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肉身成圣》 第1章 公子,今晚可否去我家住? 大魏。 宣寧府、天乾城。 此时已经是三月开春的季节,但却依旧飘著鹅毛大雪。 此时刚刚入夜,华灯初上。 寒风比白天还要刺骨三分,吐一口气,感觉气体都冻成了冰渣子。 “都入夜了,下雪还要出来巡街,真是有够倒霉的。” “只有我们这些临时差役才如此命苦,那些在册的差役,此时就在家里小酒喝著,女人抱著,別提多舒服了,你说是吧!无炎。” 一个长得身材肥胖的年轻男人一脸不愤地说道。 这个胖子名叫李二苟,是天乾城铜鼓巷镇抚司的临时差役。 因为苟和狗同音,所以其他人都叫他狗子。 他说话的对象是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有些憨厚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名叫魏无炎,也是天乾城铜鼓巷镇抚司的临时差役。 “行了,狗子,別埋怨了,谁让那个採花贼逃窜到我们这里来了呢!” “那个採花贼到目前为止,已经祸害了五个女人了,全是良家妇女。” 魏无炎拍了拍李二苟的肩膀说道。 “凭什么在册的差役的待遇要比我们好。” 李二苟一脸不甘地说道。 “谁让咱们是临时工呢!临时工就要有临时工的觉悟。”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你这小子,总是能蹦出一些新鲜的词出来。” “临时工?还真符合我们现在的处境。” 李二苟哈哈大笑道。 魏无炎只是笑了笑,心想:“那当然了,临时工又不是这个世界的话术,一转眼我穿越已经三年了。 原来,魏无炎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在前世时是一个潜水员,因为潜水时发生意外,死在了深水之中。 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跟大部分穿越者一样。 他穿越过来,也是父母祭天,法力无边的开局,成为了一个孤儿。 当知道这是一个武道世界之后,魏无炎还很兴奋,想著能够和其他穿越者一样开著外掛,走上武道巔峰。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他没有金手指,练武也没有天赋。 一开始他还並不甘心,但是时间一长,心气儿也就磨没了,最后就认命了。 好在他的便宜父亲在死之前,是天乾城铜鼓巷镇抚司的一名在册差役。 一次在行动中因公受重伤,医石难治,在临死前花光了积蓄,终於打通关係帮他拿到一个临时差役的差事。 儘管是临时差役,但也好歹是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 魏无炎打算就这样在这个世界混到老死算了。 没多一会儿,两人就已经走到了自己巡街地段的最后一段。 “终於走到最后了,走完这一段路就下差回去躺被窝里了,我快冷死了。” 李二苟紧紧了自己外面的衣服说道。 这时,一阵阵银铃般的欢声笑语传了过来。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前方是一座装修豪华的地方。 这里足足有三层楼高,儘管在这寒冷的雪夜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楼上有许多的年轻女人,穿著花枝招展,个个媚眼含春,燕肥环瘦,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每个女人口中只有一句同样的台词。 “大爷,来玩儿啊!” 这里正是天乾城內最大的青楼之一,丽春院。 李二苟看著这些女人,双眼都放光了。 “下雪的天气,也就只有这个地方才有这么多人光顾。” “可惜啊!这里面消费太高了,我们的俸禄根本支撑不起。” 李二苟一脸艷羡地看著那些走进丽春院的男人。 魏无炎同样非常羡慕。 要是有钱,哪个男人不愿意过上今日无事,勾栏听曲的美好生活。 只可惜,临时差役一个月的俸禄只有八钱。 这点钱在丽春院吃顿饭都不够。 “终是身上无分文,辜负青楼俏佳人。” 魏无炎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遗憾的表情。 “臥槽!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才。” 李二苟拍了一下魏无炎的肩膀:“你说,那个採花贼不会在青楼里犯案吧?” “不可能,那个採花贼只喜欢对有夫之妇下手,青楼的女人……他看不上。” 魏无炎摇了摇头,心想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曹贼风骨永远不灭啊! “你说的倒也是,走吧!该下差了。” 李二苟无比留恋的看了一眼那些风情万种的女人后,和魏无炎离开了这里。 两个人回到了镇抚司衙门,將佩刀交还。 按照规定,临时差役只有在巡街的时候才能佩刀。 下差之后,必须得將佩刀归还。 魏无炎离开衙门后,回到了自己家。 他的家並不大,只是一个两进的院子。 院子占地也不过七八十平方米,屋子也不过是一处平房。 这还是他死去的便宜老爹留给他的遗產。 儘管简陋,但好歹也是一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魏无炎刚回到屋內,就听到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只见一个年轻妇人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这个年轻妇人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儘管穿著简陋的粗布麻衣,但却依旧遮挡不住她那美妙的曲线。 她相貌秀丽,皮肤白晳,眼波流转之间,仿若一湾清泉一般,令人心驰神摇。 这个年轻妇人名叫林秀芝。 林秀芝本是被家中父母卖给一个病秧子冲喜的,然而新郎才成亲三天,就一病呜呼了。 婆家嫌她克夫不吉利,將她赶出了家门,而她娘家也不让她进门。 成为寡妇的林秀芝无奈之下,只得在这里落脚,平日里靠一些针线活度日。 因为长得漂亮,没少被街边的泼皮调戏。 好几次都是因为魏无炎靠著差役的身份护著,才將那些泼皮赶走。 久而久之,林秀芝就变得愈发依赖。 “魏公子,你……终於下差了,奴家一直在等你回来。” 林秀芝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口音与魏无炎前世湾湾女生说话的感觉。 听得魏无炎骨头都有点酥了。 “林姑娘,你有事吗?” 魏无炎心跳有些加快。 夜晚,俏寡妇敲门,说一直在等你回来。 这样的场景,是个男人都会有些綺念。 魏无炎看著林秀芝俏丽的脸庞,心中不由得哀嚎。 曹贼误我啊! “魏公子,今晚,能不能到奴家家中去住啊?” 林秀芝红著脸,轻声问道。 第2章 觉醒面板 “今晚去你家……住?” 魏无炎瞪大了眼睛。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的俏寡妇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几次的英雄救美,已经让她倾心於我了?” 看著林秀芝那难掩清丽的面庞,魏无炎心跳不由得加快。 怪不得曹贼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谁顶得住啊! 质疑曹贼、理解曹贼、成为曹贼、超越曹贼。 “魏公子,你別误会。” 林秀芝慌乱摆手:“今天下午我看到有一个人一直跟踪我到家里来了。” 魏无炎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 难道是那个採花贼?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魏无炎问道。 “他戴著斗篷,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林秀芝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 魏无炎大概已经猜到了林秀芝的意图了。 “我怕今晚那个人会到我家来,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保护我一下?” 林秀芝楚楚可怜地看著魏无炎,那柔弱的模样有让人想要拥入怀中的衝动。 魏无炎闻言,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通缉令上说那个採花贼可是武学入品的武者,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与对方硬碰硬的话,恐怕自己会死得很难看。 他倒是想要上报镇抚司衙门,但是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自己一个临时差役,人微言轻,没有人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会派大部队过来抓人。 “魏公子,真的求求你,保护一下奴家,奴家真的很害怕。” 林秀芝拉著魏无炎的衣袖,哭哭泣泣了起来。 魏无炎嘆了一口气,心中暗骂:“女人,都是红顏祸水。”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正色说道:“林姑娘放心,作为差役,保护百姓是我们的职责。” “魏公子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那奴家去家里等你。” 林秀芝大喜过望,转身离开了。 看著林秀芝离开的背影,魏无炎表情凝重。 如果真是通缉令上的採花贼,那今晚真的会有一场恶战,必须得准备一番了。 时间推移,已经是半夜了。 雪已经停下来了,只是寒风还十分刺骨。 魏无炎此时已经待在了林秀芝的家中。 林秀芝的家离他家就只有一墙之隔。 当然他只是待在堂屋,而林秀芝则是在房间里休息。 魏无炎闭眼坐在椅子上,心中其实已经十分紧张。 儘管他已经做了几手准备,但是面对一个武学已经入品的武者,实在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就在这时。 屋外响起了扑通一声,然后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魏无炎眼睛睁开:“来了。” 因为今天晚上停雪,所以他提前在地面浇上了水。 水结成冰,地上会十分的滑。 採花贼儘管已经是入品的武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也依旧会摔一跤狠的。 魏无炎走出门外。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正无比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样子的確是一个入品的武者,一时没有防备才会摔跤。 现在有了防备,自然就不会摔跤了。 普通人在这种地面上很难站稳的。 “你来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蒙面人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面相有些憨厚的年轻人站在面前。 这个年轻人看样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这让他心情放鬆了一些。 “你是什么人?敢挡本大爷的路?” 蒙面人冷冷地问道。 “你是田伯光吗?” 魏无炎问道。 田伯光正是那个通缉的採花贼。 “你知道本大爷?” 田伯光將头巾拿下,露出了一张有些苍白阴柔的脸。 让魏无炎有些意外的是,田伯光竟然是一个光头。 “我是铜鼓巷镇抚司差役,你祸害良家妇女,我要缉拿你归案。”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缉拿我?就凭你?” 田伯光哈哈大笑一声,然后寒声说道:“一个废物,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先宰了你,再玩里面那个妇人。” 话音一落。 田伯光身体已然暴掠而出,一拳狠狠地砸向魏无炎的胸前。 这一拳,带著呼啸的风声,声势可谓是相当惊人。 哪怕是拳还未至身前,凛冽的风声已经让魏无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不愧是已经入品的武者,果然厉害。” “要是被这一拳砸中,我恐怕当场就要一命呜呼了。” 魏无炎暗暗心惊。 “废物,去死吧!” 田伯光的眼中闪过极度嗜血的寒芒。 以他的实力,杀一个普通人简直轻而易举。 魏无炎站在原地並没有动。 待田伯光欺到身前时,他右手突然一甩,一把白色的粉末洒家蒙面人的面门。 田伯光心中一惊,因为距离太近了,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白色粉末已经飘到了他的眼睛里。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的双眼无比刺痛,痛得他当场捂著脸惨叫了起来。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用石灰粉。” 田伯光痛苦地嘶吼。 “对付一个採花贼,还需要光明正大吗?” “別急,还有呢!” 魏无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桶水,直接泼了过去。 冰冷的水將田伯光淋了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水浇在田伯光的脸上,石灰遇到了水,温度急剧上升。 石灰开始冒烟,发出了滋滋的如同烤肉一般的声音。 田伯光的惨叫声愈发的悽厉无比。 他的眼睛彻底失明了。 “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田伯光的双拳疯狂地挥舞著,发出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只可惜,他现在看不清任何东西,所有的攻击只是徒劳无功。 魏无炎悄悄绕到田伯光的身后,手里已经拿著一把棍子,棍子的顶端绑著一把匕首。 现在田伯光正处於疯狂的状態,他要是近身攻近,万一被打中,肯定会受重伤。 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一柄简易的长枪,对准田伯光的心臟部位,狠狠地捅了下去。 长枪直接將田伯光的胸膛刺穿,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也僵直住了。 “没……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一个普通人的手上,我……不甘心啊!” 田伯光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倒在了地上。 一个入品的武者,一点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就被魏无炎给弄死了,可以说死得相当憋屈。 魏无炎没有放鬆,用长枪对著田伯光的右边胸膛也刺了一下,生怕对方的心臟会长在右边。 確定对方彻底没有了气息后,这才靠近了过去,开始摸索起尸体。 很快他便摸索出了一本用黄布包裹的东西,看上去像一本书。 魏无炎打开黄布,里面赫然是一本武学秘籍,封面上写著易筋经三个字。 “我又没有武学天赋,要这秘籍有何用。” 魏无炎摇了摇头,下意识翻了一下易筋经。 这时,一个虚擬的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无 武学:易筋经入门(0/5)。 第3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看著眼前的面板,魏无炎心头剧震。 “这……是金手指?” “三年,我终於等到了。” “三年,我等了三年,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了不起,而是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魏无炎心头已经被狂喜所取代。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虽迟但到。 魏无炎先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在田伯光的身上摸索著。 除了易筋经之外,还有一千两银票。 剩下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 里面居然都是一些chun药,也让魏无炎有些无语。 这些chun药对於魏无炎而言,没有什么用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不过这一千两银票,真的是一笔巨款。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林秀芝怯怯的声音传了过来:“魏公子,他……他已经死了吗?” “死得不能再死了。” 魏无炎点头,心中满是喜悦。 杀了田伯光之后,不仅觉醒金手指,还立了功。 有了这个功劳,晋升到在册的正式差役完全没有问题。 魏无炎正要美滋滋地想著自己晋升以后的美好未来,突然一阵幽香扑鼻而来,紧接著一个柔软无比的身体扑进了他的怀中。 “魏公子,奴家好害怕。” 林秀芝红著眼睛说道。 魏无炎身体瞬间僵直了,双手抬了起来,如同投降状。 他两世处男,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温玉满香抱满怀,风流少fu俏佳人。 魏无炎心中咆哮:“曹贼误我啊!” “林姑娘,別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啊!” 魏无炎无奈地说道。 林秀芝闻言,这才慌乱地从魏无炎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满脸通红,更平添了几分魅力。 “抱歉,魏公子,奴家太害怕,所以失了分寸。” 林秀芝的声音如蚋蚊一般。 “无妨,无妨。” 魏无炎摆手说道。 “魏公子,此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秀芝问道。 “为避免影响你的清誉,我会把他带到我的院子里,然后上门镇抚司衙门。” 魏无炎回答道。 “那就麻烦魏公子了。” 林秀芝微微一福,感激地说道。 “你早点休息吧!今晚的事儿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魏无炎说完,背起田伯光的尸体离开了这里。 林秀芝看著魏无炎的背影怔怔出神。 魏无炎背著田伯光的尸体回到了院子內。 他將尸体放在地上,然后將那些瓶瓶罐罐放回了尸体的衣服里面。 思忖片刻之后,他拿出一千两银票,脸上闪过一丝肉疼的表情。 最后他还是抽出五百两,放回了原位。 田伯光这样的人,要是身上一点钱都没有的话,一定会惹人怀疑的。 至於易筋经,魏无炎將其直接烧成了灰烬。 反正面板已经將功法收录进去了,这本秘籍已经没有用处了。 他修炼易筋经的秘密,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做完这些事情后。 魏无炎这才赶到了铜鼓巷镇抚司衙门。 此时虽是半夜,但是衙门里面还是会有值班的带班差头和差役在。 魏无炎赶到镇抚司,直接朝著值班房而去。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身材瘦削的年轻差役。 这个人看上去长得文弱,但是下巴很尖,看上去一副刻薄的样子。 他看著魏无炎的表情无比倨傲。 这个人名叫孙泽,也是一名临时差役。 不过他的叔叔孙宗霖是这个衙门的差头,也算是位高权重的人。 所以哪怕是正式差役,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更不要提魏无炎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临时差役,在孙泽的眼中就跟螻蚁一般。 孙泽成为正式差役,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原来是孙差役,我想找孙差头有要事匯报。”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看到孙泽就知道今天的带班差头就一定是孙宗霖。 这叔侄俩值班一般都是在一起。 “就你,能有什么要事?” 孙泽不屑地看著魏无炎:“这么晚了他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这件事儿很大。” 魏无炎摇头说道。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去报告。” 孙泽不耐地说道。 “我抓住了採花贼田伯光。” 魏无炎回答道。 “什么?” 孙泽震惊:“你抓住了田伯光,怎么可能?他可是锻体一重境的武者。” “我说的是真的,他的尸体就躺在我家院子里。”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等著,我现在就去报告。” 孙泽立刻转身进了值班房。 没过多久。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下巴如孙泽一般尖细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孙泽的叔叔孙宗霖。 孙宗霖身为差头,拥有锻体三重境的强大实力。 哪怕没有特意释放压力,魏无炎站在他面前,依旧有一些呼吸困难的感觉。 “就是你杀了田伯光?” 孙宗霖看著魏无炎,脸上满是怀疑的神情。 “是的,他的尸体就在小的家中。” 魏无炎拱手说道。 “带路。” 三人很快来到了魏无炎家中,田伯光的尸体就安静地躺在院子里。 孙泽震惊地说道:“还真是田伯光,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啊!” “说说看,你是怎么杀的他?” 孙宗霖淡淡地问道。 魏无炎把过程告诉了孙宗霖,不过把地点改成了他的院子,也隱去了易筋经和五百两银票的事情。 “叔父……” 孙泽捧著瓶瓶罐罐和五百两银票走过来。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孙宗霖脸色一沉说道。 “孙差头,这是田伯光身上搜到的,一些chun药和五百两银票。” 孙泽连忙改口说道。 “魏无炎,你这次立了功,很不错。” 孙宗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孙差头过奖了,小的也是运气好。” 魏无炎连忙说道。 立了这个功劳,成为正式差役指日可待。 “不过,本官有件事情想要与你商量一下。” 孙宗霖缓缓地说道。 “孙差头言重了,您有什么吩咐?” 魏无炎看著孙宗霖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个傢伙,该不会是想要抢我的功劳给他侄子吧! 第4章 抢功 “魏无炎,本官想让你把这个功劳让给孙泽。” 孙宗霖表情淡漠,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魏无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怒色。 没想到居然被我猜中了,这个老登果然存了这个心思。 孙宗霖一直想帮自己的侄子转成正式差役,但因为孙泽没有任何建功,所以也没有办法强行安排。 现在魏无炎立了功,拥有了转正的机会,他自然想把这个机会抢到手。 至於魏无炎会不会愤怒,他根本就不在意。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要是敢反抗,他可以轻鬆捏死对方。 “魏无炎,你把功劳让给我,是你的荣幸,你可別给脸不要脸。” 孙泽一脸得意地说道。 “魏无炎,只要你把功劳让出来,这五百两都归你,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本官定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你自己思量吧!” 孙宗霖说话间,语气之中已经带有一丝寒意。 魏无炎暗嘆了一口气。 怪不得这两个傢伙姓孙。 我不是爷爷,但是这两货是真孙子。 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没有丝毫的话语权。 今天这个功劳要是不让的话,以后在镇抚司里面就別想混了。 孙宗霖会有一万种办法整死自己。 在任何世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倚仗。 好在我有了金手指,以后绝对会成为强者。 今天这一波先忍著,等实力强大之后再来找回场子。 打定主意后,魏无炎不喜不悲地说道:“小的,听孙差头吩咐。” “不错,是一个识实务的,小泽,把银票都给他。” 孙宗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孙差头,这……” 孙泽很显然捨不得这笔巨款。 “给他,难道五百两换一个正式差役还划不来吗?” 孙宗霖脸色一沉问道。 孙泽一脸不甘地將五百两银票放在了魏无炎的手上,还一脸不甘地瞪了他一眼。 “那尸体我就搬走了,记住,不该说的话別说,否则……” 孙宗霖冷笑了一声,让孙泽扛著田伯光的尸体离开了。 二人来到门口。 孙泽脸色阴沉地回头看了一眼:“叔父,我看这傢伙不甘心啊!” “不过是一个孤儿罢了,不甘心又能如何?” 孙宗霖一脸不屑地问道。 “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傢伙会闹出么蛾子。” 孙泽沉声说道。 “无妨,大不了找个机会弄死他就是了,死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临时差役,谁会在意?” 孙宗霖毫不在意地说道。 魏无炎看著两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果然,世间最大的笑话,就是有公理二字。 只有强者才配谈公理。 “孙宗霖,孙泽,这笔帐我记下,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魏无炎双手握拳,脸色阴沉地说道。 如果是以前,他是不敢有这种想法。 但是现在他已经觉醒了金手指,自然就是君子报仇,从早到晚了。 若是不报仇,念头不通达,武道之路也走不顺畅了。 反正快天亮,乾脆就不睡了。 开始修炼吧! 魏无炎回到房间,把上身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现在外面的温度很低,脱掉衣服后,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为了修炼,再冷也忍住。 脱下衣服后,他用拳头不停地捶打著全身。 他的拳头很用力,打在身上上不停地发出阵阵闷响。 身上也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拳印。 这就是易筋经的修炼方式,通过击打身体。 因为现在的肉身还很弱,只能用拳头。 等到以后,就需要棍棒来辅助才有效果。 饶是如此。 魏无炎也被捶得全身疼痛。 足足半个时辰过后。 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无。 武学:易筋经入门(1/5)。 魏无炎看到终於有了变化,心中也不由得大喜。 他本来还想继续的,但此时自己全身已经酸痛无比,而且一股极度飢饿的感觉涌遍全身。 修炼了武学之后,身体消耗巨大,是需要通过大量的食物来进补的。 等到日后修为高了,还需要各式各样的名贵丹药。 当然这对於现在的魏无炎而言,还是有些为时尚早了。 不愧是穷文富武。 如果是穷人家,还真的练不起武。 就单单每天的进补之物,所需要的花费都是十分的巨大的。 魏无炎此时倒也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手握一千两银票。 这一笔巨款,可以支撑很多的一段时间了。 魏无炎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破晓了。 街上卖菜的人差不多已经把摊子摆出来了。 魏无炎打算在上差之前,买一些肉回来补一下。 来到集市,直奔肉铺摊。 花了十钱银子,买了十斤猪肉和十斤牛肉便回到了家。 魏无炎在穿越前,一直是独居的状態。 来到这个世界后,又是孤儿一个,什么都是动手。 厨艺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他立刻生火起锅,做了一个红烧肉和辣椒炒牛肉,再配上一大碗白米饭。 早饭这些吃的確是有些油腻。 不过他现在已经非常饿了,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魏无炎坐下来,狼吞虎咽,几分钟就將饭菜一扫而空。 补充了能量之后。 他身体的疲惫感这才减轻了许多。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雪夜,这一天太阳已然升起。 只不过温度依旧极低,寒意很重。 路上的行人,都穿得极厚,缩著脖子。 路上的积雪开始融化,路面也开始变得湿滑。 每一步路都走得十分小心。 魏无炎出门看了一眼林秀芝的家,此时依旧大门紧闭。 看样子昨晚太晚睡了,所以到现在就没有起床。 魏无炎直接朝著镇抚司衙门走去。 镇抚司衙门距离魏无炎的家中並不远,盏茶的光景就到了。 来到衙门门口,外院的围墙黑瓦朱漆,门口立著一座石狮,看上去十分的森严。 正门的上方掛著一个写著“铜鼓巷镇抚司”字样的牌匾。 走进正门,来到二门。 院內第二道门一般不开,所以只能走两侧角门。 二门之內,就是门房,也是所谓的班房。 这里由校尉和力士值守,每次上差下差都要登记和搜身。 两边是东西廊房。 东房是吏房和档房,存放文书和案卷的地方。 西房是班房和皂隶房,这里就是平日里差役待的地方。 魏无炎来到门房登记好后,领好了佩刀,径直来到了西房。 来到之后,发现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所有的正式差役和临时差役都站得笔直的,仿佛要迎接大人物一般。 “无炎,这边。” 李二苟对魏无炎招了招手。 第5章 唯有实力才是唯一的倚仗 魏无炎走到李二苟面前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大家干嘛这么紧张?” “听说昨天晚上田伯光被孙泽宰了,这个案子惊动了差司了。” 李二苟说道。 “原来如此。”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孙泽就是正式差役了,他运气真好,居然遇到了田伯光,还把对方给宰了。” 李二苟无比艷羡地说道。 “田伯光可是武道入品的武者,又岂是你这种普通人能对付得了,你遇上了,说不定会死哦!”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得也对,算了,留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李二苟挠挠头说道。 “这才对嘛!不是自己的东西別去肖想,否则很容易没命的。” 魏无炎拍了拍李二苟的肩膀说道。 孙泽,你抢我的东西,我迟早会让你还回来。 魏无炎心中暗暗地想道。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有十几个人鱼贯而入,其中便有孙宗霖和孙泽。 孙泽此时可谓是满脸春风。 除了二人之外,还有其他七个差头和四个副差司。 四个副差司分別掌管两个差头。 魏无炎知道这些职务。 放到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 把镇抚司衙门换成了一个行政部门的话。 副差司就相当於部门副职,差司就相当於一把手。 四个副差司都是锻体四重境的武者,孙宗霖再厉害,在他们面前也只是螻蚁。 孙泽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魏无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神情,双眼之中满是挑衅。 魏无炎也没有理会。 以他现在实力,愤怒是没有用的。 要做的就是积攒实力,把欺负自己的人踩在脚下。 有了金手指,这一天不会太远。 他乾脆就如同往常一样低著头,让其他人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 孙泽见状,心中冷笑:“算你识相,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找机会弄死你。” “郑差司到。” 一声吆喝,所有人的身体瞬间站得笔直无比。 只见一个年约五十余岁,身披黑色差司大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人正是铜鼓巷的差司郑耀先。 郑耀先双手骨节粗大,指腹带著薄茧,一看便知道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痕跡。 他的目光慑人,一双眼睛沉如寒潭,目光扫过,眾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作为这里的话事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锻体五重的境界。 在这个衙门里,绝对是最强者,无人能撼动,也无人敢撼动他的地位。 “今日本官来此,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昨晚临时差役孙泽斩杀了採花贼田伯光,现晋升成为正式差役。” 郑耀先缓缓地说道。 已经有人象徵正式差役的蓝色差服和佩刀放到了郑耀先的手中。 “孙泽,过来。” 郑耀先看了一眼孙泽。 孙泽满脸激动地走到郑耀先的面前。 郑耀先將差服和佩刀放到了孙泽手中:“干得不错,再接再励。” “愿为差司赴汤蹈水,万死不辞。” 孙泽挺直了身体大喊道。 站在下面的魏无炎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真羡慕啊!” “不仅有一个当差头的叔叔,自己又晋升成为正式差役,真的是前途无量啊!” “以后可得多巴结巴结孙泽。” 李二苟满脸艷羡:“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正式差役啊?” “別想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无炎,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啊!” 李二苟疑惑地问道。 “没事,准备去巡街吧!”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他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下差之后回去修炼。 在这个世界,唯有实力才是唯一的倚仗。 其他的都是浮云。 巡完街后。 魏无炎將佩刀交还后,到集市上买十斤猪肉和十斤牛肉,甚至还买了一只整鸡。 这些东西加起来,一两银子都花不到。 所以他手里的一千两银子足够他用很久了。 他提著这些肉回到了家,在院子里退下了上衣,开始用拳头拼命地敲打著自己的身体。 咚咚咚! 一阵阵闷响声在院子里不停地响起。 魏无炎的身上很快留下了一个个红印子,疼得他呲牙咧嘴。 没办法,谁让易筋经的修炼方式就是这样的。 他现在没有实力还弱,只能先忍著疼。 半个时辰之后。 面板终於起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无。 武学:易筋经入门(2/5)。 魏无炎已经的疲惫已经达到了顶点,想要继续已经不可能。 他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態最多只能一天一练。 想要达到易筋经入门,还需要三天。 再急也没有用。 目前只能循序渐进。 强烈的飢饿感涌遍他的全身。 他立刻起锅烧火,开始做饭。 猪肉直接用来红烧,牛肉则是用来做香菜牛肉。 至於那只鸡,则是用来做三杯鸡。 反正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菜。 以他的厨艺,要是到外面去开个酒馆,倒绰绰有余。 只不过这个世界,只是有厨艺是没有用的。 整个大乾城,帮派林立,各种势力犬牙交错。 你在外面做生意,单那些帮派收的保护费都能让你亏到血本无归。 所以在这个世界,想要活得更好,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加入帮派,一条是进入体制。 他现在哪怕只是临时工,也已经超过了八成的小人物了。 晚饭很快便做好了,浓郁的肉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这么多肉,魏无炎直接拿盆装了。 以他现在消耗,必须得吃这么多肉才能补充回来。 他刚坐下来,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 门外传来了林秀芝的声音:“魏公子,你在家吗?” 魏无炎起身打开门,只见林秀芝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今天林秀芝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粗布襦裙,领口袖口都磨出了薄绒,却浆洗得乾乾净净的。 头髮只用一根旧木簪挽著,鬢边垂著几缕碎发,眉眼温顺嫻静,別有一番家常温柔。 魏无炎看著眼前的林秀芝,不由得心跳有些加快。 林秀芝虽说是妇人,但放在前世,也最多不过是刚刚步入大学的大学生。 只是在这样的世界,却只能早早地成为一名孤苦无依的弃妇,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林姑娘,有什么事吗?” 魏无炎轻声问道。 第6章 你真是一条听话的狗 “魏公子,奴家是来感谢你昨天的救命之恩的。” 林秀芝红著脸说道。 魏无炎刚刚修炼完,身上的汗味还没有消散。 强烈的异性气息冲入林秀芝的鼻端,让她不由得有些心驰神摇。 她除了昨天晚上扑在魏无炎的身上之外,已经有很久没有与异性亲密接触过了。 “这个魏公子……生得真好看。” 林秀芝心中暗暗地想道。 “林姑娘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奴家昨晚给公子绣了一双鞋,还请收下。” 林秀芝拿出一双棉鞋捧到了魏无炎的面前。 她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一般情况下,一个女人只会给一种男人送鞋,那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林秀芝倒是没有那种心思,只是单纯为了感谢魏无炎。 “给我鞋子?这……不太合適吧!” 魏无炎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寓意,所以有些迟疑。 “公子別误会,奴家真的是只是感谢一下你,还希望你笑纳。” 林秀芝连忙说道。 “那就多谢了。” 魏无炎接过鞋子。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近天气冷,能穿上一双新的棉鞋,巡街的时候也能暖和一些。 林秀芝正准备离开,突然闻到一股香味,惊奇地问道:“好香啊!公子是在吃饭吗?” “没错,林姑娘吃过饭了吗?” 魏无炎点头问道。 “奴家……已经……” 林秀芝本想说吃过了,然而肚子却不爭气响起了咕咕的声音。 “一起吃吧!” 魏无炎笑著说道。 林秀芝乾脆也不拒绝,走进了魏无炎的院子里。 看到桌子上大盘的三碗肉,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平日里因为收入不高,几乎很少沾荤腥。 就只有在年节的时候,才能勉强吃一顿肉。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用盆装肉吃这么豪横的,而且这些菜看上去还十分好吃的样子。 魏无炎盛好了一碗饭,放在了林秀芝的面前:“来吧!尝尝我的手艺。” 林秀芝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一送,双眼瞬间放光。 “太好吃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奴家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魏公子,这是你做的?” 林秀芝吃惊地问道。 “对啊!这叫红烧肉,这个叫香菜牛肉,还有一个叫三杯鸡,喜欢吃的话多吃一点。” 魏无炎点头说道。 “魏公子,你真厉害,奴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厨艺如此之好的男子。” “你……你真的与其他男子很不一样。” 林秀芝一脸敬佩地说道。 “林姑娘过奖了,快吃吧!”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魏无炎本来就很饿了,所以这些肉八成以上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足足吃了五碗饭,才终於吃饱了。 修炼之后,疲惫飢饿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林秀芝这样瘦弱的女子,竟然也吃了两碗饭。 可见魏无炎的厨艺的確是相当的好。 “魏公子,奴家……嗝……” 林秀芝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一个饱嗝。 她瞬间尷尬到羞红了脸:“完了,这下在魏公子面前丟脸了。” “魏公子,天色不早了,奴家先回去了。” 林秀芝仓惶离开了这里。 魏无炎也是忍不住哑然失笑。 林秀芝一向十分端庄,这一下打嗝,对她而言,恐怕是天塌一般的失態了。 难怪对方会跟逃命一样离开这里。 魏无炎摇了摇头,洗好了碗筷后,见天色並不算太晚,也只是刚刚入夜。 乾脆脱掉上衣,继续修炼。 在经过刚才的进补后,他的身体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再修炼一次,问题不大。 魏无炎用拳头拼命地捶打著自己的身体。 每一拳都用尽了最大的力气。 这也导致他修炼的过程极其痛苦。 这是变强的代价。 想要找孙宗霖和孙泽报仇,就必须得吃这个苦。 半个时辰后。 魏无炎的身上大部分区域都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不停挥拳,他的双臂也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无。 武学:易筋经入门(3/5)。 看著面板上的数字,魏无炎的心中满是期待。 真的很想知道,当点数满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兴奋过后,一阵强烈疲惫感涌了上来。 魏无炎知道不能再练下去了,乾脆直接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醒来后,虽然感觉身体还是有些酸痛,但已经好很多了。 他可不敢现在修炼,否则的话上差时连巡街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过早餐来到镇抚司衙门上差,正好遇到了身著正式差役差服的孙泽。 孙泽看著魏无炎,用得意的眼神挑衅地看著他。 魏无炎也懒得理会,连招呼都懒得打,打算从对方身旁走过。 “魏无炎,站住。” 孙泽喊了一声。 “不知道孙差役有什么事吗?” 魏无炎低眉顺眼地问道。 正式差役就是要比临时差役高一等。 要是起衝突的话,孙泽分分钟能找藉口整自己。 现在的他,除了隱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你是不是很不服气我抢了你的功劳?” 孙泽满脸冷笑地问道。 “孙差役说笑了,这功劳本来就是你的,与我无关。”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算你识相,你记住了,你这样的人,就只配待在最底层苟延残喘,懂吗?” 孙泽一脸得意地问道。 “明白。” 魏无炎握紧了拳头,隨后就鬆开了,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 “你果然是一条听话的狗啊!” 孙泽哈哈大笑,转身离开了。 魏无炎看著孙泽的背影,眼中闪过阵阵寒芒。 在他的心里,孙泽已经是必杀之人了。 突然,魏无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抬头一看,发现孙宗霖正站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盯著自己。 他连忙低下头,对孙宗霖行了一礼。 孙宗霖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无炎,你跟孙泽在说什么?” 李二苟走过来,拍了拍魏无炎的肩膀问道。 “没说什么。”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你可千万別惹他,这种人咱们可惹不起。”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惹他。” 魏无炎笑著说道。 “也对,你这傢伙一向胆小,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二苟点头说道。 魏无炎顿时无语,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走吧!巡街去。” 魏无炎拿起佩刀朝衙门外走去。 第7章 锻体一重 孙泽本来也要去巡街的,被孙宗霖拦了下来。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孙宗霖缓缓地问道。 “就是让他放聪明点,记住自己的身份。” 孙泽淡淡地说道。 “此子,有杀气。” 孙宗霖沉声说道。 “什么?他想杀我?” 孙泽脸色一沉问道。 “此子虽然年轻,但极为隱忍,不得不防。” 孙宗霖皱著眉头说道。 “叔父,那我们想个办法整死他?” 孙泽阴惻惻地说道。 “简单,明天等他巡街的时候,让清河帮的人找他的麻烦,打断他的腿。” 孙宗霖淡淡地说道。 “好主意,打断了腿,就没有资格当差役了,到时候就可以把他扫地出门了。” 孙泽闻言眼睛一亮说道。 “去办吧!让他们办得俐落点。” 孙宗霖摆了摆手说道。 “您就放心吧!” 孙泽咧开嘴,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无炎被打残后痛苦哀嚎的画面了。 这些事情,魏无炎並不知道。 他现在每天巡街的时候,只想著赶紧下差回家修炼。 他最想以最快的速度想易筋经修炼到入门。 修炼到了入门,说不定就踏上了期盼已久的武道之路。 下差之后。 他在集市上照样买了十斤猪肉和十斤牛肉,径直回到了家。 回家的第一时间,他退下了上衣,將上半身暴露在寒风之中。 然后举起双拳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身体。 咚咚咚咚! 半个时辰之后。 属性面板起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无。 武学:易筋经入门(4/5)。 极度疲惫和飢饿的感觉瞬间袭来。 魏无炎立刻生火做饭,做了一份青椒肉丝和土豆烧牛肉,再配上一大锅白米饭。 他打算吃完了饭之后,继续修炼,爭取把易筋经修炼到入门。 由於实在是太饿了。 所有的饭菜都被魏无炎一扫而空,这也让他恢復了力气。 儘管身上还很疼,但是入门近在眼前,魏无炎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连碗筷都顾不得收拾,就立刻退下上衣,开始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身体。 此时,他已经疼得呲牙咧嘴了。 甚至嘴角都已经流出了血丝。 不过他现在只想突破这最后一点,这些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 半个时辰之后。 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无 武学:易筋经入门(5/5)+。 魏无炎看著面板笑了笑,这一笑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疼得他面部表情都狰狞了起来。 好在这些疼痛都是值得的。 看著后面的那个加號,魏无炎尝试伸出手去点了一下。 剎那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遍他的全身,疼得他惨叫了起来。 此时的他,就好像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一般。 同时又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著他体內的筋脉,每一次拉扯,他的筋脉就会强壮一分。 最近几天捶打身体所造成的暗伤,竟然在筋脉的淬炼中缓缓地癒合,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股黑色的粘稠物质从魏无炎的皮肤內渗出。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疼痛的感觉这才渐渐地消失,魏无炎长吁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面板此时也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0/15)。 魏无炎感受著体內从未有过的澎湃力量,隨手一挥,竟然在空气之中震出一声轻响。 “我现在已经修炼到易筋经的第一阶段锻皮膜,现在的肉身比之前最起码强了十倍。” “同阶武者的拳脚最多只能让我感觉疼一下,普通人打我,根本就是挠痒痒。” 魏无炎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 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三年。 当初他从满怀期待到无比失望,再到最后麻木认命。 现在有了金手指,终於又踏上了梦寐以求的武道之路。 这让他对以后的路更加的充满信心。 最重要的,武道入品,突破锻体一重后,就可以成为正式差役了。 “不过得赶紧把这身黑乎乎的东西给洗掉才行,都快臭死了。” 魏无炎一脸嫌弃地看著身上排出来的杂质,赶紧打水洗澡。 他现在已经算是入品的武者了,可以说已经不惧寒冷,直接就用冷水洗了。 洗完澡之后。 魏无炎发现自己身上的肌肉都大了一圈,甚至已经有了八块腹肌。 这可是他前世在健身房梦寐以求的东西,此时轻易就得到了。 现在身体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乾脆继续修炼。 魏无炎站在院子里,用双拳疯狂捶打自己的身体。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用拳头捶已经没有感觉了。 他足足捶了半个时辰,面板竟然没有一丝变化。 看样子,境界提升了,强度也得加大啊! 魏无炎张望了一下,看到了角落里有一根木棒。 他拿起这根木棒,用力地敲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阵疼痛感袭来,疼得魏无炎撇了撇嘴。 “爽,就是这种感觉。” 魏无炎继续用尽全身力气將木棍敲在自己身上。 虽然也疼,但是肉身变强了,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半个时辰之后。 面板迎来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1/15)。 “果然,实力提升了,强度也得提升。” 魏无炎感受了一下身体,虽然有些疼痛,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最让他欣喜的是,之前修炼一次就有飢饿的感觉。 现在他完全没有飢饿的感觉,疲惫感也十分轻微。 “那就继续。” 魏无炎拿起木棍用力地敲著自己的身体。 足足敲打了一个半时辰之后,他的身体终於达到了极限。 一个半时辰的效果也是十分惊人的。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4/15)。 “一天的极限是四次,看样子四天时间就可以修炼至大成了。” “现在还不能暴露修为,否则的话,会遭到孙宗霖的忌惮。” “等到我的修为超过他的时候,再显露实力不迟。” 魏无炎心中默默地盘算了一会儿,然后休息去了。 第8章 此子,断不可留 第二天。 又是一个大晴天。 街上的积雪已经彻底融化,虽然依旧还有寒意,但温度已经比前天高了许多。 魏无炎简单洗漱了一下,吃过早饭后来到了抚镇司衙门。 领取了佩刀,就跟著李二苟巡街了。 孙宗霖和孙泽阴著脸看著魏无炎的背影。 “都安排好了吗?” 孙宗霖缓缓地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在长乐赌坊动手。” 孙泽阴沉地笑了一声:“我已经安排了四个泼皮,绝对能把他打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无炎並不知道这些。 他现在已经和李二苟巡街到了长乐赌坊门口。 李二苟看著赌坊,脸上闪过一丝眼馋的神情:“手痒了,好想进去玩几把。” “算了,十赌九输,我劝你还是別沾。” 魏无炎对於赌这个字从来没有好感。 “无炎,你这傢伙,既不赌也不piao,做男人做你这份上,实在是太过於无趣了。” 李二苟一脸无语地说道。 “我与黄赌不共戴天。”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算了,我也只是想想,真要去赌,我的俸禄根本不够输。” 李二苟摇了摇头说道。 “这才对嘛!多攒点钱,去勾栏听曲不香吗?” 魏无炎拍了拍李二苟说道。 “你说得对,勾栏听曲,才是男人最大的乐事。” 李二苟哈哈一笑说道。 两人正准备往前走,突然一个人影被人从赌坊里扔了出来。 紧接著四个泼皮对著这个人拳打脚踢。 “岂有此理,敢赖长乐赌坊的帐,活得不耐烦了。” “今天打死你,让你知道厉害。” 四个泼皮打得很凶,很快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敢赖长乐赌坊的帐。” “长乐赌坊可是清河帮管辖的,这个人死定了。” “为首的还是马六,他已经打死过好几个赖帐的人了。” 旁观的路人纷纷议论道。 魏无炎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终归是一个穿越者,看到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袖手旁观,於是便要上前阻止。 “你干嘛?” 李二苟见状,连忙拉住他。 “你没看到,那个人快被打死了吗?” 魏无炎沉声问道。 “这里是清河帮的地盘,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插手的,別多管閒事。”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身为差役,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魏无炎挣开李二苟的手走过去大喊:“住手。” 四个泼皮闻言停了手。 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嘴角上有一道刀疤的大汉看了一眼魏无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一个临时差役,也敢管本大爷的事情?” “六爷,我这兄弟今天喝醉了,不是有意冒犯的。” 李二苟连忙上前,舔著脸笑道。 原来这个大汉正是马六。 魏无炎看得出来,这个马六有功夫在身。 距离武道入品只有一步之遥,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不过这样的实力在魏无炎眼中,已经实在是不够看了。 “你是什么人?” 马六斜了一眼李二苟问道。 “我是铜鼓巷镇抚司的差役李二苟,六爷,还请您给我一分薄面,我们兄弟这就走。” 李二苟满脸堆笑地说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李二苟的脸上。 李二苟被扇得在原地足足转了三圈,这才跌坐在了地。 他半边脸红肿,嘴角甚至流下了血丝。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让本大爷卖你的面子。” 马六一脸不屑地挥了挥手:“给我围起来。” 其他三个泼皮立刻將魏无炎和李二苟围在了中间。 “不愧是马六,连差役都敢打。” “你没看到这两人只是临时差役,打了就打了唄,镇抚司衙门可不会为了这两人与清河帮翻脸。” “这两人估计要惨了,马六出手一向狠辣。” 魏无炎將李二苟扶了起来:“狗子,你没事吧!” “没事。” 李二苟摇了摇头。 “马六,你居然敢打差役,好大的胆子。”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说道。 “临时差役也能叫差役?小子,你敢管本大爷的事情,今天別想轻易离开这儿。” 马六冷笑了一声说道。 此时,在街边不远处。 孙宗霖和孙泽正站在这里看热闹。 “今天过后,这个小子就要成为残废了。” 孙泽一脸得意地说道。 “不对劲。” 孙宗霖皱著眉头说道。 “叔父,怎么了?” 孙泽疑惑地问道。 “这个小子太淡定了,根本没有把马六这帮人看在眼里。” 孙宗霖沉声说道。 “说不定他是在虚张声势呢!” 孙泽冷哼了一声说道。 “他一个武道未入品的人,能够单枪匹马乾掉田伯光,肯定是有手段的。” 孙宗霖冷冷地说道。 “叔父,你是说马六会失败?” 孙泽脸色一变问道。 “看情况,如果马六失败的话,那此子……断不可留。” 孙宗霖阴冷地看著魏无炎。 魏无炎此时冷冷地看著马六:“你想怎么办?” “本大爷的规矩,所有人都知道,惹恼了本大爷,要打断双手双脚,你也不例外。” 马六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使得他看上去显得愈发的狰狞与凶悍。 “无炎,快逃,你回去搬救兵,我来顶住。” 李二苟闻言,脸色狂变,连忙挡在魏无炎的身前吼道。 魏无炎见状,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他穿越过来之后,虽然与李二苟走得近,也只是把对方当做一个合得来的朋友罢了。 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对方竟然愿意挡在自己身前。 果然,患难才能见真情啊! 经此一事,他可以把李二苟当做生死之交了。 “行了,站在后面去,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魏无炎將李二苟拉到身后,淡淡地说道。 “你……要干嘛?” 李二苟瞪大了眼睛问道。 “好好看著就行。” 魏无炎冷冷地看著马六:“说吧!谁派你来找我麻烦的?” “你……你什么意思?” 马六闻言脸色一变。 “我好歹也是差役,你我之间素不相识,却要冒著得罪镇抚司衙门的风险,非要打断我的双手双脚才肯罢休,著实是反常。” “我思来想去,除了幕后有人指使,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说道。 第9章 彻底地废了你 “算你聪明,但那又怎样?” “你不用知道,也不配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打残你的人是你六爷我,上!” 马六冷笑了一声,右手一挥。 其他的三个泼皮同时挥拳朝著魏无炎狠狠地砸了过来。 这三个泼皮虽说武道未入品,但是一直在修炼,且身体强壮,力量比普通人强的太多。 这三拳呈品字形朝魏无炎轰来,带起呼啸的风声,声势著实惊人。 若是普通人挨他们一拳,绝对会深受重伤。 “这个衙役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要是挨上一拳,恐怕不死也得半死。” “好端端的,非要去惹马六,这不是找死吗?” 旁观的路人此时已经在摇头,怜悯地看著魏无炎。 魏无炎看著眼前这三个泼皮,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他现在已经武道入品了,又兼修了易筋经,这些人当然伤不了他。 在他的眼中,这三个泼皮的速度实在是又慢又软。 不过他现在並不打算暴露自己肉身强横的秘密。 他伸出双手,同时抓住了左右袭来的两个拳头。 剩下的那个泼皮见状,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可惜,你就只有两只手,去死吧!” 魏无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誚的笑容。 看著逼近的泼皮,他抬起脚狠狠地踹了过去,直接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这个泼皮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身体倒飞出数米远后,重重地掉在了地上,不停地口吐鲜血。 “轮到你们了。” 魏无炎说完,双手用力一拧。 咔嚓! 咔嚓! 又是两道悽厉惨叫声响起。 另外两个泼皮的手臂被魏无炎直接拧成了麻花状。 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旁人心惊肉跳。 “这个差役,看上去瘦弱,没想到这么厉害。” “是啊!以一敌三,瞬间就解决掉了对手。” “而且出手十分狠辣,这三个泼皮算是彻底废了。” 旁观的眾人一脸震惊地看著魏无炎。 站在一旁的李二苟更是直接傻掉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平日里老实本分的魏无炎竟然这么厉害。 “这还是是我认识的魏无炎吗?” 李二苟看著魏无炎背影,感觉对方无比陌生。 “你……怎么可能?” 马六一脸震惊地看著魏无炎。 “你背后的人智商不太行啊!居然找你们这几个废物来对付我。”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少得意,你也不过是一个武道未入品普通人,我已经快要入品了。” “今天我定要你死。” 马六拿出一把匕首,匕首泛起一阵寒光,朝著魏无炎的胸前狠狠地刺去。 “无炎,小心。” 李二苟见状,嚇得脸色都白了。 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由於两人的距离太近,匕首很快刺到了魏无炎的胸前。 马六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嗜血的狞笑。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因为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只手的力气很大,无论他如何用力,手中的匕首都无法再前进一寸。 马六这时才终於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废?”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 马六声音颤抖,跟之前的囂张模样已经判若两人。 “当然是彻底地废了你。”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伸脚狠狠地踹在了马六的下身。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惨叫声响起。 所有人都听到了蛋壳碎掉一般的声音,每一个男人感觉下面一凉,下意识捂住了关键部位。 马六惨叫地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彻底蜷缩了起来,疼得拼命打滚。 “好傢伙,无炎这小子下脚也太狠了,这个马六爷估计就要改口叫马六娘了。” 李二苟咽了咽口水,心中暗暗地想道。 他立刻上前:“无炎,你闯祸了,赶紧走。” 说完,他拉著魏无炎快速离开了这里。 “他居然这么厉害?难道他已经入品了?” 孙泽一脸震惊地问道。 “不可能,我能感应得到,他还未入品。” 孙宗霖摇了摇头说道。 可惜,他並不知道的,魏无炎让利用面板遮蔽了自己的真实修为。 孙宗霖自然是感应不到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孙泽咬牙切齿地看著魏无炎。 “看样子,他虽未入品,不过也快了,所以才会这么厉害。” “真是小瞧他了。” 孙宗霖阴沉著脸说道。 “如果他入品的话,就会成为正式差役了。” “一个无父无母的贱种,也配跟我平起平坐,叔父,此人……决计不可留。” 孙泽一脸杀意地说道。 “放心吧!不用我们出手,他要是伤了马六,清河帮就不会放过他的。” 孙宗霖冷笑著说道。 “说得对,马六可是清河帮少帮主仇千绝九夫人的亲弟弟,现在马六伤成这样,仇千绝是不会放过他的。” 孙泽眼睛一亮说道。 魏无炎和李二苟完成了一天工作之后,交了佩刀,照例买了二十斤猪肉和二十斤牛肉回家。 他现在实力变强了,修炼需要的消耗自然也就增多了。 好在他手上不缺钱,不用担心修炼之后的补给问题。 如果没有田伯光那一千两银子,他修炼恐怕也没有这么顺利。 回到家后。 他站在院子里,退去上衣,拿起木棍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身体。 今天马六的事情,他当然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所以他必须得儘快地提升修为,才能有安身立命地的倚仗。 半个时辰后,面板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5/15)。 魏无炎感受了一下身体,发觉还能撑得住,於是继续修炼。 半个时辰后,面板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6/15)。 练完两次之后。 他这才感觉到了疲惫和飢饿,只好停了下来,生火起锅做饭。 吃完了饭后。 魏无炎感觉到自己的疲惫和飢饿已经一扫而空。 他记得自己昨天修炼的极限是四次,自然不想浪费时间,继续修炼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魏无炎今日的修炼终於结束。 修炼了两次,面板也加了两点。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8/15)。 “还有两天。就可以突破了。” 魏无炎儘管很疲惫,但依旧很开心。 第10章 这么多肉你一个人怕是吃不完吧! 清河帮。 是大乾城最大的帮派之一。 这里掌管著铜鼓巷內所有的赌场、青楼和码头。 铜鼓巷只是他势力其中之一罢了。 清河帮的帮眾走在街上,百姓都害怕得绕道走。 至於小头目,更是连镇抚司衙门的差役都要忌惮三分。 马六就是清河帮少帮主仇千绝的小舅子。 现在马六正躺在担架上。 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高大,长著一双三角眼,满脸鬍鬚的粗豪大汉正一脸愤怒地坐在主位上。 这个人正是清河帮的少帮主仇千绝。 仇千绝身为少帮主,却不是紈絝。 他在帮派之中威信很高,拥有锻体二重的修为,是帮派之中公认的帮主最佳继承人选。 在马六的身旁,蹲著一个大夫正在给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大夫站了起来。 “李大夫,怎么样了?” 仇千绝皱著眉头问道。 “伤势太重,以后恐怕……不能人道了。” 李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岂有此理,区区的一个临时差役,居然下手这么重,我绝对不能放过他。” 仇千绝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来人。” 下一刻,一个四十多岁,身形粗壮,面色黝黑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个中年人身著一身短打劲装,袖口束紧,额角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頜,看得格外狰狞。 这个人是清河帮的一个小头目,名叫罗烈。 罗烈是仇千绝手下的得力干將,拥有锻体一重的修为。 为清河帮立下了很多功劳,甚得仇千绝的器重。 “少帮主,有什么吩咐?” 罗烈拱手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且狠厉,让人听得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凉意。 “铜鼓巷镇抚司有一个叫魏无炎的临时差役,去把他给我抓过来。” 仇千绝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罗烈没有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这也是仇千绝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只要交代他做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只做,从不多问。 “姐……姐夫,把他抓过来,我要亲手炮製他。” 这时,马六醒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刚说完话,可能牵动了伤势,开始倒抽冷气。 “行,按你说的办。” 仇千绝点了点头。 “那属下先去打听一下此人的住处,明天就把他抓过来。” 罗烈缓缓地说道。 这些事情,魏无炎並不知道。 他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便来到了镇抚司衙门领取佩刀。 在路上遇到了孙泽。 孙泽正用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著他,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魏无炎也没有理会,掛著佩刀便和李二苟巡街去了。 今天二人巡到了长乐赌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说十分的安静。 临近中午,他和李二苟便找了一家摊位吃饭。 临时差役巡街吃午饭,也是可以由衙门报销的。 毕竟这也算是工作餐。 只不过临时差役的餐补实在是太少了。 每个人也就两钱银子。 所以魏无炎和李二苟每天的中餐也就吃一盘豆腐再加一份青菜。 吃的十分素,但也在是公家饭,不用自己掏钱。 这已经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无炎,昨天你伤了马六,最近可得小心一点。”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伤了就伤了唄,一个泼皮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不知道,马六的身份可不一般。” “马六可是清河帮少帮主仇千绝的小舅子,你可得小心他报復啊!” 李二苟满脸忧色地说道。 “清河帮不过是一个帮派罢了,他还敢惹我们镇抚司衙门?” 魏无炎不屑地问道。 “你知道什么?你只是一个临时差役,清河帮就算是动了你,衙门也不会为了你和清河帮翻脸的。” “除非你成为正式差役,清河帮才会顾忌你的身份,可是我们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为正式差役。” 李二苟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说道。 “別担心我,我心里有数的。” 魏无炎拍了拍李二苟的肩膀说道。 等我突破到锻体二重,就展露锻体一重的修为。 到时候就可以成为正式差役了。 魏无炎心中暗暗地想道。 吃完饭后。 二人又叫了一壶茶,喝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继续了下午的巡街。 差役的工作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 只要巡巡街,到处看看就行了。 只要在巡街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那就相当轻鬆了。 下差之后。 魏无炎照例买了二十斤猪肉和二十斤牛肉,隨后看到有羊肉,乾脆也买了十斤。 以他现在修炼的强度,完全吃得下这些东西。 走到家门口。 他正好碰到了林秀芝。 自从上次林秀芝在他面前打嗝落荒而逃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了。 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尷尬,不敢面对魏无炎。 林秀芝看到魏无炎,先是一喜,隨后脸色一红。 在她看到魏无炎手上提著的肉时,双眼顿时一亮。 她这几天,其实一直都怀念魏无炎的厨艺,只是不太好意思开口来噌饭。 现在看到魏无炎的手中的肉后,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魏公子,今天买了这么多肉啊?” 林秀芝轻声问道。 “对啊!” 魏无炎点头说道。 “你买这么多的肉,一个人应该吃不完吧!要是吃不完就浪费了。” 林秀芝看著魏无炎,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 这……娘们儿,是想来噌饭? 想噌饭就噌饭唄!还不敢明著说。 呵呵,女人。 魏无炎不由得哑然失笑:“林姑娘说得对,我一个人的確吃不完,要不你也过来一起吃点。” “既然魏公子盛情邀请,那奴家就叨扰了。” 林秀芝故作淡定地说道。 “等做好了你再过来。”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奴家的鼻子很灵敏,闻到香味自然就会过来了。” 林秀芝吐了吐粉红的舌头,俏皮地说道。 魏无炎看到林秀芝这副表情,不由得心头狂跳了一下。 果然,妇人的魅力別具一格。 曹贼误我啊! 魏无炎咳嗽了一声,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后。 他並没有立刻开始做饭,而且退下了上衣,打算先修炼两次再吃饭。 第11章 给你两个选择 魏无炎退下上衣,拿起棍子对著身体拼命地捶打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10/15)。 面板终於加了两点。 修炼两次之后,疲惫和飢饿感涌了上来。 魏无炎穿上衣服,开始起锅造饭。 今天他还是做了红烧肉和水煮牛肉,至於羊肉,他直接架起炉子烤了起来。 羊肉,只有烤的才最有灵魂。 做好之后,香气很快瀰漫了整个院子。 门外適时的传来了敲门声。 “魏公子,请开门。” 这声音正是林秀芝的。 “这个女人是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刚做好菜,她就来敲门了。” 魏无炎起身开门,林秀芝站在外面。 今天晚上,林秀芝穿著一件灰色布裙,头髮简单地綰在脑后,只用一根木簪。 腰间繫著旧汗巾,虽衣著朴素,却浆洗得十分整洁。 面容清秀,眉眼柔和,虽无华服珠翠,却自一股质朴乾净的韵味。 不得不说,清素的林秀芝,却是颇具另一种诱人的魅力。 看得魏无炎不由得一呆。 林秀芝看著魏无炎呆滯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喜。 这个魏公子看样子,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木头。 “魏公子,奴家漂亮吗?” 林秀芝笑庵如花地问道。 “好……好看。” 魏无炎点了点头说道。 “你就让奴家这样一直站在门口?” 林秀芝问道。 “快请进。” 魏无炎连忙侧身,把林秀芝请了进来。 林秀芝走进院子內,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奴家快饿死了。” 魏无炎笑著说道:“那赶紧吃饭吧!饭菜已经做好了。” 两个人坐下来,林秀芝看著桌上的菜,不停地咽口水:“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那开吃吧!” 魏无炎將筷子递给了林秀芝说道。 两人正准备开始吃饭。 魏无炎本来就饿了,所以吃饭的速度很快。 林秀芝也没有在意魏无炎的吃相难看。 男人嘛!吃饭豪爽一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很快,所有的肉和饭都被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饭后,魏无炎准备收拾碗筷。 “魏公子,让奴家来吧!” 林秀芝连忙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让客人动手?” 魏无炎连忙说道。 “已经噌了你的饭了,总不能吃白食吧!让奴家来吧!” 林秀芝把碗筷抢过来说道。 突然一阵凌厉的风声响起。 一个人影从墙外跃了进来,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地面被砸得如蛛网般开裂,无数的碎石四处乱溅。 这些碎石撞到四处的墙面,將墙面砸出无数的小洞。 有一部碎石,甚至朝著林秀芝飞了过来。 林秀芝可是普通人,要是被这些碎石砸中,绝对会身受重伤。 林秀芝看著这些碎石,带著刺耳的破空声飞过来,嚇得尖叫出声。 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抬头一看,这个身影正是魏无炎。 这个身影虽然不算魁梧。 但在她的眼中,却如同大山一般宽广,在她的心里盪起一阵阵涟漪。 魏无炎挡在林秀芝的身前,碎石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 居然发出了一阵阵噗噗噗的声音。 魏无炎只感觉就好像有无数的把小刀刺在他的身上一般,竟然还有一丝丝疼痛传来。 好在他修炼易筋经,肉身强横。 要不然也有可能受伤。 “什么人?竟敢擅闯民宅?” 魏无炎阴沉著脸问道。 “你就是魏无炎?” 来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没错,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魏无炎沉声问道。 “清河帮,罗烈。” 罗烈淡淡地说道。 “什么?清河帮?” 林秀芝嚇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倒在地上。 在整个铜鼓巷,对於百姓而言,清河帮就是属於恶魔一般的存在。 “清河帮?来得可真快啊!”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没想到,刚才你居然没有受伤,看样子你的实力比我想像中要强一点。” 罗烈淡淡地说道。 “你为了马六而来?”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既然你知道,那就最好了。”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乖乖跟我走,二是我打断你的腿,然后拖著你走。“ 罗烈背负双手,完全一副没把魏无炎放在眼里的样子。 魏无炎在金手指的遮蔽下,表面上看过去就是一个武道未入品的普通人。 罗烈当然不会把魏无炎当成对手。 “你们清河帮的人还真是一个德行,老喜欢打断別人手脚。”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少废话,选吧!” 罗烈淡淡地说道。 “我选三,打死你。” 魏无炎寒声如铁,丝丝寒意也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你一个武道未入品的废物还想打死我,真是可笑。” “今天就让你知道,武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罗烈冷哼了一声,右脚狠狠跺了一下地面,地面出现一个脚印。 罗烈的身体,暴掠而出,瞬间来到了魏无炎的身前。 在身体启动的剎那,罗烈的右手已经完成了蓄力。 只见他右手手臂筋肉賁,右手紧握成拳,如同一把铁锤一般,捲起呼啸的风声,朝著魏无炎的胸前砸了过来。 拳未至,强劲的罡风已然先到。 魏无炎的衣服和头髮都被卷得疯狂飞舞,竟然让他有了一丝窒息的感觉。 不愧是锻体一重的武者,出手的威势与马六那种普通人简直天差地別。 魏无炎的脸上並没有任何的恐惧的神情。 他右手此时已然握住了一把匕首,不退反进,朝著罗烈的右拳迎了过去。 罗烈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一个普通人,竟想硬刚我这一拳,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少帮主要抓活的,我最多只用了五分力。 要不了他的命,最多让他重伤吐血罢了。 “怎么?想跟我以命换命?你配吗?” 罗烈一脸不屑的冷笑。 砰! 罗烈的拳头准確无误地打在了魏无炎的胸前。 “不知死活的东西。” 罗烈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魏无炎的惨叫声。 然而,预料之中的惨叫声並没有响起。 他只感觉胸口一凉,一把匕首已然插进了他的胸口。 第12章 我怀疑,她馋我的身子 “这……怎么可能?” 罗烈不可思议地看著胸前的匕首,一阵剧痛瞬间袭遍了他的全身。 心臟被刺穿,神仙都难救。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死了。 罗烈是武者,生命力要比普通人顽强许多,所以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没什么不可能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你居然能扛得住我一拳?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罗烈吐出了一口鲜血,满脸不解地问道。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普通人的。” 魏无炎嘴角微扬,脸上满是讥誚的表情。 他放开金手指的遮蔽,锻体一重的力量波动从他的体內瀰漫开来。 “你……居然武道入品了。” 罗烈见状,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气息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他不甘地看著天空:“我应该带刀来的,我恨啊!” 说完,他彻底没有了气息。 魏无炎摸了摸胸口,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的肉身固然强悍,但被同阶武者打一拳,还是有点痛的。 好在只是痛而已,並没有受內伤。 “魏……魏公子,他……他死了吗?” 这时,林秀芝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 “已经死了。” 魏无炎点了点头说道。 林秀芝哇的哭出声,上前一把抱住了魏无炎:“奴家好害怕啊!” 魏无炎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又来? 上次田伯光死的时候,林秀芝就是这样。 这一次又这样。 魏无炎都在怀疑,林秀芝不是抱他不是因为害怕,面是馋他的身子。 一阵阵幽香冲入魏无炎的鼻端,低头便可看林秀芝那雪白的脖子。 这样香艷的画面,让他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觉。 毕竟他现在可是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少年。 “不要哭了,他已经死了。” 魏无炎推开林秀芝说道。 “这个人可是清河帮的人,现在该怎么办?” 林秀芝一脸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我会解决,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过来,免得引起清河帮的注意。”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魏公子,奴家不怕。” 林秀芝绷著脸说道。 “我不是说你会怕,而是想让你保护好自己。”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魏公子放心,奴家明白了,奴家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 林秀芝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明白就好。”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魏公子,你已经成为武者了对吗?” 林秀芝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错。” 魏无炎点头说道。 “魏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 林秀芝激动地说道。 “我一个小女人,在这个世界想要独自安稳度日实在是太艰难了,必须得找一个依靠才行。” “魏公子人品又好,又是武者,定是一个良人,以后哪怕是不要名份,我也要待在他身边。” 林秀芝心中暗暗地想道。 “只是刚成为武者罢了,实力並没有多强。” 魏无炎淡淡一笑说道。 “你还年轻,一定以后会变得更强的。” 林秀芝握了握拳头,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 “承你吉言,你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记住,你当作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魏无炎表情严肃地说道。 “奴家知道了。” 林秀芝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魏无炎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彻底入夜。 他开始摸索起罗烈的尸体。 罗烈恐怕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所以带的东西极少。 除了一些跌打药之外,就只有三百两银票了。 魏无炎自然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钱嘛! 肯定多多益善啊! 他看著罗烈的尸体,沉吟了一下。 找出一个袋子出去了一趟。 没过多久,他扛著袋子回来了,里面装了几块大石头。 他將尸体放进袋子后,绑好袋口,直接背起来离开了这里。 此时已经是入夜的时候了。 魏无炎的家住的地方也不算什么繁华地段,入夜之后街上已经没有人影了。 他趁著夜色,背著尸体来到了码头,將裹著尸体的袋子扔进了河里。 由於袋子里放了几块大石头,袋子很快就沉入了河底。 只剩下河面还泛著一阵阵涟漪。 魏无炎看著袋子彻底消失在河面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后,他將碗筷收拾了一下,退去了上衣,拿出木棒继续捶打自己的身体。 今天还可以修炼两次。 他想爭取把易筋经修炼到十二点。 砰砰砰的敲打声在院子內此起彼伏。 一个时辰后。 魏无炎的身体已经满是青紫色,整个人也气喘吁吁的,汗液流满了全身。 他的身体也到达了极限,疲惫感充斥著全身。 不过他並不在意,现在他的目光全放在了眼前的面板上。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境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12/15)。 明天就可以突破了。 魏无炎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他倒是想要继续修炼,只不过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只好用凉水洗了一个澡后,直接睡觉了。 此时。 在清河帮仇千绝的家中大厅。 仇千绝正背负双手不停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的表情。 马六坐在椅子上,看样子伤势好了许多,只不过脸色还是很苍白。 可能是因为没根儿了,所以他的一举一动竟然比之前阴柔了许多。 “罗烈怎么还没有回来?” 仇千绝阴沉著脸说道。 “姐夫,不会出意外了吧?” 马六声音沙哑地问道。 “不可能,罗烈可不是田伯光那样的废物。” 仇千绝摇了摇头说道。 “那个小子可邪门得很,说不定他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呢!” 马六说起魏无炎,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表情。 “本来以为是一个小人物,看样子我倒是小瞧他了。” 仇千绝冷哼了一声说道。 “姐夫,现在该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马六咬牙切齿地说道。 “先找到罗烈的踪跡,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不用著急,他跑不了的,这个仇,我一定会让你报。” 仇千绝沉声说道。 第13章 好狗不挡道 第二天。 又是一个大晴天。 自从那场大雪过后,天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好,温度也变得越来越高。 儘管还有些寒意,但已经能感受到冬天彻底过去了。 魏无炎起床洗漱,隨便吃了早餐后,便来到了镇抚司衙门。 他昨晚已经下定决心,要展示自己的修为,拿到正式差役的身份。 罗烈死了之后,仇千绝的报復很快就会到。 他需要这个身份,让对方忌惮一些, 反正今天晚上,他就可以突破到锻体二重了。 提前拿到正式差役的身份,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来到镇抚司衙门,碰到了李二苟。 “无炎,清河帮最近没有找你麻烦吧?” 李二苟一脸担忧地问道。 “没有。” 魏无炎摇了摇头。 “那就好,不过还是得小心,清河帮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李二苟长鬆了一口气说道。 “谢谢关心,我知道了。”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两人走到二门后,在登记和搜身结束之后,本该到西房去的。 然而魏无炎却转身朝著东房走去。 东房是吏房和档房。 是正式差役和存放档案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般情况下,临时差役,只能待在西房的皂隶房。 魏无炎现在过去,完全就是破坏了规矩。 “无炎,你干嘛?” 李二苟连忙拉住了他。 “我想到档房去一下。”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疯了,那里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 李二苟脸色一变说道。 “我去那里有事。” 魏无炎继续朝东房走去。 走到门口,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站住,你来这里干嘛?” 这个人正是孙泽。 “关你什么事?”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岂有此理,我一个临时差役敢跟我这么说话?” 孙泽脸色一沉问道。 “你的正式差役的身份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 “你……这是在找死?” 孙泽最怕魏无炎提及这件事情。 愤怒之下,他已经握住了刀柄,脸上的杀意再也压不住了。 “想在衙门械斗,你可得考虑清楚后果了。” 魏无炎冷笑著说道。 镇抚司衙门有明文规定,禁止在衙门內械斗。 一旦发生,正式差役贬为临时差役,临时差役直接开除。 孙泽脸色一僵,在满脸不甘之下,將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 “好狗不挡道,让开。” 魏无炎说著,便要朝档房走去。 “吵什么吵?这里是吵架的地方吗?” 孙宗霖听到了声音,从自己的班房中走了出来。 差头都是有自己独立的班房,只不过面积比差司和副差司的都要小。 但这待遇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叔……孙差头,魏无炎想要强闯档房,我好心阻拦,他居然骂我。” 孙泽立刻说道的。 “岂有此理,魏无炎,身为临时差役,难道你不知道不能隨意进入档房的吗?” 孙宗霖脸色一沉问道。 “孙差头,我要去档房,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区区一个临时差役,能有什么大事需要到档房去?” 孙宗霖冷哼了一声。 “这就与你无关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按照规定,临时差役无故进入档房是要挨鞭刑的,你可想好了。” 孙宗霖冷冷说道。 “多谢孙差头关心,您可以让路了吗?” 魏无炎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现在实力还不强,自然没有与孙宗霖翻脸的底气。 现在隱忍,以后一定会让对方百倍偿还。 “行,如果你只是进档房只是为了消遣的话,待会儿的鞭刑本官会亲自执行。” 孙宗霖冷笑了一声,侧身让开了路。 以他的力量,要是亲自执行鞭刑,只需要三鞭,就足够要了魏无炎的命。 当然是建立在他认为魏无炎是普通人的前提下。 到时候魏无炎就算是死了,也只能怪他身体太弱了,扛不住鞭刑。 这可是一个正大光明可以杀了魏无炎的机会,孙宗霖自然是乐见其成。 孙二苟一脸担忧地问道:“无炎,你真的要去档房吗?” “没错,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去。” 魏无炎点头说道。 想要成为正式差役,就必须去档房登记备案。 到时候你的档案存在档房里,那就能成为在册的正式差役了。 “那我陪你去吧!到时候如果真的要挨鞭子,我帮你分担一半。” 李二苟犹豫了一下,旋即说道。 魏无炎看著李二苟,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李二苟上次因为维护他,被马六打了一记耳光。 今天又选择和他站在一起。 这么讲义气的朋友著实不多见。 以后等我飞黄腾达了,倒是可以多帮衬帮衬他。 魏无炎笑著点头:“好,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走进东房。 东房之中左边是吏房,右边是档房。 中间的大厅有许多正式差役正站在这里聊天。 魏无炎和李二苟两个穿著皂色衣服的临时差役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被这么多正式差役注视,让李二苟有些心慌,他下意识躲到了魏无炎的身后。 要知道,平日里的正式差役从来都瞧不起临时差役,临时差役就是要低人一等。 “这两个临时差役到这里来干嘛?” “鬼知道,看样子是要去档房。” “临时差役去档房,也不怕挨鞭子。” 魏无炎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成为这群人当中的一员,没必要因为这群人的目光而感到恐惧。 走进档房。 档房之中,四面的墙都摆著大大的木头橱柜。 橱柜里面放著许多的文档。 这些文档都分门別类的存放好了。 除了镇抚司衙门的在册人员的档案之外,还有督办案子的案卷,铜鼓巷內居民的户籍档案等等诸如此类的。 可以说整个铜鼓巷的东西,都在这方小小的档房之中。 这里也十几差役在忙碌地整理著文书档案。 整理档案永远都是一件十分精细且枯燥的活儿,而且十分忙碌。 所以魏无炎和李二苟走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理会。 在他们的身后,孙宗霖和孙泽也跟了进来,还有刚才在大厅內的一部分跟著来看热闹的差役。 魏无炎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停在了坐在正前方案桌上一个五十多岁,身穿副差司服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副差司王正海,是专门分管档房的。 魏无炎走上前,缓缓地说道:“见过王差司。” “你一个临时差役,跑到此地来做甚?” 王正海看到魏无炎,一脸不悦地问道。 第14章 晋升正式差役 “王差司,此人是来捣乱的,赶紧处置他鞭刑。” 孙泽立刻说道。 “岂有此理,档房重地,岂容捣乱,来人,拖下去,打三十鞭。” 王正海脸色一沉,愤怒地喝道。 很快就在两个正式差役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魏无炎。 魏无炎也是无奈。 在王正海这种级別的人眼里,临时差役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所以孙泽只是拱了拱火,他就直给魏无炎判了刑。 不过魏无炎现在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 这两个虽是正式差役,但武道还未入品。 魏无炎双手一用力,將这两个差役甩开,旋即连出两脚。 砰! 砰! 两个差役被踢倒在地,惨叫著倒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竟然敢在档房行凶,王差司,必须革除此人差役的身份,永久逐出镇抚司衙门,永不录用。” 孙泽见状,脸上露出了无比兴奋的表情。 然而,令他没有料到的是,王正海的脸上並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反倒是满脸惊疑地看著魏无炎。 “王差司,魏无炎此人胆大妄为,敢挑衅您的权威,实在是罪大恶极,您一定要严惩他,否则不足以服眾啊!” 孙泽继续添油加醋道。 “你……在教本官做事?” 王正海脸色阴沉地看著孙泽。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孙泽被王正海瞪了一下,心中不由得一慌。 “行了,闭嘴,別说话了。” 孙宗霖在一旁喝道。 孙泽看向孙宗霖,只见对方的脸色无比阴沉,正用暗晦不明的眼神盯著魏无炎。 哪怕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很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王正海饶有兴趣地看著魏无炎:“你……武道入品了?” 前来看热闹的差役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什么?武道入品了?” “怪不得他敢来这里,原来是有底气的。” “看样子,他要成为正式差役了。” “人家临时差役武道都入品,我成为正式差役三年了,还没有入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所有的差役看著魏无炎,露出了无比艷羡的神情。 有修为的正式差役比没有修为正式差役,还是有区別的。 你有了修为,待以后突破到锻体三重的时候,便有机会成为差头。 你若是没有修为,那恐怕这一辈子就只是一个普通差役了。 “正是。” 魏无炎点头说道。 原来他刚刚踹倒两个差役的时候,特意显露出了锻体一重的修为。 孙泽尚未入品,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但绝对瞒不过王正海和孙宗霖的眼睛。 魏无炎……武道入品?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孙泽耳边炸响。 “他武道入品了?怎么可能?” 孙泽无比震惊地吼道。 他一向瞧不起魏无炎,认为对方不过是一个孤儿,可以被自己任意拿捏。 然而,现在自己最瞧不起的人,竟然武道入品了。 这可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敢在档房喧譁,滚出去。” 王正海脸色不悦地喝道。 “王差司息怒,属下侄儿少不更事,还请您饶过他这一回。” 孙宗霖连忙求情道。 “原来是你侄子,念在初犯就算了。” 王正海看向魏无炎:“你今天来,是不是想要晋升正式差役?” “王差司明鑑。” 魏无炎立刻拱手说道。 “既然已经武道入品了,那就有资格成为正式差役。” 王正海立刻说道:“来人,给他登记,再拿一套正式差役的衣服和佩刀过来。” 正式差役是可以將佩刀拿回家的。 档房的效率很快,毕竟魏无炎並不是第一个成为正式差役的临时差役。 只用了盏茶的时间,就已经登记完了。 魏无炎也领到了正式差役的衣服和佩刀,还有一块腰牌。 腰牌上写著镇抚司差役的字样。 这是正式差役的身份象徵。 一旁的孙宗霖和孙泽见状,脸色都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本来螻蚁般的人物,竟然也能武道入品。 “好好干。” 王正海满脸笑容地说道。 “定为镇抚司衙门赴汤蹈火。” 魏无炎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 “对了,你现在可以到武库房去挑选一本秘籍,你拿著这张条子去吧!” 王正海写了一张条子,递给了魏无炎。 “多谢王差司。” 魏无炎连忙双手接过条子,脸上满是喜色。 他现在正好缺一门进攻功法。 要是有一门进攻的功法,再配上他强横的肉身。 在同阶的武者之中,恐怕也难寻对手了。 他正要离开,抬头看了一眼李二苟。 李二苟此时还处於呆滯的状態,显然是嚇傻了。 没办法。 不管是谁,要是发现每天和自己待在一起的人,突然变得很牛逼,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狗子,走了。” 魏无炎轻轻地踢了李二苟一脚。 李二苟身体一震,这才清醒了过来:“来了。” 魏无炎捧著正式差役的衣服,腰间挎著佩刀和腰牌来到孙宗霖和孙泽的面前,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他现在是正式差役,孙宗霖哪怕是差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 一个差头若是无缘无故对一个有武道修为的正式差役下杀手。 镇抚司衙门可不会坐视不管。 以后最多就是防备孙宗霖暗地里使使绊子罢了。 孙宗霖和孙泽被魏无炎的態度气得七窍冒烟。 孙泽本来想要发难,却被孙宗霖给制止了。 来到档房外,李二苟终於忍不住捶了魏无炎一拳:“无炎,你小子不厚道啊!自己偷偷修炼居然不告诉我。” “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修炼要是不成功告诉你有什么用呢?”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尝试修炼过,实在是太难了,你是怎么修炼成功的?” 李二苟一脸好奇地问道。 魏无炎无奈了,他总不可能告诉李二苟自己有金手指吧! “其实我也修炼了很久,一直没有成功。” “直到前两天我做梦梦到了一个白鬍子老爷爷,他说我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天才,然后在我头顶上摸了两下,醒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入品了。” 魏无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第15章 五虎断门刀 魏无炎不想暴露自己金手指的身份,只有找这个藉口了。 仙人託梦,这个藉口也不算太离谱。 “就这?” 李二苟瞪大了眼睛问道。 “就这。” 魏无炎点了点头。 “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我怎么就没有仙人点化我。” 李二苟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你帅吧!” 魏无炎一脸得意地说道。 “你……” 李二苟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我竟无言以对。” “好了,我先去挑秘籍了,待会儿一起去巡街。”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巡街?” 李二苟眼睛一亮问道。 “那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魏无炎点头说道。 “我还以为你当上了正式差役,就不会再跟我玩儿了。” 李二苟激动到红了眼眶。 “我是那么没有义气的人吗?” 魏无炎白了李二苟一眼问道。 李二苟看了魏无炎半天,然后十分正经说道:“像。” “滚。” 魏无炎对著李二苟竖了一根中指。 此时。 在吏房之中。 孙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他想起刚才魏无炎无视自己的举动,心中的憋屈已经到达了顶点。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竟然也能踩在我的头上? “叔父,那个贱种留不得,再留必成祸患。” 孙泽咬牙切齿地说道。 “区区的一个锻体一重也配成为祸患?” 孙宗霖不屑地说道 “可是我要他死。” 孙泽脸色阴鬱地说道。 “放心吧,仇千绝不会放过他的。” 孙宗霖淡淡地说道。 “如果仇千绝也奈何不了他呢?” 孙泽咬牙切齿地问道。 “到时候我自会想办法。” 孙宗霖冷笑了一声说道。 此时。 魏无炎已经来到了武库房。 武库房在镇抚司衙门的后面,是一栋独立的楼房。 一共有三层楼。 差役只能到第一层。 第二层是差头的。 到了第三层才是差司能去的地方。 守在这里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差役。 这个差役没有入品,而且垂垂老矣。 估计就是哪个差司的亲戚,在这里领一份工资养老了。 关係户嘛! 哪里都会有。 魏无炎不是关係户,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来选秘籍。”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条子呢?” 老差役伸出手问道。 魏无炎拿出条子递了过去。 老差役看了一眼说道:“只能进第一层,秘籍不能带出去,只能待一个时辰,如果要抄录得付十文钱。” 一般来挑选秘籍的差役,一个时辰根本看不了多少。 而且就算看了,过后也会忘记一些。 所以这里提供了抄录业务。 每个差役都会选择抄录拿回去慢慢修炼。 “不用抄录。”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你確定?” 老差役皱著眉头问道。 不抄录就意味著少一份收入。 听到魏无炎不愿意抄录心中自然不情愿。 “確定。”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有面板,只要看了秘籍,就能收录进来,自然没必要花这个钱。 “那就进去吧!一个时辰后出来。” 老差役的脸色很明显不好看了起来? 魏无炎也懒得理会,径直走进了武库房。 “这么点钱都捨不得花,成了正式差役,也註定没有什么大出息。” 老差役看著魏无炎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魏无炎来到第一层,屋內的木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秘籍。 大多数都是刀法。 毕竟差役用的武器都是刀。 魏无炎打算挑一本適合自己的刀法来修炼。 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倒是可以收录到很多功法。 不过功法太多的话,会牵扯到太多的精力,反而会影响修炼的效率。 功法不在多,而在精。 魏无炎开始认真找了起来。 公门刀法、磨石刀法、斩铁刀法。 这些刀法魏无炎都不太满意,威力並不大,修炼起来没有太大的意义。 在找了一炷香的时间后。 魏无炎的目光落在了一本秘籍上。 五虎断门刀。 魏无炎看到这五个字眼睛不由得一亮。 五虎断门刀的核心就是以攻为守、招招致命、不闪不避、直来直去。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刀法。 魏无炎毫不犹豫拿起秘籍,开始翻看了起来。 他將秘籍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时,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12/15)、五虎断门刀入门(0/10)。 看到面板將五虎断门刀收录进来了,魏无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易筋经强壮肉身,再配上五虎断门那大开大合,绝不后退的刚猛刀法。 简直就是相得益彰。 魏无炎將秘籍放回了架子上,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来到门口。 守门的老差役看到魏无炎无比震惊:“你怎么就出来了?” “已经挑好了秘籍,而且记住了,自然就出来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这么短的时间,你整本秘籍都记住了?” 老差役一脸震惊地问道。 平日里所有进去挑秘籍的人,到了时间都是磨磨蹭蹭地出来的。 因为一个时辰,要找合適的秘籍,还要抄录,时间的確是有些紧迫。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魏无炎这种进去才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的。 “没错,我这人天生过目不忘。” 魏无炎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过目不忘?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老差役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之中。 魏无炎离开武库房后,再次来到档房找到王正海。 “王差司,我想还是和之前一样巡街,不知可否?” 魏无炎问道。 “可以,这样我也省事儿了。” 王正海点头答应道:“对了你选了什么功法?” “五虎断门刀。” 魏无炎回答道。 “居然与本官的一样。” 王正海有些意外地笑道:“这门刀法可是很难练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来问本官。” “多谢王差司。” 魏无炎对於王正海的示好,立刻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以对方的身份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就代表开始看重他的潜力,把他纳入考察范围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魏无炎若是能展现出更大的价值和更加天赋,王正海则会更加重视他。 离开档房后。 魏无炎便和李二苟巡街去了。 只是今天巡街,李二苟在他面前很显拘谨了一些。 魏无炎见状也是无奈,知道劝也没有用,乾脆就顺其自然了。 下差后。 魏无炎还是照例在集市上买了二十斤猪肉和二十斤牛肉,然后回了家。 第16章 你算什么东西,还要我给你交代 来到家门口。 魏无炎看了一眼林秀芝的家。 林秀芝大门紧闭。 不得不说,林秀芝的確是很听话。 自从昨天杀了罗烈之后,这个女人果然不再过来了。 魏无炎对此也是十分满意的。 在这个时候,女人只是累赘。 只要她不现身,自己就可以毫无顾忌了。 魏无炎拿著肉回了家。 清河帮,仇千绝家大厅內。 仇千绝脸色阴沉坐在主位上,马六则是坐在左边的位置上。 在大厅的正中央,躺著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满身都是水,泡得脸色惨白,都已经开始浮肿了。 这具尸体正是罗烈。 虽然魏无炎拋尸拋得很隱秘,但是以清河帮的能量,想要全力找到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罗烈居然死了。” 马六脸色无比难看,声音也有些尖厉。 “怎么可能?魏无炎不是一个普通人吗?怎么能杀得了罗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仇千绝脸上满是不解的神情。 “他绝对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姐夫,现在怎么办?” 马六脸色难看地问道。 “杀我清河帮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当然是直接上门找他了。” 仇千绝冷哼了一声说道。 “没错,一个临时差役罢了,就算弄死了他,再花点钱摆平就行,镇抚司衙门可不会为了一个临时差役找我们的麻烦。” 马六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走吧!我要让此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仇千绝脸色狠厉地说道。 魏无炎院子內。 魏无炎退去上衣,站在院子里,不停地用木棒敲在自己的身上。 砰砰砰! 一阵阵敲击的声音在院子內此起彼伏。 他之前已经修炼了两次。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14/15)。五虎断门刀入门(0/10)。 修炼完两次后,他已经有些疲惫了。 “还有一点,修炼完了再吃饭。” 魏无炎拿起木棒继续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身体。 半个时辰之后。 面板上的数字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一重。 武学:易筋经小成(15/15)+。五虎断门刀入门(0/10)。 “终於满了,深蓝,加点。” 魏无炎突然故意笑出了一声。 当然,这只是面板,跟深蓝没有任何关係。 这么说,也加不了点。 想要加点,还是需要手动的。 他伸出手对著+號点了一下。 剎那间。 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魏无炎的体內。 他体內的骨骼响起了如同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阵阵剧痛袭遍他的全身。 他体內的筋脉在不停地被扯断,又不断地被重塑,鲜血从他的体內不停地渗出。 魏无炎咬牙坚持,不停地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 剧痛的感觉这才缓缓地消散掉,魏无炎也长鬆了一口气。 此时,面板也终於起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0/30)。五虎断门刀入门(0/10)。 突破的瞬间,他身体之前所遭受的伤痕,也已经消散不见了。 魏无炎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心中无比开心。 “锻体二重果然不一样,我感觉自己的肉身比之前强横了十倍。” “现在比我弱的人,用兵器已经伤不了我了,同阶武者赤手空拳也无法伤我。” “现在也该修炼一下五虎断门刀了,有了刀法,才能攻守均衡。” 魏无炎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两个功法一起修炼。 这时,他肚子一阵咕咕叫的声音响起,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他立刻生火造饭,把猪肉和牛肉全部都红烧了,然后煮了一大锅饭。 他刚才突破的时候,消耗的能量太多了,必须得靠大量进食补回来。 如果没有大量进补,身体有了亏空,还强行修炼的话。 到时候修炼不仅没有效果,反而会伤到身体,严重一点,甚至会危及生命。 这就像魏无炎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 很多人明明天天熬夜不好好休息,却还强行跑步锻炼身体,最终猝死的人不在少数。 幸好魏无炎拿到了田伯光身上的银子,这才能如此奢侈的进补。 否则,只靠他的俸禄,恐怕早就饿死了,更別提修炼了。 做好饭后,魏无炎开始狼吞虎咽地响了起来。 两大盆肉加一大锅米饭,魏无炎吃得十分乾净。 做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社会主义青年,哪怕是穿越了,也会坚决执行光碟行动。 吃完饭后,魏无炎开始收拾碗筷,准备修炼五虎断门刀。 就在这时。 大门砰的一声,被人十分暴力地踹开了。 魏无炎脸色一沉。 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敢大半夜这么囂张,直接破门进他的家里。 只见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其中两个人还抬著一副担架,担架上躺著一具尸体。 魏无炎一看到尸体的样子,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看样子,是清河帮找上门了。” “如果是昨天我还会忌惮你们,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魏无炎心中冷笑。 今天他不仅晋升了正式差役,又突破到锻体二重。 这些帮派人士大半夜强闯一个正式差役的家,这个罪名可不小。 下一刻,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走了进来,马六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大汉正是仇千绝。 “你们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民宅?”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魏无炎,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今天我就要你死。” 马六脸上满是怨毒的表情看著魏无炎,声音也因为激动,变得无比尖厉。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魏无炎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说道。 “魏无炎,你找死。” 马六顿时暴怒,便要朝著魏无炎冲了过来。 仇千绝伸手將他拦了下来:“住口。” “姐夫……” 马六一脸不甘地看著仇千绝。 “让我来吧!” 仇千绝看著魏无炎问道:“魏无炎,我是清河帮少帮主仇千绝,你知道我今天为何来此吗?” “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晚上强闯民宅,已经是触犯律法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废了我小舅子,又杀了我手下,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仇千绝沉声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还要我给你交代?”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一脸不屑地问道。 第17章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这句话,顿时惹得一旁的清河帮眾人暴怒。 仇千绝在清河帮的威望极高,何曾有人敢这么跟他说道。 “大胆。” “找死。” “敢辱少帮主。” 马六心中无比兴奋:“姐夫,杀了他。” “小子,你的胆子挺大啊,不仅杀我的人,还敢骂我,你已有取死之道?” 仇千绝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起来,眼中闪过阵阵寒芒。 “你们半夜强闯镇抚司差役的家中,有取死之道的是你们。”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你不过就是一个临时差役,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马六一脸嘲讽地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临时差役?”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掏出腰牌扔在了桌子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仇千绝拿起腰牌一看,脸色顿时一变:“正式差役的腰牌?” “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一定是假的。” 马六难以置信地尖声喊道。 “假的?少帮主,你不会不认识正式差役的腰牌吧?”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仇千绝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脸色阴沉得可怕。 作为清河帮的少帮主,当然认得出,这个腰牌是真的。 没有人敢冒充镇抚司衙门的正式差役。 一旦暴露,就是死罪。 魏无炎不可能这么傻。 这下顿时让仇千绝有些骑虎难下了。 如果是临时差役,宰了也就宰了。 正式差役,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正式差役都是登记在册的,要是突然失踪,他这样大张旗登门,镇抚司衙门肯定会追究到底,第一个就找他。 清河帮再强大,也终归只是帮派。 它的存在或者是毁灭,都只不过是镇抚司衙门一念之间的事情。 “抱歉,得罪了。” 仇千绝將腰牌双手还给了魏无炎。 “看来少帮主是认识这块腰牌了。” 魏无炎接过腰牌,淡淡地问道。 “在下不知大人已经是正式差役了,多有得罪,我们这就走。” 仇千绝拱手说道。 “姐夫……” 马六一脸不甘地喊道。 “闭嘴,走。” 仇千绝瞪了马六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慢著。” 魏无炎喊住了仇千绝。 “大人还有什么事情?” 仇千绝阴沉著脸问道。 “什么事?”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你们大半夜破门而入,一句轻飘飘地抱歉就想走,少帮主,你这江湖是白混的啊?” “大人说的是,是在下不懂事了。” 仇千绝掏出一沓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五百两银票,当是赔罪,还请笑纳。” 魏无炎双手抱在胸前,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仇千绝见状,知道对方很明显不满意,脸上闪过一丝隱晦的杀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又掏出了五张银票放在桌子上:“在下再加五百两,还请大人笑纳。” 魏无炎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他將一千两银票拿在了手上说道:“多谢少帮主,今天这事儿就算揭过了。” “多谢大人,在下告辞。” 仇千绝满脸笑容,拱了拱手转身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也立刻跟了上去,就连罗烈的尸体也一併抬走了。 马六离开之前,还回过头,一脸不甘地瞪了魏无炎一眼。 来到外面。 仇千绝一脸不善地看著马六:“你不是说他是临时差役吗?这是怎么回事?” “姐夫,他打我的时候,穿的就是临时差役的衣服。” 马六一脸无奈地说道。 “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成为正式差役不久。” 仇千绝沉声说道。 “姐夫,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马六一脸愤恨地问道。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仇千绝冷笑了一声说道。 “姐夫,你打算怎么办?” 马六眼睛一亮问道。 “明著不敢来,那就来暗的。” “你派人调查一下,他身边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 仇千绝阴惻惻地说道。 “妙计,到时候把那人给绑了,將他引出城外,再派人將其围杀,这样就查不到我们身上了。” 马六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算你聪明,这件事情你去办。” 仇千绝点头说道。 此时在屋內的魏无炎正在无比开心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银票。 刚才马六的眼神他看到了,不过他並不在意。 就算真的动起手来,他有信心將这些人全部留在这里。 只不过这样一来,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实力。 他现在还不想走到那一步。 而且在自己家里杀人,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看著手里的银票,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果然,宇宙的尽头是编制,有了编制比什么都强。” 之前田伯光一千两银票,到现在也只是花了几两罢了。 现在又来了一千两,完全不需要练功消耗的进补问题了。 “再修炼一下就睡觉吧!只可惜,五虎断门刀称手的刀胚,明天去铁匠铺打造一把。” 魏无炎退掉上衣,拿起木棍拼命在身上捶打了起来。 很快他便发现不对劲,木棍打在身上已经没有感觉了。 半个时辰之后,面板果然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境界提升了,强度也得提升,木棒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是不是得用铁棒?” 魏无炎无语,只得停止修炼。 现在家里也没有铁棒,明天一起到铁匠铺去买得了。 既然修炼不了,他便洗漱了一下就休息去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来到镇抚司衙门。 他穿过二门后,径直来到了东房的吏房。 在这里,有很多正式差役看到他都微微点了点头。 只有孙泽看到他,则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也懒得理会对方,点好卯之后,来到皂隶房叫上李二苟巡街去了。 两人巡街时,来到了一家铁匠铺前。 这家武器店名叫无名铁匠铺,名字倒是挺有逼格的。 “无炎,怎么了?” 李二苟见魏无炎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我想打造一把兵器用来修炼刀法。” 魏无炎回答道。 “你不是有刀吗?” 李二苟指著佩刀问道。 “这刀……不適合修炼。”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普通差役的佩刀都是很普通的钢刀,只有到了差司级別才有资格自己打造一把刀。 而且打刀的费用是公家贴的,完全不用自己花钱。 魏无炎说完,走进了铁匠铺。 第18章 你要这铁棒有何用? 走进铁匠铺,一股汹涌的热意直扑面门,差点让魏无炎窒息过去。 他倒是还好点,李二苟直接往后倒去。 幸好魏无炎眼疾手快,將李二苟给扶住了。 “没事吧?” 魏无炎问道。 “没事,没想到这里面这么热。” 李二苟摇了摇头说道。 “铁匠铺是这样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二位客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魏无炎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赤著上身的大汉走了过来。 这个大汉身材中等,可能是因为长期待在火炉旁,皮肤显得比普通人要红许多。 他的虎口很粗大,结著厚厚的茧,很明显是长期握重物才会有特徵。 “你是这个铁匠铺的掌柜吗?” 魏无炎问道。 “正是,请问客官是需要打什么东西吗?” 铁匠铺掌柜点头问道。 “我要打一块刀胚,这是图纸。” 魏无炎拿出图纸递了过去。 这个图纸是他昨天在睡前画出来的,按照秘籍里面要求画的。 铁匠铺掌柜接过图纸一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刀胚的样子竟然如此怪异。” “能不能打出来?”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没问题,您什么时候要?” 铁匠铺掌柜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 魏无炎回答道。 “行,您明天下午就可以过来拿了,一共五两银子,您先交二两银子的订金。” 铁匠铺掌要柜点头说道。 魏无炎也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了二两银子交给了铁匠铺掌柜。 二两银子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交完钱正想离开,突然瞥见角落里有一根黑乎乎的铁棒。 这根铁棒看上去很脏,不过很粗。 魏无炎看到这根铁棒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我需要的吗?” 他立刻指著那根铁棒问道:“掌柜的,这根铁棒怎么卖?” “您要这根铁棒作甚?” 铁匠铺掌柜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了,就问你卖不卖吧?” 魏无炎沉声问道。 “这根铁棒不值钱,客官您若是要的话,儘管拿走吧!” 铁匠铺掌柜摆了摆手说道。 魏无炎已经照顾了生意,铁棒又不值钱,他自然不可能再收钱。 在铁匠铺里,最不缺的就是铁了。 “行,那就多谢掌柜的。” 魏无炎笑著去拿铁棒。 “客官小心,这根铁棒很重,足足有八十斤重。” 铁匠铺掌柜连忙提醒道。 魏无炎笑了笑,单手提了起来,看上去毫不费力。 八十斤对於普通人而言,或许有些吃力。 他现在可是锻体二重,区区的八十斤完全不算什么。 “客官的力气真大。” 铁匠铺掌柜吃了一惊,连忙笑著恭维。 一旁的李二苟也是一脸震惊艷羡地看著魏无炎。 “狗子,走了。” 魏无炎拍了拍李二苟,离开了这里。 来到铁匠铺外面。 李二苟疑惑地问道:“无炎,你要这铁棒有何用?” “当然是修炼了?” 魏无炎回答道。 “铁棒也能修炼?难道你练的是棍法?” 李二苟好奇地问道。 “別问了。” 魏无炎当然不可能实话告诉李二苟。 毕竟天天用棍子打自己的修炼方式,著实是有些变態,甚至是有些羞耻。 “行,我知道,这是隱私。” 李二苟闻言,自然也不好多问。 “走吧!中午请你吃顿好的。” 魏无炎笑著说道。 “那就多谢大人了。” 李二苟故意拱手行礼调侃道。 “滚,没个正经。” 魏无炎轻轻踹了李二苟一脚,笑著骂道。 两人並肩说笑离开了这里。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魏无炎巡完街后,去集市买了三十斤猪肉和三十斤牛肉,另外又买了五斗大米。 他现在饭量很大,五斗大米恐怕吃不了几天。 这些东西,不过只花了八十钱,还不到一两银子。 以他现在的积蓄,最起码还可以支撑两三年。 他提著肉回到家,在门口正好与林秀芝迎面遇上。 林秀芝看到魏无炎,脸不由得一红:“魏公子好。” “林姑娘好。” 魏无炎点头说道。 “魏公子,昨天是不是清河帮的人找上门来了?我好像听到了动静。” 林秀芝担忧地问道。 “没错,不过没事,他们不仅不敢动我,还赔我钱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为什么?清河帮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林秀芝吃惊地问道。 “因为我已经是正式差役了。” 魏无炎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佩刀说道。 “什么?正式差役?” 林秀芝一脸震惊,然后无比崇拜地说道:“魏公子,你可真厉害。” 哪怕只是小老百姓,也知道正式差役意味著什么。 那就是真正的成为了官府中人,走到哪儿都比人要高一等。 看著林秀芝一脸崇拜的样子,魏无炎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差点想说我还要有更厉害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过这句话,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姑娘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魏无炎咳嗽了一声问道。 “好啊!” 林秀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道。 “那做好饭你就过来。” 魏无炎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林秀芝也推开门回了家。 这时。 马六出现在街对面,用无比阴狠的眼神看著魏无炎的房子。 “看样子,我已经找到你的弱点了,魏无炎,你就等死吧!” 马六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冷笑。 他的笑声甚开始尖利,听得令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魏无炎並不知道马六已经盯上了林秀芝。 他回家之后,先退下衣服,拿起铁棒狠狠地敲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砰! 他只感觉身体猛的一震,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得亏他现在锻体二重的实力,肉身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他还未入品时就用铁棒捶打身体,这一下非得被捶吐血不可。 “就是这个味儿,有效果。” 魏无炎一脸兴奋,继续用铁棒拼命地捶打身体。 半个时辰之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1/30)。五虎断门刀入门(0/10)。 第19章 我绝不是曹贼 加点成功后,魏无炎並没有感觉到疲惫和飢饿。 “看样子,实力增加了,修炼的频率也可以增加。” 魏无炎看了看天色,还不算太晚:“再练一次再做饭。” 他拿起铁棒继续捶打著身体。 半个时辰后,面板浮现。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2/30)。五虎断门刀入门(0/10)。 这时,一阵疲惫和飢饿的感觉袭来。 身体的疼痛,也在提醒魏无炎不能再继续了。 魏无炎只得起锅造饭,没过多久,肉香便飘满了整个院子。 令人没有意外的是,敲门声適时响起。 “进来吧!门没锁。” 魏无炎喊道。 林秀芝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肉口水差点流出来。 她平日里靠给別人做针线活为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吃肉的。 魏无炎的伙食条件,完全是她难以仰望的存在。 “魏公子,你天天吃肉,这得花多少钱啊?” 林秀芝咽著口水问道。 “没办法,习武之人每天都得吃肉,至於钱倒不用担心,我还是有点积蓄的。” 魏无炎將筷子递给林秀芝:“以后你若是想来吃饭,隨时可以来。” “那以后就叨扰了。” 林秀芝接过筷子,用秋水一般的眼睛看著魏无炎。 魏无炎被这样的眼神盯著,不由得心头一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帮她,只是看孤苦无依可怜她罢了,脑子里绝对没有曹贼的念头。” “绝对没有。” 魏无炎对自己暗暗说道,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林秀芝坐在凳子上,一边吃饭一边偷看著魏无炎。 “魏公子年轻又帅气,实力强大又有钱,真的是一个最好的依靠。” “只可惜我只是一个寡妇,肯定配不上他,但哪怕是没有名分,我也要想办法待在他身边。” 林秀芝打定主意。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林秀芝立刻说道:“魏公子,要不这次奴家来收拾碗筷吧!” “你是客人,这怎么行?” 魏无炎摇头说道。 “奴家经常来蹭饭,要是什么事都不做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秀芝笑著说道。 “行吧!那麻烦你了,我先去修炼了。” 魏无炎只好点头说道。 “好,修炼最重要,赶紧去吧!” 林秀芝立刻伸手想推魏无炎去修炼,谁知道脚下一个趔趄,惊呼著朝前倒去。 “小心。” 魏无炎见状,吃了一惊,立刻一个箭步上前抱了林秀芝。 剎那间。 一个柔软的身体扑到了他的怀中,一阵令人沁人心脾的幽香冲入鼻端。 这一刻,魏无炎失神了。 他这还是这一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靠得这么近。 近得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声。 “魏……魏公子。” 林秀芝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魏无炎看向林秀芝,两人的脸此时无比接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看著对方那粉红的嘴唇,甚至有吻下去的衝动。 林秀芝好像也感受到了魏无炎的想法,竟然闭上了眼睛,完全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魏无炎见状,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慢慢地朝林秀芝靠近。 整个院子已经充斥著无比曖昧的氛围。 就在这时。 突然鐺的一声响起,將两人从曖昧的状態中惊醒了过来,如同受惊的小猫一般闪电地鬆开了彼此。 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原来是放在桌沿上的一个碗掉了下来。 两人瞬间变得无比尷尬了起来。 “魏……魏公子,奴家突然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先告辞了。” 林秀芝红著脸行了一礼,连忙落荒而逃。 魏无炎看著林秀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得,这碗最还是得我自己洗。” 想起刚才的画面,他心跳速度不由得有些加快。 不过他很快將心中的綺念强制压了下去。 “提升实力才是唯一的王道。” “女人,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魏无炎心中默念,洗完碗后开始修炼。 刀胚还没有拿到手,今天只能暂时修炼易筋经。 以现在的状態,再修炼两次就差不多到极限了。 他退下衣服后,用铁棒开始捶打自己的身体。 一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4/30)。五虎断门刀入门(0/10)。 修炼结束后,魏无炎洗漱了一下就直接睡了。 明天还要去铁匠铺拿刀胚,拿到刀胚就可以开始修炼五虎断门刀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巡街,一路来到了无名铁匠铺。 “掌柜,弄好了吗?” 魏无炎进门就问道。 “客官,已经做好了,您看一下。” 铁匠铺掌柜立刻指著放在一旁的刀胚说道。 魏无炎看向刀胚,果然和自己画的图纸一模一样。 五虎断门刀的刀胚,需要长三尺七寸,重四十九斤。 刀背需要铸五道虎纹凹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客官,您看满意吗?” 铁匠铺掌柜笑著问道。 “我很满意。” 魏无炎点头说道。 “客官,有一件事情我还得跟您说一下。” 铁匠铺掌柜缓缓地说道。 “什么事?”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昨天我看到您的力气很大,觉得四十九斤的刀胚对於您来说可能太轻了,所以我擅作主张,打成了一百斤,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铁匠铺掌柜一脸忐忑地说道。 “不错,有心了。” 魏无炎十分满意地点头说道。 四十九斤的刀胚也的確是太轻了,到时候就怕修炼成无用功。 “客官,刀胚加重了,只是……” 铁匠铺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 “我明白,得加钱是吧?多少钱你说吧?” 魏无炎倒也没有在意价钱。 对方帮他加了重量,所耗费的材料也多了,加钱也是合理的。 “承惠,十两银子,除去定金,还需付八两银子。” 铁匠铺掌柜说道。 魏无炎也没有多说,直接掏出了八两银子递了过去:“拿块布包好,我要带走。” 铁匠铺掌柜立刻让伙计用布將刀胚包好,然后两个伙计合力將刀胚抬到了魏无炎的面前。 魏无炎伸出手,单手將一百斤重的刀胚提在了手上。 眾人的脸上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一百斤的刀胚,在魏无炎的手上就好像只是一斤的东西似的。 这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铁匠铺掌柜十分恭敬地將魏无炎和李二苟送到了门口。 第20章 锻体三重 今天无事,並没有勾栏听曲。 魏无炎可不是许某人。 他下差之后,就买好了肉直奔家里。 今天他除了要修炼易筋经之外,还要开始修炼五虎断门刀。 有了刀胚,他终於就可以修炼刀法了。 回家的时候,並没有碰到林秀芝。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林秀芝不好意思出现在他的面前。 毕竟两人昨天晚上差点就乾柴烈火,擦枪走火。 如果直接见面的话,绝对会十分尷尬。 毕竟在这个类似於封建社会的世界,女人家还是很害羞的。 魏无炎也乾脆就没有去做那夜敲寡妇门的事情。 他提著肉回了家,退下了衣服,拿起铁棒开始捶打身体。 他打算在吃饭之前,先修炼两次易筋经。 一个时辰之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6/30)。五虎断门刀入门(0/10)。 修炼两次后,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飢饿感和疲惫感充斥著全身。 他立刻起锅造饭,吃完饭后准备修炼五虎断门刀。 饭做完的剎那,香味很快瀰漫了整个院子。 魏无炎下意识看了一眼大门,希望可以听到敲门声。 只可惜,他失望了。 敲门声没有响起,看样子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林秀芝暂时无法面对魏无炎。 魏无炎摇了摇头,自己一个人坐下吃饭。 以他现在饭量,吃完三十斤的猪肉和牛肉完全不在话下。 吃饱喝足后,魏无炎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復了。 他拿出刀胚,百斤重的刀胚,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五虎断门刀的修炼方法,就是每日以自身鲜血滴入凹槽,然后挥刀三千次,直至刀身共震鸣颤为止。 这样修炼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 怪不得王正海看上去那么强壮,若是力量不够的话,根本修炼不了这门刀法。 魏无炎用手指在刀胚上划了一下,一滴鲜血滴在了凹槽中。 旋即双手握刀,双脚呈弓步,沉腰坠肘,脊柱如虎弓背蓄势。 这是是练习五虎断门刀需要的虎桩炼体。 魏无炎双手用力挥舞刀胚。 他现在是锻体二重的实力,再加上修炼了易筋经,力量堪比锻体三重。 刀胚被挥舞的时候,带起一阵阵尖厉的呼啸声。 一阵阵狂风席捲开来,將院子內的灰尘都卷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 “二千九百九十八。” “二千九百九十九。” “三千。” 魏无炎挥舞到最后一下时。 手中的刀胚一阵高亢的嗡鸣之声,刀身剧烈地震颤著,就如同龙吟之声一般。 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6/30),五虎断门刀入门(1/10)。 连挥了三千下,魏无炎也感觉到有一些疲惫。 “得亏我现在有修为在身,如果是之前,恐怕连刀胚都拿不动,更別说挥刀了。” 魏无炎一脸庆幸:“虽然有点累,感觉还可以再来一次。” 他立刻摆好桩法,双手开始挥舞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6/30),五虎断门刀入门(2/10)。 拿著一百斤的刀胚,连续挥了六千次。 魏无炎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今天的修炼算是到达极限了。 “还有四天,五虎断门刀就可以入门了。” “入门就可以突破下一个境界了。” 魏无炎洗漱了一下后就睡觉了。 接下来四天。 魏无炎每天都和李二苟巡街,巡完街后就回家修炼。 孙宗霖和孙泽出乎意料的没有找他的麻烦。 这也是魏无炎乐见其成的,给了他充足的时间修炼。 不过他也没有放鬆警惕,每天都小心防范这两个孙子会使阴的。 只是让魏无炎鬱闷的是,这几天偶尔碰到林秀芝,对方都只是打个招呼,然后飞快地回屋了。 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四天晚上。 魏无炎提著肉回到了家。 在家门口的时候,並没有看到林秀芝。 他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女人真麻烦。” 回到家后,他看了一下面板。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12/30),五虎断门刀入门(8/10)。 “先修炼两次易筋经,再修炼两次五虎断门刀。” 魏无炎退去上衣,拿出铁棒捶打自己的身体。 砰砰砰砰的敲击声在院子內此起彼伏。 一个时辰后,易筋经的两次修炼终於完成。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14/30)。五虎断门刀入门(8/10)。 修炼结束后。 魏无炎就开始做饭,吃完饭马上开始修炼五虎断门刀。 他摆好虎桩,双手握住刀胚,用力地挥舞了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六千下终於挥舞完毕。 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二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14/30),五虎断门刀入门(10/10)+。 五虎断门刀入门的点数终於满了,后面也跟了一个熟悉的“+”號。 只要点了这个“+”號,不仅五虎断门刀可以入门,境界也可以突破了。 魏无炎伸出在虚空中的那个“+”號点了一下。 剎那间,一阵阵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五虎断门刀入门招式无比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五虎断门刀,刚猛霸烈,以攻代守,暗藏五行生剋之变,刀势如猛下山。 不出刀则已,出刀则必见血。 魏无炎紧闭双眼,一炷香之后,他將所有五虎断门刀的入门刀法全部消化。 睁开眼睛的剎那,他的瞳孔竟然有一瞬间变成了刀的形状,不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抬头看向面板,上面也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三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14/30),五虎断门刀小成(0/30)。 境界突破后,魏无炎因为修炼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 如果有人在场的话,一定能感觉到他站在原地,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一般,杀气森然。 “反正现在还不累,要不继续修炼易筋经,儘快將其修炼到大成。” 魏无炎正准备退去上衣。 就在这时。 一声呼啸的破空声响起。 魏无炎抬头一看,只见一根箭划破虚空,带著凛冽无比的杀意朝他袭来。 第21章 在我眼中,你们就是螻蚁 魏无炎脸色一沉。 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来刺杀自己。 这根箭的速度很快,只是瞬间就已经来到了魏无炎的身前。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把將这根箭抓在了手里。 “什么人?” 魏无炎看向箭飞来的方向,只见那里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他正想追过去,却发现箭头上面绑著一张纸条。 他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字。 “想要救你的女人,到城北外三里路的小树林来。” 看到这行字,魏无炎有些疑惑:“我的女人?我哪儿来的女人?”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难道是林秀芝?肯定是清河帮干的事,这帮傢伙在找死。” 魏无炎拿起佩刀,满腔怒火朝著城北狂奔而去。 城北外的一处小树林。 此时已经是黑夜,只有月光洒在树林处,令小树林显得更加的幽暗。 在小树林的一处空地上,有十多个人待在这里。 这些人都身材彪悍,满脸凶相,手里握著钢刀。 钢刀在黑暗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最令人吃惊的是,这十几个人竟然都是锻体一重的武者。 在正中间一块石头上,马六正坐在这里。 他的脸色苍白,看上去没有丝毫血色,双眼之中不停地闪烁著狠厉的寒芒。 林秀芝就绑在他身旁不远的一棵树上。 她此时双手被反绑在树上,嘴巴也被捂住,双眼之中满是惊恐。 原来魏无炎猜得没错,林秀芝的確是被清河帮绑来的。 林秀芝现在说不出话,只能勉强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闭嘴,臭娘们儿,老子跟了你三天,你天天不出门,今天总算是逮到机会把你抓过来了。” 马六一脸冷笑地说道。 “六爷,你说那个小子会来吗?” 一个清河帮的帮眾问道。 “他的女人都在我手里,他敢不来?” 马六冷哼了一声说道。 “万一他怕死,不敢来呢?” 那名帮眾继续问道。 “若是他不敢来,那还不简单,这娘们儿兄弟们都有份,都不落空。” 马六冷笑了一声说道。 “六爷威武。” 所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林秀芝脸上惊恐的表情愈发的浓郁了,甚至已经开始变成了绝望。 魏无炎到底会不会来,她心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底气。 毕竟两人之间的关係,还没有达到可以生死相依的地步。 魏无炎要是惜命不来,也是情理之中的。 林秀芝想到魏炎无不来后自己的下场,心中顿感无比绝望。 “再等一炷香的时间,那小子如果不来的话,这个女人就隨便你们处置吧!” 马六看了一眼林秀芝,確实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如果是放在以前,这样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只是现在,他有心却无力了。 “都怪魏无炎,等他来了,我一定要让他体验我的痛苦。” 马六的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恨而变得极度扭曲。 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来人。” 马六沉声说道。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立刻挡在了马六身前,一脸戒备地看著前方。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面相有些憨厚,手拿佩刀的年轻人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魏无炎。 林秀芝看到魏无炎,脸上露出了无比惊喜的表情,很快便泪流满面。 她没有想到,魏无炎竟然真的会为了自己以身犯险。 要不是此时的时机不对,她恨不得当场就以身相许了。 “魏无炎,你终於来了。” 马六看到魏无炎,脸上露出了无比狰狞的笑容。 “我说是什么人会搞这么下三滥的事情,原来是你这个死太监。”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魏无炎,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也会让你体验一下我的痛苦。” 马六愤怒大吼,声音变得无比尖利。 “就凭你这些废料?” 魏无炎看了一眼眾人,脸上满是鄙夷的表情。 这句话,顿时惹怒了这些清河帮的帮眾。 他们狠狠地瞪著魏无炎,手中的钢刀已经扬起。 “魏无炎,我知道你武道入品了,但那又如何,这些人每个人都是锻体一重的实力,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罢了。” 马六一脸得意地笑道。 “在我的眼中,这些人与螻蚁无异。”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好大的口气,给我上,留一口气就行。” 马六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 话音一落。 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十几个清河帮帮眾,瞬间將魏无炎包围在了其中。 十几把钢刀在夜色之中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十几个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锻体一重的武者。 他们刚才被魏无炎的话给激怒了,双眼之中满是滔天的杀意,令这有些寒意的深夜变得愈发的寒冷。 “杀。” 一声咆哮声响起。 十几个人影应声而动,身体如惊雷一般暴起。 他们配合得十分嫻熟,手中的钢刀从魏无炎的头顶、背后、肋下、脚踝同时劈了过来。 魏无炎瞬间被漫天的刀光包裹住了,完全没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魏无炎,你死定了。” 马六见状,顿时疯狂大笑道。 魏无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如同被嚇傻了一般。 很快,十几把钢刀直直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见状,不由得心中一喜。 成功了。 然而,他们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他们的钢刀劈在魏无炎的身上,不仅没有刀砍进血肉的感觉,反而响起了鐺鐺鐺,如同兵器撞击一般的声音。 至於魏无炎儘管身上已经满是钢刀,却依旧面色无常的站在原地。 仿佛被刀砍在身上的人不是他一般。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直接呆滯在了原地。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刀枪不入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 马六嚇得直接瘫在了地上。 “我说……你们这些人难道没有吃饭吗?怎么连砍人都没有力气?” 魏无炎淡漠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闻言,顿时清醒了过。 “再来一次。” 一个清河帮的帮眾大吼一声。 十几把钢刀离开魏无炎的身体后,很快便化作十几道匹练,带著更加狂暴的杀气,再次朝著魏无炎狠狠地劈了过来。 第22章 送你上西天 刀锋破空声,刺耳且尖厉。 十几把钢刀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將魏无炎彻底吞噬。 魏无炎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淡然,没有一丝变化。 仿佛身处刀光之中的人不是他一般。 鐺鐺鐺鐺…… 十几把钢刀陆陆续续地劈在了魏无炎身体的各个部位,依旧响起了如同金属撞击一般的声音。 魏无炎站在原地,依旧是毫髮无伤。 小树林此时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本来以为今天对付的只是一个和他们实力差不多的人,却没有想到遇到了一个刀枪不入的怪物。 “你们砍了我两刀,现在轮到我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一脚,將身前的一个清河帮帮眾踹得倒飞出去。 这个清河帮帮眾惨叫了一声,胸膛竟然直接塌陷了一块。 他掉在地上,不停地吐血,眼见是不活了。 其他的清河帮帮眾见状,顿时吃了一惊。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无比恐怖,便要抽刀撤退。 魏无炎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刚踹死一个人,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之上。 呛! 佩刀出鞘,寒光乍起。 魏无炎拨起佩刀,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 刀锋在所有的清河帮帮眾的喉咙上划过。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身体直接僵在了原地,就好像变成了雕塑一般。 “你们……干嘛站著不动啊?继续动手,砍死他啊!” 马六见状,连忙大声吼道。 “不用喊了,白费力气。” 魏无炎用毫无感情的双眸盯著马六。 这样的目光落在马六眼中,就如同地狱阎罗一般,令他心生恐惧。 “你……你什么意思?” 马六咽了咽口水问道。 “因为……” 魏无炎缓缓將佩刀收入刀鞘:“他们都死了。” 旋即,在刀鞘合上的瞬间。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的喉咙上出现了一条血缝,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溅而出。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早就已经断绝了呼吸。 “这……都死了。” 马六坐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著。 “別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令马六感觉顿如坠冰窖。 他看了一眼绑在旁边的林秀芝:“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挟持人质。” 打定主意,他用尽最大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朝著林秀芝冲了过去。 就在他快要將林秀芝抓住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身上。 这股力量將他撞得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这棵树竟然被他直接撞断了。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位了一般,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就凭你,还想在我面前挟持人质?” 魏无炎嘲讽的声音传来。 马六费力地抬起头,只见魏无炎正用满脸嘲讽的表情看著自己。 “求求你,放过我。” 马六连忙跪地求饶。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我什么都说。” 马六连不迭地说道。 “当初在赌场门口,是谁派你来挑衅我的?”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我要是说了,你就放过我吗?” 马六一脸期待地看著魏无炎。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拔出佩刀放在了马六的脖子上:“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敢不敢,我说,是孙泽让我这么做的。” 马六连忙说道。 “果然是他。”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已经说了,那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马六一脸忐忑地问道。 “可以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魏无炎收起刀问道。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马六如蒙大赦,转身便要逃走。 他心中恶狠狠地想道:“魏无炎,你等著,我一定会杀了你。” 然而,他才刚走两步,突然感觉到胸口一凉,紧接著一阵剧痛袭遍全身。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刀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你……不是说放过我吗?还说要送我一程。” 马六吐出了一口鲜血,一脸不甘地问道。 “对啊!送你一程的意思就是送你上西天。” 魏无炎说完,將刀拔了出来。 马六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用无比怨毒的眼光看著魏无炎:“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我今晚就会送他与你团聚。”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我姐夫可是锻体二重的境界,你还想杀他,真是可笑。” 马六惨笑了一声,吐了几口鲜血后说道。 他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现在只是在强撑罢了。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其实……我是锻体三重。”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你……” 马六震惊地看著魏无炎,情绪激动之下,一股气血涌上喉咙。 他口中满是鲜血,最后被鲜血活生生呛死了。 魏无炎看了满地的尸体,也是长鬆了一口气。 他转身拿掉了堵住林秀芝口的布条,然后帮对方解了绑。 还没有等他说话,林秀芝就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搞得魏无炎高举双手,动也不敢动。 “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魏无炎轻声安慰道。 林秀芝一直哭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渐渐地平復了心情。 她从魏无炎的怀里挣脱出来,声音哽咽地说道:“多谢魏公子救命之恩。” “他是冲我来的,说到底其实是我连累了你。”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魏公子,你能来救奴家,奴家心中很是欢喜。” 林秀芝一脸感激地说道。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来处理这些尸体。” 魏无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说道。 “奴家现在全身无力,实在是走不动路了。” 林秀芝一脸为难地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我来背你吧!” 魏无炎无奈,只得將林秀芝背了起来。 林秀芝整个身体完全贴在了他的后背,他完全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柔软,这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现在不是玩曖昧的时刻,今天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魏无炎压制住內心的綺念,背著林秀芝往家里赶去。 第23章 我是来杀你的 魏无炎將林秀芝背回了家。 他並没有去林秀芝家里,而是將其带回了自己家。 林秀芝家的大门锁了,他也不好强行破门,只好先回了自己家。 此时,林秀芝已经睡著了。 魏无炎轻轻地將她放到床上,然后先行离开了。 今天晚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杀了马六只是一个开始,他真正要找的人是仇千绝。 离开家后,他回到了小树林。 这些尸体还安静地躺在这里。 魏无炎拿起刀,將马六的脑袋割了下来。 然后挖了一个大坑,將所有的尸体掩埋后,將马六的脑袋带走了。 清河帮,仇千绝屋內。 仇千绝正一个人坐在屋內。 今天晚上,他一直在等著马六的消息。 按理说,十几个锻体一重的武者围攻一个锻体一重的武者,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內心总是瀰漫著一股似有似无的焦躁感,感觉就好像会出什么大事一般。 所以哪怕是在家里,他也將刀拿在这里。 只有刀握在手中,才能让焦躁的內心稍微平静一些。 “马六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仇千绝脸色阴鬱地看著外面。 “你是在等他吗?”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 仇千色霍然起身,將刀横在了胸前。 下一刻,一个黑影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了仇千绝的面前。 仇千绝定睛一看,竟然是马六的人头。 “马六。” 仇千绝失声惊叫道。 他这么大声的喊,一是因为震惊,二是为了示警。 他为了图清静,住在距离清河帮总部数百米开外的一座独立院落中。 作为清河帮的少帮主,他周围的护卫还是有不少的。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外面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用喊了,外面的人都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一个身材頎长的身影从黑暗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魏无炎。 “魏无炎,是你……” “我外面足足有三十多个人,有二十二个锻体一重,甚至还有一个锻体二重,你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难道你……” 仇千绝脸色狂变,看向魏无炎的表情闪过一丝恐惧。 他实在是想不通,魏无炎的实力明明已经足够坐上差头的位置,却甘心只做一个差役。 此人的隱忍与城府,实在是可怕。 他知道魏无炎与孙宗霖的恩怨,现在他已经在为孙宗霖的未来担忧了。 “不愧是少帮主,比这个蠢货要聪明多了。” 魏无炎淡淡一笑,指著马六的人头说道。 “我本以为你不过是一只螻蚁,却没有想到踢到了铁板,这次是我看走眼了。” “所以,你今天晚上来想干什么?” 仇千绝脸色阴鬱地问道。 “当然是来杀你。” 呛! 魏无炎说著,手中的佩刀已然出鞘。 刀光森然,寒意侵人。 刀身微微轻颤,竟然阵阵嗡鸣之声。 “魏大人,万事可商量,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意將奉上千两黄金。” 仇千绝脸色狂变,连忙说道。 以他的实力,在魏无炎面前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千两黄金?” 魏无炎嘴角微扬。 “没错,千两黄金买我的命,这很值得。” 仇千绝以为魏无炎已经心动了,连忙说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杀了你,你的黄金照样是我的。”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仇千绝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我已经结仇,我只相信斩草除根,除恶务尽,只有死人,才不会报復我。” “纳命来吧。” 话音落,刀已起。 魏无炎一个箭步上前,手腕一翻,刀锋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淒冷的刀锋。 他並没有因为对手的实力弱就留手,出手便是极致杀招。 这一刀,直欲將仇千绝劈成两半。 这一刀,宛若闪电,迅若游龙。 仇千绝儘管早有防备,也依旧被这一刀的速度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只来得及將手中的刀横在胸前。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屋內响起。 刀鸣之声,在黑暗之中溅起阵阵火花。 仇千绝只感觉仿若有一股洪荒之力自刀身传来,將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手中的刀也差点脱手飞出。 他的整个人被劈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他刚才坐的椅子上。 砰! 椅子被直接砸得四分五裂,仇千绝也被这一刀震得受了重伤,口中不停地吐血。 “不堪一击,安心的去吧!” “你的小舅子还在黄泉路上等你呢!” 魏无炎面无表情,准备上前,出手了结仇千绝。 “魏无炎,你以为你贏定了吗?別忘了,这可是在我家,去死吧!” 仇千绝吐出了一口鲜血,脸上露出了无比疯狂的笑意。 他伸出对著旁边的一个古董瓷瓶一扭。 只见四周的墙壁竟然露出了无比的駑箭。 密密麻麻的足足有数百根。 这些駑箭绑在弓駑上,箭头上泛著令人心寒的冷光,全部指向魏无炎所在的方向。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机关?”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这个机关我本来以为一直都用不上的,没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你去死吧!” 仇千绝狠狠地拧了一下古董瓷瓶。 数百根駑箭瞬间发射,呼啸的破空声在屋內迴荡不息。 所有的駑箭织成一张巨大的箭网,將魏无炎的身体彻底笼罩。 完全没有任何逃生的空间。 而且所有的駑箭扑天盖地,四面八方袭来, 魏无炎就算能挡住一部分,恐怕也挡不住所有的駑箭。 “魏无炎,你死定了。” 仇千绝狂笑道。 “区区一些駑箭,也想杀我,真是可笑。” 魏无炎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任何反抗或者闪避的意思。 駑箭的速度很快,已经有一部分駑箭扎到了魏无炎的身上。 仇千绝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无炎被扎成刺蝟的画面。 然而。 他脸上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 第24章 以身相许 漫天的駑箭毫无意外地扎到了魏无炎的身上,竟然发出了一阵阵叮叮鐺鐺的声音。 好像不是扎在一个血肉之躯的身上,反而像是撞击在金属上面。 甚至不停的还有火花闪烁。 魏无炎就站在原地,脚下一动未动,漫天的駑箭就好像成为了他伟岸身影的点缀。 这样的诡异的一幕,差点惊掉了仇千绝的眼珠子。 他没有想到,自己布置的机关,竟然伤不到魏无炎分毫。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所有的駑箭全部发射完毕,密密麻麻的掉了一地。 魏无炎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仇千绝一脸惊恐地看著魏无炎。 “现在……你可以安的心去了。” 魏无炎来到仇千绝的身前,手中的佩刀拨起,刀光森寒,闪烁不止,仿若来自幽冥。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给你。” 仇千绝无比惊恐地求饶道。 他现在已经无比后悔,为什么非要图清静,自己住一个单独的院子。 要是在清河帮的总部,足足上千帮眾。 魏无炎再厉害,也不可能越过这么多人杀他。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吃。 “在我的那个世界有一句话,叫做反派死於话多。” 魏无炎没有理会仇千绝,直接一刀划断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从仇千绝的喉咙涌出来。 他拼命地捂著脖子,脸上满是求生的欲望。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光开始黯淡,最后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堂堂清河帮的少帮主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杀了人之后,魏无炎打算搜索一下这里。 毕竟仇千绝说他有千两黄金,这么一大笔钱绝对不能放过。 “杀……杀人了。” 就在这时。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身材丰腴的妇人脸色苍白,瘫倒在地上。 魏无炎看向这个妇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这个妇人看到魏无炎那嗜血的表情,顿时嚇得六神无主:“求……求你,別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问你,仇千绝的钱一般藏在哪里?”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藏在地库里。” 妇人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我什么都说了,求求你別杀我。” “女人,真聒噪。” 魏无炎一挥刀,將这个妇人直接杀了。 这个妇人看到了他杀仇千绝,必须得灭口。 就算再漂亮的女人,如果威胁到自己的生死,那也不能心慈手软。 魏无炎来到地库门口,发现这里也需要机关打开。 他仔细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地库大门的右上角有一个没有点亮的火把。 在穿越前,看多很多古装影视剧的他,自然也知道机关长什么样子。 他尝试扭动了一下火把。 地库地石门果然轰隆隆的打开了。 魏无炎走进地库,里面面积並不大,也就几个平方米。 不过令他的意外的是,的確是堆满了黄金。 有没有一千两他不知道,反正绝对只多不少。 有了这么多钱,等到以后修炼需要丹药进补的时候,就不怕没钱用了。 怪不得总是有人喜欢杀人越货,这是来钱最快的一种方式了。 魏无炎立刻返回屋內,找了一个大木箱,將所有的黄金全部装进了木箱之中。 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么点黄金拿在手里简直轻若无物。 来到门口,魏无炎回头看了一眼仇千绝的院子,冷笑了一声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知道仇千绝一死,整个天乾城都不会太平。 那又怎样,反正也没有会知道杀人的是他。 他在面板的遮蔽下,表面上看去还是锻体一重的修为。 所以仇千绝的死,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魏无炎抬头大木箱回到了家。 这么多的黄金,必须得找个隱蔽的地方放好才行。 对於藏黄金的地方,魏无炎早就心中有数。 他提著大木箱子来到了院子里吃饭的石桌前,双手用力移开石桌。 石桌的下面竟然有一个大坑。 这个大坑是魏无炎那个便宜爹爹生前为了放重要东西挖好的。 在死之前,他將这个地方告诉了他。 现在正好用上了。 这个坑放大木箱子肯定是放不下的。 魏无炎拿出一块布,把所有的黄金从大木箱子里包好,放到了坑里面,然后將石桌移回了原位。 就在这时。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林秀芝醒了。” 魏无炎连忙来到了屋內。 只见林秀芝正抱著腿缩在了床角,身体不停地发抖。 很明显是刚醒过来,发现自己待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自然是受到了惊嚇。 “林姑娘。” 魏无炎立刻喊道。 林秀芝听到魏无炎的声音,立刻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魏公子,你终於回来了。” “別怕,这是我家。” 魏无炎轻声说道。 “魏公子,今天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林秀芝红著眼,抬头看向魏无炎。 魏无炎看著梨花带雨的林秀芝,更是比平日里娇柔三分,令人想要拥吻的衝动。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林秀芝终归是寡妇,自己要是跟对方有了瓜葛,那以后娶老婆都有难度。 “不用客气,我不是说了吗?你也是被我连累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魏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林秀芝红著脸说道。 “以……以身相许?这不太好吧!” 魏无炎瞪大了眼睛说道。 看样子我还是挺帅的。 否则的话林秀芝的台词可能就是奴家无以为报,唯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了。 “魏公子,奴家知道你的顾虑,奴家不求名分,只求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林秀芝立刻说道。 “你真的不求名分?” 魏无炎惊讶地问道。 “奴家孤苦无依,只想有一个依靠,还请公子垂怜。” 林秀芝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留在我身边吧!不过,不要让周围的人发现了。” 魏无炎看著林秀芝的脸庞,內心不由得有些兴奋。 所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不需要你负责任,又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女人。 魏无炎是年轻人,也是有这方面需求的。 林秀芝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对象。 “公子放心,奴家有分寸,要不今晚就让奴家侍奉您就寢吧!” 林秀芝闻言,连忙大喜道。 第25章 放开那姑娘 “林姑娘,我再最后確定一下,你真的不后悔?”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奴家绝不后悔。” 林秀芝无比坚定地说道。 魏无炎见状,乾脆直接將林秀芝横抱起来,將其放在了床上。 “公子,请怜惜奴家。” 林秀芝一脸娇羞地说道。 一夜风雨起,满室春光浮。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而林秀芝则是还没有醒。 以他现在肉身的强横,昨天晚上折腾得林秀芝连连求饶。 到现在估计已经很累了。 魏无炎也没有叫醒她,穿好衣服拿起佩刀就出门了。 来到镇抚司衙门。 一进门就看到许多差役行色匆匆,全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无炎,你来了。” 李二苟走过来打招呼。 “狗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魏无炎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出大事儿了。”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出什么大事了?” 魏无炎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还是故作疑惑地问道。 “昨天晚上清河帮少帮主仇千绝死了,在家里被人一刀毙命。” “清河帮现在乱做一团,帮主仇天行暴怒,怀疑是別的帮派所为,天乾城现在好多地方都发生了帮派火拼。” “不仅是我们,就连总部现在都焦头烂额。” 李二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仇千绝死了?这的確是一件大事。” 魏无炎故作吃惊地问道。 “没错,今天巡街的时候,我们可得小心一点,万一碰到清河帮的人,可千万得躲远点。” 李二苟表情凝重地说道。 “知道了,你赶紧去领佩刀。” 魏无炎点头说道。 “好,你等我一下。” 李二苟说完,立刻跑去领刀了。 这时,王正海走了过来。 “王差司。” 魏无炎迎上前行礼。 “是你啊!五虎断门刀修炼得怎么样啊?” 王正海笑著问道 “托您的福,已经入门了。” 魏无炎回答道。 “不急,才开始练……” 王正海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很快瞪得无比溜圆:“你……你说什么?” “属下天赋不高,五虎断门刀勉强刚刚入门了,还请王差司见谅。” 魏无炎故意尷尬地挠头说道。 他知道自己短短几天五虎断门刀就入门,实在是有些变態。 之所以这么说,也还是为了照顾王正海的面子。 “入门了?这天赋……还不错,比本官还差一些,继续修炼。” 王正海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 “多谢王差司提点,属下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魏无炎立刻正色说道。 这时,李二苟走了过来:“见过王差司。” 王正海自然不可能將李二苟这个临时差役放在眼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无炎,我们巡街去吧!” 李二苟说道。 “王差司,属下告辞。” 魏无炎行了一礼,跟著李二苟离开了。 王正海看著魏无炎的背影,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 “没想到此子的武学天赋居然如此之高。” “想当年我修炼五虎断门刀,足足花了三个月才入门。” “如果他还能更进一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推荐他到总部去。” 魏无炎並不知道王正海的心思。 他此时正和李二苟巡街,再次巡到了长乐赌坊的门口。 魏无炎想起自己和清河帮的恩怨,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好在现在仇千绝已死,而且他也完全置身事外。 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魏无炎和李二苟继续往前走著。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有一个大汉在调戏一个年轻的妇人。 这个大汉身后还带著七八个狗腿子,在一旁起鬨,十分猥琐。 最主要的是,这些狗腿子穿的居然是清河帮的衣服。 “小娘子,跟本大爷回去,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汉拉著那个妇人的手,满脸邪笑地说道。 “小娘子,这位可是清河帮的少帮主,你跟著他就享福吧!” “没错,这可是未来的清河帮帮主,你跟了他,绝对不会吃亏了。” 魏无炎闻言,心中顿时疑惑。 仇千绝不是被自己干掉了吗? 怎么又来了一个清河帮少帮主? 仔细一看,这个大汉长得竟然与仇千绝有七分相似。 不过他很快便看清楚,被骚扰的妇人竟然是林秀芝,不由得无比愤怒。 岂有此理,敢骚扰我的女人。 魏无炎立刻便要上前,却被李二苟拉住了。 “你干嘛?他可是仇千绝的弟弟仇千灭,不输於仇千绝的狠角色。” “之前你已经得罪过清河帮了,要是再得罪的话,恐怕会很难过的。”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那个女的……我认识,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魏无炎沉声说道,甩开李二苟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仇千灭此时已经直接將林秀芝搂在了怀里。 林秀芝嚇得脸色惨白,心中一直在呼喊:“公子,救救我。” 她的心里,现在全是魏无炎的身影。 这是她在绝境中唯一的念想了。 只是她现在对於魏无炎的出现不抱太大的期望。 “公子,奴家只有来世再见你。” 林秀芝为了不受侮辱,已经打算咬舌自尽了。 就在这时。 一个令她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放开那姑娘。” 林秀芝身体一震:“我怎么听到公子的声音,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只听砰的一声。 仇千灭的惨叫声传了过来,林秀芝被甩开,惊呼著直接往地上倒去。 好在,很快有一个十分有力的臂膀挽住了她。 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冲入她的鼻端。 “你没事吧!” 魏无炎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秀芝睁开眼睛,魏无炎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公子,真的是你,不是奴家的幻觉。” 她无比惊喜,眼中流下了劫后余生的眼泪。 “除了我,还能有谁?” 魏无炎將林秀芝扶好,满脸笑容地说道。 两人私底的关係纵然亲密,在大庭广眾之下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很快,所有的清河帮帮眾已经將二人围在了中间。 “岂有此理,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管本大爷的閒事。” 仇千灭一脸凶狠地瞪著魏无炎。 第26章 过来,受死 “仇千灭,你当街调戏妇女,我身为镇抚司差役,自然不能放任你不管。”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顿时惹得周围的清河帮帮眾哄堂大笑。 “笑死我了,不过是一个差役,竟然敢这么跟少帮主说话。” “如果他是差头,少帮主或许会敬几分,一个不入流的差役口气也这么大。” “自从大少帮主死了,少帮主就是清河帮的唯一继承人,敢招惹他的人必死无疑。” 仇千灭不屑地说道:“小子,给本大爷磕头认错,並且將那个小娘子双手奉上,本大爷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没错,磕头。” “小子,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还是少帮主仁慈。” 一旁的清河帮帮眾立刻大声附和道。 “想要我下跪,你没有这个资格。” 魏无炎冷冷地说道。 “不下跪,就死。” 仇千灭脸色森寒,语气满是杀意。 “当街杀差役,这罪名,你可担不起。”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杀差役又如何,本大爷与孙差头可是姻亲,杀了你,镇抚司衙门也拿我没办法。” 仇千灭一脸得意地说道。 “孙差头?孙宗霖?”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没错,小子,怕了吧?怕就赶紧跪下。” “不过现在磕头已经不够了,得给我舔鞋。” 仇千灭哈哈大笑道。 “少帮主,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我来替他下跪。” 李二苟走上前,正准备要下跪。 仇千灭伸出脚,狠狠踹了李二苟一脚。 这一脚踹得极重,將李二苟踹得飞了出去。 李二苟惨叫了一声,掉在地上吐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大爷下跪?” 仇千灭一脸不屑地说道。 “狗子。” 魏无炎见状大惊,连忙过去扶起李二苟:“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无炎,別惹事,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李二苟一脸痛苦地说道。 “狗子,你听过一句古话吗?” 魏无炎表情阴沉地说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 “有这话?哪个古人说的?我怎么没听过?” 李二苟一脸茫然地问道。 “这个古人就是我,你到一旁休息,我替你报仇。” 魏无炎將李二苟扶起来,淡淡地说道。 “你小心一点,仇千灭可是锻体一重,他身后的那些狗也是锻体一重。” 李二苟捂著胸口说道。 “锻体一重罢了,跟螻蚁何异?” 魏无炎不屑地说道。 习武之人,念头要通达。 若是念头不通达,那武道之路就会走得不顺畅。 今天若是不反抗,面对的下场就是不仅要当街下跪舔鞋,还要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 魏无炎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可以苟,但我不能憋屈。” 他走到仇千灭的身前,脸上满是怒色:“仇千灭,你找死。” “小子,你敢这么跟本大爷说话。” 仇千灭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说道。 围观的眾人也被魏无炎的话给惊到了。 “这个年轻人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敢骂仇千灭,他绝对活不了了。” 魏无炎將佩出抽出来,刀尖指向仇千灭:“过来,受死。” “有胆色,本大爷欣赏你,今天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仇千灭哈哈大笑:“给我砍死他。”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轰然应诺,同时向前猛踏一步。 他们手中的刀,早就已经蓄势待发。 八柄长刀没有花哨的招式,虽然简单直接,却带著千钧之力。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封死了魏无炎所有闪避的路线。 这八个清河帮帮眾不愧都是锻体一重的武者。 出手就是极致杀招,声势不同凡响。 魏无炎感觉到八道寒光瀰漫著刺骨的杀意。 刀未近身,就仿佛已经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好厉害的刀。” “八个锻体一重的武者一起出手,果然恐怖。” “这个年轻人敢招惹仇千灭,死得也不冤。” 魏无炎本可以用肉身硬扛这些刀,然后反杀。 不过他並不打算在大庭广眾之下暴露自己的底牌。 以他的修为,杀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借用肉身。 魏无炎举手挥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响起。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猝不及防,被这一声虎啸声震得呆滯了一下。 在高手对决之中,呆滯这一下,就足以致命了。 魏无炎直接施展了五虎断门刀。 趁眼前这些人陷入呆滯状態的瞬间。 魏无炎佩刀横扫。 嗡! 一道刺目的半月形刀光划破天院,空气被撕裂、扭曲,发出尖锐的爆鸣。 刀光划过眼前清河帮帮眾的喉咙,他们手中的钢刀掉在地上,捂著喉咙倒在了地上。 鲜血拼命地从他们的喉咙之中涌了出来。 他们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的表情,想要开口嚎叫。 但是喉咙已经被割破了,任凭他们如何张嘴,也喊不出半点声音。 “杀……杀人了。” 围观的人此时都已经嚇傻了。 突然有一个人大喊一声。 其他的人嚇得四处逃散。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整条街的人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而在这里站著的人,只剩下了魏无炎、仇千灭。 至於李二苟和林秀芝,同样嚇得瘫软在地上。 “完了,他居然杀了清河帮的人,这下彻底完了。” 李二苟脸上满是绝望的表情。 “不堪一击。” 魏无炎站在原地,脚下是那些已经断气的尸体,看上去如同杀神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怎……怎么可能?” 仇千灭此时的脸上已经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本来魏无炎只是一个普通差役,应该可以轻易拿捏对方。 却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能一刀干掉八个锻体一重的武者。 这样的实力,不绝不可能只有锻体一重。 “我早说过了,你们在我眼中,与螻蚁无异。” “现在,轮到你了。” 魏无炎扬起佩刀,遥指仇千灭。 “別……別杀我,求你看在孙差头的面子上,放我一马。” 仇千灭脸色一变,连忙求饶道。 “孙差头,有什么狗屁面子?” 魏无炎嗤笑了一声说道。 第27章 你可以去死了 “你……你什么意思?” 仇千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著魏无炎。 他本以为搬出孙宗霖的名头来,对方可以卖点面子。 却没有想到,魏无炎完全一副不把孙宗霖放在眼里的样子。 “你不仅要抢我的女人,还踹我的兄弟,今天,你必死。” 魏无炎冷冷地说道。 “什么?她是你的女人?” 仇千灭顿时脸如土色。 他终於知道魏无炎的態度为什么会如此强硬。 哪个男人会忍受自己的女人被欺负。 “现在知道了,你可以去死了。” 魏无炎说完,手中佩刀已悍然劈出。 刀光捲起,刀锋裂空。 刀起之处,虎啸声起。 这一刀,宛若来自幽冥一般,杀意森寒,霸道绝伦。 仇千灭悚然一惊。 只有真正面对魏无炎的刀法时,才能真切感觉到其中的恐怖。 在生死关头,他当然不可能束手待毙。 他发出一声无比决绝的怒吼声,双手死死在握住钢刀,朝著魏无炎的刀光狠狠地劈去。 这一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仿佛飞蛾扑火一般。 事实证明。 这一刀也的確是飞蛾扑火。 魏无炎这一刀哪怕只用了锻体一重的实力,凭藉强横的肉身力量也能轻鬆碾压仇千灭。 鐺! 两把刀在空中狠狠相撞,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强大的刀气席捲八方,竟然將遗留在街边的摊位给搅得粉碎。 仇千灭只感觉一股恐怖滔天的力量从刀身传来。 他被这股力量撞得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 地面被砸得如蛛网般开裂,溅起无数的碎石。 仇千灭倒在地上,虎口鲜血直流,手中的钢刀已经飞了十数米开外。 “你……” 仇千灭张口正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魏无炎走上前,伸出脚踩在仇千灭的胸膛上:“你还有什么遗言?” “你……要是杀了我,清河帮不会放过你的。” 仇千灭咬牙切齿地说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 魏无炎低声说道:“其实你大哥……是我杀的。” “你……你……” 仇千灭闻言,脸上露出了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 “我与清河帮早已不死不休。” “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魏无炎扬起刀,便欲將仇千绝斩於刀下。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只见孙宗霖的身影从远处暴掠而来,脸上满是惶急的神情。 “孙差头来了,我劝你赶紧放了我,否则你死定了。” 仇千灭见状,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魏无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早说过了,他啥也不是。” 话音落,刀光起。 魏无炎右手一挥,刀光划过仇千灭的喉咙。 仇千灭捂著喉咙,满脸惊恐地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魏无炎,你找死。” 孙宗霖见状,顿时涌上滔天巨怒。 呛! 刀光起,刀出鞘。 他一个踏步,身影掠起,来到了魏无炎的身前。 手中佩刀带起一股凌厉无匹的恐怖刀意,没有任何花哨,直直朝著魏无炎的头顶劈来。 这一刀,凝聚了孙宗霖的满腔怒火。 虽说只是简单的一刀,但却蕴含了滔天杀意。 刀身嗡鸣,摩擦空气时,仿佛空气都被刺穿,发出了尖锐到刺耳的厉啸。 魏无炎的身体周围,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波纹。 “不愧是锻体三重境的实力,这一刀果然恐怖。” “如果我的实力没有锻体三重,这一刀我恐怕避不了,即便用肉身硬扛,也有可能会受重伤。” 魏无炎心中暗暗地想道。 不过他现在同样是锻体三重的修为,这一刀伤不了他,也可以轻易避开。 只是现在他还不打算彻底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自然选择暂避其锋。 所以他身体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孙宗霖这一刀直接劈在了空中。 恐怖的刀芒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达十数米的沟壑,令人看得触目心惊。 “想逃?今日……我必杀你。” 孙宗霖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无比狰狞。 刚才他明明已经出言阻止了,魏无炎却依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仇千灭。 这令他倍感屈辱,心中对魏无炎的杀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说罢,他手中佩刀打算再次朝魏无炎斩来。 “孙差头,镇抚司衙门禁止內部械斗,你確定要在这里杀了属下?”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孙宗霖闻言,硬生生停住了自己的身体。 镇抚司衙门有规定,內部私自械斗者,鞭五十,官职降一级。 像孙宗霖这样的差头,就降为正式差役。 魏无炎这样的正式差役,便降为临时差役。 孙宗霖这才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的確是十分愤怒,但若是为了一个死了的仇千灭丟掉差头的官职。 这是相当得不偿失的。 “魏无炎,你当街无故杀人,就算你是差役,律法也饶不了你。” 孙宗霖冷冷地说道。 “孙差头,仇千灭当街调戏妇女,殴打差役,属下依法抓捕,他不仅拒捕,还妄想当街行凶,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说是就是,你有什么证据吗?” 孙宗霖阴沉著脸问道。 “孙差头,我做证,我刚才差点被仇千灭踹成了重伤。” 李二苟连忙上前,捂著胸口,一脸痛苦地说道。 “大人,还有奴家,他刚才调戏奴家,多亏了这位大人相救,否则奴家可能就……” 林秀芝上前,故意无比委屈地说道。 “孙差头,仇千灭刚才说和你是亲戚。” “他说他做什么都可以,反正有你在背后撑腰。” “看样子,属下得上报王差司调查,看看仇千灭所为是不是真的由你指使。”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胡说八道,本官怎么可能会与帮派分子有关係。” 孙宗霖脸色一沉说道。 “孙差头既然这么说了,那属下当然是相信您的话。”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 “那是自然,只不过本官还是要提醒一下你。” “仇千灭乃是清河帮少帮主,你今日杀了他,清河帮不会善罢甘休。” “希望以后你出入平安啊!” 孙宗霖冷冷地说道。 “多谢孙差头关心,属下会注意的。” “属下先回镇抚司衙门,就先告退了,此地就劳烦您收拾了。” 魏无炎知道孙宗霖肯定要把尸体带到清河帮去的,乾脆將收尸的任务交给对方。 说完,他带著林秀芝和李二苟在孙宗霖想要杀人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 第28章 我养你啊! 孙宗霖看著魏无炎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时,孙泽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看到仇千灭的尸体,顿时脸色狂变。 “叔父,这……都是魏无炎乾的?” 孙泽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的。” 孙宗霖点头说道。 “他一个人杀了这么多锻体一重的武者,难道他已经是……” 孙泽脸色一变,无比震惊地问道。 “看来应该是了。” 孙宗霖脸色阴鬱:“本以为他武道入品只是一时运气,没想到武道天赋竟如此恐怖。” “他一个孤儿,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天赋。” “我昨天武道刚入品,本以为已经追上他了,没想到……” 孙泽一脸不甘,握著佩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都开始青筋毕露。 “看来得儘早把他处理掉了。” 孙宗霖沉声说道。 “我们自己出手吗?” 孙泽皱著眉头问道。 “没必要,仇天行两个儿子都死了,肯定会疯掉,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魏无炎的。” 孙宗霖冷笑著说道。 “您说得没错,清河帮帮眾眾多,仇天行自己也是锻体三重的实力,杀魏无炎简直轻而易举。” 孙泽点头附和道。 “走吧!把仇千灭的尸体给仇天行送去,记得待会儿要装得悲伤一些,愤慨一些。” 孙宗霖缓缓地说道。 “您放心吧!演戏罢了,很容易的。” 孙泽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们根本不在乎仇千灭这个亲戚的死活。 反倒是死了的仇千灭能帮助他们除掉魏无炎,这才是最重要的。 人性就是如此。 只要有利於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会在意別人的生死。 清河帮总坛。 议事厅內,有二十名清河帮帮眾站在两旁。 这些都是清河帮的高层人物,每个人都拥有锻体二重的实力。 他们是清河帮的中坚力量,也是清河帮立足天乾城的根本。 这些人的脸上此时都满是悲伤与愤怒的表情。 在最上首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个看上去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身材极其魁梧,哪怕是坐著也如同一座铁塔一般。 他的双眼开闔之间精光四射,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令人望之遍体生寒。 他的双手指节粗大,而满厚茧,一看就知道长期握刀,並且刀法精深。 这个中年人正是清河帮帮主仇天行。 仇天行此时看上去虽面无表情,但眾人都能感受到其身上瀰漫而出的森寒杀意。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只过去了短短两天时间,自己的两个儿子全死了。 “仇帮主,节哀。” 孙宗霖见状,心中愈发的得意,但脸上还是装作十分的悲痛。 “到底是谁干的?” 仇天行声音幽幽的响起,平淡的语气之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的一个差役,叫魏无炎。” 孙宗霖回答道。 “一个小小的差役竟敢杀吾儿?” 仇天行无比意外地问道。 如果是说哪个差头失手杀了仇千灭他倒还觉得有可能。 没想到,凶手居然只是一个差役。 “仇帮主,您別看他只是一个差役,但是为人骄纵蛮横,哪怕是我叔父也不放在眼里。” “当时我叔父已经赶到了现场,大声喊让他住手,他却完全不理会,直接下手杀了少帮主,简直是心狠手辣。” 孙泽一脸悲愤地说道。 “难道……他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仇天行闻言,顿时脸色一沉问道。 他当然想报仇,但也得摸清对方的底细。 要是魏无炎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说不定会给自己和清河帮招来灭顶之灾。 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 要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能有什么背景?只是武道天赋有点好罢了。” “他在半个月前才刚刚武道入品,如今就已经突破到了锻体二重。” 孙宗霖表情凝重地说道。 “什么?才半个月就突破到了锻体二重?看来得儘早灭杀了。” 仇天行吃了一惊,脸色阴沉地说道。 他们要是知道,魏无炎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突破的不是锻体二重,而是锻体三重的话,恐怕也惊掉下巴。 “没错,若是凭由他成长,可能想杀也杀不了了。” 孙宗霖缓缓地说道。 “不过区区的锻体二重,清河帮最不缺的就是锻体二重。” “孙差头,告诉本帮主他住在哪儿。” 仇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道:“你们都去把他抓来,本帮主要把他做成人彘摆在清河帮的门口,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本帮主的下场。” “遵命。” 在场眾人立刻齐声应诺。 “吴炼,你来带队,勿要让本帮主失望。” 仇天行看向左首站在第一个的一个中等瘦削身材,左脸有一道刀疤的中年大汉。 吴炼是锻体二重圆满的修为,在清帮河实力仅次於仇天行。 也是仇天行最倚重的左右手。 孙泽闻言,心中不由得暗暗兴奋:“二十个锻体二重一起出手,魏无炎,这下你死定了。” “属下遵命。” 吴炼拱手说道。 魏无炎此时已经將李二苟带到了医馆。 幸好大夫说李二苟只需要休息一个月就可以好了,他就放心了。 他花钱买好了药,然后將李二苟送回了家。 “狗子,好好休息,我会帮你请……咳咳……告假的。” 魏无炎差点把请假两个字说出来,幸好及时改了口。 请假这个词儿,在他之前的世界里,直到明朝才出现。 在这个世界,是肯定没有这个词的。 “无炎,谢谢你了。” 李二苟咳嗽了一声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 魏无炎带著林秀芝离开了这里,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 林秀芝第一时间扑在魏无炎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公子,奴家今天差点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因为,奴家差点就咬舌自尽了,正好听到了你的声音,这才没有这么做。” 林秀芝低著头说道。 魏无炎闻言,心中顿感后怕。 得亏他碰巧遇到了林秀芝,否则对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以后別出门做事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不做事?那怎么赚银子啊?” 林秀芝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养你啊!”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 第29章 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林秀芝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羞红了脸。 这个世界的女人何曾听过这样的情话,顿时令她有点招架不住。 “公子,你想养奴家,奴家很高兴。” “只是你的俸禄也不高,奴家不能拖累你。” 林秀芝一脸感动地说道。 “放心,我有钱。” 魏无炎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了林秀芝:“这些钱你先拿著。” “一……一百两?这么多钱?” 林秀芝倒吸了一口。 要知道一个普通老百姓一家一年的生活开销也不过才十五两左右。 而且这已经是在温饱线上的最低標准了。 一百两银子可以让一个普通老百姓一家人丰衣足食的过上好几年。 反正林秀芝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面值的银票。 她拿著银票,手都在颤抖了,仿佛这纸做的银票重逾千斤一般。 “我钱多的是,你放心用。” “最近你儘量別出门,等我解决掉了清河帮的事情,你再出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心想要是林秀芝知道自己的院子里还埋了一千两黄金,岂不是要被嚇死。 “公子放心,奴家不会乱跑的。” 林秀芝正色说道。 “那你到家里好好待著,我回一趟衙门。” 魏无炎说完,便离开朝镇抚司衙门走去。 严格来说,他现在还没有下差,再加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回去说明一下。 刚来到衙门。 一个差役急匆匆走过来:“魏无炎,王差司找你呢!赶紧去档房找他。” 魏无炎知道肯定是想了解一下仇千灭的事情。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镇抚司衙门都不知道的话,那这里就真的可以关门大吉了。 魏无炎立刻来到档房找王正海。 王正海正坐在案桌那里看一份档案。 魏无炎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他的档案。 “属下见过王差司。” 魏无炎走过来行了一礼。 “你来了。” 王正海放下手中的档案:“听说你杀了仇千灭?到底怎么回事?” “王差司,事情是这样的。” 魏无炎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九名锻体一重的武者?” 王正海表情严肃地说道。 “是的。” 魏无炎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亲眼所见,没有必要隱瞒。 “所以,你现在的修为……” 王正海沉声问道。 魏无炎稍微释放了一下锻体二重的力量波动。 在面板的遮蔽下,哪怕是修为再高的人,也只能看到他是锻体二重的修为。 在外人面前隱藏修为,关键时刻会成为最重要的底牌。 对手要是想对你动手,却错估了你的实力,那你就可以轻鬆反杀对手。 “果然是锻体二重了。” 王正海吃惊地问道:“你突破锻体二重花了多少时间?” 说完,他觉得有些口乾,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喝茶。 “回王差司,属下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勉强突破到锻体二重。”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王正海闻言,惊得直接將刚喝进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魏无炎反应很快,立刻侧身躲开,这才没有被茶水喷到。 只是可怜了王正海,被茶水呛得不停地咳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顺过气来。 “王差司,你没事吧?” 魏无炎关切地问道。 “无事。” 王正海摆了摆手问道:“你真的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突破了锻体二重?” “属下资质愚钝,让您见笑了。” 魏无炎故意装作一脸羞愧地说道。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在上司面前必须永远保持谦逊的態度,永远不要比上司聪明,才是职场的必备的生存技能。 王正海闻言,身体不由得一震,屁股下的椅子也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半个月就突破了锻体二重还叫资质愚钝,那我算什么?” “我当年足足花了两年半的时间,才突破到锻体二重。” “这小子的武道天赋被我想像中还要恐怖,看样子可以在总部的大人们面前提提他了。” 王正海心中暗暗地想道。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不错不错,你切不可懈怠,定要继续努力修炼,等到锻体三重的时候,本官可举荐你成为差头。” “多谢大人。” 魏无炎拱手大喜道。 要是成为差头,傣禄就可以涨到十两。 不过有了官职在身,俸禄就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了,会有很多隱性的收入。 每个差头都有自己的地盘,每个月可以朝自己地盘里的赌坊、青楼等各种店铺收取规费。 收到规费后,上交五成给镇抚司衙门,两成分给手下的差役。 最后三成全部流入自己的口袋。 每个月的规费收入,都是自己俸禄的百倍以上。 这才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要往上爬的原因。 你的地位越高,搞钱就越容易。 要是坐上了差司的位置,哪怕是坐在家里不出门,都有人主动將钱送上门。 “你最近要注意清河帮的报復,记住,一定要活下来。” 王正海缓缓地说道。 “属下谢大人关心。” 魏无炎故意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王正海摆了摆手,让魏无炎出去了。 这时,一个中年差役急匆匆走过来:“大人,清河帮已经开始行动了。” “知道了。” 王正海喝了一口茶,点头说道。 “您不提醒一下他吗?” 中年差役问道。 “不用,这是考验,看看他能不能活下来。” “能活下来的才是天才,才有培养的价值,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王正海摇了摇头说道。 魏无炎走出衙门,正好已经到了下差的日子。 他来到集市,照例买了三十斤的猪肉和三十斤的牛肉。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猪肉和牛肉是最佳进补的养料。 他提著肉走到了家门口,正准备开门。 突然他心中闪过一丝警觉,抬头往后方一看。 只见那个地方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清河帮的人?看样子今天会有一场恶战了。” 魏无炎心中一沉,推开门走进了屋內。 第30章 你们终於来了 走进院子的第一时间,魏无炎就闻到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紧接著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进了他的怀里。 “公子,你终於回来了。” 林秀芝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 “现在吃晚饭吧!我去做饭。”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现在双手都提著肉,根本空不出手来抱人。 “我来生火。” 林秀芝眼睛一亮说道。 她很喜欢魏无炎的厨艺,每次都忍不住要吃很多。 才吃了两三次魏无炎做的饭菜后,她人就长胖了。 自从有了肌肤之后,林秀芝在魏无炎面前变得轻鬆自如了许多。 饭菜很快就做完了。 大部分的肉和饭都进了魏无炎的肚子里。 林秀芝也吃了不少,甚至还打嗝了。 魏无炎知道今天晚上清河帮肯定会来报復,乾脆就不修炼。 多吃点东西,保持自己的最佳状態。 “秀芝,今天晚上你回自己家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公子,难道是清河帮?” 林秀芝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没错。” 魏无炎点头说道。 “奴家明白了,公子一定要小心。” 林秀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样的爭斗不是自己能参与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拖后腿。 远离爭斗,让魏无炎没有后顾之忧。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万一我遭遇不测,你……” 魏无炎表情严肃地说道。 “那奴家定隨公子而去。” 林秀芝扑进了魏无炎的怀里,声音哽咽地说道。 “傻女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活下来的。” 魏无炎拍著林秀芝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奴家等你。” 林秀芝大著胆子亲了一下魏无炎的脸,红著脸便要离开这里。 “前面有人监视,往后门去。” 魏无炎立刻阻止道。 要是那些人看到了林秀芝,將其绑做人质的话。 那就真的很难办了。 毕竟这种事情,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两人的家,后门有一条小路是相通的。 魏无炎將林秀芝送到后门,看到对方进了屋这才放心把门关上。 他没有拿出佩刀,而是將平日里修炼五虎断门刀的刀胚拿在了手上,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月亮也已经来到了夜空正中。 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就如同铺上了一层银色。 夜凉如水,寂静无比。 但魏无炎却察觉得到,在这寧静的黑暗之中,充斥著滔天的杀意。 本来闭著双眼的魏无炎,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他霍然睁开眼晴,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来了。” 下一刻。 一阵阵衣袂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二十个气势强大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落在了院子里,將魏无炎团团包围。 这二十人每个人身上都瀰漫著锻体二重的力量波动,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要將空气都凝成实质。 如果换作是一般人,面对二十个锻体二重武者的威压,不要说动手,恐怕已经嚇得脚软了。 很明显他们打算,在没有动手之前,先破掉魏无炎的胆气。 一个人若是没有了胆气,交手的时候就会缩手缩脚,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只可惜,他们並不知道魏无炎的修为要比他们高一个境界。 这样的如意算盘,註定是要落空了。 镇抚司衙门。 档房。 王正海坐在案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书,眼睛却飘忽不定。 很明显他的心思不在眼前的文书上面。 中年差役快速地走了进来:“大人,清河帮派了二十个锻体二重的武者去了魏无炎家中。” “什么?二十个?仇天行这老东西还真是下狠手啊!” 王正海霍然起身,满脸震惊地说道。 “一个人对二十个同等修为的武者,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中年差役表情阴沉地说道。 “拭目以待吧!不知道为何,本官总觉得魏无炎没那么容易死。” “倘若这次他没死,那就有资格进入总部大人们的视线之內了。” 王正海坐下来,淡淡地说道。 他对於魏无炎的生死,並没有太过於在意。 若是魏无炎死了,他最多只是觉得惋惜一下,仅此而已。 若是魏无炎没死,那就证明有培养的潜力。 他会尽力提携对方,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孙宗霖家中。 孙泽一脸兴奋地说道:“叔父,清河帮的人已经进入魏无炎家中了。” “太好了,等魏无炎成为人彘,我倒是有兴趣去探望他一下。” 孙宗霖一脸冷笑地说道。 “魏无炎,我期待看到你生不如死的样子。” 孙泽看向魏无炎所在的方位,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魏无炎的院子。 此时的院子內,已经被滔天的肃杀之气填满。 魏无炎所握刀胚,面色如常地站在正间。 二十人的威压於他而言,宛若春风拂面一般,完全没有丝毫作用。 这也让他们心中暗暗吃惊。 “你们……终於来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魏无炎,我是清河帮吴炼,今天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跟我们走一趟。第二,我们打断你的手脚把你带走。” 吴炼走上前,如同看死人一样看著魏无炎。 “那我选第三条路,打死你们。”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区区一个锻体二重,也敢如此狂妄,真是可笑。” 吴炼不屑地冷笑道。 “你们夜闯镇衙司差役私宅,罪大恶极,本差役要將尔等绳之於法,以正典刑。”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惹得所有清河帮的武者哄堂大笑。 “將我们绳之於法,真是可笑。” “你们的差头看到我们都要敬三分,你一个差役算个什么东西。”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傻子。” 吴炼冷冷地说道:“看样子,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少废话,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杀了你们之后,清河帮肯定会元气大伤,到时候绝对会分崩离析。” 魏无炎扬起手中刀胚,遥指眾人:“战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帮主说了,只要留条命就行,给我上。” 吴炼咧开嘴,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第31章 以一敌二十,轻鬆碾压 话音一落。 除了吴炼之外,其他的十九人身体快速暴掠而出。 他们眼神冰冷,毫无感情,就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魏无炎。 魏无炎只是一个锻体二重的武者。 他们这么多同阶武者一起围攻,绝对可以瞬间碾压。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因此留有余力,出手便是极致杀招。 十九把钢刀在月光之下闪烁著密集而冰冷的寒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钢刀划过虚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魏无炎斩去。 剎那间,魏无炎的四面八方全是刀光。 刀身嗡鸣,就如同死亡的吟唱,隔绝了他所有的生机与退路。 魏无炎手中握著刀胚,脸上表情无比淡然,仿佛置身於漫天刀光之中的不是他似的。 待到身前刀光临近,他终於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抖,手中刀胚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悽厉绝伦的恐怖刀芒。 在挥刀的瞬间,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响起。 虎啸震天,震得眾人的钢刀攻势不由得一滯。 魏无炎划出的那道刀芒宛若实质,带著斩断一切的恐怖刀意,重重地劈在了身前攻来的六人身之上。 鏗……咔嚓! 他们的钢刀瞬间被劈得粉碎,刀芒长躯直入,重重地劈在了他们的胸前。 刀胚砍不死人,但是重量很重。 这就如同有一个一百斤重的钢材从高空落下,重重地砸在了身体上一般。 这六个人的胸前响起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骨裂声。 他们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十数米,胸前已经塌陷了一块,躺在地上吐血,很明显是活不了了。 吴炼见状,顿时大惊:“怎么可能?” 一刀劈死六个锻体二重的武者,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是锻体二重? 难道……他是锻体三重? 吴炼脸色狂变,手中钢刀出鞘,也加入了战团。 魏无炎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必须得不择一切手段,才能干掉此人。 “他不是锻体二重,是锻体三重,不要留手,杀了他。” 吴炼大声吼道。 他手中的钢刀,带起一道幽暗的刀光,如同毒蛇一般,朝著魏无炎的胸口点去。 其他人这时终於从虎啸的震动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的钢刀继续劈下,重重地斩在了魏无炎的身上。 “太好了,他死定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此时吴炼的钢刀也后发先至,刀尖刺在了魏无炎的胸口上。 吴炼內心狂喜:“就算是你是锻体三重又如何,终归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然而,他们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感觉自己手中的刀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反而更像是砍在钢铁上一般。 而魏无炎则是站在原地,一脸戏謔地看著他们。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吴炼此时已经嚇得脸色惨白。 他完全想不通,魏无炎是怎么做到刀枪不入的。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你……要死了。” 魏无炎伸出一脚,將吴炼踹得倒飞了出去,直接將其踹得瘫软在地,不停地吐血。 紧接著他並没有停手,双手握住刀胚,回身一扫。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传来。 这一扫,又是八个人刀碎人亡。 剩下的七个人此时已经嚇破了胆,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他们平日里一直在天乾城內横行无忌,无人敢惹。 今天本来以为是一件非常轻鬆的任务,没想到居然惹到了一尊杀神。 “快逃。”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这才惊醒了过来,转身便要逃走。 只可惜,还没有等他们有所动作,魏无炎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了,就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魏无炎手握刀胚,双眸之中没有半点感情,瞳孔如同杀神一般幽暗深邃,盯得他们心中发毛。 “岂有此理,拼了。” 这七个清河帮帮眾,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没有生路,还不如拼命,看看能不能搏一线生机。 他们拾起地上的钢刀,带著无比决绝的恐怖气势同时朝著魏无炎劈了过来。 他们终归是锻体二重的武者,拼起命来,自然声势不凡。 七把钢刀,在空气中带起刺耳的摩擦声。 狂风骤起,將魏无炎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这七个人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有非死即生的决绝惨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拼命是没有用的。” 魏无炎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狠狠一踏地面,不退反进,朝著七人直迎而去,手中刀胚嗡鸣作响,虎啸之声骤然响起。 他手腕一抖,刀胚由下而上划出一道霸气绝伦的巨大刀芒。 鐺! 刀胚与七把钢刀正面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撞击声,將地面都震得颤动了起来。 恐怖的刀气,將地面割裂的无比狼藉。 四周的墙壁也都出现了一条条裂纹。 七把钢刀很快发出了一阵令人无比牙酸的哀鸣声。 下一刻。 咔嚓一声。 七把钢刀同时碎裂。 七人被撞得倒飞了出去,胸膛被撞得塌陷了下去,同样是眼见不活了。 此时,清河帮唯一活著的人,只剩下还躺在地的吴炼。 吴炼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已经满是绝望的神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本以为会轻鬆碾压魏无炎,却惹到了一尊杀神。。 魏无炎手握刀胚,来到了吴炼的面前:“轮到你了。” “没想到,你这么强居然还隱藏实力,我们死得不冤。” 吴炼吐了一口鲜血说道。 “不怕告诉你,仇千绝也是我杀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什么?大少帮主也是你杀的?” 吴炼脸色一变。 “你知道了也没有用,因为你要死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帮主不会放过你的。” 吴炼知道自己必死,乾脆也懒得求饶。 “你们一死,清河帮就名存实亡了,他恐怕没时间搭理我,就算是有,我也不惧他。”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抬起刀胚用力往下一砸。 咔嚓! 刀胚直接將吴炼的胸口砸碎。 吴炼惨叫了一声,口中狂吐鲜血,抽搐了几下后死了。 第32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魏无炎看著满地的尸体,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锻体二重的武者其实不弱。 如果换作是別的锻体三重武者,今天固然能够杀光这些人。 只是一定会付出比较惨痛的代价。 他是因为修炼了易筋经,肉身比普通的锻体三重要强大太多。 这些人的钢刀伤不了他的肉身,所以他才能如此轻鬆反杀这些人。 “不行,我还不能彻底暴露我的真实实力,我若是毫髮无损的话,肯定会惹人怀疑。” “现在只能在自己的身体上添加一些伤势,然后咬死自己依旧锻体二重,只是因为有一招代价极高的杀招罢了。” 魏无炎沉吟了片刻,想到了最佳藉口后,拿起佩刀开始在自己身体上划了起来。 他自己本身拥有锻体三重的修为,划破自己的身体当然没有问题。 很快,他便在自己的身体上划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衣服也被鲜血染红。 当然只是看著触目惊心罢了,其实只是皮肉伤罢了。 他知道,镇抚司衙门就会有人来,乾脆就直接待在院子里等著。 铜鼓巷镇抚司衙门。 档房內,烛光闪烁。 因为档房內全是文书,一般是不允许点蜡烛的。 只是今天王正海要待在这里,所以才破了例。 即使是这样,蜡烛也被放置在远离文书的角落里,而且只有一根。 这也导致档房之中的光线十分昏暗。 王正海一直坐在这里等消息,脸上儘管平静,但心里莫名有些焦躁。 他希望魏无炎不要出事,毕竟这是一根值力培养的好苗子。 这时,那个中年差役急匆匆地走过来了。 “大人。” 中年差役说话时,脸色满是震撼的表情。 “出结果了?” 王正海闻言,內心有些忐忑地问道。 “是的,结果是……清河帮全军覆没。” 中年差役说到这里,声音也有些颤抖了起来。 以一己之力,屠灭二十名锻体二重的武者。 这样的实力,简直堪称恐怖。 “什么?这是真的?” 王正海脸色狂变,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属下不敢欺瞒大人。” 中年差役连忙说道。 “难道这小子已经修炼到了锻体三重,不可能啊!他才刚突破到锻体二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 王正海摇了摇头说道。 “属下认为,他就算不是锻体三重,恐怕相差不远了。” 中年差役缓缓地说道。 “此子的天赋实在是强,看样子我该写封信给总部的大人了。” 王正海淡淡地说道。 “大人英明。” 中年差役立刻恭维道。 “对了,魏无炎现在怎么样了?” 王正海问道。 “好像受伤颇重。” 中年差役回答道。 “带上上好的金创药,再带一些人过去收尸体。” 王正海脸色一变,立刻吩咐道。 魏无炎已经通过了他的考验,他绝对不允许对方出事。 两人带著人朝著镇抚司衙门走去,迎面遇上了孙宗霖和孙泽。 “见过王差司。” 孙宗霖连忙上前行礼。 “老孙,这么晚你还在这里啊?” 王正海知道孙宗霖二人与魏无炎恩怨,於是故意问道。 “属下今日值守,王差司您这么晚这是去哪儿啊?” 孙宗霖回答道。 “本官收到消息,有一大帮清河帮帮眾夜闯魏无炎家,本官自然要去看一下。” 王正海缓缓地说道。 “竟有此事,清河帮的人简直无法无天,那……他没有事吧?” 孙宗霖故意十分愤怒地问道。 “所有的清河帮帮眾已经被魏无炎尽数诛杀。” 王正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以他的地位,怎会不知道今晚的事情真正的幕后操手就是孙宗霖。 是孙宗霖想要借刀杀人,只可惜失败了。 “什么?全……全死了?” 孙宗霖失声惊呼。 “老孙,清河帮的人死了,你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王正海冷冷地问道。 “属下只是感慨我们衙门出现了魏无炎这样的人才。” 孙宗霖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 王正海点了点头:“赶紧走吧!” “王差司,属下也想一同去。” 孙宗霖立刻说道。 “那便一起去吧!” 王正海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了下来。 眾人很快来到了魏无炎家。 魏无炎知道他们要来,所以提前打开了门。 眾人走了进去,入眼的便是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魏无炎则是满身鲜血地坐在凳子上,身上有数道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看上去受伤极重。 孙宗霖和孙泽见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叔父,难道他已经突破了锻体三重?” 孙泽脸色阴沉地低声问道。 “他才刚突破锻体二重,不可能这么快再次突破。” 孙宗霖摇了摇头说道。 “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孙泽此时心中满是嫉妒。 “无需在意,你看他受伤如此严重,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不用我们动手,他可能就死了。” 孙宗霖冷笑著说道。 “有道理。” “魏无炎,你可一定要死啊!” 孙泽看著魏无炎,口中不停地诅咒道。 “无炎,你没事吧!” 王正海直接朝著魏无炎走了过来。 “王差司,您怎么来了?” 魏无炎故意装作无比吃惊,打算站起来。 他知道王正海早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才赶过来的。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讲出口的,只能憋在心里。 他还没有重要到王正海肯为了他与清河帮翻脸的程度。 不过今晚过后,他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会直线上升了。 “你受伤了,坐著不要动。” 王正海连忙按住魏无炎的肩膀,嘆了一口气说道:“本官听说有很多清河帮的人半夜闯入你家,所以马上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大人关切之情,令属下感激涕零。” 魏无炎故意露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演戏而已,谁不会呢! “你的伤……” 王正海皱著眉头问道。 “回大人,不碍事,死不了。” 魏无炎勉强一笑说道。 “那就好。” 王正海拿出一个瓷瓶:“这是上好的金创药,拿去用吧!” “多谢大人。” 魏无炎连忙接过金创药说道。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王正海看著满地的尸体,表情严肃地问道。 第33章 他太邪门了 “正是。” 魏无炎点头说道。 他否认也没有用,因为这里除了他没有別人了。 眾人儘管已经知道了,但依旧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太厉害了吧!” “以一敌二十个锻体二重,还能反杀,这样的实力当个差头都没有问题吧!” “看样子,他很快就不会只是一个差役了。” 孙宗霖和孙泽听到眾人的议论声,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已经想了这么多的办法,为什么就是杀不了魏无炎。 “难道……你已经是锻体三重了?” 王正海问道。 “没有,属下依旧是锻体二重,之所以能杀了这些人,是因为属下有一招代价极大的杀招。”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原来如此,本官批你半个月的假,你好好休养身体。” 王正海这才恍然点头。 至於杀招是什么,这是每个人的秘密,他当然不可能去问。 “多谢大人。” 魏无炎感激地说道。 “你好好休息,本官就先走了。” 王正海拍了拍魏无炎的肩膀,然后吩咐人把所有的尸体带走。 孙宗霖和孙泽走之前,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魏无炎。 魏无炎也没有在意他们。 他打算在休息的这半个月內,將修为突破到锻体四重。 到时候弄死这两个人,就跟弄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待眾人离开后。 魏无炎这才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为了隱藏实力,自己给自己划刀子,真的是有病。” 魏无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了林秀芝的后门,轻轻敲了三下。 林秀芝很快开了门,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魏无炎,不由得嚇了一跳,很快便哭了出来。 “公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啊!你没有事吧?” 林秀芝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魏无炎咳嗽了一声说道。 他总不能告诉林秀芝,这些伤是自己拿刀割的。 对方只是一个女人,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 知道了他自己拿刀划自己,非得认为他有病不可。 “那就好,奴家一直在担心你。” 林秀芝鬆了一口气说道。 “过来帮我搽药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两人来到了魏无炎的院子里。 魏无炎退去了上衣,露出了里面触目惊心的刀伤。 林秀芝看到了,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了。 “好了,別哭了,这真的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 魏无炎无语,只得轻声安慰道。 “奴家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了公子。” 林秀芝声音哽咽地说道。 “你现在帮我搽药,就是在帮我了。”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林秀芝擦了擦眼泪,拿出王正海送来的金创药,开始在魏无炎的身上涂抹了起来。 不得不说,王正海的金创药的確是相当不错。 金创药涂抹到他的伤口上后,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痛觉直接消失了大半。 林秀芝涂抹完金创药后,魏无炎穿好衣服说道:“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那奴家服侍公子就寢。” 林秀芝立刻说道。 今天晚上,两人睡在床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单纯的睡。 毕竟魏无炎身上有伤,不適合做剧烈做运动。 魏无炎这里十分安静,但是其他的地方却没有这么安静了。 孙宗霖和孙泽离开魏无炎家后,径直来到了清河帮总部。 不仅是他们来了,还有吴炼等人的二十具尸体。 这是王正海交给他的任务。 仇天行看到这二十具尸体,脸上满是震撼的表情:“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都死了?” “都是被魏无炎杀的。” 孙宗霖沉声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 仇天行怒极攻心,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些人可是清河帮最中坚的力量。 现在全军覆没,清河帮已经丧失了与其他帮派竞爭的实力了。 別的帮派可不会客气,一定会趁你病要你命的。 现在的清河帮已经等於名存实亡了。 仇天行此时仿佛瞬间老十岁一般。 两个儿子身死,得力干將全亡。 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魏无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仇天行捂著胸口,咬牙切齿地吼道。 “仇帮主,你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报仇。” 孙宗霖沉声说道。 “报仇?他能以一己之力杀我这么多人,绝对也是锻体三重的修为,我没有把握贏他。” 仇天行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说道。 “仇帮主放心,他才刚突破到锻体二重,之所以能杀了这些人,是因为他有一招代价极大的杀招。” “而且,经此一战,他身受重伤,实力更加有折损,所以杀他会变得更容易。” 孙宗霖缓缓地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他下战书?” 仇天行阴沉著脸问道。 “没错,这是唯一可以光明正大杀了他的方法。” 孙宗霖点头说道。 仇天行脸色阴鬱地坐在椅子上。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被孙宗霖当刀使。 只不过他现在不当刀也不行了。 清河帮这么多人全死在魏无炎的手中,他要是不出手,这个帮主也没脸当了。 “明天开始,那些帮派肯定会侵蚀我的地盘。” 仇天行沉声说道。 “本官可以向总部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管好其他的帮派。” 孙宗霖淡淡地说道。 他只是铜鼓巷镇抚司的差头,管不到天乾城其他的地方。 不过他在总部还是有点人脉,这点事情还是能办得到的。 “好,那我明天就下战书,半个月后,与他一战。” 仇天行沉声说道。 “为何要等半个月?” 孙宗霖眉头一皱问道。 “我刚才受伤了。” 仇天行冷冷地说道。 “好,那就半个月后。” 孙宗霖说完,带著孙泽离开了这里。 仇天行看著二人的背影,脸色阴鬱,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宗霖和孙泽走到清河帮总部门口。 “叔父,仇天行真手能杀了魏无炎吗?” “魏无炎实在是太邪门了,感觉仇天行也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孙泽脸色阴沉地问道。 第34章 下战书 “仇天行就算没贏,也没有关係。” “我只是希望他能够逼出魏无炎口中的那一记杀招,只要试探出了魏无炎的底牌,杀他就更有把握了。” “仇天行贏了最好,输了我们也没有损失。” 孙宗霖淡淡地说道。 “叔父,还是您厉害。” 孙泽笑著说道。 “真正想杀一个人,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的。” 孙宗霖冷笑了一声说道。 此时,王正海也已经回到了档房之內。 他坐在案桌旁,拿著笔在写信。 “指挥使大人钧鉴,我司有一衙役名为魏无炎,仅用半月就已突破锻体二重,武道天赋强大,属下建议纳入观察培养名单。” 写完之后,他將信纸折好,装入了信封之中。 “以魏无炎这样的潜力,应该会让大人感一点兴趣。” “若是他以后真的飞黄腾达了,那我这个时候的知遇之恩,绝对能给我带来很大的好处。” 王正海满脸笑容地说道。 夜晚很快便过去了。 新的一天降临至天乾城。 这本来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但是有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天乾城。 清河帮所有的锻体二重武者,昨天晚上全军覆没了。 而且是被一个叫魏无炎的铜鼓巷镇抚司差役给杀掉的。 这则消息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扔进了一块巨石一般,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个叫魏无炎这么厉害,真的只是一个差役吗?” “清河帮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中坚力量全死,这等於名存实亡了。” “其他的帮派应该不会客气,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吞併清河帮的地盘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魏无炎的名字,第一次传遍了整个天乾城。 能以一己之力干掉二十个同阶武者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等閒之辈。 除了魏无炎之外,所有人更关心其他的帮派会不会趁机吞併清河帮的地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天乾城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会很乱。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等了大半天,其他的帮派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居然会放著清河帮这块肥肉一口都不咬。 实在是太反常了。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事情发生的时候。 一封战书又在天乾城內掀起了一阵风浪。 原来是清河帮帮主仇天行向魏无炎下了战书,要在半个月之后,在城內的决胜台上决斗。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决胜台是设在铜鼓巷西南方向广场的一处擂台。 一般是用来合法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在上决胜台之前,双方都必须要签订生死状。 哪怕是打死人了,也是合法的,镇抚司衙门绝对不会追究。 “决胜台决斗,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是啊,上一次还在十年前,这回有好戏看了。” “仇天行这是被逼无奈了,只能用这个办法报仇。” “也不知道魏无炎敢不敢接受决斗。” 外面那么热闹。 魏无炎完全不知道。 他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体上的刀伤竟然已经好了七八成。 伤口已经没有之前看上去那么恐怖,疼痛感也消散了不少。 这也让他有些吃惊。 “王正海送的金创药再怎么好,也不至於好得这么快吧!难道……是因为修炼了易筋经的缘故?” “没想到易筋经这么厉害,不仅强化了肉身,还增强了恢復能力。” 魏无炎心中无比吃惊。 这样一来更好了,最起码不会影响修炼了。 “公子,你身上的伤好得这么快啊?” 林秀芝无比惊喜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金创药很好吧!”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你的伤好了就行,奴家都快担心死了。” 林秀芝开心地说道。 “你將新的纱布,重新包到我的身上来。”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公子,你的伤现在只需要上药就行,完全没有必要包纱布。” 林秀芝连忙说道。” “我不想让別人知道我的伤好得这么快。” 魏无炎沉声说道。 “为……为什么?” 林秀芝更加疑惑了。 “別多问了,听我的就行。” 魏无炎也懒得解释太多。 林秀芝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解释了她也不一定会懂。 “好,奴家知道了。” 林秀芝也不再多问,重新將新的纱布包在了魏无炎的身上。 纱布刚刚包好,突然就有人敲响了门。 魏无炎眉头一皱,对著林秀芝使了一个眼神。 林秀芝点了点头,立刻从后门离开了。 林秀芝毕竟是一个寡妇,要是让別人知道了两人的关係,对她的名节有损。 魏无炎起身开门,门外站的人竟然王正海。 “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魏无炎无比意外,连忙將王正海请了进来。 两人在院子的凳子上坐定。 正好林秀芝早晨烧了茶,魏无炎给王正海倒了一杯茶。 “无炎,你的伤怎么样了?” 王正海缓缓地问道。 “多谢大人的金创药,属下感觉好多了。” 魏无炎感激地说道。 “那就好。” 王正海拿出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你看看这个。” 魏无炎拿起信封一看,只见上面写著战书两个字,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大人,这是……” “这是仇天行给你下的战书,约你半个月后,在决胜台一决生死。” 王正海缓缓地说道。 “看样子,这老东西是狗急跳墙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本官来是想问你,你接不接?” 王正海淡淡地说道。 “大人,如果不接的话,会怎么样?” 魏无炎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不会怎么样?你是镇抚司的人,没必要被一个帮派分子胁迫。” “只是,昨晚本官已经写信向总部的大人推荐你了,若是你不接的话,总部的大人会觉得你没有培养价值。” 王正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他实在不知道仇天行会给魏无炎下战书,现在有些后悔那封推荐信写早了。 毕竟总部的大人,绝对不会看得上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既如此,那属下就接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第35章 接受决斗 “大人,战书……属下接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確定?” 王正海眉头一皱问道。 “確定,属下不能辜负大人的一番苦心。” 魏无炎表情严肃地说道。 王正海既然已经写了推荐信,如果他这次退缩的话,不仅会影响到自己的晋升之路,也会影响到王正海。 总部的大人会认为王正海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反正他现在也是锻体三重,半个月的时间突破到锻体四重完全没有问题。 到时候杀仇千行,简直不要太轻鬆。 必胜的决斗,没有理由不接。 “好,本官要的就是你这个態度,只是你有把握吗?” 王正海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有些担心地问道。 “属下有把握在半个月的时间內突破到锻体三重。” 魏无炎沉声说道。 “真的?” 王正海吃了一惊问道。 “经过昨晚一战,属下颇多感悟,半个月內突破问题不大。” 魏无炎点头说道。 “太好了,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 王正海哈哈大笑道。 要是魏无炎真的贏了仇天行,那他在总部那边的话语权也会大大增加。 推荐了优秀的人才,对於自己的晋升也是有帮助的。 其实,他並不知道,魏无炎半个月要突破的不是锻体三重,而是锻体四重。 当然魏无炎是不可能告诉他实话的。 隱藏真实的境界,这也让魏无炎手握著一张有力的底牌。 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 王正海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后,这才离开了。 没过多久。 魏无炎接受决斗的消息传遍了天乾城。 “果然接了。” “也不知道谁会贏。” “一个锻体二重,一个锻体三重,谁会贏不用想了吧!” “魏无炎既然敢接受,那肯定有贏的把握,胜负难分。” “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热闹。” 整个天乾城都因为这场决斗而热闹了起来。 然而当事人魏无炎却在家中十分的平静。 他难得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修炼。 半个月的时间,修炼到锻体四重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及时进补肉食,就可以多修炼几次。 魏无炎把林秀芝叫了过来,拿了五两银子给她:“帮我出去买三十斤猪肉和三十斤牛肉,然后花钱请人带回来。” 他现在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当然不可露面买东西。 林秀芝也没有多问,拿著钱就直接出去了。 这可是六十斤肉,她一个女人是提不起的。 自然要请人帮忙搬。 魏无炎则是站在院子內,退去了上衣,拿起铁棒开始修炼。 砰砰砰砰! 一阵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半个时辰过后,面板出现。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三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15/30)。五虎断门刀小成(0/30)。 “修炼的感觉真爽。” 魏无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表情。 他倒是想继续修炼,只可惜他现在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癒。 被铁棒这么捶打了半个时辰之后,这些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了。 魏无炎疼痛感太强烈了。 他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看样子,在伤势彻底痊癒之前,一天只能修炼一次易筋经和一次五虎断门刀了。 好在有半个月的时间。 一天修炼一次,正好可以顺利突破到锻体四重。 而且以他肉身的恢復能力,哪怕是修炼会增重伤势。 半个月后,伤势也正好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一切都是刚刚好。 魏无炎心中盘算了一下,很快定好了这半个月的修炼计划。 如果他一天强行修炼三次,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样一来,到了决斗那一天,伤势不一定能彻底痊癒。 他到时候要隱藏真实的实力,以锻体三重的实力迎战。 而且还不能暴露肉身强悍的秘密。 要是伤势没有彻底痊癒就去决斗,就绝对会有暴露实力的风险。 永远不能让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才是立足这个世界的根本。 一切以稳妥为主。 这时,后门被人敲响了。 魏无炎立刻跑去开门。 后门只有一个人会敲,那就是林秀芝。 “看样子,是买肉回来了。” 魏无炎打开后门,正是林秀芝站在门外。 为了不暴露关係,林秀芝都会从后门离开,然后从自己家正门离开。 “公子,你身上的伤怎么……” 林秀芝看到魏无炎身上的血渍,脸色不由得一变。 “没事,修炼弄的,到时候上点药就是了。” 魏无炎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地说道。 “公子,肉已经买回来了,只不过掛在奴家门口,奴家拿不进来。” 林秀芝立刻说道。 “我现在过去拿。” 魏无炎从后门离开,穿过林秀芝来到正门。 林秀芝先探出头看了一眼,示意四周无人之后,魏无炎这才出门,將六十斤肉直接提了进来。 两人为了不暴露关係,也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中午我来下厨。”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公子,你受伤了,没问题吧?要不还是奴家来下厨吧!” 林秀芝担忧地问道。 “不用,这点伤势完全没有影响。”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那奴家先给你上药。” 林秀芝立刻说道。 两人从后门回到了魏无炎的院子內。 林秀芝拿著金创药,看著魏无炎的魁梧的上身,心头不由得一阵狂跳。 昨天晚上上药的时候,光线不太好。 现在大白天,她彻底看清楚了魏无炎的身材。 每一寸肌肤就如同刀刻斧凿一般,线条分明。 这样的身材,对於任何女人的杀伤力都是致命的。 上个药,上得林秀芝脸红心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药足足上了一炷香的时间才上完。 魏无炎穿好衣服,开始起锅做饭。 吃完饭后。 魏无炎拿起刀胚,开始修炼五虎断门刀。 他將手指在刀胚上一划,一滴鲜血滴入了凹槽之中,然后双手用力挥舞起刀胚。 每一次挥舞,他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狂风將他脚下的灰尘捲起,很快形成一个土黄色的龙捲风。 这很明显比未入门时的威力要强大一些。 一旁的林秀芝还是第一次见到魏无炎修炼,不由得有些心疼:“原来公子修炼这么辛苦的,太不容易了。” 一个时辰之后,三千次挥刀终於完成。 第36章 锻体四重 一个时辰后,三千次挥刀终於完成。 魏无炎身上的伤口又开裂了一些。 不过他並不在意。 以他现在肉身的恢復能力能远远超过修炼带来的伤痕。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三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15/30)。五虎断门刀小成(1/30)。 接下来的时间。 隨著仇天行和魏无炎的决斗日益临近。 整个天乾城的注意力都放在二人的身上。 其他的帮派此时已经暗中摩拳擦掌。 他们之前被某个大人物警告过,在决斗之前不要乱来。 只要等到决斗结束之后,无论仇天行胜负如何,他们都会立刻出手吞併清河帮的地盘。 清河帮现在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隨时都会被同类吃掉。 至於更多的人,则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天乾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决斗了。 现在有热闹看,当然求之不得。 城內的赌坊甚至已经开出了盘口。 仇天行的赔率为一比三。 魏无炎的赔率为一比六。 可见很多人还是更看好仇天行的。 半个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便到了决斗的前一天。 半个月的时间里,魏无炎的伤势已经彻底好了。 每天的修炼按部就班,面板的数值也在增加。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三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29/30)。五虎断门刀(14/30)。 魏无炎此时正在院子內,双手用力地挥舞著刀胚。 此时三千次挥刀已经临近尾声,他的身上满是汗水。 “两千九百九十七。” “两千九百九十八。” “两千九百九十九。” “三千。” 最后一次挥刀时,刀胚的刀身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发出一阵阵厚重无比的嗡鸣声。 面板也出现在了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三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29/30)。五虎断门刀小成(15/30)。 魏无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长鬆了一口气。 他今天特地先修炼五虎断门刀,再修炼易筋经。 易筋经再加一点,他就能突破了。 他身上的伤痕,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就连印子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易筋经的復原能力,著实是强大。 如果换做是別人,身上有那么深的伤口,绝对会留疤的。 “公子,修炼结束了?” 林秀芝拿著毛巾走过来,给魏无炎擦汗。 魏无炎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异性气息,令她有些心驰神摇。 这半个月的时间,为了准备决斗,两人虽有亲密接触,但没有逾越最后一道防线。 这也让已经食髓知味的林秀芝,在深夜之时总是辗转难眠。 她希望魏无炎能够贏下决斗,这样就可以继续过上没羞没躁的生活了。 “还没有。”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又要拿铁棒捶身体啊!太疼了。” 林秀芝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只有忍受伤痛,才能变得更强。”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奴家什么都不懂,等明天你回来,奴家会好好服侍你。” 林秀芝红著脸说道。 “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等修炼完了,我来做饭。” 魏无炎笑著说道。 他拿起铁棒,退去上衣,开始用铁棒用力捶打身体。 每一次捶打的声音,都会让林秀芝的心头颤动一下。 她看到捶打过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直抹眼泪。 半个时辰后。 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三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15/30)。 魏无炎看到“+”號,立刻伸出手点了一下。 一股磅礴无比的力量瞬间涌遍魏无炎的全身。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体內的筋脉如同之前一样不断地被的扯断,又被重新连接起来。 剧痛让魏无炎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哼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鲜血从他的皮肤內渗出来,他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公子,你没事吧!” 林秀芝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准备过来扶他。 “別过来,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魏无炎连忙大声阻止道。 林秀芝连忙停下了脚步,一脸担忧地看著魏无炎。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 魏无炎才感觉到剧痛开始渐渐消散,体內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这股力量比之前强大了十倍,身体上的肌肉线条也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他现在的肉身同样比之前强大了十倍。 明天决斗,他要是暴露实力,站在原地让仇天行砍,都伤不了分毫。 他右手紧握成拳,用尽全力对著身前的虚空一挥。 拳头居然在空气中摩擦出一阵响亮的音爆声,就好像將空气直接轰碎了一般。 “不愧是锻体四重,如果用真实实力跟仇天行对决的话,一招就能將他斩杀。” “不过还是不能暴露真实实力,突破得太快了的话,一定会被人注意到,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他將面板召唤了出来。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15/30)。 “易筋经已经修炼到满级了,看来决斗之后,得去寻找新的修炼功法了。” 魏无炎心中暗暗地想道。 “公子,你没事吧?” 林秀芝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了,我得去洗一下。” 魏无炎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血衣。 “我去烧水。” 林秀芝立刻说道。 “不用,冷水就行。” 魏无炎摇头拒绝道。 “那怎么行,天气这么冷。” 林秀芝瞪大了眼睛说道。 “无妨,修炼的人,是寒暑不侵的。” 魏无炎来到水桶前,將上衣脱掉了,露出了里面完美的身材。 “公子的身材好像比之前更好了。” 林秀芝的双眼满是星星。 魏无炎將水浇在了自己身上,將鲜血全部冲刷掉,露出了里面线条分明的肌肉。 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包裹著魏无炎的身体。 这也令林秀芝愈发的沉迷其中。 “公子的身材太好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女人。” 林秀芝心头有些黯淡。 魏无炎冲洗完身体,穿好衣服开始起锅造饭。 两人刚吃完饭,门突然被敲响了。 第37章 刀名破军 魏无炎听到敲门声,不由得一愣。 这个时候都已经入夜了,敲门的人会是方便呢? 毫无疑问,来人肯定是善意的。 如果来的是敌人的话,就不会敲门,而是直接踹门了。 林秀芝很乖巧地从后门离开了。 魏无炎打开门,让人他意外的是,站在门外的居然是王正海。 “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魏无炎有些意外,连忙將王正海请进了屋。 两人坐在院子里,魏无炎將茶放在了王正海的面前:“大人,您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无炎,你修炼得如何了?” 王正海缓缓地问道。 “幸不辱命,已经突破到锻体三重了。” 魏无炎用面板遮蔽自己的修为,释放出了锻体三重的力量波动。 “好,很好,你的天赋果然很强,我果然没看错你。” 王正海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从锻体一重突破到锻体二重,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突破到锻体三重。 这样的突破速度,用恐怖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 如此强大的天赋,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时候,恐怕这个小小的天乾城都容不下他了。 “大人,您今天来有何指教?”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明天就要决斗了,兵器准备得如何了?” 王正海缓缓地问道。 “属下只有一把衙门配的佩刀。” 魏无炎將佩出拿了出来说道。 “这种刀,嚇嚇老百姓可以,用来决斗,哪里够用?” 王正海皱著眉头,摇了摇头说道。 “属下只有这把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无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不是没想到过拿刀胚去决斗,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用普通佩刀,也照样能贏仇天行,何必要拿出真实的实力。 “这把刀可不行,本官送你一把刀吧!” 王正海將手中的刀放在了桌子上。 刀鞘比一般的佩刀要宽大许多,黑色的刀鞘给人一种无比厚重的感觉。 一看就知道这把刀绝对分量不轻。 “大人,这刀……送给我的?” 魏无炎有些吃惊地问道。 “没错,就是送给你,看看喜不喜欢。” 王正海点头说道。 “大人,这把刀太贵重了。” 魏无炎一脸迟疑地说道。 “怎么?你连本官的话都不听了?” 王正海脸色一沉,故作不悦地问道。 “属下不敢。” 魏无炎连忙站起来拱手道。 “那就看看吧!” 王正海笑著说道。 魏无炎点了点头,伸出去拿刀。 他並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用拿普通佩刀的力气。 令他意外的是,居然没有將这把刀拿起来。 “没想到吧!这把刀还是有些分量的。” 王正海哈哈笑道。 魏无炎笑了笑,稍稍一用力將刀拿在了手上。 这把刀的確有些分量,但最多只有八十斤重,比起平日里修炼的刀胚还是轻了不少的。 魏无炎將手搭在了刀柄之上。 刀柄是硬质黑沉木打造而成,比普通的刀柄要更宽一些,入手微凉,上面的纹路竟与掌纹无比契合。 这也让握刀变得更加自如和轻鬆。 呛! 魏无炎將刀拔出鞘,刀身竟然是乌黑色,通体由暗银色打造,上面雕刻著一道道充满野性的纹路。 刀身也远比普通的刀宽厚,足以四指並拔之阔,刀背同样异常敦实,厚逾半寸,如同山岳一般厚实宽重。 就连刀尖就都不算很尖,竟然是有一些浑圆。 看样子,这把刀跟刀胚一样,是用来砸人的。 魏无炎用力一挥。 大刀划过虚空,响起的竟然不是锐利的尖啸,而是沉闷压抑的轰隆风压声。 “好刀。” 魏无炎讚嘆了一声。 这把刀简直就是为了他量身打造的,与五虎断门刀这种大开大闔的刀法无比適配。 “看样子,我没有送错。” 王正海哈哈大笑道。 “多谢大人赐刀,属下铭感五內。” 魏无炎一脸严肃地说道。 王正海对他可以说相当不错了。 儘管不排除对方这么做肯定存在一定的私心,但是这並不重要。 是人都会有私心。 一个没有任何血缘的人如此帮你,他的动机只要不是为了害你,都是应该值得感恩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王正海满意地点点头。 “大人,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啊?” 魏无炎好奇地问道。 “刀名……破军。” 王正海回答道。 “破军……刀如其名。” 魏无炎端详著手中的刀,语气深沉地说道。 这么厚重的刀,哪怕身处战场,都能刀破万军,无人能挡。 “那你早点休息,明日本官会到擂台看你决斗,而且,总部的大人也会来,你可不要让本官失望。” 王正海淡淡地说道。 “什么?总部的大人也会来?是哪位大人?” 魏无炎吃了一惊。 “到时候就知道了,明天可是在大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王正海点头说道。 “大人放心,明日一战,属下必胜。” 魏无炎立刻说道。 王正海聊了几句话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魏无炎將破军刀收入了刀鞘,隨后便休息去了。 到了第二天,决斗的日子终於到了。 这一天,整个天乾城都盼了许久了。 铜鼓巷的决胜台位於一处占地极广的广场之处。 这个广场足足能容纳数千人。 在魏无炎接下战书的那一天,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就做好了准备。 第一时间在最佳观看决斗的位置摆好了许多的椅子。 这些椅子都是让天乾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坐的,並且普通老百姓是不允许踏入这个地方。 特权阶级是不能和普通百姓待在一起的,这样有失身份。 普通老百姓只能在外围看热闹。 这天一大早,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就已將有座位的区域给围了起来,並且所有人一起上阵巡视。 確保不会有人藉机寻衅滋事。 一大早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跑到这里来看热闹了。 將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哪怕是周围的酒楼楼上也都站满了人。 这也让那些酒楼的老板眼睛都笑没了,一场决斗能让他们多赚很多钱。 他们巴不得这里天天有决斗。 过了一个时辰后。 天乾城內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一亮相了。 这里面包括各大世家的家主,各个帮派的帮主,还有其他区域镇抚司衙门的差司等等。 可见今天的决斗,还是十分吸引人。 这时,郑耀先和王正海也到了,其他的副差司和差头也跟在身后。 不过他们全部都神色恭敬地陪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身边。 第38章 沈梦清 这个年轻女人儘管年轻,但是气场无比强大。 哪怕是郑耀先在她的面前就要矮上一截。 她身材高挑,身披著一身玄黑色的大氅,头上仅以一支乌木嵌金长簪綰住了长发,妆容虽淡,但容顏却十分的清冷绝伦,哪怕是穿得无比严实,却依旧难掩她惊人的身体曲线。 行走之间,散发著慑人的气势,双眸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但是周围的男人却没有一个敢露出轻挑的神情。 可见这个女人的地位绝对不低。 “这个女人是谁?居然连郑耀先都对她如此恭敬?” “她不正是天乾城镇抚司衙门总部的指挥使大人沈梦清吗?” “什么?她就是整个天乾城镇抚司衙门的话事人?居然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你可別看她长得漂亮,绝对是狠人,双手也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了。” 沈梦清缓缓来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大人,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郑耀先满脸笑容地说道。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潜力很大的年轻人,所以本官特地来看看。”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他叫魏无炎,武道天赋非常强,仅用了半个月就已经突破到了锻体三重了。” 王正海立刻说道。 所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尤其是孙宗霖和孙泽,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了起来。 “他一个孤儿凭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孙泽心中咬牙切齿地想道。 “没想到一只小小的蚂蚁,居然有一天会跟我平起平坐。” 孙宗霖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初抢夺魏无炎功劳的时候,对方只是一个武道未入品的普通人。 他也用过很多办法,想要弄死魏无炎。 没想到不仅失败了,对方居然还变得越来越强大。 “看来天赋的確不错,那本官倒是拭目以待,希望他不要让本官失望了。” 沈梦清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表情。 眾人十分明白这表情所蕴藏的含义。 只要魏无炎今天贏了,那就算是正式进入沈梦清的眼中了, 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的存在。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 决斗的时间快要开始了。 魏无炎先到了,径直走到了擂台之上。 “这就是魏无炎,看上去好年轻啊!” “这么瘦弱的一个人,真的以一己之力干掉二十个锻体二重的武者?”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梦清缓缓地问道:“这就是魏无炎?” “回大人,正是。” 郑耀先回答道。 沈梦清点了点头,並没有说道。 不过她心中却在想:“二十多岁才锻体三重,天赋虽好,可起步太晚,恐怕上限不会太高,不过无妨,留在身边做个帮手也是可以的。” 魏无炎上台之后,便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他既然选择隱藏实力,以锻体三重的修为与仇天行决斗,自然要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突然有人喊道:“来了。”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围观的人突然朝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路。 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正是仇天行。 仇天行表情肃穆,身上瀰漫著慑人无比的气势。 这股气势无比森寒,甚至瀰漫著一股决绝惨烈的感觉。 仇天行现在可以说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知道今天过后,无论自己胜负如何,清河帮都將会成为歷史。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魏无炎。 仇天行缓缓走上擂台,眼眸幽暗,面沉似水地看著魏无炎。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仇天行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基业,居然会毁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手上。 “你就是魏无炎。” 仇天行冷冷地说道。 “正是,仇帮主,幸会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魏无炎,你杀我儿子,毁我基业,你该死。” 仇天行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是你太笨了,非要给人当刀,活该。” 魏无炎不屑地说道:“而且我还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仇天行脸色一沉,內心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你的大儿子,也是我杀的。” 魏无炎微角微扬,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什么?仇千绝也是魏无炎杀的?” “这个魏无炎太狠了,直接让仇天行断子绝孙了。” “魏无炎心机好深啊!这是故意扰乱仇天行的心態啊!”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有心机有城府有手段,不错。” 仇天行闻言,顿时感觉体內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很清楚,这是魏无炎故意这么做,想要扰乱他心態的。 所以他强行將这口血咽了下去,只是心中的杀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怒极反笑:“魏无炎,你好狠,我今天就算拼著命不要,也要將你碎尸万段。” 这时,王正海走上擂台。 “时辰已到,决斗即將开始,请双方签下生死状。” 王正海大声说道。 仇千行和魏无炎都在生死状上签了名字。 “生死状已签,决斗开始。” 王正海说完后,走下了擂台。 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广场都变得鸦雀无声,数千道目光都投向了站在擂台上的二人。 擂台之上,二人相视而立,肃杀之气瀰漫八方。 他们手中的刀已然出鞘,阳光照映在刀身之上,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半盏茶的时间一晃而过,两人都没有动,但是没有人心生不耐。 因为懂行的人都知道,两人这是在蓄势。 一旦蓄势到达顶点,出手便是绝命杀招。 这时,一旁的酒楼二楼上,有一个酒客手中的酒碗失手掉了下来。 酒碗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啪”的一声响。 碗碎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十分清晰。 声响的剎那。 擂台的两道人影同时暴起,终於掀开了这场决斗的序幕。 魏无炎低吼一声,猛地向前一个踏步。 脚下的石板被一脚踏碎。 他手碗一抖,破军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黑色刀罡。 刀罡破空,掀起一阵轰隆巨响,没有任何花哨地朝著仇天行劈了过去。 “来得好。” 仇天行大喝一声,手中的刀宛若毒蛇一般,以无比刁钻的角度袭向魏无炎。 他这一刀十分的诡譎多变,朝著魏无炎刀法的空档钻来,直插魏无炎的心臟部位。 端的是狠辣异常。 仇天行的这一刀很快,只是瞬间便临近了魏无炎的身前。 第39章 这个人,很不错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站著不动,以肉身硬扛,这一刀也伤不了他。 只是他现在表面上还是锻体三重的实力,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扛下这一刀。 仇天行的这一刀速度的確是快,但魏无炎终归是锻体四重的修为。 他就算不能暴露真实的修为,但是锻体四重的眼力还是在的。 仇天行这一刀在外人看来速度奇快,狠辣异常。 但是在他眼中,这一刀其实相当慢。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待到仇天行的刀快要临身之际,微微一个侧身。 仇天行的刀险之又险地擦著魏无炎的胸口而过。 锐利无匹的刀意竟然將魏无炎胸口的衣服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这样的险招,也让围观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没有想到,魏无炎在生死时刻,竟然敢如此兵行险著。 “可惜了,居然被他躲过去了。” 孙泽一脸懊恼地说道。 “你懂什么?他这是故意的。” 孙宗霖脸色一沉说道。 “故意的?怎么可能?” 孙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孙宗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 孙泽与魏无炎年纪相仿,只可惜,无论是天赋还是城府手段,都相差十万八千里。 此时,仇天行的身体也已经与魏无炎擦身而过,已经处於背对魏无炎的状態。 魏无炎当然不会客气,双手握住破军刀,从上往下狠狠地一挥。 破军刀在虚空之中带起一阵狂风,朝著仇天行狠狠地砸了过去。 仇天行也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能躲过自己必杀一招。 他正打算转身继续出刀,却感觉到头顶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破军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劈来。 这一刀要是被劈中了,绝对必死无疑。 他毫不犹豫双手握紧紧地握住刀柄,將刀身横在了头顶之上。 鐺! 震耳欲聋的兵器撞击声使得火星四溅。 破军刀狠狠地劈在了仇天行的刀身之上。 仇天行感觉一股如同潮水一般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脸色一白。 整个人被震得双脚连连往后倒退。 每一脚都將地上的石板踩得粉碎,最后双脚直接在地面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跡,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眾人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恐怖的力量。” “魏无炎那么瘦弱,居然以力量著称,仇天行那么强壮,居然靠技巧,这反差有点大啊!” “看样子,目前是魏无炎占上风了。” 仇天行刚稳住身体,体內的气血翻涌,令他无比难受。 他正打算调整一些,让体內的气血平静一些。 但是魏无炎可不会给他机会。 “还有呢!” 魏无炎大喝一声,右脚一踏,身体暴掠而出,手腕一沉,刀锋贴著地面横扫而出。 刀锋刮过地面,带起一阵阵火花,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捲起无数的尘土砂石,朝著仇天行的双腿劈了过来。 五虎断门刀就是以攻代守,一往无前的刀法。 第一刀之后,隨后的招式就如同潮水一般,延绵不绝,不死不休。 仇千行见状,不由得大喝一声:“竖子,欺人太甚。” 他的手腕快速地抖动,手中的刀也如同暴雨一般快速地劈出。 他的速度很快,在瞬间便劈出了数十刀。 刀光就如同暴雨一般,不停地撞击著破军刀的刀身。 仇千行知道,如果比拼力量肯定不是魏无炎的对手。 於是他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削弱魏无炎出刀的速度和力量。 叮叮叮叮! 一阵阵密集如骤雨一般的声响不停地响起。 不得不说,仇千行的努力有了效果。 魏无炎这一刀的速度果然变慢了不少。 仇千行趁机一跃而起,躲过了魏无炎这扫向双腿的一刀。 魏无炎的刀扫在了空处,但狂暴的力量却未消散。 恐怖的刀意激射而出,竟然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长达数十米长的巨大刀痕。 所幸那个方向並没有人在,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仇天行勉强躲过这一刀,落地后脚步有踉蹌。 然而,还没有等他站稳脚跟,一阵恐怖的风声再次袭来。 仇天行暗骂了一声:“这个小子,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只要能杀了你,我可以不择手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此时,破军刀已经临身。 如大山一般的恐怖压力,压得他有些窒息的感觉。 他不得不再次採取守势,疯狂地挥舞起手中的刀。 一道道刀光在他的身体周围縈绕,形成了一道刀网,挡在了他的身前。 鐺! 破军刀重重地劈在了刀网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震得擂台都开始颤动了起来。 擂台地面已经被震得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板了。 仇天行脸色一白,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被震得倒飞数尺。 到了此时,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了。 “没想到,魏无炎这么强。” “是啊!仇天行虽然还没输,但却只是一味在防守,输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样子,胜负已分了。”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这个人,很不错。” “大人看得上此子,是他的福气。” 郑耀先笑著说道。 一旁的王正海也是心中狂喜。 看样子沈梦清认可自己的推荐,这对他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有郑耀先在,他是不能说话的。 毕竟郑耀先才是一把手,他不能僭越。 此时魏无炎见仇天行受伤了,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一步狠狠踏出,脚下的擂台竟然被踩得塌陷了一片,身体快速朝著仇天行掠去,双手握住破军刀,以横扫千军之势,朝著仇天行的腰间扫了过来。 破军刀刀芒耀目,刀身划破虚空带起一阵恐怖的嗡鸣声。 仿佛有一种远古凶虎在咆哮。 刀锋划过的虚空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眾人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 魏无炎这一刀太强大了,仇天行绝对抵挡不了。 所有人摇了摇头,心中只有同一个念头。 看样子胜负已分了。 可惜仇天行身为堂堂的沙河帮帮主,纵横天乾城半生,今日要陨落在这里了。 然而,仇天行脸上非但没有恐惧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突然右手一挥,三道寒芒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呈品字形朝著魏无炎的胸口飞了过来。 第40章 贏下决斗 三道寒芒,呈品字形朝著魏无炎的胸前袭去。 “暗器?” “太卑鄙了。” “没想到仇天行也会如此不择手段。” “速度太快了,魏无炎躲不开了。” 孙宗霖和孙泽见状,脸上露出了无比惊喜的表情。 他们本以为仇天行死定了,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使用暗器。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反正他们的目的是想要魏无炎死,至於怎么死的,完全不重要。 “岂有此理,擂台比武,他居然用暗器。” 王正海霍然站了起来,满脸愤怒地说道。 沈梦清依旧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 她想知道魏无炎能否应对得了这必死的局面。 如果能活下来的话,那她对对方的评价会更高一些。 要是死了的话,那就一了百了了。 在她的眼中,魏无炎只是一个有潜力但不多的人罢了。 她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此时,魏无炎招式已经用老,胸前门户已经大开。 三把暗器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胸前。 他完全躲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暗器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完了,死定了,真是可惜了。” 所有人摇了摇头。 孙宗霖和孙泽脸上的笑容已经再也隱藏不住了。 王正海则是看得目眥欲裂。 叮叮叮!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把暗器撞在魏无炎的胸口后,居然没有伤到他分毫。 反而砸出了三道火花,反弹掉落在了地上。 魏无炎的速度没有任何影响,双手握住破军刀,继续朝著仇天行的腰间扫了过去。 仇天行没有想到,自己的暗器居然会失败,直接呆了一下。 直到呼啸的风声临近,才清醒了过来。 这时,破军刀已经挟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斩了过来。 生死关头。 仇天行怒喝一声,强行催动全身力量,手中的刀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刀光暴涨,刀身剧烈地震颤著。 刀光化作一条巨蟒,带著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朝著破军刀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巨响震天,震得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 两道刀芒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恐怖的力量风暴如同海啸一般朝四面八方瀰漫而去。 擂台边缘粗大的石柱被衝击波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和周围遍布如蛛网一般的裂痕。 仇天行仅仅是坚持了片刻,只听得砰的一声。 他手中的刀直接破军刀砸成了碎片。 破军刀没有停留,重重地砸在了仇天行的腰上。 咔嚓! 破军刀的重量本来就很重,再加上魏无炎的全力挥舞。 力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 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骨折声响起。 仇天行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砸得飞出了擂台,重重地砸进了地面。 一阵尘土飞扬过后,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仇天行躺在里面,不停地吐血。 他的腰部已经彻底变形了,甚至还有森森白骨衝出了体外,看上去无比恐怖。 这样的伤势,哪怕是救回来了,恐怕也是终身瘫痪了。 魏无炎跳下擂台,来到了仇天行的面前,俯视著对方。 “你……你贏了。” 仇天行吐了一口鲜血说道。 “你们不应该惹我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一步错,步步错,后悔已经没用了,不要放过幕后指使者。” 仇天行声音沙哑,气息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这个不需要你说,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情,给我一个痛快吧!” 仇天行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如此世界,岂能不让人留恋,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好,我满足你。” 魏无炎右手一挥刀,一道刀光划过了仇天行的喉咙。 仇天行喉咙鲜血喷涌,身体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有了气息。 堂堂的清河帮帮主,就这样死在了魏无炎的刀下。 “获胜者,魏无炎。” 王正海站起来,大声宣布道。 广场上所有人立刻大声欢呼了起来。 “好厉害,连仇天行都杀了。” “而且贏得十分轻鬆。” “从今天开始,天乾城的人都会知道魏无炎三个字了。” 孙宗霖脸色阴沉地看著这一幕,低声暗骂道:“真是一个废物,动用了暗器都贏不了。” “叔父,现在该怎么办?” 孙泽一张脸已经因为嫉妒而变得极度扭曲。 “这个仇天行,还真是一个废物。” “没关係,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孙宗霖脸色阴沉地说道。 王正海走到魏无炎身旁,举起了他的右手:“获胜者,魏无炎。” 所有人再次欢呼了起来。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今天魏无炎全程都在碾压。 只是有一件事情,所有人都不明白。 就是为什么暗器打在魏无炎的身上,居然毫髮无伤。 难道说魏无炎修炼了什么刀枪不入的功法? 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功法不是没有,但非常难练。 几乎没有人练成功过。 魏无炎为何会练成,每个人都想知道原因。 要是能知道原因,那就相当於多了一条命了。 不要说其他人,就连沈梦清都十分好奇。 “无炎,跟我过来。” 王正海拉著魏无炎来到了沈梦清的身前:“这位大人是总部的指挥使沈大人。” 魏无炎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总部的指挥使那就相当於是天乾城镇抚司衙门的一把手。 如果放在前世,把天乾城当作一个市的话。 眼前这个女人就相当於公安局局长一个级別了。 没想到,如此位高权重的一个人居然这么年轻,而且还这么漂亮。 看来王正海口中的大人,就应该眼前这个女人了。 他作为镇抚司系统的一员,当然知道自己最大boss的名字。 “属下见过指挥使大人。” 魏无炎立刻拱手行礼道。 他可不会想著覬覦眼前这个女人的美貌。 能当上指挥使,就证明对方的实力已经到达了锻体九重,而且绝对是心狠手辣之辈。 隨便一刀,就能砍死自己。 要是敢肖想的话,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魏无炎,本官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第41章 黑市 魏无炎心中暗道了一声来了。 他知道沈梦清想要问什么,於是说道:“大人请问,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梦清对魏无炎的態度颇为满意,缓缓地问道:“刚才的暗器为何伤不了你?难道你练了什么刀枪不入的功法?” “大人说笑了,属下可没有修炼这种功法。” 魏无炎笑著说道。 “那是为何?” 沈梦清疑惑地问道。 “属下是穿了软甲。” 魏无炎將胸口衣服的那道口子扒开,露出了里面的软甲。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修炼了什么功法,而是穿了软甲。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的心思还挺縝密的。” 沈梦清点头说道。 “毕竟这是生死决斗,属下也只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此时心中正在庆幸自己先见之明,提前穿好了软甲。 否则的话,今天还真的很难解释了。 “不错,你现在已经是锻体三重了吧?” 沈梦清淡淡地问道。 “回大人,是的。” 魏无炎点头说道。 “好。” 沈梦清回头看向郑耀先:“耀先。” “属下在。” 郑耀先连忙拱手道。 “既然他已经是锻体三重的修为了,那就让他当个差头吧!”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孙宗霖和孙泽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直接当上差头了。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瞬间成为了与孙宗霖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也让二人感觉无比屈辱。 “属下遵命,马上就去办。” 郑耀先立刻说道。 看样子魏无炎已经得到了沈梦清的赏识了,以后要跟他打好关係了。 郑耀先心中暗暗嘀咕道。 “多谢大人栽培。” 魏无炎心中毫无波澜,但脸上还是装作无比惊喜地说道。 以他现在的修为,本就可以当上差头。 沈梦清却顺水推舟,让他欠人情。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手腕和城府的確是厉害。 “好好干,莫要让本官失望。” 沈梦清站起来,拍了拍魏无炎的肩膀说道。 “属下定会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魏无炎信誓旦旦地说道。 能够入得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法眼,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至於以后的发展如何,就看魏无炎能展示多少价值了。 展示的价值越高,以后的前途就光明。 职场之中,没有太多的温情脉脉,看中的只有价值交换。 魏无炎在前世也是职场老油条,十分清楚职场规则。 沈梦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魏无炎,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差本官给你授职。” 郑耀先对魏无炎说完,连忙朝沈梦清追了过去。 其他人不敢怠慢,也同样跟了上去。 魏无炎下意识看了一眼孙宗霖和孙泽二人,二人的目光也正好投向了他。 双方的目光在虚空之中交匯,儘管没有声音,却隱藏著无边的杀意。 孙宗霖和孙泽的脸色很阴沉,魏无炎则是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二人现在於他而言,实在是构不成什么威胁。 得找个合適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们了。 毕竟孙宗霖和孙泽都是镇抚司衙门的人,明目张胆地动手是不被允许的。 孙宗霖和孙泽瞟了魏无炎的一眼,跟著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了王正海还在。 “无炎,恭喜你,被沈大人看中了。” 王正海笑著说道。 “这都多亏了大人的引荐,还有大人的这把刀。” 魏无炎一脸感激,將破军刀双手奉上:“决斗结束了,这把刀该物归原主了。” 破军刀实在是太过於珍贵,他还是有点不敢收。 “本官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回来。” 王正海无奈地说道。 “这把刀太贵重了,属下实在是愧不敢受。” 魏无炎连忙说道。 “说了送你就送你,收回去,你这是要跟本官见外吗?” 王正海故作不悦地问道。 “那……属下就多谢大人了。” 魏无炎將破军刀收了起来说道。 “回去好好休息。” 王正海说完,转身离开了。 他也得去送送沈梦清。 此时,观战的人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魏无炎朝著家里走去。 到家之门,推门进去,刚把门閂好,就闻到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一个柔软的身体扑入了他的怀中。 “公子,你终於回来了,奴家担心死你了。” 林秀芝的声音响起。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魏无炎笑著说道。 “对,公子最厉害。” 林秀芝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魏无炎。 这样的眼神,看得魏无炎心头一阵火热。 他笑著问道:“我厉不厉害,你不是最清楚吗?” “公子,你就知道欺负奴家。” 林秀芝脸色一红,用粉拳轻轻地捶了一下魏无炎的胸口。 魏无炎哈哈一笑,將林秀芝横抱了起来。 “公子,你想干什么?” 林秀芝惊呼道。 “我现在火气很大,当然是想gan……你了。” 魏无炎一脸坏笑地说道。 “公子,现在是白天,不行的。” 林秀芝慌张地说道。 “我说行就行。” 魏无炎將林秀芝抱进了房间。 剎那间。 满室春光人娇喘,半床花露梦生香。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这才风停雨歇。 屋內。 林秀芝已经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满是疲惫的表情。 魏无炎穿好衣服,看了林秀芝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为了决斗,两人半个月没有亲密接触过了。 这一次,可谓是堪比小別胜新婚。 他直接把林秀芝折腾得累到睡著了。 穿好衣服后,魏无炎拿著破军刀出了门。 现在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分。 他打算去集市买肉,晚上准备修炼。 今天的决斗,並没有让他產生什么疲惫的感觉。 他可不会因为贏了一个仇天行,就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锻体四重的修为,在沈梦清的眼里,只配当她的一条普通的狗罢了。 他朝集市走去,没想到竟然无意中来到了黑市。 黑市是天乾城內地下交易市场,里面有许多明面上不能交易的东西都在这个地方。 所以这里面也十分的混乱,经常会发生杀人越货的行为。 “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进去看看吧!” 魏无炎好奇地看了一眼,拿出一块布蒙住了脸,走进了黑市。 第42章 龙吟铁布衫 在黑市,是不能暴露真实身份的。 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蒙著脸。 魏无炎来到黑市的入口,这里有两个守卫。 这两个守卫竟然都有锻体二重的修为。 他们是负责稳定黑市內部秩序的。 黑市里面当然不允许发生什么杀人越货的行为,但是离开黑市他们就不管了。 至於黑市的背景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是有人猜测,镇抚司衙门总部也是这里的背景之一。 毕竟要是连镇抚司衙门总部的关係都打不通的话,黑市这种地方是不可能存在的。 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做什么都需要有官方背景,才能做得下去。 魏无炎进来之前,用面板將自己的修为变成了锻体一重。 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更加应该隱藏自己的实力。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守卫直接將他拦了下来。 “站住,进去得交一两银子。” 其中一个守卫缓缓地说道。 魏无炎也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是黑市规矩。 既然来了,只有遵守规则,免得节外生枝。 以魏无炎的財力,这一两银子也不算什么。 他掏出一两银子放大了守卫的掌心上。 守卫接过银子,掂了掂,满意地说道:“进去吧!” 魏无炎走进了黑市。 黑市位於天乾城一个十分偏僻的街道上。 这里没有店铺,道路两旁全是摊位。 摊位上卖什么的都有。 兵器、丹药、功法。 无论是摊主还是行人,都遮住了自己的相貌。 在这里,暴露身份是大忌。 黑暗之中,还有许多隱藏的人。 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找肥羊。 这些人躲在暗处,双眼毒蛇一般寻找著猎物。 一旦盯上了目標,待到目標离开黑市后,立刻追上去杀人越货。 这就是黑市最危险的地方。 黑市之中的行人,在迎面碰上的时候,眼中都满是戒备的眼神。 魏无炎也没有在意,只是在各个摊位慢慢地看著。 他现在不缺兵器,而且这里的兵器也没有破军好,目前他也不需要丹药,只缺功法。 易筋经已经修炼完成了,他需要新的合適功法来填充面板。 这样也会让突破速度更快一些。 他一路隨意走著,看了几个卖功法的摊位,都没有找到合適的功法。 在走到第五个摊位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秘籍上。 这本秘籍上面写著五个字,龙吟铁布衫。 魏无炎看到这本秘籍,双眼不由得一亮。 这不正是最適合我的功法吗? 魏无炎蹲了下来。 摊主见生意来了,於是说道:“客官想要什么?” “我隨便看看。”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好,看中了什么跟我说。” 摊主点头说道。 魏无炎假装每本秘籍都摸了一下,最后將龙吟铁布衫拿了起来。 “客官,你看中了这本秘籍?” 摊主立刻问道。 “能不能翻开看一下?”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可以,只能看前三页。” 摊主点头说道。 “前三页?这也太少了,我如何確定这功法是真是假。” 魏无炎皱著眉头说道。 他本来想要翻个十几页,面板就可以直接將功法收录。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用花钱,白piao到这部功法。 第43章 你还是继续跟著我吧 魏无炎离开铁匠铺后,径直来到了集市,找到了一家卖煤炭的店。 他直接出手,一次性买了十斤煤炭。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已经不是用煤炭的季节了,价钱並不贵。 魏无炎买的,大多都是库存货。 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只是用来练功的。 买完煤炭后,他又买了三十斤猪肉和三十斤牛肉一起提回了家。 回到家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时,林秀芝已经醒过来了,正站在院子里看书。 现在魏无炎不需要她出去接活,每天只能待在家里。 只能看书来打发时间。 “公子,你回来了,你买这么多煤炭干嘛?” 林秀芝疑惑地问道。 “修炼用,我还想搭一个烧煤的炉子。” 魏无炎回答道。 “张老伯不是石匠吗?叫他来搭一个啊!很快就可以弄好。” 林秀芝立刻说道。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找他。” 魏无炎点了点头。 他打算明天就开始修炼龙吟铁布衫。 只要將龙吟铁布衫修炼成功,那他肉身的强悍程度便可以更上一个台阶了。 张老伯的家就在林秀芝的隔壁。 魏无炎敲响了张老伯家的门。 门很快打开,一个满脸皱纹,鬚髮皆白的老人探出了头。 这个老人正是张老伯。 “无炎,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张老伯问道。 “我想请您给我搭一个烧煤炭的炉子。”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 张老伯一口答应。 他带著一堆砖头来到了魏无炎的家中,开始搭了起来。 只用了半个时辰,炉子就搭好了。 “好了,等干了以后就可以用了。” 张老伯缓缓地说道。 “谢谢您,给你钱。” 魏无炎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太多了,不需要这么多钱。” 张老伯连连摆手说道。 “拿著吧!以前我困难的时候您经常接济我,这是您应得的。” 魏无炎强行將银子塞了过去说道。 “那就谢谢了,听说你成为正式差役了,真有出息,你爹在九泉之下应该会很欣慰。” 张老伯感嘆了一声说道。 “您过奖了。”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在將张老伯送走之后,魏无炎拿出了刀胚。 林秀芝见状,立马躲得远远的。 她见识过魏无炎挥舞刀胚的威力。 刀胚挥舞时捲起的狂风,足以將她吹倒在地上。 “我先修炼,修炼完了之后再做饭。”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好的,公子,那奴家回房看书去了。” 林秀芝起身回了屋。 魏无炎滴了一滴血在刀胚的凹槽中,站好龙虎桩,双手握住刀胚开始挥舞了起来。 不多时,院子內狂风骤起,沙尘漫天。 一个时辰后。 魏无炎挥到第三千次,刀胚的刀身颤动,发出了嗡鸣的声音。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16/30)。 魏无炎现在实力变强了,挥刀三千次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疲惫了。 他本来是想继续修炼的,但是天色已晚。 他自己可以晚点不吃饭,但是林秀芝不能等。 林秀芝听到院子里没有了声音,立刻出来了:“公子,我来烧火。” 魏无炎开始做饭。 反正猪肉和牛肉,都用来红烧了。 这样做最省事,而且也很好吃。 吃完了饭后。 魏无炎力气已经彻底恢復了,於是拿起刀胚继续开始修炼。 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天修炼三次五虎断门刀,完全没有问题。 很快,院子里再次响起呼啸的风声。 魏无炎打算挥刀六千下。 两个时辰后,挥刀六千次完毕。 面板上的数字也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18/30)。 挥刀六千次,魏无炎已经一身大汗,双手也有些酸。 不过他很清楚,要是再突破的话,这一百斤刀胚恐怕就满足不了自己了。 等到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他就得把刀胚打造成五百斤才行。 要不然的话,修炼没有效果。 魏无炎用力冲了一下身体后,回到了房间。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林秀芝坐在桌子旁,右手拿著书,左手撑著脑袋,已经睡著了。 魏无炎笑了笑,將林秀芝抱起来。 林秀芝瞬间惊醒了:“公子,你修炼完了?” “睡吧!” 魏无炎將林秀芝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躺在了旁边。 “公子,奴家白天的时候被你热气折腾累了,今晚就不会侍寢了。” 林秀芝將头埋进魏无炎的怀里说道。 “行,我也有点累了,早点休息吧!” 魏无炎点了点头说道。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 等魏无炎的醒过来的时候,林秀芝已经做好了早饭。 魏无炎吃完了早饭,就拿起佩刀出门朝衙门走去。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衙门。 走进衙门,所有的差役看到他,脸上都露出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这样的表情,在平日里是完全看不到的。 看样子,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他要晋升差头的消息了。 魏无炎走进中门,迎面碰上了李二苟。 李二苟看到魏无炎先是脸色一喜,不过突然变得无比拘谨了起来。 “无炎……魏差头。” 李二苟脸上的笑容跟其他人没有区別。 魏无炎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两个关係再好的朋友,一旦地位上有了悬殊,关係变质。 这是难以避免的。 他可以对李二苟说还可以跟以前一样,但李二苟绝对不敢把他的那句话当真。 身在官场,要是领导说把你当兄弟的话当真,那你就真的是脑子有坑了。 “狗子,等我当上差头,要不你还是继续跟著我吧!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正式差役。” 魏无炎笑著说道。 他和李二苟或许不能像以前一样相处,但是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心腹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李二苟的为人,他还是很清楚的。 “小人愿意追隨大人。” 李二苟脸色一喜,连忙说道。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郑差司到。” 第44章 晋升差头 所有的差役立刻安静了下来。 很快,所有的副差司和差头鱼贯而出。 他们出来后,都自动分开站在两旁,留下了一个正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自然是留给郑耀先站的。 郑耀先缓缓地走了出来。 “见过郑差司。” 所有的差役一同行礼。 一百多个差役朝同一个人行礼,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每个人都用无比艷羡的眼神看著站在高处的郑耀先。 “今天本官要宣布一件事情,由於魏无炎已经有了锻体三重的修为,按照规定,特提拔为差头。” 郑耀先沉声说道。 所有的差役立刻鼓掌。 以后魏无炎就是差头了。 而且这个差头的位置並不是靠关係得来的,而是靠他自己的实力得来的。 这个面子自然都得给。 “无炎,上来吧!” 郑耀先缓缓地说道。 魏无炎立刻郑耀先的面前。 郑耀先將差头穿的衣服和佩刀递给了魏无炎:“无炎,祝贺你。” “多谢大人,属下以后一定会为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魏无炎双手接过衣服和佩刀,表情严肃地说道。 “不错,你的班房本官已经让人整理好了,就在档房的右边。” “还有,你身为差头,手下可以带五个差役,到时候你在没有跟著差头的差役里挑吧!” 郑耀先缓缓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属下遵命,不知道属下负责的地盘有没有划分好?” 魏无炎问道。 “地盘昨晚上已经分好了,就是南清街。” 郑耀先咳嗽了一声,有些尷尬地说道。 眾人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变。 “什么?居然是南清街?” “南清街可是属於青虎帮的地盘,之前都没有人愿意管,现在给他管,这不是坑人吗?” “差头收规费是要有標准的,这要是收不上规费,他这个差头恐怕当不了多久了。” “看样子,是有人看不惯他啊!” 魏无炎的脸色也有阴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孙宗霖,只见对方正一脸得意地看著他。 之前南清街一直名义上都是在孙宗霖的手上,只不过因为太难管理,所以一直处於弃养的状態。 现在他不仅可以拋掉这两个累赘,还能坑魏无炎一把。 简直是一箭双鵰。 每一个差头管理的地盘都是固定的,从谁的口里面抢食都不好。 魏无炎刚刚当上差头,没有任何根基。 只能分到南清街这个地盘了。 哪怕是王正海也无法替他出头。 “无炎,怎么了?对这个地盘不满意?” 郑耀先脸色一沉问道。 要是魏无炎敢当眾说不满意,那就是驳他的面子。 哪怕沈梦清很重视魏无炎,他也绝对不会姑息。 在这个衙门,他是绝对的话事人,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敢违逆他的。 “没有,属下一定会將这两条街管理好的。”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很好,这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还有几天就是收规费的日子,一定要將规费收上来,如果影响考核的话,你的差头位置也保不住啊!” 郑耀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或许真的会被坑死。 他可不是其他人,等过段时间突破到了锻体五重修为后,他就將修为公开为锻体四重。 到时候,青虎帮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郑耀先带著其他人转身离开了。 孙宗霖在离开之前,还得意地瞟了魏无炎的一眼。 只有王正海一脸为难地留了下来:“无炎,没事吧!” “没事,谢大人关心。”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就好,昨天我已经替爭过,可惜没有用。” 王正海无奈地说道。 “大人放心,不就是收规费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无炎,你可別不当回事,青虎帮可不是清河帮之流可比的。” “青虎帮的帮主姜天虎可是锻体四重的修为,而且他在总部也有关係,哪怕是郑差司也要忌他三分。” “这些年南清街的规费都从来没有交过,因为这个我们已经被责问过好多次了。” 王正海嘆了一口气说道。 “无妨,这也是对我的一个考验。”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既然有人想使绊子,那就只有接招了。 等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就该解决孙宗霖了。 这样的苍蝇实在是让人很厌烦,得找一个机会直接拍死才行。 “不错,本官相信你的能力。” 王正海欣慰地拍了拍魏无炎的肩膀说道。 王正海离开后,魏无炎准备挑选跟班差役了。 他看了一眼所有的差役问道:“有没有哪位兄弟想要跟著本官的?” “我。” 李二苟立刻举起,跑到魏无炎的身前:“大人,小人愿意跟隨您。” “好。” 魏无炎看向其他人:“还有谁?” 其他差役面面相覷,都不敢站出来。 魏无炎接手了南清街这个烫手山芋。 如果收不到规费的话,这个差头肯定当不长久。 那些还没有跟差头的衙役,哪里敢触这个霉头? “怎么?你们都不愿意跟著本官?”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这时,有三个临时差役举了手,同时说道:“大人,我想跟著您。” 这三个临时差役魏无炎都认识。 一个长得矮胖的叫陈二河。 一个长得瘦高的叫张大標。 还有一个脸上长了麻子的叫王四强,不过因为他脸上长了麻子,所以都叫他王麻子。 这三个人都是临时差役,和魏无炎以前一样,父亲死了之后临替的。 在衙门里面都是没有背景的,也没有差头要他们。 属於彻彻底底的边缘人物。 对於他们而言,就算跟了魏无炎,哪怕是魏无炎日后当不成差头,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们愿意跟著本官?”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三人立刻点头说道。 “好,只要以后你们衷心为本官办事,本官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以后你们就归李二苟管,没什么意见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李二苟闻言,身体站得直直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管人的一天。 陈二河三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他们十分清楚魏无炎和李二苟之间的关係,不敢对李二苟不敬。 “行吧!那就去巡街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第45章 这里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大人,您要去巡街?” 陈二河吃惊地问道。 “那是本官的地盘,去巡街有什么问题?”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大人,南清街可不敢去啊!我们衙门已经很久没有到那里去巡街了。” 陈二河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表情。 “是啊!那里的人很猖狂,根本就不怕衙门的人,要是我们去了,很有可能被扔出来。” 张大標连忙附和道。 “在五年前,有一个姓何的差头,也是去那里巡视,被里面的人打断了双手双脚扔出来了,他到现在还瘫在床上呢!” 王四强表情凝重地说道。 这件事情,魏无炎之前听过。 那个姓何的差头,只是一个关係户。 靠著总部的一个亲戚关係,才锻体二重的修为就当上了差头。 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就跑去南清街耍威风。 这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你们这帮傢伙,怎么可以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人既然想去,那我们就陪著去,难道你们忘记了大人的实力有多强了吗?” 李二苟一脸不悦地喝道。 “今天本官第一天上任,自然要去巡视一下,至於你们去不去,本官绝不勉强。”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属下跟您去。” 李二苟毫不犹豫地说道。 陈二河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决定也跟著一起去。 他们作为衙门最底层的人物,深知小人物的生存法则。 魏无炎表面上说不勉强,若是他们真的不去的话,那以后绝对会被穿小鞋。 “很好,那就走吧!去南清街。” 魏无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另一边。 孙泽兴冲冲地走进孙宗霖的班房:“叔父,他带人朝南清街去了。” “他还真敢去,惹到了青虎帮,他绝对死定了。” 孙宗霖脸色大喜地说道。 “您昨晚把这两个地盘,真是妙啊!” 孙泽伸出大拇指说道。 “一个没有根基的差头,拿什么跟我斗,到时候他收不上规费,就等著被撤职吧!” 孙宗霖一脸得意地说道。 南清街。 位於天乾城铜鼓巷西南方向。 距离镇抚司衙门不过五里地罢了。 这里名义上还是铜鼓巷镇抚司的管辖,但其实早就已经不在其管控之內了。 多年来,这里面早就成为了一个堪称独立世界的存在。 哪怕是铜鼓巷的镇抚司衙门,都对其无可奈何。 青虎帮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铜鼓巷镇抚司衙门也只能放任其不管。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四人来到了南清街。 南清街的街口设了路卡。 每个要进入南清街的人,都必须要交一钱银子的过路费。 不交就不准进去,这也让很多人苦不堪言。 魏无炎看了一眼路卡,发现那里站著四个身材高大的大汉。 他们都是面相凶狠,统一穿著青色的青虎帮的衣服,修为都是锻体一重。 魏无炎缓缓走上前,来到了路卡前。 其中一个脸色阴鷙的为首大汉立刻伸出拦住:“站住,干什么的?” “你眼瞎吗?不认识我们身上这身衣服?” 李二苟走上前大声喝道。 “你们是镇抚司衙门的人?跑到这儿来做甚?” 大汉斜了一眼眾人问道。 “大胆,这位是新上任的差头魏大人,以后南清街归他管辖,你们还不赶紧迎接。” 李二苟大声地说道。 四个大汉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哄堂大笑了起来。 “归他管辖,真是笑死我了。” “哪里来的愣头青,居然敢接手南清街。” “我看他跟五年前那个姓何的一样,是一个大傻叉。” 为首大汉一脸不屑地说道:“小子,南清街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滚回去,否则有你好看的。” 李二苟四人此时已经脸色发白。 他们知道青虎帮很囂张,却没有想到这么囂张。 就连镇抚司衙门的差头都敢训斥。 “狗子,对镇抚司衙门差头不敬者,该当何罪?”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回大人,是死罪。” 李二苟立刻回答道。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差头还敢杀本大爷?不怕告诉你,哪怕是你们的差司,对我们青虎帮也要敬上三分。” “你一个小小的差头,要是敢动本大爷一根汗毛,就死定了。” 为首大汉无比猖狂地说道。 “一个混混,也敢在本官的面前耀武扬威,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去死吧!” 魏无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呛! 他腰间的刀已经出鞘。 刀锋森寒,刀光耀目。 还没有等眾人反应过来。 一道耀眼的刀光已经划过了为首大汉的喉咙。 为首大汉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会如此狠辣。 他只感觉喉咙一凉,紧接著便痛苦倒地,鲜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瞬间將他身上的衣服染红了。 他手指著魏无炎,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就不出口。 最后,他的手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气息。 这一刻,一片死寂。 在场的其他人都嚇傻了。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对青虎帮的人下杀手。 “你……你居然真敢杀人?” 一个脸上有一块青斑的大汉一脸惊惧地看著魏无炎。 “敢杀青虎帮的人,你死定了。” 另一个大汉满脸愤怒地吼道。 “狗子,威胁镇抚司差头者,是什么罪名?”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回……回大人,死……死罪。” 李二苟咽了咽水说道。 “你们听到了,那你们就去死吧!” 魏无炎用手弹了一下刀身。 叮! 刀身轻颤,发出一声轻脆的嗡鸣声,就像是催命的夺命梵音一般。 听得这三个大汉心头不由得一颤。 “你杀了我们,青虎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脸上长著青斑的大汉色厉內荏地说道。 “那正好,本官刚灭了清河帮,不介意再灭一个青虎帮。”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就是杀了仇天行的魏无炎?” 青斑大汉失声惊呼道。 “看来,你们听过本官的名號,那就可以安心的去了。” 魏无炎一个跨步,就来到了青斑大汉的身前,手中的刀没有任何花哨地朝著对方劈去。 第46章 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驁不驯的样子 魏无炎的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 以他的实力,杀这样的人,也不需要什么技巧。 青斑大汉见这一刀如此凶猛,脸都嚇白了,连忙大声喊道:“等……等一下。” 只可惜,魏无炎根本就不会听他说话。 刀光已经划过了他的胸前。 他的胸前从上到下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瞬间鲜血直流,里面的器官都露出来了,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一刀虽然只划过了胸口表面,其实强大的刀气已经將他的心臟一分为二。 青斑大汉直接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咽了气。 仅剩的两个大汉见状,腿直接嚇软了,与刚才囂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们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大人,饶命。” “我还是喜欢你们刚才桀驁不驯样子,要不……你们恢復一下?” 魏无炎一脸嘲讽地问道。 两个大汉现在哪里还敢囂张,只是一味地磕头求饶。 “本官今日前来,不为別的,就为立威,所以……算你倒霉。” 魏无炎表情淡漠,直接挥出了两刀。 两道刀光乍起,这两个大汉也倒在了地上。 此时,李二苟四人早就已经脸色惨白。 尤其是李二苟。 他和魏无炎认识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对方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没想到,杀起人来居然这么狠辣。 至於陈二河三人,此时对魏无炎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一个如此杀伐果断的上司,谁能不怕。 只是他们也在担心。 魏无炎杀了青虎帮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天了。 “不知死活,进去吧!” 魏无炎说完,朝南清街走了进去。 李二苟四人哪里敢耽搁,连忙跟了上去。 走进南清街。 南清街內倒是与其他的街道没有什么不同。 街道大概不过四米宽。 两旁有各种各样的店铺和摊位,街上的行人也不少。 但是这里人多,却显得有些安静。 路上的行人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街边的摊贩也没有叫卖声,显得无比的诡异。 最主要的是,街边有许多穿著黑色劲装,胸前绣著一头猛虎的青虎帮帮眾。 这些人手里拿著刀,在街边巡视著,周围三米之內无人敢靠近。 这里的气氛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魏无炎几人走进了这里,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所有人看到他们的瞬间,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意外的表情。 因为在这条街上,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衙门的人。 就连青虎帮的帮眾也是瞪著魏无炎几人。 不过他们並没有上前。 他们以为魏无炎几人是交了钱,所以路卡那几个人放进来。 南清街的规矩,交了钱进来的人,只要不在这里闹事,他们都不会去为难。 魏无炎顶著眾人异样的目光,来到了一家名叫鸿运赌坊的赌场。 这个赌场是南清街最大的一家赌场。 赌场有三层楼,朱漆大门之上高悬著一块流金牌匾,上面写著鸿运赌坊四个字。 门的两侧掛著两盏羊角灯笼。 哪怕只是站在门外,都能听到里面人声鼎沸。 这恐怕是整个南清街最热闹的地方了。 “大人,您来这里干什么?” 李二苟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赌场是不是青虎帮的?”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那肯定是啊!” 李二苟立刻说道。 “那就行了,进去吧!”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走了进去。 李二苟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跟著走了进去。 走进赌场,便闻到一股无比呛人的汗臭味,以及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赌檯上铜钱碰之声不色於耳,骰盅和牌九推在赌檯之上。 庄家大声喝著买定离手,赌徒脸上的表情则是一副眾生相。 有的人红光满面,有的人面如死灰。 一座赌场,就如同连接地狱的通道一般。 无数的人在这里最终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在赌场的四周,还有数十个青虎帮的帮眾巡逻。 他们阴冷的目光扫视著赌场內所有的人。 有他们在,没有人敢在赌场闹事。 魏无炎几人一走进赌场,赌徒们没有注意到他们,但是青虎帮的帮眾注意到了。 他们很奇怪,为什么会有镇抚司的人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们的职责中维持秩序,只要没有人在这里捣乱,他们是不会过问的。 “大人,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李二苟疑惑地问道。 “到赌坊来了,当然是赌钱了,还能干嘛?”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什么?赌钱?” 李二苟瞪大了眼睛看著魏无炎。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 魏无炎大费周章,还杀了四个人,就是为了来这里赌钱? “对啊!赌钱。” 魏无炎点头,然后朝著赌骰子的赌檯走去。 他走到赌檯前,这里的赌徒这才看清楚他身上穿的官服,顿时嚇了一跳。 这些赌徒瞬间让开了一条路,脸色敬畏地看著魏无炎。 青虎帮的人不怕镇抚司衙门,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怕。 赌檯的庄家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的中年人。 他看到魏无炎也上有些吃惊,因为在这个地方很多年没有看到官差了。 不过他身为青虎帮的人,对魏无炎倒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这位大人,请问来这里有何贵干?” 庄家皱著眉头问道。 “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来玩两把。” “怎么?不欢迎?”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怎么会?赌场开门做生意,自然欢迎。” 庄家连忙说道。 “那就行。” 魏无炎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开始吧!” 庄家开始摇起了骰忠。 摇了几下之后,放在了赌檯上。 “大人,下注吧!” 庄家缓缓地说道。 “买大吧!” 魏无炎將一百两银票全部放在了大上面。 “买定离手,开。” 庄家將骰盅打开。 所有人连忙朝骰盅看去,只见里面的骰子是四五五,十四点大。 “果然是大。” “这运气太好了吧!” “一下子就赚了一百两。” 庄家拿出一百两放在了魏无炎的面前:“大人,手气真好。” “的確,那就继续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第47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庄家点点头,继续开始摇骰盅。 骰子撞击骰盅的声音在赌坊內迴荡著。 这一次庄家很明显用上了手法。 骰子的声音变得无比杂乱。 只可惜,他再怎么复杂的手法,都瞒不过魏无炎。 魏无炎现在可是锻体四重的修为,耳力比普通人强上百倍了。 眼前这个庄家,不过才锻体一重的修为。 就算是他把骰盅摇出花来,也瞒不过魏无炎的耳朵。 庄家摇完后,將骰盅放在了赌檯上:“大人,请下注吧!” “二百两银子,下三个六豹子。” 魏无炎將所有的银子放在了三个六的图案上。 “买三个六?这肯定输啊!” “那可不是一定,万一中了,那就是一赔一百啊!” “三个六的可能性太低,一百把也不可能出一把吧!” 庄家脸色一变。 他確实摇的是三个六,只是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真的敢买。 现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耍赖出千。 赌坊可以出千,但不能被发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一旦发现,那可要剁手指的。 “大人,你確定要买三个六吗?” 庄家一脸迟疑地问道。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开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庄家顿时迟疑了起来。 这个骰盅一旦开了,那就要赔两万两银子给魏无炎。 他可没有这个权力,能赔得了这么多钱。 要知道一个赌坊一天的流水也才不过三四万两罢了。 “怎么?这个骰盅你不敢开?难道你们赌场是怕输吗?” 魏无炎冷笑著问道。 围观的赌徒开始起鬨了。 “对啊?怎么不开啊?” “难道是不敢吗?” “输钱就不敢开,这就是这个赌坊的尿性吗?” 这里的事情,已经吸引了其他赌檯的赌徒也过来凑热闹。 赌坊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热闹,所有人立刻开始起鬨,庄家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他现在开也不是,不开不也不是,已经骑虎难下了。 就在这时。 一个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吵什么?”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左眉骨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大汉走了过来。 这个中年大汉一现身,本来喧闹的眾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赌徒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这不是常威吗?” “他可是这家赌场的掌柜。” “不仅如此,他还是青虎帮的小头目,而且力大无穷,实力相当强大。” 魏无炎闻言,不由得一愣:“这个人叫常威,还力大无穷?不知道有没有来福。” 常威对著庄家挥了挥手:“你站一边去。” 庄家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赌场赔多少就跟他没有关係了。 “大人,在下来开这个骰盅如何?” 常威说话的时候,偷偷地用手指点了一下赌檯。 一股暗劲从桌面传入骰盅,直接改变了骰盅內的点数。 这样的动作,当然瞒不过魏无炎的耳朵。 他冷笑了一声,也用手指在赌檯上点了一下说道:“可以啊!开吧!” 常威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心中冷笑:“你输定了。” 他大声喊道:“买定离手,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骰盅,一阵阵惊呼响遍整个赌场。 “我的天!真的是三个六。” “一赔一百,二百两变两万两,这比打劫还要快。” “一次性赔两万两银子,这下赌场真的要伤筋动骨了。” 常威看到骰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 魏无炎冷笑著问道。 “没……没什么?” 常威脸色阴沉地摇头。 他可不敢告诉所有人,自己刚刚出千了。 要是真的爆出来了,那青虎帮都保不了他。 “掌柜的,赔钱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从帐房里支两万两给大人。” 常威儘管不甘,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赖帐。 两万两银票放在了魏无炎的面前。 所有人看到这么多钱,双眼都开始放光了。 有的人甚至已经起了打劫的心思。 不过他们看到魏无炎身上那一身官服,瞬间打消了这个主意。 李二苟四人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滯之中。 两万两银子,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现在就真真实实地摆在他们眼前。 “掌柜的大气,继续吧!”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 “大人,要不要到楼上雅间一敘?” 常威十分客气地问道。 “行,那就跟你谈谈。” 魏无炎將银票收进了怀里,点头答应道。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常威,自然不会拒绝。 “请。” 常威伸出右手。 眾人来到了楼上雅间。 这里的环境很不错,一走进来竟然將楼下的喧闹全部隔绝在外。 墙壁上还掛著一幅造价不菲的名画,桌椅都是由最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 屋內照明的居然不是蜡烛,而是十几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將雅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常威让魏无炎坐在主位,而自己则是坐在旁边做陪。 他只是一个平民,当然不敢跟魏无炎平起平坐。 如果今天镇抚司衙门来的是別人,他绝对不会在乎。 但经过刚才的试探,他知道魏无炎的实力很强,自然不敢怠慢。 李二苟四人,则是站在一旁,手一直放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不知道大人今天来此地有何贵干?” 常威缓缓地问道。 “本官来这里当然是为了赌钱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没必要欺瞒在下了吧!” 常威笑著说道。 “行吧!那本官就直说了。” 魏无炎说道:“从今日起,本官接手南清街,以后这里本官说了算,之前那么多年没交的规费,你们必须全部补齐,以后每个月的规费,也必须按时交。” “什么?交规费?” 常威脸色一变:“大人,以前可没有这规矩。” “以前是以前,现在,本官的规矩就是规矩。”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规费是不可能交的。” 常威脸色一沉说道。 “不交?也可以。”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那本官就天天来,你们不交钱,那本官就自己赚。” “大人,你这是欺人太甚。” 常威脸色变,愤怒地说道。 以后魏无炎要是天天来的话,不出几天,赌场就得关门了。 就在这时。 一个青虎帮帮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凑到常威的耳边耳语了起来。 第48章 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我给你交代 常威听完后,脸色一变,霍然站了起来,怒视著魏无炎:“岂有此理,你居然杀了我们的人?” “你说路卡那四个傢伙?没错,是本官杀的。”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常威脸色阴沉地问道。 “因为他们胆大包天,敢侮辱魏大人,所以罪该万死。” 李二苟走上前,朗声说道。 “敢杀青虎帮的兄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有个交代。” 常威冷哼了一声,脚下猛然一踏。 地面上的青砖咔嚓一声碎裂。 他整个人暴掠而出,右拳紧握,带起一起宛若实质的拳风朝著魏无炎狠狠地轰来。 强轻的罡风,吹得周围的椅子都在剧烈地摇晃著。 常威这一拳有一丝偷袭的成分。 他知道魏无炎的实力不弱,所以选择骤然出手。 而且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再加上魏无炎距离他很近。 他有信心一击得手。 “敢跟本官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魏无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常威的力量的確是很强,不过再强终归也不过是锻体二重的修为。 这样的实力在他面前,跟螻蚁没有区別。 魏无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在別人的眼中,常威的这一拳如同迅雷一般狂暴。 在他的眼中,简直如蜗牛一般迟缓。 常威的这一拳很快临身,强劲的拳风吹得他的衣服鼓了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只是微微一侧头,轻鬆地避过了这一拳。 拳头擦著他的脸呼啸而过,吹得他的头髮疯狂飞舞。 下一刻,魏无炎出手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常威的脸上。 常威口中吐鲜血,倒飞而出,直接將角落里一个巨大的古董瓷瓶撞得稀烂,隨后半个身体直接埋进了墙壁之中。 剎那间。 烟尘瀰漫,碎片四溅。 魏无炎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表情淡漠,就好像刚才出手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本官给你交代。” 魏无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哗啦啦! 常威从墙壁中爬出来,灰头土脸的无比狼狈。 “你……你居然这么强。” 常威吐出了一口鲜血,惊怒地说道。 “是你太弱了,本官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老实交规费,要么本官自己来赚规费。”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只是贏了我罢了,没有贏整个青虎帮,我们可不是清河帮那样的废物。” 常威阴沉著脸说道。 “你们有什么招,本官都接著,在本官的眼中,你们和清河帮没有区別。”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便朝著外面走去。 李二苟四人连忙跟上。 常威看著魏无炎的背影,脸上露出无比阴沉的表情。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四人来到了南清街路卡处。 这里的四具尸体已经被搬走了,换了四个人过来守在这里。 这四个人看到魏无炎,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连忙躲得远远的。 魏无炎也懒得搭理这种小嘍囉,径直离开了这里。 他知道,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青虎帮绝对不会肯轻易就范,后续肯定会有手段来对付自己。 “大人,您真是厉害。” 陈二河一脸敬佩地说道。 “是啊!这么多年青虎帮一直不把我们的人看在眼里,今天他们看到您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 张大標立刻附和道。 “不过青虎帮肯定不会乖乖交规费,您还是要小心为好。” 王四强表情严肃地说道。 “没错,大人,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李二苟同意王四强的观点。 “放心吧!本官自有分寸。” “今天你们的表现不错,没有怯场,也没有中途逃跑,本官十分满意,这些是赏你们的,一人拿一张。” 魏无炎掏出四百两银子说道。 李二苟四人看著银票,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们可是临时差役,一个月的俸禄才八钱银子,一年还不到十两银子。 想要赚到一百两银子起码要十几年不吃不喝才行。 这对於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一百两银子,都可以在铜鼓巷买一个不错的房子了。 “大……大人,这……这太多了。” 李二苟咽了咽口水说道。 “是啊!这也太多了,属下不敢要啊!” 陈二河喘著粗气说道。 没有哪个人能在巨款面前保持淡定。 但是他们还保留著最后一丝理智。 “本官让你们拿著,別废话。” 魏无炎不耐地说道。 “那属下……就多谢大人了。” 李二苟將银票接了过来,双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仿佛这张银票重愈千斤似的。 其他三人也是同样的状態。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钱。 “大人。” 李二苟激动地跪倒在地上:“日后属下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陈二河三人也不敢怠慢,同样跪了下来表忠心。 “行了,都起来吧!只要你们忠心为本官办事,本官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魏无炎对李二苟四人的態度十分满意。 想要让手下对你忠心耿耿,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 职场不是有一句话吗? 只要钱到位,当牛做马无所谓。 一个领导者,如果天天只会口上说一些不错、辛苦了之类的没有营养的话,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捨不得给。 这样的队伍迟早得散掉。 眾人很快回到了镇抚司衙门。 每一个人看到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吃惊。 所有人都知道魏无炎去了南清街,没想到居然会平安回来。 差司房內。 郑耀先听到消息后,不由得十分吃惊:“他居然平安回来了,看样子果然不简单。” 副司房內。 王正海脸上满是笑意:“不愧是本官看中的人,看样子南清街的天要变了。” 差头班房內。 “他怎么毫髮无伤的就回来了。” 孙泽脸色阴沉地说道。 “听说他把常威打伤,还杀了四个青虎帮的人,放心吧!青虎帮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宗霖淡淡地说道。 “您说得不错,等著他怎么死。” 孙泽冷笑著说道。 魏无炎来到自己的新班房坐了一下。 班房的面积不大,大概也就十几个平方米罢了。 里面除了摆了一张案桌和几把椅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在班房里坐到下差后,魏无炎来到了无名铁匠铺。 第49章 囂张 铁匠铺掌柜看到魏无炎,连忙迎上前:“大人,您来了。”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已经准备好了。” 铁匠铺掌柜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伙计將一个黑色布袋拿了过来:“大人,这里是三十斤的铁砂,您看看。” 魏无炎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粒粒,黑乎乎的如沙子一般的东西。 “不错,的確是铁砂,把那口锅也拿过来。” 魏无炎指著角落里那口锅说道。 铁匠铺的伙计连忙把铁锅拿过来,放在了魏无炎的手中。 魏无炎付了钱后,离开了铁匠铺,一路回到了家。 回到家后,林秀芝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公子,你回来了。” 林秀芝满脸笑容地说道。 “你先忙你的去,等我修炼结束后,我就开始做饭。”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现在修炼龙吟铁布衫的东西都已经备齐了。 只是修炼的方式实在是太过於惨烈,一天修炼一次就已经到极限了。 他打算修炼三次五虎断门刀后,修炼一次龙吟铁布衫。 “好,那奴家就回屋看书去了。” 林秀芝点头说道。 魏无炎拿出刀胚,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刀胚的凹槽之中。 吸收血液之后,刀胚的刀身轻轻颤抖,竟响起一声声低沉的虎啸声。 魏无炎摆好龙虎桩法,双手握住刀胚开始挥舞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 魏无炎挥刀三千次完成,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19/30)。 修炼一次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魏无炎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开始起锅做饭,打算吃完饭后继续修炼。 他依旧做的是红烧肉,这是最简单的菜式。 而且林秀芝也非常喜欢吃。 林秀芝自从吃过魏无炎的饭后,人都胖了一些。 最奇怪的事情是,她的肉全长到该长的地方去了,不该长肉的地方是一点都不长。 