄真前辈天赋极高,深受当时的天师看重,已被內定为下一代天师。” “但不知为何,二十岁那年,他选择了脱离龙虎山,独自下山游歷。” “后来,他在鹿县这里建立了清风观。” 张守清听得入神。 这些事,师父从未提过。 他只说自己是个云游道士,路过此地,见山水清幽,便结庐而居。 原来————师父有这么大来头。 “那后来呢?”张守清追问,“师父他————为什么会下山?” 清微掌教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后来,上个世纪45年夏末。” “樱花神道教以及九菊一派的人,眼见李代桃僵之计彻底破產,便倾巢而出。” “他们前往崑崙,欲断大夏龙脉之源,行鱼死网破之举。” 张守清呼吸一室。 龙脉? 断龙脉? 这些词,他只在民间传说里听过。 “当时道门得到消息,各派精英尽出,北上崑崙。” “那一战————惨烈。” “贫道当年十八九岁,跟隨师父前往。” “双方於崑崙雪顶一场大战,打了七天七夜。” “最终,我们破灭了樱花的阴谋,保住了龙脉。” “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玄真前辈,以身引动天雷,与神道教三位大神官同归於尽。” “身死道消。” “那一战,道门各派元气大伤,精英折损过半。” “很多传承,就此断绝。” 清微说完,客堂里一片死寂。 张守清呆呆的坐著,脸上没有表情。 但眼泪,无声的往下淌。 他终於知道,师父为什么没回来。 原来师父不是不要他了。 是回不来了。 “师————师父————” 张守清哽咽著,说不出话。 清微掌教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玄真前辈是英雄。” “他守护的,不止是龙脉,更是大夏的气运,是亿万百姓的安寧。” “道友,你该为他骄傲。” 张守清重重点头,抹了把眼泪:“我骄傲,我一直以师父为荣。” 他只是——很想他。 想了八十年。 清微掌教又说了些当年的细节。 比如张玄真在战场上如何驍勇,如何以重伤之躯,强行引动天雷。 比如道门各派前赴后继,死战不退。 每一段,都听得张守清心潮澎湃,又痛彻心扉。 原来这世间,真有鬼神。 有灵气復甦。 也有————捨生取义。 ps:感谢“琅琅天上”大佬的500赏! > 第39章 一个胡诌!一个真信!(加更求追读) 厨房里。 明心站在灶台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偷偷打量著正在洗菜的李君,心里忐忑得要命。 眼前这位可是连师父都看不透的存在! 这种级別的高人,他来帮忙打下手? 他配吗? 李君自然看出了明心的紧张,心里有些无奈。 看来这位小道士,也把自己当成高人了。 这误会真是越来越深了。 不过也好。 应该能从这小道士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毕竟茅山的清虚道长是有真本事的,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道士,肯定也有些本事。 这让李君既好奇又有点压力。 他现在是个“冒牌高人”,全靠玉佩撑著。 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明心小师傅,別站著,坐啊。” 李君一边洗菜一边说,儘量让语气轻鬆些。 “啊……好,好。” 明心连忙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像小学生上课。 李君看著好笑,隨口问道: “明心小师傅在茅山,平时都做些什么?” “回……回李道长,平日就是打坐、练习画符、吐纳炼气,还要上学。” 明心回答得一板一眼,生怕说错话。 “上学?”李君一愣,“你也要上学?” “要的,师父说现在是新时代,不能当文盲。”明心老老实实道:“我在县里上高中,明年高考。” 李君乐了。 两人聊著聊著,明心渐渐没那么紧张了。 这时,李君故作无意的道:“明心小师傅,你们茅山的符,和普通道观的不一样吧?” “应……应该差不多吧。”明心挠挠头。 “能让我看看吗?”李君试探著问。 “啊?”明心一愣,“李道长您要看我的符?”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画的不好,怕污了您的眼……” “没事,就是好奇。”李君笑道,“互相学习嘛。” 互相学习? 明心心里一哆嗦。 李道长这是在谦虚吧? 以他的境界,哪需要跟自己学习? 不过既然李道长开口了,他也不敢拒绝。 明心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 是他自己画的驱邪符。 “李道长,您看……” 李君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 黄纸红印,符文复杂。 和他印的那些护身符完全不一样。 这符上的符文,弯弯曲曲的,像蚯蚓爬,但又有种莫名的韵律感。 而且…… 李君隱约感觉到,这符纸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像这块符纸,是“活”的。 “这符……怎么画的?”李君问。 “就是按照传承的笔顺,一气呵成。”明心解释道:“不能断,不能错,心要静,意要专。” 他说著,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起来。 “比如这个驱邪符,起笔要在这里,然后转到这里……” 明心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出了完整的符咒。 画完一张,他又画了另外几张。 镇宅符、安神符…… 每张符的符文都不一样,但都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君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傢伙! 这才是真正的符咒啊!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跟他印的那些“平安”二字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暗暗把这几张符的图案记在心里。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先记下来总没错。 “李道长,我画的不好,您別笑话。”明心画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 李君回过神来,笑了笑:“画得不错,很有神韵。”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就是很厉害。 明心却激动起来:“真……真的吗?” “嗯。”李君点点头,开始故弄玄虚,“符之一道,重在心意。” “笔划是形,心意是神。” “形神兼备,方为上品。” 他其实就是隨口胡诌。 但听在明心耳中,却如醍醐灌顶! 形神兼备! 对啊! 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自己一直没理解透彻。 现在听李道长一说,顿时豁然开朗! “谢……谢谢李道长指点!”明心激动得脸都红了。 李君看著他那样子,心里有点虚。 自己就是隨口一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激动? 不过也好,至少套出了点东西。 这时,明心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道长,其实……我是您的粉丝。” “啊?”李君一愣。 “您斗音帐號『骑牛出函谷』,我经常看您的直播和视频。”明心有些不好意思,“『茅山小道童』就是我。” 李君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直播间那个经常问专业问题的“茅山小道童”,就是眼前这位! 难怪问的问题都那么內行。 “原来是你啊。”李君笑道:“那我可得谢谢你支持。” “不敢不敢!”明心连忙摆手,“能看李道长直播,是明心的福分。”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说: “李道长做的那些桃木剑、护身符,我都抢不到……每次上架就秒空。” 鬼知道那些东西会真有用,並且那么抢手! 他只能笑著说: “既然你是我的粉丝,那一会儿我送你两张我画的平安符,就当见面礼了。” 明心一听,心中狂喜! 李道长亲手画的符! 但紧接著他就慌了: “这……这太贵重了!明心不能要!” 他是知道李君的符有多厉害的。 “没事,就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李君摆摆手,“清微道长今日送回我师爷的遗物,了却我师父一桩心事,两张符算不了什么。” 明心还想推辞,但看李君態度坚决,只好红著脸收下这份“厚礼”。 他心里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好好珍藏! 两人正说著,屋门开了。 清微掌教和张守清走了出来。 张守清眼眶还有些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只是眼神有些恍惚,像是还没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清微掌教看到明心和李君相谈甚欢,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守清道友,贫道可否在观中走走?”清微掌教问。 “当然可以。”张守清点头,“贫道带道长参观。” 两人在观中慢慢走著。 清微掌教看似隨意的打量著道观的布局、建筑,实则暗中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大殿、偏房、厨房…… 一切都很普通。 直到他们来到后院。 井边的大水缸里,一条银白色的鱼正悠哉的游著。 第40章 这鱼运道逆天啊!(元旦加更,书友们节日快乐) 清微掌教看到那条鱼的瞬间,眼睛猛的瞪大! 龙鱼! 而且是头生双角、即將化龙的龙鱼! 那鱼头上的两个凸起规模明显,已经有小指长短,再长一些,就是真正的龙角了! 清微掌教心中震撼。 这种传说中的祥瑞,竟然被养在清风观后院的水缸里? 而且看那鱼悠閒的样子,显然在这里过得很好。 “这龙鱼……真是运道不凡。” 清微掌教喃喃自语。 能在李道长这样的高人身边修行,哪怕只是条鱼,也是天大的机缘。 张守清没听清:“道长说什么?” “没什么。”清微掌教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参观。 一圈走下来,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道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越是这样,他心中对那位李道长的评价就越高。 返璞归真,深藏不露。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两人转完,回到前院。 李君的饭也做好了。 简单的四菜一汤,青菜豆腐,土豆丝,炒鸡蛋,还有一盘腊肉。 都是家常菜,但做得色香味俱全。 “道长,粗茶淡饭,別嫌弃。”张守清客气道。 “已经很好了。”清微掌教笑道。 四人坐下吃饭。 明心还有些拘谨,但看师父和李道长都很自然,也慢慢放鬆下来。 饭桌上,清微掌教问了些清风观的日常,张守清一一回答。 李君则埋头乾饭。 吃完饭,清微掌教起身告辞。 “守清道友,今日多有打扰,贫道就先告辞了。” “道长客气了,以后有空常来。”张守清道。 清微掌教点点头,看向李君:“李道长,今日多谢款待。” 李君连忙摆手:“道长您太客气了。” 清微掌教笑了笑,对明心道:“明心,我们走吧。” 明心连忙起身。 李君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张护身符。 “对了明心小师傅,这个给你。” 明心一愣,看著那两张黄纸红印的符纸,手都在抖。 他看向师父。 清微掌教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可是知道的,李道长做的符,效果有多恐怖。 冰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张万病回春健康符,不仅治好了金浩的“虚”,还在女诡袭击时护住了他。 这种级別的符,放在外面,绝对是天价! 清微掌教点点头:“既然是李道长赠你,你就收著吧。” “谢……谢谢李道长!”明心双手接过符纸,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那样子,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张守清在一旁看著,觉得徒弟只送两张符,有点寒磣。 但想到刚才清微掌教说的那些话,他又沉默了。 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送走清微掌教和明心,师徒俩回到院子里。 李君看著师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师父,师爷他……” 张守清摆摆手,脸色有些疲惫。 “晚点再说,让我……先缓缓。” 说著,他转身回了房间。 李君看著师父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师爷的事,对师父衝击很大。 他也没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那把镇邪剑还塞在床底下。 李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拿出来。 他坐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回忆明心在地上画的那几张符。 驱邪符、镇宅符、安神符…… 他凭著记忆,一笔一划的描摹。 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大体轮廓没错。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李君嘀咕著,正想再研究研究,手机突然响了。 是金浩打来的。 “喂,金角,怎么了?” “道士哥!”金浩的声音很兴奋,“南城守夜人分部联繫我了,让我下午过去!” 李君心中一动。 这么快? “他们怎么说?” “就说让我过去一趟,具体什么事没说。”金浩道:“不过我猜,可能是要考核什么的。” “道士哥,你说我能通过吗?” “肯定能。”李君鼓励道。 “嘿嘿,借您吉言。”金浩笑了,“那我下午去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去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掛了电话。 李君握著手机,心里充满期待。 守夜人的修行功法…… 他距离真正的超凡世界,越来越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李君看著桌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籙,又看了看床底下那个装著镇邪剑的青铜盒子。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精彩。 而他,即將推开那扇门。 真正踏入那个神秘的世界。 …… 下午一点半。 金浩打车来到了南城市青山区。 计程车在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写字楼前停下。 金浩下车,仰头看了看这栋十多层的建筑。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著光,门口掛著“青山区特別办事处”的牌子。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单位。 但金浩知道,这里不普通。 他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背上用布裹著的桃木剑,大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很安静,只有前台坐著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子。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女子抬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我找刘振国刘负责人。”金浩道:“我叫金浩,和他约好的。”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如常。 “请稍等。” 她拿起內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掛断后,她站起身,笑容热情了:“金浩同学是吧?刘负责人马上下来,您先在休息区坐一会儿。” “好的,谢谢。” 金浩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装修很简洁,白色墙壁,灰色地板,几盆绿植。 和普通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別。 但金浩注意到,大厅里来往的人都穿著便装,脚步匆匆,表情严肃。 而且…… 这些人身上,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 正想著,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国字脸,眉宇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刘振国。 “金浩同学!” 刘振国一看到金浩,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大步走过来。 “刘负责人。”金浩连忙起身。 “叫我刘叔就行。”刘振国笑著拍了拍金浩的肩膀,“走走走,咱们上去聊。” 两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刘振国按了负三层。 金浩一愣。 负三层? “我们分部在地下。”刘振国解释道:“地上只是个幌子。” …… ps:感谢“月色如潮”大佬的788赏! 第41章 刚入职就是南城最强?义父简直太厉害啦!(二合一求追读) 电梯下行。 很快,门开了。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隔墙,里面是忙碌的办公区。 和冰城分部的布局很像,但规模更大。 “这里就是南城守夜人分部。”刘振国带著金浩边走边介绍。 “目前正式成员六十七人,外围辅助人员八百多人,负责整个南城及周边三个市的异常事件处理。” 金浩听得心惊。 一个分部就有这么多超凡者? “不过现在情况很严峻。”刘振国突然嘆了口气,“第二波灵潮提前爆发,全国各地的压力都很大。” “也就咱们南城和周边几个省,压力小点。” 金浩闻言,有些疑惑:“为什么南城这边压力小?” “因为李道长。”刘振国眼中露出敬佩之色,“李道长哪怕只是待在清风观中,所造成的影响依旧能波及周围数个省的广阔范围,压制那些邪祟诡异。” 金浩听得一头雾水。 道士哥明明在山上都没下来,怎么会影响几个省? “刘叔,我不太明白……” 刘振国正色道:“这事本来不该对外人说,但你是李道长的朋友,告诉你也没关係。” “我们守夜人通过茅山清微掌教的提醒,发现了清风观的一个特殊情况。” “整个清风观,就像是一个黑洞,將周围广大范围的灵气全部都吞噬了。” “虽然距离清风观越远受到的影响就越小,但灵气浓度的下降,对邪祟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直接限制了它们的实力。” 他顿了顿:“所以现在,清风观周围的几个省,邪祟活动频率和强度都远低於其他地方。” “我们这几个省的分部,甚至能分出力量去支援其他地方。” “再加上道门各派的弟子下山,如今第二波灵潮爆发造成的乱子,已经初步遏制了下去。” 金浩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吞噬灵气? 影响几个省? 道士哥……到底什么境界? 刘振国看他的表情,笑了笑:“震撼吧?我第一听说时,也是这个反应。” “李道长那种层次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所以金浩同学,你能和李道长成为朋友,真的是……” 他摇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金浩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吴守正那些人会对道士哥那么尊敬了。 这哪是高人啊? 这简直是行走的核武器! “对了。”刘振国话锋一转,“你在冰城经歷的事,资料我已经看过了。” “你的条件完全符合守夜人的要求,但你要想清楚,成为守夜人后,所要面对的危险,可不止是你在冰城遇到的那种。” “邪祟的力量千奇百怪,有些甚至能直接攻击人的精神。” “所以,你还需要进行一下心理承受能力测试。” 金浩听完,心里有点发怵。 但想到冰城那晚的经歷,他又咬了咬牙。 “刘叔,我愿意测试,不过刘叔,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成为守夜人后,是不是就能修炼了?”金浩期待的问道:“以后是不是能飞天纵地,御剑飞行?” 刘振国听完,笑了。 “你倒是心急。”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你通过考核后,会有专门的功法发放,但是想达到你想像的那种程度,任重而道远。” “目前整个大夏,也就只有龙虎山张天师能做到短暂的御空。” “不过如今灵潮第二波爆发,未来这种修士肯定会更多,甚至会更强,像神话中的那样也不是不可能。” 金浩听完,心潮澎湃。 自己可是有著道士哥这条大腿! 未来可期! “走吧,带你去测试。”刘振国道:“测试完了,咱们再聊具体的。” 两人沿著走廊往里走。 很快,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贴著標籤:心理测试室。 刘振国刷卡开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中间放著一把椅子。 一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调试设备。 见两人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老大,这就是李道长的朋友?” “对,金浩同学。”刘振国介绍,“这是赵晴,咱们分部的心理专家,也是测试负责人。” “赵姐好。”金浩连忙打招呼。 赵晴点点头,打量了金浩几眼,目光在他背上的桃木剑上停留了一瞬。 “金浩同学,测试很简单。”赵晴指了指中间的椅子,“你坐上去,我们会放出一只专门用来测试的邪祟。” “这只邪祟能引发、放大恐惧,但它本身很弱,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你需要在它的精神衝击下坚持,坚持的时间越久,成绩就越好。” 金浩听完,更紧张了。 “那个……赵姐,会有危险吗?” “理论上没有。”赵晴笑道:“但如果心理素质太差,可能会留下一些心理阴影,不过我们会做心理疏导的。” 金浩咬了咬牙,走到椅子旁。 正要坐下,赵晴突然开口:“等等。” “怎么了赵姐?” 赵晴指了指他背上的桃木剑:“你背著的这把剑,得先放在外面。” “为什么?”金浩不解。 “因为有这把剑在,那只邪祟根本就不敢接近你。” 赵晴无奈道:“李道长做的东西,对邪祟的威慑力太大了。” 金浩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他把桃木剑解下来,小心的放在门口的架子上。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十几张平安符,也一起放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刘振国和赵晴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十几张符…… 李道长是把这孩子当儿子养吗?! 他们这些守夜人,能弄到一张李道长的符,都得当传家宝供著。 金浩倒好,隨身带著十几张! “现在可以了吗?”金浩问。 赵晴点点头:“可以了,进去吧。” 金浩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 赵晴关上门,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天花板上,一盏小小的红灯亮著,发出微弱的光。 金浩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墙壁里钻出来。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金浩坐在椅子上,等得有些懵。 说好的精神衝击呢? 说好的恐惧放大呢?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看向墙上的单面镜,知道刘振国和赵晴就在后面看著。 单面镜后面。 刘振国和赵晴也懵了。 他们看著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著房间里的能量读数。 那只e级邪祟確实被放出来了,但它…… 根本不敢靠近金浩! 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赵晴看向刘振国。 刘振国皱起眉头:“先把他叫出来。” 赵晴打开通讯器:“金浩同学,请出来一下。” 金浩连忙起身走出来。 “刘叔,赵姐,怎么了?测试开始了吗?” 刘振国没回答,而是盯著他看了几秒,问道:“金浩,你身上是不是还有李道长赠的东西?” 金浩一愣,想了想,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符。 这是他昨晚睡觉前,塞在口袋里的。 看到这张符,刘振国和赵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放下吧,再进去试试。”刘振国说。 金浩把符放到架子上,再次走进房间。 这次,他刚坐下不到三秒。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来了! 金浩浑身一僵,心跳如鼓。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带著浓郁的恶意。 他咬紧牙关,准备迎接衝击。 然而…… 就在那东西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 他胸口突然一热!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在耳边炸响! 然后,他面前飘起一缕青烟。 阴冷感消失了。 房间恢復了平静。 金浩:“???” 什么情况? 他茫然的看向单面镜。 单面镜后面。 刘振国、赵晴,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守夜人成员,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著监控屏幕上,那只邪祟的能量信號,瞬间归零。 死了。 一只e级邪祟,被金浩……什么都没做,就干掉了。 “赵晴,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中年队员问。 赵晴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声音有些发乾:“刚才那一瞬间,金浩的气血……也就是阳气,直接飆升了一倍。” “那只邪祟刚靠近,就被那股阳气……净化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刘振国。 刘振国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恐怕是那张万病回春健康符的效果。” “那张符在金浩身上留下了印记,所以威能也留下了。” “遇到邪祟,就会被激活。” 他顿了顿,看向测试室里的金浩,眼神复杂。 “不用测了。” “根据冰城那边发过来的资料,如今恐怕只有b级或b级以上的邪祟,才能近金浩的身。” “这小子……以后就是咱们南城的王牌。” 其他人听完,全都被震到了。 b级已经是厉诡了! 整个大夏能够稳稳对付厉诡的人,不会超过三十个! 南城分部更是一个都没有! 金浩一个啥都不懂的新人,如今……竟然也挤入了这个行列了? 李道长的强大,还真是难以揣测! 而此时,金浩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没入职,就已经是南城分部“最强者”了。 他走出测试室,一脸茫然:“刘叔,测试……结束了吗?” 刘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古怪:“结束了,你通过了。” “啊?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不用做,你已经很强了。”刘振国嘆了口气,“走吧,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啊?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不用做,你已经很强了。”刘振国嘆了口气,“走吧,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金浩一头雾水,但还是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流程很快。 填表、拍照、录指纹、签保密协议。 然后,刘振国带金浩去了装备室。 “这是你的证件、徽章,还有配发的装备。”刘振国递过来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有一套特製的作战服,还有通讯器什么的。” “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还有一个水晶棒似的东西。 “这是修行功法,《基础炼气诀》第十三版。” 刘振国介绍道:“是道门各派前辈联合编撰、多次修改后的版本,中正平和,最適合初学者入门。” “如今,这本功法已经被列入了大夏学生的必修教材,年后更是要面向全国推广。” “唉,本来全民修炼计划是要晚两年进行的,各方面都没准备好。” 刘振国嘆了口气,“但第二波灵潮的突然爆发,导致这个计划不得不提前。” “所以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抓紧推广。” 金浩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 文字很直白,很好理解。 他又看向那个水晶棒:“刘叔,这个是干嘛的?” “测试用的。”刘振国说,“什么时候你能把它点亮一点,就是炼出气了,等到能把它全部点亮,就算是正式入门,成为炼精化气初期,也就是炼气初期。” “炼精化气?”金浩好奇,“刘叔,修炼的境界是怎么分的?” “境界从低到高,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刘振国解释道:“每个境界又分初、中、后、巔峰四个阶段。” “至於更高的……等你到了那个层次,自然会知道。” 金浩听得心潮澎湃。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 听起来就很厉害! “那刘叔,我现在能试试吗?”金浩跃跃欲试。 刘振国笑了笑:“当然可以,去静室吧,我教你。” 两人来到一间安静的房间。 金浩盘腿坐下,按照《基础炼气诀》上的方法,开始尝试感应气感。 他本以为会很难。 但奇怪的是,他刚一静下心来,就感觉小腹处涌起一股暖流。 很微弱,但很清晰。 “这……”金浩睁开眼睛,看向刘振国。 刘振国也愣住了。 这么快? 但他转念一想,金浩的阳气那么足,气血旺盛,能这么快炼出气也正常。 “继续。”刘振国说,“引导那股暖流,按照功法上的路线运行。” 金浩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一个小时后。 他睁开眼,看向手里的测试水晶棒。 水晶棒的底部,亮起了一小截。 大概十分之一。 “我……我炼出气了?”金浩有些不敢置信。 刘振国点点头,表情复杂:“虽然只是初步炼出气,但你这个速度……已经打破记录了。” 金浩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想起了李君。 要不是那张万病回春健康符改善了他的体质,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义父……真是太牛逼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刘振国看了看时间,“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正式上工。”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明天,南城分部要派一支队伍去北地支援。” “北地那边,因为灵潮爆发,出现了不少强大的邪祟,各处分部人手不够。” “你想不想一起去?” 金浩一愣:“我?我才刚入门,什么都不会……” “经验可以积累,实战可以锻炼。”刘振国认真道:“而且你虽然没经验,但面对邪祟时,你的实力可能是我们中最强的。” “並且,有李道长那些符和桃木剑,你现在就算放眼全国,都能排上號。” 金浩听得心跳加速。 自己……竟然已经这么强了? “当然,决定权在你。”刘振国道:“支援任务有风险,你可以拒绝。” 金浩沉默了。 他想起冰城那晚的无力。 想起清虚道长和守夜人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我去。”金浩最终点了点头。 “好!”刘振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看错你!” “不过刘叔,我得先回趟家。”金浩道:“跟我爸妈说一声。” “应该的。”刘振国点头,“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下午集合出发。” “是!” 金浩拿著《基础炼气诀》和那根点亮了一小截的水晶棒,离开了分部。 不过回到鹿县,他没有回家,而是打车直奔清风观。 第42章 李君初试修行法(元旦加更) 清风观里静悄悄的。 李君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前,桌上铺著黄纸,旁边摆著他之前偷师自明心的几张茅山符。 窗外天色渐暗,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山间的雾气慢慢涌上来,把道观笼罩在一片朦朧里。 李君拿起毛笔,蘸了点硃砂,继续画那几张茅山符,加深记忆。 一笔,一划。 符咒的纹路比普通平安符复杂得多,有弯有折,有勾有挑,像某种神秘的密码。 李君画得很慢。 倒不是他多认真,主要是这玩意儿实在太难画了。 他画了七八遍,还是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 “这茅山的符,怎么这么难画……” 李君嘀咕著,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其实没指望这些符真有什么用。 画符,更多是为了打发时间,顺便等等金浩的消息。 那小子下午去了南城守夜人分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李君心里有点好奇。 守夜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里面都是些什么人?金浩去了能不能適应? 他正想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道士哥!我回来了!” 李君放下笔,走出房间开门。 院门外,金浩背著个大背包,满脸兴奋。 “怎么样?”李君把他让进院子,“顺利吗?” “顺利!太顺利了!”金浩搓著手,“道士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守夜人南城分部的负责人对我可热情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两人进了房间。 金浩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册子,还有一根透明的水晶棒。 “道士哥你看,这是守夜人发的修行功法,还有这个测试用的东西。” 李君眼睛一亮。 修行功法! 他接过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翻开看了看。 《基础炼气诀》第十三版。 文字很直白,没什么玄乎的术语,就是教人怎么静心、怎么呼吸、怎么感应体內气息的流动。 李君粗略看了一遍,感觉……好像不难? 至少比画茅山符简单多了。 “这个呢?”他又拿起那根水晶棒。 水晶棒大概手指粗细,十厘米长,透明无瑕,入手温润。 “这是测试晶棒。”金浩解释道:“南城分部的负责人说,什么时候能把它点亮一点,就算是炼出气了,要是能全部点亮,就是炼气初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我下午试了试,练了一小会儿,就把这玩意儿点亮了一小截!” 李君听了,心里有点惊讶。 金浩这小子,天赋这么好吗? “那挺厉害的。”李君笑了笑,“看来你確实適合走这条路。” 金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主要还是道士哥你的功劳,要不是那张万病回春健康符改善了我的体质,我哪能这么快?” 他收起笑容,看著李君,眼睛里满是期待:“道士哥,你帮我看看这功法,能不能……改良一下?” 改良? 李君心里一咯噔。 他懂个屁啊! 在超凡修行这方面,他的见识可能还不如眼前的金浩。 至少金浩已经炼出气了,他连气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但是…… 李君看了眼金浩那期待的眼神,心里苦笑。 这小子是真把他当高人了。 为了维持住这个“高人”形象,他不能露怯。 李君装模作样的拿起小册子,又仔细看了一遍。 其实他啥也看不出来,就是装个样子。 片刻后,李君放下册子,缓缓开口:“这功法……中正平和,最合適初学者入门。” “已经近乎完美了。” “你现在就练这个就行,不用想別的。” 他不敢乱说。 万一说错了,或者乱改功法,害了金浩怎么办? 金浩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 “道士哥你是说,我现在基础还没打牢,不能好高騖远。” “要一步一个脚印,先把基础练扎实。” 李君:“……” 这小子,脑补能力真强。 不过也好,省得他解释了。 “嗯,就是这个意思。”李君点头。 金浩重重点头:“那我以后就专心练这个!” “对了道士哥,明天南城分部要派一支队伍去北地支援。” “北地那边因为灵潮爆发,出现了不少强大的邪祟。” “我也会跟著一起去。” 李君一愣。 情况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金浩才刚成为守夜人,就要去直面诡异了?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皱了皱眉。 “你一个新人,就要你去出任务?” 语气里带著点担心。 金浩听了,心里一暖。 道士哥这是在关心他。 “这个任务不是强制的。”金浩解释道:“但是我想去。” 他看著李君,眼神坚定:“而且我现在有了道士哥你给的符和桃木剑,实力已经很强了。” “现在……算是南城第一高手。” 李君听完,心里有点懵。 自己给金浩的那些东西……竟然让他成了南城第一高手?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道士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金浩继续道:“而且这次去,也是积累经验。” 李君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住。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 “不过记住,安全第一。” “遇到危险,该跑就跑,別逞强。” 金浩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李君想了想,拿起那本《基础炼气诀》和测试水晶棒。 “这两个东西,先放我这里一晚上。” “明天早上你过来,我给你准备点东西。” 金浩眼睛一亮。 道士哥要给他准备东西? 难道是更厉害的法器? “谢谢道士哥!”金浩激动道。 “谢什么,你叫我一声哥,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李君摆摆手。 金浩又说了些守夜人分部的事,然后才告辞离开。 李君送到院门口,看著金浩下山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 这小子,是真把他当靠山了。 可他这个“靠山”,其实是纸糊的。 “唉……” 李君嘆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晚饭很简单。 青菜豆腐,米饭。 张守清吃得慢吞吞的,眼神有些飘忽,显然是还在想白天清微掌教说的那些事。 李君也没多问,默默吃完饭,收拾了碗筷。 回到自己房间,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坐在桌前,拿出金浩留下的那本《基础炼气诀》。 翻开来,从头看起。 “静心,凝神,呼吸自然……” 按照书上的方法,李君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尝试感应所谓的“气”。 …… ps:感谢“月色如潮”大佬的100赏! 第43章 惊天异象震大夏!(求追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感觉都没有。 小腹处空空如也,別说暖流了,连屁都没一个。 李君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难道是我没有天赋?” 他想起了金浩说的,很快就炼出气了。 对比之下,自己这啥感觉都没有,也太打击人了。 “不应该啊……” 李君挠挠头。 他重新闭上眼睛,再试。 这次他更专注了,努力放空思绪,感受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 李君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態。 思绪越来越慢,身体越来越轻,像是飘在空中。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看”到体內细微的变化。 但小腹处,还是没有那种所谓的“暖流”。 他继续保持著这种入定的状態,呼吸越来越平缓,越来越悠长。 而就在李君完全沉浸在修行中时…… 房间里,突然起风了。 不是从窗户外吹进来的风。 是房间內部的空气,开始缓缓流动。 一开始很微弱,像呼吸一样轻柔。 但慢慢的,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 桌子上的黄纸被吹得微微颤动,有几张靠边的脱离了桌面,却没落地,反而在空中打转。 而李君,对此一无所知。 他闭著眼睛,盘腿坐著,呼吸悠长,像是睡著了。 但房间里,风越来越大。 …… 与此同时。 清风观外,山下的鹿县,乃至更远的南城、中原…… 正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著一张覆盖整个大夏的灵气分布图。 图上,代表灵气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星河一样璀璨。 但此刻,这张图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景象。 以鹿县为中心,方圆数百公里范围內的灵气,正在朝著同一个方向流动。 不是缓慢的流动。 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疯狂匯聚! “报告!鹿县周边三个省的灵气浓度,正在极速下降!” 一个技术员盯著屏幕,声音发颤。 “下降幅度……百分之三!不,百分之五!还在继续下降!” 指挥中心里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代表鹿县的那个点,此刻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周围的灵气像潮水一样涌向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范围还在扩大!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个高层颤声问道。 “是清风观!”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沉声道:“根据各观察点的反馈,灵气流动的终点,就是清风观!” “又是清风观……” 秦总喃喃自语。 他们之前通过清微掌教的提醒,已经监测到鹿县周边的灵气浓度异常低。 现在更夸张。 更大范围区域的灵气,都被清风观吸过去了。 此刻,秦总盯著大屏幕上的数据,深吸一口气,脑中飞快转动。 很快,一个猜测浮现。 “现在的情况……恐怕是李道长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修行。” 秦总顿了顿,补充道:“很可能,是突破大境界。” 眾人闻言,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最新章节隨便看!脸色都变了。 突破? 李道长那种层次的存在,再突破……会是什么境界? “秦总,您的意思是……”有人小心翼翼的问。 “我的意思是,李道长应该是正在进行某种关键的修行。” 秦总感觉自己现在思路非常的清晰,继续道:“如今灵潮第二波爆发,修行的难度相比之前降低了很多。” “总部的几位炼神境高手,已经隱隱摸到了炼虚境的边。” “而像茅山清微掌教那样的高手,恐怕只需要一次闭关,就会自然而然的突破到炼虚境。” “李道长……恐怕也是如此。” “而且,以他的境界,这次突破带来的变化,会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大。”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震撼,惊骇,难以置信。 之前的李道长就已经深不可测,让他们看不透了。 现在还要变强? 那会是什么境界? 成仙吗? 而在眾人震撼之际,秦总说完自己的猜测后,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情况真是他猜测的这样,那么李道长之前推掉桃木剑的订单,很可能不是生气了。 而是真的有事要做。 就在这时,一个情报员匆匆跑进来,递给秦总一份文件。 秦总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又看向屏幕上的灵气分布图,眼神复杂。 “此举,堪称功德无量。” 眾人闻言,再次震撼。 “李道长修炼引发的异象,竟然还能顺便清理邪祟……” “这也太强了!” “不愧是李道长!” 秦总摆摆手,压下议论。 “好了,说正事。” 他调出一份文件:“北地那边的情况,现在还是很严峻。” 屏幕上出现一座城市的卫星图。 “北原市郊区,发现一处古墓,煞气冲天。” “根据探测,墓中极可能孕育出了a级邪祟。” 秦总顿了顿:“a级是什么概念,你们应该清楚。” 指挥中心里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a级邪祟,已经能造成大规模伤亡。 如果不及时处理,一座城市都可能沦为鬼域。 “刘振国那边什么情况?”秦总问。 负责联络的情报员立刻匯报:“南城分部已经组织了一支队伍,明天出发前往北原。” “带队的是刘振国本人,队员包括陈建国、王虎,还有……金浩。” “金浩?”秦总一愣,“就是李道长的那位朋友?” “胡闹!” 他脸色一沉,“他才刚加入守夜人,怎么能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情报员连忙解释:“刘振国说了,金浩虽然刚加入,但实力很强。” “他身上的万病回春健康符,曾自行激活,净化了一只e级邪祟。” “而且他还有李道长赠的各种符和一把桃木剑。” 秦总听完,沉默了。 李道长赠的东西…… 那確实不一样。 “行吧,让他参加。” 秦总最终点头,“不过要告诉刘振国,一定要保护好金浩,不能让他出意外。” “刘振国说了,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金浩伤到分毫。” 秦总闻言,稍稍放心。 第44章 新旧五雷符(求追读) 而此刻。 清风观里。 李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修行引发了多大的动静。 他从入定中缓缓醒来。 睁开眼睛的瞬间,房间里呼啸的风,突然停了。 一切恢復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君眨了眨眼,感觉……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身体轻了些,脑子清醒了些,看东西……好像更清楚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 那里,好像……有一丝暖流? 很微弱,很微弱,像头髮丝一样细,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但它確实存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在小腹处,也就是所谓的丹田气海,缓缓流动。 “这是……气?” 李君心中涌起一股兴奋。 虽然很少,但这意味著,他已经推开了超凡的大门! 兴奋过后,他想起了金浩带来的那根测试水晶棒。 “不知道我这点气,能不能点亮它?” 他从桌上拿起那根水晶棒,按照金浩说的方法,尝试引导丹田里的气,流向指尖。 过程很艰难。 那丝气流太弱了,像隨时会断掉的风箏线。 李君集中精神,一点一点的,把它往手指的方向引。 终於,气流到了指尖。 然后…… 就在接触的瞬间。 啪! 一声轻响。 手里的测试晶棒,直接炸了。 炸成了碎片,散落在桌上。 李君:“???” 他看著满桌的碎片,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自己就这么一点气,能把水晶棒撑爆? 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肯定是残次品……” 李君自我安慰道。 但心里却隱隱觉得不对劲。 他拿起一块碎片看了看。 断面很整齐,像是从內部炸开的。 “难道……是我的气有问题?” 李君皱眉。 但他现在没时间多想。 当务之急,是试试玉佩。 他把玉佩拿出来,握在手里。 玉佩入手温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李君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尝试將那一丝微弱的气,注入玉佩。 气刚接触玉佩,就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吸了进去。 而李君感觉身体变得有些空荡荡的,那一丝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气,没了。 但他反而很兴奋。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玉佩表面,亮起了一丝微光。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亮了。 “有用!” 李君眼睛一亮。 玉佩能吸收气! 这说明,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玉佩需要能量,而气,就是能量的一种。 虽然他现在只能炼出头髮丝那么细的气,但积少成多,总有一天能让玉佩“充能”完成。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弄明白这玉佩的秘密。 李君把玉佩重新戴好,心情大好。 接下来,他把碎片收拾乾净,决定画张符试试。 既然玉佩吸收了他的气,会不会恢復一些功效? 金浩明天要去北地,正好让金浩帮忙测试。 画什么符呢? 李君想了想,决定画五雷符。 这符在《道教符籙大全》里有记载,据说威力很大。 他铺开黄纸,拿起毛笔。 蘸墨,落笔。 说来也怪,当他开始画符时,手特別稳。 一笔一划,流畅自然。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不到十分钟,一张五雷符就画好了。 李君放下笔,拿起符纸看了看。 黄纸红印,符文复杂,看起来比他之前画的好多了。 “熟能生巧吧。” 李君嘀咕著,把符纸放在一边。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直播时,也画过一张五雷符。 那张符画成后,还引动了雷声。 当时他觉得是巧合,但现在想来…… 李君从抽屉里翻出那张符。 两张五雷符放在一起对比。 他看著看著,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两张符……好像不太一样。 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应该是错觉。” 李君摇摇头,把新画的符做了个记號。 明天交给金浩,让他去试试效果。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金浩就上山来了。 他背著一个大背包,里面装满了守夜人配发的装备,还有李君给的那些符和桃木剑。 “道士哥!” 金浩敲了敲院门。 李君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水。 看到金浩,他笑了笑:“这么早?” “嗯,下午就要出发了,早点过来。”金浩道。 李君把他让进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两张五雷符。 “这个给你。” 金浩接过符纸,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五雷符?” 他可是听过五雷符的威名。 道门符籙中,攻击力最强的一种! “对。”李君点点头,“你这次去北地,可能会遇到危险,带著防身。” 他指了指其中一张做了记號的符:“记住了,遇到邪祟诡异后,立刻就用这一张。” 金浩重重点头,小心翼翼的收起符纸。 “谢谢道士哥!” “客气什么。”李君摆摆手。 他又把那本《基础炼气诀》的小册子还给金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测试晶棒……我不小心掉地上摔碎了。” 金浩一愣,隨即笑道:“没事没事,那玩意儿不值钱,碎了就碎了。” 他没当回事。 毕竟昨天在南城分部,他看到刘叔那还有不少。 碎了就碎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君看他这反应,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应该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那你路上小心。”李君叮嘱道:“注意安全,別逞强。” “知道!”金浩点头,“道士哥你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南城第一高手!” 他说著,背起背包,告辞离开。 李君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 北地…… 希望这小子平安吧。 他转身回院子,正好看到师父从房间里走出来。 “刚才谁来了?”张守清问。 “金浩。”李君道:“他要出趟远门,过来拿点东西。” “哦。”张守清点点头,看了看天色,“怎么不留他吃早饭?” “他赶时间,下午就要出发去北地。” “北地?”张守清愣了愣,“现在这季节,跑那么冷的地方干嘛?” 李君含糊道:“可能是……去玩吧。” 张守清没再追问,只是感慨道:“现在日子是好了,想去哪坐上车就能去,不像我们当年,出一趟远门得走好几个月。” 他说著,神情突然有些失落。 沉默了片刻,张守清看向李君,缓缓开口: “君儿,一会来我房间,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 ps:书友们求追读哇!本书现在已经从推荐位上下来了,排名掉了好多,恳请书友们千万不要养书,每天能抽点时间看看最新章节,助本书拿到下周的推荐。 求求了,小作者接下来会每天加更的! 第45章 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元旦加更) 大神超想码字携新作《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入驻可乐小说! 吃过早饭后,李君跟著师父进了房间。 老道士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些皱纹像是被时光一刀一刀刻上去的,深得让人心头髮紧。 “师父,您……” 李君刚要开口,就被老道士摆摆手打断了。 “君儿。”老道士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事,我本想带到棺材里去,但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李君坐直了身体,心里隱隱猜到师父要说什么。 “你师爷,叫张玄真。” 老道士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他不是普通人,他是龙虎山天师府上上一代天师的第三子。” 李君倒吸一口凉气。 龙虎山天师府? 师爷竟然是天师之子? “八十年前……”老道士的声音低了一些,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时我还小,才七岁,你师爷把我从山下捡回来,给了我一口饭吃,给了我一个家。” “第二年秋天,他说要出一趟远门,让我好好守著道观。” “他说,多则半载,少则三两月就回来,还说要给我买山下的酱肘子。” 说到这里,老人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信了,我在观里等啊等,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 “等到头髮白了,等到腰弯了。” “酱肘子的味道,我早就忘了。” “可他,再也没有回来。” 张守清睁开眼,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滑落。 李君看得心里一酸,连忙起身给师父倒了杯水。 “师父,您別难过……” 张守清摆摆手,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捧在手心里。 “昨天清微道长来,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你师爷他……是英雄。” 老人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情绪,將清微掌教讲述的往事,一一转述给李君。 崑崙雪顶,七日血战。 神道教倾巢而出,欲断龙脉。 道门精英尽出,死战不退。 张玄真在最后关头,燃烧生命引动天雷,与三位大神官同归於尽。 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你师爷他……走后,留下的唯一东西就是这个。” 老道士从身旁的小箱子里掏出那个木雕,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雕工粗糙,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长条形的东西。 但李君现在明白了。 这是酱肘子。 是师爷答应给师父买的酱肘子。 一个八十年的承诺。 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师父……”李君声音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道士抹了把眼泪,勉强笑了笑:“让你见笑了,我这么大年纪,还像个孩子一样哭。” “没有,师父。”李君连忙摇头,“师爷是英雄,您为他骄傲,是应该的。” 老道士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君儿,我老了。” “这辈子,怕是没机会登上崑崙雪顶,去拜祭你师爷了。” 他看向李君,眼神里满是期待:“如果……如果你以后有机会,替我去一趟。” “清微道长说,当年他们在崑崙山上,为你师爷立了衣冠冢。” “如果有可能……带你师爷回来。” “让他……落叶归根。” 李君看著师父苍老的面容,看著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他重重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去。” “等我准备妥当,就去崑崙,把师爷接回来。” 老道士笑了,笑得很欣慰。 他拍了拍李君的肩膀:“好孩子,师父没看错你。” “不过这事不急,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我知道。”李君点头。 他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儘快把这事办了。 师父今年八十八了,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和前两年相比,確实苍老了许多。 鬢角的白髮多了,腰更弯了,走路也慢了。 將师爷带回来,让师父了却一桩心事,也免得老人家一直牵掛。 想到这里,李君突然想起那本《基础炼气诀》。 他很想拿出来给师父看看,让师父也练练。 可想起自己昨晚练完的情况,还有金浩说的那些话…… 他犹豫了。 自己练出的气,能把测试水晶棒撑爆。 这明显不正常。 万一给师父练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还是等等吧。 等自己真的练出了名堂,搞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对了,君儿。”老道士突然想起什么,表情严肃起来。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那些工艺品,別在网上卖了。” “清微道长说,现在灵气復甦,诡怪越来越多。” “网上那些买东西的人,万一真有等著这东西救命的,你卖给他们,就是在害人。” “咱们再穷,也不能挣昧心钱。” 李君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他点点头。 “我已经停了直播,周研究员的订单也推了。” 老道士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孩子。” “师父知道你懂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老道士有些累了,李君便扶师父躺下休息。 从师父房间出来,李君站在院子里。 山风吹过,有些凉。 他抬头看向西北方向。 崑崙山…… 那个师爷战斗过、牺牲过的地方。 …… 回到自己房间,李君坐在桌子前,沉默良久。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把那本功法的事说出来。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等自己真的搞明白了,等玉佩恢復了,等有把握了再说。 想到这里,李君盘腿坐下,开始內视自身。 丹田处,那一缕微弱的气,已经恢復了。 不仅恢復了,还壮大了一些。 从一根头髮丝粗细,变成了两根头髮丝那么粗。 而且李君隱隱感觉到,这缕气在他不主动运功的时候,也在缓慢增加。 虽然很慢,但確实在增长。 “这功法……有点意思。” 李君心中振奋。 可惜他现在没办法向其他人討教,只能自己研究。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君都在房间里打坐炼气。 每一次入定,都会引起灵气旋涡。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灵气分布图接连出现异动。 “报告!鹿县周边灵气浓度,再次开始下降!” 技术员盯著数据,声音发颤:“下降速度比昨晚更快!” “范围……也在扩大!” 秦总快步走过来,看著屏幕上的景象,眉头紧锁。 屏幕上,代表鹿县的那个点,此刻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周围的灵气像潮水一样涌向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范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又是李道长?”有人颤声问道。 “除了那位,还能有谁?”秦总苦笑。 他看向屏幕,眼神复杂。 昨晚李道长修炼,引发了灵气旋涡,顺便清理了大量邪祟。 今天又来? “秦总,咱们要不要……”有人小心翼翼的问。 “不要。”秦总摆摆手,“李道长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我们只要看著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秦总心里也在打鼓。 李道长这修炼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照这个趋势,估计用不了多久,波及范围就不仅局限於大夏境內了。 到时候,其他国家的修行者岂不是会嚇个半死? “希望李道长能早点结束吧。” 秦总心里默默祈祷,隨后將注意力放在了北原那边。 第46章 北地出马仙(求追读) 傍晚时分。 南城分部一行乘坐著两辆越野车驶入了北原市区。 与此同时,北原市守夜人分部的人已经在路口等著了。 带队的叫赵铁山,北地分部的负责人,五十来岁,国字脸,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跑的。 “老刘!” 车停下后,赵铁山立刻迎上来,用力拍了拍刘振国的肩膀。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情况怎么样?”刘振国开门见山。 赵铁山脸色沉了下来。 “不乐观。” 他指了指西边。 “那处古墓在西郊十里的老林子里,是前几天几个盗墓贼发现的。” “一共五个人进去,就出来一个,还疯了。” “我们的人去侦查过,墓里煞气冲天,至少是b级,甚至可能是a级。” 刘振国眉头紧锁。 a级邪祟…… “总部知道吗?” “知道了。”赵铁山点头,“秦总说,如果实在无法处理,就申请军方用重武器。” “但那样一来,势必造成大规模的恐慌。”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进行舆论引导,准备逐步公开灵气復甦的事。” “如果这时候动用重武器,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刘振国沉默了。 確实。 现在守夜人总部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舆论引导,准备逐步向公眾透露超凡世界的存在。 这个过程必须平稳,不能有太大的衝击。 如果现在动用重武器,炸平北原市郊外的古墓,引起的恐慌是无法想像的。 到时候各种谣言满天飞,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先看看情况吧。” 刘振国道。 “对了,你们这边还有其他支援吗?” “有。”赵铁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出马仙一脉的人也来了。” “出马仙?” 金浩好奇的探过头。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位就是李道长的朋友吧?” “是,我叫金浩。” “果然一表人才。”赵铁山点点头,“出马仙是北地这边的民间传承,供奉五大仙家——狐黄白柳灰。” “他们请仙家附身,借用仙家的力量驱邪。” 金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不就是跳大神吗? “別小看出马仙。”刘振国在旁边说道:“他们传承悠久,有些老辈人手段很厉害。” 正说著,几辆车从远处驶来。 停稳后,下来七八个人。 有老有少,穿著都很朴素,有些人手里还拿著萨满鼓、神鞭之类的法器。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髮花白,但眼神很亮。 “赵小子。” 老太太走过来,声音沙哑。 “胡大娘。”赵铁山连忙介绍,“这位是南城分部的刘振国刘负责人。” “老刘,这位是胡家的胡大娘。” 刘振国上前一步,抱拳道:“胡大娘,这次麻烦您了。” 胡大娘摆摆手。 “客气话就不说了。” 她看向西边,眉头紧锁。 “那墓里的东西,不简单。” “我刚才请仙家感应了一下,煞气很重,而且……有实体。” “实体?”刘振国脸色一变。 邪祟分两种。 一种是灵体,没有实体,怕阳气怕法器。 另一种是有实体的,比如殭尸、尸傀。 这种更难对付,普通的法器根本无用。 “应该是殭尸。”胡大娘沉声道:“並且至少是铁甲尸,甚至可能是铜甲尸。独家!超想码字专访及《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眾人脸色都变了。 殭尸按照实力分铁甲、铜甲、银甲、金甲。 铁甲尸相当於c级邪祟,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铜甲尸就是b级了,並且远远强於普通b级邪祟,不仅刀枪不入,恢復力还极强,除非用重火力或者特殊手段,否则很难杀死。 “如果真是铜甲尸……”赵铁山声音凝重,“光靠咱们这些人,恐怕会很麻烦。” 胡大娘嘆了口气。 “所以得从长计议。” “明天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动手。” “到时候煞气会受到压制,咱们胜算大些。” 刘振国点点头。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那就明天中午。” 他看向眾人。 “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夜色渐深。 北原市守夜人宿舍。 金浩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房间。 和他同屋的是王虎。 “小子,早点睡。” 王虎铺好床铺,叮嘱道。 金浩点点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拿出手机,想给道士哥发消息,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能打扰道士哥修行。 他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还有那两张五雷符。 道士哥说,遇到邪祟就用做了记號的那张。 威力应该很大吧? 金浩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期待看看五雷符的威力。 紧张万一威力不够怎么办? “不想了,睡觉!”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 那被万病回春健康符烙下的印记,微微发烫。 金浩猛的睁开眼睛。 他隱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西边的山林里瀰漫过来。 像潮水一样,缓缓涌向城市。 “这是……” 金浩坐起身,看向窗外。 夜色漆黑。 山林深处,隱约有红光闪烁。 像眼睛。 很多双眼睛。 正盯著这座城市。 …… 次日。 守夜人和出马仙的人早早聚在了一楼大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金浩跟著刘振国走进来时,看到胡大娘正带著几个出马仙的弟子在做准备。 两个年轻弟子跪在地上,面前摆著香炉,手里拿著萨满鼓,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在请仙家。 金浩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突然,其中一个弟子身体一颤,眼睛翻白,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样子。 他的声音变得尖细,动作也变得像某种动物。 “胡家的仙家上身了。”王虎在旁边小声解释,“这是请了狐仙。” 金浩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紧张。 这种场面,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 “都准备好了吗?” 刘振国环视一圈。 赵铁山点头:“我们的人都在外面等著了。” 胡大娘也站起身,她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眼神锐利。 “仙家已经请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好。” 刘振国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点。 距离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还有两个小时。 “出发。” 第47章 一声义父,雷从天降!(大章求追读) 临近中午,两辆越野车、三辆皮卡组成的车队驶出北原市区,朝西郊山林开去。 金浩坐在第二辆越野车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越往西,树木越密,路越难走。 半个小时后,车队在一片密林前停下。 前面没路了。 眾人下车,背上装备。 金浩也背上背包,里面装著守夜人配发的一些装备。 “从这里开始,得步行了。” 赵铁山指著前方的密林。 “古墓在老林深处,大概还要走半个小时。” 刘振国点点头,看向队伍。 “所有人,检查装备,保持警惕。” “是!” 眾人齐声应道。 金浩深吸一口气,跟著队伍走进了密林。 林子里很暗。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透进来一点。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空气中有股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小心脚下。” 王虎走在金浩旁边,低声提醒。 “这种地方,毒虫毒蛇很多。” 金浩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他胸口的烙印一直在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越往里走,阴冷的感觉越明显。 “不对劲。” 走在最前面的胡大娘突然停下脚步。 她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尸气。” 她脸色凝重。 “那东西……可能已经醒了。” 眾人心里一紧。 “加快速度。” 刘振国沉声道。 队伍加快了脚步。 金浩感觉到,胸口的烙印越来越热。 周围的阴气也越来越重。 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 “注意警戒!” 赵铁山突然低喝一声。 他拔出了配发的短刀,刀身上刻著驱邪符文,在昏暗的林子里泛著微光。 几乎是同时。 嗖嗖嗖! 几道黑影从两侧的树丛里扑了出来! 是怨灵! 低级怨灵,没有实体,但数量很多,足足有十几个! “动手!” 刘振国一声令下。 守夜人队员们立刻迎了上去。 短刀挥舞,符纸飞舞。 出马仙的弟子们也出手了。 那个请了狐仙的弟子动作极快,像狐狸一样灵活,双手化作利爪,一抓一个,怨灵碰到就消散。 另一个弟子请的是柳仙,身体变得柔软无比,像蛇一样缠绕,把怨灵绞碎。 金浩也想出手。 但他被陈建国和王虎护在中间,根本没机会。 “金浩,你留在阵型中间!” 刘振国一边砍翻一个怨灵,一边说道: “你是新人,经验不足,別乱动!” 金浩咬咬牙,只能看著。 他感觉到胸口的烙印热得发烫。 周围的阴气、煞气,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只要靠近他三米范围,就像冰雪遇到烈火,瞬间消融。 出马仙的几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之前见金浩年纪小,还有些轻视。 但现在看来…… 这小子不简单! 战斗很快结束。 十几只怨灵被清理乾净。 但没人放鬆警惕。 这才刚进林子,就有这么多怨灵…… 古墓里的东西,得有多凶? “继续前进。” 刘振国收起短刀,脸色凝重。 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所有人都更加警惕。 金浩走在阵型中间,胸口的烙印一直在发热。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的涌来。 但都被他身上的阳气挡在了外面。 “这小子……”胡大娘看著金浩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阳气怎么这么旺?” 她修行几十年,见过不少阳气旺盛的人。 但像金浩这样的…… 简直是个人形小太阳! 又走了十多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土堆,像座小山。 土堆前,立著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著模糊的文字。 “到了。” 赵铁山停下脚步,指著土堆。 “古墓的入口就在土堆后面。” 眾人围了过去。 那是一个盗洞,黑黝黝的,里面往外冒著寒气。 “进去后,所有人保持阵型,不要分散。”刘振国沉声道:“遇到小嘍囉,直接清理,別让它们惊动主棺里的东西。” “明白!” 眾人鱼贯而入。 墓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刘振国和赵铁山一马当先,手里拿著特製的强光手电,照亮前路。 金浩被护在队伍中间,陈建国等南城分部的队员把他围在里头。 墓道里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偶尔有几只低级的怨灵从角落里扑出来,但都被刘振国他们隨手解决了。 金浩看著那些邪祟被轻鬆斩杀,心里既佩服又有些失落。 自己好像……没什么用武之地啊。 越往墓室深处走,阴气越重。 墙壁上结著冰霜,呼吸都能看到白气。 终於,他们来到了主墓室。 墓室很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正中央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棺槨上雕刻著古朴的花纹。 石棺周围散落著陪葬的武器,刀枪剑戟都有,虽然锈跡斑斑,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锋利。 而地面上,刻著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蜘蛛网一样,从石棺底部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墓室的地面。 “养尸阵……”刘振国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脸色凝重,“而且是最凶的那种,七煞聚阴阵。” “这阵法能匯聚方圆百里的阴气煞气, 滋养棺中的尸身,里面的东西,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 眾人闻言,心里都是一沉。 赵铁山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沉声道:“都打起精神,准备开棺。” 话音未落。 咔……咔咔…… 石棺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 像是……指甲刮过棺盖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煞气,从石棺中冲天而起! 比在外面感受到的,强烈了数倍! 阴风怒號,墓室里的温度骤降。 墙壁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地面开始结冰。 “退后!”刘振国厉喝。 眾人连忙后退,拉开距离。 而这时,石棺的棺盖,猛的被一股巨力掀开! 轰! 厚重的石棺盖飞出去,砸在墓室墙壁上,碎成了几块。 一双乾枯的手,从棺中伸出,扒住了棺沿。 然后,一个穿著盔甲的身影,从棺中缓缓坐起。 它身上的盔甲已经锈蚀,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美。 脸上乾瘪,皮肤紧贴著骨头,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闪烁著猩红的光。 最可怕的是,它<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肤,在煞气的侵蚀下,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银甲尸! 而且煞气之重,远超一般的银甲尸! “银甲尸……”胡大娘脸色发白,“这玩意儿,已经半只脚踏进s级了!” 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半只脚踏进s级的银甲尸,这怎么打? 而就在这时,银甲尸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金浩。 那一身旺盛的阳气,在它眼中像黑夜里的灯塔。 好香! 大补! “吼!” 银甲尸发出一声嘶吼,从棺中一跃而出,落地时震得整个墓室都在摇晃。 然后,它直接出手,目標直指金浩! 速度快得惊人! 刘振国脸色大变,厉喝道:“拦住它!” 赵铁山、陈建国等人纷纷出手,各种法器、符咒朝著银甲尸轰去。 但银甲尸根本不躲不闪,硬扛著攻击,继续扑向金浩。 那些法器打在它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连它的盔甲都打不破。 符咒倒是有点效果,在它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但也只是让它动作稍缓,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太硬了!”一个队员咬牙道。 银甲尸已经衝到了近前。 刘振国一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短刀上。 短刀顿时金光大盛。 “斩!” 他一刀劈向银甲尸。 这一刀用上了全力,刀锋过处,空气都发出尖啸。 鐺! 刀锋砍在银甲尸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银甲尸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肩膀上的盔甲出现了一道裂痕。 但也仅此而已。 它低头看了看肩膀,猩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怒色,抬手一拳轰向刘振国。 刘振国横刀格挡。 砰! 他被一拳轰飞出去,撞在墓室墙壁上,喷出一口血。 “老大!”陈建国眼睛都红了。 银甲尸击飞刘振国后,继续扑向金浩。 而此时,金浩已经退到了墓室角落。 “快跑!” 刘振国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肩膀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金浩靠著墙壁,看著越来越近的银甲尸,腿有些发软。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烙印热得发烫。 全身的气血在符咒力量的作用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阳气冲天! 像个小太阳! 这让银甲尸更兴奋了。 就在这时,金浩突然想起了李君的叮嘱。 “遇到邪祟,立刻就用这张做了记號的符。”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那张五雷符。 但接下来,他愣住了。 怎么用? 道士哥没教啊! 用符需不需要咒语?要不要掐诀? 他根本不知道! 银甲尸已经要扑到面前了。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浩脑子一片空白。 情急之下,他想起电影里的情节。 不管了! 死马当活马医! “太……义父救我!!!” 金浩大吼一声,把符纸扔向银甲尸。 符纸脱手的瞬间。 金浩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被抽空了。 整个人虚脱了一样,差点瘫倒。 而那张符纸…… 在空中,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一般的亮。 是那种刺眼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金光! 符纸上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从纸上脱离,在空中飞舞。 然后…… 轰!!! 一道雷霆,凭空而降! 不,不是凭空而降。 是直接穿透了古墓的顶部,从外面轰了进来! 粗大的雷柱,像神罚一样,精准的命中了银甲尸! “吼!!!” 银甲尸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它身上的盔甲,在雷光中瞬间汽化。 泛著银光的皮肤,像纸一样被撕碎。 露出里面焦黑的骨骼。 但…… 这还只是个开始。 …… ps:各位彦祖、亦菲们,为了让本书裸奔期间的数据好看一点,惨兮兮的小作者决定搞个小活动,希望大家能在看完最新章节后点一下章节末页的催更按钮。 就是上图红圈圈里面那个,目前是287,如果截止到4號24点前催更能超过888,小作者將在5號给大家奉上一篇关於崑崙雪顶的万字番外。 催更一天可以点一次,希望大家能踊跃参加。 注意:番外为免费章节,不算在每日加更之中,另外番外只是对本书世界观的补充,不会影响正文的阅读体验。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48章 这是五雷符?这是天劫吧?!(加更求追读) 轰隆隆! 第一道雷霆过后。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足足九道雷霆! 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九道雷霆,全都精准的轰在银甲尸身上! 银甲尸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就被劈成了焦炭。 然后,焦炭也被劈成了飞灰。 最后,连飞灰都被劈没了。 彻底湮灭。 连渣都不剩。 九道雷霆过后,墓室里恢復了平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还有墓室顶部那个被轰出的大洞,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墓室的其他地方,包括那些陪葬的武器,都完好无损。 雷霆仿佛长了眼睛,只劈银甲尸,不伤其他。 如此威力,直接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振国张著嘴,看著金浩,又看看银甲尸刚才站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赵铁山、陈建国、胡大娘…… 所有人都傻眼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银甲尸,就这么…… 没了? 被一道符,九道雷霆,劈得连渣都不剩? 这…… 这tm是什么威力?! 仙法也不过如此吧?! 金浩也懵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空荡荡的墓室。 那张符…… 这么猛? 他刚才还以为,最多就是劈个雷,伤到银甲尸就不错了。 结果直接给劈没了? 连灰都没剩下? “道……道士哥……” 金浩喃喃自语。 “你画的符……也太顶了吧?” 此刻,出马仙的人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金浩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之前见金浩只是个新人,还有些轻视,觉得守夜人派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是不是太儿戏了。 但现在…… “刚才那符……”一个出马仙的弟子咽了口唾沫,“是这位小兄弟扔的?” “好像是……” “那威力……我爷爷请老仙家上身,恐怕也扛不住一道吧?” “別说一道了,半道都够呛!”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金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而守夜人这边,刘振国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走到金浩身边。 一个队员跑过来扶起刘振国。 “老大,你们没事吧?” 刘振国摆摆手,看著金浩,眼神复杂。 他走到金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浩,刚才那张符……是李道长给的?” 金浩点点头,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道士哥说,遇到邪祟就用。” 刘振国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眼墓室顶上那个大洞。 第一道雷霆,直接轰穿了十几米厚的土层和岩石。 这种威力…… 別说银甲尸了,就是金甲尸来了,也得跪! “李道长他……到底什么境界?” 刘振国喃喃自语。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李道长的评价已经够高了。 但现在看来…… 还是太低估了。 一张符,九道雷霆,秒杀银甲尸。 这种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老刘,现在怎么办?” 赵铁山走过来,他伤得不轻,但还能动。 刘振国回过神来。 “先出去,把这里的情况上报。” “银甲尸虽然解决了,但这座古墓还有问题。” 他看向地面上的养尸阵。 “这阵法必须毁掉,否则以后还会养出邪祟。” 胡大娘点点头。 “我来处理。” 她让弟子拿出特製的药粉,撒在阵法的纹路上。 药粉接触到纹路,立刻冒起黑烟,纹路被腐蚀,逐渐消失。 眾人退出墓室。 回到地面时,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 但眾人心里却一片冰凉。 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 “金浩。” 刘振国把金浩拉到一边。 “你手里……还有那种符吗?” 金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另一张五雷符。 “道士哥给了两张。” 刘振国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收好,以后千万別轻易动用。” 他严肃道。 “这种级別的符,用一张少一张。” “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能浪费。” 金浩重重点头。 他当然知道。 这种大杀器,得留著保命。 “对了,刚才那九道雷霆,动静不小。” 刘振国看向天空。 “恐怕已经被人看到了。” …… 確实。 北原市市区,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九道从天而降的雷霆。 虽然距离很远,但晴空霹雳,九道雷霆接连落下,这种奇观想不注意到都难。 很快,就有视频传到了网上。 《北原市惊现九道天雷,疑似仙人渡劫!》 《晴空霹雳,是天灾还是神跡?》 《灵异爱好者:这是灵气復甦的標誌!》 《……》 “臥槽!这是什么?渡劫吗?” “九道天雷,这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坐標北原市,我亲眼看到的,太震撼了!” “灵气復甦石锤了!” “……” 各种標题,各种猜测,在网上疯传。 守夜人总部立刻注意到了。 秦总看著视频,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他拨通了刘振国的电话。 “振国,那九道雷霆……是李道长的符?” “是。”刘振国如实匯报,“金浩用了李道长给的五雷符,直接召来九道天雷轰杀了银甲尸。” 电话那头,秦总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確认,还是被震撼到了。 “威力……具体有多大?” “相当於半步炼虚的银甲尸,被九道雷霆中的第一道直接就劈成了焦炭!然后又被挫骨扬灰!” 刘振国顿了顿。 “秦总,我觉得……这种威力,就算s级邪祟也扛不住。” 秦总沉默了。 s级邪祟…… 从第一波灵潮爆发算起,全世界范围內出现的s级邪祟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大凶,每一只都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和损失。 而现在,李道长一张符就能秒杀s级…… “我知道了。” 秦总深吸一口气。 “你们儘快处理好现场,把影响降到最低。” “网上的视频,我们会处理。” “但这次……不用全刪。” 刘振国一愣:“为什么?” “灵潮已经爆发了,有些事,也该让普通人慢慢知道了。” 秦总缓缓道。 “这种超自然现象,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引导他们往正確的方向想。” “对以后的公开,有好处。” 刘振国明白了。 这是要逐步释放信息,让普通人有个心理准备。 “是,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刘振国看向金浩。 “小子,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 金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都是道士哥的功劳。” “是啊……” 刘振国看向南方。 鹿县的方向。 “李道长他……真是深不可测。” …… ps:感谢“iuv_ea”大佬的788赏!感谢“呱皇”大佬的200赏!(时间排序) 另外感谢“书友160923……”大佬的100赏,抱歉啊大佬,q阅这边的后台看不到起点那边的打赏,今天才发现。 第49章 什么情况?这把剑在討好我?!(求追读) 下午五点。 清风观里,李君从修炼中醒来。 丹田里的气,又壮大了些。 从昨天的两根头髮丝粗细,变成了土豆丝粗细。 进步很明显。 李君心情振奋。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让玉佩“充”更多能。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搞明白玉佩的秘密了。 他正想著,手机突然响了。 是斗音推送的通知。 李君隨手点开。 是一条视频。 標题很醒目——【北原市惊现九道天雷!晴空霹雳,直击深山!】 视频里,是模糊的画面。 一座山林上空,突然炸开九道雷霆! 雷光粗壮如龙,从天而降,精准的轰入山林中。 视频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臥槽!什么情况?这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晴空万里打雷?还九道?” “是不是在拍电影啊?” “怎么可能,电影都是特效,这可是真傢伙!” “有没有北原的兄弟?出来说说!” 李君看著视频,心里一动。 北原市…… 金浩去的,不就是北原吗? 这九道雷霆…… 他想起自己给金浩的那张五雷符。 做了记號的。 难道…… 是金浩用了那张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君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张符,能引动九道天雷? 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他正想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来电显示——金浩。 李君连忙接通。 “喂,金角。” “道士哥!!”金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张符!那张符简直太厉害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遇到一个银甲尸!特別恐怖!刀枪不入!” “刘叔他们全都打不过!眼看就要出事了!” “我就把你给的那张符扔出去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 金浩喘了口气,声音都在抖。 “九道雷!从天而降!直接就把那银甲尸劈成灰了!” “连渣都没剩下!” “周围的阴气煞气,也全被涤盪乾净了!” “墓室一点没坏!” “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李君听著,心里震惊,但表面强作淡定。 “嗯,知道了。”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金浩一愣。 知道了? 这么平淡? 他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 道士哥肯定是早就知道符咒的威力。 这种程度,在他眼里恐怕只是常规操作。 自己这么大惊小怪,太丟人了。 金浩连忙收敛情绪,恭敬道:“那个……道士哥,我没给您丟人吧?” “没有。”李君依然平淡,“符用了就用了,人没事就好。” “是是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掛断电话。 金浩那边,握著手机,心里对李君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不愧是道士哥。 这么恐怖的符咒,在他眼里就跟普通玩意儿一样。 而李君这边,掛了电话后,整个人都蹦起来了。 “成了!真的成了!” 他激动得在房间里转圈,傻乐了半天。 玉佩果然恢復了功效!而且玉佩现在就能让他画的符这么强…… 以后搞明白玉佩的情况,岂不是要上天了? 他决定,把刚刚积攒出的气,再注入玉佩,儘快恢復玉佩更多的威能。 然而就在他掏出玉佩,准备运功时…… 床底下,那个装著镇邪剑的青铜盒子,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君动作一僵。 他看向床底,脸色变了。 这把剑…… 怎么又动了? 之前被玉佩镇压后,不是安静了吗? “不行,不能一直这么放著。” 李君咬了咬牙。 镇邪剑终究是个隱患。 现在玉佩恢復了功效,必须处理掉。 他小心翼翼的把盒子从床底下拖出来。 青铜盒子很沉,表面冰凉。 李君深吸一口气,抓住盒盖。 用力一掀。 盖子打开。 里面,镇邪剑静静的躺著。 剑身黯淡无光,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李君能感觉到,剑在微微颤抖。 不是之前那种想要爆发的颤抖。 是…… 瑟瑟发抖? 李君愣了。 他盯著剑看了几秒。 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而且,剑柄处,竟然微微抬起了一点。 然后又放下。 抬起,放下。 像是在…… 磕头? 李君:“???” 这什么情况? 一把剑,在討好他? 他懵了。 这剑难道有灵智? 不,应该是有灵性。 他正懵逼,不知该怎么办时…… 镇邪剑突然艰难的悬浮起来。 剑身颤抖著,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 然后,它缓缓调转方向,將剑柄对准李君。 一点一点,向李君靠近。 最后,悬停在李君面前。 剑柄朝前,剑尖朝后。 李君更懵了。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镇邪剑立刻跟著前进,再次停在他面前。 而且这一次,直接停到了他的手边。 剑柄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李君:“……” 他看懂了。 这把剑,是想让他握住。 剑柄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李君:“……” 他看懂了。 这把剑,是想让他握住。 整得他有点哭笑不得。 握,还是不握? 万一这剑有诈呢? 但看它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又不像。 最终,李君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剑柄。 入手冰凉。 但紧接著,一股微弱的意念传来。 恐惧。 还有……期待。 李君愣住了。 这剑真的有灵性! 而且它在恐惧他,同时又在期待著什么。 恐惧很好理解,毕竟被玉佩镇压过。 期待呢? 期待什么? 李君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这把剑,该不会是在惦记著他的气吧? 李君犹豫了一下,决定试试。 如果这剑真的只是想吸点气,那倒是好办了。 虽然他现在气不多,但恢復得快。 给一点也无妨。 如果能因此收服这把剑,那就赚大了。 毕竟这剑他確实很喜欢。 而且小说里都说了,用法力注入法器,能留下烙印什么的。 以前他觉得是扯淡,但现在…… 说不定真有用。 李君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丹田里的气,流向镇邪剑。 气进入剑身的瞬间…… 嗡!!! 镇邪剑猛然一震! 剑身上,那些原本已经暗淡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 金光流转,符文显现! 而且更神奇的是,那些似乎是被岁月磨灭的部分纹路,竟然在自行补全! 像是乾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清泉。 第50章 我这个假高人终於有点真本事啦!(求追读) 短短几秒,整把剑焕然一新。 剑身明亮,符文完整,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与此同时,李君从剑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喜悦意念。 还有…… 无数画面碎片。 持剑廝杀,斩妖除魔,血战沙场…… 各种各样的战斗场景,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有古代的將军,有修行的炼气士,有民间的游侠…… 他们都曾用过这把剑。 李君感觉一阵眩晕。 但很快恢復。 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和手中的镇邪剑,有了某种联繫。 而且,脑子里多了很多用剑的知识。 怎么握,怎么挥,怎么刺,怎么挡…… 就像练了许多年的剑术大师一样。 他隨手挥了挥剑。 剑光流转,破空有声。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生涩。 李君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 还有这种好处? 直接让他从战五渣,变成了剑术高手? 而且那些画面碎片里,还有几种特別神异的剑术。 名字很霸气——斩鬼、诛邪、破魔。 李君震撼了。 他看向手里的剑,又看看胸前的玉佩。 一把被玉佩镇压的剑,都有这么神异。 这明显更厉害的玉佩,如果被他彻底掌握…… 他岂不是要上天了? 一时间,李君对修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同时,他心里也踏实了些。 有了这把剑,有了这些剑术。 他的高人形象,终於稍稍补足了一些。 虽然离真正的高人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只能靠人脑补的“冒牌货”了。 而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师父的声音。 “君儿,吃饭了!” “来了!” 李君应了一声,把镇邪剑放在书桌上,转身出了房间。 老道士已经摆好了饭菜,简单的青菜豆腐,但热气腾腾的,看著就让人心安。 李君坐下,端起碗,突然想起什么。 “师父,我想过完年后就去一趟崑崙。” 老道士夹菜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著徒弟,眼神复杂。 半晌,他才缓缓点头。 “好。” “师父等你的好消息。” …… 一周后。 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看著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 文件是总部发来的,关於《基础炼气诀》全国推广的计划。 计划很详细,从教材编写、师资培训,到教学安排、考核標准,一应俱全。 按照计划,三个月后,全国所有学校,都要开设“基础炼气课”,並且网课也要同步进行。 “时间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陈建国在旁边嘆了口气,“三个月,要培训那么多老师,还要编写教材……” “紧也得做。”刘振国放下文件,“灵潮第二波爆发后,邪祟越来越活跃,普通人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陈建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金浩推门进来。 “刘叔,陈叔,你们找我?” “嗯。”刘振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金浩坐下,有些好奇的看著两人。 “金浩,修炼得怎么样了?”刘振国问。 “还行。”金浩挠挠头,“气又壮大了一些,测试晶棒已经能点亮三分之一了。” 刘振国眼睛一亮。 三分之一! 这才一周时间! 金浩这修炼速度,简直恐怖。 “很好。”刘振国满意的点点头,“今天找你来,是有个任务。” “什么任务?” “总部要拍一部《基础炼气诀》的教学视频,面向全国推广。”刘振国道:“想让你当示范学员。” “我?”金浩一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年轻,最有代表性。”陈建国笑道:“而且你是李道长的朋友,这也是一种……嗯,你懂。” 金浩明白了。 这是要把他当典型,用来鼓舞其他人。 “行,我干。”金浩爽快答应。 “好,那就这么定了。”刘振国点头,“拍摄时间定在下周,你这几天好好准备。” “是。” 金浩应了一声,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 “刘叔,我能不能请几天假?” “请假?干嘛去?” “我想回趟鹿县。”金浩道:“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道士哥。” 刘振国闻言,眼睛一亮。 “请教李道长?好事啊!” 他想了想,补充道:“这样,你回去后,如果李道长有什么指点,你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当然,如果李道长不愿意说,你也不要强求。” “明白。”金浩重重点头。 “那你去吧,给你三天假。” “谢谢刘叔!” 金浩兴冲冲的走了。 刘振国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期待。 如果李道长能对《基础炼气诀》提点意见,哪怕只是一两句,对全国的修炼推广,都是巨大的帮助。 …… 鹿县,清风观。 李君坐在院子里,正对著镇邪剑发呆。 这几天,他一边修炼,一边研究剑身上的那些符文。 那些符文太复杂了,比茅山符难画十倍。 他试了无数次,没一次成功的。 总是画到一半就出错,或者画完了糊成一团。 “看来光靠临摹不行。” 李君嘆了口气,放下笔。 他需要系统的学习符文知识。 但问题是,找谁学? 守夜人那边肯定有,但他不能暴露自己不懂的事实。 否则“高人”形象就崩了。 “唉,当高人真累。”李君苦笑。 正想著,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道士哥!我回来了!” 是金浩。 李君起身开门。 院门外,金浩背著个大背包,风尘僕僕。 “金角?你怎么回来了?任务结束了?” “结束了,请了几天假。”金浩笑道:“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来请教你。” 李君闻言,心里一咯噔。 请教? 他懂个屁啊! 但面上不能露怯。 “进来吧。”李君把金浩让进院子。 两人进了房间。 金浩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那本《基础炼气诀》。 “道士哥,我现在已经能將晶棒点亮三分之一,但感觉进度变慢了。”金浩道:“你能帮我看看吗?” 李君接过册子,装模作样的翻了翻。 其实他啥也看不懂。 但为了维持形象,他必须说点什么。 “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李君缓缓开口,“你进步已经很快了,不必著急。” “可是……”金浩犹豫了一下,“总部要拍教学视频,让我当示范学员。” “我怕到时候表现不好,丟脸。” 李君一愣。 教学视频? 全国推广已经要开始进行了? 这动作,比他想得快多了。 看来灵潮爆发后,情况真的很严峻。 “道士哥,你有什么建议吗?”金浩期待的问。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51章 嘴上都是道理,心里慌得一匹!(求追读) 清风观里,李君看著金浩那期待的眼神,心里慌得一匹。 指点?他自己还一肚子疑问不知道该找谁问呢! 但看著金浩那副“你就是我人生导师”的表情,李君知道,自己这个“高人”形象还得继续维持住。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得说点什么。 最好是那种听起来高深莫测,但实际上说了和没说一样的话。 想到这里,李君放下那本《基础炼气诀》,目光越过金浩的肩头,投向窗外。 “金角啊。” “修炼一途,如同登山。” 他语气沉缓,仿佛每个字都经过了岁月和深思的淘洗,带著一股子沧桑感。 “你看那山。”李君抬手指向窗外远山隱约的轮廓,“远看巍峨一体,近看却是一步一阶,一阶一景。” “有人埋头猛衝,不到半山便气喘吁吁,力竭而退,有人步步为营,看似缓慢,却终能览尽巔峰风光。” 金浩听得眼睛一眨不眨,身体不自觉的又往前倾了倾,像极了课堂上生怕漏掉一个字的好学生。 李君將目光收回,落在金浩脸上,“你如今能点亮测灵晶棒三分之一,这速度,放在哪里都算难得。” 闻言,金浩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李君话锋便是一转。 “但你要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金浩一愣,“道士哥,你的意思是……我根基有问题?不扎实?” “非也。”李君摇摇头,“你根基甚好,阳气充足,气血旺盛,这是你的优势。” “但修炼,不光要看进度,更要看心境。” 他顿了顿,继续胡诌:“心静则气顺,气顺则功成。” “你如今急功近利,反而不美。” 金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李君吐出四个字,“每日修炼,但不要强求进度。” “水到渠成,方为正道。” 这话说得很玄乎,但其实啥具体建议都没有。 纯属废话文学。 但金浩听完,却如醍醐灌顶。 “我明白了!”他一拍大腿,“道士哥你是说,我不能光盯著晶棒点亮多少,要注重修炼的过程本身!” “对,正是此意。”李君连忙点头。 心里鬆了口气。 总算矇混过去了。 不过,他看著金浩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倒是有点过意不去。 这死胖子是真把他当亲哥了,这么信任他。 可自己却只能拿些废话忽悠他。 想到这里,李君心里一动。 金浩如今加入了守夜人,以后少不了要和邪祟战斗。 这小子虽然阳气旺,有符护身,但总得有点真本事傍身。 “金角。”李君开口道:“你如今在守夜人,可学了什么对敌的手段?” 金浩闻言,挠挠头。 “就是每天跟著分部的前辈们学一些格斗技巧,练擒拿,练刀法。” “但这些对上那些有实体的邪祟还有点用,要是遇到没有实体的,还是得靠道士哥你给我的那些宝贝。” “嗯……这样吧。”李君想了想,“我教你些剑术。” 他如今得了镇邪剑,脑子里多了不少剑术经验。 虽然他自己也是刚会,但教教金浩这种纯新手,绝对够用。 “真的?!”金浩眼睛一亮,“道士哥你愿意教我剑术?” “嗯。”李君点头,“不过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了。” “一定能!我一定好好学!”金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李君起身,从书桌上拿起镇邪剑。 “走吧,去后山。” 两人出了道观,往后山走去。 路上,金浩好奇的看著李君手里的剑。 “道士哥,这就是你新得的那把剑?看著真不一般。” “嗯。”李君点了点头。 他没多说。 镇邪剑有些复杂,解释不清。 两人来到后山一处空地。 这里地势平坦,周围是几棵老树,平时很少有人来。 “就这里吧。” 李君站定,手握镇邪剑。 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 金浩连忙小跑到空地边缘,眼睛死死盯著李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此时,李君握著剑,感受著剑上传来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轻微悸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衝动。 自从那些剑术经验烙印进脑海,他还没有机会真正酣畅淋漓的演练一遍。 那些招式、运劲技巧,如同被封存的记忆,亟待释放。 今天,正好。 “金角,你看好了。” 言罢,李君不再多话,双眸微凝,气息沉入丹田。 起手式。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单手持剑竖於身前,剑尖向上,左手並指虚按剑鍔。 但就在这个姿势摆出的瞬间,金浩恍惚觉得,站在那里的李君,身形似乎莫名“定”了一下。 整个人与脚下的土地、周围的风、头顶的天,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味道。 然后,剑动了。 一开始极慢,慢得能让金浩看清每一个转动,每一次重心的转移。 刺、撩、掛、点、崩、截…… 一招一式,清晰分明,甚至显得有些刻板。 李君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渐渐的,速度提了上来。 招式之间的衔接变得流畅自然,不再是一板一眼的拆解,而是仿佛连绵不绝的溪流。 剑光开始在他身周流转,划破空气,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嗖嗖”声响。 李君越练越投入。 那些脑海里的经验,此刻正迅速与他的身体记忆融合。 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手持此剑,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岁月里,於月下、於山巔、於旷野,演练过千百遍。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递剑,都自然而然,如同呼吸般简单,却又蕴含著某种简洁高效的力量美感。 剑风开始呼啸,捲起地上零星的落叶和细微尘土,以李君为中心,形成一个隱隱约约的流动气旋。 金浩早已看得目眩神迷,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开。 他不懂剑术,但能感觉到,道士哥的剑法不一般。 不是那种花哨的表演,而是真真正正的杀伐之术。 每一剑都乾脆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而且隱隱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就在这时,李君演练到了酣畅之处。 他心神空明,物我两忘,脑海里突然闪过“斩诡”这一招的运劲法门。 心念甫动,甚至未及细思。 丹田中那团温热的气,仿佛自有灵性,应念而分,一缕精纯的气循著特定经脉飞速游走,直贯右臂,毫无滯涩的涌入他手中的镇邪剑。 嗡! 一直安静的古剑,发出了宛如龙吟般的颤鸣! 剑身之上,光华隱现。 李君福至心灵,顺应著那股奔涌的力量与剑的指引,踏步,旋身,挥臂…… 下一刻。 一剑斩出! 第52章 李道长的影响力出国啦!(求追读) 嗡!!! 镇邪剑剑身轻鸣。 一道剑气从剑尖飞出,撕裂空气,直射前方空地! 轰!!! 地面炸开! 一道数丈长的沟壑出现在空地上,深不见底。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李君:“……” 金浩:“……” 两人都僵在原地。 李君低头看著手里的剑,又看看那道沟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他刚才就是隨手一试,怎么这么大动静? 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他感觉,丹田里的气只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 这要是全力出手…… 李君不敢想了。 而这时,金浩终於回过神。 他瞪大眼睛,看看沟壑,又看看李君,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臥槽!臥槽!臥槽!” “义父!这一招叫什么?!我要学这个!!!”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李君压下心中的震惊,强作镇定。 “这一招叫『斩诡』。” “斩诡……”金浩喃喃重复,眼睛更亮了,“好霸气的名字!” “义父!教我!一定要教我!” 李君看著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心里苦笑。 “可以。” “不过这一招需要气的配合才能用出,难度很大。” “我不怕难!”金浩拍著胸脯,“只要能学会,再难我也练!” 李君看著他那股劲头,心里嘆了口气。 “行,那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的杀伐剑术。” “等你练熟了,再学『斩诡』。” “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君开始教金浩剑术。 从最基础的握剑、站姿,到简单的劈、刺、撩、扫。 金浩学得很认真。 他天赋確实不错,学得很快。 李君一边教,一边在心里感慨。 这死胖子,要是生在古代,说不定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金浩已经把基本的动作都记下了。 虽然还很生疏,但至少架势像那么回事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李君收剑,“接下来你只需勤加练习,把基础打牢。” “是!”金浩重重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道观。 路上,李君装作无意的问道:“金角,这次全面推行修行之法,可是要將相应的法术也一起推广?” 金浩闻言,摇摇头。 “没有。” “上面说,修行初期最多只是强身健体,不会引发乱子。” “但学了法术就不一样了,容易引发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守夜人已经准备好了法术教材,名字叫《术法初解》,里面收录了一些基础的法术。” “等时机成熟了,就会放出来。” “到时候会有相应的要求,才能学习。” 李君听完,心里一动。 《术法初解》? 守夜人编写的法术教材? 这可是好东西! 他表面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这样很好,循序渐进,避免出乱子。” 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通过金浩弄到这本教材。 毕竟他现在缺的就是系统的法术知识。 光靠玉佩和镇邪剑,终究是外物。 自己得有点真本事才行。 正想著,金浩突然开口。 “道士哥,我以后能不能再跟你学学画符?” 李君闻言,想了想。 画符这东西,没有基础很难上手。 而且会画不代表有用。 他的符能起效,在他看来都是玉佩的功劳。 金浩光学个形,完全没用。 有这时间,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想到这里,李君心中一动。 他看向金浩,缓缓开口:“画符你没基础,耗费时间太久,还不一定能看到成效。” “不过接下来如果你在守夜人那边学习术法时,遇到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金浩听到前面有些失望,听到后面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真的吗?道士哥你愿意指点我?” “嗯。”李君点头。 “那道士哥,我把守夜人的术法书拿来,你能帮我看看其中哪些適合我吗?” 金浩兴奋的问道。 听到这话,李君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一下。 金角这小子,太上道了。 他装作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太好了!”金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有道士哥帮忙筛选,他肯定能选到最適合自己的术法! 到时候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道观。 院子里,张守清正在准备晚饭。 看到金浩,老道士很高兴。 “金浩来了?正好,今晚留下来吃饭,我多炒两个菜。” “谢谢张道爷!”金浩连忙道谢。 晚饭很丰盛。 青菜炒腊肉、土豆丝、鸡蛋汤,还有一碟自家醃的咸菜。 饭桌上,老道士问起了尹健。 “尹健那小子,最近怎么没跟你们一起玩?” 李君和金浩闻言,对视了一眼。 “我最近没联繫他。”李君说道:“不过前阵子倒是听他说快回来了。” 金浩笑道:“银角那小子,放假没几天,就去他女朋友老家苗疆那边玩了,现在说不定正乐不思蜀,把咱们都忘了。” 老道士听了,笑了笑,没再多问。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他一个老头子,管不了那么多。 吃完饭,金浩帮忙收拾了碗筷,然后告辞离开。 李君送他到院门口。 “道士哥,我过两天就把《术法初解》拿来!”金浩兴奋的说道。 “嗯,路上小心。”李君点头。 送走金浩后,李君回到房间。 他心里充满了期待。 守夜人的《术法初解》…… 只要能弄到手,他就能系统的学习术法知识了。 到时候,配合玉佩,说不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李君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虽然第一次修炼时艰难些,但后面越来越快。 如今丹田里的气已经有筷子粗细了。 明显的进步,加上今天一剑的威力,让他修炼起来更加卖力。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 与此同时。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秦总站在大屏幕前,看著灵气分布图,眉头紧锁。 屏幕上,以鹿县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如今,旋涡的影响范围,已经不仅仅限於大夏境內了。 根据观测,旋涡的吸力在东边已经登陆樱花国,开始引发樱花国的灵气向著大夏流动。 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显,但这个异常现象早晚会被发现。 吸小日子的灵气倒是没什么。 秦总甚至觉得挺好。 但到时候波及到其他国家,肯定是免不了要扯皮的。 而且他感觉,这一天恐怕不远了。 到时候,清风观这块宝地,可就藏不住了。 “李道长这修炼……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秦总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看向身边的情报员。 “南城那边有消息了吗?” “目前还没有。”情报员回答,“不过金浩已经回鹿县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秦总点点头。 他现在只希望,李道长能对《基础炼气诀》提点意见。 哪怕只是一两句,对未来的全民修炼,都是巨大的帮助。 第53章 樱花:今夜的风甚是喧囂!(5K大章求追读) 樱花国,靠近海边的某座神社。 夜色如墨,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吹拂过神社前悬掛的白色注连绳,纸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而晃动的光影。 神社深处,一间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密室中。 神官松本健一穿著洁白无垢的神官服,头戴黑色乌帽,正跪坐在一张古朴的祭坛前。 他今年四十二岁,已经在这座神社侍奉了二十年,是神社中少数几位有资格进行“鬼神温养仪式”的神官之一。 祭坛上,摆放著一个漆黑如墨的陶罐。 陶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般在烛光下微微蠕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罐口用特殊的符纸封著,但符纸已经有些破损,边缘泛著暗红色,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 松本健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唱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天照大神在上,今以生者之息,供养我神……” 隨著他的吟唱,祭坛周围的烛火开始诡异的摇曳,火苗拉长扭曲,投在墙上的影子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空气中,温度在缓缓下降。 密室四角的阴影开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暗中爬出来,隱约能听到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渴望。 松本健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个仪式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让他心惊胆战。 他知道罐中封印的是什么,那是神社供奉许久的“鬼神”,本质上是一只强大的怨灵集合体,经过神社几十年的温养和祭祀,已经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神社需要它的力量来维持地位和影响力。 而它需要神社提供的“养料”——活人的精气,以及定期举行的温养仪式来维持存在。 这本是互惠互利的关係。 但松本健一知道,这鬼神的本性极其凶残邪恶,一旦仪式出现任何差错,或者提供的“养料”不足,它就会反噬供养者。 “以我之血,供养神威……” 松本健一咬破指尖,挤出鲜血,滴在陶罐的封口符纸上。 鲜血渗入符纸的瞬间,陶罐剧烈的震动起来! 罐中传来尖锐的嘶鸣声,像是无数婴儿在啼哭,又像是野兽在咆哮。 封口符纸上的破损处,一丝丝黑气开始渗出,在空中扭曲、凝聚,形成一只模糊的手掌形状。 那只手伸向松本健一,五指张开,贪婪的索取著什么。 松本健一强忍著恐惧,继续吟唱咒语,同时引导天地间的灵气注入祭坛。 一切都按部就班。 当咒语进行到三分之二,陶罐中的鬼神已经显露出了小半个身形。 可以看到,那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態的黑雾,雾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的尖叫,令人不寒而慄。 时间流逝,仪式即將完成。 松本健一心中稍安。 但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毫无徵兆的吹过密室。 风很轻,很平常,像是夏日午后从窗缝溜进来的那一丝凉风。 可是…… 这间密室是完全密闭的! 根本没有窗户! 松本健一心中一惊,咒语的吟唱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顿。 就是这微不足道连半秒都不到的停顿…… 嗡!!! 祭坛上,陶罐猛的炸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裂,而是封印彻底崩溃! 那团黑雾瞬间膨胀了十倍,密室中所有的烛火同时熄灭! “不……不可能!” 松本健一脸色惨白,他想要重新念咒,想要加固封印,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雾中,无数只手臂伸出,抓住了他。 那些手臂冰冷刺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松本健一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抽取! “为什么……仪式明明……” 他的意识迅速模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松本健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阵风…… 那阵风到底是什么?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风,为什么吹过的瞬间,他念咒引动的灵气会出现那样诡异的波动?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 密室外,守候的两名见习神官听到了里面的异响。 他们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拉开密室的门。 下一秒,两人同时发出悽厉的尖叫! 密室中,松本健一瘫倒在祭坛前,已经变成了一具乾尸,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睛圆睁,里面写满了恐惧和不解。 祭坛上的陶罐已经碎裂,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而一团黑雾,正在密室中疯狂衝撞,想要突破神社布置的结界逃出去! “快!通知大神官!” “封印破了!松本大人……松本大人死了!” 神社內,一片混乱。 十分钟后,数名资深神官赶到,联手施展神道术法,才勉强將暴走的鬼神重新镇压,关入新的容器中。 但松本健一的死,已经无法挽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社的大神官,一位七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人,脸色铁青的看著松本健一的尸体。 “松本的实力我很清楚,他进行温养仪式二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一名中年神官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会不会是……松本君最近身体不適?” “不可能!”大神官斩钉截铁,“昨天我还检查过他的身体,非常强壮!”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松本健一的尸体,又看了看祭坛的痕跡。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最后时刻才突然崩溃……” “这不像是因为操作失误导致的反噬。” “倒像是……有什么外力干扰了仪式。” 其他神官面面相覷。 外力? 这间密室有神社最强大的结界保护,什么外力能无声无息的渗透进来?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神官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 “大……大人!出事了!” “又怎么了?”大神官烦躁的问。 “刚刚接到消息……今夜,全国至少有十七座神社发生了类似的事故!” “光是確认死亡的神官就有五十多人,还有两人重伤濒死,正在抢救!” “最严重的是北·海·道的雪见神社,整个神社都被暴走的鬼神屠了,三十多名神官和巫女,无一倖免!” 一瞬间,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十七座神社,同时出事? 这怎么可能?! 大神官踉蹌后退一步,扶住祭坛才站稳。 他想起不久前的另一件事——全国各大神社供奉的天神牌位,毫无徵兆的全部碎裂! 当时几位顶级的大神官正在举行联合祭祀,牌位碎裂的瞬间,他们当场遭到反噬,全部重伤,至今还躺在icu里没有出来! 现在又是温养仪式集体出问题…… “天地有变……天地有变啊……” 大神官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但他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 如果真是天地自然变化导致的,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是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这太巧合了。 巧合到……像是有什么存在,在刻意针对他们。 “通知下去,神社进入最高戒备,另外,將今夜之事,详细上报『神道教本部』和『阴阳寮』。” “是!” …… 同一时间。 樱花国京都,晴明神社。 这里供奉著传奇阴阳师安倍晴明,也是如今樱花国阴阳寮的重要据点。 一间充满古意的静室內,香菸裊裊。 当代大阴阳师,安倍昌吉,穿著深紫色的阴阳师服饰,跪坐在蒲团上。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此刻正闭目养神。 突然,静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一名穿著黑色劲装,脸上戴著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的忍者,无声无息的滑入室內,单膝跪地。 “昌吉大人。” 安倍昌吉缓缓睁开眼,眼中似有流光闪过。 “说。” “各地刚刚传来紧急消息。”忍者语速很快,但清晰平稳,“今夜,超过十七处神社发生神官遭契约鬼神反噬事件,死亡五十余人,七只c级以上鬼神失控逃逸。” “最严重的是北·海·道的雪见神社,三十多名神官和巫女,无一倖免!” 安倍昌吉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涟漪。 他坐直了身体。 “原因?” “不明。”忍者低头,“现场勘查,均未发现外部干扰或袭击痕跡,所有跡象表明,是神官自身在仪式中出现了失误,导致契约波动,被鬼神抓住机会反噬。” “自身失误?”安倍昌吉眉头皱起,“一个两个或许是失误,同时十几个?而且是经验丰富的老神官?”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陷入沉思。 不久前,全国神社神牌齐齐碎裂,数位大神官重伤。 现在,又出现神官集体遭反噬。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昌吉大人。”忍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属下猜测,会不会是……大夏那边搞的鬼?” “大夏?”安倍昌吉目光一凝。 “是。”忍者点头,“前不久第二波灵潮爆发当日,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罕见异常事件。” “但唯有大夏,没有丝毫的动静。” 听完,安倍昌吉眼睛一眯。 確实有可能。 大夏人口眾多,歷史悠久,按理说在当日那种世界性的变动中,不可能不出现异常,甚至应该是情况最严重的! 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你的猜测很有可能。” 安倍昌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西方。 那里是大夏的方向。 “大夏的底蕴,太深厚了。” “他们擅长藏拙,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暗地里不知道藏著多少手段。” “如今灵气復甦,天知道他们会弄出什么来。” 说话间,他转过身,看向忍者。 “看来当年的那个绝密计划,要儘快重启了。” 忍者身体一震:“大人,您是说……『崑崙计划』?” “不错。”安倍昌吉眼神锐利,“八十年前,我们的前辈们远征崑崙,功败垂成,更是將天丛云剑遗落在那里。” 天丛云剑! 樱花国三大神器之一,传说中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时,从蛇尾中取出的神剑! 八十年前,神道教为了断大夏龙脉,倾巢而出前往崑崙,当时携带了天丛云剑,希望藉助神器的力量达成目的。 结果,一战惨败。 神道教精英全军覆没,天丛云剑也遗失了。 这是樱花国超凡界最大的耻辱和遗憾。 “可是大人。”忍者犹豫道:“崑崙是大夏的圣地,如今灵气復甦,那里肯定更加危险,而且大夏早已今非昔比,我们……” “不需要大规模进入。”安倍昌吉打断他,“派一支精锐小队,潜入进去,找到当年遗落的器物即可。” “就算达不到任务目標,至少也要拿回天丛云剑。” 安倍昌吉顿了顿,补充道:“我怀疑,最近的异常,很可能和大夏崑崙有关!” “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忍者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此事会儘快提上日程!” “记住。”安倍昌吉沉声道:“挑选最精锐的人手,要擅长潜行和隱匿,不能和大夏的超凡者正面衝突。” “是!” 忍者行礼,悄无声息的退去。 静室里,只剩下安倍昌吉一人。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复杂。 “大夏……” 八十年前的那一战,打断了神道教的脊樑,导致神道教至今没有恢復元气。 而现在,大夏似乎又出现了新的变数。 “多事之秋啊……” 安倍昌吉长长嘆了口气。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世界,很快就要迎来剧变了。 而樱花国能否在剧变中抓住机会,重新崛起…… 或许就要看未来的崑崙之行了。 …… 次日清晨。 大夏,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早早的就等在了办公室。 他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件,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不时抬头看向门口,有些坐立不安。 金浩说今天上午会从鹿县回来,有重要情况匯报。 而且跟李道长有关。 这让刘振国既期待又紧张。 “怎么还不来……” 刘振国看了眼手錶,已经八点二十了。 他正想著,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金浩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后面还跟著陈建国和王虎。 “刘叔!我回来了!” 金浩脸上带著兴奋。 “快坐。”刘振国连忙招呼,“李道长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金浩在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 “道士哥確实指点了我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他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 刘振国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笔:“你说,我记。” 陈建国和王虎也凑过来,竖起了耳朵。 金浩开始复述李君昨天说的那些话。 “修炼一途,如同登山。” “远看巍峨一体,近看却是一步一阶,一阶一景。” “有人埋头猛衝,不到半山便气喘吁吁,力竭而退,有人步步为营,看似缓慢,却终能览尽巔峰风光。” 刘振国笔下飞快,一字不落的记下。 听到这里,他忍不住点头。 “精闢!” “李道长这是在告诫我们,修炼不能急功近利,要脚踏实地。” 金浩继续道: “道士哥还说,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心静则气顺,气顺则功成。” “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方为正道。” 刘振国笔尖一顿,深吸一口气。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他看向陈建国和王虎。 “你们听听,李道长这是在点醒我们啊!” “未来在全国推广《基础炼气诀》,肯定会有很多人为了追求进度,盲目冒进,忽略了根基。” “长此以往,迟早会出大问题!” 陈建国深以为然:“老大说得对,李道长这话,应该印在教材开篇,让所有人都看到!” 王虎也点头:“还有那句『修炼如登山,一步一重天』,也很有道理。” 刘振国重重点头。 他看向金浩:“李道长还说了什么?” 金浩想了想:“道士哥还教了我一些剑术,说以后如果我在术法修炼上遇到问题,可以拿去问他。” 刘振国闻言,大喜过望! 金浩想了想:“道士哥还教了我一些剑术,说以后如果我在术法修炼上遇到问题,可以拿去问他。” 刘振国闻言,大喜过望! “真的?李道长愿意指点术法?”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激动得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踱步。 “金浩啊金浩,把你招进守夜人,真是我刘振国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你是咱们守夜人的福星啊!” 金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刘叔您別这么说,我就是传个话。” “那不一样。”刘振国摆摆手,“能跟李道长说上话,这就是天大的本事!” 他坐回椅子,看向金浩,眼神热切。 “金浩,你这次立大功了。” “李道长这些话,我会上报总部。” “我有预感,这会对未来的全民修炼,產生深远的影响!” 金浩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刘叔,道士哥的剑术是真厉害。” “昨天他教我剑术的时候,隨手一剑,差点把山都给劈开了!” 金浩本意是想夸张一点,突出道士哥的厉害。 但没想到,刘振国和陈建国听完,直接就信了。 …… 感谢:“千悦”大佬的100赏;“快更新了吗”大佬的233赏;“!”大佬的100赏;“方!”大佬的100赏;“律觉由在”大佬的200赏;“梧桐语_ba”大佬的100赏!(时间排序) 第54章 我们要让全国人都能得到李道长的教诲!(加更求追读) 办公室中。 刘振国和陈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隨手一剑……差点把山劈开?” 陈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得是什么境界?” 刘振国喃喃道:“至少是仙人手段……” 他看向金浩,眼神复杂。 “金浩,你能得到李道长的指点,是天大的机缘。” “一定要好好珍惜,努力修炼。” “未来的守夜人第一高手……非你莫属。” 金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刘叔,我会努力的!” “对了,还有个事……”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叔,我听说道士哥用的那把镇邪剑,是省民俗研究会送的纪念品。” “您看……能不能给我也找一把?桃木剑虽好,但遇到有实体的邪祟,万一断了就不好了。” 刘振国闻言,爽快答应:“行,我让人去给你找一把……”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等等。 镇邪?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刘振国皱眉思索了片刻,猛的想起来了! 镇邪! 那不是中原分部寄给李道长的那把汉代古剑吗?! 他脸色变了变,看向金浩。 “金浩,你確定李道长用的剑,叫镇邪?” “確定啊。”金浩点头,“剑柄上刻著两个小字呢,我看得清清楚楚。” 刘振国和陈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镇邪剑…… 李道长不仅收了,而且还在用? 他们之前还在担心,李道长会不会因为那把剑的“试探”而不满。 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 听金浩的描述,李道长用得很顺手,甚至还用它来教金浩剑术?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道长根本就没在意所谓的“试探”! 或者说,在那位眼中,这种试探根本无关紧要。 “原来……是我们想多了。” 刘振国苦笑一声。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陈建国也摇头:“李道长那种境界,怎么可能在意这种小事?” “是我们格局小了。” 金浩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刘叔,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试探?” 刘振国摆摆手:“没什么,一些旧事。” “金浩,你刚才说的这些,非常重要。” “我必须立刻向秦总匯报。” “你先去休息,等我的消息。” “是!”金浩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走后,刘振国立刻拨通了总部的加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秦总,是我,刘振国。” “我有重要情况匯报。” “关於李道长……” 刘振国將金浩带回来的话,一五一十的匯报了上去。 尤其是“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和“修炼如登山,一步一重天”这两句。 电话那头,秦总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李道长……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这是在为我们指明方向,避免我们走弯路。” 秦总顿了顿,语气变得果断。 “振国,立刻將这两句话,印在《基础炼气诀》的开篇!” “我们要让未来全国修炼的人,都能看到,都能得到李道长的教诲!” 刘振国重重点头:“是!” “还有。”秦总补充道:“那把镇邪剑的事,是个警示。” “李道长不计前嫌,心胸开阔,这是我们守夜人的福气。” “以后对待清风观的一切,务必更加谨慎,更加恭敬。” “明白!立即阅读第54章 我们要让全国人都能得到李道长的教诲!(加更求追读):,开启今日精彩。” 掛断电话,刘振国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神充满敬意。 “李道长……” “您到底……是怎样一位存在啊。” …… 金浩在南城分部只待了一上午。 刘振国几乎是掐著表,饭点一过,就直接把金浩从食堂拽了出来,塞给他一本崭新的线装册子。 封面上是手写的四个字:《术法初解》。 “你小子运气真是逆天了!” 刘振国拍著金浩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羡慕。 “李道长不仅指点你修行,连术法都愿意帮你把关!” “赶紧的,现在就上山去!” 金浩抱著那本《术法初解》,有点懵。 “刘叔,这也太急了吧?我饭还没吃完呢……” “吃饭重要还是修行重要?”刘振国瞪了他一眼,“李道长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指点你,那是天大的福分!” “別磨蹭,我让小王开车送你,现在就去!” 陈建国在一旁笑呵呵的补充:“金浩,老大这是替你著急,这本《术法初解》是总部召集道门各派和其他传承的高手,耗费半年时间才编撰完成的。” “里面收录了一百多种基础术法,种类繁杂。” “你现在刚入门,自己练容易走岔路,有李道长帮你挑,那才是事半功倍!” “对了,到时候千万別忘了问问李道长有什么建议。” 金浩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开车的正是王虎。 “金浩,上车!”王虎笑著招手。 金浩钻进副驾驶,越野车发动,朝著鹿县方向驶去。 路上,金浩好奇的翻开《术法初解》。 只看了几页,他就眼花繚乱了。 里面不仅有道门各派的符法、剑诀、步法,还有北地出马仙的请仙上身法门、苗疆养蛊控蛊的秘术、西南巫祝的祝由术…… 五花八门,看得他脑子发胀。 “王哥,这上面的术法……真的都能练?”金浩忍不住问。 王虎一边开车一边摇头。 “理论上都能练,但实际上不行。” “每个人的天赋、体质、心性都不同,適合的术法也不同。” 他顿了顿,看了金浩一眼。 “所以才说你小子运气逆天。” “以李道长的境界,肯定能帮你挑出最適合的几种。” 金浩重重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 下午两点,金浩来到了清风观。 他敲了敲门,李君很快就来开了。 “金角?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君有些意外。 “道士哥!”金浩咧嘴一笑,“我把东西带来了!” 两人进了房间。 金浩从怀里掏出那本《术法初解》,双手递给李君。 “这就是守夜人编的术法教材,里面收录了一百多种术法。” 李君接过册子,表面风轻云淡,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兄弟没白处! “哦?”他隨意翻开册子,语气故作平淡,“我看看。” 册子不厚,也就一百多页。 但內容很丰富。 李君一页页翻看,心跳越来越快。 清风咒、避水诀、金光咒、神行术、掌心雷…… 这些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印在纸上。 五花八门,看得李君眼花繚乱。 他强作镇定,花了十几分钟把整本册子粗略翻了一遍。 …… 感谢:“弦綾”大佬的500赏;“独孤烦恼”大佬的200赏;“盲雀”大佬的500赏;“书友202312……”大佬的500赏;“夜*暁辰”大佬的500赏;“刘子柒”大佬的100赏;“王开心_ce”大佬的100赏!(时间排序)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55章 地煞之数?道长这是在为我大夏定规矩啊!(4K求追读) 房间里,李君合上《术法初解》,心跳越来越快。 这里面不仅有道门各派的术法,还有北地出马仙的请仙上身、苗疆的蛊术、甚至还有一些民间儺戏的传承。 每一种术法都有详细的修炼方法、效果描述、注意事项。 虽然都是基础版本,威力不大,但种类之全,远超李君的想像。 “这……这就是超凡世界的入门教材?”李君心里翻江倒海。 金浩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小心翼翼的问:“道士哥,你觉得……这些术法怎么样?” 李君闻言,沉吟片刻。 “种类倒是挺全。”他缓缓开口,“不过……” “不过什么?”金浩连忙问。 “不过有些术法,不適合初学者。”李君故作高深的说,“修炼一道,最忌贪多嚼不烂,一下子给这么多选择,反而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金浩眼睛一亮。 道士哥果然有见解! “那道士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金浩期待的问。 李君看了他一眼,心里快速盘算。 他现在自己都不懂这些术法,怎么帮金浩选?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不能露怯。 李君想起自己以前玩游戏的经验——技能不在多,而在精,在於搭配合理。 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主意。 首先要能抗,保命第一。 然后要能跑,打不过就跑。 再然后手要长,能远程攻击。 最后选个爆发高、发动快的,关键时刻能翻盘。 李君觉得,这套思路放在现实里,应该也適用。 毕竟生存是第一位的。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筛选。 保命的术法…… 金光咒、护身咒、真言术…… 逃跑的术法…… 神行术、轻身术、水遁术…… 远程攻击的术法…… 掌心雷、御物诀、控火术…… 爆发高的术法…… 五雷咒、破邪咒、赤炎咒…… 李君按照自己的理解,一门一门的挑。 十多分钟后。 他看向金浩,缓缓开口。 “我大概看了一下。” “这本《术法初解》收录的术法確实很全面,但並非都適合你。” 金浩连连点头,拿出了一个笔记本:“道士哥您说,我记下来!” 李君清了清嗓子,开始按自己的思路说。 “修炼一途,首重生存。” “所以保命之术,当为第一要务。” 他翻开书,指著几门术法。 “金光咒、护身咒,这两门可优先修炼。” “金光咒主防御,护身咒可预警。” 金浩眼睛一亮。 有道理! 活下来才有输出! 李君继续道:“其次,要有进退之能。” “打不过时,要能及时脱身。” 他又指出几门术法。 “神行术、轻身术,这两门可辅助身法,增加机动性。” 金浩重重点头。 没错!跑得快也很重要! 李君接著说:“再其次,要有制敌手段。” “最好选择攻击距离远、发动速度快的术法。” 他翻到后面几页。 “掌心雷、御物诀,这两门不错。” “掌心雷发动快,可瞬发,御物诀攻击距离远,可控可收。” 金浩听得如痴如醉。 道士哥考虑得太周全了! 李君最后道:“至於底牌……” 他顿了顿,翻到五雷咒那一页。 “这门五雷咒,威力尚可。” “嗯,道士哥,我都记下了!” “不过,这些……怎么都是道门的术法啊。”金浩小声说。 李君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他完全是下意识按照自己的“道门弟子”身份选的,根本没想那么多。 不过话已出口,不能改。 “道门术法中正平和,最合適打基础。”李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他传承虽然也有独到之处,但初期容易走偏。” “原来如此!”金浩恍然大悟。 道士哥这是在为他长远考虑! “谢谢道士哥!” 李君摆摆手,继续翻看册子。 此时仔细查看,他注意到,有些术法的描述有点……阴间。 比如出马仙的请仙上身,说是能短时间內获得强大力量,但代价是损耗精血,甚至可能被仙家反噬。 还有苗疆的蛊术,要养蛊虫,过程残忍不说,万一控制不好还会反噬自身。 这些术法要是推广开来,天知道会搞出什么乱子。 李君皱起眉头。 他虽然不懂,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这些术法见效快,威力大,对某些急於求成的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真要开放兑换,恐怕很多人都会选这些。 到时候大夏会变成什么样? 满大街跳大神的?到处是养蛊的? 李君打了个寒颤。 他正想著,金浩又开口了:“道士哥,你觉得这些术法……需不需要修改或刪减一下?” 李君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按理说,这是守夜人编撰的教材,我不该多嘴。” “但既然你问了……” 李君翻开册子,指著那些阴间术法。 “这些,还有这些,都不太適合。” 他先划掉了出马仙的请仙上身系列。 “请仙上身,看似能快速获得力量,但对心性要求极高,初学者心志不坚,容易被仙家影响,甚至反客为主。” 金浩点头,记下。 李君又划掉了苗疆的蛊术。 “蛊术阴毒,修炼过程有伤天和,而且蛊虫反噬的风险太大,不適合普及。” 接著,他又刪掉了一些效果雷同但消耗大或代价大的术法。 金浩在旁边飞快的记录。 一个小时后。 册子上的一百多种术法,被刪得只剩下七十二个。 李君长出一口气。 “就这些吧。”他说,“这七十二种术法,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最適合初学者。” 金浩看著记下的名单,眼睛瞪得溜圆。 七十二…… 这个数字,在超凡中的意义可不一般。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道士哥留下七十二个术法,难道有什么深意? 金浩不敢多问,只能把疑惑埋在心里。 “谢谢道士哥!”他收起笔记本,“我回去一定好好练习你替我选的术法!” 李君点点头:“修炼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騖远。” “是!”金浩重重点头。 他又坐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李君送他到院门口。 “路上小心。” “道士哥再见!下一章更精彩:第55章 地煞之数?道长这是在为我大夏定规矩啊!(4k求追读),期待您的光临。” 金浩挥挥手,快步下山。 走出清风观的范围,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振国的电话。 “刘叔!我见到道士哥了!” “怎么样?”刘振国急切的问。 “道士哥帮我选了术法,还……还把《术法初解》刪减了一遍。” “刪减?刪了多少?” “从一百多种,刪到只剩下七十二个。” 电话那头,刘振国沉默了几秒。 “七十二……地煞之数?” “你把名单发给我,我立刻上报总部!” “是!” 掛断电话,金浩把记下的名单拍照发了过去。 然后,他快步下山,心里充满了干劲。 道士哥亲自为他挑选的术法! 他一定要练出个名堂来! …… 与此同时。 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看著金浩发来的名单,眉头紧锁。 七十二个术法。 这个数字太敏感了。 他立刻拨通了总部的加密电话。 “秦总,是我,刘振国。” “金浩从李道长那里回来了。” “李道长把《术法初解》刪减到了七十二个术法。” 电话那头,秦总沉默了片刻。 “七十二……地煞之数?” “是。” 电话里,秦总深吸一口气。 “你把名单发过来,我立刻组织人手研究。” “是!” 掛断电话,刘振国把名单发了过去。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李道长留下七十二个术法……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巧合? 还是……另有深意? 刘振国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 守夜人总部。 秦总看著屏幕上那份七十二术法的名单,眉头紧锁。 会议室里,坐著七八个总部的高层,还有几位坐镇总部的高人前辈。 其中一位白髮老者,道號玄明,今年已经九十八岁,是道门有数的宿老。 “玄明前辈,您怎么看?”秦总恭敬的问。 玄明道人盯著屏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七十二……地煞之数。”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但有力。 “道门传承中,七十二这个数字,代表的是地煞星辰,主杀伐,主变化。” “李道长留下七十二个术法,恐怕不是巧合。” 玄明道人顿了顿,道:“老道认为,这是在告诉我们,这七十二种术法,就是未来大夏修炼体系的基石。” “地煞之数,暗合天道,李道长这是在帮我们为未来定下规矩,划出界限。” 秦总听完,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以李道长那深不可测的境界,一举一动都值得深思。 留下七十二个术法,绝对不只是为了刪繁就简。 “那……我们就按这个名单来?”秦总问。 玄明道人沉吟片刻。 “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按李道长的意思办。”秦总拍板,“《术法初解》的最终版,就定这七十二种术法。” “未来全国推广,也只推广这些。” “至於被刪掉的那些……暂时封存,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 眾人纷纷点头。 但就在这时,坐在秦总旁边的一个眼镜男突然开口:“秦总,有个问题。” “说。” “原本《术法初解》,是道门各派和其他传承的人合力编纂的。” “当时为了能入选,各派爭得头破血流,不少门派甚至把压箱底的传承都拿出来了。” 眼镜男指著被刪掉的那些术法名单,苦笑道。 “现在李道长一句话,就把他们全刪了……” “我们怎么跟那些门派交代?” 为此,守夜人总部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才勉强让各派达成一致。 现在李道长一句话,就把一大半的术法刪了…… 那些落选的门派,能乐意吗? 但李道长的意见,又不能不听。 秦总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样,通知各地分部的负责人,让他们去跟那些落选的门派沟通。” “话说的好听一点,就说他们的术法很好,但毕竟是要面对全国初学者,必须慎之又慎。” “经过几位前辈的研究,目前只留名单上的这些。” “等未来情况明晰了,落选的肯定都会重新登上名单,而且是更高等级的。” 眾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既尊重了李道长的意见,又给了那些门派一个台阶下。 “那就这么定了。”秦总拍板,“散会。” …… 消息很快传达到了各地。 各地守夜人分部的负责人,开始著手处理这件事。 大部分门派听到解释后,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毕竟这是“守夜人前辈”的研究决定。 而且承诺未来会有更高等级的版本,也算是个盼头。 只有少数几个传承,反应比较激烈。 北原市。 守夜人分部。 赵铁山收到了总部发来的文件。 当他看到《术法初解》最终版名单时,脸色变了变。 出马仙的术法,一个没留,全被划掉了。 “这下麻烦了……” 赵铁山嘆了口气。 他可是知道胡大娘那个脾气的。 当初编撰《术法初解》时,胡大娘亲自带著几个出马仙的老辈人,把压箱底的传承都拿了出来。 就是为了能在未来的修炼体系中,占有一席之地。 现在全被划掉了…… 这怎么跟胡大娘交代? 赵铁山硬著头皮,拨通了胡家的电话。 “喂,胡大娘吗?我是赵铁山……” 电话那头,胡大娘的声音很平静:“赵小子,什么事?” “那个……关於《术法初解》的事……”赵铁山斟酌著措辞,“最终名单出来了,您看……” “名单出来了?”胡大娘急切的打断他,“我们出马仙的术法,上了几个?” 赵铁山咽了口唾沫:“这个……胡大娘,您听我说……” “到底几个?”胡大娘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十秒钟。 然后,传来胡大娘压抑著怒火的声音:“赵小子,你再说一遍?” 赵铁山苦笑:“胡大娘,这事有点复杂,咱们还是见面聊吧……”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56章 出马仙一脉的请求(加更求追读)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北原市。 郊区,胡家。 深冬的寒风颳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发出呜呜的声响,房檐下掛著的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在风里轻轻晃荡。 屋里烧著炕,暖烘烘的。 胡大娘盘腿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个旱菸袋,却没点,一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赵铁山。 赵铁山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早就凉透了,他也顾不上凉。 “胡大娘……”赵铁山放下茶碗,硬著头皮开口,“名单的事,確实已经定下来了,这不是针对出马仙一脉,其他门派的术法也被剔除了不少。” 胡大娘没说话,只是盯著他,手里的旱菸袋握得更紧了。 “总部的前辈们研究过了,那些术法虽然好,但不適合初学者。”赵铁山继续解释,“您想啊,出马仙的请仙上身,对心性要求太高,初学者把握不住,容易出岔子……” “够了。”胡大娘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冷。 她缓缓站起身。 老太太个子不高,背也有些驼,但此刻站在那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赵小子,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胡大娘一步一步走到赵铁山面前,手里的旱菸袋指著他的鼻子。 “我就问你一句。” “你们守夜人,是不是欺负我出马仙一脉没人了?” “是不是觉得胡家就剩我一个老太婆,好欺负?!” 这话说得极重。 赵铁山脸色变了,连忙站起来:“胡大娘,您这话说的……这些年出马仙一脉为北地做了多少事,我们守夜人心里都有数!” “有数?”胡大娘冷笑,“有数还能把我们出马仙的术法全给除名了?一个都不留?!” 她越说越气,声音拔高:“当初编纂《术法初解》的时候,你们守夜人怎么说的?说是要给所有传承一个机会,要让大夏的修行体系百花齐放!” “我老婆子信了你们的鬼话!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可现在呢?!” 胡大娘胸口起伏,眼眶微微发红。 “赵小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不然,我就闹到你们总部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前辈如此折辱我北地出马仙一脉!” 赵铁山被逼得后退一步,额头冒汗。 他太了解胡大娘了。 这老太太別看平时慈眉善目的,年轻时可是北地出了名的硬茬子。 此时赵铁山心里叫苦,面上还得赔著笑:“胡大娘,您消消气,这事真不是针对出马仙,您看茅山、龙虎山的术法,不也被刪掉了一些吗?” “他们被刪,那是他们活该!”胡大娘瞪眼,“可我们出马仙一脉,凭什么一个名额都没有?!” 她重新坐回炕沿,声音冷了下来:“赵小子,我也不为难你。” “我要求不高。” “只要给我出马仙一脉一个名额就行。” “哪怕是最简单、最基础的请仙术,只要上了名单,我就认了。” “这对我们这一脉很重要。” 胡大娘顿了顿,一字一顿:“如果不行,我就真去你们总部闹。” “我老婆子活到这把岁数,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赵铁山看著老太太那双倔强的眼睛,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胡大娘爭的不是一个名额那么简单。 爭的是出马仙一脉在未来的新时代,能占据一个位置! 可是…… “胡大娘。”赵铁山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此事已经定下,绝无更改的可能。” 胡大娘眼睛一眯,手里的旱菸袋又握紧了。 但赵铁山接下来的话,让她动作一顿。 “不知,大娘您可还记得前些时日那九道天雷?” 胡大娘愣了一下。 九道天雷?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胡大娘语气缓和了些,“毕竟那时老婆子也在现场……” 她话没说完,突然住口。 那双锐利的眼睛猛的盯住了赵铁山,瞳孔微微收缩。 “等等……” 胡大娘脑子里飞快转动。 九道天雷……前辈…… 难道…… 胡大娘盯著赵铁山,缓缓开口:“莫非……定下名单的前辈,就是金浩那孩子的义父?” 赵铁山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恭敬:“不可说。” 然而他这反应,却让胡大娘確认了自己的猜测。 老太太沉默了。 她站起身,背著手在客厅里踱步。 鞋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窗外,寒风呼啸。 屋里,只有老太太踱步的声音。 赵铁山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出。 半晌,胡大娘停下脚步,看向赵铁山:“赵小子,名单的事情……我可以接受。” 赵铁山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他苦笑著摇头:“胡大娘,我没有这个资格。” “那位前辈……连我都没有见过。” 闻言,胡大娘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 “也是……” 她重新坐回炕沿,喃喃自语。 “那位前辈只是赐下一张符,便能引来九道天雷轰杀银甲尸。” “这等神仙人物,如龙在天,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轻易见的?” 老太太看向窗外,眼神复杂。 “金浩那孩子……真是有气运在身啊。” 赵铁山连忙附和:“是啊,金浩那小子確实有福气。” 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胡大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只要老太太不闹,出马仙一脉这边就算摆平了。 然而就在这时。 胡大娘突然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看向赵铁山。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赵小子,我不难为你。” 老太太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把我的要求转告秦诚中。” “无论如何,我都要见那位前辈一面。” “不惜一切代价。” 赵铁山愣住了。 “胡大娘,您这……这是为什么啊?” 他实在想不明白。 名单的事都接受了,为什么还要执意见李道长? 胡大娘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你不懂。”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呼啸的寒风。 心中,翻涌著旁人无法理解的思绪。 …… 感谢:“袁鸿发”大佬的1666赏;“刘子柒”大佬的1666赏;“功德+1”大佬的100赏;“无可奈何花落去”大佬的100赏;“书友202203……”大佬的100赏;“墨酃”大佬的100赏!(时间排序)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 第57章 苗疆风波起(求追读) 出马仙一脉,源自古老的萨满传承,有过辉煌,也有过低谷。 自末法时代以来,灵气枯竭,仙家难请,出马仙一脉的传承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断代。 很多古老的秘法、仪式,都失传了。 现在剩下的,都是一些简化版、残缺版。 虽然靠著这些简化版的术法,出马仙一脉还能勉强维持传承,还能在北地这片土地上守护一方安寧。 但隨著天地灵气的不断復甦…… 胡大娘清楚,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气越来越浓郁,邪祟越来越强大。 而出马仙一脉的那些简化术法,已经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现在还能用。 但未来呢? 十年后,二十年后,当更强大的邪祟出现时,出马仙一脉该怎么办? 继续用这些残缺的传承去拼命吗? 那会死多少人? 胡大娘不敢想。 落后就会挨打,就会被淘汰! 没有后续传承的出马仙一脉,也许二三十年后,只能在故纸堆中被人感怀! 她今年六十八了,没几年好活了。 可出马仙一脉的传承不能断在她手里。 她必须为这一脉,寻一条前路。 而那位能一张符引动九道天雷的前辈…… 在胡大娘看来,就是出马仙一脉唯一逆天改命的机会! 若能得那位前辈指点一二,出马仙一脉的传承,说不定就能焕发新生! 这是关係到整个出马仙一脉未来的大事。 所以,她必须见到那位前辈。 不惜一切代价。 胡大娘转过身,看向赵铁山,眼神坚定:“赵小子,我的要求,你务必转达到。” “告诉秦诚中,我胡韵活到这把岁数,没什么好求的了。” “唯独这件事,我必须办成。” 赵铁山看著老太太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复杂。 这些年,他亲眼看著出马仙一脉为北地付出了多少。 胡大娘的丈夫,死在二十年前的一场尸祸中,被殭尸活活撕碎。 她的儿子女儿,死在十年前的一次厉诡事件里,为了保护一个村子的百姓,力战而亡。 胡家满门忠烈。 而胡大娘自己,这些年也受过无数次伤,最重的一次,差点没救回来。 可老太太从没抱怨过,从没退缩过。 她只是默默的守著胡家,守著出马仙一脉的传承,守著北地这片土地。 此刻,赵铁山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胡大娘,您放心。” “您的要求,我一定如实转达。” “但……总部那边怎么决定,我不敢保证。” 胡大娘点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谢谢你,赵小子。” 赵铁山鼻子一酸,连忙低头:“大娘您別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胡大娘送他到院门口。 寒风呼啸,吹起老太太花白的头髮。 赵铁山回头看了一眼。 胡大娘站在老槐树下,身影有些佝僂,像一棵老树,扎根在这片土地上,风雨不倒。 …… 当天下午。 守夜人总部,总指挥办公室。 秦总看著赵铁山发来的报告,眉头紧锁。 办公室里还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白髮苍苍的老道士玄明。 另一个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姓李,三十多岁,戴著眼镜,看起来很乾练。 “胡韵的要求……”秦总放下报告,嘆了口气,“她想见李道长。” 玄明道人捋了捋鬍鬚,缓缓开口:“胡韵这是想为出马仙一脉,寻一条前路啊。” 秦总点点头。 他自然也看出了胡大娘的目的。 出马仙一脉的情况,总部有详细的档案。 传承断代,术法残缺,未来堪忧。 胡大娘作为这一脉的掌舵人,想为传承寻一条生路,这是人之常情。 可问题是…… “李道长那边……”秦总看向玄明道人,“前辈,您觉得该怎么处理?”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 玄明道人沉吟片刻。 “李道长境界高深,行事自有其道理。” “胡韵无非是想求个指点,求个机缘。” “但李道长是否愿意见她,这得看缘分。” 秦总苦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胡大娘那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出马仙一脉为北地做的贡献,我们都清楚。” “胡韵的要求,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但也不能贸然去打扰李道长。” 这就难办了。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半晌,情报部门的李负责人开口:“秦总,我倒有个想法。” “你说。” “李道长的存在,现在是最高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负责人推了推眼镜,“但胡大娘这边,我们可以適当透露一些。” “你的意思是……” “至於什么时候能见李道长……这得看时机。” 秦总听完,若有所思。 “这倒是个办法。” 他看向玄明道人:“前辈,您觉得呢?” 玄明道人点点头:“可以,胡韵这丫头知道轻重。” “那就这么定了。”秦总拍板。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赵铁山的號码。 “铁山,是我。” 电话那头,赵铁山恭敬的听著。 秦总缓缓开口:“你將关於李道长的一些基本情况,告知胡韵。” “但必须让她保密,仅限於她一人知道。” “至於她什么时候能拜见李道长……需要等待时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铁山重重点头:“明白!” “好,那就这样。” 掛断电话,秦总揉了揉眉心。 北地这边,算是暂时解决了。 但麻烦事,还不止这一件。 他看向李负责人:“现在苗疆那边,是什么情况?” 李负责人调出一份文件,脸色有些古怪。 “苗疆那边的情况……有些复杂。” “说具体点。” “灵蛊峒那边,愿意接受《术法初解》的最终名单。”李负责人顿了顿,“但是,他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灵蛊峒的峒主蓝彩铃说,她要和登上最终名单的门派比试一番。” 李负责人苦笑道:“输了,她承认对方有资格,贏了……她就要获得对方的资格。” 秦总听完,脸都黑了。 “这蓝彩铃!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年轻时一样爭强好胜?!” 他气得拍桌子。 “这术法能不能上名单,看的是合適与否,又不是看实力!” “真要看实力,真当龙虎山天师府拿不出七十二道法术吗?!” 玄明道人倒是笑了。 “苗疆那边,风气向来如此。” “蓝彩铃那丫头,年轻时就是个不服输的。” “现在老了,脾气倒是一点没改。” 秦总嘆了口气:“前辈,您说这事怎么办?” 玄明道人想了想,缓缓开口:“苗疆情况特殊,这样吧,老道许久未去拜祭老友了,就由我去趟灵蛊峒,劝劝蓝丫头。” 秦总眼睛一亮:“前辈愿意亲自去?” “嗯。”玄明道人点头,“蓝丫头的母亲,当年与老道有些交情,看在这份情面上,她应该会听我几句。” “那就太好了!”秦总鬆了口气,“有前辈出马,这事肯定能解决。” “那苗疆这边,就劳烦前辈了。” 玄明道人摆摆手:“分內之事。”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对了,北地那边,你让赵铁山好好安抚胡韵,別寒了她的心。” 秦总重重点头:“前辈放心,我明白。” 玄明道人这才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秦总重新坐下,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长长嘆了口气。 灵气復甦,大世將至。 守夜人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他喃喃自语。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58章 灵蛊峒峒主即將抵达鹿县(求追读) 超想码字力作《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点击立即阅读! 北地,胡家。 赵铁山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带来了总部的决定。 屋里,灯光昏黄。 胡大娘听完赵铁山的话,沉默了很久。 “那位前辈……叫李君?”老太太缓缓开口,“今年只有十九岁?!” “是。”赵铁山点头,“但大娘您记住,李道长的真实身份和境界,远超我们的想像,他在红尘歷练,体验普通人生活,这是修行的一部分。” 胡大娘懂了。 她重重点头:“你放心,老婆子我知道轻重。” “关於李道长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赵铁山鬆了口气。 “那个……您什么时候能见李道长,得等时机。”他补充道:“李道长那边,我们不能强求。” 胡大娘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铁山便告辞离开。 屋里,只剩下胡大娘一人。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著复杂的光。 有期待,有忐忑,有希望,也有担忧。 李君…… 清风观…… 出马仙一脉的未来…… 就系在那位李道长身上了。 “老天爷,保佑我出马仙一脉吧……” 老太太低声祈祷。 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迴荡,很快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 苗疆。 这里的冬天,与北方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没有凛冽的寒风,没有皑皑的白雪,只有笼罩在群山之间的薄雾。 灵蛊峒,就坐落在群山深处的一座山谷中。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两岸是错落有致的吊脚楼,一派祥和的景象。 然而,此刻最大的吊脚楼里,一个穿著苗疆传统服饰的老妇人正在大发雷霆。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头髮乌黑,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皱纹,但眼神锐利,带著一股子泼辣劲儿。 正是灵蛊峒的当代峒主,苗疆巫蛊一脉的首领,蓝彩铃。 “欺人太甚!” 蓝彩铃猛的一拍椅子扶手,银鐲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苗疆的《驭蛊术》、《辨毒诀》、《养蛊法》,哪一点比不上名单上那些术法?” “凭什么他们能上,我们就不能上?” 她旁边,站著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眉目清秀,皮肤是苗疆女子特有的白皙,穿著一身绣花苗裙,头上戴著一顶小巧的银冠,是蓝彩铃的女儿,蓝念真。 另一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个子高高,长相端正,穿著普通的夹克衫和牛仔裤,看起来与这苗寨格格不入。 “阿妈,您先別生气。”蓝念真连忙上前,给母亲倒了杯热茶,“守夜人那边不是说了吗?不是咱们蛊术不好,是不適合初学者……” “不適合?!”蓝彩铃瞪了女儿一眼,“怎么不適合?咱们寨子的孩子,七八岁就开始接触蛊虫,怎么没见谁出过事?!” 她越说越气,把手里的文件往地上一摔。 “我看就是他们看不起我们苗疆!觉得我们是蛮夷之地,上不得台面!” “妈,您別生气了。”蓝念真小声劝道:“守夜人那边不是说了吗,以后会有更高等级的教材……” “以后?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蓝彩铃瞪了女儿一眼,“等咱们苗疆的传承都断乾净了?” 她越说越气。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苗疆的蛊术,必须上名单!” 蓝彩铃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蓝念真脸上露出担忧:“妈,您想干嘛?该不会……真要去跟那些门派比试吧?” “当然要比!”蓝彩铃气呼呼的道:“我倒要看看,那些上了名单的傢伙,有什么本事!” 蓝念真一听,急了。 “阿妈,您可別衝动!” “茅山的掌教清微道长是炼神巔峰,龙虎山张天师更是炼虚高人,您去了……”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打不过啊! 蓝彩铃转头,有些无语的看著自己女儿。 “你这丫头,我为什么非要去挑最强的那两个挑战?” “我就不能找个软柿子捏吗?” 她说著,没好气的瞪了旁边的小伙子一眼。 “我是发现了,自从你跟尹健这小子认识后,你这智商是直线下降。” “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站在旁边的尹健,没想到自己躺著也中枪。 但他不敢说什么,只能低头看著地面,装作没听到。 蓝念真脸一红,维护道:“阿妈,尹健他……挺好的……” “好什么好!”蓝彩铃哼了一声,“刚上大学就把你魂勾跑了,我是没看出他哪好。” 尹健脸更黑了,头埋得更低。 蓝念真连忙转移话题:“阿妈,可是您挑弱的挑战,这要是传开了,岂不是……有失身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现在灵气復甦了,这是万年难遇的机遇。” 蓝彩铃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沧桑。 “念真,你不懂。” “有些东西,必须爭。” “不爭,就什么都没有了。” 蓝念真看著母亲的背影,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 这时,蓝彩铃转过身,继续道: “正好,年前要去鹿县见见尹健的父母,商量一下你们两个的事。” “回来就顺道把这事办了。” “咱们明天就出发!” …… 次日清晨。 灵蛊峒最大的吊脚楼前,停著一辆越野车。 蓝彩铃换上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蓝念真和尹健跟在她身后,也各自拿著行李。 寨子里不少人都来送行。 “峒主,路上小心啊!” “念真,照顾好你阿妈!” 蓝彩铃笑著跟眾人道別,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开车的是寨子里一个年轻小伙子,叫阿木,二十来岁,是蓝彩铃的侄子。 “阿木,走吧,去机场。”蓝彩铃系好安全带。 “好嘞,姑!”阿木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缓缓驶出寨子,沿著蜿蜒的山路,朝著山外驶去。 车窗外,苗疆的山水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美得如同仙境。 但车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蓝念真和尹健坐在后座,两人都没说话。 尹健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七上八下。 他掏出手机,想给金浩或者李君发个消息。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接说兄弟我即將要步入婚姻的坟墓了? 那太尷尬了。 还是等到了鹿县再说吧。 …… …… 第59章 五百年前的前辈们,太「善」了(加更求追读) 大神超想码字携新作《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入驻可乐小说! 清晨,鹿县清风观。 阳光从东边山峦的缝隙间挤出来,將道观斑驳的墙面染上一层暖金色。 李君刚吃完早饭,正手脚麻利的收拾著碗筷。 隔壁大殿里,传来师父哼著小调的声响,老人家这两天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虽然还是话不多,但眉宇间那股积压了八十年的阴鬱,终於散去了一些。 “师父,我去餵鱼了。”李君朝大殿喊了一声。 “去吧去吧,顺便把后院的落叶扫扫。”老道士的声音从大殿传来。 李君应了一声,拿起昨天留下的半碗米饭,往后院走去。 后院井旁的大水缸里,银白色的龙鱼正悠哉的摆动著尾巴。 阳光照在它的鳞片上,反射出七彩的光。 看到李君,龙鱼立刻游过来,摇了摇尾巴,溅起几点水花。 见到这一幕,李君愣了一下。 这龙鱼……是不是又大了一圈? 刚送来时,这鱼也就半臂长短,现在都快有他小臂长了。 而且头上那两个凸起越来越明显,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像两个小小的犄角胚子。 “我去……”李君忍不住嘀咕,“你这不是真要化龙吧?” 龙鱼似乎听懂了,尾巴一摆,游得更欢快了。 李君蹲在缸边,一边把米饭捻碎了撒进去,一边自言自语:“都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也不知道这龙肉好不好吃?会不会很腥?” 话音刚落,刚才还欢快游动的龙鱼,突然浑身一僵。 然后,“嗖”的一下钻到缸底,躲在一丛水草后面,瑟瑟发抖,连饭都不吃了。 李君看得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 “行啊你,还挺有灵性。”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缸壁:“放心,我不吃你,我还想看看龙到底长什么样呢。” 龙鱼缩在缸底,只露出一只眼睛,无辜的盯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讲的。 逗了会儿鱼,李君把碗放下,回屋拿了扫帚,简单把后院的落叶归拢到墙角。 做完这些,他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术法初解》,翻到昨天標记的那一页。 护身咒。 这是李君反覆比较后选定的第一个要学的术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书上的说法,护身咒能在周身形成一层近乎透明的防御,不仅防护效果不错,还能在危险靠近时起到预警作用。 最关键的是,护身咒的修炼难度比金光咒低一些,更適合他这个初学者。 “就你了。” 李君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 他先仔细將护身咒的咒语默念了几遍,確认记牢了。 然后开始研究手诀。 《术法初解》上画著详细的手势分解图:手掐子午诀,两手中指相对,置于丹田前三寸…… 李君笨拙的尝试著。 第一次,手指打结了。 第二次,手势对了,但位置偏了。 第三次…… 足足练了二十多分钟,他才勉强把手诀做標准。 “真够麻烦的。”李君擦了擦额头的汗,但眼里却闪著期待。 这可是真正的术法! 不是玉佩带来的“外掛”,不是镇邪剑赋予的经验,而是他自己要学、要练、要掌握的本事! 定了定神,李君重新坐好,继续练习。 …… 与此同时。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秦总站在大屏幕前,看著上显示著的龙虎山传来的紧急消息,脸色阴沉。 他身后,七八个总部高层或坐或站,个个眉头紧锁。 “龙虎山那边……情况有多严重?”秦总沉声问道。 负责联络的情报员立刻回答:“张天师传回的消息说,那处险地的封印破损程度超出预期,里面封印的厉诡至少有八百年的道行,如今具体恢復了多少实力,难以估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张天师现在已经持天师剑下山,尝试加固封印,但成功率……只有五成。” 五成。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蕴璞是什么人? 龙虎山当代天师,炼虚境的高人,手持天师府传承千年的天师剑。 连他都只有五成把握…… 那封印里的东西,得凶到什么程度? 秦总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老祖宗当年怎么不直接把那厉诡除了?留到现在,简直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五百年前的前辈们,太“善”了。 只是封印而不是彻底消灭,给后人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秦总嘆了口气。 如今隨著灵气逐渐復甦,这些牛鬼蛇神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守夜人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张天师那边,我们要全力配合,通知附近的分部,抽调精锐,控制周围区域,同时以演练的名义疏散附近居民。” 秦总沉声道:“另外,让军队那边准备一支应急队伍,时刻待命。” “是!” 命令刚下达,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的情报员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秦总,刚收到消息。” “说。” “智脑系统在航空公司那边的购票记录里,查到了灵蛊峒峒主蓝彩铃和其女儿蓝念真的购票信息。” 情报员顿了顿,“她们买了今天上午八点飞南城的机票,现在已经登机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蓝彩铃? 她怎么突然跑南城去了? “南城周边……”一个高层皱眉思索,“好像没有登上《术法初解》名单的门派吧?” “確实没有。”另一人点头,“南城周边只有一些小门小派,都是几大派的分支。” “那她去南城干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都想不明白。 秦总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该不会……”秦总声音有些乾涩,“她是衝著李道长去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不……不可能吧?”一个高层下意识反驳,“苗疆那边消息闭塞,而且李道长的信息是最高机密,蓝峒主怎么可能知道?” “是啊,苗疆分部的负责人老吴是个稳重的,绝不可能泄露消息。” 秦总却没这么乐观。 他很了解蓝彩铃那个女人。 泼辣,强势,而且极其护短。 更重要的是——她鼻子灵得很。\r\u2029 \u2029感谢:“书友20241216858_da”大佬的588赏;“*老石头梁川云”大佬的100赏;“书友202601048810”大佬的100赏;“书友202401……”大佬的500赏;“盲雀”大佬的300赏;“弦綾”大佬的500赏;“千悦”大佬的100赏!(时间排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60章 道士哥应该没那么凶残吧?!(求追读) 秦总直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 十年前,苗疆那边出现了一只罕见的“蛊王”,各寨爭得头破血流,最后却被蓝彩铃悄无声息的弄到手了。 事后大家才知道,她是凭藉一只祖传的“寻灵蛊”,在数百里外就锁定了“蛊王”的位置。 这种对灵气、对“宝物”的敏感度,简直恐怖。 “万一……她是自己察觉到了什么呢?”秦总缓缓开口,“李道长在鹿县修炼,引发的动静可是一次比一次大……” 他没说完,但眾人却沉默了。 如果蓝彩铃真是衝著李道长去的…… 那麻烦就大了。 蓝彩铃什么脾气? 那是能因为《术法初解》名单的事,就要跟各派比试的狠人。 要是让她衝到清风观,衝撞了李道长…… 以李道长一张符引动九道天雷的道行,万一一巴掌把蓝彩铃打杀了…… 这乐子可就大了。 苗疆那边非得炸锅不可! “必须拦住她!”秦总当机立断,“给我接玄明前辈。” 电话很快接通。 秦总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玄明道人的声音有些无奈:“这丫头,还是这么雷厉风行……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秦总又吩咐道:“通知刘振国,让他必须在南城机场拦下蓝彩铃母女,把人给我请到南城分部去,问明她的意图。” “是!” 命令传达下去。 但秦总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保险。 蓝彩铃那女人,泼辣得很,实力又强,光靠刘振国恐怕镇不住。 “备车。”秦总站起身,“先去接玄明前辈,我和他亲自去一趟南城。” 他看向眾人:“总部这边,你们盯著,龙虎山那边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 另一边。 南城分部。 刘振国掛断电话,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室里,陈建国和金浩都在。 见刘振国这表情,陈建国心里一紧:“老大,出什么事了?” 刘振国嘆了口气,把总部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苗疆灵蛊峒的峒主蓝彩铃,今天上午就会抵达南城。”他声音低沉,“总部猜测,她可能是衝著鹿县清风观去的。” 陈建国脸色一变:“蓝彩铃?苗疆巫蛊一脉的总峒主?” “就是她。”刘振国苦笑,“张天师、茅山清微掌教之下,就属她最难缠。” 金浩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刘叔,你们在担心什么?这个蓝峒主就算去了清风观又如何?难道她还能是道士哥的对手?” 在他心里,道士哥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一张符引动九道天雷,隨手一剑斩出几十米裂痕。 蓝彩铃再厉害,能厉害过天雷? 刘振国摇摇头:“蓝峒主当然不可能是李道长的对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苦涩:“我是担心,我们拦不住她,让她衝撞了李道长。” “万一李道长被她惹烦了,隨手把她打杀了……” “巫蛊一脉的总峒主死在鹿县,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金浩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刘叔担心的是蓝彩铃被道士哥打死。 但,道士哥应该没那么凶残吧?!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陈建国问。 “去机场。”刘振国站起身,语气果断,“总部命令我们,必须在南城机场拦下蓝彩铃母女,把她们『请』到分部来。” 他看向陈建国:“召集分部所有机动人员,立刻出发,飞机还有一个小时降落。” “是!” …… 南城机场,国內到达厅。 刘振国带著二十多名守夜人队员,分散在大厅內各个位置。 所有人都穿著便装,看起来和普通接机的人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几乎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离开路线。 而且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塞著微型耳麦,时刻保持联络。 刘振国站在二楼的咖啡厅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根本没动过的咖啡,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出口。 陈建国在他旁边,低声道:“老大,都布置好了,除非蓝峒主会飞,否则绝对出不去。” 刘振国点点头,但心里却没那么乐观。 蓝彩铃要真那么容易拦,也不会让总部那么头疼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航班信息屏上显示,从苗疆飞来的航班已经降落。 乘客开始陆续走出来。 刘振国打起精神,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五分钟后。 他看到了目標。 蓝彩铃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羽绒服,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手里拉著一个小行李箱,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出游大妈。 她身边跟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眉目清秀,穿著白色的羽绒服,正是她女儿蓝念真。 两人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小伙子,高高瘦瘦的。 两人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小伙子,高高瘦瘦的。 刘振国眼睛一眯,按住耳麦:“目標出现,穿紫色羽绒服的中年女性,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性,各小组注意,准备行动。”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 命令刚下达。 下方,正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的蓝彩铃,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似隨意的扫了一眼周围。 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 刘振国心里一紧。 被发现了? 果然,蓝彩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低声对女儿说了句什么,然后拉著行李箱,看似自然的继续往前走。 但刘振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场变了。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动手!”刘振国低喝。 几乎同时,周围几个位置的守夜人队员同时动了。 他们从不同方向围向蓝彩铃三人,动作迅速而隱蔽。 然而…… 蓝彩铃看都没看他们。 她只是轻轻一抖袖子。 几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从她袖口飞出,瞬间没入周围几个守夜人队员的身体。 那几个队员身体一僵,动作瞬间停滯。 像被按了暂停键。 蓝彩铃拉著女儿,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从容不迫。 走在最后的尹健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等刘振国和陈建国衝下楼时,蓝彩铃三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人呢?!”刘振国脸色铁青。 一个队员跑过来,脸色发白:“老大,我们……我们刚才突然动不了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刘振国咬牙:“蛊术……” 他早该想到的。 蓝彩铃最擅长的就是各种奇诡的蛊术,防不胜防。 “查监控!”刘振国吼道:“立刻查附近所有监控!必须找到她们!” 第61章 这护身咒怎么没效果?骗人的吧?!(求追读) 机场外,计程车等候区。 蓝彩铃拉开一辆计程车的车门,让女儿和尹健先上去,自己最后坐进副驾驶。 “师傅,去鹿县。”她报出目的地。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闻言愣了一下:“鹿县?那地方可不近,得一个多小时呢。” “多少钱都行,走吧。”蓝彩铃淡淡道。 司机发动车子,驶离机场。 车上,蓝念真小声问:“阿妈,刚才那些人……” “守夜人。”蓝彩铃哼了一声,传音道:“跟防贼一样防著我,真当我蓝彩铃是来闹事的?”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爽:“而且派出来的都是些水货,连我隨手放的『定身蛊』都躲不过。” 尹健在后座听得心惊胆战。 定身蛊? 刚才那些突然不动的人,是被蛊术定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自己这位未来岳母,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蓝彩铃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淡淡传音道:“小尹,別紧张,只要你不做对不起念真的事,阿妈不会对你用蛊的。” 尹健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见状,蓝彩铃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一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蓝念真和尹健,心里嘀咕:这一家三口,看著挺正常的,怎么感觉怪怪的? …… 机场监控室里,气氛压抑。 刘振国盯著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们出了机场就上了计程车,车牌號南·x x x x x。” 一个技术员快速匯报,“根据道路监控追踪,这辆车现在正在往鹿县方向行驶。” “完了……” 刘振国心里一沉。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蓝彩铃真的要去鹿县。 而且他们还没拦住。 以计程车的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鹿县。 “老大,总部回消息了!”陈建国突然开口。 “怎么说?” “秦总和玄明道长已经乘坐直升机赶往鹿县,准备在路上拦截。” 刘振国一愣。 秦总亲自来了? 还带了玄明道长? 他鬆了口气。 有这两位在,肯定能拦住蓝彩铃。 “技术员你留下,继续追踪那辆计程车的实时位置,同步给秦总。” “告诉王虎和金浩,东边的监控不用查了,带人马上去鹿县。” “其他人,我们也走!” “是!” …… 清风观。 李君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勉强把护身咒的手诀和咒语熟烂於心。 “该试试了。” 深吸一口气,李君调整状態,开始尝试第一次施法。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一种半入定的状態。 丹田处,那道已经变成拇指粗细的气缓缓流动著。 按照《术法初解》上的步骤,李君开始默念咒语,同时双手缓缓结印。 “天地玄黄,气御八方……” 咒语低沉而缓慢。 手诀一点点变化。 丹田里的气,被引动起来,顺著经脉流向双手。 李君能清晰的感觉到气的流动——温热、绵长,像一条小溪。 咒语念到三分之二时,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场开始变化。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在微微震动。 窗户上的玻璃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 有戏! 李君心中振奋,更加专注。 终於,咒语念完最后一个音节。 手诀定格。 “护!” 他低喝一声,丹田里的气,在这一刻被瞬间抽空! 嗡嗡嗡! 房间里,突然起风了。 不是从窗外吹进来的风。 是房间內部的空气,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流动。 像是一个无形的罩子,以李君为中心,猛的扩散开! 风吹过书桌,把桌上的几张黄纸吹得哗啦作响。 然后吹过床铺,吹过墙壁…… 再然后,消失了。 李君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他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双手。 又低头看了看身上。 没有光,没有膜,没有任何防御层。 《术法初解》上不是说,护身咒施展成功后,会在周身形成一层近乎透明的防御吗? 他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李君皱了皱眉,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摸了摸。 触感和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別。 他又下床,走到镜子前,前后左右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除了和平时一样帅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这……” 李君挠了挠头。 难道是自己哪个步骤做错了? 他回忆了一遍整个过程。 咒语,没错。 手诀,应该也没错。 气的引导…… 李君突然想到,刚才施展时,气的消耗异常剧烈,几乎是瞬间就把丹田抽空了。 按理说,消耗这么大,效果应该很明显才对,毕竟他一丝气斩出的剑气威力就相当可观。 可为什么…… “难道是这术法本身有问题?” 李君嘀咕著,重新坐回床上。 他现在丹田空空如也,得先恢復一下。 他现在丹田空空如也,得先恢復一下。 等气恢復了,再试一次。 如果还不行…… 那就得跟金浩说一声了。 这种没有效果的术法,可不能上《术法初解》,否则不知要害了多少人。 想到这里,李君闭上眼睛,开始打坐恢復。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刚才他施展完护身咒的同一时间。 以清风观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悄无声息的扩散开来。 鹿县县城。 菜市场中,一个买菜的大妈正跟摊贩討价还价,突然感觉一阵微风吹过。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怪了,这大冬天的,怎么有暖风?” 旁边卖肉的大叔也感觉到了,他擦了擦手上的油:“你还別说,这风挺舒服,跟春天似的。” 县医院,病房里。 一个躺在床上的老人突然睁开眼睛,喃喃道:“刚才……好像有阵风吹进来?” 陪护的家属看了看紧闭的窗户,笑道:“爸,您睡迷糊了吧,窗都没开。” 老人摇摇头,没再说话,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困惑。 鹿县一中,教室里。 正在上自习课的学生们突然集体安静了一瞬。 坐在窗边的班长抬起头,疑惑的看向窗外。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阵风?” “有有有!我也感觉到了!” “这风好奇怪,暖洋洋的。” “是不是暖气开太大了?” 整个鹿县,在这一刻,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室內室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微风拂过。 风很轻,很暖。 像春天提前来了。 第62章 直升机拦截?我车上载的不会是三个通缉犯吧?!(加更求追读) 超想码字诚意奉献《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通往鹿县的省道上,蓝彩铃一行乘坐的计程车正在快速行驶。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老周,开计程车快二十年了,见过的客人五花八门,可今天这一家三口却让他感觉说不出的怪。 副驾驶上的大姐看起来五十多岁,穿著深紫色羽绒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可老周总觉得她根本没睡,每次过弯道时,这大姐的身体稳得像钉在座位上似的。 后座的小情侣倒是正常些,姑娘长得白净秀气,小伙子高高瘦瘦,两人偶尔低声说几句话,但气氛明显有些拘谨。 最让老周觉得不对劲的是,从上车到现在,这一家三口没说超过十句话。 眼看再有几分钟就要进入鹿县地界了,老周壮著胆子开口:“大姐,再有几分钟就到鹿县了,你们到哪下啊?” 蓝彩铃看了一眼后座的尹健。 尹健连忙报出自己家的地址:“师傅,到鹿县阳光小区。” “阳光小区啊,知道了。”老周点点头,“再有半个小时咱们就能到。” 隨后,车內重新陷入沉默。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老周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道路,再过两个弯道,就要进入鹿县境內了,这条路他跑过无数次,闭著眼睛都能开。 可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响。 老周皱了皱眉,这声音有点像直升机,可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直升机? 他下意识看向蓝彩铃:“大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蓝彩铃没回答。 她睁开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而下一秒,老周瞪大了眼睛! 只见前方百米外的空中,一架涂著迷彩的直升机正从高处急速下降,稳稳悬在道路正上方,保持著与计程车近乎相同的速度飞行!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路边的树木剧烈摇晃,沙石飞溅! “我……我艹……”老周一句国粹脱口而出,握著方向盘的手都抖了。 他开了二十年计程车,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直升机拦车——这他娘只在电影里看过! 紧接著,直升机上的扩音器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前方车辆,请立即靠边停车!” “重复,前方车辆,请立即靠边停车!” 老周脸都白了,一脚踩下剎车! 计程车在省道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剎车声,稳稳停在了路边。 老周双手发抖的握住方向盘,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尹健和蓝念真,又看了看副驾驶的蓝彩铃,声音发颤:“大……大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今天该不会是拉了三个通缉犯吧?! 蓝彩铃没理他。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砰的一声关上门。 车外,直升机缓缓悬停在前方的空地上空,螺旋桨还在转动,捲起漫天尘土。 舱门打开,两个人跳了下来。 一个穿著深灰色中山装,国字脸,五十岁左右,正是秦总。 另一个是个白髮老道士,穿著洗得发白的道袍,是玄明道人。 两人快步朝计程车走来。 蓝彩铃站在车旁,双手抱胸,冷眼看著他们走近。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怒气,任谁都看得出来。 “蓝峒主。”秦总在五米外停下脚步,声音沉稳,“好久不见。” 蓝彩铃冷笑一声:“秦诚中,你好大的排场啊,直升机拦车,怎么,我蓝彩铃现在是你们守夜人的头號通缉犯了?” 秦总苦笑:“蓝峒主说笑了,我们只是想请您去南城分部坐坐,有些事想跟您商量。” “商量?”蓝彩铃讥讽道:“用直升机拦路商量?秦诚中,你们守夜人现在办事都这么霸道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我要是不去呢?” 秦总脸色严肃起来:“蓝峒主,事关重大,还请您配合。” 蓝彩铃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笑容很冷。 “秦诚中,我蓝彩铃一没犯法,二没作恶,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想去哪就去哪。” 她一字一顿:“今天这鹿县,我还非进不可了。” 气氛瞬间紧张。 计程车里,尹健和蓝念真也下了车。 尹健看到这阵仗,腿都有些发软。 蓝念真则担忧的看著母亲,又看看秦总。 “秦总指挥,我们去鹿县只是……”她小声开口。 “闭嘴。”蓝彩铃瞪了女儿一眼,“这没你的事。” 说完,她看向玄明道人,態度稍微缓和了一些:“玄明子前辈,您也要拦我吗?” 玄明道人连忙摆手:“当不起当不起,老道不过是岁数大了一些,道行上还差得远,可当不起这称呼。” 他顿了顿,劝道:“蓝丫头,听老道一句劝,先跟秦总去南城分部坐坐,有什么事慢慢说。” 蓝彩铃摇头:“前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今天这事,您就別掺和了。” 她看向秦总,语气强硬:“秦诚中,让开!” 秦总沉声道:“蓝峒主,鹿县现在情况特殊,您暂时不能进去。” “凭什么?”蓝彩铃反问,“鹿县是你们守夜人的私產?还是说你们在这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被我撞见?” 秦总被噎了一下。 玄明道人嘆了口气:“蓝丫头,你听老道一句劝,今天先跟我们回南城,有些事我们慢慢说……” “没得商量。”蓝彩铃打断他。 她看著秦总和玄明道人,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鹿县我非进不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秦诚中你今天如果非要拦,大不了就做过一场!” 说完,她身形一转就向著鹿县衝去。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破空声。 秦总和玄明道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秦总深吸一口气:“蓝峒主,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和玄明道人同时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身形如电,直扑蓝彩铃!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就见蓝彩铃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弹飞出去!\r\u2029 \u2029感谢:“爭那閒思往事何”大佬的200赏;“隨缘即便”大佬的100赏;“閒人六九”大佬的100赏;“书友2025020178718”大佬的100赏!(时间排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63章 笼罩一县之地?这是何等手段!(求追读) “阿妈!” 蓝念真惊叫一声,衝过去扶住母亲,看到她满脸是血,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阿妈,你没事吧?” 蓝彩铃摆摆手,自己抹了把鼻血,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她死死盯著前方。 空无一物。 公路、树木、远处的山,一切都正常。 但刚才那一瞬间,她確实撞上了什么东西。 一堵看不见的墙。 秦总和玄明道人也都愣住了。 两人停住脚步,惊疑不定的看著前方。 刚才那一下……什么情况? 这时,蓝彩铃冷眼看向玄明道人,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想不到数年不见,前辈的手段竟然已经高明到了这种程度,让我毫无察觉。”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不知这是道门中的哪门神通?” 玄明道人一脸茫然:“蓝丫头,你……你说什么?” 蓝彩铃见他这副表情,心中一动。 难道不是玄明? 她看向秦总。 秦总也是一脸困惑,显然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覷,气氛诡异。 沉默了几秒,玄明道人试探性的向前走了几步。 然后…… 他也撞上了那堵无形的墙! 砰! 玄明道人后退两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秦总见状,脸色变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 手按上去,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像按在橡胶上一样。 用力推,阻力会变大,但就是过不去。 “这是什么?”秦总脸色变了。 玄明道人眉头紧锁,他试著运转真气,一掌拍在屏障上。 砰! 屏障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反震力,震得老道士手掌发麻。 “好坚固……”玄明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可是炼神巔峰,虽然因为如今的天地大环境,能发挥出的力量比不过古代的同境界前辈,但这一掌下去,也能轻易拍穿钢板。 但这屏障…… 连一丝涟漪都没起。 他和秦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蓝彩铃也看出来了,这不是玄明道人或秦总的手段。 她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通往鹿县的省道看起来一切正常,阳光洒在柏油路面上,远处的田野清晰可见。 可就在这条看似平常的道路上,横亘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蓝彩铃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她活了五十多年,见识过无数奇门术法、蛊毒秘术,可眼前这种能笼罩大片区域的无形屏障,她闻所未闻! 这得是什么层次的手段? “念真,你试试。”蓝彩铃低声对女儿说。 蓝念真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伸出手。 她也碰到了屏障。 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突破。 “阿妈,过不去。”蓝念真回头说道。 蓝彩铃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向尹健。 尹健这会儿还处於懵逼状態。 见未来岳母看向自己,他愣愣的指了指自己鼻子:“我……我也要试?” “去。”蓝彩铃点头。 尹健咽了口唾沫,走到屏障前。 他伸手,轻轻往前探。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手……穿过去了。 没有任何阻碍,就像穿过普通的空气一样。 尹健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整个人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那层屏障,站在了另一边。 他回过头,看著蓝念真、蓝彩铃、秦总和玄明道人,一脸茫然。 要不是他知道蓝彩铃和蓝念真都不是普通人,不会那么无聊,他都要以为眾人一起在演他。 “我……我过来了?”尹健喃喃道。 蓝彩铃瞳孔猛缩。 秦总和玄明道人也瞪大了眼睛。 尹健能过去? 为什么? 蓝彩铃立刻也尝试穿过去,但又一次被狠狠弹了回来。 这次她有了准备,没受伤,但脸色更难看了。 “只拦修行者……”秦总喃喃自语。 他和玄明道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这屏障…… 恐怕是那位李道长的手笔。 “李道长他……这是何意?”秦总心里打鼓。 玄明道人一脸凝重。 如果这屏障真是李道长布的,那范围有多大? 而且只拦修行者,普通人可以自由通行…… 其中莫非有什么深意? 蓝彩铃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尝试收敛全身气息,將蛊虫彻底沉寂,再次伸手。 还是被挡住了。 一时间,蓝彩铃看著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能识別是否拥有超凡之力,並且只拦截修行者……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几辆越野车疾驰而来,在计程车后面停下。 车门打开,刘振国、陈建国等人跳下车,匆匆跑过来。 这一刻,刘振国等人看了看蓝彩铃脸上的鼻血和额头的青紫,又看了看秦总和玄明道人凝重的表情。 “秦总,这……这是……”刘振国懵了。 秦总苦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刘振国听完,脸色也变了。 他试著触碰屏障,果然过不去。 陈建国和其他队员也纷纷尝试,结果都一样——全被挡在外面。 所有人都过不去。 除了尹健。 “这屏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刘振国声音发乾。 秦总摇头:“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来看,只有普通人能过去。” 刘振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智能的吗? “振国,带人去探一探这屏障的范围有多大。”秦总吩咐道。 刘振国立刻带人沿著道路两侧探查。 几分钟后,他脸色苍白的回来了。 “秦总,这屏障……我们向东西走了几公里,全都过不去。” “范围……恐怕很可能將整个鹿县都囊括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笼罩一县之地?这是什么概念?! 而就在眾人震惊之际,远处又驶来一辆车。 车门打开,金浩和王虎匆匆下车。 刚来近前,金浩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屏障另一边的尹健。 “银角?!”金浩脱口而出。 尹健也看到了金浩,眼睛一亮:“金角?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去苗疆找女朋友去了吗?” 金浩三步並两步跑到了尹健身旁,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这一刻,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所有人的表情,全都变得无比怪异。 除了尹健。 作者“超想码字”推荐阅读《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64章 泪目!义父果然是爱我的!(求追读) 省道旁,气氛无比诡异。 秦总、刘振国等人眼睁睁看著金浩穿过那层无形的屏障,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尹健身旁,全都愣住了。 要知道,金浩已经炼气成功,算是个正经修行者了。 怎么会…… “难道是因为金浩和李道长的关係不一般,所以不被阻拦?” 刘振国喃喃自语。 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这屏障“智能”过头了吧?! 另一边,蓝彩铃也震惊无比。 她上下打量了金浩几眼,心中惊讶。 好强的气血! 这小子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刚入门的新手,怎么会有如此磅礴的气血? 而此时,金浩根本没注意到这怪异的气氛。 他和尹健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金角?你怎么在这儿?”尹健又重复了一遍。 “我还想问你呢!”金浩挠挠头,“你这是什么情况?” 尹健表情复杂,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带念真和她阿妈回来见我爸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说著,偷偷瞟了一眼屏障外的蓝彩铃。 金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了看穿著白色羽绒服的蓝念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满脸是血、眼神锐利的中年女人。 “那是你女朋友和她妈?” “嗯……”尹健点头。 金浩瞪大眼睛看著尹健:“不是?你小子不会是要结……” 他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 “银角,你这未来岳母,该不会是苗疆那边什么大人物吧?”金浩小声问。 尹健苦笑:“苗疆巫蛊一脉的总峒主,灵蛊峒的峒主蓝彩铃。” 金浩:“……臥槽?” 他人都傻了。 尹健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谈个恋爱竟然谈到了苗疆总峒主的女儿?! 他下意识再次看向蓝彩铃。 蓝彩铃虽然脸上带伤,头髮凌乱,但那双眼睛扫过来,锐利得像刀子。 金浩咽了口唾沫。 有这么个狠人岳母,尹健这小子以后…… “那个……祝你幸福。”金浩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尹健表情更苦了。 两人这边小声嘀咕,那边蓝彩铃冷眼看向秦总和玄明道人。 “两位,现在怎么说?” 秦总苦笑。 他已经明白了。 蓝彩铃这次来鹿县,根本不是为了找李道长,而是来见尹健父母的。 是他们判断失误,闹了个大乌龙。 “蓝峒主,误会,都是误会。”秦总拱手道:“你既是来鹿县见亲家的,解释一下便可,这事闹得……” 蓝彩铃冷哼一声。 “我凭什么要跟你解释?” 她越想越气,指著秦总的鼻子:“老娘刚下飞机就被你们守夜人盯上,咋著,你们是抓捕逃犯啊?!” 秦总只能再次苦笑。 “这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嘛……给你打电话也联繫不上你。” 蓝彩铃闻言,更怒了。 “秦诚中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不知道什么叫飞行模式吗?!” “老娘坐飞机,不开飞行模式开什么?!开演唱会吗?!” 秦总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们这次太著急了,还真忘了这事。 刘振国、陈建国等人站在一旁,看到领导被指著鼻子骂,全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王虎还偷偷往后挪了半步。 而这时,金浩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小声跟尹健打听:“这什么情况?” 尹健把刚才发生的事,简略跟金浩说了一遍。 直升机拦车、无形屏障、蓝彩铃撞得头破血流…… 金浩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他立刻猜到这是道士哥的手段! 这层只拦修行者,不拦普通人的屏障,绝对是道士哥布下的! 而他能穿过屏障…… 金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义父果然是爱我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悄悄给他开了后门! “义父对我真是太好了……”金浩喃喃自语。 尹健在旁边听到这话,疑惑的问:“义父?” 金浩下意识答应:“哎!” 尹健鼻子差点气歪了:“你特么占我便宜?!” 金浩赶紧按住他:“小声点!这事以后再给你解释,我跟你说,到时候你绝对会大吃一惊!” 而就在这时,蓝彩铃突然开口:“尹健,这位是你朋友?不介绍介绍?” 尹健闻言,连忙拉著金浩走过去。 “阿姨,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金浩。” “金浩,这是念真的阿妈,蓝阿姨。” 金浩很客气的问好:“蓝阿姨好。” 蓝彩铃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她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上下打量金浩。 “小金是吧?我听尹健提起过你。” “小伙子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蓝阿姨过奖了。”金浩谦虚道。 秦总等人站在一旁,看著蓝彩铃这副和善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变成空气了。 这时,蓝彩铃看向秦总,语气缓和了一些。 “秦诚中,今天这事就算了。” “但我有言在先,我来鹿县是见亲家的,不是来闹事的。” “你们守夜人要是再搞这种阵仗……”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秦总连忙拱手:“蓝峒主放心,绝对不会了。” 蓝彩铃点点头,又看向玄明道人。 “前辈,刚才衝撞了,您別见怪。” 玄明道人摆摆手:“无妨,老道理解。” 气氛终於缓和下来。 但很快,蓝彩铃猛然发现自己现在面临著一个非常尷尬的问题…… 这鹿县,她和女儿进不去,这还怎么去见尹健父母? 蓝彩铃上前又试了试,屏障还在,並且不知何时会消失。 她看著前方的无形屏障,眼神复杂。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 自己这次来鹿县,或许撞上大机缘了。 “秦诚中。”蓝彩铃突然道:“名单的事,我苗疆巫蛊一脉会全力支持。” 秦总一愣。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蓝彩铃盯著他:“我要知道真相。” “关於这屏障,关於鹿县。” 她一字一顿。 “全部真相。” 秦总沉默了。 他看著蓝彩铃那双锐利的眼睛,心中权衡。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可以。”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看向远处的直升机。 “我们去南城,慢慢说。” 蓝彩铃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鹿县方向,然后转身,朝著直升机走去。 蓝念真连忙跟上,尹健和金浩说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而此时,秦总看向刘振国:“振国,你带人在这里守著,监控这屏障的情况。” 刘振国点头:“是。” 眾人陆续登上直升机。 螺旋桨转动,直升机缓缓升空。 机舱里,气氛凝重。 秦总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鹿县,心中感慨。 李道长…… 您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局? 这笼罩一县之地的屏障…… 又意味著什么? …… …… 第65章 莫非是道长反对这门亲事?! 直升机在南城守夜人分部的楼顶平台缓缓降落。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平台上几个等待的工作人员几乎站不稳。 舱门打开,秦总率先跳下,然后转身伸手,想扶一下后面的蓝彩铃。 蓝彩铃却看都没看那只手,自己利落的跳了下来。 她脸上的血跡已经擦乾净了,额头的青紫还在,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恢復了冷静。 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惊骇,困惑,难以置信…… 蓝念真和尹健跟在后面,也下了飞机。 蓝念真担忧的看了母亲一眼,欲言又止。 尹健则是一脸茫然。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有自己和金浩能过去。 “蓝峒主,这边请。” 秦总做了个请的手势,带著一行人走进大楼,乘坐电梯前往地下三层的核心会议室。 电梯里,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蓝彩铃盯著电梯门上的倒影,突然开口:“秦诚中,你们守夜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总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知道一些。” “一些?”蓝彩铃转过头,盯著他,“只是一些?” 秦总苦笑:“蓝峒主,我们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蓝彩铃不再说话,只是眼神更复杂了。 来到会议室。 “都坐。” 秦总摆了摆手,自己在主位坐下。 蓝彩铃坐在他对面,蓝念真和尹健坐在她旁边。 秦总先是喝了口茶,然后才缓缓开口: “蓝峒主,首先我代表守夜人总部,为今日的冒犯向你正式道歉。” 蓝彩铃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客套话就免了,秦总指挥,我只想知道真相。” “好。” 秦总点了点头,严肃道: “蓝峒主,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是大夏目前最高机密。” “希望您能理解,也能保密。” 蓝彩铃点头:“我懂规矩。” “这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秦总將关於李君的一切,做了详细的说明。 从王虎在直播间购买桃木剑开始,到护身符的惊人效果,再到龙虎山神像弯腰、净世雷动九天…… 每一个事件,秦总都说得格外详细。 尹健从一开始,大脑就进入了宕机,整个都懵了。 蓝彩铃和蓝念真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母女俩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骇然。 尤其是当秦总说到“一张五雷符引动九道天雷,秒杀半步s级银甲尸”时,蓝彩铃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可能!” 她脱口而出:“秦诚中,你是在编故事骗我吧?!” 秦总苦笑:“蓝峒主,你觉得我有必要编这种故事骗你吗?” 蓝彩铃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重新坐下,脸色变幻不定。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所以……鹿县的那个屏障,就是那位李道长的手笔?” “极有可能。”秦总点头,“除了李道长,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布下如此手段。” 蓝彩铃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在鹿县边界,自己一头撞在屏障上的狼狈模样。 那屏障的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连玄明道人这个炼神巔峰都破不开,而她这个主修蛊术的,更是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得是什么境界? 蓝彩铃不敢想。 她只知道,如今的天地大环境远不如古代灵气鼎盛时代。 修行艰难,每进一步都如履薄冰。 別说传说中的移山填海、摘星拿月了,就是想要达到古籍中记载的“御剑飞行”,都得是炼虚境中的佼佼者才有可能。 而且威力也大打折扣。 可这位李道长…… 一张符引动九道天雷,布下的结界笼罩一县之地,还能智能识別是否是修行者……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难不成……” 蓝彩铃脑子里闪过李道长的斗音暱称——“骑牛出函谷”。 这个暱称的指向太明显了。 函谷关…… 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三万里。 难道…… 如果真是那位…… 蓝彩铃手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得她一个激灵。 “蓝峒主?” 秦总的声音把蓝彩铃从思绪中拉回来。 她抬起头,看到秦总一脸无奈的看著自己。 “现在知道我们为何会拦你了吧?” 蓝彩铃闻言,下意识道:“我进鹿县是去见亲家,怎么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顿住。 她盯著秦总,声音有些发乾:“名单的事……是那位前辈定下的?” 秦总点了点头。 “李道长看了《术法初解》的初稿,觉得有些术法不適合初学者,就刪减了一番。”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我们担心你因为这事,衝动之下衝撞了李道长,所以……今天才弄出了这么个乌龙。” 蓝彩铃听完,苦笑一声。 她自然听出了秦总的潜台词。 什么“衝撞”,什么“乌龙”…… 分明是怕她不知天高地厚,跑到鹿县去闹事,然后被那位李道长隨手拍死! 她蓝彩铃虽然是苗疆巫蛊一脉的总峒主,如今大夏有数的大修行者。 但在那位前辈面前,恐怕与螻蚁无异。 守夜人这不是在拦她。 这是在救她。 想明白这一点,蓝彩铃心中那点因为被直升机拦路而產生的不快和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秦总指挥。”蓝彩铃站起身,郑重行礼,“今日之事,是我莽撞了。” 秦总连忙起身还礼:“蓝峒主客气了,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两人重新坐下,气氛变得融洽许多。 蓝彩铃想了想,问道:“那这屏障……什么时候能散去?” 秦总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的道:“不过根据我们之前的观察,鹿县之前並无这道屏障,似乎是今天才出现的。” “今天……” 蓝彩铃愣了愣,心中不由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之前没有,她今天来才有,而且只拦修行者,不拦普通人…… 想到这里,蓝彩铃看向一旁的女儿,以及一脸呆相的尹健。 那位李道长,不会是反对这门亲事吧?! 这可如何是好啊!\r\u2029 \u2029感谢:“剧情再渼、终纠遈戏”大佬100赏;“书友20240728638129”大佬588赏;“初见夏墨”大佬100赏;“书友20230424211915”大佬100赏;“344815681”大佬100赏;“**”大佬588赏;“月暂晦,星常明_be”大佬100赏;“yuenas”大佬500赏!(时间排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66章 刘·空中飞人·振国! 会议室里,蓝彩铃看看尹健,又看看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这未来女婿……竟然认识那种深不可测的高人? 而且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这简直…… 而就在这时,从进来后就一直处於懵逼状態的尹健,终於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出言问道: “秦总,您说的和我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尹健身上。 秦总更是心中一动。 李道长对待朋友是相当可以的,看金浩就知道。 符籙、桃木剑、亲自指点剑术…… 这位尹健和金浩一样,都是李道长的好朋友。 如果能把他招进守夜人…… 那守夜人和李道长之间的关係,岂不是更紧密了? 想到这里,秦总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没错,就是你认识的那位。” 然后,他对著尹健嘘寒问暖。 “小尹啊,听说你是中\/南大学的学生?学什么专业的?” “有没有兴趣加入守夜人?” 一连串的问题,把尹健问懵了。 蓝彩铃自然看出了秦总的想法,顿时就怒了。 “秦诚中,你就不要想著挖墙脚了!” 她一拍桌子,瞪著秦总:“尹健可是我灵蛊峒的女婿!” 秦总笑道:“蓝峒主,话不能这么说,尹健是自由人,他有选择的权利。” “再说了,加入守夜人,又不是不能娶你家念真。” 蓝彩铃冷哼一声:“那也不行!” 她看向尹健,语气缓和了些:“小尹,你別听他的,守夜人那工作太危险了。” 尹健苦笑。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是天上仙人般的大人物? 这个消息对他的衝击太大了。 他需要时间消化。 而就在这时,蓝彩铃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秦总指挥,那笼罩鹿县的结界,何时才能散去?” 秦总闻言,给刘振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刘振国的声音传来:“秦总,结界还没有散去。” “我们刚才又试了几次,还是过不去。” 秦总掛断电话,对蓝彩铃摇头:“现在只能等。” 蓝彩铃嘆了口气。 看来短时间內,是见不到尹健的父母了。 …… 与此同时。 鹿县外的省道上。 刘振国掛断电话,看著面前那层无形的屏障,眉头紧锁。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一个多小时了。 各种方法都试过了。 但都没用。 “老大,这到底是什么术啊?” 王虎凑过来,小声问:“我们都试了这么久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不会是……要变成永久性的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队员脸色都变了。 永久性结界? 那岂不是说,以后鹿县就变成“修行者禁地”了? 普通人可以自由进出,但修行者一概不准入內? 这要是传出去,得引起多大的轰动? 刘振国没说话。 他心里也没底。 这屏障太诡异了,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而这时,金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刘叔,要不……我去清风观看看情况?” 刘振国一愣。 “你?” “嗯。”金浩点头,“这屏障之前没有,现在突然出现,肯定是道士哥那边有什么情况。” “我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原因。” 刘振国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 “记住,见到李道长,態度一定要恭敬。” “如果李道长在忙,或者不方便,千万別打扰。” “明白!”金浩重重点头。 他转身,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越野车缓缓驶向屏障。 在眾人的注视下,金浩的车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屏障,消失在道路尽头。 刘振国看著车子远去的方向,心中忐忑。 希望……別出什么大事。 正想著,旁边突然传来王虎的惊呼声。 “老大!” 刘振国猛的转头,看向王虎。 只见王虎的一只手…… 伸进了屏障之中。 刘振国愣住了。 陈建国愣住了。 所有守在屏障前的守夜人队员,全都愣住了。 “屏障,消……消失了?”一个年轻队员喃喃自语。 刘振国回过神来,立刻按住耳麦:“所有人,保持警戒!” 他盯著前方空荡荡的道路,心臟狂跳。 屏障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是李道长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还是说……这屏障本来就是临时的?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但刘振国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建国:“你带人在这里守著,我进去看看。” 陈建国闻言,脸色一变:“老大,还是我去吧,万一……” “没有万一。”刘振国打断他,“我是负责人,我去。” 他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刘振国迈步向前走去。 脚步很慢,很谨慎。 每走一步,他都仔细感知著周围的变化。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一切正常。 没有屏障,没有阻力,甚至连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道阻挡他们的屏障,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刘振国心里更加警惕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李道长的手段,布下的屏障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他加快脚步,继续向前。 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 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路边枯草的声音。 远处,鹿县县城的轮廓在冬日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刘振国走到大约一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远离了刚才屏障边界所在的地方。 刘振国回头看了一眼。 陈建国等人站在远处,正紧张的看著他。 他抬起手,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然后,刘振国掏出手机,准备向秦总匯报情况。 然而就在他按下通话键的瞬间…… 一阵风,毫无徵兆的颳了起来。 不是自然风。 是突然出现的,从前方吹来的风。 风很轻柔,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吹在脸上,像春天的暖风。 可现在是冬天! 刘振国心里一紧,下意识就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风,突然变得狂暴! 轰!!! 刘振国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的撞在自己胸口!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老大!!!” 远处,陈建国等人惊呼出声! 他们眼睁睁看著刘振国被那股力量裹挟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砰! 重重的摔在刚才屏障所在的边界处。 落地时,刘振国勉强调整姿势,一个翻滚卸去部分力道,但还是摔得七荤八素。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陈建国等人连忙衝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他扶起来。 “老大!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刘振国摆摆手,脸色煞白。 他捂著胸口,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但奇怪的是,除了摔的那一下有点疼,他並没有受什么重伤。 “我没事。”刘振国喘了口气,站稳身体。 “老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屏障又出现了!”王虎声音发颤。 刘振国没回答。 他盯著前方空荡荡的道路,眼神复杂。 “撤。”刘振国突然开口。 陈建国一愣:“撤?老大,我们不查了?” “不查了。”刘振国摇头,“再查下去,恐怕就不只是被推回来这么简单了。” “把这里的情况,如实上报。” “至於接下来怎么办……让秦总定夺吧。” 强力安利《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直达精彩。 第67章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清风观里,李君看著自己的双手,神色有些恼火。 “这护身咒肯定是骗人的。” 他嘀咕著,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刚才足足花费了三个小时,他才把丹田里被抽空的气恢復了,再次试验护身咒。 可结果呢? 除了消耗掉他好不容易恢復的气,带起一阵风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防护层,没有所谓的预警感应,甚至连一点特殊的光效都没有。 “三个小时才恢復的气啊……” 李君心疼得直咧嘴。 他现在丹田里的气比最开始粗壮了不少,恢復起来速度更慢。 一次护身咒,直接给他抽乾了。 “简直太坑了。” 李君越想越气,决定等金浩那小子下次来的时候,必须好好给他提个醒。 这种东西,可不能拿出去坑人。 万一真有人信了,遇到危险时指望这玩意儿保命,那不是害人吗? 他正想著该怎么委婉的告诉金浩,《术法初解》里的护身咒可能是个水货时…… 咚咚咚。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接著是金浩那熟悉的大嗓门:“道士哥!在吗?是我!” 李君一愣。 他刚在想金浩,这小子就来了? 有什么说道吧? “来了!” 李君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拉开,金浩那张兴奋的脸出现在门外。 “道士哥!”金浩一进门就抓住李君的胳膊,“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才遇到谁了!” “谁啊?”李君把他让进院子,隨口问道。 “银角那小子!” 金浩气都没喘匀,噼里啪啦就开始说:“我刚才在省道那边,看见银角带著他女朋友,还有他未来岳母!” “你是没看见,银角那小子怂得跟鵪鶉似的,站在他未来岳母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李君闻言,有些意外。 尹健这小子……进度这么快? “他们双方家长要见面了?”李君问。 “嗯。”金浩点头。 李君有些咋舌。 半年就见家长,这速度確实够快的。 “对了道士哥。”金浩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银角他的未来岳母,可不是一般人。” “怎么说?” “苗疆巫蛊一脉的总峒主!”金浩声音里带著兴奋,“灵蛊峒的峒主,蓝彩铃!” 李君眨了眨眼。 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猛然想起来,之前在金浩带来的《术法初解》里,好像在苗疆蛊术那几页看到过相关记载。 总峒主? 那在苗疆,应该算是顶尖的人物了吧? “嘿嘿,道士哥。”金浩又笑道:“银角他女朋友如果在古代,起码也得有个苗疆圣女的称號,他可有福了,娶了个圣女回家。” 李君听完,不由沉默了。 几秒钟后。 “玩虫子的圣女啊……”李君喃喃道。 “在电视剧里,这种一般都很彪悍。”金浩补充。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为银角默哀了三秒钟。 电视剧里那些苗疆圣女,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主? 银角这小子以后的日子,怕是精彩了。 “晚上叫银角一起吃个饭吧。”李君提议,“说起来,这小子之前藏得严严实实的, 还不知道他女朋友长什么样。” 金浩闻言,脸上兴奋的神色突然僵了一下。 他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道士哥,银角他女朋友……暂时可能进不来鹿县。” “嗯?”李君一愣,“为什么?” “那个,道士哥……”金浩挠挠头,“鹿县外面那个结界……是不是你布下的?” 李君:“???” 结界? 什么结界? 他刚想否认,金浩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刚才在省道那儿,尹健他未来岳母想进鹿县,结果一头撞在无形屏障上,鼻血都撞出来了!” 金浩绘声绘色的描述:“秦总和玄明道长也试了,全被挡在外面!只有我和尹健能过去!” 李君越听,脸色越古怪。 等金浩说完,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护身咒…… 他刚才施展护身咒时,气耗尽了,而且房间里也起了风。 难道…… 李君心头一跳。 “道士哥?”金浩见李君发呆,小声叫了他一声。 李君回过神来,强作镇定。 他没有直接否认,而是问:“那屏障现在还在吗?” “在!”金浩重重点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在……” 他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建国发来的消息。 金浩点开一看,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李君问。 “陈队发来的消息。”金浩把手机递给李君,“说屏障刚才突然消失了几分钟,刘叔想趁机进去,结果刚走进去一百米,屏障又出现了,直接把他弹飞出去了。” 李君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头又是一跳。 屏障消失又出现? 时间点…… 基本跟他刚才第二次释放护身咒的时间吻合? 屏障消失又出现? 时间点…… 基本跟他刚才第二次释放护身咒的时间吻合? 只是…… 整个鹿县? 他一个护身咒,把整个鹿县给罩住了? 而且还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这合理吗? 李君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但很快,他想到了玉佩。 玉佩的增幅效果,他是知道的。 之前他啥也不懂时画的符都能有用,现在一个正经术法,效果夸张点……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一丝气在玉佩的加持下,都能化作剑气斩出十几丈裂缝! 刚才,他可是把全部的气都耗尽了! 如果护身咒在玉佩的增幅下,效果被成倍放大…… 李君越想越觉得对。 护身咒不是没用。 是他用力过猛了! 这玉佩的增幅效果,简直逆天! 李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护身咒这种基础术法,都能在玉佩的增幅下变成覆盖一县之地的超级结界! 那以后他用其他术法,威力岂不是也要上天? 看来,自己的高人形象距离彻底立住不远了。 这一刻,李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要不是金浩还在旁边,他真想拿出玉佩亲几口。 而这时,金浩正眼巴巴的看著李君,满脸好奇。 “道士哥,这结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君回过神,看著金浩那求知慾旺盛的眼神,嘴角抽了抽。