这对於魏无炎是一种福利。 因为林秀芝的某个部位的手感是越来越好了。 两人刚坐下吃饭,突然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用力给踹开了。 林秀芝嚇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別怕,赶紧回房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魏无炎沉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令她瞬间心安了起来。 她不敢在这里当魏无炎的累赘,快速地跑回了房间。 没有林秀芝在这里,魏无炎瞬间心安了不少。 对方要是待在这里,一旦被来人挟持了的话,那就真的很麻烦了。 这时,有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胸前绣著一只猛虎的彪型大汉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大汉,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一身青衣,胸前同样绣著一只猛虎。 他的修为也是相当不弱,竟然是锻体三重的修为。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民宅?”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问道。 “本大爷是青虎帮帮主的义子刘承业,你就是魏无炎?” 为首的大汉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你知道本官的身份,竟然还敢踹门,是想找死吗?”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你今天闯进南清街耀武扬威,还杀了我们四个兄弟,你该当何罪?” 刘承业冷哼了一声问道。 “你夜闯镇抚司衙门差头的私宅,威胁本官,你该当何罪?” 魏无炎沉声问道。 “区区一个差头罢了。“ 刘承业不屑地冷笑道:“本大爷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魏无炎闻言,不由得皱眉。 今天白天他倒还没有感受到青虎帮的囂张,此刻倒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一个区区帮派分子,竟然敢直接踹他的门。 囂张的有些过分了。 这也让魏无炎的心里杀机涌动。 以他现在的实力,杀一个锻体三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吧!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他已经將刀胚拿在了手上。 若是论杀人,刀胚的威力绝对在破军刀之上。 “简单,你杀了青虎帮的人,明天你得披麻戴孝从家里三步一跪,跪到青虎帮去,並且给那四个兄弟守灵三天。” 刘承业一脸冷笑地说道。 魏无炎脸色一沉。 刘承业这是想要彻底逼死他。 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以后就没有脸在天乾城待下去了,绝对比死了还难受。 “那本官要是不答应呢?”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不答应?那本大爷就揍到你答应为止。” 刘承业冷哼了一声,脚下发力,地面被踏出一个深深地脚印。 他的身体宛若猎豹一般暴掠而出,瞬间便来到了魏无炎的身前。 右拳猛地紧握,周围的空气被这狂暴的拳势震得扭曲了起来。 拳头带著狂暴的呼啸声,轰向魏无炎。 拳风压面,魏无炎的头髮被吹得疯狂飞舞,身上的衣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少帮主威武。” “什么狗屁差头,在少帮主面前屁都不是。”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天就让他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站在一旁的帮眾立刻大声喝彩了起来。 然而,魏无炎的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甚至隱藏著一丝不屑。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右手已然扬了起来,朝著刘承业缓缓地扇了过去。 他的右手看上去很慢,却十分诡异的后发先至,穿著重重拳影,重重地落在了刘承业的脸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院子內响起。 刘承业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將地面砸得如蛛网般开裂。 那些本来在喝彩的帮眾,就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的脸上满是惊骇的表情。 “怎……怎么可能,你的修为不是锻体三重吗?” 刘承业从地上爬了起来,无比惊怒地看著魏无炎。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五指掌印,皮肉下的毛细血管破裂,呈现出骇人的紫红色。 “锻体三重和锻体三重也是有差別的。” 魏无炎表情淡漠,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第50章 轮到你了 “锻体三重和锻体三重也是有差距的。” 魏无炎冷笑著说道。 “我不信,我要杀了你。” 刘承业从未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呛! 他从一旁的帮眾手中抽刀出鞘。 刀出鞘的瞬间,刀身在剧烈地颤抖著,发出嗜血的嗡鸣。 刀身之下,一股宛若实质的恐怖的杀意疯狂翻涌。 “去死。” 刘承业大吼一声,脚下发力,將地面踩出一个深坑,身体捲起一阵狂风掠向魏无炎。 他双手高举大刀,全身的功力都匯聚在这一刀之上,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著魏无炎的头顶劈了过来。 嘶! 厚重的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滚雷般的轰鸣。 魏无炎周围的空气已经被挤压得极度扭曲。 刀未落,恐怖的刀意已经將他脚下的地面压得层层碎裂。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魏无炎不屑地摇了摇头,双手抬起刀胚,朝著那刘承业砸了过去。 刀胚很重,所以他懒得用技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鐺! 两把刀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响起了震天的嗡鸣声。 狂暴的力量捲起无边的罡风肆虐八方。 尖锐无匹的刀意將地面割裂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沟壑。 刘承业脸色狂变,感觉一股狂暴无匹,宛若泰山压顶一般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上传来。 这股力量將他撞得倒飞而出。 在空中的时候,他就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砰! 刘承业再次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溅起了无数的碎石。 而他手中的那把刀早就已经碎裂掉了,只剩下一个刀柄还握在他手里。 这得亏魏无炎为了隱藏实力,只用了锻体三重的力量,否则的话他现在已经没命了。 “不堪一击,就你这德行还敢来踹门,真是可笑。”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一起上,杀了他。” 刘承业怒极攻心,吐出了一口鲜血,愤怒地咆哮道。 所有的青虎帮帮眾立刻將魏无炎包围了起来。 魏无炎扫了一眼,一共有十六个人。 其中十个锻体一重,六个锻体二重。 这样的实力,还是非常恐怖的。 如果是锻体三重,就算是能贏下这些人,恐怕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在魏无炎的真实实力是锻体四重,打这帮人就如同大人打小孩一样简单。 “就凭这些废物,还想杀得了本官?”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 “魏无炎,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今日本大爷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承业一脸怨毒地说道。 “杀官差,可是死罪。”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差头罢了,杀了你,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刘承业冷笑著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阴冷无比:“杀。” 所有的青虎帮帮眾立刻举刀,同时朝著魏无炎劈了过来。 十六把刀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刀网,朝著魏无炎的头顶压了过来。 魏无炎摇了摇头。 这些人是打算用力量压倒他了。 只可惜,他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拼力量。 自从易筋经修炼至大成后,他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强大的地步。 哪怕是遇到锻体四重的武者,比拼力量也不是他的对手。 更不要提眼前这帮实力比他差远了的人。 魏无炎將刀胚举向头顶,挡住了压下来的刀网。 鐺! 十几把刀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滔天巨响,震得周围空气出现道道波。 狂风捲起无数的沙石四处飞舞。 “魏无炎,本大爷这些手下,都是力量惊人之辈,你敢跟他们比力量,你死定了。” 刘承业见状,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的力量很大吗?本官怎么没感觉?” 魏无炎嗤笑了一声问道。 刘承业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向魏无炎,只见对方站原地,脸上无比轻鬆,完全看不到一丝被人压制的吃力感。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刘承业咬牙切齿地看著魏无炎,抬起右手用力往下一压:“你们用力啊! 所有的青虎帮帮眾齐声大喝,將所有的功力全部凝聚到双臂之上。 他们的双臂竟然瞬间粗壮了一圈,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刀用力往下压。 试图用力量彻底將魏无炎镇压。 然而,他们无论如何用力,魏无炎依旧昂然站在那里,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他们感觉自己无论用再大的力量,都好像无济於事。 “没用的,在本官面前比力量,根本就是搬门弄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他用力一甩刀胚。 吼! 刀胚之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虎声震天,宛若虎王临世。 所有的青虎帮帮眾感觉刀身之上传来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直接將他们倒飞出十数米远,然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魏无炎手握刀胚,站在原地,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堪一击,下面轮到本官了。” 魏无炎身体暴掠而出,来到一个锻体二重的青虎帮帮眾面前。 这个人脸色狂变,正要举刀劈向魏无炎。 但是已经晚了。 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魏无炎已经举起刀胚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这个人惨叫了一声,飞出十数米后才掉在了地上。 他的胸前塌陷了一块,眼见是不活了。 魏无炎没有停留,身体兔起鶻落。 每一次出刀,都会带走一个青虎帮帮眾的性命。 只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十六个青虎帮帮眾已经全部被他用刀胚砸死。 死的人都是同一个特徵,胸前塌陷,狂吐鲜血而死。 只留下了刘承业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承业双目失神,脸色惨白,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刘承业,轮到你了。” 魏无炎拿著刀胚,来到了刘承业的身前。 “你……你要杀我?” 刘承业身体一抖,脸上终於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放心,本官不会杀你。”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第51章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只求財 刘承业闻言,顿时得意了起来:“本大……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 然而,刀胚却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森冷的杀意传向他的脖子,令他感觉如坠冰窖,嚇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本官不杀你,不是因为惧怕青虎帮的势力,而是因为只是求財,没必要杀人。”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那……那你想怎么样?” 刘承业咽了咽口水问道。 “本官算了一下,你们这么多年欠下的规费一共有五万两银子,把这五万两银子交上来,並且以后每个月按时交规费,那南清街就相安无事,否则的话,本官不介意把你们变成第二个清河帮。”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五万两?你还不如去抢。” 刘承业脸色狂变说道。 “本官是不是在跟你商量。” 魏无炎一用力,刀胚在刘承业的喉咙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从刀胚上流了出来,嚇得刘承业脸色发白。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刘承业连忙说道。 “回去把本官的话转达给姜天虎,三天之內把规费交齐,否则的话,本官不介意亲自上门要。”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三天后绝对突破到锻体五重了。 到时候就可以锻体四重的修为示人,到时候也无惧姜天虎了。 “好,我……我一定带到。” 刘承业连忙地点头说道。 他现在只想活命,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行,那滚吧!” 魏无炎收起刀胚缓缓地说道。 刘承业如蒙大赦,爬起来便要离开这里。 “站住。” 魏无炎突然喊住了他。 刘承业身体一僵,不由得心中一颤:“难道……他就这么快就要反悔了?” 他咽了咽口水:“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这些尸体你不带走,还想留在本官家中过夜吗?” 魏无炎指著一地的尸体说道。 “这……我一个人带不走这么多尸体啊!” 刘承业一脸为难地说道。 “那个板车送你了。” 魏无炎指著角落里一辆板车说道。 刘承业无奈之下,只得將板车推过来,然后开始搬尸体。 如果是放在平时,搬这些尸体倒也不费劲。 只是现在他受了伤,一用力就会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 实在是可怜。 不过魏无炎可不会同情他,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盯著。 他只能忍著疼痛,以最快的速度將十六具尸体搬上了板车,然后推车离开了这里。 板车上堆了十六具尸体,推车也是需要用力的。 回去的路上,恐怕也是不好受的。 魏无炎才懒得理会,难道还要他同情一个半夜闯进自己家里,还打算侮辱自己的人。 他没有杀了刘承业,这就已经算是十分克制的了。 他只是为了求財,杀了刘承业没有任何好处。 魏无炎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也是无奈地摇头。 看样子,是应该买一个新房子了。 不说藏在桌子下面的一千两黄金,就是他在赌场里贏的两万两银子,也足够买很多房子了。 “公子,你没事吧!” 林秀芝从屋內走出来,径直扑到了魏无炎的怀中。 “放心吧!没事。”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嚇死我了。” 林秀芝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魏无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宽慰道。 “公子,你看天色已晚了,要不我们先休息吧!” 林秀芝红著脸说道。 “你先休息吧!我还要修炼呢!”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行。” 林秀芝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那奴家在屋里等你。” 待林秀芝离开后,魏无炎拿起刀胚继续修炼。 他打算再修炼两次五虎断门刀。 两个时辰后,他挥舞了六千次刀胚,面板也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21/30)。 魏无炎擦了擦汗:“只需要三天,就可以突破了,该修炼龙吟铁布衫了。” 他立刻將煤炭放进了搭好的炉子里,將煤炭点著,再將铁锅架在炉子上,最后將铁砂全部倒进了锅里。 现在只需要等將铁砂烧红,就可以修炼了。 魏无炎拿出龙吟铁布衫的秘籍,开始翻了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面板出现在了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刀断门刀小成(21/30)。龙吟铁布衫入门(0/20)。 “看样子,龙吟铁布衫的修炼难度要高上许多,连入门都需要二十点。” 魏无炎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想道。 这个时候,铁锅內的铁砂已经开始发烫了。 铁这东西,烧熟可能很难,但是导热性太强了。 只需要在大火里面放个几分钟,就会变得很烫。 魏无炎来到铁锅前,退去了上衣,深吸了一口气,將双手缓缓伸进了铁砂之中。 一股灼热无比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传来,令他不由自主的闷哼了一声。 好在他修炼易筋经,给肉身打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否则的话,根本扛不住这么高的温度。 这一下,恐怕他的双手都要被烧熟了不可。 虽然感觉烫,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內。 魏无炎双手捧起铁砂,一咬牙,將铁砂捂在了自己的身上。 滋滋滋! 魏无炎闷哼一声,一股灼热的感觉从他的胸前传来,滚烫的铁砂在他的身上摩擦著,竟然开始冒起阵阵轻烟。 他身上的皮肤变得无比通红。 得亏他已经修炼了易筋经,肉身比普通人要强大很多。 如果没有修炼易筋经的话,这一下足以令他烫得皮开肉绽的。 魏无炎只能忍著疼,一遍又一遍的用铁砂在身上用力的摩擦著。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21/30)。龙吟铁布衫入门(1/20)。 此时魏无炎身上的皮肤已经变得通红无比,就像就成了烧红的烙铁一般。 “幸亏我的肉身恢復速度快,要不然还真练不了这个功法。”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第52章 告状 魏无炎现在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实在是无法继续修炼。 他將炉子熄灭,然后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身体。 本来滚烫的身体用冷水洗了一下后,疼痛感这才缓解了不少。 只不过皮肤依旧还是通红无比,要是不小心碰一下,还是会很疼。 魏无炎乾脆直接就不穿衣服,光著膀子回了屋。 回到屋內,林秀芝看到魏无炎的样子,不由得嚇了一跳:“公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修炼。” 魏无炎回答道。 “公子,那对那事儿有影响吗?” 林秀芝红著脸问道。 “躺著就没事。”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他只是用铁砂摩擦了前面,后背没有任何事。 “那今晚……奴家到上面吧!” 林秀芝鼓足勇气说道。 “也可以。” 魏无炎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青虎帮,聚义堂。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 这个中年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的肌肉十分发达。 他袒露著胸口,胸口上纹著一个无比狰狞的虎头。 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却长著一双极不和谐的三角眼。 这双三角眼之中时不时的闪烁著一阵阵阴冷的寒芒,可见是一个心机无比沉深的人。 这个中年人正是青虎帮的帮主姜天虎。 在姜天虎的面前,站著狼狈不堪的刘承业。 地上还躺著十六具尸体。 “你说,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姜天虎皱著眉头问道。 “没错,连我都不是他的一招之敌。” 刘承业点头说道。 “难道说,他已经锻体四重了,只是在隱藏实力?” 姜天虎皱著眉头问道。 “孩儿不知。” 刘承业摇头说道。 “他想要什么?” 姜天虎缓缓地问道。 “他要我们补齐五万两银子的规费,而且以后规费还要按时交,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刘承业表情严肃地问道。 “给他。” 姜天虎沉吟片刻后,沉声说道。 “义父,这……” 刘承业脸色一变。 “如果他真的是锻体四重的话,那现在还不宜硬碰。” “再过几天,我就能突破到锻体五重了,到时候再暗中弄死他就是了。” 姜天虎淡淡地说道。 “义父,您快突破了?” 刘承业大喜问道。 “没错,多则十天,少则五天,最近这段时间约束帮眾都低调一些。” 姜天虎点头说道。 “孩儿遵命,只是就这么把钱给他了,真是不甘心啊!” 刘承业捂著胸口,一脸痛苦地咳嗽了起来。 “无妨,三天后让吴长老出面去送,跟他说要拿钱就凭实力拿,到时候你也去。” 姜天虎冷笑了一声说道。 “好主意,吴长老已经是锻体四重圆满的修为,跟您不相上下,他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输了,恐怕也没有脸拿钱了。” 刘承业冷笑著说道。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魏无炎睁开眼睛,发现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通红的皮肤已经恢復了正常。 魏无炎看了一眼身旁,林秀芝还没有醒。 昨天晚上一直都是她在主动,確实是累得够呛。 魏无炎也没有去吵醒她,直接穿戴出门朝镇抚司衙门走去。 来到衙门,魏无炎迎面碰上了孙宗霖和孙泽。 他心中也是无奈,怎么老是碰到这两只苍蝇。 等解决掉青虎帮的规费后,是要想办法暗中弄死这两个傢伙。 这两只苍蝇,每次都只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实在是让人很心烦。 “魏差头,早啊!” 孙宗霖满脸笑容地说道。 “孙差头,有何指教吗?”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问一下你的规费收得如何了?” 孙宗霖冷笑著问道。 “这不就劳你费心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我这也是关心你嘛!要是收不上规费的话,你这差头当不了几天就被撤掉,那就会成笑话了。” 孙宗霖哈哈大笑道。 “这就不劳你关心了,我不喜欢跟小偷打交道,以后还是麻烦你离我远点。” 魏无炎不再理会二人,径直朝著档房走去。 “竖子,我看你还能囂张几天。” 孙宗霖冷哼了一声说道。 魏无炎走进档房,只见王正海正在整理文书。 “无炎,你来了。” 王正海笑著打招呼。 “大人,昨晚青虎帮的刘承业带人闯进了属下的家中。”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么?他们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王正海脸色一变:“你没事吧?”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了。 要是真有事的话,魏无炎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属下没事,只是感觉义愤填膺罢了。”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这件事情的確很严重,简直就是就是在打我们衙门的脸。” 王正海的脸色阴沉地说道。 如果是普通差役,遇到这样的事情,衙门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魏无炎终归差头。 帮派分子可以隨时闯入差头的家中耀武扬威,而镇抚司衙门却不敢出头的话。 这要是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铜鼓巷镇抚事衙门好欺负了。 这也是魏无炎来告状的原因。 之前清河帮也闯进过他家,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普通差役,告状也没有用。 今时不同往日。 这一次镇抚司衙门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会替他出一次头。 “无炎,你放心,本官会跟郑差司匯报此事,相信他一定会出面给你一个公道。” 王正海缓缓地说道。 “多谢大人,那属下告退了。” 魏无炎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王正海脸色阴沉了起来:“这个青虎帮还真是不像话,再有背景,行事也不能如此毫无顾忌吧!” 他站起来离开了档房,朝著郑耀先的班房走去。 魏无炎回到了自己的班房,发现李二苟四人已经在这里候著了。 “参见大人。” 四人异口同声行礼。 “走吧!巡街去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去哪里巡街?” 李二苟疑惑地问道。 “本官只有南清街一个地盘,只能去那里巡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李二苟四人闻言,不由得一惊。 他们没有想到,魏无炎今天还会去南清街。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乖乖地跟著一起去了。 第53章 做人,差距咋那么大呢!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四人来到了南清街。 南清街的路卡依旧是四个大汉守在这里。 这四个大汉不是昨天的,但看到魏无炎依旧脸色一变,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看来这里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魏无炎来到路卡,看了一眼他们:“本官要不要交钱?” “大人说笑了,南清街是您的地盘,怎么敢收您的钱。” 为首的大汉赔著笑脸说道。 李二苟四人见状,心里对魏无炎佩服得一塌糊涂。 以前镇抚司衙门的人来这里,连门都进不了。 而魏无炎来这里,青虎帮的人连拦都不敢拦。 这真的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错,你很懂事,本官很满意。” 魏无炎满意地拍了拍这个大汉的肩膀说道。 他带著李二苟四人走进了南清街。 南清街里面,依旧是昨天那般,没有什么变化。 这里摆摊和买东西的人,都不知道魏无炎和青虎帮之间的恩怨。 只是他们看到魏无炎几人身上的官服,依旧会十分惊愕。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南清街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官差连续来两回。 魏无炎也不会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带著人一路来到了鸿运赌坊。 他还没有到赌坊门口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青虎帮帮眾就已经看到了他,连忙进去告诉常威了。 等到他来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常威了站在门口了。 令他意外的是,不仅常威在,就连刘承业也在。 “魏大人,您又来了。” 刘承业迎上前,满脸笑容地说道。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见伤势还没有彻底好。 “怎么?不欢迎本官?”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怎么可能?您能来这里,真的是蓬蓽生辉。” 刘承业连忙说道。 “不知大人今天来有何贵干?” 常威满脸笑容地问道。 “閒来无事,来玩两把。”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令刘承业和常威脸色狂变。 他们知道魏无炎要是一直赌的话,这个赌场就真的要倒闭了。 “大人说笑了,要不请上楼喝口茶吧!” 刘承业笑著说道。 “行,那就给你们这个面子。”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眾人来到二楼雅间。 魏无炎坐上最上首的位置上。 刘承业坐在左首的位置,常威坐在右首的位置。 他们两人都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和魏无炎平起平坐的。 “大人,这是上好的大红袍,您尝尝看。” 常威亲自將茶杯放在了魏无炎的面前。 魏无炎打开茶杯盖,一股沁人的清香涌入鼻端。 他喝了一口,入口先是微涩,隨后便一阵甘甜在舌尖上迴荡。 “好茶。” 魏无炎讚赏了一句。 “大人喜欢就好。” 刘承业笑著掏出一张银票:“大人,这是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魏无炎看了一眼银票,竟然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不过他並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淡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在下不知轻重,闯入了大人家,这是给您的一些补偿。” 刘承业赔笑道。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本官已经上报郑差司,到时候郑差司若有责罚……”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在下既然犯了错,愿意承担一切责罚。” 刘承业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样最好。” 魏无炎接过银票:“那这银票本官就收下了。” 站在身后的李二苟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昨天赌钱贏了两万两,今天又有五千两送上门。 別人拼死拼活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他轻轻鬆鬆就有人主动送上门。 做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大人能收下在下的钱,是在下的荣幸。” 刘承业连忙说道。 “本官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应该知道。”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知道,在下的义父已经同意了,后天將会將五万两的规费准时交到衙门去。” 刘承业点头说道。 “这样最好了,只要以后规费按时交,那本官与你们便井水不犯河水。” “本官只有一个原则,只要钱到位,南清街一切照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现在很庆幸自己昨天晚上没有杀了刘承业,否则的话这五万两的规费恐怕没这么容易拿到手。 “大人英明。” 刘承业恭维道。 魏无炎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便带人离开了。 刘承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少帮主,这五万两银子真的要交上去吗?” 常威皱著眉头问道。 “交当然是要交的,只是要看他到时候有没有这个本事拿。” 刘承业冷笑了一声说道。 魏无炎几人离开赌坊后,回到了衙门班房。 “大人,青虎帮真的愿意交规费吗?” 张大標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刚才那个青虎帮的少帮主自己都说了,后天就会將规费送过来。” 王四强没好气地说道。 “大人,属下怕他们到时候会玩什么猫腻啊!” 李二苟皱著眉头说道。 “还是狗子想得周到,这件事情本官已经想过了,不管他们有什么手段,本官都不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英明。” 四人齐声说道。 “这几张银票你们拿去吧!” 魏无炎拿出四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案桌上。 李二苟四人吃惊地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上前。 “大人,昨天已经给了我们一百两了,今天就算了吧!” 李二苟连忙说道。 “今天你们也看到了,本官赚了五千两银子,本官吃了肉,当然要给你们喝汤,拿著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那……属下就多谢大人了。” 李二苟激动得拿起银票,然后分给了陈二河三人。 四人都非常激动,感觉跟著魏无炎绝对是自己这一生做的最正確的选择。 谁不喜欢跟著一个一言不合就发钱的上司。 “行了,你们出去忙吧!” 魏无炎摆了摆手,让四人离开了,而他自己也在班房一直坐到了下差。 回家的路上,他照例在集市里买了三十斤猪肉和三十斤牛肉。 回到家后。 林秀芝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公子,奴家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绣著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晚上给你看。” 第54章 锻体五重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欣赏一下了。” “不过要等我修炼完。” 魏无炎一脸坏笑地说道。 “好,奴家吃完晚饭就去沐浴更衣。” 林秀芝红著脸地说道。 “行,那先吃晚饭吧!” 魏无炎点头说道。 他立刻起锅造饭,做了一桌丰盛的菜餚。 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院子。 “太香了,公子的手艺就是好。” 林秀芝深吸了一口气讚嘆道。 “坐下吃吧!” 魏无炎坐下来,拿起碗筷说道。 林秀芝夹起一块肉放进了嘴里,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这肉太嫩了,口里满是香味。” “我打算过两天去买个房子。”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买什么房子?你要搬走吗?” 林秀芝吃惊又失落地问道。 她怕魏无炎搬走,是想拋弃她,这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对,这个房子太小了,我想买一个大房子。” 魏无炎点头说道。 “公子,你要是搬走了,那奴家怎么办?难道你要拋弃奴家吗?” 林秀芝红著眼,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我怎么可能会拋弃你,我会在新房子隔壁再买一个小房子,到时候打通两个房子,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你嚇死奴家了。” 林秀芝这才破涕为笑。 “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永远都不会拋弃你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放心,奴家一定会听话的。” 林秀芝连忙说道。 她知道魏无炎这句话就是在暗示自己一定要自己的摆正自己的位置。 要是拎不清的话,隨时都会被拋弃。 眼前这个男人现在的地位已经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身上的威势也日益强大。 她每次看到魏无炎,心里都感到会有些压抑。 不过她不在乎魏无炎的態度,毕竟她的初衷本就是找个依靠。 至於感情这东西,有没有其实不重要。 “吃吧!等过两天买好了房子,我们就搬家,到时候你就把房子退掉吧!” 魏无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林秀芝的房子是租的,最近都是魏无炎在交房租。 现在要离开了,这房子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租了。 “奴家知道了。” 林秀芝点头说道。 两人吃完饭后,林秀芝收拾碗筷然后回屋去了。 魏无炎拿出刀胚,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刀胚的凹槽中,然后双手握紧刀胚开始挥舞了起来。 吃完了饭后,已经补充了能量。 以他现在的状態,连续挥舞九千次刀胚完全没有问题。 一瞬间,一阵阵狂风在院子內呼啸席捲,漫天的灰尘席捲整个院子。 三个时辰后,魏无炎挥刀九千次完成,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24/30),龙吟铁布衫入门(1/10)。 魏无炎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再过两天的时间,五虎断门刀就可以修炼到大成,他也可以突破到锻体五重。 他点燃煤炭,將铁砂烧烫,然后用力將铁砂用力摩擦在身体上。 滚烫的铁砂烫得他直抽冷气。 不过这种疼痛他还是能够承受的。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24/30),龙吟铁布衫入门(2/10)。 魏无炎用水清洗了一下身体,然后回到了屋內。 他的身体跟昨天一样,被滚烫的铁砂烧得通红。 不过过了一个晚上就能恢復了。 回到屋內,林秀芝正躺在床上看书。 她穿著一件粉红色绣著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雪白的肌肤全部暴露在了魏无炎的眼前。 魏无炎儘管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心中还是暗赞一句:“好凶。” 林秀芝变胖,只会在那个地方长肉,其他的地方完全没有变化。 这也算是十分厉害的体质了。 “公子,你修炼完了。” 林秀芝看到魏无炎,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她看到魏无炎通红的皮肤,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公子,你修炼辛苦了,要不今晚还是奴家在上面吧!” “可以,那你就到上面吧!只是辛苦你了。” 魏无炎点头说道。 “能服侍公子,一点不辛苦。” 林秀芝坐到了魏无炎的身上,红著脸说道。 时间一晃,两天就过去了。 明天就是青虎帮交规费的日子。 魏无炎在家里,双手握著刀胚挥舞著。 他此时已经挥舞了八千多次,第三次的修炼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两千九百九十八。” “两千九百九十九。” “三千。” 嗡! 刀身震动嗡鸣,在空气之中震盪出道道波纹。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四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小成(30/30)+。龙吟铁布衫入门(4/10)。 “点数终於满了。” 魏无炎长鬆了一口气,伸手在“+”號上面点了一下。 脑海之中涌入无数的画面,五虎断门刀也终於突破了小成的境界。 紧接著一阵剧痛袭遍全身,他体內的骨骼开始噼里啪啦作响。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后。 剧痛这才缓缓地消散。 魏无炎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脸上露出了笑容。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五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0/60)。龙吟铁布衫入门(4/10)。 “终於突破到锻体五重了,以我现在的实力,当一个差司都没有问题了。”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 隨后,他打开炉子,將铁砂烧烫,开始用铁砂摩擦自己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五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0/60)。龙吟铁布衫入门(5/10)。 “现在可以將让別人认为我已经突破到锻体四重了,只是这个刀胚已经太轻了,得去加点重量了。” 魏无炎拿起刀胚,挥了几下,觉得一百斤的刀胚已经轻若无物了。 第55章 你不拿,我不拿,上面怎么拿?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来到衙门,今天正是各个差头交规费的日子。 所以今天衙门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就连郑耀先也都露面了。 今天说到底可是分钱的重要日子。 这些规费说穿了就是用来给大家发福利的。 这钱,你不拿,我不拿,上面怎么拿。 没有人会觉得这钱脏。 赚钱嘛!不寒磣。 魏无炎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摆了几个箱子。 箱子里面,正是这些差头收上来的规费。 “林差头,收上规费两千三百两。” “赵差头收上规费三千两。” …… “孙差头收上规费五千两。” 眾人顿时譁然。 “孙差头收上了这么多规费,真是厉害啊!” “每次都是他收得最多,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好像就剩下魏差头没交规费了,如果他交不出来的话,那他差头的位置恐怕就坐不下去了。” 孙宗霖一脸得意地看著魏无炎:“魏差头,你的规费呢?” “在路上。”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魏差头,你这是在搪塞大家吧!” 孙宗霖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说了在路上就是在路上,没有必要说假话。”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既然你说在路上,那你说还有多久到?总不能让所有人等你一天吧!” 孙宗霖冷哼了一声说道。 “一炷香的时间內一定能到。”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要是一炷香的时间后,规费没有到怎么办?” 孙宗霜冷笑著问道。 “那我就辞去差头的位置。”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本来就打算今天展示自己已经突破到了锻体四重的修为。 有了这个实力,是可以自动晋级副差司的。 差头的位置,他自然是已经看不上了。 辞就辞了唄。 “好,这可你说的,你可別反悔。” 孙宗霖大声说道。 “我这个人说话一向一言九鼎。”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孙宗霖一脸得意地说道。 他可不相信,青虎帮能那么乖乖地交规费。 这可是连他都没有做到的事情,魏无炎更不可能做得到。 “我来点香。” 孙泽立刻点了一根香,插在了香炉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香马上就要烧完了。 “魏差头,香快要烧完了,看样子你得辞掉差头的位置了。” 孙宗霖脸上得意的表情愈发浓郁。 “香还没有烧完呢!你急什么?” 魏无炎表情淡然,完全没有一丝焦躁的表情。 他知道青虎帮不敢放他的鸽子。 “我看你现在就是在垂死挣扎。” 孙宗霖冷哼了一声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青虎帮送来规费五万两白银。”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什么?五万两,青虎帮居然送来这么多银子。” “看样子,应该是把以前没有交的也补齐了。” “魏差头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一接手就让青虎帮乖乖听话了。” 孙宗霖此时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五万两?怎么可能?青虎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他掌管南清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从青虎帮拿到一分钱的规费。 而魏无炎一接手,就拿到了五万两的规费。 这完全就是反衬出了他的无能,令他无地自容。 隨后,几个青虎帮的帮眾抬著一个大木箱进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鬚髮皆白,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皱纹,身材中等的男人。 “这不是青虎帮的长老吴越吗?” “没想到居然是他亲自押规费过来。” “吴越可是青虎帮第二高手,锻体四重的强者。” 吴越走进来,对著所有人行了一礼:“见过各位大人。” 隨后来到魏无炎的身前:“大人,规费已经交过来了。” “打开看看。”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打开。” 吴越转头吩咐道。 一个青虎帮帮眾打开了箱子,里面白花花的银子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看得所有人不由得呼吸一滯。 这可是五万两白银,堆在一起也確实让人感到震撼。 “不错,放下银子,你们可以走了。” 魏无炎点头说道。 “大人,你要这些规费没有问题,只是要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吴越缓缓地说道。 “什么条件?” 魏无炎皱著眉头问道。 “在下听闻大人虽年纪轻轻,但身手不凡,所以想要与你切蹉一下。” “只要大人能贏得了在下,这五万两银子就是你的了,而且青虎帮以后每个月的规费都会按时交。” 吴越淡淡地说道。 “如果本官输了呢?”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那这五万两银子在下就会全部带走,以后青虎帮也不会再交规费。” 吴越缓缓地说道。 “什么?吴越要跟魏差头比试?” “吴越可是锻体四重的修为,而魏差头不过锻体三重,魏差头恐怕不是对手啊!” “看样子,魏差头今天还是凶多吉少啊!” 孙宗霖本来阴鬱的脸色,瞬间又开始阳光灿烂了。 “他怎么可能是吴越的对手,这五万两他是註定拿不到了。” “他今天肯定要从差头的位置上滚下来。” 魏无炎脸色一沉。 他没有想到青虎帮竟然会来这一招,这摆明是想让自己下不来台。 “很好,姜天虎,我记住你了。” 魏无炎心中冷哼了一声。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没有將吴越放在眼里。 “魏大人,你意下如何?” 吴越淡淡地问道。 “既然吴长老有这个雅兴,那本官自然不会拒绝,就交手一招,点到为止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如此最好。” 吴越点头说道。 “所有人都散开。” 郑耀先淡淡地说道。 眾人闻言,立刻散开,留出一大片空地给魏无炎和吴越。 两人面对面站著,气氛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大人,得罪了。” 吴越大喝一声,右脚猛踏地面,將地面踩出一个深坑。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捲起一阵呼啸声衝到了魏无炎的身前。 他右手紧握,拳头之上青筋暴起,捲起一阵暴虐的气息朝著魏无炎轰了过来。 第56章 晋升副差司 拳未至,狂风已將魏无炎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 魏无炎脸色一沉。 说是点到为止,但其实这一拳吴越绝对用了九成功力。 如果魏无炎的实力不够的话,硬接这一拳绝对会身受重伤,然后丟尽顏面了。 要不是魏无炎不想暴露自己锻体五重的实力,他早就一拳將吴越给打死了。 “姜天虎、吴越,敢跟我玩阴的,我记住你们了。” 魏无炎心中冷哼了一声。 “这一拳好恐怖。” “魏差头接得住吗?” “双方的实力差一个境界,就算是接住了恐怕也会受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选择接受吴越的挑战,实在是不明智。” 孙宗霖已经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笑容:“魏无炎,这一下你不死也要丟尽顏面了。” 魏无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待到吴越的拳头临近身前,他终於动了。 他右手紧握成拳,速度缓慢的朝著吴越的右拳迎了过去。 这一拳看上去速度很慢,在別人眼里好像软绵绵没有半点力量。 但是在吴越眼中,这一拳却蕴含著沉凝如山,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 “这一拳好恐怖,这样的力量绝对不可能只有锻体三重。” 吴越暗暗心惊。 轰! 两拳终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震动得整个房子都剧烈颤抖了起来。 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实质的圆环,以双拳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咔嚓! 两人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出了两个深坑,周边的地面如蛛网般开裂。 隨后两人的身体同时往急退,同时退了五步。 每退一步,地面上都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所有人见状,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居然不相上下。” “难道魏差头已经突破锻体四重了?” “不太可能吧!这才过去多久。” 孙宗霖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难道就已经突破到锻体四重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天赋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王正海震惊地看著魏无炎。 他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 魏无炎的天赋越高,对於他而言好处越大。 吴越也是难以置信地看著魏无炎。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轻鬆让魏无炎丟尽顏面,並且可以顺利將这五万两的规费带回去。 没想到剧本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九成功力,而魏无炎居然能轻鬆接下。 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不是自己之下了。 “看样子,情报错误了,得赶紧回去报告帮主了。” 吴越心中暗暗地想道。 “吴长老,这一拳本官接下了,现在怎么说?”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大人既然接下了在下这一拳,那五万两规费自然就是大人的。” 吴越拱手说道。 这可是在镇抚司衙门,他可不敢在这里耍赖。 否则,站在最上首的郑耀先,分分钟教他做人。 “那以后的规费也记得按时交。”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一定一定,那在下就告辞了。” 吴越说完后带著人离开了。 “大人,南清街的规费已经交齐,请您过目。” 魏无炎看向郑耀先说道。 “很不错,无炎,你是不是已经突破到锻体四重了?” 郑耀先满意地点问道。 “大人英明,属下的確已经突破锻体四重了。” 魏无炎点头说道。 眾人闻言,顿时一片譁然。 “真的锻体四重了,这才过去多久。” “这天赋也太可怕了,看样子魏差头要成为副差司了。” “前两天我就应该选择跟他,我都要悔死了。” 孙宗霖和孙泽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无比。 魏无炎一旦成为了副差司,那就成为了他们的上司。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他一个孤儿,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孙泽咬牙切齿地说道。 前不久,魏无炎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临时差役。 哪怕是被自己抢了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就已经爬到了他的头上来了。 “以后行事低调一点,找机会再对付他。” 孙宗霖低声说道。 “无炎,你的天赋的確是相当恐怖。” 郑耀先也是一脸震惊地说道。 “大人过奖了,属下只是运气好罢了。” 魏无炎笑著说道。 “既然你已经是锻体四重了,那就晋升副差司吧!” 郑耀先吩咐人拿过来一套副差司专属的玄色飞鱼服以及青色大氅。 在所有人艷羡的目光中,放在了魏无炎的手中。 尤其是那些临时差役,看向魏无炎更是如同看神一般的存在。 要知道魏无炎前不久也只是跟他们一个层次的存在。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已经走到了他们仰视的地步。 “多谢大人,属下定会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魏无炎接过衣服,脸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不错,好好干。” 郑耀先拍了拍魏无炎的肩膀说道:“你现在是副差司了,本应该挑几个差头跟著你的,但是队伍都已经固定了,你自己提拔几个差头吧!” “那我提拔自己手下这四个人可以吗?” 魏无炎连忙问道。 李二苟四人闻言,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们本以为跟著魏无炎,能当上一个正式差役就顶了天了。 没想到,居然还能上当差头。 这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现在无比庆幸那一天选择了跟著魏无炎。 “他们四个人实力太差了吧!” 郑耀先眉头一皱:“那就暂时先当一个预备差头吧!让他们去武库挑秘籍,儘快武道入品。” “多谢大人。” 李二苟四人激动得直接跪了下来。 预备差头,那也比正式差役要强。 他们可以说等於是直接逆天改命了。 其他的人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快要悔死了。 “要是我那天也选择跟魏差司,那我现在也是预备差头了。” “我后悔了,为什么我那天就没有站出来呢!” “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 魏无炎拱手说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催促他们修炼的。” “行吧!正海,把这些银子入库,无炎和这四个人晋升的手续记得办好。” 郑耀先看向王正海吩咐道。 第57章 当你成功了,身边全是好人 “属下遵命。” 王正海立刻拱手说道。 他分管的是档房,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由他做。 郑耀先点点头,直接离开了。 其他人立刻涌上来,將魏无炎围成了一圈。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大人,属下愿意追隨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大人,你要老婆不要?属下家中有一个妹妹,年方二八,可以许配给大人做妾。” 魏无炎看著这些人,脸上都满是討好,甚至諂媚的表情, 他心中暗自冷笑。 前段时间,刚晋升差头的时候,这些人怕收不上规费,根本不愿意跟著他。 现在他晋升副差司了,这些人一个个全上赶著来了。 有句话果然说得没错,当你成功了,身边全是好人。 他现在是副差司,也没有必要跟这帮人虚以为蛇。 “其他人都散了吧!” 王正海摆了摆手说道。 眾人闻言,很快便散开了。 “你小子,这么快就突破锻体四重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王正海用力拍了一下魏无炎的肩膀。 “多谢大人一直以来的关照。” 魏无炎笑著说道。 “你现在也是副差司,和我平级,大人这个称呼就不要用了。” 王正海缓缓地说道。 “那私下里,我称呼您王大哥吧!” 魏无炎反应很快,立刻接过了话茬儿。 “可以,你我以兄弟相称。” “你当差司的班房我会安排好,明天就可以坐进去了,今天就委屈你先到差头班房里先坐一下了。” 王正海笑著点头说道。 “多谢大哥。” 魏无炎行了一礼说道。 “那我忙去了。” 王正海说完走进了档房。 “跟本官到班房来一下。” 魏无炎对李二苟四人说道。 来到班房。 魏无炎坐在了椅子上。 李二苟四人同时跪在了地上:“多谢大人知遇之恩,以后属下定会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起来吧!本官说过,只要好好办事,好处不会少你们的。” “现在你们也是预备差头了,好好去挑选一下手下的差役,一定要忠心可靠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是,大人。” 李二苟四人立刻说道。 魏无炎隨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让四人离开了。 他一个人坐在班房內,想起孙宗霖和孙泽,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既然已经当上了副差司,就已经对付这他们的时候了,要不……先收个利息吧!” 孙宗霖的班房內。 孙宗霖和孙泽此时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们知道魏无炎到底有多恨自己。 现在魏无炎当上了副差司,以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叔父,他现在当上副差司,肯定会出手对付我们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孙泽脸上满是怨毒的表情。 “怕什么?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们。” 孙宗霖冷哼了一声说道。 “但他肯定会给我们穿小鞋的。” 孙泽咬牙切齿地说道。 “明的不行,那只能来暗的了。” 孙宗霖脸色阴鬱地说道。 “叔父,您打算怎么做?” 孙泽连忙问道。 “当然是要去天通阁走一趟了。” 孙宗霖冷笑了一声说道。 孙泽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这样最好,就算失败了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天通阁是天乾城內的一个杀手组织,位於黑市之內。 里面的杀手实力都非常强悍,並且明码標价。 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人都可以杀。 “我今晚就去天通阁走一趟,最近几天你低调一些,儘量不要招惹他。” 孙宗霖缓缓地说道。 “叔父放心,我知道了。” 孙泽点头答应道。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魏无炎在集市上买了肉和米便回了家。 回到家后,吃完饭后,他便开始修炼。 他拿起刀胚的瞬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之前拿在手里还有些份量的刀胚,这一刻竟然变得轻若无物。 魏无炎滴了一滴血在刀胚的凹槽之中,然后双手开始挥舞刀胚。 一个时辰后,挥舞三千次刀胚完成。 魏无炎觉得无比轻鬆,甚至连汗都没有出。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面的数值也没有发生变化。 “看样子,一百斤已经无法满足现在的修炼了。” “还是去铁匠铺加重一点。” 魏无炎摇了摇头,於是准备出门。 现在天色才刚刚暗下来,铁匠铺还没有关门。 “公子,你要出去吗?” 林秀芝见状立刻问道。 “没错,这把刀太轻了,我要到铁匠铺去改一下。” 魏无炎点头说道。 “那奴家等你回来。” 林秀芝一脸不舍地说道。 “行,在家好好待著。” 魏无炎说完出门了。 他拿著刀胚一路来到了无名铁匠铺。 “大人,您怎么来了?” 铁匠铺掌柜迎上前,看到魏无炎手里的刀胚问道:“难道是这把刀胚有问题?” “刀胚没有问题,就是太轻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一百斤还太轻了?” 铁匠铺掌柜大吃一惊。 “没错,修炼完全没有效果,帮我加重一些。” 魏无炎点头说道。 “没问题,您需要多重?” 铁匠铺掌柜问道。 “三百斤吧!” 魏无炎思忖了一下说道。 “可以,您明天来取刀吧!” 铁匠铺掌柜接过刀胚说道。 魏无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了丽春院。 现在正是丽春院最热闹的时候。 无数的姑娘站在楼下,衣著暴露的揽客。 无数的男人被吸引得停下了脚步,走进了丽春院。 魏无炎路过的时候,也停下了脚步。 以他现在的財力,每天泡在里面都没有问题。 不过他依旧还是从来没有进去过。 毕竟家里有一个极品小寡妇,顏值完全不输这些风尘女子。 不过他停下脚步,並不是因为被这些女人吸引,而是被一个男人吸引了。 这个男人正和正搂著一个女人走进了丽春院,完全没有注意到魏无炎。 这个男人正是孙泽。 “孙泽,我正想收点利息,今天晚上就碰到你了,这次就算你该死吧!” 魏无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眼中闪过森寒的厉芒。 第58章 我是来杀你的 魏无炎看著孙泽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股杀意。 他所说的收利息,其实就是想先把孙泽给宰了。 现在遇到了,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对方。 想到那一天,孙宗霖和孙泽明目张胆地抢他的功劳,心里那股屈辱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习武之人,念头一定要通达。 要是念头不通达,武道之路就会受影响。 如何念头通达,那就是解决掉让你念头不通达的人。 孙泽是镇抚司衙门的正式差役,当然不能明著杀,只能选择暗中下手。 杀了他就算被人怀疑,只要没有证据,也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 魏无炎乾脆就没回家,来到一个隱秘的角落里,飞身跳上了丽春院对面酒楼的屋顶。 这里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丽春院的门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便到了深夜。 魏无炎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既然要杀人,那自然要有耐心。 除非他运气不好,孙泽会选择夜宿丽春院。 否则就一定会有机会。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此时,月亮已经当空,四处万籟俱寂。 周围已经黑忽忽的一片。 只有丽春院门口的灯笼还在亮著。 这时。 孙泽搂著一个女人,醉醺醺的从丽春院走了出来。 他抱著女人狠狠地啃了几口后,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你终於出来了,在死之前你还玩了一下女人,你也不算亏。” 躲在暗处的魏无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立刻从屋顶上跳了下去,悄悄地跟了上去。 孙泽摇摇晃晃地在街上走著,口中还不停地念叨著。 “魏无炎,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凭什么压老子一头。” “你等著吧!你就快要没命了。” “等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抢你功的事情了。” 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你这么想我死啊!那我更不可能放过你了。” “什么人?” 孙泽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狂变,警惕地看著四周,酒也醒了大半。 “你不是想杀我吗?我来了。” 话音一落,魏无炎从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魏……魏无炎,怎么会是你?” 孙泽脸色瞬间嚇得惨白无比。 现在的他,一百个也不够魏无炎打的。 “你不是想我死吗?我现在送上门让你杀。”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我……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孙泽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不重要,今晚我等了你很久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魏大人,你等卑职有什么吩咐吗?” 孙泽脸色一变,心里涌上强烈不妙的预感。 一个仇人说等你半天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里没有別人,就別装了。” “今天……我是来杀你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要杀我?我是镇抚司衙门的正式差役,就算你是副差司也不能隨意杀我。” 孙泽色厉內荏地说道。 “我现在杀了你,谁又能知道呢?”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我之间的恩怨所有人都知道,我死了,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怀疑你。” “而且,我叔父绝对不会放过你。” 孙泽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觉得我会怕你叔父?真是可笑,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能直接杀了你,得换一个方式杀你才行。” 魏无炎不屑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 孙泽脸色一变,有些慌张地问道。 “镇抚司衙门差役孙泽,醉酒掉进河里淹死了,这个死法应该很合理吧?” 魏无炎手抚下巴,一脸冷笑地说道。 “你……你敢。” 孙泽闻言,直接瘫倒在地上,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说我敢不敢?” 魏无炎一脸嘲讽地看著孙泽,就如同看一只螻蚁一般。 孙泽嚇得连忙转身逃跑。 只可惜,他才刚跑几步,一个身影就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以他现在的实力,跟魏无炎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这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跑得过一个成年人。 “魏大人,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孙泽嚇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你和孙宗霖在背后搞了那么多的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你都知道了?” 孙泽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別挣扎了,安心的去死吧!你放心,孙宗霖也会很快去陪你的。” 魏无炎伸出掐住了孙泽的脖子,单手將他提了起来。 孙泽拼命地挣扎,可是魏无炎的手就如同铁箍一般,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饶……饶命,我……我不想死。” 孙泽无比费力地说道。 “你没有资格求饶,如果不是我实力够强的话,恐怕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魏无炎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对於要杀自己的人,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以德抱怨,那是上帝要做的事情。 他的任务,就是把敌人送去见上帝。 他单手提著孙泽来到了不远处的河边。 孙泽好像已经要预见自己的下场了,而且会死得极为痛苦,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魏无炎,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孙泽知道求饶没有用,乾脆就诅咒了起来。 “我就算不得好死,也会先把仇人杀光了再死。”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直接將孙泽按进了水里。 孙泽在水里拼命地挣扎,在河面上扑腾起水花。 不过魏无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想起那次被抢功劳后,却还要卑躬屈膝的画面,心中便是一阵冰冷。 他深知,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唯有心狠,才能活得更好。 你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孙泽既然招惹了自己,那就必须得死。 隨著时间的推移。 孙泽挣扎的力度开始变弱,直到再也没有了动静,水面也开始平静了起来。 魏无炎並没有鬆手。 他怕对方是故意装死,等他放鬆警惕就潜水逃亡。 毕竟孙泽也是锻体一重的武者,气息肯定比普通人要悠长许多。 魏无炎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这才鬆开了手。 第59章 恩威並施 魏无炎鬆开了手,张泽的尸体浮在了河面上。 他双眼瞪得无比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脸色发青,还残留著惊恐的表情。 “別怪我,怪只怪你惹错人了。” 魏无炎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这才能够顺利將张泽给溺死了。 或许张泽在死之前,已经在无比后悔。 早知道不应该为了一个正式差役的位置跟魏无炎结仇,害得自己丟了性命。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魏无炎回到了家。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不过他也不想耽搁修炼。 现在没有刀胚,无法修炼五虎断门刀,但是还可以修炼龙吟铁布衫。 他点著煤炭,將铁砂烧烫,然后將铁砂放在身体上不停摩擦。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五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0/60)。龙吟铁布衫入门(6/10)。 修炼结束后。 魏无炎用冷水洗了一下身体回到了屋內。 只见林秀芝已经睡著了。 她穿著一件粉红色的肚兜,却依旧难掩其惊人的曲线。 一双雪白的手臂,哪怕是黑暗中依旧很显眼。 她闭著眼睛的样子,十分的恬静。 只是让魏无炎有些无语的是,林秀芝因为睡得太过於香甜了,竟然流出了口水。 看样子,长得再漂亮的女人,睡觉也都会流口水。 这让他想起前世的时候,网上评论那些漂亮女人一样。 长这么漂亮,也要拉屎吧!拉屎的时候也会夹断吧! 魏无炎摇了摇头,也没有吵醒林秀芝,安静地睡在了旁边。 他知道,明天镇抚司衙门一定会有些乱。 毕竟死了孙泽这个正式差役。 一夜无话。 第二天,魏无炎睁开眼睛,林秀芝的秀脸映入眼帘。 “公子,你醒了,奴家已经做好早饭了。” 林秀芝笑著说道。 她穿著一件很宽鬆的裙子,领口很大,一弯腰直接令春光一览无遗。 魏无炎下意识看了一眼。 果然好凶。 “你就是我的早饭。” 魏无炎一翻身將林秀芝压在了身下,与对方一起做了一个早操。 半个时辰后,魏无炎感觉身清气爽。 吃完早饭,林秀芝帮他穿戴整齐后,他挎著破军刀离开了。 来到镇抚司衙门,这里的气氛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 所有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行走之间也是匆匆忙忙的。 他穿过第一道门,来到第二进班房。 这里已经站了很多人。 除了普通的差役之外,其他的副差司和差头都已经到了。 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严肃,这也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尤其是孙宗霖,脸上更是充斥著悲愤的表情。 当他看到魏无炎的时候,脸色更是闪过一丝怨毒。 魏无炎没有理会孙宗霖,而是看到了地上躺著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正是孙泽。 “郑差司到。” 一声大喊传来, 郑耀先走了出来。 “参见郑差司。” 所有人立刻躬身行礼。 “免礼吧!” 郑耀先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孙泽的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回大人,今日在河里发现一具尸体,是衙门的正式差役孙泽,也是孙差头的侄子。” 王正海回答道。 “在河里发现的尸体,是被淹死的吗?” 郑耀先皱著眉头问道。 “回大人,属下已经调查过了,昨晚孙泽去了丽春院喝花酒,估计是回来的路上,不慎掉进河里淹死了。” 王正海缓缓地说道。 “原来是意外,那就结案吧!” 郑耀先淡淡地说道。 孙泽只是一个正式差役。 如果是他杀,他肯定要追究到底的。 但孙泽是喝花酒后意外淹死的,实在是太丟人了,还不如赶紧结案。 “大人,属下有异议。” 孙宗霖站出来说道。 “有何异议?” 郑耀先皱著眉头问道。 “大人,孙泽毕竟有锻体一重的修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溺水而亡。” “属下认为,孙泽很有可能是他杀,还望大人明察。” 孙宗霖沉声说道。 “万一他是喝大了,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也有可能。” 王正海淡淡地说道。 “那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郑耀先缓缓地问道。 孙宗霖看了一眼魏无炎,在纠结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摇头:“属下……没有。” 魏无炎现在的官职比他高。 他可不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魏无炎,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既然没有,那你还在这里说什么,你自己去调查,有了结果再来告诉本官。” 郑耀先有些不满地说道。 “属下遵命。” 孙宗霖一脸不甘地说道。 “行了,把尸体带回去吧!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郑耀先摆了摆手,然后离开了。 眾人立刻散开了。 魏无炎正准备去找王正海,让对方带他去自己新的班房。 然而孙宗霖拦住了他的去路。 “有事?”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是你杀了泽儿对吗?” 孙宗霖咬牙切齿地问道。 “孙宗霖,你可知道没有证据就诬陷上司是什么罪名吗?” 魏无炎脸色一沉问道。 “你少装蒜,我知道一定是你。” 孙宗霖冷哼了一声说道。 “如果你有证据,就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再说这样的话,那本官就要赏你一百鞭刑了。” 魏无炎冷冷地说道。 “魏无炎,你少得意。” 孙宗霖说完后,让人抬著孙泽的尸体离开了。 魏无炎根本就不在意孙宗霖这种螻蚁。 他来到档房找到王正海,让对方將他带到新的班房。 新的班房比之前要大上一倍。 除了办公用的案桌和椅子之外,另外还放了六把待客用的椅子和茶几。 之前差头办公坐的椅子是普通的竹椅。 现在当上副差司了,普通的椅子也变成了太师椅。 上面还放了软垫,这条件真的好太多了。 至於其他空旷的地方,就需要他自己去添置了。 这时,李二苟四人已经穿著预备差头的衣报走了进来。 跟他们一起走进来的,还有他们挑选的跟班差役。 “大人,这就是属下们挑的差役,请大人训话。” 李二苟拱手说道。 第60章 杀手现身 魏无炎看了一眼这些差役。 这些差役大多数都很年轻,跟他年纪相仿。 每个人看向他眼神都有敬畏、羡慕和好奇。 当初他是临时差役的时候,还跟当中很多人打过不少交道。 现在魏无炎走到了他们一辈子都难以仰望的位置,这些人心里的感觉自然是非常复杂的。 魏无炎心中也在感嘆。 要不是觉醒了面板,恐怕他这辈子也就跟这帮人一样,在临时差役的位置上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了。 “你们既然选择跟隨本官,那就要尽忠职守,不得有二心,本官最討厌的就是背叛,若是有人敢背叛本官,本官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无炎说话时,稍微释放了一丝威压。 这丝威压並不算强大,但是眼前这帮人都只是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了。 他们顿时感觉一股如山一般的厚重气息压在了身上,令他们连站立都变得无比吃力了起来。 “属下定会忠心耿耿,不敢有二心。” 所有人立刻大声说道。 “不错。” 魏无炎满意地点头,將威压收了起来。 眾人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汗水已经將衣服全部打湿了。 他们心中不由得感慨。 以前魏无炎还是临时差役的时候,为人一向很和气。 现在成为了副差司,突然就变得这么凶了。 果然,还是地位决定行为。 “当然,如果以后你们表现好的话,成为正式差役,甚至差头也不可能。” “看看李二苟他们就知道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胡萝卜加大棒,恩威並施。 这种御下之道,对於看过无数网络小说的魏无炎而言自然运用得炉火纯青。 这句话说得眾人眼睛发光。 对於他们这些临时差役而言,要是能成为正式差役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要是能成为差头,那绝对是光宗耀祖的存在。 最起码在他们的家族里面,绝对是可以单开一页族谱的存在。 “愿为大人效死。” 眾人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大喊道。 “行了,你们巡街去吧! 魏无炎摆了摆手说道。 他现在已经是副差司了,不需要巡街了。 李二苟他们自然而然就接收了他南清街这块地盘。 南清街虽然还是青虎帮做主,但是有魏无炎的名声在,李二苟去南清街巡街的时候没有人敢为难。 至於魏无炎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情报。 这也是王正海要求他做的。 镇抚司衙门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建立情报系统,掌控民间流言,监控江湖帮派等等。 作为镇抚司衙门的副差司,都必须要知道这些事情。 王正海已经向郑耀先申请,让魏无炎分管镇抚司衙门的情报工作。 魏无炎看著眼前海报的情报文书,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开始看了起来。 情报之中记载了很多天乾城官员每天的行动轨跡。 甚至包括每天跟小妾亲热的时候用的什么姿势都记载得事无巨细。 这也让魏无炎对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的情报工作有一个新的认识。 当然这里是没有处理这些官员资格的。 这些情报是为了总部搜集的。 只要哪天总部要抓哪个官员,这些证据就能让那个官员万劫不復。 至於情报队伍,王正海早就搭建好了,直接交到了魏无炎的手上。 整整一天时间。 魏无炎把头一直埋在情报之中,看得头晕眼花。 直到下差的时间到了,他才合上文书,摇了摇脖子:“这可比修炼累多了。” 他离开镇抚司衙门,来到了无名铁匠铺。 “大人,您来了。” 铁匠铺掌柜迎上前。 “掌柜的,弄好了吗?”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已经弄好了。” 铁匠铺掌柜指一个角落里说道。 魏无炎看去,只见刀胚正静静地躺在那个角落里。 刀胚肉眼可见的大了足足三圈,就连刀锋都厚了三寸左右。 这把刀胚用力砍人肯定是砍不死的,不过用来砸死人绝对没有问题。 魏无炎伸出將刀胚拿了起来。 三百斤果然比之前有分量多了。 铁匠铺的人见状,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单手提起三百斤的重物,而且还一脸轻鬆。 这力量未免也太恐怖了。 “大人,您可还满意?” 铁匠铺掌柜问道。 “不错,多少钱?”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承惠十两银子。” 铁匠铺掌柜回答道。 魏无炎付了十两银子,然后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耽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魏无炎提著刀胚,打算到集市去买肉,然后回家修炼。 突然,他耳朵一动,眉头也皱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跟踪我。”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 他乾脆不回家,而是直接朝城外走去。 没过多久。 他这才来到了城外的小树林里。 这片小树林他之前来过,就是林秀芝被绑架那一次。 现在过去这么久了,那天的痕跡如今已经消失不见了。 魏无炎走进小树林停了下来,淡淡地说道:“出来吧!別藏著了。” “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 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蒙面人身高比魏无炎略矮,但是身材极其雄壮。 他將身上的夜行衣撑得鼓起来,里面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 很明显这是一个力量型的武者。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跟本官?”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收人钱財,要你的命。” 蒙面人说完,直接抽出了兵器。 他的刀在黑夜之中闪烁著森寒的光,刀身轻颤,嗡鸣作响,仿佛在散发著嗜血的欢呼声。 “你是杀手?”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没错。” 蒙面人缓缓地说道。 “谁是你的僱主?”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做一个糊涂鬼比较好。” 蒙面人冷笑了一声说道。 “可笑,你就这么有信心杀我?” 魏无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你不过只是锻体四重,而我是锻体五重,我杀你,如屠猪狗,所以……纳命来吧!” 蒙面人说完,直接便动手了。 第61章 杀人者,恆被杀之 深夜,暗夜浓密。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微风吹过,將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蒙面人脚下用力一踏,手中的刀泛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寒芒,从无比刁钻的角度,劈向魏无炎的颈脖。 这一刀快速而阴毒,就如同暗夜幽灵一般。 只是一瞬间就已经到达了魏无炎的身前。 刀锋及体的寒意,令魏无炎背后汗毛瞬间炸起。 他甚至能闻到刀身之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不愧是锻体五重,果然不是平日里遇到的那些弱鸡可比的。” “幸亏我一直在隱藏实力,敌人才会派锻体五重的杀手来,要是派的是锻体六重的杀手,那我今天就悲剧了。” “所以隱藏实力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 魏无炎心中念头电闪。 他双手握住刀胚,用最大的力量悍然挥了出去。 三百斤重的刀胚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宛若实质、锋利无匹的巨大刀芒。 刀胚挥舞的瞬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了的虎啸声,带著斩尽一切的决绝意志,朝著蒙面人的刀劈了过去。 鐺! 巨响震天,撕碎了夜晚的寧静。 恐怖的衝击波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周围十数米的树木全部拦腰斩断。 巨大的树木倒在地上,地面也跟著震动了起来。 蒙面人看魏无炎居然敢跟自己硬碰硬,觉得对方是不知死活。 然而,他很快感觉刀身上传来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量。 他被这股力量震得体內气血翻涌,倒退十数米远。 每退一步,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强?” 蒙面人的瞳孔中闪过惊骇的光芒。 “还没完呢!”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身体暴掠而出,瞬间来到了蒙面人的身前。 他腰身一拧,刀隨身转,三百斤的刀胚在他手中宛若无物一般,刀胚由劈变扫,恐怖的刀意变得狂暴无比。 刀胚的刀身剧烈地震盪了起来,发出一声声低沉的虎啸声。 耀眼的刀芒在割裂虚空,就连身前的虚空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蒙面人顿时嚇得亡魂皆冒。 他现在体內的气血还在翻涌,手臂还处於麻痹的状態。 魏无炎的刀胚已经劈到了身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怒吼一声,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双臂之上,手中刀刀身嗡鸣作响,爆发出一阵幽暗阴冷的光芒,横在了胸前。 鐺! 巨大的衝击力袭来,蒙面人的身体被直接砸飞了出去,一连撞倒了十几棵树才掉在了地上。 “你……” 蒙面人正要说话,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將面罩彻底染红。 砰的一声。 他手中的刀直接碎成了碎片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锻体四重的修为。” 蒙面人的瞳孔中满是惊恐地看著魏无炎。 “我从未说过我是锻体四重。” 魏无炎释放出锻体五重的力量波动。 “什么?你是锻体五重,岂有此理,情报失误了。” 蒙面人气急败坏的说道:“可是就算你是锻体五重,也不可能这么强。” 同样是锻体五重,他在魏无炎面前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只用两刀就劈得他重伤吐血。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蒙面人问道。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魏无炎將刀胚放在了蒙面人的脖子上,满脸杀意地说道。 “我……我说,派我来的人是……” 蒙面人先是无比惊恐,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去死吧!” 下一刻,一把幽暗的短刀出现在蒙面人的掌心之中,在黑暗中如同幽灵一般,以极为狠辣的速度刺向魏无炎。 魏无炎距离蒙面人很近,蒙面人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短刀瞬间直接就已经插在了魏无炎的胸前。 “魏无炎,你死定了。” 蒙面人无比张狂地大笑了起来。 “你……你是不是笑太早了。” 魏无炎讥誚的声音传了过来。 蒙面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这才发现短刀並没有传来刺入血肉的感觉,只是刺在胸口前就再无法寸进半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怪物?” 蒙面人无比惊恐地吼道。 “就凭你这样的伎俩也想杀我,真是可笑。” “既然你不肯说谁派你来的,那就去死吧!” 魏无炎举起刀胚,便要砸了过去。 “慢著,我说……我什么都说。” 蒙面人连忙求饶道。 “不用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么?你知道了?” 蒙面人吃惊地看著魏无炎。 “我的仇人不多,就那么一个,傻子都知道是谁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 “没错,就是孙宗霖,他花了五千两银子来到天通阁要你的命。” 蒙面人连忙说道。 “五千两,没想到我的命还挺值钱的。” 魏无炎一脸嘲讽地说道。 “放过我吧!这单我不接了。” 蒙面人哀求道。 “如果今天输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蒙面人闻言,半天说不出话来。 答案显而易见。 他是一个杀手,拿钱杀人,天经地义。 魏无炎要是输了,肯定是活不了的。 “之前被你杀的人,也向你求饶过,你也没有放过他们吧!”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你。” “杀人者,恆被杀之,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魏无炎说完,也懒得再废话,手中的刀胚狠狠地砸在了蒙面人的胸前。 咔嚓! 蒙面人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胸前出现了一块塌陷的位置。 他狂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死了。 魏无炎扯下面罩,露出了一张尖脸阴鷙的中年人脸庞。 这个中年人白面无须,给人一种无比阴冷的感觉。 “孙宗霖,你既然买凶杀我,那我也就不能再留你了。” 魏无炎抽出破军刀,砍下了这个杀手的脑袋,脱下杀手身上的夜行衣,將脑袋包好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62章 你知道得太晚了 孙家。 作为天乾城四大世家之一,座落在天乾城的城东。 天乾城一共有赵钱孙李四大世家,孙家便是其中之一。 孙家甚至在镇抚司衙门总部都有人,而且职务不低。 孙宗霖之所以能在在铜鼓巷镇抚司衙门之中这么囂张,这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孙府院落占地很广,足足有数千平方米之大。 整个府邸在黑暗之中,就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在府邸的大门口,掛著两盏白灯笼。 这很明显是在给孙泽办丧事。 魏无炎回家,先是把刀胚放下后,再次偷偷出门,来到了孙府门口。 他看了一眼孙府,一跃跳上了围墙,看向四周。 孙府很大,有很多的房间,而且大多数已经熄灯了。 这也让魏无炎十分头大。 这么多的房间,孙宗霖到底住在哪里。 总不可能一间一间的去找吧! 魏无炎看了一眼整个孙府,发现东南角有一处房子还亮著灯,於是朝著那里潜了过去。 他也不確定那里是不是孙宗霖的房子,也只能赌一把了。 庆幸的是,他没有赌错,这里的確是孙宗霖的住所。 孙宗霖此时正在屋內,不停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的表情。 他这是在等杀手的回信。 “怎么还没有消息,难道失败了?” “不可能啊!锻体五重杀锻体四重,不是应该轻轻鬆鬆的吗?”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在找他吗?” 话音一落,一个黑影从屋外飞了进来,掉在地上。 孙宗霖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一颗人头。 再定睛一看,正是那个杀手。 “什么人?” 孙宗霖脸色狂变大声喝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之所以喊这么大声,也是为了示警。 希望会有其他孙家人能听到他的声音而赶过来。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来了。” 魏无炎从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魏无炎,是你,怎么可能?” 孙宗霖嚇得脸色都白了。 “本来我还不想那么快杀了你,没想到你非要赶著送死,那我就只有成全你了。” 魏无炎抽出了破军刀。 破军刀在黑夜之中泛著森冷的寒光,散发著恐怖的杀意。 “这个杀手可是锻体五重的修为,居然也会死在你手里,难道……你也已经突破到锻体五重了?” 孙宗霖脸色阴沉地说道。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只要拖到孙家其他人赶过来,那他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没错,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居然隱藏修为,心机果然深沉,孙泽是不是你杀的?” 孙宗霖冷冷地问道。 “没错,问完了吗?现在可以去死了。” 魏无炎说完,便要动手。 “等一下,我大哥可是镇抚司总部衙门的副指挥使,你要是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孙宗霖色厉內荏地说道。 “我现在杀了你,谁又能知道你是我杀的?”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魏无炎脸色一变:“原来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啊!” “我大哥来了,你死定了。” 孙宗霖冷笑著说道。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僵住了,一把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你……你……” 孙宗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魏无炎也没有说话,抽刀便要离开这里。 “岂有此理,敢在孙家杀人,纳命来。” 一声愤怒的大喝声传来。 紧接著一道红色的刀芒破墙而来,將黑夜撕得粉碎,带著狂暴无比的杀意,朝著魏无炎狠狠地劈来。 这一刀,刚猛异常,宛若泰山压顶。 刀还未临身,魏无炎就感觉到一阵强大无比的窒息感。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也就是说来人的实力比他强上太多。 他毫不犹豫一闪,离开了原地,躲开了这一刀。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在身上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將脸蒙住。 来人肯定就是孙宗霖口中所说的副指挥使大哥。 能当上副指挥使的人,最起码拥有锻体八重的修为。 一旦在这个人面前暴露身份,那绝对会后患无穷。 魏无炎一离开原地,红色的刀光劈在了空处。 轰! 刀光落地,將地面劈出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沟壑。 就连墙面都被切开了,仿佛这栋房子都被切开了两半。 魏无炎见状,暗暗心惊。 不愧是锻体八重,果然恐怖如斯。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孙家杀人。” 魏无炎抬头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身著一袭白色睡袍,很明显是起床直接就赶过来了。 他手握一柄红色大刀,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他看上去四十岁出头,相貌与孙宗霖有七成相似。 此人的身份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孙宗霖的大哥孙宗雷。 孙宗雷是镇抚司总部衙门的副指挥使,是仅次於沈梦清的第二號人物。 而且一直都与沈梦清不对付。 魏无炎当然不可能说话,要是对方从他的声音里判断出他的身份,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他直接转身,狠狠一踏地面。 地面碎石飞溅,他的身体暴掠而出,瞬间就掠出数十米远。 孙宗雷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话都不说就要逃,顿时气急败坏:“岂有此理,魏无炎,你杀了人还想逃吗?” 正在逃跑的魏无炎闻言,不由得身体一滯。 “难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不可能啊!” 魏无炎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时,孙宗雷的声音已经来到了身后:“本官猜得没错,果然是你,纳命来吧!” 魏无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孙宗雷是在诈自己。 他正要继续逃中逃跑,一股霸道绝伦的杀意从后背袭来。 只见一柄巨大的红色刀芒,划破虚空狠狠地斩来。 这一刀散发著冻彻骨髓的寒意和令人作呕血腥味。 魏无炎感觉自己已经被彻底笼罩,封死了所有的退路,除了硬接没有任何办法。 他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双手握住破军刀,从下而上悍然撩起。 刺目的金色刀罡如同烈阳炸裂,试图阻挡住孙宗雷的红色刀芒。 鐺! 金铁交鸣声撕碎黑夜的寧静。 两刀猛烈撞击,火星四溅。 魏无炎只感觉一股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剧震,破军刀差点脱而飞。 他感觉喉咙一甜,一股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將这面墙壁直接撞塌。 第63章 极限逃亡 “还没完呢!” “受死。” 孙宗雷眼神如刀,杀意惊天。 他手腕一转,红色刀芒宛若毒蛇吐信一般,无比阴狠地朝著魏无炎的喉咙狠狠刺来。 魏无炎此时体內气血还在翻涌。 得亏他的肉身比普通的锻体五重要强悍许多。 否则刚才那一刀就已经身受重伤,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任人宰割了。 现在孙宗雷的刀再次袭来,很明显是不杀了他绝不罢休。 避无可避,那就借力。 魏无炎脑海中念头不停地急转,强行催动全身的力量灌注到破军刀上。 嗡! 破军刀刀身猛颤,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声。 他双手握刀,刀身猛然横扫而出,带起一道令人炫目的孤线刀芒,朝著孙宗雷的刀光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地面都剧烈震颤了起来。 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从刀身传来。 魏无炎身体剧震,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他的身体借著这股力量倒飞而出,直接飞出了孙府的宅院。 这正是他的计划。 也就只有他这种肉身强悍的人,才敢用这个办法。 要是换做其他人,接下这一刀恐怕不死也要重伤了。 魏无炎的身体飞出孙府的宅院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条河,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逃脱的希望。 “魏无炎,你跑不掉的,乖乖受死吧!” 孙宗雷的声音传来。 魏无炎咬著牙,忍著全身的疼痛,快速跑到了河水旁。 孙宗雷见状,脸色一变。 他也知道要是魏无炎逃进了河里,那就追不上了。 “休想逃。” 孙宗雷大喝一声,红色刀罡骤然亮起,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朝著魏无炎的后背劈斩而来。 魏无炎根本没有回头,直接跳进了河水之中。 轰! 红色刀罡劈在了河面上,河面被刀罡所激,掀起了一阵巨浪,然后居然朝两边分开。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恢復了正常。 只是河面已经不见了魏无炎的身影。 孙宗雷脸色阴沉地站在河边:“魏无炎,你逃不掉的。” 在距离孙府十多里的一处河岸边。 一个人影从河里爬了出来,无比费力地爬到了岸上,然后躺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气。 “这次真是险啊!差点就死了。” 这个人正是魏无炎。 孙宗雷的修为毕竟比他高三个境界。 他的身体虽然强悍,可以扛得了孙宗雷几刀,但终归也会有极限。 这是他自从穿越以来最凶险的一战。 哪怕是面对田伯光,他也没有这么狼狈过,反而是將田伯光直接算计死了。 “看样子实力还是不强啊!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好在我蒙著面,孙宗雷若是没有证据,也拿我没有办法。” 好在魏无炎修炼了易筋经,恢復能力极快。 只是过去了半个时辰,他就感觉恢復了大部分的力气。 魏无炎爬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蹌地朝家里走去。 一刻钟的时间后,他终於回到了家。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家中一片寂静。 林秀芝在屋內也已经睡著了。 他没有去吵醒林秀芝,免得惹对方担心,脱掉被河水浸透的衣服,然后用清水洗身体。 洗完澡后,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然后將换下的衣服摊开。 等到干了之后,直接扔到炉子里烧掉。 这身衣服已经被孙宗雷看到过了,自然不能再穿了。 现在身体的伤势还没有恢復,今天只能暂时不修炼了。 他回到了屋內,林秀芝已经睡著了。 於是他轻轻地躺在旁边。 “明天孙宗雷肯定会过来找我,不过只要我咬死不承认,他也拿我没有办法。” “反正我从始至终也没有露过脸,而且以我的恢復能力,体內的伤势也会好得差不多。” 魏无炎脑海里想了很多事情,很快便因为疲惫而沉沉睡去了。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天,天气有些阴沉。 空中的乌云很厚,太阳没有现身。 魏无炎睁开了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伤势果然恢復得差不多了,易筋经果然厉害。” “公子,你醒了,赶紧吃早饭吧!” 林秀芝走进来,给魏无炎穿好衣服后,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魏无炎拿起佩刀就朝著镇抚司衙门赶去。 他没有拿破军刀,省得被孙宗雷认出来。 出门之前,他交代林秀芝,將昨天的衣服烧掉。 林秀芝也没有多问,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他这才放心出门。 来到镇抚司衙门。 一进门,魏无炎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连郑耀先也不例外。 魏无炎走进来,眾人下意识地看向他。 大多数人都十分客气地对他拱了拱手。 至於郑耀先和那些副差司则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王正海身旁,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总部要来人了。” 王正海回答道。 魏无炎心中暗道果然要来了,然后明知故问道:“谁啊?” “副指挥使孙宗雷。” 王正海表情严肃地说道。 “他为什么突然来此?” 魏无炎继续问道。 “听说昨天晚上孙宗霖在家中被杀,自然是来这里兴师问罪的。”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乾的?” 王正海低声问道。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再怎么跟他不对付,也不可能去人家家里杀人吧?” 魏无炎连忙否认道。 “说得倒也是。” 王正海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副指挥使大人到。” 眾人立刻脸色一肃,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下一刻,十几个身穿普通差役飞鱼服的差役走了进来。 紧接著,孙宗雷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他穿著一身玄青色的飞鱼服,胸前的飞鱼都是由银线所织就而成,这是只有副指挥使才有的待遇。 指挥使的飞鱼是用金线织就的。 他的头上戴著一顶乌纱描银脚幞头,帽翅比指挥使的官帽要短三分,气场强大无比,给眾人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参见副指挥使大人。” 郑耀先弯腰行礼,大声喊道。 其他人也是异口同声喊道:“参见副指挥使大人。” 第64章 镇抚司抓人,从来不需要证据 所有人都朝著孙宗雷行礼。 就连平日里在眾人面前高高在上的郑耀先此时也不敢放肆。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免了吧!” 孙宗雷淡淡地说道。 “谢大人。” 郑耀先立刻站直了身体。 等他站直了身体,其他人这才敢跟著一起站直身体。 这些官场上的规矩,都是藏在细节里。 不能有丝毫的逾越。 “谁是魏无炎?” 孙宗雷看了眾人一圈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魏无炎,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郑耀先心中嘀咕。 “他找魏无炎作甚?听说副指挥使与指挥使一向不对付,难道说他听说指挥使器重魏无炎,故意来找茬儿?” 魏无炎心中一凛。 不过他很快平静了下来。 孙宗雷没有认出来他来,就证明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只要咬死不承认,对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无炎,过来。” 郑耀先对著魏无炎挥了挥手。 魏无炎走上前,对著孙宗雷行礼:“属下见过大人。” “来人,把他拿下。” 孙宗雷大声喝道。 总部来的差役中走出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魏无炎的胳膊。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人,属下犯了什么罪?” 魏无炎的脸上满是错愕与无辜的表情。 “魏无炎,你昨晚跟本官交过手,现在还想装蒜吗?” 孙宗雷冷笑著问道。 “大人,你这话从何说起,属下从未见过你。” 魏无炎脸色一变,然后摆出了一副被人冤枉后的激动表情。 “大人,到底怎么回事?还请您明示。” 郑耀先沉声问道。 “昨晚魏无炎潜入本官家中杀了孙宗霖,被本官察觉,一路追杀,但是最后被他跳河逃掉了。”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什么?孙差头是他杀的?”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两个人之间恩怨很深。” “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到別人家里去杀人。” 眾人都用无比震惊的眼神看著魏无炎。 “无炎,確有此事吗?” 郑耀先脸色阴沉地问道。 “大人,属下冤枉。” 魏无炎立刻否认道。 “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郑耀先看向孙宗雷问道。 “没有误会,把人带走。” 孙宗雷摆了摆手说道。 “慢著。” 魏无炎大喝一声:“大人,您说属下是凶手,那有什么证据吗?” “镇抚司抓人,从来不需要证据。” 孙宗雷冷笑了一声说道。 “若是大人想要屈打成招,那属下就要到告到指挥使大人那里,与大人分辨分辨了。” 魏无炎冷冷地说道。 “你这是何意?” 孙宗雷眉头一皱问道。 “大人,无炎深受指挥使大人的器重,您可千万要三思而行啊!” 郑耀先在一旁规劝道。 孙宗雷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以为魏无炎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没想到靠山居然是沈梦清。 他与沈梦清即使不对付,但对方毕竟是上司,他表面上还是尊重一下的。 “大人,若是您有证据,属下甘愿认罪,若是您没有证据,属下绝不会屈服的。” 魏无炎的脸上满是委屈与坦荡的表情。 “大人,您不是说跟凶手交过手吗?凶手长什么样子?” 郑耀先缓缓地问道。 “当时凶手蒙著脸,本官也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孙宗雷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 眾人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震惊与鄙夷的表情。 你连脸都没有看清楚,就是人家是凶手。 这完全就是以官职压人啊! 当然这些话,眾人只敢在心里腹誹一下,绝对不敢说出口。 “大人,你连凶手的样子都不知道,为何非要认定属下是凶手,这未免太武断了吧!” 魏无炎立刻激动地说道。 “本官还有证据,你昨晚与本官交手,身受重伤,一个晚上伤势肯定没有痊癒。” 孙宗雷冷笑了一声:“来人,把大夫请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六十多岁,留著山羊鬍子的大夫被找来了。 “给他把脉。” 孙宗雷指著魏无炎说道。 大夫立刻给魏无炎把脉。 所有人此时都屏气凝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一会儿,大夫鬆开了魏无炎的手腕。 “大夫,怎么样?” 孙宗雷一脸冷笑看著魏无炎。 “回大人,这位大人脉搏平缓有力,完全不像是有受伤的样子。” 大夫回答道。 孙宗雷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你確定没有搞错?” “大人,草民行医四十余年,绝对不可能错。” 大夫毫不犹豫地说道。 “大人,现在属下可以洗清嫌疑了吧!” 魏无炎用力挣脱束缚说道。 他心里此时正在庆幸,得亏自己修炼了易筋经,恢復能力堪比变態。 要不然还真的无法做到瞒天过海。 孙宗雷此时也沉默了。 昨天魏无炎伤得有多重他很清楚。 那么重的伤,不可能一个晚上就彻底痊癒。 除非魏无炎手中有顶级的疗伤药。 只是现在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可以指证魏无炎的证据了。 “看样子,今天只好先放过他了,等以后找机会再弄死他。” 孙宗雷心中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看来是本官冤枉你了,那今天此事就此作罢吧!” “大人明察秋毫,属下佩服。” 魏无炎立刻拱手说道。 “魏无炎,你很不错,以后本官会关注你的。”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这句话的潜台词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那就是以后你可千万別落在我的手上。 “能得到大人的关注,是属下的荣幸。”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 孙宗雷一脸不甘地带著人离开了。 在场的眾人也是鬆了一口气。 孙宗雷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压得眾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现在他走了,眾人就感觉本来一直在水中,现在终於露出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样。 “无炎,你老实告诉本官,孙宗霖是不是你杀的?” 郑耀先沉声问道。 “大人,绝对不是属下做的。” 魏无炎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是最好,如果真是你做的,那本官也保不住你。” 郑耀先脸色稍霽,缓缓地说道。 第65章 青虎帮的靠山 “属下谢大人教诲。” 魏无炎立刻说道。 “行了,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郑耀先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这里。 眾人闻言,第一时间散掉了。 魏无炎回到了自己的班房,开始了一天的办公。 自从当上副差司之后,其实要比当普通差役要更累。 普通差役每天只需要巡巡街就可以了。 而副差司要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情报工作千头万绪的。 每天都有新的情报放在他的案桌上。 他要將这些情报归纳整理,然后分类归档。 这让他仿佛回到了前世在考上编后的生活。 每天都是跟文件打交道,枯燥、无聊且一眼望得到头。 得亏魏无炎现在是武者,这样的工作量倒也累不著他。 只是这样的工作做多了,也是会很烦的。 “看样子,是得找几个助理了。” “我现在都已经是领导了,怎么可以事事亲歷亲为的,我可不想当诸葛亮。” 忙了一天后,魏无炎伸了伸懒腰,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魏无炎下差后,还是照例在集市里买了肉,然后提著肉回家了。 此时,青虎帮总部。 数百个身穿青虎帮衣服的帮眾,全部都满脸紧张地站在一个房间前。 这个房间內,时不时地传出一阵阵如雷电轰鸣一般的声音。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吴越和刘承业。 “不知道义父能不能成功突破。” 刘承业轻声说道。 “帮主绝对没有问题的。” 吴越缓缓地说道。 “吴长老,魏无炎真的突破到了锻体四重吗?” 刘承业脸色阴沉地问道。 “没错,那天我与他交了一次手,不相上下。” “而且听说他已经晋升为副差司,这就足以確定他已经是锻体四重无疑了。” 吴越表情严肃地说道。 “岂有此理,就是因为他,搞得那些差役在南清街耀武扬威,我们根本不敢动他们。” “青虎帮在南清街这么多年,何时这么憋屈过。” 刘承业一脸不忿地说道。 “无妨,只要帮主突破了锻体五重,就可以轻鬆拿捏魏无炎。” “到时候我们就能轻鬆夺回南清街的主动权了。” 吴越缓缓地说道。 “说得没错,到时候我一定要让魏无炎跪在我脚下求饶。” 刘承业想起自己在魏无炎手下受到的屈辱,心中就涌上了滔天恨意。 就在这时。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股恐怖绝伦的力量撞得粉碎。 这股力量带起狂暴无比的狂风,席捲了整个院子。 院子內所有的树木被狂风吹得剧烈地摇晃,树叶也沙沙作响。 很快,无数的叶子被吹得卷上了天空,在空中漫无目的的疯狂飞舞著。 颇有些树叶飞舞之际,木叶生生不息的意味。 在场的眾人被这股狂风吹得身体摇晃。 一些修为弱的人,甚至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狂风足足吹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终於停了下来。 风停的瞬间,在空中的树叶洋洋洒洒的从空中掉了下来。 很快,地上就已经堆满了树叶。 这时,一阵狂笑声从屋內传了出来。 “我终於突破锻体五重了。” 话音一落,姜天虎缓缓从屋內走了出来。 他行走之间,散发著强大的力量波动,给眾人一种强大无比的压迫感。 一些修为弱的人,甚至感觉到呼吸困难,好像快要窒息一般。 就连吴越的脸上也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姜天虎见状,將威压收了起来。 眾人顿时感觉身上一轻,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恭喜义父神功大成。” 刘承业跪在地上,大声地喊道。 “恭喜帮主神功大成。” 其余眾人同样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起来吧!” 姜天虎淡淡地说道。 “义父,您终於突破锻体五重了,可以去找魏无炎算帐了。” 刘承业迫不及待地说道。 “最近的魏无炎情况怎么样?” 姜天虎缓缓地问道。 “回帮主,属下交规费那天与其交手,不相上下,而且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晋升副差司了。” 吴越回答道。 “什么?如今他已经是副差司了吗?” 姜天虎皱著眉头问道。 “没错,义父,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承业疑惑地问道。 “他现在身副差司,已经算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若是我们对其动手,一旦暴露,恐怕镇抚司衙门不会善罢甘休。” 姜天虎表情凝重地说道。 “义父,难道我们就永远要被他压一头吗?我不甘心啊!” 刘承业咬牙切齿地说道。 “也不是不能动他,只是要从长计议。” 姜天虎沉声说道。 这时,一个帮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帮主,李副指挥使大人到了。” 眾人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变。 原来李宗雷便是青虎帮的后台。 只不过青虎帮只说在镇抚司总部衙门有靠山,但没有人知道这个靠山会是李宗雷。 “快,速速迎接。” 姜天虎连忙朝外面走去。 李宗雷无论是官职还是实力,都远在他之上。 可以青虎帮的存亡,完全就在李宗雷的一念之间。 再加上青虎帮这些年能发展得如此顺利,李宗雷也是暗中出了不少力的。 姜天虎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当然这些年青虎帮也孝敬了李宗雷不少钱。 眾人快速来到屋外,只见李宗雷身披一袭玄黑色大氅站在那里。 他並没有刻意释放出威压,但却已经让人有一种想要跪拜的衝动。 在他的身后,还有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差役。 这些差役竟然都是锻体二重的修为。 李宗雷的这种气场,不仅是武道实力带来的,更是久居上位养成的。 “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姜天虎迎上前,腰弯成了九十度,態度可以说十分的卑微。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同样弯下了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不知者不罪,免礼吧!” 李宗雷淡淡地说道。 “大人,请进。” 姜天虎伸出右手,將李宗雷请了进去。 眾人来到了大厅。 李宗雷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上。 姜天虎坐在左首位置,屁股只坐了半边,以示对李宗雷的尊重。 “大人,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小人?” 姜天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66章 密谋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本官要你去杀一个人。” “大人要杀谁?” 姜天虎立刻问道。 “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副差司魏无炎。” 孙宗雷淡淡地说道。 “谁?” 姜天虎吃了一惊。 “怎么?你认识他?” 孙宗雷疑惑地问道。 “小人认识。” 姜天虎点头说道。 “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孙宗雷眉头一皱问道。 姜天虎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孙宗雷后说道:“小人本就想对其动手,但一直没有机会,毕竟他是副差司,小人也不敢轻易去动手。” “那正好,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 孙宗雷淡淡地说道。 “请大人明示。” 姜天虎立刻站起来,恭敬听命。 “天乾城东南方有一个村子名叫白溪村,是属於铜鼓巷的管辖范围,村子不大,也不过几十號人,你去把那个村子屠了。”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什么?屠村?大人,这……” 姜天虎脸色一变。 他是黑道帮派,不是山贼。 这样做,实在是有些违天和。 “怎么?你不愿意?” 孙宗雷脸色一沉问道。 “小人不敢,只是觉得杀这么多人,是不是不太好。” 姜天虎连忙解释道。 “区区一些贱民罢了,杀了就杀了。” “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现在还学会悲天悯人了?” “若是你不做,本官就找別人去做。” 孙宗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说道。 姜天虎闻言,顿时脸色一白。 这其中的潜台词,他当然明白。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听话,那老子就换了你。 怎么换? 那就是干掉你,再扶持一个听话的人上来。 “小人遵命。” 姜天虎连忙说道。 “这还差不多。” 孙宗雷满意地点点头:“待你屠村之后,本官会让魏无炎去查案,到时候你们便到村子里截杀他。” “小人明白了,为以防万一,小人会多带一些人去。” 姜天虎沉声说道。 “不可,若是动静太大,一定会惊动城內,反而不美。” 孙宗雷摇头说道。“你最多带两个人去。” “大人,那小人去吧!” 刘承业立刻说道。 “小人把吴长老也带上,三个人围杀他,定能手到擒来。” 姜天虎指了指吴越说道。 在他看来,魏无炎不过是锻体四重的修为。 他一个人出手就够了。 之所以带两个人去,就是防止魏无炎逃跑。 反正是在城外杀的人,杀完就跑,再把脏水泼到山贼身上。 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错,若是事情办妥了,那城北码头本官会交给你管。” 孙宗雷拍了拍姜天虎的肩膀说道。 “谢大人,小人一定不会辜负大人重託。” 姜天虎闻言大喜过望。 城北码头可是天乾城唯一的码头。 若是能管理那个地方,每天的油水都绝对是一个不菲的数字。 “要是没有办成……” 孙宗雷脸色阴沉地看著姜天虎。 “若是失败了,小人提头来见。” 姜天虎心中一凛,连忙说道。 “很好,三天后开始行动吧!” 孙宗雷说完后便离开了这里。 此时,魏无炎已经吃完了晚饭,双手拿起刀胚开始修炼了起来。 现在的刀胚已经有三百斤重,拿在手里的分量確实重太多了。 至於有没有效果,还要等挥完了三千次之后才知道。 他滴了一滴血,滴在了刀胚的凹槽之中,然后开始挥舞起来。 一个时辰后,三千次挥刀终於完成了。 嗡! 刀身震颤,嗡鸣作响。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五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1/60),龙吟铁布衫入门(6/10)。 “有效果,那就继续。” 魏无炎心中大喜,继续开始挥舞刀胚。 两个时辰后。 他挥舞完了六千次刀胚,面板也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五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3/60)。龙吟铁布衫入门(6/10)。 魏无炎擦了擦汗水。 三百斤的刀胚,若只是拿在手里倒也没有啥感觉。 但是连续不停地用力挥舞三个时辰,这让他也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下面练铁布衫,再修炼三次就可以入门,我也可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 魏无炎满意地看著面板。 有面板就是好。 如果没有面板,不是童男之身的他,是不可能修炼得了铁布衫的。 他烧著煤炭,將铁砂烧烫后,用铁砂在身体上摩擦了起来。 每次修炼,身体都会十分痛苦。 但是为了变强,魏无炎每次都也会忍耐下来。 半个时辰后,面板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五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3/30),龙吟铁布衫(7/10)。 魏无炎清洗了一下身体后,回到了屋內。 林秀芝看到魏无炎,第一时间扑了过来:“公子,奴家等不及了。” “今晚我这桿枪,只为你出鞘。” 魏无炎哈哈一笑,抱起林秀芝便往床边走去。 一夜无话,只有喘息。 那条林荫小道,每个清晨都掛满白霜。 接下来的三天,魏无炎照例过著上差下差修炼的日子。 他本来一直在防备孙宗雷会对自己出手,但对方一直没有动静。 这也让他稍微鬆了一口气。 不过这並不代表他会彻底放鬆。 李宗雷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这三天里,魏无炎买了一栋新房子。 这栋房子屋子加院子面积大概在五百平方米左右,只花了一千两银子。 他顺便也將房子隔壁的一栋小房子也买了起来,给林秀芝住。 这两栋房子围墙是连在一起的,魏无炎打通了一个洞,方便两人暗中来往。 魏无炎用了两天时间,將所有的东西收拾完后,连同那一千两黄金也一同搬进了新家。 到了第三天,他和林秀芝已经在新家住了一天了。 这一天晚上。 魏无炎吃完晚饭后,开始修炼。 他之前已经修炼了三次五虎断门刀。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五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12/30),龙吟铁布衫入门(9/10)。 看著面板,魏无炎心中无比开心。 再修炼一次龙吟铁布衫,就可以入门,而且还可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 第67章 锻体六重 魏无炎起炉子烧煤炭,铁砂很快就烧得发烫。 他將铁砂放在身体不停地摩擦。 院子里不停地响起“滋滋”如同烤肉一般的声音。 魏无炎不停地直抽冷气,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別人的穿越,就是觉醒系统。 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变强。 哪像我这样,还要吃这个苦。 我应该是最苦逼的穿越者了吧! 半个时辰后,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五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12/30),龙吟铁布衫入门(10/10)+。 “终於练满了。” 魏无炎伸出手对著“+”点了一下。 嗡! 一阵阵金光笼罩魏无炎的身体,金光之中有一条巨龙虚影环绕。 巨龙虚影发出一阵阵龙吟声。 魏无炎只觉得自己的体內的气血仿佛化作沸腾的岩浆,经脉在狂暴能量的冲刷下寸寸撕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这种剧痛令魏无炎发出一阵低沉嘶吼声。 不过好在经脉很快又被龙魂之力重新粘合在一起。 经过锻造的经脉,比起之前又强大粗壮了几分。 他的皮肤已经暗沉如玄铁一般,一片片边缘锋锐如刃的暗金龙龙鳞从皮肤上长了出来。 如果有外人在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嚇一大跳。 因为他们看到的会是一个全身长满龙甲的人形生物。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金光消散,巨龙隱去。 魏无炎身上的龙鳞也缓缓地隱入了他的皮肤,他也终於恢復了正常。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內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磅礴力量。 他轻轻握拳,空气竟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气爆声。 这时,面板也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六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12/30),龙吟铁布衫小成(0/30)。 “终於突破了。” “如果这个时候再遇到孙宗雷,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也绝对不会再受那么重的伤了。” “现在拥有了龙吟铁布衫,我的肉身强度又上了一个高度。” “现在只是入门阶段,硬扛锻体七重的全力一击绝对没有问题,锻体八重的全力一击只会让我受些轻伤。” 魏无炎心中暗暗地想道。 他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於是用洗了一下身体就回屋了。 回到屋內,林秀芝已经睡著了。 魏无炎也没有吵醒她,直接躺旁边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吃过早饭,穿戴整齐后,来到了衙门。 只见衙门內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比凝重,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他走进值房,发现镇抚司衙门所有的人都在这里。 就连郑耀先也表情凝重地站在这里。 魏无炎见气氛不对,也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地站到了王正海的身旁。 他是最新晋升的副差司,位置在边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 一个差役大声喊道:“孙副指挥使大人到。” 魏无炎闻言,心头不由得一阵疑惑。 孙宗雷怎么又来了? 难道又来找我麻烦的? 他直觉感到孙宗雷这次来,肯定別有意图,而且是针对他来的。 这时,孙宗雷走了进来。 “参见大人。” 所有人立刻行礼大声说道。 魏无炎也跟著一起行礼。 现在这个时候,他只能低调,儘量不要跟孙宗雷起衝突。 “免礼。” 孙宗雷摆了摆手。 这时,一个差役从旁边搬来一个椅子放在了孙宗雷的身后。 “大人,您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郑耀先恭敬地问道。 孙宗雷坐了下来:“昨天晚上,有一伙人袭击了白溪村,村民无一生还。” 眾人闻言,脸色顿时大变。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定要將这帮人杀乾净。” 魏无炎此时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这件事情铜鼓巷镇抚司衙门没有收到消息,反倒是孙宗雷先得到消息? 除非这件事情与孙宗雷有莫大的关係。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没有证据,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大人,会不会是山贼乾的?” 郑耀先沉声问道。 “白溪村是你们管辖的,这件事情当然得你们去查。”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你们谁负责掌管情报?” 魏无炎闻言,心中暗道:“果然是冲我来的。” 他走上前一步:“回大人,是属下。” “你掌管情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却没有收到一点风声吗?” 孙宗雷缓缓地问道。 “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魏无炎弯腰说道。 “算了,这个案子交给你去办,先查明凶手的身份,知道了吗?” 孙宗雷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魏无炎拱手说道。 “给你三天时间,否则你这个副差司就別当了。” 孙宗雷说完,站起来离开了这里。 眾人闻言,不由得心中嘀咕。 这分明就是故意针对魏无炎啊! 不过这也没办法。 反正跟自己没有关係。 在职场之中,明哲保身才是第一铁则。 “无炎,有把握吗?” 郑耀先缓缓地问道。 “属下尽力而为。” 魏无炎回答道。 “好,赶紧去白溪村看看吧!” 郑耀先说完,转身离开了。 王正海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孙宗雷,分明就是在故意针对你。” “没事,只要我把事情做好,他也拿我没有办法。”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提。” 王正海点头说道。 “多谢大哥,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魏无炎感激地笑道。 打发走王正海后,李二苟四人走了过来。 “大人,您是不是要去白溪村?” 李二苟问道。 “没错,是得去看一看。”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我们和你一起去。” 李二苟连忙说道。 “不用了,本官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巡街去吧!” 魏无炎摇头拒绝了。 他生怕孙宗雷是故意让他去白溪村,那里说不定有什么陷阱。 要是把李二苟四人带过去,估计也就是送命当炮灰了。 他要是自己一个人去,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算打不过,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魏无炎说完,直接离开了衙门,朝著白溪村走去。 第68章 你们都该死 魏无炎来到白溪村。 村口这里已经被总部的差役给封锁了。 数十个差役守在这个地方,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魏无炎见状,心中更是篤定,这里面肯定有陷阱。 毕竟总部来人了,不去村里查看情况,反而只待在村外不进去。 非要等他这个小小的副差司进去调查。 怎么看,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现在他已经到了,若是不进去的话就算是违抗命令。 所以现在是必须得进去了。 魏无炎心中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孙宗雷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他朝著村口设的路卡走了过去。 守在这里的差役伸出拦住:“你是什么人?” “我是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副差司魏无炎,奉命前来查案。” 魏无炎缓缓说道。 “你就是魏无炎?” 这个差役上下打量著魏无炎问道。 “正是,这是我的腰牌。” 魏无炎將身份腰牌拿了出来。 “行,进去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差役看了一眼腰牌,点头放进了。 魏无炎將腰牌收了起来,走进了白溪村。 没过多久。 孙宗雷走了出来:“他进去了? “回大人,是的。” 这个差役回答道。 “告诉所有人,守好这里,里面无论有什么动静,都不许乱动,违令者……死。” 孙宗雷冷冷地说道。 “属下遵命。” 这个差役心中一凛,连忙说道。 孙宗雷看著白溪村,满脸冷笑:“魏无炎,白溪村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魏无炎走进白溪村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让他呕吐了出来。 白溪村並没有多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中间的一条土路,直通村头的一条河。 两边全是简陋无比的土房。 只是这些土房上面全是血跡。 经过了一个晚上,这些血跡已经开始发黑了。 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有老人、有壮年、有女人,也有孩子。 最小的一个孩子甚至还有襁褓之中。 这个孩子被他的母亲死死地抱在怀里,鲜血染红了包衣。 孩子的母亲本来是想牺牲自己保护他的,只可惜凶手完全没有人性。 魏无炎看得十分愤怒。 如果这件事情是孙宗雷幕后指使的,那这个人就非常该死。 魏无炎走到一具尸体面前。 这具尸体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的胸前有一道巨大的创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瞪大著双眼,脸上还残留著恐惧与不安的神情。 魏无炎仔细看了一眼伤势,这是一道刀伤。 凶手下手十分狠辣,完全是一刀毙命。 就在这时。 魏无炎眉头一皱:“不要藏了,出来吧!” “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三个人从一间土房內缓缓地走了出来。 为首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 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长著一对三角眼,三角眼时不时地冒著寒芒。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比破军刀还要长一尺的大刀。 刀身沾满了鲜血,散发著腥红的光芒。 这个中年人,魏无炎並不认识。 不过他认识后面两个人。 正是刘承业和吴越。 “魏无炎,好久不见了。” 刘承业冷笑著说道。 “这些人是你们杀的?”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没错。” 姜天虎接过话茬儿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是青虎帮的帮主姜天虎吧?” 魏无炎看向姜天虎问道。 “没错,我便是姜天虎。” 姜天虎点头说道。 “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魏无炎一脸杀意地问道。 他自问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杀过人。 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杀这些老弱妇孺。 这样做,简直跟禽兽没有区別。 “因为你。” 姜天虎缓缓地说道。 “因为我?”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已经隱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把你引过来,这里的人只有死了。” 姜天虎冷冷地说道。 “为了杀我,竟然要伤害这么无辜的人?” 魏无炎的心中怒火滔天,握刀的手也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抱歉,我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姜天虎嘆了一口气说道。 他也不想做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但是如果不做,孙宗雷就不会放过他。 “孙宗雷果然禽兽不如。” 魏无炎咬牙切齿地说道。 幕后主使者不难猜出是谁。 谁安排他来这里,谁自然就是幕后主使。 “魏无炎,还是別废话了。” “现在给你两条路,你自己体面或者是我帮你体面。” 姜天虎淡淡地说道。 “可笑,今天你们三个人都別想活了,一起上吧!” 呛! 魏无炎抽刀出鞘。 他今天特地带了破军刀过来。 刚才破军刀放在刀鞘之中,孙宗雷也认不出来。 他知道今天这里肯定有陷阱,所以把破军刀带过来了。 眼前三个人,一个锻体五重,一个锻体四重,一个锻体三重。 在他眼中跟螻蚁一样没有区別。 “魏无炎,你还真是狂妄,我义父一个人就能收拾你了。” 刘承业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们两个站到一旁去,防止他逃跑,我来解决他。” 姜天虎沉声说道。 刘承业和吴越退到一旁。 一左一右完全封死了魏无炎的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魏无炎,你別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姜天虎缓缓地说道。 “我不怪你,但是你也別想活。”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破军刀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刀身轻轻地颤动著,发出一阵阵嗡鸣声。 刀光凛凛,释放著嗜血的渴望。 “魏无炎,我义父已经突破到了锻体五重,你区区的锻体四重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刘承业冷笑著说道。 “在我眼中,你们三个都是螻蚁。” 魏无炎满脸不屑地说道。 “狂妄,我纵横天乾城三十余年,从来未有人说过我是螻蚁,你是第一个。”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姜天虎冷哼了一声,右脚狠狠一踏,地面龟裂,尘土飞溅。 嗡! 一阵脆的嗡鸣声从刀身传来,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划出一道淒冷、刁钻的弧光,直斩魏无炎的咽喉。 第69章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刀光森寒,虚空撕裂。 这一刀,仿佛要將魏无炎斩得粉碎骨。 “可笑。”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 他不退反进,脚下猛地发力,破军刀嗡鸣之声大作,刀罡瞬间暴涨。 这一刀带著斩断一切的霸道意志,朝著姜天虎的刀狠狠撞去。 鐺!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姜天虎本来信心十足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他只感觉刀身上传来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撞到了胸口上,將他倒飞而出。 足足飞了数十米远后,再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承业和吴越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魏无炎明明只是锻体四重的修为,怎么能一刀劈飞锻体五重的姜天虎。 姜天虎此时正一脸惊骇地看著魏无炎。 他正想说道,却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早说过了,在我眼中,你就是螻蚁。”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锻体四重吗?” 姜天虎脸色惨白地问道。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锻体四重。”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能一刀击败我,难道你是……” 姜天虎瞪大了眼睛,无比惊骇地看著魏无炎。 “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你们三个螻蚁竟想將我引到这里杀我,谁给你们的勇气?” 魏无炎將锻体六重的力量波动释放了出来。 一股宛若实质的威压瀰漫八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连呼吸都成为了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真是锻体六重!” 姜天虎已经直接崩溃了:“承业,吴长老,一起出手。” 他本以为魏无炎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没想到却是一头吃人的猛虎。 “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魏无炎脚下一踏,破军刀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上至下,朝著姜天虎狠狠地劈来。 姜天虎此时还半跪在地上。 在他眼中,这不是简单的一刀。 这一刀刀意浩浩荡荡,宛若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刀面前无比渺小,瞬间就会被这潮水一般的刀意所吞噬。 姜天虎一咬牙,半跪在地上,將手中的刀横在头顶之上。 他知道自己只要挡住这一刀,拖住魏无炎。 刘承业和吴越就会出手,魏无炎再厉害,也绝对无法以一敌三。 鐺! 魏无炎的破军刀重重地劈在了姜天虎的刀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空气中出现道道波纹。 狂暴无比的罡风肆虐八方,將地面的尘土都掀得升腾而起。 就连周边的尸体,也都被得到处翻滚。 姜天虎的脸色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脚下的地面如蛛网般开裂,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魏无炎,去死。” 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只见刘承业已经奔袭而至。 他手中的刀刀身很薄,宛若毒蛇吐信一般,刀光阴狠刁钻,带起一阵阴冷的刀光,朝著魏无炎的后心刺来。 与此同时。 吴越的刀也到了。 他的刀,竟然是一把鬼头刀。 刀身厚重,带起沉闷的呼啸声,以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朝著魏无炎的脖子劈来。 此时魏无炎三面受敌。 他若是回身迎敌,姜天虎必定会趁势偷袭。 他若是不管身后的两刀,那这两刀便会砍在他的身上。 姜天虎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意:“魏无炎,就算你是锻体六重又如何,你照样死定了。” “那可不一定。” 魏无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根本没有任何转身的意思。 只是任凭身后那两把刀劈在自己的身上。 鐺! 鐺! 刘承业和吴越的两把刀重重地劈在了魏无炎的身上。 令他们没有料到的是。 他们並没有感觉到刀劈入血肉之躯的感觉。 刀劈在魏无炎身上的时候,竟然溅起了火花,就如同劈在钢铁上一般。 而且从魏无炎的身上传来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们虎口反麻,手中的刀也差点脱手飞出。 魏无炎则是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损伤。 他现在龙吟铁布衫已经入门,身体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刘承业和吴越当然伤不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姜天虎如见鬼一般的眼神看著魏无炎。 刘承业和吴越此时也在震惊之中。 无论他们如何用力,手中的刀就是无法再寸进半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抬起脚踹在了姜天虎的胸前。 咔嚓!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姜天虎惨叫了一声被喘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栋房子的墙壁上,直接將这面墙壁撞塌掉了。 整个人都被埋在墙壁中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义父。” “帮主。” 刘承业和吴越见状,大声惊呼。 “別嚎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魏无炎转过身,满脸笑容地看著二人。 这样的笑容落在刘承业和吴越眼中,简直就跟魔鬼的笑容无异,看得他们如坠冰窖。 尤其是吴越。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前几天魏无炎跟他交过手,实力不相上下。 为什么对方就突然变成了锻体六重的修为? 从来没有听过说,有人能在几天时间內突破两个境界的。 “为什么你会刀枪不入?你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刘承业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们吗?安心的去吧!”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手腕一翻,一阵耀眼的刀芒划破虚空,朝著吴越的喉咙划了过来。 吴越吃了一惊,手中的鬼头刀连忙横在身前,想要挡住这一刀。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魏无炎这一刀竟是虚招。 就在破军刀快要撞上的鬼头刀的时候,破军刀突然向下,朝著吴越的胸前心臟刺来。 吴越大吃一惊。 因为距离太近,想要有所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噗! 破军刀直接刺穿了吴越的胸膛。 恐怖的刀意,彻底將他的心臟搅得粉碎。 吴越口吐鲜血,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胸前的破军刀,惨然一笑后,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这几招说起来慢,其实速度很快。 只在一眨眼的功夫,吴越就已经死在了魏无炎的刀下。 “吴长老。” 刘承业悲呼道。 他本以为今天可以一报前几天被魏无炎羞辱的仇,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现在轮到你了。” 魏无炎正打算出刀,突然一个人影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 第70章 我帮你们报仇了 魏无炎正想將刘承业解决掉,却没有想到突然有一个人影死死地抱住了他。 很快,他的耳边便传来姜天虎歇斯底里的声音:“快逃,出去给孙大人报信,以后青虎帮就交给你了。” 原来抱住魏无炎的人,正是姜天虎。 姜天虎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打定主意让刘承业逃出去给孙宗雷报信。 刘承业闻言,也没有表演什么依依不捨的戏码。 他知道这是姜天虎在用命帮他换生机,绝不能浪费这个活命的机会。 “义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也一定会经营好青虎帮。” 刘承业转身便朝著白溪村外逃走。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只要承业逃出去,孙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就算再厉害,也绝不是孙大人的对手。” 姜天虎声音沙哑,说话间一股浓重血腥味冲入魏无炎的鼻端。 “真特么噁心,给老子滚开。” 魏无炎眉头一皱,身体用力一甩,直接將姜天虎甩了出去。 姜天虎飞出去数十米,掉在了地上,不停地口吐鲜血。 他的脸上、头髮上、衣服上满是灰尘,完全没有了青虎帮帮主的样子。 此时,刘承业经逃出数百米远,快要接近白溪村的村口了。 想要追,已经是来不及了。 魏无炎脑海中念头电转之下,突然右手反握住破军刀的刀柄,然后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化成了一张弓。 “你……你要干什么?” 姜天虎脸色一变。 魏无炎没有理会他,大喝一声,用力將手中的破军刀甩了出去。 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破军刀带起一阵凛冽耀眼的刀光,宛若流星一般,朝著刘承业的后背飞了过去。 刘承业看到村口离自己已经很近,心中正在狂喜。 突然察觉到一股狂暴无比的森冷杀意朝自己的后背袭来。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胸口一凉,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撞得飞了起来,然后被死死地钉在了一棵树上。 很快,剧痛袭遍了他的全身。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把刀刺穿了他的胸膛,然后將他钉在了这树上。 问题是他钉在树上的姿势极为诡异。 他的脸朝著大树,后背朝著外面。 鲜血从他的胸口流了出来,他感觉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冰冷。 “你以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这时,魏无炎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抬头看向魏无炎,只见对方正用无比讥誚的眼神看著自己。 刘承业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但只是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后,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魏无炎將破军刀抽了出来。 刘承业的尸体也掉在了地上。 “白溪村的乡亲们,虽然我们素不相识,毕竟你们是被我连累而死,所以我为你们报仇了,希望你们可以瞑目。” “至於幕后主使,我也一定会杀了他。” 魏无炎心中暗道。 “承业……” 姜天虎见状,情绪激动之下,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愈发的苍白了。 不过他的修为不弱,再加上魏无炎一直没有对他下死手,所以一时半会儿他还死不了。 “你的义子死了,你很伤心是吗?” “那你杀的这些无辜的人,他们又该去哪里伤心?” 魏无炎走上前,冷冷地问道。 “你杀了我吧!” 姜天虎躺在地上,脸色死寂地说道。 “你当然要死,只不过不是现在死。”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 姜天虎脸色一沉问道。 “你是屠杀白溪村村民的真凶,我作为镇抚司衙门的人,当然要將你缉拿归案。” “你当然要死,不过不能由我来杀你,而是由律法来杀你。” 魏无炎说完,一拳重重地捶在了姜天虎的腹部位置。 姜天虎被捶得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脸上露出了惊怒的表情:“你……你打碎了我的气海。” 打碎了气海,就意味著多年的修为一朝尽丧。 “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在律法处死你之前,绝对不能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 魏无炎面无表情,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將姜天虎单手提了起来,朝村外走去。 来到村口的路卡,守在这里的差役看到魏无炎竟然提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出来,不由得脸色一变。 “魏差司,你出来了?这是什么人?” 这个差役问道。 “这是杀害白溪村的真凶,已经被我抓获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请你稍等,我去报孙副指挥使大人。” 这个差役立刻急匆匆离开了。 魏无炎看著这个差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孙宗雷在这里,看样子是在这里想看我死,可惜,我没有如他所愿了。” 没过多久。 孙宗雷赶了过来。 他看到了魏无炎,又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姜天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不过他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属下见过大人。” 魏无炎將姜天虎放在了地上,拱手行礼道。 “魏无炎,这就是屠杀白溪村百姓的真凶?” 孙宗雷淡淡地问道。 “是的,此人是青虎帮帮主姜天虎,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是真凶,而且说只是奉命行事,看来是有幕后主使。” 魏无炎点头说道。 “哦?是吗?” 孙宗雷脸上闪过一丝阴鬱:“幕后主使是谁?问出来了没有?” 要是姜天虎把他拱出来的话。 哪怕他是副指挥使,也会十分麻烦。 为了报私仇,屠灭一个村庄的人,这种行为太没有底线。 不说其他的,沈梦清肯定会拿这件事情大作文章。 此时,他已经在想著怎么杀姜天虎灭口了。 “属下还没有问,要不大人您亲自审问?”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本官让你亲查此案,当然得由你来问。”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那属下就问了。” 魏无炎看向姜天虎:“姜天虎,你的幕后主使是谁,说出来,本官可以从轻处置你。” 姜天虎看了一眼孙宗雷。 孙宗雷脸色阴鬱地看著他,目光中满是威胁的表情:“姜天虎,你要如实招来,本官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家人。” 第71章 以后这里就容不下你了 魏无炎闻言,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这么拙劣的威胁戏码,傻子都能听明白。 短剧里面的反派都是这么演的。 魏无炎也从来没有指望能靠这个扳倒孙宗雷。 果然,姜天虎的话不出他所料。 “没有指使,完全是我自己喜欢杀人。” 姜天虎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这样的人简直罪大恶极。” 孙宗雷一脸愤慨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打算將他斩首示眾,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很好,魏无炎,这件案子你办得很不错。” 孙宗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谢大人夸奖,那属下就带人回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里面的尸体,属下待会儿会派人来清理一下。” 魏无炎拱手行了一礼,提著姜天虎离开了这里。 孙宗雷看著魏无炎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这三个废物,以三围一都失败了。” “姜天虎可是锻体四重都输给他了,难道他已经突破锻体五重了?” 孙宗雷想到这,不由得脸色狂变。 他並不知道姜天虎已经突破了锻体五重,还以为对方仍旧是锻体四重的修为。 这也让他错估了魏无炎的实力。 “此子的武道天赋未免也太恐怖了,怪不得沈梦清如此看中他。” “看样子,得早点想办法弄死他了。” 孙宗雷心中暗暗地想道。 魏无炎提著姜天虎回到了镇抚司衙门。 所有人看著他提了一个血人回来。 待所有人弄清楚这个血人竟然是青虎帮的帮主姜天虎时,顿时轰动了起来。 就连郑耀先都惊动了。 “无炎,这是怎么回事?” 郑耀先疑惑地问道。 “回大人,这就是屠了白溪村的真凶。” 魏无炎回答道。 他將白溪村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郑耀先。 “什么?竟然是他?他堂堂一帮之主,为什么要这么做?看样子是有人指使了。” 郑耀先吃惊地问道。 “大人英明,您应该猜得到幕后主使是谁了。” 魏无炎笑著说道。 “岂有此理,他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这可是人命。” 郑耀先愤怒地说道。 “可惜,属下没有证据。” 魏无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他是副指挥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郑耀先看著魏无炎,一脸好奇地问道:“姜天虎可是锻体四重的修为,你能击败他和吴越,难道你已经是……” 此时姜天虎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所以无法解释自己不是锻体四重。 魏无炎当然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 他点头说道:“大人英明,属下已经突破到锻体五重了。” 这句话一出,屋內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脸满是震惊的表情。 “这才多久,就锻体五重了。” “魏差司的天赋实在是恐怖如斯。” “突破到锻体五重,这就能当上差司了。” 王正海满脸欣慰地看著魏无炎:“我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看样子我得赶紧向指挥使大人报信了。” 魏无炎现在的实力,去总部完全没有问题。 “好小子,你修炼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已经跟我一样的修为了,恐怕再过不久,你就要超过我了。” 郑耀先狠狠地拍了一下魏无炎的肩膀。 他对魏无炎倒是没有什么忌惮之心。 以魏无炎的天赋,铜鼓巷这个庙太小,是容不下对方的。 魏无炎完全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不过他要是知道魏无炎已经突破到了锻体六重的修为,会更加震惊。 “大人说笑了,属下只是运气好罢了。” 魏无炎谦虚道。 “行了,不说废话了。” 郑耀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姜天虎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屠灭了白溪村的村民,罪大恶极,属下想將他斩首示眾,以安民心。” 魏无炎沉声说道。 “行,明日午时菜市口,由你监斩吧!” 郑耀先点头说道。 “属下遵命。” 魏无炎点头说道。 “好好干,这个地方很快就容不下你了。” 郑耀先拍了拍魏无炎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魏无炎让李二苟將姜天虎斩时关进大牢,並让对方明天去布置法场。 “你小子,现在修为比我还强了。” 王正海走过来笑著说道。 “我实力再强,也是你的小老弟。”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 “这话听得舒坦,我打算向指挥使大人匯报,她若是知道你有现在的实力,一定会更加重视你。” 王正海缓缓地说道。 “那就多谢大哥的举荐之恩了。” 魏无炎感激地说道。 “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客气。” 王正海哈哈一笑说道。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这才各自散去。 下差之后,魏无炎照例去集市买了肉和米,回到了家。 “公子,您回来了。” 林秀芝见到魏无炎,立刻迎上前一把抱住了魏无炎。 “怎么样?今天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魏无炎笑著问道。 “没有,我只是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林秀芝回答道。 “房子这么大,要不我去买几个丫鬟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有財富,完全可以用得起丫鬟了。 “不用,买了丫鬟,不就有人知道我们的关係了吗?” 林秀芝立刻拒绝道。 “也行吧!也没有必要天天打扫,也可以多看看书。”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之前那些话本已经看完了,不打扫没事儿干。” 林秀芝有些委屈地说道。 “行吧!那我明天多买一些话本小说回来给你看。” 魏无炎有些同情地说道。 现在林秀芝每天被关在家里,无事可做其实也是很难受的事情。 不是他不愿意让林秀芝出门,实在是他的敌人太强大了,不想让林秀芝再次受到伤害。 也只能暂时委屈对方了。 “谢谢公子。” 林秀芝大著胆子,对著魏无炎的脸亲了一下。 这时,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我现在去做饭,你等一下。” 魏无炎笑著说道。 他开始切肉起锅造饭,没过多久,一顿丰盛的晚饭就做出来了。 吃完晚饭后。 他拿出了刀胚,准备开始修炼。 第72章 前往法场 魏无炎拿起刀胚,滴了一滴血在刀胚的凹槽內,双手握住刀胚开始挥舞了起来。 院子內响起呼啸的风声,无数的灰尘被席捲了起来。 他打算连续挥舞九千次刀胚。 以他的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承受得了。 三个时辰后。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15/30),龙吟铁布衫小成(0/30)。 魏无炎的身上已经满是汗水。 刀胚有三百斤重,若只是挥舞数百下,倒也不至於这么累。 但这是连续用尽全力,连续挥舞九千次。 哪怕是魏无炎也感觉双臂有些酸痛。 这要是换做別的人,恐怕手都要抬不起来了。 魏无炎隨后將铁砂烧烫,然后开始在身体上摩擦。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之前用铁砂摩擦身体的时候,身体会传来强烈的灼烧感。 但是现在却没有什么感觉。 “难道是因为升级了,所以铁砂没有用了?” 他尝试用铁砂摩擦了身体半个时辰。 不仅身体没有任何感觉,就连面板都没有变化。 “对了,差点忘了,龙吟铁布衫入门后,就得用铜砂来摩擦身体了。” “铜的造价可比铁贵多了,怪不得穷文富武,果然没有说错。” 魏无炎皱著眉头,低头回忆了一下,这才想了起来。 既然修炼不了,他也就只好不再修炼了。 “乾脆明天去铁匠铺那里,看看能不能搞得到铜砂。” “造价贵就贵一点,反正我有的是钱。” 魏无炎打定主意,打水洗了一个澡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后,刚躺下来,本来已经睡著了的林秀芝突然用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原来是你装睡的啊!” 魏无炎笑著说道。 “公子真没良心,让奴家等这么久。” 林秀芝嘟著嘴巴,十分的可爱。 虽然她是一个嫁过人的妇人,但算上年纪其实还是一个少女。 她这副宜娇宜嗔的表情,看得魏无炎心驰神摇。 “那就让本公子来补偿你。” 魏无炎一个翻身,將林秀芝压在了身下。 是夜。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同样是夜晚。 天乾城镇抚司衙门总部。 沈梦清坐在班房之中,昏暗的烛光照耀在她的脸上。 哪怕是昏暗的光线,依旧难以遮住她绝世清冷的容顏。 她儘管坐在那里,身穿官服,但依旧难掩她惊人诱人的曲线。 “这个魏无炎就突破到锻体五重境了,这才过去了多久。” “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天赋算不错的年轻人,没想到本官还是低估了他的天赋。” “既然已经突破到了锻体五重,那就值得本官在他身上投资了。” 沈梦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以魏无炎的天赋,以后的武道之路绝对一片光明。 要是能够趁其成长起来之前,多多提携的话,那以后自己的好处也绝对少不了。 能在官场上走到这个位置的人,都是人精。 所有人凑在一起,说穿了就是价值交换、利益捆绑。 到了第二天,魏无炎醒过来的时候,林秀芝还在睡。 因为昨晚太过於疲惫,她甚至还在打呼。 魏无炎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可爱的人,打呼也是可爱的。 他自然不会吵醒林秀芝,自己穿戴好出门了。 今天他还要监斩姜天虎。 去衙门的路上,魏无炎买了一个炊饼当早餐。 卖炊饼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侏儒,而且十分凑巧的姓武。 魏无炎十分好奇地问他,婆娘是不是姓潘。 但是那个姓武的小贩说自己还没有成亲,哪来的姓潘的婆娘。 魏无炎这才鬆了一口气。 要是这个人姓武,老婆又姓潘的话。 那他就要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梁山了。 来到镇抚司衙门,李二苟等人立刻跑过来。 “大人,法场已经布置好了。” 李二苟说道。 “行吧!把姜天虎押出来。” 魏无炎点头说道。 姜天虎很快便带出来了。 经过了一个晚上,姜天虎的状態变得更差了。 他头髮散乱,眼睛浮肿,脸色惨白。 主要是整个人浑身散发著死气。 儘管他还在呼吸,但却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可见他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姜天虎,你若是愿意供出幕后主使,本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姜天虎只是低著头,闭著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算了,押上囚车,去法场吧!” 魏无炎摇了摇头,也懒得再逼问了。 “大人,要不要多带几个兄弟,属下担心会有人劫囚车。” 李二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別太高估了这帮帮派分子,只是一帮鼠辈罢了。” “他们口中的兄弟义气,就和朝堂之上那些文官口中忠君爱国的口號一样虚偽。”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属下明白了。” 李二苟点头说道。 姜天虎很快被押进了囚车,魏无炎坐上了提前准备好的一匹马,带著李二苟四人朝著法场走去。 这一路上,都有人围观,指指点点的。 菜市口距离衙门並不远,不过两里路。 魏无炎说得没错,的確没有人来劫囚车,十分顺利地到达了法场。 法场这里,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毕竟搭建好法场的瞬间,他们就知道会有人杀头,自然都会来看热闹。 而且甚至有人还准备了盆子和馒头。 因为有迷信说,吃了蘸满杀头犯的血的馒头可以治百病。 这里倒是有数十个差役守在周围,用一根带子將这些百姓全部隔绝在外。 没过多久。 魏无炎骑著马来到了法场。 李二苟和陈二河將姜天虎从囚车里提了出来,放在了法场中间,脖子上还插了一块木头牌子。 木头牌子上写著犯人姜天虎五个字。 魏无炎坐在了案桌前,上面有一个装著木籤的木桶。 每根木籤上都写著一个斩字。 “杀头的人是谁?” “听说是青虎帮的帮主。” “什么?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也会杀头?” “再厉害又怎么样,得罪了官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围观的眾人纷纷议论道。 魏无炎坐在案桌前,紧闭双眼,等待著午时三刻的来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人,午时三刻已经到了。” 李二苟看了一眼天色说道。 