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得想个像样的说法糊弄过去。 第68章 我们修的是假仙吧? 房间里,李君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只是个尝试。” “尝试?”金浩眼睛更亮了,“什么尝试?” 李君故作淡然的摆摆手:“护身咒的进阶版,不仅可以护身,还能驱逐敌人,专门用来保护普通人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告诉尹健,等屏障散去就能进来了,后面不会有问题。” 金浩听完,震撼得说不出话。 护身咒的进阶版? 罩住整个鹿县的屏障,竟然只是护身咒的进阶版? 道士哥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道士哥,这个……我能学吗?”金浩小心翼翼的问,眼里满是期待。 李君看了他一眼,心里快速盘算。 教是不可能教的,他自己都还懵著呢。 但话得说得漂亮。 “你现在学不会。”李君摇头,“等你什么时候气的总量达到现在的一千倍,差不多可以尝试。” 他故意往高了说。 一千倍……够金浩练到猴年马月了。 金浩果然被嚇到了。 一千倍? 他现在才填满丹田不到十分之一,填满了也就增加十倍多。 一千倍,那岂不是得炼虚境才有可能? 道士哥果然还是太强了。 金浩心中感慨,涌起一股强烈的崇拜。 “对了。” “道士哥,这个我能跟守夜人那边说吗?” 李君想了想,点头:“无妨。” 反正守夜人那边已经脑补得差不多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金浩连忙掏出手机,给刘振国发消息。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道士张守清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金浩,老道士脸上露出笑容:“金浩来了?中午留下吃饭,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金浩笑著点头:“谢谢张道爷!” 同时他把尹健的事,也跟老道士分享了一下。 “张道爷,尹健带著女朋友和未来岳母来鹿县了!” 老道士一听,很是高兴:“好事啊!是你们说的那个苗疆女娃子吧?人家大老远过来,你们可得嘱咐尹健,不能欺负人家。” 李君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笑:“师父,以后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老道士瞪了他一眼:“厉害点好,管得了家。” 说完,他转身准备去厨房。 但在出门前,老道士又回头看了李君一眼。 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李君被瞪得莫名其妙。 师父这是怎么了? 他挠挠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金浩,走,帮忙做饭去。” 两人跟著老道士去了厨房。 …… 与此同时。 南城守夜人总部,地下三层会议室。 秦总盯著手机屏幕上金浩发来的消息,手指微微发颤。 “屏障是护身咒进阶版的尝试,旨在保护普通人,驱逐修行者,预计三小时后消散,之后不会再有影响。” 短短几行字。 秦总反反覆覆看了五遍。 每看一遍,他心里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护身咒? 那个《术法初解》里最基础的防御术法? 进阶版? 能覆盖整个鹿县,只拦修行者不拦普通人的超级结界,你告诉我这是护身咒的进阶版?! “秦总,你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玄明道人察觉到秦总脸色不对,开口问道。 秦总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玄明道人低头看去。 几秒钟后。 老道士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这……这……” 独家!超想码字专访及《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玄明道人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凑过来看。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玄明道长才颤声开口:“秦总,这消息……確认过了吗?” “金浩发来的。”秦总声音乾涩,“他现在正在李道长那里。” “也就是说……”蓝彩铃咽了口唾沫,“笼罩整个鹿县的结界,只是李道长的一个……小小的尝试?” “还是护身咒这种基础术法的进阶版?”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每个人脸上。 震撼,难以置信,世界观崩塌。 他们这些人在修行路上摸爬滚打几十年。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一步步走来,深知修行的艰难。 一个基础术法,练到极致,能护住周身三尺就不错了。 护住一县之地? 这tm是神话吧?! “我们……”王虎喃喃自语,“我们修的是假仙吧?” 没人笑他。 因为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涌起同样的念头。 跟李道长比起来,他们这些年修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秦总。” 玄明道人声音发颤:“李道长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总苦笑。 “前辈,您觉得我能看出来吗?” 他们这些炼神、炼气境的,哪有资格揣测? “不过……”秦总顿了顿,“从李道长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恐怕……早已超越了合道。” 合道!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末法时代结束至今,灵气復甦不过短短二十多年。 目前大夏明面上的最强者,龙虎山张天师,也才炼虚境初期。 合道? 那是古籍中记载的境界,更不用说是合道之上! 传说中,合道境的修士,已初步触摸到天地法则,举手投足间有移山填海之能。 寿元可达一千载。 真正的陆地神仙!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罩住一县之地的屏障,都只是李道长隨手为之的尝试? 那李道长认真起来,得是什么样? 不敢想。 这时,一直沉默的蓝彩铃突然开口。 “秦总,我想去拜见李道长。” 秦总闻言,下意识想拒绝。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眼旁边的尹健,猛然想起——蓝彩铃是尹健的未来岳母。 而尹健是李道长的好朋友。 这层关係…… 他秦诚中有什么资格替李道长拒绝? “这事……得看李道长的意思。”秦总斟酌著措辞。 蓝彩铃秒懂,“我明白。” “我可以等。” “等结界散去,等李道长愿意见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我来鹿县,本来就是为了见亲家。” “如果能在见亲家之余,拜见一下李道长,那就更好了。” 秦总闻言,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蓝彩铃还是很懂分寸的。 不会乱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守夜人內部的紧急电话。 秦总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掛断电话后,他看向眾人。 “龙虎山那边传来消息,情况有变。” “张天师认为,重新封印那只邪祟的机率,不足一成。” “这一战,避免不了了!” 第69章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凝重。 刘振国沉声道:“秦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总深吸一口气。 “立刻前往龙虎山。” “你和建国都跟著去。” 他顿了顿,看向蓝彩铃。 “蓝峒主,您……” 蓝彩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也一起去吧。” 蓝念真闻言,连忙道:“阿妈,我也去!” “不行。”蓝彩铃摇头,“你留在这里,和尹健在一起。” “那里情况很危险,你去不合適。” 蓝念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母亲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秦总见状,当即拍板。 “好,那我们立刻出发。” 眾人匆匆离开会议室。 蓝念真和尹健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尹健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先去我家?” “我爸妈已经问了好几回了。” 蓝念真点点头,但想到鹿县的屏障还没消失,有些犹豫。 “可是屏障还在,我怎么进去?” 尹健想了想,说:“先过去看看情况吧。” “说不定屏障已经散了呢?” 两人正说著,金浩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银角,晚上有事吗?” 尹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金浩听完,道:“正好,道士哥晚上要请客,带上你女朋友。” “咱们好久没聚了,一起吃个饭。” 尹健闻言,看了一眼蓝念真,见她点头,便答应下来。 …… 鹿县境外。 省道上,一辆越野车缓缓停下。 王虎拉开车门,让蓝念真和尹健下了车。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 王虎指了指前方看似平常的道路,脸色有些复杂:“从这里开始,我就过不去了,而且你们……估计也得等一等。” 说话间,他伸出手。 手掌在空气中停了下来,像是按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蓝念真见状,也忍不住上前试了试。 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向前探去。 然后,她愣住了。 这一次,她的手竟然也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 “咦?” 蓝念真惊讶的收回手,又试了一次。 还是能过去。 “王大哥,我好像……能过去?”蓝念真转头看向王虎。 王虎一愣:“什么?” 他立刻上前,再次伸手。 手掌再次停在了空气中,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这……”王虎脸色变了。 他看向蓝念真:“蓝姑娘,你再试试。” 蓝念真点头,这次她直接迈步向前。 整个人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屏障,站在了另一边。 尹健也跟了过去。 两人站在屏障內侧,看著外侧的王虎,面面相覷。 “我过来了。”蓝念真喃喃道。 王虎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这屏障这么智能的吗? 就因为李道长要请蓝念真吃饭,所以这屏障就不拦了? 王虎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越野车疾驰而来,在蓝念真和尹健身旁停下。 车门打开,金浩跳下车。 “银角!蓝姑娘!” 金浩笑著打招呼:“我来接你们了!” 他看到站在屏障外的王虎,愣了一下:“虎哥?你怎么站那么远?” 王虎苦笑:“我过不去。” 金浩这才想起来屏障的事,挠挠头:“哦对,我给忘了。”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蓝念真,然后对尹健说:“走吧,先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尹健点点头,拉著蓝念真上了车。 越野车掉头,朝鹿县县城驶去。 王虎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振国的电话。 “老大,情况有变。” “蓝念真……能穿过屏障。” 电话那头,刘振国沉默了。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你先回分部看著。” “是。” 掛断电话,王虎看向鹿县方向,眼神复杂。 …… 与此同时。 飞往龙虎山的武装直升机中,秦总听完刘振国的匯报,眉头紧锁。 “蓝念真能穿过屏障?” 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蓝彩铃:“蓝峒主,你女儿她……” 蓝彩铃也是一脸惊讶,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此事……” 她沉吟片刻,猜测道:“恐怕与李道长有关。” 秦总听完,点点头。 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金浩能穿过屏障,是因为他是李道长的“义子”。 尹健能穿过屏障,因为他是李道长的好友。 现在蓝念真作为尹健的女朋友,也得到了认可。 所以屏障对她放行。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这件事以后再说。” 秦总话锋一转:“龙虎山传来的情报很不乐观。”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屏幕上。 “那只封印中的邪祟,实力最起码已经达到堪比炼虚的层次。” “张天师纵使手持天师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將其斩杀。” 机舱里气氛凝重。 炼虚层次的邪祟……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炼虚层次的邪祟……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如果让它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今夜之事,如果事不可为,我会联繫军方动用飞弹进行覆盖打击。” 秦总沉声道:“但这是下下之策,能不用就不用。”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一旦动用大规模武器,造成的影响和恐慌是根本压不下的。” “更会被各国注意到。” 所有人都沉默了。 灵气復甦至今,各国都在暗中角力。 大夏因为底蕴深厚,暂时走在前面。 但如果暴露了这种级別的危机…… 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蓝彩铃问。 秦总摇头:“张天师已经尽力了,但封印破损得太严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张天师说,他会尝试在封印外布下大阵,困住邪祟。” “如果能將它困在阵法中,或许还有一些机会。” 蓝彩铃沉默。 她明白,这只是安慰的话。 炼虚层次的邪祟,哪有那么容易困住? “什么时候动手?”她问。 “今夜子时。”秦总道:“封印会在子时彻底失效。” 蓝彩铃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 距离子时,只剩下八个小时。 …… 直升机飞过城市,飞过田野,飞过山林。 两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龙虎山到了。 此时天色已暗。 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暗红色。 直升机缓缓下降,在一片空地上降落。 舱门打开,眾人鱼贯而下。 秦总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 那里,是一片阴森的山谷。 山谷中瀰漫著浓重的黑雾,即使隔著很远,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好重的煞气……” 玄明道人眉头紧锁。 他修道近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浓郁的煞气。 “封印就在山谷深处。” 一个穿著道袍的中年人迎上来,正是龙虎山的张明浩。 “带我们过去。”秦总沉声道。 张明浩点头,带著眾人朝山谷走去。 越靠近山谷,阴冷的感觉越明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周围的树木都枯死了,枝干扭曲,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地面是黑色的,寸草不生。 偶尔有几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发出刺耳的叫声。 “这地方……” 蓝彩铃脸色凝重。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本命蛊震颤不已,像是在恐惧什么。 “被封印的邪祟,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忍不住问。 张明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与天师府……有些关係。” 第70章 龙虎劫起 张明浩声音低沉:“五百年前,龙虎山出了一位叛徒。” “他偷学禁术,走火入魔,最终化为邪祟。” “当时的天师府倾尽全力,才將其封印在此。” “没想到……五百年后,封印没有將其磨灭,反而要失效了。” 眾人听完,心中更沉。 天师府叛徒?被镇了五百年都没被磨灭?这得凶到什么程度?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张蕴璞一袭紫色道袍盘膝而坐,天师剑横放在膝上,此刻正闭目调息。 听到脚步声,张蕴璞缓缓睁开眼睛。 “张天师。”秦总上前行礼。 张蕴璞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在蓝彩铃身上停留了一瞬。 “蓝峒主也来了,有劳。” 蓝彩铃拱手:“天师客气。” “天师,情况怎么样?”秦总问。 张蕴璞嘆了口气。 “不容乐观。” 他指向山谷深处:“封印破损的程度,比预想的更严重。” “那只邪祟……恐怕已经恢復到炼虚中期的实力了,纵使能加固封印,也无法困它多久,反而到时它破封后的实力会更强!” 炼虚中期!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张天师也不过是炼虚初期! 这怎么打? “我已经在封印外布下了『北斗伏魔阵』。” 张蕴璞继续道:“但能不能困住它,我没有把握。” 秦总深吸一口气。 “天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邪祟走脱。” “我会让军方那边作好准备,但这是下下之策。” “能不用就不用,否则造成的影响和恐慌是根本压不下的,更会被各国注意到。” 张蕴璞点头。 “我明白。” 他看了一眼天色。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三个时辰了。” 张蕴璞沉声道:“各位,准备吧。” 眾人点头,纷纷行动起来。 玄明道人带著几个道士,继续完善阵法。 蓝彩铃放出几只蛊虫,在山谷周围警戒。 刘振国和陈建国带著守夜人队员,布置防线。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 与此同时。 鹿县。 傍晚时分,李君和尹健几人相见於县城里的一家小餐馆。 尹健一开始有些拘束。 毕竟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是天上仙人般的大人物。 这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但李君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只是一句话,顿时让尹健感觉,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道士哥。 气氛一下子轻鬆起来。 几人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但在席间,蓝念真有些拘束。 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本命蛊害怕得完全沉寂了下去。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她低著头,筷子在碗里拨弄著,半天没吃一口。 李君注意到她的异常,开口问道:“蓝姑娘,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蓝念真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不是……就是有点担心我阿妈。” 她顿了顿,小声道:“龙虎山那边……情况好像很危险。” 李君闻言,安慰道:“放心吧,天师府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张天师更是当世高人,一定能处理好的。” 蓝念真点点头,但眉宇间的担忧並未散去。 …… 饭后,李君回到清风观。 他躺在床上,想著蓝念真说的关於龙虎山的事,心里也有些不安。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张天师那种层次的高人都没把握…… 那邪祟得有多凶? 他翻来覆去睡不著,最后索性坐起来,盘腿修炼。 但心中有事,修炼也难以入静。 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李君嘆了口气,重新躺下。 算了,睡觉吧。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李君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到了一把小桃木剑。 然后,剑飞了起来。 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最后消失在天际。 李君猛的惊醒。 他坐在床上,回想著刚才的梦,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把桃木剑…… 怎么那么眼熟? …… 子时。 阴气最盛的时刻。 龙虎山,无名山谷。 黑雾翻涌如潮,从山谷深处喷薄而出,將半边天空都染成墨色。 月光被彻底遮蔽,天地间只剩下令人心悸的黑暗。 张蕴璞手持天师剑,站在北斗伏魔阵的阵眼处。 他一身道袍无风自动,鬚髮皆张,周身真气流转,在黑暗中撑起一片淡金色的光晕。 “来了。” 张蕴璞声音低沉。 话音未落。 轰!!! 山谷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彻底甦醒了。 紧接著,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碎石翻滚,枯树折断。 守夜人队员们踉蹌后退,勉强稳住身形。 “稳住阵型!”刘振国厉喝。 他手持特製短刀,刀身上刻满驱邪符文,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金光。 陈建国等人分布在阵法外围,个个脸色凝重。 玄明道人盘坐在阵法东南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身前的地面上,插著七面黄色令旗,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蓝彩铃站在西南角,袖中飞出数十只蛊虫,密密麻麻的落在周围地面上。 那些蛊虫身体泛著诡异的蓝光,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只被封印了五百年的邪祟,破封而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震动越来越剧烈。 山谷深处的黑雾,开始向中心收缩。 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然后。 咔……咔咔…… 清脆的碎裂声,从山谷深处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崩碎。 “封印……彻底破了。”张蕴璞天师喃喃道。 他握紧了手中的天师剑。 剑身轻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下一刻。 吼!!! 一声无法形容的咆哮,从山谷深处炸开! 那声音不像人,不像兽,更像是无数怨魂的哀嚎混杂在一起。 尖锐,刺耳,直击灵魂! 几个修为较低的守夜人队员闷哼一声,捂住耳朵,嘴角溢出血丝。 “凝神静气!”玄明道人大喝。 他双手飞速结印,七面令旗金光大盛,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將眾人护在其中。 光罩外,黑雾翻涌。 一只乾枯的手,从黑雾中伸了出来。 那手只剩皮包骨,皮肤是青黑色的,指甲又长又尖,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足足八只手,从黑雾中伸出! 每一只手,都抓著一件法器。 拂尘,铜铃,法剑,令牌…… 这些法器早已破败不堪,布满裂痕,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第71章 天师府禁术,八臂修罗法! 此刻。 山谷內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凝滯了。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黑雾中伸出的八条手臂,脊背发寒。 因为这八条手臂,属於同一个身体! 那是一具高大的乾尸,身披残破不堪的天师府制式道袍,皮肤紧贴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青黑色的金属光泽,其背后肩胛骨下方,对称的生长著六条稍短一些的手臂,加上原本的双臂,整整八条手臂,每条都抓持著一件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法器。 “八臂修罗法……张希林……” 张蕴璞声音凝重:“他竟然……把自己炼成了这个样子!” 八臂修罗法,乃是龙虎山禁术。 传说练成此法,可生八臂,持八器,战力暴涨。 但代价是,人性尽失,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当年创出此法的前辈,最终因其凶险而將其封存,严禁后人修习。 五百年前,张希林偷学禁术,走火入魔,被镇压封印於此。 只是,张蕴璞万万没想到,张希林在被封印的五百年里,竟然硬生生將这邪法彻底与自身融为一体,化为了眼前这恐怖的八臂邪祟! 怪不得…… 怪不得它能在封印中扛过五百年漫长岁月的消磨! 甚至藉助末法结束、灵气復甦的大势,恢復了炼虚中期的实力! “师兄,这……”一旁的张明浩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秦总、蓝彩铃、玄明道人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这邪祟的气息,远比预估的还要恐怖!光是那浓郁的煞气就让眾人感觉呼吸不畅,仿佛置身万丈深海。 而在这时。 八臂邪祟,或者说,五百年前天师府的叛徒张希林,缓缓从黑雾中走出。 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浓郁的煞气如同实质的墨汁,从它身上流淌下来,污染著所经之处的一切。 它贪婪的吸了一口气。 明明是污浊的煞气,却让它脸上那乾瘪的皮肤微微抽动,仿佛品尝到了无上美味。 “嗬嗬嗬……五百年……” “五百年过去了,当年我就说过……天地大势,浩浩荡荡,虽不可逆,但並非无解!墨守成规,才是取死之道!” “现在……故人皆已化为黄土,唯有我!唯有我等来了这煌煌大世!” 张希林的八条手臂微微张开,仿佛要拥抱这片被它煞气浸染的天地,“这都证明……我当年的选择,没有错!那些迂腐的傢伙,才是错的!”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它猩红的眸子猛然锁定了天师张蕴璞。 “你……就是当代天师?” “现在,给你个机会。” 张希林抬起一只抓著法剑的手臂,剑尖直指张蕴璞。 “交出天师剑……还有天师印。” “今日,可饶尔等一命!” 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蔑视。 张蕴璞闻言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天师剑与天师印,是天师府传承千年的象徵,更是镇压气运的重器,岂容邪祟覬覦?!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天师剑斜指地面。 “张希林!你背离正道,偷习禁术,墮为邪祟!五百年前先辈未能將你彻底诛灭,今日,便由我来清理门户!” “哈哈哈……清理门户?” 闻言,张希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八臂齐挥,煞气冲天。 “就凭你?一个靠著祖荫侥倖突破炼虚的小娃娃?也配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妖孽!休得猖狂!” 话音未落,张蕴璞身形已动! 他一步踏出,脚下金光绽放,竟凭空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托著他疾射而出,同时天师剑上,黯淡的符文次第亮起! “一起出手!”玄明道人大喝一声,双手印诀一变,“北斗伏魔,锁!” 七面令旗散发的光芒应声暴涨,金光如锁链般从旗面射出,纵横交错,化为一张金色大网,朝著张希林当头罩下! 蓝彩铃也同时出手,只见地面上蓄势待发的数十只蓝色蛊虫齐齐振翅飞起,如同一条蓝色的毒龙,从侧方袭向邪祟。 刘振国、陈建国等守夜人精锐,也各自激发手中法器或符籙,一时间,雷光、火符、刀气从四面八方攻向那张希林!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张希林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它背后的一条手臂轻轻一晃手中破旧铜铃。 “叮……” 没有清脆的铃声,只有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但就是这一声响,让那由金光构成的锁链大网,竟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了三分! 另一条手臂抓著半截法剑,看似隨意的向前一划。 一道漆黑的剑气撕裂空气,精准的撞上了蓝彩铃的蛊虫毒龙。 噗嗤! 蓝色的蛊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爆裂,化作一蓬蓬蓝色的毒雾,根本无法近身。 至於那些守夜人的攻击,更是被张希林周身自动瀰漫开来的浓重黑雾轻易吞噬。 不过这时,张蕴璞的天师剑已经到了! 剑尖一点金芒,直刺张希林眉心! 张希林见状不闪不避,一条乾枯的手臂抬起,竟直接拍向了天师剑的剑锋! 鐺! 残破法器与剑锋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和四溅的火星! 张蕴璞只觉一股阴寒刺骨、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他咬牙催动真气,天师剑光芒再涨,试图先断张希林一臂。 但张希林的另一条手臂握著一把残破拂尘,朝著张蕴璞的面门横扫而来!拂尘丝早已腐朽,但挥动间却带起凌厉无比的劲风! 张蕴璞急退,同时左手掐诀,口中疾喝:“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在他体表浮现。 砰! 拂尘落在金光上,发出闷响。 金光剧烈摇晃,虽未破裂,但张蕴璞也被震得后退数步,脸色白了几分。 “就这点本事?” “看来五百年过去,天师府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张希林嗤笑一声,八条手臂齐动,或抓或拍,或挥法器或施邪术,攻势如狂风暴雨,將张蕴璞笼罩其中。 第72章 桃木剑发威,张希林的不屑与恐惧! 轰轰轰! 剑气与黑雾、邪光不断碰撞,炸开一团团混乱的能量涟漪,震得山谷轰鸣,飞沙走石。 战斗异常激烈,两名炼虚层次的高手身影交错,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根本插不上手。 隨著战斗持续…… 玄明道人、蓝彩铃,以及刘振国等人,心却越来越沉。 他们看得分明,张天师已经拼尽了全力,將天师府的传承剑法、护身咒法、乃至秘术都用了出来。 可那张希林,却始终游刃有余! 往往张天师剑招刚起,张希林就已经预判到了落点,提前封堵,张天师施展护身咒法,张希林隨手一击就能找到薄弱点。 “它……它对我天师府道术的掌控,竟然比师兄还要强?!”张明浩失声喃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此消彼长之下,张蕴璞的劣势越来越明显。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张蕴璞的道袍已被划破数处,嘴角溢出鲜血,气息也开始紊乱。 他只能更多依赖手中天师剑的锋锐与破邪特性,勉力支撑,但天师剑经过末法时代,灵性沉睡,威能早已百不存一,此刻剑身上的光芒也愈发黯淡。 “张天师快撑不住了!” 秦总当机立断,“一起出手,干扰它!” 玄明道人和蓝彩铃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北斗伏魔,镇!”玄明道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旗上,七面令旗光芒暴涨,化为七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 蓝彩铃袖中飞出一只通体赤红、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蛊虫,速度奇快无比,化为一道红线,直射张希林后颈 此乃她精心培育的“破罡蛊”,专破各种护体罡气。 刘振国、陈建国等人也再次发起猛攻,各种攻击不要钱般扔出去。 “烦人的苍蝇!” 张希林被打扰得有些不耐烦。 它背后两条手臂猛的向两侧一挥,狂暴的邪力如同海啸般向四周衝击! 轰!轰!轰! 七道金色光柱剧烈颤抖,玄明道人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令旗光芒明灭不定。 赤红破罡蛊在靠近张希林周身三尺时,就被一股凝实的黑气挡住,挣扎片刻后,“啪”的一声爆开。 守夜人队员的攻击更是被轻易扫灭,距离最近的几名队员被余波扫中,吐血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就连主攻的张蕴璞,也被这股爆发的邪力震得倒飞十数米,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吼!” 而趁此机会,张希林仰天发出一声尖啸! 啸声悽厉,直透灵魂! 山谷周围,那些布阵的天师府弟子和守夜人队员,修为稍弱者,顿时抱头痛呼,七窍渗出鲜血,阵法瞬间出现了多处破绽! “不好!”秦总看到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 阵法一乱,封困之力便会减弱,若让这邪祟衝出去,到时纵使联繫军方也晚了! “游戏,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张希林猩红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距离它不远、正扶起一名受伤队员的刘振国身上。 “就先从你开始吧。” 它身形一晃,直扑刘振国!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刘振国刚扶起队员,就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將自己牢牢锁定,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危急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一个动作,將一直背在背上的一把桃木剑,横在了身前。 这把剑,看起来平平无奇,正是王虎当初从直播间里买的那把。 此刻,张希林的攻击已然临近,它甚至没有多看这把“玩具”般的木剑一眼,一条手臂隨意的拍下,打算连人带剑一起拍成碎片! 然而,就在它的鬼爪即將触碰到桃木剑剑身的剎那…… 嗡!!! 桃木剑突然自行震颤起来! 紧接著,一道刺目的金光,猛然从看似平凡的剑身上爆发出来! 这金光並不浩大,却凝练到极致,蕴含著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 比张蕴璞手中的天师剑,强出何止十倍! “什么?!” 张希林猩红的鬼火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那金光仿佛天生就是它这种邪祟的克星,仅仅是光芒照耀,就让它那条手臂上的煞气如冰雪消融,传来灼烧灵魂般的剧痛! 它怪叫一声,闪电般缩回手臂,身形暴退数十丈,惊疑不定的盯著刘振国手中那把突然“活了”过来的桃木剑。 “这是……什么东西?!” 张希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振国自己也懵了,看著手中金光渐渐收敛、恢復平凡的桃木剑,又惊又喜。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 “趁现在!攻!” 他大吼一声,挥动桃木剑,率先冲向张希林。 虽然不知道这剑为何突然发威,但此刻,它就是最大的依仗! 张蕴璞、玄明道人、蓝彩铃等人也精神大振。 顿时,各种攻击再次如潮水般涌向张希林。 面对那把诡异的桃木剑,张希林果然显得畏手畏脚。 它不敢再用身体或法器硬接,而是不断闪躲,用远程煞气攻击阻挠,甚至寧可承受张蕴璞的天师剑斩击,也要避开桃木剑的锋芒。 一时间,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竟然被扳了回来! 眾人精神振奋,攻势更猛。 桃木剑在刘振国手中,虽然无法主动激发那恐怖金光,但每当张希林靠近,剑身便会自动微亮,將其逼退,为眾人创造攻击机会。 张希林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被天师剑斩出的金色剑痕,被玄明道人符火灼烧的焦黑,被蓝彩铃的蛊虫噬咬出的脓包…… 虽然这些伤势对张希林强大的体魄而言不算致命,但却在一点点消耗它的煞气,消磨它的气势。 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张希林猩红的眼中闪过狠厉。 被一把莫名其妙的破木剑逼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猛的爆发,八臂狂舞,轰出滔天煞气,將围攻的眾人暂时逼退。 旋即,它死死盯住手持桃木剑的刘振国。 “必须先除掉这个变数!” 在它看来,手持诡异桃木剑的刘振国,威胁比张蕴璞还大! “给本座……碎!” 张希林厉啸一声,不再闪躲,体內积攒了五百年的凶戾煞气轰然爆发! 它八臂合握,所有煞气凝聚於一点,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恐怖光束,直射刘振国! 同时,它真身紧隨其后,八只鬼爪从不同角度,封死了刘振国所有退路,要將他连人带剑,彻底撕碎! 这是搏命一击! 刘振国瞳孔收缩,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他避无可避,只能狂吼著,將自身微薄的真气注入桃木剑,迎著那漆黑光束和漫天鬼爪,奋力劈出! 金光再次从桃木剑上爆发! 但这一次,金光却不如之前凝练,显得有些后继乏力。 轰!!! 漆黑光束与金色剑光狠狠碰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隱约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脆响。 金光溃散。 那把桃木剑,竟从中断裂! 漆黑光束余势不减,狠狠轰在刘振国胸口。 “噗!” 刘振国如遭雷击,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山谷的岩壁上! 岩壁龟裂,碎石滚落。 刘振国嵌在岩壁中,胸口凹陷,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断裂的桃木剑,掉落在尘埃中,光芒彻底黯淡,再无神异。 一瞬间,山谷內外,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升起的希望,如同泡沫般破裂。 绝望的寒意,再次席捲了每一个人。 秦总面无人色,看著嵌在岩壁中不知死活的刘振国,又看看那断裂的桃木剑,最后望向那气势虽稍减但凶威更盛的张希林。 他缓缓抬手,就要对通讯员下达那最后的指令。 动用最终手段。 哪怕代价惨重,哪怕引发恐慌,也绝不能让这邪祟走脱! 而此刻,张希林看著地上断裂的桃木剑,先是一愣,隨即发出猖狂无比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本座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兵法宝!” “原来只是个银样鑞枪头?!” 它笑得身体乱颤,猩红鬼火眼中满是嘲弄和快意。 “就凭这种破烂,也敢阻本座?” 张希林看向面色惨白的眾人,声音陡然转厉。 “现在,轮到你们了!” “本座要將你们的魂魄抽出,炼入这八臂之中,让你们永世承受煞火灼烧之苦!” “就先从你这当代天师开始!” 张希林狞笑著,八臂张开,就要扑向气息衰落的张蕴璞。 秦总不再犹豫,厉声喝道:“所有人撤出山谷,联繫……” 然而,“军方”二字还未出口。 异变,陡生! 那囂张无比、正要大杀四方的张希林,动作猛的僵住。 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霍然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穹。 那张乾枯恐怖的鬼脸上,此刻竟露出了无比清晰的…… 惊恐! 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 眾人下意识的跟著抬头。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明明是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盛、夜色最浓的时刻。 但…… 天,却突然亮了。 不是旭日东升的那种亮。 而是被无穷无尽、浩瀚磅礴的金光…… 彻底照亮! 煌煌如天威,笼罩四野八荒!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73章 剑出龙虎,天威煌煌! 深夜,龙虎山天师府內灯火通明。 所有留守的道士都站在院中,仰头望向东北方向的山谷,心中忐忑不已。 他们知道今夜天师亲自下山,是为镇压一尊五百年前被封印的邪祟,那东西一旦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夜风格外阴冷,风中掺杂著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煞气,隱隱约约能听到极远处山谷传来的碰撞轰鸣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银样鑞枪头!” 那邪祟猖狂的讥笑声,即使隔著数里之遥,依旧让人心头沉重。 “师兄这……”一个年轻道士脸色发白。 “莫慌。”旁边一个年长些的道士低声安抚,“天师已持剑下山,定能……” 话音未落。 嗡!!! 天师府深处,张蕴璞日常静修的居所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那剑鸣初时微弱,但转瞬间便化作龙吟虎啸般的震响,同时一股威严浩大、煌煌如日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天师府! “这是……” 所有道士心头剧震,齐齐转头望向气息源头。 下一秒,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轰!!! 一道金光,自天师居所中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厚重房顶,直上九霄! 金光璀璨,如柱如龙,將方圆数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接著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把小桃木剑自行飞出,悬停於半空之中。 正是那柄李君在直播间抽奖送出的小桃木剑! 但此刻,它不再平凡。 剑身流转著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有生命般呼吸明灭,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 煌煌天威,莫过如此! “这……这是……” 留守的眾多道士嘴唇哆嗦,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震撼。 嗡嗡嗡! 半空中,小桃木剑微微调整方向,剑尖遥指东北方向的山谷。 然后…… 咻!!! 破空声撕裂夜幕! 桃木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长虹,拖著长长的光尾,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山谷战场激射而去! 那景象,宛若流星逆冲,又似神罚降世! 宏大的动静,不仅天师府上下看得清清楚楚,就连方圆数十里內恰好看著天空的普通人,也都目睹了这骇人一幕。 “我的天……那是什么?!” “金光!好刺眼的金光!” “是从龙虎山方向飞出来的!” “快!快拍照!” …… 山谷战场。 当天空被金光彻底照亮时,张希林的狞笑僵在脸上。 它八条手臂还保持著张开的姿態,但动作已经完全停滯,像是被无形的冰霜冻结。 那双猩红的鬼火眼眸中,倒映著天穹之上越来越盛的金光。 光芒起初只是一点,像是遥远星空中一颗新生的恆星,但瞬息之间便已膨胀扩散,化作煌煌如日的浩瀚光海! 那不是阳光。 阳光温暖,孕育生命。 而这金光…… 威严! 浩瀚! 至高无上! 仿佛九天之上有神明睁开了眼眸,淡漠的俯视著世间一切魑魅魍魎! 金光所过之处,山谷中翻涌的浓黑煞气如同遇到了天敌的积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溃散! “这……这是什么?!” 张希林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刺耳,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它活了五百年,被镇压了五百年,见过天师府鼎盛时期的道法威能, 感受过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的枯竭。 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无法理解的威压! 那金光之中蕴含的气息,仿佛天生就是一切邪祟诡异的克星! “退!快退!” 秦总最先反应过来,顾不上联络军方,嘶声大吼。 不用他提醒,所有还能动弹的人,早已在金光照亮的瞬间,下意识的向山谷外疯狂后退。 就连张蕴璞天师,也踉蹌著后退,同时他手中天师剑发出哀鸣般的轻颤,仿佛在向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表示臣服。 山谷中,只剩下动弹不得的张希林,以及…… 那越来越近的金光源点! 近了! 更近了! 眾人终於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道金色的长虹! 而长虹的核心,是一柄剑! 一柄桃木剑! 剑身不过三寸,却散发著让日月失色、让邪魔战慄的煌煌天威! 它划破夜空,拖曳著长达数百丈的金色尾焰,所过之处,云层退散,星辰黯淡,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它让路! 目標,直指山谷中的八臂邪祟——张希林! “不!!!” 张希林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想逃。 可在那金光的笼罩下,它那八条手臂,连抬起一丝都做不到! 它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那柄小小的桃木剑,如同九天落下的裁决之剑,带著涤盪所有邪魔的无上意志…… 降临!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衝击。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噗”声。 然后…… 金光收束。 天地间骤然一暗,恢復了子时该有的深邃夜空。 山谷中,风停了。 黑雾散了。 煞气……彻底消失了。 张希林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没有灰烬,没有残骸,甚至连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所有层面上彻底……抹去了。 唯有一柄三寸长的小桃木剑,静静的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剑身上流转的金光已然內敛,恢復了原本平凡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煌煌天威只是一场幻觉。 但它悬浮在那里的事实,无声的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何等的……惊世骇俗! 死寂。 山谷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逃到谷口的人,全都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秦总张著嘴,手里攥著的通讯器滑落在地,屏幕碎裂,他也浑然不觉。 玄明道人扶著岩壁,身体微微发抖,花白的鬍鬚无风自动。 蓝彩铃脸色煞白,本命蛊在她袖中蜷缩成一团,连颤抖都不敢。 张蕴璞天师拄著天师剑,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那悬浮的小桃木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无上伟力的敬畏,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拼尽性命,手持传承千年的天师剑都无法战胜的强敌。 就这样…… 被一把小小的桃木剑…… 轻描淡写的…… 抹杀了?\r\u2029 \u2029感谢:“*y*”大佬的100赏!“月色如潮”大佬的1176赏!“书友20230422376336”大佬的588赏!“人丑是病得治”大佬的100赏!“读者202102……”大佬的500赏!(时间排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74章 全球震动!今夜无人入眠!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枯树的呜咽,以及远处岩壁上碎石滚落的簌簌声。 不知过了多久。 啪嗒。 小桃木剑似乎耗尽了力量,从空中掉落,轻轻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打破了山谷中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总猛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浮出。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死死盯著地上那把小剑,喉咙滚动了几下。 “张……张天师……” “这……这就是……”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李道长直播间……抽奖送的那把……桃木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蕴璞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这位当代天师,龙虎山的掌舵人,修行界公认的泰山北斗之一,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撼、茫然,以及一丝……自我怀疑。 良久,他才缓缓点头, 动作很慢,很重。 仿佛点这一个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得到確认,秦总身体晃了晃,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衝上心头。 震撼?有。 庆幸?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以及隨之而来的深深无力感。 他们守夜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准备承受动用大规模武器后引发的恐慌。 张天师拼死一战。 眾人险死还生。 结果…… 李道长之前直播送出的小桃木剑,跨越数里,自动飞来…… 然后,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 把那个让他们绝望的炼虚中期邪祟…… 给……擦了? 秦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动静……也太大了。” 他看向天空。 刚才那冲天而起的金光,那撕裂夜幕的长虹…… 恐怕明天一早,整个蓝星的修行界,都要因此震动了。 此刻。 张蕴璞天师走到那柄掉落在地的小桃木剑旁,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的弯下腰,伸出双手,以最庄重的姿態,將其捧起。 桃木剑入手微温,轻若无物,与寻常木剑无异。 但张蕴璞却能感觉到,剑身深处,那浩瀚如星海、却已归於沉寂的伟力。 “天师府当代天师张蕴璞……” 他面向鹿县方向,双手托剑,深深一揖到底。 “拜谢李道长……救命之恩!” 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带著无比的诚挚与敬畏。 身后,还能站立的玄明道人、蓝彩铃、张明浩,以及所有守夜人队员,全都面色肃然,跟著躬身行礼。 今夜若无此剑,后果不堪设想。 秦总看著这一幕,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走到张蕴璞身边,沉声道:“张天师,此地后续清理,交由守夜人和天师府弟子处理,我们必须立刻前往鹿县!” 张蕴璞直起身,郑重点头:“正该如此,此等大恩,岂能不亲往拜谢。” “我也去!”蓝彩铃立刻上前一步,“於公於私,我都必须拜见李道长!” 她心中念头飞快转动,如今见识了这小桃木剑的神威,她对那位神秘的李道长更是好奇与敬畏到了极点。 若是能得李道长一丝指点,或许巫蛊一脉的未来將豁然开朗! 更何况,女儿还在鹿县,与李道长的好友在一起,这层关係,必须牢牢把握住! 玄明道人也抚须道:“老道虽与李道长缘慳一面,但今日承此大恩,亦当同往。” 秦总看了看眾人,点了点头:“好!那便一同前去!不过……” 他神色一肃,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关於今夜之事,尤其是这桃木剑的来歷与威能,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李道长在红尘歷练,不喜张扬,我们此去拜谢,也务必注意分寸,不可打扰道长清修,更不可有任何试探之举!明白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秦总雷厉风行,一边安排直升机,一边联繫南城分部准备接待。 眾人匆匆离开山谷,只留下部分人手处理战场,救治伤员。 直升机螺旋桨转动,载著秦总、张蕴璞、蓝彩铃、玄明道人等人,朝著南城方向飞去。 机舱內,无人说话。 每个人都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今夜所见,註定將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记忆深处,终生难忘。 …… 而就在直升机起飞的同时。 秦总的预言,正在以比他预想更快的速度,变成现实。 樱花国,京都。 安倍昌吉站在晴明神社的最高处,望向西方。 他手中握著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正微微发烫。 “八咫镜……在示警?” 安倍昌吉脸色凝重。 八咫镜是樱花国三大神器之一,有预测吉凶、感应天地之能。 今夜,它竟然自行示警。 “大夏……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倍昌吉喃喃自语。 “昌吉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忍者匆匆走来,双手奉上一份紧急报告。 “昌吉大人,监测中心三分钟前捕捉到超规格能量波动。” “坐標在大夏龙虎山区域。” 安倍昌吉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能量读数……超出监测上限十倍?” 他声音发乾,手指微微颤抖。 忍者低头:“是,监测仪器的最高量程为sss级,但这次波动……直接爆表了。” 安倍昌吉沉默了几秒。 章节更新提醒:第74章 全球震动!今夜无人入眠!,阅读地址。 “具体特徵?”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持续约三秒,隨后有高能物体以超音速移动,轨跡呈直线,最终落点仍在龙虎山范围。” 忍者顿了顿,补充道:“根据能量图谱分析,那金光中蕴含的『神圣』属性浓度,远超我国所有神社供奉神明的总和。” 闻言,安倍昌吉倒吸一口凉气。 远超所有神社神明总和? 这怎么可能? 大夏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怪物? …… 欧罗巴,圣光教会总部。 深夜的圣彼得大教堂地底深处,远比外界所知更加广阔和古老的“圣所”中。 这里没有电灯,只有无数雕刻著天使与圣徒的银质灯盏中,长明不熄的“圣油”在静静燃烧,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光辉。 空气里瀰漫著古老的薰香和岁月的气息。 在圣所最核心的圆形大厅中央,悬浮著一枚足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头颅大小的透明水晶。 它被称为“圣力共鸣水晶”,据说是某位上古圣徒遗留的圣物,能够感应达到一定强度的“神圣”或“邪恶”的能量波动。 数十年来,它一直散发著稳定而柔和的乳白色光辉。 然而此刻…… 嗡!!! 水晶內部,毫无徵兆的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 那金光如此纯粹,如此浩瀚,带著一种令大厅內所有留守的苦修士都感到灵魂震颤的堂皇正气! 光芒甚至將整个圆形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仿佛都活了过来。 “主啊……” 一位身穿粗麻苦修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猛的从冥想垫上站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光芒万丈的水晶。 “如此纯粹而强大的神圣之力……出现在东方?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修士衝到他身边,手中拿著一本厚重的古书,快速翻动著,声音急促: “主教大人!根据共鸣强度和属性分析,这力量的『神圣』倾向性极高,甚至……甚至超过了我们记载中某些圣徒的层级!” “圣徒……”老修士喃喃重复,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末法时代刚刚结束,东方就出现了这样的人物?还是……某位沉睡的神圣甦醒了?” “立刻通知红衣主教团!召开紧急枢机会议!” “同时,联繫我们在东方的『朋友』,不惜代价,获取更多情报!” “这种力量的出现,必將彻底打破现有的平衡!” …… 新大陆,超自然现象研究局。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 几个研究员正手忙脚乱的收拾被打翻的咖啡杯和文件。 局长詹森站在大屏幕前,脸色铁青。 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卫星捕捉到的模糊画面——一道金光从山林中升起,隨后化作长虹掠空。 虽然画面很糊,但能量监测数据却清晰得刺眼。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詹森指著屏幕,声音压抑著怒火:“大夏人到底研发出了什么武器?!”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举手:“局长,根据能量特徵分析,这不像是科技武器。” “更像……传说中的『飞剑』。”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嗤笑声。 “飞剑?你电影看多了吧?” “就是,这肯定是新型能量武器!” 年轻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数据不会说谎。” “这道能量波动的属性,与我们收容的几件『圣物』高度相似,只是强度……天差地別。” 他调出对比图。 左侧是大夏龙虎山的能量曲线,右侧是研究局珍藏的“圣钉”和“圣杯”的能量读数。 一个高耸入云,一个低如尘埃。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著那张对比图,脸色变幻不定。 詹森深吸一口气。 “立刻联繫我们在远东的情报网。”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龙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外,通知黑宫,我们需要召开紧急会议。” …… 白象国,瓦拉纳西,恆河畔。 一位皮肤黝黑、瘦骨嶙峋,身上只缠著一条破布,不知道在此静坐了多少年的古瑜伽士,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没有普通老人的浑浊,反而“清澈”如同恆河的圣水,倒映著星辰。 他望向东北方,那是大夏的方向。 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诵念出古老梵语的诗句:“……金光破暗,梵音初现……古老的轮迴之外,有新的变数降临了……” 古瑜伽士缓缓起身,走向不远处一座破败的小庙。 不久后,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开小庙,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白象国几座最具影响力的千年古寺深处,供奉的主佛像,无论是金身还是石雕,表面都隱隱流转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晕。 …… 短短几个小时內。 从远东到西欧,从新大陆到南亚,蓝星之上,凡是踏足超凡领域、拥有一定监测能力的国家或古老组织,全部被惊动。 那道横掠夜空的璀璨金光,像是一块巨石落入水中,瞬间激起了无数的波涛。 恐慌、好奇、警惕、野心……在黑夜的掩护下疯狂滋长。 大夏,这个一直低调发展、底蕴深厚的东方古国,第一次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將自己的“肌肉”显露在了全球隱秘世界的视野之中。 所有势力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焦过来。 无数的疑问在他们心中盘旋: 那金光是什么? 是谁发出的? 大夏到底掌握了什么? 我们该如何应对? 而这一切的源头…… 鹿县,清风观。 李君此刻正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一边,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75章 初试御物诀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鹿县,清风观。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李君从床上坐起来,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尤其是丹田里的气,比昨天又壮实了一些。 “修炼的感觉真不错。” 李君心情愉悦的下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师父已经起来了,正在打太极拳。 动作很慢,但一招一式都很到位,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师父早。” “嗯。”老道士应了一声,继续打著拳。 李君去厨房准备早饭。 淘米,生火,煮粥。 又从地窖里拿出两个红薯,切成块放进去一起煮。 简单的早饭很快做好了。 师徒俩坐在厨房里的小桌旁,就著咸菜喝粥。 冬日的早晨有些冷,但热粥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君儿。”老道士突然开口,“尹健那小子,和他女朋友怎么样了?” 李君一愣,没想到师父会突然问这个。 “挺好的吧。”他想了想,“昨天一起吃了饭,他女朋友还挺文静的。” 老道士点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低头喝粥的时候,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李君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师父。 老道士却已经放下了碗,站起身。 “我吃饱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一句:“碗筷你收拾吧。” 李君看著师父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师父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他想问,但师父已经关上了房门。 李君挠挠头,只能先把疑惑压在心里,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麻利的收拾了碗筷,又拿著大扫帚把院子仔细扫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君坐在书桌前,拿出《术法初解》,翻到护身咒那一页。 “这次一定要小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反思昨天的失败。 护身咒的效果太夸张了,直接把整个鹿县都罩住了。 “肯定是玉佩的增幅效果太强了。” 李君思索著得出结论。 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一个基础的护身咒,能覆盖整个鹿县。 但从单人防护,变成了对城防御…… 这增幅幅度也太夸张了! “看来以后用术法,得悠著点。” 李君暗暗警戒自己,免得以后弄出什么乌龙。 他今天准备再试试护身咒。 但这一次,只用一丝丝的气。 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他盘腿坐下,调整呼吸,开始运转丹田里的气。 很快,一缕比头髮丝还细的气被引导出来。 李君按照护身咒的步骤,念咒、结印。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著气的流动。 咒语念完,手诀定格。 “护!” 李君低喝一声。 嗡。 房间里,空气微微震动。 李君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能量膜,在他周身形成。 范围不大,刚好把他整个人罩住。 膜很薄,像肥皂泡,但触感坚韧。 李君伸手碰了碰。 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感,像按在橡胶上。 他用力一戳。 膜表面微微波动,根本看不出凹陷痕跡。 “成了!” 李君眼睛一亮。 现在的效果,和《术法初解》上描述的基本一样! 这才是正常的护身咒! 而且从感知来看,这层防护膜的强度相当不错。 如果以后他遇到邪祟,凭这护身咒,绝对能撑很久。 “看来之前真是用力过猛了。” 李君鬆了口气。 至少术法本身没问题,是玉佩的问题。 接下来,他开始琢磨《术法初解》上的其他术法。 那些攻击性的术法,比如掌心雷、五雷咒,都被他暂时搁置了。 初次使用不熟练,万一一个操控不当,把道观炸没了怎么办? 几番思索后,李君决定先试试御物诀。 毕竟他手上就有一把现成的宝剑——镇邪剑。 练成之后,挥手间百步飞剑,简直帅炸了! 而且凭藉玉佩的增幅效果,他说不定还能御剑飞行。 想想就有些期待。 “就它了!” 李君拍板决定。 他仔细阅读御物诀的修炼方法。 这门术法比护身咒复杂得多。 不仅要控制气的流动,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与要操控的物体建立联繫。 而且不同的物体,操控难度也不同。 越小、越轻的东西,越容易操控。 越大、越重的东西,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先从简单的开始吧。” 李君环顾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把小刻刀上。 那是他平时雕刻桃木牌用的,只有手指长短,很轻。 “就你了。” 李君拿起刻刀,放在手心。 然后,他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御物诀的方法运转真气。 丹田里的气被调动起来,分出一丝,流向手掌。 同时,他集中精神,尝试与手心的刻刀建立联繫。 这个过程很微妙。 就像是用意念去“触摸”一个物体。 一开始很生涩。 刻刀在手心里一动不动。 李君也不气馁,继续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他感觉精神有些疲惫的时候。 手心里的刻刀,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微,只是微微颤抖。 但李君感觉到了! 他心中一喜,连忙继续催动真气,集中精神。 刻刀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然后,缓缓的,缓缓的…… 从他的手心飘了起来! 悬浮在离手心一寸的空中! “成了!” 李君看著悬浮的刻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虽然刻刀只是悬浮,还做不到隨心所欲的操控。 但这只是第一步! 万事开头难,有了这个开头,后面就容易多了。 李君稳住心神,继续练习。 他尝试操控刻刀移动。 向前,向后,向左,向右…… 一开始很笨拙,刻刀在空中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 但渐渐的,操控越来越熟练。 刻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跡,虽然还不算流畅,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有戏!” 李君更加投入。 他一练就是小半天。 刻刀已经可以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了,虽然速度不快,但操控自如。 “差不多了,该试试镇邪剑了。” 李君深吸一口气,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青铜盒子。 打开盒盖,镇邪剑静静的躺在里面。 剑身依旧明亮,符文完整,散发著淡淡的金光。\r\u2029 \u2029感谢:“书友202506194396”大佬的688赏!“书友120***975”大佬的588赏!“书友202601103169”大佬的300赏!“生活不可取”大佬的100赏!“月色如潮”大佬的1666赏!“书友202512117990”大佬的100赏!“书友20230424211915”大佬的100赏!(时间排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76章 天师府传承千年,果然底蕴深厚啊! 房间里。 李君伸手握住剑柄。 剑身微微震颤,传来一股喜悦的意念。 “乖,让我试试御物诀。” 李君把镇邪剑放在书桌上,然后退后几步。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真气,同时集中精神,尝试与镇邪剑建立联繫。 过程比刻刀顺利得多。 几乎是他刚一动念,镇邪剑就有了反应。 剑身轻轻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 然后…… 在李君还没发力的时候,它自己就飘起来了! 悬浮在离桌面一尺的空中! 李君:“???” 什么情况?! 他还没开始操控呢!!! “回去。” 李君用意念下达指令。 镇邪剑乖乖的落回桌面。 “起来。” 剑又飘起来。 “转圈。” 剑在空中转了个圈。 “翻跟头。” 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李君沉默了。 这御物诀……练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啊! 镇邪剑简直就像个舔狗,他还没发力,剑自己就配合得不行。 这还怎么看到进步? 李君无奈的把剑放回桌上。 “算了,先休息一下。”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拿起手机准备刷刷视频放鬆一下。 刚解锁屏幕,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龙虎山昨夜金光冲天,照亮数十里!网友直呼:宝物出世?!】 李君愣了一下,点了进去。 视频是模糊的夜景画面。 漆黑的夜空,突然被一道金光撕裂! 那金光粗壮如柱,从山林中冲天而起,將方圆数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金光化作长虹,横贯天际,消失在山林间。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这是什么?特效吗?” “绝对不是特效!我就在龙虎山附近,亲眼看到的!那金光刺得我眼睛都疼!” “难道是龙虎山有什么宝物出世了?” “肯定的!灵气復甦石锤了!” “……” 李君看完视频,心里震撼。 他知道灵气復甦是真的。 但亲眼看到这种规模的异象,还是第一次。 “龙虎山天师府……果然厉害。” 他忍不住感慨。 传承千年的大派,底蕴深厚,果然不是清风观这种小门小户能比的。 …… 与此同时。 就在李君感慨的时候。 南城守夜人分部,地下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蕴璞天师一张老脸通红,额头青筋直跳,正激动的和秦总爭执。 “秦诚中!昨夜之事怎么能对外说是我龙虎山天师府的手段?!” 他声音很大,震得会议室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我天师府怎么能冒领李道长的功劳?!” 秦总站在对面,脸上带著无奈。 “张天师,您先別激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张蕴璞瞪著眼,“那桃木剑是李道长所赠,昨夜神威也是李道长的手段,与我龙虎山天师府何干?” “您这么说没错。”秦总苦笑,“但昨夜动静太大了,蓝星各国但凡有点能力的超凡机构,全都监测到了。” 他顿了顿,指著桌上厚厚一摞文件。 “从凌晨三点到现在,短短六个小时,我们收到了十七个国家的正式函件,还有三十多个组织的私下询问。” “全都在旁敲侧击,想知道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 张蕴璞闻言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昨夜动静有多大。 但那不是龙虎山的本事。 是李道长的。 秦总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张天师,李道长的存在,现在是最高机密,绝对不能暴露。” “所以我们必须找个合理的解释,应付各国的询问。” “而天师府,是最合適的选择。” “您想,天师府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弄出点大动静,合情合理。” 张蕴璞天师听完,脸色更红了。 “可……可那是李道长的手段啊!” “我天师府何德何能,敢认下这种功劳?” 他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万一有什么因果,我和天师府承受不起啊!” 秦总嘆了口气。 “张天师,我理解您的顾虑。” “但您想想,如果说是李道长做的,会引发什么后果?各国会怎么想?” “到那时,李道长还能有清净日子过吗?” “您应该清楚,李道长的存在,现在是我们大夏最大的底牌。” “这张牌,不能轻易亮出来。” “所以我们非常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应付各国的询问。” 张蕴璞皱眉:“那也不能……” “张天师。”秦总突然打断他,表情严肃。 “您认真想过没有,如果各国知道,大夏有李道长这样一位存在,他们会怎么做?” 张蕴璞一愣。 “他们会恐惧,会警惕,会不惜一切代价打探李道长的情报,甚至……可能会联合起来施压。” 秦总声音沉重:“我们现在还没准备好。” “灵气復甦才二十多年,虽然我们走在了前面,但积累的优势还不够大。” “一旦被群起而攻之,会很被动。” 张蕴璞再次沉默了。 他明白秦总的意思。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李道长那样的存在,一旦暴露,引发的连锁反应是无法想像的。 而且,还要考虑李道长那边的情况。 “可是……”张蕴璞还是有些犹豫,“这功劳……” “功劳永远是李道长的。”秦总认真道:“我们只是对外这么说,內部所有人都清楚真相。” “而且……”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一种保护。” “让各国把注意力集中在龙虎山,而不是鹿县,不是清风观。” 张蕴璞听完,长长嘆了口气。 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只是…… “我张蕴璞修行一生,从未做过这等冒领功劳之事。”张蕴璞声音苦涩。 秦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天师,这不是冒领,是战略。” “为了李道长,为了大夏,也为了……未来。” 张蕴璞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同意。”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今天上山,我要把原委如实告知李道长。”张蕴璞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否则我心中不安。” 秦总闻言,鬆了口气。 “这是应该的。” 他转身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蓝彩铃、玄明道人、刘振国、陈建国、金浩…… 所有人都在。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眾人点头。 “好。”秦总沉声道:“出发,去鹿县。” 本章第76章 天师府传承千年,果然底蕴深厚啊!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77章 李君御剑,天师拜山! 清风观里,李君刷了会视频后感觉有些无聊。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闪过,却怎么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桌上静静躺著的镇邪剑上。 剑身古朴,八面开锋,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镇邪剑剑身轻轻颤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像是在討好。 李君看著它这副“舔狗”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虽然说镇邪剑的“舔狗”行为让他很没面子——一个正经法器,怎么能这么没骨气? 但是…… 这剑有灵性又懂配合,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操控。 完全可以让他提前体验一下真正的御剑手段! 想到这里,李君心里痒痒的。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拿起镇邪剑。 “走,去后山。” 一人一剑,直奔后山。 后山空地。 这里地势平坦,周围是几棵老树,平时基本没有人来。 李君站定,深吸一口气。 他鬆开手,镇邪剑並没有掉落,而是悬浮在他身前尺许处,剑尖微微下垂,像是在等待指令。 “御物诀……” 李君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术法初解》中记载的御物法门。 丹田里的气被调动起来,分出一缕,流向掌心。 同时,他集中精神,尝试与镇邪剑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繫。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太多。 几乎是他刚一动念,镇邪剑就“活”了过来。 剑身轻震,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 李君睁开眼,心念微动。 “起。” 镇邪剑应声上浮,悬停在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 “前。” 剑向前飞出三米。 “后。” 剑退回原位。 “转。”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 李君眼睛亮了。 这操控起来,简直如臂使指! 他让剑在空中做出各种动作:直刺、上撩、下劈、横扫…… 剑光如龙,在空地上纵横交错。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流畅起来。 镇邪剑仿佛真的是他手臂的延伸,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甚至比他用手拿著挥舞还要灵活。 李君越练越兴奋。 他尝试加快速度。 剑光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一片金色的残影,破空声尖锐刺耳。 周围的落叶被剑风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儿。 “爽!” 李君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太让人著迷了。 而且威力还很可观。 他心念一动,控制镇邪剑斩向空地边缘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剑光一闪。 嗤! 轻响声中,青石被整齐的一分为二,断面光滑如镜。 “这要是遇到邪祟……” 看到这一幕,李君脑子里闪过画面。 一剑一个,砍瓜切菜! 一时间,李君在后山玩得不亦乐乎。 剑光如龙,在山林间穿梭。 所过之处,树木倾倒,碎石飞溅。 …… 与此同时。 山脚下。 两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秦总率先下车。 他身后,张蕴璞天师、蓝彩铃、玄明道人、金浩等人陆续下来。 眾人刚下车,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的安利:。 就看到了山上的景象。 一道金色剑光如游龙般在山林间穿梭,所过之处,树木纷纷倒下。 剑气破空之声隱约传来。 虽然距离很远,但那股凌厉的剑意,依旧让眾人心惊。 “这……这是……” 秦总张著嘴,看向张蕴璞天师。 张蕴璞也是一脸震撼。 “剑光如龙,游走山林……这……这是御剑之术?!” 他声音发颤。 御剑之术,在道门传承中属於高深法门。 就连他这位龙虎山天师,目前也只能勉强做到御剑离手伤敌。 与眼前所见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旁边的刘振国和陈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他们之前知晓李道长能一剑斩出几十米沟壑。 但那是近战。 而现在…… 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金浩也看傻了。 他虽然知道道士哥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道士哥他……在练剑?” 眾人面面相覷。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只有山上的剑光还在飞舞,时而冲天而起,时而俯衝而下,灵动无比。 半晌,秦总才缓缓开口:“平时李道长都是喜静不喜动,怎么今日突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张蕴璞皱眉思索:“莫非……是有什么深意?”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管怎样,这景象太震撼了。 “先上山吧。” 秦总定了定神:“不管李道长在做什么,我们既然来了,总要拜见。” 眾人点头,收敛心神,开始上山。 …… 清风观內。 老道士张守清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臭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他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 这段时间,徒弟弄出的动静不少,他都习惯了。 现在世道不同了,顺其自然吧。 老道士继续低头整理药材。 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老道士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他看到外面站了一大群人,嚇了一跳。 “你们……找谁?” 金浩赶紧从后面挤出来,“张道爷,是我!” 老道士看到金浩,脸色稍缓,但目光扫过其他人,又警惕起来。 “金小子,这些是……” “张道爷,我给您介绍。”金浩侧身,指著秦总,“这位是守夜人总部的秦诚中秦总指挥。” 秦总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晚辈秦诚中,拜见张道长。” 老道士一愣。 守夜人总指挥?听起来官很大啊。 金浩又指著张蕴璞:“这位是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张蕴璞张天师。” 张蕴璞上前,郑重行礼:“张道长,久仰。” 老道士眼睛瞪圆了。 天师府天师?!这……这比总指挥还嚇人! “还有这位。”金浩指向蓝彩铃,“苗疆巫蛊一脉总峒主,灵蛊峒蓝彩铃峒主。” 蓝彩铃上前,欠身一礼:“张道长。” 老道士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金浩最后指著玄明道人:“这位是道门宿老,玄明道长。” 玄明道人笑呵呵拱手:“张道友,叨扰了。” 老道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守夜人总指挥、龙虎山天师、苗疆总峒主、道门宿老…… 他们来我这破道观干嘛? 第78章 君儿!快回来拜见你师叔! 老道士心里直打鼓,伸手把金浩拽到身边,压低声音问: “金小子,你不会是被骗了吧?这年头骗子可多,专门扮成什么高人骗钱的!” 金浩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张道爷,这几位真不是骗子!” 张蕴璞这时也连忙开口:“张道友,不久前那尊神像,正是贫道以天师府名义敬赠的。”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而且贫道三叔张玄真,正是您的师父,按辈分论,贫道该称您一声师兄。” 老道士听完,眼睛眨了眨,终於信了七八分。 神像的事,只有天师府和清风观知道。 而且师父的出身,据茅山的清微道友说,知晓的人不多。 所以…… 眼前这位天师,是自己师父的侄儿?自己的师弟? “原来真是天师府的高人。”老道士脸上露出笑容,看张蕴璞的眼神都亲切了许多,“快请进,快请进!” 他把眾人让进院子,同时心里也明白了。 这些人,恐怕都是衝著自己徒弟来的。 毕竟自己这个徒弟,最近確实有点…… 一言难尽。 道观的院子不大,一下进来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 “各位稍等,我去叫君儿。” 老道士说著,掏出手机给李君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臭小子,你跑哪去了?赶快回来!” “你师叔带著客人来了,你赶快回来拜见!” 老道士说得自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张蕴璞刚才说了,按辈分该叫他师兄。 那李君作为他的徒弟,叫张蕴璞一声师叔,合情合理。 然而…… 这话听在张蕴璞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 脸色瞬间煞白! 师……师叔? 给那位李道长当师叔? 他配吗?! 张蕴璞脑子嗡嗡作响,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大的问题! 是,按辈分他是该叫张守清一声师兄。 但那位李道长…… 那是能用辈分衡量的存在吗?! 他张蕴璞何德何能,敢当人家的师叔?! 这都不是折寿,这是找死啊! “张……张道友!”张蕴璞急忙开口,声音都变了调,“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啊!” 老道士一愣,掛了电话,疑惑的看向他。 “天师,怎么了?” 张蕴璞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张道友,刚才是我唐突了。”张蕴璞连忙补救,“辈分之事,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老道士心里疑惑,但看张蕴璞那惶恐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只能点点头。 张蕴璞这才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心里依旧忐忑。 只希望李道长千万別把那句“师叔”当真。 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道长那种层次的存在,谁敢当他师叔? 张天师这是被嚇到了。 …… 另一边。 后山。 李君掛断电话,一脸懵逼。 师叔? 清风观两代单传,他哪来的师叔? 师父是不是被人骗了? 但电话里师父语气严肃,不像开玩笑。 李君只能收起镇邪剑,返回观中。 来到观门前,他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推门进去。 院子里挤了十几个人。 一个个看起来都气度不凡。 “这么多人?”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 又是来“拜见高人”的吧? 他目光扫过,在看到金浩的时候,心中一动。 这小子…… 今天有情况,竟然不提前通风报信? 真是“不孝”啊! 李君深深的看了金浩一眼。 金浩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缩了缩脖子,有些莫名其妙。 而这时,秦总等人连忙起身。 秦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守夜人副总指挥秦诚中,拜见李道长!” 紧接著,蓝彩铃、玄明道人、张蕴璞等人也纷纷上前。 “苗疆灵蛊峒蓝彩铃,拜见李道长!” “贫道玄明,拜见李道长!” “龙虎山天师府张蕴璞,拜见李道长!” 声音整齐,態度恭敬。 李君人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守夜人副总指挥? 苗疆总峒主? 龙虎山天师? 这些人聚在一起,跑到他这个小小的清风观来…… 就不能让他消停的过日子吗?! 不行,这些人大老远跑过来,肯定没好事。 他得想办法快点把他们打发走。 李君心里叫苦,但面上还得维持“高人”形象。 他强作镇定,淡淡的点了点头。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对於李君这种態度,秦总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感觉受宠若惊。 毕竟他们终於见到了李道长这位高人。 而且李道长没有因为他们贸然上门而不悦,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李道长没有因为他们贸然上门而不悦,已经很难得了。 但站在一旁的张守清看到这一幕,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感觉自己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徒弟了。 网上卖点东西,竟然能让天师府天师、守夜人总指挥等人如此恭敬。 卖的是仙兵神符吗? 可是张守清很清楚,那些东西明明都很普通的,甚至都算不上工艺品,勉强能算个手工。 想到这里,张守清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他摆了摆手,跟眾人说: “老道有些乏了,就让君儿招待各位吧。”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背影有些佝僂,透著说不出的疲惫。 李君见状有些担忧,想上前询问,但张守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 见此,李君也没办法,只好先硬著头皮接待眼前这帮人。 但眼下这么多人,他的小屋子根本装不下。 “诸位,屋里狭小,不如移步大殿?” 李君提议。 “全凭道长安排。”秦总连忙道。 眾人跟著李君来到大殿。 大殿里供奉著真武大帝神像,香火裊裊。 李君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 他恭敬的拜了下去。 口中默念:“真武大帝在上,弟子李君今日借大殿接待外客,若有打扰,还望大帝见谅……” 他拜得很认真。 完全没注意到…… 在他点燃香拜下去的瞬间。 供桌上的真武大帝神像,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第79章 擦,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加更求追读) 此刻。 清风观大殿供台上的真武大帝像…… 由正对眾人,变成了侧对眾人! 像是在……迴避? 然后在李君直起腰身的瞬间,神像又悄无声息的转了回来。 恢復原样。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一幕,却被秦总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 比见鬼还震撼! 神像……动了? 在李道长上香的时候,侧身迴避? 这……这这这…… 眾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看向李君的背影,眼神更加敬畏。 而李君上完香,回过头,就看到眾人目瞪口呆的样子。 他有些不明所以。 “诸位……要不要也上柱香?”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 “要!要要要!” 秦总第一个上前,恭敬的上香。 然后是蓝彩铃、玄明道人、张蕴璞…… 每个人上香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什么。 上完香后,眾人重新站定。 秦总组织了一下语言,恭敬的开口。 “李道长,今日冒昧来访,是为昨夜龙虎山之事,特来拜谢。” 李君一愣。 龙虎山之事? 他想起早上看的那个视频——龙虎山金光冲天,宝物出世。 难道…… 秦总继续说:“昨夜龙虎山的一处封印鬆动,有五百年前的邪祟破封而出,实力已达炼虚中期。” “我等与张天师拼死一战,仍不敌。” “关键时刻,是道长您之前赠予的那把小桃木剑自行飞出,化作金光,將那邪祟彻底抹杀。” “此等大恩,我等特来拜谢。” 李君听完,表面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片懵逼。 昨夜龙虎山的事,竟然和自己有关? 擦,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了? 不过…… 炼虚中期? 一剑抹杀? 我送的那把小桃木剑? 他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那不就是直播间抽奖送出去的玩意儿吗? 有这么大威力? 但转念一想,玉佩的增幅效果他是知道的。 之前画的符都能引动天雷,桃木剑自动飞出去杀个邪祟……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李君心中震惊之余,对藏住玉佩的秘密更重视了。 否则一旦曝光,后果不敢想像。 同时他也深刻认识到玉佩对自己的重要性。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现在才灵气復甦初期,就有被镇压了五百年的邪祟蹦出来。 以后会出现什么大凶,简直不敢想像。 玉佩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原来如此。”李君缓缓点头,语气平淡,“那剑既能助龙虎山除魔,也算物尽其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秦总等人听得心中更惊。 一剑抹杀炼虚中期邪祟,在李道长眼里,竟然只是“物尽其用”? 这境界,实在太高了。 “道长。”张蕴璞天师这时上前,深深一揖,“贫道还有一事,需向道长请罪。” “请讲。” “昨夜动静太大,各国超凡机构均有监测。”张蕴璞神色惭愧,“为免打扰道长清修,守夜人总部决定,对外宣称那是我龙虎山天师府的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此乃冒领功劳之举,贫道心中不安,特来向道长请罪。” 李君听完,心里反而鬆了口气。 他应付眼前这些人就够麻烦的了。 名声要是传到国外,那还了得? 到时候天天有人上门“拜见”,他还怎么过日子? 现在有人替他顶锅,他求之不得。 “无妨。”李君摆了摆手,语气隨意,“虚名而已,不必在意。” 张蕴璞天师闻言,眼眶微红。 李道长不仅不怪罪,反而如此大度。 此等心胸,令人折服。 “谢道长宽宏。”张蕴璞再次躬身。 秦总也鬆了口气。 “李道长。”蓝彩铃这时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李君看向她。 这位就是尹健的未来岳母? “蓝峒主不必多礼。”李君点头致意,“尹健是我好友,他与蓝姑娘的事,我自当照拂。”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既表达了善意,又没承诺什么。 但听在蓝彩铃耳中,却是莫大的恩赐。 李道长愿意“照拂”念真,那岂不是说,苗疆巫蛊一脉,也能跟著沾光? “谢道长!”蓝彩铃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君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看向秦总:“诸位今日前来,可还有其他事?” 秦总连忙道:“主要是为拜谢道长昨夜援手之恩,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关於《术法初解》的修改意见,金浩已经带回,总部正在抓紧修订,预计下月就能完成最终版,面向全国推广。” “届时,还想请道长过目斧正。” 李君心里一咯噔。 斧正? 我斧正个锤子! 我自己都还在学呢! 但他不能这么说。 我自己都还在学呢! 但他不能这么说。 “届时若有閒暇,我会看看。”李君淡淡说道,在“若有閒暇”四个字上微微加重语气。 意思是:我很忙,不一定有空。 秦总秒懂:“道长日理万机,能抽空一看,已是莫大荣幸。” 李君点点头,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眾人站在大殿里,看著李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各自感慨。 李道长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深思。 “李道长。”秦总察言观色,適时开口,“我们今日冒昧来访,已是不该,不敢再多打扰。” 他看了一眼眾人:“不如改日再来拜见?” 李君正愁怎么送客,闻言立刻点头。 眾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告辞离开。 李君送到院门口,看著一行人下山,长长鬆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转身回院子,经过师父房间时,脚步顿了顿。 房间里静悄悄的。 李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师父需要静静。 他也需要静静。 回到自己房间,李君关上门,坐在床上。 今天这一出,让他更加確定…… 必须要儘快提升实力。 否则哪天露馅了,后果不堪设想。 “修炼!” 李君盘腿坐好,开始运转《基础炼气诀》。 丹田里的气缓缓流动,一点点壮大。 …… 院外,秦总等人沿著石阶下山,一路无话。 直到走出很远,秦总才突然开口: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 张蕴璞、蓝彩铃、玄明道人同时点头。 脸色凝重。 “李道长上香时。”秦总声音低沉,“真武大帝神像……侧身了。” “不是错觉。”张蕴璞补充,“在李道长拜下去的瞬间,神像由正对眾人,变成了侧对,直起身时,又正了回来。” 蓝彩铃深吸一口气:“那可是神像……是泥塑石雕。” “却因李道长一拜而侧身……”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神明显圣? 不。 是更高层次的存在,让神明……也要避让! 山风吹过,林涛阵阵。 眾人回头,望向山腰处那座不起眼的道观。 心中敬畏,如对苍穹。 而与此同时,全世界范围內的某些超凡组织成员,正翻涌著和秦总等人相似的心绪。 第80章 风暴正在酝酿(4K大章) 大夏守夜人总部对外发布的简短通报,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全世界超凡层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通报內容很简单: “昨夜,龙虎山天师府成功处置一起s级异常事件,未造<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员伤亡及社会影响,感谢各方关切。” 短短几行字。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所有能看懂的人,头皮发麻! s级事件! 处置成功! 未造成影响!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欧罗巴。 圣光教会总部,枢机会议厅。 巨大的圆形穹顶下,十二张古老的橡木座椅围成一圈。 当代教皇圣·格列高利十七世坐在主位,他年过七旬,头髮银白,但面色红润,一双蓝色的眼睛深邃如海。 此刻,他手中正拿著那份来自东方的通报副本。 “……所以,诸位怎么看?”教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坐在他右手边,教会首席红衣大主教鲁道夫沉声开口: “陛下,根据我们『圣力共鸣水晶』的记录,昨夜那道金光的『神圣』属性气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甚至……”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甚至超过了我们记录中,三百年前最后一位『在世圣徒』施展神术时的波动。”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在世圣徒”是圣光教会內部对某些极其特殊、能直接沟通“主”、展现神跡的个体的尊称。 末法时代开始至今,已经三百年没有真正的“在世圣徒”出现了。 而现在,东方一次事件引发的余波,就超过了歷史上圣徒的神术? 这简直是对圣光教会千年信仰根基的衝击! “更可怕的是。”另一位负责情报的红衣主教补充道:“根据我们在大夏內部的『朋友』传来的零星消息,以及守夜人这份轻描淡写的通报来看……” 他抬起头,看向教皇:“陛下,这意味著,他们解决这次s级事件的代价,可能微乎其微,甚至……是碾压性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s级事件是什么概念? 三年前,欧罗巴北部一座小镇出现一只a级怨灵集合体,教会派出三位圣殿骑士、十二位审判官,苦战一夜,最终以小镇三分之一建筑被毁、十七位神职人员牺牲为代价,才勉强將其净化。 而那只是a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墙壁上烛火跳跃的噼啪声。 良久,教皇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龙虎山,只是大夏道门各派中的一员,比龙虎山稍逊一筹的,还有茅山、武当、青城……” “一个龙虎山,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那整个大夏道门,到底还藏著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能答。 就在这时,负责情报的那位红衣主教再次开口: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我们的『朋友』提到,大夏的崑崙山脉区域,近期能量活动异常频繁,卫星监测也显示,那里有大规模的灵气匯聚现象。” “不少古老的组织,似乎都嗅到了风声,开始蠢蠢欲动。” “崑崙……”教皇喃喃自语。 他当然知道崑崙对大夏意味著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万山之祖”,是神话的发源地,在东方超凡界的地位,等同於耶路撒冷在圣光教会心中的地位。 如果那里真有异动,必然牵动整个东方乃至全世界的格局。 “情报能够確认吗?” “经过多方交叉验证,可信度很高,崑崙区域近期的能量波动剧烈程度,远超正常灵潮增长范畴。” “结合古籍记载和能量图谱分析,那里有秘境开启或者古代宝物现世的概率,超过七成。” “秘境……宝物……”教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鲁道夫大主教沉声道:“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无论崑崙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必须参与进去。” 教皇闭目沉思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 “鲁道夫。” “在。” “派遣一支使团前往大夏,以宗教交流名义,接触龙虎山天师府。” “同时,你带领圣殿骑士团第三大队秘密前往崑崙区域,见机行事。” “是,陛下!”鲁道夫躬身领命。 …… 新大陆。 超自然现象研究局,地下指挥中心。 局长詹森盯著大屏幕上的能量对比图,脸色阴晴不定。 左侧是大夏龙虎山昨夜的金光能量谱,右侧是新大陆境內三处s级异常事件爆发时的能量记录。 一个高耸如山峰。 三个……低矮如土丘。 “差距……竟然这么大?”詹森的声音有些乾涩。 “局长,数据分析结果出来了。” “局长,数据分析结果出来了。” 一个研究员拿著平板快步走来,“大夏方面这次事件释放的总能量,保守估计,是我们处理过的最强s级事件的……十五倍以上。” 十五倍? 詹森感觉嘴里发苦。 他们占据新大陆这片土地的时间只有二百多年,缺乏古老的传承和底蕴。 这些年应对灵气復甦带来的各种异常,主要靠科技武器配合一些从欧罗巴“交换”来的圣术,以及曾经从原住民部落搜集的残缺巫术。 每一次处理s级事件,都伴隨著惨重的伤亡和巨大的社会代价。 而大夏…… “大夏人到底弄出了什么?”詹森声音嘶哑。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根据能量残留图谱反向推演,大概率是某种『符籙』或『法器』的激发效果。” “而使用者……推测为龙虎山当代天师,张蕴璞。” 詹森沉默。 他想起三年前,新大陆西海岸出现的那只s级深海怨灵。 研究局动用了三枚特製圣光飞弹,牺牲了两位a级异能者,才勉强將其重创驱离。 而大夏…… “他们解决得太轻鬆了。”詹森喃喃道:“轻鬆得不正常。” 这时,另一位研究员匆匆进来。 “局长,崑崙区域最新监测数据!” “能量波动指数再度飆升!已达到歷史峰值的百分之三百!” “卫星影像显示,崑崙山脉深处有异常光晕显现,疑似大型秘境开启前兆!” 詹森眼睛眯起。 崑崙…… 他立刻调出崑崙区域的资料。 “那里是大夏的神话源头,龙脉所在。” “如今灵气復甦,崑崙异动……” 詹森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让大夏再获得崑崙的机缘,那未来的差距…… 詹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通知『三角洲』小队,取消所有休假,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准备『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相关设备。” “另外,给我接通黑宫的电话。” “新大陆,绝不能在这场盛宴中缺席!” …… 樱花国。 京都,晴明神社密殿。 安倍昌吉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著一份文件,上面记载著关於“天丛云剑”和八十年前崑崙之战的零星秘辛。 黑衣忍者无声出现,单膝跪地。 “昌吉大人,神道教本部传来消息,他们同意重启『崑崙计划』,但要求行动必须绝对隱秘,且规模不能太大,以免激怒大夏。” 安倍昌吉点点头,並不意外。 神道教经过八十年前的重创,早已不復当年锐气,如今更多的是保守和蛰伏。 “人选確定了吗?” “確定了,由『影舞者』服部千斩带队,成员包括擅长隱匿的伊贺上忍两人,精通结界与封印的阴阳师一人,以及……一位自愿前往的神眷者。” “神眷者?”安倍昌吉有些意外,“哪位大人的神眷?” “是月读命尊上的神眷,巫女『琉璃』。” 安倍昌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月读命是樱花国三大主神之一,掌管夜晚与月亮。 “很好,告诉服部,此行首要目標是寻回天丛云剑,至於大夏的变故……” 他看向西方,眼神复杂,“顺便观察,收集情报,但不要插手,大夏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嗨!” …… 白象国。 瓦拉纳西,恆河畔古庙。 几位身披黄色僧袍、气息晦涩深沉的老僧聚在一起。 “金光破暗,梵音初显……古老的预言正在应验。” 为首的老僧,眼皮耷拉,声音却如同金铁交鸣,“东方有觉者提前踏上了更高的路,这对整个娑婆世界的眾生而言,不是好事。” “上师,我们该如何做?”另一位僧人问道。 “崑崙……那是连接各方『净土』之地,如今异动,必有机缘降世。” 老僧缓缓道:“派行者前往,伺机而动。” “是。” …… 大夏。 崑崙山脉,无名山谷营地。 寒风呼啸,捲起地面上的雪粒,打在营地的防风布上噼啪作响。 两个刚刚换岗下来的身影,踩著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中央最大的帐篷。 一个是穿著守夜人特製冬季作战服的队员,叫周凯,脸颊冻得通红。 另一个是穿著厚实棉道袍的武当山道士,道號明尘,看起来三十出头,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这鬼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周凯哈出一口白气,搓著手抱怨,“感觉比老家三九天还冻人。” 明尘道士笑了笑,倒是显得很適应:“崑崙雪山,自古苦寒,更何况如今灵气变动,气候有些异常也属正常。” “倒是周老弟,你们守夜人总部新发下来的那批桃木牌,可真是好东西。” “可不是嘛!明尘道长你是不知道,以前在这地方守夜,那真是提心弔胆。” “不说那些神出鬼没的b+级雪山魈,就是普通的游魂怨灵,也够我们喝一壶的,帐篷外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得全员戒备。” 周凯珍惜地摸了摸桃木牌:“自从领了这牌子,掛在帐篷里,嘿,邪门了!营地周围乾净得跟扫过似的!” “別说怨灵了,连只带阴气的耗子都看不见!那些成群结队、悍不畏死的雪山魈,出现的次数也少了!就算偶尔靠近,也是远远嚎两声就跑,根本不敢衝击营地。” 明尘道士点头,眼中也带著惊嘆:“贫道在武当也见过不少法器,但如此效果卓绝的,却是头一回见。” “看起来平平无奇,感知中也无甚灵力波动,偏偏万邪辟易,製作此物的高人,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何止是深不可测!” 周凯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我听我们队长私下说,这批桃木牌,包括之前各分部陆续配发的一些护身符,都出自同一位神秘高人之手!” “这位高人,可谓功德无量。”明尘感慨,“有此物庇护,不知能让我等减少多少伤亡。” “是啊。”周凯也感嘆,“就是不知道今年过年,能不能回家咯,看这架势,崑崙这边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 “唉,我闺女还盼著我回去带她去游乐场……” 明尘道士望向山谷深处,那里隱隱有不同寻常的能量光华在雪雾中闪烁。 “此地异象已显,恐怕距离真正『开启』不远了,届时是福是祸,犹未可知,我等受命驻守於此,便需尽忠职守,至於回家过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若能以我等之坚守,换得后方万家团圆,这年,不过也罢。” 周凯听了,重重点头,心中那点思乡的愁绪也被一股责任感和豪情冲淡。 两人说著,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了温暖许多的帐篷。 帐篷里,其他几个换岗下来的队员和道士正围著小火炉取暖,低声交谈著。 没有人知道,距离营地数里之外,那座被严密监控的山谷深处,被积雪覆盖的古老岩壁上,某些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似乎比昨日又清晰明亮了那么一丝丝。 隱隱约约,有极其微弱、仿佛来自亘古以前的脉动,正隨著崑崙风雪,悄然迴荡。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全世界的目光,已悄然投向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古老山脉。 一场风暴,正在默默酝酿。 第81章 对联与门神(加更求追读) 清风观里,李君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丹田之中,那团温热的气已经充盈了大半,像一池春水,隨著呼吸的节奏缓缓荡漾。 按照《基础炼气诀》上的描述,当气海充盈、精气满溢之时,便是炼气圆满、可衝击炼神境界的標誌。 炼神,炼气化神。 那是一个全新的境界。 《基础炼气诀》上只有简单的描述:神识初生,可观內视外,感知天地。 具体是什么感觉,李君想像不出来。 但他很期待。 “最多再有个七八天……” 李君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个进度,简直堪称恐怖。 金浩那小子,在南城分部有专门的修炼室、有前辈指点,如今也不过踏入炼气初期。 而他,全靠自己摸索,进度却后来居上。 “果然,玉佩的效果就是顶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李君心里明镜似的。 他现在进步神速,绝对和玉佩脱不开关係。 毕竟如果是天赋好,他刚开始炼气时,不可能会那么慢。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君儿,出来一下。” 李君连忙起身,推门出去。 院子里,师父正拿著大扫帚,抬头看著房梁。 “师父,怎么了?” “快过年了,咱们得开始大扫除了。”老道士指著房梁,“你看那蜘蛛网,得扫乾净。” 李君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 “时间过得真快。” 李君感慨。 这十多天,他沉浸在修炼中,几乎忘了时间。 “是啊,一转眼又是一年。”老道士嘆了口气,“老了,越来越觉得时间不够用。” 他说著,把大扫帚递给李君:“你年轻,爬高的事你来,我在下面指挥。” “好嘞。” 李君接过扫帚,搬来梯子,开始清扫房梁、窗欞上的灰尘。 老道士在下面扶著梯子,不时提醒:“左边一点,对,那里有块灰……小心点,別摔著。” 师徒俩配合默契。 阳光照进院子,暖洋洋的。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松涛的声音。 一切都很安寧。 打扫完大殿,两人开始打扫院子。 地上的落叶要扫乾净,墙角的水缸要换水,院门上的对联要重新写。 “君儿,今年的对联,还是你来写。”老道士说,“你的字比我的好看。” “对了,今年要多写几副,山下你王婶、李大爷他们前几天就来问,想要咱们观里的春联。” “好嘞。” 中午,师徒俩简单吃了午饭,李君便搬出文房四宝,在院子里摆开架势。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李君铺开红纸,研墨润笔。 他写得很认真。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横批:“四季平安。” 一副写完,李君自己看了看,还挺满意。 字跡工整,笔锋有力,似乎比去年的还好看些。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口气又写了十几副春联。 有贴大门的,有贴房门的,还有小巧的“福”字。 写完了,他又拿出红纸,开始剪窗花。 这个他不太擅长,剪得歪歪扭扭的。 老道士在一旁看著,脸上表情有些嫌弃。 “你这手艺,还不如我呢。” “那是。”李君点了点头,“师父您剪的那可是抽象艺术。” “臭小子。”老道士笑骂一声。 这时,李君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是斗音推送的新闻。 【崑崙区域气温突破歷史新低,边防战士坚守岗位,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条件艰苦】 点进去,是一篇报导。 大意是说,今年冬天,崑崙区域受特殊气流影响,气温比往年低了十几度。 驻守在那里的边防战士,面临著前所未有的考验。 文章配了几张照片。 皑皑白雪,茫茫群山。 战士们穿著厚厚的军大衣,脸上冻得通红,但眼神依旧坚定。 其中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战士在哨位上站岗。 他的睫毛上结了霜,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 但身姿笔直,像一棵扎根在雪山上的青松。 李君看著照片,心里有些触动。 他想起师爷张玄真。 八十年前,师爷就是在崑崙雪顶,为了保家卫国,以身殉道。 八十年后,依然有人在崑崙坚守。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身后的人。 “师父,您看。” 李君把手机递给师父。 老道士接过手机,眯著眼睛看了看。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半晌,才缓缓开口。 “不容易啊……” 声音有些感慨。 “是啊。”李君点头,“这么冷的天,还要站岗。” 老道士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遍文章。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李君。 “君儿,咱们也做点事吧。” “做什么?” “新闻上说,有个活动,可以给边防战士寄送手工写的祝福或对联。”老道士说,“咱们也寄一份。” 李君一愣。 “那……我写副春联,再画两张门神像?” “行。”老道士道:“咱们观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点心意了。” 李君说干就干。 他重新铺开红纸,这次写得格外认真。 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心意。 “铁骨錚錚守边疆,热血滚滚卫家国。” 横批:“山河永固。” 写完春联,他又开始画门神。 秦叔宝和尉迟恭。 画完了,李君仔细看了看,很满意。 “明天我下山买东西的时候,一起寄出去。” “嗯。”老道士点头,“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送到战士们手里。” 李君闻言,心里也没底。 崑崙那边环境太恶劣了,运输条件有限。 有限的运力,肯定优先保障物资补给。 对联和门神像这种东西,能不能送到边防战士手中,真的很难说。 “尽人事,听天命吧。” 李君把春联和门神像仔细卷好,用红绳繫上。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 师徒俩简单吃了晚饭,各自回房休息。 李君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他拿出手机,又刷了会儿新闻。 关於崑崙的报导很多。 极寒天气、边防坚守、还有……一些不太寻常的“自然现象”。 比如某座雪山突然出现七彩极光,持续了整整一夜。 比如有登山爱好者拍到了“雪怪”的模糊影像,虽然很快被证实是光线错觉,但还是引发了热议。 李君看著这些新闻,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崑崙自古就在神话传说中有著重要意义,如今灵气復甦,那里的变化,只会更大。 “希望……別出什么乱子。” 李君喃喃自语。 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丹田里的气缓缓流动,一点点壮大。 距离圆满,越来越近了。 窗外,月色如水。 山风呼啸,吹过道观,吹向远方。 吹向那连绵巍峨的雪山。 吹向那些坚守在雪山上的身影。 《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82章 邮局风波 第二天一早,李君吃过早饭就下山了。 他骑著小电驴,先去菜市场买了些过年要用的东西:糯米、红枣、红糖准备弄年糕,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 道观虽然清贫,但过年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买完东西,李君来到镇上的邮局。 邮局里人不多,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坐在柜檯后面织毛衣。 “大姐,寄个快递。”李君把包好的对联和门神像放在柜檯上。 “哟,这么早就寄春联啊?”大姐放下毛衣,笑呵呵的接过包裹,“寄哪儿?” 李君把新闻上提供的边防部队地址递过去。 大姐看了一眼,愣了愣:“寄到崑崙去?” “嗯。”李君点头,“给边防战士的。” 大姐抬头看了李君一眼,眼神柔和了许多。 “好孩子。”她一边说一边拆开包裹检查,“邮局规定,寄东西得先看看……哟,这字写得真不错!” 她展开春联,眼睛一亮。 红纸黑字,笔锋遒劲,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再看那两张门神像。 秦叔宝和尉迟恭,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神,锐利得像真的一样。 “小伙子,你这字跟画……跟谁学的?”大姐好奇的问。 “自己瞎练的。”李君有些不好意思。 “瞎练能练成这样?”大姐嘖嘖称奇,“了不得,了不得。” 她仔细把春联和门神像重新包好,贴上快递单。 “这天气,崑崙那边冷得很,不知道年前能不能送到。”大姐嘆了口气,“去年我给儿子寄的棉衣,路上就走了半个月。” 李君点点头:“尽人事,听天命吧。” 付了邮费,李君离开邮局。 骑著电驴往回走,冬天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些照片。 那些站在风雪中的身影。 “希望……能送到吧。” …… 与此同时。 守夜人总部,大会议室。 秦总坐在主位,脸色凝重。 会议室里坐著七八个人,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或高层。 墙上的大屏幕显示著一张卫星地图,正是崑崙山脉某处山谷。 “情况就是这样。”秦总指著地图,“崑崙七號山谷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根据监测,很可能在年前就会发生异变。” “具体时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 “无法精確预测。”秦总摇头,“但根据能量增长曲线,最迟不会超过除夕夜。”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除夕夜…… 那可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我已经下达命令,向崑崙那边增派了三支守夜人小队,加上武当、全真等道门的弟子,总人数超过两百。”秦总顿了顿,“但这还不够。” “根据古籍记载,这种级別的灵气异常,很可能是秘境开启。” “而秘境之中,往往伴隨著危险。” 一个穿著道袍的老者突然开口:“秦总,秘境虽然危险,但也是机缘。” “我知道。”秦总点头,“但现在不是考虑机缘的时候。” “目前全球的目光都盯著崑崙,樱花国、欧罗巴、新大陆……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我们的人已经拦截了三批试图潜入的探子,但边境线太长,不可能完全防住。” 有人提议:“要不要再增加人手?” 秦总摇头苦笑:“崑崙那边环境太复杂,又是边境,边境线漫长,放再多的人手也是杯水车薪。” “而且此次基本已经抽空西边守夜人各分部的精锐,武当山和全真教的修士也出动了大半。” 他顿了顿:“再抽调人手,各地的防备力量就不足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秦总说的是实情。 第二波灵潮爆发后,各地异常事件频发。 守夜人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用,现在还要抽调精锐去崑崙,已经是捉襟见肘。 如果再抽调人手,万一其他地方出点什么事,连应急的人都没有。 “唉……” 有人嘆了口气,“看来全民修炼计划提前也是好事。” “到时候,纵然因为资质原因有人无法成功修行,但以我大夏的底蕴,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人成功修行,那时我们也能拥有百万修行者。” “想一想,就期待啊。” 这人的话说完,会议室的气氛微微缓解了几分。 所有人都有些憧憬。 百万修行者…… 那將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 到时候,大夏的国力將迎来质的飞跃。 什么牛鬼蛇神,什么境外势力,统统都不足为惧。 但憧憬归憧憬,眼下的困境还是要解决。 秦总揉了揉眉心,正准备部署下一步计划时…… 嘎吱!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情报员急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秦总,鹿县那边有情况。” “秦总,鹿县那边有情况。” 秦总心里一紧:“什么情况?” “智脑系统刚刚捕捉到一条快递信息。”情报员递上一份列印件,“李道长今天上午在鹿县邮局寄了一个包裹。” 秦总接过列印件,快速扫了一眼。 寄件人:李君。 收件地址:崑崙边防某部。 寄送物品:春联一副,门神像两张。 “春联?门神?”秦总愣住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面面相覷。 李道长寄这个干嘛? “调监控。”秦总当机立断。 技术员立刻操作,远程调取鹿县邮局的监控录像。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李君穿著羽绒服,提著一个布袋走进邮局。 他把布袋放在柜檯上,跟邮局工作人员交谈。 工作人员展开春联,仔细看了看,然后连连称讚。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口型,大概是在夸字写得好,画画得好。 接著,工作人员办手续,李君付钱,拿著回执单离开。 整个过程很平常。 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寄快递一样。 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秦总,你看这个……”玄明道长指著屏幕。 画面定格在李君写的那副春联上,並放大。 “铁骨錚錚守边疆,热血滚滚卫家国。” 横批:“山河永固。” 字跡工整,笔锋如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仿佛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 不是能量波动。 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东西。\r\u2029 \u2029感谢:“戌戊”大佬的1500赏!“书友202005……”大佬的100赏!“太累睡个懒觉”大佬的100赏!“夏雨_cb”大佬的100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83章 崑崙的天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好」了?(3K大章) “还有这个。” 玄明道长又指向门神像。 秦叔宝和尉迟恭,画得惟妙惟肖。 虽然隔著屏幕看不太清细节,但隱约能感觉到那种神韵。 “李道长这是……”秦总喃喃自语。 他想不明白。 李道长为什么要给崑崙边防战士寄春联和门神? 是隨手为之? 还是……另有深意? “诸位,你们怎么看?”秦总沉声问道。 一位高层率先开口:“李道长此举,恐怕不是简单的拥军慰问。” “没错。”另一人点头,“以李道长的境界,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蕴含深意。” “这对联的內容……”玄明道人捋著鬍鬚,缓缓开口,“铁骨錚錚守边疆,热血滚滚卫家国……这不仅仅是祝福,更像是一种……加持。” “加持?”秦总看向他。 “对。”玄明道人点头,“李道长亲手所书,其中必然蕴含著他的意志和力量。” “这对联若是贴在边防哨所,恐怕能起到镇守一方、庇护將士的作用。” 眾人闻言,脸色都变了。 镇守一方,庇护將士? 那岂不是说,李道长这对联,起码堪比一件强大的法器? “道长,您能判断出这对联的效果吗?”秦总问。 玄明道人摇头:“老道修为浅薄,无法窥测李道长的境界。” “不过,以李道长之前展现的手段来看,这对联的效果,恐怕远超我们的想像。” 秦总沉默。 他想起在龙虎山那晚,那柄小桃木剑的惊天威能。 一张符能引动九道天雷,一把剑能抹杀炼虚邪祟。 那一副对联…… 秦总不敢想了。 而且,李道长在这个时候寄对联和门神像去崑崙…… 难道,他早已预见到了崑崙的危机? 所以提前赐福,以对联镇守边防? “立刻联繫崑崙驻守部队!”秦总当机立断,“让他们务必重视这副对联和门神像,收到后,第一时间转运到七號山谷营地!” “是!” 命令传达下去。 但秦总想了想,觉得还不够。 “等一下,直接让刘振国派一支精锐小队护送这副对联和门神像去崑崙,告诉他,要以最快速度將对联送到七號山谷!” 一连串的命令,让办公室里的眾人都感受到了秦总的重视。 这副对联,在守夜人眼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慰问品。 而是一件可能改变崑崙局势的战略级“法器”! …… 鹿县邮局。 王芸正在整理今天的快递。 突然,邮局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气质精干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陈建国。 “王女士是吗?”陈建国出示证件,“特別办事处,陈建国。” 王芸愣了一下,有些紧张。 “特……特別办事处?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看一下,今天早上一位名叫李君的先生寄出的快递。”陈建国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 “啊……好,好的。” 王芸连忙从柜檯下面找出一个硬纸盒。 陈建国接过盒子,仔细检查了一遍。 確认完好无损后,他鬆了口气。 “王女士,这个快递,从现在起由我们接手。” “啊?为……为什么?”王芸不解。 “这是机密任务。”陈建国没有多解释,“感谢您的配合。” 他说著,示意王虎接过盒子。 然后,陈建国从身后一人手中拿过一个特製的金属箱。 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厚重,表面刻著复杂的符文。 他把硬纸盒放进金属箱,锁好。 “王女士,今天的事,请务必保密。” “是……是!”王芸连忙点头。 陈建国没有再逗留,带著手下匆匆离开。 邮局外,一辆黑色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 陈建国上车,金属箱放在腿上。 “开车,去机场。” “是!” 越野车发动,疾驰而去。 他们要先到南城机场,然后乘坐专机,將这副对联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崑崙。 一路上,陈建国抱著金属箱,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执行这样的任务。 护送一副对联和门神像。 “李道长啊李道长……” 陈建国喃喃自语。 “您这隨手一挥,又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 几天后。 崑崙山脚下,某边防部队驻军区域。 两辆迷彩涂装的越野车碾过积雪,停在简易的机场跑道旁。 陈建国推开车门跳下来,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高原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早已等候在跑道边的一名军官快步迎上来,敬礼。 “陈队长,几位,一路辛苦了。” 军官姓赵,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是驻守这一片区的边防营营长。 陈建国还礼:“赵营长,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赵营长摆摆手,看了一眼陈建国身后跟著的几名守夜人队员,还有被王虎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的那个特製金属箱。 “陈队长,上面交代过了,在你们执行特殊任务期间,我们会全力配合。” 赵营长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一架墨绿色直升机:“武直-10改,最好的高原型號,驾驶员马军飞这条航线十几年了,经验最丰富。” “今天天气还可以,虽然冷,但能见度不错,马军將直接送你们到七號山谷外围的临时起降点,等你们任务完成,再一起返航。” 陈建国点点头:“好,那我们抓紧时间。” 赵营长安排两名战士帮著提行李,眾人快步走向直升机。 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捲起地面上的积雪。 机舱里空间不大,加上驾驶员马军,一共坐了八个人,略显拥挤。 陈建国抱著金属箱和王虎坐在最靠近驾驶舱的位置。 “都系好安全带,抓稳了!”马军回头吼了一嗓子,“崑崙这地方,气流乱得很,一会儿顛起来容易磕到!” 眾人连忙检查安全带。 直升机离地,攀升,朝著远处连绵的白色山脉飞去。 窗外,是一片苍茫的雪原。 天空是那种高原特有的、近乎透明的蓝,阳光刺眼,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炫目的光。 下方是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到<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黑色山岩,像大地狰狞的骨骼。 气候恶劣,气流紊乱,即使是最好的高原直升机驾驶员,在这样的环境中也需要全神贯注。 轰轰轰!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撕破了崑崙山脉上空凝滯的寒意。 驾驶舱內,经验丰富、执行过数十次运输任务的马军盯著仪錶盘和窗外,眉头渐渐皱起,发出一声惊咦。 “咦?” “怎么了?”负责联络的战士立刻询问。 马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感受了几秒,又查看了几个关键数据,才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 “今天……有点太顺利了。” “顺利?” “对。”马军深吸一口气,“你们看外面,现在应该是强风带和乱流区,往常飞到这里,直升机顛簸得能把人隔夜饭晃出来。” 他指了指相对平稳的仪表:“可现在,不仅直升机稳得不像话,连我们预定的飞行路径上的云层和气旋都散开了。” 机舱內几人闻言,都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確实,直升机飞行平稳,外面的风雪虽然依旧,但都规规矩矩地待在远处,为他们留出了一条清晰的通道。 这太诡异了。 崑崙的天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好”了? 而这时,陈建国低头看向怀里的箱子,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王虎注意到了陈建国的神色变化,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老大,难道是……” 陈建国缓缓点头,语气篤定:“绝对是这东西的功劳。” 他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金属箱体。 李道长赐下的东西,仅仅是带在身边,就有这样的威能? 陈建国不禁心潮澎湃,看向窗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现在只是赶路,就有如此神异。 等真正到了七號山谷,这两张薄薄的纸,又会爆发出怎样的惊天威能? 他简直不敢想。 与此同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气候温润的鹿县,清风观。 李君正蹲在院子里,给龙鱼换水。 井水清澈,带著一丝凉意。 银白色的龙鱼在水缸里摆动著尾巴,头上那两个凸起又长大了一些,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你这傢伙,长得也太快了吧。”李君嘀咕著,“再这么长下去,水缸都快装不下了。” 龙鱼似乎听懂了,身体缩了缩,把半截尾巴藏到了水草后面。 “嘿,以为藏起来就看不到了?” 李君笑了笑,正准备继续逗鱼,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第一个是邮政的物流信息: 【您的快递已到达崑崙边防某部,收件人已签收。】 下面还有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李先生您好,您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我部全体指战员对您的关怀与支持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崑崙驻军办事处。】 李君看完,挠了挠头。 这么快就被部队接收了?还有专人感谢? 看来拥军慰问活动搞得挺正式,效率真高。 他隨手回了句“不客气,辛苦了”,便放下手机。 心里还想著,也不知道自己那副字和画,人家边防战士看了会不会觉得太寒酸。 第84章 营地开箱 七號山谷营地。 厚重的军用帐篷在呼啸的寒风中猎猎作响,积雪几乎將半个营地掩埋。 崑崙分部的负责人魏知行站在营地边缘,裹著厚厚的防寒服,举著望远镜望向山谷深处。 那里,一片朦朧的七彩光晕在雪雾中若隱若现,像极光,却又更凝实、更诡异。 “老大,能量读数又升高了。”一名年轻队员跑过来,手里的监测仪屏幕闪烁著红光,“峰值已经突破s级閾值,而且……还在涨。” 魏知行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如铁。 突破s级閾值…… 这意味著山谷深处的异变,至少会引发超s级事件。 而整个营地中,算上武当、全真两派赶来支援的弟子,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人。 “总部送来的东西什么时候到?”魏知行问。 “南城分部的护送小队已经到了山脚下,正坐直升机过来,预计半小时后抵达。”队员回答。 魏知行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总部对这次护送任务高度重视,甚至连他都不知道送的是什么,保密级別简直拉满。 魏知行正想著,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著厚棉道袍的人走来。 一个是武当派在此的负责人松云道长,五十多岁,身材精瘦,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外功精深的高手。 另一个是全真教在此的负责人,看起来六十出头,面容清癯,道號玉阳。 “魏负责人。”松云道长拱手,“方才贫道与玉阳道兄又去谷口探查了一番,发现煞气比昨日重了三成。” 玉阳道长点头,补充道:“而且谷中隱约有风雷之声,恐怕变故就在这两日。” 魏知行心头一紧。 两日…… 明天可就是除夕了。 “希望增援带来的东西,能稳住局面。”他喃喃道。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他们这几天,已经见识过守夜人口中“那位高人”製作的桃木牌的神异。 一块巴掌大的木牌,能驱散方圆百米內的煞气,並且营地周围那些神出鬼没的雪山魈,现在只敢远远嚎叫,根本不敢靠近。 这次,守夜人总部大费周章,加急护送过来的“重要物资”,到底是什么? 法器?法宝?还是某种前所未见的阵法? “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守夜人队员指著天空喊道。 远处,墨绿色的直升机从风雪中钻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分钟后,直升机在营地旁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缓缓降落。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暴雪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舱门打开。 陈建国率先跳下,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特製金属箱。 王虎紧隨其后,然后是其他几名南城分部的精锐。 “陈队长!”魏知行连忙迎上去,“一路辛苦了!” “魏负责人。”陈建国点头,目光扫过营地里一张张冻得通红的脸,“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魏知行指了指山谷深处,“能量读数一直在飆升,隨时可能爆发。” 陈建国神色凝重,將金属箱递给魏知行:“这是总部让我们护送的东西,需要魏负责人您亲自打开。” 魏知行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走到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里,陈建国、王虎、松云道长、玉阳道长,以及营地里几个核心成员都跟了进来。 帐篷里点著炉子,温度比外面高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金属箱上。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魏知行深吸一口气,按下箱侧的密码锁。 咔噠。 箱盖弹开。 里面,是一个硬纸盒。 纸盒打开。 一副捲起的红纸春联,两张门神像。 帐篷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尘等几个年轻些的道门弟子更是面面相覷,满脸不解。 “这……这是什么?”一个全真教的弟子忍不住出声,“对联?门神?” “大费周章,就送了这个过来?” 质疑声低低响起。 魏知行也懵了。 他看向陈建国:“陈队长,这……没搞错吧?” 陈建国没说话,只是看向王虎。 王虎上前一步,神色郑重:“魏负责人,这东西,是李道长亲手所做。” “李道长”三个字一出,帐篷里的质疑声瞬间消失。 魏知行的手抖了抖,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更是同时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那副春联和门神像。 “李道长……就是製作那些桃木牌的高人?”松云道长问。 “正是。”王虎点头,“这副对联和门神像,是李道长得知崑崙边防將士艰苦,特意书写绘製,寄过来慰问的。” 红纸黑字,笔锋遒劲。 “铁骨錚錚守边疆,热血滚滚卫家国。” 横批:“山河永固。” 字跡工整,但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 玉阳道长皱了皱眉,又拿起门神像。 秦叔宝和尉迟恭,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神,锐利逼人。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流转,就是普通的纸和墨。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 魏知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总部送来的会是某种强大的法器或阵法,能助他们应对山谷异变。 可现在…… “陈队长。”魏知行看向陈建国,声音乾涩,“这东西……怎么用?” 陈建国也迷茫了。 总部命令他护送,但没说怎么用啊。 “既然是春联和门神像……”一直垫著脚瞅的周凯在旁边小声嘀咕,“应该是要贴起来的吧?” 这话提醒了眾人。 “对,贴起来。”陈建国点头,“贴在营地入口。” 魏知行沉默片刻,最终点头:“那就贴吧。” 无论如何,这是李道长的心意。 而且,总部如此重视,必有深意。 几人拿著对联和门神像走出帐篷。 营地里的其他人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也都愣住了。 “老大,这是……” “贴春联。”魏知行简短道:“李道长寄来的。” “李道长”的名號再次让所有人闭嘴。 虽然心里疑惑,但没人敢质疑。 魏知行亲自选位置。 营地大门两侧的立柱,正好贴春联。 门神像,贴在营地的正门上。 风雪很大,胶水刚刷上去就冻住了。 几个队员忙活了半天,才勉强贴好。 红纸在苍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而就在春联贴上的瞬间。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85章 大夏人对过年的执念到底有多重啊?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猛地抬头,望向营地外。 风雪…… 好像变小了? 不,不是变小。 是变得……规律了? 刚才还狂暴呼啸、毫无规律的寒风,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梳理过,变得平缓有序。 而且,空气中从山谷深处瀰漫出来的躁动灵气,也似乎……平復了些? “这……”玉阳道长瞪大眼睛。 松云道长快步走到营地边缘,闭目感应。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 “山谷中的灵气波动……变稳定了!” “虽然还在上涨,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无序!” “这怎么可能?!” 魏知行和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营地里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些,寒风不再像刀子一样刮脸。 最明显的是,那种一直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减轻了! 所有人看向那副刚刚贴上的春联,还有门神像。 红纸在风雪中微微飘动。 平平无奇。 却仿佛……定住了这一方天地。 “李道长的手段……”魏知行喃喃道:“果然不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以及敬畏。 他们之前还对“李道长”的实力有所怀疑。 但现在…… 一副对联,两张门神像,竟能影响方圆数里的风雪和灵气?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而在周围,那些武当派和全真教的道士全都傻眼了。 明尘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之前还觉得守夜人小题大做。 现在看来…… 是他太无知了。 “魏负责人。”陈建国开口,“东西已经送到,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魏知行回过神来,连忙道:“陈队长,你们先休息,我让人安排住处。” “不用了。”陈建国摇头,“我们还得赶回去。” 魏知行也不强留,派人送他们去直升机停降点。 陈建国等人离开后,营地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春联到底是什么来头?” “贴上去风雪就小了,这也太神了吧!” “还有灵气波动,你们感觉到了吗?平缓了好多!” “这要是贴在咱们山门上……”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那副春联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站在营地门口,看著那副在风雪中微微摆动的春联,久久不语。 “松云道友。”玉阳道长突然开口,“你觉得……写这春联的高人,是什么境界?” 松云道长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 “深不可测。” …… 而与此同时。 营地外,数百米外的山脊上。 两个穿著白色偽装服的身影,正趴在雪地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著营地。 他们是欧罗巴教会派出的探子,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 “大夏人在干什么?”一个探子低声问。 “好像在……贴春联?”另一个探子语气古怪。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荒谬。 废了这么大劲,深入崑崙雪山深处,就为了送一副春联? 大夏人对过年的执念,到底有多重啊? 强力推荐《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不对劲。”第一个探子皱眉,“你看,他们贴上去之后,风雪好像小了。” “错觉吧?”第二个探子不以为然,“天气变化而已。” “不像。”第一个探子摇头,死死盯著营地。 他看到那些大夏人在贴完春联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撼。 “不对劲。”第一个探子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立刻匯报。” “大夏人……恐怕在搞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两人立刻动用提前准备的联络装置,將情报传到某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激活联络装置的瞬间…… 营地的门神像上,秦叔宝和尉迟恭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 望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风雪依旧。 但营地周围,一片祥和。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將所有的危险和恶意,都隔绝在外。 …… 距离七號山谷三十里外。 一处极其隱蔽的冰窟中。 这里被人工开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篝火熊熊,聚集了不下七八十人。 这些人穿著各异,肤色不同,但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能量波动。 欧罗巴圣光教会的红衣大主教鲁道夫,穿著红色教袍,正坐在一张铺著兽皮的石头上。 在他身后,站著十二名身穿银色鎧甲的圣殿骑士,每一个都有b级以上的实力。 新大陆超自然现象研究局的“三角洲”小队队长,约翰·卡特,穿著特製的作战服,靠在冰壁上。 他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悍。 白象国的苦行僧摩訶提婆,盘腿坐在一块兽皮上,身上只缠著一条破布,瘦骨嶙峋,但眼睛明亮如星辰。 他身后是六名同样装束的苦行僧,每一个都散发著晦涩深沉的气息。 还有其他一些小国或组织的代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冰窟里的气氛很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七號山谷里的东西,即將出世。 而到时候,必然会有一场混战。 就在这时。 鲁道夫手中的特殊联络装置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探子传回消息,大夏人刚刚在营地贴上了对联和门神像。” “对联?门神?”约翰·卡特一愣,“那是什么玩意儿?” 鲁道夫解释了几句。 听完后,冰窟里响起一阵嗤笑声。 “贴春联?大夏人对过年的执念到底有多重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过年?” “我看他们是知道自己守不住,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眾人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不屑。 但鲁道夫没有笑。 “探子说,对联和门神像贴上去后,营地的风雪突然变小,山谷的灵气波动也变得平缓。” 这话一出,冰窟里安静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约翰·卡特眯起眼睛,“那对联和门神像,是某种法器?” “很有可能。”鲁道夫点头,“大夏道门擅长製作各种符籙、法器,把力量封印在书画中,也不是不可能。” 摩訶提婆突然开口:“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更不能等了。” 他缓缓站起身:“法器需要时间激活,威力才会达到最大,趁现在它们还没完全激活,我们应该儘快行动。” 眾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 第86章 风雨欲来,樱花的决定 冰窟里,气氛一片火热。 篝火的光在冰壁上跳跃,映著一张张或贪婪、或凶狠的脸。 鲁道夫站起身,红色教袍在火光下像染了血。 “各位。”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窃窃私语,“根据最新观测,今夜或明天上午,山谷中的灵气波动將达到峰值。” 他顿了顿,扫视眾人:“到时候必有大变。” 冰窟里安静下来。 “大夏人已经在营地贴上了对联和门神。”鲁道夫继续说,“那东西不简单,很可能是一种封印或防御法器。” “你的意思是?”约翰·卡特问。 “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鲁道夫眼中闪过冷光,“藉助雪山魈的力量,来削弱大夏人。” “雪山魈?”有人质疑,“那些畜生智力低下,能成事?” “正因为智力低下,才好控制。”鲁道夫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猩红色的液体。 瓶身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圣血?”摩訶提婆眼睛微眯。 “没错。”鲁道夫点头,“这一小瓶足够吸引方圆百里的雪山魈发狂,衝击大夏人的营地。” 眾人眼睛亮了。 雪山魈是崑崙特產,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成群出现时连s级高手都要退避三舍。 若是能引它们去衝击营地…… “好主意!”约翰·卡特开口,“等他们和雪山魈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正是此意。”鲁道夫微笑。 眾人听完,都觉得可行。 此事便这么定下。 冰窟里的气氛更加火热,仿佛已经看到了山谷中的宝物在向自己招手。 而在最后,鲁道夫又补充了一句。 “此次行动,我们必须团结一致。”他语气严肃,“等到拿到东西,或进入秘境后,再谈分配。” “期间如果有人耍小心思……”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转冷:“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十二名圣殿骑士同时踏前一步。 银色鎧甲碰撞,发出鏗鏘之声。 强大的气息瀰漫开来,压得冰窟里的篝火火焰都晃动了几下。 “当然当然!” “鲁道夫主教说得对!” “必须团结!” 眾人纷纷附和,脸上堆笑。 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都带著掩饰不住的火药味。 团结? 在这种地方谈团结,简直可笑。 无非是现在还需要彼此的力量,暂时合作罢了。 真到了分宝的时候…… 每个人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鲁道夫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不会真的听话。 但没关係。 只要计划顺利,等雪山魈衝垮大夏人的防线,等宝物现世…… 到时候,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 而与此同时。 距离冰窟营地数里之外,一条极其隱蔽的冰隙中,七八个套著白色斗篷的人聚在一起。 正是樱花国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巫女服、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 巫女琉璃。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深邃,气息內敛,赫然是一名a级。 在她身边,站著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服部千斩,影舞者的传人,擅长潜行与暗杀。 “琉璃大人。”服部千斩压低声音,“我们真的不参与吗?” 琉璃摇头,缓缓道:“我们的目標不是山谷中的东西,此行的目的只是寻物。” 她顿了顿:“一旦与大夏交手,我们遭到的针对绝对是最强的,那不利於我们完成任务。” 服部千斩皱眉:“可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山谷里如果真是秘境或宝物,我们……” “不要忘记昌吉大人的命令。”琉璃打断他。 服部千斩顿时语塞。 安倍昌吉在出发前明確指示,以寻回天丛云剑为首要任务,不得节外生枝。 琉璃继续道:“那些他国的超凡者和大夏斗过一场后,无论结果如何,大夏的损失都绝不会小。” “到时候,大夏对崑崙的控制就会变弱,更有利於我们寻找天丛云剑。” 她看向服部千斩:“八十多年过去,纵使我们有著一些探查手段,但想要在环境复杂的崑崙找到当年的战场遗址也非常困难。” “现在,有人帮我们吸引注意力,不是更好吗?” 服部千斩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琉璃说得有道理。 他们的任务是寻回天丛云剑,不是抢夺秘境。 如果捲入混战,確实得不偿失。 “我明白了。”服部千斩最终点头,“我们会按照原计划行动,不参与山谷之爭。” 琉璃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但她的心里,却在想著另一件事。 刚才,她通过月读命上尊的神术,隱约感应到七號山谷方向,传来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威严”。 像是有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投注下了目光。 “大夏……果然深不可测。”巫女琉璃心中暗嘆。 …… 七號山谷营地。 天色渐暗。 冬日的崑崙,白天短暂,黑夜漫长。 才下午四点,天色就已经开始昏暗。 营地里亮起了灯光。 不是电灯,而是特製的萤光石和几盏小型太阳能灯。 在风雪中散发著微弱但稳定的光。 魏知行站在营地门口,看著那副在暮色中微微摆动的春联,心里感慨万千。 贴上去已经小半天了。 效果越来越明显。 风雪几乎完全停了。 不是天气变好,而是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风雪挡在了营地外面。 营地里的温度,也比外面高了至少五六度。 最神奇的是灵气。 山谷深处那股躁动不安的灵气波动,现在已经变得极其平缓。 像是一个暴躁的巨人,被安抚了下来。 “老大。”周凯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热水,“喝点热的。” 魏知行接过,喝了一口。 热水下肚,暖意扩散。 “周凯,你觉得……这副春联,能撑多久?”魏知行突然问。 周凯愣了愣,挠头道:“老大,这我哪能知道。” 魏知行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向山谷深处。 那里,隱约有七彩光华在闪烁。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今夜……”魏知行喃喃自语,“恐怕不会太平。” 第87章 秘境將开,群魈至! 夜幕彻底降临。 崑崙的夜,黑得纯粹。 没有光污染,没有城市灯火。 只有漫天星斗,和那轮冰冷的月亮。 七號营地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休息。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坐在最大的帐篷里,闭目调息。 他们在为可能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帐篷外,巡逻的队员踩著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切都很安静。 但这份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就像暴风雨前的寧静。 突然。 呜呜呜! 一阵低沉悠长的號角声,从山谷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来了!”魏知行猛地站起来。 帐篷里,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所有人,提高警惕!” 魏知行衝出帐篷,厉声喝道。 命令迅速传达。 整个营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快速运转起来。 明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掌心微微出汗。 他身边,周凯检查著桃木牌和特製枪械,嘴里嘀咕:“李道长保佑,一切都要顺利……” “怕了?”旁边一个全真弟子笑著问。 “怕个球!”周凯瞪眼,“就是觉得……大过年的,打打杀杀多不吉利。”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山谷深处传来! 紧接著,大地剧烈震动! 营地周围的积雪簌簌滑落,远处的山脊上甚至传来雪崩的轰鸣! “稳住!”魏知行厉喝。 所有人死死盯著山谷方向。 只见那片七彩光晕,此刻已经膨胀了数倍,像一轮扭曲的太阳,缓缓从山谷深处升起! 而在光晕中心,一道缝隙正一点点裂开! “秘境……要开了!”玉阳道长声音发颤。 与此同时。 营地外三公里,一处背风的冰坳里。 鲁道夫大主教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就是现在!” 他转身,看向身后集结的数十名各方强者。 “诸位!”鲁道夫声音洪亮,“山谷中的秘境即將开启,现在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 “按照计划,该让那些迫不及待的小宝贝们饱餐一顿了!” 话音未落! “吼吼吼!” 暴虐的咆哮声接连响起,一道道邪恶狂暴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搅得风雪倒卷! “敌袭!!!” 营地瞭望塔上,刺耳的警报瞬间拉响! “来得这么快?”魏知行脸色一变。 “吼!!!” 悽厉悠长的嘶吼自黑暗深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那不是一声两声,而是成百上千,匯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浪潮! “警戒!全员准备战斗!” 魏知行站在营地大门內侧,脸色凝重如铁。 松云道长与玉阳道长並肩而立,两人已抽出隨身法剑,剑身在雪光与灯光下泛著寒芒。 “来了。”松云道长眯眼望向黑暗,“至少三百头……其中混杂的煞气,有十几股格外暴烈,应该是a级魈王。” “三百头……”周凯握著特製步枪的手微微发白,“还有十几头a级?” 他身边的明尘道士虽然强作镇定,但握著剑柄的手指节也已捏得发白。 武当、全真两派弟子加上守夜人队员,总共二百余人。 面对三百多头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的雪山魈,其中还有十几头相当於炼神境修行者的a级魈王…… 怎么看都是绝境。 “稳住!”魏知行厉喝,“我们有李道长赐下的宝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 积雪簌簌滑落,远处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光点如潮水般涌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雪山魈,身形已隱约可见。 它们高约两米,浑身覆盖著灰白色长毛,四肢粗壮,獠牙外露,奔跑时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坑。 “进入射程!”瞭望台上,一名队员嘶声大喊。 “开火!”魏知行毫不犹豫。 砰砰砰! 特製枪械喷吐出火舌,子弹在雪夜中划出明亮的轨跡。 然而,雪山魈的皮毛厚如鎧甲,掺杂了符文的特製子弹,只能勉强造成一些伤害,让它们吃痛减速而已。 “准备近战!”魏知行咬牙。 就在此时。 第一波魈群,已冲至营地百米之外! 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腥臭的气息隔著风雪都能闻到。 营地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明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然而…… 就在冲在最前的几十头雪山魈,即將踏入营地百米范围的那一刻。 营地大门两侧,那副红纸春联,无风自动! 红纸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金光,笔走龙蛇的“铁骨錚錚守边疆,热血滚滚卫家国”十四个大字,仿佛活了过来! 嗡嗡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春联为中心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的几十头雪山魈,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吼!!!” 悽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那几十头雪山魈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同类身上,引发一片混乱。 它们身上皮毛焦黑,冒出缕缕黑烟,仿佛被烈火灼烧过! “这……”周凯瞪大眼睛。 明尘道士也愣住了。 营地內,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春联……真的起作用了? 而且效果这么霸道?! “看门神!”松云道长突然低喝。 眾人连忙看向贴在大门上的门神像。 秦叔宝和尉迟恭的画像,此刻竟隱隱流转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两位门神的眼睛,仿佛微微转动,扫视著营地外的魈群。 所有被那“目光”扫过的雪山魈,都发出恐惧的低吼,下意识后退。 就连那十几头混在魈群中的a级魈王,也焦躁地原地踏步,猩红的眼睛里出现了忌惮之色。 它们能感觉到,那两张薄薄的纸上,蕴含著让它们灵魂战慄的威严! 魏知行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 “趁现在,反击!”魏知行厉喝,“远程攻击,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是!” 营地內眾人精神大振。 道门弟子纷纷掐诀念咒,符籙、法器如雨点般飞出。 守夜人队员也掏出特製燃烧弹、破邪手雷,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轰轰轰! 火光在雪夜中炸开,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魈脸。 那些被春联力量震退、正晕头转向的雪山魈,顿时成了活靶子。 符火灼烧,手雷爆炸……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第一波衝上来的近百头雪山魈,就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也惊恐后退,与后面的魈群挤作一团,再不敢轻易上前。 “好!好!”周凯此时激动得手舞足蹈,“李道长牛逼!这副春联太顶了!” 明尘道士也鬆了口气,看向大门上那副看似普通的红纸对联,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松云道长与玉阳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之前虽然猜到这春联、门神不简单,但没想到……效果会如此强悍! “不过……”玉阳道长皱眉,“那些魈王还没动。” 松云道长点头:“它们在观望,或者在等待什么。” 两人话音刚落。 远处黑暗中,那十几头a级魈王,突然同时仰天长啸! 第88章 一副春联,可抵千军万马! “吼!!!” 暴虐的嘶吼声震天动地,压过了风雪。 紧接著,所有雪山魈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眼中的恐惧被狂暴取代,再次朝著营地涌来! 这一次,数量更多,气势更凶! 而且那十几头魈王,混在魈群中,缓缓向前逼近。 它们每踏出一步,地面就震颤一下,煞气冲天! “准备迎战!”魏知行脸色凝重。 当一头格外高大的魈王率先冲入百米范围时,春联表面再次泛起金光。 但那魈王浑身煞气爆发,竟硬生生扛住了无形的衝击,只是双脚深深陷入了地面! 虽然它身上也出现了焦痕,但显然伤得不重,只是受到了压制。 “麻烦了……”松云道长握紧法剑。 然而,就在这时。 大门上的门神像,金光大盛! 秦叔宝和尉迟恭的“目光”,同时锁定了那头魈王。 下一刻。 嗡! 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门神像中飞出,赫然是尉迟恭持鞭的英武形象! 虚影快如闪电,直扑那头魈王! 魈王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怒吼著挥爪迎击。 但它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拍在金色虚影上,却如同拍中空气,毫无作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尉迟恭虚影手中的金鞭,已重重砸在魈王头顶! “吼!!!” 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响起。 那头a级魈王,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一击,毙命! 营地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雪山魈都停下了衝锋,惊恐地看著那道缓缓消散的金色虚影,以及地上同类的尸体。 就连其他十几头魈王,也发出了不安的低吼,脚步迟疑。 门神像上,金光缓缓收敛,恢復如常。 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只是幻觉。 但地上那具无头魈尸,却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周凯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明尘道士也傻眼了。 一击秒杀a级魈王? 这特么是门神像? 魏知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嘶声吼道:“趁它们怕了,杀!” “杀!!!” 营地內,士气暴涨! 所有人如同打了鸡血,各种攻击疯狂倾泻。 而魈群,在失去一头魈王、又被门神威势震慑后,已然军心大乱。 反击变得杂乱无章,甚至开始互相践踏。 “就是现在!”松云道长眼中精光一闪,与玉阳道长对视点头。 两人同时掐诀。 “武当剑阵,起!” “全真七星,列!” 数十名道门弟子应声而动,剑光如龙,结成阵势,杀出营地。 守夜人队员也紧隨其后,特製武器全力开火。 內外夹击,雪夜中,一场屠杀开始了。 失去斗志的魈群,在道门剑阵和守夜人火力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短短半小时。 三百多头雪山魈,死伤殆尽。 十几头魈王,除了一开始被门神虚影秒杀的那头,其余的在混战中又被击杀了五头,剩下的见势不妙,早已遁入黑暗,逃之夭夭。 雪地上,尸横遍野。 猩红的血將白雪染成暗红,在夜色中触目惊心。 营地大门前,春联依旧鲜红,门神依旧威严。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廝杀,与它们毫无关係。 “结……结束了?”周凯站在瞭望台上,看著外面的修罗场,声音有些发乾。 明尘道士拄著剑,喘著粗气,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光:“结束了!我们贏了!” 营地里,欢呼声响起。 虽然有人受伤,但相比全歼三百多头雪山魈、击毙六头a级魈王的战果,这代价已堪称奇蹟。 “多亏了李道长的春联和门神……”魏知行看著大门上那两样“宝物”,心中感慨万千。 若不是它们先震退魈群、秒杀魈王、震慑敌胆,这一战的结果,恐怕会截然不同。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走过来,两人身上都带著血,但精神尚好。 “李道长这副春联和门神像,简直抵得上千军万马!”玉阳道长感慨。 松云道长却没放鬆警惕。 “魏负责人。”他拱手道:“此战虽胜,但那些魈群来得蹊蹺。” “三百多头雪山魈,其中还有十几头魈王,这绝不是自然聚集,背后定有人推动。” 魏知行点了点头:“我也想到了,恐怕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境外势力,想借魈群之力,消耗我们,甚至……” 他看向山谷深处,那轮扭曲的七彩光晕,此刻已裂开了一道明显的缝隙。 “甚至想让我们与魈群两败俱伤,他们好渔翁得利。” …… 与此同时。 距离营地三公里外的山脊上。 鲁道夫大主教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他身后,约翰·卡特、摩訶提婆等人也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那对联和门神……到底是什么东西?”约翰·卡特皱眉。 鲁道夫沉默片刻,缓缓道:“恐怕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东方秘法。” “那现在怎么办?”一个白象国的苦行僧问道。 鲁道夫冷笑一声。 “能防住魈群,防得住人吗?” 他转身,看向身后集结的数十名各国超凡者。 “诸位,该我们出手了。” “谁先撕开缺口,谁就有优先挑选宝物的权利!” 话音落下,几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山脊上激射而出! 他们不再掩饰气息,b级、a级、甚至半步s级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搅得风雪倒卷! …… 营地內。 魏知行正在指挥队员清理战场,回收还能用的法器。 突然。 他猛地抬头,望向营地外。 不止是他。 松云道长、玉阳道长,以及营地里所有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全都感觉到了。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敌袭!”魏知行厉喝,“全体戒备!” 几乎同时。 营地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人影。 东方。 十二名身穿银色鎧甲的圣殿骑士,手持长剑和盾牌,踏雪而来。 鎧甲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每一步落下,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为首的正是鲁道夫大主教。 他穿著红色教袍,手持权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如刀。 西方。 七名全副武装的“三角洲”小队成员,穿著特製的作战服,手持造型奇特的枪械武器。 约翰·卡特走在最前面,脸上的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南方。 六名白象国苦行僧,赤足踏雪,身上只缠著破布。 摩訶提婆走在最前方,瘦骨嶙峋,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还有其他一些小国或组织的代表,总共不下七十人。 他们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营地外围,形成合围之势。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压得营地里的普通队员喘不过气。 “欧罗巴圣殿骑士团……” “新大陆『三角洲』小队……” “白象国苦行僧……” 魏知行认出这些人的身份,心头沉重。 这些都是各国超凡界的知名强者,最弱的也有b级实力。 而他们这边,满打满算,b级不过三十余人。 实力悬殊。 鲁道夫在距离营地百米外停下脚步。 他扬声开口,声音通过某种法术放大,清晰传遍整个营地: “大夏的诸位,晚上好。” 语气温和,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魏知行上前一步,沉声道:“鲁道夫大主教,越境潜入我大夏领土,你们想干什么?” 鲁道夫笑了笑。 “魏负责人说笑了,秘境乃天地所赐,当由各方共享。” “贵方独占,不合规矩吧?” 魏知行冷笑:“崑崙是大夏的崑崙,秘境在大夏境內,自然由大夏处置。” “诸位越境潜入,才是坏了规矩。” 鲁道夫摇头嘆息。 “看来是谈不拢了。” 他举起权杖。 “既然如此……” “那就各凭本事吧。” 第89章 神威煌煌镇崑崙 夜色下的崑崙七號山谷营地,气氛凝重如铁。 营地大门两侧,那副红纸春联依旧鲜红。 贴在大门上的秦叔宝、尉迟恭门神像,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辉。 而在营地之外,以鲁道夫大主教为首的数十名境外超凡者,呈扇形围住营地。 他们身上或升腾圣光,或煞气缠绕,或能量汹涌,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庞大压力。 “魏负责人。” 鲁道夫手持权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交出营地控制权,或者……我们自己来取。” 他身后的十二名圣殿骑士同时踏前一步。 银色鎧甲碰撞,鏗鏘作响。 魏知行站在营地大门內侧,面色冷峻。 他身后,松云道长、玉阳道长等人皆已蓄势待发。 “大夏领土,不容外人放肆!” 魏知行一字一顿。 “好!”鲁道夫大主教闻言冷笑一声:“既然贵方不愿共享,那就休怪我等失礼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十二名圣殿骑士齐声怒吼,银色鎧甲泛起圣辉,列阵衝锋! 西方,约翰·卡特一挥手,“三角洲”小队七人同时举枪,特製枪械喷吐蓝色火舌,子弹划破夜空! 南方,摩訶提婆低诵梵语,六名苦行僧同时踏前一步,枯瘦身躯竟爆发出磅礴气势,地面积雪轰然炸开! 三面合围,七十余名各国超凡者同时出手! “迎敌!”魏知行怒目圆睁,厉声咆哮。 营地里,所有守夜人队员、道门弟子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松云道长与玉阳道长对视一眼,同时掐诀:“起阵!” 武当、全真两派弟子迅速结阵,剑光流转,符籙激活。 然而,就在第一波攻击即將轰入营地的瞬间…… 嗡!!! 营地大门两侧,那副红纸春联无风自动,表面泛起淡淡金光! “铁骨錚錚守边疆,热血滚滚卫家国”十四个大字,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春联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营地。 最先冲入百米范围的几名圣殿骑士,身形猛地一滯! “什么?!”鲁道夫脸色骤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圣力运转突然变得滯涩,仿佛陷入了泥沼! 实力至少被压制了三成! 不止是他。 约翰·卡特发现手中特製枪械射出的子弹,速度锐减,威力大减。 “这法器……”鲁道夫死死盯著那副春联,“不仅能压制邪祟,连我等也会被压制?!” 营地內,魏知行等人却是精神一振。 “杀!” 松云道长剑指前方。 道门弟子率先杀出,剑光如龙。 守夜人队员紧隨其后,特製武器火力全开。 一时间,境外超凡者竟被打得节节后退! “该死!”约翰·卡特咬牙,反手击退一名武当弟子,冲鲁道夫吼道:“必须先破掉那法器对联!” 鲁道夫目光扫过微微泛光的春联,眼中闪过狠色。 “诸位!”他扬声高喝,“由强者突进,摧毁对联,破掉结界!” “赞同!”摩訶提婆率先响应。 新大陆以及其他组织的强者也纷纷点头。 他们很清楚,不破结界,此战必败! “圣殿骑士,隨我冲!”鲁道夫权杖高举, 圣光爆射。 十二名圣殿骑士结阵衝锋,银色鎧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柄利剑直刺营地大门! “拦住他们!”魏知行厉喝。 松云、玉阳两位道长同时出手,剑气纵横,符籙如雨。 然而境外强者数量太多,立刻有人缠住他们。 鲁道夫等人趁机突进,眼看就要衝到营地大门前! 但就在这时…… 轰!!! 营地大门上,秦叔宝和尉迟恭两尊门神像,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如柱,冲天而起! 两道威严无比的金甲神人虚影,自门神像中显化而出,凌空而立! 左侧秦琼,手持金鐧,面如重枣,不怒自威。 右侧尉迟恭,手持金鞭,黑面虬髯,杀气凛然。 两尊神人虚影高达一丈,金光流转,威严如狱! “宵小之辈,也敢冒犯天威?!” 尉迟恭虚影怒目圆睁,声如雷霆,震得风雪倒卷! 他根本不废话,一步踏出营地,金鞭横扫! 轰!!! 冲在最前方的一名白象国苦行僧,直接被一鞭扫飞,吐血不已! “孽障!” 摩訶提婆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探出,只听梵音阵阵,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从天而降,拍向尉迟恭。 尉迟恭不闪不避,金鞭横扫! 轰!!! 金色掌印与金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炸开,周围的积雪被清空一片! 摩訶提婆闷哼一声,连退十七八步,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这金甲神人的力量,竟如此刚猛?恐怕已经堪比寻常s级! 而此刻,尉迟恭已杀入苦行僧阵中,金鞭挥舞,所向披靡! 苦行僧们结阵抵抗,梵音、佛光、手印层出不穷,但面对尉迟恭却节节败退。 不过,苦行僧们虽然落在下风,但一时也不至於溃败。 看到这一幕,鲁道夫眼睛一亮。 “另一尊金甲神人交给圣殿骑士团!新大陆的朋友,你们趁机去毁掉那对联和门神像!” 他语速极快:“只要毁掉寄託物,这两尊神人虚影不攻自破!” “好!”约翰·卡特点头,带著七名三角洲队员,身形如电,从侧方绕向营地大门。 鲁道夫则带著十二名圣殿骑士,直扑秦琼虚影。 在他看来,白象国苦行僧与摩訶提婆联手就能缠住一尊金甲神人,他们圣殿骑士团十二人齐上,拿下另一尊绝对不在话下。 甚至可能直接打散这虚影,震慑大夏人! “结阵!圣光裁决!” 鲁道夫权杖高举,十二名圣殿骑士同时举起长剑。 炽烈的圣光从他们身上涌出,匯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朝著秦琼虚影当头斩下! 这一击,威力已然达到s级! 然而…… 秦琼虚影只是微微抬头,威严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屑。 他站在原地,动都未动。 只是手中金鐧,缓缓抬起。 然后,轻轻一挥。 动作隨意得像是驱赶苍蝇。 轰!!! 那柄巨大的圣光之剑,在接触到金鐧的瞬间,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紧接著…… 金鐧去势不减,扫过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圣殿骑士。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 第90章 什么叫鐧打三州六府口牙? 砰! 此刻,那名拥有a级实力的圣殿骑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直接爆成一团血雾! 连人带鎧甲,化为齏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鲁道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圣殿骑士,全都停下了脚步,眼中满是惊恐。 “这……这不可能……” 鲁道夫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尊金甲神人的实力,和另一尊竟然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另一尊虽强,但也就相当於寻常s级。 而眼前这尊…… 这恐怖的威势,怕是已达到了s+,甚至达到了传说中的神境! “为什么?!” 鲁道夫心中咆哮。 两尊神人,实力天差地別,为什么一直以来会被大夏人同样贴在门上? 而就在他惊疑之际,秦琼动了。 那伟岸身影如一道金色闪电,杀入圣殿骑士阵中。 金鐧砸落,如同砸西瓜。 砰!砰!砰! 一名名圣殿骑士,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打爆! 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短短几个呼吸,十二名圣殿骑士,已去其七! 鲁道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但秦琼的金鐧,已锁定了他。 一鐧砸下! 鲁道夫咬牙,权杖爆发出刺目圣光,在身前布下七层护盾。 然而…… 咔嚓!咔嚓!咔嚓! 护盾如同纸糊,层层破碎。 金鐧结结实实砸在鲁道夫胸口。 “噗!” 鲁道夫狂喷鲜血,胸口凹陷,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摔在数十米外的雪地里。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胸口骨骼已碎了大半,圣力溃散,实力百不存一。 而另一边。 约翰·卡特带著三角洲队员,已趁乱摸到了营地大门附近。 “就是现在!毁掉对联!” 约翰·卡特低吼,手中特製武器对准春联,重重斩下。 但就在此时,秦琼虚影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隨手一挥。 金鐧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后发先至! 轰!!! 约翰·卡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金鐧轰中,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进旁边的山体! 山石崩塌,將他掩埋。 堂堂新大陆a级巔峰强者,当场胸骨尽碎,吐血三升,眼看是活不成了。 其他三角洲队员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但金光一闪。 金鐧飞回秦琼手中,而那几个队员,已化为几团血雾。 寂静。 营地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金甲身影。 七十多名各国超凡者,此刻已死伤过半。 剩下的,全都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逃……逃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倖存者们如同惊弓之鸟,转身就朝山谷外狂奔。 可就在这时。 营地大门上的春联,金光再次大放。 结界內的力量,性质陡然一变! 从压制,化为了……囚困! 嗡嗡嗡! 只见一道有形的结界,以春联为中心,瞬间扩张,笼罩了方圆数百米! 山河虚影在结界屏障上流转,坚不可摧。 所有试图逃跑的外国超凡者,全都撞在了结界上,被弹了回来。 “不!放我们出去!” “我们投降!投降!”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结界內,魏知行等人只是冷冷看著。 这些傢伙潜入大夏,图谋秘境,引动魈群袭击营地,哪一件事不是死罪? 更何况,春联和门神像的神异,完全不受他们控制。 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p> 此时,秦琼虚影一声低喝,手持金鐧,再次杀入敌群。 这一次,是真正的屠杀。 金鐧所过,血肉横飞。 惨叫、哀嚎、求饶……种种声音,交织成地狱般的乐章。 两分钟后。 结界內,再无一个站著的异国超凡者。 鲜血染红了雪地,残肢断臂隨处可见,宛如修罗场。 秦琼虚影停下手,金鐧垂下,滴血不沾。 他缓缓转身,看向周围的魏知行等人。 威严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都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直视。 魏知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晚辈魏知行,代崑崙营地全体,拜谢李道长赐宝救命之恩!” 身后,松云道长、玉阳道长、明尘、周凯……所有人齐齐躬身。 “拜谢李道长!” 声音整齐,充满敬畏。 然而,秦琼和尉迟恭的虚影,对此毫无反应。 两道虚影缓缓变得透明,开始消散。 显然是要回归门神像。 但就在秦琼虚影即將彻底散去的瞬间…… 他威严的目光,突然转向营地外的某处黑暗。 然后,目中金光一闪!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束,破空射出,没入黑暗中。 “啊!” 短促的惨叫声传来,隨即戛然而止。 秦琼虚影这才彻底消散,回归门神像。 营地大门上,春联和门神像恢復如常,金光內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以及结界外那片狼藉的战场,无不诉说著刚才那场屠杀的真实。 “刚才那是……”魏知行看向金光照去的方向。 “恐怕还有窥视者。”松云道长沉声道:“李道长……不,是被李道长点化的门神前辈察觉,顺手料理了。” 魏知行点头,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李道长,已经敬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隨手所书的春联,所画的门神,竟有如此神威。 那李道长本人,又该是何等境界? “清理战场,加强警戒。”魏知行收敛心神,下令道。 “是!” 而与此同时。 几里外的一处山顶。 樱花国的巫女琉璃、服部千斩等人,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刚才营地前那一面倒的屠杀,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而最后那金甲神人目中的金光,更是直接射杀了他们队伍中一名实力不弱的a级上忍! 隔著数里,一击毙命! 那金甲神人的实力,简直恐怖到无法想像! 那春联和门神像展现出的手段,更是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大夏……太可怕了。”服部千斩声音乾涩。 琉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无比庆幸,自己坚持不参与山谷之爭的决定。 否则,现在躺在那片雪地里的,恐怕就有他们了。 “琉璃大人,我们……”一名忍者看向同伴的尸体,胸口两个透明的窟窿,还在冒著青烟。 “带上尸体,立刻撤退。”琉璃果断道:“此地不宜久留。” “嗨!” 不过就在樱花国几人正准备离开之际…… 山谷深处,那轮扭曲的七彩光晕,猛然膨胀到极致!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將整个崑崙雪山,映照得如同白昼! 秘境…… 彻底开启了! 光柱之中,隱约有兵士廝杀的虚影闪现,玄妙非凡。 若是平时,琉璃等人必定会想方设法靠近探查。 但现在…… 他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带著同伴的尸体,仓皇遁入黑暗,消失在风雪中。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拿。 大夏这潭水,太深了。 深到让他们感到绝望。 …… …… 第91章 有李道长庇护,大夏何愁不兴?(3K求追读) 崑崙七號山谷营地。 夜风吹过,捲起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气,却吹不散营地內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態,如同木雕泥塑,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大门上那副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的红纸春联。 以及那两张已经恢復平凡的门神像。 秦叔宝,尉迟恭。 平平无奇。 可就在刚才,就是这两张薄薄的纸,显化出两尊金甲神人! 一鐧一鞭,不到三分钟,屠尽七十余名各国超凡者! 其中甚至包括欧罗巴圣殿骑士团副团长鲁道夫大主教、新大陆“三角洲”小队队长约翰·卡特、白象国苦行僧摩訶提婆…… 这些在各自国度威名赫赫、至少也是a级巔峰的强者,连逃都逃不掉!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纵使他们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鹿县那位李道长的深不可测。 但今夜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们如坠梦中。 一副对联。 两张门神像。 先镇风雪,平灵气。 再震魈群,秒魈王。 最后更是显化金甲神人虚影,以摧枯拉朽之势,將七十多名各国精锐超凡者屠戮一空! 这哪里是法器? 这分明是神仙手段! “呼……” 不知过了多久,魏知行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不是害怕。 而是那种劫后余生、又目睹神跡的复杂情绪,让他身体本能地颤抖。 “老……老大……” 周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有些发飘:“咱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魏知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看向眾人。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震撼和茫然。 “先打扫战场。” 魏知行沉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检查还有没有活口,把能用的东西都收起来。” “是!” 命令下达,眾人如梦初醒。 开始机械地行动起来。 只是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僵硬,眼神时不时瞟向大门上那副对联和门神像。 红纸依旧鲜红。 门神依旧威严。 仿佛刚才那两道横扫一切的金甲神人,与它们毫无关係。 “松云道长,玉阳道长。” 魏知行看向两位道门高手:“您二位怎么看?” 松云道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贫道修道六十载,自认见识过不少奇门术法、玄妙法器。” 他看向那副对联,眼神复杂:“但如此神物……闻所未闻。” 玉阳道长点头附和:“那秦琼虚影的实力,恐怕已臻炼神返虚巔峰,甚至……是炼神合道。” 炼神合道。 对应西方超凡界的神境。 那近乎是传说中的境界。 末法时代结束至今,灵气復甦不过二十余年,大夏明面上最强的龙虎山张天师,也不过炼虚初期。 而李道长隨手画的门神像,显化的虚影就有合道战力? 这简直…… “李道长他……”魏知行喃喃道:“到底是何等存在啊。” 没有人能回答。 眾人沉默地打扫战场。 雪地上的尸体很多,大部分都不完整。 圣殿骑士的银色鎧甲碎片、苦行僧的残破僧袍、三角洲队员的特製武器零件……混杂在血肉中,触目惊心。 “老大,这里有个活的!” 远处传来队员的呼喊。 魏知行快步走过去。 雪地里,鲁道夫大主教躺在血泊中,胸口凹陷,气息奄奄。 毕竟是圣光教会的红衣大主教,实力接近s级,生命力顽强。 此刻,鲁道夫睁著眼睛,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神罚……这是神罚……” “东方……有真神……” 魏知行蹲下身,冷冷看著他。 “鲁道夫大主教,现在知道越境潜入大夏的代价了?” 鲁道夫缓缓转动眼珠,看向魏知行。 他脸上露出惨笑。 “你们……有真神庇护……” “我认栽……” 说完,他头一歪,气息全无。 魏知行站起身,环顾四周。 战斗结束了。 但营地外那片修罗场,还有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都在提醒他…… 今夜之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七十多名各国精锐超凡者死在这里。 其中不乏圣光教会红衣大主教、新大陆三角洲队长这样的人物。 他们的死亡,必然会在各国超凡界引发地震。 到时候…… 魏知行看向山谷深处。 那轮七彩光晕此刻已经稳定下来,形成一道直径百米的巨大光柱,贯通天地。 光柱中,隱约能看到古代兵士廝杀的虚影,还有亭台楼阁的轮廓。 秘境,彻底开启了。 “先向总部匯报。” 魏知行做出决定。 他转身走向营地中央的通讯帐篷。 那里有特殊的联络设备,可以通过卫星直接联繫守夜人总部。 …… 同一时间。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秦总站在大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著崑崙七號山谷的卫星图像。 那片区域被强烈的能量干扰,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团耀眼的光晕。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秦总看向身旁的情报员:“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没有。”情报员摇头,“通讯受到强烈干扰,暂时无法联繫上崑崙分部的魏负责人。” 秦总心中涌起不安。 崑崙七號山谷的能量波动,在半小时前突然飆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隨后又急速回落,趋於稳定。 这种异常的能量变化,往往意味著两种情况…… 要么,秘境开启了。 要么,爆发了高烈度战斗。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秦总!” 就在这时,一个技术员突然喊道:“通讯恢復了!收到崑崙七號山谷的联络请求!” “接进来!”秦总精神一振。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魏知行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他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沾著血跡,但状態还算不错。 “秦总。”魏知行开口,声音有些失真。 “魏知行,匯报情况!”秦总沉声道。 “是。” 魏知行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从雪山魈群袭击,到春联门神显威,再到各国超凡者围攻,最后金甲神人屠杀…… 他讲得很详细。 每说一句,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当听到秦琼虚影一击打爆圣殿骑士、金鐧轰杀约翰·卡特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当听到七十多名各国超凡者全军覆没时,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只有魏知行的声音还在继续: “……战斗已於十分钟前结束,敌方全灭,我方轻伤十七人,无阵亡。” “营地大门前的对联和门神像完好无损。” “另外,秘境已在战斗结束后彻底开启,目前光柱稳定,但其中煞气冲天,阴风怒號,恐怕內部情况相当危险。” 匯报完毕。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 秦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乾。 他身后,几位总部高层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一张对联。 两张门神像。 屠了七十多名各国精锐? 还显化了疑似神境战力的金甲神人? 这…… “你確定……那是李道长寄过去的春联和门神?”秦总声音乾涩。 “確定。”魏知行重重点头,“东西是我们亲手贴上去的,绝不会有错。” 秦总沉默了。 他知道李道长深不可测。 之前那张五雷符引动九道天雷,小桃木剑自行飞出剑斩邪祟,都已经足够震撼。 但现在…… 隨手书写的春联,隨手绘製的门神,竟也有如此神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难道……真的是那位…… 这一刻,秦总不敢再想下去了。 “秦总。” 魏知行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秘境已经开启,但內部情况不明,是否派人进入探查?” 秦总回过神来。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先巩固营地防御,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至於秘境探查……先想办法摸清內部情况再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山下送一批无人机上去,你们用无人机探路,不要贸然派人进入。” “明白!”魏知行点头。 “另外。”秦总语气严肃,“关於春联和门神像的事,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泄。” “是!” 通讯结束。 大屏幕暗了下去。 指挥中心里,眾人久久无言。 半晌,一位高层才缓缓开口: “秦总,李道长这手段……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秦总苦笑。 “何止是夸张。” 他看向西方,眼神复杂。 “一副对联,两张门神,就灭了七十多名各国精锐。”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全世界都要炸锅。” 眾人深以为然。 但紧接著,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 “秦总,李道长赐下如此神物,是不是意味著……他早就预见到了崑崙的危机?” 秦总闻言,心中一动。 是啊。 李道长早不寄晚不寄,偏偏在崑崙异动最剧烈的时候,寄出了春联和门神。 而且指名送给边防部队。 这绝不是巧合。 “李道长他……”秦总喃喃道,“这是在庇护我大夏啊。” 眾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大能暗中庇护,大夏何愁不兴?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秦总话锋一转,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各国派往崑崙的精锐全灭,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风波。” 作者超想码字最新作品《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 同一时间。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秦总站在大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著崑崙七號山谷的卫星图像。 那片区域被强烈的能量干扰,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团耀眼的光晕。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秦总看向身旁的情报员:“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没有。”情报员摇头,“通讯受到强烈干扰,暂时无法联繫上崑崙分部的魏负责人。” 秦总心中涌起不安。 崑崙七號山谷的能量波动,在半小时前突然飆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隨后又急速回落,趋於稳定。 这种异常的能量变化,往往意味著两种情况…… 要么,秘境开启了。 要么,爆发了高烈度战斗。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秦总!” 就在这时,一个技术员突然喊道:“通讯恢復了!收到崑崙七號山谷的联络请求!” “接进来!”秦总精神一振。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魏知行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他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沾著血跡,但状態还算不错。 “秦总。”魏知行开口,声音有些失真。 “魏知行,匯报情况!”秦总沉声道。 “是。” 魏知行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从雪山魈群袭击,到春联门神显威,再到各国超凡者围攻,最后金甲神人屠杀…… 他讲得很详细。 每说一句,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当听到秦琼虚影一击打爆圣殿骑士、金鐧轰杀约翰·卡特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当听到七十多名各国超凡者全军覆没时,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只有魏知行的声音还在继续: “……战斗已於十分钟前结束,敌方全灭,我方轻伤十七人,无阵亡。” “营地大门前的对联和门神像完好无损。” “另外,秘境已在战斗结束后彻底开启,目前光柱稳定,但其中煞气冲天,阴风怒號,恐怕內部情况相当危险。” 匯报完毕。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 秦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乾。 他身后,几位总部高层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一张对联。 两张门神像。 屠了七十多名各国精锐? 还显化了疑似神境战力的金甲神人? 这…… “你確定……那是李道长寄过去的春联和门神?”秦总声音乾涩。 “確定。”魏知行重重点头,“东西是我们亲手贴上去的,绝不会有错。” 秦总沉默了。 他知道李道长深不可测。 之前那张五雷符引动九道天雷,小桃木剑自行飞出剑斩邪祟,都已经足够震撼。 但现在…… 隨手书写的春联,隨手绘製的门神,竟也有如此神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难道……真的是那位…… 这一刻,秦总不敢再想下去了。 “秦总。” 魏知行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秘境已经开启,但內部情况不明,是否派人进入探查?” 秦总回过神来。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先巩固营地防御,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至於秘境探查……先想办法摸清內部情况再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山下送一批无人机上去,你们用无人机探路,不要贸然派人进入。” “明白!”魏知行点头。 “另外。”秦总语气严肃,“关於春联和门神像的事,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泄。” “是!” 通讯结束。 大屏幕暗了下去。 指挥中心里,眾人久久无言。 半晌,一位高层才缓缓开口: “秦总,李道长这手段……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秦总苦笑。 “何止是夸张。” 他看向西方,眼神复杂。 “一副对联,两张门神,就灭了七十多名各国精锐。”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全世界都要炸锅。” 眾人深以为然。 但紧接著,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 “秦总,李道长赐下如此神物,是不是意味著……他早就预见到了崑崙的危机?” 秦总闻言,心中一动。 是啊。 李道长早不寄晚不寄,偏偏在崑崙异动最剧烈的时候,寄出了春联和门神。 而且指名送给边防部队。 这绝不是巧合。 “李道长他……”秦总喃喃道,“这是在庇护我大夏啊。” 眾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大能暗中庇护,大夏何愁不兴?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秦总话锋一转,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各国派往崑崙的精锐全灭,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风波。” 第92章 神威余波,初探秘境(3K求追读) 就在崑崙营地战斗结束的短短半小时后。 世界的另一边,已经炸开了锅。 欧罗巴,圣光教会总部。 教皇圣·格列高利十七世站在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前,望著东方,眉头紧锁。 他手中握著一枚破碎的圣光徽章。 那是鲁道夫大主教的信物。 就在刚才,徽章突然碎裂了。 这意味著一件事——鲁道夫,出事了。 “怎么可能……” 圣·格列高利十七世喃喃自语。 鲁道夫是他最信任的红衣大主教之一,实力达到a+级,距离s级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十二名圣殿骑士,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一个小国的军队。 可现在,他们全部失联了。 不止是鲁道夫。 教会派往崑崙的所有人,全都失联了。 “大夏崑崙……到底发生了什么?” 圣·格列高利十七世转过身,看向身后垂手而立的几位枢机主教。 “立刻联繫我们在远东的所有情报网络。”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崑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陛下!” 同样的场景,在新大陆、在白象国、在其他所有派出人手前往崑崙的国家和组织上演。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所有人都联繫不上自己派出去的人。 一个都联繫不上。 这太诡异了。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各国超凡界的精英,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就算任务失败,也不至於全军覆没,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除非…… 他们遇到了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量。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通知所有高层,十分钟后到会议室集合!” “快!” 各国超凡组织的指挥部里,类似的命令此起彼伏。 恐慌,正在转化为不安和猜疑。 而就在这混乱的节骨眼上。 樱花国,京都。 晴明神社密殿。 安倍昌吉看著手中毫无反应的通讯法器,眉头紧锁。 已经尝试联繫三次了。 服部千斩那边,一点回应都没有。 “难道……”安倍昌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密殿的门被拉开,一名黑衣忍者匆匆走了进来。 “昌吉大人,联繫上了!” 安倍昌吉精神一振:“情况如何?” “琉璃大人匯报,他们安全,但……”忍者顿了顿,语气艰涩,“欧罗巴、新大陆、白象国等组织派往崑崙的人……全灭了。” “什么?!”安倍昌吉霍然起身。 全灭? 那可是七十多名各国精锐! 最弱的也有b级实力! “怎么回事?!”安倍昌吉急问。 忍者將巫女琉璃匯报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雪山魈群袭击大夏营地,到春联门神显威,再到金甲神人降世,各国强者被屠杀殆尽…… 安倍昌吉听得脸色变幻不定。 当听到“秦琼虚影目射金光,隔数里灭杀一名上忍”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隔数里,一击毙命? 这实力…… “炼神合道……不,可能更强。”安倍昌吉喃喃自语。 他背著手在密殿中踱步,心中后怕不已。 幸亏他事先交代过,不要节外生枝,否则现在樱花国的精英,恐怕也要全都折在崑崙了。 “昌吉大人,琉璃大人请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忍者问道。 安倍昌吉停下脚步,沉吟片刻。 “告诉他们,以寻找天丛云剑为首要任务,避开大夏人的视线。” “另外……”安倍昌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將这份情报,分享给其他国家的超凡组织。” 忍者一愣:“分享?这……” “大夏现在……简直强得可怕。”安倍昌吉嘆了口气,“一副对联,两张门神像,就能镇压七十余名各国超凡者。”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必须让各国都认识到这一点,联合起来,共抗大夏。” “否则,未来的超凡时代,恐怕就是大夏一家独尊了。” 忍者恍然大悟:“嗨!属下明白!” “去吧。” 忍者退下。 安倍昌吉走到窗边,看向西方,眼神复杂。 那里是大夏的方向。 八十年前,樱花国超凡界精锐尽出,趁著大夏最虚弱的时候远征崑崙,最后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如今八十多年过去,大夏已经从虚弱中走出,不仅傲立於世界之巔,並且…… 强的让人绝望! “大夏……” “你们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 樱花国的情报,很快传递到了各国超凡组织高层手中。 欧罗巴教会,圣彼得大教堂地底圣所。 教皇圣·格列高利十七世看著手中的情报,久久不语。 他身后,十一位红衣大主教肃立,气氛凝重。 “鲁道夫……死了。”教皇缓缓开口,声音苍老。 “圣殿骑士团第三大队,十二人全灭。” “新大陆『三角洲』小队,七人全灭。” “白象国苦行僧,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六人全灭……” 当念完所有伤亡名单后,圣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副对联……两张门神像……”一位红衣大主教声音发颤,“就杀了我们各国七十多名精锐?” “这不可能!”另一人反驳,“肯定是情报有误!” “情报来自樱花国,他们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教皇摇头,“而且我们的人,確实都失联了。” 眾人沉默。 是啊,联繫不上,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陛下。”一名红衣大主教沉声开口,“大夏这次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那春联和门神像,恐怕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东方秘法。” “但不管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大夏,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 “而且,领先了很多。” 圣所里,无人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反驳没有任何意义。 “看来,我们之前对大夏的评价,需要重新调整了。”教皇缓缓道。 他看向眾人:“传令下去,暂停一切针对大夏的试探性行动。” “另外,联繫新大陆、白象国等其他组织,我们需要……谈一谈。” “是!” …… 新大陆,超自然现象研究局。 局长詹森看著手中的情报,脸色铁青。 “三角洲小队……全灭……”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可是研究局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的精锐! 每一个都是a级! 现在,全没了。 “大夏……”詹森咬牙切齿。 但愤怒之后,是深深的无力。 几张纸,就杀了他们七名a级。 这种实力差距,已经大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 而且…… 神境! 詹森想起三年前,新大陆倾尽全力,才勉强培养出一位s级超凡者。 为此消耗的资源,足以建造一艘航母。 而现在,大夏人隨手拿出一张纸,就能召唤出神境战力? 这差距…… 已经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了。 “立刻联繫黑宫!” “我们需要召开最高级別的国家安全会议!” “局长!” 就在这时,一名研究员报告:“欧罗巴教会发来联络请求。” “接进来。”詹森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情绪。 很快,教皇的虚擬影像出现在会议室中。 “詹森局长,节哀。”教皇声音低沉。 “教皇陛下。”詹森冷哼一声,“贵方也损失惨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我们有必要认真谈一谈了。”教皇缓缓道。 “关於……如何应对大夏。” …… 类似的对话,在全球各大超凡组织高层之间上演。 小国恐慌,开始考虑如何討好大夏,以求在未来格局中分一杯羹。 大国则暗中串联,准备联合起来,共抗大夏这个突然展露肌肉的“巨兽”。 世界的暗流,因为崑崙这一战,开始汹涌澎湃。 …… 崑崙七號山谷营地。 天色渐亮。 晨曦撕破夜幕,洒在苍茫的雪山上。 营地外,昨夜的血跡和残骸已经被清理乾净。 积雪覆盖了一切。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营地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魏知行一夜未眠。 他站在营地门口,看著那副春联,眼神复杂。 “老大,无人机到了。” 这时,周凯带著几个人走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提著几个银灰色的金属箱。 箱子里,是山下刚刚送来的最新款特製无人机,整整二十架,皆配备了高清摄像头、热成像仪、能量探测仪等多种传感器。 “好,立刻组装,准备侦察。” 魏知行点头,转身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也走了过来。 两位道长脸色凝重。 经过昨夜一战,他们对秘境的態度更加谨慎了。 能引来那么多境外强者,能让李道长赐下如此重宝镇守…… 这秘境,绝不简单。 “开始吧。” 无人机组装完毕后,魏知行立刻下令。 技术员立刻操作。 嗡嗡嗡! 无人机依次升空,朝著山谷深处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飞去。 营地中,所有人都围在显示屏前,紧张地看著传回的画面。 屏幕里,雪山的景象飞速后退。 无人机缓缓靠近光柱。 越是靠近,遭受到的干扰就越严重。 滋滋滋…… 屏幕上开始出现雪花。 “能量干扰太强了。”技术员皱眉,“无人机可能撑不了多久。” “儘量靠近。”魏知行沉声道。 无人机继续前进。 终於,它们穿过了光柱的外围。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了。 …… …… 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93章 八百英灵,千年血战(3K求追读) 七號山谷营地。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让所有围在显示屏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穿过光柱外层后,画面变得模糊而扭曲,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世界,但隱约能分辨出,里面並非想像中的仙家洞府、琼楼玉宇。 而是……一片战场。 一片荒凉死寂的古战场。 昏黄的天空下,大地龟裂,焦土遍布,断折的兵戈斜插在泥土中,锈跡斑斑的甲冑碎片散落各处。 更远处,隱约有残破的旌旗在无风自动,旗面上模糊的字跡,依稀可辨一个“唐”字。 “这是……古战场?”周凯瞪大了眼睛,“秘境里怎么是这个样子?” 松云道长眉头紧锁:“煞气冲天,阴风怒號……此地绝非善地。” 画面中,突然出现了活动的影子。 不是活人。 是一道道虚幻、半透明的人形。 他们穿著残破的制式鎧甲,手持长矛、横刀、弓弩,排成整齐的队列,在焦土上无声地巡弋。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浓郁的煞气和死气,眼眸位置跳动著幽绿的鬼火。 更可怕的是,画面的另一端匍匐著许多形態诡异的怪物,有些像放大数倍的雪狼,有些则像是人和野兽的扭曲结合体。 战魂与怪物,正在廝杀。 没有声音,但画面中的搏杀惨烈到极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战魂们结成的战阵严谨有序,进退有度,即使已是魂体,依旧保持著军人的纪律。 而怪物们则悍不畏死,凭藉强横的肉身,一次次衝击战阵。 每一次碰撞,都有战魂或怪物消散。 但很快,战场某处又会凝聚出新的战魂或怪物,投入廝杀。 周而復始。 魏知行盯著屏幕,心臟狂跳。 他注意到,那些战魂並非散兵游勇,即使成了鬼魂,他们依旧进退有据,攻防一体。 尤其是几个明显是將领的魂影所在之处,军阵变化更是精妙,隱隱牵动整个战场的煞气。 “战阵……”魏知行喃喃,“死后还能结阵而战?” 就在此时,画面中,一处军阵突然转向,数十道幽绿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无人机所在的方向! 嗡! 几块显示屏瞬间黑屏! “信號中断!”技术员急道:“至少三架无人机被击毁!” 几乎同时,另外几个分屏也接连黑掉。 “二號机失联!” “五號机失联!” “七號……” 短短十几秒,二十架无人机,全灭。 营地中央,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魏知行脸色难看,虽然无人机被毁在意料之中,但全灭得如此之快,还是超出了预计。 “看清核心区域了吗?”他问。 技术员快速调出最后几秒的数据和图像。 战场最深处,有一座高台。 那是一座由青石垒成的祭坛,样式古朴,表面刻满了已经模糊的符文,祭坛中央,摆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鱼形符节,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著微弱的光泽。 右边则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散发著七彩光芒。 两样东西之间,有丝丝缕缕的光线连接。 “就是这个!”魏知行拳头握紧,“秘境的核心!” 松云道长眯起眼睛:“那符节……形制像是唐代的鱼符。” “唐代?”魏知行心中一动。 “立刻向总部匯报。” 他转身走向通讯设备,“把刚才的所有画面,全部传回去。” …… 一小时后。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秦总、玄明道人,以及几位歷史学和考古学的专家,齐聚会议室。 大屏幕上,定格著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 “鱼符……”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这是唐代的鱼符,相当於虎符,是调兵遣將的信物。” “能看出具体年代吗?”秦总问。 老教授放大画面,仔细看了片刻。 “鱼符的形制,是开元后期的样式。”他顿了顿,“而且你们看鱼符上的纹路,这是安西都护府下属折衝府的標记。” “折衝府?”秦总疑惑。 老教授解释道:“折衝府是唐代府兵制的基本单位,相当於现在的团级建制。” “安西都护府……是唐代在西域的军事机构。”另一位歷史学家接话,“如果结合士兵的鎧甲制式和战场环境……”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 “唐玄宗天宝六年,安西副都护高仙芝远征小勃律,重新打通了西域丝绸之路。” “期间,大军翻越葱岭,也就是现在的帕\/米\/尔高原时,曾有一支偏师在崑崙山区域失联,野史记载为『遇妖邪,全军尽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以……”秦总缓缓开口,“秘境里的那些战魂,就是当年高仙芝远征军的一部分?” “所以……”秦总缓缓开口,“秘境里的那些战魂,就是当年高仙芝远征军的一部分?” “极有可能。”老教授点头,“而且从规模看,这支部队人数在八百左右,正是一个折衝府的满编兵力。” “我猜测,应该是他们死后执念不散,结合崑崙山特殊的环境,以及那颗宝珠的能量,形成了这片古战场秘境。” “那颗宝珠是什么?”秦总问。 几位专家面面相覷,都摇了摇头。 “从未见过这种形制的宝物。”老教授道:“但从它能维持秘境、產生如此庞大的能量来看,绝非凡物。” 秦总沉思片刻。 “魏知行他们现在什么打算?” “魏负责人请求进入秘境探查。”联络员回答,“但秘境內部情况复杂,战魂单体实力强,还能结阵,危险性很高。” 秦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半晌,他抬起头。 “批准探查请求。” “但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那些唐代士兵的英灵,是为国战死,能不衝突儘量不要衝突。” “另外……” 秦总顿了顿,语气严肃。 “让他们务必带上李道长的那副对联和门神像。” “那两样东西,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 崑崙,七號山谷营地。 魏知行等人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老大,这对联和门神像……怎么带进去?” 周凯看著贴在大门上的红纸和画像,一脸为难,“总不能揭下来吧?万一揭下来失效了怎么办?” 眾人面面相覷。 昨夜那惊天动地的神威还歷歷在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松云道长抚须思索:“小周说的不错,若贸然揭下,恐有不妥。” “可秦总命令必须带上……”魏知行眉头紧锁。 玉阳道长突然开口:“既然不能揭,那就连门一起带走。” “什么?”眾人一愣。 玉阳道长指著营地大门和两侧的门柱:“这对联贴在门柱上,门神贴在门板上,我们直接將这门柱和门板拆下,分別由几人扛著,一同进入秘境。” 魏知行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 十几分钟后,营地大门被小心翼翼拆卸下来。 两根贴有春联的门柱,由四名体格强健的守夜人队员分別扛在肩上。 两扇贴有门神像的门板,则由周凯和明尘背负。 魏知行看著这支“扛门小队”,嘴角抽了抽,画面著实有些滑稽。 但没人敢笑。 所有人都清楚,这两副红纸、两张画像,比任何法器都可靠。 “出发!” 魏知行一挥手,二十人小队呈战斗队形,朝著山谷深处那贯通天地的光柱,谨慎前进。 光柱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距离营地尚有数百米。 越靠近,空气中的灵气就越发紊乱,夹杂著浓郁的血腥气和金铁交鸣的声音。 十分钟后,小队抵达光柱边缘。 近距离观看,这光柱直径超过百米,內部光影流转,时而显现战场惨烈景象,时而浮现雪山巍峨轮廓,玄妙莫测。 光柱与外界交界处,有一层水波般的透明屏障。 “我先进。”魏知行沉声道,率先伸手触碰屏障。 手掌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陡然变幻! 风雪呼啸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怪物嘶吼声! 脚下是染血的冻土,冰冷的空气里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煞气。 “结阵!防御!”魏知行环顾四周后立刻下令。 小队迅速收缩,结成圆阵,警惕地观察四周。 那些正在与怪物廝杀的唐代战魂,似乎並未注意到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但很快,几十头怪物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猩红的眼珠转动,朝著小队猛扑过来! “迎敌!” 战斗瞬间爆发! 这些怪物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爪牙带有剧毒,更兼动作迅捷,极为难缠。 “用符!”松云道长一剑劈退一头怪物,喝道。 道门弟子纷纷掷出符籙。 雷火符炸开,金光符闪耀。 怪物被暂时逼退,但很快又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更麻烦的是,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战场上那些唐代战魂的注意。 一名骑在虚幻战马上的將领模样的战魂,猛然转头,空洞的眼眶里跳动著幽蓝的魂火,直直“盯”住了魏知行等人。 他手中残缺的长槊一挥。 下一刻,上百名战魂齐齐转身,煞气冲天,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朝著小队缓缓压来! “不好!”魏知行心头一沉。 前有怪物,后有战魂。 他们被夹在了中间!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被四位队员扛在肩上的门柱,以及周凯、明尘背负的门板,突然无风自动! 门神画像上,秦琼与尉迟恭的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金芒! 煌煌神威,冲天而起! 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超想码字诚意奉献《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94章 大唐!安西锐士!(3K求追读) 轰! 金光如潮,自门柱与门板之上澎湃而出! 那並非攻击性的爆发,而是一种浩瀚威严、堂皇正大的神威,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捲了整个秘境战场! 冲在最前的十几头怪物,仿佛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壁,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嚎,浑身冒起黑烟,竟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溃散! 而那股压向小队、凝聚了千载战意与煞气的战魂军阵,也在金光临体的剎那,硬生生僵住! 如同奔腾的洪流撞上了亘古不移的山岳。 所有战魂,无论普通士卒还是那名骑马的將领,眼眶中跳动的幽蓝魂火都剧烈摇曳起来。 金光缓缓凝聚。 在魏知行等人震撼的目光中,背负门板的周凯与明尘身后,两道高达丈二、凝实如真身的金甲神人虚影,缓缓浮现! 左首秦琼,面如重枣,凤眼蚕眉,手持瓦面金鐧,神威凛凛。 右首尉迟恭,黑脸虬髯,怒目圆睁,掌中竹节钢鞭,杀气冲天。 两尊门神虚影並未看向那些怪物,而是將威严的目光,投向了结成战阵的战魂。 尤其是那位战魂將领。 “唔……” 战魂將领胯下的虚幻战马不安地踏动四蹄,他手中长槊低垂,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秦琼的虚影,魂火剧烈跳动。 忽然,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啪! 战魂將领翻身下马,他向前踉蹌几步,竟朝著秦琼虚影的方向,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 紧接著,他身后那上百名结成战阵的战魂士兵,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哗啦一声,全部单膝跪倒! 整个战场,除了那些残留的怪物发出不安的低吼,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战魂將领抬起头,儘管没有血肉,但那魂火凝聚的“目光”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末……將……大唐安西都护府……折衝校尉……韩……铁衣……” 韩铁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艰难。 “敢问……尊神……” 他的“目光”在秦琼虚影与尉迟恭虚影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秦琼身上,魂火炽烈燃烧: “可是……胡国公……秦大將军……当面?” 此言一出,魏知行小队所有人,心中剧震! 这些战魂,竟然认出了门神秦琼?! 是了!秦琼与尉迟恭成为门神,虽是在唐后逐渐普及,但秦琼作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胡国公、左武卫大將军的赫赫威名,在军中本就是传奇! 这韩校尉,乃是唐军边军將领,认出秦琼形象,合情合理! 秦琼的虚影面容威严,並无回应,只是静静“注视”著跪地的战魂。 韩铁衣校尉似乎也不期待“神明”开口。 他保持著跪姿,魂火颤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也是他千年执念所系,字字泣血: “末將……与麾下八百二十七名弟兄……奉高帅之命……翻越雪山……却遭妖物围困……於此血战……” “敢问……尊神……” “天宝六年……高帅……远征小勃律……可……功成?” “吐蕃……可退?” “西域……安否?” “我大唐……安否?!” 最后四问,一声高过一声,嘶哑的声音里,凝聚了八百二十七名唐军边卒埋骨雪山、魂念不散的全部执念与牵掛! 他们不在乎自己为何成了战魂,不在乎要与这些怪物永世廝杀。 他们在乎的,是当年那场他们未能参与到底的远征,是否胜利? 他们在乎的,是他们用生命捍卫的大唐边疆,是否安泰? 他们在乎的,是他们身后的大唐,是否依旧巍然屹立? 此刻,秘境中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风中残破旌旗的猎猎声响。 魏知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鼻尖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盪的心绪,上前一步,越过门神虚影的庇护,直面那位跪地的校尉。 他挺直腰背,用儘可能清晰庄重的声音,朗声道: “韩校尉!” “天宝六载,高仙芝將军率军万里奔袭,翻越坦驹岭,破连云堡,神兵天降孽多城,生擒小勃律王及吐蕃公主,大获全胜!” 魏知行顿了顿,看著那眼眶中魂火疯狂跳跃的校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此战,吐蕃震怖,西域诸国重新归附,丝路畅通,扬大唐国威於葱岭之西!” 话音落下。 死寂。 韩铁衣校尉怔怔地“望”著魏知行,眼眶中的魂火,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嗬……嗬嗬……” 他的魂体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胜了……胜了……高帅胜了……” “西域安了……大唐万胜!!!” “吾等,死而无憾矣!” “好……好……好!!!” 韩铁衣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隨著这三个“好”字出口,他周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惨烈煞气,竟开始丝丝缕缕地消散。 他身后上百名战魂,虽不能言,却集体以拳捶地,魂火炽烈燃烧,仿佛在无声地吶喊、欢呼! 整个秘境中,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唐军战魂,全都停下了动作,面向入口方向,肃然而立。 千年执念,一朝得解。 支撑他们战斗的最后动力,消散了。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明亮的光芒,开始从他们魂体深处浮现。 那是解脱后的寧静,是夙愿得偿后的安详。 他们身上原本浓郁的煞气与死气缓缓消散,狰狞的鬼火眼眸,逐渐变得平和清明,虽然依旧是魂体,却少了几分怨厉,多了几分庄严肃穆。 韩铁衣缓缓站起身,儘管面容虚幻,但眾人仿佛能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多谢……告知。” “末將……与麾下弟兄……可以……安心了。” 说话间,韩铁衣看向秦琼虚影,又看向魏知行等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两根门柱,以及门柱上的春联与门神像上。 魂力感知,让他明白了什么。 “此秘境,核心便在祭坛之上。” 他指向战场中心那残破的青石祭坛。 “那枚鱼符,乃末將调兵信物,如今已与妖物守护的异宝『崑崙玉髓』相融,取走鱼符,秘境自解,妖物消散,吾等……亦可安息。” 魏知行闻言,连忙抱拳躬身:“晚辈大夏守夜人魏知行,拜见韩校尉与诸位英烈!我等此来,正为探查此秘境,解除隱患,不知……该如何取那鱼符?” 韩铁衣深深看了魏知行一眼,没有回答。 隨后他抬头,望向这片廝杀了千年的血色战场,望向那些因门神威压而不敢上前的怪物,魂火中闪过最后一丝凌厉。 “此地污秽……不当存世。” “今有后世同胞至此,更有胡国公与鄂国公神威显圣相护……吾等……最后助诸位一臂之力!” 说罢,他猛然转身,高举手中虚幻长槊: “大唐!安西锐士!” “隨某……杀!” “杀!!!” 八百战魂齐声怒吼,声震秘境! 他们不再结阵,而是化作一道道的流光,疯狂地冲向战场上的所有怪物! 轰轰轰轰! 幽蓝的魂火与怪物的黑血不断炸开,交织成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卷。 魏知行等人震撼地看著,心中充满了敬意。 这是大唐边军,最后一曲盪气迴肠的绝唱。 几分钟后。 最后一声怪物嘶吼戛然而止。 整个秘境战场,骤然一静。 瀰漫千年的血煞之气,开始快速消退。 而与此同时,韩铁衣与八百安西锐士的魂灵化作一道道纯粹的金色流光,如同百川归海,齐齐投向那枚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鱼符! 鱼符剧烈震颤,暗金色的光芒大放,仿佛在欢呼,在迎接。 嗡嗡嗡! 金色流光不断没入鱼符之中,每融入一道,鱼符的光芒便凝实一分,气息也变得更加古朴厚重。 而那枚与之纠缠的七彩珠子,则发出无声的哀鸣,迅速黯淡! 当最后一道金色流光融入鱼符…… 轰! 鱼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冲天而起,而那七彩珠子则彻底崩散,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 大地龟裂,天空出现道道黑色裂痕。 秘境,要崩塌了! “就是现在!取鱼符!”魏知行从震撼中惊醒,厉声喝道。 松云道长与玉阳道长反应最快,两人同时掐诀,两道真气如匹练般射出,卷向那悬浮在半空、金光渐敛的鱼符。 鱼符似乎有所感应,並未抗拒,顺从地被真气牵引而来,落入魏知行慌乱拿出的一个特製玉盒之中。 玉盒盖上,隔绝了大部分气息,但依旧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的力量。 “撤!快撤出秘境!”魏知行將玉盒紧紧抱在怀中,大吼。 眾人不敢耽搁,朝著来时的入口狂奔。 当他们终於狼狈地衝出光柱,回到崑崙雪山凛冽的寒风中时…… 轰隆隆!!! 身后那直径百米的巨大七彩光柱,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崩裂,向內坍缩! 最终,化作一个耀眼的光点,猛地一闪,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被能量犁过的痕跡,以及呼啸而过的寒风。 秘境,彻底消散了。 魏知行抱著怀中的玉盒,望著空荡荡的山谷,久久不语。 他的耳边,仿佛还迴荡著韩铁衣最后的灵魂之音:“大唐!安西锐士……” 风雪愈急。 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敬意,与莫名的感伤。 风雪愈急。 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敬意,与莫名的感伤。 第95章 此物与道长有缘! 腊月廿九。 崑崙山脉笼罩在风雪中,雪山之巔被阳光染上淡淡的金边。 七號山谷营地,最中央的帐篷內气氛肃穆。 玉盒打开,一枚符节静静躺在红绸之上。 它约莫巴掌大小,符身呈鱼形,中分为二,內侧刻有阴文篆字,依稀可辨“安西”、“折衝”、“令”等字样,是典型的唐代调兵鱼符。 鱼符原本呈暗沉的铜色,但此刻其表面隱隱流转著一层极淡的温润金光,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种温暖的气息。 “这就是秘境核心……”周凯盯著鱼符,眼睛发亮,“感觉好温暖,完全没有那种阴森的感觉。” “確实如此,八百英灵最后的意念融入其中,涤盪了邪气,使之成为一件蕴含浩然军魂之气的重宝。” 松云道长抚须说道:“此物若是用来镇守军营,或由修炼兵家法门、军阵之道的人执掌,必能发挥奇效。” 魏知行將玉盒盖上,看向卫星通讯屏幕上的秦总。 “秦总,任务完成,秘境已消散,核心鱼符在此,八百唐军英灵执念得解,已融入鱼符。” 他详细匯报了进入秘境后的全部经过,尤其是门神显圣、英魂问战、执念消散、融入鱼符的震撼场景。 屏幕那头,秦总、玄明道长等人听得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高仙芝远征小勃律……八百锐士血战崑崙,英灵困守千年……直到今日,方得解脱。” 玄明道长长嘆一声,“幸有李道长赐下神物,否则,这些英魂不知还要廝杀多久。” 秦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此事,功德无量,那些英灵,都是我大夏的英雄,他们终於可以安息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玉盒上:“这枚鱼符……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置?” 魏知行等人面面相覷。 松云道长沉吟道:“此物是李道长的对联和门神像引动因果,方才顺利收取,且若无李道长神物护身,我等根本无法进入秘境,更遑论化解执念,依贫道看,此物与李道长有缘。” 玉阳道长点头附和:“不错,此宝虽好,但我等修持法门与这军魂之气並不契合,强行执掌,恐难发挥其最大效用,甚至可能明珠暗投。” “而李道长境界高深,手段通天,此物在他手中最为妥当。” 魏知行也道:“秦总,此次任务能成功,李道长当居首功。” 秦总听完眾人意见,缓缓点头。 其实在听到匯报时,他心中已有此意。 这鱼符牵扯千年因果,蕴含八百军魂,非同小可,守夜人总部虽然能人不少,但谁能真正执掌此物?谁能確保不出紕漏? 唯有李道长。 那位深不可测,隨手一副对联、两张门神像就能定鼎乾坤的存在,处理这鱼符,再合適不过。 而且,这也是一次与李道长加深关係的绝佳机会。 “好。”秦总拍板,“就依你们所言,魏知行,待到营地那边確保没有隱患后,你就负责將这枚鱼符护送到总部。” “是!”魏知行肃然应命。 “另外。”秦总话锋一转,“今夜是除夕,你们在崑崙辛苦数月,经歷连番恶战,功劳苦劳俱在。” “总部已安排直升机运送物资前往营地,让你们在营地好好过个年。” 魏知行愣了一下,章节更新提醒:第95章 此物与道长有缘!,阅读地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谢秦总!” “不必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秦总声音温和了些,“代我向营地全体成员,向松云、玉阳二位道长,说一声……辛苦了。” “是!” 通讯结束。 魏知行走出帐篷,寒风扑面,他却觉得心头滚烫。 很快,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三架重型运输直升机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营地旁的临时起降点。 舱门打开,首先下来的不是补给箱,而是一群穿著后勤制服、抱著大大小小箱子的守夜人后勤人员。 “魏负责人!总部派我们来给大家包饺子!”为首的后勤队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呵呵地敬礼。 紧接著,各种物资被卸下。 原本肃杀冷清的营地,瞬间热闹起来。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也闻讯而来,见状抚须微笑。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松云道长感慨,“秦总有心了。” 很快,营地里支起了好几口大锅,烧上了热水,会包饺子的、不会包饺子的,全都围拢过来,和面的和面,剁馅的剁馅,擀皮的擀皮。 虽然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但欢声笑语充满了营地。 连那些平日不苟言笑、刻苦修行的武当、全真弟子,也挽起袖子,试著捏起饺子,脸上露出难得的轻鬆笑容。 天色渐暗。 大锅里的水沸腾,一个个白胖的饺子下了锅,翻滚沉浮。 当第一锅饺子捞出,热气腾腾地分到每个人手中的饭盒里时,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过年好!” “过年好!” “新年快乐!” 祝福声此起彼伏,在崑崙雪山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温暖。 魏知行端著饭盒,咬了一口饺子,馅料很足,味道说不上多好,但热乎乎的,一直暖到心里。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鹿县,是清风观。 李道长……此刻也在准备过年吧?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气候温和得多的鹿县,早已被浓浓的年味包裹。 夜幕初降,县城里已是灯火璀璨,鞭炮声从傍晚开始就零星响起。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味、饭菜香和人们的欢笑声。 清风观里,却显得格外寧静。 小小的道观只掛了两个红灯笼,映著门上新贴的春联,算是点缀。 厨房里热气蒸腾。 老道士张守清繫著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一条清蒸鱼,一碗红烧肉,一碟腊肉炒蒜苗,一盆白菜豆腐汤,还有一盘刚蒸好的、点缀著红枣的年糕。 很简单,但很用心。 李君在旁边打著下手,递盘子递碗。 “师父,够了够了,就咱俩人,吃不了这么多。” “过年嘛,总要有个样子。”老道士把最后一点葱花撒在汤上,关了火,“图个吉利,年年有余。” 师徒俩將饭菜端到堂屋的小方桌上,摆好碗筷。 没有电视,没有喧囂。 只有一室暖光,两个人,几碟家常菜,和窗外隱约传来的繁华声响。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96章 除夕夜,李君入炼神! 堂屋里,老道士先给祖师牌位上了香,默默祷祝片刻。 “又一年啦。” 他坐下后,看著窗外不时闪过的烟花光芒,有些出神。 “嗯。”李君给师父盛上饭,“师父,过了年,我就……” “知道,去崑崙嘛。”老道士打断他,夹了一筷子腊肉,“早去早回,注意安全,那边冷,多穿点。” 话很平常,但李君听出了里面的牵掛。 “我会小心的。”他重重点头。 师徒俩安静地吃饭。 山风轻柔,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欢闹声。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天已彻底黑透。 咻!啪!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仿佛衝锋的信號,照亮了小半个山头。 山下烟花爆竹声开始密集起来,一团团或红或绿或金的光在夜空中绽开,虽不盛大,却充满人间喜气。 李君没有回房,他独自走到道观正门外,放眼远眺。 万家灯火,如星落人间。 璀璨,温暖,喧闹。 那是红尘,是烟火,是无数人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清风观在山腰,清冷,孤寂,仿佛独立於这片热闹之外。 但李君看著那片光海,心中却並无孤寂之感,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 他想起崑崙的边防战士,想起守夜人那些奔波在第一线的人,想起金浩、尹健,想起师父,想起曾经直播间里那些未曾谋面却信任他的“沙雕网友”……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生活,努力守护。 山下的热闹,是因有人负重前行,將危险与黑暗挡在了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 而他,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守护链条中的……一环?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只是个想靠卖点工艺品贴补道观、偶尔口嗨的普通人。 可现在…… 玉佩、镇邪剑、《术法初解》、金浩他们的敬畏、守夜人高层的恭敬…… 一切都在推著他,走向一个他原本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问题一闪而过,隨即被李君压下。 不重要。 至少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了能力,哪怕这能力来得莫名其妙,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这个世界隱藏的另一面,看到了那些在暗中守护的人。 那么,就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做点什么吧。 这个念头生出,李君感觉丹田处那团早已充盈满溢、如同满月般圆融的气,突然轻轻一颤。 並非运转,而是一种玄妙的共鸣。 仿佛內心某种明悟,引动了体內力量的回应。 他下意识地內视己身。 只见丹田气海中央,那团温润凝实、已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气团,此刻正微微发光。 光芒柔和,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 炼气化神? 李君心中一动,《基础炼气诀》上关於下一个境界的描述浮现在脑海: 气满神生,念动而达。 他还没开始主动衝击,但此刻,在这除夕之夜,观万家灯火心有所感之下,突破的契机就自行到来了。 李君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师父,我回房修炼了。” 他匆匆对院子里喝茶的老道士说了一句,便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闭上了眼睛。 老道士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望向李君紧闭的房门,眼神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房间內。 李君摒弃杂念,心神沉入丹田。 他没有刻意引导,只是静静观察,感受著那团气自发的变化。 气团旋转的速度在缓缓加快,光芒越来越盛,渐渐的,气团中心,一点极其微小、却无比凝练的“光”开始孕育。 那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感知上的“亮点”,是精气高度凝聚、即將升华出“神”的雏形。 