第73章 我要的只有钱 “那就开始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是。” 李二苟拿出一封文书,大声地喊道:“犯人姜天虎,屠杀白溪村全体村民,罪大恶极,依罪判斩立决。” “什么?白溪村的村民就是他杀的。” “太可恶了,这种人该死。” “真是岂有此理,赶紧杀了他。” “去死吧!” 所有人群情激愤,恨不得撕碎了姜天虎。 “验明正身。”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李二苟走上高台,看了一眼姜天虎。 此时的姜天虎知道自己必死,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紧闭双眼,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看到他还在呼吸,还真以为他已经死了。 “回大人,已经验明正身。” 李二苟走下高台,回到了魏无炎身前说道。 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刽子手拿著大砍刀走上了高台。 魏无炎拿起木籤,对著地上一扔:“斩。” 刽子手喝一口酒,吐在了大砍刀上,將插在姜天虎脖子上的木牌拿开,然后狠狠一刀砍了下去。 围观的所有人一阵惊呼。 高台上鲜血喷溅,一颗人头掉在了地上,无头的尸体往一边侧倒。 双膝还保持著跪著的状態。 一代梟雄就这样陨落了。 “走吧!” 魏无炎懒得看一眼,站起来离开了。 没有了差役的阻拦,围观的百姓立刻便有人涌入了法场。 他们拿著盆子接住从高台流下来的鲜血,然后用馒头放在血中浸泡,脸上露出了无比病態且疯狂的笑容。 “太好了,只要吃了这个血馒头,我儿子的病就有救了。” “是啊!我母亲的病也有救了。” 这一幕落在魏无炎的眼中,不由得摇了摇头。 吃人血馒头能治百病的论调,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 不过他也懒得去劝。 愚昧的人,是听不进去別人的话的。 他们只会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魏无炎不是圣人,改变不了这个世界。 他骑著马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那些愚民还在抢著人血馒头。『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李二苟上前问道, “去南清街。”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眾人来到南清街,意外发现这里的路卡已经撤掉了。 或许是因为姜天虎已经被处死的消息传到这里来了。 群龙无首的青虎帮,自然不敢再跟之前那样囂张了。 没有了姜天虎,孙宗雷也把青虎帮当成了弃子,不会再在背后扶持了。 可以说,现在的青虎帮,已经处於名存实亡的状態。 魏无炎走进南清街,这里的街道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已经看不到青虎帮的帮眾了。 没有了青虎帮的人在,这里的气氛已经轻鬆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感觉那么压抑了。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轻鬆的笑容。 “没有了青虎帮在,大家的日子都好过多了。” “是啊!青虎帮太可恶了,早应该解散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朝我收保护费了。” 魏无炎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声,一路来到了鸿运赌坊。 今天的鸿运赌坊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来赌钱。 门口掛著歇业的牌子。 魏无炎走进赌坊,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的赌具放在赌檯上,十分的杂乱。 “有没有人在,滚出来迎接大人。” 李二苟大声地吼道。 话音一落,楼上探出一个人头。 正是常威。 常威看到魏无炎,脸上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 他连忙下楼:“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怎么?本官不能来?”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小……小人不敢。” 常威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他现在是真怕眼前这个煞星。 要知道就连青虎帮最强的三个人都死在他的手上。 现在青虎帮群龙无首,名存实亡,都是拜此人所赐。 他实在是想不通,魏无炎来这里干什么? “大人,请到楼上喝茶吧!” 常威恭敬地说道。 魏无炎点了点头,跟著常威上了楼。 来到雅间坐了下来。 常威奉上了茶:“大人,请喝茶。” “今天怎么没有生意?”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大人,帮派都要解散了,哪还做得了生意?” 常威嘆了一口气说道。 “因为姜天虎死了?”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正是,手底下的人心就散了,很多帮眾甚至直退帮了,总部几乎没人了。” 常威嘆了一口气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小人还没有打算,只是南清街的生意已经不想再做了。” 常威回答道。 “南清街的生意你不做,那本官的规费找谁收?”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 常威疑惑地问道。 “南清街是本官的地盘,本官不希望出什么问题,本官要你把青虎帮重新整合起来,重新把这里的生意做起来。”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这……” 常威惊喜地看著魏无炎。 姜天虎一死,青虎帮的靠山也没有了。 现在魏无炎的意思就是愿意成为青虎帮的靠山,愿意扶持他当帮主。 魏无炎现在在天乾城也算是一个名人了,而且身份不低。 一般人都会给点面子。 只要魏无炎愿意扶持,青虎帮就不会散,他这个帮主也能坐得稳当。 “怎么?听不懂本官的意思?本官可不喜欢用笨蛋。”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大人抬举小人,小人愿为大人赴刀蹈火。” 常威连忙单膝跪地,无比激动地说道。 “本官要你赴刀蹈火作甚,本官要的很简单,把生意重新做起来,规费按时交,本官要的只有钱。” 魏无炎表情淡然地说道。 “小人明白,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常威信誓旦旦地说道。 “如果这件事情你做不好,那就没有活著的必要,本官的手底下不养废物。”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离开南清街后,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四人回到了镇抚司衙门。 在大门口的时候,居然发现了郑耀先和其他副差司居然站在这里。 好像在等什么人。 魏无炎也是心中疑惑,什么样的人,居然值这么大的阵仗来迎接? “无炎,你来了,快站在后面去。” 郑耀先对魏无炎招了招手说道。 第74章 成为差司 魏无炎走到王正海身旁:“谁要来啊?” “当然是大人物啊?” 王正海回答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大人物,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的阵仗,我是问是哪个大人物来?” 魏无炎没好气地问道。 “能让郑差司亲自出来迎接的,你说还能有谁?” 王正海笑著反问道。 “那就只有总部来的指挥使或者副指挥使大人。” 魏无炎恍然大悟地说道。 “你说得没错,就是沈指挥使大人要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正海点头说道。 “她来干什么?” 魏无炎闪过沈梦清那绝美的脸庞,心头涌上一阵悸动。 不过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能肖想这个女人。 以后等实力变强了,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昨晚我给她写了信说了你的事情,说不定是来找你的。” 王正海笑著说道。 “难道是要提拔我?” 魏无炎打趣道。 “说不定你的官职就要比我高了呢!” 王正海低声笑道。 就在这时。 郑耀先突然说道:“来了。” 魏无炎和王正海立刻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只见十几个穿著飞鱼服的差役拥著一辆马车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眾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车帘拉开。 沈梦清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她身穿紫色一袭紫色飞鱼服,头戴指挥使官帽。 高挑的身材,美妙的曲线,让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威严与惊艷两种气质,在她的身上展露无遗。 这样高傲清冷的女人站在那里,会让男人產生一种强烈的想要征服的欲望。 只不过眼前的没有哪个男人敢抬头看她。 因为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还实力恐怖。 能够坐上坐上指挥使的人,绝对不会是善男信女。 “参见指挥使大人。” 郑耀先带著眾人一起行礼。 “免了吧!” 沈梦清的声音很清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大人,请进。” 郑耀先上前恭敬地说道。 眾人来到大厅,沈梦清坐在椅子上,其他人全部站著,脸上满是恭敬的表情。 “魏无炎。” 沈梦清的目光落在了魏无炎的身上。 魏无炎闻言一愣,连忙上前:“属下在。” “本官听说,你已经突破锻体五重了?” 沈梦清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是的。” 魏无炎回答道。 “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突破到了锻体五重,你的天赋的確令本官惊喜。”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大人谬讚,属下愧不敢当。” 魏无炎说话的时候姿態很低。 在官场中,领导越是夸讚你,你就越是要低调。 要是太过於张扬,会惹得领导不喜,更会惹得同事嫉妒。 “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个实力,那肩上就应该压一些更重的担子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眾人闻言,向魏无炎投出艷羡的眼神。 压更重的担子,那就是要提拔了。 魏无炎现在的官职,再要晋升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在下面的衙门里当差司,另一种是进入总部。 魏无炎当上正式差役到现在根本没有多久,就已经可以走到这个地步了。 这样的晋升速度,实在是快到令人瞠目结舌。 “属下谢大人知遇之恩。” 魏无炎立刻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很好,郑耀先、魏无炎上前听封。” 沈梦清拿出一个捲轴大声地说道。 郑耀先闻言,连忙和魏无炎跪在了一起。 其他人则是跪在了身后。 “闻: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副差司魏无炎品性纯良,忠君爱国,现封为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差司,掌管衙门一切事务。” “另: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差司郑耀先调往总部,另有任用,此令。” 沈梦清的声音並不大,但却能十分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在听到魏无炎晋升为差司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也就意味著,这里的话事人已经变成了魏无炎了。 那些副差司此时也是脸色无比复杂。 前不久魏无炎还只是一个最底层的临时差役,没想到现在一跃成为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太適应。 “多谢大人。” 魏无炎和郑耀先异口同声地说道。 “行了,起来吧!”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魏无炎,以后这里交给你了。” “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尽忠职守,不负大人的信任。” 魏无炎抱拳说道。 “耀先,你收拾一下,明天去总部报到。” 沈梦清看向郑耀先说道。 “属下遵命。” 郑耀先点头答应道。 沈梦清见事情办完了,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无炎,以后铜鼓巷就交给你来管理了。” 郑耀先缓缓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祝您前途顺利。”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 “以后別再自称属下了,走吧!去我的班房,我跟你交接一下。” 郑耀先现在在魏无炎的面前,也不能再自称本官了。 毕竟两个人现在是平级了。 郑耀先带著魏无炎来到他的班房。 这个班房比副差司的班房要足足大两倍。 装修得也极其奢华。 房顶上悬著八角宫灯,地面铺设著光可鑑人的墨玉地砖。 临窗放著一张巨大、厚重的黑檀木案桌。 桌面光滑如镜,铺著深青色的锦锻。 桌面上的令箭桶和小巧赤金的差司印放在桌面的正中央。 靠墙一面顶著一面乌木打造而成的橱柜,格內放置著无数的卷宗和密信。 “这是差司印,以后就归你了。” 郑耀先拿著差司印递给了魏无炎。 “多谢。” 魏无炎接过差司印笑著说道。 这一方小印可是权力的象徵。 整个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的运转,都需要这一方小印来维繫。 接下来郑耀先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和魏无炎做了交接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便离开了。 魏无炎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前不久,他还是一个不入流临时差役。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內,就已经成为了位高权重,能號令数百人的差司。 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现在也都要听他的號令。 人生的际遇,真的很奇妙。 要是没有觉醒面板,恐怕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为了温饱而挣扎的临时差役吧! 就在这时。 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 第75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李二苟走了进来:“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看上去比魏无炎自己还要高兴。 “行了,你要好好修炼,要是实力不够,本官怎么提拔你?”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说的是,属下已经武道入品了。” 李二苟连忙说道。 “那敢情好,好好修炼,以后不仅仅差头,副差司的位置都可以给你。”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多谢大人。” 李二苟大喜谢恩:“大人,大家都在等您训话呢!” “行,那本官就去一趟。” 魏无炎起身和李二苟一起出去了。 来到外面,所有人都乖乖地站在那里。 魏无炎站在了之前郑耀先站的位置。 “参见差司大人。” 所有人对著魏无炎一起行礼大喊。 魏无炎站在上首,看著行礼的眾人,心中涌上一股豪气。 这就是权力的感觉。 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不是终点,以后我还想当百户,千户,副指挥使,指挥使,甚至更高。” “我要是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魏无炎心中暗暗地想道。 “诸位,本官受指挥使大人信任,但任差司一职,望大家还和以前一样同心戮力,团结一致,把铜鼓巷管理得更好。” “所有的一切事务,与之前皆不变,望诸位各司其职。”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眾人立刻拱手行礼,大声说道。 “行了,都散了吧!” 魏无炎摆了摆手说道。 回到班房內。 魏无炎开始熟悉起差司的工作。 差司的工作並不累,但是很繁琐。 不仅要处理很多文书,还要面对很多事情需要他来拍板。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几乎所有的副差司都来找他有事情要他决定。 每一个副差司都有自己分管的事情。 分管的事情做好了之后,都需要魏无炎来决定推行下去。 一天下来,魏无炎也感觉有些疲惫了。 一把手不好当啊! 这比修炼还要累。 因为修炼只是修炼,不需要动脑。 而处理这些事情,在处理之前,都需要思考很久。 因为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做什么事情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旦做错了决定,都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这才是累的原因。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魏无炎伸了伸懒腰,下差回家。 回家的时候,李二苟本来还想给魏无炎准备马车。 以他现在的身份,上下差坐马车是正常的。 不过魏无炎还是拒绝了。 他住的地方距离衙门也没有多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在回家之前,他来到了无名铁匠铺。 “大人,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铁匠铺掌柜立刻迎上前问道。 “你这里能弄得到铜砂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铜砂?” 铁匠铺吃了一惊问道。 铜这东西,造价很昂贵。 一般都是祭祀的时候才会用,平日里几乎很少用到。 更不要说铜砂了。 “没错,我需要一些铜砂。” 魏无炎点头说道。 “铜砂有些难搞,不过小人可以想想办法,您需要多少斤?” 铁匠铺掌柜问道。 “十斤吧!” 魏无炎想了想回答道。 “可以,不过您知道铜的价钱……” 铁匠铺一脸为难地说道。 “钱不是问题,你只要搞到了就行。”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行,那请您给小人三天时间。” 铁匠铺点头说道。 “好,三天后我来拿货。” 魏无炎说完离开了铁匠铺。 他回家的路上买好了肉,然后回到了家。 回家后,魏无炎吃完晚饭后,开始拿出刀胚开始修炼。 他滴了一滴血在凹槽內,双手开始挥舞了起来。 三个时辰后,九千次挥刀完成。 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六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18/30),龙吟铁布衫小成(0/30)。 铜砂还要等到三天后才能修炼。 魏无炎乾脆用水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回房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吃完早饭,来到了镇抚司衙门。 所有人看到他,脸上都露出了无比热情,甚至接近諂媚的表情。 “大人早。” “大人,您吃饭了吗?” 这样的情形,魏无炎之前在郑耀先的身上看到过。 没想到,他现在也走到了这个地位上。 魏无炎对眾人微微点头,一路来到了自己的班房,准备开始今天的办公。 这时,李二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矮小老头。 这个矮小老头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普通人。 “狗子,有什么事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大人,这位是城东裁缝铺的冯裁缝,是来您量尺寸的,您当上了差司,行头还没有置办呢!” 李二苟回答道。 魏无炎这才想起,自己的差司衣服都还没有做。 差司的衣服,可不能像其他人那般敷衍。 当然是要量好尺寸,用最好的布料做。 而且用的还是公款。 “行,量吧!” 魏无炎站起来说道。 “大人,小人得罪了。” 冯裁缝行了一礼,开始在魏无炎的身上量了起来。 他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所以看上去轻车熟路的。 没过多久,冯裁缝就量完了,然后就告辞了。 做好衣服最起码要等上一段时间。 毕竟差司的衣服最起码要五套。 除了衣服之外,还有大氅也是要专门定製的。 李二苟刚离开没多久后,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惶急。 “大人,出事了。”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常威来了。” 李二苟回答道。 “他来作甚?” 魏无炎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 平日里衙门和帮派分子来往,只是在私下里进行的。 像这样明目张胆地找上门,属实是有点过界了。 这让魏无炎相当的不满意。 如此不知分寸的人,他已经在考虑要换一个扶持了。 “大人,他身受重伤跑过来的。” 李二苟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身受重伤了?把他带到本官这里来。” 魏无炎脸色一变说道。 第76章 挡路者,杀 李二苟很快把常威扶了进来。 常威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著血丝,脸上满是涌苦的表情。 “小人参见大人。” 常威看到魏无炎正要下跪。 “行了,別跪了。” 魏无炎摆了摆手,对李二苟说道:“把他扶过去坐下,去丹药房拿一颗疗伤药过来。” 他现在是这里的一把手。 整个镇抚司衙门都是他的,更不要说仓库里的疗伤药了。 李二苟答应了一声,离开去拿丹药了。 没过多久,李二苟拿了一颗疗伤药过来,给常威服了下去。 常威服下丹药后,脸色瞬间好了许多,痛苦的表情也消解了不少。 “多谢大人。” 常威连忙跪在地上,一脸感激地说道。 “起来吧!说说怎么回事?”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大人,南清街……被人占了。” 常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表情。 “什么?岂有此理?谁这么大胆子?” 魏无炎脸色一沉问道。 “是黑风帮。” 常威有些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势,脸上又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黑风帮,他们的地盘一般都不是在天水巷?怎么把手伸到本官的地盘来了?” 魏无炎皱著眉头问道。 天水巷和铜鼓巷一样,都是天乾城的管辖范围。 同样设有镇抚司衙门。 而且魏无炎十分清楚,天水巷镇抚司衙门的差司方明觉一向与郑耀先不太对付。 之前郑耀先在的时候,双方暗地里也有很多摩擦。 只不过那个时候魏无炎没有到这个位置,並需要面对这些事情。 现在他坐到了这个位置,这些事情自然由他来面对了。 “就在刚才,黑风帮的副帮主周大元来到南清街,要小人交出南清街,以后由黑风帮管辖。” “不仅是南清街,以后青虎帮的地盘都得归他们,小人当然不肯,他就把小人给打伤了。” 常威嘆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周大元现在在什么地方?”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他现在正在鸿运赌坊。” 常威连忙回答道。 “一个区区的帮派副帮主,敢把手伸到本官的地盘上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狗子,带齐人马,跟本官到鸿运赌坊去。”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说道。 他可不认为区区的一个黑风帮敢挑衅他。 这背后肯定有方明觉在指使。 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招,他都接了。 大家都是差司。 如果他要是退让了,以后不仅天乾城抬不起头,就连沈梦清都会对他失望透顶。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 李二苟立刻说道。 仅过了几分钟后。 已经有数十人聚集在大厅。 魏无炎没有让其他的副差司参与此事,不过差头都在,其他的全是正式差役。 足足有五十多个人。 “参见大人。” 所有人一起行礼,大声吼道。 一旁的常威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对魏无炎愈发的敬畏了起来。 这比当初的姜天虎威风多了。 “走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坐上了马车,带著五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南清街赶去。 来到南清街,发现这里居然已经设了路卡。 在路卡前,有几个身穿黑色轻装的大汉站在这里。 眾人来到路卡前,这几个大汉看到这么多人,脸色不由得一变。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大汉壮著胆子走上前问道。 “大人,这些就是黑风帮的人。” 常威靠近马车说道。 “常威?你这条丧家之犬还敢回来?” 这个大汉一脸嘲讽地问道。 “放肆,我们是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的,南清街是我们的地盘,现在给本官离开这里。” 李二苟走上前大声说道。 “铜鼓巷的?” 大汉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抱歉,我们是天水巷的,铜鼓巷的官管不到我们。” “狗子。” 魏无炎坐在车上喊道。 “大人,属下在。” 李二苟连忙凑上前说道。 “杀了。” 魏无淡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李二苟拔刀出鞘:“兄弟们,拔刀。”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黑风帮的,不归你们管,你们不能乱杀我们。” 大汉脸色狂变。 一道刀光闪过。 李二苟的刀划过了大汉的喉咙。 大汉捂著喉咙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就没命了。 “其他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李二苟沉声说道。 其他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对著其他的黑风帮的大汉杀去。 这几个守路卡的大汉实力本来就不强,再加上这边人数又占优势。 眨眼之前,地上就多了几具尸体。 “大人,已经解决掉了。” 李二苟来到马车前说道。 “狗子,记住了,这是本官的地盘,谁敢拦路,杀。”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李二苟答应道。 眾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南清街。 南清街的人看到这样的队伍,全部都嚇得躲到了一旁。 因为李二苟一行人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差?” “估计是去找黑风帮麻烦的。” “你们看看他们身上还有血,恐怕门口那几个人已经被宰了。” 一行人来到了鸿运赌坊门口。 李二苟將魏无炎扶下了马车。 “进去吧!” 魏无炎带著眾人走进了鸿运赌坊。 一进来,就听到了无比嘈杂的声音。 汗臭味充斥著整个空间。 欢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黑风帮的大汉走上前:“你……你们是干什么?” 一道刀光划过这个大汉的喉咙。 这个大汉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令这里本来无比喧囂的氛围瞬间变得一片死寂,所有的赌徒都看向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大汉,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镇抚司衙门办案,不想死的……滚。” 李二苟大声喝道。 这时,陷入呆滯中的赌徒们才惊醒了过来。 “杀人了,快逃啊!” 所有的赌徒嚇得四散逃跑,连赌桌上的银子都顾不上拿。 无数的银子和赌具掉在了地上。 很快,赌场便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什么人?敢到这里来的捣乱?”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77章 在本官面前,要跪著说话 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体型彪悍的大汉怒气冲冲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数十个黑风帮帮眾。 “大人,他就是周大元。” 常威低声说道。 “常威,你还敢回来?找死吗?” 周大元看到常威,脸色一沉问道。 “放肆,魏大人在这里,还不迎接?” 常威脸色一沉喝道。 “魏大人,哪里的魏大人?” 周大元冷冷地问道。 “这位是铜鼓巷的魏差司魏大人。” 常威沉声说道。 “原来这位就是铜鼓巷新上任的魏大人啊!” 周大元一脸嘲讽地说道:“魏大人,你是铜鼓巷的,可不管了我,来人,拿一百两过来。” 很快就有人拿来一百两银票。 周大元单手拿著一百两银票递到魏无炎的面前:“魏大人,这是一百两银票,拿去喝茶,以后要是银子不够的话,可以隨时可以过来拿。” 这完全是红果果的羞辱。 镇抚司眾人的脸色狂变,一个个怒火滔天,握刀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魏无炎面无表情,突然伸出右脚踹在了周大元的膝盖上。 咔嚓! 周大元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倒在了地上。 因为剧痛,他直接跪在了魏无炎的面前,膝盖已经严重变形。 白森森的骨头从皮肉里面穿透了出来,看上去无比恐怖。 所有人被这个变故嚇了一大跳。 李二苟十分机智,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魏无炎坐了下来,脸色冷漠地说道:“在本官面前,要跪著说话。” 眾人咽了咽口水,一脸敬畏地看著魏无炎。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差司竟然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踹断了別人的膝盖。 尤其是以前和魏无炎一起当过差役的人,看向他的目光满是陌生。 实在是无法將眼前高高在上的魏差司和以前的魏无炎划上等號。 “你…竟然敢踹我?” 周大元一脸怨毒地看著魏无炎。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周大元的脸上。 周大元倒飞出去数十米,重重地撞在了赌檯上,直接將赌檯撞塌。 他的脸肿得老高,连牙齿都掉了好几颗,口中不停地吐血。 “一个刁斗小民,也敢在本官面前如此放肆。” “滚过来,跪好了说话。” 魏无炎表情淡然,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杀,杀了他们。” 周大元大声怒道。 “副帮主,这可是官府的人,我们不敢啊!” 一个黑风帮的帮眾一脸为难地说道。 “怕什么?我们有人撑腰,杀。” 周大元此时很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 黑风帮的帮眾立刻大喝一声,举起刀朝著镇抚司眾人杀了过来。 “不知死活,敢对官府的人动手,杀无赦。” 李二苟抽刀出鞘,大声地吼道。 一时间,两帮人混战在了一起。 赌场之內,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得不说,黑风帮帮眾的战斗力比较强大。 儘管镇抚司衙门这边人数占优势,但是却依旧很快落了下风。 魏无炎也是十分无奈。 这帮傢伙,平日里欺善怕恶倒是有一手,现在真刀真枪的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李二苟接了一个帮眾一刀,被劈得脚步一个踉蹌,导致中门大开。 跟他对战的大汉见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脸狞笑,举刀朝著李二苟的胸前砍了过来。 李二苟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惊。 完了,我死定了。 李二苟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感並没有传来。 反而响起了一声惨叫声, 李二苟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伟岸的身影挡在了身前。 这个身影手里握著一把刀,刀身之上还滴在鲜血。 而那个大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个身影正是魏无炎。 “大……大人。” 李二苟无比激动地看著魏无炎。 他没有想到,魏无炎会出手救下自己。 魏无炎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著刀朝著其他的黑风帮帮眾发劈去。 刀光闪烁,杀意纵横。 每一刀都带走一名黑风帮帮眾的性命。 没过多久,地上就已经躺满了黑风帮帮眾的尸体。 魏无炎手中的破军刀沾满了鲜血,宛若战神一般站在原地,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向自己的手下,发现也死了十几个人,其他人也无比狼狈。 一个个浑身带伤,相互扶著站在一起。 “你们这帮傢伙,真够废物的,好日子过久了是吗?回去给本官好好修炼,否则休怪本官淘汰掉你们。” 魏无炎一脸不满地说道。 要是手下就这样的战斗力,也確实挺让人头大的。 此时的周大元早就已经目瞪口呆,一脸恐惧地看著魏无炎。 他没有想到魏无炎不过是一个刚上任的差司,居然如此的杀伐果断。 镇抚司眾人连忙答应。 “不想死就滚过来。” 魏无炎坐回了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周大元。 周大元现在哪里还敢再说一句废话,费尽全身力气爬到了魏无炎的脚下:“大……大人饶命。” “周大元,说吧!谁派你过来的?”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大人,小人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周大元眼珠子一转地问道。 “看来你不老实啊!”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大人,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帮派之间抢地盘本就是正常的事情,哪需要什么人指使啊!” 周大元心中一凛,硬著头皮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就……去死吧!” 魏无炎言毕,破军刀猛然一挥。 眾人只见到一道刀光骤然亮起,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朝四面八方喷溅而出,甚至溅到了站得近的人的脸上,让这些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周大元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然后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 “这具身体怎么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对了,这是我的身体,原来……是我的头掉了。” 周大元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眾人看著魏无炎,脸上满是敬畏甚至有些害怕的表情。 一言不合就杀人,手腕比郑耀先还要狠辣。 “常威,把这里收回来。” 魏无炎用刀身在周大元的尸体上擦乾了鲜血后,收刀入鞘。 “小人遵命。” 常威连忙说道。 “狗子,把周大元的人头带到黑风帮去,告诉他们帮主,就说本官在镇抚司衙门等他,他若是不来,本官就带人上门,灭了黑风帮。” 魏无炎淡淡地说说道。 第78章 你是来示威的吗? “属下遵命。” 李二苟立刻將周大元的人头包好,提著离开了。 他此去肯定会遇到危险,但是他不怕。 魏无炎把任务交给他,就是对他的信任。 就算黑风帮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要闯一闯。 黑风帮总坛,位於天水巷东南方向。 这里戒备森严,外面有无数的彪型大汉守在这里。 无数经过的路人,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 因为这些大汉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 议事厅內,坐著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正是孙宗雷。 他端坐在上首,用无比慵懒的姿態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个茶杯喝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下面站著两个人。 一个穿著差司飞鱼服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皮肤白晳,看上去给人一种无比阴柔的感觉。 他的双眼之中,时不时闪过阵阵寒芒,仿佛在隨时算计別人一样。 这个人正是天水巷镇抚司衙门差司方明觉。 另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满脸鬍鬚,长得无比粗豪,一股草莽之气瀰漫四周。 尤其是他的眉角有一道刀疤,更令他凭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不过此时的他,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容看著孙宗雷。 这个人正是黑风帮帮主风际中。 风际中是锻体五重的武者,在天乾城內也算是数得上的强者了。 不过他再厉害,在孙宗雷和方明觉的面前,也还是得低三下四的。 因为这两人不仅地位比他高,实力也比他强。 “你们的人已经过去了吗?” 孙宗雷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刚刚有人来报,周副帮主已经把南清街给占了。” 风际中回答道。 “很好,只要占据了南清街,魏无炎一定会出手,到时候你趁机提出与他决斗。” “只要你能打败他,本官倒要看看,他这个差司还好意思做得下去吗?” 孙宗雷冷笑著说道。 “大人,属下听闻魏无炎也是锻体五重,风帮主想要贏他,恐怕绝非易事啊!” 方明觉皱著眉头说道。 “他只是刚刚突破锻体五重罢了,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不过此子的天赋实在是过於恐怖,得儘早废了他才行。” 孙宗雷表情严肃地说道。 “那小人在决斗的时候废了他。” 风际中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说道。 “切记,莫要掉以轻心,当初仇天行和姜天虎都是死在他手里。” “一定不能轻敌,要爭取一击成功。”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小人明白。” 风际中点头说道。 这时,一个帮眾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帮主,有一个自称是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的人来了。” “看样子是魏无炎派来的人,明觉,跟本官迴避一下。”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来人,带二位到內堂休息一下。” 风际中立刻吩咐了下去。 孙宗雷和方明觉离开了这里。 “把人带进来吧!” 风际中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 李二苟脸色傲然地走了进来:“你就是风际中?” “放肆,竟敢这么跟本帮主说话?” 风际中狠狠拍了一下茶几喝道。 “本官乃是官府中人,而你不过是一介草民。” “本官进来之后,你不请本官坐下,反倒自己坐著不动,这难道不是大不敬吗?” 李二苟冷哼了一声问道。 “你……” 风际中一时语塞,旋即冷哼了一声:“那这位大人,请坐吧!” 他是真不敢明目张胆地伤害官府中人。 如果是暗杀,没有证据的话,倒还好些。 但要是被人知道了,就等於独犯了国法,就算是孙宗雷也保不住他。 李二苟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 “不知道大人贵姓?” 风际中缓缓地问道。 “本官姓李,忝居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差头。” 李二苟回答道。 “原来是李大人,不知道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风际中淡淡地问道。 “今日本官是代表魏差司过来,送一样东西给你。” 李二苟缓缓地说道。 “不知道魏差司有什么东西送给我?” 风际中疑惑地问道。 李二苟解开腰间的布袋,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掉在了地上。 风际中定眼一看,竟是周大元的人头,顿时脸色狂变,猛地站了起来:“你们居然杀了大元?” “此人一介草民,敢在魏大人的面前放肆,所以被砍了脑袋。” 李二苟淡淡地说道。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风际中咬牙切齿地说道。 “欺人太甚?” 李二苟冷笑:“你们把手伸到魏大人的地盘,反说我们欺人太甚,真是可笑,此人就是死有余辜。” 风际中冷冷地看著李二苟,眼中满是森冷的寒芒,身上瀰漫著凛冽的杀意。 李二苟见状,心中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生怕风际中会对他动手。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怯色,反而不屑地说道:“你想对本官动手?你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所以大人这是来示威的?” 风际中冷冷地问道。 “当然不是,魏大人派本官过来传话的。” 李二苟缓缓地说道。 “什么话?” 风际中皱著眉头问道。 “魏大人说,你们的所作所为他很生气,要你到衙门去赔罪,否则不介意灭了你们黑风帮。” 李二苟冷冷地说道。 “灭了黑风帮?好大的口气。” 风际中哈哈一笑道。 “魏大人从来不说大话,清河帮和青虎帮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李二苟淡淡地说道。 “你以为本帮主是仇天行和姜青虎那两个废物吗?” 风际中站起身,冷冷地盯著李二苟。 “你是什么意思?” 李二苟皱著眉头问道。 “你回去告诉魏无炎,本帮主要与他决斗。” 风际中冷哼了一声说道。 “什么?你居然想跟魏大人决斗?” 李二苟脸色一变,震惊地问道。 “怎么?他不敢吗?” 风际中冷笑了一声问道。 “这件事情,本官要回去请示一下魏大人。” 李二苟皱著眉头问道。 “可以,本帮主在这里等消息,你告诉他,若是他不敢的话,就过来给本帮主磕头道歉。” 风际中咧开嘴阴笑著说道。 “好大的胆子,敢让魏大人给你磕头,此事我会如实稟报的。” 李二苟脸色阴沉地说道。 第79章 他想找死,那就成全他 李二苟回到了镇抚司衙门。 “大人,属下回来了。” 李二苟沉声说道。 “怎么样?”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风际中简直胆大包天,他说要和您决斗?” 李二苟冷哼了一声说道。 “跟本官决斗?” 魏无炎抬起头,冷笑了一声:“如果本官拒绝呢?” “他说若是您拒绝的话,那就得去黑风帮磕头谢罪。” 李二苟一脸为难地说道。 “好,好得很。” 魏无炎嗤笑了一声:“既然他想找死,那本官可以成全他。” 他完全可以不理会风际中。 但是他一旦退缩了,以他现在的地位,怯战不出的名声他背不起。 “大人,他只是一个草莽之辈罢了,以您的身份没有必要跟他对决。” 李二苟脸色一变说道。 “当然有必要,此战,本官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世人,惹本官者,必死。”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这一战,如果他退缩了。 那他这个差司就真的当不下去了。 毕竟风际中是以武者的身份向他挑战,他就无法用官身来压迫对方。 “告诉所有人,三天后,本官会在决胜台等他。” “我要让他死在当初仇天行的葬身之地。”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李二苟答应道。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引爆了整个天乾城。 黑风帮帮主风际中放话要挑战铜鼓巷镇抚司衙门新任差司魏无炎。 而魏无炎也同意了这场决斗,並且决斗时间定在三天之后。 这则消息將所有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风际中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挑战官府的人。” “他这么做,身后肯定有人撑腰的,你以为就凭他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挑衅官府?” “魏无炎居然同意了。” “不同意也不行,魏无炎才刚上任,要是不同意的话,如何服眾?” “之前魏无炎就和仇天行决斗过,三天后又有好戏看了。” 黑风帮总部。 孙宗雷坐在椅子上。 方明觉和风际中站在前面。 “魏无炎已经同意了,际中,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宗雷缓缓地问道。 “小人明白,把他废掉。” 风际中点头说道。 “没错,只要把他废掉了,沈梦清就会把他当弃子,到时候本官就能轻易拿捏他。” 孙宗雷一脸得意地说道。 外界的风起云涌,魏无炎並没有太过於在意。 他依旧是下差之后,买肉回家。 现在他还是锻体境,还远没有到需要丹药来补充体力的地步。 回到家后,林秀芝突然衝过来抱住了魏无炎:“公子,今晚一定要和奴家……” 说到这,她顿时羞红了脸。 “为什么?”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因为明天奴家可能就要来月事了,到时候公子可就要等上七天了。” 林秀芝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那今天先运动再吃饭。” 魏无炎抱起林秀芝,朝著房间走去。 一时间。 天雷勾地火,遍地春色香。 足足两个时辰后。 风雨终渐歇。 林秀芝已经在床上沉沉睡去。 魏无炎没有吵醒她,而是披好衣服来了屋外。 今天的修炼还没有开始,当然是不能偷懒的。 他拿起刀胚,滴了一滴血在刀胚的凹槽內,然后开始挥舞了起来。 三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六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20/30),龙吟铁布衫小成(0/30)。 修炼结束之后,一阵飢饿的感觉袭来。 修炼之后,消耗太大了。 之前都是先吃晚饭再修炼。 今天没有吃晚饭,再加上又和林秀芝一起运动了两个时辰。 疲惫感比平日里要更加重一些。 魏无炎也来不及擦掉身上的汗水,先起锅造饭。 此时已经是半夜,这个时候吃饭就当是吃夜霄了。 魏无炎实在是太饿了,三下五除二把饭吃完了,然后洗澡睡觉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决斗的前一天晚上。 魏无炎来到无名铁匠铺。 “大人,您来了。” 铁匠铺掌柜连忙迎上前。 “掌柜的,铜砂准备好了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 铁匠铺掌柜指著一旁的一个袋子说道。 魏无炎走过去,打开袋子,只见里面装满紫红色的粉末。 他认识这是纯铜,不是黄铜或者是青铜。 也就只有柔软的纯铜才能弄成砂子。 黄铜和青铜都是十分坚硬的,想要弄成砂子根本不可能。 魏无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多谢了。” “大人满意就好。” 铁匠铺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道。 “多少钱?”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铜比较贵,所以……需要一千两。” 铁匠铺掌柜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魏无炎也没有多说话,直接掏出了一千两银子,提著铜砂就回去了。 他照例到集市买了肉,然后回到了家。 林秀芝今天果然来月事了,肚子痛得要死,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魏无炎在穿越前,虽然没有谈过女朋友,但是也知道怎么应对这种事情。 就是多喝开水。 林秀芝可不是前世的那些小仙女,一听到男朋友让她多喝开水就发脾气。 魏无炎直接將开口端到她面前的时候,顿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吃完晚饭后,魏无炎拿起刀胚开始修炼。 三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六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26/30),龙吟铁布衫小成(0/30)。 修炼完五虎断门刀后。 魏无炎擦了擦汗水,將新买来的铜砂倒入了锅中,然后烧煤炭。 锅里的铜砂很快就开始热了起来。 魏无炎哪怕只是站在锅边,就能感觉到一股澎湃无比的热意。 他伸出双手插进铜砂之中,一股灼热的感觉瞬间袭来,疼得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没错,就是这种痛並快乐的感觉。” 魏无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双手捧起铜砂,一咬牙按在了身体上。 滋滋滋! 一阵阵如同烤肉的身音响起。 铜砂与魏无炎身体接触的地方,甚至冒出了一阵阵轻烟。 魏无炎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不过为了变强,这是必须要经歷的事情。 他的肉身现在还是可以扛得住这种程度的痛苦的。 半个时辰之后,魏无炎身上的皮肤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变得有些焦黑了起来。 好在,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第80章 你不会跟他是一伙的吧?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六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26/30),龙吟铁布衫小成(1/30)。 魏无炎看著面板,也是长鬆了一口气。 这么多天了,铁布衫终於加了一点。 铜砂果然有用。 只是这代价比之前用铁砂要大多了。 魏无炎的胸前,现在已经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肉。 上面全是焦黑的皮肤和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看上去无比恐怖。 魏无炎实在是感觉烫得太厉害,於是打水洗了一个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水冲了一遍身体,这才感觉好多了。 魏无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想到明天还有决斗,他就直接睡了。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这一天正是魏无炎和风际中决斗的日子。 魏无炎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心中也是在暗自庆幸,得亏修炼了易筋经,要不然身体也没有这么强的恢復能力。 林秀芝早就已经起来做好了早饭。 魏无炎吃完早饭后,出门便朝著决胜台走去。 今天的决胜台,此时已经是人山天海。 来看热闹的人,比起上一次魏无炎和仇天行的决斗的时候只多不少。 甚至周围酒楼的屋顶都站满了人。 不过决胜台方圆五十米之內,早就已经被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在距离决胜台四十米左右的地方,已经摆上了数十把椅子。 这个地方是观看决斗的最佳场地,当然是留给天乾城的大人物坐的。 没过多久,这些大人物陆陆续续地来了,找了位置坐好。 不过这些人都十分默契地留下了第一排。 第一排只有一个位置,当然是留给地位最高的人坐的。 没有人敢撍越。 能够站上高位的人,都是人精。 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的。 这时,一群人簇拥著一个身穿银线飞鱼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这不是孙宗雷吗?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来看决斗了。” “听说他和魏无炎有仇,估计是想看魏无炎怎么死的吧?” 孙宗雷走过来,方觉民也跟在后面。 所有人立刻站起来,对著孙宗雷行礼。 孙宗雷可是天乾城镇抚司衙门的二號人物,自然当得起这样的待遇。 他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眾人这才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第一排唯一的一个座位,径直坐了下来。 方明觉见状,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他並没有说什么。 现在的孙宗雷以为自己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他要是在孙宗雷面前提沈梦清的话,反倒会惹得对方不痛快。 要是沈梦清也来的话,恐怕就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 沈梦清在王正海和铜鼓巷其他副差司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魏无炎这个差司是沈梦清一手提拔起来的。 所以整个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的人都贴上了沈梦清的標籤。 “沈梦清也来了。” “没想到天乾城镇抚司衙门的一二號人物全来了。” “这下就看孙宗雷愿不愿意让位了了。” 孙宗雷看到沈梦清,脸色不由得一变。 他没有想到,沈梦清居然也会来。 现在令他有点骑虎难下了。 这个位置是他要坐的。 如果现在让出去,著实是有些丟脸。 只不过沈梦清的地位终归比他要高,他要是不让的话,对方要是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滋味也绝对不会好受。 沈梦清走了过来,所有人立刻起身行礼。 孙宗雷並没有行礼,不过他还是站起来了。 “参见指挥使大人。” “免礼吧!” 沈梦清摆了摆手,看向孙宗雷:“孙大人,你也在啊?” “是的,沈大人也来了。”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怎么?不欢迎本官?” 沈梦清笑著问道。 “大人说笑了。” 孙宗雷淡淡地说道。 “不是就好。” 沈梦清坐在了刚才孙宗雷的椅子上:“行了,都坐下吧!” 孙宗雷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的难看。 他最终还是坐第二排的位置上。 二人再怎么不和,沈梦清都是上司。 她坐这个位置完全没有问题。 其他人见沈梦清和孙宗雷都坐下来了,这才敢坐下来。 现在看决斗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就只需要等决斗的双方到来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 魏无炎到了。 他看到了沈梦清,立刻走上前行礼:“属下参见大人。” “免了吧!” 沈梦清挥了挥手问道:“今天的决斗,你有多大的胜算?” “十成。”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言不惭。” 孙宗雷冷笑了一声说道:“风际中已经突破锻体五重多年了,而你才刚突破,又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 “看样子孙大人十分不希望属下能贏啊!难道你和风际中是一伙的?” 魏无炎用嘲讽的眼神看著孙宗雷。 “放肆,本官这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轻敌,若是你输了,丟的可是官府的脸。” 孙宗雷愤怒地说道。 “那属下就多谢孙大人好意了,今天一定会让风际中死在擂台上。”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想让本帮和死在擂台上,真是可笑。” 这时,风际中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他穿著一袭黑色劲装,手中拿著一把高度及腰的大刀。 “本官从来不吹牛,让你今日死,绝对不会等明日。”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他如果真的用锻体六重的实力和风际中交手的话,一刀就能劈死对方。 只不过现在隱藏了实力,只能用锻体五重的修为和风际中交手。 儘管如此,战胜风际中依旧没有问题。 只是要多费一些手脚罢了。 “那小人就拭目以待了。” 风际中冷笑了一声走上了擂台。 魏无炎对著沈梦清行了一礼,然后走上了擂台。 二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目光在虚空之中光匯,好像隱隱有无形的火花四溅。 王正海走上了擂台大声喊道:“今天是生死决斗,请双方签订生死状。” 魏无炎和风际中在生死状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生死状已签,生死各安天命,决斗开始。” 王正海说完,即刻走下了擂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擂台上的两人。 儘管围观者有数千之眾,但是天地之间鸦雀无声。 第81章 狂暴无比的决斗 擂台之上,魏无炎和风际中相对而立。 两人站在原地,身上瀰漫著无边恐怖的杀意。 强大的杀意,竟然令他们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本官问你,是不是孙宗雷派你来挑衅本官的?”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本帮主不喜欢告诉死人太多的东西。” 风际中冷笑了一声,抽刀出鞘。 他的刀足足比普通的刀要长上两尺多。 刀身宽阔,黝黑无光,刃口却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很明显,风际中的刀法绝对是属下十分刚猛的存在。 “也罢,你不想说也无所谓,今天过后,你和黑风帮都將成为歷史。” 魏无炎將破军刀抽出刀鞘。 剎那间。 刀身震颤,龙吟声声。 滔天的杀意瀰漫八方。 破军刀比起风际中的刀虽然要短,但是杀意却丝毫不弱於对方。 “好大的口气,今日就让你知道,锻体五重和锻体五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风际中咧开嘴一笑,右脚猛然踏出,直接將擂台地面踏出如蛛网般的裂痕。 他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挟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魏无炎扑来。 他双手举起大刀,没有任何花哨,直接来了一招力劈华。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滚雷一般的轰鸣。 这一刀威势惊人,刀锋席捲的地方,就连空间都被压得扭曲了起来。 刀未至,一股狂暴的罡风已经吹至。 压得魏无炎衣服猎猎作响,脚下碎石飞溅。 魏无炎眼中精光爆射,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修炼的是五虎断门刀,本身也是大开大合的刀法,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他不退反进,右脚向前狠狠一踏。 轰! 这一踏,竟然连擂台都剧烈颤抖了一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留在了地面上。 魏无炎用双手握住破军刀。 破军刀刀光大盛,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震动天地。 他双手持刀,由下而上,带著一往无前的强大刀意,朝著劈落的大刀狠狠地撞去。 鐺! 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瀰漫到四面八方。 观战的眾人连忙捂住了耳朵。 有些反应慢的人,竟然被这声巨响震得晕了过去。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双刀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摆台的地面一层被直接震碎,无数的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 嚇得围观的眾人纷纷躲避,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 至於那些坐著观战的大人物,他们完全不需要动。 因为王正海提前安排了人挡在了这些人的面前。 等到沙石全部掉落在地上后,他们就会散开。 魏无炎此时只是用锻体五重的修为在决斗。 所以他的身体在原地晃了一下,退了两步就停住了。 可见风际中的力量也的確是恐怖。 魏无炎此时也在庆幸。 如果他现在真的是锻体五重的修为,今天这一战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虽然隱藏了境界,但终归还是锻体六重的底子。 不过风际中就有点不太好受了。 他在擂台上连续倒退了十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此时只感觉双手酸麻,体內气血翻涌,十分的难受。 围观的眾人见状,顿时譁然了起来。 “没想到,魏无炎竟然占了上风。” “看样子,今天风际中还真不一定能贏。”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差司,实力果然很强。” 沈梦清饶有兴趣地看著魏无炎:“看样子,他又变强了。” 孙宗雷此时脸色阴沉:“没用的废物,如果你败了,那就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间。” “不过尔尔。” 魏无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如果他用真实力的话,这一刀风际中不死也要重伤了。 “怎么可能?“ 风际中的脸上满是惊怒的表情。 “本官早就说过了,不会让你活著离开擂台。”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我不信,去死吧!” 风际中怒吼一声,举起大刀再次朝著魏无炎劈了过来。 “不知死活。” 魏无炎摇了摇头,毫不畏惧举刀直迎而上。 两个人的刀法都是大开大合,简单粗暴的刀法。 两人的身上都爆发出无比狂野的战意。 每一次出刀都没有任何的试探,没有半分技巧。 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力量对决。 鐺鐺鐺鐺鐺! 这不是唐僧在唱only you的声音,而是兵器猛烈撞击的声音。 风际中的大刀一次次对著魏无炎狂砸猛劈。 每一刀就带著足以斩断山岳的恐怖力量。 刀挥之处,风声如雷, 杀意瀰漫,刀气纵横。 魏无炎也不甘示弱,双手握住破军刀,每一次挥刀都会想起一声声虎啸声。 他的刀法宛若猛虎下山,一往无前,霸气绝伦。 两把刀的每一次碰撞,都是火星如瀑。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擂台剧烈地颤抖著。 擂台的地面,早就已经一片狼藉。 围观的眾人此时早就已经屏住了呼吸,被眼前这恐怖的暴力美学都震撼。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让他们已经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如果不捂住耳朵的话,绝对会被震得七窍流血不可。 两个人出刀十分之快,只是在瞬间之间就已经交手了一百招。 在围观的眾人眼中,双方此时正处於势均力敌的状態。 但其实只有风际中自己心里清楚,魏无炎看似瘦弱的身躯之中,到底藏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他与魏无炎的每一次碰撞,都会震得他双手发麻,体內的气血不停地翻涌,感觉无比的难受。 交手了这么多招,他其实一直都在咬牙硬撑。 他在赌魏无炎的状態是不是也跟他现在一样,看看谁先到极限撑不住了,那就能周败对方。 可惜,他並不知道,魏无炎的实力跟他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隨著时间的推移。 风际中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每一次挥刀仿佛都要比之前更重一分。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滴落了下来,挥刀的速度开始有了一丝凝滯。 而魏无炎的脸上却是风轻云淡,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怎么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样子,差不多该结束了。” 魏无炎见状,心中冷笑了一声。 第82章 希望你別那么快就被玩死了 “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魏无炎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低喝一声,刀势骤然一变,破军刀嗡鸣声震盪不止,刀光大放,变得炫目不止,宛若破晓的晨光。 刀身以雷霆万钧的狂暴之力,重重地劈向风际中。 风际中脸色一变。 他没有想到,魏无炎此时居然还这么恐怖的力量。 此时,他几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双手颤抖不止。 只是这一刀,他不接也得接。 只能將全身力量凝聚在双臂之上,双手握著刀,一记势大力沉地横斩,朝著魏无炎的腰间斩去。 只不过,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 他这一刀的速度比起之前,已经慢了许多。 鐺! 破军刀重重地劈在了风际中的大刀之上。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將擂台地面震得裂纹又多出了数十道。 风际中脸色一白,终於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控制不住身体踉蹌后退。 围观的眾人顿时譁然。 “风际中要败了。” “本以为两人还能再交手一会儿,没想到就要分出胜负了。” “这个魏无炎的確是很强大。” 孙宗雷和方明觉此时脸色已经无比阴沉。 魏无炎可不会放过风际中。 他刚上任,风际中就敢来挑衅,自然要让所有人看到挑衅他的下场是什么。 如果今天心慈手软了,那是人是鬼都会骑到他头上来了。 “还没有完呢!” 魏无炎大喝了一声,右脚狠狠一踏。 这一踏。 擂台颤抖,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就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破军刀带著斩灭一切的恐怖刀意,朝著风际中狠狠地劈去。 刀未至,风已临身。 风际中本来就有点落地不稳,狂暴无比的罡风袭来,令他的身体摇晃不止。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躲避了,除了硬接,没有別的办法。 他一咬牙,双手握住大刀,扎好马步,死死地横在胸前。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一刀若是接下了,就趁机借力滚下擂台。 虽然这样做等於败了,也会丟脸,但最起码比死强多了。 就在破军刀快要劈到风际中大刀的之际。 魏无炎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到魏无炎脸上的冷笑,风际中心中一凛,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是,他的反应已经太迟了。 破军刀刀尖突然向上微倾。 本来劈向风际中胸前的破军刀居然转向,直刺他的喉咙。 风际中瞪大了眼睛,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破军刀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风际中只感觉自己喉咙一凉,紧接著一阵剧痛袭遍全身。 他张开口想要说话,却什么话也就不出。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惹到本官的下场,你安心的去吧!” 他抽出破军刀。 砰的一声。 风际中倒在了擂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周围先是死寂了几秒钟,隨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风际中就这么死了?” “这回他可真是惹错人了。” “清河帮、青虎帮,再加上黑风帮,这已经是第三个被魏无炎弄死的帮主了。” “看样子,在天乾城內,没有哪个帮主敢招惹魏无炎了。” 孙宗雷脸色无比难看,暗骂了一声:“废物。” 这时,魏无炎来到了沈梦清的面前:“大人。” “不错,此战很精彩。” 沈梦清讚许地说道。 “多谢大人谬讚,属下只是为了镇抚司衙门而战。” 魏无炎表情严肃地说道。 “继续努力,本官会一直关注你的。” 沈梦清满脸笑容地说道。 “属下定不负大人的信任。” 魏无炎拱手行礼道。 沈梦清闻言,愈发的满意。 她勉励了几句后,离开了这里。 这时,孙宗雷经过魏无炎的面前,脸色阴冷地盯著他。 “恭送大人。” 魏无炎没有丝毫畏惧,直视说道。 “魏无炎,你別得意,日子还长著呢!” 孙宗雷冷冷地说道。 “无论大人想干什么,属下一定奉陪到底。”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好得很,那本官希望你不要那么快就被玩死了,否则的话,本官会觉得很无趣的。” 孙宗雷咧开嘴笑著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孙宗雷冷哼了一声,径直离开了。 方明觉看著魏无炎,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跟著孙宗雷离开了。 “此人是谁?”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方明觉。” 王正海回答道。 “此人不好对付啊!要万分小心。”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说的对,此人不仅修为强大,而且手段阴狠,行事毫无底线,绝对要万分小心。” 王正海点头说道。 “让人收拾一下,我先回去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他现在哪怕是差司,也没有在王正海面前自称本官。 “好,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安排。” 王正海点头说道。 此时,天水巷镇抚司衙门內。 孙宗雷和方明觉待在一间班房內。 这间班房是方明觉的。 孙宗雷满脸愤怒地坐在椅子上,地上还有一个四分五裂的茶杯。 “废物,真是一头废物。” 孙宗雷满脸愤怒地吼道。 “大人息怒。” 方明觉安慰道。 “这个魏无炎的实力有点超出本官的意料之外了。” 孙宗雷脸色阴沉地说道。 “大人,想杀一个人,办法其实有很多种。” 方明觉笑著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 孙宗雷沉声问道。 “大人,可以启用红莲教了。” 方明觉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无比阴冷了起来。 “红莲教?” 孙宗雷表情一凝。 红莲教是大魏境的一个反朝廷的宗教,势力很大。 尽朝廷清剿过很多次,但一直无法將其彻底剷除。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来兴风作浪。 孙宗雷和方明觉表面上是镇抚司衙门的人,其实背地也里是红莲教的人。 只不过二人是两面派,两头都占。 从来不会彻底归心镇抚司,也绝对没有臣服红莲教。 在两方势力中间左右逢源,可以说如鱼得水。 “你想怎么做?” 孙宗雷缓缓地问道。 第83章 凶杀案 “可以让红莲教在铜鼓巷弄死一家人,並且留下红莲教的印记。” “魏无炎肯定会追查,到时候我们故意留下蛛丝马跡,把他引到绝地,然后精锐尽出,將其斩杀。” 方明觉缓缓地说道。 “天乾城红莲教分舵最强的修为有多高?” 孙宗雷淡淡地说道。 “锻体六重,一共有三十个人。” 方明觉想了想回答道。 “那就全部派出去。” 孙宗雷的脸上满是杀意地说道。 “大人,三十个锻体六重杀一个锻体五重?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方明觉吃惊地问道。 “此子太过於邪门,本官不想出现任何意外,到时候你也要在场,確保万无一失。”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属下立刻去安排,三天之內必定让魏无炎死无葬身之地。” 方明觉表情严肃地说道。 魏无炎此时已经回了班房。 今天的决斗看似打了很久,但对他的消耗並没有多大。 毕竟他一直都是以锻体五重的修为决斗的。 也就是说,他从头到尾一直都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实力。 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疲惫感。 回到衙门后,他就来到了班房忙起了一天的工作。 以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伏案工作。 没想到穿越到异世界,也是这样工作。 牛马在哪个世界都是牛马。 好在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体素质比穿越之前强了百倍不止。 这样工作倒也没有什么疲惫感。 到了下午。 魏无炎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又开始工作。 铜鼓巷虽然不大,但是要管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这时,王正海回来了:“那里已经收拾好了。” “辛苦了,记得把决胜台修缮一下。”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决胜台每次决斗结束之后,都会遭到严重破坏。 所以按照以往的规矩,都是由胜者来修缮决胜台。 上次与仇天行决斗之后,就是由魏无炎修缮好的。 只是那一次魏无炎还只是一个小人物,用的是自己的钱。 现在他已经是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的头儿,这种小事当然不需要花自己的钱。 公家的钱,不用白不用。 “好,我会安排人去办。” 王正海点头说道。 “这次风际中一死,孙宗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帮我派人盯著他,隨时掌握他的动向。” 魏无炎沉声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我会派人盯著的。” 王正海点头答应道。 两人后面又閒聊了一会儿后,王正海这才离开了。 魏无炎一直忙到下差,这才离开衙门。 到集市买了肉之后,他径直回到了家。 由於这几天林秀芝来了月事,二人也不能有什么亲密举动。 魏无炎回到就做好了晚饭。 吃完晚饭,他就拿出刀胚开始修炼。 滴了一滴血在刀胚的凹槽內,双手死死地握住刀胚,开始疯狂地挥舞了起来。 三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六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29/30),龙吟铁布衫小成(1/30)。 看著面板,魏无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明天就可以突破到锻体七重了。” 他倒也不急。 没必要为了加这一点,就强行再修炼这一次。 他烧起煤炭,將铜砂烧热,然后开始摩擦起自己的身体。 滋滋滋的声音开始不停地响起。 魏无炎一直在咬牙硬撑著,忍著没有叫出声来。 半个时辰后,面板终於出现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六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30/30),龙吟铁布衫小成(2/30)。 修炼结束后。 魏无炎洗了一个澡,然后回房间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林秀芝早早做好了早饭。 魏无炎吃完早饭后,便来到了镇抚司衙门。 走进衙门,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十分热情的笑容。 这笑容除了如昨天一般討好之后,还多了一丝敬畏的情绪在这里。 魏无炎心中十分清楚。 昨天那一战,也彻底让这帮人心服口服了。 纵使你有背景让你坐上一个高位,但並不代表別人对服你。 只有你也拥有相应的实力,才能让別人对你心服口服。 经过昨天那一战。 所有人都已经见识到了魏无炎的真实实力。 不仅仅是天乾城內,不可能再有帮派来挑衅他。 整个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的人,也不会再有人敢对魏无炎有异心。 一个有背景,实力又恐怖的一把手,没有人不敬畏的。 魏无炎微微点头,径直来到了班房,继续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这时,王正海急匆匆走了进来,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发生凶杀案了。” 王正海回答道。 “凶杀案?死的是什么人?” 魏无炎沉声问道。 “城南一家包子铺的一家五口,被灭门了。” 王正海表情有些难看地说道。 “那赶紧到案发现场去看看。” 魏无炎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魏无炎和王正海已经赶到了案发现场。 这里已经有差役將周围围了起来,附近的老百姓也都在这里围观。 “包老三一家太惨了,就这么被灭门了。” “是啊!多好的一家人啊!他女儿也才八岁。” “是什么人啊?这么丧尽天良。” 魏无炎和王正海来到门口后,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扑鼻而来。 魏无炎和王正海皱著眉头,捂住了鼻子。 “大人,您来了。” 李二苟看到魏无炎连忙迎了上来。 “尸体在哪里?”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在那里。” 李二苟指了指上面。 魏无炎抬头看去,瞬间瞳孔一缩。 只见有五具尸体倒著吊在天花板上。 这五具尸体身上满是鲜血,身体上都有一个大洞,好像被挖掉了什么器官一般。 最让魏无炎感到意外的是,在尸体的上方天花板上,竟然有一朵血红色的莲花画在天花板上。 这朵莲花是用五人的鲜血画成的,栩栩如生,瀰漫著妖异而邪恶的感觉。 “这是……红莲教?” 王正海看到这朵莲花,大声惊呼了起来。 第84章 锻体七重 “红莲教?” 魏无炎脸色一沉:“你確定吗?” 红莲教在大魏可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且每次剿灭红莲教,都是镇抚司衙门乾的。 双方之间可谓是有血海深仇。 魏无炎也没有想到,本以为是普通的凶杀案,居然会牵扯到红莲教。 “確定,这朵血莲是很明显的標誌。” 王正海表情严肃地点头说道。 “红莲教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没想到居然会突然出现。” 魏无炎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红莲教就穿了就是一个反动组织。 朝廷对於红莲教的教眾就一个態度。 抓到一批,杀一批,绝不留活口。 镇抚司衙门作为朝廷的执法部门,一直都冲在剿灭红莲教的第一线。 这还是魏无炎穿越以来,一直都听说红莲教,但还是第一次遇到。 “杵作,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杵作走过来:“回大人,尸体一共五具,两人老人,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儿,他们身上都被挖走了不同器官。” “什么器官?” 魏无炎皱著眉头问道。 “分別是肝、心、脾、肺、肾。” 杵作回答道。 “这是……要布五行轮迴阵?”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说道。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海疑惑地问道。 “这五个器官分属五行,传闻只要凑齐这五个器官,然后摆下阵法,就可以获得长生。”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这个世间,哪来的长生,真是莫名其妙。” 王正海摇了摇头说道。 “红莲教的人,怎么能以常理度之。”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正海沉声问道。 “儘快查,一定要將红莲教在铜鼓巷的势力连根拔起。”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王正海拱手说道。 无论私下里怎么样,但是在公共场自然还是要维持上司和下属的身份。 “把这里收拾好,贴出安民告示。” 魏无炎说完后,离开了这里。 回到班房后,他忙了一天后下差了。 反正查案不需要他亲自去查。 他走到集市,买了肉回家。 现在他已经是锻体六重的修为了,对肉食的需求也变高了。 所以他现在每次买肉都一次性买五十斤。 以他现在的地位,收入早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自身的俸禄之外,还有很多的灰色收入。 他那从仇千绝那里得来的一千两黄金,到现在就没有动一下。 依旧被他藏在家里最隱秘的位置,就连林秀芝都不知道。 拿著肉回家后。 林秀芝迎了上来,和魏无炎温存了一下。 只是她的月事还没有过去,所以也就只能温存一下了。 温存完之后,魏无炎开始做晚饭。 今天晚上,再修炼一次五虎断门刀点数就满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突破到锻体七重了。 这也令他无比期待。 吃完晚饭后。 魏无炎洗完碗筷,立刻拿起了刀胚,將一滴血滴入刀胚的凹槽內,双手开始用力地挥舞了起来。 呼呼呼! 呼啸的风声在院子內响起。 院子內的几棵树被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无数的灰尘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小型龙捲风在院內肆虐。 一个时辰之后,三千次挥刀完毕。 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六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五虎断门刀大成(30/30)+,龙吟铁布衫小成(2/30)。 “终於修满了。” 魏无炎伸手点了一下那个“+”號。 面板陡然开始扭曲了起来。 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涌入魏无炎的体內。 魏无炎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情,皮肤开始渗出鲜血。 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疯狂的肆虐,不停地將他的体內的筋脉扯断然后重塑。 每一次重塑,他的筋脉就会强大一分。 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就会感觉到魏无炎身上的气势在疯狂地攀升著。 他身旁的虚空已经在扭曲,仿佛他站的地方不属於这个世界一般。 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体周围縈绕不息,衬映得他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不过这个过程,对於魏无炎而言是无比痛苦的。 剧痛啃噬著他的全身。 就如同有人在用小刀不停地在他的身上割肉一般。 要不是他意志坚定,早就惨叫出声了。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毕竟每一次突破他都要经歷一次。 半个时辰之后。 魏无炎这才感觉剧痛开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体內汹涌澎湃,宛若滔滔大海,奔腾不息的磅礴力量。 这股力量比起锻体六重,要足足强上十倍有余。 这时,一直在扭曲的面板也终於恢復了正常。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0/50),龙吟铁布衫小成(2/30)。 “终於突破到锻体七重了,以我现在的实力,足以去总部当一个千户了。” “不过我表面上还是得隱藏修为,让別人以为我是锻体六重吧!” “只是没想到五虎断门刀还能升级成虎魄刀法,入门就要五十点,看样子修炼难度越来越高了。” 魏无炎不由得感嘆了一声。 看到虎魄刀法,他也是开心。 最起码有新的武学可以修炼,不需要再去另外找了。 只不过虎鬼刀法的修炼方法比五虎断门刀难多了。 必须要背上一千斤的石锁,挥刀三千次。 现在没有一千斤石锁,也无法修炼虎魄刀法了。 明天再去想办法打一个一千斤的石锁才行。 他烧起煤炭,將锅里的铜砂烧得滚烫后,开始用铜砂摩擦自己的身体。 刚刚经歷了体內的剧痛,现在又要经歷体外的灼烧。 魏无炎也是觉得自己的修炼方式极为苦逼。 他在前世,看了很多小说,那些小说里面的穿越者只需要一句话:“系统,签到。” 各种神功武器伸手就来,简直不要太爽。 没想到轮到他的时候,却还要自己修炼。 都是穿越者,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第85章 为什么反派的据点总是在青楼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0/50),龙吟铁布衫小成(3/30)。 魏无炎身上已经满是烫伤的伤疤。 好在他的恢復能力,这些伤疤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魏无炎洗了一个澡后,回到了房间。 林秀芝此时已经睡著了,他没有吵醒对方,直接躺在旁边睡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吃完早饭后,来到镇抚司衙门。 来到班房刚坐下,王正海急匆匆走了进来。 “王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著急。” 魏无炎好奇地问道。 “我已经查到了红莲教的据点了。” 王正海回答道。 “在哪儿?” 魏无炎眼睛一亮,然后皱著眉头问道:“你不要告诉我,是在青楼吧?” “你怎么知道的?” 王正海吃惊地问道。 魏无炎哑然失笑。 这都是老套路了。 每一部小说的青楼都不是简单的地方。 而且小说里青楼的每一个花魁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很容易就猜出来。 “在哪个青楼?” 魏无炎也没有解释,直接问道。 “丽春院。” 王正海回答道。 “行,今天晚上去打探一下。”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白天青楼是不营业的,只有晚上去才能察到东西。 “那叫哪些人陪你去?” 王正海立刻问道。 “你去就行了,其他人守在外面,不要让那红莲教的人逃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遵命,我立刻安排。” 王正海答应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初入夜,便是到了灯火通明的时候。 白天无比冷清的丽春院,也来到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丽春院的朱纱灯笼高挑屋檐之下。 这些灯笼散发粉红色的光芒,给人一种无比曖昧的感觉。 这时,不同样子,不同气质,不同打扮的男人纷纷来到这里。 有锦衣华服的富商、羽扇纶巾的文人、鲜衣怒马的世家弟子。 门廊下,浓装艷抹的老鴇挥著香气刺鼻的绢帕,涂满了脂粉的脸上满是笑容。 “张员外来了,真是好几天不见了。” “李公子,您可算来了,杜鹃一直在盼著您来呢!” 这时,有两个身穿华服,腰间挎著一柄刀的人来到了门口。 其中一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举手投足之间,瀰漫著强大的气势。 他路过的地方,行人纷纷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不敢和他站在一起。 年轻人的身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同意瀰漫著慑人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这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 儘管那个中年人的气势很强大,但是走路时却依旧落后年轻人半个身位。 很明显,二人是以这个年轻人为尊的。 这两人正是魏无炎和王正海。 “这位公子面生啊!” 老鴇看到二人,连忙迎上前。 “没错,本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那您可算是来著了,这里的姑娘可是一等一的好,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鴇满脸笑容地说道。 “给本公子来一个雅间。” 魏无炎掏出十两银子,放在了老鴇的手上。 看到这锭银子,老鴇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立刻说道:“奴家亲自带您去。” 魏无炎和王正海跟著老鴇走进了丽春院。 一股喧囂的热浪声扑面而来。 大堂中央,有一个铺著红地毯的舞台,上面有数个舞姬在跳舞。 周围的散客,坐在一张张桌子上,搂著姑娘喝酒调戏。 魏无炎和王正海跟著老鴇来到了二楼雅间。 一走进雅间,外面的喧囂瞬间便隔绝在外。 “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奴家去给您叫来。” 老鴇笑著问道。 “本公子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公子,您想问什么事情?” 老鴇疑惑地问道。 “你这里的掌柜是谁?”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这……公子,您是来逛青楼,又不是来谈生意,找我们掌柜的做什么?” 老鴇皱著眉头问道。 “本公子就是来找他谈生意的。” 魏无炎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你把人叫过来,这一千两就是你的了。” “那公子稍候,奴家这就去请掌柜的过来。” 老鴇看到银票,顿时两眼放光,一把將银票抓在了手上,然后快速地离开了。 “隨时准备。”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信號弹,只要將这里掌柜的制服,我就会发信號弹,外面的兄弟就会第一时间衝进来。” 王正海点头说道。 没过多久。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中等,长得一个鹰勾鼻的大汉走了进来。 “公子,这位就是我们的掌柜姓吴。” 老鴇介绍道。 “行,你出去吧!本公子打算跟吴掌柜好好谈生意。”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好,那奴家先告退了。” 老鴇说完离开了这里。 “这位公子,不知道你有什么生意要跟在下谈?” 吴掌柜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吴掌柜可听说过红莲教?”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在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掌柜闻言,脸色狂变,露出了一丝慌张的表情。 不过他很快便强自镇定了下来。 “不用装蒜了,本官今天就是来拿你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是什么人?” 吴掌柜脸色阴沉地问道。 “镇抚司衙门的人。”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说道。 “什么?你们是衙门的人。” 吴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 他没有丝毫犹豫,竟然直接跳窗逃跑了。 王正海见状,连忙想要追上去。 “我去追,你留下来清剿余孽,记住,儘量活捉。” 魏无炎说完,直接跳窗朝著吴掌柜追了过去。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吴掌柜虽然只有锻体四重的修为,但是速度却不慢。 魏无炎用尽全力追赶,居然只是在很缓慢地拉近距离。 想要彻底追上,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逃出了城外。 一炷香的时间后,二人来到了天乾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处荒山处。 本来一直在逃跑的吴掌柜竟然停了下来。 第86章 一群螻蚁,还妄想屠神吗? 魏无炎见状,知道有些不对劲,於是停在了对方身前十数米开外。 “你……是故意引本官来此地的?” 魏无炎沉声问道。 “魏大人真聪明,可惜知道得太迟了。” 吴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道。 这时。 天空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將夜幕撕碎。 將这片山谷照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吴掌柜的笑容在雷电的照映下,显得无比阴森。 震耳欲聋的雷声,將黑夜的寧静彻底撕碎。 “看样子,你们是有备而来的,把你的人叫出来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既然魏大人这么说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掌柜拍了拍双手。 下一刻,一个又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这些身影手执钢刀,钢刀的寒光在黑夜之闪烁,看上去杀意浩荡,令人心悸。 魏无炎算了一下,居然一共有三十个人,而且每个人都是锻体六重的修为。 这些人出现后,直接將魏无炎围在了中间,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没想到,你们为了杀本官,居然用了这么大的阵仗。”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没办法,谁让你太让人忌惮了呢!” 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明觉从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方明觉?你居然与红莲教勾结在一起?” 魏无炎脸色一沉。 “反正你快要死了,也不怕告诉你,本官本来就是红莲教的人。” “为了杀你,我们特地杀了一户人家,特地让你们查到丽春院,特地把你引过来,特地出动了三十个锻体六重的强者。” “今天你能死在这里,也算足以自傲了。” 方明觉淡淡地说道。 “没想到,你们为了杀本官,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看样子,这应该是孙宗雷的意思了,没想到堂堂的副指挥使,居然也是红莲教的人。”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你知道又如何?你都快死了,这些秘密你只能带进棺材里了。” 方明觉一脸得意地说道。 “就凭你们这帮螻蚁,也想杀本官?”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问道。 他心中此时正在庆幸。 得亏自己刚刚突破了锻体七重。 如果还是锻体六重,一次面对这么多同阶的对手,就算是能贏,恐怕也会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 现在锻体七重的修为,打死眼前这帮人不难,只是需要消耗一些体力罢了。 反正是要杀人灭口的,也就没有必要隱藏实力了。 魏无炎的这句话,果然引得眾人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愤怒的情绪匯聚到他们手中的刀上。 刀身轻颤,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森寒的杀意,在这嗡鸣之声中瀰漫八方。 “魏无炎,你也只是锻体六重的修为,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大话?” 方明觉冷笑了一声说道。 “锻体六重?” 魏无炎身体微微一震,將修为彻底释放了出来:“本官早就不是了。” 滔天的威压瀰漫而出,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一阵阵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体周围縈绕不息。 “什么?锻体七重?” “你……你居然一直在隱藏修为?” 方明觉大声惊呼道。 他可不认为魏无炎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从锻体五重突破到锻体七重。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魏无炎本来就是锻体七重,只是一直在隱藏修为。 这样的城府。 这样的心机。 实在是太可怕了。 其他的红莲教教眾此时脸上也是满脸震惊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实力如此强悍,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凝重了许多。 “现在才知道,已经太迟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轰隆! 又是一阵雷声响起。 夜空中的闪电,如同一道巨刃一般划破虚空。 下一刻。 一滴豆大的雨滴落在了其中一个红莲教教眾的刀上。 发出了一声叮的轻响。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雨滴落下。 只是一瞬间,就从小雨变成了倾盆大雨。 每个人的衣服也瞬间湿透,头髮也成为了水幕,不停地流水下来。 “你是锻体七重又如何?今天我们这么多人围剿你,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方明觉抽刀出鞘,刀尖遥指魏无炎:“今日,此地,就是尔之葬身之地。” “一群螻蚁,还妄想屠神。也罢,今日本官便尔等知道屠神的代价。” 魏无炎將破军刀抽了出来:“战。” “一起上,杀了他。” 方明觉大声吼道。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仿佛响起了衝锋的號角。 三十个红莲教教眾同时举刀,动作整齐划一。 不过他们並不是一拥而上。 三十个人要是一拥而上,不仅不会形成有效的进攻,反而会互相影响,让魏无炎有机可乘。 於是他们三人一组,每一组呈品字形,从四面八方朝著魏无炎劈了过来。 刀锋切开雨幕,发出刺耳的厉啸声。 无数的刀光袭来,织就了一张巨大的刀网,瞬间將魏无炎笼罩在了其中。 方明觉见状冷笑出声:“魏无炎,你再厉害,挡得住一刀两刀,但是挡不住二十刀、三十刀,你死定了。” 魏无淡站在原地,望著四面八方袭来的钢刀,右脚猛然一踏。 地上的雨水四处飞溅,地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双手握住破军刀,自下而上。 破军刀划出一道凛冽的刀光,划破漫天的雨幕,直斩前面三人。 鐺! 这一刀直接劈中了最先来到面前的三人。 这三名红莲教教眾身体狂震,口吐鲜血,身体倒飞出去十数米后掉在了地上。 此时,第二组三人也已经袭至。 他们的三把刀,呈品字形直袭魏无炎身前。 一刀袭喉咙。 一刀袭左胸。 一刀袭右胸。 可以说配合得完美无缺。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破军刀刀身嗡嗡作响,杀意滔滔不绝。 挥刀之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响起。 魏无炎右手快速劈斩,在瞬间之间连出三刀,带著撕裂一切无上杀意,朝著这三人狠狠地劈去。 鐺! 鐺! 鐺! 这三名红莲教教眾手中的刀被直接劈断,破军刀毫无阻碍地朝他们的身体劈了过来。 第87章 雨夜屠杀 这三名红莲教的教眾大吃一惊,情急之下身体往左挪了一下。 这一下倒是直接避开了要害。 但是魏无炎的刀以闪电一般的速度,连续劈中他们的肩膀。 三声悽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这三人的手臂直接离开了肩膀,掉落在了地上。 鲜血如泉水一般从断臂之处喷涌而出。 不过很快就被大雨给冲刷乾净了。 只留下这三人还捂著断臂在泥地之中痛苦打滚。 这时,更多的刀光已经从魏无炎的周围劈了过来。 站在不远处的方明觉脸上满是冷笑。 “魏无炎,你是锻体七重又如何?” “你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挡住这么把刀。” 魏无炎的身影被漫天的刀光笼罩了其中。 他的上下左右全部都是刀光,挡得住一面,也绝对挡不住另外三面。 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绝境,都必死无疑。 “魏无炎,你死定了。” 方明觉的脸上笑意愈发的浓郁了。 所有的刀光,很快全部劈在了魏无炎的身上。 鐺! 鐺! 鐺! …… 刀劈在魏无炎的身上,不仅没有劈伤他,反而响起一阵阵兵器撞击的声音。 魏无炎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嘲讽的表情,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们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能刀枪不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明觉不可思议地怒吼道。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 將他脸上惊恐的表情衬映得一览无遗。 “本官早就说过了,就凭你们,杀不了本官。” 魏无炎不屑地冷笑道。 “我不信,他身上一定穿了软甲之类的,只要不停地砍,就一定会有极限。” “继续砍。” 方明觉怒吼道。 所有人提著刀继续拼命地劈砍著魏无炎的身体。 鐺鐺鐺鐺鐺! 大刀劈在身体上,居然不停地溅起火花。 就好像他们劈中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坚硬无比的铁石一般。 而且每劈一刀,都带有极为强大的反震之力。 劈得越多,反震之力就越强。 虎口甚至都开始酸麻了起来。 而魏无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他们疯狂的砍著的自己的身体。 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损伤。 这些红莲帮的帮眾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开始绝望。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眼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你们砍累了吧?轮到本官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破军刀化作数道刺目的刀芒撕破雨幕,横劈身前虚空。 身前十几名红莲教教眾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无头尸体直接倒在了地上。 魏无炎也没有停下,身影在暴雨之中免起鶻落。 刀光不停闪烁。 每一刀就会带走一名红莲教教眾的性命。 他完全都不用防守,因为这些人根本伤害不了他半分。 荒山之內,只剩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迴荡不止。 几分钟之后。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哗啦的雨声和沉闷的雷音。 魏无炎执刀站在原地,地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断技、残躯,仿佛是一副地狱般的修罗场一般。 而站在尸体中央的魏无炎,则如同地狱的魔神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此时,吴掌柜已经嚇得瘫倒在了地上。 而方明觉则是已经满脸惊骇。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为了杀魏无炎已经出动了红莲教的所有精锐。 本以为能够轻鬆成功,却没有想到居然全军覆没。 他想要逃。 但是此时的双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魏无炎来到方明觉的身前,冷冷地看著他。 “你……你想干什么?” 方明觉脸色惨白地问道。 “既然你要杀本官,那本官当然要杀你。”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敢杀我,孙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方明觉脸色狂变威胁道。 “你以为本官会怕他?下一个杀的就是他。”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不过只是锻体七重罢了,还想杀孙大人,简直痴人说梦。” 方明觉冷笑了一声说道。 “本官突破到锻体八重,不过时间问题罢了,杀他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你是看不到了,因为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魏无炎说完,破军刀猛地一挥。 一道弧形的刀光,划过方明觉的喉咙。 方明觉的身体一僵,喉咙的鲜血疯狂地喷溅出来。 他捂著喉咙,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没有气息了。 魏无炎知道,方明觉一死,一定会引起很大的震动。 毕竟方明觉好歹是掌管一方的差司,在天乾城也算是实权人物。 这样的人突然死亡,镇抚司衙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並不在意。 因为没有人会知道方明觉是他杀的。 哪怕是唯一的知情者孙宗雷,也不敢站出来指证魏无炎。 他要是这么做了,那就等於变相承认了自己勾结红莲教追杀魏无炎。 他不是傻瓜,不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魏无炎是绝对安全的。 杀完了方明觉,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就是吴掌柜。 这个吴掌柜早就嚇破了胆。 他不是不想逃,而是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就像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无法指挥自己身体的。 那些被车撞死的人,在撞死前不知道逃吗? 错,是根本逃不了。 因为恐惧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轮到你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大人饶命。” 吴掌柜嚇得在泥土里拼命地磕头。 “告诉本官,天乾城內红莲教所有的据点。”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小人的级別太低,只知道铜鼓巷內的据点,其他地方的据点是真不知道。” 吴掌柜连忙说道。 “行,那你告诉本官,铜鼓巷內的据点,你若是招了,本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说道。 “大人,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掌柜连忙把铜鼓巷內红莲教所有的据点全部告诉了魏无炎。 魏无炎听完后,也是暗暗吃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铜鼓巷,居然就有十几个据点。 那整个天乾城到底有多少据点,简直不敢想像。 “大……大人,小人都招了,可以放过小人吗?” 吴掌柜一脸忐忑地问道。 第88章 我只相信死人 “你已经知道本官的真正实力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大人,小人保证绝对不乱说。” 吴掌柜一脸慌张地说道。 “本官,一向只相信死人。”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你不是说过会放过我的吗?你堂堂的差司居然说话不算话?” 吴掌柜咬牙切齿地问道。 “本官之前说的是考虑放你一马,从来没有说过一定会放你一马。” 魏无炎嗤笑了一声,破军刀直接划破了吴掌柜的喉咙。 看著吴掌柜的尸体。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將对方的尸体扔下了山崖。 他是追击吴掌柜到此的,很多人都知道。 如果不处理这具尸体的话,被別人发现了,就会知道方明觉这些人就是他杀的。 这样一来,就会暴露实力了。 所以他只能这样做了。 大雨还在下著。 魏无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后离开了这里。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后。 一个人影来到了这里。 闪电亮起的瞬间,將这个人相貌照亮得一览无遗。 正是孙宗雷。 原来孙宗雷在家中等待消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 无奈之下,他只得来到了这里查探消息。 谁知道,一来这里,只看见满地的尸体。 这么多的尸体,唯独没有魏无炎。 全是他派出的人,已经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只有锻体五重的修为吗?” “为什么这么多锻体六重的修为围杀他,居然会被他反杀?” “难道……他其实隱藏了实力?” 孙宗雷一脸怨毒:“魏无炎,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暂时先离开这里。 魏无炎预料得没有错,他现在只能对方明觉的死当作不知情。 否则的话,就会暴露他和红莲教之间的关係。 一旦暴露的话,那他就没命了。 毕竟朝廷对於红莲教那可是零容忍的。 魏无炎回到家后,雨已经渐渐停歇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不过还是点燃煤炭,打算修炼一次龙吟铁布衫。 现在他还没有一千斤石锁,而且刀胚的分量也不够了。 修炼虎魄刀法,刀胚必须得有五百斤才行。 所以他现在只能修炼龙吟铁布衫。 铜砂烧热后,他用铜砂用力在身体上摩擦了起来。 现在龙吟铁布衫还只是入门了,最多只能扛住比自己高一个境界武者的攻击。 如果遇到了比自己高两个境界的武者,硬扛的话,肯定会受伤。 所以必须得儘快修炼到小成才行。 到时候哪怕是面对沈清梦那样的武者,也能硬扛几下而不受伤了。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0/60),龙吟铁布衫小成(4/30)。 魏无炎打水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后,便回屋了。 他並没有吵醒林秀芝,直接便躺下来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 由於头一天下了一场大雨,就连空气中都瀰漫泥土的清新味。 这个世界的背景与古代类似,自然是没有什么非常强的排水系统的。 所以街道之上还有很深的积水。 魏无炎吃完早饭上差,也是踩著积水走过来的。 这让他习惯前世水泥路的人,实在是很无语。 来到衙门。 魏无炎来到班房刚坐下,王正海就走了进来。 “昨天那个姓吴的掌柜呢?” 王正海疑惑地问道。 他实在是想不通,魏无炎怎么没有把那个吴掌柜带回来。 以魏无炎的实力,是不可能失手的。 “他已经死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原来如此。” 王正海点头说道:“对了,有一件大事发生,方明觉昨晚死在了城外,而且还有三十个红莲教的教眾跟他死在一起。” “竟有此事?” 魏无炎故意吃惊地问道。 他不想將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王正海。 这样一来,就会暴露他真实的修为了。 隱藏修为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为何会和这么多红莲教教眾死在一起,实在是透露著诡异。” 王正海皱著眉头说道。 “总部那边怎么说?”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死了一个差司,沈梦清那边肯定会很重视的。 “沈大人好像派了孙宗雷调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王正海回答道。 派孙宗雷调查,能调查出来东西才怪呢! 魏无炎心中冷笑了一声:“昨天抓住了多少红莲帮的人?” “抓了二十多个,只不过他们级別太低,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王正海无奈地说道。 魏无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他將纸递给了王正海。 “这是……” 王正海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是铜鼓巷內红莲教的所有据点,你去派人扫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好,我这就去。” 王正海说完,立刻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多问魏无炎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关係再好,也要注意保持边界。 当天,王正海带著人將铜鼓巷內所有红莲教的据点全部扫荡乾净了。 铜鼓巷內再也没有了红莲教的据点。 扫荡完之后,魏无炎写了一份奏书,让人呈给了沈梦清。 镇抚司总部衙门,议事堂內。 沈梦清穿著官服,头戴官帽,坐在最上首的椅子上。 哪怕她身上的官服將她笼罩得无比严实,也难掩她惊人的身体曲线。 再配上她那清冷绝伦的脸庞,更让人有將她征服的欲望。 不过坐在下面的副指挥使眼珠子都不敢乱瞄,一个个正襟危坐,如同正人君子一般。 不是他们对美女不感兴趣,而是他们知道沈梦清不能乱看。 “今天叫诸位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件事情。” “铜鼓巷的魏无炎上报,他今日將铜鼓巷內红莲教所有据点全部扫荡乾净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什么?红莲教?居然又出现了。” “十几个据点?全被扫荡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眾人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孙宗雷闻言,心中已经杀意难消。 他这次派人杀魏无炎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仅损失了那么多的精锐,还丟掉了那么多的据点。 可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真的是十分的憋屈。 “没错,魏无炎此次可谓是大功一件,今天本官召集诸位,就是想问一下,该如何奖赏他?” 沈梦清点头问道。 第89章 人家好容易来一趟,肯定要意思意思 “要不让他到总部来当个百户吧!” 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的副指挥使说道。 这个副指挥使名叫刘奇,是沈梦清身边的人。 “不可,他现在的修为不过才锻体五重,如何能担得起百户之职?” 孙宗雷脸色一变问道。 他心里清楚,魏无炎的实力恐怕在锻体六重之上。 但是別人不知道,他也不会去戳破。 要是魏无炎也到总部来的话,那沈梦清绝对会如虎添翼。 所以,他必须要阻止。 “那孙大人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沈梦清沉著脸问道。 “天水巷目前群龙无首,要不让他去那里接管吧!” 孙宗雷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 他在天水巷经营多年,那里全都是他的人。 只要將魏无炎安排到那里去,一定会让对方寸步难行。 而且到时候隨便让魏无炎犯个错,就能让他万劫不復。 沈梦清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 她当然清楚孙宗雷的盘算,但是对方的提议是目前最恰当的。 想了半天,她也提不出更好的反驳办法。 “也罢,把他放到天水巷去试试他的能力,要是能把天水巷拿下,把他调入总部就没人敢反对了。” 沈梦清打定主意后,於是说道:“孙大人的建议不错,方明觉突然死亡,天水巷群龙无首,那就让魏无炎过去吧!” “那铜鼓巷由谁来管?” 刘奇连忙问道。 “就让王正海接手吧!” 沈梦清沉吟片刻后问道:“诸位都同意吗?” 孙宗雷闻言,脸色一变。 王正海就是沈梦清的人。 要是让王正海当上铜鼓巷的差司,那铜鼓巷就要被沈梦清彻底掌控在手里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孙宗雷本来想反对,但是看到眾人都没有意见,反对的话也无法说出口了。 “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那就让郑耀先过去宣布吧!”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魏无炎当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换地方了。 他在班房內工作了一天后,买了肉回了家。 回到家后,他並没有先去做饭,而是拿著刀胚来到无名铁匠铺。 “大人,您这是又想改造这把刀胚了?” 铁匠铺掌柜问道。 “没错,本官想把它增重到五百斤。” 魏无炎点头说道。 “什么?五百斤?” 铁匠铺掌柜惊呼道。 其他的铁匠听到这句话也是无比震惊。 “五百斤?这哪是人能提得起的。” “这位大人的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要是他把五百斤的刀扔出去,人都要砸死一大片了。” 魏无炎点头说道:“没错,五百斤,能打得了吗?” “没问题。” 铁匠铺掌柜连忙答应道。 “那就好,对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还需要什么东西?” 铁匠铺掌柜问道。 “本官还需要一个一千斤的石锁,不知道你能不能想办法搞得到?”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一千斤的石锁?难道这也是要用来修炼的?” 铁匠铺掌柜心中震惊。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於是说道:“不远处有一家石匠铺,那里的掌柜是小人多年好友,小人可以让他帮大人打造一个石锁。” “这样最好,大概需要几天才能弄好?”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三天……足矣!” 铁匠铺掌柜回答道。 “好,三天后本官过来拿货。” 魏无炎说完,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后。 魏无炎直接开始做晚饭。 吃完晚饭后,就开始点燃煤炭,將铜砂烧烫了起来。 现在他没有刀胚,也没有石锁。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根本没有办法修炼虎魄刀法,也就只能修炼龙吟铁布衫。 铜砂烧烫后,魏无炎双手將滚烫的铜砂放在身体上摩擦。 滋滋滋滋! 一阵阵青烟从他的身体表面冒起。 烤肉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魏无炎的身上瞬间满是烧焦的疤痕。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0/50),龙吟铁布衫小成(5/30)。 魏无炎深吸了一口气,打水洗了一个澡,然后回房间了。 一进屋,林秀芝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公子,奴家的月事已经过去了。” 她一眼瞥见魏无炎身上的伤痕,脸色不由得一变:“公子,你修炼这么辛苦,那今天晚上就让奴家在上面吧!” “行,都依你。” 魏无炎一把將林秀芝抱起,朝著床上走去。 夜雨春色晚来急,野渡床头人自横。 一个晚上在这样的狂风骤雨中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魏无炎从床上醒了过来。 林秀芝还没有醒。 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她实在是太累了,就连皮肤都还残留著潮红色。 魏无炎也没有吵醒她,到院子內用冷水冲了一个澡。 昨天他也折腾了许久,身上出了很多汗。 而且除了汗味,身上还残留著其他不能言说的味道,自然要洗乾净。 要是到衙门后,被別人闻到了,岂不是很尷尬。 洗完澡后,魏无炎穿好衣服出门了。 在去衙门的路上,他到武大那里买了两个炊饼,一路边吃边走到了衙门。 一进入衙门,王正海便急匆匆迎了过来:“今天总部有人要过来。” “谁会过来?”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郑耀先。” 王正海回答道。 “他来做甚?” 魏无炎闻言,更加疑惑了。 “我也不知,指挥使大人只是派人给我传信,说了一下他今天会来,来干什么没说。” 王正海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他是代表总部来的,那就迎接一下吧!这个面子还是得给的。” “对了,准备一个红包,人家好容易来一次,肯定得意思意思。”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明白,这个都是有標准的,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王正海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 陈二河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人,人来了。” 原来王正海已经提前让陈二河去打探郑耀先到哪儿了。 总不能让魏无炎带著所有人,无头无脑地一直在门口等著吧! “出门迎接吧!” 魏无炎带著所有人来到了门口。 过了几分钟后,五个差役拥著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第90章 下马威 马车帘掀开,郑耀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郑耀先穿著一身青色飞鱼服,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憔悴。 看样子在总部待得並不是舒心。 这也是在意料之內的事情。 毕竟以他的修为,到总部去也当不上百户,只能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以他的级別,在铜鼓巷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但是到了总部,那就是一个小螻罗。 就像魏无炎前世的世界那样。 一个正科级干部在县城可以是一个单位的一把手,但如果到市里去的话,那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中层干部了。 “参见大人。” 魏无炎十分客气地拱手行礼。 两人现在级別其实是一样的。 不过郑耀先是代表总部来的,自然要表示尊敬。 “魏大人,你我是平级,无须如此客气。” 郑耀先对魏无炎的態度十分满意,立刻將他扶了起来。 好在他並不知道魏无炎的修为已经到达了锻体七重,否则的话,他是不敢用这样的態度跟对方说话的。 要知道,锻体七重的修为,那可是可以当上千户的。 魏无炎表面上的修为还只是锻体五重。 “要不是有郑大人,就没有下官的今天,这礼您受得。”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请吧!” 眾人走进衙门,来到大厅。 “魏大人,我今天是奉指挥使大人之命来宣布任命的。” 郑耀先缓缓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大人请吧!” 魏无炎连忙將郑耀先请到了以前他一直站的位置,然后走到了下面。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反正待会儿就知道了。 郑耀先拿出一张文书,打开后说道:“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全体听令。” 魏无炎连忙拱手弯腰行礼,其他人站在身后也跟著行礼。 “铜鼓巷镇抚司差司魏无炎,扫荡红莲教,居功至伟,特调往天水巷镇抚司衙门担任差司一职。” “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差司一职,则由副差司王正海接任。” 郑耀先大声地说道。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尤其是魏无炎自己都没有想到,沈梦清会將他调到天水巷去。 现在的天水巷可谓是群龙无首。 他一个毫无根基的人跑过去空降,肯定会遭人忌恨的。 至於王正海则是一脸狂喜,仿佛有一种被天降的馅饼砸中了的感觉。 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当上差司的一天。 “魏大人,王大人,接令吧!” 郑耀先將文书合起来,缓缓地说道。 “属下多谢指挥使大人知遇之恩。” 魏无炎和王正海异口同声地说道。 “很好,望你们二人以为尽心为指挥使大人办事。” 郑耀先將文书放在了魏无炎的手上。 “郑大人放心,无论我在哪里,都是指挥使大人的人。” 魏无炎从王正海拿过红包,塞到了郑耀先的手上。 郑耀先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魏大人,你赶紧时间交接一下,我还要陪你到天水巷去任职呢!” 郑耀先缓缓地说道。 “也没有什么需要交接的,王大人对铜鼓巷的事情也比较熟悉,郑大人稍等,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行。”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隨后,他和王正海来到了班房之中。 並且把李二苟四人一起叫了进来。 “王大哥,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以后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是好兄弟。” 王正海有些伤感地说道。 “那是肯定的。” 魏无炎点头说道。 他很感激王正海。 要不是对方一直在向沈梦清推荐他,他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 在官场之中,有实力当然很重要,但是有时候有背景比有实力更重要。 魏无炎看向李二苟四人:“你们愿不愿意隨本官去天水巷?” “大人,属下愿往。” 李二苟毫不犹豫地说道。 陈二河互相看了一眼,都表示愿意跟著魏无炎。 领导愿意带你一起走,这是对你的充分信任。 这个面子必须得兜著,否则就不识实务了。 “好,给本官收拾东西,然后出发。” 魏无炎满意地点头说道。 “是。” 李二苟四人立刻开始帮魏无炎收拾起东西。 主要还是要收拾一些私人物品。 好在魏无炎刚当上差司没有多久,这里也没有放置多少私人物品。 所以很快就收拾完了。 隨后,魏无炎便李二苟四人一起朝著天水巷走去。 天水巷镇抚司衙门距离铜鼓巷的镇抚司衙门大概就一炷香的路程,並没有隔得太远。 天水巷地盘比铜鼓巷要上三分之一,辖区內的很多地方也比铜鼓巷要繁华一些。 眾人来到门口,这里的布局与铜鼓巷镇抚司衙门相差无几。 门口有两个临时差役守在这里。 眾人走下马车,来到门口。 其中一个差役立刻拦住了眾人,口气十分囂张:“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镇抚司衙门?” “你们瞎了眼吗?认不出本官这身官服吗?” 郑耀先脸色一沉,愤怒地问道。 “不认识。” 这个差役冷哼了一声说道。 “岂有此理,本官乃是总部来的,你敢对本官不敬?找死吗?” 郑耀先脸色铁青地问道。 “总部来的?等著,我去通报一下。” 这个差役依旧是一副不在意的態度,说完便要进去。 魏无炎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有三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下马威。 郑耀先虽是总部来的,但毕竟官职不高,这里的人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真让这个差役进去通报的话,说不定眾人被晾在门口一两个时辰都有可能。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魏无炎这个新上任的差司连脸都要丟光了。 “站住。” 魏无炎叫住了这个差役。 “你有什么事情?” 这个差役皱著眉头问道。 “区区一个差役,竟敢对上官不敬,找死。” 魏无炎说完,一道刀光闪过。 这个差役已经倒在了地上,喉咙不停有鲜血喷涌而出。 他惊恐地看著魏无炎,抽搐了几下后便没有了气息。 既然你要给我下马威,那就別怪我立威了。 另外一个差役见状,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地磕头:“大人饶命,小人也是受人指使的。” “闭嘴,不想死的话,给本官带路。” 魏无炎冷冷地说道。 第91章 杀人立威(PK中,求追读) 这个差役哪里还敢多说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带著魏无炎一行人走进了衙门。 郑耀先表情复杂地看著魏无炎。 他当然知道这里的人打算给魏无炎一个下马威,只是他没出手,就是想要看看魏无炎会如何应对。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魏无炎居然会一言不合就出手杀人。 而且魏无炎在杀人之前,还给对方安了一个罪名,可以说杀的名正言顺,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个年轻人很厉害,以后不能轻易招惹。 郑耀先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里衙门的布局与铜鼓巷差不多。 眾人一路走来,吸引了许多人疑惑不解的目光。 走到议事厅的时候,这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普通差役,只有一个身穿差头的衣服。 至於副差司则是一个都没有出来,看样子他们是打定主意今天要让魏无炎丟尽顏面的。 你是差司又如何。 只要我们不鸟你,你屁都不是。 “你们哪个衙门的人,怎么跑到天水巷来了?” 这个差头走上前沉声问道。 “本官乃是总部的,特地带你们新的差司魏大人前来上任,赶紧通知你们的上官出来迎接。” 郑耀先表情严肃地说道。 “新上任的差司?” 这个差头看了一眼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抱歉,我没有听说有新的差司调来。” “岂有此理,本官还能骗你一个小小的差头不成?” 郑耀先愤怒地问道。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天水巷的水居然这么深。 只是宣布一个任命罢了,也会有如此多的阻挠。 他实在是难以想像,等魏无炎上任后会有多么艰难。 “大人,小人只是一个差头,什么都不知道,要不你们回去等几天,等这里的副差司大人收到总部的確切消息你们再来如何?” 这个差头满脸笑容地说道。 郑耀先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 区区一个差头,居然要把他们赶走。 “区区一个差头,竟敢质疑总部的命令。” 魏无炎嗤笑了一声。 呛! 刀出鞘,杀意起。 一阵凛冽的刀光已经划破了这个差头的喉咙。 这个差头直接倒在地上,鲜血將地面染红。 其他人嚇得直接惊呼出声。 因为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在镇抚司衙门杀人的人。 议事厅顿时变得一片嘈杂。 魏无炎则是好整以暇坐在了主位上,就好像杀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李二苟四人则是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里怎么闹哄哄的?”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脸色阴鷙,脸白无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件副差司飞鱼服,一双三角眼不停地闪烁著寒芒,给人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这是天水巷的副差司韩钟离,也是孙宗雷的人。” 郑耀先低声对魏无炎说道。 魏无炎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怪不得今天这帮傢伙会搞这么一出,看样子是孙宗雷在后面煽风点火。 这时,韩钟离看到了地上的尸体,脸色不由得狂变:“岂有此理,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这里杀人?” “韩大人,你好大的架子,本官来了居然都避而不见。” 郑耀先冷哼了一声说道。 “郑大人,你怎么来了?” 韩钟离疑惑地问道。 “韩大人,你少给本官装蒜,本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赶紧把所有人叫出来,迎接新任的魏差司魏大人。” 郑耀先指了指魏无炎说道。 韩钟离看了一眼魏无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表情:“抱歉,其他人都不在。” “都不在?那很简单,既然韩大人不把总部的命令放在眼里,那就形同谋逆。” “谋逆者,杀无赦。”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杀人之前,给对方安一个罪名。 杀完之后,就不会再有麻烦。 他今天来,就是来立威。 怎么立威? 当然是杀人。 “你……想杀本官?” 韩钟离脸色一变问道。 “本官已经杀了一个谋逆之辈了,自然不介意杀第二个。”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什么?他是你杀的?” 韩钟离脸色一变问道。 “谋逆之人,都该杀,你也是如此。”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那本官倒要领教一下魏大人的高招了。” 韩钟离冷哼了一声说道。 他是锻体五重的实力,有信心与魏无炎交手。 方明觉是如何死的,孙宗雷並没有告诉天水巷镇抚司的人。 否则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跟魏无炎交手的。 只要能打败魏无炎,就能让对方灰溜溜地离开这里了。 “既然你想寻死,本官倒是愿意成全你。” 魏无炎坐在椅子上,一脸不屑地说道。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受死吧!” 呛! 韩钟离大喝一声,大刀出鞘,刀光乍起,杀意滔滔。 他一步踏出,地面被踏得如蛛网般开裂,无数的碎石四处飞溅。 他双手举起,刀锋之上,杀意如实质一般,宛若泰山压顶,撕裂空气朝著魏无炎的头顶狠狠地劈了过来。 他知道魏无炎修为不凡,所以这一刀他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功力。 刀光未至,狂暴的罡风已经压得魏无炎身下的椅子吱呀作响。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吹得鼓了起来,周围的虚空仿佛都被切碎了一般。 眾人看到这一刀,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韩大人这一刀太强了。” “这个人死定了。” “敢到我们这里来杀人,死有余辜。” 就连郑耀先看到这一刀,脸上也是露出了无比惊骇的表情。 “韩钟离现在已经无限接近锻体六重的修为了,若是我来接这一刀,就算接下了,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然而,魏无炎依旧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就在刀锋离他头顶不足三寸的瞬间。 他终於动了。 嗡! 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声响起。 魏无炎举起破军刀,只是没有花哨地轻轻一挥。 一道宛若实质的恐怖的刀意迸发而出。 刀意冲天,席捲乾坤。 这一刀看似无力,却蕴含著斩灭一切的恐怖力量朝著韩钟离的刀迎了上去。 第92章 现在,有人想挑战本官吗? 鐺! 巨响震耳欲聋,震得整个大厅都颤抖了起来。 一些修为弱的差役,被震得吐出了一口鲜血,直接萎顿在了地上。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开来,將周围的桌椅直接搅得粉碎。 韩钟离脸色狂变。 他只感觉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只见韩钟离的身体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直接將这面墙撞出无数条如蛛网一般的裂纹。 这也得幸亏魏无炎留手了,否则的话,韩钟离就没命了。 杀差头和差役,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人说到底,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朝廷命官。 差头充其量只是吏罢了,而差役甚至连吏都算不上。 再加上魏无炎杀他们之前,还给他们安了罪名,自然不会有人追究。 副差司就不同了,这是真正的朝廷命官。 不是可以轻易杀的存在。 魏无炎要是第一天上任就杀一个副差司,那就真的得捲铺盖滚蛋了。 “不堪一击。” 魏无炎不屑地说道。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破军刀已经收入了鞘中,仿佛从来没有出手过。 大厅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无比惊骇的目光看著魏无炎。 “韩大人居然一招就被打败了,他也太厉害了吧!” “看样子,来了一个狠人啊!” “也不知道他和赵大人谁更厉害。” “你……” 韩钟离急怒攻心之下,吐出了一口鲜血,直接萎顿在了地上。 “给你们十息时间,给本官滚出来,否则的话,本官不介意提刀上门,亲自把你们丟到大街上去。” 魏无炎大声喝道。 他的声音宛若惊雷一般,在衙门之內轰然炸响。 震得一些修为弱的人,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即便修为强一点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魏无炎知道,这里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早就惊动了那帮副差司。 他们一定躲在暗处看戏。 要是他们真的被魏无炎丟到了街上去,那可就真要丟尽顏面了。 “好大的口气。” 一声冷哼传来。 只见一个四十岁出头,身著副差司飞鱼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个的中年人长著一张瘦削的脸,皮肤白皙,鼻樑高挺,长得卖相倒是极好。 如果不是身穿著飞鱼服,都会以为他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 只不过他举手投足之间,身上散发著无比阴冷的气质,令人不敢靠近。 “这是天水巷镇抚司衙门的二號人物赵无极,也是天乾城赵家的人。” “如果你不来的话,他就会是差司的不二人选。” 郑耀先低声对魏无炎说道。 魏无炎闻言,顿时懂了。 怪不得今天来这里,会遇到这么多破事儿。 原来是因为自己抢了某人的位置,所以心有不甘啊! 除了赵无极之外,其他的副差司也都跟著一起出来。 天水巷的副差司一共四个人。 除了赵无极和韩钟离之外,另外两个副差司分別名叫罗志峰和沈一明。 赵无极和韩钟离是锻体五重的修为。 而罗志峰和沈一明则是锻体四重的修为。 这四人的修为在他的眼中,完全就是螻蚁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他现在隱藏修为,也是锻体五重。 刚才一招重创韩钟离,也让赵无极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本官口气大不大,要不赵大人来试试看?”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赵无极脸色一沉。 他的修为无比接近锻体六重,拼尽全力也能一招击败韩钟离。 所以在他眼中,魏无炎与他的实力相差无几。 若是强行动手,实在是得不偿失。 “岂有此理,先忍你几天,待过几天,我突破到锻体六重的时候,定要狠狠地羞辱你。” 赵无极心中暗恨,表面上还是说道:“魏大人说笑了,属下岂敢与上司动手。” 言下之意就是,你只是身份比我高,其他的啥也不是。 “赵无极,本官代表总部过来,你们居然这样对待本官,待回到总部后,本官定要向指挥使大人参你们一本。” 郑耀先一脸愤怒地说道。 “郑大人息怒,本官只是跟你和魏大人开个玩笑罢了。” 赵无极缓缓地说道。 他虽然对郑耀先不屑,但对方终归是总部来的人,表面上的尊敬还是得要有的。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郑耀先冷哼了一声说道。 “郑大人,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赵无极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给了郑耀先。 郑耀先接过红包,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行了,本官要宣布指挥使大人的旨意了。” 所有人立刻站好。 哪怕是之前受了伤的人,此时也不敢乱动。 魏无炎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铜鼓巷镇抚司衙门差司魏无炎,扫荡红莲教,居功至伟,现调任天水巷镇抚司衙门担任差司一职,此令。” 郑耀先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赵无极拱手行礼说道。 “那本官就告辞了,以后尔等要好好为魏大人效力。” 郑耀先淡淡地说道。 “恭送大人。” 魏无炎对陈二河说道:“你替本官送一下大人。” 陈二河答应了一声,將郑耀先送走了。 在离开之前,郑耀先给魏无炎使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 郑耀先离开后,魏无炎大刺刺地坐在了椅子上,看著站在下面的眾人,一直都不说话。 赵无极等人站在那里,被魏无炎盯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魏无炎现在终归是顶头上司,他要是不开口说话,眾人就只能一直在这里站著。 哪怕是地上躺了一具尸体,也没有人敢去管。 眾人知道这是魏无炎在给他们下马威,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忍受。 若是他们敢乱动,魏无炎一记大帽子扣下来,到时候又要死人了。 大厅內的气氛也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魏无炎才终於开口说道:“本官心里很清楚,本官来此地任职,你们心中多有不服。 “不过本官不在乎你们服不服,只在乎你们能不能办好事情。” “若是你们觉得可以挑战本官的权威,大可以隨时挑战本官。” “不过本官可要提醒你们,若是挑战失败,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现在,有人想挑战本官吗?” 第93章 收买人心 “现在,有人想挑战本官吗?” “若是有人想挑战,可以站出来,本官的刀还未饮够鲜血。”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大厅之內,一时间鸦雀无声。 魏无炎见状,心中也是十分满意。 看样子, “看样子是没有了,既然如此,那以后希望诸位认真办事,若是办不好的话,此人就是下场。” 魏无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然后说道:“本官的班房在哪里?” “回大人,您的班房还没有准备好。” 罗志峰连忙说道。 “不需要另外准备,本官只要方差司的班房就行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这……” 罗志峰闻言,脸色一变。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魏无炎冷冷地问道。 “方差司的班房,赵副差司已经搬进去了。” “要不属下帮您重新安排一个房间吧!” 罗志峰连忙说道。 “赵大人,这是打算自封差司之位吗?” 魏无炎一脸嘲讽地问道。 “属下……不敢。” 赵无极脸色狂变,连忙否认道。 他心中暗骂。 魏无炎这顶帽子扣得还真够大的。 自封差司,这罪名等同谋逆。 魏无炎都不需要出手,只要向沈梦清参上一本。 沈梦清可以接照律法,轻鬆弄死他。 “不需要准备別的班房了,本官就要方差司的班房。”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现在就搬出去。” 赵无极心中憋屈,但也无可奈何。 “对了,把天水巷的户籍、衙门人员、势力分布、税收等等资料拿到本官的班房来。” 魏无炎看向罗志峰说道。 “遵命,属下现在就去准备。” 罗志峰立刻说道。 “还有,这四人乃是本官的亲信,让他们在这里担任差头一职吧!” 魏无炎指著李二苟四人说道。 没有人敢发表意见。 魏无炎没有权力任命副差司,但是任命差头的权力还是有的。 今天魏无炎已经立威了,自然没有人敢跳出来反对。 就连赵无极都得低声下气,更別提其他人了。 没过多久。 赵无极搬出了方明觉的班房,魏无炎坐了进去。 方明觉的班房很大,墙壁上掛著各种各样的名贵字画。 甚至连地板都是由名贵的金云石铺就的。 金云石是一种长得非常像黄金的石头。 一块石头造价最起码在五千两白银。 整个房间的地板,最起码铺了上百块金云石。 就连案桌都是无比名贵的凤梧木打造而成的。 凤梧木传闻中是凤凰待过的神木,比金云石还要值钱。 四周最起码摆了十余件名贵的古董。 整个房间从里到外只透露出了四个字,壕无人性。 “没想到这个方明觉还真会享受。”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杀了方明觉,还能霸占对方的东西。 要是方明觉泉下有知,估计要从棺材里跳出来了。 “一个短命鬼而已,证明他没有命享这种福。” 李二苟笑著说道。 这时,罗志峰搬著一沓厚厚的材料走了进来:“大人,这是您要的东西。” “不错,多谢了。” 魏无炎点头说道。 “大人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罗志峰连忙拱手说道。 “罗大人……”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您喊我名字就行了。” 罗志峰立刻说道。 “志峰,这些银子你拿著。” 魏无炎掏出几张银票让李二苟放在了罗志峰的手上。 罗志峰一看,竟然是五千两银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大人,您这是……” “本官初来乍到,没有根基,唯有倚仗你了。” 魏无炎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人言重了。” 罗志峰连忙单膝跪地:“您有什么吩咐,属下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也简单,以后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向本官报告就行。”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罗志峰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在罗志峰离开后,李二苟皱著眉头问道:“大人,您就不怕此人阳奉阴违吗?” “不会,本官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罗志峰其实一直是被排挤的存在。” “否则的话,刚才本官问话的时候,他就不会如此主动搭话了。” “很明显,他是想依靠本官。”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圣明。” 李二苟恭维道。 “行了,你带著陈二河他们赶紧去熟悉一下环境。” 魏无炎摆了摆手,將李二苟打发出去了。 今天他必须要把这些资料全部看完。 这是他第一天上任,自然要將辖区內所有的情况全部摸清楚。 这是每一个一把手都必须要做的事情。 罗志峰刚离开魏无炎的班房,就遇到了沈一明。 “志峰兄,赶紧走。” 沈一明拉著罗志峰说道。 “去哪儿?” 罗志峰疑惑地问道。 “跟我走就是了。” 沈一明不由分说,拉著便走。 罗志峰无奈之下,只能跟著。 没过多久。 二人便来到了一处班房门口。 这里正是赵无极的班房。 二人走了进去。 只见赵无极正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 他刚刚被魏无炎逼得搬回了原来的班房,可以说丟了一个很大的脸,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至於韩钟离被魏无炎打伤,现在脸色还是苍白的,看上去还有些虚弱。 “你们来了,坐吧!” 赵无极缓缓地说道。 “赵大人,请问你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罗志峰疑惑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是想办法对付魏无炎了。”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说道。 “没错,他一个外人,竟想把我们踩在脚下,没门儿,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滚蛋。” 韩钟离情绪有些激动,剧烈咳嗽了起来。 罗志峰闻言,心中不由得一凛。 这帮人果然要对付魏大人。 “赵大人,你想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沈一明立刻说道。 “我马上就要突破到锻体六重了,到时候就能击败他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们也不能閒著。” “吩咐下去,跟那些辖区內的帮派说一下,最近搞点动静出来,越乱越好。” “只要天水巷乱了,就是他魏无炎的失职。” 赵无极满脸冷笑地说道。 第94章 你们还真是团结 罗志峰离开赵无极的班房后,趁四下无人之际,走进了魏无炎的班房。 “你怎么来了?” 魏无炎放下手中的资料,疑惑地问道。 “大人,属下刚才从赵无极那里出来。” 罗志峰迴答道。 “怎么?他们就想出对付本官的办法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他们打算让辖区內的帮派开始闹事,只要您镇压不住,那您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罗志峰表情凝重地说道。 天水巷內的帮派其实已经和镇抚司衙门沆瀣一气了。 双方明面上是敌对的关係,但私下里早就是一体的。 镇抚司衙门是需要这些帮派交规费,来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这些帮派也需要衙门来平衡各方势力。 这些帮派当然跟赵无极这样的老资格更熟悉一些。 像魏无炎这样的空降者,他们是不会鸟的。 魏无炎闻言,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这可是地地道道的阳谋。 哪怕他知道对方的算盘,他也没有办法阻止。 罗志峰当然也十分清楚。 他才刚投靠魏无炎,可不想对方那么快就被赶下台,於是问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辖区內有哪些帮派?”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天水巷內有大大小小的帮派一共有十二个,不过最大的帮派有五个,分別是金沙帮、怒蛟帮、黄河帮、金刀帮、风狼帮。” 罗志峰迴答道。 “看样子,到时候闹事的应该就是这五个帮派了,这五个帮的帮主什么修为?”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都是锻体五重。” 罗志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足为患了。”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以他现在的修为,锻体五重自然不会看在眼里。 “大人,不可掉以轻心啊!应早做防范才行啊!” 罗志峰脸色一变说道。 “放心吧!只要他们敢闹事,本官正好趁此机会,將这些不听话的帮派清掉。”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罗志峰闻言,心中也是暗嘆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位大人是自信过头了,我还是静观其变吧!” 魏无炎一直忙到了下差,这才將所有资料的一半看完了。 他伸了伸懒腰,便准备离开班房朝集市走去。 天水巷离他家的路的確是有些远了,不过走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魏无炎来到集市买了五十斤肉,然后回到了家。 一千斤的石锁和五百斤的刀胚还有两天才能拿到手。 他今天还是无法修炼虎魄刀法。 吃完饭后,他点燃煤炭,將铜砂烧得滚烫,然后用铜砂在身体上摩擦。 滋滋滋滋! 一阵阵如同烤肉一般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魏无炎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0/50),龙吟铁布衫小成(6/30)。 修炼结束后。 魏无炎洗了一个澡,回房间和林秀芝荒唐了大半夜后,这才沉沉地睡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醒了过来后,林秀芝还没有醒。 每次只要折腾过后,林秀芝都会睡到很晚。 他直接穿好衣服,朝著天水巷镇抚司衙门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赶到了衙门,还没有走进班房,赵无极和其他三个副差司已经在大厅內等著他。 “来了。” “没想到这么快。” 魏无炎心中暗暗地想道。 “大人,不好了。” 赵无极故意一脸焦急地说道。 “什么事?” 魏无炎明知故问道。 “大人,今日不知为何,天水巷內突然出现多起帮派火拼事件了。” 赵无极回答道。 “是哪些帮派火拼?有没有派人前去镇压?” 魏无炎心中冷笑了一声问道。 “回大人,目前还不知道,火拼的地方太多了,衙门的人手完全不够。” 赵无极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本官要你们有何用?” 魏无炎脸色一沉说道。 “大人教训的是,属下的能力肯定是不如您的,相信只要您出手,这些帮派必定会乖乖收手的。” 赵无极满脸笑容地说道。 “看样子,赵大人这是不想管这事儿了?”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属下不敢,大人作为天水巷的首领,这件事情当然得由您亲自解决才行。” 赵无极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时,李二苟急匆匆地跑进来:“大人,朱雀街有两百多人在火拼。” “来人,隨本官前去镇压。” 魏无炎沉声说道。 然而,除了李二苟四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响应。 每个人都脸色木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魏无炎见状,脸色不由得一沉:“好得很啊!没想到我们衙门的人如此团结。” “大人,属下能力不足,还是不去了。” “至於其他人,他们去不去也是他们的自由,属下也管不著。” 赵无极缓缓地说道。 “不错不错,你们如此团结,本官很是欣慰。”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勉强了。” 魏无炎哈哈一笑,带著李二苟四人离开了这里。 看著魏无炎一行人的背影,眾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你是差司又怎么样? 还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赵大人,您实在是高啊!” 沈竖起大拇指说道。 “想跟我斗,他还嫩了点儿。” “跟那些帮派说一声,闹的动静大一些,哪怕是死一些百姓都没有关係。” “只要这样闹下去,不出三天,他就得滚蛋。” 赵无极一脸得意地说道。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四人来到外面。 “大人,这帮人就是故意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二苟一脸愤怒地说道。 “无妨,这帮人与本官本就不是一条心,再加上本官现在还没有威望,自然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昨天之所以杀人,是为了立威。 今天所有人都不听话,他也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他这个差司也就当到头了。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问道。 “解决掉这件事情,树立了威望,这帮人自然就不敢再造次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朱雀街,一阵喊杀声已经传了过来。 只见两帮人马,正拿著刀拼命地互砍,足足有一百多人。 地上已经躺了数十具尸体,甚至还有一些普通百姓。 魏无炎突然脸色狂变,只见地上居然坐著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子,正在撕心裂肺地哭著。 第95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这个小孩的母亲此时已经躺在血泊之中,年幼的他只能无力地坐在地上。 身旁都是刀光剑影,脚步来回踩踏。 他隨时要不被刀劈死,要不就是被踩死。 这时,一道刀光朝著这个小孩的头顶劈了过来。 巨大的刀光无比凌厉,绝对能將这个小孩劈成两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孩死定了的时候,一刀狂暴无比的刀光从斜刺里杀了出来,撞在了这道刀光之上。 鐺! 劈向小孩的刀光被直接撞得飞了出去。 一个人影趁机將这个小孩抱在了怀里。 “住手。” 一声大喝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本来正在火拼的眾人,顿时下意识停了下来,然后分成两边,同时看向魏无炎。 魏无炎看了看两边的人,只见一边穿著青色劲装,另一边穿著蓝色劲装。 他看了一天的资料,知道穿青色衣服的人是风狼帮,穿蓝色衣服的是金沙帮。 “你是什么人?” 一个满脸麻子的风狼帮的帮眾大声问道。 魏无炎將小孩交到了李二苟的手上,缓缓地说道:“本官乃是天水巷镇抚司衙门的新任差司,本官命你们现在罢手回去,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镇抚司衙门的差司老子认识,根本就不是你。” “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敢在这里冒充差司,真是不知死活。” “赶紧滚回去,否则老子连你一块砍死。” 满脸麻子的风狼帮帮眾咧开嘴,一脸凶狠地说道。 “没错,这么一个臭小子竟然敢管风狼帮的事情,真是胆大包天。” “小子,赶紧滚回家喝奶去吧!” “居然敢假冒差司,真是不知死活。” 所有风狼帮的帮眾都开始嘲讽了起来。 就连站在对面的金沙帮的帮眾也饶有兴趣地看著魏无炎。 “臭小子,听到没有,本大爷仁慈,只要你从本大爷的胯下钻过去,你就可以离开了。” 满脸麻子的风狼帮帮眾张开双腿,一脸得意地说道。 “没错,快钻,不钻別想离开。” “不钻,就死。” “只要你钻了,我们就散了,不再火拼了。” 旁边的人立刻起鬨。 “快钻吧!只要你钻了,我们就给你个面子,马上就散了。” 满脸麻子的风狼帮帮眾一脸得意地说道。 砰! 魏无炎面无表情,突然伸出脚狠狠地踢在了满脸麻子的风狼帮帮眾的两腿之间。 满脸麻子的风狼帮帮眾发出了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声,捂著重要部位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踡缩在了一起,就如同一只被煮熟的龙虾一般。 本来在起鬨的眾人瞬间变得一片死寂,脸上也露出了无比惊骇的表情。 每个人都下意识捂了一下自己的关键部位。 他们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如此狠辣,出手就是让人断子绝孙。 “你们这帮螻蚁,光天化日之下火拼,居然还敢在本官面前如此囂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这时,躺在地上的人还有惨叫著。 魏无炎一脸嫌弃地说道:“你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吵耳了。” 他抬起脚,对著那个人的脑袋狠狠地踩下。 砰! 地上的人的脑袋瞬间如同西瓜一样爆了开来。 鲜血喷在了魏无炎的身上,再配上他冷漠至极的表情,將他衬映得宛若杀神一般。 一些心理素质差的人,甚至当眾吐了出来。 他们不是没有杀过人,只是没有见过这么杀人的。 脑袋爆炸后,里面一些红的白的东西,看得他们直反胃。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还有谁?” 魏无炎目光扫处,所有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见无人敢说话。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帮主,明天你们要是再敢闹事,本官就会上门,直接灭了你们帮派,滚。” 所有人闻言,顿时如蒙大赦,立刻落荒而逃,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踩爆脑袋的倒霉蛋。 接下来的时间里。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四人,马不停蹄地前往各个帮派火拼的地点。 都是先杀一儆百,震慑诸人,然后再让他们带话回去。 仅仅一天的时间,所有帮派的火拼全部平息。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四人回到了衙门。 这里的人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脸上的表情都无比复杂。 尤其是赵无极,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 他没有想到,魏无炎竟然如此轻易就將事情平息了。 这帮帮派分子都是贪生怕死的傢伙,这么容易就被唬住了。 魏无炎也没有理会这些人,直接回到了班房。 他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他的手段可以唬住普通帮眾,但是那几个帮的帮主可没有那容易屈服的。 “大人,那个小孩已经送回家了。” 李二苟走进来说道。 “那就好,小小年纪就没有了母亲,以后只能和父亲相依为命了。” 魏无炎嘆了一口气说道。 “大人果然是菩萨心肠,令属下佩服。“ 李二苟一脸恭敬地说道。 “本官手上沾满鲜血,可不是什么菩萨。”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您杀的都是恶人,杀恶救善,替天行道,自然也是菩萨行为。” 李二苟脸色一正说道。 “行了,少在这里恭维本官,你们去密切注意五个帮派的动向,有什么动静隨时来报。” 魏无炎摆了摆手说道。 “属下遵命。” 李二苟答应后,转身离开了。 李二苟刚离开,罗志峰便走了进来。 “大人,属下前来请罪。” 罗志峰一进便单膝跪地说道。 “无须如此,起来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罗志峰所谓的请罪,就是在魏无炎想带人去镇压火拼时,他並没有站出来响应。 他生怕魏无炎会因此事对他失去信任,所以第一时间赶过来赔罪。 “大人,您不怪属下?” 罗志峰一脸惊讶地问道。 “你当时没有站出来是对的,你若是站出了,那以后还如何替本官打探消息。” “本官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英明,属下佩服。” 罗志峰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本官正好有事要交代你。” 魏无炎沉声说道。 “大人,请吩咐。” 罗志峰连忙说道。 第96章 身为老板,要会画饼 “今天本官已经镇压了五个帮派的火拼,接下来赵无极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你继续帮本官打探消息。”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罗志峰拱手说道。 “你记住了,选择本官绝对不会错,当初王正海选择了本官,如今已经差司了。” “本官日后定会调入总部,若是你全心全意为本官办事,这里的差司之位未尝不会是你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身为老板,一定要时时刻刻给员工画饼。 只有这样,员工才会有动力。 “大人放心,属下定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罗志峰无比兴奋地说道。 魏无炎在班房內,一直处理文书。 来到这里后,赵无极为了使绊子,无论是大事小事一股脑儿都扔了过来。 本来所有的文书,都需要他们这些副差司先过一眼,提出处理意见再呈上来。 赵无极为了故意为难魏无炎,连文书都不看了,全部扔到他这里来了。 魏无炎刚来,不知道情况。 少了这些副差司的处理意见,处理文书的难度骤增。 要是有事情处理得不到位,赵无极等人就会藉机发难。 好在他在铜鼓巷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也花时间理清了天水巷的基本情况。 所以基本没有出什么错。 魏无炎忙到晚上这才將所有的文书处理完,然后交由李二苟四人去处理。 现在其他人被赵无极所迫,不敢帮他做事,只能暂时让李二苟四人去做了。 这样一来,等四个人做了几十个人的工作,的確是有些辛苦。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等到魏无炎將这些帮派全部镇服之后,他就会树立威望,其他人就不敢再这样了。 魏无炎下差后,去集市內完了肉便回家了。 今天回来的晚了一些。 一进屋,林秀芝就扑了过来,一脸委屈地说道:“公子,你终於回来了,奴家都快饿死了。” “抱歉,今天回来晚了,我现在就做饭。” 魏无炎一脸歉意地说道。 他很快便做好了晚饭。 林秀芝因为太饿了,吃得狼吞虎咽的。 可能是因为吃得太多了,林秀芝吃完饭后就一直打哈欠。 “公子,奴家有点困了,先睡了。” 林秀芝说完便回到了屋。 “好,你先睡吧!我还要修炼。” 魏无炎点头说道。 林秀芝回屋之后,魏无炎点燃煤炭,將铜砂烧烫之后,退掉了上衣。 他用滚烫的铜砂用力在身体上摩擦。 滋滋滋的烤肉声不停地响起。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0/50),龙吟铁布衫小成(7/30)。 练完之后,魏无炎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了。 “只可惜,现在还无法修炼虎魄刀法。” “好在明天就是铁匠铺掌柜约定拿货的日子了。” 魏无炎用水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回屋了。 这时林秀芝已经睡著了,他躺到旁边睡下了。 夜晚。 赵府。 赵无极坐在议事厅內,脸色有些阴鬱。 在他的下面,除了罗志峰、韩钟离和沈一明之外,还有五个中年人。 这五个中年人分別穿著不同顏色的劲装,身上瀰漫著一股凶悍血腥之气。 可见都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 这五个人正是金沙帮、怒蛟帮、黄河帮、金刀帮、风狼帮的帮主。 “你们打算就这样乖乖听话了?” 赵无极脸色阴沉地问道。 “赵大人,人家可是差司,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哪里还敢乱来?” 风狼帮帮主陈大正一脸无奈地说道。 他的体型十分雄壮,身上的衣服胸前纹了一个狼头,配合他伟岸的体型,更是凭添一股凶悍之气。 “没错,风际中都死在他的手上,我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风际中。” 金沙帮帮主金不期附和道。 “你们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豪强,这样就被嚇到了?” “他不过只是刚刚突破锻体五重的修为罢了,你们已经在锻体五重的修为浸淫多年,还会怕他?” 赵无极一脸嘲讽地问道。 “大人,我们只是帮派分子,可不敢和堂堂的差司大人做对。” 金刀帮帮主田九思一脸嘲讽地说道。 田九思看上去长得十分儒雅,完全不像是一个帮派的帮主,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只不过他手指上厚厚的茧,昭示著是一个用刀的高手。 “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问道。 他十分清楚,这帮人到这里来,就是想要索取好处的。 大家都是多年的人精,想要空手套白狼,是不可能的。 没有好处的事情,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你。 五个帮主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还是赵大人大气啊!” 怒蛟帮帮主杨蛟笑著说道。 “少废话,讲。” 赵无极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赵大人,以后我们的规费少交三成。” 黄河帮帮主黄河海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什么?三成?” 赵无极一脸震惊地问道。 “没错,赵大人,这就是我们的条件,你若是不答应,那我们只有乖乖听魏大人的话了。” 黄河海点头说道。 “没错,我们要是再闹事,魏大人可就要找上门来了。” “到时候我们还要冒著风险和他动手,这笔买卖已经很划算了。” 陈大正淡淡说道。 “行,本官答应了,只要你们能让魏无炎滚出天水巷,以后你们的规费少交三成。” “大不了从別的帮派身上多收点补回来就是了。” 赵无极淡淡地说道。 “赵大人大气,那明天我们会再派人闹事,然后在帮派总部等魏无炎过来。” “他到哪个帮派去,就由谁跟他动手。” 田九思笑著说道。 “如何甚好,不过不需要杀了他,打残他即可。” 赵大人缓缓地说道。 “没想到大人居然这么心善了。” 黄河海吃惊地说道。 其他人也是无比意外地看著赵无极,实在是搞不明白,赵无极怎么突然大发善心了。 “你们懂什么?