与此同时,李君感觉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开始发生变化。 不用眼睛,不用耳朵。 他能“感觉”到房间內空气的流动,感觉到桌上镇邪剑轻微的灵性脉动,甚至能隱隱“触摸”到窗外夜风的轨跡,山下烟火炸开时散逸的微弱波动。 感知在延伸,在变得细腻而广阔。 这就是……炼气化神? 神识初生,可观內视外,感知天地? 李君心中明悟。 他尝试著,將心神专注于丹田那点孕育中的“神”。 轰!!! 就在他心神与之接触的剎那…… 外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开始向著清风观、向著他所在的房间疯狂匯聚! 起初只是微风。 但很快,风声变大。 呜呜呜! 道观外的山林间,树梢开始剧烈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无形的气流捲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形成一股股小型的旋风,围绕著清风观盘旋。 天空之中,原本稀疏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向著鹿县上空匯聚! 夜空中明亮的月亮和星辰,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似乎被那匯聚而来的无形灵压所遮蔽。 肉眼不可见,但若有修行者在场,必能骇然发现,鹿县上空的灵气,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直指清风观! 漩涡越转越快,吸纳范围也越来越广! 百里……二百里……三百里…… 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汹涌而至! 房间內。 李君对外界的天象异变毫无所觉,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內惊人的蜕变中。 丹田气团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璀璨如星、凝练无比的“神光”。 神光初生,便自动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上行,过重楼,度鹊桥,直衝眉心祖窍! 李君浑身一震! 眉心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被打开了。 一幅全新的、清晰无比的“画面”,呈现在他“眼前”。 不是眼睛看到的画面,而是神念感知到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立体影像! 房间內每一粒尘埃的飘动,墙壁木纹的走向,院子外师父紧张捏著茶杯的手指,甚至更远处山林间夜鸟惊飞的轨跡……一切尽在“眼”底! 神念初成! 炼气化神,破! 而就在李君突破成功的这一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席捲天地! 清风观上空,那庞大的灵气漩涡骤然一顿,隨即旋转速度暴涨十倍不止! 第97章 道长今夜是在给全国人送新年大礼啊! 除夕夜,十一点。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高层全数到场,就连几位平时极少露面的老前辈也被请了出来。 眾人围在大屏幕前,盯著那幅实时更新的全国灵气监测图,目瞪口呆,久久无言。 只见屏幕上,代表灵气浓度的色块正发生著前所未有的剧烈变化。 以鹿县为中心,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漏斗形灵气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漩涡的顶部直径已超过三百公里,几乎覆盖了整个鹿县所在的省份,且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报告!”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声音发颤:“漩涡最大直径已突破四百公里!旋转速度还在加快!” “影响范围……” 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根据智脑最新数据模型推演,这个漩涡不仅影响了整个大夏的灵气流向,甚至已经明显扰动了全球灵气分布!” “全……全球?!”一位高层失声问道。 “是的。”技术员艰难地点了点头。 指挥中心里立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此刻,秦总站在最前方,眼睛盯著屏幕上那个宛如黑洞般疯狂吞噬灵气的漩涡,心臟狂跳。 “这……这又是李道长弄出来的?” 有人下意识问道。 无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除了深不可测的李道长,还有谁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秦总。” 一名参谋走上前,低声道:“要不要让南城分部那边去打听打听情况?” 秦总闻言,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妥。” 他沉声道:“李道长行事自有其道理,何须向我们解释?” “况且这等动静,必是道长在修炼某种惊天动地的神通,贸然打扰,后果不堪设想。” 眾人闻言愣了一下,隨后纷纷点头。 是啊。 以李道长一张符引动九道天雷、一副春联镇杀七十多名异国超凡者的手段……做什么事,难道还要向守夜人报备? “技术员。”秦总转头问道:“这等规模的灵气动盪,对我国会有什么影响?” 技术员调出一份刚刚生成的分析报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秦总,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根据智脑的实时监测和推演,这个灵气漩涡虽然如同黑洞般疯狂吞噬灵气,但因为其影响范围太大,牵扯进来的外界灵气太多……” 技术员顿了顿,指著大屏幕上几条关键的曲线继续道: “现在我国境內的灵气虽然在向著清风观方向匯聚,但由於外界灵气的不断涌入和补充,全国范围內的平均灵气浓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 “反而提升了至少两个百分点!而且还在缓慢增长!” 听完,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提升?还两个百分点?”一位高层下意识追问:“你確定?有没有可能是推演数据出错了?” “数据的准確性没有问题,而且……” 技术员切换大屏幕画面,调出全球灵气分布模擬图。 “在我们大夏灵气浓度提升的同时,根据智脑反推和间接监测数据,全球其他区域的灵气浓度,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尤其是东边……” 他的手指点在樱花国所在的区域。 “这里的灵气流失最为明显!虽然绝对量不大,但考虑到他们依赖诡物的修行体系……恐怕会引发连锁反应!” 话音落下,指挥中心先是一静。 紧接著,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这……好像是好事啊?” 好事?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反应了过来。 对啊! 灵气復甦时代,灵气浓度直接关係到修行速度、灵植生长等方方面面。 大夏灵气浓度提升,相当於未来全民修行速度会更快,整体国力增强。 而其他国家灵气被抽走,等於变相削弱了他们的超凡力量,尤其是某些不太友好的邻居。 这一增一减,差距可就拉开了! 一时间,指挥中心里凝重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道长今夜……”一位高层感慨,“简直是在给全国人送新年大礼啊!” 秦总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虽然不清楚李道长具体在做什么,但结果对大夏有利,这就够了。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既然对大夏无害,那我们就不必过度紧张。” “通知下去,辛苦值守人员继续值守,记录数据。” “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大过年的,別都耗在这里。” “至於李道长那边……”他顿了顿,“静观其变,不要打扰。” 命令传达下去。 “至於李道长那边……”他顿了顿,“静观其变,不要打扰。” 命令传达下去。 但就在这时,一名高层突然开口:“秦总,有个问题。” “说。” “今夜这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过各国超凡机构,他们必然会来询问,我们该如何应对?” 秦总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这確实是个麻烦事。 今夜这种规模的异象,绝对会引起各国高度重视。 怎么解释? 说我们这边有人在修炼? 那不等於告诉全世界,大夏有一位能搅动全球灵气的恐怖存在? 就在秦总思索之际,一名情报员快步走了进来。 “秦总,樱花国外务省刚刚发来函件,询问今夜灵气异常波动的原因。” 秦总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直接把文件扔在桌上,冷冷道:“让他们滚!” “秦总,这……” 情报员愣住了。 旁边一名守夜人高层笑著拍了拍情报员的肩膀:“去吧,总体意思遵循秦总说的,用词稍微……文明一点。” 情报员这才鬆了口气,连忙退下。 秦总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指挥中心。 有些旧帐,早晚要清算。 …… 凌晨一点。 樱花国,京都,晴明神社。 深夜的神社本该寂静,此刻却人声鼎沸。 安倍昌吉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面前跪坐著神道教几位核心人物以及阴阳寮的高层,人人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惊惶。 “昌吉大人,各地匯总而来的消息……很糟糕。” 一名中年神官声音发颤。 “今夜全国式神失控事件已超过两百起!伤亡的神官、巫女超过百人!普通民眾伤亡暂时还无法统计!” “同时,因为各地人手严重不足,已经开始紧急调动军队协助镇压,疏散民眾……但恐慌已经开始蔓延,灵气復甦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了。” 第98章 九世之讎犹可报乎?百世之仇犹可报! 晴明神社中,安倍昌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能感觉到,今夜京都的灵气变得异常稀薄和迟钝,以往如臂使指的式神,操控起来都倍感滯涩。 而那些依靠神社和祭祀维持契约的鬼神,在失去稳定灵气供给后,反噬几乎是必然的。 “原因……找到了吗?”安倍昌吉声音沙哑地问道。 “神道教本部的几位大人经过探查……”中年神官低下头,“怀疑灵气异常流动的源头……在西边。” 西边。 大夏。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低了几度。 前两次莫名其妙的式神暴动,神牌碎裂,已经让樱花国超凡界伤筋动骨。 这一次,更是直接动摇了根基! “八嘎……”一名脾气火爆的阴阳寮高层忍不住低吼,“大夏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无人应答。 但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寒意。 大夏的底蕴,太深厚了。 深厚到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就能隔空让樱花国陷入如此境地。 “咳……咳咳!” 这时,安倍昌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隨即猛地一弯腰。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在了地板上,触目惊心。 “昌吉大人?!” “快!叫医生!” 房间里瞬间乱作一团。 安倍昌吉被眾人扶住,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大夏”两个字在不断迴荡。 他想起了不久前的崑崙事件。 圣光教会、新大陆、白象国……各国超凡界精锐尽数折损,只有他们樱花国因未参与而侥倖保全。 当时他还暗自庆幸和幸灾乐祸。 可现在…… 安倍昌吉感觉,恐怕樱花国超凡界的黄金时代还没开始,就要提前落幕了。 …… 新大陆,超自然现象研究局。 詹森盯著大屏幕上的灵气分布图,眉头紧锁。 图上清晰地显示著,全球灵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大夏方向流动。 “局长,数据出来了。” 一名研究员拿著报告快步走来:“全国范围內的灵气浓度平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部分地区的降幅达到百分之二十。” “但与此同时……” 研究员顿了顿,表情古怪:“局里收容的异常物品,活性也同步下降了。” “有些低等级的异常物品,甚至直接进入了沉寂状態。” “同时那几处s级禁忌区域,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詹森愣住了。 “这……是好事?”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从数据上看,灵气浓度下降对修行者来说是坏事。 但异常物品活性降低、禁忌区域安静,对维持社会稳定来说,又是好事。 大夏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有。” 研究员补充道:“刚接到情报,樱花国今夜大乱,式神鬼神失控,造成了大量伤亡。” “他们的灵气浓度降幅比我们还大,估计超过百分之三十。” “樱花国出事了?” “是的,据我们的人匯报,目前樱花国伤亡惨重,已经出动军队镇压了。” 詹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大夏搞出这么大动静,全球范围都被影响,但唯独樱花国损失最惨重? 这针对性……似乎也太明显了吧? 詹森想起自己研究大夏歷史时总结出的特点: 记仇! 九世之讎犹可报乎?百世之仇犹可报! 大夏人,最是记仇。 一时间,詹森心情极为复杂。 既有对大夏实力的忌惮,又有一点点对樱花国倒霉的幸灾乐祸。 “局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研究员问道。 詹森沉思片刻,沉声道:“给我接黑宫。” “现在的情况必须上报,同时,灵气復甦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我们要提前准备说辞,应对民眾的质疑。” …… 白象国,瓦拉纳西。 恆河畔的古庙中,摩訶提婆的师兄,苦行僧迦腻色迦,盘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摆放著官方送来的情报。 “师弟……” 迦腻色迦低声诵念经文,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摩訶提婆在崑崙战死,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白象国超凡界近三十年来最大的损失。 “东方有真龙甦醒。” 迦腻色迦缓缓睁开眼,望向东方:“此乃大势,不可逆。” 他起身,走到庙外,望著恆河水,心中已有决断。 “传令。” 迦腻色迦对身后的弟子道:“暂停一切针对大夏的行动。” “另外,准备一份厚礼,送给大夏守夜人。” “就说是……恭贺新春。” 弟子一愣:“师尊,这……” “照做。”迦腻色迦摆摆手,不愿多言。 识时务者为俊杰。 崑崙一战,已经证明了大夏的实力。 现在又搞出影响全球的灵气动盪,这等手段,已非人力所能及。 与其对抗,不如交好。 至少,在摸清具体底细之前,不能再贸然行动。 …… 欧罗巴,圣光教会总部。 教皇圣·格列高利十七世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露台上,望著东方,久久不语。 他手中握著一份刚刚送来的紧急报告。 大夏正在鯨吞全球灵气。 樱花国式神暴乱,伤亡惨重。 各国超凡组织一片恐慌。 “东方……” 教皇喃喃自语,声音苍老而疲惫。 他想起崑崙那场惨败,想起鲁道夫大主教的死,想起十二名圣殿骑士的覆灭。 这是圣光教会自末法结束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难道……大夏已经有真神出世了?!” 教皇心中第一次產生了恐惧。 “陛下。” 这时,一名红衣大主教匆匆走来,低声道:“欧罗巴各国都发来联络请求,希望召开紧急会议,商討应对今夜之事。” 教皇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 “通知他们,即刻召开秘密会议。” “是。” 红衣大主教退下。 教皇独自站在露台上,望著东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大夏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 类似的场景,在各国超凡机构接连上演。 所有人都监测到了今夜蓝星灵气的异常流动。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东方。 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而在丝带国阿塔卡玛沙漠的南方天文台观测站,几名正在观测星空的研究人员,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你们看海王星……”一名年轻研究员指著屏幕,“它的亮度……是不是比昨天亮了一点点?” 旁边的老研究员凑过来,仔细对比数据。 “视直径似乎……”老研究员皱眉,“变大了?” 几名研究人员面面相覷。 这岂不是代表著,海王星与地球的距离变近了? 虽然变化极其微小,但仪器数据不会说谎。 “记录下来,继续观测。”老研究员沉声道:“如果这个趋势持续……”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 ……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99章 什么?李道长的影响力已经走出蓝星了? 凌晨三点。 刚睡下不久的秦总被紧急通讯吵醒。 他匆匆赶到守夜人指挥中心,脸上还带著倦意。 “樱花国那边什么情况?”一进门,秦总便沉声问道。 情报主管调出最新报告,脸色凝重:“樱花国那边今夜百鬼夜行,各神社契约的式神大规模暴动,已造成至少一万人死亡,数万人受伤!” “目前樱花国军队全面出动,但局势还在持续恶化!” 说话间,情报主管调出卫星画面和各地传回的视频片段。 视频中,街道上十几只形態诡异的式神正在疯狂破坏,神社前,身穿白衣的巫女倒地不起,居民区里,普通人惊慌逃窜…… 秦总看著这些视频,眉头微皱。 “怎么会这么严重?” “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但可以肯定,与灵气浓度骤降有关。” 情报主管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根据我们的人传回的消息,阴阳寮的大阴阳师安倍昌吉……凌晨时吐血昏迷,现在还在抢救。” 秦总闻言愣住了。 安倍昌吉吐血昏迷? 那可是樱花国成名二十多年的老牌强者,实力至少a+级。 居然被气到吐血? “李道长的手段……” 秦总忍不住感慨:“太强了。” 先是在崑崙屠尽各国超凡者,立威全球。 现在又搞出灵气漩涡,抽走樱花国灵气,导致式神暴乱,伤亡惨重。 还顺带把安倍昌吉气到吐血昏迷。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樱花国超凡界恐怕未来十年都缓不过气来。 旁边一位高层则有些担忧:“秦总,现在樱花国闹出这么大动静,灵气復甦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要不要启动紧急预案,进行全网管控?” 秦总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在指挥中心里踱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他人安静地看著他,等待决策。 足足走了三圈,秦总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眾人,缓缓摇头。 “不用管控。” “为什么?”有人不解,“如果放任舆论发酵,恐怕会引起大规模恐慌……” “恐慌迟早会来。”秦总打断道:“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引导。”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这次樱花的变故虽然突然,但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时机?”眾人疑惑。 “没错。”秦总点头,“之前我们一直在发愁,该怎么恰到好处地向公眾透露灵气復甦的事实。” “太早了,准备不足,太晚了,万一出现突发状况,容易措手不及。” “现在好了,樱花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引子。” 秦总走到大屏幕前,调出全球地图。 “今夜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灵气復甦是真的,超自然事件是真实存在的。” “各国政府再想隱瞒,也瞒不住了。” “而我们大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我们可以藉此机会,將事实直接告知全国民眾。” “同时公布全民修行计划,给出明確的规章制度和引导方案。”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引发大规模恐慌,反而能安抚民心,让大家知道,国家早有准备,而且有完善的应对措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隨即,眾人纷纷点头。 “有道理!” “確实,趁热打铁,效果更好!” “而且有樱花国这个反面教材在前面,民眾的接受度会高很多!” 秦总见眾人意见统一,当即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 “天亮之后,九点整,通过所有渠道发布通告,正式向全国民眾公开灵气復甦的事实。” “同时公布全民修行规划。” “各部门立刻准备通稿,务必在八点前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是!”眾人齐声应道。 命令传达下去。 但就在这时,情报主管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秦总,还有件事。” “说。” “天文台阿\/里观测站那边,刚刚发来一份紧急报告。”情报主管声音有些迟疑,“根据观测,天王星和海王星的视直径,在过去两小时內,出现了异常增大。” “同时,亮度也出现了不正常的增加。” 秦总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天文学不太了解,这有些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根据研究员的初步分析和计算模型推演……这两颗冰巨行星,与地球之间的距离,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拉近。” “什么?”秦总一愣,“距离拉近?行星运动还能隨便变?这会造成什么影响?” 情报主管摇头:“具体影响无法精確预估,但如果天王星和海王星持续异常运动,很可能会打破太阳系的引力平衡,引发连锁反应。” “届时,整个太阳系的內环境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最坏的情况……或许会波及蓝星。” “届时,整个太阳系的內环境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最坏的情况……或许会波及蓝星。”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行星移位?引力失衡?这听起来像是科幻灾难片里的情节! “其他行星呢?金星、火星、木星,还有月球,有没有异常?”秦总急切地问道。 “目前观测,太阳系內其他主要天体,包括距离我们最近的月球,运行轨跡和状態都一切正常,没有发现类似异常。” 情报主管补充道:“正因为如此,观测站才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怀疑可能並非自然天文现象,而是……受到了某种未知的超凡力量干涉,才特別匯报上来。” 並非自然现象? 超凡力量干涉? 隔著几十亿公里的遥远距离,影响两颗冰巨行星? 这得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背后都冒起一股寒意。 这时,一个高层声音有些发颤地猜测:“秦总……这……这会不会……也是李道长引起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秦总和眾人听完,心中却猛地一沉。 很有可能! 除了那位深不可测、一举一动都引发天地异象的李道长,还有谁能做到这种事? 可……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李道长弄出的灵气旋涡,不仅搅动全球灵气,影响力还超出了蓝星,波及到了太阳系边缘的行星?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天王星和海王星?距离更近的月球反而没事?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李道长的境界,越发如渊似海,不可度量。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秦总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此事……超出我们目前的理解和处理能力,列为最高机密,继续观察,有任何新发现立刻匯报。” “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好灵气復甦的公开事宜,世界变化太快,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先著眼於眼前吧,天亮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各位高层心事重重地散去,独留秦总一人站在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前。 他看著屏幕上那代表李道长修炼引发的横跨洲际、影响星海的灵气异象图,又看看旁边天文台传来的行星异常数据。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全新的时代,真的要来了。\r\u2029 \u2029感谢:“mark_aa”大佬的588赏!“丰田图图”大佬的100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0章 全球热议!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的安利:。 天色渐亮。 除夕的狂欢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新年初一的晨曦已然到来。 而就在绝大多数大夏人还沉浸在春节假期的懒觉中,或是正在准备拜年的路上之际,全球范围的网络世界已经炸了。 无数个標题惊悚、画面模糊却骇人的视频,在推\/特、油\/管、脸\/书等国际社交平台上疯狂传播。 《真实百鬼夜行!樱花国多地惊现恶灵!》 《神社式神暴走,神官死伤惨重!》 《军\/队镇压鬼怪?现代都市上演灵异灾难片!》 《灵气復甦石锤!世界变了!》 不同国家的网民反应各异。 欧罗巴、新大陆的网友在震惊之余,更多是好奇和將信將疑,不少人在討论这是不是某种新型集体幻觉或特效恶作剧。 而在东方,一些有著类似文化背景国家的网友,则感到恐慌。 大夏国內的网络,同样被相关信息刷屏。 热搜前十,几乎都与樱花国事件相关。 但与国外不同,大夏网友在最初的震惊后,画风开始逐渐跑偏。 “臥槽!真!百鬼夜行?!小樱花这是平时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吧?” “全球其他地方好像都没这么大动静,怎么就他们那儿鬼门关开了?笑死,果然是风水(核\/废\/水)有问题!” “兄弟们,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会不会是咱们哪位路过的大佬隨手给的小小惩戒?(狗头)” “楼上別瞎说,咱们一向热爱和平,这明显是樱花国自己遭天谴了,关我们什么事?(滑稽)” “不过说真的,这灵气復甦看来是真的啊……咱们国家会不会也有?” 就在国內网络上热议纷纷,各种猜测、玩梗、担忧情绪交织之际。 上午九点整。 守夜人联合多个国家级媒体平台,突然同步发布了一份措辞严谨、內容详实的官方公告。 標题清晰明了:《关於“灵气復甦”现象及国家应对措施的说明》。 公告正文,首次以官方口吻,正式承认了灵气復甦这一全球性现象的存在。 並简要说明了灵气復甦带来的变化,以及可能伴隨的风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公告重点强调了国家层面早已觉察並著手应对。 不仅详细列举了守夜人机构这些年的建立与发展,对各地异常事件的处置,对民眾安全的守护,还公布了一批牺牲者名单和事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大夏正式推出《全民基础修炼推广计划(试行)》。 宣布將面向全国,免费提供《基础炼气诀(通用版)》教材及配套指导资源。 同时公布了相应的法律法规草案,明確了修行者的权利、义务和行为规范,强调秩序与安全。 公告结尾写道: “未来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大夏儿女,当自强不息。” “修行路上,国家与你们同在。” 公告发出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份公告,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大夏网络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沸腾! “官方实锤了!真的可以修仙了!!!” “守夜人!原来那些传闻是真的!致敬英雄!” “《基础炼气诀》!哪里领?在线等,急!!!” “我就说北原市那九道天雷不简单!果然是高人在做法!” “泪目,国家早就默默准备好了一切,安全感爆棚!” “修炼!我要成仙!我要御剑飞行!(做梦ing)” “妈妈,我出息了!我要成仙了!” 几乎是一瞬间,全民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修仙,是刻在每个大夏人骨子里的浪漫与梦想。 如今,这个机会被国家郑重地放在了面前,还有完善的计划和秩序保障。 谁不激动?谁不嚮往? 先前对樱花国事件的关注和调侃,迅速被对自身未来的热烈討论所取代。 各大社交平台、论坛、群聊,全都在热议《基础炼气诀》、討论可能的修炼天赋、畅想未来的超凡世界。 守夜人公布的几个官方答疑平台,访问量瞬间爆满,伺服器一度卡顿。 而就在大夏举国欢腾的时刻。 樱花国。 京都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安倍昌吉缓缓睁开眼睛。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 “昌吉大人,您醒了!”守在旁边的神官惊喜道。 安倍昌吉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情况……怎么样了?” 神官脸色一黯,低声道:“很不好,民眾已经知道灵气復甦的事了,昨夜的动盪也还没有镇压下去。” 安倍昌吉闻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昌吉大人,我们现在……” “去告诉神道教本部,启动天照计划。”安倍昌吉一字一顿,“不惜一切代价,加速培养我们樱花的超凡者。” “嗨!” 神官躬身退出病房。 安倍昌吉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等著吧……” 他握紧拳头。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樱花內\/阁紧急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首\/相脸色灰败,看著各地传来的伤亡报告和混乱影像,手都在发抖。 “八嘎……八嘎!” 他猛地將报告摔在桌上,对著防\/卫\/大\/臣咆哮:“自\/卫\/队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没控制住局势?!” 防\/卫\/大\/臣低著头,冷汗涔涔:“首\/相阁下,那些……那些诡怪物理攻击效果很差,需要神官和阴阳师配合,但他们……损失太惨重了,人手根本不够……” “大夏!都是因为大夏!” 一名激进派阁\/僚红著眼睛吼道:“他们暗中抽取了我们的灵气!才导致式神反噬,鬼\/神暴走!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我们必须要让大夏给出一个交代!” 首\/相颓然坐回椅子,无力地摆摆手。 交代? 拿什么要交代? 大夏待在自己家里,就能让你全国超凡界几乎崩溃。 这种差距,大得令人绝望! “联繫大夏方面……” 首\/相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哀求。 “请求……人道主义援助。” 高能章节第100章 全球热议!更新!立即阅读:。 第101章 樱子,我们相信你可以挺过去的!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的安利:。 上午十点,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秦总站在大屏幕前,盯著实时更新的舆情监控数据,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屏幕上,代表网络热议度的曲线虽然依旧高企,但走势已经趋於平稳,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恐慌性飆升。 显然,经歷了樱花国“百鬼夜行”事件的討论后,守夜人九点整发布的官方公告,像一颗定心丸,將全民的注意力从国外的混乱,引导向了充满希望的未来。 “总算是……平稳落地了。” 秦总身后,一位头髮花白的高层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从凌晨到现在,总部所有人都没合眼,时刻监控著国內外动向,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预案。 现在看来,最担心的社会性恐慌,並没有出现。 “主要还是樱花国那边『表现』得太『突出』了。” 另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高层推了推镜框,语气有些微妙,“有他们这个反面例子在前面顶著,民眾的接受度和对咱们的信任感,反而更高了。”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確实,看看隔壁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鬼哭狼嚎,死伤惨重,军队都出动了还控制不住局势。 再看看咱们大夏,国家早就默默准备好了全套方案,秩序井然,未来可期。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安全感、自豪感,这不就来了吗?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秦总转过身,脸色依旧严肃,“全民修行涉及方方面面,后续的引导、管理、可能出现的问题,才是真正的考验。” 眾人纷纷点头。 灵气復甦是机遇,也是挑战,如何让这股力量为国家、为社会所用,而不是成为混乱的源头,这才是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监测部门的主管拿著一份最新的报告走了过来。 “秦总,好消息!” “说。” “刚刚的监测数据显示,鹿县上空那个巨型灵气旋涡,扩张趋势已经完全停止,甚至……”主管顿了顿,“甚至出现了缓慢收缩的跡象!” “收缩?”秦总一愣,连忙接过报告。 报告上的数据图表清晰显示,那个笼罩数省,影响全球乃至星空的庞然大物,此刻正像退潮般,缓缓向內收敛。 根据模型推演,其规模最终会收缩並稳定在一个比最初大,但远比峰值时期小的范围。 “原因呢?分析出来了吗?”秦总追问。 主管摇头:“具体原因无法探知,能量层面的变化远超我们的监测能力上限,但根据时间节点和能量曲线变化趋势推断……” 他看著秦总,小心翼翼地说道:“很可能是李道长那边……修炼告一段落了。”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 “也就是说……”一位高层眼睛发亮,“下次李道长再修炼,引发类似动静,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反正最终都会恢復稳定,而且对我大夏有益无害?” 秦总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目前来看……这么说没有问题。” 他看向屏幕上收缩的旋涡模型,心中感慨。 李道长的一次修炼,就引发了全球范围的灵气潮汐。 这等伟力,已经超出了凡人能够揣测的范畴。 好在,李道长心向大夏。 “关於灵气旋涡的监测,保持最高级別,但內部预警等级可以適当下调。” 秦总做出指示,“重点记录其稳定后的规模和影响范围,作为未来规划的重要参考。” “是!” 监测主管领命而去。 他刚离开不久,情报部门的主管又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秦总,樱花国內\/阁那边,刚刚通过外交渠道,发来了正式请求。” “什么请求?”秦总挑眉。 “请求……人道主义援助。” 情报主管嘴角微微抽搐,“樱花国说他们国內突发大规模超自然灾难,损失惨重,希望大夏能看在人道主义和国际邻邦的份上,派遣有经验的专家协助救援,並提供一些物资支援。” 话音未落,指挥中心里就响起了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现在知道求救了?早干嘛去了?” “就是,排废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邻邦?” “他们那些式神鬼怪反噬,根源不就是自己搞的那套歪门邪道?关我们什么事?” 几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都带著不屑。 秦总抬了抬手,压下议论。 他看向情报主管,淡淡道:“回復他们。” “就说,大夏境內近日亦受灵气变动影响,情况复杂严峻,守夜人及各方力量已全部投入国內维稳工作,抽不出人手,也没有余力进行国际救援。” 他顿了顿,补充道:“建议他们依靠自身力量,我们相信,他们有能力克服当前困难的。” “明白!”情报主管会意,转身去擬回復了。 等情报主管离开,秦总重新坐回主位,看向眾人。 “好了,外部杂事暂且放一放,接下来,全民修行计划的具体落地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尤其是……学生群体。”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社会层面,有各部门和基层社区配合,问题不大,但学生,他们年轻,有活力,接受新事物快,是未来的希望,也是修行道路上最容易出成果、最容易出问题的群体。” 一位负责教育对接的高层接口道:“秦总说得对,学生们正处在世界观塑造期,容易衝动,走极端。” 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 “目前,有关部门那边已经初步拿出了方案,计划將《基础炼气诀》及相关理论课程,作为新学期的公共必修课,分阶段嵌入现有体系,各高校的积极性也很高,尤其是……” 这位高层笑了笑,语气有些微妙:“华清和京北两所顶尖学府,已经在私下里较上劲了,都想爭一爭这『修行教育第一校』的名头,希望能在资源、政策上获得更多支持。” “第一校?”秦总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时代变了,诸位。” “有些固有的排名和认知,也该变一变了。” “未来我大夏修行学院的魁首……” 秦总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迴荡: “没有比海河大学更合適的了。”\r\u2029 \u2029感谢:“olmec”大佬的三个1666赏!“mark_aa”大佬的588赏!“名字不好起”大佬的100赏!“08a”大佬的100赏!(时间排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2章 什么叫泼天的富贵啊?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 此刻。 秦总话音落下,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海河大学? 那虽然也是一所不错的重点大学,但在顶尖序列里,向来是华清、京北爭霸,其他几所各有所长。 海河大学的综合实力和声望,想扛起“修行第一校”这面大旗…… 是不是有点……不够分量? 一位与相关部门关係密切的高层忍不住开口:“秦总,海河大学的师资和硬体,在修行领域並无特殊优势,恐怕难以服眾啊,华清和京北在相关学科的基础研究、师资储备方面,確实更雄厚一些。” 秦总没有直接反驳,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时,另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高层突然“啊”了一声,猛地一拍脑门。 “秦总,是因为……李道长?” 秦总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你终於想到了”的表情。 “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考虑问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看纸面数据。” 他缓缓道:“海河大学能得到李道长青睞並选择入读,便是气运所钟,这一点,难道不比什么师资排名更重要?” “况且,诸位別忘了。” 秦总的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 “李道长如今,还是海河大学的大一学生。” “如果开学后,李道长还要继续学业,游歷红尘,体验生活……”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在场的所有人,后背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隨即又被一股巨大的兴奋感取代! 他们怎么就忘了这茬?! 李道长在哪里,哪里就是修行的圣地!就是机缘的匯聚点! 他隨手扔的垃圾……呸,是隨手赐下的东西,都可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如果李道长未来几年都在海河大学度过…… 那海河大学会成为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恐怕不仅仅是“修行第一校”那么简单! 那將会是未来大夏,乃至全球修行者心目中的……无上圣地!朝圣中心! 什么师资,什么硬体,重要吗? 李道长就是最大的师资!最强的硬体! 他想指点谁,谁就能一飞冲天! 想明白这一点,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看向秦总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高啊! 实在是高! “秦总英明!”那位刚才提出异议的高层心悦诚服,第一个表態,“海河大学,確实是最合適的选择!我完全赞同!” “附议!” “必须附议!” “我这就去协调相关部门,儘快明確海河大学的標杆地位,並著手制定配套的支持方案!” 眾人群情激昂,之前的困惑一扫而空。 秦总看著眾人,满意地点点头。 “此事不急在一时,但要定下基调,具体操作,要稳妥,要照顾到各方的情绪,尤其是海河大学那边,要提前沟通好,做好迎接变化的准备。” “明白!” “另外。”秦总补充道:“关於李道长在海河大学就读一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於在场诸位以及后续必须知晓的极少数人知道,严禁外泄,严禁任何形式的试探和打扰!” “是!” 眾人纷纷点头。 而就在这时,在场的一些高层脸上的表情都若有所思。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心中各自盘算。 如果海河大学真的成为修行学院的魁首……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家里的孩子,也该考虑转学到海河大学? 哪怕只是沾点气运,也是天大的机缘啊! 指挥中心里,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秦总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瞭然,却並未点破。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他重新坐回主位,看向眾人:“好了,海河大学的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我们討论下一个议题……” “各国反应如何?”他看向国际情报部门。 “目前樱花国还在镇压国內的混乱,新大陆、欧罗巴等国內部正在紧急开会,但暂时没有官方表態。” “白象国宣布启动『梵天计划』,准备大规模推广修行。” “格里斯方面……” 秦总摆摆手:“不用念了,意料之中。” 他转头看向眾人:“通知各地分部,加强警戒。” “灵气復甦公布后,肯定会有不少人尝试修炼,也肯定会有异常事件爆发。” “我们要做的,就是確保大夏这艘大船,平稳驶过这段湍流。” “是!” 命令传达下去。 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而在看不见的角落。 世界的暗面,也开始躁动。 …… 新大陆,黑宫最高级別会议室。 椭圆形长桌前,坐满了军方和各部门的高层。 总\/统先生面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报告。 “是的,总\/统先生。”詹森点头,“他们的准备之充分,远超我们的预估。” “那灵气异常呢?查清楚是什么原因了吗?” “初步判断,有可能是崑崙事件的后续影响。”詹森顿了顿,“其能量规模,超出我们所有监测仪器的上限。”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也就是说……”总\/统缓缓开口,“大夏在超凡领域,已经领先我们很多了?” “恐怕是的。” 总\/统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的超级士兵计划进展如何?” “第一批实验体已经完成注射,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一个老者声音低沉地道:“而且副作用很大。” “太慢了。”总\/统摇头,“必须加快进度。” 他看向眾人:“我宣布,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投入所有可用资源。” “另外,加强在大夏周边的情报活动。” “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藏了什么底牌。” “是!” 会议结束。 总统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望著墙上的世界地图。 大洋彼岸的那片广袤土地,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迷雾。 …… 欧罗巴,圣光教会总部。 教皇圣·格列高利十七世跪在圣像前,默默祈祷。 许久,他缓缓起身。 “陛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一名侍立在一旁的红衣大主教连忙上前。 教皇走到窗边,望向东方。 良久,他缓缓开口:“派遣使团,前往大夏。” “以宗教交流的名义,接触他们的超凡界。” “我们需要了解……他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另外,准备圣徒復甦仪式。” “末法时代结束了,该让沉睡的圣徒们,醒来了。” “是,陛下!” 红衣大主教躬身退下。 教皇独自站在窗前,手中握著十字架。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新的时代……” “愿主庇佑。” …… 世界各地,暗流涌动。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鹿县,清风观。 李君对此一无所知。 临近中午,盘坐在床上的李君,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眸清澈深邃,仿佛蕴含著星空。 超想码字诚意奉献《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103章 老头子都快九十了,你还指望我奋斗? 临近中午,阳光正好。 清风观偏房內,李君从深层次的修炼中缓缓醒来。 双目开闔的剎那,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仿佛蒙尘的镜子被细细擦拭,整个世界都变得鲜活清晰。 心念微动,一种奇妙的感知便如水银泻地般自然铺开。 无需睁眼,屋內的摆设纤毫毕现,甚至能“看”到木桌上细微的纹路,空气中缓缓飘浮的微尘…… 一切,都无比清晰地映照在“心”中。 这感知继续向外延伸,轻鬆笼罩了整个清风观。 他能“看到”师父正坐在自己房內的床边,手里拿著老旧的怀表,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感知越过院墙,向山上山下蔓延。 后山空地上练剑留下的痕跡,山道上被风吹动的枯草,乃至更远处林间几只惊飞的寒鸦…… 一切尽在掌握。 “这就是……炼神境界?神念?” 李君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兴奋。 这简直比人形雷达还夸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精细入微! 他尝试著將神念收束,聚焦於书桌上的镇邪剑。 “起。” 意念一动,镇邪剑仿佛听到了召唤,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自行从桌上飞起,悬停在李君身前。 剑身微微颤动,与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李君心念再转,镇邪剑便化作一道灵动的金光,在狭小的房间里穿梭飞舞,划出一道道轨跡,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家具。 “帅啊!” 李君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想像自己脚踏飞剑,翱翔天际的景象。 “御剑飞行……不知道现在行不行?”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不过很快,李君就压下了这股衝动。 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自己这一上午都没出屋,师父肯定担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收功起身。 推开房门,阳光有些刺眼。 李君刚走出几步,就看到对面师父的房门也被推开。 老道士从房间走出,脸上带著未散尽的忧色,见到李君的瞬间,脸上的忧色才迅速收敛,换上了惯常的平静。 “臭小子,一上午闷在屋里干嘛呢?”老道士故作严肃,“是不是昨天又熬夜了。” “师父,我可没有熬夜。”李君笑著上前,“是修炼有点小突破。” “突破?”老道士不懂这些,但看徒弟神采奕奕,眼神都比往日清亮许多,便点点头,“是好事就好。” “对了……” 老道士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他那部老旧的智慧型手机,动作有些笨拙地点了几下。 “君儿,你看,今天网上可热闹了,都是大事。” 李君凑过去看。 手机屏幕上,是几条新闻推送。 【昨夜樱花国多地爆发百鬼夜行事件,伤亡惨重!自\/卫\/队已介入!】 【守夜人总部今日上午九点正式公布:灵气復甦真实存在!】 【全民修行时代到来!《基础炼气诀》將於近期向全国推广!】 李君一条条看下去,眼睛越瞪越大。 樱花国百鬼夜行? 守夜人公布真相? 全民修行计划? 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过来。 不过,这一天终於来了。 公开,意味著秩序和引导,也意味著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樱花国这次可惨了。”老道士在旁边嘖嘖道:“听说死了不少人,那些式神鬼怪跟疯了一样,到处杀人。” 李君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 樱花国怎么会突然爆发百鬼夜行?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此事跟他又没有关係,肯定是樱花国平时缺德事干多了。 “小樱花这是自作自受。”老道士哼了一声,难得露出点幸灾乐祸。 李君也笑了笑,但笑过之后,他心思一动。 现在守夜人公布了全民修行计划,那教材肯定是通过验证的正式版了。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让师父也试试! 师父年纪大了,不求修成什么高手,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李君心里有个念想,他希望师父能活得长久,能看到清风观香火鼎盛。 “师父。”李君开口道:“现在国家都推广修行了,要不……您也试试?” 老道士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摆手。 “我都快九十的人了,土埋到脖子了,还修个什么行?人活七十古来稀,我知足啦,折腾不动了。”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李君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您老未来说不定会得道成仙,与天地同寿呢!” “到时候徒儿我还能沾您的光,混个仙班编制。” 老道士被他逗乐了,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 “臭小子!老头子我都快九十了,你还指望我奋斗?” 他笑骂道:“你自己好好修,將来有出息了,记得给你师父我多烧点好的纸钱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老道士的眼神却有些触动。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已看淡生死,唯独放不下两件事。 一是师父张玄真当年的事,如今已有些眉目。 二就是眼前这个徒弟。 自己毕竟年近九十,黄土埋颈,还能陪徒弟几年?未必能看到这小子成家,抱上徒孙。 若是修行真能延年益寿…… 这么一想,老道士心里那点抗拒便消散了。 “可是……”老道士还有些顾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练得成吗?” “肯定能!”李君拍胸脯保证,“有您徒弟我……呃,有国家发的正规教材,循序渐进,肯定没问题!” 他本想说自己教,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自己练的是金浩之前拿来的初版,万一正式版有什么优化改动呢? 还是弄一本面向全国推广的正式版最稳妥。 “那……行吧。”老道士终於点头,“就依你。” 李君心中一喜。 “师父您等著,我这就去弄教材!” 他兴冲冲跑回自己房间,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才发现消息不少。 金浩和尹健都在早上发来了拜年消息,还各发了一个红包。 班级群里更是热闹非凡,几乎所有的討论都围绕著“灵气復甦”、“全民修行”以及“樱花国百鬼夜行”这几件事。 同学们兴奋地猜测著自己有没有天赋,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气氛无比热烈。\r\u2029 \u2029感谢:“ming123”大佬的5418赏!“mark_aa”大佬的1666赏!“云魅天下”大佬的100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4章 道长此举,绝对有深意!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李君扫了两眼,没在班级群里面发言。 他先点开了尹健的聊天框。 李君:“银角,你订婚的事商量的怎么样了?” 尹健很快回覆:“道士哥……別提了,说多了都是泪,等这边忙完,咱们三个必须聚一聚,我好好跟你和金角倒倒苦水。” 李君笑著答应了,约好等尹健忙完家事再聚。 跟尹健聊完,他又点开金浩的对话框。 李君:“金角,拜个晚年,有个事想麻烦你。” 金浩几乎是秒回:“道士哥您说!啥事?” 李君:“现在全民修行计划不是公布了嘛,官方推广的那个正式版《基础炼气诀》,能不能帮我弄一本?我想留个纪念。” 金浩:“正式版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道士哥你放心,我这就去问,保证以最快速度弄来!” “麻烦了。”李君回道。 “不麻烦不麻烦!”金浩发来一个拍胸脯的表情。 结束聊天,李君心情愉悦。 他仿佛已经看到师父修行有成、精神矍鑠的样子。 收起手机,他哼著小调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锅碗瓢盆的叮噹声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 与此同时。 金浩结束和李君的聊天,立刻拨通了刘振国的电话。 “刘叔,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电话那头,刘振国声音带著笑意:“小浩啊,新年好。” “刘叔,有个事儿。”金浩压低声音,“道士哥想要一本全民修行推行的正式版《基础炼气诀》。” “李道长要正式版修行法?”刘振国有些疑惑。 李道长早已修为通天,还要这基础功法做什么? “李道长还说了什么吗?”刘振国沉声问。 “就说想留个纪念。”金浩如实道。 闻言,刘振国沉默了两秒,忽然精神一振,想起了李道长之前对《术法初解》的“刪减”和“指点”。 做个纪念? 难道……李道长是在以这种方式,表达对守夜人、对官方所推行的修行体系的认可与支持? 甚至,是在为全民修行背书? 想到这里,刘振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小浩,你做得很好!这件事非常重要!”刘振国语气郑重,“我立刻向总部匯报!你放心,一定以最快速度把东西送到李道长手中!” 掛断金浩的电话,刘振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守夜人总部秦总的加密专线。 电话很快被接起。 “秦总,是我,刘振国,有重要情况匯报,关於李道长……” 刘振国將金浩传来的消息,连同自己的分析和猜测,一五一十地匯报上去。 电话那头,秦总听完,精神一振。 李道长主动要东西? 这还是头一次! “你確定是李道长亲自要的?”秦总確认道。 “是金浩传的话,应该没错。”刘振国道。 秦总沉默了几秒,心中浮想联翩。 李道长此举,绝对有深意! 做纪念?怎么可能! 以李道长那等境界,要一本基础修行法做纪念?这说出去谁信? “此事必须办好。”秦总沉声道:“我亲自去送。” 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好,魏知行今天就会护送『鱼符』抵达总部,到时候我一块给李道长送去。” “您亲自来?”刘振国一愣。 “对。”秦总点头,“李道长第一次主动开口,我们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重视。” “是!” 掛断电话,秦总立刻召集总部高层开会。 会议室里,当秦总说出李道长要正式版修行法的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李道长此举……是何用意?”一位白髮老者缓缓开口。 “做纪念这个理由,肯定站不住脚。”另一位中年人道:“以李道长的境界,要基础修行法有什么用?” 眾人纷纷猜测。 “会不会是……李道长想再看看我们编撰的教材,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可能!李道长境界高深,一眼就能看出功法的优劣。” “或许李道长是想借教材,向我们传达某种信息?”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的方向一个比一个大。 有人认为李道长是在检验最终版的质量,查漏补缺。 有人认为这是李道长对官方体系的认可,是一种支持。 玄明道长抚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诸位。” 眾人看向他。 “李道长境界高远,行事往往暗合天机,看似隨意,实则深意內蕴。”玄明道长道:“他要这正式版,或许是要告诉我们,大道普及,当循正途。” 秦总闻言,缓缓点头:“玄明前辈说得有理,无论李道长本意如何,此事我们必须办好,而且要办得漂亮。” 他环视眾人:“我决定,亲自將《基础炼气诀》的正式版,以及相关的教学影像资料,送往清风观。” 他环视眾人:“我决定,亲自將《基础炼气诀》的正式版,以及相关的教学影像资料,送往清风观。”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秦总亲自去,最能体现守夜人的重视和诚意。 “另外。”秦总补充道:“魏知行他们从崑崙秘境带出来的那枚唐代鱼符,今天下午就会护送抵达总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我此次前去,將这鱼符也一併带上,献给李道长。” “此物蕴含八百大唐边军英魂,歷经千年,又与李道长有缘,合该由李道长处置。”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那鱼符虽是重宝,但牵扯因果甚大,留在守夜人总部,谁也没把握能妥善安置或利用。 交给李道长,是最稳妥,也最能物尽其用的选择。 “那就这么定了。”秦总拍板,“今天与魏知行交接鱼符后,我明天一早就前往鹿县。” 几位高层闻言,心思活络起来,有人试探著开口:“秦总,此次拜见李道长,机会难得,不知我等能否……” “不可。”秦总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严肃,“李道长喜静,不喜打扰,我此番是因事前往,岂可再带多人?若是惹得道长不悦,反倒不美。” “一切,要以不打扰道长清修为首要原则。” 眾人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秦总说得有道理。 李道长那等人物,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 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情报员快步走进来:“秦总,北地北原分部来电,说胡家大娘请求和您通话。” 秦总闻言,眉头微皱。 胡大娘? 他立刻明白,肯定是因为今天灵气復甦真相公布和全民修行计划放出的事。 胡大娘坐不住了。 出马仙一脉的传承问题,一直是胡大娘的心病。 现在大夏全民修行时代正式到来,如果出马仙一脉再找不到出路,恐怕真要被时代淘汰了。 “告诉赵铁山,我会马上给胡大娘致电。”秦总嘆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第105章 师父竟然还藏著宝贝?(二合一求追读) 秦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这才拨通了胡大娘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 那头传来胡大娘急切又带著疲惫的声音:“秦总?” “胡韵,是我。”秦总声音沉稳,“你之前托赵铁山转达的意思,我知道了。” 胡韵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颤抖:“秦总,灵气復甦这事,今天算是彻底摊开了,全国都要开始修行……” “我们出马仙一脉,传承本来就不全,如今这世道……您也知道,北地那些仙家,现在请一次比一次难,反噬一次比一次重。”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果再找不到前路,我们出马仙一脉……恐怕真要断了。” 秦总听著,心中嘆息。 他理解胡韵的焦虑。 出马仙的传承,依託於与“仙家”的契约,但末法时代数百年,许多强大的仙家要么沉睡,要么消散,要么变得极其虚弱暴躁。 如今灵气復甦,对道门等正统传承是利好,但对出马仙这种依赖外力的传承来说,反而是灾难。 因为那些仙家也在恢復,而恢復过程中,它们可不会像人类那样讲道理。 契约失衡,反噬只会越来越严重。 “胡韵。”秦总缓缓开口,“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李道长那边……不是我能做主的。” 电话那头,胡韵呼吸一滯。 “我明白,我明白……”她连声道,“但秦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如果您不帮我引荐,我……我就只能拼著这张老脸不要,带著出马仙这些年战死之人的遗孤,去守夜人总部外跪著了!” 秦总脸色一变。 “胡韵!你这是……” “我是认真的。”胡韵声音决绝,“为了出马仙一脉的未来,我这张老脸算什么?那些孩子……他们父母都是为了守护北地战死的,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以后没有路走!” 秦总沉默了很久。 他能听出胡韵话里的决绝。 出马仙一脉,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样吧。”秦总终於开口,“明天一早,我会去鹿县拜访李道长。” “您……”胡韵声音一颤。 “你可以跟著我同行。”秦总沉声道,“但李道长愿不愿意见你,我不敢保证。” “我只能帮你把话带到,至於结果……得看李道长的意思。” 电话那头,胡韵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也带著忐忑。 “谢谢……谢谢。”她声音有些哽咽,“能有这个机会就行,如果李道长不愿意见我……那就是出马仙一脉命中无福,合该被时代淘汰。” 秦总心中不忍。 “胡韵,你也別太悲观,李道长虽然境界高深,但並非不近人情。” “那……我们怎么碰头?”胡大娘问。 “今天晚上,南城守夜人分部。”秦总道:“我们在那里匯合,然后明早一起去鹿县。” “好!我一定准时到!” 掛断电话,秦总长长嘆了口气。 胡韵这事,他其实也很为难。 但出马仙一脉这些年为北地做的贡献,守夜人都看在眼里。 这个忙,他不能不帮。 只希望李道长不会怪他多事吧。 …… 下午一点。 守夜人总部停机坪,一架墨绿色的运输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魏知行带著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走下来。 三人脸上都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尤其是魏知行。 他怀里抱著一个特製的金属箱,箱子上刻满了符文,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秦总早已在停机坪等候。 看到三人,他快步上前。 “秦总!”魏知行敬礼,“任务完成!” “辛苦了。”秦总点头,目光落在魏知行怀中的箱子上,“里面就是那枚鱼符?” “是。”魏知行郑重地將箱子递给秦总。 秦总接过箱子。 入手微沉,箱体冰凉,但那股铁血的气息却透过箱体,直衝心神。 他甚至恍惚间,听到了金戈铁马之声,看到了大雪纷飞中,那些至死都不曾后退一步的身影。 “大唐……安西锐士……” 秦总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箱子。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铁血、肃杀、却又无比堂皇正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耳边呼啸,有金戈铁马在眼前碰撞! 秦总身后的几位高层齐齐变色,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连秦总自己,也感到心臟狂跳,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 箱子中,那枚巴掌大小的鱼形符节静静躺在玉盒內。 暗金色的符身在光线照射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表面那些古老的阴文篆字仿佛活了过来,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威严。 “好强的铁血之气……”一位白髮老者喃喃道:“八百大唐边军的英灵,千年不散,尽聚於此……” 秦总缓缓合上箱子,那股压迫感才稍稍减弱。 他看向魏知行:“七號山谷那边都处理乾净了?” “处理乾净了。”魏知行点头,“山谷恢復原状,没有任何残留。” “好。”秦总点头,“你们先去休息,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我会为你们请功。” “谢秦总!” 魏知行三人敬礼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离开。 秦总看著手中的金属箱,眼神复杂。 这枚鱼符,牵扯千年因果,蕴含八百军魂。 留在守夜人总部,恐怕没人能真正掌控它。 唯有李道长…… “备车。”秦总沉声道:“我要立刻出发去南城。” “是!” …… 晚上九点。 南城守夜人分部。 秦总的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他提著箱子刚下车,就看到刘振国迎了上来。 “秦总,胡大娘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您。” 秦总点点头,跟著刘振国走向电梯。 会客室里,胡韵独自坐著。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乾净整洁的深蓝色棉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依旧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和紧张。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起身。 “秦总!” “胡韵,坐。”秦总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 刘振国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会客室里只剩下两人。 “秦总,明天……”胡韵欲言又止。 “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鹿县。”秦总沉声道,“但胡韵,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您说。” 强力安利《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直达精彩。 “李道长在红尘歷练,不喜张扬,更不喜被人打扰。”秦总看著胡大娘,语气严肃,“明天到了鹿县,你先在清风观山下等著,我上去稟告。” “如果李道长愿意见你,我再通知你上山。” “如果李道长不愿意见……” 秦总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胡韵听懂了。 她重重点头:“我明白!全凭李道长心意!” “只是……”她迟疑了一下,看向秦总,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启齿的怀疑,“秦总,您不会……故意不稟告李道长,然后告诉我李道长不愿意见我吧?” 话一出口,胡大娘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连忙低下头。 秦总闻言,没有生气,只是苦笑一声。 “胡韵。” 他声音很平静。 “你觉得,我敢隨意编排李道长吗?” 胡韵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总。 秦总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胡韵瞬间明白了。 自己刚才的话,不仅冒犯了秦总,更冒犯了那位深不可测的李道长! “对不起!秦总,是我糊涂了!”胡韵连忙道歉,声音发颤,“我……我就是太著急了……” 秦总摆摆手。 “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放心吧,明天我一定如实稟告。” “至於结果……就看天意了。” 胡韵这才鬆了口气,但心中的忐忑丝毫未减。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约定好明早七点半在分部门口碰头。 胡韵告辞离开后,秦总独自坐在会客室里,久久未动。 他想起明天要见李道长,心里也有些没底。 “希望……一切顺利吧。”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君从入定中醒来。 眉心之中,那点初生的“神光”比昨夜更加凝实,神念感知的范围和精细度也有所提升。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炼神境界……果然不一样。” 李君心情愉悦,推开房门。 院子里,师父已经起来了,正在打拳。 “师父早。” “嗯。”老道士应了一声,动作不停。 李君去厨房做早饭。 生火,淘米,煮粥。 又从地窖里拿出两个红薯,切成块放进去。 简单的早饭很快做好了。 师徒俩坐在厨房里的小桌旁,就著咸菜喝粥。 “师父,今天年初二,您要不要下山去串串门?”李君问。 老道士喝了一口粥,点点头。 “是要去转转。” 他顿了顿,看向李君:“你呢?” “我就在观里待著。”李君道:“昨天修炼有点心得,想再琢磨琢磨。” 老道士没再多问,吃完饭,他回房换了一身乾净的道袍,又装了些自己炒的瓜子和花生。 “师父,路上慢点。”李君叮嘱。 “知道了。” 老道士提著一个小布袋,慢悠悠地下山了。 李君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房间。 他盘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下一步的修行。 《基础炼气诀》已经练到头了,虽然转化气的效果还在,但后续该如何修炼,他一无所知。 “得想办法让金浩那小子去守夜人那边搞点后续功法……” 李君心里琢磨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自己之前表现得太“高深”了,现在主动开口要后续功法,会不会露馅? 李君越想越头疼。 “唉,装高人真累。”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髮,索性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定下心神,李君开始继续熟悉神念的运用。 他將神念缓缓散开,如蛛网般覆盖整个清风观。 观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 墙壁上斑驳的痕跡,房樑上细微的裂缝,院子里水缸中龙鱼悠哉摆尾的动作…… 一切都那么清晰。 神念继续延伸,扫过师父的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著几本老旧的经书,墙上掛著一幅已经褪色的山水画。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 但就在李君准备收回神念时,他突然注意到,师父床底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箱。 木箱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而就在木箱的缝隙里,隱隱有微弱的金光闪烁。 那金光非常非常弱,如果不是李君此刻神念敏锐到了极致,根本察觉不到。 “这是什么?” 李君心中好奇。 师父竟然还藏著什么宝贝? 他下意识地控制神念,想要穿透木箱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神念触碰到木箱的瞬间,却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 那木箱的材质似乎不一般,竟然能阻挡神念的探查! 这下李君更好奇了。 他收功,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师父房间一探究竟。 但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 嗡嗡嗡! 放在书桌上的镇邪剑,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紧接著,一道模糊的意念传来。 “有人……上山……” 李君一愣,连忙散开神念。 果然,山脚下,正有两个人提著大包小包,一步步往上走。 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穿著中山装,国字脸,气质沉稳,手中提著一个箱子。 正是守夜人的副总指挥,秦诚中。 而另一个,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穿著一身深蓝色棉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紧张和忐忑。 李君心里顿时一咯噔。 守夜人? 你们能不能让我消停几天?! 而且,在他的神念感知中,秦总手里提著的那个箱子里,正散发著一股极其强烈的灵性波动! 比镇邪剑还要强!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李君头更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人都到山脚了,躲是躲不掉的。 只能……继续装了。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调整好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高深莫测”一些。 第106章 秦总悟了(加更求追读) 而此刻。 山脚下。 秦总和胡韵站在石阶前,仰头望著半山腰那座不起眼的道观。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道观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仿佛仙家居所。 胡韵眼中满是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秦总。”她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待会儿……我就留在这里等?” 秦总点头:“你先留在这里,待我稟告了李道长后,李道长若是愿意见你,我便通知你。” 胡韵闻言,忐忑地点了点头。 “等我消息。” 秦总说完深吸一口气,拎著东西迈步踏上石阶。 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胡韵站在原地,望著秦总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老天爷,列位仙家……保佑我出马仙一脉,能得李道长垂怜……” …… 清风观门口。 秦总站在那扇老旧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確保自己看起来足够恭敬。 然后,他抬起手,准备敲门。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门,自己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无声无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秦总瞳孔一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院子里,李君正从房间走出。 一身简单的道袍,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总指挥,请进。” 李君的声音很平淡,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秦总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进去。 他心中震撼无比。 自己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李道长……早就知道自己来了? 这是何等境界?! 秦总心中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走进院子,不敢多看,连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拜见道长!” “恭祝道长新年安康,福寿绵长!” 李君微微点头还礼。 “秦总指挥不必多礼。” 他转身走向房间。 “屋里说话吧。” 秦总连忙跟上,心中更加小心翼翼。 两人走进房间。 李君在椅子上坐下,示意秦总也坐。 秦总不敢坐满,只坐了半边椅子,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李君看在眼里,心里直嘀咕。 至於这么紧张吗? 我又不会吃人。 但他面上依旧淡然,给秦总倒了杯水。 “秦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秦总连忙双手接过水杯,放在桌上,却没敢喝。 他將手里提著的箱子放在脚边,然后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双手奉上。 “道长,这是《基础炼气诀》的最终定稿,以及配套的教学影像资料、注意事项等。” 秦总语气恭敬,“守夜人总部已经按照您的指点,对初版进行了全面修订和完善,如今即將面向全国推广。” “特此奉上,请道长过目。” 李君闻言心中一惊。 指点? 守夜人又脑补了什么? 他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但面上不显,接过文件袋隨手放在桌上。 “有劳了。” “道长客气了。” 秦总有些受宠若惊,他深吸一口气,又从脚边拿起那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箱子里,是一个特製的玉盒。 玉盒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金光。 秦总將玉盒取出,双手捧起,恭敬地递到李君面前。 “道长,盒中之物……是守夜人从崑崙秘境中所得。,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他声音肃穆,带著难以言喻的敬意。 “乃唐代安西都护府折衝校尉韩铁衣,及其麾下八百二十七名大唐边军英魂,歷经千年不散,最终融入的调兵鱼符。” “此鱼符蕴含浩然军魂之气,至刚至正,万邪不侵。” 秦总顿了顿,抬头看向李君,眼神无比真诚。 “此次崑崙秘境能顺利解决,八百英灵能解脱执念,全赖道长神威。” “此物……当今大夏,唯有道长能够妥善处置。” “守夜人不敢擅留,特此奉上,以谢道长的援助之恩!” 李君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 唐代边军英魂? 崑崙秘境? 我什么时候援助崑崙了? 他仔细一想,猛然想起年前寄出去的那副春联和两张门神像。 难道……是那几张纸搞出来的么蛾子? 李君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肝,但为了维持高人形象,又不能问。 他伸手接过玉盒。 入手温润,能清晰感觉到其中那股磅礴的灵性气息。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沉睡。 好东西! 李君心里一喜,但面上依旧淡然,將玉盒放在桌上,淡淡开口: “无妨,举手之劳而已。” 语气隨意得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总闻言,心中更加敬畏。 果然! 道长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 “道长,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说。” “北地出马仙一脉的掌舵人胡韵,此刻正在山下等候。” 秦总看著李君的脸色,见李君依旧平静,才继续道:“出马仙一脉传承不全,如今灵气復甦,仙家反噬日益严重,传承面临断绝之危。” “胡韵恳求能拜见道长一面,希望能得道长指点,为出马仙一脉寻一条前路。” 李君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指点前路? 我现在连炼神之后的功法都没有,哪来的能力给別人指点前路?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这话不能说。 李君只能故作沉思。 他微微蹙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心里却在疯狂思考该怎么拒绝。 直接说不见?好像太不近人情了。 但见了又能说什么?总不能胡说八道吧? 李君纠结了几秒钟,终於有了主意,缓缓开口: “见面就不必了。” “道法自然,万法归宗。” “出马仙一脉,依託外道,借力仙家,虽能速成,却失了根本。” “仙家有灵,亦有私,契约失衡,反噬自来。” 李君顿了顿,看向秦总。 “与其外求,不如內修。” “大道至简,唯精唯诚。” 这话说得玄而又玄,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全是废话。 但秦总却悟了。 他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我明白了。” “胡韵那边……我会转达道长的意思。” 李君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秦总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他起身,恭敬行礼。 “那我就不打扰道长清修了。” 李君也起身,准备送他出屋。 同时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然而,就在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出屋的时候……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老道士怒气十足的大嗓门: “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06章 秦总悟了(加更求追读)的精彩世界。 第107章 坏了!师父怎么把人带上山了! 阳光明媚,洒在鹿县的山林间。 老道士张守清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在回道观的路上。 他本来是想趁著年初二,去山下几个老朋友家串个门,说说话。 可从老王头家出来,他就没了再去別家的兴致。 老王家的那几个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刚成年的孙子,围著他问东问西。 “张道爷,您说这修行到底怎么修啊?” “我儿子能不能成仙?” “您给看看,我这面相有没有仙缘?” 一个个眼睛发亮,语气急切,仿佛修行是条康庄大道,踏上就能一步登天。 老道士心里嘆了口气。 国家刚公布灵气復甦的事,这些人就变得浮躁起来。 好高騖远,只想著一蹴而就。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来到山脚下,老道士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路边,站著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 穿著深蓝色棉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沧桑和悲苦。 她正原地踱步,视线时不时看向山上的道观方向,双手紧紧攥著一个布包。 老道士觉得奇怪。 这大妹子看样子是想上山,怎么在这儿乾等著? 他走上前,和善地开口:“大妹子,你在这儿干嘛呢?” 胡韵正心乱如麻,突然听到声音,嚇了一跳。 她转过头,看到一位穿著洗得发白的道袍、面容慈祥的老道士。 胡韵瞳孔一缩! 她在秦总那里见过照片! 眼前这位,是清风观的老观主,张守清道长! 也就是那位李道长的师父! 胡韵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躬身行礼: “张道长!晚辈北地出马仙一脉胡韵,拜见道长!” 老道士一愣。 这大妹子怎么认识自己? 还这么恭敬? 他摆摆手:“不必多礼,大妹子,你在这是?” 胡韵直起身,依旧低著头,小心地回答:“晚辈在此……是想拜见李道长,但不敢贸然打扰,所以……” 老道士闻言,眉头一皱。 找君儿的? 他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这个徒弟,现在名气这么大了吗? 连北地那么远的人都专门跑来见他? “北地那么远,大过年的,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老道士问道:“怎么不让孩子们跟著?” 胡韵闻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哑:“孩子……都不在了。” 老道士心里咯噔一下。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听这话音,看这神色,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唉……” 老道士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別在这儿站著了,大过年的,风这么冷,跟我上山吧,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胡韵却犹豫了。 她还没等到秦总的消息,就这么贸然上山,万一惹得那位李道长不高兴怎么办? “张道长,这……这不太好吧?”胡韵忐忑道:“我没等到消息,不敢擅自打扰。” 老道士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顿时不高兴了。 这道观现在还是他当家做主! 君儿就算有出息了,也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徒弟! 怎么现在自己的话,还不管用了? 老道士脸色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 “大妹子,你这话说的。” “老头子我带你上山,谁敢不满?” 胡韵被老道士的气势一震,顿时不敢再推辞。 她心里七上八下,但见老道士態度坚决,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那……那就麻烦张道长了。” “走吧。” 老道士转身往山上走,胡韵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石阶往山上走。 山风吹过,带著冬日的寒意。 老道士走得慢,胡韵跟在后面,也放慢了脚步。 “大妹子。” 走了一段,老道士突然开口:“你们北地出马仙一脉,真像传说里那样,能请仙家上身?” 胡韵苦笑一声:“是这样,但如今……难啦。” 老道士点点头,又问:“那你这次来清风观,是……” 胡韵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若隱若现的道观轮廓。 “我是来求个前路。”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千斤重量。 “这些年,我的亲人,我的同门,一个又一个死在与邪祟的战斗中。” “我不想等我死了,去见他们的时候,告诉他们……出马仙一脉,传承断了,后继无人了。” 说到这里,胡韵抬手抹了抹眼角。 老道士沉默了。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胡韵。 这位比他小许多的妇人,背有些驼了,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但那双眼睛里,却有著一种他熟悉的光。 当年师父下山时,眼里也有这样的光。 这世上,不该让这样的人流血又流泪。 “大妹子。” 老道士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你放心。” “只要君儿那孩子有能力办到,就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胡韵闻言,眼眶更红了。 她重重点头,声音哽咽:“谢……谢谢张道长。”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往山上走。 很快,清风观就在眼前。 老道士带著胡韵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李君的房门关著。 他皱了皱眉,直接喊道:“臭小子,赶快给我滚出来!” 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院子里静了一瞬。 紧接著,李君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君和秦总一前一后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看到院中站著的老道士和胡韵,都愣了一下。 李君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坏了! 师父怎么把人给带上来了?! 李君赶紧上前,挤出一个笑容:“师父,您回来了?这位是……” “这位是你胡大娘。”老道士瞪了他一眼,“人家大老远从北地赶过来,大过年的,你就让人在山脚下等著?” 他越说越气:“老头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就算你办不了事,也该把人家请进来喝杯热水啊!” 李君被训得头皮发麻,心里叫苦不迭。 他之前好不容易才把秦总糊弄过去,说不见胡韵。 结果师父直接把人都给领家里来了! 这下怎么搞?! “师父,您误会了……”李君连忙解释,“我是想……” “想什么想?”老道士打断他,把他拽到一旁,小声道:“你胡大娘一家,为了对付邪祟,儿女都战死了,如今就剩这么一个孤寡老太太!” “你要是有办法,就帮帮人家!” “要是没办法,也给个痛快话,別让人家大老远白跑一趟!” 李君听完,心里一震。 他之前只听秦总简单介绍过出马仙一脉的情况,说传承艰难。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往事。 李君心里更纠结了。 他哪有能力帮忙啊! 可师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说不行,岂不是让师父难堪? 更何况,胡大娘一家確实是英雄,英雄不该是这种下场。 “师父,您先別急。”李君深吸一口气,“我……我想想。” 老道士这才脸色稍缓,点点头:“行,你好好想,我先回屋。” 他说完,看了胡韵一眼:“大妹子,你先坐会儿,喝口水。” 胡韵连忙躬身:“谢谢张道长。” 老道士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108章 君儿!这书上的李道长是何许人也?! 院子里,只剩下李君、秦总和胡韵三人。 气氛有些尷尬。 李君心里乱成一团麻,但面上还得维持镇定。 他看向胡韵,做了个请的手势:“胡大娘,屋里说话吧。” 胡韵连忙点头,跟著李君进了屋。 秦总也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李君让胡韵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 秦总站在一旁,没敢坐。 李君脑子里飞快转动。 怎么办? 出马仙一脉的问题是传承不全,仙家日益变强,导致反噬严重。 这涉及到请仙上身、契约平衡,他一个连正经修行功法都没学全的人,哪懂这些? 李君越想越头疼。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这玉佩倒是神奇,增幅效果惊人。 可增幅也得有东西可增啊! 他又不会出马仙的术法…… 等等。 李君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出马仙一脉,是请仙上身。 仙家一般都是山精野怪修炼而成,所以才有<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难驯、反噬严重的问题。 那……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 不请仙,请神? 或者以神来镇仙家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达到平衡? 李君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自己也不懂具体该怎么操作。 毕竟“请神”这种东西,他只在书里见过,现实中根本没见过。 而且就算可行,具体方法也得靠出马仙一脉自己去摸索。 李君思前想后,终於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胡韵,缓缓开口: “胡大娘,关於出马仙一脉的前路,我有些想法,您可以参考一下。” 胡韵眼睛一亮,连忙坐直身体。 “请道长指点!” 李君斟酌著措辞,儘量说得玄乎一些。 “出马仙一脉,借仙家之力,本是捷径。” “然仙家多为兽类,野性难驯,反噬自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要化解此厄,或可转换思路。” “不借兽力,而借神力。” “以神之威,镇仙之野。” “神兽相合,或可寻得平衡之道。” 李君说得比较模糊,只给出了一个方向。 具体怎么“请神”,怎么“镇兽”,他都没说。 毕竟他自己也不懂。 然而,胡韵听完,整个人却愣住了。 她脑子里反覆回想著李君的话。 “以神之威,镇仙之野……” “神兽相合……” 突然,胡韵眼睛瞪大了! 莫非李道长的意思是…… 让出马仙一脉,直接尊奉其本人?! 藉助其无上威能,来驱使和镇压仙家?! 这样一来,仙家的反噬,自然就不存在了! 因为道长的位格,远远高於那些仙家! 胡韵越想越激动,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就要跪下! “多谢道长指点!多谢道长赐法!” 李君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 “胡大娘!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胡韵却不肯起,声音哽咽: “道长愿意庇护我出马仙一脉,此等恩情,如同再造!” “晚辈代出马仙一脉所有同门,拜谢道长!” 李君懵了。 什么庇护? 什么再造? 他只是给了一个思路啊! 李君赶紧用力把胡韵扶起来,语气严肃: “胡大娘,您误会了。” “出马仙一脉於北地有守护安寧之功,未来断然不会被遗忘。” “我所言只是方向,具体如何走,还需你们自行摸索。” 胡韵被扶起来,听到李君的话,心里更加感动了。 李道长这是谦虚啊! 不愿意居功! 还鼓励他们自己摸索! 这是何等胸怀! 胡韵连连点头:“晚辈明白!晚辈明白!” “出马仙一脉定会谨遵道长指点,努力摸索前路!” 李君见她好像明白了,这才鬆了口气。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大道至简,唯精唯诚。” “切记,莫要外求太过,失了根本。”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给自己留个余地。 万一以后出马仙一脉没搞成,也不能全怪他。 胡韵连连点头:“是!谨遵道长教诲!” 她心中激动难平,恨不得立刻飞回北地,召集所有同门,开始研究怎么“请神”。 李君见事情总算糊弄过去了,便道:“胡大娘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下山休息。” 胡韵连忙躬身:“是,那我就不打扰道长了。” 秦总也跟李君道別,跟著胡韵一起下山。 走出清风观,秦总才低声问:“胡韵,李道长刚才那话……你真听懂了?” 胡韵眼中闪著光,重重点头:“听懂了!” 秦总闻言,心中替胡韵高兴。 两人沿著石阶往下走。 走到山脚下,胡韵停下脚步,郑重地向秦总行了一礼。 “秦总,今天真的多谢您了。” 秦总连忙回礼:“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胡韵摇头,“您为我们出马仙一脉奔波,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顿了顿,又道:“也请您代我向李道长再次道谢。” 她顿了顿,又道:“也请您代我向李道长再次道谢。” “出马仙一脉,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秦总点头:“一定。” 两人就此分別。 秦总要回南城分部,坐镇指挥接下来的全民修行推广工作。 胡韵则要立刻赶回北地,召集同门,开始出马仙一脉的“改革”。 她心里充满了希望。 …… 而此刻。 清风观里。 李君送走秦总和胡韵后,整个人长长鬆了口气。 “装高人……太累了……”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直叫苦。 每次跟这些人打交道,都得绞尽脑汁,生怕哪句话说漏了。 关键还不能露怯,得维持那种高深莫测的形象。 这简直比修炼还累!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把自己修成真高人才行! 李君转身准备回房间,却发现师父正站在房间门口,看著他。 “师父?” 老道士走过来,问道:“事情解决了?” “算是吧。”李君想起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方法,有些无奈地道。 “那就好。”老道士闻言没有多想,而是又问道:“那位秦总今天只是来替胡家妹子递话的?” 李君这才想起,秦总带来的东西还在屋里。 他连忙回答:“秦总主要是来送官方推广的修行教材的。” 老道士闻言,眼睛一亮。 “哦?拿来看看。” 师徒俩回到房间。 李君从桌上拿起那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师父。 老道士接过,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本装订好的册子,还有一个存储器。 册子封面上写著几个大字:《基础炼气诀》。 老道士翻开。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只见扉页上,赫然印著几行大字: 【修炼之道,首重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李道长】 【修行如登山,一步一重天。脚踏实地,方能登顶。——李道长】 老道士看著这几行字,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他抬起头,看了看李君。 又低下头,看了看册子。 又抬起头,看了看李君。 如此反覆好几次。 李君被看得心里发毛。 “师父,您……您看什么呢?” 老道士没回答,只是指著册子上那两行字,缓缓问道: “君儿……” “这上面的李道长……” “是何许人也?” 第109章 李君:我不是!我没有! 清风观里,气氛有些凝滯。 李君看著师父手里那本册子,又看看师父脸上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表情,整个人都懵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这李道长是谁?不会是他吧?! 就在这时,老道士慢悠悠地把册子翻过来,正对著李君。 扉页上那几行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修炼之道,首重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李道长】 【修行如登山,一步一重天。脚踏实地,方能登顶。——李道长】 看到这几行字的瞬间,李君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头顶! 这不是自己当初跟金浩那小子胡扯的吗?! 他瞬间想起,一个月前,金浩那小子来求指点时,他隨口胡诌了几句。 当时只是为了装个杯,显得自己高深莫测。 怎么就被守夜人给印到將要向全国推广的修行教材上了?! 这岂不是说,以后大夏所有的初学者,在接触修行之际,翻开教材的第一眼,就会看到他李君“李道长”的名言警句…… 甚至未来可能有成千上万的修行者,对著他这几句隨口扯的话认真研读、奉为圭臬…… 这一刻,李君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尷尬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尷尬得他脚趾都快把鞋底给抠穿了! “金浩这个混蛋!” 李君心里咬牙切齿。 肯定是这小子说出去的! 怎么什么都往外禿嚕?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一会非得在符籙书里好好翻翻,看有没有能让人说不出话的符籙。 必须给这小子贴上几张! 而此时,老道士张守清看著徒弟脸上那复杂到极致的表情,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他懂了。 这“李道长”,指的恐怕就是自己眼前这个臭小子。 一时间,老道士心情十分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那么一丝丝……失落。 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徒弟,如今竟已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隨口几句话,就能被守夜人奉为圭臬,印到全国推广的修行教材上,成为无数初学者修行路上的启蒙格言? 这意味著什么,老道士活了快九十岁,心里清楚得很。 这是要流传千古的节奏啊! 而且,老道士仔细琢磨了这几句话。 “修炼之道,首重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修行如登山,一步一重天。脚踏实地,方能登顶。” 別说,细品之下,还真是大道至简,蕴含著深刻的道理。 尤其是结合今天在老王头家的遭遇…… 未来那些刚接触修行、心浮气躁的年轻人,不正需要这样的告诫吗? 老道士心中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徒弟啊!说话就是有水平! 一时间,老道士看著还有些发懵没回过神的李君,脸上不由露出揶揄的笑容。 “君儿。” 老道士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 “你特意从守夜人那里要来这正式版本的修行教材……” “不会就是为了跟老头子我炫耀吧?” “让师父看看,我徒弟如今多有出息,说的话都能印到全国教材上了?” 这话一出,李君猛地回过神来。 “师父!我不是!我没有!”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09章 李君:我不是!我没有!》,阅读连结。 他连忙摆手解释,脸都急红了: “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发誓!” “我之前拿的那本初版册子上根本没有这些!肯定是金浩那小子乱说的!他……” 李君话还没说完,老道士就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老头子知道了。” 他背著手,拿著册子转身就往房间外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二十岁,甚至还哼起了几句不成调的小曲。 “老头子我先回屋去……” 走到房间门口,老道士回头看了李君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好好领悟一下李道长的教诲,看看这修行之道,到底该怎么『脚踏实地』。” 说完,“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只留下李君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欲哭无泪。 完了。 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金浩……” 李君咬牙切齿地念叨著这个名字。 “你小子给我等著!” 他气呼呼地坐在床上,越想越气。 金浩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气著气著,李君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光顾著尷尬和骂金浩了,忘了问师父屋里那个小木箱,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君清楚地记得,今天他用神念探查时,师父床底下那个旧木箱里,隱隱有金光闪烁。 这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里,李君坐不住了。 他起身出门,来到师父房门前。 咚咚咚。 “师父,是我。” 屋里传来老道士的声音:“进来吧。” 李君推门进去。 老道士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那本《基础炼气诀》,看得津津有味。 见李君进来,他抬起头,脸上又露出那种揶揄的笑容: “怎么,李道长莫非是怕老头子理解不了这几句话中的玄妙……” “所以来现身说法了?” 李君脸一红,连连告罪: “师父,您就別取笑我了。” 他凑上前,语气认真起来。 “师父,我之前就想问您,您床底下那个小木箱……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道士被问得一愣。 “小木箱?” 他顺著李君手指的方向,看向床底。 “哦,你说那个啊。” 老道士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木箱。 箱子不大,也就一尺见方,表面油漆斑驳,露出底下暗沉的本色。 “这是你师爷当年留下的。” 老道士拍了拍箱子上的灰尘。 “以前就装些杂物,针头线脑什么的。” “后来清微道长把你师爷的遗物送回来,我就把东西都装这里面了。” 他打开箱子。 里面確实没什么特別的东西。 一本纸张泛黄的旧《道德经》。 一个木头雕刻的肘子。 几枚生锈的铜钱。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李君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本旧《道德经》上。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箱子里的金光,正是从这本书上散发出来的! 而且比刚才更加清晰了。 第110章 上清洞玄,末法之隱 作者超想码字携《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在可乐小说等你。 “师父,我能看看吗?” 李君小心翼翼地问,他很清楚,这几样简单的东西对师父的意义。 “看吧。”老道士摆摆手,“都是些老物件,没什么稀罕的。” 李君伸手,拿起那本旧《道德经》。 书页已经泛黄髮脆,边角捲曲,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字跡苍劲有力,正是师爷张玄真的笔跡。 李君集中神念,仔细查看。 果然,那微弱的金光,就是从这本书上散发出来的! 而且,在道德经原本的字和批註之外…… 李君的神念“看”到,书页的字里行间,隱约还有金色的字跡! 那些金字非常模糊,像是隱藏在纸纤维深处。 必须要集中全部神念,才能勉强看清楚。 李君试著辨认,只是隱隱看出几个字。 “上……清……洞……” 李君心中一震! 他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师父。 老道士听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接过书,翻来覆去地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君儿,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確。”李君点头,“那些金字很模糊,但確实存在。” 老道士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君,眼神无比郑重。 “君儿,这很可能是你师爷留下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师爷他……当年走得突然。” “这书中的金字,说不定就是他留下的传承。” 老道士把书塞回李君手里。 “你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些隱藏的金字都记录下来!” “一个字都不能漏!” 李君重重点头。 “师父放心,我这就去抄录。” 他拿著旧《道德经》,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君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叠白纸,研墨润笔。 他將神念集中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过书页。 那些隱藏在纸张深处的金字,在神念的探查下,逐渐清晰起来。 但速度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艰难地浮现。 李君不敢怠慢,拿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上午,到中午。 从中午,到下午。 李君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念的消耗极大。 但那些金字,已经被他抄录了大半。 终於,在夜幕完全降临之时,李君写下了最后一个字。 他长出一口气,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整整一天。 他终於把旧《道德经》上所有的隱藏金字,全部抄录完毕! 李君看著桌上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拿起抄录的纸张,开始整理、阅读。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凝重。 这些金字记载的,是一篇残缺的修行法门。 名为《上清洞玄真经残篇》。 开篇第一句,就让李君心头狂震! “上清者,天地之始,大道之宗,修此残篇者,可窥天仙大道,得长生久视。” 上清! 道教三清之一,灵宝天尊的尊號! 敢以“上清”命名,这篇修行法门的来歷,绝对非同小可! 並且这篇残篇直指天仙大道,炼神境就可以尝试修行。 李君现在的境界,刚好符合要求。 再往后看,除了修行法门外,抄录出的內容中…… 还有师爷张玄真留下的一些话! 李君屏住呼吸,仔细阅读。 师爷的文字很简练,但信息量极大。 主要意思是: 师爷张玄真在中年时,曾深入驪山深处,探索一处古遗蹟。 在那遗蹟中,他得到了这篇《上清洞玄真经残篇》。 可惜当时天地灵机已经稀薄到了极点,他空有宝山,却无法修炼。 只能將这篇残篇,以特殊手法隱藏在这本《道德经》中,留待后世有缘人。 而更让李君心惊的,是师爷张玄真接下来的推测。 他根据遗蹟中残留的一些痕跡,结合自己多年的研究和调查,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所谓的“末法之劫”,很可能並非天道运转下的自然劫数。 而是……“人为”! 或者说,至少有部分“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另外这场影响整个天地、导致灵气枯竭、仙神消失的变故,可能从唐朝初期,就已经初现端倪。 师爷张玄真提到,曾经在唐初以及唐之前颇为兴盛的佛门,在盛唐之时便突然销声匿跡。 大夏之中,再无佛门传承。 並且自那之后,仙神的传说也越来越少,最终隨著末法到来彻底成为神话。 最后,师爷张玄真郑重告诫: 修行这《上清洞玄真经残篇》,很可能会沾染上某种因果。 他穿越而来时就发现,这个世界与前世似是而非。 其中之一,便是他从未在大夏见过寺庙,佛教也只存在於歷史书中。 甚至连白象国那边,也没有佛教,只有梵教。 李君一直以为,这是两个世界的歷史发展不同导致的差异。 可现在,师爷留下的猜测告诉他,事情很可能没那么简单。 毕竟,这个世界曾经是真有仙神存在的! 在这种情况下,是什么样的可怕力量或变故,能让一个鼎盛的传承彻底消失? 最终更是让仙神成为传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君喃喃自语。 他望向窗外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水下,又藏著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君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预感。 隨著灵气復甦,隨著他一步步走上修行之路。 这些秘密,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老道士端著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君儿,先吃点东西……”老道士话说到一半,看到李君苍白的脸色和凝重的表情,心头一紧,“怎么了?抄录完了?” 李君点点头,將抄录好的纸张递给师父。 老道士放下粥碗,接过纸张,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老道士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第111章 上清之气 房间里,老道士看完李君抄录的东西,手微微发抖。 泛黄的纸张上,那些关於《上清洞玄真经残篇》的记载,关於末法之劫可能“人为”的猜测,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上清洞玄……天仙大道……” 老道士喃喃自语,眼神恍惚。 他想起自己刚来观中时,师父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著夜空发呆。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师父在看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师父看的不是夜空。 是这方天地背后,那可能存在的……一只无形的“手”。 “师父。”李君的声音打断了老道士的思绪,“您说师爷的猜测……是真的吗?” “末法背后,真的有一股力量在推动?” 老道士闻言一愣。 他抬头看向李君,看著徒弟那张年轻而认真的脸。 半晌,老道士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李君头上。 “臭小子!” 老道士没好气地说道:“老头子我怎么会知道?” “盛唐至此已经一千多年,我又不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你师爷留下的东西,你记下就行了。” “想要去考究,起码你得有能活一千多年的本事。” “否则別瞎想,想多了容易走火入魔!” 李君被拍得缩了缩脖子,但想想师父的话,觉得有道理。 自己现在就是个假高人,靠著玉佩的增幅效果撑场面。 初入炼神境的修为,放在这灵气復甦的新时代,估计连高人的边都摸不到。 操什么真高人的心? “我知道了,师父。”李君老老实实地点头。 “知道就好。”老道士脸色缓和了些,“快去吃饭吧,粥都快凉了。” 来到厨房,师徒俩安静地吃饭。 热粥下肚,暖意蔓延。 但李君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师爷留下的那些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 末法之劫……人为推动……消失的佛门…… 这一切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 吃完饭后,李君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有立刻研究师爷留下的《上清洞玄真经残篇》,而是先打开秦总今天送来的那个玉盒。 盒盖掀开。 一枚巴掌大小的鱼形符节静静躺在红绸上。 符身呈暗金色,表面流转著温润的光泽,那些古老的阴文篆字仿佛活了过来,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威严。 李君拿起鱼符。 入手微沉,一股铁血、肃杀、却又堂皇正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嘶吼,看到了大雪纷飞中,那些至死都不曾后退一步的身影。 “大唐安西锐士……” 李君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八百二十七名边军,埋骨崑崙雪山,魂念不散,困守秘境千年。 此等忠烈,当受万世敬仰。 他仔细端详鱼符。 秦总说这是一件重宝,蕴含浩然军魂之气,万邪不侵。 但怎么用? 李君试著將一缕真气注入鱼符。 嗡! 鱼符表面金光大盛! 那光芒比之前强烈了数倍,將整个房间都映照得金碧辉煌! 同时,鱼符內部传来阵阵金戈铁马之声,仿佛有八百军魂在吶喊! “好宝贝!” 李君眼睛一亮。 这鱼符的威力,恐怕远超镇邪剑! 嗡嗡嗡!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上的镇邪剑突然发出阵阵轻鸣。 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抗议。 李君见此哭笑不得。 “你这傢伙,还吃醋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想想也正常。 镇邪剑有灵性,能感知到鱼符的强大。 这是在担心自己失宠? “放心吧。” 李君伸手握住镇邪剑的剑柄。 “你是我第一件法器,我不会冷落你的。” 镇邪剑这才安静下来,传来喜悦的意念。 李君摇摇头,將两样东西都放在桌上。 他仔细研究鱼符,发现除了注入真气能让光芒更亮之外,暂时没有其他变化。 “看来得慢慢摸索了。” 李君决定,以后每天抽空注入真气,和温养镇邪剑一样。 將鱼符重新放回玉盒,盖上盖子。 然后,他拿起抄录的《上清洞玄真经残篇》,开始仔细研读。 开篇之后是修行境界的介绍。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这些李君都知道。 再往后,是新境界。 按照残篇所述,炼虚合道之后,便是地仙之境。 地仙者,寿元千载,可遨游四海,移山填海,有诸多神通。 地仙之后,是天仙。 天仙者,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一念动而天地应,已彻底褪去凡躯成就仙体。 至於天仙之后…… 残篇上没有记载。 不过,师爷张玄真在最后批註了一句:“天仙之上,另有境界,並非修行的终点。” “地仙……天仙……” 李君心中震撼。 他现在连炼神都刚入门,距离地仙、天仙,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这部残篇,却为他指明了前路。 李君將修行法门的部分反覆看了几遍,確认记熟。 然后,他开始思考要不要修炼。 按理说,这篇残篇直指天仙大道,价值无量。 连龙虎山天师府出身的师爷都想修行,足以看出其珍贵。 但是,师爷也警告了,修行此经可能沾染因果。 “不过……我有选择吗?” 李君苦笑。 他现在只有《基础炼气诀》,炼神之后的功法一片空白。 守夜人那边倒是有后续功法,但他怎么开口要? 以他现在的“高人”身份,主动去要后续功法,岂不是露馅了? 这篇《上清洞玄真经残篇》,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不管了!” 李君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先练了再说!” “至於因果……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按照残篇上的法门修炼。 残篇入门第一步,是炼气化神的部分。 首先需要將灵气炼化为更精纯的“上清之气”,然后以“上清之气”温养眉心神光。 “试试看。” 李君闭上眼睛,按照残篇上的法门,开始运转丹田里的气。 丹田中的气缓缓流动,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行。 一个周天后,李君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向自己匯聚。 他引导著这些灵气进入体內,按照《上清洞玄真经》的方法炼化。 一丝丝精纯的“上清之气”开始在丹田中凝聚。 这种气比之前的气更加凝练,更加灵动,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清灵之感。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阅读地址。 第112章 一言可定兴衰,一语可改命运 几分钟后,李君丹田中的“上清之气”已经凝聚了鸡蛋大小的一团。 他开始引导这团气,缓缓上行,流向眉心。 温热的气流经过经脉,最终匯聚在眉心祖窍。 嗡! 眉心处传来轻微的震动。 那点昨天刚刚诞生的神光,在接触到“上清之气”的瞬间,猛然亮了起来! 神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上清之气”。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凝练。 李君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在壮大,而且感知的精细度也提升了许多。 他甚至能“看”到山脚下草丛里,一只甲虫正在啃食叶子。 “好强!” 李君心中震撼。 这就是《上清洞玄真经》的威力吗? 仅仅是第一次修炼,就有如此效果! 他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清风观上空。 无形的灵气,开始疯狂匯聚! 起初只是微风。 但很快,风声变大。 呜呜呜! 山林间,树梢剧烈摇晃。 无形的气流捲起落叶和尘土,形成一股股小型的旋风,围绕著清风观盘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空之中,稀疏的云层被搅动,明亮的月亮和星辰,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 与此同时。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报告!鹿县方向出现异常灵气波动!” 一名技术员盯著屏幕,声音急促:“波动强度正在快速攀升!已突破s级閾值!” “还在涨!” 指挥中心里顿时一片忙乱。 几名高层匆匆赶到。 “什么情况?” “鹿县……又是鹿县!” 技术员调出实时监测图。 只见屏幕上,以鹿县为中心,一个庞大的灵气旋涡正在缓缓成型! 旋涡的规模虽然没有昨夜那么夸张,但直径也达到了数百公里! 