有时候,生不如死比直接死了更难受。” “本官就是要让他以后都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 赵无极冷笑了一声说道。 第97章 你要试试本官的刀是否锋利吗? 第二天。 天气多云。 雨淋湿了天空,灰得更讲究。 天空灰濛濛的,空气也很沉闷,就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魏无炎来到了镇抚司衙门,刚来到班房坐下来,罗志峰就急匆匆地跑进来了。 “大人,有情况。” 罗志峰表情凝重地说道。 “讲。”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罗志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魏无炎。 “赵无极还真捨得下血本啊!少收五大帮派三成规费。” “为了把我扳倒,与帮派分子私相授受,纵容帮派在辖区內火拼,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啊?” 罗志峰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官昨天已经说了,他们要是再闹事,本官就上门灭了他们。” “既然他们不听话,本官自然要说到做到。”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李二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大人,青龙街发生了火拼。” “这么快就来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李二苟问道。 “既然本官昨天说的话他们听不进去,那本官就只有以暴制暴了。” “反正都只是一些帮派分子,杀了也是为了为民除害。” 魏无炎说完,带著眾人朝外面走去。 来到大厅,正好遇到了赵无极。 “魏大人,又要去镇压那些帮派分子啊?” “天水巷一直都很太平,为什么你来了之后,就变得这么乱了,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赵无极故意满脸无奈地说道。 “赵大人的意思是本官没有资格做这个差司的位置?”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说出心中的疑惑罢了。” 赵无极冷笑著说道。 “今天过后,就不会再有帮派火拼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魏大人,今日过后,若是还有帮派火拼出现呢?” 赵无极冷冷地问道。 “在本官就辞去差司一职。”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魏大人说话算话?” 赵无极眼睛一亮问道。 “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魏无炎撂下这句话,带著李二苟四人离开了。 “魏无炎,我已经迫不及待看著你捲铺盖滚蛋的样子了。” 赵无极看著魏无炎的背影,一脸得意地说道。 他转头对一个差头说道:“你带几个人跟过去看看,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魏无炎等人很快来到了青龙街。 这里果然有两方人马,大概有一百多人在这里廝杀。 街道因为他们廝杀而变得一片狼藉。 只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双方虽然打得很凶,但其实都是在假打。 因为打了这么久,这帮人身上一丝伤都没有,地上也没有尸体躺在地上。 这很明显就是在演戏。 “住手。” 魏无炎大喝一声。 本来打得无比火热的双方人马立刻停下了手,用无比不善的眼神看著魏无炎。 “你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长得瘦弱,尖嘴猴腮的金河帮帮眾走上前问道。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刺目的刀光。 一个硕大的脑袋冲天而起,鲜血喷溅数米多高。 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被嚇得惊呼出声。 魏无炎手握破军刀,冷冷地问道:“现在认识本官了吗?” “你……你一个朝廷命官怎么可以乱杀人?” 一个风狼帮的帮眾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回应他的,又是一道森冷的刀光。 这个人同样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魏无炎狠辣的手段已经將所有人彻底镇住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质问本官。” “还有谁要动手?大可以试试本官的刀是否锋利?”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天地间一片死寂。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帮派分子,此时已经温顺得如同小绵羊一般。 “大……大人,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请大人饶命。” 一个身材有些矮胖的风狼帮帮眾走出来,满脸恐惧地说道。 “这里离哪个帮派的总部最近?”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是风狼帮。” 矮胖帮眾连忙说道。 “本官昨日已经说过了,今日若是再有火拼,那本官就会上门灭了你们。” “既然你们没有把本官的话听进去,那本官就只有上门教训你们了。” “你……带本官去风狼帮,剩下的人,给本官把消息传扬出去,本官今日要扫了五大帮派。”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其他人闻言,瞬间一鬨而散。 他们的速度很快,魏无炎要找五大帮派算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水巷。 “新来的差司胆子还真够大,居然敢上门找五大帮派的麻烦。” “五大帮派可不是好惹的,他上门也不怕自取其辱。” 天水巷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魏无炎,知道他此时正在往风狼帮的总部走去。 陈大正听到魏无炎第一个目標是自己,早就已经严阵以待了。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 魏无炎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风狼帮总部的门口。 “让陈大正滚出来。” 魏无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岂有此理,这里是风狼帮的地盘,竟敢在这里造次?找死。” 守卫闻言,顿时大怒。 一道刀光闪过。 这个守卫直接变成了死人。 “敌袭,敌袭。” 另一个守卫见状,连忙大声吼道。 下一刻,数百名风狼帮帮眾从里面涌了出来,將魏无炎包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竟然对朝廷命官动手,真是不知死活,若是现在退去,本官可饶你们不死。” “若是你们执意寻死,那本官就只能让你们试试这刀是否锋利吗?” 魏无炎右手微微一抖。 破军刀刀身轻颤,发出一声高亢的嗡鸣之声。 这嗡鸣之声宛若龙吟一般,仿佛在期待著痛饮鲜血。 “敢在风狼帮的地盘上杀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 “兄弟们,砍死他。” 其中一个帮眾愤怒的叫囂著。 “杀。” 所有的风狼帮帮眾同时举刀。 刀声嗡鸣,杀意盪天。 数百道刀光匯聚成一片恐怖的巨大刀网,朝著魏无炎狠狠地劈了过去。 第98章 滚出来,受死 “大人,小心。” 李二苟见状,顿时大急。 他和陈二河三人手放在刀柄上,便要衝上前帮忙。 “你们不用过来,有本官一人足矣。”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这些人,大多数都有锻体三重的修为。 再强一点的,甚至已经有锻体四重。 以李二苟四人的修为,一旦参与进来,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会令他束手束脚。 这时,已经有三道刀光迎面劈来。 刀光森寒,杀意滔滔。 刀未至,狂风已临身。 刀锋之下,虚空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魏无炎看著这三道刀光,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待到三道刀光快要劈到头顶之际,他终於动了。 只见他挥动破军刀,对著眼前三人的喉咙连点了在三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三人的喉咙处立刻迸射出三道身箭。 他们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表情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这时,身后同时劈来八道刀光。 刺目的刀光划破虚空,带著斩灭一切的恐怖力量劈斩而来。 这八人竟然都是锻体四重的修为,出刀之下威势十足。 魏无炎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没有选择用身体硬扛。 他转身之际,破军刀直接划出一道巨大的弧形刀芒。 刀芒撞在了这八道刀光之上。 鐺鐺鐺鐺! 一阵兵器撞击的声音响起,火花不停地溅起。 这八把刀直接被破军刀劈断。 刀光长驱直入,划过了这八人的喉咙。 八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四方,溅到了周围帮眾的脸上。 令他们的攻势为之一滯。 魏无炎见状,冷笑了一声。 高手对决,生死就在一瞬间。 这些人一愣神的时间,就已经註定了死亡。 魏无炎连连挥舞手中的破军刀,便有二三十个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其他人很快清醒了过来,手中的刀拼地劈向魏无炎。 魏无炎在漫天刀光左闪右避,脚步无比的写意。 他仿佛不是置身於刀光之中,反而更像是在踏青一般。 这些人的修为比他差太远了,在他眼中出刀速度慢若蜗牛。 他脚步轻盈,挥刀写意。 每一次出刀,便会有一人倒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倒在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青石板的地面上,满是鲜血和残肢断臂。 只是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 数百名风狼帮的帮眾就已经全部死在了魏无炎的刀下。 魏无炎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手执刀身满是鲜血的破军刀,宛若绝神魔神一般。 当被魏无炎的视线扫到的时候,李二苟四人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们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魏大人,简直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里面绝对更加凶险,你们待在这里等本官。” 言毕,他走进了风狼帮总部。 风狼帮作为一个大帮派,绝对不可能只有这几百人。 里面绝对比外面更加凶险百倍。 镇抚司衙门內。 “报,魏无炎以一己之力击毙数百风狼帮帮眾,已经杀进风狼帮总部了去了。” 派去打探消息的差役赶回来喊道。 “风狼帮的人还真废物。” 赵无极脸色难看地说道。 “大人放心,有陈大正在,魏无炎一定活不了。” 韩钟离安慰道。 他脸色苍白,被魏无炎打的伤势还没有彻底痊癒。 整个镇抚司衙门谁最希望魏无炎死。 他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没错,解决一帮小嘍罗算什么,他要是敢跟陈大正交手,陈大正一定会弄残他。” 赵无极冷笑著说道。 此时其他四个帮派的帮主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们现在只想看魏无炎若是对上陈大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若是陈大正贏了,一切好说。 若是陈大正败了,那他们就得考虑还要不要与魏无炎作对了。 魏无炎走进了风狼帮总部,来到了中庭。 中庭这里有一个占地极广的空地。 他一走进这里,两侧突然冒出上百名弓弩手。 “放。” 所有的弓弩手同时放箭。 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漫天的箭矢泛著森冷的寒光朝著魏无炎呼啸而来。 数百只箭矢化作铺天盖地的箭网,瞬间將魏无炎笼罩了起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太好了,他死定了。” “没错,这一下一定会扎成马蜂窝。” “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这一下可以报仇了。” 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兴奋的表情。 这么的弩箭射向一个人,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魏无炎也还只是一个锻体五重修为的人。 然而,他们很快便察觉出不对劲。 漫天的弩箭射中目標的时候,一阵阵如同兵器撞击的声音不绝於耳。 一阵阵火花不停地溅起。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漫天的弩箭全部落在了地上,地上的弩箭直接將地面覆盖。 一个身材頎长的身影昂然立於满地的弩箭,身上居然没有半点伤痕。 只是衣服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洞,看上去有些彆扭。 这里已经是风狼帮內部,没有別的人在场,所以魏无炎也就毫无顾忌了。 反正这些人都得死,活不下来的。 “什么?他怎么没有受伤?”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再来一轮,我就不信射不死他。” 所有人再次搭箭上弩,对准了魏无炎。 不过魏无炎已经不可能给他们的机会了。 他右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踏。 轰! 地面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满地的弩箭被震得飞了起来。 魏无炎双手抓住弩箭,用力地甩了出去。 呼啸的破空声响起,这些弩箭朝两边飞了出去。 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瞬间便有三分之一的弓弩手倒在地上。 魏无炎没有停留,两只手快速的抓住弩箭又快速地甩了出去。 他的肉身无比强悍,力量也是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 他的力量绝对碾压同阶的武者。 每一次甩出,都会带走十几个弓弩手的性命。 短短几分钟之后。 所有的弓弩手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死状都一样,胸前的心臟部位插著一根弩箭。 “不堪一击。” 魏无炎摇了摇头,看向眼前的忠义堂紧闭的大门,声音清冷地说道:“陈大正,滚出来受死。” 第99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陈大正,出来受死。” 然而,议事厅內却没有任何回音。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来到忠义堂的大门前,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忠义堂內此时空荡荡的,变连光线也有些昏暗。 正前方的一座虎皮椅上,坐著脸色惨白的陈大正。 此时他的脸上满是骇然和绝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宛若龙潭虎穴一般的风狼帮总部在魏无炎自家的院子一般。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如今被魏无炎瞬间打碎。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大正咽了咽口问道。 “你没有资格知道。”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的实力绝对不止锻体五重,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陈大正声音沙哑地问道。 以一己之力,干掉这么多人而且毫髮无伤。 他或许也可以做到,但一定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 完全做不到魏无炎这般轻鬆写意。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魏无炎的实力比他强太多了。 “也罢,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魏无炎淡笑了一声,將所有的修为释放了出来。 锻体七重的强大压迫感从魏无炎的体內瀰漫开来。 强大的威压犹如浩荡江水一般滔滔不绝,磅礴不息。 他周围数米的虚空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整个议事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锻体七重?” 陈大正脸色变得愈发的惨白了。 他没有想到,魏无炎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 怪不得一个人独闯风狼帮总部。 他现在已经无比后悔招惹魏无炎了。 “现在知道了,可以去死了。” “本官正好想用你的脑袋立威。”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做个好人。” 陈大正声音颤抖地说道。 “对不起,我是一个官差。”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陈大正怒吼一声。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拼命,在魏无炎手下绝对没有半分生机。 若是拼命的话,说不定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轰! 一股惨烈、狂暴的气息从他的体內冲天而起。 一阵刺目的红光在他的身体周围縈绕。 只见他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一股浓郁无比的血腥味充斥著整个忠义堂。 “你这是……天阴燃血功?” 魏无炎的脸上露出一丝吃惊的表情。 天阴燃血功是一个极其歹毒的的功法。 它能够通过燃烧精血瞬间大幅度提升修为。 当然这样做,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 等到事后,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重伤身亡。 陈大正这样做,可见已经存了同归於尽的心思了。 “没错,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这个功法。” 陈大正一脸冷笑地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响动的声音传出。 他的身高仿佛凭空增加了五公分,身上的肌肉青筋暴起,就连瞳孔都变成了赤红色。 此时他的修为已经攀升到了锻体七重,已经和魏无炎修为不相上下。 “想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陈大正手执大刀,缓缓走到魏无炎的身前。 “你以为靠一些旁门左道就能贏得了本官?”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问道。 “现在你我都是锻体七重,谁死还不一定呢!” 陈大正咧开嘴笑著说道。 他现在身高足足比魏无炎高一个头,体型也比对方足足大上一圈。 怎么看都是他占上风。 “锻体七重和锻体七重,也是有差距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说得很对,差的那个一定是你。” “所以……你去死吧!” 陈大正右脚狠狠一踏地面。 轰! 地面被踩得寸寸龟裂开来。 他如同一块人形陨石一般朝著魏无炎暴掠而来。 他手中的大刀,刀身剧烈震颤,龙吟之声高亢震空。 大刀带一道暗红色的恐怖刀罡,带著斩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著魏无炎当头劈下。 狂风肆虐,刀意滔滔。 刀罡覆盖的范围之內,就连虚空都好像要碎裂掉一般。 魏无炎身上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周围的桌椅都在剧烈地摇晃著。 王正连知道自己的状態不宜久战,所以这一刀已经用尽了全身功力,希望可以將魏无炎一击毙命。 “就这儿?不是声势唬人的刀法就能杀人的。”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 下一刻。 破军刀刀身嗡鸣,传出一声震天响的虎啸声。 魏无炎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朝著红色的刀罡反撩而去。 两把刀在虚空狠狠相撞。 鐺! 一声巨响传出。 狂暴的力量仿佛宣泄的洪水一般,朝四面八方瀰漫而去。 周围的桌椅在这瞬间全部震得粉碎。 虚空之中,无数的刀罡纵横交错。 墙壁上,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杂乱无章的刀痕。 整个忠义堂在这狂暴的衝击波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仿佛隨时都要倒塌一般。 “魏无炎,你居然敢跟我硬碰硬,你简直就是……” 陈大正一脸冷笑,然而突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一股如海啸一般的狂暴力量从刀身之上传来,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前。 噗! 陈大正身体一震,脸色一白,一股黑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倒飞而出,直接撞在了那件虎皮椅上面,將其直接撞得粉碎。 “怎……怎么可能?为什么我都燃烧了精血,力量已经翻了百倍,依旧不过你。” “你的力量为什么这么强?” 陈大正倒在虎皮上面,难以置信地看著魏无炎。 他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落在名贵的虎皮上,將其彻底污染。 “本官早就说过了,锻体七重与锻体七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现在,把你的人头交给本官吧!”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说道。 他挥起破军刀,带起一道森寒刀芒朝著陈大正的喉咙划了过来。 “等……等一下。” 陈大正脸色狂变,连忙大喊。 可惜,魏无炎已经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刺目的刀光划过了他的喉咙,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一般从盆腔中喷出数米高。 陈大正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无头尸体躺在地上。 “原来……我的身体是长这个样子。” 陈大正的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后,直接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中。 魏无炎抓起陈大正脑袋,朝外面走了出去,宛若行走修罗地狱的魔神一般。 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100章 太残暴了 风狼帮总部外。 李二苟四人一直在焦急地等著。 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的注意力也一直在这里。 都想知道,魏无炎进去之后,到底是死是活。 “李哥,大人不会有事吧?” 陈二河一脸担忧地问道。 “大人可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当然不可能会有事。” 李二苟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错,大人绝对不会有事的。” 张大標连忙附和道。 魏无炎可是他们唯一的靠山。 如果出事了,那他们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会很难过了。 首先赵无极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他们。 哪怕是回到铜鼓巷,也难以保证王正海会对他们好。 毕竟人走茶凉的事情,比比皆是。 这时,魏无炎提著一颗人头缓缓走了出来。 他提著人头,表情淡漠,行走在满地的尸体之中,令李二苟四人呼吸为之一窒。 这简直就是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一般。 “大人,您没事吧?” 李二苟立刻迎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事,风狼帮……已经没了,这是陈大正的人头。” 魏无炎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李二苟四人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家好人,一个人衝到人家帮派的老巢去,不仅杀光了人家的手下,还把对方的头砍下来。 太残暴了! “狗子,把人头掛在这大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本官的下场。”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李二苟接过陈大正的人头,將其掛在了风狼帮总部的大门口。 让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陈大正的眼睛瞪得无比溜圆,脸上还残留著恐惧和不甘的表情。 “陈大正真的死了,风狼帮没了。” “他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这回陈大正真的是踢到铁是板了。” “离这里最近的帮派是哪一个?”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是金沙帮。” 李二苟回答道。 “行,那就去金沙帮。” 魏无炎带著眾人朝著金沙帮的总部走去。 镇抚司衙门。 “报,风狼帮被灭,陈大正的头颅被掛在了大门口。” 眾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没想到,他居然不是吹牛。” “看样子,我这个靠山没有选错。” 罗志峰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陈大正被人割了头?怎么可能?” 韩钟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无极兄,现在该怎么办?” 沈一明看向赵无极,表情严肃地问道。 “这个陈大正还真是废物,看样子这次是魏无炎贏了。” 赵无极一脸不甘地说道。 “大人,就算是风狼帮输了,还有四个帮派在,怎么能现在就认输?” 韩钟离脸色一变问道。 “你以为,剩下的那四个老狐狸还会愿意出手吗?”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问道。 “无极兄,你的意思……” 韩钟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了起来。 “他们可不会为了我们卖命,陈大正已经死了,他们肯定会向魏无炎投降的。” 赵无极沉声说道。 “可恶,这帮贪生怕死的废物,难道这次就这么算了吗?” 韩钟离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次就算魏无炎贏了,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不要触怒他,对他言听计从。” 赵无极淡淡地说道。 “无极兄,难道你也要开始臣服於他吗?” 韩钟离愤怒地问道。 “当然不是,本官快要突破锻体六重了,等我突破之后,拿捏他岂不是轻而易举。” 赵无极冷笑著说道、 “若是到时候动手的话,请无极兄让我来补最后一刀,我要亲手了结他。” 韩钟离脸上露出了阴鬱无比的笑容。 “当然没有问题。” 赵无极一口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其他四大帮派已经收到了消息。 在知道陈大正连头都被砍下来之后,瞬间没有了与魏无炎动手的勇气了。 毕竟陈大正的修为和他们差不多。 连陈大正都死得这么惨,他们当然不想死。 更何况还是替赵无极打生打死,那就更划不来了。 投降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金沙帮帮主金不期在听到魏无炎正在朝他这里走过来的时候,更是胆都差点嚇破了。 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陈大正。 “快,快隨本帮主出去迎接差司大人。” 金不期无比慌张地说道。 这时,田九思、杨蛟和黄河海也都赶过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金不期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来投降的了,我可不想为了赵无极去送死。” 田九思回答道。 “没错,我们赶紧投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杨蛟附和道。 “投降的代价或许会很惨重,但是总比丟了脑袋强。” 黄河海表情凝重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金不期问道。 “当然是跪迎魏大人了。” 黄河海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脑袋。” 杨蛟点头说道。 “那还愣著干什么?晚了再跪就来不及了。” 田九思连忙说道。 他们快速来到门口,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此时,他们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帮主,而是卑躬屈膝的螻蚁。 想要苟活性命的螻蚁。 他们完全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乖乖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除了他们之外,金沙帮的帮眾也全部跪在地上。 数百人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场面可谓是十分壮观。 没过多久。 魏无炎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金沙帮的门口。 来到这里之前,魏无炎本来已经打算继续在这里大开杀戒的。 然而,当他看到这里跪了一地的人之后,当场就懵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恭迎魏大人。” 金不期大声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回大人,陈大正不知死活挑战大人,实在是罪有应得,小人们不敢与大人作对,所以在此恳求大人放我们一马。” 金不期回答道。 “看样子,你们这是在求饶是吗?” 魏无炎淡淡一笑问道。 “大人英明,小人们就是在求饶。” 金不期趴在地上说道。 “想要本官饶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得答应本官一个条件。”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第101章 让他们跪够十二个时辰 “大人请讲。” 金不期连忙说道。 “你们四个人,到镇抚司衙门门口跪上一天再说。”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什么?去衙门门口跪?” 金不期脸色狂变。 田九思三人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这里周围可没有什么人,他们对魏无炎下跪可没有人知道。 但是他们要是去镇抚司衙门门口下跪的话,恐怕整个天乾城都会知道。 到时候他们的面子就会被直接踩在地上,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怎么,你们不愿意?” “那问问本官的刀答不答应,正好陈大正的血还没凉透呢!” 魏无炎脸色一沉问道。 金不期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联手或许可以与魏无炎一战。 但就算是贏了,恐怕他们自己都会出现伤亡。 这样做,完全得不偿失。 “大人,小人们遵命。” 金不期重重地趴在地上说道。 “限你们一盏杀的时间內过去,逾时……后果自负。” 魏无炎说完,带著李二苟四人离开了。 回到镇抚司衙门之后,这里的氛围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看到魏无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复杂且敬畏。 以一己之力灭掉了风狼帮,再加上连赵无极都选择暂避锋芒。 谁还敢跟之前那样。 日后魏无炎要是真的秋后算帐,穿小鞋,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赵大人,你应该知道了吧?”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属下……不知。” 赵无极故意摇头说道。 “不知道也无所谓,那本官现在就告诉你。” “风狼帮已经被本官灭了,陈大正的脑袋还风狼帮总部的门口,其他四帮的帮主马上就会上门磕头谢罪。”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么?其他四帮的帮主会上门谢罪?” “这怎么可能?” “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不是这样,差司大人怎么会让他们活著?” 眾人知道风狼帮被灭的事情,但並不知道魏无炎让金不期四人上门谢罪。 这时,张大標走进来说道:“大人,金不期他们到了,已经跪在了门口。” “让他们跪够十二个时辰,不跪够不准起来。”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眾人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让金不期四人眾目睽睽之下,在大街上跪满十二个时辰。 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羞辱 他们居然同意了? 很快,便有人朝著门外走去。 金不期四人在天水巷內,也算是相当厉害的人物。 这样的人居然肯当街下跪,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 有人带头了,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门外走去。 魏无炎也没有拦著,直接回班房去了。 眾人来到门口,看到金不期四人果然直挺挺地跪在当街。 他们的跪不是敷衍的跪,而是身体挺得笔直无比的跪。 哪怕是街边已经围满了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他们脸上的神情也不敢有丝毫不耐。 “这不是金沙帮、怒蛟帮、金刀帮和黄河帮的帮主吗?他们居然在镇抚司衙门的门口跪著。” “他们平日里完全没有人敢惹,没想到也会有这么一天。” “听说是新来的差司大人让他们跪的。” “没想到新来的差司这么厉害,连这四尊瘟神都能降服。”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道。 而镇抚司的眾人则是愈发的震惊。 金不期四人平日里连他们都不敢轻易招惹。 然而今天遭受这样的羞辱,却完全不敢有任何不满。 这是他们难以想像的事情,如今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罗志峰心中已经对魏无炎佩服得五体投地。 至於赵无极、韩钟离和沈一明,脸色则是无比难看。 金不期四人的目光与赵无极对视了一眼之后,就直接低下了头。 赵无极脸色铁青地转身走进了镇抚司。 韩钟离、罗志峰和沈一明连忙跟了上去。 赵无极回到班房,將桌上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茶杯被直接摔得四分五裂。 “真是一帮废物。” 赵无极脸色铁青地说道。 “无极兄,现在该怎么办?现在恐怕整个衙门的人都不会再敢与他做对了。” 沈一明皱著眉头说道。 “没错我们得儘快想办法,否则的话,真的就要被他压一头了。” 韩钟离脸色阴沉地说道。 “无妨,且让他得意几天,我马上就要突破到锻体六重了,到时候拿捏他易如反掌。” 赵无极淡淡地说道。 “太好了,只要你突破到锻体六重,区区的魏无炎,根本不足掛齿。” 韩钟离满脸笑容地说道。 在武道面板的遮蔽下,魏无炎在他们眼中就是锻体五重的修为。 要是他们知道魏无炎的真实实力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有自信了。 罗志峰离开赵无极的班房后,来到了魏无炎的班房內。 “大人,赵无极马上要突破锻体六重,他打算突破了再找您算帐,您可千万要小心。” 罗志峰表情严肃地说道。 “本官知道了。”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罗志峰见魏无炎这样的表情,不由得很是担忧。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他只是一个下属,是不能在上司面前多说话的。 魏无炎在班房內忙到下差,便准备回家。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只见傍晚夕阳之下,金不期四人还跪在那里。 以这四人的修为,跪个一天一夜根本就不会疲惫。 魏无炎不想他们打照面,直接从后门离开了衙门。 他来到无名铁匠铺,遇到了掌柜,直接问道:“掌柜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大人,已经弄好了。” 铁匠铺掌柜指著旁边说道。 魏无炎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石锁放在地上,旁边放著他的刀胚。 他的刀胚很明显比之前大了好几圈,毕竟比之前重了两百斤。 至於那个石锁,更是足足有半人多高。 魏无炎伸出手抓住了石锁,微微一用力,居然没有將其提了起来。 不愧是一千斤的重量,果然很重。 於是他用上七成力量,直接单手將石锁提了起来、 这一下让铁匠铺內的所有人震惊目瞪口呆。 “单手提一千斤的石锁,这也太恐怖了。” “这么大的力气,一拳能把我打死。” 魏无炎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不错,掌柜的,多少钱?” 第102章 你们现在可服气吗? “承惠两千两银子。” 铁匠铺掌柜回答道。 魏无炎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掏出了两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多谢大人。” 铁匠铺掌柜连忙接过银票。 “这是你应得的。” 魏无炎一手提著石锁,一手提著刀胚朝家里走去。 在临走前,还问铁匠铺老地板要了一根铁链。 用来將石锁绑在身体上。 回家之后,他將石锁和刀胚放在了地上。 “公子,这是干什么用的?” 林秀芝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用来修炼的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这么大的东西用来修炼?” 林秀芝吃惊地问道。 “我先去买点肉做晚饭,你在家等一下。” 魏无炎说完便出了门。 他之前路过了集市,但是手里提著石锁和刀胚,实在是不方便。 这才先將东西放回家再去买肉。 魏无炎在集市上买完了肉后,回家就开始做晚饭。 今天终於可以修炼虎魄刀法了,肯定需要多补充一点能量。 吃完晚饭后,林秀芝便回屋了。 魏无炎修炼的时候,她不是会在旁影响的。 魏无炎来到石锁前,用铁链提起石锁放在了后背上,然后用铁链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身上。 一千斤重的石锁压在身上,哪怕是他,也感觉有些吃力。 行动也有些不便。 魏无炎伸手拿起刀胚。 刀胚现在是五百斤重。 也就是说魏无炎现在身背一千五百斤重的东西修炼。 魏无炎双手握住刀胚,在一千斤石锁的重压下,用力挥舞了一下。 这一下感觉比之前修炼时,每一次挥刀需要耗费五倍的力量。 这还只是入门。 等到后续小成、大成。 需在消耗的力量会更多。 挥刀一百次后。 魏无炎身上已经满是汗水。 汗水如雨滴滴落地面。 他脚下的地面竟然湿了一大片。 挥刀五百次的时候。 魏无炎的双手双脚都已经在颤抖了。 挥刀两千次的时候。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了起来,体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不过他依旧在咬牙坚持。 挥刀三千次,他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终於完成。 在完成的瞬间,他直接將刀胚扔在了地上,然后解开铁链鬆开石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不停地喘著粗气,感觉人都要快要晕过去了。 好在面板终於还是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1/50),龙吟铁布衫小成(7/30)。 好在魏无炎的恢復能力相当强。 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的体力就恢復了五成左右。 不过现在的身体状態,恐怕一天只能修炼一次虎魄刀法了。 他点燃煤炭,把铜砂烧烫,然后用铜砂在身体上用力的摩擦著。 半个时辰之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1/50),龙吟铁布衫(8/30)。 魏无炎此时身体上已经满是烧焦的伤痕。 他用水冲洗了一下身体,就回房间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魏无炎修炼得太晚了,所以她已经睡著了。 魏无炎也没有吵醒她,直接躺在旁边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 由於昨天没有折腾,林秀芝起床做好了早饭。 魏无炎吃完早饭后,来到了镇抚司衙门。 一到这里,便看到了金不期四人还直挺挺地跪在这里,一动都没有动。 看样子,他们的確是实打实的跪了一个晚上。 “参见大人。” 金不期四人看到魏无炎,连忙行礼道。 “你们先跪著,跪满十二个时辰进来找本官。” 魏无炎说完,走进了镇抚司衙门。 一走进衙门,发现所有人都站在这里。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严肃,身体也是直挺挺的。 当然赵无极、韩钟离、罗志峰和沈一明並不在。 罗志峰之所以不在,是为了避嫌。 至於其他三人,那就是不愿意站在这个地方。 魏无炎对此並不在意。 整个衙门只有三个人不服他,完全无伤大雅。 “参见大人。” 所有人一齐行礼,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 数百人的吶喊声,在大厅內迴荡,震得连大厅都颤动了一下。 魏无炎知道,眼前这帮人的態度已经彻底变了。 以后不会再有指挥不动的事情发生了。 “之前的事情,本官既往不咎。” “从今日开始,你们要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情。” “若是还有人敢懈怠的话,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眾人轰然应诺。 “散了吧!” 魏无炎摆了摆手,转身回到了班房。 虽然现在赵无极他们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態。 所有的文书还是需要他一个人来处理。 但是现在其他人再也不敢阳奉阴违。 需要落实的事情,不再是只能依靠李二苟四人去做了。 而是整个衙门都运转了起来,效率真的快了十倍不止。 在处理完文书后。 魏无炎让李二苟把金不期四人叫了进来。 毕竟现在已经跪够了十二个时辰。 金不期四人很快进来了,看到魏无炎十分恭敬行礼:“参见大人。” “这次你们联合赵无极对付本官,本官罚你们跪满十二个时辰,心中可有不服?”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小人心悦诚服。” 金不期连忙说道。 “是的,大人只让我们罚跪十二个时辰,已经是十分的宽宏大量了。” 田九思附和道。 “不错,你们的態度,本官很喜欢。” “不过,仅仅是罚跪可是不够的。” “若是这样就放过你们,別人还会以为本官好欺负呢!”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您有吩咐请儘管说,小人绝不敢有二话。” 金不期立刻说道。 “风狼帮的地盘,你们四家分了,不过往后的规费必须要多交三成。”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金不期四人闻言,先是脸色一变。 多交三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他们一想到可以接收风狼帮的地盘,多交三成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小人遵命。” 金不期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下面,你们该回答本官另一个问题了。” “这次你们联手对付本官,幕后主使是谁?” 魏无炎沉声问道。 第103章 没有谁是乾净的 魏无炎当然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只不过他想知道眼前这四个人敢不敢隱瞒自己。 若是敢隱瞒的话,他不介意以后找机会清除掉。 对自己有二心的人,留在手下是有隱患的。 “回大人,幕后主使是赵无极。” 金不期回答道。 “不错,你们没有隱瞒,本官很满意。” “以后只要你们听话,本官在天水巷一天,就会一直罩著你们。”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多谢大人,大人放心,以后我们会和赵无极划清界限的。” 金不期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样最好,记住了,天水巷是本官的天水巷。”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说道。 把金不期四人打发走后,魏无炎已经在考虑怎么清除异己了。 这三个人一直在的话,老是跟他做对的话,也是一件很烦的事情。 不过这三人都是副差司,是真正的朝廷命官。 就算想要弄死,也不能明目张胆。 魏无炎想了一会儿,把目標锁定在了韩钟离的身上。 “想要弄死一个人,也不是非得动刀动枪。” “镇抚司衙门想要弄死一个人,办法多的是。”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喊道:“来人。” 李二苟走了进来:“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去把罗志峰叫过来。”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没过多久,罗志峰走了进来。 “参见大人。” 罗志峰一进来便恭敬行礼。 “志峰,本官有事要交代你去做。”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请吩咐。” 罗志峰连忙说道。 “本官要你搜集一下韩钟离有没有贪赃枉法的证据。”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您这是要对他动手了?” 罗志峰脸色一变问道。 “他们在背后使手段,那本官自然也不能善罢甘休,自然要敲山震虎。” 魏无炎微微点头说道。 “属下遵命,请大人给属下三天时间。” 罗志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不仅是魏无炎交代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更是投名状。 这件事情他必须办好,才能彻底获得魏无炎的信任。 “你在这里这么多年,他的底细一定很清楚。” “本官要的很简单,就是要合理合法的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说道。 “属下遵命。” 罗志峰拱手说道。 接下来三天时间,一切都十分平静。 镇抚司衙门在魏无炎的带领下高效运转。 赵无极也几乎不在魏无炎的面前露面。 魏无炎知道,赵无极最近一直在修炼,想要爭取早日突破锻体六重。 只要一突破,赵无极就会向魏无炎发难。 不过魏无炎也不在意。 他现在展露的修为还是锻体五重,到时候他不介意把修为展露成锻体六重。 魏无炎这几天也过著按部就班的日子。 白天在衙门里处理公务,晚上回去修炼。 一晃眼便是三天过去了。 这一天晚上。 魏无炎在院子里修炼。 他身上背著石锁,双手握著刀胚挥舞著。 全身已经满是汗水。 二千九百九十八。 二千九百九十九。 三千。 魏无炎用力挥完第三千次刀,將石锁卸下,刀胚放在地上,然后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7/50),龙吟铁布衫小成(10/30)。 恢復了力气后。 他点燃煤炭,將铜砂烧烫,然后用铜砂在身体上摩擦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7/50),龙吟铁布衫小成(11/30)。 魏无炎洗了一个澡后便回屋了。 林秀芝居然没有睡著,坐在床上饶有兴趣地看著话本。 她看到魏无炎,立刻放下书,一把抱住了对方:“公子,奴家明天恐怕就会来月事了。” “那今晚就办点正事吧!” 魏无炎笑著说道。 晚风吹拂春光醉,人生欢乐多轮迴。 两人足足折胖了两个多时辰。 林秀芝实在是疲惫了,便沉沉地睡去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醒过来的时候,林秀芝还没有醒。 她皮肤上的潮红色还没有褪去。 魏无炎也没有吵醒她,自顾自地穿衣服出门了。 他在武大郎那里买了几个炊饼,一边吃一边来到了衙门。 走进衙门,所有人都对他无比热情地行礼。 可以说他现在的威望已经算是相当高了。 来到班房刚坐下来,便听到有人敲门。 “大人,在吗?” 魏无炎听出是罗志峰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是搜集到了韩钟离的证据了。 他缓缓地说道:“进来吧!” 罗志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本子:“大人,这就是属下搜集到的证据。” 他將本子放在了魏无炎的面前。 魏无炎翻开本子看了起来,里面一条条可以说相当的触目惊心。 “大魏永历三年,偽造盐商盐引,从官仓提盐后转卖黑市,获利二十万两。 “大魏永历五年,富商子姦杀民女,收钱后反诬民女是主动勾搭,意外身亡,获利一万两白银。 “大魏永历八年,收取规费时,让帮派另外多交一成规费与他,年获利五万两白银。” …… 里面记载了最起码数十条贪污的证据,看得魏无炎也是心头火起。 他从不自詡是清官,但也从来不会拿这些没有底限的钱。 “不错,有了这个证据,韩钟离绝对翻不了身。” 魏无炎满意地说道。 他没有说什么剷除害群之马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 在官场之中,没有谁的底子是乾净的。 之所以你有罪,那是因为上面的人想让你有罪罢了。 如果真的全部都查的,那没有人是清白的了。 “你知道他的赃银藏在哪里吗?”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查过了,他所有的银子都藏在他效外一处庄子的地窖里。” 罗志峰迴答道。 “很好,韩钟离现在在衙门里吗?”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属下刚刚还看到他。” 罗志峰立刻说道。 “很好,把所有人叫到议事厅去。”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第104章 我当然有证据了 李二苟的速度很快。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后,便將所有人聚集在了议事厅內。 为什么一炷香的时间都说是仅仅的,是因为有很多巡街的人也被叫回来了。 甚至连赵无极四个副差司也被叫了出来。 他们本来是不愿意出来的,但是李二苟说魏无炎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宣布,让他们必须在场。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不情愿地出来了。 赵无极在突破锻体六重之前,暂时还不愿意跟魏无炎硬碰硬。 所有人安静地站在议事厅內,等著魏无炎出来。 “无极兄,他到底要干什么?” 韩钟离一脸不满地问道。 “鬼知道,暂时先不要与他对著干,且让他囂张几天。” 赵无极摇头说道。 “行,且忍他几天。” 韩钟离脸色阴沉地说道。 这时,李二苟走了出来大喊:“魏大人到。” 魏无炎背负双手,缓缓走了出来。 “参见大人。” 所有人一齐行礼,大声喊道。 就连赵无极、韩钟离和沈一明也不得不跟著一起行礼。 “免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眾人这才直起了身体,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魏无炎,想要知道他突然召集所有人到底有什么事? “来人,把韩钟离拿下。” 魏无炎指向韩钟离,冷冷地说道。 李二苟和陈二河早就得到了授意,在第一时间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韩钟离的胳膊。 这一下,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没有人会想到,魏无炎会突然对韩钟离发难。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震惊的表情,心里是惊涛骇浪,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韩钟离一开始也是无比意外,呆立在了原地。 但是当李二苟和陈二河抓住他胳膊的时候,这才清醒了过来。 他的实力比李二苟和陈二河强上太多,稍微一用力,直接將二人甩了出去。 李二苟和陈二河身体倒飞而出,直接撞在墙上,將將墙面撞得龟裂。 两人脸色苍白,张嘴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韩钟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拒捕?” 魏无炎脸色一变,愤声怒喝道。 他一个跨步,便来到韩钟离的身前,举起右手朝著对方的头顶狠狠地罩了过来。 掌未至,风已临身。 魏无炎的右手带起一股呼啸的罡风,宛若泰山压顶一般,朝著韩钟离的头顶压了下来。 韩钟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感。 在他的眼中,这不是人的手掌,而是一座大山。 要是不抵抗的话,一定会被压成肉酱。 他怒吼一声,凝聚全身力量,全身爆发出一阵无比强大的力量,举起双手朝著魏无炎的右手迎了上去。 砰! 两人的手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强大的衝击波宛若颶风一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站在周围的眾人顿时被吹得东倒西歪,一些修为弱的人,被余波席捲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议事厅內的桌椅也被搅得粉碎。 实力强大的赵无极、罗志峰和沈一明影响很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却被吹得鼓了起来,头髮也迎风狂舞。 只是他们的脸色却十分凝重,可见是在全力抵抗这恐怖的衝击波。 轰! 韩钟离闷哼了一声,被压得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地面顿时如蛛网般开裂。 他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將他胸前的衣服彻底染红。 “魏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赵无极脸色狂变问道。 “本官说要將他拿下,他居然敢伤人,简直胆大包天,本官自然要给他一个教训。”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那他到底犯了什么事?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赵无极脸色阴沉地问道。 “我没有罪,魏无炎,我看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我一定要到总部去参你一本。” 韩钟离愤怒地吼道。 “本官既然要拿你,那自然是有证据的。” 魏无炎转头对张大標和王四强说道:“把他绑起来,若是再拒捕,格杀勿论。” 张大標和王四强立刻上前,用铁链將韩钟离捆住了。 韩钟离现在身受重伤,早就没有了反抗能力。 再加上魏无炎在一旁盯著,自然也不敢乱动。 只能由著张大標和王四强將自己捆住了。 “大人,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该告诉大家了?” “你若是真的只是公报私仇的话,那就別怪属下去总部参你一本了。” 赵无极冷冷地问道。 “那是自然,现在本官就宣读一下韩钟离的罪行。” 魏无炎打开本子,开始念了起来。 一条条,一件件的罪名,听得韩钟离脸色发白。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罪名居然被扒得这么干净。 其他人也是无比震惊地看著韩钟离。 他们没有想到,韩钟离在暗中居然做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至於赵无极,则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其实这些事情他也有份参与,而且每次分赃拿的都是大头。 只不过他做事很乾净,並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韩钟离才知道。 “这些都是污衊,我没有做这些事情。” “这都是假的,是你为了公报私仇捏造的。” “你没有证据,我不服。” 韩钟离无比激动地说道。 “魏大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可就是胡乱攀咬了。” 赵无极脸色阴沉地问道。 “本官当然有证据了,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隨本官一起去看看。”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好,那就去看看。”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说道。 “差头职务以上的隨本官去,其他人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魏无炎说完,朝著外面走去。 这时,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眾人坐上马车,朝著韩钟离的庄子驶去。 韩钟离的庄子十分偏僻,就在城郊之处。 庄子並不大,只占地不过两百平方米左右。 院子里除了一棵枫树,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植物了。 地上满是乾枯的枫叶,看样子平日里没有什么人打理。 整个院子显得十分荒凉。 院子的正中间,有一栋小木屋。 小木屋看上去看久失修,木头都变得有些腐朽。 怎么看都是一个已经很久没有人住的地方了? “韩钟离,这是你的庄子吧?”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第105章 你还有同党吗? 此时,韩钟离的脸色早就已经变得惨白无比。 这个庄子是他秘密买入的,很少有人知道。 只是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会知道这里。 “难道有人出卖了我?” 韩钟离回头扫视著眾人,心中没有一丝头绪。 他故作镇静地说道:“这里不是属下的庄子,大人你搞错了。” 他现在心中还在抱著侥倖,希望魏无炎找不到自己藏匿的赃款和帐本。 因为他藏得很深,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 只要魏无炎没有任何发现,他不仅不会有事,反而可以藉机攻訐对方。 “是不是你的庄子,你心里有数,只要在这里找到你的东西,本官看你还如何抵赖?”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眾人推开木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木屋並不大,只有一百平方米左右。 屋內一股潮湿的腐味,令人十分的舒服。 周围的墙壁斑斑驳驳,屋內的桌椅上面满是灰尘。 可见这里几乎没有人来过。 “魏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赵无极皱著眉头问道。 “赵大人,难道你没有看到地面吗?”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地面怎么了?” 赵无极疑惑地问道。 “如果这里真的很久没有来,那地面的灰尘应该和桌椅上的灰尘一样厚才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然而,地面的灰尘却很少,很明显有人为了抹除痕跡,特地打扫过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韩钟离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確是每次来过一次之后,为了抹掉自己的痕跡,都会打扫一遍。 没想到会被魏无炎给抓到漏洞。 “就算你看到了又怎么样?只要你没有找到证据,依旧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韩钟离心中冷笑了一声。 “魏大人,即便如此,也无法证据这里是韩大人的庄子吧?” “若是你拿不到证据,那就得对韩大人有个交代。” 赵无极冷冷地说道。 “放心吧!本官若是真的冤枉了他,那就引咎辞官。”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 赵无极闻言大喜道。 韩钟离也是心中窃喜。 看样子是有机会扳倒魏无炎的。 因为这里的东西,他藏得很隱秘。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藏在哪里。 魏无炎想要找到,难度可以说非常大。 “搜。” 魏无炎一声令下。 跟隨来的眾人立刻在屋內搜了起来。 然而,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 眾人已经將木屋的整个角落都翻遍了,依旧是一无所获。 “大人,没有找到。” 李二苟无奈地摇头说道。 赵无极和韩钟离的脸上已经满是冷笑的表情。 “魏大人,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韩钟离冷笑著问道。 “魏大人,记住你说过的话,引咎辞官。” 赵无极得意地说道。 魏无炎看了一眼罗志峰。 此时罗志峰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焦急。 可是连他都不知道,韩钟离將赃款藏在什么地方。 只得对魏无炎微微摇了摇头。 魏无炎见状,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找了。 要是找不到,那他这个差司就真的要做到头了。 他环顾四周。 屋內的陈设十分简单。 除了正北方摆了一张椅子和一张茶几之外,就空无一物了。 魏无炎走到椅子前,下意识看了一眼韩钟离。 只见对方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紧张的神情。 “看样子,这里果然有问题。” 魏无炎心中冷哼了一声。 他仔细地察看著椅子,发现这把椅子上面的灰尘虽然很厚,但是右边的扶手有一处地方灰尘的厚度与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 如果不是认真观察的话,还真不一定发现得了。 “难道这里还有机关不成?” 魏无炎盯著扶手,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 他伸出手握住了扶手,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是鬆动的。 “看来,这应该就是机关所在了。” 魏无炎用力一扭。 椅子顿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魏无炎赶紧鬆手,只见椅子居然开始缓缓地向后移动了起来。 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响起。 地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这个洞口有一道楼梯,直接延伸到了下面。 “没想到,你还藏得挺深的。” 魏无炎转头看向韩钟离,一脸得意地说道。 韩钟离此时已经一脸绝望:“没想到,这么隱秘的机关都被你发现了。” “狗子,王麻子,你们下去探探情况,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李二苟和王四强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地道。 没过多久。 两人提著两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大人,里面一共有十几个大箱子。” 李二苟將箱子放下说道。 “都下去,把箱子全部拿上来。” 魏无炎立刻咐咐下去。 其他人立刻走进了地道。 很快,十几个大箱子全部抬了上来,放在了地上。 木屋的面积本来就不是很大。 这么箱子放在一起,顿时让木屋显得有些拥挤了。 “打开。”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箱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开。 一阵阵强光將昏暗的木屋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眾人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不由得呼吸一窒。 这些箱子大部分居然全部都是白银和黄金。 其中一个箱子,居然还有名贵的古玩字画。 古玩字画上面还放著一本帐本。 “大人,请看。” 李二苟將帐本拿起,双手奉到了魏无炎的面前。 魏无炎接过帐本,翻开一看,里面记载著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笔笔记得十分清楚。 而且完全就是韩钟离的笔跡。 “韩钟离,你还有什么话讲?”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韩钟离此时脸上早就已经没有了血色,无力地瘫倒了地上。 他惨然一笑:“我无话可说。” “赵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还需要本官引咎辞官吗?” 魏无炎一脸嘲讽地问道。 “属下不敢,韩钟离贪赃枉法,理应严惩。” 赵无极一脸不甘地说道。 “严惩是自然的,不过本官还有问题要他。” 魏无炎看向韩钟离:“韩钟离,你是否还有同党?如果供出来的话,本官可以考虑对你网开一面,从轻处置。” 第106章 汝之妻儿,吾自养之 赵无极闻言,不由得心头一跳。 他分的赃,可一点都不比韩钟离少。 要是韩钟离把他供出来,那就真很麻烦了。 韩钟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赵无极。 赵无极用威胁的眼神瞪了一眼韩钟离。 韩钟离低下了头。 他很清楚,赵无极可是赵家的人。 赵家在天乾城的地位不言而喻。 哪怕是他真的把赵无极供出来,对方或许会有麻烦,但绝对不会有事。 以赵家的能量绝对能將赵无极保下来,充其量只是丟官,不至於丟命。 到时候他和家人可能就会面对赵无极的报復了。 所以,他不敢赌。 “我没有同党,这些赃款都是我自己一手捞到的。” 韩钟离闭著眼睛,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彻底完了。 贪污了这么多银两,按照律法绝对是斩立决。 赵无极不会冒著危险保他的。 “带走吧,押入詔狱,等候发落。” “至於这些银两,充入衙门的仓库。”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他本来也没有指望韩钟离会指证赵无极。 要是赵无极这么容易就被扳倒,那就不是赵无极了。 魏无炎也懒得再追问。 反正他的目的就是弄死韩钟离,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回到衙门后。 魏无炎回到班房开始处理公务。 今天將韩钟离扳倒,等於打断了赵无极一只臂膀。 这让他心情无比舒畅。 他一直处理公务到下差后,便离开衙门朝集市走去。 走到集市买了肉后径直回了家。 回到家后,魏无炎直接做晚饭。 吃完晚饭后,他背起石锁和刀胚开始修炼。 两个时辰后,三千次挥刀完成了。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8/50),龙吟铁布衫小成(11/30)。 休息了一会儿后。 他点燃煤炭,將铜砂烧得滚烫,隨后用铜砂放在身体上摩擦。 滋滋滋如烤肉一般的声音响起。 他身上很快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焦黑伤痕。 半个时辰后。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8/50),龙吟铁布衫小成(12/30)。 修炼完之后。 魏无炎用水冲洗了一下身体后回房间了。 林秀芝直接扑了上来。 “你不是来月事了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是来月事了,但奴家就是想抱著公子睡觉。” 林秀芝娇声说道。 “行,睡吧!” 魏无炎抱住林秀芝轻声说道。 此时,镇抚司衙门詔狱之中。 昏暗的詔狱內,瀰漫著潮显腐臭的味道。 韩钟离被铁链锁著,蜷缩在角落里。 身上脏乱的囚服,头髮散乱,精神萎靡。 哪里还有平日里张扬的副差司的样子。 这时,一个人影走进了詔狱。 深夜的詔狱,一片死寂。 这个人影的脚步在詔狱內无比清亮。 脚步声走到韩钟离的狱间前。 缩在角落里的韩钟离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昏暗的光线之下,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不过看到体型,他很快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无极兄,你是来救我的吗?” 韩钟离无比激动地站起来问道。 原来来人正是赵无极。 “你已经证据確凿了,我如何救得了你?” 赵无极淡淡地问道。 “那你来是做什么的?” 韩钟离脸色一沉问道。 “钟离兄,你如今已经下狱,为了避免你將大家供出来,所以我来送你一程。” 赵无极缓缓地说道。 “你是来杀我的?” 韩钟离脸色一变问道。 “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来劝你自杀的,你我多年好友,我如何捨得杀你?” 赵无极无奈地说道。 “我保证绝对不会供出你们的。” 韩钟离脸色苍白地说道。 “抱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赵无极沉声说道。 “想要我死,不可能,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把你们都拉下水。” 韩钟离愤怒地吼道。 “韩钟离,你別不识抬举。” 赵无极脸色一沉喝道。 “不识抬举怎么了?你知道我老家是哪里吗?莽村,你知道莽村的莽是怎么来的吗?” 韩钟离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要是如此,那你的妻儿可就不好办了。” 赵无极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敢动我的家人?” 韩钟离脸色一白,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 “只要你肯为了大局去死,你的家人自然就不会有事。” 赵无极说完,將一个瓶子放在了地上:“这是九阴绝命散,喝完之后瞬间死亡,不会有任何痛苦,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韩钟离看著这瓶毒药,脸上满是绝望的表情。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毒药,声音颤抖地问道:“你真的能保我妻儿无事吗?” “汝之妻儿,吾自养之。” 赵无极淡淡地说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韩钟离打开瓶塞,一咬牙將瓶子里的毒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 他的脸色瞬间狂变,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七孔也开始流血,倒在了地上。 “你……你骗人,你说不会有痛苦,可是分明很疼。” 韩钟离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极度扭曲。 他在地上足足挣扎惨叫了半个时辰,这才渐渐地没有了气息。 而这半个时辰內,赵无极一直在冷眼旁观,脸上没有半分怜悯的表情。 他的表情就好像不是在看一个人在垂死挣扎,而是一头牲畜一般。 赵无极见韩钟离彻底没有气息,缓缓地说道:“你放心,我会宰了魏无炎替你报仇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来到詔狱门口,在这里等著的沈一明连忙迎了上来。 “无极兄,怎么样了?” 赵无极缓缓地说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就好。” 沈一明长鬆了一口气说道。 “要不是为了大局,我也不想杀他。” 赵无极嘆了一口气说道。 “无极兄,你做得对,他为了大局而牺牲,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沈一明正色说道。 “不过还没有结束,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去做。” 赵无极缓缓地地说道。 “什么事情?” 沈一晚疑惑地问道。 第107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韩钟离的老婆和儿子,留著也始终是祸害。” 赵无极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你连他的老婆和儿子也不过放?他的儿子才七岁。” 沈一明脸色一变问道。 “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绝。” “你敢保证他儿子长大后,不会来找我们报仇吗?” 赵无极缓缓地问道。 沈一明闻言,顿时语塞。 他的確不敢保证。 “韩钟离是我杀的,事情不能我一个人做,剩下的事情你去做。” 赵无极淡淡地说道。 “好,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 沈一明点头说道。 “做得乾净一些,弄死后带到城外的乱葬岗,隨便挖个坑埋了。” 赵无极沉声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办。” 沈一明答应了一声,身体很快隱了黑暗之中。 这时,一个负责看守詔狱的狱卒走了出来。』 “怎么样?弄好了吗?” 赵无极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弄好了,小人在墙上写了几个血字,偽造成了他畏罪自杀的样子。” 狱卒回答道。 “很好,这些银子你拿著,里面是一千两,你拿五百两,剩下的五百两给其他值守的人。” 赵无极拿出一个包扔给了狱卒。 “多谢大人。” 狱卒一脸惊喜地接过布包,情绪无比激动。 要知道狱卒一年的俸禄也才二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他最起码要二十多年才能赚到。 “记住,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就別怪本官灭你满门。” 赵无极寒声说道。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守口如瓶。” 狱卒心中一凛,连忙说道。 赵无极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詔狱。 得亏詔狱一直都是他在管。 管理多年,里面的狱卒大多都是他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夜晚依旧寂静。 所有人都在安睡梦乡,並不知道已经有人被灭了满门。 天很快就亮了。 魏无炎醒了过来。 林秀芝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吃完了早餐后出门了。 刚走进班房,还没有坐下来。 李二苟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韩钟离……死了。” “死因是什么?”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意料之中,韩钟离一出事,赵无极为求自保,肯定会杀了韩钟离,並且偽造是畏罪自杀的样子。” “韩钟离在牢中,哪来的毒药?很明显就是赵无极提供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英明,全被您猜中了,韩钟离的死亡现场就是畏罪自杀,他还在墙面上留下了以死谢罪的血字。” 李二苟震惊地说道。 “那几个血字肯定是赵无极派人写上去的。” 魏无炎哑然失地笑地说道。 “岂有此理,敢在詔狱中杀人,大人,把赵无极抓起来。” 李二苟愤怒地说道。 “胡闹,你有什么证据?凭白无故地抓一个副差司。” 魏无炎脸色一沉说道。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二苟一脸愤愤不平地问道。 “本官这次本来就没有想过能扳倒赵无极,以后有的是机会扳倒他。”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韩钟离怎么办?” 李二苟连忙问道。 “死了就扔进乱葬岗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不把他的尸体交给家人?” 李二苟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赵无极会让他的家人活下来吗?” 魏无炎嗤笑了一声问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韩钟离已经被灭了满门了?” 李二苟无比震惊地问道。 “没错,这也只能怪韩钟离跟错了人,却祸及了家人。”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这也是他罪有应得。” 李二苟冷哼了一声:“大人,那我去把他的尸体处理掉。” 魏无炎摆了摆手,开始处理起公务。 一个时辰之后。 李二苟走了进来:“大人,郑大人来了。” “哪个郑大人?”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郑耀先大人。” 李二苟回答道。 “他怎么来了?快隨本官一起去迎接。” 魏无炎愣了一下后,连忙说道。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比郑耀先高太多了,但表面上还是相差无几。 再加上郑耀先不仅是他的老上司,又是从总部来的人。 於公於私,都必须得以示尊重。 魏无炎和李二苟来到议事厅,只见郑耀先正坐在椅子上。 在他的身后,还站著两个差役。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公事来的。 他看到魏无炎连忙站了起来。 “郑大人,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魏无炎笑著问道。 “我这次来,是带来了指挥使大人的命令。” 郑耀先缓缓地说道。 “到我的班房去谈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三人来到魏无炎的班房。 李二苟奉好了茶后,便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郑大人,指挥使大人带来了什么命令?”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郑耀先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魏无炎。 魏无炎连忙站起来,神色恭敬地接过信。 这可是沈梦清的信,这样的姿態必须得做足了。 哪怕是他跟郑耀先关係再好,也不能留下任何话柄。 要是哪天他和郑耀先翻脸了,对方拿这件事情大作文章的话。 那就会十分被动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千万不要百分之百信任任何一个人。 这才是生存之道。 魏无炎接过信,撕开信封打开信件看了起来。 “沈大人要我查抄令尹柳林白?” 魏无炎一脸吃惊地问道。 柳林白是天水巷的令尹。 令尹相当於天水巷的最高行政长官。 如果把天水巷比作魏无炎前世的一个县区的话。 那令尹相当於县书记和县长了。 当然镇抚司衙门不归令尹管。 镇抚司衙门是垂管单位,直接听命於皇帝,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说白了,就是一个特务的暴力机构。 魏无炎完全有权力抓捕柳林白。 “没错。” 郑耀先点头说道。 “麻烦你回去转告沈大人,我晚上就会行动。”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没有问原因,也没有必要问。 反正既然沈梦清要求这么做,那就执行命令就行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郑耀先告辞离开了。 魏无炎把李二苟叫了进来:“通知所有人今天晚上不要下差,除了赵无极和沈一明之外。” 第108章 镇抚司衙门抓人不需要证据 “属下这就去安排。” 李二苟点头说道。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也知道不能多问。 作为属下,只需要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就行。 问多了,就是不懂事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议事厅內已经站满了人。 大厅內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严肃。 深夜突然召集人,很明显就是要抓人了。 而且抓的人绝对是非常有分量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不告诉他们要抓的人是谁。 就是怕有人提前泄露消息。 魏无炎走了出来。 “参见大人。” 所有人一齐弯腰行礼。 “免了吧!” 魏无炎摆了摆手:“今晚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大人请吩咐。” 罗志峰立刻说道。 “本官接总部命令,依法抓捕令尹柳林白。”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眾人脸色大变。 柳林白在天水巷的地位相当於魏无炎的存在。 今天居然就要去抓这个人,这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出发。” 很快,魏无炎坐上了马车。 其他人也跟著马车一起朝著柳林白的府邸走去。 此时已经是夜晚,街上早就没有什么人了。 魏无炎也提前交代了,要所有人放轻脚步,不要打扰到人。 免得会惊动到柳林白。 抓捕这种事情,就是要出其不意。 柳林白的府邸位於天水巷的南边。 天水巷內的权贵大多都住在这里。 魏无炎的马车停在了柳林白的府邸门口。 “大人,到了。” 李二苟低声说道。 “把府邸围起来,本官要柳府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遵命。” 李二苟挥了挥手。 所有人立刻散开,將柳府围得水泄不通。 “大人,敲门吗?” 李二苟低声问道。 “你是来做客的吗?还敲门?直接踹。” 魏无炎说完走下了车,来到了柳府的大门。 他抬起脚,用力一踹。 儘管柳府的大门是十分坚硬的红坚木打造而成。 红坚木是一个这个世界独有的一种木头,坚硬程度堪比钢铁。 不过以魏无炎的力量,这扇门再坚硬,也阻挡不了他。 砰! 坚硬无比的大门被踹得粉碎,巨响將寧静的夜晚撕成了粉碎。 魏无炎带著二十几个人走了柳府。 这时,突然一声大喝。 “什么人?竟然夜闯令尹府?找死?” 话音一落,一把厚重无比的大刀从斜刺里出现,对著魏无炎的头顶狠狠地劈了过来。 这一刀,声势凶猛,刀锋凛冽。 刀光化作一道惊虹,撕裂夜空而至。 仿佛誓要將魏无炎劈成两半。 “大人,小心。” 李二苟惊呼道。 魏无炎抬头看了一眼劈来的大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待到大刀快要劈到头顶的时候,他微微一侧身。 大刀擦著他的身体劈在了地上。 轰! 地面被劈出一道深坑,碎石四处飞溅。 魏无炎伸出脚一踹,將来人直接踹得倒飞了出去。 这个人重重地撞进了墙里,生死不知。 魏无炎对於要杀自己的人,当然是不会心软的。 这一脚他直接用了全力。 这个人哪怕是活下来,恐怕也是彻底废掉了。 下一刻。 数十个人拿著火把冲了出来。 这些人每个人都体型彪悍,手里拿著大刀,表情凶狠地看著魏无炎等人。 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柳府的护院。 “好大的胆子,镇抚司衙门办案,你们敢阻拦?” 李二苟走上前大声喝道。 眾人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变。 镇抚司衙门对於普通人而言,那可是如同活阎王一般的存在。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没办法,镇抚司的名声实在是响亮了。 “镇抚司衙门也不能大半夜闯入本官家中吧?” 这时,一个无比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儒生一般,十分的儒雅。 不过他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威势,可见是久居上位之人。 这个中年人正是柳林白。 柳林白看上去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是读书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魏无炎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 这种血腥之气他好像之前遇到的红莲教的教眾身上感受到过。 “难道他跟红莲教有什么关係?” 魏无炎心中暗暗地想道。 “你就是新来的差司魏大人?” 柳林白走过来,缓缓地问道。 “正是,柳大人,麻烦你跟本官走一趟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魏大人,本官犯了什么事?” 柳林白冷冷地问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想把本官带走?” 柳林白冷哼了一声问道。 “镇抚司衙门抓人,从来不需要证据。” “只要你进了詔狱,那就什么会说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岂有此理,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居然想要屈打成招?” “赶紧滚,否则本官定会向上官参你一本。” 柳林白冷哼了一声说道。 “看样子柳大人是不肯束手就擒了?镇抚司抓人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来人,抓捕罪犯柳林白,谁若是敢反抗,杀无赦。” 魏无炎沉声说道。 “遵命。” 镇抚司衙门眾人轰然应诺。 呛呛呛! 他们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刀。 “来人,拔刀。” 柳林白喝道。 柳府的护院纷纷拔刀,一脸戒惧地看著镇抚司衙门的眾人。 森寒的刀光在黑夜之中无比醒目。 院子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用留手,死了人由本官负责。” 柳林白冷冷地说道。 他生怕自己的护院面对镇抚司衙门的人不敢动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如此,一个不留,杀。”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 话音一落。 镇抚司衙门眾人立刻提起刀,大吼著朝著柳府的护院劈了过去。 柳府的护院也不甘示弱,纷纷举刀反击。 院子內,兵器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战场。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地面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將大地染红,如同一副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 很快,柳府的护院便因为人数劣势而落入了下风。 第109章 柳林白的真实实力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柳大人,投降吧!再不投降,你的人都要死光了。“ “想要本官投降?痴心妄想。” 柳林白毫不犹豫地冷哼了一声。 “不识抬举。”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提著破军刀直接加入了战团。 他一个跨步直接来到了一个护院身前,破军刀轻轻一挥。 一道刀光划过对方喉咙,这个护院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喉咙处不停地喷涌著鲜血。 这时,旁边有两道刀光从魏无炎的后背劈了过来。 刀光带起森寒的杀意,令魏无炎的后背一阵发凉。 魏无炎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竟然十分凑巧的躲过了这凶狠的两刀,甚至直接退到了这两个护院的身后。 这一下令这两个护院大吃一惊。 他们的这一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已经处於背对魏无炎的情况。 他们连忙收起刀,想要转身朝魏无炎劈去。 然而魏无炎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伸出右脚快速地连踹两下。 砰! 砰! 两道人影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直接砸进了墙里生死不知。 这些护院的修为普遍不高。 最高的也不过才锻体四重的修为。 根本没有魏无炎的一合之敌。 接下来,魏无炎在战团之中闪转腾挪,肆意纵横。 他每一刀就会带走一条性命,宛若杀神一般无人可挡。 看得柳林白脸色苍白。 “都说此子实力很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柳林白心中暗暗地想道。 没过多久。 隨著最后一个护院倒在了魏无炎的刀下。 柳林白瞬间变成了孤家寡人。 “柳大人,你的人已经死光了,现在可以跟本官走了吧?”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他对著身旁两个差役示意了一下,让这两人上前拿住柳林白。 他本来是想让李二苟和张大標上前的。 不过他总感觉得到柳林白的身上总是瀰漫著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李二苟和张大標可是他的心腹,他当然不希望这二人发生意外。 所以叫了其他人上前。 这两个差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柳林白的双手。 魏无炎见状,不由得大感意外。 难道是我想多了? 这时,柳林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比诡异的笑容:“想抓住本官,可没有那么容易。” 话音一落。 柳林白的身上突然冒出一道强烈的红光,一用力挣脱了这两个差役的束缚。 他快速弯腰,拿起脚下的一把刀,用力一挥。 红色的刀光划过两个差役的胸前。 两个差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胸前鲜血喷溅,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有了气息。 “魏无炎,你想要抓本官,那本官就先宰了你。” 柳林白大喝一声,巨大的红色刀光,带著斩灭一切的恐怖威势劈向魏无炎。 这一刀很快。 只是瞬间就已经到达了魏无炎的头顶。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双手握住破军刀。 破军刀刀身轻颤,发出一阵阵虎啸声,朝著红色刀光狠狠地迎了上去。 鐺! 魏无炎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了过来,將他震退十数步。 “锻体六重?” 魏无炎有些吃惊。 他用的只是锻体五重的修为,自然会被震退。 只是他没有想到,柳林白居然会有这么强的修为。 他现在更加確定柳林白和红莲教有关係了。 “魏无炎,今日放过你,以后本官一定会宰了你。” 柳林白冷笑了一声,右脚用力一蹬。 轰! 地面龟裂,被蹬出一个深坑,碎石四处飞溅。 柳林白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跳出围墙冲了出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同样右脚用力一蹬。 一阵碎石飞溅之后,他的身体冲天而起,朝著柳林白的方向追去。 柳林白跳出围墙。 守在外面的镇抚司差役见状,立刻提刀朝著柳林白劈了过来。 “一群螻蚁,滚开。” 柳林白冷哼了一声,手中的刀血光大放,带起一道恐怖血色刀光,朝著眾人狠狠地扑了过来。 鐺! 一声巨响。 拦著去路的差役被一刀劈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柳林白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直接朝著远处狂奔而去。 魏无炎当然不会放过柳林白。 他转头撂下一句:“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本官去去就回。”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柳林白追去。 在黑夜之中。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快速追逐著。 柳林白一直在拼命地奔逃著。 他本来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 但是无论是谁,只要进入了詔狱,都不可能活著出来。 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暴露身份。 这样一来,他就要从堂堂的朝廷命官,沦落到见不得光的廷钦犯了。 他见魏无炎居然一个人追了过来,心中闪过一丝杀意。 刚才交手了一招,他感觉到魏无炎的实力比自己要弱。 “既然你要追过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柳林白心中冷哼了一声。 他故意放慢速度,继续朝著前方狂奔。 一炷香的时间后。 柳林白来到了一处宅院前。 这处宅院占地极广,在黑夜之中如同一头巨兽一般。 宅院的上方写著柳府两个大字。 原来这里是柳林白的別院。 柳林白来到宅院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魏无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魏无炎,你要是敢跟进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柳林白纵身一跃,跳进了宅院。 他知道魏无炎一定会跟进来。 魏无炎很快来到宅院前,眼看著柳林白跳进了院子。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一路上,他早就察觉到柳林白这一路上是在故意放慢速度。 所以,他也放慢了速度,故意吊在柳林白的身后,不远不近的吊著。 就是想要看看对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说不定能趁机找到红莲教的隱匿地点。 要不然,以他的修为,早就追上柳林白了。 “看样子,这里面肯定藏著很多人,说不定就是红莲教在天水巷的藏匿地点。” 魏无炎看著眼前的宅院,用力一跃,直接跳进了院子內。 第110章 三才血煞阵 魏无炎跳进院子內,並没有做什么防备。 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哪怕是锻体八重的武者,都很难伤得了他。 跳进院子后,院子內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对於武者而言,视力早就远超普通人。 这样的黑暗,完全不影响视线。 “魏无炎,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跟进来。” 柳林白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他手执一柄宽背大刀,满脸嘲讽地看著魏无炎。 “本官身为镇抚司的人,职责就是將你这样的人绳之於法,有什么不敢的?”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你敢独自追过来,简直就是找死。” “既然你来了,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柳林白冷笑了一声说道。 “就凭你,也杀得了本官?”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问道。 “本官是锻体六重,而你只是锻体五重,杀你……如屠猪狗。” 柳林白淡淡地说道。 “你杀了本官,以后就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钦犯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这个简单。” 柳林白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掌。 只见一个身材与魏无炎相仿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人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身上穿著一袭黑衣,黑衣上面绣著一朵血色的莲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浑身散发著无比阴冷的气息。 “本官猜得没错,你果然和红莲教有勾结。”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你猜到了又能如何?你就快要死了。” “这位是天水巷的副舵主刘横,他的外號是千面郎君,易容术天下无敌。” “只要杀了你,就让他易容成你的模样,到时候天水巷就彻底是我们红莲教的地盘了。” 柳林白无比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不过本官可不会让你如愿。”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既然来了,本官就不会让你再活著离开。” “受死吧!” 柳林白右脚猛踏地面,地面巨震,碎石飞溅。 他的身体暴掠而出,手中的大刀裹著暗红色的刀芒,朝著魏无炎的头顶劈来。 这一刀,宛若神兵天降。 刀芒之下,就连虚空都扭曲了起来。 柳林白想用这一刀,彻底解决掉魏无炎。 血红的刀芒,令空气中都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狂风將魏无炎的头髮吹得疯狂飞舞。 魏无炎一脸冷笑:“还真当我是锻体五重的菜鸡了,真是可笑。” 他不退不避,双手握住破军刀,自下而上反撩。 一道森寒的刀光在黑夜之中乍起,震耳欲聋的虎啸声撕碎了夜晚的寧静。 鐺! 红白两道刀光在虚空之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鐺!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院子內迴荡不息。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八方,將地面都震得龟裂了起来。 “魏无炎,就凭你的实力敢跟本官硬碰硬,简直是找……” 柳林白无比囂张地大笑了起来。 然而,他很快脸色一变,身体如同被东西撞上了一般,倒飞而出十数米。 隨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將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无数的碎石和尘土飞扬,柳林白躺在地上,不停地口吐鲜血。 “你……怎么可能?你不是锻体五重的修为吗?” 柳林白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魏无炎。 “本官从未说过自己的修为锻体五重。” 魏无炎说完,將真实修为的力量波动释放了出来。 一股宛若实质的强大威压从他的体內瀰漫而出。 他周围数米的虚空都因为强大的威压,而变得扭曲了起来。 “你是锻体七重?你居然把实力隱藏得如此之深?” 柳林白脸色狂变地说道。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本官就不能容你继续活下去了。” “本官的真实实力,不容许任何人知道。”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柳林白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阴冷地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贏定了是吗?” “就凭你们两个,是拦不住本官的。”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刘横的实力也只不过是锻体六重的修为罢了。 仅仅是两个锻体六重,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以为我们就只有两个人吗?” 柳林白冷笑了一声问道。 这时,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些身影都统一地穿著黑色长袍,胸前绣著红色的血莲。 举手投足之间,身体散发著血红的光芒,仿佛身体包裹著一层鲜血一般。 魏无炎看了一眼,除去重伤的柳林白,包括刘横在內,足足有二十三人。 这二十三人竟然清一色地都是锻体六重的修为。 可见天水巷红莲教的实力,比起铜鼓巷要强上太多了。 “魏无炎,现在觉得如何?” 柳林白一脸得意地问道。 “在本官眼中,你们与螻蚁无异。”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句话惹得眾人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他们將魏无炎围在了正中间,手中大刀红光灼灼,刀身嗡嗡作响。 “狂妄,魏无炎,今日不杀你,本座誓不为人。” “三才血煞阵,起。” 刘横怒喝出声。 所有人同时举起手中大刀。 嗡! 刀锋嗡鸣之声喷薄而出,粘稠如血浆的刀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在的猩红色巨网。 整个院子瞬间仿佛陷入了血色的江河之中一般。 “三才血煞阵,仙魔皆不伏灭,斩。” 刘横大喝一声。 话音一落。 二十三把大刀红光大放,同时对著魏无炎狠狠地劈了过来。 滔天无匹的杀意,腥红森冷的刀芒,仿佛要將这片虚空都要劈碎一般。 “魏无炎,三才血煞阵可是无比强大的杀阵,可以让他们的力量提升数倍,你死定了。” 柳林白哈哈狂笑道。 “区区的一个破阵,也想伤得了本官?简直可笑至极。” “五虎断门刀,虎啸震乾坤,刀意灭苍生。” 漫天血光之中,传出魏无炎淡漠的声音。 吼! 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响起。 一道清冷无比的恐怖刀芒冲天而起,竟然將漫天的血光衝破。 这一下,令所有人的攻势为之一滯。 下一刻。 一个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暴掠而出,手中的刀朝著身前三个红莲教的教眾胸前劈去。 上架感言 要上架了,凌晨十二点。 这本书我知道数据很差,也没有人看。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在体制工作,没有什么经济压力,所以这本书不会太监。 先立个flag吧! 不管成绩如何。 写个200万字再说。 我一定会认真写。 练习一下自己对剧情的掌控能力和驾驭能力,为下一本书打好基础。 不过我是兼职的,平日里工作也很忙,爆更可能做不到。 有空我会一天6000字,没空就4000字。 算了。 这上架感言估计也没有人看。 就这样吧! 第111章 洪开山 第111章 洪开山 破军刀狠狠地朝著眼前的三人劈去。 刀光浩浩,刀意茫茫。 这一刀,宛若惊虹一般割裂虚空。 气势凶猛,令人心生寒意。 直面这一刀的三名红莲教教眾知道只要自己挡住了这一刀,其他人的刀就会劈在魏无炎的身上。 他们同时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刀朝著破军刀迎了上去。 鐺! 四道刀光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空气之中,震盪出道道波纹。 这三名红莲教教眾脸色狂变,吐出了一口鲜血。 破军刀直接將他们的刀劈断。 刀光大盛,重重地落在了他们的胸前。 咔嚓! 这三人胸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伤口,直接塌陷了一块。 他们直接倒在地上,眼前是不活了。 隨后又是六道刀光,后发先至来到了魏无炎的身后。 魏无炎没有硬刚,弯腰闪过了这六道刀光。 他弯腰后没有起身,破军刀贴著地面横扫。 凛冽的刀光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刀痕。 刀光划过这六人的双脚。 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鲜血喷溅,断肢惨烈。 这六人的双脚被直接砍断,倒在了血泊之中拼命地哀嚎。 这样的惨状,令其他人的攻势为之一滯。 只要刘横並没有被震慑到。 “这一下看你如何挡这一刀,去死吧!” 刘横大喝一声,红色的刀锋割裂空气,发出毒蜂集群般的嗡鸣声,直斩魏无炎的后背。 这一刀极为狠辣。 正是魏无炎旧力已用,新力未生之时。 魏无炎根本就无法回身。 刘横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刀將魏无炎身体劈穿的画面。 鐺! 刘横的大刀重重地劈在了魏无炎的身上,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兵器撞击的声音。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剧震,手中的刀差点脱手飞出。 “这————怎么可能?” 刘横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惊骇的表情。 “本官早就说过了,你们只是螻蚁。” 魏无炎冷笑著说道。 “我不信,一起动手,砍死他。” 刘横大吼一声。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举起手中的刀拼命地砍向魏无炎。 魏无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凭由十多把刀砍在自己身上。 鐺鐺鐺鐺! 剩下的十几个红莲教教眾对著魏无炎拼命地劈砍。 他们砍遍了魏无炎身上所有的部位。 头顶、喉咙、心臟、腰间,甚至是双手双脚。 只可惜,魏无炎站在原地,依旧是毫髮无伤。 刀砍在他的身上,甚至还溅起了一道道火花。 这不像是砍在血肉之躯上面,而是砍在钢铁上。 他们越砍,心中越骇然。 一个刀枪不入的怪物,怎么可能打得贏? 一旁的柳林白此时已经是脸色惨白。 他本来以为可以轻易宰了魏无炎,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一尊杀神。 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招惹魏无炎了。 过了一会儿。 魏无炎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砍够了吗?该轮到本官了。” 嗡! 破军刀刀光大放,刀意衝破夜幕。 將院子內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下一刻。 五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魏无炎没有停留,转身挥刀,划破八人的脖子。 这八人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没有了气息。 在这一瞬间,二十三个人已经倒下了二十二个。 只剩下了刘横还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身体也不停地颤抖著。 “你————你不要过来。” “你————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刘横恐惧不停地连连后退。 “想逃?晚了。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身体暴掠而出。 瞬间便来到了刘横的身前。 刘横嚇了一大跳。 绝境之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绝的表情。 “我和你拼了。” 他手中的刀带起红色刺目的刀光,朝著魏无炎劈过来。 “螻蚁之辈,只是徒劳罢了。”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刘横的刀劈在了自己的身上。 鐺! 巨响震天,火花四溅。 魏无炎神色如常地看著刘横,目光满是不屑。 刘横见状,心中狂跳。 他毫不犹豫便要逃开。 只可惜魏无炎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魏无炎伸手直接掐住了刘横的脖子,单手將他提了起来。 刘横双腿拼命的乱蹬,想要挣脱束缚。 然而,魏无炎的手就如同铁箍一般,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安心的去吧!” 魏无炎表情淡漠,手一用力。 咔嚓! 刘横的脖子被直接捏碎。 他的双手双脚无力的垂了下来,一双眼睛瞪得无比溜圆,脸上还残存著恐惧的表情。 魏无炎隨意一扔,如同扔垃圾一般將刘横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已经嚇得呆滯了的柳林白:“柳大人,现在还想杀本官吗?” “你————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妖法?” 柳林白闻言,嚇得一激灵,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没有资格知道,安心地去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慢著,我跟你回去。” 柳林白连忙说道。 他跟魏无炎回詔狱,还可以想办法找人救自己。 毕竟他在官场经营多年,也还是有背景的。 这是他自前唯一活命的机会。 “你已经看到了本官的真实实力,本官是不会让你活著回去的。”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 破军刀刀身轻颤,嗡鸣声声声不息,杀意滔滔不绝。 “受死吧!” 魏无炎举起破军刀,带起一道森寒无比的巨大的刀罡,朝著柳林白劈去。 这一刀,刀意浩浩,磅礴浩瀚。 將柳林白所有的退路尽皆封死。 柳林白本就受了重伤,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刀落下。 就在这时。 一个愤怒无边的声音响起。 “岂有此理,何方鼠辈,竟敢在本座的地盘上杀人?” 下一刻。 一道红色的刀芒从远处奔袭而来。 刀芒所经之处,就连虚空都像被切开了一半。 刀未至,杀气已临身。 魏无炎只感觉皮肤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挡下这一刀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绝对会受伤。 来人的修为绝对不损於他,他立刻转身,破军刀刀光大盛。 双手握住破军刀,从下往上反撩而起。 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响起。 两道刀光在虚空之中狠狠相撞。 鐺! 恐怖的衝击波震得地面如蛛网般开裂。 一旁的柳林白本就深受重伤。 这一震,震得他口吐鲜血,直接萎顿在了地上。 魏无炎和来人一触即分。 他也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只见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身穿红莲教的黑袍,脸色苍白,嘴唇却鲜红无比,就好像刚刚痛饮了鲜血一般。 他的身高竟比魏无炎还要高半个头,浑身散发著刺目无比的红光,锻体七重的强大威压瀰漫不休。 “魏无炎,你死定了,这位是我们分舵的舵主洪开山。” “你是锻体七重的修为又如何?他也是锻体七重,而且是锻体七重巔峰。” 柳林白情绪激动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他这一笑,顿时牵扯到了伤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洪开山看著地上躺著的尸体,脸色已经阴鬱到了极点。 “你是何人?竟敢杀我教眾?” 洪开山满脸杀意地看著魏无炎,身上的红光愈发的明亮。 院子內的血腥味变得愈发的浓郁了。 “洪舵主,他是镇抚司新任的差司魏无炎。” 柳林白大声地喊道。 “原来你就是洪开山,本官正愁找不著你,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 “杀了你,本官可就立了大功了。 97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他平日里查看文书,早就知道天水巷红莲教分舵的舵主是洪开山。 只是红莲教实在是隱秘了,哪怕是镇抚司也很难查到洪开山的踪跡。 没想到今天遇上了。 他自然是不可能放过对方的。 “就凭你,想要杀本座?真是大言不惭。” “本座在锻体七重浸淫三十余年,距离锻体八重只有一步之遥。” “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狂妄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洪开山一脸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轰! 洪开山右脚猛踏地面,身体暴掠而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来到了魏无炎的身前。 嗡! 血色刀锋带起一阵腥红色的血雾,在漫天嗡鸣声之中,朝著魏无炎的胸前劈来。 魏无炎表情淡漠,双手握住破军刀,从下往上反撩而上。 两道极致之力,尚未相撞,恐怖的刀意已经將虚空都撕扯得扭曲了起来。 鐺! 红白两道刀芒在虚空中狠狠相撞。 明亮的火星,朝四面八方飞溅而出。 恐怖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木搅得粉碎。 院子內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两人一触即分,身体同时后退了五六步。 “不过尔尔。” 魏无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他心中其实在暗暗吃惊。 因为洪开山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居然能和他不相上下。 而洪开山心中则是更加震撼。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轻鬆斩杀魏无炎,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力量居然也这么强。 “此子不死,日后定成大患。” 洪开山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下来,心中的杀意已经攀至顶峰。 “修罗斩,斩灭苍生修罗现。” 洪开山双手举起手中大刀,阴寒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一般。 第112章 死在我的刀下,是你的荣幸 第112章 死在我的刀下,是你的荣幸 嗡! 刺目的红光,化作一片血色汪洋,將整个院子笼罩。 一把巨大的红色刀影在虚空之上浮现。 “刀现幽冥修罗出,斩灭苍生皆伏诛,斩。” 洪开山用力一挥。 空中的巨刀虚影宛若泰山压顶一般,朝著魏无炎狠狠地劈了过来。 在这巨刀虚影之下,魏无炎显得无比渺小。 仿佛隨时都会被碾成灰烬。 “五虎断门天地开,白虎临世神鬼惧。” 魏无炎大喝一声,破军刀嗡然作响。 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震动九霄。 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神兽白虎,神威临世。 强大的压迫感,令洪开山的攻势为之一滯。 白虎看著眼前的红色刀芒,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它伸出巨爪,狠狠地拍在了红色刀芒之上。 砰! 巨响震苍穹,天地乾坤惊。 白虎看似隨意的一拍,竟然將红色刀芒直接拍碎。 漫天的血色汪洋,瞬间消散。 整个院子恢復了正常。 洪开山脸色一白,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魏无炎。 “你————怎么可能?” “你的刀法怎么可能比本座的强?”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你是修罗,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而本官的神兽白虎,正好克制你的邪物,你自然必败无疑。” “岂有此理,本座不甘心。” 洪开山口咬破舌尖,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身上本来黯淡的血红,再次红光大盛,身上瀰漫著一股无比决绝的恐怖气息。 “血魔噬天,苍生皆死。” 洪开山大吼一声,身体居然开始快速膨胀了起来。 很快便长成了一个身高近三米,相貌狰狞的怪物。 这个怪物浑身散发著极为恐怖的压迫感,给人一种室息的感觉。 “血魔化身?没想到洪舵主居然用了这一招。” “用了这一招,他的实力会暂时进入锻体八重,不过时效过了之后,境界会跌落一重” “魏无炎,洪舵主这是必杀你啊!” 柳林白无比得意地说道。 “魏无炎,你去死吧!” 洪开山此时已经把刀给扔了。 他直接伸出遮天巨掌,朝著魏无炎拍了过来。 巨掌落下,带起狂暴的狂风,地面也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层层龟裂。 虚空也出现了极致的扭曲。 在巨掌之下,好像什么东西都无法倖免。 在这巨掌之下,魏无炎无比渺小。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碾得粉碎。 魏无炎表情终於凝重了起来。 现在洪开山的修为已经暴涨到了锻体八重,硬碰硬的话已经没有任何优势。 思虑再三之后,魏无炎终於打定了主意。 他打算硬扛这一掌。 儘管这样做肯定会身受重伤,但已经是最优的办法。 他打算以伤换伤,解决掉洪开山。 反正他的恢復能力很快,就算是受伤了,过一个晚上伤势也能好得七七八八。 洪开山和柳林白已经知道他的真实实力,他是绝对不会让二人活过今晚的。 这时,遮天巨掌已经来到了魏无炎的头顶。 魏无炎用力一跃,离开了原地。 轰! 洪开山的遮天巨掌重重地拍在了地上。 大地震动,天地失色。 地面拍出了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 魏无炎避开这一掌之后,右脚一踏地面,冲向洪开山。 破军刀带起一阵凛冽的寒芒,朝著洪开山的胸前劈去。 洪开山见状,冷哼了一声。 左手猛地紧握成拳,朝著魏无炎的胸前狠狠地砸去。 这一拳带起呼啸的狂风,仿佛要锤爆眼前的一切。 魏无炎看著砸了一拳,完全不闪不避,破军刀依旧直劈洪开山。 “魏无炎,你找死。” 洪开山冷哼了一声说道。 他现在的力量比之前最起码强了十倍。 而且他现在的臂展很长,绝对可以在魏无炎的刀劈到自己之前砸到对方的身上。 这一拳,绝对可以將魏无炎直接砸死。 所以,他才会认为魏无炎是在找死。 魏无炎胸前中门大开,完全就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態势。 洪开山一脸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凝聚於左拳之上。 左拳之中,散发著刺目的红光。 恐怖的拳力,竟然令周围的空气都震盪出道道波纹。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魏无炎的胸前。 魏无炎只感觉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阵剧痛袭遍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之声。 他感觉自己胸前的骨头都断了几根。 好在他的修炼的龙吟铁布衫已经入门了。 否则的话,这一拳足以能要了他的性命。 “魏无炎,这一拳你扛不住的。” 洪开山一脸得意地说道。 “谁说本官扛不住的?” 魏无炎咧开嘴冷笑著问道。 “你————你居然能硬扛本座这一拳?怎么可能?” 洪开山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魏无炎脸色一变,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终归还是受伤了。 只不过这一口鲜血他本可以不用吐的,只是故意吐出来的。 这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洪开山的脸上。 洪开山猝不及防,被鲜血迷住了眼睛,直接暂时丧失了视力。 “不好。” 洪开山心中一惊,知道魏无炎肯定会趁机偷袭,正打算有所动作。 然而高手对决,生死一瞬。 魏无炎等的就是这一刻,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不等洪开山有所动作,人已经欺到了对方的身前。 破军刀带著一往无前、斩尽一切的恐怖力量,重重地从洪开山的胸前了一个对穿。 恐怖的刀气,直接將洪开山的心臟搅得粉碎。 洪开山身体一僵,被鲜血糊住的眼睛,勉力地睁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你的刀下。”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本官说过,不会让你活,自然要说话算话。” “我————不甘心啊!” 洪开山吐出了一口鲜血,仰天长嘆道。 “能死在本官的刀下,你也足以自傲了,安心的去吧!” 魏无炎將破军刀狠狠抽出。 洪开山惨叫了一声,鲜血从他的胸前喷溅而出,巨大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溅起无数的尘土。 断了气之后,他膨胀的身体居然慢慢地恢復了正常。 “柳林白,该轮到你了。” 魏无炎手执破军刀,宛若杀神一般的看向早已嚇傻了的柳林白。 第113章 本官行事,何需向你们解释 第113章 本官行事,何需向你们解释 柳林白看向魏无炎。 魏无炎此时脸色有些苍白,嘴唇还染著鲜血,宛若地狱来的杀神一般。 “你————你想干什么?” 柳林白声音颤抖地问道。 “干?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只想杀你。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本官是天水巷令尹,朝廷命官,岂能隨意杀戮?” 柳林白色厉內荏地问道。 “你不过是一个与红莲教勾结的反贼罢了,本官杀了你不仅没过,反而有功” 。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以为整个大魏官场只有我这样吗?你什么只知道追著我不放呢?” 柳林白咬牙切齿地问道。 “本官知道你说的是谁,孙宗雷此人,本官迟早会杀了他。”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居然知道?” 柳林白大吃一惊。 “本官早就知道他是红莲教的人,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不过无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红莲教教眾眾多,你是杀不完的。” 柳林白冷冷地说道。 “那本官就见一个杀一个,就从你开始。”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话音一落。 一道刀光乍现,划过柳林白的喉咙。 柳林白的头颅冲天而起,掉在了地上。 他的无头尸体倒了下去,无数的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瞬间將地面染红。 此时的院子內已经是一片狼藉,地面上躺著横七竖八的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整个院子。 魏无炎长吁了一口气,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洪开山那一拳的確是挺猛的。” “好在体內有易筋经的存在,休息一个晚上就可以恢復得差不多了。” 魏无炎用力一跃跳出了院子。 他来到了柳林白的府邸,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看样子,所有人都已经回镇抚司衙门。 魏无炎回到了镇抚司衙门,发现所有人果然都在这里忙碌著。 毕竟刚刚在柳林白的府邸杀了那么多的人,自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 眾人看到魏无炎回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李二苟连忙迎上前:“大人,您回来了?柳林白是不是逃了?” “柳林白已经死了,而且他还是红莲教的人,本官追他的时候,顺道把红莲教的分舵给端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眾人闻言,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位新上任的差司未免也太猛了吧! 只是抓捕一个犯人而已,居然凭一己之力,把红莲教的分舵给端了。 “没想到,天水巷也是红莲教的分舵。” 李二苟吃惊地说道。 “红莲教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自然到处都有。” “你们都隨本官去,把尸体全部带回来,本官会给你们记功。”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多谢大人。” 眾人闻言顿时狂喜。 那些人可全部都是魏无炎一个人杀的。 魏无炎却肯將功劳分给他们,这样的上司眾人自然感恩戴德。 眾人在魏无炎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红莲教的分舵。 一走进院子內,眾人便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二十多具尸体,虽然死了看不出是什么修为,但也感受得到绝对不是弱者。 魏无炎居然以一己之力杀了这些人,实力之恐怖可见一般。 眾人心中对魏无炎愈发的敬畏。 “这些人都是红莲教的教眾。” 魏无炎指著洪开山的尸体说道:“这是他们的舵主洪开山。” 眾人立刻开始打扫战场,一直收拾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完成。 二十多具尸体,已经全部用裹尸布包了起来。 在眾人的眼中,这可不是尸体,而是实打实的功劳。 朝廷对红莲教教眾都是杀无赦的態度。 杀一个红莲教教眾都能立不小的功劳,可別提这里有二十多个了。 魏无炎当然是首功,但是其他人可以跟著喝汤也就心满意足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 魏无炎也没有回衙门,直接回了家。 这么晚的时间,林秀芝早就已经睡著了。 魏无炎感受了一下胸口的伤势,发现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修炼完了再睡觉。 不管怎么样,修炼是绝对不能断了。 魏无炎背上石锁,双手拿起刀胚,开始挥舞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三千次挥刀终於完成。 魏无炎气喘吁吁地將石锁放在了地上。 疲惫的感觉,令他受伤的胸口隱隱有些发疼。 不过好在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內。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修为: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9/50),龙吟铁布衫小成(12/30)。 魏无炎將刀胚放下,点燃煤炭將铜砂烧烫。 然后將铜砂用力在身体上摩擦著。 半个时辰之后,魏无炎的胸前已经是伤痕累累。 面板也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修为: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9/50),龙吟铁布衫小成(13/30)。 魏无炎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还剩下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他打水冲洗了一下身体后,回屋躺在了林秀芝的身旁睡著了。 天很快就亮了。 睡了两个时辰的魏无炎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得到自己胸口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成左右。 昨天晚上灼热感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吃过林秀芝做好的早饭后,径直来到了衙门。 一走进衙门,便发现赵无极和沈一明正一脸不善地站在大厅內。 他们看到魏无炎,便立刻迎了上来。 “魏大人。” 赵无极拱了拱手,表情阴鬱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你们昨晚有抓捕行动,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 ” 赵无极脸色阴沉地问道。 “怎么?本官做事,还需要向你交代?” 魏无炎脸色一沉问道。 他才是这里的话事人,赵无极说穿了只是属下。 赵无极这样质问他,这已经算是大不敬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 赵无极脸色一变::“魏大人,我们好歹也是衙门的一员,你这样做,有孤立我们的嫌疑吧!” “本官行事自有本官的考量,这次没叫你们,自然是觉得没必要叫你们。”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若是再敢这样质疑本官,本官可以治你们大不敬之罪。”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转身朝班房走去。 將赵无极和沈一明直接晾在了原地。 而路过的眾人哪里敢跟他们搭话,一个个全离得他们远远的。 这也让赵无极和沈一明丟尽了顏面。 赵无极脸色难看朝班房走去,沈一明连忙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班房。 赵无极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茶杯摔得四分五裂。 “魏无炎,你简直欺人太甚。” 赵无极愤怒地咆哮道。 “无极兄,他这样摆明是想要將我们打入冷宫啊!” 沈一明脸色难看地说道。 “岂有此理,他休想得逞。”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说道。 “现在该怎么办啊?” 沈一明连忙问道。 “不急,我快要突破了,到时候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赵无极咬牙切齿地说道。 魏无炎此时正坐在班房內处理公务。 这时,李二苟快速地走了进来:“大人,指挥使大人来了。” “快,叫上所有人出去迎接。” 魏无炎吃了一惊,连忙说道。 所有人很快来到了大厅,就连赵无极和沈一明也来了。 他们再怎么囂张,也不敢在沈梦清面前放肆。 沈梦清无论是地位还是修为,都能轻鬆碾死他们。 魏无炎站在最前方等著沈梦清的到来。 他知道沈梦清的来意。 昨天晚上,他就吩咐李二苟写好了摺子,一大早送到沈梦清手里。 这次魏无炎杀了二十多个红莲教教眾,端掉了一个分舵。 这么大的功劳,足以让沈梦清亲自过来嘉奖了。 没过多久。 沈梦清身披紫色飞鱼服,披著一件紫金色大缓缓走了过来。 她身材高挑,气质冷艷。 哪怕穿得很严实,依旧难掩她惊人身体曲线。 完美的三七身材比例,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不胖不瘦,正好合適。 倾国倾城的相貌,散发著强大的压迫感。 虽然她很漂亮,但是没有人敢心生綺念。 能够成为指挥使,掌管一城镇抚司衙门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善男信女。 眼前这个美艷得不像凡人的女人,可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狠角色。 要不然,也不可能坐得上这个位置。 “参见指挥使大人。” 魏无炎立刻拱手弯腰行礼。 “参见指挥使大人。” 眾人跟著一起行礼。 “免了吧!”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谢指挥使大人。” 魏无炎和眾人直起了身体。 “无炎,你的摺子本官已经收到了,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了。”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这一切全赖大人的英明指引,若不是您让属下去抓捕柳林白,属下也立不了功。” “所以,大人您才是最大的功臣。” 魏无炎立刻说道。 在官场之中,是忌讳的就是居功自傲。 明朝的蓝玉,清朝的年羹尧,都是自我膨胀得太厉害,最后落得一个被上司弄死的悽惨下场。 所以在上司面前越低调,领导才会越喜欢你。 眾人听到这番话,对魏无炎无比敬佩。 这个新来的差司,不仅实力强悍,还如此的懂得人情世故。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就连赵无极看著魏无炎的背影,双眼之中满是忌惮的目光。 “看样子我必须得赶紧突破了,绝对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 赵无极心中满是杀意。 沈梦清此时对魏无炎可谓是无比满意。 谁不喜欢能力又强,又懂得迎合上意的属下。 “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本官不会让有劳之人吃亏的。”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除了属下之外,衙门上下诸人也都有功劳,他们也应该得到奖赏。” 魏无炎拱手说道。 眾人闻言,顿时对魏无炎感激涕零。 “没想到,他如此会笼络人心,果然有手段。” 沈梦清心中暗想,缓缓地说道:“你的摺子里已经说所有人都有功劳,本官现在宣读。” 她打开嘉奖令,开始念了起来:“天水巷镇抚司衙门剿灭红莲教分舵,差司魏无炎为首功,奖励赤焰刀一柄————” 魏无炎闻言,心中一喜。 赤焰刀那可是出了名的神兵啊! 比起破军刀可强了百倍。 沈梦清並没有停,还在继续念著嘉奖令。 其他的人都得到了奖赏,大多数都是几百两银子的那种。 不过对於他而言,几百两银子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巨款了。 毕竟有很多人一年的俸禄也才不过二三十两银子。 哪怕是差头,一年也不过八九十两。 当然这些名字里面,並没有赵无极和沈一明,甚至就连罗志峰的名字都没有。 这是魏无炎故意的。 毕竟罗志峰的身份是臥底,他可不能暴露对方。 大不了私底下再补偿对方就是了。 沈梦清將嘉奖令念完之后,从一旁的差役手中拿过来一柄刀。 “无炎,此刀名为赤焰,以后就是你的了。” 沈梦清將刀放在了魏无炎的手中。 “多谢大人,属下日后定全力报效大人。” 魏无炎双手接过刀,信誓旦旦地说道。 此时,其他人的赏银已经发放到位了。 “明天到本部来一趟,本官有事找你。” 沈梦清缓缓说道。 “属下遵命。”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沈梦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恭送指挥使大人。” 魏无炎弯腰行礼大声喊道。 直到沈梦清的身影站起了起来。 此时,大厅內已经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毕竟几乎所有人都拿到了赏赐,自然是十分开心。 赵无极和沈一明早就已经气得拂袖离开了。 至於罗志峰一脸鬱闷站在原地。 “好了,都办差去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所有人此时对魏无炎已经彻底的心悦诚服,立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魏无炎对罗志峰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朝著班房走去。 罗志峰连忙跟了上去。 第114章 伏牛山 第114章 伏牛山 班房內。 魏无炎坐在太师椅上,罗志峰拘束地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心里不舒服?” 魏无炎笑著问道。 “属下不敢。” 罗志峰摇了摇头。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將內心的不爽表现出来了。 “本官若是给你奖赏,那岂不是会惹赵无极怀疑,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做人不要看一时的得失,眼光得放长远一点。” “本官之前说过的话依旧有效,以后这差司的位置非你莫属。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也觉得此刻就像前世pua自己的老板一样。 这话术简直一模一样。 这样的话术,若是放在前世,一定会被人嗤之以鼻。 不过在这个世界却十分有用。 罗志峰果然感激涕零,连忙单膝跪地:“属下谢大人知遇之恩。” “不过,大家都有赏赐,本官当然也不能让你吃亏。 魏无炎拿出了一千两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这是赏你的。” “大人,这————” 罗志峰有些迟疑。 “少废话,拿著。”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多谢大人。” 罗志峰將银票揣进了怀里,感激地说道。 他身为副差司,本身的灰色收入其实也不少。 这一千两对於他而言只是小数目罢了。 当然钱虽然不多,但这代表了魏无炎的认可了。 罗志峰此时心中的不甘,已经彻底消散了。 “本官的原则一向很简单,只要忠心,就不会吃亏。”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定会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罗志峰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本官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態度。” 魏无炎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罗志峰打发走后。 魏无炎將赤焰刀从刀鞘拔了出来。 一阵红光瞬间弥整个房间。 班房就好像瞬间陷入了火海一般。 一股炙热无比的力量笼罩了整个班房。 赤焰刀刀身火红,就仿佛有火焰在刀身上流动一般。 就连刀柄都是火焰形状,看上去十分的有逼格。 而且灵焰刀重量很重,足足有八十斤左右。 不过这样的分量对於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把刀,还挺帅的。” 魏无炎把玩著赤焰刀,脸上满是笑容。 他知道,赤焰刀可是沈梦清在担任指挥使之前的佩刀。 沈梦清当上指挥使之后,就换了一把名为春雷的刀。 听说是由九玄寒铁打造而成,施刀之时,居然能引动雷霆之力,端的是十分恐怖。 沈梦清能把这把刀送给魏无炎,可见已经將他当成了自己人了。 “也不知道明天有什么事情。”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魏无炎將赤焰刀收入了刀鞘。 剎那间。 火红消散,房间也隨之恢復了正常。 魏无炎开始处理公务,一直到下差才结束。 下差之后,他將赤焰刀和破军刀全部带上了。 破军刀已经恐怕用不上了,不过依旧还是得好好保存。 毕竟这是王正海送的,留著做纪念也好。 路过集市时,他买好了牛肉和猪肉,然后径直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 林秀芝直接扑了过来:“公子,你今天回来的挺早的。” “今日无事,自然就回来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公子,奴家的月事已经过去了。” 林秀芝红著脸说道。 “那你等我修炼完,你可千万別睡著了。” 魏无炎捏了捏林秀芝的鼻子说道。 “公子放心,奴家绝对不会先睡的,那奴家吃完饭就去沐浴。” 林秀芝声如蚋蚊地说道。 魏无炎很快做好了晚饭。 两人吃完晚饭后,林秀芝收拾好碗筷便去沐浴了。 魏无炎背起石锁,拿起刀胚开始挥舞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 三千次挥刀完成。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修为: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0/50),龙吟铁布衫小成(13/30)。 魏无炎看著面板,也是有些无奈。 无论是虎魄刀法还是龙吟铁布衫,升级需要的点数都不低。 而且每天只能修炼一次。 这也导致他还得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当然这也只是相比於他之前,修炼速度要慢上许多。 但如果真的传出去,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从锻体七重突破到锻体八重。 那所有人都得疯掉了。 这也是魏无炎想要隱藏修为的真实原因。 要是突破得太快了,惹到强大存在的注意的话,这也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魏无炎点燃煤炭,將铜砂烧得滚烫。 他將滚烫的铜砂用力地在身体上摩擦。 一阵阵如同烤肉一般的滋滋声响起。 魏无炎的身体上很快布满了伤痕。 半个时辰后,面板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修为: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0/50),龙吟铁布衫小成(14/30)。 魏无炎看著面板。 还有半个月,他就可以將龙吟铁布衫的点数填满。 到时候他就可以突破锻体八重了。 有了锻体八重的修为,就无须惧怕孙宗雷了。 他打水冲洗了一下身体后,回到了房间。 此时,林秀芝正躺在床上看话本。 不过她此时已经非常疲惫了,脑袋在不停地一摇一晃著。 她其实早就想睡了,只是一直在强撑著。 为的就是等著魏无炎。 魏无炎走上前说道:“其实你可以早点睡,也不是非得等的。” “公子,是你让奴家等,那奴家肯定要等了。” 林秀芝脸上带有一丝倦意地笑道。 “傻瓜,这种事儿来日方长的,今天做不了,明天也是可以做的。” “以后如果太晚了,就不要等了,知道了吗?” 魏无炎颳了一下林秀芝的鼻子,轻声问道。 “奴家知道了。” 林秀芝点头说道。 “既然你没有睡,那————就办正事吧!” 魏无炎一个翻身,將林秀芝压在了身下。 此时,屋外已经下起了小雨。 真可谓是: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以魏无炎的身体素质,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结束。 林秀芝也沉沉地睡去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醒了过来。 林秀芝还没有醒,甚至因为极度疲惫还在打呼嚕。 魏无炎哑然失笑,然后穿好衣服出门了。 今天他还要去总部,自然不能耽搁时间。 镇抚司衙门总部离他家並没有多远。 半炷香的时间后,他就已经到达了门口。 总部衙门自然比他们衙门要气派许多。 门口的左右两边各摆了一只高达三米的貌貅石像。 大门的正上方写著天乾城镇抚司六个鎏金大字。 大门的两边写著一副对联。 上联:绣春照夜悬胆镜。 下联:飞鱼巡天狩逆鳞。 镇抚司衙门的墙面都是黑色的,给人一种肃穆且压抑的感觉。 魏无炎缓缓地走了进去。 门口的守卫虽然不认识他,但是看到他身上穿的差司服,也知道是自己人。 所以就凭由他进去了。 走进一个大厅时。 发现这里已经站满了数百人。 所有人都表情严肃,满副武装。 大厅內的气氛无比凝重。 魏无炎心中疑惑:“看这架势,好像要去打架似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魏无炎,你怎么来了?” 魏无炎对这个声音当然十分熟悉,正是孙宗雷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只见孙宗雷正脸色阴沉地看著自己。 “孙大人,別来无恙。” 魏无炎拱了拱手说道。 不过他行礼的態度十分敷衍。 “魏无炎,你不在天水巷好好待著,跑到这里来做甚?” 孙宗雷冷冷地问道。 “是本官把他叫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魏无炎正打算开口,沈梦清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沈梦清缓缓走了过来。 清冷孤傲的气质,令人不敢直视。 “参见指挥使大人。” 眾人立刻弯腰行礼,大声喊道。 “孙大人,他是本官叫过来的,本官叫人过来,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沈梦清淡淡地问道。 “属下不敢。” 孙宗雷连忙说道。 两人就算再不和,他也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忤逆沈梦清。 毕竟沈梦清才是镇抚司衙门的一把手。 沈梦清没有理会孙宗雷,站到那了高台上,看著台下的眾人。 “今日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围剿伏牛山的山匪。”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魏无炎闻言,这才明白过业。 原来沈梦清是想带他去剿匪。 这是想让他在总部的人面前露个脸,立个功。 为以后他进入总部打好基础。 不得不说,沈梦清真的是用心良苦。 毕竟这次的行动,就算是不叫他过来,也无可厚非。 下面沈梦清將伏牛山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伏牛山的山匪一共有五百多人。 一共有三个当家。 大当家苗千虎拥有锻体八重的修为。 二当家韩横江拥有锻体七重的修为。 三当年陆铁风也拥有锻体七重的修为。 这三人的实力可以说也算是相当强悍的存在。 只是有一点让魏无炎疑惑的是。 伏牛山的山匪盘踞在那里已经有十年了。 这么多年来,镇抚司衙门一直也没有对其动手。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次却突然要对其动手了? 当然,这些事情他也懒得问。 既然沈梦清把他叫过来露脸和立功,那今天就好好表现一下。 待会儿多宰几个人就是了。 “出发。” 沈梦清大手一挥。 所有人立刻朝著门外走去。 这一次,镇抚司衙门可谓是倾巢出动。 修为最弱的也都拥有锻体四重的修为。 来到门外,已经停好了几辆马车。 这些马车自然为沈梦清和其他几个副指挥使准备的。 沈梦清等人径直上了马车。 其他人只有跟在后面走著了。 伏牛山位於天乾城西南方向三十里开外。 上面的山匪已经在这里盘踞了十年之久。 这十年来,他们经常打劫路过的富商,劫掠附近的村庄。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天乾城的镇抚司衙门一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像对他们的行为一直听之任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伏牛山脚下根本没有人警戒。 因为他们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警戒这种事情,纯属多余。 这也导致了镇抚司眾人已经兵临山下了,伏牛山上的山匪却一无所知。 沈梦清走下马车,看了一眼伏牛山。 伏牛山地势极为陡峭,上山的路十分狭窄。 仅能容两人並肩通过。 不得不说,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好在这些山匪这些年已经过惯了安逸日子。 眾人不需要费力气,就可以直接登上山顶。 “上吧!不要打草惊蛇,到了山顶,直接发动袭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谁要是敢破坏本官的计划,杀无赦。” 沈梦清说完,看了一眼孙宗雷。 孙宗雷脸色一沉,並没有说什么。 他可不敢搞小动作。 要是在这里搞小动作,沈梦清就有机会直接拍死他了。 他的实力没有沈梦清强,也就可能先忍著了。 不过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魏无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或许我可以借这个机会,把这个臭小子给干掉。” 孙宗雷心中杀意翻涌。 “上山之后,他们的大当家由本官亲自对付,他们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就由你们几位副指挥使对付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孙宗雷等人立刻答应道。 眾人立刻小心翼翼地朝伏牛山顶走去。 每个人走路时,脚步都很轻,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半个时辰之后。 眾人终於到达了山顶。 伏牛山的山顶十分空旷。 上面有十几栋房子。 这些房子的建筑风格大多十分粗野、简陋。 不过正中间的房子却是十分奢华,墙面上竟然涂了一层金粉。 看上去十分的恶俗。 山顶空旷的地方,有数百名山匪在这里喝酒吃肉,粗豪的笑声此起彼伏。 在不远处,竟然有一些瑟瑟发抖的妙龄少女。 这些妙龄少女如牲口一般捆在一起,跪在那里,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魏无炎见状,心中暗想:“难道这次是因为抓了不该抓的人,才对这帮山匪动手的吗?” “杀。” 沈梦清一声令下。 第115章 借刀杀人 第115章 借刀杀人 “杀。” 看著这些粗豪的山匪,沈梦清一声令下。 镇抚司所有的差役全部拎著刀冲了上去。 本来正在喝酒吃肉的山匪没想到会有杀上山来。 他们有很多人连兵器都不在身边。 而且大多数人喝得东倒西歪的,根本不可以有什么反抗能力。 只是一个照面,便有十几个人发出了惨叫声,被砍翻在地。 好在大多数的山匪兵器就在手边。 惨叫声令他们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们连忙操起了兵器,和镇抚司衙门的人混战在了一起。 山顶之上,打斗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地上很快躺满了尸体。 隨著战局的深入,双方都有了伤亡。 魏无炎也没有閒著,跟著眾人=起杀向了山匪。 他杀了几个实力弱一点的山匪后,遇到了一个锻体五重修为的山匪。 於是便和对方打得难解难分。 魏无炎当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自然不想出风头。 这时,一声怒喝传来:“岂有此理,什么人?竟敢到伏牛山来撒野?” 话音一落。 便有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走了出来。 正中间一个大汉身高足足接近两米,体型比周围的人要大上一圈。 脸上的鬍鬚如同钢丝一般直直的长在脸上。 再加上他的左眼竟然是瞎的,更是凭添了一丝凶悍之气。 这个人正是伏牛山的大当家苗千虎。 苗千虎手执一柄通体浑黑的宽背大刀。 这柄大刀很长,比普通的刀要长上足足三分之一。 握在苗千虎手中,更加衬得他如同一尊凶神一般。 站在苗千虎左边的是一个赤著上身的中年大汉。 这个大汉长著一双虎目,如同一头凶兽一般。 他的胸前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无比恐怖。 这个大汉正是伏牛山的二当家韩横江。 站在苗千虎右边的大汉皮肤黝黑。身上的肌肉如同铁铸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伏牛山的三当家陆铁风。 “苗千虎,你终於肯出来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沈梦清?是你?” “你我这么多年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吗?为何今天要这么做?” 苗千虎脸色一变问道。 “因为,你抓了不该抓的人。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我抓了谁?” 苗千虎脸色一沉问道。 “城主千金慕容嫣儿。” 沈梦清指著被绑著的人之中,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说道。 这个少女容貌十分秀丽。 儘管十分狼狈,但是衣著华贵,而且气质高贵。 一看就知道出身不普通。 “什么?他是城主千金?” 苗千虎脸色狂变。 做了別的事情倒还好说,但是绑了城主千金,这真的就等於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岂有此理,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把城主千金给绑来了。 苗千虎暗自將这个糊涂蛋骂得狗血淋头。 “苗千虎,现在你可知罪?”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沈大人,在下这就把城主千金放了,並且赔偿五万两白银谢罪,不知道可否请城主大人网开一面?” 苗千虎连忙问道。 “城主大人说了,格杀勿论,所以————你安心的去吧!” 沈梦清抽刀出鞘。 手中的刀,化作一抹惊人的刀虹,朝著苗千虎劈了过去。 其他的副指挥使见状,也不敢耽搁,同时抽出了刀。 “诸位,你们去对付陆铁风,韩横江本官一人对付足矣。” 孙宗雷不由分说,执刀朝著韩横江劈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自然不会跟他抢。 只得同时攻向陆铁风。 陆铁风暗骂了一声:“这帮傢伙不讲武德,怎么全冲我来了?” 他的修为本就比副指挥使低上一筹,现在又被数人围攻,很快就险象环生了。 这时,沈梦清和苗千虎已经战在了一起。 “沈梦清,你真的要斩尽杀绝吗?” 苗千虎脸色阴沉地问道。 “城主要你死,那你就得死。” 沈梦清出刀如风,刀刀狠辣,每一刀都直指苗千虎的要害。 她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刀法却是大开大合。 每一招都在和苗千虎硬拼力量,不仅不落下风,反而占了上风。 毕竟他的修为要比苗千虎要强。 瘦弱的沈梦清在体型彪悍的苗千虎面前,每一刀都能將他劈得身体摇晃,狼狈不已。 可以说给人带来了相当强的视觉衝击感。 苗千虎看样子,落败恐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魏无炎並没有关注那里的战况。 他依旧在和眼前的山匪斗得难解难分。 两人可以说的得十分的热闹,看上去完全就是在以命相搏的架势。 其实魏无炎隨时可以將其秒杀。 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做罢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孙宗雷正在接近自己。 孙宗雷此时正在和韩横江交手。 以他的修,收拾掉韩横江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他却和韩横江打得难解难分。 不仅如此,他居然一边和韩横江交手,一边朝著魏无炎靠近。 魏无炎见状,很快便察觉到孙宗雷的意图。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看样子,这是打算借刀杀人啊!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杀。”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和眼前的山匪打得无比热闹。 孙宗雷则是距离魏无炎只有十米的距离了。 这个距离可以说已经非常的近了。 再加上魏无炎此时还是背对著他,这简直就是等於把命送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余光扫向魏无炎,脸上冷笑的表情已经无比浓郁。 “魏无炎,去死吧!” 孙宗雷故意一个没有站稳,脚步打了一个趔趄。 顿时,他的胸前中门大开。 本来一直在被压制著的韩横江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去死吧!” 韩横江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宛若毒蛇吐信一般,朝著孙宗雷的胸前狠狠地刺去。 孙宗雷看著刺来的刀光,脸上露出了一丝隱晦的冷笑。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到韩横江的刀快要刺到他胸口的时候,他突然闪身离开了原地。 这一下,魏无炎直接暴露在了这一刀之下。 韩横江这一刀已经用尽了全力,想要收刀也已经来不及了。 反正都是镇抚司的人,杀谁都一样。 韩横江脸上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刀直刺魏无炎的后背。 此时,魏无炎前面有敌人交手,后面有偷袭临身。 任谁看,他都陷於必死的局面。 不远处的沈梦清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惊。 “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吗?” “岂有此理,早知道不让他来,也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沈梦清脸色阴沉,心中悔恨不已。 她心神一乱,反倒是让苗千虎抓住机会反击了几招。 要不是她修为深厚,恐怕已经受伤了。 其实他也都看到了魏无炎身处绝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分明就是孙宗雷在借刀杀人。 只不过知道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並没有证据。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死了的区区差司而去和一个副指挥使翻脸。 魏无炎固然很厉害,很天才。 但是如果死了的话,那就不是天才了。 只可惜,眾人並不知道魏无炎早就有所防备。 其实以他的肉身强度,就算是站著不动,韩横江这一刀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只不过这样做,就会暴露实力。 他自然不会选择这样做。 就在韩横江的刀快要刺中他后背的时候。 他猛得一蹬地。 地面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身体快速地飞离了原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刀。 韩横江这一刀完全没有收力。 魏无炎躲得开,但是与交手的山匪可躲不开。 这一刀直接將这个山匪的胸口刺穿。 这个山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胸前的刀,口中连吐鲜血后,直接断气了。 而脱离战团的魏无炎並没有閒著。 他居然直接来到了苗千虎的身后,赤焰刀划过出一道火光,直取对方的脖子。 苗千虎察觉到这股凌厉无匹的杀意,心中不由得大惊。 他下意识想要转身挡下这一刀,然而沈梦清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愿。 沈梦清看到魏无炎不仅脱离了险境,而且还过来帮她杀敌。 於是疯狂挥舞手中的刀,將苗千虎死死地缠住,令对方首尾不得相顾。 苗千虎的脸色顿时露出了无比绝望的表情。 被两个高手前后夹击,要是还能让他活著。 那沈梦清和魏无炎真的可以羞愧到自杀了。 红光耀眼的刀光,划过了苗千虎的脖子。 下一刻。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苗千虎彪悍的身体站著摇晃了几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竟然將地面都砸得龟裂了起来。 这时,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陆铁风在几个副指挥使的围攻下,也已经殞命当场。 现在只剩下孙宗雷和韩横江还在交手。 孙宗雷见魏无炎不仅逃脱了自己精心布下的杀局,反而砍下了苗千虎的头颅,心中顿时无比气急。 他心中暗骂韩横江简直就是一个废物,將所有的怨气全部撒在了对方的身上。 韩横江的实力本就比孙宗雷低上一筹。 现在孙宗雷更是想要速战速决。 韩横江顿时陷入了左支右絀的狼狈状態。 十几招之后。 孙宗雷抓住韩横江的一个破绽,直接划破了韩横江的喉咙,將对方斩杀在了刀下。 伏牛山三个当家的全死了。 还活著的山匪瞬间没有了反抗的想法,全部跪地投降。 盘踞在伏牛山多年的山匪终於被清剿乾净了。 地上也已经躺了近百具尸体。 镇抚司衙门也伤亡了数十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只要是打伏就没有不死人的。 好在任务完成了。 沈梦清连忙上前,帮慕容嫣然解开了绳子。 “慕容小姐,你受惊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多谢沈大人搭救。” 慕容嫣儿对沈梦清行了一礼。 “慕容小姐客气了,这本就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要不让本官送你回家吧!”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那就多谢沈大人了。” 慕容嫣然点头答应道。 “刘奇。” 沈梦清看向刘奇喊了一声。 “属下在。” 刘奇连忙走过来。 “將俘虏带回去,清点一下伤亡,算好抚恤金。” “你打报告,本官批条子,记住,抚恤金必须全部发放到位。”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属下遵命。” 刘奇立刻说道。 “无炎,你隨本官一同送慕容小姐回家。” 沈梦清看向魏无炎说道。 “属下遵命。” 魏无炎心中吃了一惊,连忙答应道。 他心里很清楚,沈梦清这是打算带他到城主面前去露个脸了。 这未免也太器重他了。 他猜得没有错。 刚才他不仅能够避开必死的绝境,又能帮他出手斩杀苗千虎。 这让他在沈梦清心里的分量又提升了几分。 是一个完全值得培养的优秀人才。 所以才打算带他到城主面前去露个脸。 沈梦清点了十几个差役一起跟著。 她带著慕容嫣儿坐上了马车。 魏无炎当然没有资格坐马车,跟著其他人一样跟在马车后面跑著。 不过他並不在意。 坐不坐马车其实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在城主面前露脸了。 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马车行驶得很慢。 足足一个多时辰之后。 眾人终於到达了城主府。 魏无炎看著城主府,心中不由得感嘆。 不愧是城主居住的场所,的確是相当的奢华雄伟。 城主府的围墙都高达十数米。 围墙的每一块石头竟然都是由天沉石打造而成。 要知道每一块天沉石的造价都在一千两银子左右。 这里的天沉石最起码有上万块。 单单是围墙的建造,就已经花费了一个天文数字。 大门是由百年紫擅阴沉木打造而成,那一对门环竟然是纯金打造。 大门两边的灯笼里面放著的竟然不是蜡烛,而是放著上万两银子一颗的南海夜明珠。 门槛也是有和田血玉打造而成,可以说简直奢华到了极致。 “怎么样?羡慕吧?”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好处。” “你只要有权力,才能有为所欲为的资本。”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第116章 只要有了权力,大丈夫何愁没有女人 第116章 只要有了权力,大丈夫何愁没有女人 ”大人说的是,世间唯有手握权力,才能真的自由自在。” “不过属下的权力有多大,得看大人愿意给属下多大的权力。” “属下的权力再大,也是大人的手下。” 魏无炎拱手说道。 沈梦清说的话,也存在著试探的意图。 魏无炎当然听得懂,所以连忙表衷心。 沈梦清闻言,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表情:“不错,你很懂事。” “大人过奖了。” 魏无炎十分恭敬地说道。 这时,城主府的守卫已经看到了二人,立刻走了过来。 他看到了沈梦清和魏无炎身上穿的飞鱼服,所以態度还算是不错。 如果换作是別人的话,早就大声喝斥赶人了。 “二位大人,请问有何贵干?” 守卫语气淡漠,態度儘管不恶劣,但依旧带著一丝淡淡的傲气。 宰相门前七品官。 作为城主府的守卫,在天乾城內很多官员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他有这样的態度倒也是正常的。 “本官乃是镇抚司指挥使沈梦清。”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沈大人。” 守卫脸色一变,態度立刻恭敬了几分:“请问大人来找城主大人有何贵干吗? ” “本官將大小姐从山匪处营救回来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什么?大小姐被救出来了?” 守卫一脸惊喜地问道。 “她现在就在马车里。” 沈梦清指了指马说道。 这时,马车的帘子掀开了。 慕容嫣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真是大小姐,太好了,大小姐回来了。” 守卫连忙打开门:“沈大人,请您和大小姐先至前厅稍候,小人这就去稟告城主大人。” 这个守卫十分聪明。 沈梦清既然救下了慕容嫣然,那就代表以后一定会成为城主府的上宾。 他自然不敢再在沈梦清面前摆架子。 “无炎,你隨本官一起进去,其余人在外面候著。” 沈梦清吩咐了一声,带著魏无炎和慕容嫣儿走进了城主府。 三人在僕人的引导下,来到了城主府的前厅。 前厅內的装修更是奢华无比。 地板由名贵的花月石铺就而成。 每一块花月石造价在五千两左右。 厅內的桌椅是由金丝楠木打造而成,樑柱由十二根香沉木构成,表面上竟然包了一层黄金。 周围放了十颗龙眼一般大小的南海夜明珠,將前厅照耀得无比明。 魏无炎也不由得感嘆。 这里面哪怕只是一块砖,都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慕容嫣儿来到这里,眼睛已经无比通红,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她被抓上伏牛山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受尽屈辱、生不如死。 没想到居然还能活著回来。 “慕容小姐,都已经过去了,无须伤感。” 魏无炎察觉到慕容嫣儿的情绪,连忙出声安慰道。 “多谢魏大人,我不是伤感,是太高兴了。” 慕容嫣儿看到魏无炎英俊的脸庞,不由得俏脸一红。 在伏牛山上,她亲眼看到魏无炎出手斩杀苗千虎,对对方的印象极为深刻。 一旁的沈梦清见状,心中不由得一动。 “要是魏无炎能够成为城主的女婿,对於本官来说也是大有好处的。” 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的嫣儿在哪里?”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玄青色蟒纹常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人身形並不魁梧,但每一寸崩肉都似沉铁铸就。 肩背绷出孤峰般的轮廓,眸光偶有精芒掠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神光。 他虽然看上去无比急切,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瀰漫著宛若实质的强大压迫感。 这个人正是天乾城城主慕容齐。 魏无炎看著慕容齐,心中涌上无比震惊的表情。 慕容齐的修为竟然比沈梦清还要强,赫然是气血一重的境界。 怪不得能够成为天乾城第一號人,绝对是实至名归的存在。 整个天乾城,恐怕只有这么一个气血一重的存在了。 “爹。” 慕容嫣儿扑到慕容齐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慕容齐也是老泪纵横。 此时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城主,而是一个普通的老父亲。 两人在哭了一会儿后,情绪终於稳定了下来。 “爹,这次女儿能回来,多亏了沈大人和魏大人。” “尤其是魏大人亲自斩杀了伏牛山的匪首。” 慕容嫣儿缓缓地说道。 “哦?是吗?” 慕容齐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魏无炎的身上。 魏无炎身穿一件差司官服。 这种级別的官员,在他面前级別太低,平日里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没错,多亏了他,要不然女儿不一定能活著回来了。 慕容嫣儿点头说道。 “为父知道了。” 慕容齐点头:“来人,送小姐回房休息,请府医给小姐看一下。” “魏大人,我先回去休息了。” 慕容嫣儿看了一眼魏无炎,有些不舍地说道。 慕容齐和沈梦清都是人精,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瞭然。 沈梦清心中暗自发笑。 要是魏无炎真的能成为城主女婿,她倒是乐见其成。 只是慕容齐的脸色阴沉了一下。 魏无炎现在的身份,实在是配不上他的女儿。 不过他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毕竟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也不好就这么棒打鸳鸯。 “属下恭送大小姐。” 魏无炎也是无比头疼。 说实话,他现在实在是不太愿意跟任何女人扯上关係。 毕竟他现在实力还不够强。 女人,只会影响他修炼的速度。 家里有一个林秀芝,平日里解决一下需求就足够了。 至於谈情说爱,他实在是不感兴趣。 毕竟,智者不入爱河,愚者重蹈覆辙。 慕容嫣儿看著魏无炎,一脸不舍地离开了。 “你便是魏无炎?” 慕容齐坐在太师椅上,恢復了城主的威严。 他用鹰隼一般的眼睛看著魏无炎,仿佛要將对方心底的秘密全部看清。 如果是旁人被慕容齐这样的眼神看著,恐怕早就慌了。 而魏无炎却是十分平静,对慕容齐行礼:“属下魏无炎参见大人。 “就是你亲手斩杀了伏牛山的匪首苗千虎?” “本官听闻苗千虎可是锻体八重的修为,而你不过是锻体五重的修为,如何做到的?” 慕容齐淡淡地问道。 “回大人,斩杀苗千虎的主要功劳是沈大人。 “如果不是沈大人正在拖住了苗千虎,属下也没有机会偷袭成功。”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將所有的功劳全部推到了沈清梦的身上。 作为属下,不能居功自傲的。 无论你做了多少事情,都必须得加一句多亏了领导的领导有方。 魏无炎前世在职场打拼多年,对其中的关窍自然是无比熟悉。 沈梦清闻言,心中对魏无炎愈发的满意。 “原来如此。” 慕容齐看向沈梦清:“沈大人,是这样吗?” “回大人,能诛杀苗千虎此獠,魏无炎功劳同样功劳甚大。” 沈梦清拱手说道。 “你们二人都有功劳,本官都记住了,来人,从库房取黄金一万两过来。” 慕容齐对下人吩咐道。 很快,下人扛著一个木箱子进来,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木箱。 一阵耀眼的金光瞬间充斥著整个前厅。 里面竟然是一块块黄灿灿的金砖。 沈梦清倒还好一些。 但是魏无炎不由自主的呼吸一滯。 他本以为自己有一千两黄金在手,已经算是非常有钱的人了。 却没有想到,在慕容齐面前连零头都不是。 人家连赏钱,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黄金。 资產有多雄厚,已经无需多说了。 “这是黄金一万两,算是本官的谢礼,你们拿去吧!” 慕容齐缓缓地说道。 “这————大人,这太多了,属下愧不敢受。” 沈梦清一脸为难地说道。 “本官要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拿走吧!” 慕容齐毫不在意地说道。 仿佛在他的眼中,这一万两黄金跟一两银子差不多。 “那————属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魏无炎十分机警地將木箱子提在了手里。 以他的实力,提一万两黄金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於你。” 慕容齐看向魏无炎:“本官只有这一个女儿,你明白了吗?” 沈梦清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沉。 她没有想到,慕容齐这么快就有了棒打鸳鸯的心思了。 “大人放心,属下从未有过高攀在的心思。” 魏无炎神色如常地说道。 “你明白就好,那本官就不留你们了,来人,送客。” 慕容齐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沈梦清和魏无炎行了一礼,离开了城主府。 回到总部时。 魏无炎提著大木箱子和沈梦清一起走进了班房。 “无炎,你与慕容嫣儿之事切莫难过,毕竟你与她终归差距太大。” 沈梦清安慰道。 “大人放心,属下对慕容小姐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魏无炎哑然失笑地说道。 “真的?慕容大小姐那么漂亮,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沈梦清惊讶地问道。 “大丈夫应该追求的是权柄,男欢女爱实过於肤浅。” “倘若属下的地位足够高,权力足够大,实力足够强,城主大人不仅不会说今天这样的话,反而会主动把女儿送给我。” “所以只要有了权力,大丈夫何愁没有女人。”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错,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 “以后好好干,本官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沈梦清满意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心中不会有女人,以后就算娶妻,也只会考量此女是否对属下的地位有帮助。” “属下的老家有一句话,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爱情,只有权衡。”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本官知道了,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沈梦清指著木箱子问道:“这些黄金如何分配?你有什么意见?” “听大人的吩咐,属下没有意见。”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如果本官要將这些钱独吞的话,你也没有意见?” 沈梦清轻笑了一声问道。 “当然没有意见,这些钱本就是城主大人赏给您的。 魏无炎知道沈梦清是在试探自己,连忙摇头说道。 “你这人啊!虽然年轻,但太过油滑了。” 沈梦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魏无炎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更像是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言行举止,令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行了,本官也就不试探你了。” “这一万两黄金如何分,你给切实可行的意见吧!”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属下认为,这一万两黄金,大人拿八千两,剩下的两千两分给其他人即可。” “赏金不能给得太多,一次给太多的话,容易助长贪婪之心。” 魏无炎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行,两千两分给其他人这个照你说的办,至於剩下的八千两,你拿四千两吧!”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不可,属下绝对不敢和您平分,这实在是乱了规矩。” 魏无炎连忙摇头拒绝道。 “这是本官赏你的。”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规矩就是规矩,属下万万不敢受。” 魏无炎態度十分坚决。 他要是真的接受了这四千两的话,那就等於说自己的功劳和沈梦清平起平坐了。 这绝对是犯了大忌的。 他要是接受了,沈梦清表面上虽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会不高兴的。 在职场中,领导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陷阱。 你绝对不能踩坑。 一旦踩中,你的职业生涯就要完蛋了。 “那你说如何分?” 沈梦清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魏无炎知分寸的性格,她是愈发的喜欢了。 当然这种喜欢,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单纯的就是上司对下属的认可和欣赏。 “承蒙大人厚爱,属下拿两千两吧!” 魏无炎想了一下说道。 “行,那就这么办吧!” 沈梦清点了点头说道。 魏无炎打开木箱,將六千两黄金捡了出来,放在了沈梦清的面前。 隨后拿起属於自己的两千两黄金藏好。 此时木箱子內,只剩下了两千两黄金。 “去把刘奇叫过来。” 沈梦清將六千两黄金收好后说道。 第117章 苗千龙 第117章 苗千龙 刘奇很快走了进来,看到箱子里的黄金,眼睛都瞪圆了。 “大————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刘奇咽了咽口水问道。 “这些是城主大人赏赐的黄金,你拿去跟大家分了吧!” 沈梦清指著木箱子说道。 “属下遵命。” 刘奇连忙说道。 他没有问沈梦清和魏无炎为什么不拿钱。 因为早就已经心知肚明。 沈梦清和魏无炎恐怕早就已经拿了自己那一份。 这两人这次的功劳最大,理应拿大头。 他们这帮人喝点汤就行了。 只是这样也就应该感恩戴德了,他在官场混跡多年,也知道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刘奇將箱子拿了出去。 外面很快响起了欢呼声,看样子是已经分到钱了。 眾人拼死拼活,难道真的是为了伸张正义吗? 当然是为了钱了。 伸张正义只是口號罢了。 沈梦清这样一操作,可以说收买了一波人心。 “大家都在感念大人的恩德。” 魏无炎笑著说道。 “你儘快突破锻体六重,到时候就到本部来。”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属下尽力。” 魏无炎立刻说道。 其实他早就不止锻体六重了。 只不过隱藏修为的事情,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哪怕是沈梦清也不行。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自己。 “今日在伏牛山上,孙宗雷是不是想借刀杀人?” 沈梦清沉声问道。 “大人英明,的確是如此。” 魏无炎点头说道。 “这个傢伙,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要不是他身后有四大世家撑腰,本官早就弄死他了。” 沈梦清冷冷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定会为大人將四大世家连根拔起。” 魏无炎连忙说道。 “好,有这个志气最好。” “城主大人对四大世家也早就有了除掉他们的心思,只要你做到了,本官可保举你去沧州城。” 沈梦清满意的点头说道。 沧州城是省城,相当於魏无炎前世的省会或者是直辖市一般的地位。 要是能去那里,魏无炎的地位一定会大大的提升。 在沧州城,锻体九重的武者都是蚁。 “谢大人,属下一定会努力的。” 魏无炎连忙大喜说道。 “以你的天赋,天乾城绝对不是你的终点。”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魏无炎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后,这才向沈梦清告別。 此时已经是下差的时间,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他乾脆没有回天水巷,直接就去集市买了肉便朝著家走去。 就在他走到铜鼓巷的街道上时。 街道上已经没有人了,整条街空空荡荡的魏无炎走在街道上,脚步声无比明亮,在天地间迴荡著。 除了脚步声之外,四周一片静謐。 不知道为什么,魏无炎的心里总是无法平静。 总感觉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在心头縈绕。 魏无炎跟相信自己的直觉。 既然有这样的感觉,那就代表著暗处一定隱藏著敌人。 他表面上还是在正常赶路,但是已经全神贯注地戒备著隨时隨地会出现的偷袭。 就在这时。 魏无炎的心头突然袭来一阵紧绷的感觉。 一阵森寒至极的杀意骤起。 只见一道无比巨大的刀罡划破黑幕,带著斩灭一切的杀意,从魏无炎的左侧劈来。 这一刀,刀意荡荡,杀意滔滔。 刀未临身,已经有狂风吹至。 巨大的罡之下,就连虚空都仿佛快要被切碎一般。 “锻体八重?” 魏无炎心中一惊。 这一刻,他甚至都已经在以为对方是不是孙宗雷。 不过他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孙宗雷应该不会比如的明目张胆。 要是没有杀了魏无炎,那他就死定了。 毕竟无缘无故杀一个公门中人,是要判死罪的。 当初魏无炎杀孙宗霖之后,要是被孙宗雷抓住,他也死定了。 只可惜孙宗雷失败了,再怎么恨魏无炎,也只能暗地里使手段。 魏无炎实在是想不通,还有哪个锻体八重要杀他。 不过这个时候並不是猜敌人身份的时候。 那道足以劈断天穹的刀罡已经来到了身前。 刀还未临身,恐怖的刀意已经令他的皮肤无比生疼。 魏无炎表情严肃。 对方的修为比他强,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双手握住赤焰刀,红色的刀光划出一道红色惊虹,朝著这一刀狠狠地撞了过去。 鐺! 两道刀光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气浪肆意纵横。 地面被强大的刀气刮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纹。 魏无炎脸色一变,身体倒退了五六步。 每一步都將地面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直到退到五六步之后,魏无炎这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体內气血翻涌,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好在他的恢復能力够强,只是片刻之后便恢復了正常。 “咦?” 来人发出了一声吃惊的声音。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剑,就算杀不了魏无炎,最起码也能將其重伤。 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將魏无炎震退了几步罢了。 “什么人?竟敢偷袭本官?”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问道。 “没想到你居然是锻体七重的实力,藏得还真是深啊!” 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身材瘦削,脸上无肉,相若骷髏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 大晚上,突然看到一个长得如同骷髏一般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会嚇一跳。 好在魏无炎的心理素质很强,並没有被嚇到。 哪怕是对方是锻体八重,他都有信心將其击杀。 有易筋经和龙吟铁布衫傍身,他可以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出其不意斩杀对方。 “你是何人?” “大半夜袭杀朝廷命官,你可知该当何罪?”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问道。 “你毁了本座的山寨,那本座取你的性命,也在情理之中吧? 黑衣中年人冷笑了一声问道。 “山寨?你是伏牛山的人?” 魏无炎脸色一变问道。 “没错,本座便是伏牛山的太上长老苗千龙。” 苗千龙冷冷地说道。 “苗千龙?难道你是苗千虎的兄弟?”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问道。 “没错,本座是苗千虎的亲哥哥。” 苗千龙淡淡地说道。 “你是伏牛山的太上长老,为何从未有人听说过你?”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本座一向都在闭关修炼,从来不露面,你们当然不会知道本座的存在。” “本座今日破关而出,没想到整个伏牛山却全部被灭,下山一打听,才知道千虎兄弟是你杀的。” “所以,你跪下自裁吧!这样可以少受点痛苦。” 苗千龙冷冷地说道。 魏无炎也是无奈。 他没有想到伏牛山居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想让本官自裁?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区区的锻体七重的螻蚁,真是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亲自送你上路。” 苗千龙脸色阴鬱,语气之间满是杀意。 他双手握住手中大刀。 刀身之上瀰漫出一股令人炫目血光。 “九阴之地,幽冥万里,天道不净,神仙难挡。” “九阴幽冥斩。” 嗡! 苗千龙手中大刀刀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一股悽厉刺耳的声音响彻天际,刺目的红光將整个街道全部染红。 仿佛置身於一片血海之中一般。 “斩。” 苗千虎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剧烈颤抖了起来。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巨大红色刀芒,带著恐怖无匹的狂暴力量劈向魏无炎。 刀刃未落,恐怖的力量就已经將街道的路面压得层层龟裂。 刀锋之下,虚空都在剧烈地扭曲了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崩溃一般。 “这一刀有本座近百年的功力,本座看你如何接。” 苗千虎无比张狂地哈哈大笑道。 魏无炎看著这恐怖的红色刀芒,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比凝重。 这刀芒的力量有多么恐怖,他是最清楚的。 若是有肉身硬扛这一刀,他绝对会身受重伤。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若是凭自身功力硬接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苗千龙的对手。 只能採取非常规的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斩杀对方了。 “这一刀,本官看也不过如此,那本官就让你看看,如何接下这一招。” 魏无炎大喝一声,右脚狠狠一踏地面,身体暴掠而出。 双手之中的赤焰刀,此时已经红光浩浩,杀气森森。 魏无炎暗中调动体內的力量,全力运转易筋经和龙吟铁布衫。 他自己则是双手死死握住赤焰刀,朝著那巨大的红色刀罡直迎而上。 “居然敢硬接本座一刀,真是找死。” 苗千龙一脸不屑地冷笑地说道。 魏无炎並没有理会他。 就在赤焰刀快要撞上红色刀罡之时。 他突然將赤焰刀放了下来。 这一个举动顿时令他空门大开,红色刀罡没有阻滯地朝他劈了过来。 “你居然放弃抵抗?脑袋抽风了吧?” 苗千龙见状,先是吃了一惊,隨后便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魏无炎。 在他眼中,魏无炎的行为跟找死没有区別。 魏无炎用力都不可能挡得下他这一刀。 现在弃刀不用,直接血肉之躯硬扛。 只有脑子有坑的人才会这么做。 只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魏无炎的底牌是什么。 这样以伤换命的做法,魏无炎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了,而且成功了。 他自然想要再做一次。 巨大的红色刀罡,重重地劈在了魏无炎的身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际,將夜晚的寧静彻底撕碎。 恐怖的衝击波朝四面八方瀰漫而去,在空气之中震盪中道道波纹。 魏无炎的双脚重重地陷进了地面之中,无数的碎石被溅得四处乱飞。 苗千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刀砍中的並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钢筋铁骨。 无论他如何用力,刀劈在魏无炎的身上都无法再寸进半分。 “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苗千龙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骇然的表情。 其实他並不知道,此时的魏无炎也是相当的难受。 苗千龙这一刀劈在他的身上。 儘管因为易筋经和龙吟铁布衫的关係,身体表面並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但是恐怖的刀意进入他的体內,將他体內的经筋搅碎了大半。 一阵疯狂的气血翻涌之后。 魏无炎终於再也忍不住,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由於他距离苗千龙实在是太近了。 苗千龙一时间措手不及,这口鲜血直接喷在了他的脸上。 浓密的鲜血,直接令他双眼刺痛无比,连睁开都变得无比困难。 苗千龙心中大惊。 高手对决,眼睛突然看不见,这是十分致命的。 只是一瞬间就有可能会丟了性命。 他连忙想要后退,想要在第一时间与魏无炎拉开距离。 只可惜,魏无炎已经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若是他的眼睛一旦恢復了视线的话。 那魏无炎所有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最后死的一定是魏无炎。 这一切都在魏无炎的计划当中,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魏无炎在喷出那口血的第一时间,赤焰刀就已经划出一道火红色的刀光,闪电一般朝著苗千龙的喉咙划了过去。 视线受阻的苗千龙感受到了恐怖的杀意。 他的经验无比丰富,生死关头在估算了一下赤焰刀的长度后,快速地退了五步。 这五步正好退到了赤焰刀的攻击范围之外。 与此同时,赤焰刀恐怖的刀光,擦著苗千龙的喉咙划过。 的確是没有伤到苗千龙分毫。 苗千龙心中一喜,连忙用袖子擦乾了脸上的鲜血,一脸得意地说道:“还想杀本座,可惜,你的刀砍不到本座的身上。” “谁说刀砍不到身上就砍不死人的?” 魏无炎冷笑著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 苗千龙脸色一变,心中涌上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时,他突然察觉到喉咙处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感觉。 他下意识对著自己的喉咙摸了一把,竟然手掌之中满是鲜血。 一阵剧痛瞬间袭遍全身,令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千龙这才终於反过来,自己的喉咙被割开了。 第118章 谁说刀没劈到就砍不死人的 第118章 谁说刀没劈到就砍不死人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千龙死死捂著自己的喉咙,指缝间鲜血狂涌,像决堤的泉水般顺著指缝往下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悽厉的血花。他双目圆睁,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解,整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还残留著刚才交手时的倨傲与狰狞,此刻却被无尽的茫然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通,刚才那生死一瞬的交锋,魏无炎劈来的赤焰刀刀锋凛冽,气势磅礴,他明明已经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险之又险地偏过了头颅,那一刀的刀刃分明是擦著他的脖颈肌肤一扫而过,连半分皮肉都没有割破,为何此刻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开一般,鲜血根本止不住? 他乃一方梟雄,修为深厚,肉身强悍,寻常刀剑根本难以伤他分毫,更何况是一道擦身而过的刀芒?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见过无数高手,听过无数奇功,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的攻击方式! 魏无炎拄著赤焰刀,单膝半跪在地,粗重地喘著粗气,原本白皙的面色此刻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猩红的血跡,顺著下頜滑落,滴在刀柄之上,与刀身縈绕的淡淡赤芒交织在一起,透著一股惨烈的悲壮。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倒地垂死的苗千龙,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的刀,的確没有劈到你。” “但是,刀意,正好划到了你的喉咙。” 话音落下,赤焰刀刀身轻轻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话语,縈绕在刀身周围的淡淡赤红色光晕缓缓收敛,却依旧透著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那是属於刀意的凛瀏,无形无质,却能斩金断玉,伤人於无形。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快到极致,也险到极致。 魏无炎爆发出全身修为,催动赤焰刀全力劈出的一刀,並非依靠刀刃的锋利制敌,而是將自身修炼出的刀意凝练到极致,附於刀锋之上。刀刃擦著苗千龙的喉咙掠过,未曾伤及皮肉,但那凝练如实质、锋锐如神兵的刀意,却如同最锋利的剑气一般,瞬间穿透了苗千龙体表的真气防护,径直划破了他脆弱的喉咙。 人体之处,喉咙本就是周身最薄弱、最致命的要害之一,即便苗千龙修为高深,肉身强横,將自身炼就的横练功夫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周身筋骨肌肉坚硬如铁,可喉咙依旧是他无法弥补的破绽。再强悍的修为,也难以將喉咙这块血肉淬炼得刀枪不入,更何况是面对魏无炎那凝练到极致、无坚不摧的刀意? “原————原来如此————” 苗千龙惨然一笑,笑容悽厉而绝望,嘴角不断涌出带著血沫的气息,喉咙里发出“”的诡异声响,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双目渐渐失去神采,浑身力气飞速流逝,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一身修为,称霸一方,心机深沉,算尽一切,算计了对手,算计了局势,甚至算到了魏无炎的刀速、刀力、刀招,却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这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刀意,能脱离刀刃,仅凭无形意劲,便斩破他的咽喉,取走他的性命。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失误,也是最后一次失误。 苗千龙的肉身本就远超常人,生命力之旺盛,远非普通武者可比,即便喉咙被刀意划破,生机断绝,却依旧没有立刻死去。他躺在地上,四肢不断抽搐,身体剧烈地痉挛著,喉咙里的血沫涌得越来越快,双眼死死瞪著天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毒、悔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慄。 他的身躯每一次抽搐,都会带动地面微微震颤,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刺鼻而浓烈。这样痛苦的垂死挣扎,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体內的生机才彻底耗尽,抽搐的动作缓缓停下,瞪大的双眼彻底失去光泽,变得空洞无神,一代梟雄,就此毙命。 魏无炎看著苗千龙彻底没了气息,紧绷的心弦终於松垮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张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呈喷射状洒出,落在地面上,与苗千龙的血跡交融在一起,显得愈发惨烈。 魏无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难忍,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扎刺,又像是被千斤巨石狠狠砸中过一般,胸口前的骨骼仿佛彻底移位、碎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覆切割著他的肺腑,剧痛顺著四肢百骸疯狂蔓延,痛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这种剧痛,实在是太过难受,太过煎熬。 胸口的闷痛、刺痛、撕裂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每一次吸气,都要咬紧牙关,强忍剧痛,胸口微微起伏,带动受损的骨骼与皮肉,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让他浑身忍不住轻轻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骨至少断了三根,还有几根出现了裂痕,內臟也受到了剧烈的震盪,肺腑之中气血翻涌,紊乱不堪,稍一运转真气,就会引发一阵剧烈的疼痛,甚至会再次呕血。 这有可能是他觉醒属性面板以来,受的最重、最惨烈的一次伤。 此前交手,他虽也有过负伤,却从未如此严重,从未如此濒临绝境,从未如此伤势沉重。 刚才与苗千龙的交锋,堪称生死之战。 苗千龙修为高深,实力强悍,远非此前遇到的普通对手可比,每一记攻击都势大力沉,刚猛霸道,尤其是最后几记搏命的攻击,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之上,若不是他修炼了易筋经,肉身根基远超常人,又有属性面板加持,肉身强度、恢復力都远超同阶武者,恐怕刚才那几下重击,就足以让他当场毙命,根本撑不到发出最后那一刀意斩击。 饶是如此,他依旧被重创至此,浑身筋骨、內臟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魏无炎死死咬著牙,强忍著重伤的剧痛,缓缓撑著赤焰刀,想要站起身,可刚一用力,胸口的剧痛就再次爆发,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栽倒在地。他只能再次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努力平復著体內翻涌紊乱的气血。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地面上,与血跡混合在一起,他的衣衫早已被冷汗、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却又透著一股不屈的韧劲。 就在这时,魏无炎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庆幸与安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身受重伤、气血紊乱之际,体內修炼的易筋经力量,竟然在不受控制、自主地缓缓运转起来。 没有他的刻意引导,没有他的主动催动,易筋经的內力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循著独特的经脉路线,缓缓在他体內流淌起来。 那股温和却又充满磅礴生机的易筋经內力,每流经一处经脉,每掠过一处受损的筋骨、臟腑,都会带来一股温润的滋养之力,缓缓修復著他受损的身体,缓解著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魏无炎闭上眼睛,沉下心神,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感受著易筋经自动运转带来的修復效果。 他的属性面板之上,【易筋经(圆满)】的字样熠熠生辉,散发著淡淡的金光,此刻在面板的加持之下,易筋经的自动修復效果被发挥到了极致。 易筋经,本就是世间顶尖的炼体、疗伤、固本功法,博大精深,玄妙无穷,不仅能淬炼肉身,强筋健骨,提升修为,更有著无与伦比的自愈、疗伤功效。一旦修炼至高深境界,便能做到內力自生、自主疗伤,即便身受重伤,內力也会自动运转,修復伤势,护住心脉,保全性命。 而魏无炎的易筋经,早已在属性面板的加持之下,修炼到了圆满境界,其疗伤自愈之效,更是远超常人想像。 此刻,温和醇厚的易筋经內力,如同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水,缓缓流淌过他受损的经脉。 那些因剧烈交手、受创而堵塞、受损的经脉,在易筋经內力的温润滋养之下,原本刺痛、滯涩的感觉渐渐减轻,经脉的肿胀、损伤开始缓缓修復,变得通畅起来。內力流过,原本紊乱不堪的气血,也渐渐被梳理得平稳了一些,翻涌的气血渐渐平息,胸口的闷痛、窒息感也缓解了不少。 紧接著,易筋经內力缓缓涌向他胸口断裂、移位的骨骼之处。 骨骼断裂之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可在易筋经內力的包裹、滋养之下,那剧痛竟然开始缓缓减弱,断裂的骨骼边缘,开始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衔接、修復,移位的骨骼,也在內力的轻柔牵引之下,一点点回归原位,不再像刚才那般刺痛难忍。 胸口处原本塌陷、肿胀的部位,也在內力的修復之下,肿胀渐渐消退,肌肤之下的淤青、淤血,也被內力缓缓化开,顺著气血排出体外。 最关键的是,他受创震盪的內臟。 內臟受损,远比筋骨损伤更加凶险,稍不留意,就会留下难以根治的隱患,甚至危及生命。 可易筋经的內力,对於臟腑的修復,有著奇效。 醇厚温和的內力轻轻包裹住他受创的肺腑、心脉,缓缓滋养著受损的臟腑组织,缓解著臟腑的震盪与损伤,修復著臟腑的细微裂痕。原本因臟腑受损而出现的胸闷、气短、呕血之感,也在一点点减轻,体內的气血越来越平稳,呼吸也渐渐变得顺畅起来。 魏无炎依旧紧闭双眼,全身心感受著易筋经自动疗伤的过程,感受著身体一点点好转,剧痛一点点减轻。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全力配合著体內自动运转的易筋经內力,哪怕依旧有阵阵剧痛传来,他也咬牙强忍,一动不动,任由內力在体內自行运转,自行修復著他浑身的伤势。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空气中的血腥气息依旧浓烈,苗千龙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不远处,早已没了任何生机,而半跪在地的魏无炎,气息却在一点点变得平稳、浑厚起来。 他脸上的苍白之色渐渐褪去,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嘴角不再溢出鲜血,粗重的喘息也变得平缓悠长,浑身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停止了颤抖,挺直了脊樑。 胸口的剧痛,已经减轻了大半,虽然依旧隱隱作痛,却再也不是刚才那种撕心裂肺、难以忍受的剧痛,呼吸已经完全顺畅,体內翻涌的气血彻底平復,紊乱的內力也渐渐归位,变得井然有序。 断裂的骨骼,已经被易筋经內力初步修復、衔接,虽然还没有完全癒合,却已经不再影响行动,受损的经脉、臟腑,也都得到了极大的修復,隱患被一一消除,生机愈发旺盛。 魏无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原本的疲惫、虚弱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锐利与沉稳,虽然身体依旧还有伤势未愈,却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更没有了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虽然依旧能感觉到隱隱的疼痛,却已经无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次重伤、自愈,他的肉身仿佛又被易筋经彻底淬炼了一遍,经过了破而后立的过程,肉身强度、经脉韧性、內力纯度,竟然都有了一丝细微的提升,虽然幅度不大,却真实存在。 这便是易筋经的玄妙所在,重伤之后,涅槃修復,肉身与修为,反而能更上一层楼。 魏无炎缓缓站起身,拄著赤焰刀,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还有些许虚弱、些许隱痛之外,已经基本恢復了行动能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苗千龙的尸体,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丝毫得意。 苗千龙作恶多端,称霸一方,残害百姓,死有余辜,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而他自己,歷经生死一战,身受重创,却凭藉著易筋经的玄妙、属性面板的加持,以及自身的坚韧,硬生生扛了过来,反杀强敌,死里逃生。 魏无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內的易筋经內力依旧在缓缓运转,持续修復著他体內残留的伤势,一股温暖醇厚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让他倍感安心。 他知道,这场生死之战,终於结束了。 这场险死还生的搏杀,让他身受重创,却也让他愈发强大,愈发沉稳。 刀意斩梟,易筋涅槃。 经此一役,他的武道之路,必將更加坚定,更加宽广。 魏无炎握紧手中的赤焰刀,眸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转身迈步,缓缓离开了这片惨烈的战场,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只留下地上的血泊与尸体,见证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 第119章 凶杀案疑云 第119章 凶杀案疑云 魏无炎没有管苗千龙,直接离开了。 反正天乾城也没有人认识苗千龙。 苗千龙这些年一直躲藏著,没有人知道他就是伏牛山真正的寨主。 哪怕被別人发现尸体,也没有关係。 反正这个世界,无名尸体多的是。 此时,天色已经將晚了。 魏无炎拖著尚未痊癒的身躯回到了家。 林秀芝看到魏无炎这样一副狼狈模样,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公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有人刺杀,受了一点伤,不碍事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那奴家去给您叫大夫。” 林秀芝连忙说道。 “不用,我只要休息一晚上就行了。”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体內的伤势虽然藉由易筋经恢復了一些,但终归还是没有彻底痊癒。 所以他今天不打算修炼了。 林秀芝闻言,不好违背魏无炎的意思。 “我洗一个身体,换身衣服就休息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服脱掉后,开始用水冲洗身体。 將身体冲洗乾净后,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和林秀芝回到房间睡了。 今天这样的伤势,不適宜做剧烈运动。 所以,今天他和林秀芝就是单纯的睡觉。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魏无炎睁开了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伤势。 经过一个晚上,易筋经的调养。 体內的伤势已经好了九成九了。 易筋经果然厉害。 如果没有易筋经的话,想要靠自己慢慢调养的话。 昨晚那么重的伤势,恐怕需要一两年才能彻底恢復。 如果真的需要这么久的话,那这一两年都无法修炼了。 醒来之后。 林秀芝已经做好了早饭。 魏无炎吃完早饭后,便朝著天水巷走去。 来到衙门,魏无炎径直来到了班房开始处理公务。 半个时辰之后。 李二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惶急的表情:“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有命案。” 李二苟回答道。 “命案?怎么回事?”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城西柳员外家昨晚被灭满门了。”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魏无炎脸色一变,一脸震惊地问道。 柳员外名叫柳三丰,是天水巷內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只是员外,但是家產殷实。 每年都是缴税最多的人。 並且他每次给镇抚司缴规费也是十分高。 所以镇抚司衙门对柳三丰也是十分关照。 现在柳三丰一死,镇抚司衙门相当於断了一块很大的財政收入。 这也是魏无炎会如此失態的原因。 “走吧!去看看。” 魏无炎脸色阴沉,站起来朝著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来到了柳府。 这里已经被镇抚司的差役围了起来。 周围全是旁观著,指指点点的老百姓。 柳府十分的奢华,只是大门就已经非常的气派。 魏无炎和李二苟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院子內,躺著横七竖八的尸体。 地面上满是血跡。 简直跟修罗地狱没有区別。 魏无炎眉头紧皱,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手段居然这么残忍。 “柳员外的尸体呢?”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在屋內。” 李二苟回答道。 魏无炎来到屋內。 屋內的血腥味比外面还要浓郁。 一个五十多岁的华服中年人倒在地上,脸上还残著惊恐的表情。 这具尸体正是柳三丰。 魏无炎蹲下身子看著柳三丰的尸体。 只见柳三丰胸前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心臟已经不见了。 “柳员外家里的財物丟了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的確已经全部不见了。” 李二苟回答道。 “看样子,是有人来劫財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回大人,据下面的人来报,库房內的墙面上画了一朵巨大的血莲。” 李二苟表情凝重地说道。 “什么?又是红莲教?” 魏无炎脸色一变:“带本官去看看。” 眾人很快来到了库房。 只见库房里已经搬精光。 只不过墙面上的那朵血莲却是无比醒目。 “果然是红莲教,本官不是灭掉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问道。 前段时间,因为抓捕柳林白,他已经將天水巷內红莲教的人全部消灭掉了。 现在突然双出现了。 难道是那天没有杀乾净? 魏无炎心中嘀咕道。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啊?” 李二苟问道。 “查,彻底地搜查,本官的辖区內绝不允许出现红莲教的余孽。” 魏无炎脸色阴沉地说道。 “属下遵命。” 李二苟拱手说道。 魏无炎见这里也没有別的线索,便先行离开了柳府。 回到镇抚司衙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赵无极。 “魏大人,听说今天有红莲教犯了命案?” 赵无极满脸笑容地问道。 “没错。” 魏无炎没有否认。 “魏大人,你前几天还说剿灭了红莲教,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你这是失职啊!” 赵无极一脸冷笑地说道。 “这就不劳你关心了,本官自然会將凶手拿下。”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魏大人,你若是抓不到凶手的话,那这差司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赵无极咧开嘴笑著说道。 天水巷发生了一起这么大的命案,凶手又是红莲教的。 总部的人要是知道了,而魏无炎迟迟破不了案的话。 那绝对会对魏无炎问责的。 “本官三天之內,一定会抓住凶手。” 魏无炎冷冷地说道。 “若是抓不住呢?” 赵无极冷笑了一声问道。 “本官辞去差司之位。”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好,魏大人,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赵无极哈哈大笑地说道。 魏无炎没有理会赵无极,径直走进了班房。 赵无极则是一脸冷笑地看著魏无炎的背影:“魏无炎,你永远不会知道,杀人凶手根本不是红莲教的,而是本官派人做的,故意嫁祸给红莲教的。” 这时,沈一明走了过来。 “东西都藏好了吗?” 赵无极缓缓地问道。 “藏好了,五千万两黄金,已经全部藏进了城南的庄子里。” 沈一明点头说道。 “这个柳三丰还真有钱,居然有五千万两黄金,倒是便宜我们了。” 赵无极满脸笑容地说道。 “无极兄,要是被发现了,我们恐怕————” 沈一明一脸担忧地说道。 “我们已经嫁祸给了红莲教,魏无炎根本就不可能查得出来,你怕什么?” 赵无极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说得没错,这一次一定可以將魏无炎扳倒。” 沈一明点头说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各自离开了。 没过多久。 李二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大人果然猜得没有错,这个命案还真不是红莲教乾的。” 李二苟冷哼了一声,走进了魏无炎的班房。 “大人,您果然猜得没错。” 李二苟將刚才赵无极和沈一明的话告诉了魏无炎。 “原来真的是他们。”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大人,您是怎么知道这件凶杀案绝不是红莲教所为的?” 李二苟好奇地问道。 “天水巷的红莲教早就被本官灭掉了,不可能这么快就会出现新的人。 “再则,墙上画的红莲与上次真正的红莲还是有细微的差异的。” “更重要的一点,红莲下面有一个血脚印,这个血脚印很明显就是镇抚司衙门的官靴。”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原来如此,大人英明。 李二苟一脸敬佩地说道。 “接下来几天,你给本官盯紧沈一明,只要知道他將柳三丰的钱財藏在哪里,就能將他治罪。”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李二苟立刻说道。 魏无炎一直在班房里处理公务,直接下差。 下差后。 他去市集里买了肉,然后回了家。 走进家门,林秀芝一脸担忧地问道:“公子,你的伤好了吗?”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放心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那就好,奴家一直在担心你的伤势。” 林秀芝长鬆了一口气说道。 “我现在去做晚饭。” 魏无炎很快做好了晚饭。 吃完晚饭后。 魏无炎背起石锁拿起刀胚开始修炼。 院子內,一阵阵呼啸的风声响起。 漫天的尘土將院子遮蔽。 两个时辰后。 三千次挥刀完成。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1/50),龙吟铁布衫小成(1 4/30)。 魏无炎將石锁和刀胚放下,开始点燃煤炭,將铜砂烧得滚烫。 他用滚烫无比的铜砂放在身体上用力地摩擦。 半个时辰后。 面板数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1/50),龙吟铁布衫小成(15/30)。 魏无炎用清水將身体冲洗乾净后,回到了屋內。 此时林秀芝还躺在床上看话本,並没有睡觉。 看到魏无炎进屋,连忙起身。 “公子,奴家等你许久了。” 林秀芝媚眼如丝地说道。 “以后要是困,不需要等我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奴家愿意等。” 林秀芝將魏无炎拉上了床,將他压在了身下。 “那早些歇息吧!” 魏无炎右手用力一挥,一股狂风將蜡烛熄灭。 又是一个春色风边的夜晚。 第二天。 魏无炎醒了过来。 林秀芝还趴在他的怀里熟睡。 他看著林秀芝,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跟林秀芝不可能成为夫妻,但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再怎么样也比跟城主的女儿在一起强。 慕容嫣儿虽然地位高贵,但绝对是娇生惯养的存在。 如果以后真的跟这个女人成亲,那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虽然娶了慕容嫣然,可能会对他的仕途有所帮助。 但是他靠武道实力可以走得更远。 完全没有必要依靠裙带关係。 这也是为什么,他完全不想和慕容嫣儿扯上关係的原因。 城主的女儿又如何? 老子照样不鸟你。 在前世,魏无炎就立志做一个西格玛男人。 这一世,当然也是一样。 西格玛男人,从来不会掉进女人的陷阱。 魏无炎起床梳洗了一下,然后穿上衣服离开了家。 他径直来到了衙门。 一进入衙门,迎头碰上了赵无极和沈一明。 “魏大人,你找到凶手了吗?” 赵无极故作关心地问道。 “还没有。”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魏大人,可別忘记之前的约定,要是两天后没有找到凶手,你可就要滚蛋了。” 赵无极满脸笑容地说道。 “这个就不劳你担心了,凶手本官一定会抓到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属下也相信魏大人能抓住凶手。” 赵无极说完,哈哈大笑和沈一明离开了。 魏无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回到了班房开始处理公务。 很快,李二苟走了进来:“大人。” “盯得怎么样?” 魏无炎缓地问道。 “回大人,属下昨天盯了沈一明一天,已经发现了柳三丰財物的藏匿点。” 李二苟回答道。 “不错,如此大的一笔数目,沈一明一定不放心,肯定会每晚都去查看。” “今天晚上叫齐人,埋伏在周围,等到沈一明出现后,便瓮中捉鱉,將他一举拿下。” 魏无炎满脸笑容地说道。 “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准备。” 李二苟立刻说道。 夜晚。 城北的一处庄子內。 这个庄子地处偏僻,平日里几乎没有人会来。 到了晚上更是寂静无声。 只不过今天晚上,庄子的附近已经隱藏了数十个人。 魏无炎就在这其中,李二苟四人在他的身旁。 “大人,万一他不来怎么办?” 李二苟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来到了深夜。 魏无炎倒是没有什么急躁的心情。 不过李二苟倒是有些站不住了。 “大人,万一他不来怎么办啊?” 李二苟嘆了一口气问道。 “来了。” 魏无炎沉声说道。 第120章 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第120章 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来了。” 魏无炎沉声说道。 眾人心中一凛,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沈一明穿著一件黑色夜行衣来到了门口。 他一路走来,十分的小心翼翼。 每走十数米,都要停下来看向四周。 尤其是走到了门口,他依旧四处张望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好在魏无炎等人躲得比较远,所以並没有被发现。 沈一明在確定周围没有人后,这才缓缓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走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他一声令下,眾人立刻轻手轻脚地將这个庄子包围的水泄不通。 而且站在每=面的人手中都拿子=张夫网。 这样一来,只要沈一明从里面逃出来,迎接他就是一张张遮天巨网。 为了抓住沈一明,魏无炎可以说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你们跟我进去。” 魏无炎对李二苟四人说道。 李二苟四人点了点头。 魏无炎抬起脚,用力踹在了门上。 这个庄子的门只是普通的木门,再加上年久失修有些老旧。 这一踹,直接將这扇门给踹碎掉了。 砰的一声巨响,在黑夜里无比响亮。 魏无炎走进庄子內,便看到沈一明正站在一个深坑前。 深坑之中放著几个大木箱子。 其中的一个大木箱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放满了金灿灿的金元宝。 沈一明手里也拿著一个金元宝,正一脸惊愕地看著魏无炎。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会找到这个地方。 “沈一明,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灭柳员外满门,然后嫁祸给红莲教。” 魏无炎冷冷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魏大人,这是我的庄子,你大半夜闯进来,这可是夜闯民宅。” 沈一明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的表情,不过很快便强自镇定地说道。 “沈一明,你少在这里装蒜,这些財物就是柳三丰家的,现在在你的庄子里被发现,你已经无从抵赖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这是我多年亡故多年的父母留给我的,不是柳三丰家的。” “魏大人,你要是为了破案而胡乱攀咬的话,那就別怪我上总部告你。” 沈一明冷哼了一声说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官也和柳三丰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家的木箱子的底部会刻上一个柳字。” “你敢不敢让本官检查一下箱子的底部,若是没有柳字,本官立刻辞去差司之位。”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沈一明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柳三丰这个人地位很高,眼界也高。 也就只有差司才配与他打交道。 像沈一明这样的副差司,柳三丰是甚少搭理的。 沈一明不知道柳三丰家的木箱底部有柳字,倒也很正常。 只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通,谁家好人有木箱的底部刻字。 “上去看一看。” 魏无炎缓缓说道。 李二苟等人立刻便要上前查看。 脸色阴睛不定的沈一明待李二苟等人快要走到身前时,突然暴起。 呛! 一道耀目森寒的刀光划破夜幕,朝著李二苟等人狠狠地劈了过来。 这一刀,刀意滔滔,带著恐怖无匹的杀意,誓要將李二苟等人斩於刀下。 他的实力本就比李二苟四人要强上许多。 这一刀,他用了十二分的力量。 李二苟四人哪怕是联手,也不可能挡得住这一刀。 就在这一刀快要斩到李二苟四人的头顶之时。 一道火红色的刀光,从斜刺里杀出,宛若一道红色闪电一般,重重地撞在沈一明的刀上。 鐺! 巨响震天,刀意肆虐。 衝击波在空气之中圈出道道波纹,朝四面八方瀰漫开来。 李二苟四人被余波震得直接口吐鲜血,萎顿在了地上。 儘管受伤了,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地面被纵横肆虐的刀意刮出无数交错纵横的沟壑。 至於深坑之中放著金元宝的大木箱子,好在是在深坑之中,所以没有被波及到。 一声闷哼声传来。 沈一明的身体倒飞出十数米,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无数的巨石四处飞溅。 魏无炎哪怕是隱藏了实力,沈一明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沈一明一刀败北,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 沈一明一脸骇然地看著魏无炎,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敢在本官的面前杀人,真是不知死活。” 魏无炎手执赤焰刀。 赤焰刀刀身火红,刀身轻颤,发出一声声嗡鸣声。 火红色在黑夜之中显得无比的妖异美丽。 “看一下,木箱子下面有没有柳字。” 魏无炎对李二苟四人缓缓地说道。 李二苟四人不敢耽搁。 他们强忍著伤痛,將大木箱子掀了起来,然后低头看去。 “大人,箱子底部的確刻著一个柳字。” 李二苟沉声说道。 沈一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抵赖不了的。 “沈一明,你还有何话说?”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沈一明沉默了,一句话都不说。 “不开口?那也简单,那就到詔狱里去吧!那里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3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李二苟四人立刻拿出铁链,朝沈一明走了过去。 沈一明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在镇抚司衙门待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进了詔狱会是什么下场。 到时候,恐怕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魏无炎抓住他,就是为了藉机扳倒赵无极。 他当然不可能遂了魏无炎的意。 “想要抓我,门儿都没有。” 沈一明从地上抓起来,双腿用力一蹬地面。 轰! 地面被蹬出两个深深的脚印,无数的碎石飞起。 沈一明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朝著墙外飞去。 “魏无炎,你这辈子都別想抓到我。” 沈一明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魏无炎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情。 沈一明跃出墙面,落在了地上。 他一脸得意地笑了一声,双脚用力一蹬,想要快速逃离这里。 然而就在他的双脚刚离开地面的剎那,一张遮天巨网从天而降。 直接將他罩在了地上。 “抓住他了,用力拉。” 一个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一明感觉罩在身上的巨网瞬间收紧。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沈一明,你以为你逃得出本官的掌心吗?” 魏无炎冷笑著问道。 “你真卑鄙。” 沈一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官这是抓捕犯人,又不是擂台比武,自然是不择手段了。” “沈一明,说吧!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这事儿是我一个人干的,没有幕后主使。” “你要杀要剐,悉听遵便吧!” 沈一明冷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你想像韩钟离那样死去?” 魏无炎脸色一沉问道。 “少说废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一明说完,闭上了双眼,摆出了一副打死不再开口的架势。 “你不说也行,詔狱会让你说的。”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带到詔狱去,好好上手段,本官就不信他有那么硬气。” 沈一明的双手双脚很快绑上了十分粗大的铁链。 这些铁链比普通的铁链要在上足足三圈,足千斤左右。 就是用来绑住武者的。 毕竟武者的力量比普通人要大,用普通的铁链是绑不住他们的。 沈一明很快便被带走了。 “大人,这些金元宝呢?” 李二苟问道。 “今天晚上来的人,每人拿一锭金元宝,其他的抬回去。”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眾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无比开心的表情。 这可是金元宝啊! 一锭金元宝相当十两。 十两金元宝就相当於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对於他们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多谢大人。” “大人万岁。” 所有人看向魏无炎,脸上满是感恩戴德的表情。 谁不喜欢一言不合就发钱的上司。 只要钱到位,到牛做马无所谓。 这时,李二苟已经將金元宝全部发放到位了。 魏无炎看著眾人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暗暗发笑。 反正这钱又不是他的。 自己一分钱都不用出,就可以收买人心。 这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 “大人,这是您的那一份。” 李二苟走过来,手里捧著十个金元宝。 十个金元宝就相当於一千两白银。 李二苟很聪明。 魏无炎身为差司,当然不能跟眾人拿一样的钱。 这一点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正常。 魏无炎看了一眼十个金元宝,直接收了下来。 眾人都拿了,要是他不同流合污的话,那就是不合群了。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 你不拿,我不拿,上面怎么怎么拿? 魏无炎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装清高。 他要是不拿,那其他人都不敢拿了。 不合群的事情,当然不能做。 果然,眾人看到魏无炎收下了金元宝,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剩下的钱,都拿到衙门库房中存放,待本官上报总部再行处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遵命。” 眾人齐声大喊。 果然,钱才是人类的唯一驱动力。 有了钱,眾人做事的力气都变大了许多。 眾人很快回到了镇抚司衙门。 沈一明被押入了詔狱。 所有的金元宝,全部放进了库房中。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 许多事情,只有等明天再去做。 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之后,魏无炎这才离开衙门朝著家里走去。 此时夜色已经很暗了,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四处无比寂静,只有魏无炎的脚步声在黑夜之中无比清晰。 魏无炎想起了昨天晚上遭遇的刺杀,顿时打起了精神,一路十分小心。 好在,刺客不是大白菜,不可能每天都会出现刺客。 魏无炎十分平安的回到了家。 此时林秀芝已经睡下了。 魏无炎看了看天色,还是决定不能耽误修炼的时间。 反正他晚上在衙门里已经吃过晚饭了。 他退去上衣,背起石锁,拿起刀胚,开始挥舞了起来。” “” “6 ” “6 三。” “两千九百九十八。” “两千九百九十九。” “三千。” 挥舞完三千次之后。 魏无炎已经是气喘吁吁,满身的汗水。 他的体力已经耗尽,有些扛不住石锁和刀胚的重量了。 於是连忙將刀胚和石锁放了下来,瞬间感觉身体一轻。 这时,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2/50),龙吟铁布衫小成(15/30)。 魏无炎顾不得休息,用煤炭將铜砂烧得滚烫,然后用铜砂在身上用力的摩擦著。 滋滋的如同烤肉一般的声音在院子內响起。 魏无炎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度扭曲。 半个时辰后,面板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2/50),龙吟铁布衫小成(1 6/30)。 “终於修炼完了。” 魏无炎长舒了一口气,用水將身体洗乾净,然后回了房间。 此时林秀芝早就已经睡著了。 他和衣躺在了林秀芝的身旁,也很快入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魏无炎醒来的时候,林秀芝已经做好了早饭。 他吃完早饭,便出门来到了衙门。 刚进入衙门,迎头又遇上了赵无极。 魏无炎知道不可能这么凑巧,天天能遇到这个傢伙。 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是故意在这里等著他的。 “魏大人,早啊!” 赵无极满脸笑容地说道。 “有事吗?”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主要是想提醒大人,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得赶紧把凶手抓到才行,否则的话,你可就要捲铺盖走人了。 “ 赵无极一脸得意地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凶手昨晚已经落网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么?已经落网了?” 赵无极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错,已经落网了,而且凶手还是你的老熟人呢!” 魏无炎微微一笑说道。 “魏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属下怎么可能跟一个凶手扯得上关係?” 赵无极脸色一沉说道。 第121章 弃子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第121章 弃子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本官可不会冤枉你,你要不要和本官去詔狱看一下凶手?”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属下就却之不恭了。”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说道。 “行,正好我也要审问一下凶手,有没有幕后主使。”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他很快叫上李二苟四人,然后一行人来到詔狱。 詔狱的光线很昏,一进来就有一股十分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詔狱的深处,还有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传来。 给人无比压抑恐惧的感觉。 监牢区內,牢笼里的犯人一个个早就已经被折磨的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反正只要是进了詔狱的人,都没有活著出去的。 到了这里面,是生是死都由不得你自己了。 如果是普通人来到这个地方,恐怕早就已经被嚇到腿软了。 不过魏无炎一行人,对这里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们表情冷漠地穿过监牢区,来到了刑房。 刑房这里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刑具。 墙面上,地面上,都已经满是暗红的血跡。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受不了刑罚而死在这里。 因为死的人很多,所以这里常年笼罩著一股阴寒之气。 如果是普通人常年待在这里,最多一个月就会阴气入体,一命鸣呼。 只有实力强大的武者,才不会受到这里阴寒之气的侵袭。 魏无炎一行人走了进来。 这里的狱卒看到魏无炎,连忙行礼:“参见差司大人。” 李二苟连忙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了魏无炎的身后。 魏无炎坐在了椅子上,缓缓地说道:“把昨天押过来的犯人带过来。” 狱卒答应了一声,连忙离开了。 不多时。 两个狱卒架著一个身上锁著粗大铁链的人走了出来。 这个人披头散髮,遮住了自己的脸,让別人看不清他的相貌。 赵无极看到这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此人怎么看上去感觉这么熟悉?” 他想来想去,实在是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人会是沈一明。 要知道,沈一明毕竟是副差司,怎么也不可能跟詔狱的犯人扯上关係。 沈一明被押得跪在了魏无炎的身前。 “大人,这就是灭了柳三丰满门的凶手?” 赵无极疑惑地问道。 “没错,而且这个人都是我们十分熟悉之人。”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没有看清楚此人的相貌,不知道他的身份。” 赵无极皱著眉头问道。 他越看眼前此人就越感觉熟悉,但始终没有和沈一明划上等號。 魏无炎对著李二苟示意了一下。 李二苟上前掀开了沈一明的头髮,露出了他的样子。 “沈————沈一明?” 赵无极大声失色地惊呼道。 他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实在是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就是沈一明会把他供出来。 “没错,本官没说错吧!你跟他很熟悉。”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会不会弄错了?” 赵无极脸色凝重地问道。 “他已经承认了,自然不会弄错。”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什么?他已经承认了。” 赵无极的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沈一明,你为何要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沈一明看了他一眼。 赵无极的眼中闪过一阵寒芒。 沈一明看到这个目光,心中顿时瞭然。 他知道自己要成为弃子了。 儘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的时候,心里不禁还是有些戚戚然。 他不当弃子也没有办法。 因为他的家人全部赵无极手中的捏著。 他能当上副差司的位置,也离不开赵无极身后的赵家的运作。 这样的恩情,他不得不报。 沈一明乾脆低下了头,一句话都不说。 “大人,既然证据確凿,那就明正典刑、以安民心吧!” 赵无极看到沈一明的態度,心中不由得一松。 他知道沈一明不会出卖自己了。 “看样子,你倒是十分著急要处理他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这是哪里话?他犯下了如此大的罪,难道不应该明正典刑吗?” 赵无极脸色一沉问道。 “可是,本官还没有问出幕后主使呢!”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还有幕后主使?此人更加可恶。” 赵无极故意愤怒地看向沈一明:“沈一明,你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赶紧招了吧!” “没有幕后主使,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知道我罪大恶极,已经不可饶恕,我也不需要律法来处决我,我自行了断就行了。” 沈一明猛地站起来,拖著笨重的铁链,用脑袋朝著墙面用力地撞去。 虽然他身上有铁链,但他终归是一个武者。 现在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著墙面撞去,速度居然变得很快。 眾人见状大吃了一惊,正打算出手阻拦,然而却已为时已晚。 砰!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起传来。 沈一明的脑袋被撞得变了形,满脸鲜血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生命力很强,在死之前还挣扎了一会儿。 他看著赵无极,张嘴想要说话,然而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眾人的脸上满是惊骇的表情。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能决绝到这个地步。 可见沈一明对他身后之人实在是太忠心了。 赵无极一脸复杂地看著沈一明的尸体。 他这才惊觉。 自从魏无炎来到这里之后,他身边的人已经都死光了。 现在他好像只剩下了孤家寡人。 “不行,我一定要快点突破,否则魏无炎很快就会对我出手了。” 赵无极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阴鬱。 李二苟上前探了一下鼻息,確定没有呼吸后说道:“大人,已经死了。” “知道了,拖下去吧!” 自始至终,魏无炎都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可见他对沈一明的自杀,完全不意外。 魏无炎知道沈一明绝对不会供手赵无极。 所以他也就懒得阻止沈一明自杀。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以他的修为,想要阻止沈一明自杀,完全能做得到。 但他就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著沈一明自杀身亡。 沈一明一死,可以省去他很多事情。 最起码不用审讯、做案卷,更不要推到法场去斩首示眾。 只需要一句畏罪自杀,便可以解决一切。 而且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扳倒赵无极,而是剪掉对方的羽翼。 现在他已经做到了。 “赵大人,看样了你要失望了,本官不用滚蛋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说笑了,属下捨不得大人离开。” 赵无极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 “那本官倒是十分感动了。” “行了,戏看完了,本官先走了。” 魏无炎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后带著李二苟四人离开了。 看著魏无炎的背影,赵无极的脸色已经彻底的阴鬱了下来,甚至露出了森寒无比的杀意。 “魏无炎,你等著,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赵无极咬牙切齿地说道。 魏无炎离开詔狱,並没有回到班房,而是直接来到了总部。 自从上次参与了伏牛山剿匪后,总部的人对魏无炎已经十分熟悉。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魏无炎是沈梦清赏识的人。 他们对魏无炎自然是十分客气的,没有人敢刁难他。 当然,除了孙宗雷之外。 魏无炎正准备朝著沈梦清的班房走去,然而却遇上了孙宗雷。 “真是冤家路窄。” 魏无炎心中有些无奈地吐槽。 不过他还是对孙宗雷行了一礼:“参见孙大人。 没办法,孙宗雷的地位比他高太多了。 他要是敢不行礼,那就是大不敬。 孙宗雷当场把他杀了,沈梦清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来作甚?” 孙宗雷淡淡地问道。 他每次看到魏无炎,心中便杀意涌动。 但是大庭广眾之下,他也不好直接对魏无炎出手。 无缘无故杀一个朝廷命官,那罪名可是很大的。 不过他依旧一直在找杀死魏无炎的机会。 “回大人,属下是来找沈大人的。” 魏无炎回答道。 “看来你的眼中只有沈大人,没有本官啊!” 孙宗雷冷哼了一声问道。 他这句话可以说已经是暗藏杀机了。 要是魏无炎真的回答是的话,那他就可以以大不敬的罪名治对方的罪。 魏无炎闻言,心中不由得暗骂:“这个老狗,真是有够阴狠的。” 不过这也难不倒魏无炎。 他笑了笑说道:“您和沈大人都是属下的上司,只是沈大人在属下心中排第一,您排第二。” 这句话表面上听虽然没有问题,但潜台词就是你只是一个二把手罢了,就只能当老二了。 孙宗雷闻言,脸色间变得无比难看了起来。 魏无炎话中的嘲讽令他怒火中烧,但偏偏又无法发作。 毕竟他总不能去跟沈梦清爭第一。 如果真的这样做的,那大不敬的人就是他了。 “这个臭小子,本官迟早要將他碎尸万段。” 孙宗雷心中无比愤怒。 “大人,属下先告辞了。” 魏无炎拱手说道。 孙宗雷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 魏无炎看著孙宗雷如同吃屎了一般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暗笑。 他现在其实也能杀得了孙宗雷,只不过要付出十分沉重的代价。 就像杀苗千龙一样。 所以他还是打算等突破到锻体八重再出手。 反正最多只要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突破到锻体八重了。 到时候杀孙宗雷如屠猪狗。 当然得偷偷地杀。 如果明目张胆的杀,那一定会遭到四大世家的联手追杀。 传言中四大世家锻体九重的武者不止一个。 甚至还有可能出现气血境的武者。 魏无炎的肉身哪怕再强悍,也不可能扛得住这么多强者的联手进攻。 他很快来到了沈梦清的班房,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 里面传出沈梦清的声音。 魏无炎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沈梦清正坐在案桌上处理公务。 沈梦清低著头,雪白的肌肤令人心驰神摇。 即便她只是坐在那里,依旧难掩身体惊人的曲线。 沈梦清的美,是那种清冷孤傲的美,是高高在上的美。 是那种让人不敢產生一丝邪念的美。 “是你来了。” 沈梦清看到魏无炎,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这一笑,顿时如同冰山融化一般,令人感觉凭添了一丝暖意。 看得魏无炎不由得一呆。 不过好在他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沈梦清可不是自己有资格染指的女人。 要是真敢露出一丝非分之想,以沈梦清的手段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属下参见大人。” 魏无炎拱手行礼道。 “免了,坐吧!” 沈梦清摆了摆手说道。 “多谢大人。” 魏无炎坐在了沈梦清的面前。 不过他只坐了半边椅子,身体也挺得笔直。 这是一个属下在上司面前必须得有的礼数。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沈梦清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柳三丰灭门案,属下已经破了。” 魏无炎回答道。 柳三丰的灭门案也算是一个大案,魏无炎早就已经上报了总部。 他把破案经过告诉了沈梦清。 沈梦清听完后,愤怒地拍了一下案桌:“岂有此理,这个沈一明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死有余辜。” “大人,属下认为,他肯定还有幕后主使,只可惜,他寧愿死也不愿意招认。” 魏无炎无奈地说道。 “幕后主使还用问吗?肯定是赵无极啊!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沈梦清冷哼了一声说道。 “大人圣明,不过赵无极,属下会將他收拾掉,毕竟他是四大世家的人。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今天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沈梦清皱著眉头问道。 破案这种小事,只需要用公文报告一下就行了。 完全不值得亲自跑一趟。 沈梦清何等聪明,当然猜得到魏无炎来这里肯定还有別的事情。 “回大人,的確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大人定夺。”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第122章 新的武学 第122章 新的武学 “什么事?” 沈梦清疑惑地问道。 “柳三丰的家產一共有五千多万两黄金,这些黄金现在正放在库房之中,属下特地来请示大人,如何处理这笔钱。”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么?五千万两黄金?这么多钱?” 沈梦清一脸震惊地问道。 儘管她也出生大世家,但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大世家的钱虽然多,但是人也多。 大家能分到手的资源也是廖廖无几。 这也是沈梦清会如此震惊的原因。 她万万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会把这样一笔巨款送过来。 若是魏无炎自己昧下这笔钱,她也不会知道。 看样子,魏无炎这是对她干分的忠心了。 “大人,这些钱属下想请问您该如何处理?” 魏无炎再次问了一遍。 “要不这样吧!你拿一半给过来,自己留一半吧!”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所谓穷文富武。 修为越高的武者,平日里的花销就越多。 沈梦清可没有兴趣將这意外之財交出去。 要是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去购买一些修炼所需要的丹药,这样一来就可以早点突破到气血境了。 “属下遵命,请问大人您住在哪里,属下给您送过去。” 魏无炎问道。 他见沈梦清这个態度,便知道对方想要將这笔据为己有。 不过他並不在乎沈梦清这样做。 反正他只负责送钱。 只要沈梦清收下了这笔钱,那就等於承了他的人情。 以后对他的仕途也有所帮助。 至於沈梦清贪不贪污,他並不在意。 “行,本官的住所就在距离此地两里地,刷著红漆的一处院落,很容易就看到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属下今晚就將黄金送到大人的住所。” 魏无炎立刻说道。 “行,本官也不会白受你的恩惠,到时候本官会教你一门武学。”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多谢大人。” 魏无炎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能让沈梦清拿得出手的武学,绝对不一般。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魏无炎这才告辞了。 回到衙门后。 魏无炎回到班房处理公务,一直到了晚上。 入夜后,衙门內所有人都已经下差了。 魏无炎来到库房。 库房作为衙门重要所在,每天都是有人守著的。 他来到库房门口,守卫本来想拦他。 然而在看清楚他的相貌后,连忙行礼退了下去。 “给本官准备一辆马车。”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守卫很快牵过来一辆马车。 魏无炎用钥匙打开库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守卫只敢站在外面,根本不敢跟进去。 魏无炎可是这里的差司,整个衙门都是他的。 库房里的东西,自然也由得他予取予求。 魏无炎走进库房,来到柳家的木箱前。 他左手提一只木箱,右手提一个木箱。 之前,他就大概算了一下。 一只大木箱存放的黄金大概是五百万两。 两只木箱就是一千万两黄金。 他前前后后一共拿了八个大木箱子放上了马车。 八个大木棒要箱子一共是四千万两黄金。 这四千万两內金,他打算两千五百万两送给沈梦清,一千五百万两留给自己o 至於剩下的一千万两就先留著。 只要以后有人立了功,就直接用黄金砸他。 就不怕这些人不卖命。 反正这些钱又不是他的,砸出去也不心疼。 守卫看著魏无炎搬了这么多箱子出来,心中虽然疑惑,但什么都不敢说。 魏无炎看了他一眼,扔出了一锭金元宝:“拿著,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本官会让你没有舌头。” 守卫连忙接过金元宝,激动得身体发抖:“大人放心,小人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 魏无炎满意地点点头,驾著马车离开了这里。 守卫则是对手中的金元宝爱不释手,还时不时地用牙齿咬一下。 “发財了,有了这锭金子,我可以买一个房子,还可以娶一个媳妇。” 此时,魏无炎已经驾著马车来到了家里。 他直接將马车赶进了院子里,然后让林秀芝关上了门。 停好马车后,他將三个木箱子放在了地上。 “公子,这是什么啊?” 林秀芝好奇地问道。 “你自己看。” 魏无炎笑著说道。 林秀芝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箱,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木箱之中涌了出来。 看著满满当当的黄金,林秀芝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公子,这————怎么这么多黄金?” 林秀芝一脸震惊,声音颤抖地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么?这三个箱子的黄金都是我们的?这得多少钱啊?” 林秀芝咽了咽口水问道。 “一千五百万两。”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么?一千五百万两,这————这么多钱,一辈子也花不完啊! 林秀芝惊呼了一声,然后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以后我修炼所需要的花费甚多,这一千五百万两黄金也还是能花完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境界越高,所需要的丹药就越高级。 越高级的丹药,所需要的钱就越多。 一千五百万两黄金当然很多。 但不一定能支撑到他修炼到武道的最高境界。 魏无炎为了继续修炼,他还得去搞更多的钱。 想要搞更多的钱,那就需要更大的权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將这么黄金送给沈梦清的原因。 魏无炎將三只大木箱搬进了屋內,然后说道:“你待在家里,不要出去,我还要出门一趟。” “奴家知道了,奴家一定会帮公子好好守著这些黄金。” 林秀芝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 魏无炎驾著马车离开了院子。 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到了沈梦清的家门口。 这其实也不算是沈梦清真正的家。 这只是因为她在天乾城任职的原因,在这里买了一个临时的居所。 这个居所並不大,墙上刷著红漆,十分的醒目。 魏无炎轻轻地敲了敲了门。 门很快就开了。 里面传来沈梦清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魏无炎將马车赶进了院子。 一走进院子,只见沈梦清此时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 与她平日里穿著深色官袍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沈梦清的身体十分高挑,再加上气质本就清冷。 现在穿了一件白色裙子,更令她的气质愈发清冷了三分。 她站在黑夜之中,依旧是那么的光彩照人。 儘管她长得无比漂亮,但魏无炎不知道为什么,內心却生不出半点邪念。 “参见大人。” 魏无炎收拾好心情,上前行礼。 “免了吧!” 沈梦清摆了摆手说道。 魏无炎立刻將五个箱子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他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箱子里的金元宝彻底暴露在沈梦清的面前。 饶是沈梦清见多识广,看到这些黄金也有些呼吸粗重了起来。 “大人,这些是两千五百万两黄金。”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不错,多谢你了。” 沈梦清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大人客气了,大人能收下这钱,是属下的容幸。” 魏无炎连忙说道。 “无需就这样的话,本官素来不欠別人的人情,今晚我便教你一招武学。”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多谢大人。” 魏无炎大喜说道。 “你想要什么武学?刀法?功法?还是身法?” 沈梦清缓缓地问道。 魏无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大人,属下想要身法。” 他现在就缺一部身法。 他现在防御力足够,但还缺一部身法。 有了身法,要是遇到实力强过他太多的人的时候,那也有逃跑的机会。 “好,那本官就教你一招身法,名为天行九变。” 沈梦清点头说道。 她的身体突然开始模糊了起来,隨后在院子內快速地移动了起来。 很快,整个院子內都充斥著她的残影。 天行九变的身法果然十分厉害。 魏无炎心中暗暗感嘆。 这时,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2/50),龙吟铁布衫小成(16/30),天行九变入门(0/50)。 看到面板,魏无炎心中大喜。 没想到面板这么快就將天行九变给收录进来了。 这一瞬间,天行九变所有的步伐和修炼方法全部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现在就只差修炼就可以了。 这时,沈梦清停了下来,满院內的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这就是天行九变,步伐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身法神鬼莫测,要是修炼到最高境界,甚至可杀人於无形之中。” “刚才本官已经演示了一下,现在本官慢慢地施展一下给你看,你要看清楚” o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不用了,步伐属下已经记住了。” 魏无炎笑著说道。 “你记住了?不可能吧!怎么可能这么快?” 沈梦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 “属下真的记住了。” 魏无炎说完,將天行九变的步伐在沈梦清的面前演示了一遍。 因为面板的原因。 天行九变的步伐在他的脑海之中无比清晰。 只不过他还够熟练罢了。 所以施展的速度很慢,也没有什么残影。 但这已经足以將沈梦清震惊得目瞪口呆了。 “你————你居然真的看一遍就记住了,怎么可能?” 沈梦清瞪大了眼睛看著魏无炎。 由於天行九变的步伐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可以说相当的复杂。 纵使她天赋惊人,也是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勉强记住天行九变的步伐。 没想到魏无炎只看一遍就记住了。 这样的天赋,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怪不得他修炼的速度这么快,天赋之强简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这样的人,的確是值得好好培养。” 沈梦清心中暗暗地想道。 这时,魏无炎已经走完了所有的步伐。 不过面板上並没有加点。 因为只是单纯地走步伐是加不了点的。 还需要在双腿上分別绑上五百斤的沙袋,然后施展步伐才能够加点。 “多谢大人赐功法。” 魏无炎拱手说道。 有了天行九变,他的攻击力会大大增强。 “不用,这是你应得的,回去之后,两条腿上各绑五百斤的沙袋开始练习步伐就行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属下知道了,天色已晚,属下先告辞了。” 魏无炎说完,驾著马车驶离了院子內。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魏无炎乾脆就不修炼,直接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吃完林秀芝做的早餐后,便来到了镇抚司衙门上差。 一进镇抚司衙门,便遇到了赵无极。 魏无炎本来不想搭理赵无极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却极为热情地打招呼:“属下参见大人。” “有什么事吗?” 魏无炎面无表情地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当然知赵无极突然这么热情,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大人,属下最近一直在反省,不应该与大人作对的,以后属下想以大人马首上瞻。” 赵无极把腰弯得低低的,態度可以说十分的谦卑。 他这样的態度,將周围的眾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赵大人要投效魏大人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也觉得是我眼花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要投靠本官?” “是,属下以后甘当大人的爪牙。” 赵无极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那本官就收下你了,你可不要让本官失望哦!”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属下定为大人效死,大人,今晚属下在醉春楼摆了一桌酒,不知道大人能不能赏脸?” 赵无极满脸笑容,突然对魏无炎低声说道。 “行,本官一定赴约。” 魏无炎说完,便走进了班房。 赵无极看著魏无炎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魏无炎刚坐下来,李二苟就走了进来。 “大人,赵无极肯定有诈,不得不防啊!”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本官当然知道。”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今晚赴宴,要不要属下派人保护您?” 李二苟沉声问道。 第123章 谁告诉你我是锻体五重的 第123章 谁告诉你我是锻体五重的 ”不用了,区区的赵无极,还伤不了本官。”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这时,罗志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人,今晚您是不是要和赵无极去吃饭?” 罗志峰脸色急躁地问道。 “不错,怎么了?” 魏无炎点头问道。 “大人,万不可去啊!那是陷阱啊!” 罗志峰脸色狂变,连忙劝道。 “什么意思?” 魏无炎一脸疑惑地问道。 “回大人,属下听赵无极亲口所说,他昨天已经突破到了锻体六重。” “所以他才要请大人晚上吃饭,打算在吃完晚饭后,在您回去的路上截杀您。” 罗志峰表情严肃地说道。 “截杀本官?还真敢想啊!” 魏无炎一脸冷笑地说道。 “岂有此理,他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大人,属下这就派人把他抓起来。” 李二苟冷哼了一声说道。 “不用,区区的一个赵无极,无需如此大动干戈。” 魏无炎摆了摆手说道。 “大人,他已经突破了锻体六重,不得不防啊!” 罗志峰沉声说道。 “一个螻蚁,有什么好防的。” “本官正愁没有机会宰了他,他既然要送上门,自然再好不过。”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罗志峰闻言,不由得暗嘆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想不通,魏无炎明明才锻体五重的修为,为什么会有如此自信。 魏无炎看穿了罗志峰的心事。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將罗志峰和李二苟直接打发出去了。 李二苟和罗志峰来到外面。 “李大人,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地大人的安危吗?” 罗志峰表情严肃地问道。 “罗大人放心吧!魏大人一向老成持重,从来不会把打没有把握的仗。” “他既然说赵无极是螻蚁,那就一定是螻蚁。” 李二苟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 他身为魏无炎的嫡系,对罗志峰这种二五仔是看不上的。 儘管罗志峰的职务比他高,但他依旧还是瞧不上对方。 对罗志峰的態度,也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 看著李二苟的背影,罗志峰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不管了,我亲自带人保护大人。” 罗志峰很快打定了主意。 他可不希望魏无炎死。 魏无炎可是答应过他,会將差司之位传给他的。 要是魏无炎死了的话,那差司之位就与他彻底无缘了。 魏无炎在班房內处理公务,一直到了下差。 下差的瞬间,班房的门被敲响起了。 “进。”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赵无极走了进来。 他走进来的时候,四处张望,脸上露出了莫名的表情。 “要不是因为魏无炎,这个房间本来应该属於我的。 “不过今晚过后,这个世间不会再有魏无炎的存在了。” 赵无极心中冷笑出声。 不过他的脸上还是保持著无比恭敬的表情:“大人,属下准备好了马车,可以直接前往醉春楼。” “行,那走吧!” 魏无炎將公文放下,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来到衙门门口,两辆马车停在了这里。 很明显是一人坐一辆马车。 魏无炎对这样的安排,也是十分满意的。 他也不愿意坐在马车里,单独面对赵无极。 因为两个人面对面坐著,一直不说话,那气氛是会相当尷尬的。 魏无炎坐上了马车,马夫一挥鞭子,马车径直朝著醉春楼赶了过去。 醉春楼距离衙门並不远。 坐马车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醉春楼是一栋三层楼高的酒楼。 酒楼的装修十分的奢华。 这个时辰,正是所有人呼朋唤友,推杯换盏的时间。 醉春楼不停地有人走了进去。 马车停好后。 魏无炎和赵无极走下了车。 “大人,属下在三楼订了雅坐,请吧!” 赵无极十分恭敬地说道。 醉春楼一共有三层,第一层大厅,是鱼龙混杂之所。 数十张桌子摆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就是闹哄哄的。 这里大多数都是贩夫走卒之辈待的地方。 二楼和三楼都是雅间。 不过二楼都是富商待的地方。 而三楼却是朝廷官员才可以上来。 当然三楼的花费也是最高的。 魏无炎走进醉春楼。 一股喧闹之声迎面而来。 只见一楼已经坐满了人。 数十个店小二在忙碌著穿梭著。 坐在这里吃饭的人,大多数都十分的粗豪。 他们很多人喝到兴起的时候,甚至將上衣退下,口中不停地说著粗言秽语。 魏无炎和赵无极並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直奔三楼。 来到三楼的雅间,將门一关。 瞬间便將外界的喧囂隔绝掉了。 这里变得无比安静。 此时,桌上已经提前上好了酒菜。 旁边还有几个身材和相貌都十分姣好的女子站著。 “大人,请上坐。” 赵无极满脸笑容的將魏无炎请到了上首坐下。 “这顿饭花费不小吧?”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能请大人吃饭是属下的荣幸,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赵无极连忙说道。 “行了,不要如此客气,开始吃饭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 赵无极一直都用十分谦卑的態度,为魏无炎添酒加菜。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连酒也喝掉了二三十坛。 也算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后,已经是深夜。 酒楼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大人,今晚要不就留宿在此,属下让这几小娘子陪您一晚。” 赵无极喝了很多酒,脸色通红,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不用了,本官先回去了。”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您要走是吗?那————那属下送送您。” 赵无极闻言,立刻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而,他刚站来又重新坐了下来,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魏无炎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装得还挺像。” 他没有再理会赵无极,而是径直离开了这里。 他知道,待会儿赵无极就会去杀他。 果然,在魏无炎离开后不久。 本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赵无极睁开了眼睛,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醉意。 “你们退下吧!” 赵无极对著站在一旁的那些女人摆了摆手。 那些女人不敢耽搁,连忙离开了房间。 “魏无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无极冷笑了一声。 他从桌子下面翻出一个包裹。 里面竟然是一套夜行衣。 他將夜行衣穿在了身上,然后从包间的窗户上跳了下去,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魏无炎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他知道赵无极会来,所以特地挑了一条十分偏僻的路。 赵无极想杀他,他也想杀赵无极。 赵无极身后背靠赵家。 杀他必须要让赵家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否则一定会麻烦不尽。 魏无炎走在路上。 突然察觉到不远处竟然有十数人隱匿在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难道赵无极还叫了其他人?” 魏无炎心中疑惑。 不过这些人一直藏在暗中,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魏无炎心中虽然疑惑,不过对方既然没有动手的打算,他也懒得去管。 而且他能感觉得到,这帮人好像没有什么恶意。 说不定跟赵无极並不是一伙的。 魏无炎猜得没错,暗中这伙人跟赵无极的確不是一伙的。 这伙人的领头正是罗志峰。 他之前说要保护魏无炎,就立刻行动了。 毕竟魏无炎关乎著他的差司之位。 魏无炎哪怕是要死,也必须得先把差司之位传给他再说。 “先跟著大人,如果没有事最好,若是遇险了,必须要等到生死关头再出手,只有这样,我做的事情才有价值。” 罗志峰暗暗打定主意。 魏无炎在路上缓缓地走著。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出来吧!” “没想到,你居然发现我了。” 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从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本官不仅发现你了,而且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怎么可能?” 黑衣人瞳孔骤缩,声音也有些失態。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赵无极,你以为装醉,本官就不知道你谋划吗? “”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你————你是怎么猜到的?” 赵无极將头套揭了下来,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谋划了这么久,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识破了。 “没必要猜,本官就是知道。”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在前世他原来的那个世界。 突然你的仇人突然请你吃饭,所有人都只会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鸿门宴。 不过在这个世界,可没有鸿门宴。 “你知道又如何?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拔刀出鞘。 呛! 森冷的寒芒在夜晚之中泛著幽光。 杀意瀰漫,令人心悸。 “你以为你杀得了本官吗?” 魏无炎说完,也將赤焰刀技出了刀鞘。 红光漫捲,血色涌动。 刀身轻颤,嗡鸣声声。 “我已经突破到锻体六重了,杀你,易如反掌。” “魏无炎,为了这一天,我等太久了。” 赵无极哈哈大笑地说道。 “锻体六重,不过是螻蚁罢了。”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岂有此理,你的修为不过是区区的锻体五重,竟敢说我是螻蚁,真是大言不惭。” 赵无极脸色一沉地说道。 “本就是螻蚁,本官本来正愁不知道如何名正言顺的解决你,没想到你反倒送上门来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行,那今日就让尝尝被螻蚁干掉的滋味。”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 他右脚用力一踏,身体朝著魏无炎暴掠而出。 一道幽冷巨大的刀芒裂空而来。 刀芒所至,划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声,直取魏无炎的胸前。 在他看来,魏无炎的修为比他低一个境界。 对方绝对连一招都接不住。 只可惜,他完全算错了魏无炎的修为。 这也给他埋下了死亡的诱因。 魏无炎看著劈来的刀芒,双手握住赤焰刀,从下往上反撩。 一声虎啸声响起。 一道巨大的红色刀芒划过虚空,奔袭而至。 鐺! 两道刀光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赵无极满脸冷笑:“魏无炎,你居然敢跟我硬碰硬,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住了。 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將他的身体撞得倒飞出十数米,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砸得无数的碎石飞溅。 赵无极躺在深坑內,不停地吐著鲜血。 藏在黑暗中的罗志峰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 他本来已经打算出手救魏无炎的,没想到魏无炎一招就打败了赵无极。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魏大人隱藏了修为,他其实並不是锻体五重?” 罗志峰一脸震惊地看著魏无炎。 “赵无极,你太弱了。”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怎————怎么可能,你不是锻体五重?” 赵无极吐出了一口血,脸色惨白地问道。 “谁告诉你,本官的修为是锻体五重的?” 魏无炎说完,直接將锻体六重修为的力量波动释放了出来。 他本来是想將锻体七重的修为释放出来的。 但是考虑到黑暗中还有別的人隱匿,所以还是选择了隱藏修为。 “没想到,大人居然是锻体六重,怪不得如此有自信。” 罗志峰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锻体六重?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赵无极脸色狂变问道。 “本官来之前就已经是锻体六重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怪不得,能一招败我,魏无炎,你藏得可真深啊!” 赵无极惨然一笑。 “既然知道了,那可以去死了。” 魏无炎走到了赵无极的面前,脸上没半点表情。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赵家的人,你要是杀了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赵无极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的表情,色厉內荏地说道。 “赵家?算个屁。” 魏无炎右手一挥,红色的刀光划过赵无极的喉咙。 赵无极身体一僵,鲜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 他一脸惊恐地倒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没有了气息。 第124章 赵无坤 第124章 赵无坤 魏无炎收刀入鞘,刀身红光敛去,再无半分杀伐之气,仿佛刚才一招斩杀锻体六重的赵无极,不过是碾死了一只寻常螻蚁。 他心里很清楚,杀了赵无极,一定会惹上很大的麻烦。 毕竟赵无极的身后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赵家。 他之前杀了孙宗霖已经得罪了孙家,现在又得罪了赵家。 相当於四大世家已经得罪了一半。 不过,四大世家我迟早要灭的。 得罪就得罪吧! 暗处,罗志峰早已惊得浑身僵住,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原本以为魏无炎不过是锻体五重,自己还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这样一来,自己接管差司之位就会愈发稳当。 万万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藏得这么深。 锻体六重的赵无极,在魏无炎手中竟连一招都撑不过,被乾脆利落地斩杀! “魏大人————竟藏得如此之深!” 罗志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魏无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魏无炎早已察觉暗处罗志峰等人的气息,却並未点破。 这些人不敢出手,正好省却麻烦。 他抬脚跨过赵无极的尸体,步履从容地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幽深的巷弄之中,仿佛刚才从未发生过一场搏杀。 待魏无炎走远,罗志峰才敢带著手下从暗处走出,看著地上赵无极的尸体,脸色一阵变幻。 “罗大人,现在怎么办?赵无极死了,赵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名手下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罗志峰沉声道:“装作不知道便是了,赵无极一死,赵家很快就会知道消息的,我们走吧!” 说完,他带著所有人离开了这里。 魏无炎回了家。 此时天色已晚,林秀芝已经睡著了。 他决定还是要修炼。 毕竟以后要面对的敌人是四大世家。 他拿著背起石锁,拿起刀胚开始修炼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3/50),龙吟铁布衫小成(16/30),天行九变入门(0/50)。 魏无炎点燃煤炭,將铜砂烧得滚烫,然后將用铜砂在身体上摩擦。 半个时辰后,面板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3/50),龙吟铁布衫小成(17/30),天行九变入门(0/50)。 修炼结束后。 他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回到了房间。 此时,林秀芝已经睡著了。 他也没有吵醒对方,直接躺在旁边睡著了。 次日,天光大亮。 天乾城却彻底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赵无极死了!” “什么?赵无极死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不知道啊,尸体是今早被巡城的兵丁发现的,一刀封喉,乾脆利落,下手的人绝对是高手!” “赵家在咱们天乾城可是横著走的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赵无极被杀一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天乾城的每一个角落。 赵家府邸之內,更是一片哀戚。 赵家族长赵万山怒拍桌:“查!给我全力去查!不管是谁杀了我儿,我定要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堂下,赵无极的大哥赵无坤,身材高大魁梧,面容与赵无极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凶悍,周身散发著一股凌厉的煞气。 “父亲,不必查了!二弟昨日特意去请魏无炎赴宴,夜里便惨遭杀害,凶手除了魏无炎,绝无他人!” 赵无坤脸色阴沉地说道。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魏无炎? 那个刚上任不久、据说只有锻体五重修为的差司? “无坤,你確定是魏无炎乾的?他修为不过锻体五重,怎么可能杀得了突破到锻体六重的无极?” 赵万山疑惑地问道。 “那魏无炎素来阴险狡诈,必定是用了什么阴毒诡计!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杀了我赵家的人,就必须偿命!” “今日我便去镇抚司衙门,亲手宰了魏无炎,为二弟报仇!” 赵无坤冷哼了一声说道。 赵家在天乾城无人敢惹。 也就只有他才敢说出杀朝廷命官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出来。 镇抚司衙门。 魏无炎此时正坐在班房之中,处理著公文。 “魏无炎!给我滚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暴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衙门內差役皆是脸色大变。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什么人敢在镇抚司衙门门前叫器,简直不知死活。 然而,他们一出来,看到是赵无坤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 赵无坤在天乾城內,也算是一个相当霸道的人物。 一般的差役是绝对不敢招惹他的。 这时,李二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谁在外面闹事?”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大人,是赵无坤,赵无极的大哥,锻体七重的武者。”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赵无极突然死亡,他也怀疑是魏无炎乾的。 只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怀疑。 “来得这么快,那本官就去会会他。” 魏无炎说完,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李二苟立刻紧隨其后,神色坚定。 走出衙门大门,只见街道之上,围满了围观的百姓。 赵无坤一身劲装,身材魁梧如铁塔,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魏无炎,周身杀意滔天。 “魏无炎,你竟敢设计杀害我弟赵无极,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赵无坤厉声咆哮,声音震得周围百姓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微一颤,锻体七重的强横气息彻底爆发开来,狂风骤起,尘土飞扬。 围观百姓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生怕被这场爭斗波及。 “魏大人不过锻体五重,怎么可能是赵无坤的对手?” “完了完了,魏大人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赵家势大,赵无坤又是锻体七重,没人能拦得住他啊!” 眾人议论纷纷,都不看好魏无炎。 在他们眼中,魏无炎依旧是那个修为低微、刚上任的新任差司,根本不可能抵挡锻体七重的赵无坤。 赵无坤眼中杀意暴涨,不再多言,右手握拳,拳头上縈绕著淡淡的內力波动,带著崩山裂石之势,直奔魏无炎面门轰杀而去! 他要一拳將魏无炎打爆,为弟弟报仇! 这一拳速度极快,空气都被打得发出“鸣鸣”的破空之声,威力惊人。 魏无炎站在原地,看著这一拳,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看样子,得暴露实力了。” 魏无炎心中暗暗想道。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绝美的身影,如同惊鸿一般,骤然从一旁掠出,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住手!” 一声清冷喝斥,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探出,看似轻柔无力,却精准无比地挡在了赵无坤的拳头之前。 砰! 一声闷响。 赵无坤那足以崩裂山石的一拳,竟被这只玉手稳稳挡下,半分都无法再进寸步! 强横的內力碰撞掀起一阵微风,吹起女子鬢边青丝。 眾人定睛一看,皆露出震惊之色。 来人竟然是沈梦清。 他看向沈梦清多了几分忌惮:“沈大人,此事乃是我赵家与魏无炎之间的私仇,你为何要阻拦我?” “赵大公子,赵无极被杀一案,尚无確凿证据,你便擅自动手、袭杀朝廷命官,眼中可还有王法?” 沈梦清淡淡地问道。 魏无炎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道绝美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沈梦清居然会赶过来。 赵无坤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证据?我弟昨日只与魏无炎见过面,夜里便惨死,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沈大人,你是打算偏袒此人吗?” “偏袒与否,自有定论。” 沈梦清冷冷地说道,“无炎,赵二公子被杀一事,你可有话说?” “大人明鑑,昨夜赵无极设宴款待属下。” “宴席结束后,本官便独自返回府邸,从未与赵某再有交集,至於他为何惨死,属下亦是一无所知。”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赵无坤气得暴跳如雷:“魏无炎,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杀了我弟,还敢狡辩!” “赵大公子,无凭无据,休要血口喷人。” 魏无炎眼神一冷,语气骤然变得凌厉,“本官乃朝廷任命的差司,执掌天乾城治安,你无端污衊、擅闯衙门、动手袭官,当真以为国法不容吗?” “你!” 赵无坤语塞,却又奈何不得。 有沈梦清在此阻拦,他根本无法对魏无炎下手。 “赵大公子,此本官会接手,会派人彻查,若真查明是魏差司所为,镇抚司衙门自会给赵家一个交代。” “但在此之前,你若再敢肆意闹事,休怪本官不客气。” 沈梦清表情淡漠,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压力。 她可是锻体九重的修为,赵无坤在她面前根本不敢造次。 赵无坤看著沈梦清,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魏无炎,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此事我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待查明真相,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赵无坤表情怨毒地看著魏无炎,满脸愤怒地说道。 放下一句狠话后,他不敢再多停留,狠狠一甩衣袖,转身愤然离去。 看著赵无坤离去的背影,围观百姓纷纷鬆了一口气,议论著散去。 一场即將爆发的衝突,被沈梦清轻描淡写地化解。 衙门前,只剩下魏无炎、李二苟与沈梦清三人。 魏无炎上前一步,对著沈梦清拱手道谢:“此番多谢大人出手相助,属下感激不尽。” 沈梦清摆了摆手,清冷的目光打量著魏无炎,眸中探究之色更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魏无炎,周身气息沉稳深邃,绝非外界传言的锻体五重那么简单。 昨夜赵无极被杀,一刀封喉,乾净利落,绝非庸手所为。 眼前这个男人,远比看上去要神秘得多。 “进去说吧!”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大人请。” 魏无炎立刻伸出右手,將沈梦清请进了衙门。 来到班房门口。 魏无炎对李二苟吩咐道:“在门口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属下遵命。” 李二苟点头答应道。 魏无炎走进班房。 此时,沈梦清已经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看著眼前身著官服,一脸威严地沈梦清。 魏无炎想起那晚,身穿白袍宛若仙女謫凡沈梦清。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恍惚。 “属下多谢大人。” 魏无炎连忙收敛心神,拱手说道。 “行了,免了吧!” 沈梦清摆了摆手说道。 “大人,您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本官今早听到赵无极的死讯,便知道赵家一定会来找你的麻烦,所以就赶过来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魏无炎一脸感激地说道。 虽然沈梦清不出手,他也不会有事。 但最起码沈梦清出手了,令他没有暴露实力。 而且对方为了救他,特地赶来一趟。 这份心意实属难得。 “你说句实话,赵无极是不是你杀的?” 沈梦清沉声问道。 “回大人,的確是属下所杀。”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 沈梦清对魏无炎的坦诚干分满意。 不过她很快便吃惊地问道:“赵无极可是锻体六重,你能杀得了他,难道你是锻体七重?” “回大人,属下也是锻体六重,只是很早之前就突破了。 “不过没有人问过,属下也就没有大张旗鼓去宣传。” 魏无炎笑著说道。 “你的天赋的確相当恐怖,不错不错。” “赵无极是四大世家的人,死就死了,以后赵家要是敢找你麻烦,有本官为你撑腰。” 沈梦清毫不在意地说道。 “谢大人。” 魏无炎一脸感激地说道。 “行了,本官先走了,现在你已经与赵孙两家都撕破脸了,以后定要小心行事。”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快要突破锻体七重了,赵无坤想要杀属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第125章 合谋 第125章 合谋 “什么?你马上要突破锻体七重了?” 沈梦清清冷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魏无炎突破锻体六重根本没有多久,现在又要突破了。 这样的天赋简直堪称恐怖。 可惜,她並不知道魏无炎现在的修为已经是锻体七重了。 要突破的是锻体八重。 否则的话,她会更加震惊。 “是的,最多半个月就能突破了。” 魏无炎点头说道。 “你的天赋的確让本官震惊,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赵家族长赵万山可是锻体九重的修为,他若是出手你可没有机会。” 沈梦清表情严肃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小心的。” 魏无炎沉声说道。 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儘快修炼到锻体八重。 只有这样,才能以肉身硬扛锻体九重强者的攻击,以受伤的代价,杀掉对方。 以他现在锻体七重的修为,还无法硬扛锻体九重强者的全力一击。 若是四大世家的家主一起对他出手,那更是毫无生还的可能。 所以,实力永远是最重要的。 如果他现在跟城主慕容齐一样的修为的话,那根本就无需隱藏修为。 直接出手,將四大世家镇压就行了。 “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本官说,本官会保你的。”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魏无炎的潜力很大。 她可不希望一个这么有潜力的属下”属下谢大人关爱之情。” 魏无炎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沈梦清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后,这才离开了。 魏无炎坐在班房內,表情凝重。 他知道,赵无极一死,赵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证据又怎么样? 赵家这样的势力,杀一个人完全不需要证据。 “看样子,最近一段时间一定得小心了。” 魏无炎心中暗暗想道。 他摇了摇头,开始处理起公务。 此时,赵家府邸。 赵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无比阴沉。 这时,赵无坤缓缓走了进来,脸色十分不豫。 “坤儿,怎么样了?” 赵万山沉声问道。 “父亲,本来我已经朝魏无炎出手了,谁知道沈梦清出现救下了他。” 赵无坤一脸不忿地说道。 “岂有此理,这个沈梦清竟与赵家作对。” 赵万山愤怒地拍了一下茶几。 砰的一声。 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父亲,沈梦清可不止是单纯镇抚司指挥使,她的背后可是沈家啊!” 赵无坤沉声说道。 “你说得没错,沈家可是苍龙城的世家之一,实力比我们赵家强了不止十倍啊!” 赵万山脸色阴鬱地说道。 苍龙城也是宣寧府管辖的城池之一,而且是首府。 就如同魏无炎前世的省会。 也是宣寧府所在之地。 是整个宣寧府的政治经济中心。 绝对不是天乾城这种边陲小城可以比擬的。 能够在苍龙城这样的地方成为世家,实力也的確是相当恐怖。 在天乾城,城主慕容齐这种气血一重修为就已经是第一强者了。 然而在苍龙城,气血一重的修为满地都是。 可见双方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沈梦清也正是因为修为还不够高,所以才会跑到天乾城来当指挥使。 等到以后突破到了气血境,才有机会回到苍龙城。 苍龙城的镇抚司衙门总部官职与天乾城一样。 但是修为却是天差地別。 这就像魏无炎前世那样。 普通城市和省会城市的官员职务叫法是一样,但是级別却不是一样的。 有的地级市的主官只是处级,而省会城市的主官却是厅级,甚至省会城市的一把手还是副部级。 所以很多天乾城內的官员都想削尖了脑袋前往苍龙城任职。 以魏无炎现在的修为,如果苍龙城去,恐怕连差头都没资格当。 这也是赵万山对沈家忌惮的原因。 “父亲,沈梦清非要保下魏无炎,恐怕很难办啊!” 赵无坤脸色阴沉地说道。 这时,一个下人快速走了进来:“家主,孙家大少爷来了。” “孙宗雷?他来做甚?” 赵万山皱著眉头问道。 “听说孙宗霖也是被魏无炎所杀,孙宗雷这傢伙也一直想杀魏无炎。” “看样子他也一定是为了魏无炎而来。” 赵无坤缓缓地说道。 “请进来吧!” 赵万山淡淡地说道。 不多时。 孙宗雷走了进来。 “参见世伯。” 孙宗雷走进来行了一礼。 四大世家平日里联姻颇多,互相之间多是姻亲。 孙宗雷称呼赵万山一声世伯,倒也不奇怪。 “贤侄,坐吧!” 赵万山缓缓地说道。 孙宗雷依言坐了下来。 “贤侄,今天有何贵干?” 赵万山明知故问道。 “世伯,我听说无极贤弟被杀了?” 孙宗雷表情严肃地问道。 “没错。” 赵万山的脸上闪过一丝悲色。 “凶手是不是那个魏无炎?” 孙宗雷脸色阴沉地问道。 “最大嫌疑就是他,贤侄也认识他?” 赵万山缓缓地问道。 “当然,小侄的二弟宗霖也是被他杀的,当时小侄已经將他重创,只可惜被他逃了。” 孙宗雷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贤侄为何不报仇?” 赵万山沉声问道。 “还不是怪沈梦清那个贱女人,一直维护魏无炎,否则我早把他宰了。 ,孙宗雷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贤侄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报仇吗?” 赵万山皱著眉头问道。 “没错,小侄今日前来,就是想要和赵家联手,杀了魏无炎。” 孙宗雷点头说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 赵万山看了一眼赵无坤问道。 “魏无炎的修为不强,可以说不足为虑,所虑的只是沈梦清罢了。” “只要有人拖住沈梦清,然后暗中袭杀魏无炎,那定能马到成功。”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沈梦清可是锻体九重的修为,谁能拖得住她?” 赵万山淡淡地问道。 “拖住沈梦清这件事情,就由小侄来做便是。” 孙宗雷笑了笑说道。 “你想以一己之力拖住她,恐怕很难办到吧?” 赵万山皱著眉头问道。 “世伯放心,小侄拖住沈梦清,不一定非得动用武力。”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好吧!那魏无炎就交给我出手吧!” 赵无坤沉声说道。 “贤弟出手可以,不过你得小心啊!” 孙宗雷说道。 “区区的锻体五重,与螻蚁何异?” 赵无坤不屑地问道。 “贤弟不可掉以轻心,他能杀了无极贤弟,修为恐怕不止锻体五重了。 “” 孙宗雷劝阻道。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锻体七重,我杀他,如屠猪狗。” 赵无坤冷哼了一声说道。 “既然贤弟如此信心,那就最好了。” 孙宗雷见状,乾脆也就不再劝了。 要是说多了,反而会惹得赵无坤不悦。 “那你的计划如何?” 赵万山缓缓地问道。 “半个月后,镇抚司衙门会出城巡视城防,沈梦清会在城外待上一天,到时候就是杀魏无炎最好的机会。” 孙宗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 “行,那就让魏无炎多活半个月。 赵无坤冷哼了一声说道。 魏无炎当然不知道赵孙两家已经在合谋害自己。 时间一晃,半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內,魏无炎一直在防备著赵无坤的报復。 然而这半个月,赵无坤却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他並没有因此就放鬆警惕。 因为有些事情越平静,就意味著越反常。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坚持修炼。 甚至连天行九变都修炼了半个月。 这一天晚上。 魏无炎买好了肉回到了家。 和林秀芝温存了一会儿后,他开始做晚饭。 吃完晚饭后,他背上石锁、拿起刀胚开始修炼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挥刀三千次终於结束了。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27/50),龙吟铁布衫小成(29/30),天行九变入门(13/50)。 魏无炎看了一眼面板,龙吟铁布衫还差一点就能突破大成了。 只要突破到了大成,他的修为也能突破到锻体八重。 他立刻点燃煤炭,將锅內的铜砂烧得滚烫。 他用滚烫的铜砂在身体上用力摩擦。 滋滋滋的烤肉声响起。 半个时辰后。 面板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七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27/50),龙吟铁布衫(30/30)+,天行九变入门(13/50)。 魏无炎伸出手点了一下“+”。 面板顿时开始一阵扭曲。 魏无炎感觉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涌入体內。 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开裂,无数的鲜血从体內喷涌而出。 他很快便成为了一个血人。 很快,一块块乌黑的鳞片覆盖在他的身体表面。 就如同覆盖了一层鎧甲一般。 如果有外人在场,就会看到一个身披龙甲的人形怪物。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 魏无炎身上的龙鳞才渐渐地消散,恢復了正常。 面板也有了新的变化。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27/50),龙吟铁布衫大成(0/60),天行九变入门(13/50)。 魏无炎感受到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锻体八重已经伤不了我了。” “硬扛锻体九重全力一击,也最多只是受伤罢了。” “若是遇到锻体九重,便可以以伤换伤,反杀对方了。” “只不过龙鳞状態还是不要轻易展示出来为好,一旦展露出来,肯定会引人覬覦的。” “现在若是遇到赵无坤,完全可以一招將其秒杀。” 想到赵无坤,魏无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凛冽的杀意。 赵无坤想要杀他,这个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魏无炎看了看锅里的铜砂:“现在铜砂估计没有用,或许得去搞一些银砂了。” 银砂就不需要到铁匠铺去弄了。 魏无炎现在別的没有,就是银子多。 將那些银子弄成银砂,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他打算明天再弄。 而且他现在突破到了锻体八重。 石锁和刀胚的重量也得加重。 石锁需要一千五百斤,刀胚需要八百斤。 如果还按照之前的重量修炼。 面板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他没有修炼天行九变。 因为现在一百斤重的沙包,也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沙包也得加重到每条腿两百斤。 他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身体后,这才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 林秀芝还没有睡。 两人缠绵到了后半夜,这才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醒过来,並没有吵醒林秀芝。 他穿好衣服后,朝著衙门走去。 来到衙门。 隨著赵无极一死,整个衙门已经全都是魏无炎的人。 哪怕是罗志峰,也毫无顾忌地跟隨著魏无炎。 还是那句话。 把製造问题的人干掉,那就不会有问题了。 魏无炎也清楚。 自从沈梦清知道自己已经拥有锻体六重的修为后,在这里恐怕已经待不长久了。 拥有锻体六重的修为,已经足够进入总部成为一名百户了。 但是以他真实的实力,成为副指挥使也完全没有问题。 现在他已经不惧孙宗雷了。 魏无炎进入班房开始处理政务。 一个多时辰后。 李二苟走了进来:“大人,沈大人今日出城巡视城防去了。” “去就去唄,平日里半天也就回来了。”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是,大人,属下觉得十分不对劲。” 李二苟皱著眉头说道。 “有何不对劲?” 魏无炎疑惑地问道。 “属下听说,这次巡视城防,问题很多,几乎每到一处,沈大人都要逗留许久。”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就好像————” 李二苟皱著眉头说道。 “就好像有人不想让她这么快回城。”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英明。” 李二苟连忙说道。 “今日隨沈大人出城的人是谁?”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是孙宗雷。” 李二苟回答道。 “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无炎一脸疑惑。 “大人,此事如此不对劲,您不得不防啊!” 李二苟表情严肃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这么做,其实是衝著本官来的?”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第126章 就凭你们杀不了我 第126章 就凭你们杀不了我 ”属下觉得是非常有可能。” 李二苟沉声说道。 “你的猜测也不无道理。” 魏无炎点头说道。 所有人现在都认为他最大的倚仗就是沈梦清。 只要支开了沈梦清,他就等於失去了最大的庇护。 別人都以为他只有锻体五重的修为。 没有了沈梦清的庇护,那就是一只可以隨时被人捏死的螻蚁罢了。 看样子,这次沈梦清在城外一直巡视。 这后面肯定有孙宗雷的影子。 看样子,这次为了杀我,赵家和孙家已经联手了。 魏无炎心中冷哼了一声。 “大人,属下这就叫人来保护您。” 李二苟表情凝重地说道。 “不必了。”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 李二苟顿时急了。 他並不知道魏无炎现在已经突破到锻体八重了。 要是赵无坤对魏无炎出手的话,魏无炎肯定会有性命之危。 他的前途全部繫於魏无炎身上。 当然不希望魏无炎出事。 “无须多言,本官不会让兄弟们成为私人保鏢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但若是赵无坤向您出手怎么办?” 李二苟一脸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本官不会有事的。”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李二苟见拗不过魏无炎,也就只好不再说,退出了班房。 魏无炎开始处理起公务。 他根本就不在意赵无坤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毕竟人现在已经是锻体八重的修为了。 赵无坤若是真的敢对他出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李二苟离开班房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时,罗志峰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罗志峰疑惑地问道。 李二苟將事情经过告诉了罗志峰:“大人现在不想让人保护他,万一他有所不测,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大人不让我们保护,那就证明他有自保的手段和底牌。” “你觉得他是那种目空一切的狂妄之辈吗?” 罗志峰缓缓地说道。 他並没有透露前几自己暗中保护魏无炎时,知道对方隱藏修为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傻到將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在官场之中,最忌讳的就是乱说话。 很多人就是因为乱说话,总是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轻则丟官,重则丟命。 罗志峰这样的官场老油条,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可是,总不能明知道大人有危险,却不管不顾吧!” 李二苟脸色阴沉地说道。 “你真是有够笨的,这点事情还想不明白吗?” 罗志峰无奈地说道。 “请大人赐教。” 李二苟正色道。 “大人不准,难道你就不能自己带人去保护他?” “就算是多此一举被大人知道了,难道他还会因此怪罪你不成?” 罗志峰一副怒其不爭的样子说道。 “对啊!还是罗大人阴险————不对,老谋深算。” 李二苟笑著说道。 “保护大人,是我们的职责,到时候我也和你一起去。” 罗志峰缓缓地说道。 “没问题,赵无坤恐怕今天晚上就会动手了。” 李二苟点头答应道。 魏无炎在班房里处理完公务后,並没有著急离开班房。 直到夜深时分,才离开了衙门。 他之所以拖这么晚,就是为了给赵无坤出手的机会。 既然对方要对他出手,他当然要趁机了结掉对方。 魏无炎离开镇抚司衙门的时候。 一直守在暗处的罗志峰和李二苟已经带著数十人悄悄地跟了上去。 魏无炎一个人走在路上。 他故意挑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只有这样,赵无坤才会儘快出现。 其实他已经察觉到身后有数十人一直在跟著自己。 不过他知道那是李二苟和罗志峰带著人来保护自己。 他自然懒得理会。 罗志峰说得也非常对。 他当然不可能会因为李二苟要保护自己而怪罪对方。 这些人跟著也好。 等他解决掉了赵无坤之后,可以让这些人善后。 魏无炎很快走到了前几天杀死赵无极的地方。 他走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出来吧!没必要藏头露尾。” “魏无炎,没想到,你还挺警觉的。” 一声冷笑声传来。 话音一落。 只见三十多个大汉从黑暗之中鱼贯而出,瞬间將魏无炎包在了其中。 而且这三十多个大汉竟然全部都是锻体五重的修为。 这样的阵仗,用来杀魏无炎一个表面锻体五重的武者,简直就是用牛刀杀鸡。 魏无炎本来以为最多只是赵无坤一个人来杀他,却没有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其实他並不知道,这还是孙宗雷的建议。 本来赵无坤认为自己可以凭一己之力干掉魏无炎。 但是孙宗雷知道魏无炎无比邪门,所以强烈要求赵无坤带人过来围杀魏无炎。 躺在暗处的李二苟见状,顿时无比愤怒:“岂有此理,竟然派这么多人围杀大人。” 他正打算带著人衝出去,却被罗志峰给拉住了。 “你干嘛拉著我?” 李二苟一脸不满地问道。 “不要这么急著出去。” 罗志峰缓缓地说道。 “这么多人围著大人,还不出去,更待何时?” 李二苟急躁地问道。 “你看大人脸上有些慌张的表情吗?大人此时依旧智珠在握,所以没有必要出手。” 罗志峰沉声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李二苟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等到大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才出手,若是大人轻而易举的可以解决这些人,我们出手岂不是抢了大人的风头?” 罗志峰缓缓地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办。” 李二苟点头说道。 “魏无炎,你可还记得这个地方?” 赵无坤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脸上满是森寒无比的杀意。 “当然记得,不就是杀你弟弟的地方。”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终於承认了。” 赵无坤冷哼了一声说道。 “事已至此,承不承认,还有什么区別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去死吧!” 赵无坤语气森寒地说道。 “就凭你们也想杀本官?简直是痴心妄想。”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今天晚上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弱於你,你以为你还能翻天不成?” “给我上,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赵无坤厉声怒吼道。 三十个刀手同时启动,手中的刀同时出鞘。 三十道刀光,在黑夜之中无比醒目。 漫天的杀意,刀身的嗡鸣。 令这冰凉的黑夜多了一分肃杀之气。 “杀。” 其中一个刀手大声一喝。 三十个刀手右脚用力一踏地面。 轰! 地面被踏得碎石飞溅。 三十道身影同时朝著魏无炎暴掠而去。 三十道刀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刀网,將魏无炎笼罩在了其中。 魏无炎看著三十道刀光,脸上的表情古井不波。 他完全可以用身体挡住这三十刀。 不过考试到暗中还有李二苟和罗志峰二人在。 他还是不愿意暴露自己肉身的秘密。 而且以他现在的修为,完全还没有需要用身体扛刀的速度。 魏无炎双手握住赤焰刀,自下而上反撩而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响起。 令空中的刀光攻势顿时为之一滯。 赤焰刀重重地劈在了刀网之上。 鐺! 巨响震天,將夜晚的寧静彻底撕碎。 刀网在赤焰刀恐怖的刀意之下,瞬间崩碎。 三十名刀手身体剧震,同时口吐一口鲜血萎顿在了地上。 这一刀就將三十名刀手重创。 躲在暗处的李二苟和罗志峰此时已经一脸震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能一刀重创三十名锻体五重修为的刀手。 这样的实力,哪怕是锻体六重,也不可能轻易做得到。 “难道大人是————” 李二苟一脸惊骇地说道。 “慎言,装糊涂就对了。” 罗志峰沉声说道。 李二苟深深地看了罗志峰一眼,便没有再说话了。 魏无炎平日里一直在隱藏修为。 现在让他们知道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了上司不愿意让你知道的事情,对於任何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可能?” 赵无坤一脸震惊地问道。 “本官早就说过了,你们杀不了本官。” 魏无炎手执赤焰刀,表情淡漠地说道。 “你绝对不可能只是锻体五重的修为,没想到你居然一直在隱藏修为。” 赵无坤脸色无比阴沉看著魏无炎。 “你才知道,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问道。 “就算你隱藏了修为又如何?难道还能比我强不成?”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出手了结你。” 赵无坤抽刀出鞘,身上瀰漫著一股宛若实质的恐怖威压。 他不认为魏无炎的修为再强能强过他。 他右脚用力一踏,身体暴掠而出。 手中大刀化作一道幽暗的刀光。 刀光划破虚空,產生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灰惻惻的刀光,宛若诡光一般劈向魏无炎的头顶。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赤焰刀刀光大放,漫天的红光之中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魄声。 他挥刀赤焰刀朝著空中的刀光狠狠地撞去。 鐺! 两道刀光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力量將虚空都震得扭曲了起来。 强大的衝击波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些倒在地上受重伤的刀客,居然有二十多人当场被震死。 其他的人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伤上加伤。 哪怕是没有死,恐怕也已经不远了。 赵无坤一脸冷笑地说道:“魏无炎,你居然敢跟我硬碰硬,简直是找————” 很快,他的脸色骤然狂变。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刀身传来。 这股力量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前。 他的身体倒飞了出去数十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的碎石飞溅。 而魏无炎则是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就好像从来没有出过手似的。 黑暗中的李二苟和罗志峰再次被震惊到了。 “连赵无坤都挡不下大人一刀?大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李二苟咽了咽口水问道。 “不知道,我不敢知道,也不想知道。” 罗志峰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了。” 李二苟点了点头说道。 赵无坤不停地口吐鲜血,身上沾满灰尘。 看上去可以说无比悽惨。 魏无炎手执赤焰刀,缓缓来到了赵无坤的身前。 “你————的心机好深啊!居然將修为藏得如此之深。” 赵无坤吐了一口鲜血说道。 “本官早就说过了,你们杀不了本官。” “你实在是太弱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別以为你贏了,赵家和孙家不会放过你的。” 赵无坤脸色苍白地说道。 “不要说赵家和孙家,四大世家,本官也迟早会灭了。”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四大世家在天乾城屹立千年,你想灭掉四大世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赵无坤一脸不屑地说道。 “那就先从你开始。”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敢杀我?我父亲定会將你挫骨扬灰。” 赵无坤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杀你,他也会將本官挫骨扬灰,所以你安心的去吧!” 魏无炎说完,也不再废话,右手猛的一挥。 一道红光的刀光从赵无坤的喉咙划过。 赵无坤身体一僵,鲜血从他的喉咙中喷溅而出。 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魏无炎,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却说不出口。 最后彻底没有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魏无炎將赤焰刀缓缓收入刀鞘,淡淡地说道:“你们还不出来?” 李二苟和罗志峰闻言,知道魏无炎已经发现了他们。 他们当然不敢再继续躲著,连忙带著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参见大人。” 所有人单膝跪地。 “起来吧!本官不是说了不需要人保护吗?你们还是来了?”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属下擅作主张带人过来,与罗大人无关,所有罪责由属下一人承担。” 李二苟沉声说道。 “算了,本官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责罚你,那岂不是成了庸主。” “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7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第127章 挑衅 第127章 挑衅 “多谢大人。” 李二苟等人长鬆了一口气。 “不过,今晚之事,切不可透露半点,否则的话————” 魏无炎脸色一沉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绝不敢乱说话,那这些人如何处理啊?” 李二苟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死的,补刀,然后將所有的尸体扔到赵府的门前。”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这————会惹起赵家的怒火吧?” 李二苟脸色狂变说道。 “怕什么,他们没有证据敢轻易对本官动手吗?” “有沈大人在,杀害朝廷命官的罪,他们担不起。”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现在已经是锻体八重的修为了。 哪怕是赵万山亲自对他出手,他也根本不惧。 大不了以伤换伤,趁其不备宰了对方。 反正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他现在除非是四大世家的家主联手,一起对付他。 他才会有所顾忌。 否则的话,仅凭赵万山一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他。 “属下遵命。” 李二苟只好答应道。 隨后,他们开始收拾残局。 还有没死的,直接就用力捅进了心臟。 这些人,本来就受了很重的伤,也只剩下一口气。 哪怕是救,也不可能救得回来。 这一刀,也算是帮他们解脱了。 魏无炎也没有在这里逗留,径直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后,此时已经是半夜了。 家里无比安静。 他和林秀芝已经有默契了。 只要到了一定的时间没有回家,林秀芝就会自己做晚饭,然后睡觉。 魏无炎回到家的时候,家中一片寂静。 他今天並没有修炼。 不是不想修炼,而是这些器具已经满足不了他的修炼所需了。 他拿出几百个银锭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银锭子都是十两一个,所以加起来一共有几千两。 十两银子就够一口普通的三口农户之家省吃俭用好几年的。 很多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几千两银子。 而魏无炎却要將这些银锭子捏成粉末,有来修炼。 魏无炎將这些银锭子全部捏成了粉末,放进了之前装满铜砂的大锅內。 之前的铜砂已经被他倒在一个桶子里了。 他打算明天將这些东西全部拿去无名铁匠铺去处理掉。 將银砂倒入大锅中后,他点燃煤炭將银砂烧得滚烫无比后,用银砂在身体上不停摩擦。 一阵阵灼热的感觉,令他不停地倒吸冷气。 “就是这个味儿啊! 魏无炎心中大喜。 要是能够將龙吟铁布衫修炼至大成。 哪怕是锻体九重的武者,也不可能伤得了他。 半个时辰后。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修为:锻体八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7/50),龙吟铁布衫大成(1/60),天行九变入门(13/50)。 此时魏无炎的身上,已经全是烧得无比焦黑的皮肤。 哪怕是碰一下,都会痛得他倒吸冷气。 不得不说,银砂的杀伤力要比铜砂要更加大一些。 也就只有这样,才能修炼成龙吟铁布衫。 魏无炎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身体后,回到房间,躺在林秀芝的身旁睡著了。 他知道,明天绝对是不平静的一天。 到了第二天。 上街的人路过赵家府邸门口,震惊的发现地上竟然放了三十多具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穿的都是赵家的衣服。 最左侧的那具尸体,竟然是赵家嫡子赵无坤。 这么多具尸体摆在自己的门口,赵家自然会收到风声。 很快,赵万山出来了,一眼便看到了赵无坤的尸体。 “我的儿啊!” 赵万山抱起赵无坤的尸体,声音悽厉的哭了起来。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个儿子先后被杀。 哪怕赵万山经歷过大风大浪,心智坚定,此时也有些怒气攻心。 他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赵家的人大惊失色,连忙將他扶进了府邸。 地上的那些尸体,也全部搬了进去。 “没想到,赵家主两个儿子都死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听说是天水巷的差司魏无炎乾的。” “慎言,造谣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 “这一下赵家真的是元气大伤了。 围观的眾人都有些唏嘘。 赵家在天乾城那可是仅次於城主的世家。 哪怕是镇抚司衙门的沈清梦,都要敬四大世家三分。 然而现在却接二连三遭遇大变。 只要查到了凶手是谁,就一定会成为遭到赵家最疯狂的报復。 赵家府邸,大厅內。 赵万山已经醒了过来。 他看到赵无坤的尸体,已经是目眥欲裂。 他没有想到,昨天晚上赵无坤只是跟他说出去杀一个人,而且还带了三十个人一起去。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回来时却变成了一具尸体。 而且还被人扔在了门口。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挑衅。 赵家屹立天乾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挑衅。 “魏无炎,老夫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赵万山愤怒的咆哮道。 一股宛若实质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体骤然爆发。 狂暴的狂风,將大厅內所有的东西全部搅得粉碎。 此时的沈万山已经不像一个人,而是像一个刚出鞘的绝世宝刀。 恐怖无边的杀意,在他的身体周围縈绕不息。 就连周围的虚空都好像被切割成了碎片一般。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后。 这里才终於恢復了正常。 “魏无炎是朝廷命官,我要是没有证据就直接杀了他,慕容齐那只老狐狸肯定会对我出手。” “所以,绝对不能明著来,一定要暗中行事。” “必须要让魏无炎陷於必死之地,再出手杀他。 ,赵万山能够成为赵家家主,绝对不是鲁莽之辈。 打定主意后。 他沉声说道:“来人。”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身材普通、相貌普通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平平无奇,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记得住的点。 如果扔在人群中,一下子就会找不到的那种人。 这个人名叫赵无杰,是赵万山收的义子。 赵无杰一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赵无坤的尸体,脸色不由得一变:“义父,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万山阴沉著脸,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赵无杰。 赵无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大哥,你死得好惨啊!” 他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满是狂喜的表情。 他身为义子,再加上又有赵无坤和赵无极两兄弟在。 他是没有成为赵家继承人资格的。 但现在赵无坤和赵无极都死了,他已经成为赵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一个偌大的赵家,就如同一个天降的馅饼一样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当然十分开心了。 当然此时他再开心,也要忍住。 若是表现出来了,不要说继承赵家,愤怒的赵万山会当场活劈了他。 赵万山看著趴在地上的赵无杰,眼中闪过莫名的厉芒,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义父,到底是什么人杀了大哥,我要去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赵无杰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就是为父找你的原因,为父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赵万山缓缓地说道。 “义父请吩咐。” 赵无杰正色说道。 “为父怀疑杀坤儿的凶手是魏无炎。” 赵万山沉声说道。 “什么?是天水巷镇抚司衙门的差司魏无炎?” 赵无杰脸色一变问道。 “没错。” 赵万山点头说道。 “孩儿这就去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赵无杰霍然起身,杀气腾腾地朝外面走去。 “站住。” 赵万山喝道。 “父亲不是让孩儿去杀了他吗?孩儿早就听说过此人,不过是锻体五重的修为,杀他,如屠猪狗。” 赵无杰沉声说道。 他虽然看上去普通,但武道天赋著实不差。 经过多年的修炼,也已经到达了锻体七重的修为。 这也是他有野心的原因。 “他能杀了你大哥,你觉得他真的只是锻体五重的修为吗?” “你若是乱来,恐怕也要步你大哥的后尘了。” 赵万山冷哼了一声说道。 “义父,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大哥的仇就不报了吗?” 赵无杰一脸悲愤地问道。 “仇当然要报,这也是为父找你来的原因。” 赵万山缓缓地说道。 “义父,您请吩咐,只要能为大哥报仇,孩儿什么都不愿意做。” 赵无杰连忙信誓旦旦地说道。 “为父要你去盯著魏无炎,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软肋,只要他有软肋,那就必死无疑。” 赵万山脸色变得无比阴冷。 “义父,孩儿这就去办。” 赵无杰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他因为相貌的原因,这些年一直都隱藏在暗处为赵家搜集情报。 这些年,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赵万山还有他这么一个义子。 赵无杰离开赵家府邸,来到大门口,脸上的笑容终於忍不住了。 “魏无炎,我真的得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成为赵家家主的希望。” “为了感谢你,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赵无杰带著得意志满的笑容,仿佛已经成为了赵家家主一般。 赵家议事厅內。 赵万山阴沉著脸看著赵无杰的背影。 “没想到,此子这些年一直装乖巧,现在终於忍不住了。” “赵无杰,別以为我儿子死光了,你就能成为赵家家主了。” “你再怎么样都没有赵家血脉,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外人成为赵家家主的。” 赵万山冷哼了一声,起身来到了后院。 他纠结了一下后,走进了其中一个院子內。 不多时,屋內便传来了不可名状的声音。 赵万山虽然沉迷武学,但是也娶了十房小妾。 现在两个儿子都死了,他打算多耕田、多播种,爭取再生几个出来。 魏无炎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吃完早饭后便到了衙门。 刚坐下,李二苟和罗志峰就进来了。 “怎么样?都处理好了吗?”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回大人,已经处理好了。” “赵万山看到赵无坤的尸体后,当场吐血晕倒。” 李二苟回答道。 “大人,您最近一定要小心防范赵家的报復啊!” 罗志峰表情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本官自然会防范,你们也要小心,最近不要与本官走得太近,以防他们对你们下手。”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两人连忙满口答应。 “志峰,你最近也帮本官盯紧一下赵家的动向,一旦他们有所行动,隨时来报。”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罗志峰立刻说道。 镇抚司衙门的情报网,比赵家更加强大。 毕竟赵家再强大,也只是民间世家。 怎么可能跟镇抚司衙门这样的国家机器相比? 这时,张大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大人,指挥使大人来了。 95 魏无炎闻言,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赵家死了那么多人,而且其中还有赵无坤。 这可是震动天乾城的大事。 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將他列为第一嫌疑人。 沈梦清会过来,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快隨本官出去迎接。” 魏无炎立刻起身来到了大门口。 不多时。 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停在了魏无炎的身前。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只如珠玉一般雪白的手出现在了魏无炎的眼前。 手上的皮肤虽然是雪白的,但是虎口处却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可见这是一个用刀的高手。 如此纤纤玉手,却有这么厚的老茧,给人一股强烈的视觉衝击。 这只手正是沈梦清的。 沈梦清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参见大人。” 魏无炎带著所有人一起拱手行礼。 “免了吧!” 沈梦清摆了摆手说道。 “大人,不知道今日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本官可不信,你会不知道本官的来意。”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大人圣明,要不进去再谈。 魏无炎尷尬一笑说道。 沈梦清和魏无炎径直来到了班房。 “说说吧!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梦清坐在魏无炎的椅子上,缓缓地问道。 第128章 离开天水巷 第128章 离开天水巷 魏无炎將昨晚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沈梦清。 “没想到,这么多人围杀你,你居然还能平安无事,看样子,你已经突破到锻体七重了?” 沈梦清吃惊地问道。 “正是,属下前两天刚刚突破。” 魏无炎点头说道。 他还是打算在沈梦清面前隱藏真实修为。 在这个世界上,他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相信。 他相信沈梦清也有自己的秘密。 不可能有人百分之百將自己所有事情展示给別人看。 这样的人,一定会死得很快。 “没想到,你的武学天赋实在是超乎本官的意料之外啊!” 沈梦清满脸笑容地说道。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魏无炎的时候,对方也才锻体四重的修为。 没想到,一年不到的时间,魏无炎就已经突破到了锻体七重了。 这样的突破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 突破到气血境,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魏无炎现在的真实修为是锻体八重。 否则的话,她一定会更加震惊。 “大人谬讚了,属下只是运气好罢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锻体七重的修为,那就到总部去吧!本官直接封你当千户。”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多谢大人,属下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千户就不做了,做百户就行了。” 魏无炎拱手说道。 反正现在天水巷镇抚司衙门已经没有和他作对的人了。 再加上这里红莲教的势力也被他清扫乾净了。 已经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这是为何?” 沈梦清疑惑地问道。 “属下希望大人不要暴露属下的真实修为,让別人以为属下只是锻体六重的修为即可。”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不错,藏拙十分重要,尤其是总部还有一个孙宗雷在。” 沈梦清当然是聪明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大人英明。” 魏无炎笑了笑说道。 “行,明天本官就会下发文书,你准备好交接。”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属下能不能带人去?”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自然可以,带哪些人你自己盘算吧!” “新的差司,你有没有人选? 沈梦清毫不在意地说道。 “罗志峰可以胜任。” 魏无炎立刻行礼说道。 “行,那就由罗志峰担任差司一职。” “最近注意赵家的报復,赵万山的实力丝毫不弱於本官。” 沈梦清表情严肃地说道。 两人在聊了半个时辰之后,沈梦清这才起身离开了。 魏无炎把罗志峰和李二苟叫了进来。 “狗子,把陈二河他们三个人叫进来。”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李二苟答应了一声,连忙把三人叫了进来。 “刚才沈大人已经说了,想让本官前往总部担任百户之职。”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眾人闻言,顿时大喜。 “志峰,本官已经向沈大人举荐你成为新的差司,明天便有文书下来。” 魏无炎看向罗志峰说道。 “属下多谢大人知遇之恩。” 罗志峰一脸感激地说道。 “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属下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罗志峰连忙信誓旦旦地说道。 “至於你们四人。” 魏无炎看向李二苟四人:“你们可否愿意跟隨本官前往总部,若是不愿意的话,本官也不勉强,也会让你们成为差头。” “大人去哪儿,属下就去哪儿。” 李二苟单膝跪地说道。 陈二河三人也连忙跪在地上,表示愿意跟著魏无炎去总部。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 要是留在这里,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个小地方,蹉跎余生。 跟著魏无炎,可以见识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他们不是傻子。 选择哪条路更好,他们当然十分清楚。 “很好,收拾好东西吧!明天跟著本官到总部去任职。” 魏无炎对四人的態度十分满意。 接下来的时间,魏无炎一直在班房內忙著公务。 这是他最后一天在这里处理公务,当然不想留什么尾巴。 下差之后。 魏无炎离开班房。 他先是到市集买好了肉,然后回了家。 回到了家,林秀芝疑惑地问道:“公子,你今天回家挺早的。” “我还有事情要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做晚饭。” 魏无炎背起石锁、拿起刀胚朝门外走去。 他离开家没多久,街角有一个十分普通的男人默默地看著他的家。 这个普通男人正是赵无杰。 他此时將所有的修为全部收敛,打扮得就如同一个普通摆摊的小商贩。 哪怕是魏无炎都没有注意到他。 这也是他的可怕之处。 “原来这就是魏无炎,也不过才锻体六重的修为罢了,我一个人就能宰了他。” “算了,他能杀了赵无坤和赵无极,肯定有后手,我还是不能衝动,还是多观察几天才是。” “他刚刚买了那么多肉回家,肯定不是独居,我倒要看看他家中会有什么人在。” 赵无杰心中暗暗地想道。 他今天在这里蹲了一天,並没有看到魏无炎家中有人出来。 不过他並不气馁。 毕竟这种事情,不可能一次就成功的。 只有有耐心的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蹲守,就一定会有结果。 赵无杰也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被赵万山收为义子。 魏无炎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来到了无名铁匠铺。 “大人,您这是————” 铁匠铺掌柜看到他,连忙迎了上来。 “帮本官加重石锁和刀胚。” 魏无炎將石锁和刀胚放在了地上说道。 “大人要加重多少?” 铁匠铺掌柜连忙问道。 “石锁加重到一千五百斤,刀胚加重到八百斤。”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噝! 铁匠铺內所有人闻言,都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五百斤和八百斤。 这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重量吗? 眼前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年轻人体內到底蕴藏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简直不敢想像。 “没问题,需要三天时间。” 铁匠铺掌柜点头说道。 “还有,再帮本官弄几块能够绑在双腿上的铁条,一条腿各两百斤。”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打算拋弃沙包。 两百斤沙子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放到沙包里,恐怕需要很多沙包,实在是不方便修炼。 用铁条就很方便了。 “没问题,三天之后一起过来拿。” 铁匠铺掌柜毫不犹豫地说道。 魏无炎离开了铁匠铺,径直回了家。 他依旧没有注意到街角的赵无杰。 赵无杰实在是隱藏得太深了。 他专门修炼了收敛气息的功法,能够让自己瞬间变成普通人。 魏无炎没有发现,也是情理之中。 回到家中。 魏无炎开始做晚饭。 吃晚饭后,立刻开始修炼。 今天他只能修炼龙吟铁布衫。 他点燃煤炭,將锅內的银砂烧得滚烫。 然后用银砂在身体上用力的摩擦。 滋滋滋如烤肉一般的声音响起。 半个时辰后,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7/50),龙吟铁布衫大成(2/60),天行九变入门(13/50)。 魏无炎看了看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每次修炼都要经歷痛苦,这个金手指实在是太弱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他用清水將身体洗乾净后,回到了房间。 今天他修炼结束的时间很早。 回到屋內的时候,林秀芝还没有睡。 林秀芝看到魏无炎走进来,立刻一把將他抱住了:“公子,我们好久没有亲密了。” “那就办正事吧!” 魏无炎笑著说道。 他並不知道的是,此时赵无杰已经贴近了他家的大门,用耳朵在听屋內的动静。 他的气息已经收敛到了十分微弱的地步,完全让人感觉不到他在呼吸。 这时,他很快听到了屋內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是女人的喘息声。 作为一个男人,他对这种声音自然是相当熟悉的。 “他屋內果然有女人,看样子,这个女人对他应该很重要。” 赵无杰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並不打算將这个消息告诉赵方山,而是打算独自解决掉魏无炎。 只有这样做,他成为赵家继承人的可能性才会大大增加。 只要拿捏住了魏无炎的女人,那就杀对方就轻而易举了。 这个泼天的功劳,他打算自己独占。 “魏无炎,你让我成为了赵家最有可能的继承人,为了感谢你,我会把你和你的女人埋在一起。” 赵无杰脸上满是冷笑,旋即偷偷离开了。 夜晚很快便过去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射到魏无炎的脸上。 魏无炎睁开眼睛,林秀芝还没有醒,皮肤还是红红的,甚至连汗水都没有干。 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有些靡靡的味道。 魏无炎没有叫醒林秀芝,自己来到院子內,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身体,穿好衣服离开了家。 今天他要到总部去,沈秀清会过来宣布任命。 所以,他必须要早点过去。 魏无炎很快来到了衙门。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在大厅內候著了。 他们都知道了魏无炎今日会高升,罗志峰將成为新的差司。 罗志峰此时已经满面春风。 魏无炎帮他彻底扫平了道路,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以后这个地方,就是他说了算。 他此时已经是相当庆幸,自己当初选择投靠了魏无炎。 