而且旋转速度极快,疯狂吞噬著周围的灵气! “李道长又开始了……” 一位高层语气乾涩。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昨夜那场席捲全球的灵气风暴,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李道长的恐怖。 现在这才过去不到一天,又来? “秦总现在到哪了?”有人问。 “秦总应该还在回总部的路上。”另一人回答。 “那……” 眾人看向指挥中心的副负责人。 副负责人盯著屏幕,沉思片刻,缓缓摇头。 “暂时不必紧张。” “从目前波动特徵看,这应该是李道长在正常修炼,引发的灵气旋涡规模没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监测等级下调到a级,持续观察即可。” “有任何异常变化,立刻匯报。” “是!” 命令传达下去。 警报声停止,但指挥中心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的灵气旋涡,心中感慨万千。 李道长一次正常的修炼,就能引发如此规模的天地异象。 这等境界,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 而此刻。 秦总乘坐的专车,正在返回总部的路上。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今天在清风观的经歷,让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李道长那深不可测的境界,那隨手赐下的机缘,那对出马仙一脉的指点…… 一切,都让他敬畏到了骨子里。 就在这时,车载通讯器响了。 “秦总,鹿县方向再次出现异常庞大的灵气旋涡,目前漩涡规模暂无继续扩大趋势,推测为李道长修炼所致。” 秦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知道了。” 他淡淡回应:“按正常流程处理即可,不必大惊小怪。” “是。” 通讯结束。 秦总重新闭上眼睛,但嘴角却微微勾起。 李道长越是强大,对大夏而言,就越是幸事。 有这位定海神针在,未来的风浪再大,大夏也能稳稳驶过。 半个小时后。 专车驶入守夜人总部地下车库。 秦总刚下车来到指挥中心,就看到几位高层匆匆迎了上来。 “秦总,您可算回来了!” “出大事了!” 秦总眉头一皱:“什么事?” “樱花国內\/阁刚才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布了灵气復甦的事实!” 一位高层快速匯报:“同时樱花国宣布启动『天照计划』,將在全国范围內大规模培养阴阳师和神官!” “另外……”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他们还公开指责,昨夜樱花国国內的百鬼夜行,是我大夏暗中搞鬼!” “现在要求我大夏给出解释,並赔偿损失!” 秦总闻言,冷笑一声。 “赔偿?” “告诉他们,想要赔偿就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证据,就闭嘴。” “是!” 命令传达下去。 秦总转身,看向指挥中心里的眾人。 “各位,全民修行计划已经公布,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情况与之前相比复杂很多。” 他调出一份报告。 “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过了,根据各地分部传来的消息,如今有不少人正在尝试自行修炼。” “其中大部分,是照著网上流传的残缺法门或假功法瞎练,截止到现在,已经出现了近百起走火入魔及伤人事件。” 秦总脸色严肃。 “这种情况必须严厉打击!” “胡乱修行不仅害己,更会害人!” “通知各分部,提高警惕,加强宣传,网络部门也要密切关注。” “一旦发现有人散布非法修行法门,立刻查处!” “是!” 眾人齐声应道。 秦总点点头,又补充道: “另外,通知有关部门,加快教材印刷和各项设施的建造。” “只有让民眾有正规的修行渠道,才能从根本上杜绝这些乱象。” “明白!” 眾人散去。 秦总独自站在大屏幕前,看著上面那个旋转的灵气漩涡,不由想起今天胡韵离开时那激动的样子。 李道长对出马仙一脉的指点,到底让胡韵明白了什么? “以神之威,镇仙之野……” 秦总喃喃重复著李君的话。 他虽然不懂出马仙的传承,但这句话里的意思,却让他隱约把握到了一些东西。 “看来,出马仙一脉的未来,要迎来一场巨变了。” 秦总心中感慨。 而这一切,都源於李道长隨口几句点拨。 这便是高人。 一言可定兴衰,一语可改命运。 超想码字力作《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点击立即阅读! 第113章 李道长,便是神! 北地,胡家大院。 正堂內,七八位年龄各异的男女分坐两侧,有鬚髮皆白、眼神浑浊的老者,也有正当壮年、气息沉稳的中年人。 他们都是北地出马仙一脉各家的当家人或宿老,此刻脸上都带著明显的忧虑和困惑。 主位上,胡韵换下了路上那身深蓝色棉袄,穿回了她惯穿的暗红色绣花对襟袄子,脸上虽然依旧难掩疲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胡家妹子,你大晚上地把我们都叫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坐在胡韵左手边第一位,一个穿著厚实羊皮袄的老者率先开口,“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只说关乎咱们出马仙一脉生死存亡?是不是山里那几个老傢伙又不安分了?” 说话的是柳家的当家人,柳大元,年纪比胡韵还大几岁,脾气向来急躁。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胡韵,等待答案。 胡韵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柳大元的问题,而是环视眾人,缓缓开口:“各位叔伯兄弟,今日请大家来,確实是有件天大的事要说。”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郑重:“这件事,关乎咱们出马仙一脉未来的道路,甚至……决定咱们这一脉未来是生是死。” 这话一出,堂內眾人脸色都是一变。 “胡家妹子,別卖关子了。”柳大元催促道。 “別急,柳大哥。”胡韵看向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在说正事之前,我要先问一句,之前守夜人那边发下来的那批桃木牌,各位家里的后生小辈,都领到了吗?” 此言一出,堂內先是一静,隨即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领是领到了……” 穿著藏青色棉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白家当家人白三娘开口道: “东西是好东西,戴上之后,確实感觉周围的脏东西没了,孩子们晚上睡觉都踏实不少。”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可是胡姐,这跟咱们出马仙一脉的传承有什么关係?守夜人发的这东西虽好,终究是外物,而且数量有限,以后能不能再有都不好说,咱们自己的根本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出马仙一脉的问题,在於与仙家的契约失衡。 末法时代以来,仙家难以通过行善积攒信仰来提升道行,只能汲取出马弟子的血气维持自身存在,导致反噬日益严重。 而契约又是古老传下来的,除非仙家主动解除或自然消亡,否则出马弟子根本无法单方面终止。 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借力越多,反噬越重,反噬越重,寿命越短,弟子死了,仙家再找下一个…… 近二十年来,北地出马仙一脉的弟子,平均寿命连四十岁都不到!而且越是天赋好、与仙家契合度高的弟子,死得越快! 这也是为什么胡韵之前说“后继无人”,不是没人愿意学,而是学了就是找死! “白三娘说得对。”一位黄家的老者嘆息,“守夜人的东西再好,也救不了我们的根子。” 胡韵听著眾人的话,脸上却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她等眾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这次出去,找到了一条能解决这个根本问题的办法呢?” “什么?!” 堂內瞬间炸开了锅! “胡家妹子,你说真的?!” 眾人激动得站起来,连最沉稳的几位宿老,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胡韵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待堂內重新安静下来,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办法,是一位高人指点的。” “高人?哪里的高人?”柳大元急切地问,“龙虎山?还是茅山?他们肯把秘而不传的正统修行法传给我们这些『旁门左道』?” 胡韵摇摇头:“都不是。” 她看著眾人,一字一句的道:“是清风观,李道长。” 堂內眾人面面相覷。 “李道长?哪位李道长?”白三娘疑惑,“我听说的高人里,好像没有姓李的高人啊……” “是啊,也没听说过清风观这个道观啊。” “胡姐,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面对眾人的质疑,胡韵並不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位李道长,就是製作守夜人发下来的那些桃木牌的高人。” 这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什么?!” “那些法器……是这位李道长做的?!” 眾人再次激动起来。 能做出那种神物的高人,绝对不简单! “胡家妹子!”柳大元眼睛瞪得滚圆,“这位李道长……真的肯指点咱们?” 胡韵点点头,又摇摇头。 “李道长並没有明確说指点,他只是给了我一个方向,几句话。” 她將李君当时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不借兽力,而借神力。” “以神之威,镇仙之野。” “神兽相合,或可寻得平衡之道。” 堂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咀嚼这几句话。 “不借兽力……借神力……” “以神之威,镇仙之野……” “神兽相合……” 几位宿老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妙啊!”黄家那位老者猛地一拍大腿,“仙家多为山精野怪所化,虽有灵智,但<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难除,反噬根源於此!若能以更高层次的神力驾驭震慑,甚至融合……或许真能解决反噬问题!” “可这『神力』……去哪里借?”白三娘提出疑问,“我们出马仙拜的是各家仙祖,可仙祖们自己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末法时代,连那些强大的仙祖都沉寂了,哪来的“神力”可借? 胡韵这时缓缓开口:“李道长,便是神。” 这话说得平静,却如同惊雷! “胡家妹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大元声音都变了调。 胡韵看著眾人,眼神无比认真:“有些事,之前守夜人的秦总交代过,不能隨意扩散,但现在,我得到秦总允许,可以告诉在座的各位。” 她顿了顿,开始讲述: “李道长姓李名君,如今在鹿县清风观清修。” “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大夏当世……唯一一位超越炼虚合道境的存在,乃是真正的驻世仙神!” “一张符,引动九道天雷,秒杀半步s级银甲尸。” “一把隨手做的桃木剑,自行飞出百里,抹杀了连龙虎山都对付不了的炼虚中期八臂邪祟。” “一副春联,两张门神像,镇守崑崙营地,显化金甲神將,屠尽七十余名各国精锐超凡者。” “並且就在昨天,除夕夜,李道长一次修炼,引动覆盖数省、影响全球的灵气旋涡。” 胡韵每说一句,堂內眾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她说完,整个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著嘴,瞪著眼,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可他们知道,胡韵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超越……炼虚合道?” “一张符……秒杀半步s级?” “修炼引动全球灵气旋涡?” 这些事,任何一件传出去,都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 而现在,胡韵告诉他们,这些事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那位……李道长? “所以……”柳大元声音乾涩,“胡家妹子,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借的『神』就是……那位李道长?” 胡韵重重点头。 “没错,李道长虽未明说,但话中『以神之威』的『神』,当今时代除了他自己,还能是谁?” 她目光扫过眾人:“而且,李道长特意提到神兽相合,这『兽』自然是指我们的仙家。” “这分明是在暗示,我们可以尝试,以他之名,来驾驭、震慑仙家!” 堂內眾人面面相覷,心臟狂跳。 借那位疑似陆地神仙、甚至更高层次存在的名號……来命令他们契约的仙家? 这想法太大胆了! 胡韵继续道:“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在请仙术法中,將原本的祷词,修改为藉助李道长的名號传达命令,当然,不能直呼名讳,就以李道长代指。” 她看向眾人:“各位觉得……可行吗?” 堂內再次陷入沉默。 可行吗? 理论上,如果那位李道长真的如胡韵所说那般深不可测,那么借用他的名號,或许真能震慑住仙家。 可万一……没用呢? “胡家妹子。”柳大元突然开口,眼神坚定,“我柳家,愿意第一个尝试!” 眾人看向他。 柳大元苦笑一声:“不试也是死路一条,我大儿子,去年刚满四十,因为契约的那位反噬太猛,吐血而亡,我小孙子,今年才十八,天赋最好,可契约的仙家……” “是最难缠的那位『常三爷』,每次借力都要抽走他三成血气!照这样下去,他活不过二十!” 柳大元猛地站起身:“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若成了,我柳家未来可期!若不成……大不了我这条老命赔进去!” 胡韵眼眶微红。 她知道柳大元说的“常三爷”,那是柳家契约的眾多常仙中,性情最暴躁,也是最强最难缠的一位。 “柳大哥……”胡韵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愿意,那我们……就先从这位『常三爷』开始尝试!” 她看向其他人:“各位,此事需要大家一起见证,愿意同去的,现在就出发,不愿去的,我也不勉强。” 片刻后。 堂內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同去!” “我黄家也去!” “白家也去!” “胡姐,我们信你!” 胡韵看著眾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她重重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常三爷』的洞府!” “看看李道长赐下的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14章 什么李道长张道长?你是来搞笑的吗?! 雪原茫茫,寒风如刀。 胡家大院的门“吱呀”一声推开,胡韵打头走出,身后跟著柳大元、白三娘等七八位出马仙的核心人物。 每个人都裹著厚厚的皮袄,脸色肃穆,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光芒。 几辆老旧的越野车早已在院外等候,车尾喷著白气。 “上车!”胡韵简短下令。 眾人沉默地钻进车里,车队碾过厚厚的积雪,朝著北方更深处,那片被当地人称为“老黑山”的连绵山脉驶去。 常三爷的“洞府”,就在老黑山最险峻的一座山峰半腰。 常仙,便是蛇仙,这位常三爷,乃是山中一条活了近三百年的黑鳞大蟒所化,性情暴戾,嗜血贪婪,与它签订契约的柳家弟子,无一例外都短命而亡,死时血气枯竭,状若干尸。 但古老的血脉契约如同铁锁,柳家无法单方面解除,只能一代代承受这一切。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无法再前进。 眾人下车,徒步登山。 山路陡峭,覆满冰雪,纵是这些常年与山野打交道、身体强健的出马仙,走得也颇为艰难。 柳大元走在最前面,他的脸色最为凝重,呼吸也有些粗重。 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跟在他身后,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隱藏的恐惧,正是柳大元的孙子柳小栓,也是常三爷这一代的契约者。 越靠近半山腰,空气中的腥臊气息就越重,还夹杂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两三人並行,但向內望去,深不见底,有阴风从中幽幽吹出,带著浓重的腥气。 这就是常三爷的“洞府”。 眾人停在洞口十丈开外,神色戒备。 柳大元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运起一丝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向洞內: “北地出马仙一脉,胡、黄、白、柳、灰各家当家人,前来拜会常三爷。” 几秒钟后。 “嘶!” 一声低沉沙哑的嘶鸣,从洞內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腥风猛地从洞中喷出! 阴冷、粘稠,带著令人作呕的气息,吹得眾人衣袍猎猎作响,几个修为稍弱的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如同两盏小小的血色灯笼,缓缓逼近。 那是一条水桶粗细的黑色巨蟒! 它大半截身体仍藏在洞內阴影中,只探出小半截身躯和狰狞的三角头颅,黑色的鳞片在月光微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猩红的信子不时吞吐,竖瞳冰冷无情地扫视著洞外眾人。 “嘿嘿嘿……” 常三爷口吐人言,声音充满嘲弄: “拜会?柳大元,你带著这么多人来,是想给本座加餐吗?” “正好,本座最近感觉……又有些饿了。” 它猩红的竖瞳,贪婪地锁定了柳大元身后的柳小栓。 柳小栓身体一颤,脸色更白了。 “常三爷!”柳大元强压怒火,上前一步。 “您与柳家的契约,本是互利互惠。” “可这些年来,您变本加厉,索取无度,导致我柳家子弟死伤惨重。” “今日我等前来,是要与您商量重新定约。” “商量?和你们这些血食,有什么好商量的?”常三爷嗤笑,“当初是你们先祖求著与本座签订契约,借本座之力庇护一方,本座不过是多收一点利息罢了。” 它庞大的身躯又向外探出一些,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怎么?觉得利息收高了?想反悔?” “契约在此, 天地为证,你们……反悔得了吗?” 这话充满了赤裸裸的蔑视和挑衅。 柳大元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契约是事实,他们確实无法反悔。 这时,胡韵突然开口:“常三爷,时代变了,如今灵气復甦,天地再启,过去的旧契约,未必適合新时代。” 闻言,常三爷的竖瞳转向胡韵:“哦?胡家的小丫头,口气不小,怎么,你们这是找到新靠山了?” 它发出嘶哑的怪笑:“可惜,什么靠山也管不到本座头上!契约是你们先祖签的,除非他们从坟里爬出来,否则……” 话未说完,洞外两侧的雪林中,突然泛起几团朦朧的光晕。 光晕中,隱约显现出几道虚幻的身影。 有通体雪白、眼泛灵光的狐狸虚影。 有皮毛油亮、眼神狡黠的黄鼠狼虚影。 有憨態可掬却气息沉稳的刺蝟虚影。 还有一只灰濛濛、动作迅捷的老鼠虚影。 显然是其他几家的仙家,被这里的动静惊动。 “常三,话不要说得太满。”那白狐虚影口吐人言,“胡家丫头说得对,时代確实不同了。” 黄鼠狼虚影也附和:“就是,大家这么多年了,你吸得也太狠了点,柳家都快被你吸绝户了。” 常三爷见状,不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 “怎么?你们几个,今天是要联手对付本座?!” “就凭你们这些苟延残喘的货色?!” 它猩红的竖瞳扫过几位仙家虚影,满是贪婪: “也好!吞了你们这几个老傢伙,本座说不定能彻底褪去这身凡躯,成就真正的妖仙之躯!” “到时候,这北地,就是本座说了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几位仙家虚影气息波动,显然被激怒,但似乎又对常三爷有所忌惮。 胡韵眼看时机已到,对柳大元使了个眼色。 柳大元上前一步,面对那狰狞的黑色巨蟒,双手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庄重的节奏结印。 口中诵念的,却不是以往平等契约的“恳请常三爷赐力”的祷词。 而是经过胡韵和眾人反覆推敲,修改后的新祷词! “李道长敕令,万灵听宣!” “今有北地柳氏子弟,遇事艰难。” “奉……李道长法旨,调此地常仙之力,涤盪妖氛,护佑一方!” “常仙听令!” 柳大元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越念越坚定,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体內的真气,连同那出马弟子与仙家契约相连的“引子”,隨著这全新的祷词和手印,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盪开来! 洞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柳小栓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胡韵等人更是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常三爷的反应。 那常三爷先是一愣,竖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隨即,它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 “柳大元!你是失心疯了吗?!” “什么李道长张道长?还『奉法旨』、『听令』?” “你是来搞笑的吗?!把请仙术法念成这个样子,本座看你是嫌你孙子死得不够快?!” 它笑得身躯乱颤,洞口碎石簌簌落下。 然而,它的笑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它那猩红的竖瞳,猛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庞大的身躯,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115章 此乃……天恩! 《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不……这不可能!!!” 这一刻,常三爷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嘶吼! 它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意志”,隨著柳大元那古怪的祷词和手印,於冥冥中降临! 这股意志浩瀚如天威,冷漠如亘古寒冰! 在这股意志面前,它这三百年积攒的道行,它那引以为傲的凶戾煞气,简直渺小如尘埃! 更让它恐惧的是,它体內积攒的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顺著那古老的契约联繫,流向那个被它视为血食的柳家少年! 而它,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仿佛反抗,就是褻瀆,就是自取灭亡! 与此同时,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柳小栓身上突然腾起一层淡淡的黑光,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变强! 而洞口那狰狞的黑色巨蟒,却像是被抽走了筋骨,气势急速萎靡,连那猩红的竖瞳都黯淡了许多!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仅仅是把祷词从“恳请”改成“奉法旨调遣”,加入“李道长敕令”……就產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效果?! 胡韵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柳大元更是老泪纵横,看著气息不断增强的孙子,看著那惊恐萎靡的常三爷,只觉得压在柳家头顶百年的噩梦,终於看到了曙光! 而旁边显化的几位仙家虚影,此刻也全都僵住了。 它们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令它们灵魂战慄的煌煌天威! 也亲眼看到了常三爷是如何从不可一世,瞬间变成待宰羔羊! 一时间,几位仙家心中,同时涌起了巨大的恐慌! 完了! 出马仙一脉掌握了这种术法,以后它们这些仙家,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肉?! 想用就用?连反抗都不能?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何等可怕啊! 就在几位仙家虚影惊惶不定,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立刻远遁深山、彻底断绝与出马仙联繫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嗡! 一道微弱的金光,毫无徵兆地自黑暗的山林中亮起。 金光迅速扩大,凝聚。 眨眼间,化作一名身高足有一丈的金甲神人! 这神人面容模糊,在金光中看不真切,但身形挺拔如松,穿著样式古朴威严的明光鎧,甲叶熠熠生辉,腰间左侧佩著横刀,右侧掛著弓弩,如同从壁画中走出的古代將军! 祂甫一出现,一股堂皇正大、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便笼罩了整个洞口区域! 所有出马仙眾人,包括胡韵在內,都被这股神威压得喘不过气,心生无限敬畏,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 几位仙家虚影更是瑟瑟发抖,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 不过金甲神人的“目光”根本未曾看向胡韵等人,而是直接锁定了洞口那萎靡惊恐的黑色巨蟒。 威严宏大、仿佛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头直接响起: “尊上垂怜,开一线天门。” “世间有灵眾生,凡心存向道之念、身负降妖除魔之功者,皆可入尊上麾下听用。” “扫荡人间妖氛,涤净乾坤邪祟,便是功德!” “积功累德,自可洗涤自身妖气、驳杂怨念,褪去凡躯野性,得证清灵正果!” “此乃……天恩!” 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神魂摇曳,也震得几位仙家虚影剧烈波动!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加入那位“李道长”麾下,去扫荡妖邪,就能积攒功德,洗涤自身妖气,褪去野兽之躯,成就……正果?! 不再是人人喊打、躲躲藏藏、靠吸食血气苟延残喘的野仙、妖仙,而是有可能成为受敕封、有编制的……天兵?神將?甚至……灵官?! 几位仙家虚影激动得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態! 常三爷竖瞳中更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它挣扎著抬起狰狞的头颅,对著金甲神人的方向,嘶声喊道:“小妖愿意!小妖常三,愿入尊上麾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求神將收录!求尊上开恩啊!!!” 它那声音里,充满了諂媚,与之前的暴戾囂张判若两“蛇”! 然而。 金甲神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金光,將它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隨即。 “哼!” 一声冷哼,仿佛惊雷炸响! “尔一身怨煞之气浓郁如墨,血腥刺鼻!吞食生人血气,戕害契约弟子,罪恶累累!” “污秽孽畜,也配入尊上麾下,与吾等为伍?!” “当诛!” 话音未落! 金甲神人腰间横刀出鞘,朝著常三爷遥遥一斩!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刀罡,瞬间跨越空间,命中了常三爷那巨大的黑色头颅! 常三爷那狰狞的蛇头,连同其后小半截身躯,在被刀罡击中的剎那,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 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庞大蛇躯僵硬了一瞬,隨即轰然倒地,也迅速化作飞灰,被山风吹散。 盘踞北地数百年、吸乾了柳家数代弟子血气的凶戾常仙,就此彻底烟消云散,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 所有出马仙都目瞪口呆,僵硬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几位仙家虚影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光芒剧烈闪烁,几乎要当场崩溃! 而金甲神人这时缓缓转身,那威严的“目光”第一次扫过胡韵等人。 “尔等既得尊上机缘,当谨守本分,善用此力。” “若敢依仗尊上名號行凶作恶,为非作歹……” “方才那妖孽,便是尔等前车之鑑!” 声音依旧直接在心头响起,冰冷无情,蕴含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说完,金甲神人的身影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同萤火般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令人窒息的神威,也隨之消失。 噗通!噗通! 胡韵、柳大元、白三娘……所有出马仙,全都腿一软,跪倒在地,朝著金光消散的方向,重重磕头! “晚辈……谨遵法旨!绝不敢忘!” “谢李道长恩典!谢神將警示!” 第116章 天丛云剑的消息 此刻,出马仙眾人声音颤抖,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李道长不仅给了他们驾驭仙家的方法,更派出了金甲神將现身说法!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 这……这是一条何等清晰、何等光明的前路啊! 虽然刚刚金甲神將斩灭常三爷的威势让人心胆俱寒,但那更多的是对作恶者的震慑。 对於他们这些一心只想传承下去的出马仙而言,这规则,反而让他们无比安心! “胡家妹子……我们……我们真的找到路了!” 柳大元跪在雪地里,老泪纵横,压在他心头最大的石头,隨著常三爷的湮灭,彻底消失了。 一旁,胡韵重重点了点头,在旁人的搀扶下起身。 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看著激动不已的眾人,再看看那几位虽惊魂未定但眼中已明显流露出渴望光芒的仙家。 “诸位!”胡韵声音坚定,传遍四周,“李道长赐下的路,就在脚下!” “回去之后,各家立刻整理传承,修改核心术法祷词!” “未来如何,就看我们自己的选择了!” “是!”眾人齐声应诺,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力量。 眾人情绪激盪地离开老黑山,返回胡家大院,准备详细商议后续章程。 …… 而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樱花国,京都。 夜色中的晴明神社,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股难以驱散的阴鬱和虚弱感。 神社深处,一间布满结界、药香瀰漫的静室內。 安倍昌吉穿著白色寢衣,靠坐在榻榻米上,脸色比纸还要苍白,时不时掩嘴轻咳。 他刚刚服用了神道教送来的秘製药剂,勉强恢復了些元气,便立刻回到了阴阳寮总部的核心之地。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神情精干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跪坐在下首,他是安倍昌吉的心腹手下,专门负责情报匯总。 “昌吉大人,您身体还未痊癒,应该多休息……”手下担忧道。 安倍昌吉摆摆手,声音沙哑:“我躺不住,说吧,今夜我们紧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反响如何?” 手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低头道:“回昌吉大人,反响……完全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虽然我们按照计划,公布了灵气復甦和百鬼夜行的真相,试图引导舆论……” “但昨夜式神反噬、鬼神暴走造成的破坏太大,死伤统计……已经超过六十万人,许多惨烈的现场画面和视频,根本压不住,已经在网络上彻底传开。” “民眾的恐慌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各地超市出现抢购潮,前往机场、码头想要离开的人挤满了通道,政\/府公信力受到严重质疑。” 手下顿了顿,声音更低:“首\/相府那边……刚刚传来消息,首\/相阁下已经决定,为此次事件负责,引咎辞职,新的首相人选,正在紧急磋商中。” 安倍昌吉听完,沉默了许久。 咳嗽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剧烈,他用手帕捂住嘴,拿开时,上面赫然带著一抹刺眼的暗红。 “昌吉大人!”手下惊呼。 “无妨……”安倍昌吉擦去嘴角血沫,眼神阴鷙,“预料之中,六十万的伤亡……总要有人出来顶罪,首\/相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傀儡,换谁坐都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还有別的消息吗?” “有的。”手下连忙道:“天照计划的推出,还是稍稍平息了一些精英阶层的恐慌,各大神社、古老家族都积极响应,拿出了不少资源。” “未来只要这个计划顺利推行,培养出我们自己的力量,情况应该会逐渐好转。” “这样太慢了!”安倍昌吉皱了皱眉,冷声道: “传令下去,取出阴阳寮封印的部分鬼神,在全国范围內进行適格者的遴选,在现在这个时候,宣传超凡的强大,让民眾真切看到掌握超凡力量的希望,更有助於我们迅速稳定国內的情况!” “嗨!”手下低头领命,隨后又继续匯报导: “大人,派往大夏崑崙山脉的琉璃大人那边,之前传回加密消息。” 听到“琉璃”的名字,安倍昌吉精神微微一振。 “他们找到了?” “还没有,但琉璃大人他们已经锁定了崑崙山脉中一片极其隱秘的区域,很可能是当年决战的地点,距离找到天丛云剑……越来越近了。” 听完,安倍昌吉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好……很好,天丛云剑,是我国三神器之首,蕴含无上神力,只要找回它,我们就能拥有对抗大夏的底气!甚至……唤醒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咳嗽都减轻了些。 “告诉琉璃,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进度!但要小心,如今绝对不能与大夏人发生衝突!一切以找回神剑为最高目標!” “嗨!”手下重重点头。 “还有別的事吗?”安倍昌吉感觉有些疲惫。 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匯报导:“昌吉大人,还有一件事,气象厅和海洋观测站联合匯报,说西部沿海地区的海平面,这两日出现了异常的非潮汐性上升。” “虽然幅度不大,但趋势明显,专家担心,如果继续上涨,可能会对沿海城市造成威胁。” 安倍昌吉闻言,皱了皱眉,隨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海平面非潮汐性上升?这应该是灵气復甦带来的正常波动,继续监测就是了,不必大惊小怪,现在首要任务,是稳定国內,推行天照计划,找回天丛云剑!” “嗨!属下明白!” 手下退下后,静室內重新恢復安静。 安倍昌吉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里,望著窗外京都的夜景,眼神幽深。 大夏。 灵气的掠夺,式神的反噬……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下了。 “等著吧……”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冷。 “等找回天丛云剑……” “等天照计划成功……” “今日之耻,必当百倍奉还!”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16章 天丛云剑的消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17章 谁把蛇胆放我房间了? 清风观,旭日初升。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入房间,在地上投下道道金黄的光斑。 修行了一夜的李君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神光內蕴,目光扫过空气时,竟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光痕,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呼!” 李君长吐一口气,气息如练,在清晨的微光中凝而不散。 他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以及眉心处那点愈发凝练璀璨的神光,脸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 只是一夜的修行,自己的神念相比於之前,就增加了將近一成!而且更加凝练精纯! 这《上清洞玄真经残篇》不愧是直指天仙大道的功法,修炼效果简直惊人。 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自己在炼神境停留的时间,恐怕不会比炼气境久上多少。 李君心中盘算著,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心情愉悦之下,他起身下床,准备去做早饭。 然而就在他走到书桌旁时,目光突然一凝。 书桌上,那个盛放鱼符的玉盒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拳头大小,呈椭圆形,表面光滑,顏色暗沉中带著些许青绿,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是……” 李君愣了一下。 他上前拿起那东西,入手微软,捏起来手感有些像麵团,韧韧的,但內部似乎有液体晃动。 並且在他的神念感知中,此物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哪里来的?” 李君眉头紧锁。 他清晰记得,昨夜开始修炼时,玉盒旁什么都没有。 而且整个修炼期间,房门紧闭,绝不可能有人进来。 李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旁边的玉盒。 玉盒静静放在那里,盒盖紧闭,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总感觉…… 这东西跟玉盒里的鱼符脱不了关係! 他凑近椭圆形物体,闻了闻。 腥气中,似乎还带著一丝淡淡的清香。 “难道是……” 李君心中隱约有了猜测,但不敢確定。 他犹豫片刻,决定去问问师父。 来到师父房门前。 咚咚咚。 “师父,您起了吗?” 房间里传来老道士的声音:“起了,进来吧。” 李君推门进去。 老道士正坐在床边穿鞋,看起来精神不错,但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显然,昨天的事对他造成了不少衝击。 “君儿,有事?” 老道士抬起头,看到李君手里拿著的东西,愣了一下。 “师父,您看看这个。” 李君將那枚椭圆形物体递过去。 老道士接过,仔细端详。 他先是看了看顏色,又闻了闻气味,最后用手指轻轻按压,感受著內部的液体。 半晌,老道士抬起头,眼中带著惊疑。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李君含糊道。 他不想嚇到师父,只能这么说。 老道士深深看了李君一眼,没有追问。 他重新低头,研究著手里的东西。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老道士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这应该是一枚蛇胆。” “蛇胆?”李君一愣。 “对,但绝非寻常蛇胆。”老道士將蛇胆举到眼前,“寻常蛇胆,最大不过拇指大小,你看这个……” 他比划了一下。 “拳头大小,从色泽、气味判断,这条蛇的年份恐怕不短。” “寻常蛇类,根本长不到这种程度。” 老道士顿了顿,补充道:“能產出这般大小的蛇胆,那条蛇最少已经达到蚺的级別,甚至……接近蛟了。” 蛟! 李君心中一震。 那可是传说中的生物! “师父,您確定?” “八九不离十。”老道士点头,“我年轻时跟著县上的人,曾在山中宰了一条即將化蚺的巨蟒,那巨蟒的胆,比这个可小不少。” 他將蛇胆还给李君。 “这东西价值不菲,有明目、壮神、解毒之效,还能增强体魄。” “你那位朋友……倒是大方。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 李君接过蛇胆,心中更加疑惑了。 这蛇胆若是鱼符弄来的…… 那鱼符是从哪儿弄来的? 难道它还能凭空变出东西不成? “对了师父。”李君突然想起什么,“这蛇胆该怎么保存?” “用罐子或者瓷瓶装起来,放在阴凉处即可。”老道士道:“使用时,可以泡酒,或者晒乾后研磨成粉入药。” “好,我知道了。” 李君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老道士叫住他,“早饭多做点。” “是,师父。” 李君退出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手中的蛇胆,又看了看自己房间的方向,心中有些无奈。 自己仅有的两件法宝,似乎都有些“问题”。 镇邪剑像个舔狗,鱼符则神神秘秘,还会“吐”东西。 玉盒入手温润,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李君打开盒盖。 鱼符静静躺在里面,暗金色的符身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是你乾的吗?” 李君轻声问道。 鱼符当然不会回答。 李君想了想,伸手拿起鱼符。 入手微沉,那股铁血的气息依旧。 他尝试著,往鱼符中注入了一缕“上清之气”。 嗡! 鱼符表面金光微闪,隨即恢復平静。 但李君能感觉到,鱼符內部,似乎传出一丝喜悦的情绪。 “乾的很好。” 李君拍了拍鱼符,语气复杂,“不过下次不要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被人发现了,我可解释不清。” 他將鱼符放回玉盒,盖上盖子。 然后,他又拿起桌上的镇邪剑。 镇邪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身微微颤动,传来一股……委屈的意念? 李君哭笑不得。 “你也有份。” 他往镇邪剑中也注入了一缕上清之气。 嗡! 镇邪剑发出欢快的轻鸣,剑身金光流转,比刚才亮了几分。 李君將镇邪剑放回桌上。 然后,他找来一个空的罐子,小心翼翼地將蛇胆装了进去,拧紧盖子。 做完这些,李君才离开房间,去厨房准备早饭。 而在他走后…… 房间里,书桌上。 镇邪剑微微浮起,剑柄轻轻撞了撞盛放鱼符的玉盒。 嗡! 同时剑身轻颤,发出一阵微弱的剑鸣。 仿佛在说: “舔狗!” 玉盒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回应。 镇邪剑不依不饶,又撞了一下。 这一次,玉盒顺著撞击的力道,向著书桌边缘移动了几分。 一副“你再逼逼,我就直接掉地上”的架势。 镇邪剑顿时老实了。 但它依旧不甘心,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剑鸣。 虽然无法听懂,但也能感觉到…… 镇邪剑骂得可脏了。 …… 另一边。 李君在厨房里忙活,淘米煮粥,又切了些咸菜。 他一边做饭,一边思索著去崑崙的事。 如今他勉强算是修炼有成,身体素质大幅提升,颇有些寒暑不侵的意思。 应对崑崙那边的高原和寒冷环境,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定师爷衣冠冢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这需要向茅山清微掌教询问。 幸好,他之前加了清微掌教的弟子明心小道士的好友。 想到这里,李君拿出手机,点开明心的聊天框。 他想了想,先发了一个88元的红包。 然后打字: “明心道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消息发送出去后,没有动静。 李君也不著急,收起手机,继续做饭。 超想码字诚意奉献《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118章 李道长的事那是大事吗?那是天大的事!(求追读)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清晨,茅山主峰大茅峰,九霄万福宫外的广场上。 晨光熹微,山风清冷。 数十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整齐列队,动作舒缓有力,呼吸绵长,吐纳之间,隱隱有白气从口鼻间逸出,在清晨的寒气中凝成薄雾。 明心站在队列最前方,背对眾人,身姿挺拔如松。 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眼神却沉稳得远超同龄人,作为掌教清微真人的关门弟子,他在一眾茅山年轻道士中辈分最高,负责带领晨练已有半年。 “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明心声音清朗,动作一板一眼,每一个招式都標准到位。 尤其是他吐气之时,隱隱有气流声在胸腔间迴荡,如闷雷轻响,这让身后那些年轻道士们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明心师叔的天赋,果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晨练过半,眾人渐入佳境。 但就在这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突然从明心胸前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清晰。 正在带领眾人练功的明心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僵住。 他胸前掛著一个手工缝製的布袋,里面装著他的手机,而刚才那声提示音,是专门为某个好友设置的特別关心铃声。 而被他设置特別关心的人,只有一个。 清风观那位深不可测、如天上仙神般的李道长。 明心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李道长……给我发消息了? 他下意识想掏出手机查看,但手指刚摸到布袋边缘,又猛地缩了回来。 明心深吸一口气,召来一个关係亲近的同门。 “静德师侄,你替我一下,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寻掌教请教功课了。” “明心师叔放心。”被唤作静德的道士连忙点头。 交代完毕,明心转身朝著三茅真君殿的方向,急匆匆地狂奔而去。 …… 三茅真君殿內。 香火繚绕,气氛肃穆。 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茅山掌教清微真人,正闭目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对著三茅真君的神像做早课。 他呼吸绵长,气息悠远,仿佛与殿中沉静的香火气融为一体。 “师父!师父!” 突然,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唤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內的寧静。 清微掌教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缓缓睁开眼。 只见自己那个一向还算稳重的徒弟明心,正风风火火地衝进大殿,因为跑得太急,道冠都有些歪斜。 “明心!”清微掌教脸色一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为师平日如何教你的?修行之人,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遇大事当有静气……” “师父!”明心跑到近前,顾不上喘匀气,也顾不上告罪,急急打断道:“李道长!李道长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哦,遇事莫慌,要八风不动……嗯?”清微掌教习惯性地训诫刚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你说谁?” “清风观的李道长!他给我发消息了!”明心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激动和不知所措。 清微掌教:“……” 下一秒。 这位年过九旬、德高望重的茅山掌教,如同屁股下面装了弹簧,“噌”的一下从蒲团上直接蹦了起来! 动作之迅猛,完全看不出是个耄耋老人。 他一步跨到明心身前,刚才那副“遇大事要有静气”的宗师风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急切,甚至一把抓住了明心的袖子。 “李道长发什么了?快!给为师看看!” 明心被师父这前后反差巨大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脱口道:“师父,您刚才不是说遇大事当有静气……” “浑小子!”清微掌教没好气地拍了明心脑袋一下,“李道长给你发消息那是大事吗?那是天大的事!少废话,赶快说!” “师父,我……我还没看。” “那你还不赶快看!”清微掌教急得直跺脚。 明心连忙从胸前布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屏幕,点开那个唯一设置了特別关心的聊天框。 明心和清微掌教同时凑到屏幕前。 只见聊天界面上,最新一条消息,赫然是一个红包。 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李道长:明心道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红……红包?” 明心愣住了。 清微掌教也愣住了。 师徒俩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有些懵。 这是什么情况? 李道长大年初三一大早,特意发消息过来,就为了……发个红包? “师父……” 明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这……我能领吗?” 清微掌教回过神来,眉头紧锁。 他捋著鬍鬚,沉吟片刻。 “长者赐,不可辞。” “你先回復,道谢祝福,然后再领。” “是!” 明心连忙照做。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明心:道长新年好!祝您新年安康,福寿绵长!晚辈给您拜年了!】 消息发送。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红包。 “叮!” 88元到帐。 看著屏幕上弹出的数字,明心又懵了。 88元? 他倒不是嫌少,只是……李道长这等高人,隨手发个红包,竟然这么“接地气”? 清微掌教也盯著那个数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道长此举……必有深意。” 他喃喃自语。 “八八……发发?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还是说,这只是隨手为之?” 师徒俩站在殿中,对著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李道长回消息了。 【李君:明心道友客气了,今日冒昧打扰,是有件事请教。】 来了! 清微掌教精神一振。 他就知道,李道长不会无缘无故发消息。 “快!问李道长有何吩咐!” 明心连忙打字回覆: 【明心:李道长言重了!您有何事儘管吩咐,茅山上下定当竭尽全力!】 消息发送。 几秒后。 【李君:是这样,我想了解一下,我师爷当年在崑崙的衣冠冢,具体埋在什么方位,不知令师现在可方便?】 看到这条消息,清微掌教瞳孔微微一缩。 张玄真前辈的衣冠冢? 李道长要去崑崙祭拜? 他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明心,告诉李道长,此事贫道確实知晓,但年代久远,如今只能给出大致范围。” “另外,你问问李道长方不方便视频通话?” “是!” 明心依言回復。 很快,李君那边发来了视频邀请。 第119章 一句赠言,茅山掌教入炼虚!(求追读) 看著弹出的视频邀请,明心连忙接通。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李君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道袍,背景是清风观的厨房,看起来十分朴素。 但清微掌教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整理了一下法衣,肃容站定。 明心则將手机摄像头对准师父。 “李道长,新年安康!” 清微掌教率先开口,声音恭敬。 视频那头,李君微微一笑。 “清微掌教,新年好,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不敢不敢!” 清微掌教连忙摆手。 “李道长有何吩咐,茅山义不容辞。” 双方客气了几句,李君便直入主题。 “关於我师爷衣冠冢的位置,还请掌教指点。” 清微掌教点点头,从明心手中接过手机。 他调出地图软体,找到崑崙山脉区域。 “李道长,玄真前辈的衣冠冢,应该是在崑崙山脉主峰之一的玉珠峰东南侧,一处背风的山坳中。” 清微掌教手指在地图上划动。 “但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实在无法精確。” 他苦笑道:“当年情况特殊,未留明显標记,贫道只能根据记忆,圈出这个大致范围。” 说著,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范围不小,涵盖了玉珠峰东南侧方圆数十里的区域。 “大概,就在这一带了。” 清微掌教將標好的地图分享给李君。 “有劳掌教。” 李君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清微掌教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李道长,当年贫道虽年轻,但也亲身经歷过那段往事。” “若李道长不嫌弃,贫道愿陪同前往,或许能更快找到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这话说得诚恳。 但视频那头,李君却摇了摇头。 “掌教心意,李某心领了。” “但崑崙苦寒,路途艰险,掌教年事已高,实在不宜奔波。” “此事,李某自行处理即可。” 清微掌教闻言,心中既感动又失落。 感动的是李道长体恤他年迈。 失落的是,失去了一个与李道长近距离接触的绝佳机会。 但他不敢强求,只能点头。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不添乱了。” “李道长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好。” 双方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准备结束通话。 就在视频通话即將掛断的最后一刻。 李君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微笑著补充了一句: “对了,祝掌教早日突破关隘,修为更上一层楼,明心道友亦是,修行路顺,早证道果。” 话音落下,视频通话结束。 屏幕暗了下去。 清微掌教却站在原地,拿著手机,一动不动。 他耳边反覆迴荡著李道长最后那句话。 “早日突破关隘,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又像是一把钥匙,猛地劈开了他心中某个困顿许久的迷障! 他卡在炼神境巔峰已经多年。 虽然隨著灵潮升起,炼神返虚的壁垒早已鬆动,但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契机,一点灵光,迟迟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为此,他翻阅经典,静坐苦思,甚至请教过龙虎山的张蕴璞天师,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可是此刻! 李道长这看似隨意的一句祝福,听在他耳中,却仿佛蕴含著某种直指大道的玄妙韵律! “突破关隘……更上一层楼……” 清微掌教喃喃重复,眼神越来越亮,一股明悟,如同清泉般从心底涌出! 契机! 突破炼虚境的契机,到了! 清微掌教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原本平和的气息骤然变得汹涌澎湃! “明心!”他语速极快,“立刻去殿外守著!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为师要闭关!” “啊?现在?”明心被师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 “就是现在!快去!”清微掌教几乎是低吼出来。 明心见师父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不敢再多问,连忙应道:“是!师父!” 他转身衝出三茅真君殿,並反手將殿门合拢,自己则像一尊门神般,肃立在殿门之外。 殿內。 清微掌教再无迟疑,直接在神像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手掐子午诀,眼观鼻,鼻观心。 体內早已充盈满溢、只差临门一脚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而动! …… 殿外。 明心刚开始还只是疑惑,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 殿內,师父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起,越来越强,渐渐引动周遭天地灵气。 不多时,三茅真君殿上空,原本平静的云气开始缓缓旋转,道道肉眼难辨却能被修行者感知的灵光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一个小规模的灵气漩涡,隱隱有风雷之声在云涡中低鸣。 其规模虽与李君引发的相比,如萤火之比皓月,但在茅山主峰之上,亦是非同小可的异象。 其规模虽与李君引发的相比,如萤火之比皓月,但在茅山主峰之上,亦是非同小可的异象。 “咦?那是……三茅殿方向?”在山间行走、做事的茅山弟子纷纷抬头,面露惊疑。 “灵气匯聚?有人在突破?看这动静……非同小可啊!” “是掌教?!” 与此同时,三茅真君殿外。 “这……这是……”明心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狂喜,“师父……师父他要突破了?!炼虚境?!” 茅山,终於也要有炼虚境的高人了! 这动静惊动了茅山上下。 一道道身影从各处殿宇、房舍中掠出,惊疑不定地朝著三茅真君殿方向匯聚。 很快,殿外的空地上便聚集了数十人,眾人望著殿门上空的异象,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期待。 “肃静!” 一声低喝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精干凌厉的老道,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正是清微掌教的师弟,茅山长老,清虚道长。 “清虚师叔!” “师叔祖!” 眾人纷纷行礼。 清虚道长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过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守在门口、一脸紧张却掩不住兴奋的明心,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他走到明心面前,低声问道:“明心师侄,里面是你师父?他可是在……” 明心用力点头,压低声音,激动道:“师叔,师父他……他正在突破炼虚!” 儘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確认,清虚道长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好!好!天佑我茅山!”清虚道长抚掌大笑,畅快无比。 炼虚啊!末法结束以来,除了龙虎山张天师藉助天师府遗泽得以突破,其余各派包括他们茅山,最强者都卡在炼神返虚巔峰。 如今,师兄终於也要踏出这一步了!茅山,將真正拥有属於自己的炼虚战力!在接下来的大世中,底气將截然不同! 但高兴之余,清虚道长又有些疑惑。 他前些日子还和师兄论道,师兄明明说感觉还差些火候,需要一段时日的水磨功夫,怎么突然就…… 清虚道长看向明心,目光如电:“明心,你师父之前可有什么特別的际遇?或是得了什么助力?” 明心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回师叔,师父突破前……刚刚和清风观的那位李道长通过视频电话。” “什么?李道长?!”清虚道长瞳孔骤缩。 那位神秘莫测、深不见底的李道长? 第120章 自古以来,茅山的南洋攻略(求追读)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来!”清虚道长急切问道。 明心不敢隱瞒,將清晨李道长发红包拜年,到视频通话请教崑崙之事,再到最后李道长那两句临別赠言,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清虚道长听完,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的脸上,先是震撼,隨即是恍然,最后化为了浓浓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羡慕! “两句赠言……仅仅两句赠言,便点破了师兄多年瓶颈,助其直入炼虚……” 清虚道长喃喃自语,看向明心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复杂。 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鸿运?! 竟然能加上那位李道长的好友? 还收到了对方主动发来的拜年红包? 这等机缘,简直逆天! 他忍不住凑近些,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明心师侄啊……你看,李道长那边……咳咳,师叔我年纪也大了,修为也卡了很久,你看能不能……把李道长的联繫方式,推给师叔?” 明心嚇了一跳,头摇得像拨浪鼓:“师叔,这可使不得!没有李道长允许,晚辈万万不敢自作主张!” 开什么玩笑!李道长是何等人物?他的联繫方式,岂能隨便给人? 万一惹得道长不悦,那后果明心连想都不敢想! 清虚道长见状,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更是唐突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明心的肩膀,语气酸溜溜的: “你这小子……运道真是好得让人眼红,唉,当初去清风观拜访,我怎么就没跟你们师徒俩一起呢?” 嘆息归嘆息,清虚道长很快收敛心神。 他看著周围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的茅山弟子,知道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围著了,万一干扰到师兄突破就不好了。 他上前一步,运起真气,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安静!” 嘈杂的议论声立刻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清虚道长。 “掌教正在殿內闭关,衝击炼虚之境!”清虚道长朗声道:“此乃我茅山盛事!所有人不得喧譁,更不得靠近大殿干扰!速速散去!” “炼虚?!” “掌教真要突破炼虚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確认,人群还是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在清虚道长严厉的目光扫视下,眾人不敢久留,带著激动的心情逐渐散去。 很快,殿外便只剩下清虚道长和明心两人守著。 清虚道长负手而立,望著殿门上空的异象越来越盛,眼中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嗡!!!” 殿內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古老的钟磬被敲响,涤盪心神。 紧接著,大殿上空的灵云旋涡猛然加速旋转,凝聚成柱,轰然灌入殿顶! 整个三茅真君殿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成了! 清虚道长和明心同时精神大振! “吱呀!” 沉重的殿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內打开。 一道身影,如清风般从殿內飘然而出。 正是清微掌教! 此刻的他,外表看起来与之前並无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已截然不同。 双目开闔间,神光湛然,仿佛能映照人心,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与周围天地隱隱共鸣的感觉。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这片空间的中心。 “恭喜师兄、师父!成功破境,踏入炼虚!” 清虚道长和明心连忙上前,躬身道贺,脸上满是喜色。 清微掌教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畅快笑容,伸手虚扶:“同喜,同喜,侥倖而已,全託了李道长的洪福啊。” 他感慨万千:“若无李道长赠言,以我自身的积累,想要踏出这一步,恐怕至少还需一年半载的水磨功夫,甚至更久。” 明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李道长的神通广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师兄如今修为大进,我茅山实力大增,真是可喜可贺!” 这时,清虚道长笑道:“正好,师弟我接下来也能放心去处理南洋那边的事务了。” “哦?南洋出了何事?”清微掌教问。 “赶赴南洋的几位师弟,最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巫毒教那些傢伙捅出了一个大篓子,他们在进行某种祭祀仪式时出了差错,仪式失控,邪气泄露,污染了大片山林。” “如今那片区域,妖邪丛生,鬼物横行。” 清虚道长看向清微掌教,语气凝重。 “师兄,南洋对我大夏而言,自古以来便是重要之地。” “且南洋多山林,物產丰饶,未来绝对是上好的资源地。” 清微掌教听完,眉头紧锁。 “竟有此事……” 他沉吟片刻。 “既如此,不如由我亲自走一趟。” “正好我刚刚突破,去南洋转一转,也能震慑一些宵小之辈。” 清虚道长却摇了摇头。 “师兄刚突破,需稳固境界。” “南洋之事,虽棘手,但还不至於劳烦师兄亲自出手。” “师弟自问还能应付。”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明心。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师弟想向明心师侄借一件东西。” 明心一愣。 “师叔想借什么?” 清虚道长笑了笑。 “李道长赐下的符。” 明心闻言,脸色微变。 那符,是当初李道长亲手所赠,他一直贴身收藏,视若珍宝。 清虚道长见状,连忙补充: “师侄放心,只是借用。” “待南洋事了,定当归还。” 明心犹豫了一下,看向师父。 清微掌教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既然是你师叔开口,便借他一用吧。” “南洋之事,確实需要稳妥。” 明心这才不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贴身布袋。 从里面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黄纸符。 符纸看起来平平无奇,上面只是用硃砂画著简单的云纹。 但清虚道长接过时,无比郑重。 “多谢师侄。” “师叔客气了。”明心连忙还礼。 清虚道长又朝清微掌教行了一礼。 “师兄,事不宜迟,师弟这就出发。” “好,一路小心。” 清微掌教点头。 “若有变故,立刻传讯。” “师弟明白。” 清虚道长不再耽搁,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间。 目送师弟离去,清微掌教收回目光,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全新力量,心念微动。 他並指如剑,凌空对著远处崖边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青黑色山岩,轻轻一点。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刺目光华。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青色剑气,一闪而逝。 下一刻。 “嗤……” 轻响声中,那块坚硬无比的山岩,从中间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痕。 微风吹过。 上半截山岩缓缓滑落,轰然坠入下方深谷,激起隆隆迴响,断口处,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明心看得目瞪口呆。 清微掌教自己也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炼虚之境,神与气合,意动法隨,对力量的掌控、对天地灵气的调动,远非炼神境可比。 方才那一指,他不过动用了三成力,威力却远超以往全力一击。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身与周围天地灵气的联繫紧密了无数倍,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磅礴的天地之力加持。 这是因为隨著灵潮持续,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正在稳步提升,高阶修行者能发挥出的实力上限,也隨之水涨船高。 “这就是炼虚……”清微掌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胸开阔,前途一片光明。 他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是鹿县清风观所在。 “李道长……此恩此德,茅山上下,永誌不忘。” …… …… 第121章 改变人生的机会来了!(求追读)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吃完早饭后,李君便和师父研究起清微掌教分享过来的地图。 老道士戴上老花镜,凑在手机屏幕前,手指在那片被圈出的区域上点了点。 “玉珠峰东南侧……方圆几十里。” 他抬头看向李君:“君儿,这范围可不小啊,而且没有標记,如今要找,恐怕得费些工夫。” 李君闻言,脸上表情却是很平静。 “师父放心,我有办法的。” 若是以前,面对这方圆几十里的雪山区域,他肯定头疼。 但现在不同了。 炼神境已成,神念初生。 虽不敢说神念能覆盖方圆几十里,但只要他抵达那片区域,以神念一寸寸扫过去,找到衣冠冢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绝非难事。 师徒俩对著地图又商议了片刻,最终定下时间。 正月初八。 商议好出发日期后,李君便开始琢磨需要准备的东西。 首先,他和师父都不懂迁坟。 崑崙玉珠峰侧立的是师爷的衣冠冢,如今要將衣冠请回,这其中的讲究、忌讳、仪式,他们一窍不通。 必须得先找一位精通阴宅风水的高人请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其次,回来的时候,带著师爷的衣冠,乘坐飞机或者火车肯定会有些麻烦。 所以得租个车过去。 最好再找个司机。 李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金浩。 这小子早就拿到了驾照,而且如今又加入了守夜人,有他在,这两个问题都能通过守夜人的渠道解决。 思索片刻后,李君便拿出手机,给金浩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道士哥!过年好!” 金浩兴奋地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家里。 “嗯,过年好!” 李君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题。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道士哥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金浩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那么严重。”李君道:“我准备去趟崑崙,请回我师爷的衣冠冢,时间大概需要一周左右,想请你跟我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电话那头,金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呼吸都急促起来: “崑崙?!道士哥您要带我去崑崙?!” “对。”李君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怎么,不方便?” “方便!太方便了!”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別急。”李君连忙道:“初八才出发,还有好几天呢。” “另外,还有个事要麻烦你。” “您说!” “我不太懂迁坟的规矩。”李君道:“你帮我问问守夜人那边,有没有精通阴宅风水的高人,我想请教一下注意事项。” 金浩一听,立刻应下。 “没问题!我这就去问,守夜人里人才济济,肯定有懂这个的!” 结束通话后,金浩激动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道士哥要带他去崑崙!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通了刘振国的电话。 “刘叔!过年好!” “小浩啊,过年好。”刘振国的声音传来,“给我打电话有事?” “有事!大事!”金浩语速飞快,“道士哥要去崑崙,让我跟著一起去!” “什么?”刘振国声音一凛,“李道长要去崑崙?” “对!初八出发!”金浩道:“另外,道士哥想问问,咱们守夜人这边有没有精通阴宅风水的高人,他想请教一下迁坟的注意事项。” 刘振国听完,沉吟片刻。 “我知道了,事情一定办好,你先等消息,我这就向秦总匯报。” “好嘞!谢谢刘叔!” 掛断电话,金浩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立刻开始盘算要带哪些东西。 高原反应药、保暖衣物、特製乾粮…… …… 守夜人总部。 秦总听完刘振国的匯报,眉头微皱。 “李道长要去崑崙迁坟?” “是的。”电话那头的刘振国道:“金浩说,李道长准备初八出发,想请一位精通阴宅风水的高人指点。” 秦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李道长有要求,守夜人肯定要全力相助,这可是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秦总,我们到时要不要派人暗中保护?”这时一位高层问道。 秦总摇摇头。 “不必,以李道长的实力,不需要我们保护。” “相反,我们派人跟著,反而可能打扰到他。” 秦总顿了顿,道:“不过,李道长交待的事,必须办好。” “在总部资料库中筛选精通阴宅风水之术的成员,要本事过硬的,不要那些半桶水。” “是!” 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一份名单送到了秦总面前。 名单上一共有五个人。 分別来自湘西赶尸一脉、江西风水世家、闽南拾骨师传承、关中堪舆门,以及一位出身茅山下院、精研阴宅风水几十年的老道。 “就他们了。”秦总点头,“通知他们立刻动身,前往南城分部。” “另外告诉刘振国,这些人由他负责接待,务必要让李道长满意。” “是!” …… 湘西,某处寨子內。 一位穿著靛蓝色土布衣服、腰间掛著铜铃的中年汉子,看著手机上的消息,眼睛瞪得滚圆。 “总部调令……前往南城分部……准备面见李道长?”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隨即,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李道长! 那位製作出桃木牌、一副春联镇杀七十余名异国超凡者的神仙人物! 自己竟然有机会去拜见他?! 汉子猛地站起身,冲屋里喊: “婆娘!快!给我收拾行李!我要出远门!” “去哪?”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鹿县!”汉子声音都在颤,“拜见李道长!” 屋里安静了一瞬。 隨即,传来女人惊喜的尖叫。 类似的场景,在其他几处地方同时上演。 江西某小区,一位穿著中山装、戴著圆框眼镜的老者放下罗盘,看著手机上的消息,手都在抖。 闽南沿海小镇,一位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中年妇女,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关中平原…… 茅山下院…… 五个人,从不同地方出发,朝著同一个目的地匯聚而去。 他们心中都有著一个相同的想法。 这次见面,很可能將会改变他们的一生。 第122章 饮鴆止渴(求追读) 守夜人总部,指挥中心。 秦总刚签发完调令,就看到自己的秘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秦总,茅山的回覆到了。” “清微掌教说,今天上午大茅峰峰顶的异象是他突破炼虚引起的。” “而且清微掌教还说,今日清晨他曾与李道长有过视频通话。” 秦总闻言,先是一喜。 大夏继张天师之后,又多了一位炼虚高人,这是天大的好事!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但紧接著,他就品出了话中隱藏的深意。 清微掌教突破前,和李道长通过话? 这……难道又是李道长的手笔? 秦总心中震撼,但面上不显,只是吩咐道: “立刻准备一份厚礼,送去茅山,代我向清微掌教道贺。” “是!” 秘书领命而去。 但他刚走到门口,又被秦总叫住了。 “等等。” “秦总,还有何吩咐?” “现在南洋那边,情况如何了?”秦总问道。 秘书调出最新报告,快速匯报: “根据前方传回的消息,巫毒教的仪式失控后,邪气泄露已经污染了方圆百里的山林。” “现在那片区域妖邪丛生,鬼物横行。” “而且被邪气污染的区域,面积正在扩大,有向著周边城市蔓延的趋势。” “根据参谋部和智脑的分析,此次事件如果不能儘快镇压,最终很可能造成比之前樱花国『百鬼夜行』事件更大的损失!” “另外,茅山的清虚道长已於今日上午购买了前往南洋的机票,应该是前去坐镇的。” “不过参谋部那边一致认为,单靠清虚道长和茅山及其他几派分支在南洋那边的力量,恐怕……震不住场面。” 秦总眉头紧锁。 南洋自古以来就在大夏的影响力范围內,如今更是重要的资源地和战略缓衝带。 一旦乱起来,对大夏有害无益。 这时,一位高层提议道: “秦总,要不要让南方的几个分部,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 “以茅山为首的道门几派分支,在南洋那边名望不小,如果能快速解决此事,绝对能大幅度提升我大夏修行界在南洋的影响力。” 秦总闻言,思索片刻,却摇了摇头。 “不可。” 他缓缓道:“茅山他们在南洋的活动,属於私人行为,是宗教文化交流。” “我们若是直接下场,性质就变了,容易引来国际纠纷,授人以柄。” 说著,秦总看向秘书,话锋一转: “通知南边几个分部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清虚道长前往南洋的行为,属於私人行为。” “让他们务必……不要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 秘书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到秦总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神色,顿时懂了。 不要提供帮助? 那就是要提供帮助,但不能明著来。 “明白!”秘书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秦总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在秘书离开后,秦总又看向大屏幕。 “把樱花国今天发布会的视频调出来。” 工作人员立刻操作。 很快,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是樱花国京都,一处庄严肃穆的神社前。 樱花国大阴阳师安倍昌吉,穿著一身华贵的白色狩衣,头戴乌帽,手持檜扇,面色虽然带著病態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身旁,还站著神道教的几位高层,皆身著神官服饰。 安倍昌吉对著镜头,用樱花语发表讲话,声音通过翻译同步传来: “诸位国民……灵气復甦,乃天地之恩赐,万物之机遇……” “……之前的事件,是我国在迎接新时代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阵痛!” “但请大家相信,我们已经掌握了驾驭超凡力量的方法……” “……我樱花国,自古以来便与神灵共存,式神契约之道,源远流长。” “今日,我將与神道教的同仁一起,向全国公开遴选式神適格者……” 安倍昌吉讲话的同时,视频中的画面切换到几个展示环节。 有身穿白衣的巫女,翩翩起舞,召唤出朦朧的灵体。 有阴阳师结印念咒,驱使式神完成各种动作。 还有几位气息强大的男女,展示著神道教传承的几种超凡力量。 最后,安倍昌吉宣布: “……京都的首次遴选仪式,將於今日下午,在京都广场举行。” “我们將挑选出与式神契合度最高的適格者,並给予丰厚的奖励。” “包括但不限於金钱、房產、进入阴阳寮或神道教深造的资格,以及……式神契约之物。” 视频到这里结束。 守夜人指挥大厅內,一位高层开口道: “秦总,安倍昌吉此举,应是为了迅速压下国內的恐慌,转移民眾的注意力,在这次发布会结束后,樱花国民眾的恐慌情绪已被平息了不少。” “並且他们几个主要城市,已经开始了所谓的式神適格者选拔仪式,整个仪式过程,面向全国直播。”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盯著樱花国。” 秦总听完,冷笑一声。 “式神?不过是樱花国自己往脸上贴金罢了!” “一群孤魂野鬼,魑魅魍魎,也配称神?” “搞这种歪门邪道,他们早晚会再受到反噬。” 旁边一名高层点了点头,附和道:“確实如此,这种依靠契约鬼物妖物获得力量的方式,隱患极大。” 但紧接著,这位高层话锋一转: “不过,此事对我们大夏来说,却是个麻烦。” “樱花国此举虽是歪门邪道,但在初期,確实能让普通人迅速获得不弱的力量。” “任由其相关信息传播,容易引发国內的舆论,导致人心浮动。” “而且根据各地传来的情报,现在一些国家有意效仿樱花国,探索类似的『速成』途径。” “秦总,您看咱们是不是也制定一些相应的措施,加以引导?” 秦总闻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没这个必要,一切就按原计划进行。” “全民修行,根基为重,我们不能因为樱花国搞这些歪门邪道,就打乱自己的节奏。” “樱花国这种饮鴆止渴的法子,迟早会出大乱子。” “通知有关部门注意舆论引导,让民眾看清其中利弊即可。” “是!” 第123章 樱花国的「天才们」(求追读) 樱花国,京都。 市中心最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临时搭建的高台被装饰得极具樱花国传统风格,悬掛著注连绳、御幣,台前摆放著神龕,香火繚绕。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许多人手里还举著手机,正在直播。 更多的人,则通过电视、网络,关注著这场全国直播的“式神適格者遴选仪式”。 高台一侧,设有专门的等候区。 几百名通过网上摇號获得资格的“幸运儿”,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学生,有上班族,有家庭主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获得超凡力量,一步登天,改变命运,这样的诱惑,对普通人来说,实在太大了。 安倍昌吉和神道教的几位高层,坐在高台后方特设的观礼席上。 看著台下狂热的人群,以及节节攀升的网络热度,一名神道教的高层忍不住笑道: “昌吉大人,您提出的这项提议,简直是神来之笔。” “不仅为我国超凡界增加了新鲜血液,而且隨著仪式的进行和式神適格者的出现,如今国內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情况直接反转。” “同时还让蓝星各国,见识到了我樱花超凡界的强大。” 安倍昌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笑意。 式神反噬、百鬼夜行的阴霾,都似乎被眼前的热烈景象冲淡了不少。 只要“天照计划”顺利推行,培养出大批忠诚於国家的超凡者,再加上即將找回的天丛云剑…… 樱花国的未来,依旧可期! 至於大夏…… 安倍昌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阴冷。 暂且让你们得意几天。 就在这时,台上主持仪式的神官高声喊道: “下一位,佐藤健一!” 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普通运动服的青年,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 按照神官的指示,佐藤健一走到中央摆放的一张长桌前。 桌上,整齐排列著十几件物品。 有残破的武士刀,有生锈的盔甲碎片,有开裂的勾玉,有褪色的布偶…… 这些都是“式神寄託之物”,是歷代阴阳师或神官封印式神、妖物的载体。 佐藤健一扎破自己的指尖,將血依次点在每一件寄託之物上。 前面几件,毫无反应。 直到第七件,一枚漆黑如墨、表面有著诡异螺旋纹路的兽角沾染上鲜血…… 异变突生! 嗡嗡嗡! 兽角猛然震动起来,表面泛起幽暗的紫黑色光芒!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从兽角中爆发出来! 一瞬间,台下的惊呼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安倍昌吉更是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爆发出精光! 好强的灵力波动! 这枚“鬼角”,封印的是一位在樱花国古代传说中颇有名气的鬼神——牛鬼! 牛鬼,传闻是牛与鬼的融合体,力大无穷,性情残暴,能操纵水流,在樱花国妖魔传说中,属於中上层次的强大存在。 安倍昌吉没想到,一个普通青年,竟然与牛鬼的契合度如此之高?!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枚鬼角紫黑光芒大盛,一道牛头人身、浑身缠绕著漆黑水汽的狰狞虚影,在光芒中闪过,隨即没入佐藤健一的体內。 佐藤健一浑身剧震,双眼瞬间蒙上一层紫黑色的幽光。 他感觉到,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內疯狂奔涌! “啊!” 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双手下意识地朝著半空一挥! 轰!!! 两道粗大的紫黑色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炸开,化作漫天黑色的雨点落下! 虽然水柱只衝起了十几米高,威力看起来不强,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超凡力量! 是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摸的领域! “牛鬼!是传说中的牛鬼!” “好厉害!” “这傢伙太幸运了!” 台下彻底沸腾了! 惊呼声、羡慕声、吶喊声,响成一片。 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佐藤健一身上。 这一刻,他就是全场的焦点,是无数樱花普通人眼中,一步登天的幸运儿! 佐藤健一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看著台下无数狂热的目光,心中被巨大的兴奋和虚荣填满。 这就是……超凡者的感觉吗? 太美妙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虚弱。 仿佛有什么东西,隨著刚刚的宣泄,被一起抽走了。 是错觉吗? 佐藤健一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心中的疑问就被激动和兴奋压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大阴阳师安倍昌吉大人带著神道教的几位高层,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佐藤君,恭喜你!” 安倍昌吉亲切地拍著佐藤健一的肩膀,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你与牛鬼大人的契合度,前所未有!” “你將是我樱花国超凡界的明日之星!未来的s级守护者!” 明日之星!未来的s级守护者! 这两个名头,让台下的惊呼声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 佐藤健一脸都激动得涨红了,连忙躬身:“谢……谢谢昌吉大人!” 安倍昌吉又当眾宣布了给予佐藤健一的奖励: 现金一亿樱花幣! 京都核心区高级公寓一套! 直接进入阴阳寮,成为他安倍昌吉的弟子! 以及,那枚封印著牛鬼的鬼角,正式赐予佐藤健一! 每一项奖励,都引发台下一片羡慕的惊呼。 无数观看直播的樱花民眾,眼睛都红了。 这奖励,太丰厚了! “佐藤健一”这个名字,一瞬间传遍樱花全国。 他被冠以“明日之星”、“牛鬼適格者”、“未来的s级”等等耀眼头衔,成为无数年轻人羡慕和追捧的对象。 而在佐藤健一被专人带走后,安倍昌吉又接连收到了几条消息。 “昌吉大人,大\/阪那边,出现了一位唤醒『青行灯』的適格者,是位十七岁的女高中生!” “名\/古\/屋回报,有人唤醒了『骨女』,契合度极高!” “北\/海\/道……” 好消息接连传来。 安倍昌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他提出举办小规模遴选仪式,目的是为了迅速压下国內的恐慌,转移民眾的注意力,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普通人中,竟然会出现这么多与式神寄託之物高契合的人。 甚至比很多从小修炼的阴阳师契合度还高! 天佑樱花!这一定是天照大神的恩赐! “传令下去。” 安倍昌吉对身边的心腹吩咐道: “接下来,要花费大力气宣传这些人。” “怎么高调怎么来!什么几百年、几千年不出的天才,都给他们安上!” “確保他们成为全国民眾眼中的明星!风云人物!” “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成为超凡者,就能一步登天,获得荣耀、財富和地位!” “嗨!”心腹领命而去。 很快,樱花国的网络上,就出现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明日之星!牛鬼適格者佐藤健一!》 《三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十七岁少女唤醒青行灯!》 《未来的神境!骨女契约者!》 各种夸张的標题,配上精心剪辑的视频和图片,將佐藤健一等人塑造成了天命之子,仿佛未来註定要带领樱花国走向巔峰。 一时间,樱花国国內的舆论,彻底反转。 从百鬼夜行的恐慌,变成了对超凡时代的狂热憧憬。 並且这股风潮,隨著网络的传播,迅速蔓延到全球。 …… 只是一夜之间。 樱花国的宣传,就已经弄得整个蓝星人尽皆知。 各国超凡界高层看著手中的情报,脸色凝重。 他们有些信了樱花国吹的牛逼。 毕竟,那些“天才”展现出的力量,基本都达到了c级,甚至接近b级。 这在灵气復甦初期,是非常惊人的成就。 一时间,各国超凡组织压力倍增。 他们也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效仿樱花国,搞一些类似的“捷径”,来迅速提升本国的超凡力量,振奋民心。 而各国的普通民眾,在网上也是议论纷纷。 “为什么我们国家不像樱花国一样举行那种仪式?” “我也想一步登天啊!” “政府到底在干什么?效率太低了!” 埋怨、质疑、期待……各种情绪交织。 大夏国內,舆论也有些动盪。 但好在守夜人提前做了准备,舆论引导得当,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內。 而在鹿县,清风观。 李君一大早就看到了这些新闻。 他对樱花国搞出来的这套“式神適格者选拔”,嗤之以鼻。 纵使他在修行路上只是刚入门的小白,也能看出这其中的隱患。 “契约鬼物,借力修行……” 李君摇摇头。 “看似捷径,实则是与虎谋皮。” 在他看来,樱花国的式神,和北地的出马仙一脉传承,形式上有些像。 但本质却完全不同。 出马仙一脉的那些仙家,都是通过行善事、积功德来修行的,双方间互利互惠。 现在出马仙一脉遭遇的困境,主要是传承断层和天地环境变化导致的。 而樱花国的式神是什么货色? 大多都是古代战死者的怨魂、作恶的山精野怪、甚至是人为製造的妖邪! 这些东西,本身就充满戾气和执念,与它们契约,等於在自己体內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这些东西,本身就充满戾气和执念,与它们契约,等於在自己体內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现在或许能藉助其力量风光一时。 但迟早会遭到反噬,害人害己。 “歪门邪道,终究上不了台面。” 李君放下手机,不再关注这些喧囂。 大道至简,唯精唯诚。 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李君正想著,老道士推门走了进来。 “君儿,你请的高人,什么时候到?” 李君看了眼手机。 “应该快了,金浩早上就打电话说去南城接人了。” 老道士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红包,塞给李君。 “这是谢仪,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李君笑著把红包推回去。 “师父您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也没坚持。 “那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去准备点茶叶,人家大老远来,总得招待一下。” 第124章 君儿,你现在……面子是越来越大了!(求追读) 南城,守夜人分部。 三楼会议室里,茶香裊裊,气氛有些微妙。 五个人,分坐长桌两侧。 左手边第一位,是个皮肤黝黑、骨架粗大的中年汉子,他叫石勇,乃是湘西赶尸一脉当代的佼佼者。 挨著石勇的,是位戴著圆框眼镜的老者,江西赣州风水大师,罗云山。 右手边第一位,是位看起来五十出头、面容精瘦的妇人,闽南沿海最有名的拾骨师,林秀姑。 她旁边坐著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道,此人道號静尘,出身茅山下院,精研阴宅风水四十余年。 最末位是个脸色有些蜡黄的中年人,关中堪舆门的传人,周正,他一直低头看著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那上面藏著山川脉络。 这五人平日里天南海北,极少碰面,就算听说过彼此名號,也多是同行相轻。 但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出奇的……和谐。 甚至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没办法。 请他们办事的是谁? 是鹿县清风观的李道长! 是大夏守夜人总部秦总亲自下令,要求他们“务必尽心竭力”、“绝不能有丝毫紕漏”的高人! 更是能一张符引动九道天雷、一副春联镇杀七十余名异国超凡者的驻世仙神! 面对这等存在,他们那点同行相轻的心思,早就被巨大的惶恐和敬畏冲得一乾二净。 五个人在一起,反而能互相壮壮胆,查漏补缺,免得到时候紧张之下出了什么差错,万死莫赎。 “诸位。”罗云山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沉默,“此次能为李道长办事,实乃我等机缘。”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李道长乃驻世仙神,手段通天,他老人家的事,万万不能出半点紕漏。” “罗老说得对。”石勇闷声接话,“咱们五人聚在一起,正好互相查漏补缺,免得哪一处疏忽,砸了自家饭碗。”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林秀姑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声音有些沙哑:“老婆子我干这行三十多年,从没这么紧张过,昨晚一宿没睡,把祖传的《拾骨要略》又翻了三遍。” 周正抬头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谁说不是呢?我把罗盘擦了又擦,就怕到时候看不清。” 静尘道人抚须不语,但眼中也透著凝重。 能为李道长办事,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压力。 做好了,今后在圈內的地位將无可动摇,並且如果能得到李道长隨手赐下的一点好处,那更是受用无穷。 而做砸了……那后果没人敢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刘振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端著茶水和果盘的陈建国。 “几位久等了。”刘振国笑容和煦。 罗云山连忙起身:“刘负责人客气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態度客气。 虽然刘振国在守夜人里只是分部负责人,修为也不算顶尖,但他距离李道长清修的清风观最近,地位自然特殊。 眾人重新落座,刘振国笑著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正说著,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浩推门而入,额头上还带著细汗。 “刘叔,陈叔,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有点……” 他一进门,看到会议室里一共坐著七个人,愣了一下。 “这几位都……是?”金浩看向刘振国。 刘振国点头,起身为双方介绍。 “这位是金浩,李道长的好友,此次迁坟之事,由他全程陪同李道长。” “这五位,分別是湘西石先生、江西罗先生、闽南林阿婆、关中周先生,以及茅山下院静尘道长。” 金浩连忙朝几人拱手:“几位前辈好!一路辛苦!” 石勇等人哪敢托大,纷纷起身还礼,態度客气得让金浩有些受宠若惊。 “金小友客气了。” “不敢当不敢当。” “劳烦金小友了。” 金浩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求助似的看向刘振国。 刘振国冲他笑了笑,然后对眾人道:“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车子早就准备好了。” “好,好。” 眾人连忙应声,跟著刘振国和金浩往外走。 下楼时,金浩偷偷给李君发了条消息: “道士哥,我们从南城出发了!守夜人这边请了五位高人来,看起来本事都不小。” …… 清风观。 李君正蹲在井边打水。 一旁水缸里的龙鱼似乎感觉到他要换水,兴奋地在缸里转圈,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別急,马上给你换。”李君笑道。 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擦擦手,掏出来一看。 金浩的消息。 “五位高人?” 李君懵了。 守夜人搞什么鬼?迁个坟而已,怎么请了五个人? 他原本以为,顶多来一两位懂行的高人指点一下,没想到直接来了一个“专家团”。 这阵仗也太大了。 李君挠了挠头,给金浩回了条消息。 “知道了,路上慢点。” 然后他收起手机,匆匆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几沓红彤彤的钞票。 这是李君以前养成的习惯,有钱了总会取一部分现金放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他只准备了一个谢仪红包,里面包了八百元,討个吉利。 现在来了五个,其他的也得准备,毕竟是给自家办事。 “一个八百,五个就是四千……” 李君嘀咕著,开始数钱。 但数到四十的时候,他手顿了顿。 “四”这个数,谐音“死”,不太吉利。 尤其是迁坟这种事,更得讲究点。 “那就一个包一千吧。” 李君又数出十张,凑足五千。 装好红包,他走出房间,去正堂找师父。 老道士正在擦拭牌位,见李君进来,问道:“人要到了?” “还没,不过金浩他们已经从南城出发了。”李君道:“师父,守夜人那边请了五位高人过来。” 老道士手一顿,转过头:“五位?” “对。”李君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老道士听完,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 “君儿,你现在……面子是越来越大了。” 李君苦笑道:“师父,我真没想搞这么大阵仗。” “我知道。”老道士摆摆手,“既然来了,就好好接待,不能失礼。” 师徒俩收拾了一下道观,烧好热水,备好茶叶,然后开始等待。 第125章 美差!(求追读) 一个小时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君和师父起身去开门。 门外,金浩和刘振国站在前面,后面跟著五位打扮各异的中老年人。 门开的瞬间,五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君身上。 然后,五人几乎同时躬身行礼。 “拜见李道长!” 声音整齐,恭敬无比。 李君被这架势嚇了一跳,连忙侧身避让。 “几位先生不必多礼。” 他语气客气,態度温和。 但这反而让五人更加紧张。 罗云山悄悄抬眼,打量这位传说中的李道长。 年轻,太年轻了。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清澈,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站在那里就像个普通的小道士。 但罗云山不敢有丝毫怠慢。 越是如此,越显深不可测。 他可是亲眼见过守夜人发下来的那些桃木牌,也听说过崑崙那一战的传闻。 能製作出那般神物,能以一纸春联镇杀七十余名异国超凡者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角色? “这位是家师。”李君介绍老道士。 五人又连忙向老道士行礼:“拜见张道爷!” 老道士笑呵呵地摆手:“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屋里请。” 眾人往正屋走。 但到了门口才发现,正屋空间有限,一下子涌进七八个人,就会变得十分拥挤。 老道士看了看,对李君道:“君儿,去把桌子和凳子搬出来,今天天气好,咱们就在院子里说。” “好嘞!”李君应了一声,麻利地去搬桌椅。 金浩也上前帮忙。 很快,院中就摆好了一张方桌和几把凳子。 李君请眾人落座,又去屋里端出茶水。 罗云山几人哪敢让李道长亲自伺候,连忙起身要帮忙,被李君笑著按了回去。 “诸位是客,坐著就好。” 他给每人倒上茶,然后才在老道士身边坐下。 气氛……有点诡异。 罗云山五人捧著茶杯,坐得笔直,像小学生听课一样。 金浩和刘振国站在一旁,儘量降低存在感。 “咳。”李君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这次劳烦诸位先生远道而来,主要是为了我师爷迁坟之事。” 罗云山连忙放下茶杯,拱手道:“李道长言重了,能为道长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其他人纷纷附和。 李君心中无奈,决定不再客套,直入主题。 “情况大致是这样,我师爷的衣冠冢位於崑崙玉珠峰,如今我想將衣冠请回。” “但我对迁坟的规矩、忌讳一窍不通,所以想请几位先生指点,都需要准备些什么,有哪些注意事项。” 五人闻言,对视一眼。 静尘道人率先开口:“李道长,迁坟之事,首要在於择吉日吉时,不知道长打算何时动身?” “初八出发。”李君道。 静尘掐指算了算,沉吟道:“初八……戊寅日,冲猴煞北,若往崑崙西北而行,需避子时、午时。” 李君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点点头:“好,记下了。” 罗云山接著道:“迁坟需备新棺槨或骨罈、红布、五穀、纸钱、香烛、公鸡、酒水,期间更要以红布包裹衣冠,不可见光。” 周正补充:“崑崙地势高寒,冻土深厚,起坟时需以炭火暖土,徐徐掘之,不可蛮力,且雪山多煞,需备硃砂、雄黄、桃木钉镇之。” 林秀姑:“……”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將迁坟的流程、需要准备的东西、各种禁忌和注意事项,说得清清楚楚。 李君听得头大,但还是一一记下。 金浩更是在旁边拿著个小本子飞快记录。 等五人说完,李君总结了一下:“所以,大致就是择吉日吉时、备齐物品、祭告土地、起坟移棺、途中避光、到新址后再择吉时下葬、封土立碑,对吧?” 五人齐齐点头:“道长总结得是。” 李君鬆了口气,心中感慨。 专业的事,果然得交给专业的人。 虽然繁琐,但至少有了章程。 不过就在这时,罗云山突然开口道:“李道长,还有一事。” “请说。” “我等所说,皆是寻常迁坟之规。”罗云山语气郑重,“但崑崙地势特殊,玉珠峰东南侧范围不小,若不实地勘察,很难確定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风水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尤其是道长师爷这般人物,衣冠所在,必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若贸然起坟,恐坏了地气,反为不美。”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罗先生说得对。” “崑崙山势复杂,必须实地看过才能定夺。” 李君闻言,眉头微皱。 这倒是个问题。 他原本打算,请高人指点清楚,然后自己带著金浩去崑崙,按图索驥,找到衣冠冢,起出衣冠,带回安葬。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李君沉吟片刻:“那这样,我先去崑崙找到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確认情况,再请诸位……” 他话还没说完,石勇突然站了起来。 “李道长!” 这位湘西汉子声音洪亮,抱拳道:“若您不嫌弃,石某愿跟隨您一同前往崑崙!鞍前马后!”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眼神热切。 李君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罗云山“噌”地站了起来。 “李道长!罗某也愿往!” 林秀姑、静尘道长、周正见状,哪肯落后? 能跟李道长同去崑崙,这是多大的机缘啊! “贫道愿隨!” “老身也去!” “周某愿往!” 几人爭先恐后地表態,生怕被石勇一个人抢了这份“美差”。 李君看著眼前这五位平均年龄超过六十的“高人”,一个头两个大。 “诸位先生的好意,李某心领了。”他苦笑道:“但崑崙那边环境恶劣,海拔高,气候寒冷,路途艰险,诸位年纪都不小……” “李道长放心!”石勇拍著胸脯,声如洪钟,“石某从小在山里跑,背尸体翻山越岭是常事,后来踏入修行,每日苦练不輟,別看我今年四十六,身体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壮实!” 他说著,还用力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 罗云山不甘示弱,推了推眼镜:“罗某常年跋山涉水寻龙点穴,脚力不差,也略通养生之术,高原反应无碍。” 林秀姑道:“老身常年与坟冢打交道,阴气重的地方去得多了,崑崙的寒气,不算什么。” 静尘道长和周正也纷纷表態,表示自己身体硬朗,绝不会拖后腿。 为了证明自己,静尘道长还当场打了套茅山拳,虎虎生风。 周正则默默走到院墙边,单手一撑,轻鬆翻了过去,又翻了回来,脸不红气不喘。 李君看得目瞪口呆。 这几位……为了跟他去崑崙,也是拼了。 第126章 龙鱼:快来看,这有个傻子!(求追读) 此刻。 石勇见其他四人都展示了,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 他目光在院子里一扫,看到了井旁的大水缸。 那水缸是青石凿的,个头不小,装了半缸水,少说也有几百斤。 石勇心想:我单手把这水缸提起来,李道长肯定能看出我的实力,点我隨行! 他大步走到水缸旁,气沉丹田,右手抓住缸沿,低喝一声:“起!” 然而…… 水缸纹丝不动。 石勇一愣。 怎么回事? 他从小背尸体,先练硬功,后练內功,单臂力气少说五六百斤,怎么会连一个没装满水的水缸都提不起来? 石勇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用上了全力,脸都憋红了。 水缸……依旧一动不动。 石勇懵了。 罗云山等人面面相覷,感觉莫名其妙。 李君更是一脸茫然:这位石先生在干嘛?跟水缸较什么劲? 石勇又试了第三次,还是失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眾人古怪的目光下,他脸红得像要滴血。 太丟人了! 就在这时,水缸里的水忽然动了一下。 石勇下意识看去。 然后,他就和水草中钻出来的一条鱼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鱼,体型修长优美,头顶有两个明显的凸起,像要长出角来。 此刻,那鱼正用灵动的眼睛看著他,眼神里……似乎带著一丝看傻子的意味? 石勇浑身一震! 龙鱼?! 这水缸里竟然养著龙鱼?! 而且看那头顶的凸起,恐怕快要化角了! 难怪……难怪水缸这么沉! 里面有这种灵物在,別说他了,就算再来两个他也提不动啊! 一时间,石勇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尷尬。 这时,刘振国见气氛有些怪,连忙上前打圆场。 “李道长。” 他笑著道:“既然五位先生都想去,不如同去如何?” “我们南城分部可以提供直升机,往返能快上不少,还方便。” 李君闻言,有些犹豫。 直升机? 这阵仗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刘负责人,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振国连忙道:“能为道长办事,是我们的荣幸。” 石勇五人眼巴巴地看著李君。 李君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师父。 老道士点点头:“既然几位先生都有意,那就一起吧,人多力量大,也能周全些。” 师父都发话了,李君只好点头。 “那……就麻烦刘负责人了。” “不麻烦!”刘振国笑容满面。 石勇五人更是喜形於色,纷纷道谢。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眾人约定好初八早上在南城分部集合,乘坐直升机前往崑崙。 谈完正事,李君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一递给五人。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诸位先生务必收下。” 石勇五人一看,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为道长办事是我们的福分,哪能收钱?” “道长快收回去!” 李君坚持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一趟,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李某了。” 话说到这份上,五人不敢再推辞,只能无比感激地收下红包。 李道长何等人物?能得他赐下红包,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这红包,必须拿回去当传家宝供起来的! 事情谈妥,刘振国便带著眾人告辞。 下山路上,石勇五人宝贝似的捧著红包,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回去我就把这红包供在祖师牌位前。”罗云山小心翼翼地把红包揣进贴身口袋。 “我也是。”林秀姑点头,“这可是李道长亲手给的红包,沾了仙气的。” 静尘道长感慨:“今日能见到李道长,三生有幸,道长平易近人,虚怀若谷,真乃高士风范。” 刘振国看著五人如获至宝的样子,心中有些艷羡,但也没多说什么。 能把事情办妥,让李道长满意,他的功劳小不了。 …… 守夜人总部。 秦总听完刘振国的匯报,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很好,初八那天,你一定要亲自带队,確保万无一失。” “直升机、物资、人员,都要准备周全,崑崙那边环境复杂,要做好应急预案。” “总之,一切以李道长的需求为先,不能给他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电话那头刘振国郑重应下:“明白!请秦总放心!” 掛断电话后,秦总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李道长要去崑崙迁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以李道长如今的身份和影响力,任何与他相关的事,都必须慎重对待。 正想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走了进来。 秦总看过去:“怎么了?” 秘书上前匯报导:“秦总,樱花国那边,又有新动静了。” “说。” “他们今日在神\/户举办的一场仪式上,出现了一个初次契约就获得接近a级实力的適格者,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轰动。” “他们今日在神\/户举办的一场仪式上,出现了一个初次契约就获得接近a级实力的適格者,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轰动。” 秘书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安倍昌吉刚刚宣布,三日后,樱花国將举办一场国际超凡赛事,邀请各方派出代表参加,名义上是交流经验、商討携手应对新时代。” “他邀请了哪些国家?” “欧罗巴、新大陆、白象国……基本上蓝星主要的超凡组织都收到了邀请。” 秘书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但是,唯独没给我们发邀请函。” 秦总一愣,隨即冷笑一声。 “呵,这是想孤立我们?” 他摇摇头,“小\/鬼\/子就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噁心人,不用理会。” “对了,南洋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秘书调出另一份报告。 “根据南洋那边的『热心群眾』透露,清虚道长已经到了茅山分支的驻地。” “目前他正一边安排人手查探污染区域的情况,一边召集各派分支商议对策。” “不过现在还没有出结果,但清虚道长似乎很有信心。” 秦总点点头。 “保持和那位『热心群眾』的联繫,时刻关注南洋的情况。” “有任何变化,及时匯报。” “是!” 秘书退下后,秦总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樱花国的小动作,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跳樑小丑而已。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李道长即將进行的崑崙之行,以及……南洋那边可能出现的变数。 第127章 南洋诡雾 正在阅读:第127章 南洋诡雾,最新章节尽在。 南洋,某国,唐人街。 一座带著岭南风格的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在热带葱鬱的植被中显得格外醒目。 道观门楣上掛著“万福观”的匾额,正是茅山在南洋的分支道场。 上午时分,四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碾过碎石路,停在道观门前。 车门打开。 清虚道长当先下车,他今天没穿道袍,只穿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脚踏布鞋,面色沉静。 紧接著,另外几辆车上陆续下来十几人。 这些人清一色的平头,身形精悍,穿著普通的长袖衬衫和休閒裤,但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子铁血气息。 下车后,他们沉默地列队站好,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其中,为首的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他脸上带著风吹日晒的沧桑,手掌宽大,指节粗壮,像是常年握持重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不知装著什么。 “清虚师兄!” 道观大门打开,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道士快步迎出,身后跟著七八名同样身著道袍的弟子。 这老道士是茅山在南洋分支的负责人,道號清玄。 “清玄师弟。”清虚道长頷首,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弟子,“进去说话。” 眾人鱼贯进入道观。 穿过前院,来到正殿后的会客堂。 堂內已有人在等候。 左侧坐著三位全真教打扮的道士,为首的是个面容清癯的老道,道號玉真,乃全真教南洋分支的掌事。 右侧则坐著两位穿著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人,是本地修行世家的代表。 见清虚道长进来,眾人纷纷起身见礼。 “清虚道长!” “诸位不必多礼。”清虚道长走到主位坐下,示意眾人落座。 那十几名平头汉子则自觉地分散到会客堂各处,隱隱形成警戒。 清玄道长看了眼那些汉子,低声问:“清虚师兄,这几位是……” 清虚道长淡淡道:“是隱世一脉的道友。” 那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南海钓鱉客,见过诸位道友,我等久居海外,此次听闻南洋有变,特来尽一份力。”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多谢道友义举!” 清玄等人连忙还礼,心中却有些疑惑。 隱世一脉?怎么从未听说过?而且这些人身上煞气颇重,怎么看都不像清修之人…… 眾人重新落座。 清玄道长率先开口,语气沉重:“清虚师兄,您来得正是时候,一周前,巫毒教在西北雨林举行了一场大规模祭祀,据说是为了加固一处古老封印。” “结果仪式出了问题,导致封印破损,邪气泄露形成诡雾,巫毒教举行仪式的人一个都没逃出来!” “如今,诡雾笼罩范围已近二百里,並且继续向著周边蔓延。”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地政\/府之前曾派军\/队尝试进入解决,但损失惨重,根本处理不了,巫毒教本部那边又联繫不上,他们无奈之下,便求到了咱们这里。” 清虚道长眉头微皱:“封印里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清玄道长摇头,“当地提供的古籍中只有零星记载,说那处封印是南洋古代修士留下的,镇压著某种极邪之物,巫毒教世代看守,定期加固,但这次……” 玉真道长插话道:“我们曾到污染区外围探查过,那诡雾阴毒诡异,蕴含浓烈血煞与怨魂,不像封印破损能產生的。” 闻言,清虚道长与南海钓鱉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还有別的发现吗?”清虚道长问。 清玄道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们派了两个弟子冒险潜入查探,只回来了一个,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悲痛:“回来的那个,神智已经不清了,嘴里一直重复著『血海』、『白骨』。” 南海钓鱉客突然开口:“那个弟子,现在在哪?” “现在在厢房,我们用安神符暂时稳住了他的心神。”清玄道长道:“但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带我去看看。”南海钓鱉客起身。 清玄道长看向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点头:“这位南海道友精擅医道,或许有办法。” 眾人移步厢房。 厢房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线香气,床上躺著一名年轻道士,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 他额头上贴著一张黄纸符籙,正散发著微弱的清光。 南海钓鱉客走到床前,俯身查看。 他先翻了翻年轻道士的眼皮,又探了探脉搏,最后將手掌按在其额头上,闭目感应。 他先翻了翻年轻道士的眼皮,又探了探脉搏,最后將手掌按在其额头上,闭目感应。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凝重。 “他的神魂被邪气严重侵蚀,三魂七魄已散了大半。”南海钓鱉客沉声道:“能撑到现在,全凭安神符吊著。” 清玄道长闻言,面露悲色:“这孩子是我在南洋收的第一个徒弟,天资不错,没想到……” “还有救。”南海钓鱉客打断他。 眾人一愣。 只见南海钓鱉客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桃木牌。 木牌做工粗糙,边缘甚至有些毛刺,正面用硃砂画著简陋的云纹。 但就在桃木牌掏出的瞬间,厢房內瀰漫的那股阴冷邪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竟悄然消散了几分! 清玄道长和玉真道长同时瞪大眼睛。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那桃木牌上隱隱散发著一股堂皇正大的气息! “这是……”清玄道长声音发颤。 南海钓鱉客没有解释,只是將桃木牌放在那年轻道士胸口。 嗡! 桃木牌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金光。 年轻道士不断抽搐的身体,渐渐平復下来,惨白的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这……”清玄道长失声道:“此物竟如此神异?!” 南海钓鱉客淡淡道:“这块桃木牌乃一位前辈所赐,有驱邪避煞之效,现在你这徒弟的命算是保住了,但神魂受损严重,需要静养数月。” 他说著,看向清虚道长:“清虚道兄,我们得去污染区看看。” 清虚道长点头:“正该如此,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清玄道长连忙道:“师兄,我带路!” “不必。”清虚道长摆手,“我和南海道友去即可。” 第128章 噬魂,养煞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一个小时后。 污染区边缘,一座高地上。 清虚道长和南海钓鱉客並肩而立,望向下方那片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雨林。 即使隔著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污秽气息,灰雾中,隱约可见树木扭曲怪异的轮廓,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好重的煞气。”清虚道长眉头紧锁。 南海钓鱉客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雾区深处,剧烈颤抖。 “阴煞冲天,血光隱现。”南海钓鱉客沉声道:“这確实不像是封印破损弄出来的动静。” 他收起罗盘,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对准雾区按了几下。 仪器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数据。 “能量读数……a级,还在缓慢上升。”南海钓鱉客皱眉,“更蹊蹺的是,雾区深处有规律的能量脉动,频率大约每分钟一次,像……心跳。” 清虚道长闻言,心头一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不对劲。”清虚道长沉声道:“进去看看。” 两人艺高人胆大,直接纵身跃下高地,朝著污染区掠去。 踏入污染区的剎那,灰黑色的雾气如有生命般涌来,试图將二人吞噬。 但就在雾气即將触碰到二人之际,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退散! 只见清虚道长的胸口处和南海钓鱉客的腰侧,皆有微弱金光闪烁,形成了一个以二人为中心,直径约三米的净化区域。 清虚道长和南海钓鱉客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敬畏。 不过两人没时间感慨,继续朝著污染区深处前进。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 树木的枝叶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表面渗出粘稠的汁液,散发著腥臭味。 地面鬆软潮湿,踩上去会渗出一汪汪暗红色的污血。 更奇怪的是,这些污血,似乎都在朝著同一个方向缓慢流动。 