当然他现在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 毕竟差司之位还没有彻底到手。 就算是要得意,也得等魏无炎离开了之后再得意也不迟。 魏无炎走进来,只见李二苟四人已经將东西都收拾好了。 连著他的东西也收拾好了。 “大人,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李二苟缓缓地说道。 就在这时,陈二河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人,沈大人来了。” “志峰,隨本官出门迎接,其他人在此处候著。” 魏无炎说完,带著罗志峰来到了外面。 不多时,一辆精美无比的马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魏无炎的面前。 这辆马车也是沈梦清昨天来这里时坐的马车。 沈梦清从马车內走了出来。 “属下参见大人。” 魏无炎拱手行礼道。 “免了,进去吧!” 沈梦清径直走进了衙门。 魏无炎和罗志峰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大厅。 所有人同时行礼:“参见指挥使大人。” “免了吧!” 沈梦清摆了摆手:“本官的来意,大家应该都知道了,那本官就开门见山了。” 她拿出文书,打开后念道:“兹有天水巷镇抚司衙门差司魏无炎剿灭红莲教有功,特擢升至总部任职百户,差司一职由罗志峰担任。” “属下谢指挥使大人。” 魏无炎和罗志峰一起单膝跪了下来。 他接过了文书后,转手交给了罗志峰。 “罗志峰,你的差司一职可是魏大人举荐的,你可要好好干,不要令他失望。”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沈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尽心竭力,为您和魏大人办事。” 罗志峰信誓旦旦地说道。 “无炎,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沈梦清看向魏无炎问道。 “回大人,已经收拾好了。” 魏无炎点头说道。 “好,那就隨本官一起走吧!有马车吗?”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有。” 魏无炎回答道。 他在这里当差司,那辆马车自然要跟他一起走。 罗志峰也不至於这么小气,连一辆马车都捨不得送。 沈梦清再怎么样,终归还是一个女人。 自然不方便和他单独坐一辆马车,这样会惹人说閒话的。 两人分別坐上了自己的马车,朝著总部走去。 魏无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天水巷的镇抚司衙门,表情复杂地嘆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了帘子。 镇抚司衙门总部位於天乾城的城中心,距离天水巷並不远,也不过一炷香的车程。 一炷香后,魏无炎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李二苟的声音:“大人,到了。” 魏无炎走下了马车,沈梦清正站在面前。 “隨本官一起进去。”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第129章 执掌詔狱 第129章 执掌詔狱 “是,大人。” 魏无炎点头说道。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镇抚司衙门总部,深吸了一口气。 他並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回不一样。 以后这里就是他上班的地方了。 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新公司。 魏无炎跟著沈梦清,一路来到了大厅。 这里已经有很多人站在这里。 不过並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里。 镇抚司衙门总部的人可是很多的。 如果全部过了的话,那这个大厅可站不下。 这里站的都是百户以上职位才能在这里。 哪怕是那些差司都不在这里。 所以魏无炎並没有看到郑耀先。 这时,他感觉到有一股十分凌厉的寒意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这很明显是有人用十分有敌意的目光在看他。 他抬头望去,只见孙宗雷正脸色阴沉地看著他。 双方的目光在虚空中交匯,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杀意瀰漫著开来。 所有人都饶有兴趣地看著二人。 魏无炎和孙宗雷的恩怨他们都十分清楚。 现在魏无炎到总部来了,恐怕会遭到孙宗雷的百般刁难。 两人以后恐怕会有很多的摩擦和斗爭。 不过眾人对此倒是无所谓。 在这个衙门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政敌。 爭斗是隨时都在发生的事情。 他们自己的斗爭都应接不暇,自然对別人的斗爭不感任何兴趣。 他们只是抱著看戏的態度看著二人。 魏无炎看著孙宗雷,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现在同样是锻体八重的修为,自然无需惧怕孙宗雷。 对方要是敢对他出手,他不介意对方去见赵无坤兄弟俩。 孙宗雷看到魏无炎的態度,心中不由得一阵恼火。 “岂有此理,本官迟早要把你宰了。” 孙宗雷心中冷哼了一声。 “诸位,魏无炎大家应该都认识了吧!”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属下见过各位大人。” 魏无炎拱手行礼道。 “魏无炎將担任百户一职,执掌詔狱,各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沈梦清缓缓地问道。 这时,站在不远处一个身穿百户官服的男人脸色一变,很快便阴鬱了下来。 这个男人长著一张长脸,乍一看如同一头驴一般。 他用无比敌视的目光看著魏无炎。 魏无炎也感应到了这个男人的目光,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看样子,我应该是抢了他的位置了。” “不过无所谓,这个位置他没有坐上,那就是我的。 魏无炎完全不惧。 那个男人也不过就是锻体六重的修为。 他想要宰了对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人,属下觉得不妥。 心孙宗雷立刻沉声说道。 “有何不妥?” 沈梦清淡淡地问道。 “百户之职,必须得有锻体六重的修为方可胜任,魏无炎只不过才锻体五重的修为,没有资格胜任百户之职。” 孙宗雷冷冷地说道。 “宗雷,这你就错了,魏无炎已经是锻体六重的修为了,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胜任百户之职。”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什么?他已经突破锻体六重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孙宗雷一脸震惊地问道。 “无炎,孙大人质疑你的修为,那就展示一下吧!”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魏无炎在面板的遮蔽下,释放出了锻体六重的修为。 孙宗雷顿时沉默了。 魏无炎既然是锻体六重,他就没有任何反对的藉口。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 魏无炎既然只是锻体六重的修为,是怎么能弄死赵家那么多人的。 他怎么看,魏无炎都是锻体六重的修为无疑。 “看样子,他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赵无坤才会死在他的手上。” 孙宗雷心中暗暗地想道。 “现在,诸位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沈梦清缓缓地问道。 大厅之內,鸦雀无声。 没有人会有什么意见。 “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魏无炎,从今天起你升任百户,执掌詔狱。”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属下定不负大人的信任。” 魏无炎抱拳大声说道。 “好了,都散了吧!无炎,跟我到班房来。” 沈梦清摆了摆手说道。 魏无炎跟上沈梦清,回头看到那个百户也跟著孙宗雷一起离开了。 来到沈梦清的班房。 “大人,属下是不是抢了別人的位置?”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你说得没有错,的確是,那个人名叫孙青河,是孙家的旁支子弟,也是孙宗雷的忠实跟班。” 沈梦清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孙家人,抢就抢了吧!”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詔狱一直都是孙宗雷的地盘,本官这些年从来没有插手进去过。” “这次你来了,本官希望你好好整顿一下詔狱。”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孙青河在詔狱多年,上一任百户突然因公殉职,他本来是打算趁机接班的。” “现在你空降而来,他成为了你的副手,一定会处处刁难你,就看你如何解决问题。”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在属下老家有一句话,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在属下眼中,孙青河既然是孙家人,那就已经是死人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那倒也是,你可是锻体七重的修为,收拾区区的一个孙青河自然是轻而易举。” “不过你可不要明目张胆的动手,杀害官差的罪名可不小。” 沈梦清沉声说道。 她一直很好奇魏无炎是如何做到可以隱藏修为的。 不过她並没有多问。 毕竟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要是贸然打听別人的秘密,那是一件十分没有边界的事情。 “大人放心,无须属下主动出手,他一定会忍不住先出手。” “只要他敢出手,属下就能名正言顺地宰了他。”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办事,本官一向放心,那詔狱就交给你,你要以最短的时间內將詔狱整顿好。” 沈梦清沉声说道。 孙宗雷班房內。 孙青河的脸色已经快要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堂哥,沈梦清简直太过分了,他居然让別人来执掌詔狱。” 孙青河一脸愤怒地说道。 “他执掌了詔狱又如何?只要让他寸步难行,就可以让他灰溜溜地滚蛋了。” 孙宗雷冷笑著说道。 “对啊!詔狱里都是我的人,他根本指挥不动。” “只要让他成为孤家寡人,他只能灰溜溜的滚蛋,到时候就连沈梦清的脸都会丟光。” 孙青河眼睛一亮说道。 “而且你乾脆可以直接出手,只要打败了他,让他丟尽顏面,他恐怕也没有脸继续待在詔狱里了。”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你说得对,那我现在就回詔狱。” 孙青河说完,起身离开了这里。 魏无炎带著李二苟四人来到了詔狱。 詔狱十分昏暗,里面血腥味十分的浓郁。 每个牢房里面关著的人,都躺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囚服也被鲜血染红。 魏无炎经过的时候,里面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比麻木的表情,双眼无比空洞。 除了还在呼吸之外,完全就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別。 这些人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魏无炎也懒得搭理这些人。 或许这里面有人是被冤枉进来的。 但那又如何? 他又不认识这些人,没有必要关心別人的死活。 尊重他人命运,才是王道。 魏无炎来到詔狱的办公区域。 这里是一个占地数百平米的空间。 周围有几个班房和差房。 班房当然是执掌詔狱的百户办公用的。 至於差房就是那些狱卒待的地方。 眾人来到这里,发现有几个狱卒正在这里赌钱。 赌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察觉到魏无炎等人的到来。 李二苟连忙上前大声喊道:“魏百户到。” 正在赌钱的狱卒停了下来,看到身著官服的魏无炎。 “你们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狱卒语气不善地问道。 “大胆,这位是新上任的魏百户,奉命执掌詔狱。” 李二苟脸色一沉喝道。 “魏百户?执掌詔狱?” 这些狱卒嚇了一跳、 他们没有想到,詔狱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新的上司。 “不是说是孙百户执掌詔狱吗?怎么换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 这些狱卒只是一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他们看到官,自然心中会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之心。 於是立刻行礼:“参见大人。” “免了吧!你们去把詔狱所有人叫过来,包括总旗、小旗、狱卒、司狱、狱典和狱吏这些人,都必须到。 今”一炷香之內到。”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小人遵命。” 这些狱卒不敢耽搁,连忙各自离开了。 没过多久。 一些狱卒便赶到了这里。 魏无炎坐在椅子上,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来之前,已经將詔狱的情况摸清楚了。 詔狱內,总旗一共有三人,小旗十二人,司狱、狱典、狱吏和狱卒一共有八十六人。 现在也才到了五十多个狱卒。 至於总旗和小旗更是一个都没有到。 魏无炎当然知道这些人不会那么快到。 不过他也不在乎。 要是敢晚到的人,那就会成为做猴的鸡。 他深知,自己第一天,要是不立住规矩。 以后在这詔狱之內,將会寸步难行。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隨著时间渐渐地推移。 距离一炷香的时间越来越近。 那些司狱、狱典、狱吏和狱卒纷纷到齐。 到后来,小旗也一个个到来了。 就在时间快要走完的时候,有四个总旗也姍姍来迟。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走完了。 最后就只剩下还有一个总旗没有来。 “大人,时间到了,还有一个名叫何至阳的总旗没有到。” 李二苟低声说道。 “等。” 魏无炎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何至阳还没有来。 站著的眾人开始有些骚动了起来。 他们开始议论纷纷,声音一开始还很小。 然而魏无炎並没有选择阻止,於是他们的胆子开始变大,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大了起来。 他们看向魏无炎的眼神甚至开始鄙夷了起来。 “这个新来的百户看样子是一个怂包啊!何总旗这么晚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詔狱之中,我只服孙百户,这个人这么年轻,一看就知道是关係户。 2 “詔狱这个地方,可不是让小白脸来刷资歷的。” 李二苟闻言,顿时愤怒无比:“你们给我住口,竟然敢如此羞辱百户大人,不想活了吗?” “难道我们说错了吗?听不惯的话,你们大可以滚啊!” 一个小旗神情倨傲地说道。 “你们————” 李二苟说著便要上前跟眾人理论。 “狗子,无需理会。”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他们太过分了。 李二苟义愤填膺地说道。 “叫唤越厉害的狗,等打死的时候会更爽。” 魏无炎冷哼了一声说道。 眾人见魏无炎脾气这么好,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说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李二苟四人气得七窍生烟,然而魏无炎却不让他们出手。 又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后。 一个无比张狂的声音传了过来。 “岂有此理,老子正在喝花酒呢!居然还要老子过来见什么狗屁百户大人。” “本官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要本官来拜见他。”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圆脸中年人一脸不满地走了进来。 这个人正是何至阳。 何至阳满脸通红,很明显是喝了很多酒。 “何总旗来了。” “何总旗可是对孙百户的人,他一定会让这个魏无炎下不来台的。” 所有人顿时露出了看好戏的眼神。 何至阳来到魏无炎的身前说道:“你就是新来的百户,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居然敢打扰老子喝花酒,活得不耐烦了吗?” “何至阳,你居然敢在上差的时间去喝花酒,而且还敢对上官不敬,你是想找死吗? ” 魏无炎沉声说道。 第130章 谁赞成,谁反对 第130章 谁赞成,谁反对 ”老子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 何至阳毫不在意地说道。 “本官不管以前是怎样的,以后就得按本官的规矩来。”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的规矩,在老子这里不算数。”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怡红楼的如烟姑娘还在等著我呢!” 何至阳无比囂张地说道。 “何总旗,你还真是如烟姑娘的老主顾了。” “如烟姑娘我见过,那身段跟柳枝儿一样细,看得好想上手摸一把。” “那可是何总旗的女人,小心何总旗揍你。” 其他人此时也完全不把魏无炎放在眼里,肆无忌惮地聊了起来。 而且声音十分大。 詔狱搞得跟菜市场一样。 “什么我的女人,一个妓女罢了,兄弟们只要喜欢,我不介意跟大家成为同道中人。” 何至阳毫不在意地说道。 “何总旗大气。” “能与何总旗成为同道中人,是我的荣幸。” 眾人的笑声,愈发的放肆了。 严肃昏暗的詔狱此时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李二苟四人此时已经气得脸色铁青。 要不是魏无炎没有下令,他们早就拔刀把眼前这帮人给宰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 面对这帮人的嘲笑,他心里並没有生气。 在他眼里,这帮人就是一帮欺软怕硬的跳樑小丑罢了。 说穿了,他们就是一群猴子。 只要从里面找到一只鸡宰了,这群猴子自然就老实了。 而这只鸡自然就是何至阳。 在他眼中,何至阳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自然不可能跟一个死人生什么气。 魏无炎站起身,缓缓来到何至阳的身前。 “魏无炎,老子劝你以后最好还是乖一点。” “你要是乖一点,我们还能把你当一回事,你要是不乖的话,那我们会让你在詔狱里寸步难行。” 何至阳一脸得意地说道。 “狗子,不敬上官是什么罪名?”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不敬上官者,杀无赦。” 李二苟立刻回答道。 “怎么?你敢杀老子?老子可是孙百户的人。” “老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孙百户是不会放过你的。 何至阳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有孙青河做靠山,根本就不相信魏无炎敢动他一根汗毛。 “何总旗说得对,他不敢动你。” “我看啊!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就是,被我们嘲笑了这么久,屁都不敢放一个,简直就是怂包一个。 眾人对魏无炎的嘲笑声已经到了丝毫不掩饰的地步。 何至阳一脸不屑地看著魏无炎:“你看看,所有人都看不起你,我劝你还不如趁早滚蛋。”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凌厉的红色刀光。 何至阳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胸口一凉,紧接著便一阵剧痛瞬间袭遍全身。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红身的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 本来闹哄哄的詔狱,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就如同突然被掐住了嗓子一般,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每个人的脸上都变成了惊恐的神情。 他们没有想到,魏无炎居然会如此的杀伐果断。 说杀就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你————居然真的敢杀我?” 何至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现在已经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挑衅魏无炎了。 现在把自己的命都给丟掉了。 只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他现在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 “一只螻蚁罢了,本官杀过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孙百户是我妹夫,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何至阳一脸怨毒地瞪著魏无炎。 “孙青河,在本官眼中亦是螻蚁。”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说完,他將刀从何至阳的体內抽了出来。 何至阳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著。 没过多久,便没有了气息。 魏无炎手执赤焰刀。 红色的刀身沾著鲜血,看上去愈发的刺目。 这个样子,落在眾人的眼中,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杀神一般。 此时的詔狱已经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嘲讽魏无炎的眾人,此时已经满脸畏惧,跟之前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已经是判若两人。 “以后,本官就是詔狱最大的规矩,谁赞成,谁反对?” 魏无炎淡漠的眼神扫向眾人。 他的目光所经之处,眾人纷纷嚇得往后退。 往怕下一个被宰的就是自己。 魏无炎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的表情。 他果然没有看错。 这帮人充其量就是一群猴子。 无论他们怎么囂张,只要他找一只鸡然后当他们的面宰了。 他们就会变成世界上最乖巧的猴子。 “本官再问一遍,谁赞成,谁反对?”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就在这时。 一声冷哼传了过来:“魏百户好大的口气啊!刚来就要立规矩了?”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孙青河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他来到这里,一眼便看到了何至阳的尸体,脸色不由得狂变。 “你————你居然杀了何总旗?” 孙青河满脸愤怒地质问道。 “何至阳不敬上官,按照律法,杀无赦,本官杀得没有毛病。”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岂有此理,就算是他不敬上官,那也罪不至死。” “魏百户,你刚来就造杀孽,就不怕惹出乱子来吗? ” 孙青河冷冷地问道。 “本官依法杀人,能出什么乱子?孙百户难道不服?”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本官当然不服。” 孙青河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你待如何?”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问道。 “简单,本官想与你比试一场,若是你输了,就滚出詔狱。” 孙青河沉声说道。 “那如果你输了呢?”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本官怎么可能会输?” 孙青河冷笑了一声。 “话別说得太满了。” 魏无炎嗤笑了一声说道。 “如果本官输了,这詔狱以后就由你说了算如何?” 孙青河冷哼了一声问道。 “好,一言为定。” 魏无炎答应了下来。 “痛快,划下道来吧!” 孙青河满脸得意地说道。 在他看来,魏无炎只是刚突破锻体六重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只要魏无炎敢跟他交手,他就可以藉机重创对方。 “不用麻烦了,就这里吧!”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好,那就在这里,你说得对,没有必要那么麻烦,本官一招就可以解决你。” 孙青河冷笑著说道。 眾人闻言,立刻退得远远的,空出了一大块地方给交手的二人。 就连何至阳的尸体也都挪开了。 “你们说谁会贏啊?”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孙百户了,他都已经快要接近锻体七重的修为了,而这个魏百户听说才刚突破锻体六重,双方差距太大了。 “没错,魏百户敢接受孙百户的挑战,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孙青河冷笑著看关魏无炎:“魏百户,你准备好了吗?” “孙百户,请吧!” 魏无炎手执灵焰刀。 红色刀身颤动不止,发出一阵阵龙吟之声。 “那本官就不客气了。” 呛! 孙青河抽刀出鞘。 一道耀目无比的刀光划过天际。 刀意森森,虚空撕裂。 孙青河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骤然暴掠而出。 他手中大刀刀光暴涨。 无比恐怖的刀意,將虚空都切成了两片,朝著魏无炎的头顶狠狠地劈了过来。 他虽然觉得魏无炎的实力不如自己,但是出手便是极致杀招。 完全没有留一丝余力。 由此可见,他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人。 对待再弱的敌人,也从来都是狮子搏兔,从不手软。 魏无炎看著劈来的刀光,脸上的表情沉静无波。 他双手握住灵焰刀,从下往上猛撩而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迴荡在整个房间。 由於这是在室內,虎啸声比在室外更加的响亮。 围观的眾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震得耳膜欲裂,头晕眼花。 许多人都被震得口吐鲜血,一些修为弱的人,甚至直接被震得晕了过去。 鐺! 两道刀光在虚空之中狠狠地相撞。 刺耳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陡然炸向,整个房间开始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强劲的气浪顺著交锋处轰然四散,屋內的烛剧烈摇晃。 刺耳锐响声久久迴荡不息,火星四溅纷飞。 声势浩荡磅礴,气浪漫捲八方,朝围观的眾人席捲而去。 就连地面都被漫天恐怖的刀意刮出无数道裂纹,溅起无数的粉尘,遮蔽了交手二人的身影。 围观的眾人还没有从虎啸声中恢復过来,耳膜仿佛再次来到快要被震碎的边缘。 眾人的伤势顿时雪上加霜,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们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才感觉好受了很多。 他们朝著交手的二人看去。 就在这时,一声闷哼声响起。 一个人影从漫天灰尘之中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轰! 无数的碎石飞溅而起。 地面被砸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的周围,土地如蛛网一般开裂。 只是灰尘漫天,眾人根本看不清倒在地上的是谁。 过了许久之后,漫天的灰尘终於全部落下。 交手二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眾人这才看清楚,躺在深坑中的人竟然是孙青河。 孙青河此时躺在深坑之中,头髮和身上满是灰尘,口中还在不停地吐著鲜血。 看上去十分狼狈。 反观魏无炎依旧是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 除了身上也有灰尘之外,就好像从来没有出过手一般。 眾人顿时譁然。 “孙百户居然输了,我没有眼花吧!” “没想到魏百户的实力这么强,怪不得何至阳说杀就杀了。” “以后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否则命都要没了。” 眾人看向魏无炎的眼神,变得愈发的敬畏。 此时的他们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歪心思。 因为何至阳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 孙青河没有想到自己会一招败北,怒气攻心之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孙百户,现在服了吗?”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得亏他现在將修为隱藏成为锻体六重。 如果用锻体八重的话,这一刀就已经把孙青河给震死了。 “你怎么会这么强?” 孙青河脸色惨白地问道。 “是你太弱了,既然你受伤了,本官准备休半年的假,不用来上差了。 17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眾人闻言,不由得脸色狂变。 他们不得不感慨魏无炎手段之厉害。 就这么一句话,直接名正言顺地让孙青河回家休息半年。 完全就等於是让孙青河彻底成为一个閒人。 等半年后孙青河回来后,这詔狱之中恐怕就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魏无炎不仅实力强大,就连手腕也如此厉害。 眾人对魏无炎的敬畏之心又加深了一层。 “多谢魏百户关心。” 孙青河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毕竟他已经输了,就意味著他必须得吸魏无炎的话。 孙青河勉强站起来,一璃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在眾人的眼中,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詔狱之中显得那么的淒凉和萧索。 “行了,都站过来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李二苟很快搬过来一张椅子,魏无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眾人闻言,连忙聚在一起,身体弯著腰站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现在这詔狱是本官说了算,你们没有什么意见吧?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没有意见,属下以后以百户大人马首是瞻。” 眾人连忙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错,本官打算在总旗之上设立一个新的官职,那便是副百户。” “他们四人就是本官的代言人,他们的话就相当於本官的话。” “你们若是敢阳奉阴违的话,本官就送你们去和何至阳作伴,听清楚了没?” 魏无炎表情淡漠地问道。 李二苟四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无比兴奋的表情。 副百户,在这詔狱內一人之下。 他们庆幸自己跟著魏无炎过来的选择果然没有错。 “属下谨遵百户大人之命。” 眾人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没有人不怕死。 “行了,限你们一日之內把这里收拾乾净。”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第131章 同样的话,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第131章 同样的话,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把这里收拾乾净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眾人此时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立刻开始动起手来。 不仅仅是要收拾掉何至阳的尸体。 就连地面也要收拾乾净。 “本官的班房在哪里?”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很快便有一个总旗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大人,班房还未准备。” “岂有此理,大人来上任,班房都不准备,找死吗?” 李二苟脸色一沉问道。 “大人恕罪,我们实在是不知道大人今天会来上任,所以没有提前准备。” 这个总旗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属下名叫程关放。” 程天放回答道。 “这里最大的班房是哪一间?”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回大人,是那一间。” 程天放指著东南角的一间班房说道。 “行,那就要那一间。” 魏无炎点头说道。 “大人,这恐怕不行,那间班房是孙百户的。” 程天放一脸为难地说道。 “程天放,你怕是忘了大人刚才说过的话了吧?” 李二苟厉声喝道。 程天放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嚇得惨白无比。 “大人恕罪,属下这就派人把孙百户的东西清理出来。” 郑天放连忙说道。 何至阳的血还没有干呢! 他可不想变成第二个何至阳。 郑天放的速度很快。 他带著三个狱卒进入孙青河的班房內。 仅仅过去了一盏杀的时间。 他们就已经將孙青河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 “大人,孙百户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理完了,您可以进去了。” 郑天放恭敬地说道。 “干得不错。”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大人,那孙百户的东西放哪里啊?” 郑天放一脸无奈地问道。 “反正他有半年的时间不会来,堆杂物房吧!”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大人,这————” 郑天放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不过他在看到魏无炎脸色一沉的时候,连忙说道:“属下遵命。” “以后,同样的话,不要让本官重复第二遍,知道了吗?” 魏无炎淡淡问道。 “属下遵命。” 郑天放连忙说道。 地面上残留的暗红血跡被清水反覆冲刷,混杂著尘土与细微的木屑,顺著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最后匯入墙角的排水沟中。 方才何至阳身死的惨烈景象,依旧牢牢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底。空气里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混杂著詔狱常年瀰漫的阴冷潮湿、铁锈霉烂的味道,压得一眾狱卒、差役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手脚麻利到了极致,不敢有半分懈怠。 没人再敢心存半点侥倖,更没人敢轻视这位骤然到任、出手狠戾的新任上官。 程天放躬身立在廊下,脊背绷得笔直,额头上细密的冷汗顺著鬢角不断滑落,浸湿了贴身的官服內衬。他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地面乾净得一尘不染的青石板,心中依旧惊魂未定。 何至阳在詔狱任职多年,在这片地界也算颇有威望,平日里就连几位百户都要给几分薄面,可方才不过瞬息之间,便惨死当场,连一句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眼前这位看似年纪轻轻的魏大人,杀伐决断的狠厉,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大人,杂物房已经腾妥,孙百户的私人物品尽数归类堆放完毕,无任何遗漏。” 程天放压下心底的惶恐,快步上前,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致,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迟疑为难。 方才魏无炎眉眼微沉的那一刻,他已然彻底想通透了。 魏无炎方才敢当眾格杀何至阳,便根本不会顾及孙百户的顏面。別说只是清空一间班房,就算是今日將孙青河彻底逐出詔狱,这位新晋上官恐怕也做得毫不犹豫。 在绝对的雷霆手段面前,所有的规矩情面、人情世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魏无炎目光淡淡扫过整洁一新的院落,神色无波,听不出喜怒,只缓缓开口:“带路。” “是!大人请隨属下前来!” 程天放连忙侧身引路,步伐沉稳,不敢有半分拖沓。 东南角的班房本是孙青河常驻办公之所,地处詔狱最僻静、採光最好的位置,远离牢房的阴冷污秽,是整个詔狱之中条件最优渥的一处班房。 往日里,这里除了孙青河的心腹,寻常狱卒、差役根本不敢隨意靠近,更別说擅自闯入清空物件。可今日,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这间专属百户的班房便彻底换了主人。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墨香混著淡淡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浓郁的血腥与阴冷。 屋內陈设规整简洁,一张宽大厚重的榆木书案居於正中央,案面被常年摩掌打磨得光滑温润,边角处积著层层叠叠的墨痕,尽显岁月沉淀的痕跡。书案两侧立著两座老旧的实木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叠叠泛黄的卷宗档案,封皮厚重,边角磨损,皆是经年累月存放的旧档。 靠墙摆放著一张简易的实木躺椅,一张待客方桌,两把木椅,陈设朴素却一应俱全,远比詔狱其他逼仄杂乱的班房规整气派。 整个房间乾净亮,採光充足,相较於潮湿阴暗的牢房区域,宛若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魏无炎缓步走入屋內,目光从容扫过周遭环境,最终落在满架的卷宗之上,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瞭然。 这里存放的,正是整座詔狱所有在押人犯的完整档案。 詔狱隶属王朝刑狱体系,专门关押重犯、要犯,其中不乏江湖武人、朝堂罪臣、修行异端,每一份档案都详细记录著犯人身份背景、修为境界、所犯罪行、入狱时日、审讯记录以及关押期限,信息详尽无比。 可以说,执掌这间班房,便是执掌了整座詔狱的所有隱秘,手握狱中生杀调度之权。 也难怪孙青河一直將这间班房视作专属,牢牢霸占不肯鬆手,此处的权柄与便利,寻常班房根本无法比擬。 “属下已將屋內彻底清扫消杀,笔墨纸砚、烛火炭火尽数备齐,大人可隨时在此办公值守。” 程天放站在门口,不敢隨意踏入屋內,低声恭敬稟报。 李二苟紧隨其后站在门边,自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默默替魏无炎把守门户,警惕著周遭的一切动静,严防有人暗中窥探滋事。 魏无炎缓步走到书案后落座,身姿挺拔端正,神色淡然自若,周身无形之中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严气场。他抬手轻轻拂过案面平整的卷宗,淡淡出声:“你且退下,传令下去,即日起,此处为本官专属班房,无本官號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不得喧譁。” “属下遵命!” 程天放躬身领命,不敢多言半句,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扉,转身快步离去。 屋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与窥探,屋內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狱卒巡逻的脚步声、远处牢房囚犯微弱的呻吟,衬得屋內愈发静謐肃穆。 魏无炎隨手抽出最上层的一叠卷宗,指尖抚过粗糙泛黄的封皮,缓缓翻开。 卷宗之上字跡工整详实,记录著一名江湖武人聚眾斗殴、屠戮邻里的罪证,其中清晰標註著此人锻体五重的修为,以及入狱后的惩戒规制、关押时长。 他一目十行,快速瀏览卷宗內容,神色平静无波。 接管詔狱,看似只是调任值守、执掌狱务,实则是他立足此方地界、积攒势力、摸清局势的关键一步。 此地鱼龙混杂,关押的犯人三教九流、来歷各异,藏著无数江湖秘辛、朝堂暗流,甚至不乏隱秘的修行资源与人脉线索。翻阅这些档案,便是最快摸清周遭势力、掌控各方信息的捷径。 他一页页翻阅,目光沉稳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从普通的市井凶徒、江湖散修,到触犯律条的底层官吏、宗门外围弟子,各类犯人档案层层叠叠,尽数映入眼帘。其中不少犯人背后牵扯著地方宗族、江湖门派,甚至隱隱触及朝堂低层势力,关係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魏无炎看得不急不缓,耐心梳理,將一条条信息默默记在心中。 他很清楚,今日当眾斩杀何至阳,看似立威奏效,实则已然彻底得罪了孙青河一脉。 孙青河在詔狱任职多年,深耕日久,根基深厚,手下笼络了不少狱卒、差役,甚至与另外几位百户多有交集,势力盘根错节。今日自己强势夺其班房、清其物件,更是彻底撕破脸面,对方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善罢甘休。 今日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沉寂。 想要彻底站稳脚跟,掌控詔狱实权,仅凭一时杀伐立威远远不够,还需摸清狱中所有势力脉络、人事关係,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后续风波。 与此同时,詔狱西侧偏院,孙宗雷的专属班房之內。 这里远离牢房区域,僻静隱秘,是几位老牌百户日常休憩议事的地方,极少有底层狱卒敢隨意靠近窥探。 屋內气氛压抑沉闷,凝滯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青河狼狈立在屋中,往日里从容高傲、意气风发的姿態荡然无存。他一身青色官服褶皱不堪,衣摆沾染尘土,肩头、袖口处还残留著清晰的拳印与磕碰痕跡,周身气血浮动不稳,气息紊乱,嘴角残留的血跡虽已擦拭乾净,但眉宇间的挫败、愤懣与屈辱,丝毫无法遮掩。 方才那一招之败,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心底,每一次回想,都让他胸腔气血翻涌,怒火攻心,浑身经脉都隱隱作痛。 此刻的孙宗雷,眉头紧紧紧锁,双目沉沉地盯著身前的孙青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久久未曾言语。 良久,孙宗雷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厚重,带著几分凝重与疑惑:“你確定,那魏无炎的修为,真的只是锻体六重?” 他混跡武道数十年,阅人无数,见过的年轻天才、同阶武者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力。 同阶对战,能做到碾压优势已然难得,想要一招击溃同级巔峰武者,几乎是天方夜谭。哪怕是锻体七重的武者,想要完胜孙青河,也需数招缠斗,绝不可能贏得如此乾净利落、轻描淡写。 这根本不符合武道常理。 孙青河闻言,眼底翻涌著浓烈的不甘与屈辱,语气篤定无比:“我百分百確定!他的气血波动、经脉气息,绝对是锻体六重无疑,没有半点七重境界的厚重沉稳!” 方才交手之时,他全程凝神感知对方气息,分毫未差。 魏无炎身上的气血浓度、气息强度,確实严格卡在锻体六重的范畴,没有丝毫突破境界的跡象。可他的出手速度、发力技巧、肉身爆发力,却完全顛覆了孙青河的认知。 那种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精妙绝伦的发力法门,根本不是寻常锻体六重武者能够掌握的。 “那就奇怪了。” 孙宗雷缓缓蹙眉,眼底思索之色愈发浓重,“同阶之內,一招碾压你这等巔峰水准,唯有两种可能。其一,他修炼了顶级上古功法,同阶战力远超常人,底蕴恐怖;其二,他刻意隱匿了真实修为,实则境界远超六重,只是气息偽装得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的感知。” 这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意味著魏无炎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不可能是隱匿修为!” 孙青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脸不甘地说道,“武道境界的气息底蕴,根本无法彻底偽装。锻体七重与六重有著本质壁垒,气血厚度、经脉承载力、肉身强度天差地別,根本瞒不过我!” 他深耕武道多年,对境界感知极为精准,绝不会出现丝毫偏差。 今日之败,绝非对方境界压制,而是自己在招式、速度、发力上,被对方全方位碾压,输得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不甘才愈发浓烈。 若是对方境界高於自己,他落败尚且心服口服,可偏偏对方与自己同阶,甚至根基底蕴看似不如自己,自己却被一招秒杀,这般屈辱,他如何能够咽下? 其实他哪里知道,魏无炎的真实修为比他高太多了。 “堂兄,我不甘心!” 孙青河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戾气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在詔狱蛰伏数年,兢兢业业,今日却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后生当眾碾压、折辱!何至阳为我心腹,当眾被他斩杀,我顏面尽失,沦为整个詔狱的笑柄!” 一桩桩、一件件事叠加在一起,如同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让他数十年的骄傲与底气,尽数崩塌。 从今往后,他在詔狱之中,威信大跌,往日敬畏他的狱卒差役,只会暗自嘲讽他的无能,再也不会真心敬畏。 这份屈辱,是他此生最大的污点。 孙宗雷看著他通红的眼底、狰狞的神色,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事已至此,不甘无用。此人手段狠戾、心性沉稳,初到任便敢杀人立威、抢占班房,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彻底掌控詔狱,站稳脚跟。你此刻再去硬碰硬,只会吃更大的亏。” 他看得更为长远通透。 魏无炎今日强势出手,看似鲁莽,实则心思縝密,杀伐有度,立威的同时,並未肆意牵连其他人,只针对何至阳与孙青河一脉,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標明確。 这般对手,绝非鲁莽武夫,不可贸然与之爭锋。 “我可以忍一时,但我绝不能忍一世!” 孙青河咬牙切齿,字字鏗鏘,眼底的怒火与执念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气血与怒火,眼神骤然变得坚定锐利:“师兄你清楚,我早已卡在锻体六重巔峰许久,周身气血圆满,经脉早已淬炼到位,只差最后一步壁垒突破!” “最多半个月!” “只需半个月时间,我便能彻底衝破境界壁垒,突破至锻体七重!” 孙青河双拳紧握,周身气息骤然起伏,虽依旧紊乱,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旦我突破七重境界,境界压制、气血碾压,所有招式技巧都將沦为旁门左道!届时,我会亲自去找魏无炎!” “我要亲手將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尽数奉还!我要亲手击败他,夺回属於我的一切!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孙青河,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用力,带著极致的恨意与执念,迴荡在寂静的班房之中。 孙宗雷微微頷首,神色稍缓:“你能稳住心境、潜心突破,便是最好的选择。暂且隱忍半月,避开此人锋芒。待你突破七重,实力大增,届时再寻机报仇,师出有名,底气十足。” 孙青河闻言,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光。 没错,他无需急於一时。 魏无炎强势霸道,杀伐果断,今日一举震慑全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然將狱中老臣得罪大半。 詔狱盘踞多年的老人,个个根深蒂固,岂会心甘情愿臣服於一个初来乍到的后生? 这半个月,便是魏无炎最为艰难的磨合期,也是他潜心突破、积蓄力量的最佳时机。 “多谢堂兄提点!” 孙青河压下心中的焦躁,重重点头,眼神愈发坚定,“这半月,我闭门苦修,不问琐事,一心突破!半月之后,我必让魏无炎,血债血偿,俯首认错!” 他心中已然暗暗立下誓言。 今日魏无炎带给他的所有屈辱、挫败与难堪,半月之后,他必將尽数討回! 第132章 刻苦修炼 第132章 刻苦修炼 詔狱的风雨,在短短三日之间,悄然沉淀。 三日前那场血色立威,至今仍是狱中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忌惮。何至阳尸身被拖走掩埋,地上血跡被反覆冲刷乾净,可那一刀毙命的狠戾画面,却从未从眾人脑海中消散半分。 整个詔狱上下,自此彻底换了一番气象。 往日里狱卒差役懒散懈怠、徇私舞弊的景象尽数消失,无人再敢偷懒耍滑、肆意妄为。无论是值守巡逻、看管牢房,还是整理卷宗、登记狱务,所有人都谨小慎微,恪守本分,行事规整到了极致。 程天放更是日日躬身请示,事无巨细尽数稟报,態度恭敬谦卑,不敢有半分疏漏。新任魏大人杀伐果断、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样,早已刻进了所有底层官吏的心里,无人敢有半分轻视与不敬。 这三日,魏无炎安坐东南角专属班房,未曾再出手立威,也未曾刻意整顿人事,只日復一日翻阅堆积如山的囚犯卷宗。 从朝堂被贬的罪臣、祸乱一方的江湖巨寇,到身负隱秘修为的修行异端、暗藏底蕴的宗门弃徒,数千份卷宗被他逐一细读、梳理归类。 无数隱藏在京城暗处的人脉纠葛、势力脉络、恩怨秘辛,尽数清晰地铺展在他眼前。 他不动声色,却已然悄无声息掌控了整座詔狱的核心隱秘。狱中大小人事、各方势力强弱、各方暗藏的底牌与软肋,皆被他默默记在心中,瞭然於胸。 而孙青河自那日受辱之后,便彻底闭门不出,沉寂在自家院落之中,再也没有露面。 整个詔狱的老人都心知肚明,这位老牌百户並非咽下了屈辱,而是在隱忍蓄力,静待突破。一场蛰伏的风暴,正在暗中悄然酝酿,只待半月之后彻底爆发。 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等著看一场新旧上官的巔峰对决,看这位初来乍到的狠辣新官,能否稳稳扎根詔狱,或是被蓄力突破的孙青河彻底碾压翻盘。 可身处漩涡中心的魏无炎,对此全然不在意。 旁人忌惮孙青河的底蕴,期待他突破七重后的强势反扑,於魏无炎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孙青河所谓的锻体六重巔峰、即將突破七重的底蕴,在他眼中,依旧只是螻蚁之爭。 真正让他上心的,从来不是狱中无聊的权力纷爭,而是自身的修为精进。 立足乱世,权柄只是外物,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纵横四方的根本底气。 三日休整,足够他彻底稳住新任职位,暂时压下狱中暗流,也足够他腾出空閒,筹备新一轮的苦修突破。 清晨天光微亮,晨雾笼罩整座詔狱,阴冷的湿气瀰漫在街巷之间。 魏无炎换下官服,身著一身轻便黑衣,身形挺拔利落,悄然走出詔狱侧门。 “大人,属下隨您一同前往!” 守在门边的李二苟立刻躬身跟上,神色警惕,时刻准备护主。 这三日,他全程贴身跟隨,早已习惯了魏无炎的行事风格,也愈发敬畏自家大人深藏不露的恐怖实力。 “不必。” 魏无炎淡淡开口,语气平稳无波,“你留守詔狱,看管狱中秩序即可,无人敢在明面滋事。”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抬,身形已然融入朦朧晨雾之中,速度轻盈迅捷,转瞬便走出数丈,消失在街巷尽头。 李二苟驻足原地,望著那道瀟洒利落的背影,心中愈发敬畏。 他越发篤定,自家这位新大人,绝非寻常武道官吏,未来的成就,必然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京城西郊,远离繁华市井,是一片破败老旧的街巷,此地少有人往来,多是打铁、修械、造器的底层匠人聚居之地,终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烟火气与铁锈气交织瀰漫。 寻常达官贵人、江湖修士极少踏足此处,唯有需要置办重型兵刃、修炼器械之人,才会专程前来。 无名铁匠铺,便坐落於街巷最深处,位置偏僻,门头陈旧,木门斑驳,牌匾褪色,没有半点起眼之处,在整条街巷中毫不起眼。 但熟知內情的人都知道,这间看似破败的铁匠铺,最擅长打造重型锻体器具,用料扎实、工艺极致,所铸器械坚固耐用,远超寻常工坊出品。 魏无炎一路疾行,片刻未歇,便已然抵达铁匠铺门口。 铺內炉火正旺,赤红炭火熊熊燃烧,热浪滚滚扑面而来,將周遭的阴冷雾气尽数驱散。 “掌柜东西准备好了?”魏无炎径直开口,语气淡然。 铁匠铺掌柜闻言连忙点头:“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他將一件件沉甸甸的器具逐一搬出,落在青石地面,发出沉闷厚重的落地声响。 最先落地的是一块通体黝黑、浑然厚重的石锁。石锁质地是极罕见的高密度玄黑石,坚硬无比,密度远超普通青石,表面打磨得平整光滑,边角圆润,没有半分毛刺。 一千五百斤的石锁,沉甸甸压在地面之上,竟將坚硬的青石板微微压得下沉,足以见得其重量恐怖。 紧隨其后的是,刀胚比之前要更加厚重,毕竟已经加到了八百斤重,寻常武者別说挥舞,便是抬手搬动都极为吃力。 最后是一对贴身绑腿,以多层精铁混合坚韧兽皮锻造而成,质地坚韧紧实,轻薄贴身,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每只重达两百斤,一对合计四百斤,穿戴在身,便会时刻承载千斤负重,淬炼肉身筋骨。 三件器具,皆是极致重型,专为极限锻体苦修打造,寻常锻体武者哪怕倾尽全身力气,也难以撼动分毫。 “一千五百斤玄黑石锁,八百斤精铁刀胚,四百斤负重绑腿,全数在此,分量分毫不少,质地皆是上等,经得起极致折腾锻打。” 铁匠掌柜说道,“大人可以亲自查验称重。” 魏无炎俯身,指尖轻触石锁表面,触感冰凉坚硬,入手沉重无比。 他无需称重查验,仅凭入手的触感与沉坠感,便知器具分量十足、质地上乘,没有半点偷工减料。 对於如今的他而言,寻常轻量器械早已起不到任何锻体效果,唯有这种超越常理的重型器具,才能压榨肉身极限,推动境界稳步突破。 “无需查验。” 魏无炎微微頷首,抬手付清尾款,动作乾脆利落,“东西我带走。” 铁匠看著地上沉甸甸的千斤器械,又看了看身形清瘦的魏无炎,眼底忍不住掠过一丝惊异。 这般恐怖重量,便是寻常锻体七重、八重的武者,也未必能轻鬆驾驭,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竟要用这般器具苦修,可见底蕴与天赋绝非寻常。 不等铁匠多想,魏无炎已然俯身,一手抓一只石锁,双臂轻抬,一千五百斤的厚重石锁便被他轻鬆提起,稳稳托在身侧。隨后脚尖轻点,俯身拎起沉重刀胚,双腿顺势束紧四百斤的铁製绑腿。 全套负重加持在身,足足两千七百斤的重量落在身上,他身姿依旧挺拔笔直,脊背不弯、脚步不晃,神色淡然,仿佛身负的不是千斤重物,只是寻常衣物,没有半分吃力之感。 铁匠瞳孔骤缩,满脸震撼,久久未能回神。 这般举重若轻的恐怖肉身力量,简直闻所未闻! 魏无炎未曾多做停留,身形一动,稳步踏出铁匠铺,迎著清晨微凉的风,朝著自己在外购置的幽静小院缓步走去。 他並未选择在詔狱苦修,詔狱人多眼杂、暗流涌动,终究不够清净,极易被人事打扰。而这座僻静小院远离市井喧囂,无人窥探、无人打扰,是绝佳的闭关苦修之地。 一路之上,身负千斤重压,魏无炎步伐沉稳均匀,呼吸绵长平稳,不疾不徐。 沉重的负重时刻压榨著他的肉身筋骨,每一步落地,双腿肌肉都在极致发力,筋骨皮肉都在承受超强压迫,细微的酸胀感不断蔓延全身。 但他神色始终平静,目光沉稳锐利,任由负重淬炼肉身,默默打磨自身根基。 短短一路路程,他的肉身便已然进入了极佳的苦修状態。 他到集市去买了一些肉后,回到了家。 林秀芝一看他,就扑上来与他温存一会儿。 魏无炎吃完晚饭,开始背起石锁拿起刀胚,开始修炼了起来。 嗡一沉重刀胚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轰鸣,八百斤的重量轰然压落,手臂肌肉瞬间紧绷,青筋微微隆起。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沉腰、扎马、发力! 沉重无比的刀胚被他骤然挥起,划破空气,带出凌厉的破空风声,厚重的劲力席捲周遭气流,院內微风骤然被搅动,尘土轻轻飞扬。 一刀劈落,势大力沉、霸道绝伦!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变化,唯有极致的力量、速度与爆发力,是最纯粹、最刚猛的武道淬炼。 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 魏无炎沉心苦修,招式往復循环,动作规整標准,每一次挥刀都用尽全身劲力,极致压榨肉身每一寸筋骨气血。 百刀过后,寻常武者早已力竭虚脱、气血透支,可魏无炎依旧身姿稳健,挥刀速度不曾减半,力道依旧霸道刚猛。 唯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著下頜滑落,浸湿黑衣,周身气血高速运转,滚烫的热力不断冲刷经脉皮肉。 五百刀,一千刀,一千五百刀———— 他不知疲倦,心神极致凝练,眼中唯有刀法淬炼、肉身突破,彻底进入忘我的苦修状態。 虎魄刀法的每一处发力细节、劲力流转轨跡,都在极致重复的苦修中不断打磨、愈发精妙。原本生疏的招式渐渐变得圆润流畅,霸道的刀势逐渐成型,肉身爆发力稳步提升。 同时,《易筋经》全力运转,不断修復肉身劳损、淬炼筋骨经脉,將负重苦修带来的肉身压力,尽数转化为精进底蕴,滋养全身血肉骨骼。 每一次挥刀,都是一次破而后立的蜕变;每一次发力,都是一次筋骨的极致淬炼。 两千刀! 此时,魏无炎周身黑衣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脊背肌肤之上,周身气血奔腾如江河,经脉滚烫灼热,肌肉筋骨传来阵阵强烈的酸胀疲惫感。 这是肉身潜能被压榨到极致的徵兆。 寻常锻体武者到了这般状態,早已浑身脱力、无法动弹,可魏无炎眼底依旧清亮锐利,没有半分疲惫懈怠,反而愈发专注、愈发坚韧。 他很清楚,极限苦修,最关键的便是最后的坚持。唯有撑过肉身极限的疲惫,打破固有桎梏,才能实现境界突破、完成蜕变。 深吸一口气,胸腔鼓盪,绵长气息沉入丹田,周身劲力再度凝练爆发。 两千五百刀,两千八百刀,两千九百刀! 当最后一刀轰然劈落,凌厉风声炸响,厚重刀胚重重落下,带起一阵强劲气流! 三千刀! 整整三千次重刀挥舞,圆满落幕! 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姓名:魏无炎【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8/50)、龙吟铁布衫(5/60)、天行九变入门(13/50)】 面板数据清晰明了,每一项蜕变都一目了然。 易筋经彻底圆满大成,底蕴彻底夯实,不再有半点精进空间,已然成为他肉身武道的坚实根基,源源不断为他滋养气血、淬炼筋骨、修復肉身。 孙青河心心念念的突破復仇、翻盘折辱,在如今的魏无炎面前,已然沦为天大的笑话。 半月之后,纵使孙青河如愿突破锻体七重,倾尽全力反扑,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罢了。 微风穿院,拂动黑衣,魏无炎立身院中,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厚重凝练,周身气场沉稳凌厉。 他抬手轻轻握紧掌心,感受著体內奔腾澎湃的恐怖气血、坚韧强悍的肉身力量,心中篤定无比。 詔狱的风波、孙青河的隱忍、未来的纷爭,他已然全然不惧。 实力在手,前路无惧。 待他彻底打磨稳固八重境界,精进武学造诣,便是他彻底肃清詔狱暗流、执掌全部实权,横扫一切不服的时刻。 第133章 政治爭斗都是你死我活的 第133章 政治爭斗都是你死我活的 魏无炎將石锁和刀胚放了下来,擦了擦汗水。 不得不说,哪怕以他现在的力量,扛著一千五百斤的石锁和八百斤的刀胚,也十分吃力。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酸痛无比,双手双脚都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好在他体內有易筋经的力量一直在自动流转,恢復的速度相当的快。 只是几分钟之后,酸痛的感觉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点燃煤炭,將银砂烧得滚烫,然后用银砂在身体上用力地摩擦。 滚烫的银砂碰到他身体的剎那,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银砂烧烫起来,比铜砂还要恐怖十倍。 接触皮肤的一瞬间,皮肤就已经烫得无比溃烂。 魏无炎的脸也因为剧痛,而变得无比扭曲狰狞。 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不住了。 半个时辰之后。 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变得无比焦黑,完全没有了一块完整的皮肤。 好在,面板上的数字已经有了改变。 姓名:魏无炎。 修为:锻体八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8/50)、龙吟铁布衫(6/60)、天行九变入门(13/50)。 不过,让魏无炎欣慰的是,身上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魏无炎並没有继续休息,將今天打造好的钢铁绑腿绑在了双腿之上。 他按照天行九变的步伐开始一步一步练了起来。 天行九变的步伐十分的繁奥复杂。 他需要一步一步的循序渐进。 不过他的现在已经比之前熟悉了许多,所以速度比第一次修炼的时候快了很多。 只是因为现在正在入门阶段。 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很大力气。 半个时辰之后。 面板终於有了变化。 姓名:魏无炎。 修为:锻体八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8/50)、龙吟铁布衫(6/60)、天行九变入门(14/50)。 魏无炎身上满身汗水。 汗水流进伤口,令他疼能难忍。 这修炼实在是太痛苦了。 魏无炎无奈之下,只能忍著疼,清洗了一下身体后,回到了房间。 此时,林秀芝已经睡著了。 他躺在对方身旁很快便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 魏无炎醒过来,发现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庆幸自己修炼的第一个功法是易筋经,所以才有这么强大的恢復能力。 魏无炎吃完了早饭后,来到了詔狱之中。 一走进詔狱,所有人都对他无比恭敬地打招呼。 现在的詔狱,没有人敢忤逆他。 毕竟何至阳尸骨未寒,孙青河也被他赶回了家。 这样的手腕,可以说已经將眾人彻底镇住。 魏无炎看著眾人脸上諂媚的表情,內心没有任何波动。 这一切,都是他靠实力得来的。 眼前的这帮人,就是一群墙头草罢了。 可以用,但不可信。 魏无炎径直走进了班房,准备开始处理今天的公务。 这时,李二苟走了进来。 “大人,指挥使大人请您过去。” 李二苟声音急促地说道。 “好,本官马上就过去。” 魏无炎虽然心中疑惑,但马上点头说道。 上司找你,你就得马上赶过去,不得耽搁。 这是职场中必备的素质。 他很快来到了沈梦清的班房。 沈梦清正坐在案桌前处理公务,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魏无炎。 “你来了。”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找属下有何吩咐?” 魏无炎恭敬地问道。 “坐下说吧!” 沈梦清指著面前的椅子说道。 “谢大人。” 魏无炎依言坐了下来。 “詔狱中的事情,本官已经听说了,你做得很好,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 沈梦清一脸满意地说道。 “大人过奖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魏无炎立刻说道。 “你也不用谦虚,本官本以为你会花不少时间將詔狱整顿好,没想到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办到了。” “本官之前也派人去过詔狱,他们都以失败告终了。 2 沈梦清无奈地说道。 “属下办事,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沈梦清咀嚼了一下这句话,微微一笑说道:“说得好,以前本官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看样子,下一个该解决的人就是孙宗雷了。” “大人若是哪天想解决他,请儘管吩咐。” 魏无炎沉声说道。 “四大世家在天乾城根深蒂固,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沈梦清摇了摇头说道。 “属下明白,不过解决掉他是迟早的事情。” 魏无炎点头说道。 “先不说孙宗雷了,这里有件事情,本官打算派你去办。”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请大人吩咐。” 魏无炎连忙站起来,表情严肃地说道。 “无需如此严肃,坐下说吧!” 沈梦清摆了摆手示意魏无炎坐下。 魏无炎依言坐了下来,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上司要你办事,就是你展示价值和能力的时候。 如果是公事,那就要尽心尽力办好。 如果是私事,办得到得办,办不到的想办法也得办好。 这就是职场之中的铁则。 “这个你拿去看看。” 沈梦清拿出一份公文放在了魏无炎的身前。 魏无炎拿起公文一看,只见里面写著一个官员的信息。 这个官员正是天乾城的副城主陆伯达。 城主慕容齐可以说是天乾城的土皇帝。 但他在天乾城不一定是说一不二的。 朝廷为了防止他在天乾城一家独大,都会任命几个副城主来掣肘他的权力。 陆伯达就是三个副城主其中之一。 而且由於他是朝廷任命的,平日里与四大世家走得很近,一向不把慕容奇放在眼里。 公文上面写著陆伯达近些年来的贪污证据。 仅仅是一年,就已经搜颳了五千万两的民脂民膏。 魏无炎看到这里,倒是没有任何波澜。 在大魏的官场中,贪污根本就不算什么。 没有哪个官员敢说自己的屁股是乾净的。 如果因为一个官员贪污而將其治罪的话,那贪污这个罪名只是名面上的藉口罢了。 其实就是派系斗爭。 沈梦清是慕容奇的人。 陆伯达一向和慕容奇不对付。 那他自然就要干掉陆伯达。 官场之中的政治斗爭,就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没有正邪之分,更没有是非之分。 现在沈梦清把这件事情交给魏无炎去为,可想而知对他的信任有多重。 “看完了吗?” 沈梦清缓缓地问道。 “看完了,属下这就去把陆伯达抓到詔狱里来。”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陆伯达也有锻体六重的实力,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7 沈梦清表情凝重地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魏无炎点头说道。 他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而是很快返回了詔狱。 抓人这种事情,一定要快。 要是慢了,肯定会生出变化。 他打算今晚就去抓人。 回到詔狱后,他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人。 “接指挥使大人的命令,今晚將陆伯达抓捕归案。” “所有人今晚都必须全力抓贼,谁要是敢退缩,杀无赦。” 魏无炎沉声说道。 眾人心中一凛。 他们知道,魏无炎说的杀无赦,就一定是杀无赦,绝对不会打折。 “属下遵命。” 所有人轰然应诺。 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自然是驾轻就熟。 魏无炎也回到了班房,开始处理公务,等待晚上的来临。 然而,谁也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影悄悄地离开了詔狱,来到了孙宗雷的班房。 这个人正是程天放。 其实在詔狱中,明面上何至阳和孙青河有关係。 但是在暗地里,谁敢不知道程天放其实是孙宗雷的人。 程天放那天故意在魏无炎面前表现得十分卑微,就是为了放鬆他的警惕。 这么多年,沈梦清想要插手詔狱失败,別人都以为孙青河和何至阳联手的原因。 但其实暗地里,程天放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他一直都隱藏在暗处,为孙宗雷办事。 “你怎么来了?” 孙宗雷疑惑地问道。 “大人,有重大情报。” 程天放表情严肃地说道。 “讲。” 孙宗雷眉头一皱说道。 “沈梦清命令魏无炎今晚去抓捕陆伯达。” 程天放回答道。 “什么?她居然想对陆副城主动手?” 孙宗雷脸色一变,然后脸色很快阴沉了下来:“看样子,绝对是慕容齐安排的。”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程天放问道。 “这次本官要让魏无炎有去无回。 97 孙宗雷冷笑了一声:“即刻派人给陆副城主报信,陆副城主府中一直隱藏著一个锻体八重的强者,有他在,魏无炎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属下竟敢不知道此事。” 程天放吃惊地说道。 “那名强者一直都隱藏在副城主府中,知道的人极少,哪怕是沈梦清也不知晓。”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魏无炎不过才锻体六重的修为,只要他敢去,必死无疑。” 程天放冷笑著说道。 “听说魏无炎在詔狱中设副百户一职?” 孙宗雷淡淡地问道。 “是的,他將自己带来的亲信全提拔成了副百户,他那几个亲信实力低微,还爬到属下的头上来了,真是可恨。” 程天放冷哼了一声说道。 “待魏无炎这次死后,副百户一职就由你来做吧!” 孙宗雷缓缓地说道。 “多谢大人。” 程天放闻言,顿时狂喜。 他不敢在这里多留,生怕会引起魏无炎的怀疑。 孙宗雷也很快离开了衙门,悄悄地来到了陆伯达的府邸。 他在这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这一切都在暗中发生,魏无炎根本就不知道,已经有一张巨大的网在暗中布置了起来。 只是所有人都失算了。 因为他们並不知道,魏无炎的真实实力是锻体八重。 同阶的武者在他的面前,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哪怕是比他高一阶的武者,他也能以伤换伤反杀对方。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隱藏修为的好处。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魏无炎坐在詔狱的大厅內,紧闭双眼。 下面站著詔狱內所有的人。 包括所有的总旗、小旗和狱卒。 足足有数百人。 大厅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魏无炎的身上。 “大人,人都到齐了。” 李二苟说道。 魏无炎闻言,睁开了眼睛,站起来说道:“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夜晚的天乾城,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 陆伯达的府邸距离镇抚司衙门並没有多远。 所有人仅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到达了。 陆伯达的府邸十分的安静,连灯光都没有。 魏无炎见状,不由得皱了一些眉头。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不过他想到陆伯达不过才锻体六重的修为,於是也就將这一丝不安的感觉甩出了脑海。 “留一些人围住这里,其他人跟本官进去。” 魏无炎沉声说道。 “大人,属下在外面守著吧!” 程天放立刻说道。 魏无炎看了一眼程天放,点头说道:“行,你点上一百人,將此地围住,若是放跑一人,本官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 程天放连忙说道。 他心中冷笑:“还唯我是问,等你能活著出来再说吧!” “狗子,踹门。”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李二苟毫不犹豫,抬起脚直接端开了陆府的大门。 “衝进去。” 魏无炎大喝一声。 所有人立刻涌入了陆府大院之中。 陆府的院子黑漆漆的,无比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陆府的人不可能听不到。 然而却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大人,有些不对劲。” 李二苟表情凝重地说道。 “先退出去。”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无数的火把亮起,將院子內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数百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將魏无炎一行人包围得水泄不通。 魏无炎这边的人,顿时慌了起来。 “冷静,別乱,谁要是自乱阵脚,杀无赦。” 魏无炎见著,大声喝道。 眾人闻言,这才冷静了下来。 “大人,我们中埋伏了。 ,,李二苟表情有些慌乱地说道。 第134章 还有高手 第134章 还有高手 ”慌什么?都稳住。” 魏无炎沉声说道。 他这句话,顿时令有些混乱的眾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就是魏无炎?” 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脸色阴鷙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陆伯达。 “正是本官,你就是陆伯达?” 魏无炎缓缓地问道。 “正是。” 陆伯达点头说道。 “看样子,本官身边应该是出叛徒了。”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別想离开了。” 陆伯达冷笑著说道。 “你以为就凭这点人就想要本官的性命?真是痴人说梦。” 魏无炎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不过区区的锻体六重的修为,口气居然这么大,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陆伯达冷哼了一声说道:“杀,一个不留,魏无炎留给本城主,本城主要亲自宰了他“” 。 两方人马很快便战到了一起。 夜晚的院子里,喊杀声震天。 守在外面的眾人听到喊杀声,立刻有人看向沈天放:“大人,里面好像很激烈,要不要进去帮忙。” “不用,只要大人没有下命令,我们就死守在这里。” “本官相信百户大人不会有事的。” 沈天放摇了摇头说道。 他心中冷笑:“魏无炎都快要死了,进去帮忙还有什么意义?” 此时,院子內喊杀声震天。 双方的大战可以说十分的惨烈。 地上此时已经躺下了十几具尸体。 不过双方都十分默契,没有对魏无炎和陆伯达动手。 他们都知道,两人互相才是对手。 “魏无炎,你不该当慕容奇的狗。” 陆伯达缓缓地说道。 “本官不是谁的狗,你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罪有应得,本官身为镇抚司的一员,是来抓你的。”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这话你自己也不信吧?少说废话,去死吧!” 陆伯达冷哼了一声,抽刀出鞘。 呛! 他右脚用力一踏地面。 剎那间,碎石飞溅。 一道巨大的刀芒划破虚空,朝著魏无炎狠狠地斩了过来。 这一刀之下,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了尖锐的呜咽声。 刀未至,凛冽刺骨的刀气已然先到。 吹得魏无炎头髮疯狂狂舞。 不得不说,陆伯达锻体六重的实力的確非同小可。 这一刀声势惊人。 本来正打得热火朝天的眾人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手腕一翻,刀锋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淒冷的弧光。 刀光闪烁之间,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 鐺! 两道刀光在虚空之中狠狠相撞。 巨响震碎夜幕,恐怖的衝击波朝四面八方涌去。 地面被肆虐的恐怖刀意划出了纵横交错的沟壑。 “魏无炎,你竟然敢跟本城主硬碰硬,简直是找死————” 陆伯达一脸冷笑。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了脸上。 他感觉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从刀身之上传来,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前。 他的身体顿时如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然而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两个修为相同的人,应该会打很久。 没想到,一招就分出了胜负。 他们並不知道的是,这得亏是魏无炎是用锻体六重的修为跟陆伯达交手。 如果是用真实修为,这一刀就已经要了对方的性命了。 “这————怎么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锻体六重的修为。” 陆伯达怒气攻心之下,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伯达,隨本官走一趟吧!” “其他人若是再敢反抗,杀无赦。” 魏无炎冷冷地扫向陆伯达的手下。 这些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跟魏无炎对视。 就连陆伯达都不是魏无炎的一合之敌,更別提他们这些人了。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来到陆伯达的身前,伸出左手朝他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道森寒无比的刀光,从斜刺里杀了出来,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朝著魏无炎狠狠地刺来。 这一刀来得十分突然,而且速度极快。 在夜晚之中,宛若一抹流星一般划破天际,誓要將魏无炎斩於刀下。 在这耀眼的刀光之下,陆伯达的脸被照耀得无比清晰。 魏无炎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陆伯达脸上得意的笑容。 可见这本来就是他计划好的。 若是被击败,那就趁魏无炎放鬆之际,让暗中的高手偷袭。 “还有高手。” 魏无炎脸色一沉,心中警铃大作。 这道突袭的刀光快到极致,凝练至极,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寸刀锋都裹挟著远超锻体六重的浑厚內力与凛冽杀机。空气被刀势撕裂,发出刺耳的嘶鸣,寒芒刺破沉沉夜幕,瞬间便抵达魏无炎身侧,距离他的咽喉已然不足三尺。 这绝非陆伯达麾下普通打手所能拥有的实力。 电光火石之间,魏无炎根本来不及后撤闪避。他双目骤然凝寒,周身气息瞬间暴涨,脚下步伐诡异侧滑,身形如风中劲松骤然偏移半寸。同时右手手腕极速翻转,手中长刀横空格挡,刀刃贴紧臂侧,硬生生迎著那道致命刀光挡去。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 鐺—! 狂暴的劲气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周遭散落的碎石、断木尽数被气浪碾成齏粉,漫天碎屑纷飞,將昏暗的庭院笼罩得一片朦朧。 魏无炎双脚在地面硬生生搓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身形稳稳扎根,纹丝不动。 而暗中突袭的人影被反震之力逼得倒滑三步,每一步落下,青砖地面都裂开细密的纹路,足以见得这一击碰撞的力道何等恐怖。 烟尘缓缓散去,一道佝僂却挺拔的身影缓缓显露出来。 此人年岁约莫六十上下,鬚髮半白,面色乾枯黝黑,一双三角眼狭长阴翳,眼底藏著数十年廝杀沉淀的狠戾与阴毒。他身著一袭灰布短打,周身气息沉凝厚重,浑身肌肉虽不魁梧,却紧绷如铁,每一寸皮肉都透著久经武道淬炼的强悍质感。 正是陆伯达暗中重金聘请的供奉,周圆通! 庭院內所有廝杀之人尽数停手,全场死寂无声。 方才魏无炎一招碾压同境的陆伯达,已然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让眾人惊骇不已。可此刻周圆通现身的瞬间,一股远超全场的压迫感轰然笼罩整个院落,压得眾人呼吸一滯,手脚发僵。 “是周供奉!陆副城主居然早早就藏了后手!” “锻体七重的顶尖强者!传闻周供奉早已踏出六重桎梏,距离凝气仅有一步之遥!” “这下魏无炎死定了!他再强,也不可能越阶抗衡七重高手!” 陆伯达摩下残余的打手纷纷面露狂喜,原本溃散的士气瞬间暴涨,一个个死死盯著场中孤立的魏无炎,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不远处,趴在地上呕血的陆伯达缓缓撑著身子坐起,嘴角掛著狰狞得意的冷笑,胸口的伤势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死死盯著魏无炎,语气阴惻,带著极致的嘲讽:“魏无炎,你倒是狂妄!方才一招胜我,便以为能一手遮天,拿下我陆伯达?你当真以为本官毫无底牌?” “你区区一个无名小辈,靠著些许诡异招式压我一筹,就敢在我青阳城放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武道差距!” 周圆通手持一柄窄身长刀,刀身泛著暗沉的乌光,不显华丽,却处处透著杀人如麻的狠厉。他微微抬眼,目光如利刃般锁死魏无炎,声音沙哑粗糙,带著居高临下的轻蔑。 “小子,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不俗的根基,能以锻体六重修为击退同境对手,確实难得。可惜,你太不识时务,偏要与城主为敌,今日只能陨落於此。” 在他看来,方才魏无炎的惊艷一击,不过是招式精妙、出其不意罢了。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绝非小聪明、巧招式能够弥补。锻体六重与七重,看似只有一重之差,却是凡俗武者与顶尖武者的分水岭,內力浑厚程度、肉身强度、招式掌控力,皆是天壤之別。 他蛰伏暗处,本以为陆伯达就算不敌,也能缠斗数十回合,自己伺机出手,便能轻轻鬆鬆斩杀魏无炎,立下大功。未曾想陆伯达如此不堪一击,仅仅一招便落败吐血,倒是让他白白错失了偷袭的最佳时机,只能正面出手。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毫无波澜,甚至满心篤定。 在他眼中,魏无炎已然是一具死人。 院外,一直按兵不动的沈天放听到院內的动静,眉头骤然紧锁。身旁的下属满脸焦急,连忙低声请示:“沈大人!是锻体七重的周圆通!魏大人危在旦夕,我们再不出手,他必死无疑!” 沈天放眼底闪过一丝阴诡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表面却故作凝重,缓缓摇头:“急什么?战场瞬息万变,未到绝境,不可妄动。继续守著,不得擅自入內。” 他今天晚上就是要让魏无炎死在院子里。 “没想到连周圆通都出手了,看样子魏无炎死定了。 ,7 沈天放心中无比得意地想道。 院內,风声肃杀,杀气滔天。 魏无炎声音清冷鏗鏘:“藏得倒是够深,怪不得陆伯达敢如此猖狂,目无王法,原来是有你在。” 周圆通闻言嗤笑一声,脚步缓缓踏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厚重的內力顺著脚掌蔓延而出,周遭空气尽数变得粘稠沉重,凛冽的杀机死死锁定魏无炎,让他周身的空间都仿佛被禁錮。 “狂妄无知的小辈。” “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比你囂张、比你根基好的年轻人,最终都化作了黄土枯骨。境界之差,便是天道之差,今日老夫便让你死得明白!” 话音未落,周圆通身形骤然暴冲! 轰! 他周身內力轰然爆发,锻体七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席捲全场,狂风骤起,吹得四周旗帜猎猎作响,地上的残枝碎叶尽数疯狂翻飞。手中窄刀寒光暴涨,一刀劈出,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有纯粹浑厚、碾压一切的力量。 这一刀,速度、力量、刀意尽数拉满,较之陆伯达方才的全力一击,强横了何止一倍! 刀风呼啸,裹挟著凛冽寒气,尚未近身,便让周遭眾人肌肤刺痛,呼吸凝滯。 陆伯达看得神色狂喜,高声嘶吼:“周供奉!斩了他!碎他尸骨!让所有人知道,敢与本城主作对的下场!” 其余打手也纷纷附和,吶喊助威,认定魏无炎必死无疑。 面对这足以劈碎青石、斩杀猛兽的致命一刀,魏无炎双目微凝,神色不变。 “既然你想找死,那本官便成全你。” 魏无炎低声冷喝一声。原本縈绕刀身的淡白光芒瞬间转为炽烈的金芒,刀意滔天,隱隱有猛虎咆哮、万兽臣服的威势笼罩全场。 周遭狂风骤然倒卷,漫天碎屑瞬间被气浪震碎消散。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七重威压,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压、撕碎! “嗯?!” 正全力出刀的周圆通瞳孔骤缩,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爆发的力量,早已凌驾於他之上,那种厚重霸道的气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底涌起一股久违的生死危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区区的百户,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拥有这般恐怖的修为?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魏无炎已然出手。 身形不闪不避,长刀正面迎击,手腕轻抖,刀势骤然变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有著稳稳压盖一切的厚重力量。 又是一声巨响炸裂夜空! 鐺—!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先前两次更加恐怖。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环形炸开,院內残存的桌椅、围栏尽数被震得粉碎,四周墙壁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整座院落都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不是魏无炎! 是锻体七重的周圆通!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呆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方才还气势滔天、碾压全场的周供奉,居然被魏无炎一刀正面震飞? 周圆通重重砸落在地,一口口鲜血不断呕出,手中的窄刀直接脱手飞出,深深插进旁边的青石板中,刀身嗡嗡震颤不止。他撑著地面想要起身,可胸腔內翻江倒海,经脉刺痛欲裂,浑身內力紊乱溃散,根本无法凝聚半分力气。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魏无炎,双目布满血丝,满脸骇然与难以置信,声音嘶哑颤抖:“你————你的修为————你根本不是锻体六重————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魏无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倒在地的周圆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一介帮凶,也配过问本官修为?”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在眾人耳边。 一旁的陆伯达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荡然无存,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刺骨,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魏无炎不是自大狂妄,不是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有恃无恐! 一招败他,再一招碾压七重供奉,从头到尾,对方都在戏耍、拿捏他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伯达喃喃自语,浑身颤抖,“你只是镇抚司一个小小百户,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实力————” 魏无炎目光冷冽地扫过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陆伯达,跟本官走一趟吧!” “老夫不信!我苦修三十年————岂会输给一个后生晚辈!” 周圆通周身气血翻涌,想要拼死再出一击。 可魏无炎根本不给他机会。 脚步微微一踏地面,身形瞬闪而出,快到只留一道残影。下一瞬,长刀已然架在了周圆通的脖颈之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肉,凛冽的刀气死死锁住对方周身经脉,让他再也无法调动半分內力。 “还要顽抗?”魏无炎冷声开口。 刀锋微压,一丝血线瞬间从周圆通脖颈渗出。 周圆通浑身僵硬,所有的不甘、疯狂尽数被冰冷的死亡恐惧压垮。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把刀只要再下沉半分,便能瞬间斩断他的脖颈,了结他的性命。 第135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第135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周圆通倒在了血泊之中,脸上还残留著不甘与愤怒。 他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神瞪得无比溜圆,完全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就好像他到现在还没有想通,为什么自己会死在魏无炎的刀下。 院子內此时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 他们没有想到,锻体七重的周圆通,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挡住,就死在了魏无炎的刀下。 “放下刀,否则死。” 魏无炎冷冷地看著眾人说道。 陆伯达这边的人哪里还敢乱来,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躺在地上的陆伯达见状,虽然心有不甘,但已经无力阻止。 他现在也已经受了重伤,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陆伯达,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魏无炎走到陆伯达身前,居高临下问道。 “你不是锻体六重的修为吗?为什么会这么强?” 陆伯达阴沉著脸问道。 他本以为只要周圆通出手,魏无炎必死无疑。 却没有想到,周圆通连魏无炎一刀都接不下。 这绝对不是锻体六重能做到的。 “本官就是锻体六重的修为,至於其他的,你没有资格知道。” “现在,跟本官到詔狱走一趟吧!” 魏无炎挥了挥手。 李二苟和陈二河很快拿出铁链,將陆伯达捆了一个严严实实的。 “大人,这些人怎么办?” 李二苟指著陆伯达的那些手下问道。 “敢对抗镇抚司衙门,本是死罪,不过念在你们最后放下了兵器,本官便从轻处罚。 “” “到詔狱去待上三天,然后挨一百大板便放了你们。 ,“这样处置,你们可服气?” 魏无炎淡淡地问道。 眾人闻言,顿时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多谢大人,我等服气。 “给他们戴上镣銬,然后一起带走。”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陆伯达的手下,很快都戴上了镣銬。 他们戴镣銬的时候都十分主动。 反正只是受点罪,又不会死。 他们当然无所谓。 一百大板对於普通人而言,可能就直接被打死了。 但对於武者而言,真的也就是善养几天伤就能好的。 门外的沈天放,听到院子內已经没有了动静,心中不由得嘀咕了起来。 “怎么没有声儿了?” “难道魏无炎已经死了?” 一个狱卒问道:“大人,里面没有声音了,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不用,没有声音了,那就证明大人已经成功了,到这里候著便是。” “要是我们直接进去,万一里面有人衝出来逃掉了,谁承担得了这个责任?” 沈天放摇了摇头说道。 “要是魏无炎真的死了的话,那就万事大吉了。” 沈天放看著陆家府邸的大门,心中不由得十分期待。 期待陆伯达会提著魏无炎的人头从里面走出来。 “大人所言极是。” 这个狱卒闻言,立刻说道。 这时,陆家府邸的大门被打开了。 “出来了。” 沈天放心头不由得一震,连忙抬头看去。 然而,他看到出来的人却是魏无炎,而陆伯达则是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跟在后面。 再后面还有陆伯达的那些手下。 数百人浩浩荡荡的,可谓是十分的壮观。 沈天放看到这一幕,脸色不由得一变:“怎么可能?不是说陆府有高手吗?魏无炎怎么成功了?” 好在,他的反应很快,脸色瞬间就恢復了正常。 “大人,您终於出来了,属下担心死您了。” 沈天放连忙迎上前,满脸担忧地说道。 魏无炎抬头看了沈天放一眼。 这一眼,看得沈天放身体一凉。 他还以为魏无炎已经看透了自己臥底的身份。 好在,魏无炎只是缓缓地说道:“无须担心,事情已经办妥了。” “大人神功盖世,出手自然马到成功,区区的陆府如何挡得住您啊!” 沈天放满脸笑容地恭维道。 “把人都带回去吧!” 魏无炎面无表情地说道。 “属下遵命。” 沈天放说完,连忙將所有人犯接了过来,然后朝詔狱赶去。 “大人,此人不对劲啊!” 李二苟看著沈天放的背影,低声说道。 “本官知道。” 魏无炎淡淡地说道。 刚才周圆通出手的时候,动静那么大。 沈天放不可能没有听到,但却依旧按兵不动。 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大人,要不要派人盯著他?” 李二苟冷哼了一声问道。 “不用,想都不用想,他是谁的人,只要他是鬼,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魏无炎摇了摇头说道。 “属下明白了。” 李二苟点头说道。 “本官先回去了,你到詔狱去盯著,顺便告诉所有人,今晚陆府內的情形不得说出去,否则————杀无赦。”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交代完之后,他径直朝家里走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秀芝也已经睡著了。 魏无炎乾脆就不修炼了,洗了一个澡后,直接休息了。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他醒过来后,林秀芝已经做好早饭。 他吃完早饭后,就朝衙门赶去。 刚走进班房,李二苟就已经走了进来。 “大人,所有人都已经关押进监房了,属下也交代了所有人,不要泄露昨晚的事情。” 李二苟沉声说道。 “做得好,开始审讯陆伯达吧!” 魏无炎满意地点头说道。 “大人,该怎么审?” 李二苟连忙问道。 “別弄死就行。” 魏无炎冷笑著说道。 “属下明白。 ,李二苟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陈二河急匆匆走了进来:“大人,指挥使大人派人过来找您。” “快请。” 魏无炎立刻说道。 很快,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竟然是魏无炎的熟人郑耀先。 郑耀先进入总部之后,並没有成为百户,依旧还是有差司一职。 “郑大人,没想到是你啊!” 魏无炎立刻站起来说道。 “魏大人,您现在职位比我高,切莫再以大人称呼了,属下承受不起。” 郑耀先连忙说道。 “这怎么行,你可是我的老上司。” 魏无炎笑著说道。 “你要是不改口的话,以后我可不敢再见你了。” 郑耀先一脸无奈地说道。 领导要是说跟你维持以前私人关係的话,绝对不能信。 信了的人,绝对是混不长久的。 “行,沈大人有什么事吗?” 魏无炎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 “沈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郑耀先立刻回答道。 “好,本官马上过去。” 魏无炎点头说道。 郑耀先先行离开了。 魏无炎知道沈梦清叫他过去,肯定是问关於陆伯达的事情。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沈梦清的班房。 “大人,您找我?” 魏无炎问道。 “跟本官去一趟城主府。”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去城主府?” 魏无炎惊讶地问道。 “城主大人听说你將陆伯达下狱了,十分高兴,所以让本官带你去见一面。”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魏无炎当然拒绝不了。 “听说慕容小姐很想你。” 沈梦清一脸玩味地说道。 魏无炎闻言,顿时有些头疼:“属下现在对情爱之事,没有丝毫兴趣,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说得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而不能被儿女私情绊住脚。” “你果然没有让本官失望。” 沈梦清满意地点头说道。 两人很快坐著马车,来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守卫认识沈梦清,直接便放行了。 走进城主府,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魏大人,你来了。” 魏无炎抬头望去,只见慕容嫣儿正一脸惊喜地看著他。 看到慕容嫣儿,魏无炎不由得一阵头疼。 慕容嫣儿虽然年轻,但他实在是不愿意跟对方扯上关係。 上次来城主府的时候,他就已经跟慕容奇保证过,不会跟慕容嫣儿扯上关係。 慕容嫣儿长得虽然漂亮,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自己能碰的。 最起码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必要將精力花在女人身上。 等以后实力变强了,还怕没有女人吗? “魏大人,好久不见啊!你今天怎么来了?” 慕容嫣儿快步走上前,满脸惊喜地看著魏无炎。 “慕容小姐,城主召属下前来有要事相商。” 魏无炎拱手行礼道。 “在我面前称什么属下?你这傢伙,这么久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慕容嫣儿一脸幽怨地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魏无炎真的辜负了她。 沈梦清站在一旁,满脸玩味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属下事务繁忙,实在是没有时间,属下要去见城主大人,就先告辞了。” 魏无炎说完,连忙转身离开。 沈梦清见状,也暗暗发笑,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慕容嫣儿看著魏无炎的背影,不由得跺了一下脚:“真是一块木头,不过木头挺好本小姐最討厌那些油嘴滑舌之辈。” “看样子,慕容大小姐还真是很喜欢你啊!” 沈梦清满脸笑容地说道。 “大人,您就別取笑属下了。” 魏无炎无奈地说道。 “实在是不行的话,那你就当城主女婿也挺不错的。” 沈梦清缓缓地说道。 “大人,您觉得慕容城主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小小的百户吗?” “更何况,属下的目標不是永远待在天乾城,而是想去京城看一看。” “若是真的现在成亲的话,那以后可就不自由了。” 魏无炎表情严肃地说道。 “你有此志向,本官十分欣慰。” 沈梦清淡淡地说道。 两人一路来到了议事厅。 慕容奇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参见城主大人。” “坐吧!” 沈梦清和魏无炎依言坐了下来。 “听说无炎昨晚將陆伯达抓获了?” 慕容奇缓缓地问道。 “托大人的福,属下幸不辱命。” 魏无炎连忙说道。 “办得不错,不过他手上有一样东西,本官需要你拿到手,无论你用什么手段。” 慕容奇淡淡地说道。 “请问大人,是什么东西?” 魏无炎问道。 “是一本秘籍,名为洗髓经。” 慕容奇回答道。 魏无炎闻言,不由得心头狂震。 洗髓经,这可是不亚於易筋经的武学圣典。 要是能修炼的话,那就能祛除体內杂质,使人脱胎换骨。 他的肉身强度便能再上一个强度。 “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陆伯达的嘴可是很硬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慕容奇缓缓地说道。 “只要是人,都会有软肋,只要有软肋,属下就能撬开他的嘴。” 魏无炎冷笑了一声说道。 “好,这回你立了大功,本官便给你一个赏赐吧!” 慕容奇拍了拍双手。 很快便有下人抬了一个木箱子进来。 “这里有三千两黄金,拿回去吧!” 慕容奇淡淡地说道。 “多谢大人赏赐。” 魏无炎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其实以他现在的收入,三千两黄金真的不算什么。 当然他不可能暴露自己真实的財富。 “行了,本官等你的好消息。” 慕容奇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沈梦清和魏无炎知道,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两人也没有逗留。 魏无炎扛起箱子和沈梦清离开了。 来到院子內。 慕容嫣儿挡住了魏无炎的去路:“魏大人,你就要走了?” “是的,大小姐,属下要告辞了。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你下回什么时候来找我?” 慕容嫣儿问道。 “属下事务繁忙,只要有空,一定来找您。” 魏无炎只好敷衍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等著你。” 慕容嫣儿十分单纯,直接信了魏无炎的话。 魏无炎长鬆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和沈梦清离开了。 这次两人因为来得匆忙,所以坐了同一辆马车。 在马车上。 魏无炎直接打开了箱子,將里面的黄金拿了出来。 “你这是做甚?” 沈梦清疑惑地问道。 “大人,这三千两黄金,城主大人是赏赐给您和属下的,所以,属下觉得您拿两千两,属下拿一千两,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魏无炎问道。 “上次你已经分过钱给本官,这次怎么又分钱?” 沈梦清摇了摇头问道。 第136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第136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大人,此次能顺利拿下陆伯达,並非我一人之功。若非大人暗中坐镇、默许放权,给我放手施为的底气,我昨夜也无法一举平定陆府之乱。” 魏无炎声音沉稳,条理清晰,丝毫没有独占功劳的贪婪。 “这三千两赏赐,名义上是城主赏我,实则是嘉奖此次镇乱之事。大人身居高位,统筹全局,理应拿大头。属下自作主张,两千两归大人,一千两归属下,还望大人收下。” 沈梦清垂眸看著眼前熠熠生辉的黄金,纤细的眉峰微微一蹙,抬眼看向魏无炎,眼底带著几分疑惑与无奈。 “你这小子,倒是懂得人情世故。上次办案的赏赐你便分我大半,此次又是如此。你如今刚升百户,衙门俸禄不高,正是需要钱財打点周转的时候,这笔钱你自己留著便可,无需次次分给我。” 她说著,便要將黄金推回去,语气带著几分坚决。 在她看来,魏无炎屡次立功,本该独享赏赐,自己身为上官,无需抢占下属的功绩酬劳。 魏无炎却早已摸清人心世故,深知官场立足之道,最忌功高震主、独享其利。 他抬手按住木箱,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推辞的坚定。 “大人此言差矣。属下能在镇抚司站稳脚跟,能得城主赏识、大人提携,皆是大人的照拂。属下年纪尚轻,资歷浅薄,若是一味独享功劳钱財,只会引人嫉恨,难以长久立足。唯有大人安稳坐镇,属下才能安心办事。这钱,大人必须收下。” 话音落下,他不等沈梦清再推辞,直接將装著两千两黄金的木盒推至她身侧,態度篤定,没有半分退让。 沈梦清看著他沉稳通透的模样,心中暗自感慨。 魏无炎年纪轻轻,修为强横,手段凌厉,偏偏还深諳为官之道,不骄不躁、懂得分寸、知晓让利,这般心性与城府,远超同龄武者,日后定然绝非池中之物。 她沉默片刻,终究是无奈一笑,不再推脱。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官便收下了。日后你若是在衙门遇上难处,或是需要人脉周转,尽可开口。” “多谢大人。” 魏无炎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淡然笑意。 分钱看似是让利吃亏,实则是最稳妥的投资。两千两黄金,换来上官的彻底信任与全力庇护,远比握在自己手中更为划算。在官场之中,钱財易得,靠山难求,这个道理,魏无炎始终心知肚明。 车厢內沉寂片刻,沈梦清收敛笑意,神色转为凝重,开口问及正事。 “说起来,城主交代的洗髓经,你打算如何寻觅?陆伯达老谋深算,心思縝密,珍藏的绝世秘籍,定然不会轻易让人找到。” 魏无炎眼底寒光微闪,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把握:“属下打算先带人再闯一次陆府,彻底翻查一遍府邸各处。陆伯达珍藏半生的秘籍,大概率藏在府邸隱秘之地,暗格、密室、藏书阁楼皆有可能。昨夜仓促抓人,未曾细致搜查,此次细细摸排,未必不能找到线索。” 沈梦清微微点头,隨即又皱起眉头,道出关键隱患:“若是府邸翻遍,依旧一无所获呢?洗髓经乃是武学圣典,他极有可能早已转移藏匿,或是隨身携带,根本未留在家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无炎靠在车厢壁上,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眸色冷冽,没有半分犹豫。 “若是找不到,便只能另闢蹊径。陆伯达一身傲骨,软硬不吃,寻常刑罚未必能撬开他的嘴,但他並非毫无软肋。他家中尚有妻儿老小,宗族亲眷数十人,皆在天乾城定居,未曾转移。”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杀伐果断的狠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获取洗髓经,撬开他的口,唯有以其家人为筹码,逼他吐露实情。” 沈梦清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讚许。魏无炎心性坚韧,杀伐果断,不被妇人之仁束缚,这般心性,最適合执掌镇抚司刑狱之事。 “可行。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置,无需向本官报备,放手去做即可。无论你用何种手段,本官只要洗髓经的结果。” “属下遵命。”魏无炎沉声应下。 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稳稳停在镇抚司衙门门口。 两人先后下车,沈梦清带著收下的黄金转身返回自己的办公厢房处理公务,魏无炎则拎著剩余的一千两黄金,径直走向后方的詔狱。 踏入詔狱大门,值守的狱卒、差役纷纷躬身行礼,態度恭敬至极。昨夜魏无炎一刀斩杀锻体七重高手、生擒陆伯达的战绩,早已传遍整个衙门,所有人都对这位新晋百户敬畏不已。 李二苟与陈二河听闻动静,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大人,您回来了!”二人齐声拱手道。 魏无炎微微頷首,將手中沉甸甸的木箱重重放在石桌上,木箱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引得周围一眾差役纷纷侧目。 “昨夜眾人隨我办案,奔走辛劳,凶险万分。城主赏赐一千两黄金,今日尽数拿出,分予诸位弟兄。” 魏无炎声音洪亮,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所有差役、狱卒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一千两黄金,绝非小数目。寻常衙门官员立功,大多独自领赏,最多也就赏赐些许碎银安抚下属,从未有人会將整整一千两黄金,尽数分给手下眾人,自己分文不留。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瞬间响起压抑的譁然之声,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惊喜的光芒。 “大人————这、这全都分给我等?” 一名老狱卒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生怕自己听错。 “自然属实。” 魏无炎淡然一笑,抬手示意李二苟开箱分银,“昨夜陆府一战,诸位弟兄恪尽职守,奋勇向前,不曾退缩分毫。有功便赏,有过便罚,这是我魏无炎的规矩。今日这些黄金,人人有份,尽数分发。” 李二苟当即上前打开木箱,看著满箱金灿灿的黄金,心中亦是震撼不已,隨即由衷敬佩自家大人。 这般不贪財、体恤下属的上官,整个镇抚司都难寻第二位。 眾人排队上前,依次领取属於自己的那份赏金。每个人拿到沉甸甸的黄金时,脸上都洋溢著真切的喜悦,心中更是暖意翻涌。 以往他们在衙门当差,终日奔波劳碌,受尽风霜,还要受上官苛责压榨,辛苦数月也未必能得几分赏钱。可跟隨魏无炎不过短短时日,不仅屡屡有赏,大人更是从不独占功劳钱財,事事体恤下属。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敬佩与忠心彻底扎根,彻底对魏无炎心悦诚服。比起强悍的武力,这般胸襟与格局,更让眾人甘愿追隨。 片刻后,黄金尽数分发完毕。眾人纷纷躬身行礼,语气真挚恳切:“多谢大人厚赏!我等日后必定誓死追隨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著眾人眾志成城的模样,魏无炎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钱財散出去,换来的是整个詔狱、 一眾下属的绝对忠心,这笔买卖,稳赚不赔。有了人心所向,日后办事,只会事半功倍。 “好了,谢意不必多言。既食君禄,当忠君事,往后好好当差即可。” 魏无炎抬手压了压,收敛眾人的喧闹,神色陡然转为严肃。 “所有人即刻集结,隨我再赴陆府,全面搜查,一寸土地都不得放过!” “是!” 眾人齐声应和,气势如虹,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有魏无炎这样体恤下属、赏罚分明的上官,所有人都愿意全力以赴办事。 很快,一眾差役穿戴整齐,手持器械,跟隨魏无炎浩浩荡荡驶出镇抚司,直奔陆伯达的府邸而去。 此时的陆府,大门开,院內依旧残留著昨夜廝杀的痕跡。地面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庭院桌椅凌乱倾倒,死寂的氛围笼罩整座府邸,再无往日的豪门气派,只剩一片萧瑟落败。 昨夜仓促抓人,眾人只为制服叛党、羈押人犯,未曾细致搜查府邸。今日魏无炎亲自带队,目標明確,只为寻觅洗髓经的踪跡。 “分头搜查!书房、臥房、密室、暗格、库房、阁楼,乃至庭院假山、花圃地底,尽数排查,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魏无炎一声令下,眾人立刻四散分开,两人一组,分工明確,开始全方位地毯式搜查。 魏无炎亲自坐镇书房,这里是陆伯达平日里处理事务、珍藏贵重物品的核心之地,也是最有可能藏匿武学秘籍的地方。 他抬手抚过一排排书架,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典籍,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视每一处角落。寻常的世俗典籍、商贾帐册、文人字画数不胜数,却没有半本武学秘籍的踪跡,更不见洗髓经的踪影。 他並未气馁,俯身敲击墙壁、地面,排查空心暗格,挪开书架探查后方空隙,掀开桌案翻看夹层,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与此同时,院內各处都传来翻找的动静,桌椅挪动、地砖掀起、花木移栽,整个陆府被彻底翻查开来。 一眾差役得了魏无炎的厚赏,办事格外尽心,不敢有丝毫敷衍,每一处角落都排查得细致入微,连樑柱缝隙、屋顶瓦片之下都仔细探查了一遍。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日头逐渐升高,整座陆府从上到下、从內到外,被翻了个底朝天。箱笼橱柜尽数打开,墙壁地面尽数排查,假山花圃尽数深挖,可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一眾差役陆续回到庭院中央,个个面带疲惫,神色皆是无奈。 “大人,府邸各处已尽数搜查完毕,未曾找到任何武学秘籍,更无洗髓经踪跡。” 李二苟上前拱手復命,语气带著几分遗憾。 陈二河也跟著开口:“属下等人深挖了庭院地底,排查了所有暗格密室,翻遍了库房阁楼,確实毫无收穫,想来那洗髓经並不在陆府之中。” 魏无炎站直身体,眼底掠过一抹冷色,心中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陆伯达老奸巨猾,手握洗髓经这般绝世至宝,定然小心翼翼,绝不会隨意藏在家中让人轻易找到。 “既然府中无物,那便只能从人身上下手了。” 魏无炎淡淡开口,语气冰冷:“收队,返回詔狱,提审陆伯达!” 眾人不敢耽搁,立刻整队返程。 回到镇抚司詔狱,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牢房里灯火摇曳,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霉腐的味道,沉重的镜銬声响此起彼伏,透著压抑肃杀的氛围。 陆伯达被单独关押在重刑监房內。昨夜一战他身受重伤,此刻浑身衣衫破烂不堪,血跡斑斑,伤口未曾妥善处理,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萎靡。 但即便身陷囹圄、身负重伤,他的眼底依旧残留著不甘与桀驁,没有半分认罪服软的姿態。 听闻脚步声靠近,陆伯达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看向走来的魏无炎,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嘲讽笑意。 “魏大人,大获全胜,风光无限啊。” 陆伯达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不甘与怨毒,“我苦心经营陆家数十年,积攒半生势力,一朝之间,尽数毁在你的手中,真是好手段。” 魏无炎缓步走到牢门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他懒得与对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直击核心:“本官问你,洗髓经藏在何处?” 此话一出,陆伯达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致的震惊,显然没料到魏无炎竟然知晓洗髓经的存在。 但这份震惊转瞬即逝,很快便被浓郁的冷笑取代。他仰头大笑,笑声沙哑悽厉,满是不屑与倔强。 “哈哈哈!没想到城主竟然如此心急,刚拿下我陆家,便迫不及待想要夺取我的洗髓经!” 陆伯达死死盯著魏无炎,眼神冰冷刺骨:“这洗髓经是我毕生机缘所得,我就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將其交给你,交给慕容奇!” “你想撬开我的嘴?痴心妄想!” 他底气十足,全然不惧威逼利诱。寻常刑罚他早已见识无数,早已练就一身硬骨,根本无惧皮肉之苦。 看著他桀驁囂张的模样,魏无炎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皮肉之苦,確实奈何不了你。” 魏无炎微微俯身,目光死死锁住陆伯达,声音低沉冰冷,带著彻骨寒意:“但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不能硬得过你的家人。 ,“你不肯说,没关係。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心甘情愿,亲口说出来。” 第137章 我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第137章 我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你想撬开我的嘴?痴心妄想!” 陆伯达沙哑的笑声在死寂的监牢中突兀响起,悽厉又刺耳,带著极尽的嘲讽与倔强,“魏无炎,你不过是仗著突袭之利,贏我一招半式罢了!老夫混跡官场武道数十年,刀山火海、严刑拷打早已见惯,寻常皮肉之苦,休想让我低头半分!那洗髓经是我毕生机缘,便是挫骨扬灰,我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他底气十足,眼神凶狠如困兽,篤定魏无炎无计可施。在他看来,自己一身硬骨,无惧所有刑讯逼供,只要闭口不言,对方终究查无实证。 看著他桀驁不驯、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模样,魏无炎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声音低沉,语调平稳无起伏,却带著穿透骨髓的寒意:“我知晓你骨头硬,也清楚寻常刑罚奈何不了你。半生积淀的傲气,確实够你撑过皮肉之痛。” 话音一顿,魏无炎微微俯身,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陆伯达,自光锐利如刀,直刺人心:“可你一身傲骨,能扛得住酷刑,扛得住生死,却未必扛得住软肋被拿捏的滋味。” 陆伯达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底莫名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全身,下意识厉声喝道:“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魏无炎直起身,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真正能击溃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皮肉之苦,而是至亲离散、骨肉分离的绝望。”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李二苟,沉声吩咐:“带上来。 ,“是,大人!” 李二苟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监牢。不过片刻,沉重的牢门被缓缓推开,一阵慌乱的哭泣声、颤抖的脚步声骤然打破了詔狱的死寂。 几道身影被差役押著,跟蹌走入昏暗的监房之中。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素色衣裙的妇人,正是陆伯达的正妻柳氏。她往日锦衣玉食、端庄华贵,是天乾城有名的官家夫人,此刻却髮髻散乱、衣衫褶皱,脸上布满惊恐与憔悴,双眼通红,泪水不断滑落,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紧隨其后的,是五个年纪参差不齐的少年,皆是陆伯达的亲生儿子。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尚且稚嫩青涩,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最小的仅有七八岁,孩童心性,早已被詔狱的阴森氛围嚇得脸色惨白,死死攥著兄长的衣袖,小声啜泣不止。 一家六口,皆是陆伯达在这世间最至亲的家人,是他打拼半生、竭力守护的软肋与羈绊。 他们昨夜未曾被牵连抓捕,本以为能侥倖保全,却没想到魏无炎动作如此之快,直接將所有人尽数押入詔狱,带到了陆伯达面前。 “夫君!” 柳氏一眼便看到了囚牢中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陆伯达,瞬间泪崩,失声痛哭,想要挣脱差役的束缚衝上前去,却被冰冷的长刀死死抵住身躯,动弹不得。 五个儿子也纷纷红了眼眶,一声声“父亲”带著颤抖与恐惧,稚嫩又无助的声音迴荡在监牢之中,格外揪心。 陆伯达看著妻儿狼狈惊恐的模样,原本坚硬如铁的心臟骤然狠狠一抽,一股极致的慌乱与愤怒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他猛地撑著石壁挣扎起身,身上伤口剧烈撕裂,鲜血再次渗出衣袍,剧痛席捲全身,可他全然不顾,双目赤红,鬚髮倒竖,死死盯著牢门外的魏无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魏无炎!你好大的胆子!祸不及妻儿,此乃江湖官场底线!我陆伯达之事,与我的家人无关!你速速放了他们!” 他气息剧烈紊乱,声音嘶哑暴怒,字字带著滔天杀意:“你若是敢伤他们分毫,我陆伯达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让你血债血偿!” 这般暴怒嘶吼,是他被擒之后,第一次卸下所有偽装与傲气,露出心底最深处的慌乱与软肋。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身败名裂、身死道消,却绝不能容忍至亲妻儿因自己遭受牵连、身陷险境。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威胁,魏无炎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缓步上前,手中长刀出鞘,清脆的刀锋嗡鸣声响彻监牢,冰冷的刀光映亮了他漠然的眉眼。 “厉鬼索命?碎尸万段?”魏无炎语气轻佻,却带著绝对的掌控与冷酷,“陆伯达,你如今身陷囹圄,阶下之囚,性命皆在我一念之间,你凭什么与我谈报仇?凭你这副重伤垂死、无力反抗的模样?” 他向前一步,凛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座监房,气场强悍得让人窒息。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魏无炎目光冰冷,字字清晰,不容置喙,“说出洗髓经的藏匿之地,我立刻放了你的妻儿老小,保他们平安离开詔狱,余生安稳无忧。” “若是执意不说,冥顽不灵,那就別怪本官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陆伯达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慌乱交织缠绕,死死咬著牙,双目赤红地瞪著魏无炎:“你以我家人要挟我,手段如此卑劣阴狠,你就不怕遭天道报应吗?!” “报应?” 魏无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透著通透的冷酷。 “你陆伯达盘踞天乾城多年,结党营私、欺压同僚、敛財无数,暗中囤积势力,图谋不轨,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葬送的无辜性命数不胜数。你作恶半生,毫无顾忌,不曾畏惧报应,如今本官惩治奸邪、追查逆物,为何要怕报应?” “这世间的报应,从来只报恶人,不惩执律之人。” 话音落下,魏无炎不再与他废话,手腕陡然一动,寒光一闪,锋利的长刀瞬间横架在了柳氏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 冰冷刺骨的刀锋紧贴肌肤,凛冽的寒意瞬间浸透皮肉,只需微微用力,便能瞬间割破咽喉,夺人性命。 柳氏本就惊恐不已,此刻感受到脖颈处致命的寒意,瞬间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极致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镇定。 “夫君!救我!伯达!快救救我!” 她再也忍不住,崩溃般放声大哭,泪水汹涌而出,声音颤抖悽厉,满是绝望,“我不想死!孩子们还小!你快告诉他,说出秘籍在哪里!求求你,救救我们一家人!” 一旁的五个孩子见状,更是嚇得瑟瑟发抖,哭声此起彼伏,稚嫩的哀求声听得人心头髮颤。 陆伯达看著刀架妻儿、家人绝望痛哭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可他依旧死死咬著牙,脑海中不断挣扎。洗髓经乃是绝世武学圣典,得之可脱胎换骨、武道精进,是他半生最大的机缘,若是交出,自己半生执念尽数落空,毕生谋划彻底作废。他心中尚存一丝侥倖,篤定魏无炎只是恐嚇施压,未必真的敢痛下杀手。 僵持之间,魏无炎淡漠的声音骤然响起,冰冷地打破所有幻想。 “我只数五息。五息之后,你若依旧闭口不言,我便先斩你夫人。” “五一” 冰冷的倒数声在死寂的监牢中缓缓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柳氏的哭声骤然一噎,浑身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极致的绝望。陆伯达身躯紧绷,呼吸急促,眼底挣扎愈发剧烈,目光死死盯著魏无炎,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假意。 “四” 刀锋微微下压,一丝细微的血珠从柳氏脖颈渗出,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眸。五个孩子嚇得哭声哽咽,死死盯著父亲,满眼期盼。 “三— ” 魏无炎眼神没有半分鬆动,漆黑的眸底一片漠然,无喜无悲,看不出丝毫犹豫,全然不似恐嚇作假。 “二” 陆伯达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鬢角不断滑落,內心的挣扎几乎將他彻底撕裂。一边是毕生机缘、半生谋划,一边是结髮妻子、至亲骨肉。” ” 最后一字落下,尘埃落定。 整整五息时间,陆伯达始终咬牙沉默,心存侥倖,未曾开口半个字。 他终究是赌了,赌魏无炎身为镇抚司官员,不敢擅杀无辜家眷,赌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刻意施压。 可他终究赌错了。 看著他顽固到底的模样,魏无炎唇角的冷笑愈发寒凉:“看来你是篤定本官不敢动手,想赌我心慈手软?” “可惜,本官执掌镇抚司刑狱,查办逆党,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翻,利落乾脆,没有半分迟疑。 一抹刺眼的寒光骤然闪过,鲜血喷涌而出。 柳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双眼骤然圆睁,脸上的绝望与恐惧瞬间定格,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一地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石地,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充斥整座监牢,將原本的阴冷肃杀,渲染成极致的残酷。 “不—!!!” 陆伯达瞳孔骤然炸裂,目眥欲裂,整个人彻底癲狂,疯狂挣扎衝撞著石壁铁栏,身上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双目赤红,血泪几乎涌出,嘶哑的怒吼声震彻整座詔狱,带著毁天灭地的恨意与绝望:“魏无炎!你这个魔头!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誓不与你善罢甘休!!” 亲眼看著结髮妻子惨死眼前,死在自己一念执念之间,极致的悔恨、痛苦、愤怒与绝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半生傲骨、毕生谋划,在至亲惨死的画面面前,瞬间崩塌大半。 一旁的五个孩子亲眼目睹母亲惨死,嚇得浑身僵硬,哭声哽咽,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眼底布满了无尽的恐惧,看著魏无炎的眼神如同看著地狱恶鬼。 面对他滔天的恨意与嘶吼,魏无炎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方才斩杀一条人命,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无足轻重。 他缓缓抬手,用乾净的手帕轻轻擦拭掉刀身的血跡,动作从容淡漠,不见半分戾气。 “吵罢了。” 淡淡三字落下,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隨即,他脚步挪动,越过倒地的柳氏,一步步走向嚇得浑身僵硬、瑟瑟发抖的陆家大儿子。少年不过二十出头,从未见过这般血腥残酷的场面,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连站立都摇摇欲坠。 魏无炎再次將冰冷锋利的长刀,稳稳横在了少年的脖颈之上。 微凉的刀锋抵住稚嫩的皮肉,少年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滚落,嚇得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魏无炎抬眼,再次看向牢中近乎疯魔的陆伯达,声音冰冷依旧,不带半分人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依旧五息时间。” “五——四——三一二” 急促的倒数声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伯达的心上。 这一刻,极致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执念与傲气。 方才妻子惨死的画面歷歷在目,鲜血淋漓的场景深深烙印在脑海中,若是再固执下去,下一个惨死的,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洗髓经纵然珍贵,是毕生机缘,可若是换得子嗣尽亡、家破人绝,纵使他日有机会报仇雪恨,孤身一人又有何意义? 他半生爭名夺利、苦心谋划,终究是为了家族兴盛、妻儿安稳,若是亲人尽数凋零,所有执念皆成空谈! “停!!住手!!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在刀锋即將落下的前一秒,陆伯达彻底撑不住了,声嘶力竭地疯狂大吼,声音带著极致的崩溃与沙哑,布满绝望与妥协。 錚錚傲骨,绝世执念,在骨肉亲情的生死面前,终究彻底碎裂、轰然坍塌。 听闻此言,魏无炎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光,手腕微抬,瞬间收回了架在少年脖颈上的长刀。 冰冷的杀机骤然收敛,监牢中窒息的压迫感稍稍散去。 陆家大儿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淋漓,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眼底满是后怕。 魏无炎垂眸看著牢中狼狈崩溃的陆伯达,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淡漠又带著几分讥讽:“早如此识时务,又何必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徒增妻儿惨死的悲剧?” “说吧,洗髓经究竟藏在何处。” 陆伯达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混杂著血水滑落,眼底布满血丝,狼狈又绝望。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既有丧妻的剧痛,也有彻底妥协的不甘。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魏无炎,带著最后的一丝哀求与底线:“我可以告诉你秘籍下落,但你必须信守承诺!我说出之后,立刻放了我剩下的五个儿子,保他们平安无事!” 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守住的底线,妻子已然惨死,他绝不能再让子嗣尽数丧命。 魏无炎神色淡然,语气篤定,字字鏗鏘:“本官行事,一向一言九鼎。只要秘籍属实,绝不食言,尽数放归你的子嗣。” 得到確切答覆,陆伯达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执念,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的冷空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桀驁与执念尽数消散,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良久,他沙哑著嗓子,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藏了半生的秘密。 “洗髓经————藏在我陆府后院,那口常年蓄水、无人问津的深井之中。” “井底有一处隱秘的暗格,防水密封,我將完整的洗髓经原本,尽数藏在其中。” 第138章 洗髓经 第138章 洗髓经 詔狱之內,血腥未散,死寂沉沉。 柳氏的尸身静静瘫软在冰冷的石地上,温热的鲜血蔓延开来,浸透了青石纹路,刺鼻的血腥味死死笼罩著整座监牢,挥之不去。五个少年蜷缩在角落,浑身抖如筛糠,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却不敢放声大哭,极致的恐惧已经攥住了他们所有的心神。方才亲眼目睹母亲身首异处的画面,如同烙印刻在眼底,让他们看向魏无炎的目光里,只剩下彻骨的畏惧与冰冷的恨意。 陆伯达靠在囚笼石壁之上,浑身脱力,髮丝凌乱地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剧痛,身体的伤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荒芜与冰冷。妻死、家危、执念崩塌,半生拼搏的权势、武道机缘、家族荣光,在这一刻尽数碎为齏粉。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眸,死死盯著笼外身姿挺拔、神色漠然的魏无炎,声音沙哑破碎,带著濒死般的疲惫与最后的惶恐。 “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魏无炎垂眸俯视著他,漆黑的眼眸深邃无波,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审视奸邪的冰冷锐利。他收刀立在原地,玄色官袍一尘不染,仿佛方才亲手斩杀一条人命,於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寻常至极。 空气静默数息,压抑得让人窒息。 隨后,魏无炎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在死寂的监牢中缓缓响起:“陆伯达,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每一个字。” 他微微前倾身躯,压迫感再度骤然笼罩而下,字字冰冷,带著赤裸裸的杀伐警告:“你若是敢骗本官,井底无经、藏址有假,或是耍任何花招虚言糊弄本座。” “那你剩下的五个儿子,本官一个不留,尽数斩杀於此,让你亲眼看著陆家子嗣断绝,满门覆灭。” 凛冽的威胁落地,没有半分戏謔,字字皆是铁律。 陆伯达浑身猛地一颤,残存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底瞬间涌上无尽的绝望与惶恐。他太清楚魏无炎的手段,此人执掌镇抚司,杀伐果断、言出必行,从来不知何为手软、何为留情。今日妻子惨死的下场,就是最血淋淋的印证。 他根本不敢赌,也再也赌不起。 “不敢!下官万万不敢欺瞒大人!”陆伯达猛地摇头,头颅沉重颤抖,语气卑微到了极致,再无半分昔日高官大佬的傲气,“洗髓经確实藏在后院深井暗格之中,完整无缺,分毫未改!我此生执念尽数繫於此经,绝不敢用孩儿性命开玩笑!” 他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红,泪水混杂著脸上的血污肆意滑落,狼狈不堪:“魏大人,我只求你说话算话!一经寻获,立刻放了我五个孩儿,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年幼无辜,从未参与我任何谋划,不该承受此等灭顶之灾!” 这是他如今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底线。妻已亡,大势已去,他输贏皆已无所谓,只求保全子嗣,为陆家留下一丝血脉。 魏无炎神色淡然,眉眼间无半分波澜,语气篤定鏗鏘,字字落地有声:“本官行事,一向一言九鼎。” “只要井底洗髓经属实、完整无缺,本官自然会放了你儿子,绝不牵连无辜。” 简单一句承诺,却成了陆伯达此刻唯一的救命浮木。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稍稍鬆懈,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软软靠在石壁上,眼底只剩下死寂的荒芜与无尽的悲凉。 魏无炎不再多看他一眼,这等穷途末路的败寇,已然没有半分威胁。他转头看向身侧肃立的李二苟,沉声吩咐:“严加看管詔狱,守住陆伯达与其五子,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出现任何紕漏,静待我归来。” “属下遵命!”李二苟躬身领命,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调二十精锐隨我前往陆府,封锁全院,不许任何人走动逃窜。”魏无炎衣袖一拂转身迈步走出监牢,步伐沉稳凌厉,气场凛冽,“即刻启程,取经。” 厚重的牢门缓缓合拢,隔绝了监牢內的悲戚与血腥,却挡不住那瀰漫不散的肃杀之气。 天乾城暮色低垂,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往日繁华喧囂的街道,此刻因镇抚司全员出动的肃杀氛围,变得冷清寂静,百姓纷纷闭户躲藏,无人敢在外逗留。 昔日煊赫一时的陆府,如今早已被层层铁甲重兵围困。朱红大门紧闭,府外街道尽数封锁,镇抚司侍卫持刀肃立,甲冑寒光映著残阳,凛冽的杀伐之气笼罩整座府邸。曾经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权贵府邸,此刻沦为一座死寂囚笼,处处透著落魄与衰败。 魏无炎一身玄色镇抚司官袍,策马而至,翻身落地。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淡漠,周身气场冰冷慑人,自带执掌生杀的威严。 “大人,陆府內外已尽数封锁,府中僕役、家丁全部控制,无一人逃脱。”值守千户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躬身稟报,语气恭敬至极。 “入府。”魏无炎淡淡二字,简洁利落,不容置喙。 一眾精锐紧隨其后,列队踏入陆府大门。府內雕樑画栋、亭台楼阁依旧精致华贵,假山流水、花木错落,尽显数十年世家底蕴。可如今人去楼空,灯火黯淡,冷风穿廊而过,捲起满地落叶,昔日的繁华盛景尽数褪去,只剩满目萧条死寂。 府中下人尽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直视魏无炎分毫,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恐招来杀身之祸。这些下人跟隨陆家多年,早已深知自家主子失势,如今面对铁血无情的镇抚司大人,只剩满心惶恐。 魏无炎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前院中庭,循著陆伯达所言的方位,直奔后院而去。一眾侍卫紧隨其后,步履轻捷,戒备森严,整座府邸落针可闻。 后院僻静清幽,少了前院的规整华贵,多了几分荒芜静謐。四周草木丛生,枝叶繁茂,角落处一口老旧深井静静佇立,被杂草半掩,井口盖著一块厚重的青石板,表面布满常年累积的青苔与尘土,看著荒芜老旧,早已无人打理。 寻常人见了,只会当这是一口废弃枯井,绝不会想到,此处竟藏著江湖武道人人凯覦的绝世圣典洗髓经。陆伯达心思深沉縝密,將毕生最大机缘藏於这最不起眼、最易被忽略之地,数十年无人察觉,足以见得其隱忍布局之深。 “启稟大人,便是此井。”千户止步躬身,抬手示意井位。 魏无炎缓步上前,俯身抬手推开厚重的青石板。石板摩擦石壁,发出沉闷沙哑的声响,打破了后院的寂静。井口开,一股微凉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井內幽深漆黑,井水静謐无波,倒映著残阳微光,看似平平无奇,没有半分异常。 “下去探查。”魏无炎沉声下令。 两名精通水下探查的精锐侍卫立刻出列,利落褪去外层甲冑,腰间繫紧承重绳索,身形矫健,顺著湿滑的井壁缓缓下沉。井水微凉,幽深井底一片漆黑,唯有井口洒落的细碎微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其余眾人尽数守在井边,持刀肃立,屏息静待,整个后院寂静无声,唯有风声轻响,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片刻后,井底传来细微的石壁挪动声,紧接著响起侍卫振奋的稟报:“大人!属下找到暗格!井底西侧石壁有密封凹槽,防水工艺完好,內里藏有物件!” 魏无炎眉眼微凝,淡淡出声:“取出。” 井下侍卫应声,小心翼翼拆开外层防水木塞,褪去多层防潮麻布。那暗格打造得极为精巧严密,严丝合缝,隔绝了井底湿气与水汽,歷经数年井水浸泡,依旧完好无损,完美护住了內部至宝。 不多时,一方古朴厚重的紫檀木盒,被稳稳递出井口。木盒纹理细腻,质地坚硬,表面沾染少许湿泥,却丝毫不损其质感,一看便知是专门用来珍藏绝世珍宝的器物。 侍卫將木盒双手奉上,恭恭敬敬递到魏无炎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尽数匯聚在这方小小木盒之上,神色肃穆。谁都清楚,这便是那让陆伯达甘愿捨弃半生权势、拼死守护,甚至不惜赌上全家性命的绝世武学—洗髓经。 魏无炎抬手接过木盒,触手微凉,沉稳厚重。他指尖拂过盒身细腻纹理,微微抬眸,確认木盒无锁无破损,封存完好。隨即指尖微用力,缓缓掀开盒盖。 盒內铺著一层柔软的黑色绒布,绒布中央,静静躺著一卷泛黄古朴的纸卷。 纸页陈旧厚重,边角带著岁月磨损的痕跡,却完整无缺、字跡清晰。卷首鐫刻著两个苍劲古朴的篆字,笔力道劲、气韵悠远—洗髓。 正是真经原本,绝非偽造、绝非誊抄残卷。 魏无炎隨手翻开几页,通篇字跡古奥深邃,武学理念超脱凡俗,与世间寻常武道典籍截然不同,字里行间透著洗脉伐髓、脱胎换骨的无上玄妙,远比易筋经、虎魄刀法等武学更为高深精妙。 確认真经无误后,他缓缓合卷,將洗髓经重新放回紫檀木盒,盖紧盒盖,牢牢握在手中。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精光,此番冒险施压、铁血逼供,终究是不虚此行。 “收队,回镇抚司。” 一声令下,眾人迅速列队收势,紧隨魏无炎转身离去。偌大的陆府再度归於死寂,徒留满地萧瑟,见证一场权势崩塌、家破人亡的落幕。 镇抚司,值守班房。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明明暗暗的火光映照在肃穆的班房之內,四下寂静无声,无人打扰。 魏无炎独坐案前,摒退左右所有人,独自端坐灯下。紫檀木盒置於桌案中央,他抬手缓缓打开,將那捲绝世罕见的洗髓经取出,平铺在平整的桌案之上。 泛黄的古卷在烛火映照下,透著悠远玄妙的气息,每一句经文、每一幅图谱,都蕴含著极为高深的武道真諦,讲解人体经脉洗伐、肉身蜕变、气血重塑之法,堪称凡武之巔的无上圣典。 魏无炎敛尽心神,沉下心神,逐字逐句细细研读。 他自少年习武,扎根武道多年,修炼易筋经、龙吟铁布衫等诸多功法,早已对人体经脉、气血运转、肉身锤炼有著极深的理解。可此刻翻阅洗髓经,依旧只觉豁然开朗,以往修炼中遇到的瓶颈、晦涩不解的关卡,在这无上经文的阐释下,尽数通透明晰。 —— 洗髓经,洗尽凡胎髓浊,重塑武道根基,脱胎换骨,勘破凡武桎梏。 时间缓缓流逝,烛火静静燃烧,窗外夜色愈发深沉。 整整半个时辰,魏无炎始终端坐不动,全身心沉浸在经文之中,一遍遍梳理、感悟、 揣摩经文中的玄妙奥义,周身气息平稳內敛,无半分外泄。 就在他將整本洗髓经通读一遍,彻底熟记於心、融会贯通的剎那,异变陡生。 他脑海之中,原本沉寂无声的武道面板,骤然亮起淡淡微光,凭空浮现在眼前。透明的光幕悬浮半空,清晰无比,正是伴隨他习武多年的专属武道面板。 以往修炼功法、突破境界时,面板只会平稳更新数据、提升熟练度,从未有过丝毫异常。可这一次,光幕浮现的瞬间,便带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异动。 光幕之上,原本固化的文字数据缓缓刷新,最终定格成全新的完整界面: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易筋经大成(30/30)+、虎魄刀法入门(18/50)、龙吟铁布衫大成(6/60)、天行九变入门(13/50)】 魏无炎眸光微凝,细细审视面板变化。 他本以为,习得绝世洗髓经,面板定会將其收录,新增一栏绝世武学词条。可眼前的面板之上,依旧只有原本四门武学,並没有出现任何关於洗髓经的痕跡。 洗髓经如同凭空消失一般,没有收录、没有词条、没有熟练度,仿佛他方才通读熟记的无上圣典,从未被他习得。 但目光扫过面板最顶端的易筋经词条时,魏无炎瞬间捕捉到了唯一的异变。 易筋经早已圆满大成,熟练度定格在满值三十点,数年未曾变动,彻底固化。可此刻,在圆满熟练度的末尾,赫然多出了一个崭新的、闪烁著淡淡金光的“+”號。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虚抬,轻轻触碰向光幕之上那个金光闪烁的“+”號。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符號的瞬间,整面武道面板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第139章 赏我一点钱就行了 第139章 赏我一点钱就行了 指尖微光堪堪触碰到那枚鎏金加號的剎那,整面悬浮於虚空的武道面板骤然剧烈震颤。 嗡— 一声细微却震彻神魂的低鸣,在魏无炎脑海深处轰然炸开。无形的武道气流以他身躯为中心疯狂席捲周身,案上摇曳的烛火骤然一滯,火苗被无形之力压得死死贴在灯芯之上,整间寂静的班房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凝滯。 魏无炎端坐不动,眸光沉沉锁定眼前光幕,心底波澜骤起。 伴隨剧烈震颤,面板上原本固化数年的词条开始疯狂滚动刷新,密密麻麻的光影飞速跳动,过往修炼多年的功法数据不断湮灭、重组、更迭。 曾经早已圆满固化的【易筋经大成(30/30)+】词条,在瞬息之间淡去光泽,如同被无形大手彻底抹除,彻底消散在光幕之中,再无半点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栏通体泛著古朴柔光、品级远超寻常武学的全新词条,稳稳镶嵌在武学列表首位,耀眼夺目。 数息之后,剧烈震颤停歇,动盪的光幕彻底稳定,崭新的个人属性面板清晰完整地呈现在魏无炎眼前,每一个字都无比真切: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洗髓经入门(0/50)、虎魄刀法入门(18/50)、龙吟铁布衫大成(6/60)、天行九变入门(13/50)】 魏无炎双目微凝,死死盯著面板变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早已预想过习得绝世圣典后的种种变化,或许是功法叠加、或许是境界暴涨,却从未料到,大名鼎鼎的凡武根基第一功法易筋经,竟会被洗髓经直接替换! 並非新增的功法,而是易筋经直接升级成为了洗髓经。 这一刻,无数晦涩玄妙的武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原本根植心底多年的易筋经修炼奥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洗髓经完整、系统、无比精深的修炼法门,从经脉运转、气血游走、肉身淬炼到髓质清洗,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诀窍都清晰烙印在神魂之中,刻骨铭心,无需刻意背诵便已然融会贯通。 魏无炎闭目凝神,细细梳理脑海中骤然涌入的海量感悟,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湛然,通透无比。 他彻底明白了两本功法的天壤之別。 易筋经,重在易筋锻骨,专攻外在肉身,打磨筋骨皮肉,强化躯体强度,是锤炼外体的无上根基功法,也是世间无数武者入门筑基的首选。 可洗髓经,走的是伐毛洗髓、重塑本源的终极路子! 它不执著於皮肉筋骨的外在打磨,而是直指人体根本,淬炼血脉、清洗骨髓、疏通经脉、剔除体內沉积的数十年浊气与杂质,从根源上重塑人体武道根基。 若说易筋经是將凡人身骨打磨至极致坚韧,那洗髓经便是將凡胎肉身彻底提纯,褪去凡俗桎梏,一步步向著先天道体蜕变! 魏无炎悄然运转入门级的洗髓经心法,周身气血瞬间悄然流转,原本运转滯涩的细微经脉尽数舒展,体內平日里察觉不到的细微淤堵、修炼残留的杂质浊气,此刻清晰感知得淋漓尽致。仅仅是入门运转,肉身的轻盈感、气血的纯净度,便远超以往修炼易筋经的巔峰状態。 除此之外,洗髓经附带的两大奇效更是逆天。 其一,肉身自愈。洗髓伐髓之后,血肉活性、生机活力远超常人,肉身伤势恢復速度成倍暴涨,寻常刀伤剑创、筋骨损伤,数日便可痊癒,远超世间任何疗伤功法。 其二,经脉蜕变。常年修炼可让周身经脉愈发坚韧宽阔,气血运转无阻,日后突破境界、修炼任何高阶武学,都会事半功倍,再无根基浅薄、经脉脆弱的隱患。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圣典,是超脱凡俗、奠基武道巔峰的根本大道! 但隨之而来的,是魏无炎捕捉到的严苛修炼限制,让他眉头微挑。 洗髓经的修炼门槛,苛刻到令人髮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寻常功法,只需静心调息、运转心法、打磨肉身便可稳步提升。可洗髓经每一次正式修炼、每一次积攒熟练度、每一寸髓质清洗,都不能单凭打坐调息完成。 必须辅以地元丹,搭配数十种珍稀名贵的天地药材,熬製成专属淬体药汤,全身浸泡其中整整一个时辰,借药力渗透皮肉经脉、冲刷骨髓浊气,配合心法运转,方能完成一次完整修炼,积攒熟练度。 他快速在心中核算成本,神色淡然。 一枚地元丹市价百两白银,数十种辅药皆是市面稀缺的淬体、温脉、养髓灵药,配齐一整套药材,单次修炼成本足足高达三百至五百两白银! 这般巨额消耗,对於寻常江湖武者、甚至普通世家子弟而言,绝对是天文数字。哪怕是小有家资的武道修士,也根本承受不起这般烧钱的修炼速度,根本无缘修炼此等绝世圣典,空有功法而无財力修炼,最终只能沦为摆设。 但这笔开销,对魏无炎而言,毫无压力。 执掌镇抚司稽查权以来,他查办贪官、抄没世家赃款、收缴不义之財,积攒的私库银两早已数以万计,珍宝丹药无数。別说单次数百两的消耗,就算日日浸泡、月月修炼,数年持续耗费,他的財力也完全足以支撑,无需有半分顾虑。 “財能养道,此方为真正的强者之路。” 魏无炎心中暗忖,眼底掠过一抹篤定锋芒。 旁人被钱財桎梏,空有至宝而无力修炼,他却无此顾虑。只要药材充足,他便能以极致財力堆砌武道根基,一步步借洗髓经脱胎换骨,打破凡武上限。 “明日一早,便传令全城药铺,尽数搜集洗髓经所需药材,囤积足量储备,专心修炼。” 他心中已然定下后续修炼计划,不骄不躁,沉稳有度。 当下,他抬手轻轻合上紫檀木盒,將绝世洗髓经稳妥收纳其中。面板异变已然落幕,功法更迭彻底完成,过往的所有修炼短板,都將在这门圣典的打磨下彻底补齐。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將他挺拔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沉稳凌厉。 办妥所有私事,收敛心神,魏无炎起身持盒,迈步走出值守班房。 今夜大功告成,查获陆伯达私藏的绝世圣典,此事关乎天乾城武道格局、城主府布局,绝非他一人可以私藏,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直属上司,再面见城主復命。 镇抚司后院,值房灯火通明。 沈梦清一身素雅劲装,长发束起,身姿窈窕挺拔,眉宇间带著干练果决的英气,正端坐案前批阅卷宗,处理今夜詔狱审讯、查封陆府的后续事宜。她执掌镇抚司內务与刑讯要务,行事縝密、赏罚分明,是城主慕容奇最信任的心腹,也是魏无炎的直属上官。 听到门外沉稳的脚步声,沈梦清抬眸抬头,清冷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魏无炎身上,视线隨即定格在他手中的紫檀木盒之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 “取回了?”她放下手中卷宗,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今夜布局围杀、牢狱逼供、查封陆府,步步皆是险棋,为的就是陆伯达藏匿数十年的洗髓经。此事牵扯甚大,若是落空,不仅镇抚司顏面受损,城主府的谋划也会尽数落空。 魏无炎稳步上前,將紫檀木盒轻轻放置在桌案之上,语气沉稳鏗鏘:“回沈大人,倖幸不辱命,绝世洗髓经,已然完整取回,並无残缺、並无偽造。” 话音落下,沈梦清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鬆懈,清丽的脸庞上瞬间绽开一抹明媚笑意,眼底满是真切的讚赏与欣喜。 “好!太好了!” 她连日来的凝重一扫而空,起身俯身看向木盒,语气满是讚许,“魏无炎,你此次办事,堪称雷霆迅捷、滴水不漏。从锁定陆伯达罪证、牢狱攻心逼供,到火速封锁陆府、井底取宝,全程乾净利落,没有给对方留下半分喘息之机,这般效率与手段,实属难得。” 她执掌镇抚司多年,见过无数精锐驍勇的校尉千户,却极少有人能如魏无炎一般,兼具杀伐果断的铁血手段与镇密细致的布局心思,胆大心细,进退有度。 “陆伯达蛰伏数十年,隱忍布局,暗藏绝世武学,险些瞒过所有人。若不是你铁血施压、精准破局,这等绝世至宝,恐怕会继续被其隱匿,后患无穷。”沈梦清由衷感慨。 魏无炎微微垂眸,身姿挺拔,態度恭谨却不卑微:“分內职责,不敢居功。若非大人坐镇统筹,晚辈也难顺利成事。” 沈梦清摆了摆手,收起笑意,神色恢復肃穆,抬手拿起桌上的紫檀木盒:“功过是非,城主自有定论。洗髓经事关重大,乃是我天乾城近期最重要的收穫,不可拖延,隨我即刻前往城主府,面见城主復命。” “是。”魏无炎躬身领命。 二人不再多言,即刻动身。夜色微凉,晚风萧瑟,镇抚司街道寂静无人,二人步履匆匆,直奔城主府方向而去。一路铁甲巡夜,灯火零星,整座天乾城已然沉入夜色,唯有城主府方向灯火璀璨,恢弘大气。 城主府坐落於天乾城核心腹地,高墙巍峨,殿宇层叠,气势恢宏。夜色之下,府內守卫森严,铁甲侍卫层层驻守,佩刀肃立,气场凛冽,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半步。 沈梦清身为城主心腹,通行无阻,带著魏无炎径直穿过前殿迴廊,踏入城主正殿之中0 大殿宽敞恢弘,烛火通明,暖光洒满整座殿堂,驱散了夜色的寒凉。 城主慕容奇端坐高位,一身锦缎城主长袍,面容方正沉稳,眉眼自带上位者的威严气度。他执掌天乾城数年,治军理政、杀伐有度,將整座城池治理得井井有条,威慑一方。 此刻他正端坐案前处理公务,听闻脚步声抬头看来,自光精准落在二人手中的紫檀木盒上。 “属下沈梦清,参见城主。” “属下魏无炎,参见城主。” 二人齐齐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慕容奇抬手虚扶,目光落在木盒之上,语气带著几分期许:“免礼。看来,你们此番是大功告成了?” 沈梦清上前一步,將紫檀木盒恭敬奉上,出声回稟:“回城主,托大人洪福,魏无炎连夜彻查、雷霆逼供,成功於陆府后院深井暗格之中,寻得完整原版洗髓经,真经完好无损,並无残缺偽造,特此带回復命。” 一旁的魏无炎静静肃立,神色淡然,不抢功劳、不做多言。 慕容奇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喜色,连日的顾虑彻底消散。他伸手接过紫檀木盒,亲手缓缓掀开盒盖。 泛黄古朴的经卷静静躺在黑绒之上,篆字卷首苍劲悠远,古朴厚重的武道气息扑面而来,无需细辨,便知是真正的绝世至宝。 他细细端详片刻,確认真经无误,方才缓缓合盖,脸上露出由衷的满意之色,连连点头:“好!好一个魏无炎!” “陆伯达老谋深算、隱忍多年,暗藏绝世武学图谋不轨,本是一桩棘手悬案,你却能一夜之间破局,铁血断案、精准取宝,乾净利落平定陆家隱患,立下大功一件。” 慕容奇目光灼灼地看向下方的魏无炎,欣赏之色毫不掩饰。镇抚司从不缺悍勇之人,但能兼具胆识、谋略与心性的后辈,唯有魏无炎一人。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这是本官定下的规矩。” 慕容奇端坐高位,语气鏗鏘威严,字字清晰迴荡在大殿之中,“你此番立下旷世大功,为本城夺得无上武道圣典,稳固城池武道根基,功不可没。”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高阶丹药、武学秘籍、官职晋升、或是秘境名额,但凡本座所能给予的,尽可直言,本座一律应允。” “多谢城主大人,属下没有什么別的要求,只要大人赏赐一些钱財,属下就心满意足了。” 魏无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140章 斩断情丝 第140章 斩断情丝 慕容奇先是眉头舒展,隨即仰头放声大笑,洪亮的笑声震盪殿宇,驱散了殿內连日来因陆家秘事笼罩的凝重,久久迴荡不绝。 “哈哈哈!好!好一个魏无炎!” 慕容奇连连抚掌,眼底的欣赏与释然交织在一起,浓郁真切,“旁人立此天大功勋,无不趁机索要权势、武学、前程,甚至妄图攀龙附凤,一步登天。唯独你,所求唯有金银!” 他笑声渐敛,居高临下地凝视著下方身姿挺拔、神色恭谨的少年,心中好感倍增。 在慕容奇的权谋认知里,人有欲望,方有软肋,有软肋,方可控驭。 贪財,看似俗气,却是最纯粹、最可控、最无威胁的欲望。贪財之人,所求不过碎银万两、富贵安稳,有明確的追求,便有对应的羈绊,永远不会生出顛覆根基的野心。 反观那些自詡清高、无欲无求、看似完美无缺的人,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如同藏於暗处的深渊,永远让人摸不透心思,防不胜防。 这一刻,慕容奇连日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彻底落地。 他最怕的,就是魏无炎少年志高、野心勃勃,借著取回洗髓经的天大功劳,顺势求娶慕容嫣儿。一旦文武新锐与城主嫡系绑定,势力纠缠,届时他再想制衡、掌控,便会难如登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 魏无炎心性沉稳,格局清晰,根本无意攀附皇家权贵,更无心儿女情长。 “钱財之事,最简单不过。” 慕容奇语气鬆弛,带著十足的底气与大方,“你往日立功,本座便赏过你五千两黄金。此番你取回绝世洗髓经,功劳远超从前,想要多少赏赐,儘管开口,本座悉数应允!” 立在一侧的沈梦清眸光微动,悄然侧目看向身旁的魏无炎。 魏无炎闻言,並未立刻开口,而是微微垂眸,故作沉吟思索。 他心中盘算得无比通透。 洗髓经修炼苛刻至极,单次修炼便需耗费数百两白银,日日浸泡药汤、年年淬炼根基,日积月累下来,便是一笔恐怖的天文数字。 他私库虽有万两积蓄,足以支撑短期修炼,可想要彻底打磨根基、一路將洗髓经修炼至圆满,彻底蜕变凡胎,还需要源源不断的財力兜底。 眼前便是最好的机会,城主有心拉拢、有意施恩,他不必故作清高,坦然受之,既是顺势领赏,也能彻底打消城主的猜忌,完美契合对方心中“下属有软肋、可控驭”的期许。 魏无炎语气恭敬而沉稳:“回稟城主,属下近日习得新功法,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需海量珍稀灵药、丹药辅助淬炼,日日消耗巨大。为求专心修行,稳固武道根基,属下斗胆,恳请大人赏赐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 数目极大,足以让寻常世家一夜暴富,让普通武者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 但对於手握一城赋税、资源无数的慕容奇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这一万两黄金,买的不仅是功臣赏赐,更是魏无炎的忠心、安分,以及彻底断绝的攀附之心。 “哈哈哈,区区万两黄金,何足掛齿!” 慕容奇大手一挥,毫不犹豫,语气乾脆利落,“准了!” 说罢,他当即转头看向殿外,扬声吩咐道:“传本城主令,命总管即刻取来一万两黄金银票,速速送至正殿!” 殿外值守的青衣管家躬身应声,脚步轻快,转瞬便消失在迴廊尽头。 大殿之內再度陷入短暂静謐,唯有烛火啪轻响。 慕容奇静静打量著下方的魏无炎,越看越是满意。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稳淡然,有功不骄、得赏不狂喜,心性远超同龄武者,属实是可塑之才。 不多时,脚步声再度响起,青衣管家快步走入大殿,双手捧著一叠烫金银票,躬身恭敬奉上。 银票崭新平整,墨色纹路清晰,金辉流转,每一张都代表著沉甸甸的財富,足足一万两黄金,分毫不差。 “呈上来。”慕容奇淡淡开口。 管家快步上前,將整叠银票递至魏无炎手中。 魏无炎抬手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纸质银票,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贪喜外露,只是郑重收拢收好,隨即躬身行礼:“多谢城主厚赏!” 他的淡定从容,让慕容奇更是暗自点头。得万两重金而面不改色,可见其志不在富贵,所求唯有武道,这般纯粹的心性,最为难得。 隨即,慕容奇话锋微转,神色多了几分郑重与威严,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告诫:“无炎,重金赏赐,是你应得的功劳。但本座有一言叮嘱你,你且牢记在心。” 魏无炎垂首肃立:“属下洗耳恭听城主教诲。” 慕容奇目光锐利,直视著他,缓缓开口:“钱財、修行、权势,你尽可求索,唯独本座之女慕容嫣儿,你需与之保持距离。” “往后若无必要公务,儘量不要与嫣儿私下相见、私下往来。你可明白?” 这句话说得温和,却带著十足的上位威压,是告诫,亦是敲打,更是明確的底线。 魏无炎心中瞭然,瞬间洞悉城主所有心思。 无非是忌惮他借著女儿攀附权贵,忌惮儿女情长牵绊朝堂格局,忌惮不受掌控的变数。 他心中毫无波澜,本就对娇生惯养的城主千金毫无情愫,更不会让情爱之事阻碍自己的武道前路。 当下,他语气坚定,澄澈坦荡,没有半分迟疑:“城主放心,属下省得。” “属下如今一心向武,只求打磨根基、精进武道,早日突破境界,报效城主、镇守天乾城。眼下乃至往后数年,皆对儿女私情毫无半分兴趣,绝不会与嫣儿小姐有多余牵扯,坏了城主规矩。” 这番话,不卑不亢,乾脆利落,態度明確,立场清晰。 慕容奇闻言,眼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脸上浮现出真切的讚许之色。 “好。” 他缓缓点头,语气愈发温和,“你是个聪明人,懂分寸、知进退,本座没有看错你。 好好修炼,本座很期待你日后的武道成就。” “属下定不负城主期许。”魏无炎再度躬身。 一旁的沈梦清静静旁观,心中暗自感慨。魏无炎年纪轻轻,却深諳君臣之道、处世分寸,懂得藏锋守拙、顺势而为,这般心性,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夜深露重,你们二人也不必在此值守。” 慕容奇摆了摆手,语气鬆弛,“今夜劳苦功高,尽数退下歇息吧。” “属下遵命!” 二人齐齐躬身行礼,礼数周全,隨后转身並肩退出恢弘大殿。 踏出殿门,微凉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內的暖热与肃穆。漫天夜色深沉,星月隱於云层,整座城主府殿宇错落,廊灯点点,青石长廊蜿蜒向远方,静謐而威严。 二人並肩走在长廊之上,脚步声轻缓,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一路无话,直至行至城主府中院花园岔口,沈梦清才偏过头,清冷的眸光落在魏无炎身上,轻声开口:“你今日取捨,很通透。” 她不必明说,魏无炎便懂她所指何事。 魏无炎唇角微扬,一抹淡笑转瞬即逝,语气平淡:“大人过誉。武道之路,本就取捨分明。情爱是牵绊,权势是枷锁,唯有实力与財力,才是立足乱世的根本。” 沈梦清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也好。洗髓经耗財无数,有这万两黄金兜底,你確实能安心苦修。近日城內暗流涌动,陆家旧部、凯覦经书的江湖势力皆在暗处蛰伏,你万事小心。” “多谢大人提点。” “就此別过。” 沈梦清微微頷首,转身朝著府门方向走去,素色劲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迴廊尽头。 魏无炎独自立在岔路口,抬手將怀中的万两银票贴身收好,正准备迈步离开城主府,一道轻盈娇俏的身影,突然从假山花树之后快步走出,拦在了他的身前。 少女身著一袭粉白长裙,青丝如瀑,眉眼精致如画,肌肤莹白如玉,正是城主独女,慕容嫣儿。 她显然在此等候许久,髮丝沾染了些许夜露,脸颊带著奔波的微红,一双澄澈的杏眼落在魏无炎身上,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雀跃。 这些日子,她一直听闻魏无炎查办重案、身陷险境,日夜忧心牵掛。今夜得知他成功破局、立下大功,更是满心欢喜,迫不及待想要见他一面。 “魏无炎!” 慕容嫣儿快步上前,声音清脆软糯,带著少女独有的明媚笑意,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你终於出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听闻你今夜立了大功,真是太厉害了!” 少女情竇初开,心意坦荡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欢喜,眉眼弯弯,满目皆是他的身影。 换作旁人,面对城主千金这般绝色佳人的倾心相待,定然受宠若惊、温柔回应。 可魏无炎面色未起半分波澜,眼底没有丝毫暖意,唯有一片清冷疏离。 他稳稳立在原地,身姿挺拔,语气淡漠疏离,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字字清晰,如同寒冰落地:“慕容小姐。” “你我身份云泥之別,尊卑有分,高下立判。” “往后,还请小姐自重,不必再私下等候、不必再见。你我之间,本就无半点瓜葛,亦无半分可能。” 冰冷直白的话语,没有丝毫委婉,没有半分留情,硬生生斩断了少女所有的欢喜与期待。 慕容嫣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底的璀璨光芒骤然熄灭。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杏眼瞬间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前一刻还满心欢喜、雀跃不已,下一刻便被这般冰冷决绝的话语击溃,巨大的落差让她瞬间手足无措。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微微发颤,带著难以掩饰的委屈与茫然。 魏无炎眸光沉静,没有半分动容,语气依旧冰冷坚定,不做丝毫缓和:“我说,从此往后,你我陌路,不必相见。” 他深知,长痛不如短痛。 城主已有告诫,他本就无意情爱,与其藕断丝连、滋生事端,让城主心生猜忌、让自己平添牵绊,不如一刀斩断所有纠葛,彻底杜绝后患。 这般决绝,看似无情,却是最稳妥、最乾净的处理方式。 夜风轻轻吹过,拂动少女的裙摆与髮丝,也吹散了她所有的痴心与期许。 慕容嫣儿怔怔凝望他冷峻淡漠的侧脸,鼻尖骤然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啪嗒一声滚落下来,砸在青石地面上,碎成微凉的水渍。 她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冷漠地拒绝过,更何况是自己满心倾慕、牵掛已久的人。 巨大的难堪与心碎席捲全身,骄傲的城主千金,瞬间被打击得浑身冰凉,心如刀绞。 她死死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泛红的眼眸最后深深看了魏无炎一眼。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凌厉,依旧是她心动的模样,可此刻的冷漠疏离,却让她彻底明白,自己所有的心意,不过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无需再多言,无需再纠缠。 慕容嫣儿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带著满心的委屈、心碎与狼狈,提著裙摆,快步奔跑著消失在夜色花丛深处。 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连同少女所有的欢喜与执念,一同消散在沉沉夜色之中。 庭院迴廊,再度恢復死寂静謐。 魏无炎立在原地,自送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无半分波澜,没有愧疚,没有动容,更没有不舍。 他心中唯有一片清明澄澈。 儿女情长,皆是虚妄牵绊。 洗髓经在手,万两黄金兜底,前路唯有武道巔峰。 斩断情丝,褪去牵绊,从此世间再无多余纠葛,唯有修行与变强。 “大人,走吧!” 魏无炎看著慕容嫣儿的背影,情绪有些复杂。 晚风萧瑟,吹动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收回目光,敛去所有心绪,转身迈步,稳步走出城主府。 第141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 第141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 车厢空间宽敞,铺著柔软的深色绒垫,隔绝了外界的夜风寒凉。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夜色,只余下车厢內静謐无声的氛围。 车夫扬鞭轻喝一声,马蹄轻踏,车轮軲轆滚动,马车平稳驶离城主府,沿著宽阔的街道缓缓前行。 车厢之內,气氛静謐得近乎沉闷。 魏无炎侧身静坐,脊背挺直,姿態恭谨却不侷促,双目轻闔,整个人陷入一片沉寂。 他没有半点刚立大功的浮躁,也没有拒绝佳人后的波澜,脑海中飞速復盘著今夜所有变故。 从取回洗髓经立下旷世奇功,到藉机求取万金赏赐,打消城主慕容奇的猜忌顾虑,再到当机立断、绝情斩断慕容嫣儿的痴心纠缠,每一步算计、每一句应答,都精准踩在最稳妥的分寸之上。 太过无欲无求,会被视作深藏祸心、难以掌控;太过野心勃勃,会被视作威胁根基、 必遭制衡。 唯有贪財务实、心无旁騖、无爭权夺势与攀附上位之心,才能让上位者彻底安心,给自己换来安稳的修行时机。 而斩断与慕容嫣儿的所有纠葛,便是他献给慕容奇最踏实、最直白的投名状。 一旁静坐的沈梦清,始终默默观察著他。 这位执掌刑狱、心思縝密的清冷女官,將方才花园岔口的一幕尽收眼底。她看著眼前少年沉静漠然的侧脸,看著他眼底毫无波澜的通透心性,心中再度生出几分感慨。 寻常少年人,年少得志、立大功、得重赏,又得城主千金倾心爱慕,早已飘飘然忘乎所以,即便刻意克制,也难免心生迟疑与不忍。 可魏无炎不同。 他年少却心性老成,取捨分明,杀伐果断,连情爱执念这般最易乱人心性的劫难,都能毫不留情、彻底斩断,这份定力与格局,远超无数深耕武道多年的老牌武者。 “方才花园之中,你言语太过决绝,嫣儿小姐自幼娇养,从未受过这般难堪委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当真没有半分后悔?” 她语气带著一丝余地:“若是你此刻心生悔意,本官尚可折返城主府,面见城主为你斡旋。以你今日之功,加之本官从中说和,城主未必不会鬆口,成全你与嫣儿小姐的情愫。” 这是极为难得的台阶,也是无数少年武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一旦与城主千金联姻,便是一步登天,彻底躋身天乾城顶层权贵,前路坦荡,再无桎梏。 然而,魏无闻言罢,未曾有半分迟疑,缓缓睁开双眼,眸色澄澈如镜,无波无澜。 他轻轻摇头,语气篤定沉稳,字字鏗鏘,没有半分动摇:“多谢大人好意,属下从未后悔。” “属下自踏足武道之路起,便早已定下本心。” 魏无炎目光坚定,语气淡然:“男女私情,不过是世间最无用的牵绊,乱心性、扰修行、滯前路。属下此生所求,唯武道巔峰,从未將儿女情长纳入方寸前路之中。” 沈梦清静静凝视他片刻,见他眼神坦荡纯粹,无半分口是心非、故作清高,终是缓缓頷首,不再多劝。 “既你本心已定,道心澄澈,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她心中已然彻底认可,魏无炎绝非池中之物,这般捨弃浮华、固守本心的性子,未来武道成就,不可限量。 车厢氛围再度归於平静。 魏无炎心念一动,適时抬手,从衣襟暗袋中取出那叠崭新平整的烫金银票。 昏黄的车厢微光落在银票之上,细密的金纹流转著细碎光泽,沉甸甸的一万两黄金银票,握在手中分量十足,足以让寻常家族世代富贵无忧。 