清虚道长和南海钓鱉客顺著这诡异污血的“流向”,继续深入。 大约前行了十余里,周围灰雾浓度陡然提升,能见度不足三丈。 突然! “吼!” 侧方雾气中,猛地扑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只豹子,但体型比寻常豹子大了近一倍,浑身皮毛脱落大半,露出下方溃烂流脓的血肉,显然已被邪气彻底侵蚀。 恶风扑面! 清虚道长反应极快,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淡青色真气激射而出,精准命中豹子额头。 豹子前扑之势戛然而止,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但其伤口处涌出的並非鲜血,而是浓稠的黑紫色液体,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几乎同时,另一侧雾气翻滚,三只同样邪化、状若疯魔的野猪衝出,直扑南海钓鱉客! 南海钓鱉客不闪不避,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布帛滑落,露出一柄纹理古朴的桃木剑。 剑身无锋,但在南海钓鱉客手中,却仿佛活了过来。 他手腕一抖,桃木剑化作数道残影。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几只变异野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隨即身上冒出缕缕黑烟,哀嚎著倒地毙命。 桃木剑剑身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晕,將沾染的污秽邪气瞬间净化。 清虚道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桃木剑……好强的破邪之效! 不愧是那位的手笔! 此时,南海钓鱉客甩了甩剑身上並不存在的污渍,神色更加凝重。 “道兄,这些邪化野兽的攻击……有蹊蹺。” 清虚道长点头:“贫道也察觉了,它们看似疯狂,但扑击的时机和角度,隱隱有配合之势,不像是完全失去理智的野兽所为。” 两人心中疑云更重。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雾气突然变得稀薄。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上,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七八具人类的骸骨被隨意丟弃,血肉已被啃食殆尽,只留下森森白骨,从残留的衣物碎片看,似乎是附近村镇的居民。 而在空地中央,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污血如同泉涌般从中汩汩冒出,匯聚成一个小血潭。 血潭周围,插著十几根刻画著诡异符文的黑色木桩,木桩之间以浸泡过鲜血的草绳相连,构成一个简陋的阵法。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死者的灵魂,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血潭上空,痛苦挣扎,却无法脱离。 並且它们的魂力不断被阵法抽取,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匯入血潭,而后顺著地底某种脉络,流向污染区更深处。 “噬魂养煞阵……”清虚道长脸色难看,“好狠毒的手段!” 南海钓鱉客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黑色木桩上的符文,突然,他伸手在其中一根木桩底部摸索片刻,抠出了一小块几乎与木桩同色、极易被忽略的黑色晶石。 晶石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其中却封印著一缕极其精纯凝练的魂力。 “这是……控魂石?”南海钓鱉客眼中寒光一闪,“有人在通过这些石头,远程操控阵法运转,甚至……引导那些邪化野兽发起攻击。” 清虚道长接过控魂石,感应片刻,缓缓道:“製作这东西的人修为不弱,至少是炼神。” 两人沉默对视。 事情,远比预想的更复杂。 这片污染区的出现,肯定不是简单的封印破损! 更像是……有人故意以此为遮掩,暗中在进行某种可怕的仪式。 “先撤。”南海钓鱉客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需从长计议。” 清虚道长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沿原路退出污染区。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血潭边缘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黑影。 黑影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发出低沉沙哑的冷笑。 “大夏的道士……还是这么爱多管閒事。” “可惜,来得太晚了。” “血祭已成,鬼神將醒……尔等若是不自量力,献给鬼神的祭品……就要多添几份了。” 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血潭汩汩作响,冤魂哀嚎不止。 第129章 巫毒教,血罗剎 正午,万福观。 清虚道长盘坐在静室中,闭目调息,脑海中却反覆回想著在污染区內看到的景象。 噬魂养煞阵、控魂石、被引导的邪化野兽…… 这一切,绝非偶然。 “清虚道长。” 就在这时,南海钓鱉客推门而入,脸色比离开污染区时更加凝重。 “查到什么了?”清虚道长连忙起身询问。 “这石头的炼製手法,出自巫毒教。”南海钓鱉客將那枚控魂石放在桌上。 “巫毒教……” 清虚道长眼神一寒,“巫毒教这是想干什么?一枚控魂石,至少需十条人命,他们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海钓鱉客冷哼一声:“恐怕,他们追求的东西,已经让他们顾不上天谴了。” “什么意思?” “那巫毒教教主,如今估计时日无多了。” 这话点醒了清虚道长。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贫道听说,那巫毒教教主萨古,是南洋成名多年的老牌高手,实力堪比我大夏炼神巔峰,已经……活了快一百三十岁了。” “没错。”南海钓鱉客点了点头。 如今末法时代刚结束二十余年,就算是精擅养生之道的炼神巔峰,寿命极限也不过一百五十岁左右。 而巫毒之术自然和养生沾不上边,那萨古被公认是南洋巫毒之术的集大成者,早年间就传闻他大限將至。 “他太老了。”南海钓鱉客不屑道:“为了活命,恐怕什么都干得出来。” 清虚道长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 “巫毒教所谓的仪式失败,应该就是个幌子。” 南海钓鱉客声音低沉,“他们很可能是在血祭养鬼,以大量生灵血肉魂魄为祭品,餵养邪祟,使其快速成长。” “若是能藉助契约的邪祟的反馈之力破境……” “那萨古至少能再多活二十年。” 清虚道长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的算计! 用万千生灵的性命,换自己一人延寿?! “目前这只是猜测,我们需要证据。” 清虚道长定了定神,看向南海钓鱉客,“道友在海外经营多年,想必……有些门路?” 南海钓鱉客笑了。 笑容里带著三分冷意,七分杀机。 “给我一天时间。” ……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期间,清虚道长坐镇万福观,派人继续监控污染区。 诡雾的扩散速度明显加快了。 当地政府又组织了一次尝试,派出了更精锐的队伍,甚至动用了重武器。 但结果都一样。 根本无法阻止诡雾的扩散,进去的人,更是一个都没出来。 一时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南洋蔓延。 这日傍晚。 万福观后院的柴房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穿著黑袍、皮肤黝黑的老者,被五花大绑扔在柴堆旁,嘴里塞著破布,眼神惊恐。 南海钓鱉客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块湿布,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清虚道长和清玄道长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这是……” “巫毒教的三长老。”南海钓鱉客淡淡道。 他踢了踢那老者。 “道长想问什么,儘管问。” “他若是不说……” 南海钓鱉客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 但那笑容,让黑袍老者浑身发抖。 清虚道长走上前,扯掉老者嘴里的破布。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老者哆嗦著,不敢开口。 南海钓鱉客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瀰漫开来。 老者闻到那气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说!我说!” 他尖叫起来,声音嘶哑。 “教主……教主他老人家大限將至,所以……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 “什么办法?”清虚道长追问。 “万灵血祭大阵……”老者颤声道:“用生灵的血肉魂魄,餵养教主契约的那尊血罗剎……” “只要血罗剎突破到神境,教主就能借反馈之力突破至s级……甚至是踏入神境,获得更长的寿命……” 清虚道长和南海钓鱉客对视一眼。 果然! 和他们猜的一模一样! “祭坛在哪?” “在……在污染区最深处,白骨祭坛……” 问完后,清虚道长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南海钓鱉客重新把破布塞回老者嘴里,对清虚和清玄使了个眼色。 三人走出柴房。 “清虚道长,现在怎么办?”南海钓鱉客问。 清虚道长沉默良久,缓缓道:“必须阻止他们。” “血罗剎一旦突破神境,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此地,然后……”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但南海钓鱉客明白。 一尊靠血祭突破的邪祟,必然嗜血残暴。 到时候,整个南洋都会沦为它的猎场! “可是,以我们的人手不一定能解决得了。” 南海钓鱉客皱眉,“巫毒教在南洋根深蒂固,那萨古是老牌a级,麾下还有几个a级长老以及眾多教徒。” 南海钓鱉客皱眉,“巫毒教在南洋根深蒂固,那萨古是老牌a级,麾下还有几个a级长老以及眾多教徒。” “再加上正在突破的血罗剎……” “硬闯,不是明智之举。” 清虚道长何尝不知?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放著一张平安符。 “贫道有一张李道长赐下的平安符。”清虚道长缓缓道:“若是……” 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弟子的通报声。 “师父!巫毒教派人来了!” 清虚道长三人闻言一愣。 巫毒教的人?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带他去会客堂。” 很快。 一名穿著黑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被引进会客堂。 他目光扫过堂內眾人,尤其在清虚道长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掩饰过去。 “在下奉教主之命,特来拜会大夏诸位道长。”黑袍使者微微躬身,“近日雨林异变,生灵涂炭,教主深表痛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免灾祸扩大,教主想与诸位道长合作,共同加固封印,还南洋一个太平。” 合作?加固封印? 清虚道长心中冷笑。 这是怕他们这些“变数”捣乱,所以想用合作的名义拖住他们,为邪祟进阶爭取时间? 打得好算盘! 但面上,清虚道长却不动声色。 他看向南海钓鱉客,眼神交流。 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將计就计! “此事关係重大。”清虚道长缓缓开口,“具体如何合作,还需详细商议。” 黑袍使者闻言,眼中闪过喜色。 “道长深明大义!我这就回稟教主!” 使者匆匆离去后,堂內重新恢復安静。 “师兄,真要合作?”清玄道长有些不解。 “虚与委蛇罢了。”清虚道长摆摆手,看向南海钓鱉客,“南海道友,接下来如何行事,可有计划?” 南海钓鱉客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简易的雨林地图。 “巫毒教想拖住我们,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一部分人留在这里,跟巫毒教的人周旋,迷惑他们。” “另一部分人,由你我带领,直捣黄龙,潜入雨林,破坏祭坛!” 他手指重重点在雨林深处的一个標记上。 “只要毁掉祭坛,中断血祭,那邪祟不仅无法进阶,甚至还会遭受反噬,萨古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 “可是,祭坛那里现在是巫毒教重地,只带少数人潜入……是否太冒险了?”清玄道长担忧道。 清虚道长闻言,伸手入怀,轻轻抚摸著贴身存放的那张平安符。 符纸温润,仿佛带著某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想起临行前,师侄明心將此符交予自己时的不舍,想起那位深不可测的李道长。 心中一定。 清虚道长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 “便是龙潭虎穴,贫道亦要闯一闯。” 第130章 以符为引,茅山神打 计议已定,眾人分头行动。 次日,清玄道长立刻开始联络本地各方势力,玉真道长则带著几名弟子,大张旗鼓地前往巫毒教驻地。 而距离万福观数十里外的诡雾边缘,十道身影悄然集结。 为首的正是清虚道长和南海钓鱉客。 身后八人,有南海钓鱉客带来的四名好手,以及万福观、全真教分支中精挑细选出的四名精锐弟子。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破坏祭坛,不是廝杀。”南海钓鱉客沉声交代,“沿途儘量避免战斗,若被发现,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是!”眾人低应。 “出发。” 十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诡雾,朝著位於雨林中心的祭坛方向疾行。 南海钓鱉客在前引路,避开巫毒教可能设置的明哨暗岗。 清虚道长紧隨其后,神念悄然散开,感知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起初一段路还算顺利。 但越靠近雨林中心,空气中的诡雾就越发浓重,地面开始出现粘稠的暗红色淤泥,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沿途的树木、藤蔓,都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枝叶无风自动,仿佛活物。 更诡异的是,一些树干上,竟然镶嵌著扭曲的人脸,双目空洞,嘴巴无声开合。 “小心,这些树被邪气侵染,会攻击活物。”南海钓鱉客低声提醒。 话音刚落! 嗤嗤嗤! 数十条暗红色的藤蔓突然从四面八方的树冠中激射而出,如同毒蛇般缠向眾人! 藤蔓尖端裂开,露出森白利齿,滴落著腥臭的黏液。 “破!” 清虚道长低喝一声,袖中飞出数道符籙。 符籙凌空燃烧,化作一团团淡青色火焰,瞬间將袭来的藤蔓烧成灰烬。 但更多的藤蔓源源不断涌来。 “用这个。”南海钓鱉客从背包中掏出几块桃木牌,分给眾人,“贴身佩戴,可辟邪祟。” 眾人连忙接过。 桃木牌入手温润,散发出淡淡的清光。 说来也怪,那些疯狂袭来的藤蔓,在靠近眾人一定范围后,竟然如避蛇蝎,纷纷退缩。 几名南洋分支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李道长赐下的东西……果然神异!”清虚道长心中感慨,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李道长,敬畏又深了一层。 有桃木牌护身,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 那些被邪气侵染的植物、乃至潜伏在暗处的邪化野兽,都不敢轻易靠近。 两个小时后。 前方雾气陡然变得浓稠如血,能见度不足三丈。 脚下淤泥已深及脚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到了。”南海钓鱉客停下脚步,神情凝重,“前面就是雨林核心区。” 眾人屏住呼吸,运足真气向前望去。 下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片占地约十丈方圆的惨白色祭坛,如同巨兽骸骨般,半沉半浮於暗红色的沼泽泥泞中。 祭坛並非砖石垒砌,而是由无数森森白骨堆砌、融合而成! 人骨、兽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白骨表面刻满了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正隨著某种节律微微搏动。 而在祭坛正中央,悬浮著一颗巨大的暗红色“卵”。 那卵直径足有三丈,如同活物的心臟,以稳定的频率膨胀、收缩。 卵內,一道狰狞庞大的虚影若隱若现。 它有著三头六臂的轮廓,周身缠绕著粘稠的血液,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慄的邪恶威压。 那股威压,赫然已达s级,並且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朝著更高的层次攀升! 祭坛周围,数十名身穿黑袍、脸上涂抹著油彩的巫毒教教徒跪伏在地,口中诵念著晦涩的咒语。 为首之人,跪在祭坛最前方。 那是一名身形佝僂的老者,他披著一件绣满蜈蚣、毒蛇图案的法袍,脸上布满如同树皮般的深深皱纹,唯有一双眼睛,浑浊却锐利,闪烁著近乎疯狂的渴望。 正是巫毒教当代教主,“血巫”萨古! 此刻,萨古双手高举,掌心向天,十指枯瘦如同鹰爪,指尖不断渗出一滴滴暗红色的精血,融入身前悬浮的一枚形如心臟的漆黑法器之中。 那法器与祭坛中央的巨卵气息相连,显然是他控制卵中邪祟的本命物。 “快了……就快了……” 萨古嘴唇翕动,声音乾涩嘶哑,“很快……我的血罗剎就能彻底蜕变为鬼神!届时,鬼神之力反馈,我必能衝破桎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获青春、威压南洋的未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获青春、威压南洋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何方宵小,胆敢窥视圣坛?!” 萨古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射出两道猩红血光,直射向清虚道长等人藏身之处! 儘管清虚道长他们已极力隱匿气息,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萨古凭藉与血祭大阵的紧密联繫,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协调的气息。 “暴露了!动手!”南海钓鱉客反应最快,厉喝一声,当先衝出! 他手中长剑一振,剑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金色剑罡,撕裂血雾,直斩向祭坛边缘最近的两名黑袍教徒! “敌袭!!” 祭坛周围的巫毒教教徒顿时纷纷大喊, 不过能在此核心之地护法的,皆是巫毒教精锐,惊而不慌。 靠近边缘的几名黑袍教徒立刻起身,口中发出尖锐嘶鸣,双手结印,身周血雾翻腾,凝聚成数条水桶粗细的血色巨蟒,迎向金色剑罡! 轰! 剑罡与血蟒碰撞,爆发出沉闷巨响。 金光与血光交织炸裂,劲气四溢,搅得周围血雾剧烈翻滚。 那几条血蟒被剑罡斩得寸寸碎裂,但剑罡去势也被阻了一阻。 趁此间隙,更多的黑袍教徒已反应过来,迅速结成阵势。 同时他们分出八人,四人一组,分別扑向清虚道长和南海钓鱉客。 这八人气息强横,赫然都是b级以上的好手! “哼,螳臂当车!”清虚道长冷哼一声,袖袍一挥,数张符籙如飞鸟般射出。 符籙在半空自燃,化作雷火风刃,轰向扑来的黑袍教徒。 同时,他身形如电,脚踏罡步,避开两道从侧面袭来的血箭,直扑祭坛中央的萨古!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打断萨古施法,血祭大阵必乱! 然而,萨古作为巫毒教教主,岂是易与之辈? 他虽在主持血祭,分心操控大阵,但一身堪比炼神巔峰的修为做不得假。 眼见清虚道长扑来,萨古眼中闪过一丝阴戾,竟不闪不避,左手依旧维持著向漆黑法器输送精血的姿势,右手则猛地一握! “血煞缚!” 祭坛下方,粘稠的沼泽血浆骤然冲天而起,化作七八条粗大无比的暗红色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清虚道长! 这些血煞触手並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血煞之气与枉死者的怨念凝结而成,专污法器,侵蚀真气,极为难缠。 清虚道长脸色微变,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条触手的扑击,同时剑指连点,数道凌厉剑气激射而出,將另外几条触手斩断。 但被斩断的触手並未消散,反而化作更浓郁的血雾,试图从毛孔钻入体內。 清虚道长连忙运转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罡气,將血雾隔绝在外。 这一耽搁,萨古身侧,两名气息格外阴沉、穿著镶有金边黑袍的老者身影一闪,拦在了清虚道长前方。 这两名老者一高一矮,高的瘦如竹竿,眼眶深陷,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法杖,矮的胖如圆球,满脸横肉,腰间缠著一条不停蠕动的黑色皮鞭。 他们身上的能量波动,赫然都是炼神境! 正是巫毒教左右护法长老! “大夏道士,给你们指了明路不去,非得来这里找死?” “桀桀桀……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做血食吧!” 瘦高长老手中白骨法杖一挥,数十道惨白色的骨矛凭空凝结,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攒射而来。 胖矮长老则怪笑一声,解下腰间黑色皮鞭凌空一甩。 那皮鞭如同活物般骤然伸长,鞭身裂开无数细密口器,喷吐出墨绿色的毒雾,毒雾翻滚,隱约可见无数细小毒虫虚影,朝著清虚道长笼罩而下。 两名炼神境联手,配合默契,攻势狠辣刁钻,瞬间將清虚道长逼入险境! 另一边,南海钓鱉客的情况也不乐观。 他虽实力强横,连斩三名黑袍教徒,但很快也被剩下的b级精锐教徒缠住。 这些教徒极为狡猾,並不与南海钓鱉客硬拼,而是不断游走,消耗他的真气。 南海钓鱉客带来的四名好手和四名道门分支弟子,则与剩下的教徒混战在一起。 人数上,他们处於绝对劣势。 若非每人身上都有桃木牌护体,能有效抵挡血煞之气的侵蚀和诅咒,恐怕早已出现伤亡。 但即便如此,局面也岌岌可危。 祭坛最前方,萨古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最多再有半个小时,鬼神必成! “该死!”清虚道长心中焦急。 他拼著硬受胖矮长老一击,强行催动真气,一剑逼退瘦高长老的白骨法杖,试图再次冲向萨古。 但左右护法长老如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 萨古更是冷笑一声,操控著更多血煞触手从沼泽中涌出,配合两位长老围攻。 清虚道长左支右絀,险象环生,道袍已被划破数处,沾染了毒雾的部位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 怎么办?! 这样下去,別说破坏祭坛,自己等人恐怕都要折在这里! 焦急之际,清虚道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李道长! 那张平安符中,蕴含著李道长的无上道韵! 若是……以此为引,施展茅山“请神术”,尝试“请”来李道长的力量助战呢? 儘管他知道,以自己这点微末修为,想要请动那等存在,可能性极低。 但眼下,这已是唯一的希望! 清虚道长当机立断,对南海钓鱉客喝道:“道友,为我护法三息!” 说罢,他身形暴退,脚踏七星罡步,手掐请神法诀,口中以最快的速度,诵念出茅山的“请神术”的咒语: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 咒声清朗,竟暂时压过了周围的喊杀与嘶吼。 “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紫微宫中开圣殿,桃源玉女请神仙!” 每念一句,清虚道长周身气势便攀升一分,道袍无风自动! “弟子茅山清虚,今遇邪祟作乱,血祭养鬼,生灵涂炭!” “恭请李道长降下真灵,破邪伏魔,急急如律令!”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清虚道长对著从怀中掏出的平安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 第131章 神將临凡 轰! 平安符接触精血的瞬间,骤然自燃,爆发出冲天而起的璀璨金光! 祭坛周围,正在激战的眾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动作。 就连祭坛中央,那枚即將彻底蜕变的暗红色巨卵,其脉动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滯。 巫毒教教主萨古脸上的得意更是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神威,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这……这是什么?! 他活了一百三十年,见过s级强者,甚至感受过沉睡中的神境气息。 但眼前…… 比那些强了何止百倍?! “不……不可能!大夏如今怎么会有这种存在现世?!”萨古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他身旁的左右护法长老更是面无人色,握著法器的手都在发抖。 而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冲天金光缓缓收敛凝聚。 最终,化作一尊高达三丈凝实如真身的金甲神將! 神將身披样式古朴威严的明光宝鎧,腰间左侧悬著一柄造型古朴的横刀,右侧掛著一副劲弩,一手扶刀,一手按弩,巍然屹立。 其面容虽在金光中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眸中却散发著睥睨天下的神威,目光所及,仿佛能洞穿幽冥,令万物慑服! 神威如狱,引动风云! 原本被血雾笼罩的雨林上空,阴云竟被无形之力搅动驱散,隱隱有风雷之声伴隨,仿佛天地都在呼应这尊神將的降临! “这……这是……”清虚道长愣住了。 他本以为会请来李道长的一缕神念或力量加持己身,却没想到,平安符竟直接显化出一尊如此恐怖的金甲神將! 这神將的气息……太强了!强得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难道……真是天庭神將临凡?! 而在这一刻,蓝星各国超凡组织的监测仪器,同时捕捉到了南洋雨林中爆发的恐怖能量信號! 能量层级瞬间突破监测閾值,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报告!南洋地区检测到超大规模超凡能量爆发!” “卫星图像显示……金色光芒中有巨人……我的天,那是什么?!” 各国监测中心,警报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 雨林战场。 就在眾人震惊失神之际,那金甲神將缓缓低头,目光落在了下方气息萎靡的清虚道长身上。 其声如洪钟,带著金石之音,响彻天地: “小辈,可是尔持符惊扰上尊清修?” 清虚道长心头一颤,连忙躬身,强忍虚弱解释道:“神將恕罪!非是弟子妄为,实是情势危急,邪教以万灵血祭养鬼,欲造鬼神祸世,弟子等无力阻止,不得已才惊扰上尊,恳请神將出手,诛灭邪祟,救此间生灵!” 说著,他抬手指向祭坛中央那颗脉动不休的暗红巨卵。 金甲神將的目光隨著清虚道长的手指,转向祭坛。 当祂的目光落在巨卵之上,感受到其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怨毒、以及即將破壳而出的邪恶意念时…… 神將的双目之中,猛然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的金色神光! “魑魅魍魎,污秽孽畜……当诛!”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无边的杀意与煌煌神威混合,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捲整个祭坛区域! 所有巫毒教教徒,包括那左右护法长老,都被这股神威压得喘不过气,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萨古首当其衝,更是感觉如同被一座万丈神山当头镇压,神魂欲裂! 他心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完了! 自己苦心经营、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血祭大阵,眼看就要成功……竟然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不!他不能放弃!这是他唯一续命、突破的希望! 萨古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口精血喷在那枚漆黑心臟状法器上! 同时,他嘶声大吼: “血罗剎!醒来!!速速醒来!杀了他们!!!” 他知道,以契约强行唤醒尚未完全蜕变的血罗剎,会极大损伤其本源,甚至会导致反噬。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若不唤醒血罗剎,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立刻就要死在这尊恐怖金甲神將手下! 嗡!!! 隨著萨古的精血和咒令,那枚漆黑心臟法器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祭坛中央,那枚暗红色巨卵的脉动频率陡然暴涨十倍! 轰隆!!! 巨卵彻底炸裂! 漫天血雨骨渣中,一尊高达三丈、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周身缠绕著粘稠血焰的恐怖身影,踏著破碎的祭坛,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声浪如同实质,震得沼泽血浆倒卷! 它三颗头颅,正中一颗面目与萨古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狰狞,左右两颗则分別是愤怒和痛苦的表情。 六只手臂挥舞,各自凝聚出刀、枪、剑、戟、斧、盾六种由凝固血浆构成的兵器。 周身血焰熊熊燃烧,散发出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滔天威压! 这股威压,赫然已彻底踏入了神境层次! 虽然气息略显虚浮不稳,显然是强行催熟的后果,但確確实实,是一尊新生的鬼神! 鬼神血罗剎现世的瞬间,契约的强制力还在起作用。 它六只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场上气息最强大、对它威胁最大的存在! 暂时无法抗拒契约命令的暴怒,加上被强行唤醒、进阶未稳的痛苦,让它彻底陷入了疯狂! “杀!!!” 含糊不清的咆哮从三张口中同时发出。 血罗剎六臂齐挥,脚下粘稠的血浆沼泽轰然炸开,化作滔天血海,朝著金甲神將铺天盖地拍击而来! 血海之中,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浮现,发出悽厉哀嚎,试图污染神將金身,拖拽其神魂。 但金甲神將面对这滔天血海,威严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的杀意。 祂按在腰间横刀刀柄上的手,手指轻轻一叩。 “鏘!” 一声清越悠长的刀鸣,响彻天地! 嗡! 音波所过之处,虚空仿佛盪起涟漪。 那汹涌而来的血海前端,与音波接触的剎那……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冰雪。 血海中张牙舞爪的怨魂面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血罗剎三颗头颅上的六只眼睛同时一缩,流露出本能的忌惮。 它虽被强行催熟,神智混乱狂暴,但实力已达神境,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 眼前这金甲神將,带给它的压迫感和威胁,远超想像! “吼!!!” 暴虐的嘶吼再次响彻沼泽。 血罗剎六臂疯狂舞动,手中刀枪剑戟斧盾六般兵器同时掷出! 这六件兵器脱手后迎风便涨,化作六道暗红色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不同角度射向金甲神將!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脚下破碎的祭坛,如同血色陨星般冲天而起,六只覆盖著鳞甲和骨刺的巨拳紧隨兵器之后,狠狠砸落! 拳未至,狂暴的拳压已將下方沼泽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腥臭的血浆被挤压得四散飞溅。 超想码字的铁粉们,《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32章 诛邪盪魔 这一击,已是血罗剎被催熟后,所能爆发出的全力! 它要將这威胁最大的金甲神將,连同下方那些螻蚁,一併轰杀成渣!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金甲神將终於动了。 他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缓缓向外拔出。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眾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璀璨刀罡,已横亘长空! 叮!叮!叮!叮!叮!叮! 六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清脆鸣响。 那六件威势惊人的暗红兵器,在与金色刀罡接触的瞬间,便如同朽木枯枝般被轻易斩碎,簌簌落下。 刀罡去势不减,迎著血罗剎砸落的六只巨拳,逆斩而上! 血罗剎眼中猩红光芒狂闪,危机感瞬间飆升到顶点! 它狂吼一声,六只巨拳上的血焰陡然暴涨,试图硬撼这记刀罡。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轻响,如同快刀切过熟透的瓜果。 刀罡掠过,血焰溃散,鳞甲崩碎,骨刺断裂。 血罗剎六只手臂前端,各有两根手指齐根而断! 暗红髮黑、散发著恶臭的粘稠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 “嗷!!!” 剧痛让血罗剎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刀罡上蕴含的恐怖力量震得向后倒飞,重重砸落在后方的沼泽中,激起几十米高的污血泥浆。 一击! 仅仅是一记看似隨意的拔刀斩,便重创了气焰滔天的鬼神血罗剎! 全场死寂。 无论是巫毒教徒,还是清虚道长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神將之威? 这就是李道长座下神將的力量? 清虚道长心中震撼无以復加,同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后怕。 激动的是,神將如此强大,邪祟必诛! 后怕的是,自己之前竟然妄图“请”李道长本人降下真灵……幸亏请来的是这位神將,若真惊扰了李道长那等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南海钓鱉客更是瞳孔收缩,心跳如擂鼓。 他是有资格查看守夜人內部保密资料的,若无意外的话……眼前这金甲神將……应该就是崑崙秘境中的安西锐士英魂之一! 八百二十八名英魂…… 一瞬间,南海钓鱉客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不可能!” 祭坛废墟旁,因献祭大半精血而变得形销骨立、如同乾尸般的萨古,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付出了一切培养出的鬼神,在这金甲神將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血罗剎!起来!杀了它!杀了他们!!”萨古疯狂地嘶喊。 沼泽中,血罗剎挣扎著爬起。 断指处血流如注,但它身上的血焰却燃烧得更加狂暴,三颗头颅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 剧痛和萨古的强制命令,让它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死死死!!!” 它不再有任何技巧和章法,如同疯狂的血色巨兽,再次扑向金甲神將! 所过之处,沼泽翻腾,血浪滔天,空气都被它狂暴的力量搅得扭曲模糊。 面对这毫无理智的疯狂扑击,金甲神將的面容依旧古井无波。 祂只是缓缓拿起腰间的劲弩,手指轻轻扣在了弩机之上。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自弩中射出。 金色流光初始毫不起眼。 但在脱离劲弩的剎那,它仿佛穿越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瞬间便出现在血罗剎的胸膛正中! 噗! 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牙舞爪、疯狂扑来的血罗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三颗头颅上六只暴虐的血眼,同时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惧! 它低下头,看向自己胸膛。 那道金色流光,已经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下一瞬。 轰!!!! 无法形容的璀璨金光,从血罗剎胸膛內部,轰然爆发! 那金光纯粹、炽烈、至阳至刚,蕴含著涤盪一切污秽、破灭一切邪祟的无上神威! 血罗剎周身的血色火焰,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悽厉的“滋滋”声,瞬间熄灭。 它那由万千血祭生灵怨念与血气凝聚的庞然身躯,从胸膛开始迅速融化! “不……可……能……” 含糊的意念还未传递完整。 三丈高的鬼神之躯,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便在无尽的金光净化中,土崩瓦解! 刚刚诞生不久、踏入神境的血罗剎,就此形神俱灭,再无痕跡。 金甲神將缓缓將劲弩掛回腰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巫毒教徒的心头。 萨古呆呆地看著血罗剎消散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乾枯如柴的双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声音。 眼中的疯狂、不甘、野心,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毕生的追求,巫毒教数百年的积累,一切的谋划…… 在这尊恐怖的金甲神將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清虚道长、南海钓鱉客等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如同神话传说的一幕,心神依旧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就是……李道长座下神將的实力? 炼虚合道之威,竟恐怖如斯?! 金甲神將缓缓收回手,目光再次扫过下方。 “邪教妖人,当诛!” 话音落下。 祂甚至没有动手。 只是目光所及之处,无形的神威扫过。 噗!噗!噗! 祭坛周围,数十名巫毒教教徒,包括那两名炼神境的左右护法长老,身体同时一僵,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最后,只剩下瘫在祭坛前,气息奄奄的萨古。 神將看了他一眼。 萨古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哀求。 但神將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为恶之首,当受极刑。” 宣告般的话语响起。 萨古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內坍缩,噗的一声,炸成漫天血雨。 巫毒教教主,“血巫”萨古,就此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做完这一切,金甲神將身上的璀璨金光开始缓缓收敛。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仍处于震撼中的清虚道长等人。 清虚道长一个激灵,连忙带著南海钓鱉客等人,躬身行礼:“晚辈拜谢神將诛邪大恩!” 金甲神將微微頷首,声音依旧威严,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 “此间邪祟已除,残余邪气自会逐渐消散。” “尔等速速清理战场,安抚周边生灵。” “此番因果已了,吾当归去。” 清虚道长连忙道:“神將救命之恩,晚辈等没齿难忘!不知可否请教神將尊號,晚辈定当……” 金甲神將抬手打断了他。 “吾蒙上尊点化,方有今日。” “尔等只需记住,今日之事,乃上尊慈悲,故遣吾来此。” “日后行走,当持正守心,莫要再行险招,妄动法咒,惊扰上尊清静。” 言毕,金甲神將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隨风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逐渐放晴的天空,逐渐恢復清明的空气,以及下方那座彻底崩塌的白骨祭坛废墟,证明著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天动地的战斗。 清虚道长愣了许久后,对著金甲神將消散的方向,深深一躬到地。 “晚辈……谨遵神將教诲!”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感激。 “道兄……”南海钓鱉客等人围了上来,脸上犹带著震撼,“我们……我们贏了?” 清虚道长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多亏李道长……” 南海钓鱉客默然,望向鹿县方向,眼中满是无尽的崇敬。 片刻后,南海钓鱉客低声道:“道兄,我等应儘快撤离,与清玄道友他们会合,彻底清剿巫毒教。” 清虚道长点头:“道友所言极是。”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满目疮痍却又重获新生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一场足以席捲南洋的浩劫,就这样……被消弭了。 而这一切,只因那位远在千里之外、清修於鹿县清风观的…… 李道长。 “走吧。” 清虚道长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雨林上空,因之前神境之战而搅动的风云渐渐平息。 但那金色与血色光芒交织的恐怖景象,却已引起了全球范围的关注。 第133章 威胁论?內诸夏而外夷狄! 《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樱花国,京都,一处幽静而奢华的高级会客室內。 檀香裊裊,茶香清雅。 但此刻,围坐在会议桌周围的十几位各国超凡组织的领队或代表,却无心品茶。 安倍昌吉身穿素雅的白色狩衣,盘坐在主位,虽然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经过调养,气色已经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诸位。” 安倍昌吉的声音温和而富有感染力,他用流利的英语开口道: “欢迎各位蒞临樱花,共襄此次世界超凡盛会。” “新时代的浪潮已至,灵气復甦,超凡觉醒,这是蓝星所有生灵的机遇,也是挑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然而,如今我们不得不正视一个严峻的现实,在新时代的起跑线上,有些国家,已经凭藉其深厚的底蕴和歷史积累,將我们远远拋在了身后。” “今日请各位前来,实在是有几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坐在安倍昌吉左侧的,是欧罗巴圣光教会的红衣主教伯纳德,右侧则是新大陆超自然研究局的副局长艾瑞克。 此外,还有白象国梵教苦行僧一脉的代表摩訶迪瓦、格里斯联邦超凡局的伊万诺夫,以及枫叶国、袋鼠国等国家超凡机构的代表。 “昌吉阁下请讲。”伯纳德拉了拉红色法袍的袖口,语气平静。 安倍昌吉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就在不久前,崑崙山脉,诸位派出的精锐遭遇了什么,想必大家心中都清楚。” 此话一出,会客室內的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 崑崙一行,各国损失惨重。 欧罗巴的鲁道夫大主教陨落,新大陆的三角洲小队全灭,白象国六名苦行僧无一生还…… 这是灵气復甦以来,各国超凡界遭受的最沉重打击! “大夏的力量,太强了。”安倍昌吉嘆息道,语气中满是忧心忡忡,“无声无息间,就能镇杀我们各国七十余名精锐。”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更可怕的是,这恐怕还不是大夏的全部底牌。” 艾瑞克皱眉道:“昌吉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诸位请想。”安倍昌吉缓缓道:“大夏歷史源远流长,如今灵气復甦,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那些传说中的仙神、法宝、洞天福地……会如何?” “大夏恐怕早已暗中唤醒了不少底蕴,才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且,大夏守夜人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內推行《基础炼气诀》,一旦他们完成了全民修行体系的构建……诸位,到那时,我们与大夏的差距,將大得令人绝望。” 会客室內一片寂静。 只有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的声音。 安倍昌吉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灵气復甦,新时代开启。 谁都想抢占先机,成为新时代的领导者。 可现在,大夏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可是。”这时,白象国的摩訶迪瓦开口了,“据我所知,大夏一向爱好和平,从未主动侵犯过他国。” “崑崙之事,也是我们的人先动手,他们只是自卫反击。” “大夏有句古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摩訶迪瓦的声音很平和,却让安倍昌吉的脸色微微一僵。 但安倍昌吉很快恢復了笑容,他摇了摇头,语气意味深长: “大师说得不错,大夏確实有这句话。” “但大师可曾听过,大夏还有另外两句古话?” 他一字一句地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內诸夏而外夷狄。” 这两句话,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在场眾人的心里! 会客室內,温度仿佛骤降。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內诸夏而外夷狄。 这两句话,赤裸裸地揭示了古代那个天朝上国对待异族的態度。 虽然如今是现代社会,但谁能保证,大夏人,会不会还抱有这种想法? 尤其是现在,大夏在超凡领域取得了如此巨大的领先优势…… “诸位。”安倍昌吉趁热打铁,声音更加低沉,“新的时代,超凡力量就是话语权。” “大夏如今领先我们太多,若他们真的秉持『內诸夏而外夷狄』的理念,未来会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夷狄』?”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寒意。 安倍昌吉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並且,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孤立大夏,组建一个將大夏排除在外的超凡联盟。 如此一来,不仅能抵消大夏的影响力,更能藉助联盟的力量,加速樱花国“天照计划”的推行,甚至……在未来可能的衝突中,占据优势。 安倍昌吉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露出沉稳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准备继续加把火,分享一些阴阳寮驾驭式神的“经验”,进一步拉拢这些人。 然而,就在这时…… 嗡嗡嗡! 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同一时间震动起来! 急促的震动声在寂静的会客室內格外刺耳。 眾人一愣,纷纷掏出手机。 紧接著,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拉开,几名副手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用不同的语言急促匯报: “阁下!南洋爆发超高能级战斗!” “局长!我们的卫星监测到南洋雨林出现神境能量波动!” “上师!出大事了!” “……” 乱了。 整个会客室瞬间乱了。 所有人都顾不上礼节,死死盯著手机屏幕或副手递来的平板。 屏幕上,是模糊却震撼的画面。 金色与血色的光芒在雨林上空交织碰撞,恐怖的爆炸衝击波席捲四方,参天巨树如同稻草般被连根拔起、撕碎! 即便隔著屏幕,即便画面模糊不清,所有人也能感受到那种可怕的威势! “这……这是……”艾瑞克声音发颤,“神境级別的战斗?!” “没错!”他的副手急促道:“能量监测数据表明,破坏力至少相当於小型战术飞弹!” 会客室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神境?! 自灵气復甦以来,蓝星明面上最强的就是s级! 神境,那是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以及各国最高机密文件中的境界! 而现在,南洋出现了神境级別的战斗?! 並且破坏力堪比小型战术飞弹?! 要知道,以往修行者虽强,但在重武器、高科技面前,个体力量仍有极限。 可现在,视频中那两位展现出的破坏力,已经足以威胁到小型城镇! 虽然各国超凡组织都有一个共识,隨著灵气浓度提升,修行者的实力上限会不断提高,最终很可能达到神话传说中的程度。 但谁都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第二波灵潮才爆发多久? 神境强者就已经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破坏力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高阶修行者,已经彻底超越了常规武器! 意味著修行者,將真正站上新时代的舞台中心,成为决定国家命运的关键力量! 而更让所有人心中巨震的是…… 画面中,那尊金甲神將的装束,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明显带有大夏古代军队的特徵! “又是大夏……”伯纳德主教喃喃自语,脸色难看。 艾瑞克猛地转头看向安倍昌吉,眼神复杂。 刚才安倍昌吉还在宣扬大夏威胁论,说大夏隱藏了底蕴。 现在,大夏就用这种方式,向著眾人展示了肌肉! 一尊神境级別的金甲神將,出现在南洋,与未知的邪祟战斗…… “诸位!”安倍昌吉站起身,想说些什么。 但艾瑞克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昌吉阁下,抱歉。” 艾瑞克脸色凝重:“我必须立刻与国內联繫。” “我也是。”伯纳德主教起身。 “失陪了。” “告辞。” 眾人纷纷起身,匆匆离去。 他们需要立刻了解南洋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评估这尊金甲神將的实力,需要重新调整对大夏的策略。 至於和樱花国的合作? 先等等吧。 大夏展现出的力量太恐怖了,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转眼间,会客室內只剩下安倍昌吉一人。 他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砰!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精致的瓷杯瞬间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八嘎……八嘎!!!” 安倍昌吉低吼著,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每一次在他看到曙光的时候,大夏就会以这种蛮横的姿態,將一切砸得粉碎! 崑崙惨败,灵气被夺,式神反噬…… 现在,连他苦心经营、想要孤立大夏的国际超凡聚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战”消息搅黄了! 大夏!大夏! 这两个字,就像梦魘一样,死死缠著他! “昌吉大人!”门外的心腹听到动静,连忙进来。 安倍昌吉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 “立刻去查!”他声音沙哑,“南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心腹匆匆离去。 安倍昌吉走到窗边,眼神阴鷙。 他知道,经此一事,各国对大夏的忌惮会更深。 安倍昌吉走到窗边,眼神阴鷙。 他知道,经此一事,各国对大夏的忌惮会更深。 同时,他们与樱花国合作的意愿,也会大打折扣。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和樱花国走得太近,而触怒大夏这尊恐怖的存在。 “该死……”安倍昌吉握紧拳头。 半个小时后。 心腹急匆匆返回,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昌吉大人,查清楚了!” “说!” “根据我们安插在南洋的人手匯报,此事与巫毒教教主萨古有关。” 心腹快速道:“萨古大限將至,为了延寿,他布置万灵血祭大阵,想要血祭养鬼,培养出一尊鬼神,借鬼神反馈之力突破境界。” “结果仪式被大夏的道士发现並阻止。” “那尊金甲神將,应该就是大夏道士召唤出来的。” 安倍昌吉听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还有。”心腹將平板递上,“这是从南洋传回的一些视频,虽然拍摄距离很远,画面模糊,但看动静就很恐怖。” 安倍昌吉接过平板,点开视频。 画面虽然晃动得厉害,但也能看到雨林上空那交织的金色与血色光芒,看到那毁天灭地的衝击波,看到参天大树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即便隔著屏幕,安倍昌吉仿佛也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神境! 绝对是神境级別的战斗!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看著看著,安倍昌吉猛地暂停视频,死死盯著画面中那尊血色身影。 虽然模糊,但能看出那是一个三头六臂、狰狞无比的怪物。 血罗剎! 巫毒教教主萨古试图培养的鬼神! “血祭养鬼……”安倍昌吉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一开始,他因为金甲神將的强大和与大夏的关联而惊怒恐惧。 可此刻,仔细观看那血罗剎……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燃起! 血罗剎……这种级別的鬼神,是靠血祭餵养出来的! 也就是说,是可以“批量造就”的! 只要有足够的血食,足够的魂魄,就能通过仪式,培养出神境级別的鬼神! 而樱花国,有著天然的优势! 他们传承的式神契约之道,本质上就是驾驭鬼物、妖物。 如果能得到血祭养鬼的法门,加以改良,融入阴阳术和神道仪式…… 那么,樱花国就能在短时间內,培养出大批强大的式神、甚至鬼神! 到那时,什么大夏,什么金甲神將,都不足为惧! “好……好!好!!” 安倍昌吉越想越激动,忍不住连说了三个好字。 之前的阴鬱和暴怒,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另一名手下敲门进来。 “昌吉大人,崑崙那边传来消息!” “说!” “琉璃大人已经確认,天丛云剑的波动,就在崑崙玉珠峰区域內!” 手下声音兴奋:“最多明后两天,就能锁定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安倍昌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真是天佑樱花!!” 天丛云剑,樱花国三神器之首,传说中蕴含无上神力,是樱花国至高无上的象徵! 如今,终於要找到了! 一旦找回天丛云剑,再结合血祭养鬼的法门…… 樱花国超凡界,必將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 “告诉琉璃,找到天丛云剑立刻返回!” 安倍昌吉声音亢奋:“同时,通知我们在南洋的人手,想办法接触巫毒教的残存势力,不惜代价,搞到血祭养鬼的法门!” “嗨!”两名手下齐声应诺,转身离去。 安倍昌吉独自站在窗前,眼中燃烧著熊熊野火。 大夏? 等著吧。 等我们找回天丛云剑,掌握血祭养鬼之法…… 属於樱花国的时代,很快就会到来。 而就在安倍昌吉激动谋划的同时。 南洋“神战”的异象,已经通过无数目击者的手机,传遍了全球网络。 各种模糊却震撼的视频、图片,在推\/特、脸\/书、油\/管等平台上疯狂传播! 直接压下了樱花国花费大代价宣传的世界超凡盛会! 全网热议,举世譁然!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巨人?神魔?!” “太恐怖了!!!” “金色的是天使吗?血色的是恶魔?” “看装束,金色那个像是大夏古代的將军!” “大夏?!” “大夏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 全球舆论,彻底炸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东方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 ps:被读者大佬暴击,小作者掉落了本书的修为境界碎片。 炼精化气(d-c)→炼气化神(b-a)→炼神返虚(s)→炼虚合道(神境)→地仙→天仙…… 括號里的是蓝星通用称呼,后面会隨时补充。 第134章 李君:南洋神战?与我无瓜 南洋“神战”的余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席捲全球。 网络彻底爆炸! 无数模糊的图片、晃动的视频、目击者语无伦次的描述,如同病毒般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 【南洋神战】、【金甲神將】、【三头鬼神】等词条,更是以碾压之势,瞬间衝上各国网络热搜榜首,直接將樱花国花费巨大代价宣传造势的“国际超凡赛事”相关话题,踩得不见踪影。 举世瞩目!全球热议! 特別是视频中,那虽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到其英武不凡、威严凛凛的金甲神將形象,更是引发了无数猜测和联想。 其盔甲制式、兵器样式,明显带有浓郁的大夏古代军队特徵!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东方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大夏国內,网络同样沸腾。 之前还在因为樱花国高调举办赛事、大夏官方“毫无反应”而有些愤懣和不解的民眾,此刻彻底激动了! “我就说!官方肯定在憋大招!这金甲神將,一看就是我们大夏的古代將军!”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小樱花还在那玩式神过家家,我们这边神仙都下场打架了!” “太帅了!这金甲神將是谁?霍去病?岳飞?还是天庭的某位大神?” “肯定和官方有关!守夜人牛逼!(破音)” “之前那些唱衰的、羡慕小樱花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这特么才叫排面啊!” 网络舆论瞬间反转,一片欢腾。 各种关於金甲神將身份的猜测帖层出不穷,段子手纷纷出动。 守夜人总部的电话,更是差点被媒体和各界打爆。 但守夜人早有准备,对外一律回应“正在核实了解情况”,並未给出明確说法。 这种“默认”的態度,反而更让民眾確信,此事就是官方的手笔! ……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秦总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完了由“热心群眾”上交的关於南洋之事的详细报告。 报告极为详尽,从一行人发现血祭真相,再到清虚道长於绝境中请神,金甲神將降临,诛灭血罗剎和萨古,最后金甲神將飘然离去……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尤其是报告中明確指出,那尊强横无匹的金甲神將,乃是清虚道长以李道长赐予的平安符为引,施展请神术请来的。 而且,根据金甲神將的甲冑、兵器样式以及透露的只言片语推断,其很可能就是崑崙秘境中那八百二十八名安西锐士英魂之一! 秦总看完报告,整个人都麻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阵阵发麻! 神境! 那金甲神將绝对有著炼虚合道境的实力,放在其他国家,就是毫无疑问的神境强者!距离大夏传说中的仙神,只差最后一步! 而这样的存在……很可能有八百二十八位?!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不过,秦总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问题关键。 崑崙秘境中的安西锐士英魂,在离开秘境、融入鱼符时,虽然实力不俗,但绝对没有达到炼虚合道的层次! 否则当初魏知行他们根本不可能接近,更別说收取鱼符了。 现在这些英魂不仅被“唤醒”,还能显化出如此强大的神將法身…… 只有一个可能! 李道长! 是因为李道长! 秦总清晰记得,承载著安西锐士英魂的鱼符,是正月初二那天他亲自送到清风观的。 今天才正月初七! 满打满算,不过五天! 五天时间,李道长就让鱼符中的英魂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秦总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回神。 他感觉自己对李道长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上限。 他现在,甚至生出一种强烈的衝动,拋开守夜人副总指挥的身份,跑去清风观,长侍李道长左右,哪怕只是端茶倒水,聆听教诲,恐怕也是天大的造化!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將秦总从震撼的思绪中拉回。 “进。” 秘书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喜色:“秦总,网络舆情部门匯报,目前国內关於南洋之事的舆论一片大好,民眾爱国热情和自豪感高涨,国外舆论则普遍震惊,对我国超凡实力猜测纷纷。” 秦总定了定神,心念急转。 他突然发现,这是个好机会。 不仅能振奋民心,还能敲打某些不安分的邻居,更能……適当引导国內修行风气。 如今《基础炼气诀》全民推广在即,但总有些人耐不住寂寞,或是被樱花国那种“速成”的歪门邪道吸引,私下尝试一些危险的法门,搞得各地守夜人分部焦头烂额。 正好,借南洋这事,让民眾看清邪道害人害己的下场。 “嗯,趁此机会,適当宣传一下。”秦总沉吟道:“重点突出清虚道长悲天悯人不畏艰险的精神,以及他前往南洋团结当地有志之士,瓦解巫毒教血祭阴谋的崇高行为。” 秦总顿了顿,补充道:“至於金甲神將……淡化处理,不必明確提及,留给外界猜测就行。” 现在国际上肯定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大夏,猜测金甲神將的来歷。 就让他们猜去吧,猜得越离谱,越能形成威慑。 “是!”秘书领会意图,立刻去安排。 很快,在守夜人官方渠道和各大媒体的引导下,清虚道长的光辉事跡开始广为传播。 一位心系苍生、道法高深的大夏道长,不忍见南洋民眾遭逢浩劫,毅然前往,联合当地正义力量,与邪恶的巫毒教斗智斗勇,最终在祖师护佑下,成功消弭了一场可能波及数百万人的浩劫,拯救万民於水火…… 。 故事感人至深,情节跌宕起伏。 清虚道长,瞬间火了! 被无数网友奉为道德楷模、当代高真! 茅山的名声也隨之水涨船高,风头一时无两。 …… 鹿县,清风观。 李君吃完午饭,习惯性刷了会儿手机,也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南洋新闻和视频。 点开一个最清晰的视频,看著里面金光与血光交织、宛如特效大片的震撼景象,李君忍不住咋舌。 “这清虚道长……太猛了吧?” 他没想到金浩的这位救命恩人,在南洋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 看看人家,远赴南洋,降妖除魔,救民水火,还能请来这么厉害的金甲神將助阵。 这才是修行之人应有的风范! 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跟人家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別。 “茅山不愧是千年大派,底蕴深厚!” 感慨之余,李君忽然想起上次龙虎山事件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经歷,心里不由地打了个突。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自己和茅山……虽然有交集,但確实没见过这位清虚道长。 这次南洋事件,怎么看都像是清虚道长自己神通广大,茅山底蕴深厚,跟自己应该……没啥关係吧? 李君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是纯路人,吃瓜群眾。 “嗯,这次肯定和我没关係。”他放下心来,关掉手机。 明天就要出发去崑崙了,得好好准备一下。 而与此同时。 远在南洋,正被当地民眾和各方势力当英雄一样围著的清虚道长,突然接到了弟子递过来的手机。 上面是大夏国內的新闻推送。 《当代高真!清虚道长南洋显圣,阻血祭救苍生!》 《茅山风骨!清虚道长大义凛然,只身破巫毒教!》 《道门楷模!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看著那一个个夸张的標题,再看到下面无数网友的讚美和崇拜,以及將自己描绘得如同陆地神仙般的故事…… 他拿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出名了? 他……他竟然以这种方式,出名了?! 成为全国乃至全球闻名的道德楷模、法力高深的得道高真?! 开什么玩笑! 清虚道长比谁都清楚,雨林一行,自己能活著回来,靠的是什么! 是靠李道长赐下的那张平安符!是靠平安符召唤出的金甲神將! 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在鬼神血罗剎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如今,所有的功劳、所有的讚誉,却全都堆到了自己头上? 这……这如何使得?! 这岂不是贪天之功?! 就在清虚道长心乱如麻、惶恐不安之际,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师兄清微打来的。 清虚道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定了定神,深吸好几口气,才接通电话。 “餵……师兄。” 电话那头,传来清微掌教爽朗的笑声:“师弟,恭喜啊!” “你此番南洋之行,扬我茅山威名,大涨我道门正气!如今你的名声,可是传遍大夏了!连龙虎山天师府那边,如今声势也比不过我茅山了!哈哈!” 清虚道长听得头皮发麻,连忙道:“师兄!莫要取笑师弟了!” “师弟不必谦虚,这是你应得的。” “对了,你那边事情可处理妥当了?何时回山?门中上下,可都盼著你这位大功臣回来,好好为你庆贺一番!” 清虚道长沉默了。 他看著不远处眼神崇敬的眾人,又摸了摸怀中那已经化为灰烬、却仿佛依旧残留著一丝道韵的平安符灰烬。 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师兄……” “我……我不回去了。” “嗯?”清微掌教一愣,隨即笑道:“可是还有琐事未了?无妨,你先处理,晚些时日回来也行……” “不。”清虚道长坚定地道:“师兄,我的意思是……我不回茅山了。” 电话那头,清微掌教沉默了。 清虚道长继续道:“此番南洋之行,若非李道长座下神將显圣,师弟我早已命丧黄泉,魂飞魄散,更遑论阻止阴谋,消弭灾劫。” “如今,师弟我背负如此盛名,受万千讚誉,心中实在惶恐羞愧,无地自容!” “此等功德,皆源於李道长,此等盛名,师弟我愧不敢当!”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师弟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掛,余生……就留在这南洋,供奉李道长,传李道长之恩德。” “以期能稍稍报答李道长救命之恩之万一。” 清虚道长说到最后,声音带上一丝羞愧: “还劳烦师兄……帮我向明心师侄说句抱歉。” “李道长赐给他的那张平安符……我没机会还回去了。” 电话那头,清微掌教沉默了。 良久,他轻嘆一声,语气复杂地道: “如此……也好。” “南洋……你在那里,比回来更有意义。” “记住,茅山永远是你的后盾,需要什么支援,隨时开口。” 电话掛断。 清虚道长握著电话,久久不语。 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似乎放下了一些。 他知道,这条路或许孤独。 但唯有如此,他才能稍稍心安。 他转身,看向东方。 那是鹿县的方向。 深深一揖。 第135章 小小的道观小小的人儿 正月初八。 天还没亮透,鹿县的山间笼著一层薄薄的晨雾。 清风观里,老道士张守清起得比往常更早。 他摸黑穿衣,没点灯,怕惊动隔壁的徒弟。 人老了,觉轻,心里有事更是睡不著。 这一宿他翻来覆去,梦里全是几十年前的光景,师父站在山道上回头冲他笑,说:“守清,好好守著道观,等师父回来给你买酱肘子。” 醒来枕头上潮了一片。 老道士坐在床边,看著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 “唉……” 轻嘆一声,老道士披衣下床,摸去厨房。 灶膛里的火苗跳起来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老道士往锅里添水,从缸里舀米,动作很轻,儘量不弄出声响。 很快。 灶膛里柴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著锅底,锅里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米香混著柴火香,在小小的厨房里瀰漫开来。 老道士蹲在灶前,拿著火钳往里添了根劈好的柴。 火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明明灭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道士没有回头: “君儿,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李君应了一声。 他换下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棉道袍,穿了件深灰色的加绒衝锋衣,黑色工装裤,脚上是双防滑耐磨的高帮登山靴。 这是他昨天特意下山买的。 羽绒服太臃肿,不方便行动。 这套衣服轻便,保暖,而且耐脏。 这时,老道士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这身行头不错,精神。” 顿了顿,又补了句: “比你穿那破道袍顺眼多了。” 李君笑了笑,没接话。 他走到灶边,从师父手里接过火钳,把灶膛里烧得差不多的柴火拨了拨。 “师父,粥快好了,您去歇著,我来盛。” 老道士没动。 他蹲在那里,看著灶膛里的火,像在发呆。 李君也没催。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噼啪轻响。 良久。 “君儿啊。” 老道士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慢。 “崑崙那边冷,不比咱鹿县。” “你到了那边,该多穿就多穿,別逞能。” “嗯。” “高原反应不是闹著玩的,你虽然年轻,体格好,但也得悠著点。” “好。” “还有,迁坟的事,几位先生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別自作主张,人家是吃这碗饭的。” “知道了,师父。” 老道士顿了顿。 “还有……” 他转过头,看著李君,目光里有些李君很多年没见过的神情。 “你师爷的衣冠……请回来的时候,路上一定要小心。” “他老人家在外头飘了几十年,这回……咱得让他安安稳稳地回家。” 李君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用力点头。 “师父,您放心。” “我一定把师爷安安稳稳接回来。” 老道士看了他几秒。 然后收回目光,撑著膝盖站起来。 “行了,粥盛了吧,凉了不好喝。” 早饭很简单。 小米粥,醃萝卜,两个煮鸡蛋。 师徒俩相对而坐,安静地吃。 天渐渐亮了。 院外传来山雀的啁啾声,清脆,悠长。 李君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师父,金浩应该快到了。” 老道士点点头,没说话。 他起身,慢悠悠走到院子门口,站在那扇褪了色的木门前,望向山道。 李君收拾好碗筷,回房间拎出一个黑色的登山包。 包里装的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保温杯,急救包。 还有用旧布包裹的镇邪剑。 剑不长,刚好能塞进登山包侧面的网兜,露出一截缠著黑绳的剑柄。 收拾妥当,李君背上包,走到院子门口。 师徒俩並肩站在门內,望著山道。 远处有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山脚停下。 很快,金浩身影在山道上出现,老远就开始挥手:“张道爷!过年好!” “哎,过年好。”老道士应著,等金浩走近,忍不住叮嘱,“小浩啊,这回去崑崙远,你帮著照看点。” 金浩连忙拍胸脯:“道爷您放一百个心!我肯定把道士哥照顾好!” “你也是,注意安全。”老道士道。 金浩用力点头。 李君走到金浩身边,回头看了一眼。 小小的道观,青瓦斑驳,门上的春联还簇新,在晨光里泛著红。 师父站在门边,道袍洗得发白,正望著他。 “师父。”李君开口。 老道士看著他。 “您回屋吧。”李君笑了笑,“我过几天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往山下走。 金浩跟上。 走了几步,李君忽然回头,冲师父挥了挥手:“真的很快!师父您回屋吧!外头风大!” 老道士站在门边,怔怔地看著徒弟。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也挥了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两道身影,沿著蜿蜒的石阶,越走越远,越走越小。 身影渐渐隱入晨雾里。 山道上空荡荡的。 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声音。 老道士还站在那里。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很久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的清晨。 也是这样站在门口。 师父站在山道上,冲他挥手。 “守清啊,好好守著道观。” “等师父回来,给你买酱肘子吃。” 那是他听过最动听的话。 然后他等了一天,一月,一年,十年,二十年…… 等来的,只有清微道长送回来的几件遗物。 老道士缓缓收回手。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然后他抬起手,往脸上抹了一把。 湿的。 “唉……” 他轻声嘆了口气,声音有些哑。 “年纪大了,这眼泪啊……越来越不值钱了。” 他转过身,没有回屋。 只是缓缓蹲下,用手拂了拂门口那块青石上的浮尘。 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石面冰凉。 他坐在这里,等过很多年。 等那个人回来。 等了几十年,没等到。 现在,他又坐在这里。 等徒弟回来。 还有…… 徒弟去接的那个人。 老道士靠著门框,望著山道尽头。 晨雾渐渐散了。 太阳从东边山头冒出头,把整座道观染成淡金色。 他眯起眼睛。 忽然觉得,这鹿县的清晨,几十年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暖和过。 …… 山下。 金浩发动引擎,车子缓缓起步。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副驾驶上,李君转头往后看。 清风观门楣上的春联在风里轻轻飘著。 师父的身影小小的。 然后,他看见师父慢慢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门口那块青石上的浮尘。 灰尘在晨光里扬起,像细碎的金粉。 师父坐了下去。 他坐在那块青石上,背靠著斑驳的门框,望著山道。 望著车子的方向。 李君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他连忙別过头,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枯草和山石。 第136章 什么叫当代著名修行家?!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县道上。 金浩双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余光却时不时瞟向副驾驶。 道士哥从上车就没说话,一直看著窗外。 侧脸很平静。 但金浩就是觉得,今天道士哥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金浩清了清嗓子。 “道士哥。” 李君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 “嗯?” “你说清虚道长在南洋弄的那个大新闻,到底咋回事啊?” 金浩一脸好奇,“网上都传疯了,有人说那金甲神將是天庭的,有人说是茅山祖师的……” 李君回过神来,想了想。 “应该是茅山的底蕴吧,毕竟是千年大派。” “也是……”金浩点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我第一次见到清虚道长时,没感觉到他有这么强啊?” 李君没接话。 他也说不清楚。 不过这事跟他没什么关係,想那么多干嘛。 “对了道士哥。”金浩忽然换了话题,“等咱们从崑崙回来,差不多也该开学了,你到时候有啥打算?” 李君闻言,下意识地就要说:当然是去上学了。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顿住了。 开学。 开学就意味著…… 《基础炼气诀》正式纳入教学体系,成为所有学生的必修课。 而他的那两句话,正印在扉页上,无比醒目。 【修炼之道,首重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李道长】 【修行如登山,一步一重天。脚踏实地,方能登顶。——李道长】 李君忽然感觉喉咙有点发乾。 到时候,全班同学都会看到这两句话。 他们会在课堂上討论,会在课后琢磨,会一脸严肃地揣摩“李道长”到底想表达什么。 甚至…… 李君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画面: 课堂上,投影幕布上打著那两句话,底下標註著“李道长”。 年轻的女老师敲著黑板,“请结合修行法的內容,深入分析李道长这两句话的深层含义。” 同学们奋笔疾书。 有人写:“体现了修行者应注重基础、戒骄戒躁的务实精神。” 有人写:“以登山为喻,形象阐释了超凡之路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的客观规律。” 还有人写:“彰显了李道长对后辈晚学的殷切期望,以及其作为先行者的大爱与担当。” 而他…… 他坐在最后一排,把头埋进胳膊里。 “道士哥?道士哥!” 金浩的声音把李君从恐怖的幻想中拽回来。 “你没事吧?脸色咋有点发白?”金浩担忧地看著他。 “没事。”李君深吸一口气,“就是……突然想到点事。” 他顿了顿。 “上学的事,到时候再看吧。” 金浩一愣:“再看?” “嗯。”李君望著车窗外,“我去学校未必是好事。” 他没把话说透。 但金浩懂了。 道士哥不是不想上学,是怕去了会给学校添麻烦。 毕竟以道士哥如今的身份和影响力,出现在任何一个公共场所,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骚动。 更別说去上大学了。 金浩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高人。 別人朝思暮想要出名,道士哥却生怕自己太出名。 车子继续向前开。 李君靠在座位上,心情渐渐平復。 其实仔细想想,不去上学確实更合適。 倒不全是因为尷尬。 他现在修行刚入门,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修为。 与其在学校里被自己的“名言警句”反覆鞭尸,不如留在清风观安心修炼。 想到这里,李君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庆幸。 幸好他是大学生。 如果是中学生…… 他简直不敢想。 未来,中考高考的阅读理解题里,会不会出现什么“请结合李道长的名言,谈谈你对知行合一的理解”之类的题目? 甚至还有作文题! 某年高考。 语文试卷,作文题。 【阅读以下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当代著名修行家李道长曾言:“修行如登山,一步一重天。脚踏实地,方能登顶。” 这句话虽是论修行,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对青年的成长、学习、事业乃至整个人生,都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 请结合材料,联繫现实生活,写一篇文章,体现你的感悟与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体,自擬標题,不少於800字。】 然后,数百万考生在作文里引用他李道长的话,从各个角度阐发自己的人生思考。 各大媒体会刊登优秀范文。 语文老师会在课堂上逐句分析。 甚至有些学校会把优秀作文汇编成册,供下一届学生参考。 李君打了个寒颤。 这太可怕了。 他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踢出去。 不过…… 尷尬归尷尬。 说实话,想到自己的话被印在书上,会被那么多人认真对待。 心里其实…… 还是有一点点暗爽的。 就一点点。 …… 八点整。 南城守夜人分部。 停机坪旁的空地上,十几个人已经等候多时。 刘振国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五位准备同去崑崙的高人。 湘西石勇,江西罗云山,闽南林秀姑,关中周正,茅山下院静尘道长。 再往后,是陈建国和几个南城分部的队员,负责搬运物资。 当那辆黑色越野车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背。 车停稳。 车门打开。 李君提著背包下车。 刘振国快步迎上。 “道长,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此次航线较长,中途需要多次降落加油,到达崑崙分部那边……大约需要十四五个小时。” 刘振国顿了顿,请示道:“您看途中要不要中转停留一夜?还是直接连夜赶路?” 李君闻言,下意识就想说不用停留,儘快赶到最好。 但他看了一眼站在刘振国身后的那五位。 石勇四十六岁,罗云山五十八岁,林秀姑看著也五十好几了…… 他们虽然都有修为在身,但毕竟是长途跋涉,高原雪山,连续十几个小时飞行,对年轻人都是考验,何况这些前辈。 “中转休息一夜吧。”李君道。 刘振国心中瞭然。 他连忙点头:“是!那我这就安排,咱们傍晚在中转站停留一夜,明早再飞崑崙。” 说著,他转身安排眾人登机。 石勇五人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措。 他们想上前道谢,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在犹豫间,李君已经主动朝他们走来。 “几位先生,此行要辛苦诸位了。” 石勇连忙摆手:“道长言重!能为道长效力,是我等的福分!” 罗云山也道:“道长体恤我等,还要途中停留,实在惭愧。” 李君笑了笑,没再多说客气话。 眾人陆续登机。 李君提著背包走在最后。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螺旋桨搅动起巨大的气流。 直升机缓缓升空。 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街道变成细线,房屋化作色块。 李君透过舷窗,看著逐渐远去的南城。 视野越过城市边缘,越过起伏的山丘和蜿蜒的河流。 在更远的地方,晨雾已经散尽。 鹿县的方向,有阳光正落在山坡上。 他看不见清风观。 但他知道师父一定还坐在门口那块青石上。 望著山道。 等著。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著西北的天空飞去。 第137章 世界,原来可以这样看 樱花国,京都。 国立竞技馆外,人潮如织。 巨大的gg牌上,身著华丽狩衣的阴阳师与手持神乐铃的巫女並肩而立,下方印著醒目的標语: “世界超凡盛会·京都——见证新时代!” 场馆內,座无虚席。 近五万名观眾將椭圆形体育场塞得满满当当,挥舞著萤光棒和应援牌。 竞技场中央搭建起巨大的演武台,四周环绕著投影屏幕,实时播放著台上选手的交锋画面。 来自欧罗巴、新大陆、白象国、格里斯联邦等十几个国家的超凡者轮番登场,展示著各自的力量。 每一次华丽术法的爆发,每一次力量对撞的巨响,都会引爆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收视率节节攀升。 网络热度居高不下。 樱花国的民眾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忘记了不久前的百鬼夜行,忘记了那六十几万倒在式神反噬下的同胞。 他们只看到台上的超凡者意气风发,只听到解说激动地播报:“接下来登场的是……青行灯適格者!三千年不遇的天才少女!长谷川真由美!” 竞技场最上层的贵宾包厢里,安倍昌吉端坐在主位,面带矜持的微笑。 他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视屏幕,分屏显示著不同区域的观眾反应、收视率曲线、网络舆情实时分析。 每一个数据都在上升。 “昌吉大人。”身旁的神道教高层低声笑道:“收视率再创新高,全球同步观看人数已突破八千万。” “很好。”安倍昌吉微微点头。 他望向台上,那位被称为“三千年不遇天才”的少女,正操控著青行灯的青焰,在半空勾勒出绚烂的图案。 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 安倍昌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虽然昨天发生在南洋的“神战”抢走了不少国际关注度,但樱花国本土的热度丝毫未减。 国民需要英雄,需要希望。 他就给他们英雄,给他们希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式神適格者计划持续推行,源源不断培养出新的超凡者,樱花国就能在短时间內,获得规模庞大的超凡力量。 更不用说…… 天丛云剑即將找到。 巫毒教的血祭秘法,他的人也正在接触。 两样东西到手之日,便是樱花国真正崛起之时! 想到这里,安倍昌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昌吉大人。”一名手下悄然靠近,附耳低语,“琉璃大人传回消息。” 安倍昌吉眼中精光一闪。 “说。” “琉璃大人已锁定天丛云剑的准確方位。”手下声音压得极低,“就在大夏崑崙玉珠峰东南侧,一处被冰雪覆盖的裂隙深处。” “他们正在尝试破除封印,预计明日之內,便可取剑。” 明日之內! 安倍昌吉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 “告诉他们,务必谨慎。”他低声道:“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心腹退下。 安倍昌吉將目光移向主屏幕。 屏幕上,一位新大陆的超凡者正在表演念力控物,数百公斤重的钢筋混凝土块悬浮在半空,引发阵阵惊呼。 小把戏。 安倍昌吉心中不屑。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这时,另一名手下快步走进包厢,將一份加密文件递到他面前。 “昌吉大人,西部海平面观测站的最新报告。” 安倍昌吉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报告上用加粗红字標出关键数据: 非潮汐性海平面上升趋势持续加剧,过去七十二小时,西部沿海多个监测点的平均海平面再次抬升约三厘米,部分低洼地区已出现海水倒灌,建议气象厅立即召开防灾会议。 安倍昌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又是海平面。 从大夏除夕那天开始,关於海平面的报告就反覆出现在他的案头。 但每次都是“持续上升”、“尚未查明原因”、“建议加强观测”。 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海洋学家都解释不清的异常现象。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天丛云剑。 是血祭养鬼的法门。 是天照计划。 他將文件合上,放在一旁。 “让气象厅继续监测。”他平静地说,“有重大变化再匯报。” 手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应道:“是。” 安倍昌吉重新將目光投向赛场。 屏幕里,新大陆的代表已经表演结束,正朝著观眾席挥手致意。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问,“巫毒教那边,有消息了吗?” 手下的声音压得更低:“回大人,我们在南洋的人已经接触到了巫毒教残存势力,他们……很愿意合作。”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问,“巫毒教那边,有消息了吗?” 手下的声音压得更低:“回大人,我们在南洋的人已经接触到了巫毒教残存势力,他们……很愿意合作。” “哦?”安倍昌吉眼中终於有了真正的兴趣。 “萨古死后,巫毒教四分五裂,外部面临南洋各国的围剿,內部几位护法爭权夺利,一片混乱。”手下道:“我们的条件开得很高,他们没理由拒绝。” “条件不是问题。”安倍昌吉淡淡道:“我要的是血祭养鬼的法门,越快越好。” “是!属下明白!” “还有。”安倍昌吉顿了顿,“告诉他们,我们不仅要法门,还要人,懂得这门仪式的祭司,愿意来樱花国的,我们照单全收。” 手下一凛。 大人这是……要在国內復刻巫毒教的血祭之术? 但他没敢问出口。 他只是低头应道:“是。” 安倍昌吉靠在椅背上,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南洋神战又如何? 大夏有神將又如何? 你们有千年积累,我们有后发优势。 等天丛云剑归位,等血祭之术融入阴阳道…… 樱花国,终將要迎来属於它的时代! …… 与此同时。 数千里外。 直升机在云层中平稳穿行。 李君静静坐在座位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將神念缓缓散开。 这是他踏入炼神境后,第一次尝试大范围神念外放。 起初只是笼罩机舱。 他能“看”到金浩的呼吸节奏平稳,睡得正香。 “看”到石勇五人心事重重,有的在默默背诵什么,有的在偷偷擦拭法器。 “看”到刘振国坐在前舱,与飞行员低声交流航线细节。 然后,神念继续向外延伸。 越过机舱,越过螺旋桨搅动的气流。 接触到高空凛冽的寒风,接触到舷窗外流动的云雾。 他“看”到了这架直升机在云海中的完整轮廓。 银灰色的机身,墨绿色的旋翼,尾翼上的徽章。 还有机舱內,十一道温暖的生命气息。 李君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世界,原来可以这样“看”。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 不是捕捉光,而是感知“存在”。 他能感知到每一缕风的轨跡,每一朵云的湿度,每一粒浮尘在阳光下的舞动。 甚至能感知到…… 下方大地上,那些正在生活、工作、行走的人们。 密集的生命气息聚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那是城市。 稀疏一些的,散落在田野山间。 那是村庄。 更稀疏的,独处於某个角落。 那是像师父一样的守山人。 李君的感知继续延伸。 越远,越模糊。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他如今的神念根本无法触及边际。 而在这广袤的世界上,有无数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活著。 守护的,被守护的。 在前线战斗的,在后方等待的。 还有那些已经离去,却永远活在所有人心里的。 李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了早晨师父坐在青石上的身影。 想起了师爷那本泛黄的旧《道德经》。 想起了鱼符中沉睡的八百安西锐士。 或许…… 修行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成仙,为了长生,也可以是…… 为了不让等待的人,永远等不到归期。\r\u2029 \u2029感谢:“mark_aa”大佬的1666赏!“书友202409……”大佬的100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38章 月亮落进了人间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38章 月亮落进了人间的精彩世界。 傍晚六点二十分。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中转站停机坪上。 夕阳將远处连绵的群山染成金红色,雪山尖顶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这里是位於陇省与青省交界处的一座小型军用机场,海拔已超过两千米。 舱门打开,一股清冽而稀薄的空气涌进来。 刘振国第一个跳下机,转身伸手想扶李君。 李君已经自己背著包下来了,步伐稳健。 他抬头看了看西边那被夕阳染红的雪山轮廓。 玉珠峰,还在更远的地方。 金浩跟在后头跳下来,深吸一口气,立刻被呛得咳嗽两声。 “咳咳……空气有点薄啊。” 石勇五人陆续下机。 静尘道长站在停机坪上,远眺西边山脉走势,眉头微凝。 罗云山已经掏出罗盘,低头看了两眼。 “此地山川形胜,龙脉自崑崙发端,至此已显余势……” 他话没说完,看到刘振国正在安排眾人前往休息区,连忙收声。 一行人穿过停机坪,走向机场外围的一栋三层小楼。 这是守夜人西部协作区设立的中转补给站,外表不起眼,內里设施齐全。 刘振国提前协调好了食宿。 眾人放好行李,简单洗漱后,在一楼餐厅用晚饭。 饭菜是西北风味,羊肉汤、烤饃、凉拌沙葱。 李君喝了两碗羊肉汤,感觉身上暖和不少。 吃完饭,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补给站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 李君没有立刻睡。 他坐在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高原的天空没有云,繁星低垂,密密麻麻,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李君不由想起了明天。 明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崑崙了。 后天,大后天…… 找到师爷的衣冠冢,起出衣冠,然后返程。 一切顺利的话,初十或十一就能回到鹿县。 师父还在家里等著。 他答应过师父,很快就回去。 李君摸了摸放在床边的帆布背包。 包里的镇邪剑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窗外,星星一闪一闪的。 他脱了外套,和衣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睛。 …… 另一边,刘振国的临时房间里。 他站在窗前,压低声音通著电话。 “是……我们已经到达中转站,明早继续飞往崑崙分部。” “李道长状態很好,隨行的五位先生也都平安。” 电话那头,秦总的声音沉稳。 “嗯,照顾好他们,务必万无一失。” “另外,茅山那边,清虚道长已经决定留在南洋,並准备在万福观中设立李道长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刘振国闻言一愣。 “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秦总沉默片刻。 “清虚道长心意已决,茅山也默许了,我们不便干涉。” “只是李道长那边……他老人家似乎还不知道南洋神战与他有关。” 刘振国想起今天直升机上,李君提起南洋之事时那副事不关己的平淡神情。 確实,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那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向李道长说明?”刘振国试探问道。 “不必。” “李道长这等境界……我们无需画蛇添足。” 刘振国心中一凛。 “明白了。” …… 清晨。 天还没亮透,李君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著。 神念缓缓散开。 隔壁房间,金浩还在呼呼大睡,被子踢到地上,四仰八叉。 再隔壁,石勇五人陆续醒来,有的在洗漱,有的在收拾行李,有的盘坐在床上调息。 刘振国起得最早,此刻已经在院子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李君收回神念。 他坐起身,穿好衣服。 推开房门。 高原清晨的空气冷得像刀子,吸进肺里冰凉冰凉的。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去一楼角落的水龙头旁洗漱。 水很凉,但李君不在意。 自从突破炼神境后,他对寒暑的感知就迟钝了很多。 不是不冷。 而是“知道冷”,但“不觉得冷”。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 心里知道外界环境恶劣,但身体知道这恶劣伤不到自己。 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他洗了把脸,擦乾,把毛巾掛回架子上。 转身时,看到刘振国已经打完电话,正快步走过来。 “道长,早。”刘振国语气恭敬,“昨晚休息得可好?” “很好。”李君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吃过早饭就走。”刘振国道:“我已经联繫过崑崙分部,他们那边天气晴好,適合飞行。” “预计上午九点半左右抵达,补充油料物资后,直接飞玉珠峰。” 金浩揉著眼睛从屋里出来,头髮乱成鸡窝,睡眼惺忪。 “道士哥……早……”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往水龙头走。 李君看他那副样子,有些无奈。 “把鞋穿上。” 金浩低头,发现自己还穿著拖鞋,一只脚甚至光著踩在地上。 “哦哦哦!”他连忙蹦回去。 刘振国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有些感慨。 李道长这样的人,平日里对谁都温和有礼,但那种温和里总带著淡淡的疏离。 不是傲慢。 而是一种…… 他形容不出来的距离感。 就像月亮掛在天上,你仰望它,讚美它,但它永远在那遥远的地方。 可唯独对著金浩这小子。 李道长会无奈,会调侃,甚至会有点嫌弃。 那种距离感消失了。 月亮落进了人间。 眾人简单用过早饭,登机启程。 直升机掠过连绵起伏的山脉,向著更西、更高的地方飞去。 舷窗外,城镇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荒原、雪山、戈壁。 偶尔能看到蜿蜒的公路,像一条灰色的细线,在苍茫大地上延伸。 八点十分。 直升机进入崑崙山脉东段空域。 舷窗外,雪峰连绵,如银色巨龙的脊背,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 罗云山再也坐不住了。 他掏出罗盘,凑到舷窗前,激动得手指都在抖。 “这就是崑崙……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石勇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外看。 静尘道长闭目不语,但捻著念珠的手明显加快了速度。 李君也望著窗外。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崑崙。 比他想像的更雄伟,也更苍凉。 那些雪峰沉默地佇立在那里,无数年来未曾改变过姿態。 他想,师爷当年从清风观来,第一次看到这片山脉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也许…… 是“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吧。 直升机继续向西。 九点二十分。 前方雪山下出现一片建筑群。 几栋灰白色的低层楼房错落分布,楼顶竖著通信天线和风向標。 楼群外围,隱约能看到巡逻人员的走动。 守夜人崑崙分部,到了。 第139章 天丛云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崑崙分部停机坪上。 螺旋桨搅起的气流捲起地面细碎的雪粒,打了几个旋儿,又落回地面。 舱门打开,刘振国第一个跳下来。 他站稳后,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快步走到舱门旁侧身站定。 这个姿態,在场的人都懂。 停机坪不远处,七八个人已经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浓眉大眼,皮肤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粗糙。 崑崙分部负责人,魏知行。 他身后站著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再往后是几个分部的骨干。 魏知行盯著那架直升机,目光下意识在最先下来的刘振国身上掠过,然后继续往后看。 舱门里,又下来几个人。 石勇、罗云山、林秀姑、周正、静尘道长。 然后他看见一个年轻人从舱门里走了出来。 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穿著深灰色衝锋衣,黑色工装裤,背著个普通的登山包。 包侧网兜里露出半截缠著黑绳的剑柄,看著不起眼,像是景区门口卖的那种工艺品。 年轻人跳下机舱,稳稳落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落在魏知行等人身上。 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像是一个普通游客初到陌生地方,本能地打量环境。 但不知为何,魏知行与那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站在雪山下仰望峰顶。 那山就在那里,沉默著,什么也没做。 但你就是知道它很高。 很高很高。 这就是清风观的那位吗? 魏知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疑惑。 他快步上前。 身后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刘振国见他们过来,侧身往李君身边靠近半步,低声道: “道长,这位是崑崙分部的负责人,魏知行。” 李君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快步走来的中年人身上。 魏知行走到近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守夜人崑崙分部负责人魏知行,拜见李道长!” 他身后,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同时抱拳躬身。 那几位分部骨干反应慢了半拍,但看到自家负责人的姿態,也连忙跟著行礼。 李君微微侧身,避开了正面的礼。 “魏负责人不必多礼。” 魏知行直起身,目光忍不住又往李君脸上扫了一眼。 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难以相信,就是眼前这人,一副春联镇杀了七十余名他国超凡者。 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撼,有敬畏,有不可思议。 但更多的是…… 一种“原来这就是真正的高人”的恍然。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真正的强者,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张扬,不凌厉,甚至不起眼。 但站在那里,就是一座无法攀越的山。 “道长一路辛苦。”魏知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到楼里休息片刻,喝杯热茶。” 李君点头。 眾人往楼里走。 金浩跟在李君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他还是第一次来崑崙,看什么都新鲜。 一行人进了楼。 楼里暖气烧得很足,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魏知行引著眾人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布置简单,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 桌上摆著几盘水果,还有冒著热气的茶水。 “道长请坐。”魏知行拉开主位的椅子。 李君摆摆手,自己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魏负责人不必客气,我坐这里就好。” 魏知行愣了一下,也没坚持,在李君对面坐下。 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在看李君。 但又不敢直视太久,看一眼,就移开视线,过一会儿,忍不住又看一眼。 李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其实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每次见到守夜人的人,都是这样。 一开始各种打量,然后各种脑补,最后各种恭敬。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道长。” 魏知行率先开口,语气恭敬中带著感激。 “之前在崑崙营地,若非道长赐下的春联和门神像,我等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这份救命之恩,崑崙分部上下,铭记於心。” 他说著,站起身,又要行礼。 李君连忙抬手拦住。 “魏负责人,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话说得平淡。 但听在魏知行等人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举手之劳? 一副春联镇杀七十余名各国超凡者,这叫举手之劳? 那要是认真起来…… 魏知行不敢往下想。 他只是低下头,语气愈发恭敬。 “对道长而言是举手之劳,对我等而言却是救命之恩。” “日后道长若有差遣,崑崙分部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君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其实很无奈。 那春联和门神像寄出去的时候,他真以为是普通的红纸和画像。 谁能想到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可现在这情况,他又没法解释。 只能继续装下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魏负责人。” 李君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我这次来崑崙,是为了我师爷的衣冠冢。” “具体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魏知行连忙点头:“秦总都交代过了,道长放心,崑崙分部这边竭力配合。” “玉珠峰那边的天气情况我们已经查过,未来三天都是晴天,適合进山。” 说话间,魏知行翻开一份文件,指著地图上的標註,开始匯报玉珠峰的情况。 “玉珠峰,海拔6178米,是崑崙山脉东段最高峰。” “东南侧地势相对平缓,但积雪深厚,冰裂缝眾多,需要格外小心。” “根据您的指引,我们调取了卫星图像和歷史资料,这一带有几个可能的地点……” 他指著地图上標註的几个红圈。 “这几个地方,地形特徵符合『背风山坳』的描述,而且歷史上都有过人类活动的痕跡。”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积雪覆盖,无法確定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魏知行说著,看向李君。 “道长,您看……” 李君看著地图,微微点头。 “到了再看。” “道长。”这时,静尘开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君。 “这是贫道昨晚根据地图,结合星象推算出的几个宜动土的时段。” 李君接过纸,扫了一眼。 纸上写得很详细。 初九,午时三刻至未时初,大吉。 初十,辰时正至巳时初,大吉。 十一…… “辛苦道长了。”李君把纸收好。 静尘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份內之事。” 魏知行看著这一幕,心中对李道长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不止是自身修为深不可测,还能让这些精通风水葬法的高人主动效劳,甘愿鞍前马后。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他正想著,刘振国开口了。 “老魏,直升机补给检查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左右。”魏知行道:“油料物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好。”刘振国点头,看向李君,“道长,那我们休息一个小时,然后直接飞玉珠峰?” 李君点头。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外头阳光正好,照在远处的雪山上,泛著刺眼的光芒。 一个小时后。 直升机再次起飞。 舷窗外,崑崙分部的建筑群越来越小,很快变成雪原上几个不起眼的灰点。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著玉珠峰飞去。 雪山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泛著银色的光芒。 …… 而此刻。 玉珠峰,正东。 一处被冰雪覆盖的裂隙深处。 叮!叮!叮! 金属敲击冰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服部千斩双手握著太刀,一刀一刀劈在冰壁上。 每一刀下去,都能削下脸盆大小的冰块。 碎冰簌簌落下,在他脚边堆成小山。 他身后,四名身著白色偽装服的樱花国忍者正接力將碎冰运出去。 叮! 又是一刀。 冰壁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顺著刀痕蔓延开去。 服部千斩后退半步,换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眼中闪烁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快了。 就快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属於天丛云剑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裂隙底部! 最多再挖一个小时,就能触及封印! “服部君,辛苦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服部千斩回头。 巫女琉璃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穿著厚厚的白色御寒服,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明亮。 她手里握著一枚小小的勾玉,正微微发光。 “琉璃大人。”服部千斩点头,“您感觉到了吗?” “嗯。”琉璃看著那枚勾玉,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天丛云剑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了。” 她抬起头,看向冰壁深处。 那里,隱约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在冰层深处闪烁。 “就在那里。” 她喃喃道。 服部千斩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道金光,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在所有人眼中,却比太阳还要耀眼。 天丛云剑。 樱花国三神器之首。 传说中,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后,从大蛇尾部取出的神剑。 蕴含无上神力,可斩妖除魔,亦可镇压国运。 八十年前,樱花国超凡界精锐尽出,趁著大夏最虚弱的时候远征崑崙,想要逆天改命。 结果,全军覆没。 天丛云剑,也隨之失落在这片茫茫雪山之中。 如今…… 这把神剑,就在眼前! 第140章 逆转吧,国运!/狗头jpg “快快快!” 冰隙中,服部千斩压低声音催促,“加快速度!” 那四名忍者更加卖力地搬运碎冰。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成功的激动中。 他们从樱花国远渡重洋,潜入大夏,在这冰天雪地里四处跋涉。 忍受严寒,忍受缺氧,忍受隨时可能被大夏守夜人发现的恐惧。 现在,终於要成功了! 只要取出天丛云剑,一切都是值得的! 带回去,他们就是樱花国的英雄!是逆转国运的功臣! 服部千斩握著太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能想像到,自己捧著天丛云剑,站在安倍昌吉大人面前时的场景。 到那时,什么大夏,什么守夜人,都不足为惧! 服部千斩深吸一口气,握紧太刀,对准那道金光的方向,狠狠劈下! 叮! 又是一大块冰层剥落。 金光更亮了。 “快了!快了!”他低吼著,一刀接一刀。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嗡嗡嗡! 服部千斩手中太刀一顿。 他侧耳倾听。 那声音持续不断,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嗡嗡嗡! 服部千斩脸色骤变! 直升机! 这是直升机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看向裂隙上方那条狭窄的天空缝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声音不会错。 “是直升机!” “所有人!停止动作!”他压低声音急喝。 叮叮噹噹的声音戛然而止。 裂隙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面面相覷。 直升机?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直升机?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琉璃抬起头,看著直升机从裂隙上方飞过。 墨绿色的涂装,守夜人的標誌。 大夏人……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直升机来玉珠峰? 难道…… 发现了他们? 琉璃心中一紧。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勾玉。 就在这时…… 嘶! 琉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手中那枚一直温润的勾玉,突然变得滚烫! 烫得像要灼穿她的手掌! 琉璃连忙低头看去。 只见青白色的勾玉,此刻正散发著刺目的红光! 温度惊人,烫得她手心发痛。 更可怕的是…… 勾玉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琉璃瞳孔骤缩! 这枚勾玉,是她所在的神社传承了数百年的法器。 虽说只是八尺琼勾玉的仿製品,没有攻击能力,但预警之能极为强大。 每当附近出现强大的修行者气息时,它就会自发预警。 可从未有一次,烫到这种程度! 更从未有一次,出现裂纹!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附近有一名强大无比的修行者! 强大到…… 已经超出了这枚勾玉的承受极限! “这……” 琉璃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勾玉滚烫到这种程度,显然是因为那架直升机上…… 有恐怖的存在! 可那是什么? 大夏的神境? 还是…… 更强的存在? 琉璃不敢想。 “琉璃大人!” 服部千斩察觉到不对,小心靠了过来。 他看到琉璃手中那枚红光刺目、布满裂纹的勾玉,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 琉璃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附近……有强大无比的修行者。”她声音沙哑,“强大到……勾玉承受不住。” 服部千斩瞳孔猛缩! 他当然知道这枚勾玉的来歷和威能! 能让它出现裂纹……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几名樱花国忍者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外围观察情况的忍者匆匆返回。 “直升机没有往这边来!”他压低声音急促道:“往南边去了!” 南边? 琉璃和服部千斩对视一眼。 玉珠峰东南侧…… 那里距离这里,至少还有几十里山路。 琉璃长长鬆了口气。 低头看向手中那枚勾玉。 红光,正在缓缓消退。 裂纹,没有再扩大。 这说明……那个恐怖的存在,正在远离。 “琉璃大人……”服部千斩声音乾涩,“我们……撤不撤?” 撤? 琉璃望向裂隙深处。 那里,金色的光芒隱隱闪烁。 距离天丛云剑,已经近在咫尺。 她想起安倍昌吉临行前的嘱託。 “不惜一切代价,找回神剑。” 琉璃咬了咬牙。 “继续挖。” “可是……”服部千斩犹豫。 “直升机往南边去了,说明他们的目標不是我们。”琉璃沉声道:“我们还有时间。” 她顿了顿,看著手中那枚逐渐恢復正常的勾玉。 “而且……” “至少把神器拿到手。” “万一……万一真的对上那位存在,有神器在手,我们起码……能有……能有一些底气。” 服部千斩沉默了几秒。 然后,重重点头。 “继续挖!” 太刀出鞘,刀光再起。 然后,重重点头。 “继续挖!” 太刀出鞘,刀光再起。 碎石冰块,簌簌落下。 琉璃站在原地,抬头看著上方裂隙外的天空。 手中的勾玉,已经完全恢復正常。 但她知道,那个恐怖的存在,就在不远的地方。 也许是几十里外。 也许是更近。 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赌一把。 为了天丛云剑。 为了樱花国的未来。 …… 与此同时。 直升机在雪山间穿行。 舷窗外,雪峰连绵,银装素裹。 李君靠在座位上双目紧闭,全力运转神念。 他按照清微掌教圈定的范围,从最外围开始一点点探查。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范围。 而是將神念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过下方的雪地。 这样可以提升精度。 並且能同时探测到雪面之下的情况。 毕竟八十年过去了,所有的痕跡都被埋藏在积雪乃至冰层之下。 大范围的探索,很可能会错过它们。 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穿透积雪,渗入冰层。 李君“看”到了冰层下冻结的古老苔蘚。 “看”到了被冰雪包裹的岩石。 “看”到了偶尔出现的小型冰洞。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李君不急不躁,继续探查。 而此刻,机舱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刘振国坐在李君斜对面,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跳快得嚇人。 他能感觉到,李道长正在以神念探查下方的雪山。 那种无形的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作为修行者,他还是能隱隱感知到。 那神念的范围…… 刘振国偷偷睁开眼,透过舷窗往下看。 下方,雪山连绵,一眼望不到边。 李道长的神念,此刻正覆盖著多大范围? 十里? 二十里? 还是…… 他不敢想。 只知道,这种程度的神念探查,別说他做不到,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做不到。 包括龙虎山那位早已踏入炼虚境的张天师。 可李道长…… 做得如此轻鬆,如此隨意。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就是……驻世仙神的境界吗? 刘振国心中震撼,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魏知行。 魏知行也闭著眼睛,但眉头微微跳动,显然也在感知著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隨即错开。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懂了。 而在机舱另一侧,石勇五人坐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深不可测”。 那股无形的神念波动,虽然对他们没有恶意,但那浩瀚如海的感觉,却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 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脚下。 大象只是正常走路,蚂蚁却感觉是天崩地裂。 金浩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坐在李君旁边,看著道士哥闭目养神的样子,只觉得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升机在雪山间缓缓飞行,划出一道道弧线。 李君的神念,持续不断地扫过下方。 忽然。 他眉头微微一跳。 “停。” 声音不大,但清晰传进每个人耳中。 刘振国猛地睁开眼,看向飞行员。 “暂停飞行!悬停!” 第141章 镇邪开路 超想码字说:阅读本书!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螺旋桨搅动气流,发出沉闷的轰鸣。 机舱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振国和魏知行下意识握紧座椅扶手,目光投向李君,而石勇五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李君依旧闭著眼睛。 眉头微蹙。 像是在確认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 “往东南方向飞,大约两里。” 声音很平静。 飞行员看向刘振国。 刘振国连忙点头:“照道长说的做!” 直升机缓缓调转方向,向前飞去。 机舱里没人敢出声。 只有螺旋桨的轰鸣声持续不断。 李君的目光落在舷窗外,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雪坡,阳光照在雪面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能穿透那厚厚的积雪,看到深处的东西。 “再往前三百米。” 飞行员微调方向。 “就是这里。”李君忽然开口,“下降。”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最终悬停在距离雪面不到二十米的低空。 螺旋桨搅起的气流將下方的积雪吹得四散飞扬,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冰层。 刘振国凑到舷窗边往下看。 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是一片普通的冰面,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別。 但李道长说在这里。 那就一定在这里。 “道长。”刘振国转头,“要不要降落?” 李君点头。 直升机缓缓下降,起落架触及冰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舱门打开。 一股刺骨的寒风涌进来,带著冰雪特有的清冽气息。 李君第一个跳下机舱。 脚踩在冰面上,他站稳身形,抬眼四顾。 四周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远处是连绵的雪峰,近处是被风吹得光滑如镜的冰面。 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石勇五人陆续下机。 静尘道长站在冰面上,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此地……地势低洼,背靠主峰,左右有山脊环抱……” 他掏出罗盘,低头看了一眼。 “坐北朝南,前有开阔视野……倒是个藏风聚气的好地方。” 罗云山也拿出罗盘,四处走动勘测。 片刻后,他走回来,朝静尘道长点点头。 “静尘道兄说得不错,此地若是作为阴宅,確实是个好地方。” “只是……”他顿了顿,“这冰层太厚了,下面什么情况,看不出来。” 李君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闭著眼。 神念早已穿透冰层,向下延伸。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终於,在將近四十米深的冰层之下,他的神念触及了一片空洞。 那里是…… 一个中空的冰窟。 不算大,也就十几平方的样子。 冰窟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坟塋。 用石块垒成,简陋得像是隨手堆起来的。 坟前插著一块木板,木板上的字跡已经被冰霜覆盖,看不清写了什么。 李君睁开眼睛。 “找到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刘振国精神一振:“道长,在哪儿?” 李君抬手指向正前方二十米外的冰面。 “就在那下面,冰层底下四十米左右,有一个中空的冰窟。”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二十米外,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別的冰面。 魏知行走到那处冰面旁,蹲下身,用手敲了敲。 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坚硬得仿佛钢铁。 他站起身,看向李君。 “道长,这冰层太厚了,如果人工挖掘,就算调人来,没个三五天也挖不透。” “要不……我立刻联繫分部,调专业的钻探设备和人员过来?” 李君闻言正要开口。 突然。 嗡! 背包侧网兜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剑鸣。 李君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剑鸣声骤然变得清越! 鏘! 镇邪剑自行出鞘! 一道青蒙蒙的剑光从网兜中激射而出,悬停在李君身侧! 剑身微微颤动,剑尖朝下,指向那片冰层。 周围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柄悬浮在半空的剑。 魏知行张著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松云道长和玉阳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石勇五人更是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 御剑? 不对! 这是剑自己飞出来的! 传说中的……灵剑?神剑? 金浩也愣住了,但他愣了两秒后,眼中猛地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太帅了! 道士哥这剑太帅了! 他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那柄悬在半空的剑。 手指刚伸到一半…… 嗡! 镇邪剑轻轻一转,剑身侧开,躲过了金浩的手。 然后剑柄微微上扬,衝著金浩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像是在说: “干嘛?別碰我。” 李君看著这一幕,也有些意外。 他感觉到镇邪剑传来一股清晰的意念。 跃跃欲试。 很想表现。 像是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迫不及待要展示给家长看。 李君犹豫了一秒。 几十米厚的冰层,镇邪剑能行吗? 但剑身上传来的意念更强烈了。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那股子热切劲儿,让李君有些无奈。 他伸手,握住镇邪剑的剑柄。 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催促。 李君想了想。 试试也无妨。 大不了不行再用別的办法。 “上清之气”缓缓注入。 嗡!!! 镇邪剑光芒更盛! 那光芒璀璨却不刺眼,温润如玉,却又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李君睁开眼。 “去吧。” 他轻声道。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但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鏘!!!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响彻雪山! 镇邪剑剑身猛然一震,爆发出璀璨无比的金光! 那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半片天空! 紧接著…… 剑身旋转起来! 越转越快! 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嗖! 金色流光从天而降,刺入冰层! “嗤!” 一声轻响。 坚硬如铁的冰层,在金色流光面前,如同豆腐一般! 瞬间被洞穿! 金色流光继续向下,向下,向下…… 所过之处,冰层消融,岩石粉碎! 一条斜向下的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 那通道的边缘,竟然被修整得整整齐齐! 甚至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级一级的台阶! 冰阶平整,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 这…… 这是在做通道? 这特么是在搞装修吧?! 所有人都看傻了。\r\u2029 \u2029感谢:“云魅天下”大佬的100赏!“sud_de”大佬的100赏!“crcrcr!”大佬的200赏!“半山”大佬的588赏!(时间排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42章 小日子?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十几秒后。 金色流光从冰层深处返回。 “鏘!” 镇邪剑破冰而出,悬停在李君面前。 剑身微微颤动,剑尖朝下,像是在邀功。 那姿態,分明就是在说:主人,我干得不错吧? 全场死寂。 刘振国愣在原地。 魏知行愣在原地。 石勇五人愣在原地。 金浩…… 金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看那条通往冰层深处的通道,又看看悬浮在李君面前的镇邪剑。 再看看通道,再看看镇邪剑。 “这……这这这……” 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道士哥的剑,成精了! 不,成仙了! 能自己飞! 能钻冰! 还能做台阶! 这是什么神仙宝贝?! 罗云山默默弯腰,捡起掉在冰面上的罗盘。 他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那柄剑。 决定回去就把罗盘供起来。 毕竟,这罗盘今天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魏知行终於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君。 目光里,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调专业的钻探设备和人员过来”时的样子。 现在想来…… 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 他们这些凡人需要三五天才能干完的活,李道长的剑,只需要十几秒。 不,十几秒都是说长了。 就几息的时间。 这就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吗? 李君也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悬浮在面前的镇邪剑。 “干得不错。” 镇邪剑像得到了天大的夸奖,剑身剧烈颤动,发出一阵更加欢快的剑鸣。 那剑鸣清越悠长,在雪山间久久迴荡。 片刻后,它才安静下来,乖乖飞回李君身侧。 李君抬手,將它握住。 归鞘。 “鏘”的一声轻响。 一切归於平静。 只有那条通往冰层深处的通道,静静敞开著。 通道內壁光滑如镜,台阶整整齐齐,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阳光照在通道口,映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李君背著剑,走到通道口。 他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但他的神念早已探明,下面就是那个冰窟。 师爷的衣冠冢,就在那里。 李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道长!” 刘振国下意识开口。 李君回头。 刘振国张了张嘴,想说“小心”。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需要吗? 以李道长的境界,需要他提醒小心吗? “我……我跟著您。”刘振国改口道。 李君点点头。 没说话,转身继续往下走。 刘振国等人连忙跟上。 通道很深。 台阶很陡。 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很踏实。 李君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用神念探路,只是一步一步往下走。 脚步很稳。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空气中瀰漫著冰层特有的冷冽气息。 走了大概两分钟。 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窟。 不大。 也就十几平方。 四壁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层,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冰窟中央。 一座小小的坟塋,静静佇立在那里。 用石块垒成。 简陋得像是隨手堆起来的。 坟前插著一块木板。 木板上的字跡已经被冰霜覆盖,模糊不清。 李君站在通道口,看著那座小小的坟塋。 久久未动。 冰窟里很静。 刘振国站在李君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李道长此刻的状態,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平静。 像深潭一样,不起波澜。 但现在…… 李道长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刘振国就是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魏知行也感觉到了。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落在李君的背影上。 那道背影,依旧笔直。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 那背影里,藏著很多很多东西。 金浩站在最后面。 他不懂什么气场不气场的。 但他看著道士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 道士哥现在,肯定在想很多很多事情。 良久。 李君动了。 他迈步,走向那座坟塋。 走到坟前,他停下脚步。 低头,看著那块被冰霜覆盖的木板。 冰层很厚,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他的神念早已看清。 “道门玄真之衣冠” 字跡很工整。 但每一笔每一划,都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李君站在那里,看著那块木板,忽然想起了初八早上出发时,师父坐在门口青石上的样子。 阳光落在师父身上。 他望著山道。 望著车子的方向。 师父是在等。 等了几十年。 等师爷回来。 现在,师父又坐在那里等。 等他回去。 等他把师爷接回去。 李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 然后,他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很轻。 但在寂静的冰窟里,却格外清晰。 刘振国瞳孔微缩。 李道长…… 跪下了?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魏知行也低下头。 金浩愣住了。 他只是看著李君跪在那里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石勇五人也沉默了。 静尘道长看著那道跪在坟前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以李道长如今那深不可测、如天上仙神般的境界…… 在这世间,还有谁能让他下跪? 恐怕只有那鹿县老道和这坟中之人了。 师者如父。 李君跪在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冰面,很凉。 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磕完头,他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跪在那里,看著那块被冰霜覆盖的木板。 许久。 李君站起身。 他看著那座坟,轻声道: “师爷。” “不肖徒孙李君,来看您了。” “师父他……在家等著。” “我来接您回家。”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冰窟里,又安静下来。 安静了许久。 李君转身。 看向静尘道长五人。 然后,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接下来,就麻烦各位先生了。” 静尘道长嚇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 石勇等人更是手忙脚乱,连连摆手。 “道长使不得使不得!” “您这是折煞我等!” “万万不可如此!” 静尘道长上前一步,扶住李君的手臂: “道长放心,此事我等义不容辞!” 他转头看向石勇几人。 “几位道友,准备起来吧。” 石勇几人连忙点头。 静尘道长又掏出那张纸,重新推算了一番。 “道长,今日初九,午时三刻至未时初,是大吉之时。” “距离午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这半个时辰,正好可以准备仪式所需之物。” 李君点头。 “有劳诸位。” 静尘道长连忙道:“道长客气了,此乃我等分內之事。” 说罢,五人便开始分头准备。 静尘道长和罗云山留在冰窟里,继续勘测方位,確定起坟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林秀姑和周正则返回地面,去取需要用的东西。 石勇也跟著上去帮忙搬运。 冰窟里安静下来。 李君站在坟前,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那块被冰霜覆盖的木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冰窟里很冷。 但没人觉得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座简陋的坟塋上。 以及那道站在坟前的身影上。 …… 与此同时。 玉珠峰正东。 冰隙深处。 叮!叮!叮! 金属敲击冰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服部千斩双手握著太刀,已经不知道挥了多少下。 他额头上全是汗,手臂肌肉酸胀发麻,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但眼中那团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快了。 就快了。 冰壁越来越薄。 那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清晰。 琉璃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紧握那枚勾玉,死死盯著冰壁深处。 勾玉上的红光已经完全消退。 恢復成温润的青白色。 那个恐怖的存在,应该还在远处。 没有发现他们。 或者…… 发现了,但不在意。 琉璃不敢想第二种可能。 她只是紧紧握著勾玉,默默祈祷。 祈祷那个存在不要过来。 祈祷一切顺利。 祈祷…… 天丛云剑,能够顺利取回。 叮! 又是一刀。 冰壁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要破了!”服部千斩低吼一声,又补了一刀。 咔嚓! 冰壁终於支撑不住,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金光从那道缝隙中倾泻而出! 照亮了整个冰隙! 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睛。 那金光太亮了! 明亮而温暖,带著一种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伏! 服部千斩后退半步,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成功了! 终於成功了! 他们找到了! 八十年前樱花国超凡界精锐尽出,远征崑崙,最后全军覆没。 天丛云剑,也隨之失落在这片茫茫雪山之中。 如今…… 这把传说中的神剑,就在眼前! “琉璃大人!”服部千斩声音发颤,“您快看!” 琉璃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走上前去。 透过那道裂缝,她看到…… 冰壁深处,是一个不大的空间。 像是被人为开凿出来的洞窟。 洞窟中央,有一座简陋的石台。 石台上,静静躺著一柄剑。 剑长约二尺七八,剑身微微弯曲,呈弧状。 剑柄缠绕著暗金色的丝线,剑鍔处镶嵌著一枚青白色的勾玉。 剑身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 琉璃的呼吸都停滯了。 天丛云剑。 这就是天丛云剑。 传说中的神剑,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后所得的神器。 樱花国三神器之首。 蕴含无上神力,可斩妖除魔,亦可镇压国运。 如今…… 就在眼前! “有封印!”服部千斩指著洞窟四周的冰壁,“您看!” 琉璃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洞窟四壁的冰层中,隱约能看到一道道细微的纹路。 那些纹路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刻上去的。 符文。 古老的封印符文。 覆盖了整个洞窟。 “这是……”琉璃瞳孔微缩。 她凑近些,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符文很古老。 有些地方的笔画已经模糊不清,显然经歷了漫长岁月的侵蚀。 但即便如此,那封印的力量依旧存在。 微弱,但確实存在。 “是当年的前辈留下的。”琉璃喃喃道。 八十年前,远征崑崙的樱花国前辈,在最后时刻,拼尽全力布下了这道封印。 防止天丛云剑被大夏人得到。 防止神器落入敌手。 然后,他们全部战死在这里。 葬身异国他乡。 琉璃看著那些符文,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八十年前的前辈们,用生命守护著这把剑。 如今,他们来了。 来接剑回国。 “前辈……”琉璃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晚辈琉璃,前来迎回天丛云剑。” “诸位前辈的遗愿,晚辈定当完成。” 她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服部千斩和那四名忍者也连忙躬身行礼。 片刻后。 琉璃直起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解除封印。” 她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镜,一面刻著樱花纹,一面刻著复杂的符文。 一串勾玉,共八枚,用红绳串连。 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以古樱花文书写著祷词。 这是神道教秘传的破封之法。 歷代巫女口口相传,从未外传。 琉璃將青铜镜放在身前,將勾玉掛在手腕上,双手持著那张符纸。 她闭上眼睛,开始诵念祷词。 声音很轻。 用的是一种拗口的语言,服部千斩完全听不懂。 但那祷词中蕴含的韵律,却让他心神震颤。 隨著祷词的诵念,青铜镜开始微微发光。 琉璃手腕上的八枚勾玉,也开始依次亮起。 一枚。 两枚。 三枚。 每一枚亮起,琉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是以自身精气神为引,引动法器之力,破解封印。 极其耗费心神。 但琉璃咬牙坚持。 四枚。 五枚。 六枚。 符纸开始自燃。 青白色的火焰,无声燃烧。 火焰越烧越旺,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射向洞窟四壁的封印符文。 嗡! 整个冰隙微微一震! 那些沉睡八十年的封印符文,终於被激活!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冰层深处浮现! 与琉璃的青白色光柱碰撞在一起! 嗤嗤嗤! 两种光芒交织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冰层开始融化。 水滴顺著冰壁滑落,在脚下匯聚成小小的水洼。 封印,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正在缓缓消解。 琉璃的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但她没有停止。 咬著牙,继续诵念祷词。 七枚! 第八枚勾玉,终於亮起! 轰! 青铜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与符纸所化的青白火焰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更加炽烈的光柱,轰然冲向封印! 咔嚓! 封印符文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终於…… 轰!!! 封印彻底碎裂! 整个冰隙剧烈震颤! 头顶的冰层咔嚓作响,无数碎冰簌簌落下! “不好!”服部千斩脸色大变。 他立刻带著眾人將琉璃围在中间,用身体挡住落下的碎冰。 轰隆隆! 冰隙震颤得越来越厉害。 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 洞窟深处,那柄静静躺著的剑…… 动了。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响起。 那剑鸣古老而悠远,仿佛来自遥远的古代。 紧接著,一道无形的剑气,冲天而起! 轰!!! 剑气所过之处,冰层瞬间崩碎! 那剑气穿透了厚厚的冰层,穿透了覆盖的积雪,直衝云霄! 冰隙上方,积雪轰然炸开!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在雪山之间,格外醒目! 服部千斩瞳孔骤缩! 完了! 这动静…… 太大了! 大到…… 不可能不被发现! 他猛地转头,看向琉璃。 但她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 成功了。 封印破了。 天丛云剑,取出来了! 她挣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了那柄剑的剑柄。 入手温润。 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顺著剑柄涌入体內! 那力量温暖而强大,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天丛云……”琉璃喃喃道,“终於……终於找到你了……” 天丛云剑。 樱花国的神剑。 如今,终於回到他们手中了! 但就在这时。 冰隙的震颤,突然加剧! 轰隆隆! 头顶的冰层终於支撑不住,大块大块地坍塌下来! “快走!”服部千斩厉喝一声,一把拉起琉璃,“这里要塌了!” 琉璃抱著剑,踉蹌著往外跑。 四名忍者护在两侧,拼尽全力抵挡落下的碎冰。 轰隆隆! 身后,冰隙彻底崩塌! 无数吨重的冰雪轰然砸落,將那个洞窟彻底掩埋! 但琉璃他们已经冲了出来。 站在冰隙外,雪地上。 阳光刺眼。 琉璃大口喘著气,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跡还在。 但她死死抱著那柄剑,不肯鬆手。 “琉璃大人,我们快走!”服部千斩急声道,“这动静太大了!肯定会引来大夏人!” 琉璃点头。 正要开口。 突然。 她怀中的天丛云剑,微微震颤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 琉璃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剑。 剑身依旧泛著淡淡的金光,没有任何异常。 但刚才那震颤…… 是什么意思? 她来不及多想。 服部千斩已经在催促了。 “快走!” 一行人匆匆朝著预定的撤离路线奔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很快,就被风雪掩盖。 …… 冰窟里。 李君静静站在坟前,等著。 静尘道长和罗云山还在忙碌,拿著罗盘四处勘测,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刘振国和魏知行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金浩蹲在角落里,无聊地数著脚下的冰粒。 忽然。 李君眉头微微一皱。 刘振国一直注意著李君的动静,见他神色有异,连忙上前。 “道长,怎么了?” 李君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冰层,看到了极远极远的地方。 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出。 越过冰层。 越过雪原。 向著远方,延伸而去。 十里。 二十里。 三十里。 终於。 他的神念,触及了那处地方。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道巨大的裂隙。 裂隙周围,冰雪崩塌,一片狼藉。 显然刚刚经歷了剧烈的地质变动。 而就在那裂隙边缘…… 几道身影,正在匆匆撤离。 穿著白色的偽装服,和雪地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神念探查,肉眼根本无法发现。 李君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女人。 穿著厚厚的白色御寒服,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有血跡。 但她的双手,死死抱著一柄剑。 那柄剑…… 剑身微微弯曲,呈弧状。 剑柄缠绕著暗金色的丝线。 剑鍔处,镶嵌著一枚青白色的勾玉。 此刻,那柄剑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从那剑身上散发出来。 李君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股气息…… 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威胁。 而是…… 厌恶。 一种发自本能的厌恶。 就像看到一坨污秽之物,忍不住想要皱眉。 李君的“目光”继续扫过那几道身影。 落在他们的武器上。 太刀。 手里剑。 小日子? 李君眼神微微一寒。 他“看”到,那几道身影匆匆撤离,步伐急促而慌乱。 像是在逃跑。 李君神念继续延伸。 越过那几道身影,越过崩塌的裂隙,向更深处探查。 片刻后。 他“看”到了。 裂隙底部,坍塌的冰层之下,有一个被彻底掩埋的洞窟。 洞窟四壁的冰层中,残留著封印符文的痕跡。 李君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一直是个很平和的人。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与人为善,从不主动招惹是非。 但此刻。 看著那些匆匆撤离的身影,看著那柄让他本能厌恶的剑…… 一股怒火,从心底腾起。 是那种…… 被冒犯的怒火? 不对。 不只是被冒犯。 而是…… 就像看到一群蟑螂,在自己家里四处乱爬。 噁心。 愤怒。 想一脚踩死。 李君想起八十年前那段歷史。 那段他只在歷史书上读到过,却永远不会忘记的歷史。 那时候,大夏积贫积弱,內忧外患。 樱花国趁虚而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无数大夏儿女,死在那场战爭中。 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无数人,像师爷一样,埋骨他乡,再也没能回来。 如今,八十年过去了。 大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国。 而这些小日子…… 还敢来? 那就……別走了。 冰窟里。 刘振国一直盯著李君。 他看见李君眉头微皱,看向冰层。 然后就不动了。 就那么静静站著,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层,看向极远的地方。 片刻后。 刘振国看见,李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他的眼神…… 变了。 那种一直以来的平和、超然物外的感觉……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刘振国从未见过的情绪。 冷。 很冷。 像是深冬的寒风,从冰原上刮过。 刘振国心头一凛。 出事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 “道长?” 李君没有回应。 依旧站在那里,眼神越来越冷。 终於。 “哼。” 一声冷哼。 刘振国瞳孔骤缩! 这一声冷哼里,分明带著怒意! 还有杀意! 是谁? 是谁惹怒了李道长?! 魏知行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连忙上前,站在刘振国身边,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但冰窟里一切正常。 什么都没有。 金浩从角落里站起来,有些茫然地看著李君。 “道士哥?” 他试探著喊了一声。 李君依旧没有回应。 金浩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识道士哥这么久,从没见过道士哥这种表情。 静尘道长和罗云山也停下手中的活,愣愣地看著李君。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那股一直笼罩著冰窟的平和气息……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並不强烈。 甚至可以说,很淡。 但就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像站在万丈悬崖边缘,明知不会掉下去,却依然两腿发软。 终於。 李君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向刘振国。 刘振国心头一凛,连忙站直身体。 “道长?” 李君看著他,声音很平静。 “三十里外,有一群小日子的修行者。” 小日子? 刘振国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大变! 小日子的修行者?! 在崑崙?! 他猛地看向魏知行。 魏知行的脸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愤怒。 樱花国人! 潜入大夏!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道长!”魏知行声音急促,“我立刻联繫分部!调动人手截下他们!” 李君看著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摇头。 魏知行愣住了。 “道长,您……” “不用调人。” “我去。” 我去。 这两个字说得很平静。 但落在魏知行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李道长…… 要亲自出手?! 这一刻,魏知行清晰感觉到…… 李道长身上,那种一直以来的平和气息,正在一点点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威压? 不,不是威压。 而是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睛。 魏知行喉咙发乾,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下意识看向刘振国。 刘振国也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道……道长,这种事,怎能劳烦您亲自……”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停住了。 劳烦? 这天下,有什么事能称得上“劳烦”李道长? 只要李道长愿意,就是抬抬手的事。 可…… 让李道长亲自出手去对付那些小日子…… 刘振国忽然觉得,那些小日子,是不是太“荣幸”了? 金浩站在后面,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 “道士哥你要去收拾那些小日子?!” 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也要去!” 李君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金浩看懂了。 “好好好,我懂我懂。”金浩连忙摆手,“我不去,我不去。”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写满了遗憾。 静尘道长和罗云山站在一旁,面面相覷。 他们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从刘振国和魏知行的反应来看…… 出大事了。 而且,是那种能让李道长亲自出手的大事。 静尘道长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 “道长,那这边……” 李君看向他。 “先生照常准备。” “我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 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就像出门买包盐一样隨意。 静尘道长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贫道明白了。” 他心中震撼,却不敢多问。 刘振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道长,我陪您去。” 李君看向他。 刘振国连忙道:“直升机就在上面,能快一些。” 李君想了想,点头。 “还有我。”魏知行也上前一步,“道长,崑崙这边我熟。” 李君看了他一眼,也点头。 “走吧。” 他说完,转身往通道口走去。 刘振国和魏知行连忙跟上。 走到通道口时,李君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金浩。 金浩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待在这儿。” 李君说。 “別乱跑。” 金浩用力点头。 他回头,看向金浩。 金浩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待在这儿。” 李君说。 “別乱跑。” 金浩用力点头。 “道士哥放心!我肯定老老实实待著!” 李君看了他一眼,转身踏上台阶。 刘振国和魏知行跟在他身后,也消失在通道里。 脚步声渐行渐远。 很快,冰窟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金浩、静尘道长和罗云山三人。 金浩站在原地,看著那个黑漆漆的通道口,好一会儿没动。 静尘道长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金小友,刚才……” 金浩回过神来,摇摇头。 “静尘道长,您別问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能让道士哥亲自出手的……” “那些小日子,肯定完蛋了。” 静尘道长愣了一下,隨即缓缓点头。 罗云山收起罗盘,走到两人身边。 “那我们……” 静尘道长定了定神。 “继续准备。” “李道长交代的事,必须办好。” “等李道长回来,一切都要准备妥当。” 罗云山点头。 三人各自散开,继续忙碌。 但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著同一件事。 那群小日子…… 会是什么下场? …… ps:万字爆发!感谢所有读者大佬助小作者突破精品境! 第143章 猎人与猎物 锁定超想码字,锁定可乐小说,锁定《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的每次更新。 直升机腾空而起。 螺旋桨搅动起的漫天雪沫,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金光。 机舱里,气氛凝重。 刘振国坐在李君对面,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只知道,李道长此刻的心情,肯定不好。 非常不好。 魏知行也沉默著。 小日子出现在崑崙,这说明…… 他们不是今天才来的。 他们已经来了很久。 一直在暗中活动。 而守夜人崑崙分部,竟然毫无察觉! 魏知行握紧了拳头。 失职! 这是严重的失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愧疚和愤怒。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配合李道长,解决那些小日子! 而李君坐在座位上,闭著眼睛。 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则在用神念,持续锁定那个方向。 他能感知到,那几个人正在拼命逃窜。 想跑? 李君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坐在他对面的刘振国,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笑容…… 太冷了。 …… 而此刻。 几十里外的雪原上。 琉璃抱著天丛云剑,踉蹌著向前跑。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跡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每一步踏出,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她死死抱著那柄剑,不肯放手。 服部千斩和四名忍者护在两侧,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琉璃大人!”服部千斩压低声音,“您还能坚持吗?” 琉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咬著牙,继续跑。 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好不容易找到天丛云剑,好不容易破除封印,好不容易从崩塌的冰隙里逃出来。 怎么能停? 只要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是预定的撤离路线。 只要进入那片冰隙密布的区域,利用复杂地形,就有机会甩掉追兵。 然后…… 就能带著天丛云剑,回到樱花国。 回到家乡。 琉璃的眼睛有些模糊。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想起临行前,大主祭对她说的话。 “琉璃,此行凶险,但你必须去。” “你是神道教这一代最出色的巫女,是月读命尊上的神眷者,只有你,才有可能感应到天丛云剑的气息。” “找到它,带回来。” “樱花国的未来,就靠你了。” 当时她跪在神社里,郑重地磕头。 “大人放心,琉璃定不辱命。” 如今,她真的找到了。 真的带出来了。 只要回去…… 只要回去…… 琉璃的脚下忽然一软。 噗通! 她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 “琉璃大人!” 服部千斩脸色大变,连忙衝过去。 四名忍者也停下脚步,围拢过来。 服部千斩扶起琉璃,急声问道:“琉璃大人!您怎么了?受伤了?” 琉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著头,浑身剧烈颤抖。 “琉璃大人?”服部千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顺著琉璃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琉璃胸口的衣襟里,正透出刺目的红光。 那红光穿透厚厚的御寒服,灼得人眼睛发痛。 嗤嗤嗤! 细微的声响中,一股焦糊的气味瀰漫开来。 那是皮肉被烤熟的味道。 “那个存在……”琉璃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无比,“来……来了……”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琉璃胸口的红光骤然爆发,隨即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服部千斩瞪大眼睛,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雪原茫茫。 什么也没有。 但他的心臟,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由远及近。 越来越清晰。 服部千斩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 远处的天空中,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迅速变大。 直升机。 墨绿色的涂装。 守夜人的標誌。 服部千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嗡嗡嗡!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服部千斩站在原地,看著那架直升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悬停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半空中。 螺旋桨搅起的气流,捲起漫天的雪沫。 那架直升机明明那么小,悬在百米高空,看起来跟个玩具似的。 但不知为何,服部千斩就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就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头顶。 压得他脊梁骨都在嘎吱作响。 四名忍者围拢过来,背靠背站成一圈,手里握著太刀,刀尖朝外。 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琉璃被服部千斩扶著,勉强站稳。 彻底碎了。 这意味著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个恐怖的存在…… 现在就在直升机上。 “琉璃大人。”服部千斩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您能动用天丛云剑的力量吗?” 琉璃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中那柄剑。 剑身依旧泛著淡淡的金光。 温暖,而浩瀚。 但她的心,却一片冰凉。 动用天丛云剑的力量? 这柄剑,她只是刚刚拿到,连建立联繫都来不及。 强行催动…… 会要了她的命。 但她似乎……没有选择。 琉璃抬起头,看向那架直升机。 咬了咬牙。 “能。” 服部千斩重重点头。 “好!” 他握紧手中的太刀,目光死死盯著那架直升机。 “待会儿直升机降落时,我们一起出手!” “先把直升机打下来!” 四名忍者齐声低喝:“嗨!” 然而。 就在这时。 直升机的舱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舱门里走了出来。 服部千斩瞳孔骤缩。 只见那道身影,走出舱门后,就那么踩著空气,一步一步,从百米高空,往下走。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像有无形的台阶。 稳稳噹噹。 从容不迫。 就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 服部千斩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无数强者。 阴阳寮的大阴阳师,神道教的供奉,甚至沉睡中的神境存在。 但他从未见过…… 有人能这样从天上走下来。 这他妈还是人吗? 四名忍者全都僵在原地,手里的太刀都忘了举起来。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反覆迴荡: 完了。 全完了。 琉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忽然想起了神社古籍中记载的一句话: “真正的神,不借外物,不假法器,一念动而天地应,一步出而山河移。” 眼前这一幕…… 不就是古籍中描述的神吗? 短短十几秒。 那道身影,就落在了雪地上。 距离服部千斩等人,不到三十米。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身后,直升机缓缓升高,飞向远处。 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静静看著眼前这群樱花国人。 服部千斩终於看清了那张脸。 年轻。 太年轻了。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眉清目秀的,穿著件深灰色衝锋衣,背著个普通的登山包。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从天而降…… 服部千斩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可此刻,他只是站在那里。 什么都没做。 但服部千斩就是觉得呼吸困难。 那种感觉…… 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脚下。 大象只是正常走路。 蚂蚁却感觉天都要塌了。\r\u2029 \u2029感谢:“书友202601103169”大佬的100赏!“关於过去,再见”大佬的600赏!“浮譁落烬_ee”大佬的100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44章 这一剑,断樱花国运! 雪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李君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群小日子。 六个人。 四个男的,穿著白色偽装服,握著太刀,刀尖朝外,但都在抖。 一个女的,脸色惨白,被一个拿太刀的男人扶著,手里抱著一柄弯曲的剑。 那股让他本能厌恶的气息,就是从这剑上散发出来的。 像一坨污秽之物。 看著就噁心。 抱剑的女人,看起来是这群人的核心。 李君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看怪物。 李君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著。 没什么表情。 没什么情绪。 就那么看著。 但越是这样,服部千斩越是心里发毛。 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对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勒得人喘不过气。 终於,服部千斩忍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生硬的大夏语开口: “阁下……是何人?” 声音沙哑,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 李君看著他,没说话。 服部千斩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他咬了咬牙,继续道: “阁下,我们此次前来,只为取回本国失落神器。” 他顿了顿,似乎想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一些。 “我们没有与大夏为敌的意思。” “如果阁下放我们离开……” 话没说完。 “放你们离开?” 李君突然开口,语气很冷。 服部千斩闻言,感觉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咬了咬牙。 “阁下,我国神器,遗失在此八十余年,我们只是来取回……” “你们的?” 李君又打断他。 服部千斩一愣。 李君看著他,眼神冰冷。 “八十年前,你们的人是怎么来的?” “带著刀,带著枪,带著你们的神器。” “来大夏干什么?” “烧杀抢掠。” “无恶不作。” “现在你说,这是你们的神器,你们是来取回?” “呵……” 李君看著服部千斩那张僵住的脸,心中的火,越烧越旺。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知道什么是耻。 什么是辱。 什么是…… 血债。 “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李君声音很低,但其中杀意却仿佛能冻结空气。 这一刻,服部千斩感觉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膝盖都差点弯下去。 他死死咬著牙,拼尽全力站直身体。 “你……” 服部千斩刚要开口。 琉璃的声音突然响起。 “服部君!” 服部千斩回头。 只见琉璃惨白的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服部千斩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琉璃已经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天丛云剑上! 嗡! 剑身猛然震颤! 金光暴涨! 与此同时,琉璃开始诵念咒语。 那咒语古老而晦涩,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诡异的韵律。 服部千斩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得诡异。 更诡异的是…… 他的另外四名同伴,突然身体一僵! 然后,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 七窍之中,开始渗出鲜血! 他们的血肉、精气、灵魂…… 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疯狂抽取! 然后,顺著某种联繫,涌入天丛云剑! 当琉璃口中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嗡!!! 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响彻雪山! 那剑鸣古老而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神话时代! 天丛云剑,从琉璃手中缓缓升起。 悬浮在半空。 剑身金光大盛,照亮了半边天空! 琉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一点一点,化作光点,融入那柄剑中。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服部君……” 她用最后的力气,轻声道。 “拜託了……” 话音落下。 琉璃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 只留下那柄剑,悬停在半空,散发著夺目的光芒。 服部千斩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剑中涌入他的身体! 那力量浩瀚如海,炽烈如阳,强大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但他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须佐之男大人……” 他喃喃道。 “降临吧!” 轰!!! 一道巨大的虚影,从他身后浮现! 那虚影高约十丈,人形,赤裸上身,手持一柄巨剑!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眸,却如同两轮血月,散发著无边的威压! 须佐之男! 樱花国神话中的破坏之神! 斩杀八岐大蛇的英雄! 此刻,祂的虚影,正缓缓凝实! 最终…… 轰!!! 一尊高达十丈的巨人,彻底成形! 那巨人周身缠绕著金色的火焰,两只眼睛锁定了三十米外的李君! 恐怖的神威,如同实质的巨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远处,悬停的直升机里。 刘振国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那是什么?!” 魏知行的脸色也变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十丈高的虚影,声音发颤: “这是……须佐之男……小日子神话中的人物……” “那个小鬼子……竟然能召唤出这种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 而此刻。 雪地上。 服部千斩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感受著身后那尊庞大的虚影,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自信! 这就是天丛云剑的力量! 这就是须佐之男的神威!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衝著李君嘶吼,“这是天丛云剑!镇压我樱花国国运的三神器之首!” “这是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的无上神明!” “有此剑在手!你拿什么拦我?!” 声音如雷,在雪山间迴荡。 那尊须佐之男投影,隨著他的怒吼,同时仰天长啸! 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四方! 可李君静静的看著。 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终於。 李君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但落在服部千斩耳中,却像是惊雷炸响。 “就这?” 服部千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君。 他身后是十丈高的须佐之男虚影。 手中是天丛云剑。 体內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不怕? 须佐之男啊! 那可是樱花国的神啊! 这个人,难道连神都不放在眼里吗? “不可能……” 服部千斩喃喃道。 “你一定是在装腔作势!” “你肯定怕了!” “只是装出来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君看著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他还以为这些小日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原来就这? 可笑的把戏。 李君摇了摇头。 然后,他伸出手。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从背后的登山包里响起。 服部千斩瞳孔一缩。 他看见,那个年轻人背后的登山包里,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那金光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稳稳落在那年轻人手中。 是一柄剑。 剑身修长,泛著淡淡的金光。 剑柄上缠著黑绳,看起来普普通通。 李君低头,看著手中的镇邪剑。 镇邪剑轻轻颤动,传来一股跃跃欲试的意念。 就像刚才在冰层那里一样。 “想试试?” 李君轻声问。 镇邪剑剑身一震,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 李君笑了笑。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服部千斩。 看向他身后那十丈高的须佐之男虚影。 看向他手中那柄所谓的“神器”。 “你刚才说这把破铜烂铁可以镇压国运?” 他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在服部千斩耳边炸响。 服部千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君没有等他回答。 他只是握著镇邪剑,开始往剑中注入力量。 轰! 镇邪剑爆发出璀璨无比的金光! 那光芒比之前更盛! 比天丛云剑的金光更盛! 比须佐之男的虚影更盛! 服部千斩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感觉到,对面那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气息…… 太强了! 强到让他身后的须佐之男虚影都开始颤抖! “不……” 服部千斩喃喃道。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拼命握紧天丛云剑,想要催动更多的力量。 但无论他怎么催动,那股恐惧,都无法压制。 而此刻,李君感受著镇邪剑传来的喜悦意念。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以赴动用镇邪剑。 以前从没试过。 不知道效果会怎样。 但今天…… 他想试试。 剑身越来越亮。 终於。 李君抬起头。 他看著对面那巨大的须佐之男虚影,看著那瑟瑟发抖的樱花国忍者。 忽然,笑了。 “那我就斩断你们的国运!” 话音落下。 他举起镇邪剑。 然后。 砍了下去。 没有任何技巧。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从上往下。 砍。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气,从镇邪剑上爆发! 那剑气璀璨如烈日,浩瀚如天河! 瞬间撕裂了空气! 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蒸发! 冰层瞬间崩碎! 岩石瞬间化为齏粉! 服部千斩瞪大眼睛。 他看见那道剑气朝自己斩来。 他想躲。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身体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剑气,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 轰!!! 剑气与须佐之男虚影碰撞的瞬间,那十丈高的虚影,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剑气去势不减! 继续向前! 斩向服部千斩! “不!” 服部千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 他的身影,就被淹没在无尽的金光中。 剑气斩过服部千斩,继续向前! 斩向远处的雪山! 所过之处,地面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宽约十丈,一直延伸到远处那座雪山的山脚下! 然后…… 在即將触及雪山的瞬间…… 剑气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那道深深的沟壑,证明著刚才那恐怖的一击。 直升机上。 刘振国和魏知行站在舱门边,整个人都傻了。 从李君举剑,到剑气爆发,再到那十丈高的虚影崩碎,那个樱花国忍者被淹没……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但最让他们震撼的,不是那剑气的威力。 而是最后那一幕。 剑气斩过那个樱花国忍者后,继续向前,朝著远处的雪山斩去。 那雪山距离战场,至少还有十几里! 以那道剑气的威势,如果真的斩在雪山上…… 刘振国不敢想。 那雪山,恐怕会直接被劈开! 魏知行这时长长鬆了口气。 “李道长……还是收了力。” 他喃喃道。 刘振国点了点头,眼中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却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什么时候该克制。 不会因为一时痛快,造成无辜的伤亡。 “李道长……真是……”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嘆。 而雪地上。 李君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沟壑上空。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 良久。 李君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的镇邪剑。 剑身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分明感觉到,刚才那一剑斩出的瞬间,自己的神念,触及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遥远到他的神念无法触及。 只能隱隱感觉到,那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预感。 那一剑,没有完全消散。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145章 跨越山与海 守夜人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卫星画面定格在崑崙玉珠峰区域。 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剑气,即便隔著屏幕,也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秦总站在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数据呢?”他沉声问。 “能量监测装置……爆了!” 一名负责数据的技术员坐在工位前,额头上全是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李道长那一剑斩出的瞬间,能量峰值直接突破了监测装置的上限。” “我们之前根据南洋神战的峰值做过调整,现在的装置理论上可以监测不超过当时百倍的能量波动……” “也就是说……” 秦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李道长那一剑的威力,至少是南洋神战那金甲神將的百倍以上?” 技术员艰难地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数字。 百倍。 南洋神战,那尊金甲神將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他们对神境的力量有了全新的认知。 而现在,李道长隨手一剑…… 是一百倍? 是那金甲神將的百倍? 这是什么概念? “秦总。”一位白髮老者艰难开口,“这一剑……不会把玉珠峰……”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那么恐怖的剑气,如果真的斩在雪山上…… 玉珠峰还能在吗? 秦总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盯著那道即將触及雪山的金色洪流。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剑气即將与雪山碰撞的瞬间…… 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同时长长鬆了口气。 “李道长……还是收了力。”那位白髮老者喃喃道:“不愿造成破坏。” 眾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敬畏。 但,就在这口气还没松完的时候…… “报告!” 一名技术员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樱花国上空!检测到超高强度能量波动!” “能量监测装置……又爆掉了!” 指挥中心里,气氛瞬间凝固。 秦总瞳孔骤缩。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名技术员。 “你说什么?” 技术员手指颤抖地指著屏幕上的数据面板,上面是一片刺目的红色乱码。 “就在三秒前,樱花国上空,突然出现能量峰值!” “强度……无法预估!” “监测装置已经物理损毁!” 秦总愣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大屏幕上那道已经消失的剑气。 崑崙玉珠峰…… 樱花国……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李道长那一剑……” “不会是从崑崙直接斩去了小日子老家吧?” 话音落下。 指挥中心里,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秦总。 又看向大屏幕上那片代表著樱花国的区域。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可能吗? 从崑崙到樱花国,直线距离將近四千公里! 四千公里! 一剑斩过去? 这是什么概念? “快!”秦总猛地回过神来,声音急促,“调取樱花国上空的卫星图像!快!”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操作。 几秒后。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那是樱花国本土的卫星实时图像。 从数万米高空俯瞰,整个樱花列岛,如同一片狭长的树叶,漂浮在苍茫的大洋上。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然而。 下一秒。 技术员突然瞪大眼睛。 “秦总!您看!” 他指著屏幕一角,手指剧烈颤抖。 所有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 他们看到了。 樱花国本土上空。 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浮现。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条细线。 但细线正在变粗。 越来越粗。 越来越亮。 最终…… 化作一道横贯整个樱花列岛上空的…… 金色天河! …… 樱花国,京都。 国立竞技馆內,人声鼎沸。 巨大的穹顶下,近五万名观眾挥舞著萤光棒,欢呼声震耳欲聋。 今天是世界超凡盛会的最后一天。 也是樱花国最荣耀的一天。作者超想码字最新作品《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就在刚才,樱花国的选手在决赛中击败了新大陆的代表,成功夺得了本次盛会的冠军。 那一刻,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 “樱花国!樱花国!樱花国!”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將穹顶掀翻。 场地上,樱花国的选手站在领奖台最高处,激动得泪流满面,对著观眾席挥手致意。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诸位!让我们再次为我们的英雄喝彩!” 欢呼声更加热烈。 聚光灯打向贵宾通道。 安倍昌吉面带微笑,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著一身纯白色的狩衣,头戴乌帽,手持檜扇,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经过几天的调养,他的气色已经恢復了不少。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志得意满的光芒。 盛会圆满成功。 樱花国的选手夺得了冠军。 天照计划顺利推行。 式神適格者的选拔,在全国范围內引起了轰动。 天丛云剑即將归位。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安倍昌吉走到场地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他环视四周,看著看台上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诸位!” 安倍昌吉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他的讲话。 “今天,是我们樱花国荣耀的一天!” 安倍昌吉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感染力。 “在本次世界超凡盛会上,我们的选手,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他们向全世界展示了,樱花国的超凡力量,已经站在了世界前端!” “我们的超凡体系,不弱於任何国家!” 欢呼声再次响起。 安倍昌吉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我们不能因此骄傲自满!” “新时代的浪潮已经到来,灵气復甦,超凡觉醒,这是机遇,也是挑战!”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遇,迎接这个挑战!” “天照计划,只是开始!” “式神適格者的选拔,只是第一步!” “未来,我们还要培养更多、更强的超凡者!” “未来,我们还要唤醒更多、更强大的式神!” “未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尽全力,喊出最后一句: “樱花国的未来,无比地光明!” 轰!!! 全场沸腾! 欢呼声、吶喊声、掌声,匯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 “樱花国!樱花国!樱花国!”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安倍昌吉站在场地中央,沐浴在聚光灯和欢呼声中,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他看向旁边站著的伯纳德主教和艾瑞克副局长。 两人也面带微笑,朝他点头致意。 一切都很完美。 完美得让人沉醉。 然而。 就在这万眾欢呼的时刻。 就在这气氛达到顶点的瞬间。 伯纳德主教身旁的副手,突然脸色大变! 他猛地凑到伯纳德耳边,急促地说了几句话。 伯纳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副手。 然后,他猛地抬头,看向西方。 与此同时。 艾瑞克副局长的副手,也急匆匆地冲了过来,附在艾瑞克耳边,说了一句话。 艾瑞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也看向西方。 而台下,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阴阳寮人员,正满脸焦急地站在通道口。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死死盯著台上的安倍昌吉。 他想衝上去。 但他不敢。 这种场合,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哪有资格上台? 他只能站在那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安倍昌吉站在台上,沉浸在欢呼声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台下的异常。 他还在微笑,还在挥手。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因为…… 天,亮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亮。 而是…… 整个天空,突然之间,变成了金色。\r\u2029 \u2029感谢:“mark_aa”大佬的1666赏!“sleepingway”大佬的100赏!“这里是alan”大佬的100赏!“书友202408……”大佬的100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46章 神罚降临樱花 这一刻。 樱花国京都国立竞技馆,从穹顶透进来的光,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亮了一轮金色的太阳。 安倍昌吉愣住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穹顶。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穹顶之外。 那片原本晴朗蔚蓝的天空…… 此刻,正被一片浩瀚的金色,缓缓浸染。 那金色从天边涌来,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馆內。 欢呼声,渐渐小了。 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抬起头,看向穹顶。 然后,一个个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外面。 京都的街道上。 行人停下脚步。 司机停下车。 店铺里的店员,走出门外。 所有人都抬著头。 看著天空。 看著那片正在变亮的金色。 那金色从东边涌来,蔓延得极快。 几秒钟后,整个京都的天空,都变成了金色。 又过了几秒。 整个关\/东地区。 整个本\/州\/岛。 整个樱花国…… 从北\/海\/道的雪原,到九\/州的岛屿。 从东\/海\/岸的渔村,到西\/海\/岸的城市。 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幕景象。 天空。 变成了金色。 那金色纯粹而璀璨,像是流淌的黄金,铺满了整个苍穹。 无数人跪了下来。 有人以为是神跡,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有人以为是世界末日,抱著亲人,瑟瑟发抖。 但那些修行者,那些阴阳师,那些神官…… 他们的脸色,却变得惨白如纸。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那金色之中…… 蕴含著浩如烟海的神威。 以及…… 森森杀意! 竞技馆內。 安倍昌吉站在台上,身体僵硬如石。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天空降临。 那威压浩瀚如天威,冷漠如亘古寒冰。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渺小如尘埃。 他想动。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 扑通! 他终於支撑不住,跪倒在台上。 头低著,身体剧烈颤抖。 而在他周围,那些樱花国的官员、阴阳师、神官、普通人…… 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被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压得五体投地。 但奇怪的是…… 站在台上的艾瑞克副局长,却什么事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跪倒一片的樱花国人,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旁边的伯纳德主教,同样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和震惊。 为什么…… 他们没事? 那些樱花国人,却全跪下了? 不仅是他们。 整个竞技馆里,所有非樱花国的人,都安然无恙。 欧罗巴的超凡者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新大陆的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象国的苦行僧们…… 所有人都好好的。 只有樱花国人,被那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 一时间,整个竞技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那些跪倒在地的樱花国人,急促的呼吸声和颤抖的身体,证明著那股威压的存在。 就在这时。 天空中,出现了变化。 金光缓缓凝聚。 缓缓收缩。 最终…… 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金色巨剑。 它悬掛在天穹之上,剑刃朝下,对准了整个樱花国。 与此同时。 新大陆。 超自然研究局总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报告!樱花国上空检测到无法估量的超高强度能量波动!” “能量峰值……已突破监测上限!” “卫星!立刻调取卫星图像!” 大屏幕上,卫星画面迅速切换。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画面中。 那片狭长的岛国上空……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横贯东西。 那光芒的长度…… “我的上帝……” 有人喃喃道。 “那是什么……” “那是……一柄剑?!” “一柄横跨整个樱花国的……巨剑?!”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欧罗巴。 发生在格里斯联邦。 发生在白象国。 发生在蓝星每一个有能力监测到这一幕的国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和恐惧之中。 那柄剑…… 是从哪里来的? 是谁斩出的? 为什么…… 会悬在樱花国上空? 而此刻。 樱花国,京都。 国立竞技馆內。 那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巨剑,开始斩落了。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响彻天地! 那是天穹被撕裂的声音! 那是空气被挤压到极致后爆裂的声音! 整个樱花国的天空,都在这一剑之下,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波纹层层叠叠,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水面上的涟漪! 所过之处,云层瞬间消散! 安倍昌吉双手撑地,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剧烈颤抖。 所过之处,云层瞬间消散! 安倍昌吉双手撑地,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 “樱花国的未来,无比地光明。” 现在呢? 光明来了! 可这是他想要的吗?! 而台上,伯纳德主教和艾瑞克副局对视一眼,一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这一剑…… 是衝著樱花国来的! 是衝著所有樱花国人来的! 对他们这些外国人,没有恶意! 这是…… 神罚! 这是针对樱花国的神罚! 是谁? 是谁降下的神罚?! 两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 大夏。 那个东方古国。 那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难道…… 伯纳德主教想起刚才副手说的话。 “主教阁下,国內紧急通报!大夏崑崙方向,检测到恐怖能量波动!能量层级……无法估量!” 艾瑞克副局长也想起副手说的话。 “局长!大夏那边出大事了!卫星监测到,崑崙玉珠峰区域,出现冲天金光!疑似有恐怖存在出手!” 现在,他们终於明白了。 在崑崙检测到的恐怖能量波动…… 就是这一剑! 有人,在大夏崑崙,斩出了一剑。 这一剑,跨越了將近四千公里的距离,直接斩到了樱花国!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伯纳德主教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知晓无数隱秘。 但他从未想过,如今这个世界,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剑,斩出四千公里。 一剑,笼罩整个国家。 艾瑞克副局长也在颤抖。 但他的颤抖中,还带著一丝庆幸。 庆幸的是,这一剑,只针对樱花国。 庆幸的是,他们新大陆,没有招惹这样的存在。 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一剑斩向新大陆…… 他不敢想下去。 天空中。 那柄金色巨剑,依旧在斩落。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整个樱花国,都在它的阴影之下。 无数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无数人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而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突然。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樱花国本土深处响起。 紧接著。 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富\/士\/山深处冲天而起! 那光芒与天空中的金色巨剑碰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整个樱花国都在剧烈颤抖! 无数房屋轰然倒塌! 无数山体滑坡崩塌! 海啸,从海岸线升起,咆哮著扑向內陆! 这一刻,樱花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第147章 螳臂当车! 青白色的光芒从富\/士\/山中冲天而起。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虚影是一个老者。 白髮苍苍,面容枯槁,穿著一身古老的神官服饰,手中托著一枚巨大的勾玉。 那勾玉青白如玉,足有房屋大小,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八尺琼勾玉。 樱花国三神器之一。 老者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仰头望著那道斩落的金色巨剑,枯槁的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八嘎……”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 “我樱花国,岂容外人欺凌?”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八尺琼勾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白色光芒! 与此同时,老者的虚影也开始凝实,身上散发出恐怖无比的威压! 那威压…… 赫然是神境! 京都竞技馆內。 伯纳德主教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神境……” 他喃喃道,“樱花国,竟然还隱藏著神境!” 艾瑞克副局长也瞪大了眼睛。 他想起新大陆的那些秘密档案。 档案里说,樱花国在上世纪那一战的末期,曾试图唤醒沉睡的神境,逆转战局。 但最终失败了。 没想到…… 如今竟然出现了! 另一边,安倍昌吉跪在地上,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道老者的虚影,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是……” “这是……三百年前的那位大人?!” 他浑身颤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三百年前,樱花国最后一位神境强者岩崎雄一,在即將陨落之际,捨弃肉身,將神魂寄托在八尺琼勾玉之中沉睡,默默守护著这片土地。 这一沉睡,就是三百多年! 如今,在樱花国面临灭顶之灾的关头,他终於甦醒了! “大人!”安倍昌吉嘶声喊道,“请大人庇佑我樱花国!” 天空中,岩崎雄一的虚影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了竞技馆的方向一眼。 那目光中,有疲惫,有无奈,还有…… 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但他没有退缩。 他抬起头,看著那道即將斩落的金色巨剑。 深吸一口气。 然后。 岩崎雄一的虚影手持八尺琼勾玉,迎向那柄从天而降的金色巨剑。 他虽面容枯槁,但一双燃烧著青焰的眼睛里,却透著无尽的坚决。 他能感觉到,那金色巨剑中蕴含的力量…… 强大无匹! 强到他即使手持神器八尺琼勾玉,都感到灵魂战慄! “八尺琼!镇!” 岩崎雄一低吼一声,手中的八尺琼勾玉爆发出刺目的青白色光芒! 那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与金色巨剑碰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樱花列岛仿佛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 下一秒。 岩崎雄一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倾尽全力催动的八尺琼勾玉,在那金色巨剑面前…… 如同螳臂当车!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八尺琼勾玉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紧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终…… 轰!!! 八尺琼勾玉,彻底炸裂! 化作漫天青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 岩崎雄一喃喃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正在变得透明。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光点,隨风飘散。 他抬起头,看向那柄依旧在斩落的金色巨剑。 眼中,满是不甘。 沉睡了三百年。 醒来,只为了这一击。 然后…… 就这样结束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身影彻底消散。 天空中,再无任何阻碍。 金色巨剑,继续斩落。 安倍昌吉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著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唯一的神境大人,陨落了。 三大神器之一的八尺琼勾玉,碎了。 樱花国…… 还有什么? 天空中。 金色巨剑继续斩落。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於。 轰!!! 巨剑斩落在地面上。 整个樱花国,都在剧烈颤抖! 无数房屋倒塌! 无数山体滑坡! 海啸咆哮著扑向內陆! 但…… 很奇怪。 巨剑斩落之后,並没有造成更多的破坏。 它就那么落在地上。 然后。 炸开了。 化作无数细微的金色光点,如同春风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扫过京都。 扫过关\/东。 扫过整个本\/州\/岛。 扫过北\/海\/道。 扫过九\/州。 扫过樱花国每一个角落。 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破坏。 房屋没有倒塌。 树木没有折断。 人没有受伤。 就像一阵温暖的风,轻轻拂过。 然后,金色光点继续向外扩散。 扫过樱花海。 扫过大洋。 扫过更远的地方。 最终,消失在天地之间。 竞技馆里。 安倍昌吉跪在地上,被那金色光点扫过。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不是疼痛。 不是虚弱。 而是一种…… 说不清的失落感。 就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他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异常。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 那些跪倒在地的樱花国人,也一个个抬起头,面面相覷。 他们也感觉到了那种失落感。 但同样,没有任何损伤。 “这……” 安倍昌吉愣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 身体能动了。 那股恐怖的威压,消失了。 金色巨剑,也消失了。 天空中,恢復了正常的蓝色。 阳光洒落下来,暖洋洋的。 一切…… 都结束了? 安倍昌吉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种失落感。 那是什么? 那金色巨剑,到底做了什么? 安倍昌吉猛地转头,看向富士山的方向。 那里,青白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 八尺琼勾玉…… 碎了。 岩崎雄一大人…… 陨落了。 而这一切,换来的,只是一阵金色光点形成的风?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安倍昌吉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那把剑,那么恐怖,那么强大,连手持神器八尺琼勾玉的岩崎雄一大人都挡不住的一剑…… 斩落之后,却什么都没破坏? 这…… 这是为什么? 难道…… 只是为了嚇唬他们? 安倍昌吉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 那樱花国,损失了一位神境,损失了一件神器,换来的…… 只是一场恐嚇? 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在竞技馆內响起!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148章 樱花大乱 惨叫响起的那一刻,整个竞技馆的人都愣住了。 安倍昌吉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颁奖台旁边,选手休息区的入口。 一个穿著白色巫女服的年轻女子,正双手抱头,悽厉地尖叫。 长谷川真由美。 本次超凡盛会的冠军,青行灯適格者,被樱花媒体宣传为“三千年不遇的天才少女”。 此刻,她那张美丽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七窍之中,开始渗出鲜血! “真由美!”有人惊呼,想要衝过去。 但还没等那人靠近。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长谷川真由美体內响起。 紧接著,一道青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那光芒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盏巨大的灯笼。 青行灯。 樱花国传说中的妖怪,能引人入迷途,吸食魂魄。 此刻,那盏青行灯正剧烈震颤,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长谷川真由美,则惨叫著跪倒在地。 她的头髮,开始变白。 她的皮肤,开始乾枯。 她的生命气息,正在被那盏青行灯疯狂抽取! “不……不要……”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什么都抓不住。 几秒钟后。 她的身体,彻底乾枯。 如同一具风乾了千年的乾尸,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而那盏青行灯,则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三千年不遇的天才少女。 就这么…… 死了? 被自己契约的鬼神,吸乾了? 然而。 这只是开始。 就在眾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 竞技馆的另一个方向,又响起惨叫。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 他的身后,一道狰狞的虚影正在凝聚。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八只眼睛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土蜘蛛。 传说中力大无穷的妖怪。 此刻,它正张开獠牙,一口咬在年轻男子的脖子上! 噗! 鲜血四溅! 年轻男子的身体,瞬间乾瘪下去。 土蜘蛛吸乾了他,然后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紧接著。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整个竞技馆內,所有樱花国的適格者,几乎同时惨叫起来! 他们契约的鬼神,一个个显化而出! 有骨女,有毛倡妓,有山童…… 这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为力量源头的妖怪,此刻,全都变成了夺命的恶鬼! 疯狂地抽取著他们的生命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安倍昌吉站在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適格者一个接一个倒下,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反覆迴荡: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式神契约,是樱花国传承千年的超凡体系。 虽然確实存在反噬的风险,但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如此剧烈的失控!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 他猛地想起刚才那种“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 那金色巨剑…… 那金色光点…… 是那个! 一定是那个! 那飘散的金色光点,虽然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但它改变了什么! 改变了所有樱花国人与式神之间的联繫! 甚至…… 改变了樱花国人本身! “昌吉大人!” 一个心腹手下衝上台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 “快走!这里不安全!那些式神已经彻底疯狂了!” 安倍昌吉回过神来。 他看向台下。 果然,一些失控的式神,在吸乾了契约者之后,开始向周围的普通人扑去! 惨叫声更加悽厉。 整个竞技馆,已经彻底失控。 安倍昌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他厉声道,“所有阴阳师和神官,立刻镇压失控式神!不惜一切代价!” “嗨!” 手下领命,又衝下台去。 安倍昌吉转身,看向伯纳德和艾瑞克。 两人已经被各自的手下保护起来,正准备撤离。 “两位!”安倍昌吉快步上前,“留步!” 伯纳德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昌吉阁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沉声道,“我们也要立刻撤离。” “我知道!”安倍昌吉急促道,“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刚才那金色光点扫过时,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伯纳德和艾瑞克对视一眼。 “没有。”伯纳德摇头,“没有任何感觉。” 艾瑞克也摇头。 安倍昌吉的心,沉了下去。 只有他…… 或者是只有樱花国人有感觉? 那金色巨剑,到底对樱花国人做了什么?! 他正要继续追问。 轰!!! 远处,一声巨响传来。 那是京都另一侧,某座神社的方向。 轰!!! 远处,一声巨响传来。 那是京都另一侧,某座神社的方向。 火焰冲天而起! 又有鬼神失控了! “昌吉大人!”手下再次衝上来,“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安倍昌吉咬了咬牙。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两位。”他看著伯纳德和艾瑞克,沉声道,“此事诡异,希望我们之后能保持联繫,共同查清真相。” 伯纳德点头。 “一定。” 说完,他带著手下匆匆离去。 艾瑞克也带著人,快步离开。 安倍昌吉站在原地,看著混乱的竞技馆,看著那些惨叫的同胞,看著那些失控的式神…… 他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传令下去。”他低声道:“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全力镇压失控式神,同时……彻查全国,看那金色光波到底造成了什么影响!” “嗨!” …… 竞技馆外。 伯纳德和艾瑞克带著各自的人,匆匆上了车。 车门刚关上,艾瑞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主教阁下,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伯纳德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眉头紧锁,“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注意到没有?那金色巨剑只对樱花国人產生了影响。” 艾瑞克点头。 “式神失控,也是从金色巨剑炸开后才开始的。” “没错。”伯纳德沉声道,“所以,那金色巨剑,很可能改变了樱花国人的……某种本质。” 艾瑞克倒吸一口凉气。 “改变本质?这……这可能吗?” 伯纳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看著那些陷入混乱的街道,看著那些惊恐奔逃的人群。 许久。 他缓缓开口: “不管可不可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儘快离开这里。” “樱花国已经不安全了。” “而且……”他顿了顿,“那金色巨剑的来歷,我们必须儘快查清。” 艾瑞克点头。 “现在航班肯定指望不上,但我们新大陆在横\/滨有基地,可以赶过去,藉助那边的力量撤离。” “那就麻烦了。”伯纳德道。 车子启动,驶向新大陆驻樱花基地的方向。 第149章 主会庇护我们吗? 欧罗巴。 圣光教会总部。 紧急会议室內,十几位红衣主教围坐在长桌旁。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恐惧。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著卫星拍摄的画面。 那柄横贯樱花国上空的金色巨剑。 那从天而降的神罚。 还有,那瞬间崩碎的神境和神器。 “诸位。” 坐在主位的教皇,缓缓开口。 “情况,你们都已经看到了。” “有什么想说的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於,一位年长的红衣主教开口了。 “陛下,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樱花国上空那道金色巨剑,很可能是从大夏崑崙方向斩出的。” “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有某位存在,在大夏崑崙,斩出了一剑。” “这一剑,跨越了將近四千公里,直接斩到了樱花国。” “而且,这一剑的威力……” 他看向大屏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足以像碾死蚂蚁一样秒杀手持神器的神境!”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秒杀神境。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可是神境啊! 如今灵气復甦还不到三十年,一位神境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镇国级別的存在! 可在那道金色巨剑面前…… 连一秒都没撑住。 连同神器一起,被碾得粉碎。 “陛下。” 另一位红衣主教开口了。 “樱花国现在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 “但那道金色巨剑落地之后,似乎没有造成大规模的物理破坏。” “这……会不会意味著,那位存在,並不想大开杀戒?” 教皇沉吟片刻。 “有这种可能。”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看向眾人。 “那位存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如果有一天,祂对欧罗巴出手……” 他没说完。 但意思,大家都懂。 会议室里,气氛更加凝重。 “陛下。” 又一位红衣主教开口。 “那我们……该怎么办?” 教皇沉默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第一,立刻调整对大夏的策略。” “停止一切可能引发衝突的行动。” “撤回我们在大夏周边的人员和部署。” “第二,儘快与大夏方建立沟通渠道。” “探明那位存在的態度。” “第三……” 他顿了顿。 “做好最坏的打算。” 眾人沉默。 最坏的打算…… 什么是最坏的打算? 没人敢问。 也没人想得到答案。 他们只能祈祷,如果那位的目光投向欧罗巴,主会庇护他们这些羔羊。 …… 格里斯联邦。 克宫深处。 伊万诺夫坐在办公桌后,看著面前的报告。 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面前,站著几名高级幕僚。 没人敢说话。 良久。 伊万诺夫抬起头。 “通知下去。” “远东地区的所有部署,全部后撤。” “包括那个秘密基地。” 幕僚们愣住了。 “大人,那个基地……我们花了二十年时间,投入了无数资源……” “撤。” 伊万诺夫打断他。 “现在,立刻,马上。” 幕僚们对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 “是。” 他们退下。 伊万诺夫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看著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目光,落在大夏的位置。 那里,如今有一位存在。 一位恐怖到极点的存在。 “但愿……” 他喃喃道。 “但愿祂的胃口,不会太大。” …… 白象国。 梵教圣地。 摩訶迪瓦盘坐在静室里,闭目沉思。 他面前,放著一份情报。 良久。 他睁开眼。 “传令下去。” “撤回我们在大夏周边的人员。” “另外……” 他顿了顿。 “准备一份厚礼,送往大夏。” 弟子一愣。 “上师,这是……” 摩訶迪瓦看向他,眼神平静。 “表达善意。” “在真正的神圣面前,低头,不丟人。” 弟子沉默片刻。 “是。” …… 类似的场景,在蓝星各国同时上演。 所有有资格知道真相的国家,都在做著同样的事。 调整策略。 撤回部署。 表达善意。 討好大夏。 因为,那道横贯樱花国上空的金色巨剑,已经清楚地告诉了所有人一件事: 在大夏,有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 …… 新大陆。 超自然研究局总部。 局长詹森坐在办公室里,看著面前的报告。 报告很厚。 是关於樱花国事件的详细分析。 包括能量监测数据。 包括卫星图像分析。 包括对樱花国內部情况的推测。 但最让他关注的,是另一份报告。 一份关於“樱花国人”的研究报告。 詹森抬起头,看向面前站著的研究员。 “你確定?” 研究员点头。 “局长,我们反覆確认过了。” “那五个樱花国人,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詹森沉默片刻。 “带我去看看。” …… 地下实验室。 五名樱花国人被分別关在五个透明的隔离舱里。 他们看起来很正常。 正常的容貌。 正常的身体。 正常的呼吸。 但…… “局长,您看。” 研究员指著旁边一台正在运行的监测仪器。 仪器屏幕上,显示著那五个人的能量图谱。 正常人的能量图谱,应该是平缓的、稳定的。 但这五个人的能量图谱…… 在剧烈波动! 那波动的频率和幅度,完全不符合人类的特徵! 反而…… 反而和监测仪器中储存的“诡异”样本,高度相似! “这……” 詹森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研究员深吸一口气。 “局长,我们反覆检查过。” “这五个人,生理结构上完全正常。” “心跳、血压、呼吸、体温,一切都正常。” “但我们的超凡监测装置,一靠近他们,就会报警。” 詹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一个隔离舱前,看著里面那个一脸茫然的樱花国人。 那人是个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西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此刻,他正用惊恐的眼神,看著外面。 嘴里不停地用樱花语说著什么。 詹森听不懂。 但能猜到。 无非是“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没做”之类的话。 詹森沉默片刻。 “基因检测做了吗?” “做了。”研究员递过另一份报告。 詹森接过,低头看去。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r\u2029 \u2029感谢:“g”大佬的100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50章 一剑……开人籍? 报告上显示的,是一串基因序列对比图。 左边,是正常人类的基因序列。 右边,是那五个樱花国人的基因序列。 乍一看,差不多。 但仔细看…… 有很多细微的差异。 而那些差异,在资料库里,有对应的样本。 猩猩。 黑猩猩。 大猩猩。 …… 詹森抬起头。 研究员连忙开口: “局长,根据基因检测结果,这五个人的基因序列,和正常人类相比,存在明显的退化。” “退化的方向……” 他顿了顿。 “更接近猩猩。” 詹森沉默了。 他看著那份报告。 看著那些与猩猩高度相似的基因片段。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把金色巨剑…… 那一剑,没有杀人。 但它…… 改变了樱花国人的…… 基因?! 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凑了过来。 他显然不知道这些樱花国人的来歷。 只是看著报告,隨口开了个玩笑: “嘿,局长,未来樱花国要是只剩下几十万人,绝对是动物园里能和大猩猩一个级別的参观动物。” “门票肯定能卖爆。” 旁边另一个研究员瞪了他一眼。 “別乱说。” 年轻研究员耸耸肩,没当回事。 但詹森却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年轻研究员。 看著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忽然。 他笑了。 笑容苦涩。 动物园…… 和大猩猩一个级別…… 这玩笑,开得……真他妈贴切。 就在这时。 另一个研究员表情凝重地开口了。 “局长,您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樱花国的最新研究成果?” “在基因改造之后,还能活蹦乱跳,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樱花国在基因技术上的成就,简直可怕。” 詹森闻言,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那个研究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新研究成果? 基因改造? 不。 这不是什么研究成果。 这是…… 神罚。 一道从天而降的神罚。 一剑,把整个樱花国…… 开除人籍了。 詹森站在隔离舱前,看著里面那个一脸惶恐的樱花国人。 忽然,他想起了圣经里的一个故事。 上帝降下大洪水,毁灭了罪恶的世界。 只留下诺亚一家,和方舟上的动物。 而现在…… 大夏的一位存在…… 只是略微出手。 然后,一个民族,就变成了…… 异类。 詹森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往外走。 “局长?” 研究员们愣住了。 “您去哪儿?” 詹森头也不回。 “开会。” “黑宫开会。”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那个年轻研究员。 “你刚才那个玩笑……” 年轻研究员一愣,以为要挨骂,连忙低头。 “对不起局长,我……” “不。” 詹森打断他。 “那个玩笑,很贴切。” “以后別开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 留下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覷。 …… 黑宫。 紧急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圆桌旁,坐满了人。 总\/统。 国\/务\/卿。 gf部长。 情报局长。 还有几位军\/方高层。 詹森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放著一份厚厚的报告。 总\/统看著大屏幕上的卫星画面,脸色阴沉。 “詹森。” 他开口。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詹森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从崑崙方向的能量爆发。 到樱花国上空的金色巨剑。 到那道巨剑斩落之后,樱花国人的异常变化。 到最后,基因检测的结果。 他一字不落,全部说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一剑。 斩出四千公里。 一剑。 秒杀神境,粉碎神器。 一剑。 改变了一个民族。 这…… 这是什么概念? 良久。 总\/统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那道金色巨剑,把樱花国人……”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 “变成了……类人?” 詹森点头。 “从基因层面,是这样。” “他们虽然还有人类的外表,但本质上……” “已经和人类,不是同一个物种了。” gf部长猛地站起来。 “一剑改变一个民族的基因?” “这不可能!” 詹森看向他,表情平静。 “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思议。” “但数据不会说谎。” “您若不信,可以给位於樱花横\/滨的基地下达命令,隨便抓几个人回来检测。” “我相信,结果会是一样的。” gf部长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颓然坐下。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於。 总\/统开口了。 “詹森。” “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詹森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建议是……” “第一,立刻与大夏拉近关係。” “第二,撤离我们在大夏周边的所有基地。” “第三,將我们的发现,通报给各国。” “第四……” 他顿了顿。 “祈祷。” “祈祷大夏的那位存在,不要对我们新大陆,也来上这么一剑。” “我可不想去和诡异,或者大猩猩,当同类。”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话里的苦涩。 总\/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立刻执行。” 眾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名幕僚突然开口。 “樱花那边……我们要不要通知他们?” 总\/统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那个幕僚。 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 新大陆的情报,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蓝星各国。 那些有能力监测到樱花国异象的国家,都收到了这份详细的报告。 然后。 都沉默了。 基因退化。 变成类人。 和猩猩成了同类。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各国高层的心头。 一剑。 仅仅一剑。 一个延续了数千年的民族,就被开除人籍了。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力量? 上帝才有的权柄! 这是所有看到报告的人,心中同时浮现的念头。 …… 大夏。 守夜人总部。 地下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同样播放著樱花国上空的卫星画面。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画面上。 而在另一份报告上。 新大陆刚刚共享过来的情报。 详细记录了樱花国人的基因检测结果。 秦总站在大屏幕前,看著那份报告。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李道长一剑斩出的时候,他们监测到了。 那恐怖的威力,他们也看到了。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这一剑的结果,会是这样。 一剑。 把樱花国开除人籍。 这…… 这也太…… 秦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旁边,一位白髮老者喃喃开口。 “秦总,这……这是真的吗?” 秦总看向他。 “新大陆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良久。 有人开口。 “秦总,李道长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秦总看向秘书。 秘书连忙道:“魏知行匯报,玄真前辈的衣冠已经迁出,迁坟仪式顺利完成。” “如今李道长一行,已经启程返回崑崙分部,预计傍晚到达。” “然后……” “明天一早,乘坐直升机返回鹿县。” 秦总点了点头。 “告诉魏知行和刘振国。” “一定要万般小心,伺候好李道长。” “任何要求,无条件满足。” “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 “是!” 秘书领命,匆匆离去。 这时,旁边有人问:“秦总,那网络上……我们该怎么处理?” 秦总一愣。 “网络上怎么了?” 那人苦笑。 “秦总,那金色巨剑横贯樱花国上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咱们大夏沿海区域的人,肉眼都能直接看到。” “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 “各种猜测,各种谣言……” “舆情部门都快疯了。” 秦总想了想。 “新大陆共享的情报,可以適当公开。” “就说……”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就说樱花国引来神罚,如今已经不是人类了。” “记住,要在通告中表明,这是新大陆发现的,和我们没有关係。” “明白!” …… 半个小时后。 网络上,一篇通告,迅速登上热搜。 【守夜人关於樱花国异常事件的通报】 【今日上午,我部监测到樱花国上空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经与新大陆超自然研究局核实,確认该异常能量波动系樱花国本土超凡事件所致。】 【新大陆方面检测发现,樱花国国民的基因已发生根本性改变,目前,樱花国人虽然保留著人类的外表,但基因序列已与人类產生巨大差异,被归类为“类人”或“偽人”范畴。】 【此次事件的具体原因尚在调查中,但初步判断,与樱花国近年来的某些不当行为有关。】 【我部提醒广大民眾,不信谣不传谣,保持正常生活秩序,如遇异常情况,请及时联繫当地守夜人分部。】 通告的最后,还附上了新大陆那份检测报告。 一条一条的数据。 一个接一个的对比。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通告发布后,全网沸腾。 评论区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真的假的?!” “小日子变成大猩猩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神罚!绝对是神罚!我就说小日子要遭天谴的!” “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小日子不是人……好傢伙,这下子算是名副其实了!” “哈哈哈哈小日子变成大猩猩了,我特么能笑一年!” “別笑,这事儿严肃点……噗哈哈哈哈忍不住了!” 第151章 道士哥就是原则啊! 崑崙,守夜人分部。 傍晚的风从雪山上吹下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分部大楼后方,一间静謐的房间里,烛光摇曳。 这是守夜人为张玄真设置的临时灵堂。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 正中一张供桌,上面摆著一个红木小盒,里面盛放著从冰窟中迁出的衣冠。 供桌两侧,白色的挽幛垂落,烛台、香炉、供果,一样不少。 李君站在供桌前,手里捏著三炷香。 火光在他指间跳动,青烟裊裊升起。 他静静地看著那个红木盒子,没有说话。 盒子上的纹路很简单,就是最普通的云纹,但李君知道,那里面装著的东西,对师父来说,重如泰山。 是师爷当年穿的道袍的碎片。 是师爷用过的一支旧笔。 这些东西,在那个冰窟里,等了八十年。 等一个后人,来接他回家。 李君將香举到眉心,躬身三拜。 然后,將香插进香炉。 青烟裊裊上升,在房间里缓缓散开。 李君没有离开。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著那个红木盒子。 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师父这些天零零碎碎提起的往事。 “你师爷啊,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他走那年,站在山道上回头冲我笑,说守清啊,好好守著道观,等师父回来给你买酱肘子。” “这一等啊……就是一辈子。” “后来清微道长把你师爷的遗物送回来,我就知道,他回不来了。” “……” 李君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 “师爷。”他轻声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咱们很快就能到家了。” “明天一早的飞机,后天就能到鹿县。” “师父在家等著呢。” “他等您……等了很久了。” 香菸继续裊裊上升。 房间里,很静。 很静。 李君又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 灵堂外。 走廊里。 金浩站在门外,透过那扇半开的门,他能看到道士哥站在桌案前,一动不动。 就那么站著。 很久。 很久。 金浩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道士哥就在那里,明明只隔著几米的距离…… 但他就是觉得,道士哥好像站在另一个世界。 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那感觉很奇怪。 就像…… 就像水中看月。 月亮就在那里,清清楚楚。 但你伸手去捞,捞到的只有一捧碎掉的光。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高处不胜寒。 真正站在顶峰的人,大概都是孤独的吧。 一时间,金浩心里有点难受。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现在的道士哥,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道士哥虽然也话不多,但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的,亲近的。 现在…… 就像隔著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他想进去说点什么,但又怕打扰。 只能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灵堂里很安静。 只有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 李君依旧站在供桌前,一动不动。 金浩站在门口,看著道士哥的背影,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他想起今天刘振国跟他说的话。 那是刚回到崑崙分部的时候,刘振国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的。 “小浩,待会儿李道长如果问起网上的事,你千万不要乱说。” 他当时一愣:“网上什么事?” 刘振国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他看了几个视频。 那几个视频,金浩现在想起来,心臟还在狂跳。 视频里,一道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斩向远处的雪山。 那剑气璀璨如烈日,浩瀚如天河,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而更让他震撼的,是另一个视频。 那是从很高的地方拍的,画面有些远,但能清楚地看到…… 樱花列岛上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巨剑,正在缓缓斩落! 那巨剑的长度,几乎与樱花国国土直径相当! 巨剑就那么悬在天上,剑刃朝下,对准了整个樱花列岛! 他当时就傻了。 “这……这是……” “今天李道长出手的那一幕。”刘振国沉声道:“咱们的卫星拍了下来。” “李道长那一剑……直接斩去了樱花国。” 金浩:“……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斩去了樱花国? 从崑崙? 斩去樱花国? 那得是多远?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体,搜了一下崑崙到樱花国的直线距离。 3850公里。 金浩:“………………” 他抬起头,看著刘振国。 刘振国点了点头。 金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反覆看著那段视频,看著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道士哥…… 这么强? 这么强?! 那可是一剑斩出三千八百多公里啊!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他当时就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时如果他执意要跟著去,道士哥肯定不会拒绝的。 一剑啊! 这一剑要是亲眼看见,这辈子都值了! 要是能参与到其中…… 金浩不敢想。 那绝对是族谱单开一页的大事件! 可惜啊! 可惜啊! 一时间,金浩捶胸顿足,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然后他又打开手机,开始刷网上的视频。 樱花国的事件,已经炸锅了。 各种视频,各种新闻,铺天盖地。 其中有个视频,標题叫“樱花国事件最全合集”,点击量已经过十亿。 金浩点开看了。 视频很长,有十几分钟。 从樱花国上空出现金色光芒开始,到那柄横贯天地的巨剑成形,再到巨剑斩落,炸开成漫天金色光点…… 整个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视频下面,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神仙打架?!” “小日子这是遭天谴了吧?” “我就在东\/海\/边,亲眼看到了!整个天都变成金色的!嚇死我了!” “听说了吗?小日子现在被开除人籍了!基因都变了!” “哈哈哈哈活该!让他们作!” “所以到底是谁干的?哪位大佬这么牛逼?” “不知道,但喊牛逼就完事了!” 金浩看著这些评论,心里的悔意,又多了几分。 他知道是谁干的。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憋著,憋得难受。 唉…… 就在这时。 李君从灵堂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金浩那副便秘的表情,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 金浩被这一问,嚇了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刘振国今天的嘱咐。 可…… 金浩看了看李君。 道士哥就是原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