自他入仕追隨沈梦清办案以来,歷次所得赏赐红利,他皆恪守本分,依规分润,从未恃功独取,这是他的处世规矩,也是对直属上官的敬重。 魏无炎双手捧著银票,微微躬身,姿態恭谨得体,轻声请示:“大人,此番一万两黄金赏赐,属下不敢私专。依照往日旧例,还请大人示下,此番红利该如何拆分。” 沈梦清垂眸扫过那叠诱人的银票,眼底无半分贪念,隨即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温和:“不必分了。” 她抬眼看向魏无炎,目光通透,看得极为透彻:“前两次查案立功,所得红利你皆主动分润,礼数周全,从未偏颇。此番你深入险境,九死一生,孤身取回绝世洗髓经,功劳全系你一人,本官未曾出力,自然不会再分你的赏赐。” 魏无炎心中微暖,却依旧恪守本分,不曾推辞懈怠,郑重收拢银票,躬身行礼:“属下遵命,多谢大人体恤。” 说罢,他小心翼翼將整叠银票贴身藏好,牢牢固定在衣襟最稳妥的暗袋之中,寸步不离身。这万两黄金,是他接下来苦修洗髓经的全部底气,是他踏碎凡胎、精进武道的唯一依仗,容不得半点闪失。 马车一路平稳疾驰,穿过条条长街,夜色渐深,城中街巷灯火渐次稀疏,喧囂褪去,只剩沉沉静謐。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天乾城刑狱衙门外。 “大人,到了。”车夫低声稟报。 二人先后下车,夜色笼罩整座衙门,朱红大门肃穆威严,院內灯火零星,早已过了值守理政的时辰。 “夜深了,早些歇息。”沈梦清淡淡嘱咐一句,转身便走向別院居所。 “大人也早些安歇。”魏无炎躬身行礼。 目送沈梦清离去后,魏无炎並未有半分休憩之意,转身抬步,径直走入刑狱衙门深处,去往詔狱班房。 班房之內,案几整洁,卷宗堆叠整齐。白日查办陆家逆案、抓捕余党、清点赃证的诸多公务,尚有部分细碎流程未曾收尾。 魏无炎端坐案前,点亮桌案烛火,火光摇曳,映亮他沉静冷峻的眉眼。他褪去所有杂念,全心投入公务之中,提笔落笔行云流水,条理清晰地整理卷宗、登记涉案人证物证、 补全办案文书、批註处置结果。 陆家盘踞天乾城多年,根系繁杂,党羽眾多,此番倾覆,残留的细碎线索、隱匿余党、私藏赃物数不胜数,每一条记录、每一份文书,都关乎后续清算与城防安稳。 他心思縝密,处事严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紕漏。一笔一划规整书写,一桩桩、一件件公务被他有条不紊处置妥当,全程心神专注,无半分懈怠。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便已经到了下差的时间。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魏无炎伸了一个懒腰,直接离开了班房。 洗髓经的修行,容不得半点拖延。 这本绝世功法,霸道异常,淬炼筋骨、洗炼髓血,每一次修行都需海量灵药、奇草、 丹药辅助滋养,以药力浸透血肉经脉,层层剥离凡胎浊气,重塑武道根基。 若是药力不足、药材欠缺,不仅修行进度停滯,更极易伤及经脉、淤积气血,落下武道隱患,后患无穷。 他此前早已熟记功法修行要诀,清楚知晓,突破下一重境界,急需几味关键灵药丹药辅助,方能一举夯实根基,顺利进阶。 心念既定,魏无炎並未回家,而是转身走向天乾城最繁华的正街。 此时是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还是熙熙攘攘的。 魏无炎停在了一个店铺面前,店铺的正上方写著百草阁三个大字。 这是天乾城数十年的老牌药铺,信誉卓著,货源极广,上至珍稀灵药、秘制丹药,下至寻常草本、基础药引,应有尽有,是城內武者採买修行药材的首选之地。 尚未走近,浓郁醇厚的药香便扑面而来,混杂著草木清香与丹药的醇厚气息,沁人心脾。 药铺大门开,店內灯火通明,货架层层罗列,摆满了各色炮製妥当的药材与密封药罐,分类规整,一目了然。 店內柜檯后,端坐著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老者身形肥胖,肚腹圆滚,面容和善,眉眼间带著常年经商的圆滑与通透,正是百草堂的掌柜王忠。 王忠此刻正戴著老花镜,低头细细清点帐目、核对药材库存,指尖拨弄算盘,节奏轻快。 听到门口传来轻微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望去,目光扫过门口立身的魏无炎,一眼便瞥见他身上穿的百户官服。 王忠当即放下手中帐本算盘,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起身,挺著圆滚的身子快步迎出柜檯,脸上堆起恭敬谦和的笑容,躬身行礼:“不知是百户大人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魏无炎神色平和,没有半分官威盛气,语气平淡沉稳:“掌柜不必多礼,本官前来,只为採买几味修行药材。” “大人儘管吩咐!” 王忠连忙抬手示意,满脸热忱,“小店经营数十年,天南地北的奇珍药材、武道丹药一应俱全,只要大人点名的,老朽这里必定都有!” 魏无炎目光扫过满架药材,脑海中闪过洗髓经修行所需的关键药引,没有多余铺垫,径直开口,声音清晰篤定:“我问你,你店內可有地元丹、风青草、地血花,还有苦觉藤?” 这四样物事,正是他当下修炼洗髓经最急需的药材与丹药。 地元丹固本培元,滋养经脉气血,能最大限度承接洗髓经的淬炼之力,避免肉身受损;风青草疏通经络、消散淤气,解决高强度修行带来的经脉滯涩问题;地血花活血养骨,重塑肉身根基,契合洗髓经脱胎换骨的修行要义;苦觉藤最是特殊,药性凛冽,能刺激筋骨极限,逼出体內沉积的凡胎浊气,是突破当前境界的核心药引。 四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是他接下来闭关苦修、夯实根基、突破境界的关键。 王忠闻言,眼神一亮,立刻连连点头,语气十分篤定:“回大人,有!这四样虽多为武道修行专用的稀缺药材,寻常小店难以配齐,但老朽百草堂专营武者修行药材,库存充足,样样都有现货!” 他微微躬身,恭敬问询:“不知大人这四样药材与丹药,各需要多少分量?老朽即刻为您取最上等的品相,绝不以次充好!” 魏无炎沉吟片刻,想到洗髓经入门需要五十点。 这就意味著,需要五十份药材泡的药水。 这些药材造价都十分不菲,换作普通人恐怕根本买不起。 好在魏无炎现在最不缺的是钱。 “暂时先要五十份。” 魏无炎缓缓地说道。 “什么?五十份?” 王忠一脸震惊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魏无炎眉头一皱问道。 “大人,这些药材无比珍贵,且造价极高,您要五十份,恐怕这花费————” 王忠为了顾忌魏无炎的面子,话並没有说得太直白。 他很怕魏无炎买了药不给钱。 毕竟魏无炎可是镇抚司的人。 要是真的不给钱的话,他一个平民百姓恐怕也不敢反抗。 “掌柜的,钱方面你不用担心,你只管把药材包好。” 魏无炎毫不在意地说道。 王忠无奈之下,只要招呼伙计开始將药材包起来。 五十分的药材很快就包好了。 “大人,这是您要的药材,承惠白银两千两。” 王忠有些忐忑地说道。 他很担心魏无炎不付钱,直接將药材拿走。 这些药材的確是很贵。 要是魏无炎不付钱的话,他真的要血亏了。 这两千两白银,已经是成本价了,他根本就没有赚钱。 “这么便宜?” 魏无炎有些意外地问道。 “大人明鑑,小人这是成本价,就当是和大人交个朋友。” 黄忠满脸笑容地说道。 “本官也不能让你一分钱都不赚。” 魏无炎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这是两千五百两银票,拿著吧!” “大人,这————” 黄忠一脸意外地看著眼前有银票。 他没有想到,魏无炎竟然真的付钱了。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天经地义,收下吧!” 魏无炎將银票塞到了黄忠的手中,將药材拿到手后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急著回家,赶紧修炼洗髓经。 第142章 修炼易筋经 第142章 修炼易筋经 暮色沉沉,晚风裹挟著街巷残留的烟火气息,轻轻拂过天乾城的青石长街。 魏无炎手提沉甸甸的药包,步履沉稳,身形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之中。百草阁的珍稀药材入手,指尖能清晰触到药包內不同药材的质感,微凉的药气透过层层油纸渗透而出,縈绕在鼻尖。 两千五百两白银换来的五十份全套灵药,分量极重,每一份都是淬炼凡胎、滋养经脉的顶尖配比,是他为修炼《洗髓经》倾尽心思备好的底气。 今夜,他便要正式开启脱胎换骨的武道淬炼。 推开虚掩的木门,轻微的吱呀声划破小院的静謐。屋內灯火暖亮,烛光透过窗纸洒在院落里,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早已守在堂屋之中。 林秀芝听闻院门响动,立刻抬眸看来,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眉宇间满是真切的欢喜与牵掛。 这些时日,魏无炎终日奔波办案,出入险境,昼夜难得閒暇,她日日守著小院,盼的便是公子平安归来。 不等魏无炎迈步走入屋內,林秀芝已然快步迎了上来,身姿轻盈,全然不见半分拘谨。她伸出纤细双臂,毫无顾忌地轻轻扑入魏无炎怀中,柔软的身躯紧贴著他的衣襟,温热的气息縈绕而来。 少年清冽沉稳的气息,混杂著淡淡的药香与风尘气,让她心中瞬间安定下来。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林秀芝脸颊贴著他的衣襟,声音软糯轻柔,带著一丝浅浅的遣綣之意,眼眸抬著望向他,眸光似水,盛满了温柔,“最近有些忙,不过好在是忙完了。”魏无炎语气清淡,沉稳出声。 林秀芝闻言,眉眼弯起,笑意更浓,依偎在他怀中轻声细语:“那就好,公子,奴家今日身子恰好清爽,月事刚过,已然无碍,夜里可以好好侍奉公子。” 她语气带著少女的娇羞与温顺,眼底满是期许。 他语气诚恳,字字清晰:“今天我可能会修炼到很晚,你若是熬不住,便早些回房歇息,无需刻意等我。” 林秀芝轻轻頷首,温顺乖巧地应声:“好,奴家知晓了。那奴家便晚点歇息,为公子备好热水膳食,公子修行辛苦,切莫太过劳累,伤了身子。” “嗯。”魏无炎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將沉甸甸的药包妥善放在桌案之上,指尖拂过紧实的油纸,心中已然规划好今夜所有修行流程,分秒不虚度。 先用极限肉身打磨《虎魄刀法》,淬炼筋骨爆发力:再修《天行九变》步法,精进身形灵动与速度;隨后以滚烫银砂磨礪肉身,夯实《龙吟铁布衫》的横练根基;最后以珍稀灵药浴体,修炼绝世《洗髓经》,洗炼髓血、剥离凡胎浊气,一步步突破桎梏。 整套流程环环相扣,皆是极限苦修,容不得半分懈怠。 不多时,林秀芝便备好精致的晚膳,几样清淡小菜、一碗温热米粥,简单却养胃適口。二人安静用膳,席间无话,气氛平和静謐。 食不言,寢不语,这是魏无炎常年恪守的规矩,也是修行之人养心神、敛气息的基本准则。 用过晚膳,林秀芝乖巧收拾好碗筷餐具,轻声叮嘱魏无炎保重身体,便轻手轻脚退回自己的偏房,將整片主院的安静尽数留给潜心修行的他。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清冷月光洒落小院,洒下一地皎洁清辉。 魏无炎深吸一口气,周身杂念尽数排空,彻底进入修行状態。 他迈步走入后院练功空地,此地宽平整,四周无遮无挡,最適合打磨肉身、操练武学。院落角落,整齐摆放著他平日苦修所用的器具,千斤石锁、厚重刀胚、铁质绑腿,皆是沉重无比的淬炼器械,寻常武者连搬动都极为吃力,更別说以此苦修。 锻体八重的肉身根基,本就远超普通武者,再加上《龙吟铁布衫》大成的强横体魄,这般极限负重修行,唯有他能够稳稳承受。 魏无炎俯身,双手稳稳抓起一对通体黝黑的实心石锁。 这对石锁每只七百五十斤,两只合计一千五百斤,石身粗糙厚重,入手沉坠感刺骨。 寻常锻体九重武者,背负千斤重物便难以起身,更別说站立行走、挥练刀法。 可魏无炎脊背挺直,肩背肌肉紧绷,稳稳將千五百斤石锁背负在双肩,身姿挺拔如松,不见半分摇晃佝僂。 隨后他抬手握住一旁静静立著的厚重刀胚。 刀胚无锋无刃,通体纯铁锻造,重达八百斤,是专门用来打磨刀法力道、淬炼臂力与腰腹爆发力的苦修器具。每一次挥斩,都需要调动全身筋骨气力,对肉身的消耗与磨礪极为极致。 站稳身形,沉腰立马,双臂发力,刀锋破空! 呼——! 沉闷的破风声骤然响彻院落,厚重的铁刀胚带起凛冽劲风,撕裂静謐夜色。 《虎魄刀法》,主打刚猛霸道、一往无前,以肉身力量为根基,斩劲沉猛,破敌摧坚,最是適合极限锻体之时打磨精进。 魏无炎双目澄澈冷峻,心神高度集中,每一次挥刀都力道饱满、姿势標准。沉腰、拧胯、展臂、劈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浑然一体,没有半分多余拖沓。 第一刀、第十刀、第一百刀————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浸透衣衫,顺著脊背肌理不断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湿痕。千五百斤石锁持续压迫肩背,八百斤刀胚反覆拉扯双臂筋骨,肉身的酸痛感层层叠加,不断衝击著他的意志极限。 肌肉酸胀、气血奔涌、虎口震颤,每一次挥斩都伴隨著极致的疲惫与刺痛。 但魏无炎眼神愈发坚定,气息始终沉稳,没有半分鬆懈。他早已习惯苦修的苦楚,武道之路从无捷径,所有的强者根基,都是在日復一日的极限磨礪中堆砌而成。 三百、五百、一千————两千———— 三千次挥斩,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刀轰然劈落,劲风席捲院落草木,魏无炎稳稳收势立身,气息微微起伏,却依旧身姿挺拔,没有半分瘫软。 就在此刻,一道淡金色的虚擬面板悄然浮现在他眼前,字跡清晰,属性分明,是他独有的武道修行面板,实时记录著功法进度与自身境界。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洗髓经入门(0/50)、虎魄刀法入门(19/50)、龙吟铁布衫大成(6/60)、天行九变入门(13/50)】 三千次极限挥刀,稳固了刀法根基,將熟练度稳稳定格在十九层,距离圆满精进又近了一步。 魏无炎稍作调息,平復奔涌的气血,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转入下一项修行。 他取下腰间早已备好的铁质绑腿,两只绑腿各重两百斤,合计四百斤,通体实心寒铁打造,紧贴双腿佩戴,沉重的压迫感瞬间覆盖双腿筋骨。 《天行九变》,乃是极速身法步法,讲究身形灵动、进退如风、变幻莫测,看似轻盈飘逸,实则极为耗费双腿力量与核心掌控力,唯有负重苦修,方能突破瓶颈,精进熟练度。 一旦此法大成,身形可瞬息万变,游走攻防、闪避追击皆能占据绝对上风,是保命对敌的顶尖步法。 魏无炎脚步踏动,依照《天行九变》的口诀心法,身形在院落中快速穿梭、腾挪、转折、闪避。 四百斤负重死死压制双腿,每一次抬步、跳跃、转折,都需要压榨双腿筋骨的全部力量。沉重的负荷让双腿肌肉飞速酸胀,经脉隱隱发麻、发烫,疲惫感飞速蔓延。 夜风呼啸,身影在月光下快如残影,起落转折间尽显身法精妙。 整整半个时辰,他不曾停歇,全程保持极限速度打磨步法,任由双腿酸痛肿胀,死死咬牙坚持。 半个时辰后,魏无炎猛地收势,稳稳驻足原地,双腿已然酸胀发麻,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与此同时,修行面板再度刷新变动: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洗髓经入门(0/50)、虎魄刀法入门(19/50)、龙吟铁布衫大成(7/60)、天行九变入门(14/50)】 步法熟练度成功提升一层,极限负重苦修的效果立竿见影。 魏无炎微微喘息,却依旧没有半分休憩之意。武道修行,贵在趁热打铁、层层递进,一旦鬆懈,气血回落,修行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他卸下双腿绑腿,稍作活动,舒展酸胀的筋骨,隨即走向院中的炭火灶台。 灶台之上,一口厚重铁锅静静摆放,锅內盛放著满满一锅细碎银砂,颗粒细密,质地坚硬。 这是磨礪《龙吟铁布衫》的独门苦修之法。以高温灼烧银砂,再用滚烫银砂反覆摩擦肉身,以极致高温与颗粒摩擦双重淬炼皮肉、筋膜、毛孔,强行打通周身细微经脉,剥落表层软弱皮肉,让肉身愈发坚硬凝练、金刚不坏。 此法极为残酷痛苦,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承受这般灼痛,稍有不慎便会皮肉溃烂、重伤伤身。 但魏无炎道心坚韧,早已无惧肉身苦楚。 炭火熊熊燃烧,赤红火焰舔锅底,锅內银砂温度飞速攀升,转瞬便滚烫沸腾,升腾起阵阵灼热白气,热浪扑面而来,炙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待银砂彻底烧至滚烫通红,热度达到极致,魏无炎深吸一口气,褪去上身衣衫,露出精壮紧实、线条流畅的上身肌理。 他周身肌肉线条分明,筋骨匀称有力,没有一丝赘肉,是常年极限苦修打磨出的完美武体。 他抬手掏起一捧滚烫银砂,毫不犹豫地狠狠摩擦自身手臂、胸腹、脊背、双腿! 滋啦——! 刺耳的灼响瞬间响起,滚烫银砂接触皮肉的剎那,极致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无数烧红的细针,疯狂扎入毛孔皮肉,灼热、刺痛、酸胀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加,痛得人头皮发麻。 雪白的皮肉瞬间被烫得通红、焦黑,表层肌肤快速灼伤、结痂,细微的血珠不断从毛孔中渗出,混著细碎银砂黏在体表,模样看起来狰狞可怖。 若是旁人,早已痛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彻底放弃苦修。 可魏无炎神色始终冷峻漠然,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不发一声痛呼。他的动作沉稳有力,不急不缓,用滚烫银砂一寸寸打磨周身每一寸皮肉,不放过任何一处肌肤筋膜,將全身肉身尽数淬炼一遍。 剧痛洗炼肉身,更磨礪心性,让他的意志愈发坚韧不拔。 整整半个时辰的银砂淬炼,他周身皮肉尽数被灼得焦黑斑驳,伤痕累累,表层肌肤破损无数,看著惨烈至极。 也就在淬炼结束的瞬间,修行面板再度更新: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洗髓经入门(0/50)、虎魄刀法入门(19/50)、龙吟铁布衫大成(7/60)、天行九变入门(14/50)】 《龙吟铁布衫》熟练度再度提升,肉身防御、筋骨坚韧度隨之稳步攀升,横练根基愈发扎实浑厚。 此刻的魏无炎,浑身酸痛、皮肉灼伤累累,体表布满细密血痕与焦黑印记,肉身已然疲惫到了极致。 但他眼底没有半分疲惫颓色,反而愈发明亮锐利。 因为,真正的核心修行,才刚刚开始。 《洗髓经》! 今夜所有的负重苦修、刀法打磨、步法精进、银砂淬体,皆是铺垫,都是为了以最巔峰、最通透的肉身状態,承接绝世功法的洗髓伐脉、脱胎换骨。 这门功法霸道无双,能剥离凡胎浊气、重塑武道根基、洗炼骨髓气血,是他突破当前桎梏、登临更高武道境界的关键。 魏无炎转身走入屋內,早已备好的巨大浴桶静静摆放房中。他烧起滚滚沸水,將一桶清水彻底烧至滚烫,尽数倒入浴桶之中。 隨后他拆开方才从百草阁购得的药包,取出一份配比完整的灵药,將地元丹、风青草、地血花、苦觉藤等珍稀药材尽数投入温热的浴桶之內。 哗啦啦— 各色珍稀药材入水的瞬间,原本清澈的热水瞬间翻滚涌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浓郁的深褐色,醇厚磅礴的药气瞬间瀰漫整间屋子,沁入心脾。 浓郁的药力死死锁在浴桶之中,丝丝缕缕的精华气息不断蒸腾、流转,每一缕药力都极为珍贵,是寻常武者梦寐以求的修行机缘。 魏无炎褪去全身衣物,不顾周身伤痕累累、皮肉灼痛,一步踏入药浴桶中,稳稳端坐其中。 温热浓稠的药液瞬间包裹他的全身,浸透每一寸灼伤的皮肉、每一处酸胀的筋骨。 下一瞬,远超此前所有痛楚的剧烈痛感,轰然席捲四肢百骸! 不同於银砂灼烧的表层刺痛,药液入体的疼痛,是深入经脉、渗入骨髓的通透剧痛。 凛冽的苦觉藤药性疯狂刺激筋骨极限,撕扯著沉积在骨髓深处的凡胎浊气;地血花缓缓滋养受损筋骨,重塑肉身根基;风青草疏通滯涩经脉,化开修行淤积的气血;地元丹稳稳固本培元,护住臟腑气血,避免肉身被霸道药力重创。 四种灵药药性相辅相成,霸道淬炼与温和滋养並行,一边撕裂凡胎桎梏,一边修復肉身损伤,强行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 剧痛钻心刺骨,仿佛全身筋骨都被不断拆解、重塑、淬炼,每一寸经脉都在震颤、扩张、净化。 魏无炎身躯微微紧绷,周身青筋隱隱浮现,却依旧稳稳端坐,双目紧闭,心神沉入极致的静謐之中,默默承受著洗髓伐脉的无尽苦楚。 他心中无比清楚,凡胎不破,武道不生。今日承受的极致痛苦,都是明日突破境界、 登临巔峰的根基。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深褐色的药液不断渗透他的皮肉经脉,海量药力被肉身疯狂吸纳、消化。 肉眼可见的,他体表斑驳焦黑的灼伤以极快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破损的皮肉重新变得紧致光滑,浑身疲惫酸胀的筋骨尽数被药力滋养修復。 体內沉积多年的凡胎浊气,被霸道药力一点点逼出体外,顺著毛孔融入药液之中。 原本浓郁厚重的深褐色药液,顏色一点点变淡、变清。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 浴桶之中的药液彻底褪去深色,变得清澈透亮,再无半分药色,意味著这一整份珍稀灵药的全部药力,尽数被他的肉身完美吸纳,没有浪费分毫。 也就在药力彻底消融的瞬间,悬浮在眼前的修行面板,终於迎来了全新的蜕变!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 【武学:洗髓经入门(1/50)、虎魄刀法入门(19/50)、龙吟铁布衫大成(7/60)、天行九变入门(14/50)】 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武道气流,悄然在他经脉之中诞生、流转,缓缓滋养著周身筋骨气血,潜移默化地改造著他的凡胎肉身。 虽是仅仅一点熟练度的突破,却意义非凡。 这意味著,他彻底推开了脱胎换骨的大门,自此踏出了打破凡胎、超越寻常武者的第一步。 第143章 孙青河的密谋 第143章 孙青河的密谋 一夜极致苦修,悄然落幕。 漆黑的夜幕缓缓褪去,东方天际浮出一抹浅浅的鱼肚白,稀薄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欞,细碎洒落屋內地面,驱散了整夜的寒凉与静謐。 浴桶之中,原本浓郁厚重的深褐色药液,此刻已然彻底澄澈透亮,清可见底,再无半分药色残留。整整一份珍稀灵药的磅礴药力,被魏无炎的肉身彻彻底底吸纳殆尽,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魏无炎缓缓直起身躯,自浴桶中稳稳站立。 昨夜银砂淬炼留下的满身焦黑灼伤、斑驳血痕,早已在药力的滋养修復下尽数消退。 原本带著些许粗糙厚重的皮肉,此刻变得细腻紧致、温润通透,周身肌肤光洁无瑕,仿佛脱胎换骨。 经由《洗髓经》霸道药力的层层冲刷、深度洗炼,他体內沉积多年的凡胎浊气、骨髓淤毒被彻底逼出体外,一身筋骨、经脉、臟腑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滋养与重塑。 一缕崭新、精纯、温润的武道內气,静静盘踞在丹田深处,顺著周身经脉缓缓流转,丝丝缕缕游走四肢百骸。每一次气息运转,都在悄然打磨肉身肌理,改造凡胎根基,潜移默化地拔高他的武道底蕴。 魏无炎顺势抬臂、展腰、沉肩,舒展整夜紧绷的筋骨。 当然这还只是刚开始。 等到洗髓经修炼到大成境界之后,身体的变化会更加的明显。 噼里啪啦— 细密清脆的骨爆声接连响起,从脊椎、肩背、腰腿尽数传开。整夜极限苦修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酸痛,在此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充盈与力量感。 他的境界依旧稳固在锻体八重,没有贸然突破境界导致根基虚浮,可肉身质量、筋骨强度、经脉韧性,较之修行之前已然暴涨数倍。歷经刀法、步法、银砂淬体、灵药洗髓四重极致打磨,他的根基被夯实到了极致,稳稳扎根锻体八重中段,无限逼近八重巔峰,只待一个契机便可顺势突破。 简单擦拭乾净周身水渍,换上一身乾净素雅的青衣长衫,魏无炎推门走出臥房。 院中晨风吹拂,带著清晨独有的清新凉意,扫过庭院草木,带来阵阵清爽。 此时,已经是深夜。 魏无炎回到房间,只见林秀芝已经熟睡过去了。 他並没有吵配林秀芝,而是静悄悄地躺在对方身旁睡著了。 自此,接下来的整整半个月,天乾城风平浪静,无大案要案发生,魏无炎的日子过得规律且充实,张弛有度。 白日里,他照常前往詔狱履职当差,值守牢狱、梳理卷宗、查办市井细碎案件,恪守本分,兢兢业业,不曾有半分懈怠。面对同僚、狱卒与往来人员,他依旧行事低调、沉稳內敛,从不刻意展露自身修为,更不隨意出手逞强。 无人知晓,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百户,每晚回到小院之后,都会开启一场常人难以想像的极限苦修。 並且已经快要逼近锻体九重的恐怖修为。 以魏无炎现在的修为,不要说百户,跟过千户,当上副指挥使都没有问题。 只不过他並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的修为。 隱藏修为,就等於永远不会让別人知道自己的底牌。 有了底牌,就永远能立於不败之地。 他將百草阁购入的五十份顶级灵药妥善封存,每日合理规划修行节奏,每隔一两日便进行一次完整的灵药浴体。有了第一次洗髓入门的铺垫,后续的药浴修行事半功倍。精纯药力源源不断渗入经脉骨髓,日復一日冲刷凡胎、滋养气血、凝练內气。 其余閒暇时间,他从未虚度。负重挥刀打磨《虎魄刀法》,淬炼刚猛爆发力;寒铁负重苦修《天行九变》,精进身法灵动;定时以银砂淬体,夯实《龙吟铁布衫》横练根基。 日復一日的极限打磨,让他的武学熟练度稳步递增,肉身底蕴愈发浑厚,体內的武道內气愈发精纯凝练。《洗髓经》的修行进度缓慢却扎实,一点点剥离凡胎桎梏,让他的肉身、气息、心性都在悄然蜕变,早已彻底超脱了普通锻体武者的范畴。 可这一切隱秘蜕变,外界无人知晓。 魏无炎身居詔狱,所处之地鱼龙混杂、人员冗杂,却也最是隱蔽。寻常势力难以打探到他的真实修行状態,加之他素来低调內敛,从不外露气力,孙家安插的眼线、打探的探子,所能查到的信息,依旧停留在半个月前的认知。 在整个孙家,乃至大半天乾城紈绣圈子的认知里,魏无炎依旧只是那个靠著官府身份狐假虎威、修为仅有锻体六重的普通小吏。 他们全然不知,昔日被他们轻视的对手,早已悄然完成脱胎换骨,稳稳踏入锻体八重,且根基浑厚、同阶无敌,早已將曾经的自己远远甩在身后。 与此同时,天乾城四大世家之一的孙家府邸,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孙家別院,习武演武场,整整半个月以来,常年闭门落锁,谢绝一切访客,断绝所有玩乐交际。 孙青河,这位孙家嫡系紈絝子弟,自半月前在詔狱被魏无炎当眾碾压、狼狈驱逐、顏面尽失之后,便彻底沦为城中世家子弟的笑柄。平日里簇拥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私下里无不调侃讥讽,嘲笑他空有世家身份,却连一个寒门小吏都对付不了。 自幼养尊处优、骄纵惯了的孙青河,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归来之后,他便彻底斩断所有玩乐消遣,一头扎进別院演武场,立下血誓,定要突破修为、碾压魏无炎、一雪前耻。 孙家势大、家底雄厚,可供他调配的修行资源极为丰厚。顶级滋补药膳、强身丹药、 淬体灵材源源不断送入別院,日日不间断进补。他摒弃所有安逸享乐,日夜扎马筑基、挥拳炼力、劈掌淬骨,重复著枯燥至极的基础锻体功法。 半个月日夜不輟的苦修,让他整个人褪去了几分紈絝虚浮,身形清瘦硬朗不少,眼下常年掛著浓重青黑,眼底布满疲惫,却也积攒下了足够浑厚的气血底蕴。 海量资源堆砌,加上极致苦修,他的修为瓶颈终於鬆动,顺利迎来突破契机。 这一日正午,烈日高悬,骄阳似火,灼热的日光炙烤著整片演武场,地面石板滚烫蒸腾,热浪滚滚。 孙青河赤著上身,浑身布满细密汗珠,肌肉紧绷,双目赤红,周身气血翻滚如潮。他深吸一口气,丹田气力尽数迸发,周身筋骨之力凝聚於右拳,轰然一拳向前狠狠砸出! 砰——! 一声沉闷狂暴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半人高的厚重青石墩,应声爆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碎石碎屑簌簌脱落、四溅纷飞,整座石墩硬生生被一拳砸得倾斜开裂。 孙青河收拳而立,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远比往日雄浑、凝实、厚重的气力,流转四肢百骸,贯通周身经脉。丹田之內的气感彻底蜕变,壁垒破碎,境界壁垒轰然突破! 锻体七重,成了! 压抑了整整半个月的憋屈、不甘与隱忍,在此刻彻底爆发。 孙青河仰头朝天,放声狂笑大吼,声音亢奋激昂,响彻整座別院,惊起檐下无数飞鸟扑翅纷飞。 “我突破了!我终於突破锻体七重了!” 狂喜之色爬满他的脸庞,连日苦修的疲惫尽数消散,只剩下扬眉吐气的畅快与极致的自信。 锻体七重,较之他此前的六重境界,力量、气血、筋骨强度尽数翻倍,已然躋身同龄武者中上水准。在他固有的狭隘认知中,魏无炎始终停留在锻体六重,靠著詔狱公职占尽地利,才勉强压制自己。 如今自己境界反超,手握一重境界的绝对碾压优势,正面对决,他有十足把握碾压、 斩杀魏无炎,洗刷当日詔狱之辱。 復仇的烈火在他胸腔熊熊燃烧,他一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与杀意,来不及调息稳固境界,转身大步踏出演武场,直奔堂兄孙宗雷的主院书房而去。 孙宗雷作为孙家同辈第一人,心思縝密、城府深沉、手段阴狠,凡事谋定后动,也是当初怂恿、默许孙青河寻衅魏无炎的幕后之人。 这些日子,他一直暗中蛰伏,悄悄布局,派人持续打探魏无炎的行踪与破绽。奈何魏无炎生活轨跡极为固定,白日固守守备森严的詔狱,官差云集、法度森严,无从下手;夜晚独居偏僻小院,人跡罕至、无隙可乘。寻常刺客与暗线,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刺杀时机。 此刻,孙宗雷正独坐书房,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扳指,眉眼沉静,眸光幽深,默默推演著除掉魏无炎的可行计策。整间书房静謐压抑,暗藏森森杀机。 “堂兄!大喜!天大的喜事!” 急促的推门声骤然打破寂静,孙青河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地闯入书房,眉宇间傲气凛然,神采飞扬,全然是扬眉吐气的模样。 “我闭关半月,成功突破桎梏,踏入锻体七重!如今我修为远超魏无炎,终於可以去找那小子算帐,一雪前耻!” 孙宗雷缓缓抬眸,锐利的自光淡淡扫过孙青河全身,清晰感知到他体內暴涨的气血与凝实的丹田气感,確认其確实顺利突破境界。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眉头反倒微微紧蹙,放下手中玉扳指,语气凝重地沉声告诫:“切莫因一时突破便骄躁自大,前路行事万万不可鲁莽。魏无炎此人极为邪门,看似修为平平,实则暗藏诡异手段。上次詔狱一战,你境界不弱,却被他轻鬆压制、狼狈落败,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不可仅凭境界高低贸然寻仇。” 这番冷静的劝诫,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孙青河大半的狂喜。 孙青河心中顿时不悦,满脸桀驁不服,昂首挺胸冷哼一声:“堂兄未免太过谨慎,甚至有些畏手畏脚!那魏无炎底细我清清楚楚,实打实的锻体六重修为,当日不过是仗著詔狱公权地势、出其不意偷袭,才让我措手不及!” “如今我突破锻体七重,筋骨力量、气血底蕴全面碾压於他!一重境界一重天堑,六重与七重差距悬殊,正面交手,我一拳便可击溃他的筋骨,让他跪地求饶,根本无需忌惮!” 在孙青河的认知里,武道实力唯境界论,境界差距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他早已认定魏无炎毫无翻盘可能。 孙宗雷眸光沉沉,微微摇头,语气冷静而阴狠:“武道修行,境界是根基,却不是全部。更何况,魏无炎身属官府编制,明面之上,我孙家世家势力再大,也万万不可当眾袭杀朝廷吏卒。光天化日之下寻衅杀人,一旦败露,便是谋逆作乱的罪名,足以拖垮整个孙家基业。” “想要杀他,必须做到滴水不漏、无影无踪,让官府查无可查,让世人无从追责。唯有借乱杀人、借刀杀人,方能保全孙家,永绝后患。” 孙青河闻言,瞬间收敛浮躁傲气,连忙上前一步,急切追问:“堂兄思虑周全,看得长远!那如今我们该如何行事?究竟何时出手,才能除掉此僚?” 孙宗雷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寒芒,显然早已谋划妥当,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出精心布局的杀局。 “我早已暗中重金收买詔狱一名底层狱卒,此人贪財无度,早已答应为我们暗中配合。明日入夜之后,你改换寻常黑衣劲装,乔装打扮,避开值守耳目,从詔狱后院暗门悄然潜入。” “届时你趁夜色无人察觉,悄悄打开几间重刑囚牢的门锁。牢中关押的都是杀人越货、亡命天涯的穷凶极恶之徒,被困牢笼日久,心中积怨滔天,一旦脱困,必定疯狂暴乱、四处打砸、衝撞监牢。” “一夜牢狱大乱,所有狱卒、值守官差都会被暴乱囚徒牵制,疲於镇压、自顾不暇。 整个詔狱防线彻底崩溃,秩序全无,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你我藏身混乱之中,伺机截杀魏无炎。混乱场面之內,刀光乱影、人声鼎沸,无人能辨凶手身份。事后官府查案,只会认定魏无炎死於囚徒暴乱之手,所有罪责都会推到亡命逃犯身上,永远查不到我们孙家分毫痕跡。” 这条毒计縝密阴狠、环环相扣,借囚徒之乱掩人耳目,借刀杀人、脱身无痕,完美规避了所有明面风险,堪称天衣无缝。 孙青河听得双眼发亮,胸中杀意暴涨,忍不住重重一拍桌案,面露狰狞狞笑:“好计策!真是天衣无缝!堂兄深谋远虑,我远不及也!” “明日夜里,我定要亲手斩杀魏无炎!趁著大乱將他彻底抹杀,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无声无息,彻底泄掉我半月以来的心头恶气!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孙家、得罪我孙青河,唯有死路一条!” 二人隨即压低声音,细细敲定所有行动细节。潜入时间、脱身路线、暗门暗號、银两交割、事后偽装、应对突发状况的退路,每一处细节都反覆推演、確认稳妥,確保明日杀局万无一失。 窗外日光缓缓西斜,灼热的骄阳渐渐沉落西山,天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一场精心策划、藏於暗夜与混乱之中的夺命杀局,已然悄然成型,死死锁定了身在詔狱履职的魏无炎。 而此刻的城郊清幽小院,一派安然静謐。 魏无炎刚刚结束一日公务,从詔狱归家。林秀芝早已守候在院中,备好清凉点心、解暑凉茶,温柔伺候他落座休憩,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魏无炎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收纳灵药的布袋,心中默默盘算著后续的药浴修行计划与武学打磨节奏。连日稳步潜修,他的底蕴愈发浑厚,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衝击锻体九重。 他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与世无爭,全然未曾察觉,一场针对自己的生死危机,已然在暗处悄然布网、步步逼近。 他在暗处默默蜕变、脱胎换骨、实力暴涨,早已今非昔比;仇人却困於陈旧偏见,自以为实力反超,怀揣著碾压復仇的狂妄之心,布下拙劣毒计。 夜色再度缓缓笼罩整座天乾城,万家灯火次第点亮,繁华市井光影璀璨,一派太平盛景。 可繁华之下,暗流汹涌;静謐之中,杀机潜藏。 一场悬殊的认知差、一场精心布局的牢狱杀局、一场註定顛覆预判的生死对决,已然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明日夜幕降临,詔狱大乱起,正邪生死局,將彻底拉开帷幕! 魏无炎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时已经泡在浴桶之中。 屋內烟雾繚绕。 热水之中的药力缓缓地流入魏无炎的体內。 这半个月他每次修炼后,都会用药水泡澡,顺便提升洗髓经。 一个时辰后。 面板上的数值终於出现了变化。 第144章 好好盯著他 第144章 好好盯著他 夜色深沉,静謐的小院臥房密不透风,氤氳的温热药汽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升腾、盘旋、沉降。 精致的雕花实木浴桶之內,先前那份浓稠如墨、沉凝厚重的深褐色药液,曾浓郁得近乎凝滯,承载著数十份顶级灵药的磅礴精华,歷经魏无炎一个时辰不间断的心法运转与肉身汲纳,此刻彻底褪去所有药色杂质。 桶中清水澄澈透亮,清可见底,仅余少许乾枯细碎的药材残渣静静沉在桶底,再无半分药力残留。 整整一轮极致的药浴洗髓,所有珍贵药力尽数被魏无炎的肉身完完全全吞噬、吸纳、 淬炼,没有丝毫浪费。 魏无炎手肘轻撑浴桶边缘,脊背缓缓挺直,挺拔的身躯自温热清水之中稳稳立起。 此前苦修《龙吟铁布衫》、银砂淬体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深浅伤痕、皮层老裂、淤血暗疤,在精纯药力日復一日的滋养修復、冲刷洗炼下,已然彻底消融殆尽。 他心念微微一动,一道淡金色的虚擬面板悄然浮现在魏无炎的脑海之中,字跡清晰、 规整罗列,精准呈现出他此刻的全部修为与武学进度: 【姓名:魏无炎】 【境界:锻体八重(八重中段,无限逼近巔峰)】 【武学:洗髓经入门(16/50)、虎魄刀法入门(34/50)、龙吟铁布衫大成(22/60)、天行九变入门(29/50)】 如今的他,早已超脱普通锻体武者的极限。哪怕原地静立不动,不刻意运转《龙吟铁布衫》护体罡气,仅凭肉身本身的凝练强度,便足以硬生生扛下一名同阶锻体八重武者倾尽全身气力的全力猛攻,皮肉筋骨毫髮无损,连一丝淤青、一道裂痕都不会出现。这般恐怖的肉身底蕴,是寻常同阶武者穷尽数年苦修,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魏无炎顺势舒展双臂、沉肩展腰、拉伸脊背。下一刻,里啪啦!一阵细密清脆、连绵不断的骨爆声自他脊椎、肩背、腰腿、四肢筋骨尽数响起,贯穿全身。潜藏在骨骼缝隙、经脉褶皱、骨髓深处的陈年淤毒、凡胎浊气,尽数被药力反覆涤盪、排空剥离。 整夜极限苦修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酸胀、僵硬,在此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气血充盈、力量澎湃之感。 丹田深处盘踞的一缕精纯温润的武道內气,循著周身经脉缓缓周天循环,丝丝缕缕游走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每一次气息流转,都在悄然打磨肉身肌理、加固经脉壁垒、夯实武道根基,潜移默化地打磨著他的底蕴,让他的战力愈发浑厚扎实。 抬手拭去身上最后一点水渍,魏无炎取过一旁乾净柔软的棉巾,將周身水汽细细擦乾,隨后换上一身素雅简约的青色长衫。 衣衫料子轻薄透气、贴合身形,衬得他身姿挺拔笔直、气度沉稳內敛,褪去了苦修后的凌厉煞气,多了几分温润温润的书卷沉静之气。 他抬手推开浴房木门,暖黄烛火的微光瞬间扑面而来,將屋內映照得温柔静謐。 夜色已深,院落万籟俱寂,唯独屋內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林秀芝並未如往日一般早早入眠,而是一袭素色衬裙,静静斜倚在床头,一双澄澈温柔的明眸静静望向门口,带著满心的等候与期许。 看见魏无炎推门而入的身影,林秀芝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眼底星光点点,褪去了所有沉寂。 她赤足轻点床榻,快步上前,纤细柔软的双臂轻轻环住魏无炎的腰腹,温润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之上,嗓音轻柔软糯,带著几分遣綣的依赖:“公子,你修炼完了,奴家等你好久了。” 少女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合著他,髮丝间淡淡的清雅馨香縈绕鼻尖,抚平了他苦修之后的凌厉心绪。 魏无炎心中微暖,抬手轻轻梳理她乌黑柔顺的长髮,语气带著几分浅浅的歉疚:“连日潜心苦修,每每结束已是深夜,次次让你熬夜等候,倒是委屈你了。” 林秀芝轻轻摇头,小手温柔勾住他的袖口,眼底满是温顺与体谅,柔声细语:“公子修行是正事,奴家等候心甘情愿,从不觉得委屈。只是夜色已然深沉,夜深露重,公子早些歇息吧。” 魏无炎没有多言,唇角噙著一抹浅淡温柔,俯身伸出双臂,稳稳將林秀芝横抱而起。 少女猝不及防,一声轻柔的惊呼溢出唇角,双臂下意识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含羞低垂,埋首在他肩头,声若蚊吟,娇羞无限:“公子,请怜惜奴家。” 屋內烛火摇曳不定,光影温柔遣綣,床前帐幔轻轻垂落,隔绝了外界的沉沉夜色。满屋温情脉脉,春色盎然,晚风轻轻拂过院中小树,带起细碎沙沙声响,静謐的小院之中,一夜旖旎温存,悄然落幕。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刺破厚重的夜幕,东方天际翻涌出层层金红霞光,万丈朝阳洒落整座小院。院落之中的青竹花草沾满晶莹晨露,清风拂面,带著清晨独有的清爽湿润,沁人心脾。 魏无炎率先睁开双眼,眸底澄澈清明,一夜休憩让身心尽数恢復巔峰状態。身侧的林秀芝依旧睡得深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肌肤温润泛红,带著一夜温存后的慵懒红润,眉眼恬静美好。连日陪伴等候,她身心略带疲惫,睡得安稳香甜。 魏无炎生怕动静惊扰到她,动作放得极致轻柔,小心翼翼掀开被褥,悄然穿戴好衣衫,简单洗漱整理完毕,没有片刻停留,独自踏出小院,朝著天乾城詔狱的方向缓步走去。 此刻天色大亮,天乾城早已甦醒,沿街市井热闹繁华,摊贩沿街罗列,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车马穿行往来不息,处处皆是鲜活浓郁的烟火气息。 这半个月以来,魏无炎的生活轨跡始终规律且固定,白日履职詔狱,夜晚闭门苦修,日日往返小院与詔狱之间,这条街巷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早已熟记於心。不多时,他便稳步抵达詔狱大门。 守门值守的狱卒远远望见他挺拔沉稳的身影,连忙收敛神色,齐齐躬身行礼,態度恭敬谦卑:“百户大人早!” 魏无炎微微頷首,不卑不亢,神色淡然,迈步径直走入詔狱官衙。自上任詔狱百户一职以来,整整半月时光,他恪守本分、兢兢业业,从未有一日迟到早退、懈怠瀆职。白日里,他耐心梳理囚犯卷宗、严格核查牢狱安防、公正处置市井移交的细碎刑案,处事条理清晰、赏罚分明、公正严谨。 久而久之,詔狱之中的一眾狱卒、当班差役,尽数对这位年轻沉稳、行事靠谱、不徇私情的百户大人心生信服。原本繁杂琐碎、纷乱冗杂的公务,他从最初的生疏摸索,渐渐变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如今詔狱的牢房分布、囚徒底细、律法规矩、值守轮换,他早已烂熟於心,掌控自如。 步入专属的百户公房,魏无炎安然落座,提笔蘸墨,逐字逐句翻阅批註,严谨细致,一丝不苟。遇到卷宗疑点与案情模糊之处,便即刻传唤当班值守狱卒当面问询核实,事事落地、件件查清,绝不敷衍了事。 时光在繁杂的公务处理中缓缓流逝,旭日自东向西缓缓挪移,炽白的日光渐渐转为温润的暖黄,转瞬之间,便已是午后时分。 就在魏无炎落笔批註完最后一份卷宗,准备稍作休憩之时,公房房门被人急促推开,心腹眼线李二苟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地快步闯入屋內,气息微喘,带著几分急切:“大人,查到动静了!孙青河那边有异常情况! 魏无炎笔尖一顿,稳稳停住动作,隨手放下手中狼毫,抬眸望向李二苟,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诧异,淡淡开口:“细细说来,究竟是何变故。” 他心中早有预判,半月前詔狱当眾碾压羞辱孙青河,以这位孙家紈绣骄纵狭隘、睚眥必报的性子,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就此作罢。故而这半个月以来,他特意授意李二苟安排人手,全天候暗中盯梢孙青河的一举一动,不曾有片刻鬆懈。 前半月孙青河闭门苦修、深居別院、足不出户,没有半点异动,盯梢人手始终一无所获。如今时隔半月突然传来异动,必然是对方苦修有成,已然按捺不住復仇之心,准备有所动作。 李二苟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地细致稟报:“回大人,今日上午,孙青河特意换下平日的锦衣华服,身著寻常素色常服,独自一人悄然前往镇抚司衙门,径直进入了孙宗雷的专属班房。二人闭门密谈,房门紧闭,不许任何下人、衙役靠近偷听,整整密谈了两个时辰之久。直至午后申时初刻,孙青河才独自走出镇抚司,折返孙家府邸。”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继续说道:“属下远远窥探观望,能够清晰感知到,如今的孙青河周身气血充盈磅礴、厚重凝练,气息雄浑沉稳,和半个月前轻浮虚浮的状態截然不同,修为暴涨极为明显,十有八九,他已经顺利突破桎梏,踏入锻体七重!” “突破了么。” 魏无炎指尖轻轻敲击冰凉的桌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嗤笑,眼底毫无波澜,心中已然彻底瞭然。 李二苟眉头紧锁,面露忧色,郑重开口提醒:“大人,此事不得不防!孙青河此前仅有锻体六重,便已然囂张跋扈、恃势欺人,如今成功突破锻体七重,实力暴涨,復仇之心必定愈发浓烈。武道锻体一重一鸿沟,六重与七重差距悬殊,战力天差地別,他此番修为反超,必然会前来寻衅报復,我们必须提前布防,早做准备!” 在寻常武者与衙役的认知之中,境界便是实力的绝对根基,一重境界的差距,足以形成碾压性的战力差距。李二苟深知孙青河心性囂张、心胸狭隘,如今修为大涨,必然会想方设法报復魏无炎,此事凶险万分。 魏无炎闻言,语气漫不经心道:“区区锻体七重罢了,土鸡瓦狗之辈,在本官眼中,杀之如屠猪狗,不值一提。” 跟隨魏无炎日久,李二苟深知自家这位大人向来沉稳务实、行事低调,从不说虚妄大话、空言狂语。既然他敢说出这般篤定的话语,便证明自身修为底蕴,早已远超孙青河不知多少。 心中的忧虑稍稍散去,李二苟连忙拱手请示:“大人英明!那属下接下来该如何布置?是否需要抽调詔狱精锐差役,提前布防各处关口,严防对方偷袭寻衅?” “不必。”魏无炎轻轻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抹深邃幽冷的寒芒,语气沉稳篤定,“大动干戈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心生忌惮、隱忍不出。你只需继续派人死死盯紧孙青河与孙宗雷二人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尽数回稟。” 他微微抬眸,望向窗外远方,眸光幽深:“孙青河苦修突破,心气浮躁、急於復仇,必然不肯就此隱忍。而孙宗雷心思阴狠、城府极深、擅长布局,绝不会让他正面硬碰。这对堂兄弟憋了整整半个月,定然在谋划阴诡花招、歹毒陷阱算计於我。本官便静待他们出招,好好瞧瞧,他们究竟能布出何等拙劣杀局。” “属下遵命!” 李二苟抱拳领命,不敢有分毫耽搁,转身快步退出公房,即刻著手加派人手,死死盯紧孙家上下的所有动向,杜绝任何疏漏。 公房之內再度归於寂静,只剩窗外微风穿庭的轻响。魏无炎缓缓起身,踱步走到窗边,抬眸望向天乾城东南方向,那正是孙家府邸的坐落之地。眸光沉静幽深,似能穿透层层高墙,看穿暗处所有阴谋诡计。 他心中无比通透,对孙家兄弟的心思拿捏得精准无比。孙宗雷素来阴狠谨慎、步步为营,凡事只求结果、不计手段,最擅长借刀杀人、暗中布局。 而孙青河年少骄纵、心高气傲,如今修为突破,更是狂妄自大、急於雪耻,满心都是正面碾压復仇的念头。 二者结合,绝不会做出光天化日之下当眾寻衅的蠢事。詔狱乃是朝廷法度重地、官府核心衙口,值守森严、律法如山,重兵环绕、官差云集。孙家纵然是天乾城四大世家之一,势力雄厚、根基深厚,也绝不敢明目张胆袭杀朝廷在编百户。 一旦此事败露,便是藐视国法、袭杀朝廷吏卒的重罪,足以扣上谋逆作乱的帽子,瞬间拖垮整个孙家百年基业,满门倾覆、万劫不復。 故而,对方唯一的出路,便是暗中布局、借乱杀人、隱身脱罪。 魏无炎指尖轻叩窗沿,脑海之中飞速闪过詔狱所有地形格局、值守漏洞、安防死角。 后院偏僻暗门、无人值守的迴廊死角、重刑囚徒关押的死囚牢区、夜间换班的时间差、值守狱卒的鬆懈节点————所有细节一一在脑海中罗列推演,瞬间便大致猜透了对方的谋划方向。 他心中瞭然,却面色不改,没有丝毫慌乱与警惕,依旧淡然从容。收敛思绪后,他转身重回案前,继续静心处理剩余公务,神色平静如常,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別,在外人看来依旧是那个勤恳本分、低调內敛的普通百户。 可唯有魏无炎自己清楚,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蛰伏。 如今的天乾城,表面依旧太平盛世、市井繁华、烟火不息,百姓安居乐业,城池安稳祥和。可繁华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翻腾,杀机已然悄然潜伏。 遥远的孙家府邸之內,孙宗雷与孙青河已然敲定了全盘杀局,一条縝密阴狠、滴水不漏的毒计已然成型。一张无形无色、笼罩生死的夺命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朝著詔狱、朝著他魏无炎缓缓笼罩、步步收紧。 对手自以为布局精妙、胜算在握,自以为修为反超、碾压在即,满心都是復仇雪耻、 镇杀仇敌的狂妄算计。他们困於半月前的陈旧认知,始终以为魏无炎依旧只是锻体六重的寒门小吏,却不知昔日的对手,早已完成脱胎换骨的极致蜕变。 半月潜修,日夜打磨,灵药洗髓、武学精进、肉身重塑,他的底蕴早已滔天暴涨,远超所有人的预估与想像。 魏无炎端坐公房之中,神色漠然,心底毫无半分畏惧,只剩冷眼旁观的从容与篤定。 他静静蛰伏,静待对手主动出招,任由对方机关算尽、布设毒局。 今夜也好,明日也罢,无论孙家兄弟使出何等阴诡伎俩、歹毒杀局、阴险诡计,他皆能从容接下、轻鬆破局。 所有暗处的杀机、精心的算计、隱秘的杀意,最终只会化作一场自作聪明的闹剧。 待到局势揭晓之时,他便会反手碾压,镇杀一切来犯之敌,让所有轻视他、算计他、 想要谋害他的人,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 第145章 瓮中捉鱉 第145章 瓮中捉鱉 暮色沉沉褪去,夜色彻底吞噬了天乾城的最后一缕余暉。晚风卷著街巷残留的淡淡烟火,掠过纵横交错的青石长街,白日里喧囂热闹的坊市街巷彻底归於沉寂,唯有巡夜风灯零星摇曳,映得空旷长街明暗交错,清冷萧瑟。 魏无炎並未如旁人所想那般返家休憩、闭关苦修。他步履沉稳,刻意避开了往来零星行人,借著渐浓的夜色隱匿身形,一路绕行,悄然脱离了熙攘人群,始终保持著低调隱秘的姿態。 他心中通透,朝堂职场,武道江湖,从来都不是一味苦修便能安稳立足。能力是根基,人心算计、朝堂博弈、暗处阴招,才是无数武者、官吏折戟沉沙的真正陷阱。 魏无炎心思縝密,算尽人心人性,早已预判到对方的后手。 所以,他刻意放出归家休整的假象,迷惑所有人的视线,暗地里却早早埋下后手。在白日人群纷乱之时,他便悄然示意四名最信任的心腹,隱匿行踪、暗中蛰伏,全程待命。 这四人分別是李二苟、陈二河、吴大標、王四强,皆是出身铜鼓巷的底层武者,是魏无炎一手提拔、悉心栽培的心腹亲信。数次凶险办案、生死险境,四人始终不离不弃、誓死追隨,忠心毋庸置疑,行事沉稳利落,执行力极强,是他如今身边最可靠、最值得託付的力量。 夜色愈发浓稠,层层乌云缓缓遮蔽月色,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恰好成为最好的隱匿屏障。整条天乾城死寂无声,寻常百姓早已熄灯安寢,唯有皇城周边的官署、牢狱区域,依旧透著肃杀冰冷的气息。 詔狱,坐落於皇城侧隅,是大乾朝堂关押重犯的核心牢狱。高墙耸立,青石垒砌,壁垒森严,墙高丈余,四角设岗,平日里重兵驻守、士卒巡夜、狱卒轮值,肃杀威严,飞鸟难入,是整座天乾城守备最森严的禁地之一。 可今夜,这座素来戒备森严的詔狱,却诡异的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岗亭空置,巡夜无踪,往来值守的狱卒、轮换巡逻的士卒尽数消失,偌大的牢狱重地,空空荡荡,不闻人声,不闻脚步,只剩晚风掠过高墙的呜咽声响,阴森压抑,令人心生寒意。 这並非值守懈怠,更非管理疏漏,而是巍无炎刻意为之的布局。 身为今夜詔狱专属值守百户,他手握值守全权,半个时辰前便以明日清晨上级突击巡查、今夜无需零散轮值为由,依规遣散了所有守夜狱卒与巡防士卒,令眾人尽数归家休整。 外人只当他行事稳妥、规整值守,唯有魏无炎自己清楚,他是故意清空所有守备,製造出一处完美的“破绽”,一处专门引诱豺狼入局的致命陷阱。 他太了解孙青河的心思了。 对方深諳朝堂规则、熟稔律法漏洞,最擅长抓住他人失职破绽,借规矩杀人、借律法构陷。 在孙青河眼中,今夜无人值守的詔狱,便是扳倒自己最好的契机。 只要趁夜私开监房、放走一名重囚,造成越狱大乱,镇守百户的失职重罪便会瞬间坐实。届时无论平日功劳多大、能力多强,都难逃革职查办、仕途尽毁的结局,严重者甚至会被打入詔狱,亲身受刑。 这是针对他的绝杀死局,阴狠歹毒,断人后路,不留半分生机。 高墙阴影之下,詔狱正门旁的暗巷死角,是整片区域视野最隱蔽、最难被察觉的位置。四道黑衣身影紧紧贴墙而立,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呼吸绵长沉稳,肌肉紧绷,全程屏息凝神,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正是奉命潜伏的四名心腹。 四人皆是锻体二三重的扎实修为,常年跟隨魏无炎出入险境、办案值守,早已练就一身隱忍蛰伏、临机应变的本事。此刻四人分列四角,互为特角,目光死死锁定詔狱正门与四方通路,眼底戒备森严,丝毫不敢懈怠。 寂静持续良久,夜色越发深沉,三更更鼓遥遥从皇城方向传来,沉闷悠远,响彻夜空。 就在此时,一道轻缓却沉稳的脚步声,从夜色深处缓缓传来。 魏无炎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从容不迫,借著暗影掩护稳步走来。夜色落在他肩头,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冷峻,周身气息內敛,不怒自威,一双眼眸在黑暗中清亮深邃,洞悉周遭一切动静。 “大人!” 四道压低的齐声问候骤然响起,李二苟四人身躯一震,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肃穆,不敢有半分失礼。 魏无炎抬手轻抬,示意四人起身,目光平静扫过空旷死寂的詔狱,低沉的声音融入微凉晚风:“潜伏许久,可有异动?孙青河可有踪跡、可有暗中布局?” 听闻问话,为首的李二苟上前半步,眉头紧锁,面露愧色,重重垂首,语气满是自责:“回大人,属下四人全程死守此地,寸步未离,紧盯四方动静,却始终未曾探查到孙青河的行踪,也未能摸清他的具体计划与后手。属下等人无能,失职守察,请大人降罪!” 话音落下,陈二河、吴大標、王四强三人纷纷垂首,面露愧疚。四人奉命潜伏侦查,只为提前摸清对手算计,为大人规避风险,可如今一无所获,属实是失职。 面对四人的请罪,魏无炎神色平静,无半分怒意,只是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沉稳:“无妨,不必自责。” 他早已心中有数,缓缓开口解释:“孙青河此人,心性阴诡,城府极深,做事谨慎多疑,布局向来隱秘至极。他既然打算行险招、布死局,必然会隱藏所有踪跡,不会提前暴露分毫破绽。你们探查不到,实属正常,並非失职。” 若是孙青河的算计这般轻易便能被探查摸清,那他也不配在镇魔司混跡多年,更不敢鋌而走险,布下这等倾覆人仕途的毒计。 魏无炎目光幽幽望向漆黑的詔狱大门,语气冷冽篤定:“今夜无需主动探查,无需四处探寻。我等只需在此蛰伏坚守,以不变应万变。他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费尽心思布局报復,便一定会亲自现身。静待即可,猎物,自会入网。” 与其徒劳奔波探查,不如守株待兔,坐等对方自露马脚、自曝罪证。 “属下遵命!” 四人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愧疚尽数散去,齐齐沉声应诺,再度收敛全部气息,凝神戒备,周身杀气暗藏,死死盯住詔狱前路,只待目標现身。 夜色静静流淌,寒风反覆掠过高墙,捲动细碎风声,鸣鸣作响,让整片詔狱区域更显阴森死寂。月色西斜,清冷的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落,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错落的暗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凝神戒备的李二苟耳朵骤然一动,武者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远处极细微的脚步声。他眼神瞬间凌厉紧绷,压低声音急促提醒:“大人,有人来了!” 瞬息之间,其余三人瞬间绷紧全身神经,手掌悄然抚上腰间佩刀柄,指尖扣紧,肌肉紧绷,周身戒备拉满,隨时准备暴起出手、擒拿来人。 魏无炎抬眸,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精准锁定长街幽暗尽头。 只见昏暗夜幕之下,一道身著镇魔司百户官服的修长身影,正鬼鬼祟祟、步履匆匆,借著街巷暗影的掩护,低头疾行,一路小心翼翼环顾四方,极致谨慎地朝著詔狱方向靠近。 来人面容隱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情,但那一身制式官服、身形姿態、行走习惯,魏无炎一眼便精准认出。 正是孙青河! 白日朝堂对峙、当眾算计落败之后,孙青河顏面尽失,心中嫉恨与怨念早已积攒到极致。他自知正面较量无论能力、功劳、口碑皆不如魏无炎,便索性捨弃光明手段,选择挺而走险,行阴诡毒计,妄图一夜之间彻底摧毁魏无炎的一切。 深夜无人,守备空虚,正是他眼中最好的復仇良机。 孙青河一路疾行,沿途数次驻足张望,確认整条长街空无一人、无巡夜士卒、无往来官吏之后,心中的狂喜愈发浓烈,脚下速度更快,径直衝到詔狱大门之前。 他抬眼快速扫视整座牢狱,空旷的值守岗亭、漆黑寂静的高墙、空无一人的庭院,往日里森严的戒备、往来的狱卒、巡夜的灯火尽数消失无踪。 偌大的詔狱重地,守备彻底空虚,死寂一片。 看到这一幕,孙青河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放鬆下来,眼底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惊喜与阴狠笑意,嘴角高高勾起,低声喃喃自语,语气满是畅快得意:“真是天助我也!” “魏无炎,你终究是年少轻狂,恃才傲物,太过自负!” 他压著极低的声音,满是讥讽与歹毒,字字句句都透著极致的算计:“你身为詔狱值守百户,执掌今夜牢狱安防,竟敢私自遣散所有守夜狱卒,懈怠职守、荒废守备,视律法规矩如无物!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只要我悄悄打开监房大门,放走狱中关押的重刑囚犯,造成越狱大乱,按照大乾铁律,镇守百户疏於守备、致使重囚逃窜,便是滔天大罪!” “届时,你这镇魔百户的官职即刻革除,多年仕途一朝尽毁,声名扫地,沦为整个镇魔司、整个朝堂的笑柄!运气稍差,你甚至会被打入这座你亲自镇守的詔狱,受尽牢狱苦楚!” “你近日风头再盛、修为再精进又如何?一朝失职,万劫不復!从今往后,天乾城镇魔司,便再无魏无炎此人!” 孙青河心中狂喜不止,全盘算计已然成型,只待最后一步落子,便可彻底除掉这个压在自己头上、抢儘自己风头的眼中钉、肉中刺,彻底夺回属於自己的地位与荣光。 他早已提前打探清楚,今夜詔狱之內,一共关押著十二名重刑凶徒,儘是身负多条人命、横行江湖的悍匪恶徒,其中更有一名锻体九重的江湖匪首,凶悍暴戾,战力强横。 只要放出其中任意一人,越狱大乱便无法收场,魏无炎的失职重罪便会彻底坐实,任凭他巧舌如簧、功劳满身,也绝对百口莫辩。 暗处阴影之中,魏无炎將孙青河所有的低语、所有的齪心思尽数收入耳中,眼底寒意层层翻涌,一抹冰冷的嘲讽弧度悄然勾在唇角。 为了一己私怨,排挤同僚、构陷忠良尚且不足,竟然不惜放纵穷凶极恶的重囚逃窜,置天乾城万千百姓的安危於不顾,视朝堂律法、城池安防为儿戏。 这般心胸狭隘、阴狠歹毒、毫无底线之人,身居镇魔百户的执法之位,著实是朝堂之耻、律法之弊、百姓之祸。 身旁的李二苟早已怒火中烧,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凛然怒意,压著声音咬牙请命:“大人!此人心思歹毒至极,蓄意构陷、祸乱安防,属下现在就上前將其拿下,绝不让他得逞!” 其余三人亦是周身杀气隱隱浮动,手掌紧扣刀柄,身躯紧绷,只待魏无炎一声令下,便即刻衝出暗影,擒拿歹人,制止这场祸事。 “不急。” 魏无炎轻轻抬手,从容拦住四人,眼神冷冽深邃,语气带著绝对的掌控力与縝密考量:“现在出手,太过仓促,不足以定死他的罪名。” 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得意忘形、毫无防备的孙青河,缓缓道出其中关键:“他如今只是潜入詔狱、心怀不轨,尚未触碰监房,未曾付诸实质恶行。仅凭潜入之举,他大可推脱是巡查值守、例行巡视,最多落个行事不规的小过,不足以拔除根基。” “可一旦让他亲手触碰锁孔、开启牢门,哪怕只是一丝缝隙,只要为越狱创造可能,他私纵重囚、蓄意构陷同僚、祸乱城池安防的重罪,便会彻底坐实,铁证如山,无人可保,无人可辩!” 魏无炎心思縝密,算尽所有规则漏洞。对付孙青河这种深諳律法、擅长狡辩、精通朝堂规则的老油条,必须抓死现行、钉死铁证,不给对方留下半分翻盘、狡辩、周旋的余地。 此刻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寻得藉口脱身,白白错失彻底拔除这颗毒瘤的绝佳机会。 唯有等他恶行做实、木已成舟,再雷霆出手,方能一击致命,彻底斩除后患。 李二苟四人瞬间恍然大悟,彻底明白大人的深远布局,连忙压下心中熊熊怒火,收敛杀气,继续隱匿暗影之中,静静蛰伏,静待最佳时机。 前方,孙青河早已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心中只剩即將得逞的狂喜。在他眼中,今夜的魏无炎已然是瓮中之鱉,仕途尽毁已成定局,再无任何翻盘可能。 他快步走到詔狱墙面一侧,抬手伸向墙面掛鉤,精准取下悬掛其上的整套监房钥匙串。 哗啦— 冰冷厚重的铁製钥匙相互碰撞,发出一串清脆细微的金属响动,在死寂幽深的深夜詔狱之中,格外清晰刺耳。 这是詔狱专用备用钥匙,所有值守百户皆有取用权限,他借著同僚身份,光明正大取下钥匙,即便日后追查,初看也毫无破绽。 掌心握著沉甸甸的钥匙串,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孙青河眼底的阴狠与得意愈发浓烈。他脚步轻快急促,径直走向最外侧的一重监房。 这间监房乃是整座詔狱守备最弱、最易逃窜的囚室,里面关押的正是那名屠戮村镇、 作恶无数的江湖匪首,性情暴戾,桀驁难驯,战力强横。 只要將此人放出,对方必定趁夜亡命逃窜,甚至沿途作乱、伤及百姓,届时造成的大乱,足以將魏无炎彻底钉死在失职的罪名之上,永世不得翻身。 孙青河站在监房铁门之前,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冷锈涩的锁孔,嘴角狰狞笑意愈发浓烈,脑海中已经清晰浮现出魏无炎被革职查办、狼狈落魄的悽惨下场。 他深吸一口深夜的微凉空气,压下心中躁动的狂喜,抬手捏起钥匙,精准对准锁孔,准备拧开牢门,彻底铸就死局,完成绝杀。 一寸,两寸,钥匙缓缓靠近锁孔,恶行即將落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木已成舟的剎那! 一道清冷漠然、裹挟著彻骨寒意的声音,骤然从沉沉黑暗深处炸响,划破整片深夜死寂,鏗鏘有力,威压滔天! “孙百户,夜深露重,你不在值守当差,私自深夜潜入詔狱,擅取监房钥匙,不知是想做什么?” 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穿透力极强,如同寒风贯耳、惊雷落地,瞬间席捲整片詔狱空地,死死笼罩在孙青河周身! 轰! 突如其来的质问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耳畔! 孙青河浑身猛地一僵,抬手的动作瞬间定格在半空,纹丝不动。 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涌泉直衝头顶百会,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滯! 这个声音! 是魏无炎! 怎么可能?! 第146章 锻体七重?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146章 锻体七重?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青河一脸震惊地问道:“魏无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詔狱之中迴荡,不复方才的得意猖狂,只剩满满的惊疑与慌乱,底气已然彻底溃散。 魏无炎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轻缓沉稳,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声声落在孙青河耳中,如同重锤击鼓,震得他心神愈发慌乱。 夜色在他周身流转,衬得他面容冷峻清冷,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唯有一片洞彻一切的漠然。他淡淡开口,嗓音清冷如碎冰,字字诛心:“本官若是不在这里,岂不是要眼睁睁看著你得逞?” 话音落下,他脚步顿止,稳稳立在庭院中央,目光骤然一厉,凛冽威压瞬间铺开,死死锁定前方的孙青河:“孙青河,你的胆子当真是大得离谱。身为镇魔司百户,食朝堂俸禄、执律法权责,却敢深夜私潜詔狱,擅取监房钥匙,蓄意私放重囚、构陷同僚,祸乱城池安防。你可知,此等行径,该当何罪?” 句句质问,鏗鏘有力,法理凛然,带著绝对的正义与压迫,瞬间击碎孙青河心中最后的侥倖。 事已败露,再无半点周旋余地。 孙青河脸上的慌乱与惊惧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阴狠与狰狞。 他死死盯著魏无炎,眼底杀机翻涌,戾气丛生,方才的慌乱彻底化作滔天杀意。 既然布局被破,阴谋败露,那就再无退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日之事,一旦传回镇魔司、上报朝堂,他私纵重囚、蓄意构陷同僚的罪名铁证如山,必然是革职查办、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下场悽惨至极。 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鋌而走险,杀人灭口! 一念至此,孙青河骤然阴冷低笑,笑声嘶哑刺耳,带著破罐破摔的疯狂与狠戾,彻底撕破了往日的偽善面具:“魏无炎,事到如今,你以为抓住我的把柄,便吃定我了?” 他缓缓站直身躯,原本慌乱的眼神彻底冰冷,布满刺骨杀机,死死锁定魏无炎:“你知道又如何?今晚之后,这世间,便再无你魏无炎!” 魏无炎眉峰微挑,神色淡然,无半分惧意,只是淡淡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孙青河咧嘴狞笑,獠牙外露,面目狰狞可怖,语气狠绝刺骨,“今夜詔狱守备空虚,无人值守,本就是一片混乱乱象。届时传出消息,镇魔百户魏无炎值守失职,遭遇狱中重囚暴动,不幸死於乱囚之手,尸骨无存!” “一个值守懈怠、殞命囚乱的失职官吏,死得理所当然,无人会疑,无人会查!此等死法,光明正大,合情合理,你觉得如何?” 一番话语,字字歹毒,句句冷血,將他不择手段、狠辣无情的本性暴露无遗。 为了脱罪,他竟不惜炮製暴动、杀害同僚,草管人命,猖狂至极。 魏无炎眼底寒意渐浓,眸底掠过一丝讥讽的冷光,语气平静却带著彻骨疏离:“你是打算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没错!” 孙青河断然应声,杀意凛然,周身戾气疯狂暴涨,“今夜,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地!魏无炎,你太过碍眼,压我风头、抢我机缘、坏我算计,早就该死了!原本我只想毁你仕途、废你前程,是你步步紧逼,逼我痛下杀手!” 魏无炎唇角勾起一抹极致不屑的弧度,眸光轻蔑,语气淡然:“孙青河,你未免太过自负。你不过是本官手下败將,半月之前你一败涂地,顏面尽失。如今区区数日,你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扬言杀我?可笑至极。” 这话如同利刃,精准刺中孙青河心底最深处的屈辱与不甘。 半月之前的惨败,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日夜縈绕心头,让他寢食难安,恨意滔天。 他隱忍至今,筹谋至今,为的就是一雪前耻,碾压魏无炎! “手下败將?” 孙青河骤然怒极狂笑,笑声凛冽刺耳,带著极致的疯狂与自信,“魏无炎,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真以为,本官还停留在半月之前的境界?你真以为,我敢鋌而走险布下死局,没有半点依仗?”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 一股磅礴狂暴的武道气息,骤然从孙青河体內轰然炸开! 轰隆隆— 无形气浪以他的身躯为中心,疯狂向四面八方席捲暴涨,沉闷的气爆声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漆黑的深夜狂风骤起,平地生风雷,呼啸劲风撕扯著整片詔狱庭院,地面散落的碎石、枯叶被瞬间捲起,在半空疯狂乱舞,凌厉风声呜呜作响,宛若鬼哭狼嚎。 孙青河身上的镇魔司官服被狂暴气劲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髮丝狂舞,整个人周身縈绕著一层淡金色的凝练武道光晕,光晕流转,厚重磅礴,威压滔天! 锻体七重! 实打实的锻体七重修为气息,雄浑霸道,厚重沉稳,远超寻常锻体六重武者的桎梏,肆无忌惮地瀰漫整片天地,扭曲周遭虚空,让整片詔狱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压抑室息! 武道修为,每一重皆是天壤之別,越是高阶,差距越是悬殊。锻体七重与锻体六重,看似只差一重境界,却是凡俗武者与精锐武者的分水岭,战力、体魄、內劲、威压,全方位碾压! 磅礴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落而下,笼罩整片詔狱空地,死死席捲全场! 暗处蛰伏的李二苟、陈二河、吴大標、王四强四人首当其衝! 四人皆是锻体二三重的修为,在这股磅礴霸道的七重威压面前,如同蚁撼山,不堪一击。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道沉闷的落地声接连响起,四人根本无力抵挡这股恐怖威压,身躯瞬间被死死镇压,双腿一软,尽数瘫倒在地。 他们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肌肉紧绷震颤,浑身气血翻涌逆流,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烈的压迫痛感,身躯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四人眼底布满极致的震惊与骇然,死死盯著前方气场全开的孙青河,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回神。 庭院之中,孙青河周身金光流转,气劲翻滚,虚空扭曲,威势滔天。 他居高临下地睨著神色淡然的魏无炎,眼底满是轻蔑、傲然与嗜血杀意,语气张狂至极:“魏无炎,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官已然突破桎梏,踏入锻体七重!” “你始终停留在锻体六重,固步自封,也配与本官抗衡?今日,我便以七重修为碾压你,洗刷半月之前的所有耻辱!” “跪下!领死!” 最后三字,宛若惊雷炸响,裹挟著磅礴气劲,震得空气嗡嗡震颤。 然而,面对这足以碾压无数武者的锻体七重威压,面对孙青河猖狂至极的挑衅,魏无炎自始至终身形未动,身姿挺拔依旧,眉眼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剩一片淡漠的讥讽。 狂风肆虐,气浪翻滚,无数碎叶碎石在他周身飞旋,却始终无法靠近他身躯半尺之內,仿佛有无形屏障隔绝一切劲风威压。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著极致的不屑与从容:“区区锻体七重,便敢如此狂妄自大,大放厥词,当真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极。” “嗯? ” 孙青河闻言,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杀意更盛,满脸讥讽暴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区区锻体六重的螻蚁,也敢轻视七重强者?魏无炎,你的狂妄,今日终將葬送你自己的性命!” 在他看来,魏无炎这是绝境逞强、虚张声势,不过是临死前的无谓挣扎! 锻体六重与七重,天壤云泥,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可能! “今日,本官便亲手宰了你,一雪前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孙青河,绝非你能隨意践踏的存在!” 怒喝响彻夜空,孙青河再无半分保留,浑身七重內劲轰然爆发! 嗤啦——! 璀璨的金色內劲如同烈焰一般从他周身喷涌而出,縈绕双臂,凝聚刀锋,耀眼的金光刺破沉沉夜色,將幽暗的詔狱庭院照得通明透亮。 他右手骤然紧握腰间佩刀,鏘啷一声! 寒光爆闪,利刃出鞘,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刺耳凌厉,刀锋之上瞬间缠绕层层凝练的金色武道內劲,刀身寒芒暴涨三尺,凌厉刀气撕裂空气,带出一道道细密的白色气浪,周遭虚空尽数被刀锋威势撕裂、扭曲! 这是锻体七重强者的全力一击,威势滔天,霸道绝伦! “裂风斩!” 孙青河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暴冲而出! 他脚下劲风炸响,踏碎青石微尘,身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撕裂十米距离,手中长刀裹挟著劈山断石的恐怖巨力,带著呼啸风雷、凛冽刀芒,自上而下,朝著魏无炎的头颅狠狠劈斩而下! 这一刀迅猛霸道、势大力沉,蕴含七重武者的全部修为,足以劈碎青石、斩杀悍匪,若是被正面劈中,寻常六重武者瞬间身首异处、尸骨无存! 瘫倒在地的李二苟四人瞳孔骤缩,心臟骤然悬起,满脸惊恐焦灼,死死盯著战场,下意识想要起身驰援,却被磅礴威压死死镇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致命刀芒劈向自家大人。 刀锋未至,凛冽霸道的刀气已然先至,狠狠拍向魏无炎的身躯,吹动他的黑髮衣角,威势骇人至极。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刀芒及身的剎那! 原本静立不动、看似被动承受的魏无炎,眼眸骤然一凛,漆黑瞳孔中精光爆闪,沉寂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滔天威势! 呼! 一股远比锻体七重更加凝练、更加厚重、更加霸道的暗青色內劲,骤然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没有刺眼浮夸的光晕,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势,可这股气息却沉稳如山、凌厉如狱,刚猛霸道,镇压四方! 魏无炎右手瞬息探出,五指成爪,顺势紧握腰间长刀,鏘啷! 刀鸣震彻夜空,清越嘹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下一刻,他身形不闪不避,脚步踏定乾坤,腰身骤然扭转,臂膀发力,手腕一抖,周身青色內劲尽数灌注刀身! 五虎断门刀! 第一式猛虎下山! 轰!!! 剎那之间,刀身之上青光大盛,浓郁的青色內劲凝聚成一头栩栩如生、狰狞霸道的青色猛虎虚影! 虎啸震天!嗷呜— 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骤然炸开,穿透层层夜色,碾压周遭风雷!青色猛虎虚影双目赤红,獠牙外露,虎爪狰狞,周身环绕凌厉刀气,带著一往无前、撕裂万物的霸道威势,轰然迎上孙青河的金色刀芒! 一青一金两道极致锋芒,在空旷的詔狱庭院中央,轰然对撞!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爆声骤然响彻天地,宛若惊雷落地、山河震颤! 狂暴绝伦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瞬间疯狂炸开,环形劲浪席捲四方,地面青石瞬间炸裂,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数丈,碎石碎屑冲天而起,又被劲浪碾成粉末! 周遭肆虐的狂风瞬间被强行震碎、湮灭,漫天飞舞的枯叶碎石尽数化为齏粉! 金色刀芒在青色猛虎的霸道衝击下,如同薄纸糊窗,瞬间寸寸崩裂、瓦解、溃散! 孙青河凝聚全身修为的七重绝杀一刀,在五虎断门刀的威势面前,不堪一击,轰然破碎! 剩余的青色虎势刀劲余威不减,裹挟著刚猛霸道的巨力,狠狠冲刷在孙青河的身躯之上! 噗——! 一声沉闷的吐血声骤然响起! 孙青河浑身內劲瞬间紊乱逆流,经脉刺痛如裂,胸腔气血翻涌翻腾,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雾,在夜风之中飘散零落。 他整个人如同被万斤巨力正面砸中,身躯骤然失控,宛若断线风箏一般,凌空倒飞而出! 噔噔噔—轰! 他连续在空中翻转数圈,重重砸落在数丈之外的青石地面上,身躯狠狠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厚重的巨响,地面再次震起一圈细碎尘埃。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染红胸前官服,刺目惊心。他浑身筋骨剧痛难忍,气血衰败,內劲溃散,周身原本磅礴霸道的锻体七重气息,瞬间萎靡崩塌,消散大半。 一刀! 仅仅一刀! 魏无炎便正面击溃了突破锻体七重的孙青河,將其重创吐血,碾压击溃! 全场死寂! 瘫倒在地的李二苟四人彻底看呆了,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的震惊如同海啸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大人————竟然一刀碾压了锻体七重的孙青河?! 庭院中央,魏无炎持刀而立,青芒缓缓收敛,周身气息再度归於平淡,身姿依旧挺拔冷峻,不染半分尘埃,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绝杀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远处地面,孙青河艰难挣扎著想要起身,手掌撑地,身躯却不断颤抖,剧痛席捲全身,每动一下都牵扯断裂经脉,鲜血不断溢出。他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魏无炎,眼底布满极致的惊恐、茫然与难以置信,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无尽的震撼与不甘:“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咬著牙,目眥欲裂,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下頜:“你明明只是锻体六重的修为!境界弱我一重,根基不如我,內劲不如我,怎么可能————一刀击溃我的锻体七重全力一击?!” “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狂嘶吼,满心都是顛覆认知的震撼,无法接受自己突破七重、蓄力半月的绝杀,竟被昔日的手下败將一刀碾压击溃的事实。 魏无炎一步步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睨著狼狈不堪、重伤吐血的孙青河,眸底清冷无波,淡淡开口,嗓音冰冷,击碎对方最后的侥倖:“锻体六重?你真以为,本官的修为,止步於此?” 话音落下,一丝远超锻体七重的隱晦威压,悄然从他体內弥散而出,淡淡的气息,却让重伤的孙青河浑身僵死,彻底坠入绝望深渊。 第147章 废掉修为 第147章 废掉修为 一丝隱晦却极致恐怖的威压,自魏无炎的身躯之中悄然弥散开来。 这股气息不似孙青河那般浮夸狂暴、金光耀目,带著刻意张扬的戾气,反而如渊似岳、沉凝如海,內敛却极具镇压之力。明明只是淡淡散开,却瞬间席捲整座詔狱庭院,覆盖四方天地。 轰隆隆— 无形的磅礴巨力碾压而下,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应声震颤,密密麻麻的裂痕以魏无炎为中心飞速蔓延,层层龟裂、下陷,细碎的石粉簌飘落。庭院两侧悬掛的铁锁、刑枷、 镣銬尽数剧烈摇晃碰撞,连绵不断的鐺鐺脆响在死寂的詔狱之中迴荡,刺耳又慑人。 周遭一座座阴暗监牢之內,原本被方才打斗惊动、蠢蠢欲动的重刑囚犯,此刻尽数被这股恐怖威压死死镇压。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嘶吼,皆是徒劳无功,身躯重重趴在冰冷的牢地板上,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头颅死死贴地,连呼吸都变得滯涩艰难,心底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慄。 方才被锻体七重威压压得瘫软在地的李二苟四人,此刻更是浑身冰凉、心神俱震。他们死死咬著牙,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原本惊骇的心神再度被狠狠衝击。相比於魏无炎此刻的气息,孙青河方才那看似霸道无双的七重威压,简直如同萤火比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地面上重伤瘫倒的孙青河,更是浑身僵死,血液仿佛凝固在经脉之中。他瞳孔骤缩,死死盯著佇立在夜色中的魏无炎,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写满了顛覆认知的极致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股气息雄浑、厚重、霸道,远超自己拼死突破的锻体七重,二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孙青河心底疯狂吶喊,残存的理智彻底崩塌,他艰难地撑著残破的身躯,勉强抬起头颅,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极致的错愕与不甘:“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锻体七重?!” 在他的认知里,魏无炎始终停留在锻体六重巔峰,半月前的交手便是最好的证明。他隱忍苦修半月,赌上所有前程而走险突破七重,本以为能一举碾压仇敌,洗刷毕生耻辱,可眼前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依仗与自信。 魏无炎缓步上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青芒敛尽,看似平淡无奇,却自带一股俯瞰眾生的凛然气场。他垂眸睨著狼狈不堪、气血衰败的孙青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嗓音清冽,不带半分温度:“锻体七重?你未免太过小覷本官。” “早在一月之前,本官便已踏足锻体七重。” “这些时日,我刻意压制修为、隱匿气息,任由外界传言我止步六重巔峰。你以为是自己弯道超车、实力暴涨,殊不知,从头到尾,你都在我的眼皮底下跳樑小丑般肆意蹦躂。” 字字句句,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孙青河的心臟,將他最后的骄傲与自负彻底碾碎。 他隱忍半月、日夜苦修,承受无数经脉刺痛、熬过无数不眠之夜,才堪堪突破七重,自以为胜券在握,能一雪前耻,到头来竟然只是对方刻意营造的假象! 噗—! 又是一口滚烫的猩红鲜血狂喷而出,溅落在青石地面上,晕开刺目的血花。孙青河面目扭曲,目眥欲裂,死死瞪著魏无炎,字字泣血,满是怨毒:“好阴险!魏无炎,你当真是阴险至极!!”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迴荡在空旷詔狱,带著彻骨的癲狂与绝望。 可他至死都无从知晓,魏无炎的底牌远不止於此。 锻体七重,不过是他用来迷惑世人、藏拙避嫌的偽装。 魏无炎便已悄然突破桎梏,踏足锻体八重。 只不过他一直在外人面前隱藏自己的真实修为。 七重与八重,是凡俗武者的天堑鸿沟,是精锐与顶尖的绝对分界。方才那一记碾压全场的五虎断门刀,他甚至未曾动用全力,仅仅隨意出手,便轻鬆击溃了孙青河倾尽毕生修为的绝杀一击。二者的差距,早已云泥之別。 魏无炎眸光淡漠,看著眼前状若疯魔的孙青河,心中无半分波澜,只有对败者无谓的漠然:“如今,你可认命了?” “我不认!我绝不认命!”孙青河疯狂挣扎,哪怕身躯剧痛难忍、经脉寸寸开裂,依旧不肯低头,“若非你刻意藏拙,我怎会落败!魏无炎,你胜之不武!我恨你!!” 聒噪的怒骂与挣扎,让魏无炎心生不耐。 对於这种心存歹念、知法犯法、败尽风骨却至死不悔的败类,多说半句都是多余。 魏无炎眸光骤然一冷,懒得再与他废话,右腿骤然抬起,裹挟著锻体八重凝练浑厚的內劲,力道精准而霸道,毫无迟疑地一脚狠狠踹在孙青河的丹田气海之处!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轰然炸响,一股刚猛无匹的巨力瞬间灌入孙青河体內,疯狂肆虐、 摧毁著他的武道根基。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撕裂夜色,孙青河浑身剧烈抽搐,身躯弓如虾米,极致的丹田破碎之痛席捲四肢百骸,让他瞬间失去所有挣扎之力。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苦修多年、刚刚稳固的锻体七重气海,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崩碎、坍塌、湮灭! 周身残存的武道內劲尽数溃散,贯通全身的经脉大面积断裂,数年苦修的武道根基,一朝尽废! 磅礴的力道裹挟著他残破的身躯,再度凌空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尘土飞扬,血色蔓延。 孙青河瘫在地上,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捂著腹部,瞳孔涣散,眼底布满极致的痛苦、绝望与滔天恨意。他颤抖著双唇,声音破碎嘶哑,带著不敢置信的崩溃:“你————你居然踢碎了我的气海,废掉了我的修为?!” 武道修士,气海为根,修为为命。气海一碎,终生废人! 他隱忍蛰伏、拼命突破,赌上一切只为碾压仇敌、平步青云,却在今夜,被人彻底废去武道根基,沦为一介废人!这等结局,比身死道消还要残忍百倍! 魏无炎垂眸凝视著他,语气冰冷肃然,法理凛然,无半分怜悯:“你身为镇魔司百户,食朝堂俸禄,守一方安寧,却罔顾律法、知法犯法。深夜私闯詔狱,擅取监钥,蓄意私放重囚、构陷同僚,甚至妄图杀人灭口、炮製冤案,祸乱京城安防。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 “废你修为,只是惩戒开端。本官不杀你,是留你全尸,交由指挥使大人审讯定罪,当眾伏法,以正镇魔律法,以做效尤!” 言罢,魏无炎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挣扎起身、恭敬佇立的李二苟四人,沉声吩咐:“李二苟。” “属下在!”李二苟连忙躬身抱拳,神色恭敬肃穆,歷经今夜一战,他对自家大人的实力彻底心悦诚服,不敢有半分怠慢。 “將孙青河打入专属空牢,严加看守,寸步不离。不许任何人探视、传信、接触,杜绝一切徇私舞弊之机。”魏无炎字字鏗鏘,语气不容置喙,“待到明日清晨,將他带至指挥使沈大人班房,等候公审定罪!” “属下遵命!” 李二苟应声领命,立刻带著陈二河、吴大標、王四强三人快步上前,粗暴却稳妥地架起瘫软在地、重伤濒死的孙青河。 此刻的孙青河修为尽废、筋骨重创、气血衰败,连挣扎嘶吼的力气都近乎耗尽,只能任由四人拖拽著向詔狱深处的监房走去。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满心不甘,牙缝之中不断蹦出污言秽语,疯狂咒骂著魏无炎,悽厉的诅咒声在幽深的长廊之中反覆迴荡,透著彻骨的癲狂。 魏无炎神色淡然,对身后的谩骂充耳不闻。失败者的无能狂怒,从来都不值一提,更不配让他动怒。 不多时,李二苟四人便將孙青河锁入一间坚固的独立监牢,加固牢门,布置专人轮守,彻底封死了所有变数。 夜色愈发深沉,乌云遮月,晚风微凉。喧囂落幕,整座詔狱重归死寂,只剩满地炸裂的青石碎痕与淡淡的血腥气息,印证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魏无炎抬手收刀入鞘,清越的金铁鸣响划破沉寂,隨后消散无踪。他扫视一圈全场,確认无任何隱患、无任何疏漏后,转身迈步,从容走出了幽暗阴森的詔狱。 今夜周旋廝杀、拆解阴谋、震慑敌手,心神虽未疲惫,却也无需再强行修炼。风波已定,尘埃落定,他只愿安稳休憩,静待明日公审。 离开镇魔司衙门,深夜的京城街巷静謐无声,灯火稀疏,行人绝跡。微凉晚风拂面,吹散了周身残留的血腥与戾气,让人心神澄澈。魏无炎步履悠然,一路安稳归家,简单洗漱过后,便褪去衣衫躺臥床榻,闭目休憩,一夜安稳无梦。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晨曦穿透云层,洒落万千金辉,驱散了深夜的幽暗,繁华京城缓缓甦醒。街巷之中人声渐起,车马穿行,烟火升腾,恢復了往日的热闹喧囂。 魏无炎准时甦醒,神清气爽,周身气血充盈顺畅,心境沉稳平和,状態已然调整至巔峰。走出臥房,庭院之中早已飘来浓郁的饭菜清香。 家中厨娘林秀芝勤勉能干,每日天未亮便起身操持,此刻早已备好一桌热气腾腾的精致早餐。白粥软糯清甜,面点蓬鬆可口,荤素小菜搭配得当,色香味俱全,暖意融融。 “大人,早餐已备好,请用餐。”林秀芝躬身行礼,语气温和恭顺。 “辛苦你了。”魏无炎微微頷首,神色温和,落座从容用餐。 他用餐速度不疾不徐,心中已然理清了今日诸事。孙青河一案牵扯镇魔司公职人员知法犯法、私放重囚、构陷同僚,案情重大,影响恶劣,乃是镇魔司近期头等要事。今日的公审,必须条理清晰、证据確凿,彻底结案,肃清衙门风气。 快速用完早餐,魏无炎整理好一身规整肃穆的镇魔司官服,身姿挺拔,气度凛然,转身出门,快步朝著镇魔司衙门赶去。 清晨的镇魔司秩序井然、肃穆威严。值守士卒列队巡街,往来官吏步履匆匆,各司其职、各司其责,处处透著朝堂公职机构的严谨庄重。沿途值守之人见到魏无炎,尽数躬身行礼,態度恭敬至极。昨夜詔狱一战,他以雷霆手段碾压七重武者、揪出內鬼的事跡,已然在底层士卒与巡检之间悄然传开,让他威望大涨。 魏无炎一路直行,未曾停留,径直穿过前院公堂、巡卫营房、刑狱偏院,直奔后院指挥使专属班房。 此刻的指挥使班房內,窗明几净,墨香清雅。屋內陈设简约庄重,书卷与公文整齐罗列,尽显肃穆之风。 一道清丽窈窕的身影端坐案前,正是镇魔司最高指挥使一沈梦清。她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执掌京城刑狱安防、镇魔生杀大权,容顏绝美,气质清冷,行事杀伐果断、秉公执法,朝野上下无人不敬佩忌惮。 此时晨光透过窗欞,洒落她一身月白官袍,衬得她眉眼清冷锐利,神情专注。她手持狼毫,正伏案批阅堆积的公文案卷,神色认真,一丝不苟。 沉稳规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班房的静謐。 沈梦清笔尖微顿,並未抬头,待魏无炎走到案前佇立行礼之后,她才缓缓抬眸,清冷如水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疑惑与讶异。 时日尚早,公务尚未开启,寻常官吏绝不敢贸然闯入指挥使班房打扰。魏无炎大清早径直前来,必然是有紧急要事稟报。 沈梦清轻轻放下手中狼毫,嗓音清冷柔和,带著上位者独有的从容沉稳:“无炎,你大清早前来本官班房,可是有什么要事? “” 第148章 你可知罪 第148章 你可知罪 魏无炎將昨夜詔狱之中发生的一切,条理清晰地缓缓道来。 从孙青河深夜私闯詔狱、盗取监牢密钥,蓄意私放朝廷重囚,到提前蛰伏布局、妄图伏击自己、构陷同僚、炮製冤案杀人灭口,再到二人交手对决,自己识破其心机、隱忍藏拙、碾压其修为,最终废掉其武道根基、將其羈押看管的全过程,事无巨细,一一稟明。 他语速平稳,逻辑縝密,每一句陈述都精准贴合事实,没有半分夸大渲染,也无丝毫刻意遮掩,字字確凿,句句属实。 隨著魏无炎的讲述,沈梦清清冷温婉的眉宇间,渐渐覆上一层寒霜。 她素来沉静如水的眸光微微沉凝,指尖轻扣案桌,清脆的轻响在静謐的班房內断断续续响起,每一声都透著极致的不悦与慍怒。 待魏无炎话音落下,沈梦清眼底已然凝著彻骨冷意,清冷的嗓音带著几分压抑的怒火,缓缓响起:“孙青河当真是胆大包天!” 魏无炎微微躬身,神色肃穆,顺势道出心中谋划:“大人,孙青河一案绝非个人私怨那般简单。属下恳请大人,公开审理此案。” 沈梦清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眸光中带著一丝探究:“你想通过公审,逼他吐出幕后之人?” “正是。”魏无炎坦然頷首。 沈梦清指尖一顿,眸色微沉,轻声追问:“那你心中可知,其幕后主使是谁?” 魏无炎唇角掠过一抹冰冷的淡弧,语气篤定,没有半分迟疑:“除了孙宗雷千户,別无他人。” 这二人同姓同族,暗地里往来密切,在镇魔司內早已是公开的隱秘。 孙青河平日依附孙宗雷,事事唯其马首是瞻,甘愿做对方手中的马前卒,替他处理诸多见不得光的私事。此次挺而走险,不惜触犯律法重罪,定然是孙宗雷在背后暗中指使。 沈梦清自然知晓二人之间的牵扯,她微微蹙眉,语气带著几分审慎:“你猜得不错,此事十有八九与孙宗雷脱不了干係。但孙青河此人心思狭隘、顾虑极多,且家族软肋被人拿捏,未必敢当眾供出孙宗雷。他心知一旦攀咬主谋,自己身死事小,牵连家人便是万劫不復,大概率会咬死是自己一己私慾、无人指使。” 这便是朝堂与官场的博弈,人人皆有软肋,处处皆是顾忌。孙青河已然落败废功,沦为阶下囚,唯一的牵绊便是家中亲人,绝不敢肆意妄言,彻底得罪手握权柄的孙宗雷。 魏无炎神色淡然,眼底掠过一抹深意,从容回道:“大人,属下从未指望他能老老实实当眾招供。” 沈梦清微微一怔。 “即便他不肯供出一字半句,这场公开审讯,也绝非无用之功。”魏无炎眸光澄澈,思路清晰,缓缓剖析道,“孙宗雷身居副指挥使之位,今日当眾公审孙青河,便是將他藏在暗处的齷齪心思、骯脏手段,赤裸裸摆放在所有衙门同僚眼前。” “就算没有直接证据定他的罪,也能撕破他的偽善麵皮,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狠狠挫其威势、乱其阵脚、噁心其心神。经此一事,他在衙门中的声望必然大跌,人心疏离、处处受限,日后再想暗中作祟、肆意打压同僚,便要束手束脚,顾虑重重。” 不求一击必杀,但求步步蚕食、敲山震虎。 这便是魏无炎的真正用意,杀伐不止於武力,更在於人心与局势的博弈。 沈梦清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讚许,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缓缓点头:“你想得周全,说得没错。与其暗中悄无声息结案,不如当眾开审,以做效尤,震慑司內所有心存侥倖、私藏异心之人。” 言罢,她当即抬手,取过案边传唤令牌,语气果断肃穆,不容置喙:“此事便依你所言。本官即刻传令下去,召集衙门所有百户及以上官吏,齐聚议事厅。半个时辰后,你將孙青河带至议事听候公审!” “属下遵命!”魏无炎躬身领命,行礼之后,转身稳步退出班房,行动乾脆利落。 隨著沈梦清一道道传令指令下达,整座镇魔司衙门迅速运转起来,原本井然有序的氛围,悄然蒙上了一层肃穆紧绷的气息。 一道道传令士卒奔走穿梭在各条廊道、各个院落,高声传召指令,原本各司其职的千户、百户纷纷放下手中公务,整理官服,快步朝著衙门正中的议事厅集结而去。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镇抚司中央议事厅宽敞恢弘、庄严肃穆,高阔的厅堂樑柱规整,两侧悬掛著肃正律法、镇魔卫国的牌匾,墨字苍劲,威慑人心。地面由整块青白玉石铺就,光洁透亮,倒映著厅堂內林立的人影,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今日镇抚司权柄高层几乎尽数到场,阵容空前盛大。 议事厅最上方,设著三张高位座椅。正中主位空置片刻后,一袭月白官袍的沈梦清缓步落座,身姿清冷挺拔,眉眼锐利凛然,周身气场肃穆,自带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左右两侧的客座上,两位副指挥使正襟危坐,神色肃穆,目光扫过下方眾人,自带官场威严。 厅堂正中区域,层层有序站立著各级官吏。位列第一排的,是镇魔司所有在职千户,个个气息沉稳、身著高阶官服,神色端正。他们身后,整齐佇立著数十名百户,皆是衙门基层骨干,人人屏息凝神,不敢隨意言语、妄动身形。 偌大的议事厅鸦雀无声,只有微风穿堂的轻响,以及眾人细微的呼吸声,紧绷的氛围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神凛然。 眾人心中皆满是疑惑,今日並非固定朝会之日,也无紧急公务通报,指挥使大人突然召集所有中层、高层官吏齐聚议事厅,摆出这般空前盛大的阵仗,显然是出了惊天大事。 人群之中,一身千户官服的孙宗雷立在前排,面色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与躁动。 昨夜他便察觉到异常,孙青河深夜奉命行事,直至天光破晓也未曾归来,音讯全无、 踪跡渺然。他心中早已隱隱生出不妙之感,辗转难眠,猜到孙青河大概率行事败露,出了紕漏。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魏无炎竟然会將事情闹得如此之大,直接惊动指挥使,甚至引得全司高官齐聚公审,丝毫不留转圜余地。 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与戾气,孙宗雷缓步上前,对著上方端坐的沈梦雷微微拱手,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疑惑与淡然,开口发问:“沈大人,今日突然召集全司文武,摆出这般盛大阵仗,不知所为何事?近日京城安防平稳、无妖魔作乱、无大案爆发,这般兴师动眾,未免太过隆重。” 他话语看似恭敬,实则暗藏质疑,隱隱带著几分施压之意,试图试探沈梦清的態度,也想扰乱当下的氛围。 沈梦清眸光清冷,淡淡扫了他一眼,洞悉其心中算计,语气平稳却威严十足,缓缓开口:“昨夜詔狱突发异动,司內有人罔顾律法、知法犯法,深夜私闯刑狱、擅改公务、蓄意私放重囚,甚至构陷同僚、图谋杀人灭口。” “此案性质恶劣,触犯衙门底线,祸乱司內风气。涉案之人乃是我镇抚司在职官吏,內部蛀虫不除,何以正风气、肃刑狱?故此,本官今日召集眾人,公开审讯涉案之人,以正律法,以做效尤。” 一语落地,宛若惊雷炸响在议事厅內! 偌大的厅堂瞬间一片譁然,原本屏息凝神的官吏们纷纷神色大变,低声议论四起,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什么?居然是咱们衙门內部的人犯事了?” “私闯詔狱、私放重囚,还构陷同僚、杀人灭口?这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镇魔司官吏本是执律法、惩奸邪之人,如今反倒以身试法,这般行径太过恶劣,简直是衙门的耻辱!” “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詔狱行如此齷齪凶险之事?” 此起彼伏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充斥著整座议事厅,人人面露惊愕,目光四处扫视,纷纷猜测涉案之人的身份。 刘奇眉头紧锁,满脸诧异,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大人,我司官吏素来恪守本分、谨遵律法,何人如此胆大妄为,敢触犯滔天大罪?” 沈梦清眸光沉沉,刻意再次掠过面色已然阴沉的孙宗雷,薄唇轻启,语气淡漠:“无需心急,稍后带上来,你们自然知晓。” 话音落下,她抬手沉声吩咐:“带犯人!” “是!”厅外值守士卒齐声应和,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厅堂。 下一刻,两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厅內的议论嘈杂。 魏无炎一袭肃正官服,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淡漠无波,率先迈步走入议事厅。他身后,紧跟著两名值守力士,押著一道狼狈不堪、萎靡颓败的身影。 正是孙青河。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狂自负、意气风发。一身官服早已被血水浸透、撕裂破损,沾满尘土污渍,狼狈不堪。粗壮的玄铁锁链层层缠绕在他的脖颈、手腕与脚踝之上,冰冷沉重的镣銬死死锁缚,將他牢牢捆束。 武道气海被碎,修为尽废,经脉寸断,筋骨重创的他,浑身气血衰败,虚弱到了极致,连站立的力气都无,身躯不停摇摇欲坠。 魏无炎抬手,力道沉稳精准,轻轻一压,便將孙青河重重按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迫使他双膝跪地,俯首认罪。 噗通一声闷响,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清晰传开。 这一跪,彻底碾碎了他身为镇魔司百户的所有体面与尊严,从此沦为阶下囚,再无半分公职威仪。 剎那间,议事厅內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跪地的孙青河身上,震惊、错愕、诧异、鄙夷的神色交织在眾人脸上。谁也没有想到,昨夜犯下滔天大罪、搅动衙门风波的人,竟然是平日里行事张扬、依附孙宗雷的孙青河! 人群前方,孙宗雷望著下方狼狈跪地、修为尽废、形同废人的孙青河,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瞬间涌满极致的阴鬱与沉怒,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滯,心底怒火翻涌,恨意丛生。 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失算了。他本以为孙青河隱忍半月、修为暴涨,定然能够一举碾压魏无炎,洗刷屈辱、站稳脚跟,甚至能藉机扳倒魏无炎,为自己扫清障碍。万万没想到,孙青河不仅惨败落败,还被废去修为、当眾羈押,沦为全司上下的笑柄,更成了他手中一颗彻底报废的弃子。 这一刻,孙宗雷心中又怒又恨,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死死攥紧袖中的手掌,指节泛白,心底飞速权衡利。他很清楚,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孙青河彻底落败,绝无翻盘可能。 更重要的是,孙青河的家人尽数被他掌控拿捏,把柄尽在手中。 他篤定,孙青河就算心中再怨恨、再不甘,也绝不敢当眾攀咬自己、供出幕后指使,只能独自扛下所有罪责,默默赴死。 只要孙青河闭口不言,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自己,这场公审终究撼动不了他的地位,顶多让他顏面受损、声望大跌而已。 一念及此,孙宗雷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与慌乱,面上重新恢復平静,故作诧异之色,垂眸看向跪地的孙青河,佯装痛心疾首,实则冷眼旁观。 满堂死寂之中,沈梦清端坐高位,清冷锐利的眸光沉沉落在孙青河身上,威严的嗓音缓缓响彻整座议事厅,字字鏗鏘,凛凛生威。 “孙青河!” “你身任镇魔司百户,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身负守国安民、肃奸除恶之责,却肆意践踏律法、藐视司规,知法犯法、以身试法。今夜公审,你——可知罪?” 第149章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第149章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沈梦清端坐於议事厅最高主位,月白官袍衬得她身姿清冷孤挺,眉眼间覆著一层如山似海的威严压迫。她目光沉沉锁定下方跪地的孙青河,嗓音凛凛,带著朝堂律法的冰冷肃穆,再次沉声喝问:“孙青河,本官问你,夜闯詔狱、私盗密钥、私放重囚、构陷同僚、 蓄意灭口,桩桩件件,铁证在前,你可知罪?” 鏗鏘质问响彻恢弘厅堂,撞在樑柱牌匾之间,叠出阵阵余响,震得在场所有官吏心神俱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跪地之人身上,静待他的答覆。 沉重的玄铁镣銬箍著血肉,冰冷刺骨的寒意顺著筋骨蔓延全身,断裂的经脉无时无刻不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孙青河浑身脱力,身躯微微颤抖,原本漆黑有神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布满血丝与灰白,彻底没了往日半分骄狂锐气。 他艰难地撑著残破的身躯,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 视线穿过周遭林立的人影,越过满堂肃杀的目光,最终死死定格在人群前排那道熟悉的身影之上。 是孙宗雷。 那位平日里对他颇多照拂、口口声声许诺会护他周全、將他视作左膀右臂的同族兄长,镇魔司堂堂副指挥使。 此刻的孙宗雷,身姿挺拔端正,面色平静无波,一双深邃的眼眸冷硬如铁,没有半分波澜,没有丝毫怜悯,更无半分往日的同族温情。他就那样漠然佇立,目光淡漠地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在看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路罪人,冰冷、疏离,甚至暗藏一丝不耐与厌弃。 四目相对的剎那,孙青河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与期盼,彻底碎裂殆尽,化作彻骨寒冰,瞬间冰封了他所有的挣扎与妄想。 他懂了。 从他昨夜兵败被擒、修为被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一枚毫无用处、只剩拖累的弃子。 孙宗雷根本不会救他,也不敢救他。 此事轰动全司,朝野瞩目,一旦沾染,便是万劫不復。孙宗雷身居高位,权势傍身,前途坦荡,绝不会为了他一枚废子,赌上自己的半生权位与基业。 更让他心如死灰的,是心底那道沉甸甸的枷锁一他的闔家老小,尽数被孙宗雷暗中拿捏掌控。家中年迈父母、柔弱妻儿,皆是他的致命软肋,是孙宗雷制衡他最锋利的刀刃。 他太清楚孙宗雷的手段了。此人城府极深,心性狠辣,行事向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今日,若他敢在这满堂官吏面前,当眾攀咬孙宗雷,供出幕后指使的真相,揭发所有齷齪算计,那么他身死之后,等待他家人的,绝对不会是安稳度日,只会是满门惨死、鸡犬不留。 孙家宗族庞大,旁支眾多,少他一家微不足道。可他全家老小的性命,全繫於他一念之间。 他败了,罪无可赦,早已是必死之身,修为尽废,沦为阶下囚,再无翻盘可能。横竖都是一死,他一人赴死,尚可保全闔家老小平安。若是执意拉扯孙宗雷下水,最终只会落得自己身死、全家覆灭的惨烈结局,除了徒增杀戮,毫无意义。 多年依附,步步为营,终究是棋差一著,沦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孙青河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悲凉与绝望,隨即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决绝。 他缓缓低下头,脖颈绷直,脊背彻底垮下,对著上方主位,一字一字,沙哑艰涩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响彻寂静的厅堂:“属下————知罪。” 短短两字,耗尽了他全身所有力气,也彻底斩断了自己最后一丝生机。 沈梦清端坐高位,將他眼底所有的挣扎、绝望与决绝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洞悉一切,却並未就此作罢。她深知这桩案子的核心从来不是孙青河,而是藏在暗处的孙宗雷。今日公审,便是要撕破这层偽装,打碎对方的侥倖。 她眸光微敛,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循循施压,字字清晰:“孙青河,你可要想清楚。” “你不过区区一百户,品阶低微,根基浅薄,素来谨小慎微,若无旁人撑腰指使,借你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私闯詔狱、擅盗密钥、构陷同僚、鋌而走险,犯下这等祸及身家的滔天大罪。” “本官心知,你是受人胁迫、受人指使,身不由己。今日当眾开审,便是给你一次悔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前倾身形,目光锐利如锋,直直刺入孙青河眼底,声音带著最后的劝诫与警告:“供出幕后主使,如实交代所有內情,本官可念你坦白认罪、主动揭发,从轻发落,免你死罪,保全性命,亦可宽恕你的家人,不予牵连。” 这是最直白的诱惑,也是最后的生路。 满堂官吏闻言,皆是心神一动,目光灼灼地盯著跪地的孙青河。所有人都清楚,沈大人所言句句属实,以孙青河的身份胆识,绝无可能独自谋划並执行这般胆大妄为的恶行,背后必然另有主谋。 人群之中,孙宗雷袖中的手掌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心底戾气暗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痛心疾首的模样,静静旁观,仿佛全然无关。 他在等,等孙青河的抉择,也在无声施压。 孙青河闻言,肩头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动摇。 免死,保全家人。 这六个字,是他此刻最渴望的东西。谁不畏死,谁愿闔家覆灭?他心中何尝不想撕破一切,拉著始作俑者一同赴死,不枉自己落得这般悽惨下场。 可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家中白髮老父、柔弱妻儿的模样,想起孙宗雷这些年暗中拿捏的把柄、冷酷狠厉的手段。那一丝动摇,瞬间被彻骨的恐惧彻底碾碎。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一旦他开口,便是满门倾覆的灭顶之灾。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独自扛下所有罪责,以一己之死,换闔家平安。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取捨,也是最后的底线。 死寂持续了数息,孙青河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然一片死寂,再无半分波澜。 他重重叩首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玉石地面,语气坚定,带著一丝破罐破摔的麻木:“回大人,无人指使。昨夜詔狱之事,前前后后,谋划布局、出手行事,皆是属下一人私慾、一人所为,无任何旁人参与,亦无幕后主使。属下认罪,甘愿领罚。” 此言一出,议事厅內再度陷入一片寂静,气氛愈发凝重压抑。 沈梦清眉宇间的清冷瞬间化作凛冽寒霜,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怒意与失望。她最清楚,孙青河这是铁了心要独自扛下所有罪责,咬死闭口,绝不攀咬分毫。 “孙青河。” 她嗓音骤然一沉,冷意彻骨,带著几分慍怒与警告:“你莫要不识抬举,执意顽抗到底。本官既有本事查清此案,便有能力揪出幕后之人,不过是念你尚有一丝良知,给你留最后一条生路。你若执意隱瞒,只会自断生机,连累自身,得不偿失。” 面对上位者的威压与劝诫,孙青河心意已决,再无半分动摇。他趴在地上,身躯屏弱狼狈,语气却异常篤定,字字鏗鏘,毫无反悔:“大人,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此事確为属下一人谋划、一人行事,与旁人无关,並无任何幕后主使。” 他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也彻底护住了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沈梦清盯著他卑微倔强的背影,沉默良久,终是缓缓收回了目光,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失望与寒意。 “好一个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她一声清冷冷哼,声音不大,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威压,席捲整座议事厅。明知此人被人操控、沦为棋子,却甘愿自赴死路、死守秘密,这般愚忠与怯懦,既可悲,又可恨。 既然他执意不肯开口,那这场审讯,便换一种方式收场,顺势敲打幕后之人。 沈梦清眸光一转,清冷锐利的视线骤然调转,直直落在人群前排、面色看似平静的孙宗雷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考究与试探:“孙大人。”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全场气氛骤然一紧。 孙宗雷心头微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鬱与警惕,心知沈梦清这是故意为之,当眾將难题拋到他的面前,意图將他彻底拖入这场风波之中,藉此事折辱他、敲打他,让他百口莫辩、进退两难。 他心中怒意翻涌,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强行压下所有心绪,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姿態恭敬端正,沉声应道:“属下在。” 沈梦清眸光淡淡锁定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孙青河乃是你的同族族人,更是你的嫡系族弟,平日多受你照拂,依附於你,人人皆知。如今他犯下滔天大罪,铁证如山,你身为他的族兄,又是司內副指挥使,执掌刑狱诸事,依你之见,此人该当如何处置?” 这一问,刁钻至极,步步诛心。 全场数十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孙宗雷身上,带著审视、探究、观望,静静等候著他的答覆。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道无解之题。 若是孙宗雷徇私求情,便是包庇罪臣、徇私枉法,坐实了二人私下勾结、存有猫腻的猜测,日后必受病,声望受损;若是严惩不贷,便是大义灭亲,亲手处置同族族人,落得冷酷无情、薄情寡义的名声,宗族之內也会心生嫌隙。 无论如何作答,皆是进退两难,左右受制。 孙宗雷心中阴冷滔天,暗自咬牙,將沈梦清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她就是要当眾逼迫自己表態,噁心自己、折损自己的威信,让他在全司同僚面前落得难堪境地。 可他身居高位多年,深諳官场制衡之道,心性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转瞬之间,他便压下所有戾气,收敛所有心绪,面上浮现出一副痛心疾首、公私分明的正色。 他微微垂眸,语气肃穆凛然,字字端正,毫无半分私情:“回大人,国法无私,司规严明。孙青河虽与我同族同宗,乃是血亲族人,但他身为本司官吏,知法犯法、践踏律法、祸乱司规,罪证確凿,罪孽深重。” “私情事小,国法事大。属下身为镇魔司副指挥使,执掌律法刑狱,更当以身作则、 秉公执法,绝不徇私包庇、纵容罪恶。此人触犯朝廷重罪、衙门底线,该当依律严惩,还请大人按国法、司规秉公处置,无需顾及属下情面!” 一番话语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听不出半分私心,尽显公正不阿的为官姿態。 可唯有孙宗雷自己知晓,他字字句句,皆是被迫无奈的自保之举。此刻的他,早已满心怨毒,恨意丛生,却只能强行偽装,隱忍到底。 沈梦清端坐高位,將他这番虚偽表演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嘲,面上却故作讚许,微微頷首,声音清亮,当眾夸讚:“好!好一个公私分明、大义灭亲!” “孙大人身居高位,不徇私情、秉公持正,面对亲族罪责依旧坚守律法、毫不姑息,当真不愧是我镇魔司的栋樑之材,百官表率!” 这番夸讚看似隆重,实则字字诛心,句句讽刺,听得孙宗雷心口发闷、气血翻涌,却只能强行躬身谢礼,不敢有半分异议。满堂官吏静静旁观,心中皆有考量,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敲打之意,场面愈发微妙紧绷。 不等眾人思绪回落,沈梦清神色骤然一凛,褪去所有讚许,语气陡然变得凛冽肃杀,厉声宣判:“既然孙大人亦认同秉公处置,那今日本官便当庭定刑!” 她抬手猛地一挥,衣袖凛冽生风,字字鏗鏘,响彻厅堂,落定最终裁决:“孙青河,身任镇魔司百户,身负守土肃奸之责,却罔顾国法司规,深夜私闯詔狱、盗取刑狱密钥、 蓄意私放朝廷重囚,更构陷同僚、图谋杀人灭口,桩桩罪状罄竹难书,祸乱司风、褻瀆律法,罪大恶极!” “来人,將人犯拖下去,即刻行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惊雷落地,震得全场死寂无声。 原本伏地认命的孙青河,身躯骤然狠狠一震。 他本以为最多是流放、终身监禁、废除功名,从未想过,沈梦清竟会当庭直接宣判斩立决,毫无半分余地! 剎那间,无尽的绝望与惨白瞬间席捲他的整张脸庞。方才还强撑著的决绝与镇定轰然碎裂,眼底彻底被惶恐、悔恨与死寂填满。 他抬起头,双目圆睁,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想要开口求饶,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取捨、所有的隱忍,在这一刻尽数崩塌。他以一己之死保全家人的念想,终究换来了最惨烈的结局。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若他方才咬牙攀咬,若他方才拼死揭发,是否结局会截然不同?哪怕终究一死,也能拉著幕后之人一同覆灭,不至於落得这般窝囊惨死、白白枉送性命!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 一切都晚了。 两名值守力士上前一步,动作乾脆利落,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浑身无力的孙青河。 此刻的他,经脉尽碎、修为全无,早已成了废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身躯彻底瘫软,双脚拖地,被沉重的镣銬拖拽著,狼狈不堪地向外拖行。 绝望的死寂笼罩在他眼底,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很快,拖拽的身影消失在议事厅门外,只余下渐行渐远的镣銬碰撞之声,清脆冰冷,如同敲响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带著凛冽的肃杀之气。 偌大的议事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官吏屏息凝神,无人敢言语,无人敢妄动。今日这场公审,开局震撼、过程跌宕、结局凌厉,当眾斩杀在职百户,以重刑肃清风气,狠狠震慑了在场每一个人。 沈梦清端坐主位,眸光清冷,静静扫视全场,威压沉沉,无声肃立,让所有人心中凛然,暗自警醒。 就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之中,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厅堂的寧静。 人群前排,一直隱忍沉默、故作淡然的孙宗雷,缓缓抬眸,目光越过眾人,精准落在下方身姿挺拔、神色淡漠的魏无炎身上。 他面上依旧维持著端正肃穆的神色,眼底却藏著一丝深邃的探究与隱晦的阴霾,语气平淡,却带著针对性的审视,缓缓开口发问:“魏百户。” “舍弟孙青河,修行多年,修为稳固,已然踏入锻体七重之境,战力不俗,在同辈百户之中,也算佼佼者。” “昨夜詔狱对决,你修为境界本不及他,又身处他提前布局的伏击险境之中,以弱对强、身陷被动。本官倒是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凭一己之力,破局反制,战胜锻体七重的孙青河,甚至一举废去他全身修为、碎其气海根基的?” 这一问,陡然將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从方才的斩刑宣判,转移到了魏无炎的身上。 眾人目光齐齐聚焦在魏无炎身上,带著好奇、探究与诧异。眾人皆知,魏无炎入职时日不长,修为向来不显,相比锻体七重的孙青河,確实处於弱势。这般逆势翻盘、废敌修为的战绩,著实令人费解。 谁都听得出来,孙宗雷这一问看似寻常问询,实则暗藏试探、猜忌与隱隱的发难。他不信魏无炎是凭真实实力取胜,更想藉此发难,试探魏无炎的真实底牌,同时暗中挑动眾人疑虑,搅乱当下局势,为自己挽回些许颓势。 一时间,全场目光灼灼,尽数锁定身姿挺拔、淡漠而立的魏无炎。新的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第150章 孙宗雷的杀意 第150章 孙宗雷的杀意 满堂死寂未散,肃杀之气死死盘踞在议事厅的樑柱之间。孙青河被拖拽离去时的镣銬脆响犹在耳畔,那道绝望颓败的身影,成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残影。眾人尚且沉陷在当庭斩刑的震撼中未能回神,孙宗雷骤然开口,一句詰问如冷石破静水,瞬间击穿压抑的僵局,將满堂所有视线、揣测与暗流,尽数引向了佇立在人群前排的魏无炎。 数十道目光层层叠叠压落,牢牢锁在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之上。镇抚司一眾官吏纷纷侧目,眼底惊疑与探究毫无掩饰。魏无炎入司时日尚短,素来低调內敛、不事张扬,在眾人印象里,只是修为平平、勤勉本分的底层百户。他无显赫战绩,无豪门背景,在天才云集、强者辈出的镇抚司中,向来不起眼,仅算中等资质。 孙青河则截然不同。孙氏是镇抚司老牌宗族,根基深厚、枝叶繁茂。 他苦修多年,稳稳立足锻体七重,肉身强横、术法扎实,乃是同辈百户中的翘楚。他实战经验丰厚,数次外勤剿魔、查案平乱皆有功绩,战力早已被全司公认。更关键的是,昨夜詔狱伏击是他提前周密布局,以有心算无心,占尽天时地利,本是蓄谋已久、截杀封口的绝杀之局。 以弱敌强、身陷死局,本该是陨落收场,可最终结果却截然相反:修为更高、占据绝对优势的孙青河,被人废去气海、碎断经脉,沦为废人,束手就擒。此事昨夜传开后,司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只是公审肃穆,无人敢私下议论。如今被孙宗雷当眾点破,积压已久的疑虑彻底爆发。人人心中都生出疑惑,修为悬殊的逆势对局,魏无炎究竟如何绝境翻盘,甚至一举废掉孙青河的毕生修为?是侥倖取胜?是身怀秘宝?还是此人常年深藏不露、刻意隱匿真实实力? 猜忌的念头在眾人心中翻涌,议事厅气氛再度紧绷,新的风波悄然滋生、笼罩全场。 而身处游涡中心的魏无炎,依旧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制式官袍规整肃穆,面容清冷平和,不见半分慌乱侷促。面对满堂灼灼审视的自光、孙宗雷暗藏锋芒的詰问,他眼底波澜不起,无被针对的恼怒,亦无被猜忌的惶恐,只剩极致的淡然沉稳。 他心底通透,早已看穿孙宗雷的全部算计。方才的当庭公审,孙宗雷被沈梦清步步紧逼、当眾敲打,被迫大义灭亲、严惩族人,看似公允无私,实则顏面尽失、全程被动,彻底落入下风。如今孙青河伏法,所有明面线索尽数断裂,孙宗雷暂时洗脱嫌疑、稳住局面,却满心怨毒憋屈。他此刻发难,无非是想转移视线、搅乱局势,一举三得。 其一,他绝不相信魏无炎凭正常实力翻盘,想要当眾试探其底牌,挖出暗藏隱秘;其二,借眾人疑虑挑起舆论猜忌,將魏无炎推上风口浪尖,冲淡自己方才被折辱的难堪,挽回颓势;其三,伺机搜寻破绽,只要魏无炎应答稍有疏漏,便扣上身怀诡秘、私藏异术的罪名,顺势反扑,將其拖入泥潭。一步棋步步藏刀,將朝堂权术的阴鷙齪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位之上,沈梦清端坐主位,清冷眸光静静俯瞰,將这场无声交锋尽收眼底。她眸底掠过一抹瞭然,並未出声打断,默然静观局势变化。她知晓孙宗雷绝不会甘心落败,必然伺机反扑,而魏无炎昨夜逆势破局本就疑点重重,正好藉此机会,试探出他的真实底气与隱秘。 满堂寂然之中,魏无炎缓缓抬眸,视线不偏不倚,直直对上孙宗雷深邃阴鷙的双眼。 四目相撞,无形的暗流在空气里对冲翻涌,孙宗雷眼底的探究、猜忌与阴冷赤裸裸展露无遗,篤定魏无炎必有猫腻,只待对方露出破绽,便要穷追猛打、一举发难。 魏无炎唇线微抿,片刻后,清朗平稳的嗓音响彻整座议事厅,字字落地有声:“回孙副指挥使。昨夜詔狱之战,孙青河修为確在我之上,且提前设伏、暗藏杀机,占尽天时地利,属下身陷被动,处境凶险,不假。”他坦然承认双方实力悬殊,无半分虚言推諉,沉稳稳住应答根基,让在场眾人皆是一怔。 孙宗雷眼底阴霾更盛,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弧,静待他露出破绽。魏无炎接续开口,条理清晰、逻辑縝密:“修为境界,固是武道根基,可刑狱搏杀、沙场对决,从来不止论境界高低。心境、时机、招式破绽、对敌决断,皆是定胜负的关键。” “孙青河修为稳固、战力强横,是不爭的事实。可他昨夜私闯詔狱、盗取密钥、谋放重囚,行的是奸邪苟且、触犯国法之事,心怀鬼胎、底气虚怯。心有杂念则招式有破绽,身藏畏缩则对战失锋芒,从一开始便落了下乘。” 一语道破核心,眾人纷纷暗自頷首。武道搏杀,最忌心浮气躁、心怀邪念,心中有鬼便气场溃散、招式迟疑,战力自然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孙青河自持境界碾压,布局设伏后便心生骄狂、轻敌自大。他认定我修为低微、无力翻盘,对战之时急於速战速决、灭口脱身,招式大开大合、贪功冒进,破绽百出。”魏无炎语气平稳,娓娓剖析,“属下虽境界不及他,却深知敌强我弱、绝境无退,故而全程沉心静气、不骄不躁,以静心破其躁心,以沉稳破其骄狂,精准捕捉他的招式疏漏,步步拆解、伺机反制。” “至於废其气海、碎其经脉,並非属下战力超绝,而是他求胜心切、招式走偏,气机大乱、气海浮动。属下抓住这千载难逢的一瞬破绽,精准破招,顺势击溃其武道根基。” 一番说辞层层递进、有理有据,既不夸大自身功绩,亦不遮掩战局实情,將这场以弱胜强的逆势对局剖析得通透明白。无诡异秘宝的牵强藉口,无虚浮天赋的空洞说辞,仅凭心境差距、临场决断与招式博弈,完美解释了翻盘缘由。 话音落尽,满堂官吏神色鬆动,先前积压的猜忌疑虑消散大半。眾人细细思索,皆觉情理相通。孙青河昨夜而走险、触犯律法,本心早已虚浮,再加上骄狂轻敌、急於求成,露出致命破绽,被绝境死战的魏无炎抓住机会反杀,本就是武道博弈中常有之事。境界从来不是胜负的唯一標尺,以静破躁、以稳破骄,自古皆是制胜之道。 眾人看魏无炎的目光,从惊疑探究渐渐转为认可与讚许。眾人这才恍然,这位平日里低调无闻的年轻百户,绝非庸碌之辈,反倒心性坚韧、洞察力卓绝,藏锋守拙、深藏不露。 可这番滴水不漏的应答,落在孙宗雷耳中,只让他心口愈发沉冷、戾气暗涌。他原本篤定魏无炎定会言语失措、露出漏洞,或是贪功浮夸、落人口实,未曾想对方应答周密沉稳、无懈可击。不仅彻底化解了他的当眾发难,更將孙青河的败因归於自身骄狂心虚、多行不义,间接坐实其罪有应得。 看似平实的回话,实则四两拨千斤、步步稳妥,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试探算计。孙宗雷袖中指尖死死攥紧,指节青白泛骨,心底忌惮与恨意层层叠加。他彻底看清,自己从前看走了眼,魏无炎绝非温顺可欺的底层小吏。此人年纪轻轻,却心思縝密、遇事不惊,进退分寸拿捏极致,隱忍深沉、藏锋不露,远比那些张扬跋扈的对手更加难缠、更加危险。 孙青河已死、线索尽断,可魏无炎一日不除,便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此人深得沈梦清留意,心性智谋远超同辈,假以时日,必定会撼动他的地位根基。可此刻眾目睽睽、满堂同僚在场,他已然无继续发难的由头。魏无炎应答堂堂正正、合乎情理,他若强行猜忌、死咬不放,只会落得心胸狭隘、刻意针对的口实,惹人非议、自损声望。 万般算计尽数落空,孙宗雷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阴戾,面上依旧维持著端庄公充、肃穆持重的姿態,只是眼底冷意愈发深沉。他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却暗藏审视压迫:“原来如此。听你所言,竟是心境取胜、临场制敌,实属难得。身处绝境而不慌,直面强敌而不乱,能精准捕捉对手破绽、逆势翻盘,可见你心性坚韧、洞察力过人。” 这番夸讚看似公充认可,实则句句留余,从未彻底放下猜忌。魏无炎微微躬身,姿態谦逊有度、不骄不躁:“副指挥使谬讚。属下只是恪尽职守、临敌尽力而已,並无过人本事。昨夜侥倖破局,一来是孙青河自身行差踏错、罪有应得,二来是仰仗大人英明、镇抚司律法威严,邪不压正,罪不胜法。” 他不贪功、不张扬,顺势將功绩归於律法正道与司府威严,分寸拿捏恰到好处,挑不出半分错处。高位之上,沈梦清静静看著二人无声博弈,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讚许。 她早已看穿孙宗雷的刻意发难,也看清了魏无炎的从容应对。此子临阵能战、逆势破局,更懂朝堂分寸、知进退藏锋,心性、智谋、胆识皆远超同辈,在步步杀机的暗流对局中依旧稳如泰山、滴水不漏,实属难得。 局势已然明朗,无需再任由二人暗中对峙、滋生纷扰。沈梦清眸光一凛,清冷嗓音骤然响起,瞬间压下全场暗流,稳稳掌控全局:“好了。” 短短二字裹挟上位者的绝对权威,全场暗自揣测的官吏瞬间收敛心神、肃立屏息。她目光淡淡扫过孙宗雷,最终落於魏无炎身上,语气公允清朗、一锤定音:“战场搏杀,境界为骨,心境为魂。孙青河身居公职,知法犯法、心怀鬼胎,又骄狂轻敌、自露破绽,败局早已註定。魏无炎临危不乱、恪尽职守,於绝境中破局平乱、擒获罪臣、稳住詔狱局势,有功无过,理应嘉奖。” 这句公开定论,彻底粉碎了孙宗雷所有暗中试探的余力,光明正大护住魏无炎,同时堵死了满堂所有流言猜忌。孙宗雷身躯微僵,袖中双拳紧握、怒意滔天,面上却只能强行收敛戾气,垂首躬身,沉声应道:“大人明鑑。”他无从反驳、不敢异动,但凡有半分不服,便是心存私念、公然忤逆。 魏无炎坦然行礼:“属下谢大人公允论断。” 沈梦清身姿微倾,威严嗓音再度响彻厅堂,字字鏗鏘、肃杀凛然:“今日孙青河一案,当庭审结。罪证確凿,判斩立决、即刻行刑,以做效尤。” “往后镇抚司上下,所有公职官吏当引以为戒。恪守国法、严守司规,不徇私、不枉法、不谋奸、不犯戒。但凡践踏律法、徇私舞弊、祸乱司风、勾结奸邪者,无论品阶高低、出身背景,本官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凌厉告诫裹挟沉沉威压席捲整座议事厅,震得所有官吏心神凛然、无人敢动。眾人心中通透,这场公审看似只是处置一名小小百户,实则是沈梦清整肃司风、立威镇场的手段。藉此一案,清扫镇抚司积弊,震慑所有暗藏私心、暗中勾结之人。 满堂官吏齐齐躬身,声浪整齐厚重、迴荡厅堂:“我等谨记大人训诫,恪守律法,不敢有违!” 沈梦清眸光环视全场,將眾人敬畏之色尽收眼底,淡淡頷首:“此案了结,其余涉案从犯,交由刑司彻查、依规处置。今日公审,到此退堂。” 话音落下,她衣袖轻拂,清冷孤挺的身姿起身离去,月白袍角掠过台阶,带起一缕凛冽清风。主位人影离去后,厅堂压抑的氛围稍稍散去,肃杀之气缓缓消散。一眾官吏陆续直身,无人敢高声喧譁,只低声细碎交谈,缓缓散去。 今日两场风波,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其一,沈梦清铁面无私、杀伐果断,当庭斩罪臣、整肃司风,威严震慑全司;其二,无名小吏魏无炎深藏不露,绝境翻盘、智斗强敌,从容化解副指挥使的刻意发难,心性智谋远超常人。 人流渐散,议事厅愈发空旷冷清。孙宗雷静静佇立原地,身姿依旧挺拔端正,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的针锋相对、算计落空从未发生。可唯有他自己知晓,胸腔之中的戾气、忌惮与杀心,已然积攒到极致。 他缓缓抬眸,视线穿透散去的人群,精准锁定正要离去的魏无炎,眼底深处一抹阴冷狠厉的寒芒转瞬即逝,隱秘而可怖。 魏无炎似有所感,脚步微微一顿,却未曾回头,脊背依旧笔直挺拔,从容淡然地抬步走出议事厅大门。门外天光微凉、清风拂面,吹散了厅堂內的压抑肃杀,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沉凝戒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风波落幕,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新一轮博弈的序幕。孙青河一死,所有明面线索彻底斩断,孙宗雷稳居高位、手握重权,潜藏暗处、毫髮无损。而他经此一役,彻底与孙宗雷结怨,已然被对方视作必除的眼中钉、肉中刺。 往后镇抚司內,暗流汹涌、杀机暗藏,针对他的算计与反扑,已然悄然拉开序幕。前路步步荆棘、危机四伏,他唯有藏锋守拙、稳步前行,以律法为刃、以本心为盾,沉著直面所有即將到来的风雨与博弈。 第151章 孙宗雷的杀意 第151章 孙宗雷的杀意 镇抚司议事厅的肃杀之风渐息,往来官吏敛声而行,步履匆匆,整座官衙再无半分喧闹。方才朝堂对峙的惊涛骇浪已然落幕,可无形暗流依旧在楼宇廊柱间缓缓流淌,黏滯在每一处角落,沉滯、压抑,挥之不去。 魏无炎踏步走出议事厅,微凉天光倾泻而下,覆在一身规整的墨色官袍之上,稍稍洗去了他周身凝滯的戾气。庭院青石洁净,秋风穿廊而过,捲起几片枯黄落叶,簌簌坠地,悄寂无声。 他步履平稳,脊背始终挺拔如松。歷经方才惊心动魄的朝堂交锋,他无半分侥倖取胜的张扬,亦无当眾得罪高官的惶恐。孙宗雷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阴狠杀意,早已被他精准捕捉,心底通明澄澈,不存半分幻想。 今日风波,看似他从容破局、全身而退,得沈梦清当眾护持、定性嘉奖,贏下满堂舆论与公道,实则彻底深陷权力漩涡中心,再无脱身余地。孙青河当庭伏法,看似了结了詔狱私放重囚一案,斩断的不过是浮於表面的枝叶。真正搅动风波、暗藏祸根的根源,依旧稳坐高位,安然无恙。 孙宗雷深耕镇抚司多年,手握部分权柄,孙氏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司中半数官吏或受其恩惠、或畏其威势、或与其牵连,根基早已深扎镇抚司肌理,难以撼动。经此一役,魏无炎当眾撕破对方借题发挥、转移矛盾的算计,间接坐实孙氏族人知法犯法、徇私作乱的罪证,彻底折了孙宗雷的顏面与威信。 官场权爭,最忌结怨於心胸狭隘、錙铁必较的高位小人。孙宗雷今日当眾受挫、算计尽空,非但没能將魏无炎拖入泥潭,反倒令对方声名初显、得主官另眼相看,这份憋屈与记恨,必然尽数转嫁。自此,镇抚司再无魏无炎的安稳立足之地。明面上律法森严、各司其职,暗地里,针对他的刁难、算计与构陷,已然蓄势待发。 魏无炎心底沉静如水,无半分焦躁畏惧。自踏入镇抚司、决意深耕刑狱之道的那日起,他便看透了此处的污浊凶险。武道廝杀是刀刃相向的明战,朝堂博弈是人心叵测的暗局,步步皆杀机,处处是陷阱,唯有稳得住心神、藏得住锋芒、抓得住时机,方能步步前行、不墮本心。 他缓步行於青石长道,沿途散场的官吏望见他的身影,皆下意识放缓脚步。眾人目光彻底改换,褪去了往日看待底层庸碌百户的平淡漠然,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好奇,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忌惮。往日的魏无炎,是司中最不起眼的存在:无背景、无资歷、无亮眼战绩,修为卡在锻体三重久久未破,终日值守当差、整理卷宗、巡查街巷,沉默寡言、低调至极,在眾人眼中,是妥妥的平庸之辈,难成大器。 可昨夜詔狱绝境翻盘,今日议事厅从容舌战副指挥使、滴水不漏破掉对方算计,他沉稳的心智、过人的胆识、精准毒辣的战局洞察,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眾人幡然醒悟,能在锻体七重武者设下的绝杀死局中逆势翻盘、废其修为,绝非一句心境沉稳可以概括。这位年轻百户,素来藏锋守拙、隱忍蛰伏,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胸有丘壑、身怀底气。 一路行来,无人敢上前搭话,亦无人敢肆意打量。往日偶尔对他疏於礼让、暗自轻视的吏员,此刻皆低头侧身避让,不敢有半分怠慢。人情冷暖、世態炎凉,在权力与实力的制衡更迭中,展现得淋漓尽致。魏无炎对此视若无睹,面色清冷平和,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自己值守的简陋值房。 镇抚司底层百户的值房偏僻清净,远离中枢主楼,陈设极简:一桌、一椅、一书架。 书架上整齐堆叠著歷年刑狱卷宗与律法典册,书页边角泛旧,皆是他常年閒暇研读的痕跡。桌案一尘不染、无半分杂物,一柄制式佩刀静静横置,古朴刀鞘敛尽锋芒。 他反手合上门板,彻底隔绝外界的细碎目光与流言蜚语。方才全程紧绷隱忍的心神稍稍鬆缓,眼底表层的淡然褪去,沉淀出深沉的思索与戒备。他落座桌前,指尖摩挲著凉凉的木沿,飞速復盘今日整场风波的每一处细节,分毫不敢遗漏。 孙宗雷今日的发难看似突兀,实则步步縝密、暗藏杀机。对方篤定他出身低微、底蕴浅薄,绝境翻盘必有蹊蹺,故而借满堂疑虑当眾发难,要么挖出他暗藏的秘宝异术,將其钉上心怀诡秘的污名,要么借舆论造势转移视线,洗刷自己被沈梦清当眾压制的难堪。但凡他方才应答迟疑、言辞浮夸、慌乱失度,此刻早已被扣上私藏异术、行事诡秘的重罪,面临严查拷问、革职罢官,甚至打入詔狱的结局。 所幸他洞悉人心、看透局势,以心境博弈、心性差距、战局破绽为核心,层层递进、 有理有据,將这场看似诡异的逆势翻盘,归为武道正统的以稳破骄、以静破躁,彻底堵死了所有猜忌的口子。可他心底清楚,这番说辞能瞒过满堂官吏,却瞒不过两个绝顶之人。 其一便是孙宗雷。此人老谋深算,深諳武道规则与朝堂权术,绝不相信仅凭心境差距,便能废掉一名锻体七重武者的气海经脉。今日当眾无从发难,只是碍於局势、碍於眾目睽睽,只能暂且隱忍,心底的猜忌与杀机只会愈发浓烈。 其二便是高居主位的沈梦清。这位年纪轻轻便执掌三司刑狱大权的指挥使,心智、眼界、修为皆冠绝朝野,洞察虚实、看透人心的本事,远胜孙宗雷。她全程默然静观、中立公允,实则早已看穿一切。她知晓魏无炎身藏隱秘,却並未当眾拆穿,反而顺势嘉奖、公开护持,用意深远。 一则是秉公处事,稳住司中风纪,打压孙宗雷的囂张气焰;二则是刻意留白、持续试探,观望他的真实底牌与深浅;三则是借力制衡,她急需一把沉稳锋利、无派系根基的刀,制衡根深蒂固的孙氏势力与司中积,而骤然崛起、心性卓绝的魏无炎,恰好是最佳人选。 荣险向来相依,机遇亦是牢笼。得上位者瞩目,是扶摇直上的契机,更是如履薄冰的危机。他日若是他稍有失控、展露破绽,或是失去制衡利用的价值,便会瞬间沦为弃子,被毫不留情地清算。 秋风穿窗入户,拂动案上卷宗,魏无炎眸光沉凝,思绪愈发清明。如今局势已然骑虎难下,他无宗族依仗、无权贵撑腰,唯一的底气,便是自身的縝密心智、沉稳心性,以及不可外露的隱秘底蕴。想要在镇抚司的暗流廝杀中立足,躲过孙宗雷的反扑清算,唯有步步谨慎、寸步不让。 他心中定计:恪守公职、兢兢业业,不留半分把柄,让孙宗雷无从罗织罪名;暗中精进修为、夯实底蕴,补齐自身短板,积攒抗衡危机的实力;静观时局变幻,理清各方势力纠葛,稳妥站位,不捲入派系纷爭,借力打力、安稳自保。 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门外传来节奏规整的制式脚步声,不急不躁。隨即,轻浅的敲门声响起,一道温和的嗓音传入:“魏百户,可否入內一敘?” 魏无炎敛尽眼底锋芒,恢復平日平和沉稳的姿態,淡淡应声:“进。” 木门轻开,身著青色吏服的中年官吏李怀安缓步走入。他是刑司主事,品阶不高,为人中正谦和、不结派系、不攀权贵,在司中口碑极佳。往日魏无炎整理核查案卷,常与他对接公务,虽交集不多,却也算熟识。 李怀安扫视一圈简陋的值房,目光落於魏无炎身上,眼底满是真切的讚嘆与唏嘘,微微拱手:“魏百户,今日议事厅一战,著实令人佩服。绝境破局、从容对答,硬生生挫败孙副指挥使的试探、稳住自身清白,这般心智胆识,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李主事过誉了。”魏无炎微微起身拱手回礼,姿態谦逊有度,“属下只是据实而言、恪尽职守,並无过人之处。” 李怀安见状愈发讚嘆,年少立功却毫无骄矜浮躁,这般心性远比一时战力突破更为难得。他上前半步,压低嗓音,神色凝重:“我此番前来,一则道贺,二则专程提点你一句,往后行事,务必加倍谨慎。” 魏无炎眸光微动:“还请主事明示。” “孙副指挥使心胸深沉、錙銖必较,今日当眾折戟、顏面尽失,心中积怨极深。”李怀安警惕扫视门外,確认无人窥探后继续说道,“孙氏在镇抚司经营数十年,枝叶遍布刑司、巡查司、侦缉司,诸多中层官吏、资深百户皆是其门生故旧。你废孙青河、破他算计,已然被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明面上,他碍於沈大人威严,不敢公然打压发难。但暗地里,刁难构陷必然层出不穷。日后你经手的案卷核查、外勤值守、巡查公务,都会被层层苛查、百般挑刺,哪怕分毫疏漏,也会被无限放大,扣上失职瀆职、徇私舞弊的罪名。” 这番话语恳切直白,皆是司中深耕多年的生存法则。魏无炎早有预判,孙宗雷的反扑从不会是明面杀伐,而是无孔不入的阴私刁难,最是磨人、最是防不胜防。他微微頷首:“属下明白,多谢主事提点,铭记在心。 1 李怀安见他临危不乱、心性沉稳,心底愈发认可,隨即道出正事:“今日沈大人下令彻查孙青河涉案从犯,交由刑司全权处置。最新公文下达,自明日起,你隨我梳理卷宗、 核对线索、彻查余党。” 魏无炎眸底瞭然,瞬间看透沈梦清的深层用意。其一,公开重用,將他纳入核心案件核查序列,打破底层庸碌的刻板印象,变相护持,让孙宗雷不敢轻易动他;其二,顺势制衡,彻查余党必然牵扯孙氏潜藏人脉与暗中勾结,逼他彻底与孙氏决裂,绑定己方阵营; 其三,持续试探,此案错综复杂、暗流密布,最能考验他的心智、能力与底牌,是打磨亦是观望。 此案利弊交织、危机並存。查案有功便可积累功绩、稳步晋升,彻底站稳脚跟;可若触动孙氏核心利益,便会直面汹涌反扑,深陷更大危机。但他別无选择,唯有迎难而上,借案件撕开镇抚司积暗流,为自己积蓄立足的底气。 “属下遵令。”魏无炎应声乾脆、沉稳篤定。 “你心中有数便好。”李怀安頷首叮嘱,“今日暂且休整,明日一早到刑司报到。此案牵连极广,务必步步谨慎、滴水不漏,绝不可留下半分把柄。” “多谢主事叮嘱。” 李怀安不再多言,微微拱手,轻步离去,木门轻合,一室重归清寂。可魏无炎的心神却愈发凝重,他清楚,这只是风雨前奏,真正的汹涌暗流,才刚刚开始酝酿。 他推开半扇木窗,秋风携凉意涌入,庭院中吏员侍卫往来穿梭,各司其职、看似平和,可这份规整平和之下,早已杀机暗藏、风雨欲来。 同一时刻,镇抚司西侧,副指挥使专属官署。此处恢弘雅致、雕梁规整,陈设华贵,与魏无炎简陋的值房判若云泥。屋內檀香裊裊,本该清雅静心,却充斥著刺骨的阴戾压抑。 孙宗雷端坐太师椅,一身绣纹官袍一丝不苟,面容端庄温润、肃穆持重,看似毫无怒意,可眼底深处戾气层层翻涌,周身空气凝滯冰冷,令人不寒而慄。偌大官署无人敢近身值守,唯有一名心腹亲卫垂首佇立堂下,屏息敛气。 “大人。”亲卫嗓音低沉谨慎,“今日议事厅之事,魏无炎应对周密、滴水不漏,又得沈大人当眾护持,短期內我们无从下手。” 孙宗雷指尖轻叩桌面,沉闷的声响裹挟著无形压迫,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平淡却刺骨阴冷:“无从下手?本座执掌刑狱数年,动一个区区底层百户,何须明面动手?” “孙青河鲁莽骄狂、行事不密,私自布局反被废去修为,实属废物一个,连累宗族顏面,罪有应得。”他语气淡漠,无半分同族情谊,只剩冰冷算计,“但魏无炎,绝不能留。” “此子隱忍縝密、沉稳决绝,年纪轻轻城府远超同辈,遇事不惊、进退有度,是最难缠的对手。今日他能破我算计、废孙青河,来日便能撼动我的根基、毁我的布局。任由他成长,不出三年,必成心腹大患。”孙宗雷阅人无数,深知这般藏锋守拙者,一旦得势,便会势不可挡。 亲卫垂首问道:“属下明白,大人可是要暗中布局、寻机除之?” “不必急於一时。”孙宗雷眸底阴芒乍现,“此刻沈梦清正刻意培植新人制衡旧势,魏无炎是她重点留意之人,贸然动手太过扎眼,只会引火烧身、惹人忌惮。” 他深諳隱忍伺机之道,今日落败非但不躁,反而愈发冷静:“他素来勤勉本分、恪守规矩,那本座便用规矩困死他。明日彻查余党一案,我会暗中授意刑司,將最繁杂、最凶险、最易出错的卷宗线索、无人接手的烂摊子,尽数压到他手上。” “让他日夜操劳、琐事缠身、无暇精进。查得无误,是他分內职责,无半分功绩;稍有疏漏懈怠、核查出错,便是失职瀆职,本座便可顺势问责、当眾打压,削其声望、挫其锐气。若是核查不慎触动暗处势力、招惹祸端,更是咎由自取。” 一番算计步步阴毒、毫无痕跡,不动刀兵、不发詰难,仅借公务规矩,便將魏无炎拖入泥潭,令其进退皆错、动輒得咎。 亲卫顿时恍然,躬身赞道:“大人英明!此计既能困住魏无炎,阻他崛起,又能静待其露出破绽,伺机清算,不落任何把柄!” 孙宗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杀意暗涌:“本座倒要看看,他是真的心智卓绝、面面俱到,还是徒有虚表、一时侥倖。传令下去,各司旧部严密盯守魏无炎,其值守轨跡、 经办案卷、往来言行,尽数记录上报,分毫不得遗漏。本座要攥住他所有破绽,待时机成熟,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属下遵令!”亲卫躬身领命,悄然后退离去,身影融入廊下暗影。 第152章 暗夜截杀 第152章 暗夜截杀 暮色沉沉,残阳最后一缕余暉掠过镇抚司高耸的飞檐,消融在苍茫天际。整座官衙褪去白日的肃穆繁忙,廊下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铺散开来,却照不透层层楼宇间縈绕的沉沉阴翳。 一日刑司伏案,魏无炎尽数理清孙青河余党初步卷宗脉络,將所有疑点、暗线、疏漏之处逐一標註归档,条理森严,滴水不漏。全程无半分错漏,无一处可被人詬病,彻底堵死了孙宗雷借公务刁难构陷的所有门路。 待到整理完毕,夜色已然深浓。镇抚司官吏尽数散值归家,偌大官署渐渐沉寂,只剩值守侍卫巡夜的脚步声,错落迴荡在空旷庭院之中。 魏无炎收好最后一卷文书,起身整理身上墨色官袍,动作沉稳利落。一日高强度伏案劳作,他面色依旧清冷平和,不见半分疲惫倦怠。经年底层蛰伏磨礪,这般身心消耗,早已不足以撼动他分毫心神。 他心中透亮,今日一日安稳破局,看似堪堪稳住阵脚,实则彻底激化了与孙宗雷的死局。对方借规矩困他、以繁务磨他的算计落空,势必不会再隱忍拖延。官场权爭,温水煮蛙不成,便会骤起雷霆,阴招尽出。 他敛尽周身气息,收敛所有锋芒,身形挺拔如常,迈步走出偏僻值房,顺著寂静长道,缓步踏出镇抚司正门。 秋风入夜,寒意更盛,卷著街边枯叶簌簌作响。长街空旷寂寥,夜色浓稠如墨,两侧古树枝交错,暗影重重,藏著无尽未知的凶险。 与此同时,镇抚司深处,副指挥使私密密室之中。 室中无烛,唯有月色透过高窗洒落,映得一室清冷幽暗。孙宗雷褪去了白日端庄温润的官袍,一身劲装贴身,勾勒出凌厉紧绷的身形,周身戾气翻涌,再无半分朝堂高官的持重儒雅。 一名贴身暗卫单膝跪地,垂首屏息,低声稟报:“大人,核查清楚了。前日詔狱死局,孙青河以锻体七重修为全力施压,设下绝杀困局,最终不仅未能重创魏无炎,反倒被其震碎气海、废去修为。绝非心境压制那般简单,魏无炎当日已然突破桎梏,踏入锻体七重。”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幽暗密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宗雷负手而立,背对著暗卫,周身空气骤然凝滯。他指尖微微蜷缩,骨节泛白,眼底沉积的阴戾与忌惮层层暴涨,杀意凛冽刺骨。 他一直以为,魏无炎只是心境远超常人,修为依旧卡在锻体三重的平庸境地。正因如此,他才篤定对方无根无基、底蕴浅薄,只需以官场规矩层层消磨、慢慢打压,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將其碾死,无需贸然动杀招,以免招惹沈梦清忌惮、落人口实。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蛰伏底层数年、看似碌碌无为的年轻百户,竟早已悄然突破修为桎梏,踏入锻体七重! 锻体七重,放在寻常江湖武夫之中已然算得上一流身手,在镇抚司底层吏员里,更是绝对的顶尖水准。最可怕的是,对方突破之后始终藏锋不露,任由世人將其视作平庸之辈,隱忍蛰伏、静待时机,这份城府与隱忍,远比修为突破更为可怖。 “蛰伏数年,瞒过全司上下,连本座也被他彻底矇骗。”孙宗雷嗓音低沉沙哑,带著彻骨寒意,“以三重修为示人,实则悄然突破七重,绝境之中逆势翻盘,废七重武者修为,此子的心性、隱忍、战力,无一不是顶尖之流。” 他自身修为,不过锻体八重,是镇抚司为数不多的顶尖高手,也是他稳居副指挥使高位、压服一眾下属、稳固孙氏势力的根本底气。 原本,他视魏无炎为蚁,隨手可碾,拖延清算只是为了顾及影响、静待时机、务求无痕。可如今,对方悄然踏足七重,已然具备了威胁他的资本。 七重与八重,看似只差一重壁垒,寻常武者差距悬殊,可魏无炎的战力、心智、搏杀经验,远超同阶武者。假以时日,待其彻底稳固修为、再做突破,届时他想要动手,便是难如登天。 “养虎为患,莫过於此。” 孙宗雷缓缓转身,眼底杀意滔天,再无半分犹豫迟疑。先前他还想著循序渐进、借势磨杀,可此刻得知真相,他心中只剩极致的忌惮与必杀之心。 此子绝非池中物,今日不除,来日必是倾覆他孙氏根基、斩断他权位前程的最大祸根。 “魏无炎一日不死,本座一日难安。”孙宗雷语气冰冷决绝,“他藏得太深、忍得太久、成长太快,再留数月,本座恐难制衡。” 暗卫低声请示:“大人,是否调动司中暗卫,沿途截杀?” “不必。”孙宗雷冷冷摆手,眸底寒芒闪烁,“司中暗卫皆是本部人手,出手必会留下痕跡,一旦被沈梦清查到蛛丝马跡,便是私杀官吏、祸乱司纲的重罪,得不偿失。” 他深耕官场数十年,深諳权术制衡之道,最擅长无痕杀伐、借暗除患。 “今夜本座亲自出手。” 短短七字,落地无声,却裹挟著致命杀机。 话音落下,孙宗雷抬手取下壁上悬掛的黑色夜行劲装,面料紧致耐磨,贴身无声,周身配饰尽数摘除,不留半点多余声响。他身形本就挺拔凌厉,换上夜行衣后,整个人彻底融入幽暗之中,气息收敛,身形如鬼魅,周身只剩刺骨冰冷的杀伐之气。 他锻体八重修为尽数暗藏,不显波澜,却早已蓄势待发,筋骨紧绷,气血內敛,每一寸肌肉都做好了搏杀准备。 “魏无炎每日散值,必走城西老巷归家,那处偏僻无人、无衙役巡守、无路人过往,是绝佳埋骨之地。”孙宗雷沉声开口,显然早已摸清魏无炎所有行踪轨跡,“本座亲自截杀,一招定局,无痕无跡。即便日后沈梦清有所疑虑,无凭无据,也奈何不了本座分毫。” 在他看来,魏无炎纵然突破锻体七重,战力卓绝、心性过人,可终究只是七重修为。 自己身居八重巔峰,修为压制、经验压制、搏杀手段全方位碾压,亲自出手,绝无失手可能。 今日朝堂之辱、顏面尽失,连日算计落空、心腹被废的积怨,再加上此刻发自心底的忌惮忌惮,尽数化作凛冽杀机。 “在此待命,不许任何人异动。” 留下一句命令,孙宗雷身形一晃,如黑夜鬼魅般掠出密室,踏檐走壁,身形轻盈迅捷,无声无息穿梭在镇抚司层层楼宇暗影之中,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城西旧巷,青石铺路,两侧高墙林立,皆是老旧民居,入夜之后户户闭户,整条巷道死寂无人。巷深曲折,光影昏暗,高墙遮挡月色,遍地浓重黑影,是城中最僻静幽暗的路段。 魏无炎步履从容,缓步穿行在巷道之中。月色洒落,映在他清冷侧脸,一身官袍整洁规整,步履不急不缓,看似閒散,实则心神高度凝练,五感尽数铺开,感知著周遭每一寸动静。 他早已预判孙宗雷的杀心。公务刁难落空,规矩困局失效,对方仅剩的手段,便是暗夜私杀、无痕除患。 旁人以为他新晋突破七重,已然是极限底蕴,无人知晓,他隱忍蛰伏数年,日夜打磨筋骨、沉淀气血、参悟武道,早在半年之前,便已然悄然突破锻体八重,稳稳扎根八重境界,只是始终刻意压制气息、收敛锋芒,偽装三重平庸修为,瞒过了镇抚司所有人。 —— 孙宗雷视他为七重新突破的螻蚁,殊不知,他早已站在了与对方同等的高度,甚至歷经无数生死搏杀,实战战力、心境定力、应变手段,远超养尊处优的孙宗雷。 他不急不躁,缓缓前行,看似毫无防备,实则周身气血暗涌,筋骨蓄力,周身每一寸肌肉都处於巔峰备战状態,静待暗处杀机降临。 行至巷道中段,两侧高墙合围,风声穿巷,呜咽作响,寒意骤然加剧。 下一瞬,头顶高墙黑影骤然俯衝而下! 无声无息,无半分前兆,一道漆黑身影踏空落坠,气流炸裂,凛冽掌风裹挟八重修为的厚重劲力,自上而下,直拍魏无炎天灵! 掌势迅猛霸道、狠辣决绝,不留半分余地,是一击必杀的绝杀招式,欲要直接震碎头颅、断绝生机,彻底抹杀隱患。 出手之人,正是孙宗雷。 他落地无声,身形挺拔如渊,周身漆黑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面容隱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眼眸,寒冽刺骨,杀意滔天。锻体八重的磅礴气血尽数爆发,气场碾压整条巷道,狂风骤起,捲起满地枯叶碎石,凌厉逼仄。 在他预想之中,这含怒绝杀一掌,足以碾压新晋七重的魏无炎,对方仓促之间必无法抵挡,当场殞命,尸骨无存。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然骤缩,眼底闪过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面对这雷霆绝杀,魏无炎不闪不避,脊背依旧挺拔沉稳,周身骤然爆发一股磅礴雄浑的气血劲气。原本內敛屏弱的气息瞬间暴涨、轰然炸开,稳稳顶住八重掌风的碾压,气浪翻涌,劲风四射! 锻体八重!纯正、浑厚、稳固的八重修为底蕴! 孙宗雷心神巨震,心底惊涛骇浪翻涌不止。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隱忍数年的底层百户,竟然早已突破锻体八重!与他同级修为,不分高下! 藏得太深,忍得太绝!整整数年,任由世人嘲讽轻视、视作平庸,任由他百般算计、 层层打压,始终不动声色,將自身修为底牌藏得密不透风! “你————”孙宗雷嗓音发沉,满是悚然,“你早已踏入八重?!” 魏无炎抬眸,眼底清冷无波,无半分诧异,唯有一片通透淡漠。他缓缓抬手,抬手格挡,掌风沉稳凌厉,不骄不躁,精准对上孙宗雷的绝杀一掌。 双掌轰然相撞! 轰然巨响炸裂巷道,气浪席捲四方,青石地面碎石炸裂,枯叶纷飞,强劲的衝击力逼得巷道两侧尘土簌簌坠落。 孙宗雷只觉一股厚重沉稳、凝练至极的劲气逆势反扑而来,远超寻常八重武者的爆发力。他全力催动修为,竟被硬生生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稳住重心。 反观魏无炎,立足原地,身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周身气息凝练纯粹,不惊不乱。 高下之势,一瞬分明。 “本座倒是小瞧你了。”孙宗雷稳住身形,眼底震惊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阴狠杀意,“隱忍数年,暗藏八重修为,偽装平庸愚钝,欺瞒全司上下,好深的心机,好狠的隱忍!” 此刻他终於彻底明白,魏无炎从来不是可隨意拿捏的螻蚁,而是一头蛰伏多年、静待时机的潜龙。今日若是放任其活下去,他日必顛覆他的一切! 必杀之心,愈发坚定。 “既然你自藏底牌、蓄意蛰伏,想要伺机崛起,本座今日便亲手斩你,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孙宗雷身形骤然暴冲而出! 八重修为尽数催动,气血沸腾,劲气滔天,黑夜之中掌影翻飞,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身为镇抚司副指挥使,他执掌刑狱多年,搏杀招式皆是沙场刑场淬炼的杀招,凌厉霸道、专攻要害,锁喉、碎心、断脉,每一击都直奔死门。 狂风席捲,掌影重重,將魏无炎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杀意凛冽,笼罩四方。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绝杀攻势,魏无炎神色依旧清冷沉稳,不见半分慌乱。他歷经无数生死绝境,搏杀经验远超身居高位、久少实战的孙宗雷。 只见他身形从容游走,步伐轻盈精准,於密集绝杀掌影之中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凝练。不贪攻、不冒进,以静制动、以稳破躁,完美復刻朝堂之上的心境博弈之道。 孙宗雷攻势迅猛霸道,却始终难以触碰魏无炎分毫,所有凌厉杀招尽数被从容拆解、 稳稳化解。 短短数十回合,孙宗雷心头戾气暴涨,神色愈发阴沉难看。他身居八重多年,修为浑厚、招式老辣,自认碾压同辈,可今日全力猛攻,竟被一个年轻后辈死死压制,处处受制、招招落空。 对方的心境太过沉稳,身法太过精妙,拆解招式太过老道,虚实变幻、动静结合,完全不似年轻武者,反倒像久经沙场、沉於武道多年的顶尖老手。 “藏头露尾的鼠辈!”孙宗雷怒喝一声,心底焦躁渐生,戾气翻涌,招式愈发狠戾决绝,不再留半分余地,强行催动气血,压榨修为爆发力,欲要以蛮力强行破局、碾压对手。 狂暴掌风轰然压落,裹挟著八重巔峰的浑厚劲力,震得巷道风声呼啸、气浪翻滚。 魏无炎眸光微凝,知晓拉锯缠斗无益,今夜对方蓄意截杀,不死不休,唯有正面破局、彻底击溃,方能杜绝后续无穷无尽的暗杀算计。 他不再一味防守,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凝练的八重气血轰然爆发,周身劲气冲天而起,原本温润沉稳的气场间变得凌厉锋锐、杀伐滔天。 武道真諦,以稳破骄,以静破躁。 孙宗雷心浮气躁、戾气缠身、急於求胜,破绽已然尽露。 魏无炎侧身避过绝杀掌势,身形骤然欺近,步伐迅捷如电,精准切入对方招式破绽之中,五指成拳,劲力凝练极致,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变化,简简单单一记直拳,稳、 准、狠,直击孙宗雷胸口气海要害! 快到极致,稳到极致,狠到极致! 孙宗雷瞳孔骤缩,心底骤然生出极致凶险之感,仓促之间抬手格挡,可心境已乱、招式已滯,终究慢了半分。 嘭! 一拳精准落位,浑厚劲气轰然灌入,穿透护体气血,直震臟腑气海! 孙宗雷身形剧烈一震,胸口剧痛袭来,气血瞬间翻涌紊乱,喉间一甜,一口腥血险些喷出。磅礴的反噬之力顺著经脉蔓延全身,周身劲力瞬间溃散,招式尽数崩解。 他仓促后退,身形踉蹌,气息紊乱浮动,眼底满是惊骇、不甘与难以置信。 自己身居锻体八重多年,修为深厚、权势在手,竟在正面搏杀之中,被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看似底层平庸的百户正面击溃! 魏无炎乘势跟进,身形如影隨形,不给对方半点调息反扑之机,抬手精准扣住他的肩脉,劲力锁死其气血经脉,彻底禁錮其周身战力。 胜负已定。 暗夜长巷,风声渐歇,尘埃落定。 魏无炎立身原地,身姿挺拔清冷,周身气息收敛如初,八重锋芒尽数暗藏,恢復平淡沉稳模样,仿佛方才那场凶险绝伦的搏杀,只是寻常切磋。 他垂眸看向气息紊乱、面色阴沉的孙宗雷,嗓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波澜:“副指挥使深夜私袭,欲杀属下灭口,可知知法犯法、私杀同僚,乃是镇抚司重罪?” 孙宗雷抬眸,眼底杀意滔天、忌惮浓烈,死死盯著眼前这头彻底展露锋芒的潜龙,心底寒意彻骨。 他终於彻底醒悟,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人、算错了局。 魏无炎的可怕,从来不止修为底蕴,更是那颗临危不乱、遇事不惊、步步縝密、算尽人心的绝世心境。 今夜截杀失败,非但未能除掉心腹大患,反倒彻底坐实了双方不死不休的死局。 晚风穿巷,寒意彻骨。 魏无炎静静佇立,眼底无喜无怒,唯有一片澄澈通透。 藏锋数年,今朝试刃。 镇抚司的风雨暗流,权力博弈,从今夜起,终將彻底改写。 第153章 规矩变了 第153章 规矩变了 夜风穿巷,卷著枯叶尘土簌簌作响,稍稍破开了古巷战后的死寂。 孙宗雷被魏无炎五指锁死肩脉,一股凝练至极的劲气层层禁他周身经脉,密如铁锁、稳如泰山,让他八重修为半点无法调动。这等禁錮手法精妙狠绝,远胜寻常武道桎梏。气海闷痛翻涌,腥甜不断衝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往日身居高位的矜贵从容尽数瓦解,只剩落败后的狼狈、滔天震怒,以及深入骨髓的忌惮。 他抬眸死死盯住眼前的青年,眼底阴云密布、杀意如渊,却彻底没了方才凌空绝杀的碾压底气。 魏无炎一身墨色百户官袍整洁如初,歷经一场八重武道的凶险搏杀,衣袍无破损、髮丝无凌乱,身姿挺拔如青松映夜。月色落於他清冽的侧脸,眉眼平淡无波,无取胜张扬,无对敌狠戾,只剩洞彻世事的漠然,仿佛这场顛覆所有人认知的廝杀,於他而言不过是拨开一缕无关紧要的迷雾。 “知法犯法,私杀同僚?” 孙宗雷低声重复七字,嗓音沙哑带颤,气血紊乱的破绽尽显,隨即发出一声阴冷嗤笑,迴荡在空寂巷道之中:“魏无炎,你倒是好口舌。镇抚司执掌生杀、勘定正邪,本座身为副指挥使,统辖司吏、决断刑狱,今夜就算在此格杀你一个区区百户,乱世重典之下,私刑亦可转正,何惧罪责?” 他深耕朝堂与镇抚司十余年,早已吃透上位者的规则强权即法理,胜负定对错。 只要他权位尚在、孙氏不倒,今夜之事便可彻底抹平,无人敢追责、无人敢非议。先前他迟迟不愿动杀招,忌惮沈梦清制衡、朝堂非议与蛛丝马跡,只因他始终將魏无炎视作可隨意碾死的螻蚁,不值得耗费自身底蕴、沾染半分瑕疵。可今夜一战,双方彻底结下不死不休的死局,所有规矩制衡,皆成空谈。 巍无炎眸光微垂,锁著他肩脉的手指力道不增不减,语气清瀏如水,却孛孛诛心:“副指挥使的底气,是往日的规矩。但今夜之后,规矩变了。” 他微微偏头,五感尽数铺开,戒备著周遭动静,清冷目光扫过幽深高墙与沉沉巷口:“此地无人证、无巡卒、无耳目,你本欲无痕绝杀,栽我一个夜游失律、遭匪截杀的下场,神不知鬼不觉。可惜,你输了。 心短短三字,轻描淡写,却彻底击碎了孙宗雷最后的体面。 被后辈当眾戳穿算计、碾破尊严,孙宗雷戾气暴涨,双拳攥得骨节作响,眼底阴鷙凝实:“竖子!不过侥倖藏拙、暗破修为,贏本座一招,便敢如此猖狂?你逆势翻盘、顶撞上官、禁錮本官,已是滔天大罪,单凭以下犯上、忤逆上官一条,本座便可定你死罪!” 魏无炎神色未变,心底通透无比。他太懂孙宗雷的心思,此人半生玩弄权术,惜名声、重羽翼、善权衡。深夜褪去官服、身著夜行劲装潜出官衙,僻静巷道截杀同僚,本就是挺而走险的险招。此事一旦败露,便是私蓄杀伐、祸乱司纲的重罪,即便孙宗雷根基深厚,也必將元气大伤,甚至撼动副指挥使的权位。 孙宗雷本赌无痕绝杀、永绝后患,赌无人知晓、无凭无据。赌局落败,如今只能依仗官位权势,妄图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以下犯上?”魏无炎清冷嗓音穿透巷中风声,条理清晰、句句戳要害,“副指挥使深夜卸去官服、身著夜行劲装,潜出镇抚司,於僻静死巷突袭属下,招招夺命、杀意决绝,无半分审讯惩戒之意,唯有私杀灭口之心。此情此景,任谁核查评判,都是你蓄意谋杀同僚,而非属下忤逆犯上。” 这番话彻底堵死了孙宗雷顛倒黑白的所有可能。他无从辩驳,胸口气血剧烈翻涌,一□腥血再也压制不住,顺著嘴角溢出,染红下頜衣襟。方才他出手皆是必死杀招,无半分分寸留存,但凡有半点痕跡留存,事后核查便一目了然,绝非上官依规惩戒。 “好一张利口!”孙宗雷杀意狰狞,字字刺骨,“你当真以为一招取胜,便可与本座平起平坐?你纵然修为八重、战力尚可,却无根无凭、无依无靠,终究是底层百户!本座根基深厚、党羽遍布,今夜之事败露,本座顶多罚俸降级、无伤根本。可你,本座有百种千种规矩手段,让你身死道消、在京城寸步难行!” 这便是官场最残酷的碾压,武道可决瞬息生死,权术却能定人前程、判人善恶、无声夺命。 魏无炎缓缓鬆开手指,徐徐后退两步,依旧凝神戒备,防备对方突袭。他坦然頷首,神色平静无波:“如今的我,的確无权无势,根基势力远不及孙氏分毫。” 他承认劣势,却无半分怯弱退缩:“可你我之间,早已毫无转圜余地。你忌惮我蛰伏崛起,必欲除我而后快;我知晓你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今日我若败亡,便是含冤无名,今日我侥倖胜出,你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死不休之局,虚与委蛇、权衡退让,皆无用处。” 夜风拂动衣袍,少年清冷眉眼间,数年隱忍的温和尽数褪去,透出刺骨锋芒。蛰伏数载,藏一身傲骨,不为苟活,只为静待破局之机。今夜一战,既是绝境破局,亦是潜龙立势。 孙宗雷心头寒意彻骨。他此刻方才彻底看清,魏无炎最可怕的从不是八重修为,而是远超同龄人的绝世心境遇事不躁、胜不骄狂、审时度势却不卑不亢,沉稳心性堪比百战余生、久歷宦海的老臣。此人心机城府,远胜武道天赋,留之必成巨患。 “你要与本座鱼死网破,彻底撕破脸皮?”孙宗雷拭去嘴角血跡,眼底阴翳沉沉,“你可想过后果?得罪本座,往后镇抚司再无你立足之地!” 魏无炎眸光篤定,语气鏗鏘:“从我废孙青河修为、理清卷宗破你算计的那日起,你我情面便已断绝。此前我步步守势、隱忍退让,是不愿无端掀起风波。今夜你亲自持杀招来袭,便是彻底斩断所有缓和余地。既然阁下执意开战,我便接下这场权武博弈。” 一语落定,二人不死不休的宿命,彻底敲定。 孙宗雷心绪翻涌、进退两难。他此刻气血受损、经脉滯涩,八重战力折损大半,再战必败:可若是灰头土脸退走,数十年积攒的上位威严彻底扫地,往后再无拿捏压制魏无炎的底气。 僵持之际,巷外传来二更更夫的梆声,缓缓逼近。巡夜禁军即將巡查至此,再拖延下去,必然引来外人,局面將彻底失控。 孙宗雷骤然凝神,压下翻涌的戾气与杀意,飞速权衡利。今夜截杀已然落败,强行纠缠只会徒增变数、自露破绽。他深深吸气,收敛周身戾气,將滔天杀意尽数掩藏,只剩深沉阴寒。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顿,冷意刺骨,“魏无炎,本座从未见过你这般暗藏祸心、隱忍可怖的后辈。你彻底惹怒本座,也成功让本座记牢了你。” “你以为凭一身武道便可逆势翻盘、挣脱桎梏?”他带著上位者根深蒂固的掌控欲与自负,冷声道,“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无门无派、无根无基的后辈,能在镇抚司的风雨暗流中撑过几日、熬过几轮博弈。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算。” 撂下狠话,孙宗雷不再停留。足尖轻点青石地面,身形借力腾空,借著高墙暗影掠走,动作依旧迅捷,却气息虚浮,转瞬便融入沉沉夜色,消失在巷道尽头,只余下满巷未散的杀气与满地狼藉。 古巷重归死寂。魏无炎佇立原地,並未即刻离去,眼底清冷无波,无半分轻敌懈怠。 他心中透亮,今夜完胜只是开端,真正的凶险才刚刚来临。 孙宗雷深耕官场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党羽遍布朝野,权术阴狠老辣。明面上的公务刁难已然失效,接下来便是暗处无穷无尽的暗杀、构陷、离间与围剿。武道廝杀尚且光明,官场权爭却杀人不见血、毁人无声跡,远比正面搏杀更为可怖。 无人知晓,他早在半年前便已突破锻体八重,稳固境界、打磨战力,却始终刻意压制气息,偽装三重平庸修为,任由世人嘲讽碌碌无为。数年蛰伏,他看透的不止武道桎梏,更有朝堂规则、权场冷暖。若无万全把握,贸然展露锋芒,只会早早沦为权贵博弈的牺牲品。 如今被逼绝境、被迫亮剑,底牌已露、锋芒已显,再无回头余地。他无需刻意藏拙,却也绝不骄躁冒进。 “孙宗雷。”他轻声默念,嗓音清冷沉稳,“你欲磨杀螻蚁,我便破局成龙;你敢掀起风雨,我便稳稳接下、逆势破局。” 数年蛰伏,磨心性、炼定力,只为今朝破局重生。 他抬手拂去衣袍微尘,將八重磅礴气血尽数內敛,周身再度化作寻常百户的平淡气息,不显山不露水。若非亲眼见证方才巔峰死战,无人能信这个看似平庸的底层吏员,能正面碾压镇抚司八重顶尖高手、副指挥使孙宗雷。 隨后他俯身抬手,悄然抹平巷道地面的拳印掌痕,清理掉廝杀的直观痕跡。他不惧对峙,却绝不主动授人以柄。如今时机未熟,不足以撼动孙氏根基、推翻孙宗雷权位,唯有稳中求进、暗中布局,静待对方自露破绽。 清理完毕,魏无炎抬步走出幽深古巷。巷外晚风微凉,吹散凛冽杀气,星月微光穿透云层,照亮空旷寂寥的长街。他步履从容、身姿挺拔,心境澄澈无波,方才那场凶险绝伦的死战,未曾在他心底留下半分波澜,只让他对未来的棋局看得愈发通透。 他清楚,今夜之后,镇抚司必將暗流翻涌、风波迭起。孙宗雷手握权柄,明面上可借职级、公务层层施压,暗处可动用死士、暗线伺机暗杀。前路步步荆棘、处处凶险。 可他眼底毫无惧色,只剩篤定沉稳。最困顿无助、受制於人、无人撑腰的蛰伏岁月已然熬过,如今手握顶尖修为、镇密城府、百战心境,何惧权贵围剿、官场风雨? 同一时刻,镇抚司深处的副指挥使密室。 —— 月色透过高窗洒落,一室清冷幽暗。贴身暗卫单膝跪地、垂首屏息,长久佇立在凝滯压抑的氛围中,心神紧绷、不敢有半分异动。 一道黑影骤然如风掠入,落地无声。孙宗雷已然换回常服,唯有衣襟残留淡淡血腥,面色苍白阴沉,周身气场冰冷慑人。看似身形如常,可微微起伏的胸口、虚浮紊乱的气息,彻底暴露了他今夜战败的事实。 暗卫心头巨震,惊骇不已。往日大人出手必从容霸道、气势滔天,归来亦是沉稳凌厉,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虚浮,显然是截杀魏无炎落败而归。惊惧之下,他愈发恭谨垂首,不敢揣测半句。 孙宗雷负手而立,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震怒与忌惮交织翻涌。巷中搏杀的画面反覆在脑海回放,魏无炎的沉稳隱忍、精妙战力、无懈可击的心境,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让他寒意彻骨、杀意暴涨。 良久,他才强行压下戾气,嗓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喙的冰冷命令:“今夜之事,烂在腹中,不许对外吐露只言片语。司中任何人问询,皆称本座今夜全程留守官衙,未曾外出半步。” “属下遵命!”暗卫沉声应诺。 孙宗雷缓缓转身,眸底寒芒刺骨、阴狠尽显:“传令下去,调动我所有外围暗线、江湖死士,二十四小时全程盯紧魏无炎。他的行踪、作息、交际、差事,一丝一毫尽数上报,不得遗漏。无需贸然出手,只需静待破绽,但凡抓住半分错处,即刻传讯本座。” 明杀已然失利,强行再战只会再度落败。他终於认清,魏无炎战力超绝、心境稳固、 破绽极少,正面搏杀毫无胜算。既然武力绝杀行不通,便换暗围困杀、权术磨杀。 他身居高位多年,最大的底气从来不是武道修为,而是手中权柄、深耕多年的势力与炉火纯青的权术。他有的是时间与手段,慢慢围剿、消耗、拿捏这头出世潜龙。 思索片刻,他眸光再冷,追加指令:“明日起,將司中所有陈年积案、繁杂悬案、烫手棘手、极易背锅出错的差事,尽数划拨给魏无炎。” “本座倒要看看,他武道卓绝、城府深沉,能否在遍地陷阱、层层繁务之中,依旧滴水不漏、步步周全。” 私杀不成,便重启旧计,以公务疲其身、以繁务困其心、以错案陷其罪。今夜一战,让他彻底认清魏无炎的恐怖,也让他立下必杀之心。养虎为患已成定局,多放任一日,他的危机便深重一分,此后唯有步步紧逼、不死不休。 幽暗密室寒意森森,无形杀机悄然蔓延。一场席捲整个镇抚司的暗流风波,已然悄然酝酿,只待明日破晓,便会轰然爆发。 长街尽头,魏无炎已然缓步归居。 院落简陋清幽,无华贵陈设、无僕从侍奉,几株老树静立院中,清冷孤寂,恰似他数年蛰伏的心境。他推门入院、合掩院门,彻底隔绝外界的沉沉夜色与无尽风波。 院中灯火微凉、寂静无扰。魏无炎立身庭中,缓缓闭目,舒展周身紧绷的筋骨。白日—— 伏案阅卷的疲惫、夜间巔峰搏杀的消耗尽数浮现,可他依旧灵台清明、心神澄澈。 他心知肚明,明日破晓,便是新一轮风雨降临之时。公务围剿、暗线监视、构陷算计必將接踵而至,前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 可他眼底无半分畏怯,只剩篤定从容。 藏锋数载,今朝试刃。自此潜龙出渊,不惧世事风雨,敢对世道苍穹。镇抚司的权力棋局、朝堂的风云博弈,终將因他今夜一战,彻底改写。 第154章 接下积案 第154章 接下积案 长夜將尽,天际浮起一抹浅淡鱼肚白,冲淡了京城整夜浓稠如墨的夜色。微凉晨雾漫过简陋院落,缠绕枯老枝,將昨夜古巷死战残留的凛冽杀气,尽数消融在柔和的市井晨风里。魏无炎静立庭中,双目轻闔,周身气息全然收敛,看上去只是一介普通布衣,半点不见八重武道高手浑厚磅礴的气场。 一夜打坐调息,他体內受损经脉修復大半。昨夜对阵副指挥使孙宗雷,表面是他稳稳碾压取胜,实则损耗极深,並无外人所见那般轻鬆。孙宗雷稳居高位十数年,根基扎实,八重修为精纯稳固,一套掌法糅合官场沉浮打磨出的沉鬱狠厉,每一次劲力相撞都厚重如山。若不是魏无炎数年刻意藏锋,日夜打磨肉身、精进功法,心境定力远超同辈年轻人,昨夜落败之人定会是他。 魏无炎缓缓睁眼,漆黑瞳仁乾净通透,不见丝毫疲惫,只剩一片沉静篤定。他比谁都清楚,孙宗雷昨夜负伤遁走,绝非甘心认输。久掌权柄的上位者最记仇,也最擅长隱忍布局。正面武道廝杀落了下风,对方不会再硬碰硬,转而会用上最体面、最无解的官场手段,层层围困、步步构陷,借规则將对手死死束缚,直至身败名裂,自行走向末路。这,才是孙宗雷藏在心底真正的杀招。 他抬手舒展四肢,衣袍轻轻晃动,气息依旧平稳无波。数年蛰伏,日日如履薄冰,这般局面他早有预料。如今自身实力已然暴露,不必再刻意收敛锋芒,可行事更要拿捏分寸,绝不能留下半分把柄落人口实。简单洗漱过后,魏无炎换上一身规整的镇抚司百户官袍,玄色官料熨烫平整,边角一丝不苟,腰间配製式长刀,少年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清冷內敛,混在值守吏员之中格外普通,极易被人忽略。 推开院门,清晨长街空旷冷清,商贩尚未开市,唯有巡城兵甲列队穿行,整齐脚步声在街巷间来回迴荡。京城晨曦温和,却遮不住朝堂腹地、镇抚司衙门深处暗流翻涌。镇抚司坐落京城中枢,高墙巍峨、朱门肃穆、飞檐冷峭,常年縈绕著生人勿近的森严气息。此处掌管天下刑狱,分辨朝野善恶,稽查百官私,手握生杀大权,权势滔天。司內所有吏员无不谨小慎微,善於察言观色,没人敢肆意妄为。 天色彻底放亮,镇抚司衙门大门敞开,一眾吏员接连入署值守,步履匆匆,神色肃穆。往日还能听见零星低声閒谈,今日整座衙门死寂压抑,空气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往来的千户、总旗与底层差役,目光总会有意无意扫过缓步进门的魏无炎,眼神复杂,掺杂著探究、忌惮,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怜悯。 昨夜古巷交手无人亲眼见证,但镇抚司人脉交错、等级森严,孙宗雷深夜外出、晨起面色铁青、周身戾气难散的模样,早已被不少高层看在眼里。再加上此前魏无炎废掉孙宗雷之子孙青河修为,狠狠折了孙氏一脉脸面,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对上下级早已水火不容。 眾人心中满是不解,一个无依无靠、平日看著平庸怯懦的底层百户,竟敢三番五次顶撞司內权柄滔天的副指挥使。细碎议论在人群缝隙里悄然流转,无人敢高声喧譁,可每一句都指向同一个结局—魏无炎这次在劫难逃。 “就是此人?屡次衝撞孙大人,实在不自量力。” “孙大人在司內经营十余年,党羽遍布,想收拾一个百户易如反掌。昨夜公然挑衅上官,今日必定要被清算。” “可惜他办案细致、心性沉稳,只是太过执拗,不懂官场变通,终究难以立足————” 身处流言漩涡中心,魏无炎神色没有半点起伏,步伐不快不慢,仿佛周遭所有窥探与非议都与自己无关。他目不斜视,身姿挺拔沉稳,径直走向吏员值守院落,没有半分侷促忐忑。 刚踏入院落,一名身著青灰官袍、身形微胖的刑案主事快步迎了上来,面色严肃,怀里抱著堆积如山的卷宗,几平遮挡住大半身形。此人依附孙氏派系,凡事唯孙宗雷马首是瞻,为人圆滑,惯会看人下菜。此刻望向魏无炎的目光,没有半分同僚情谊,只剩公事公办的冰冷生硬。 “魏百户。”主事停下脚步,语气刻意压制,礼数全无,“奉副指挥使大人之令,调配积压公务,即日起,这些卷宗全部交由你督办核查。” 话音落下,他直接將沉甸甸一摞文书塞进魏无炎怀中。厚重卷宗压得人肩头髮沉,寻常人挨上这一下难免身形晃动,最上方卷宗封皮泛黄落灰,分明是积压数年无人接手的陈年旧案。 魏无炎垂眸扫过封皮文字,心中瞬间透亮。江南水患贪腐悬案、西北军粮失窃积案、 京城世家私藏兵器疑案、流民聚眾滋事旧案————桩桩件件全是棘手至极的难题,牵连范围广阔,取证核查难如登天。部分案子积压三五年,线索断裂、人证四散、物证消失,早已成无解死局:有的牵扯地方大员与世家望族,盘根错节,稍有动作便牵一髮而动全身:还有的案情边界模糊,无论如何查办,都极易留下疏漏,被扣上办案不力、瀆职失职的罪名。 更关键的是,这些卷宗是全司人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从前歷任百户、总旗看见便绕道走,不少千户也不愿沾染分毫,生怕稍有差错,沦为顶罪背锅之人。孙宗雷下手极快,短短半日便布下死局。他不捏造明面罪责,不用强硬手段打压,只用合乎规矩的公务调配,借著司规名头,將所有陷阱、风险尽数堆到魏无炎身上,手段做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一丝破绽。 若是短时间无法办结,便是懈怠公务、尸位素餐,依司规可罚、可降、可罢;若是急於结案草草了事,必定漏洞百出、错判冤案,落得徇私枉法的罪名,轻则革去官职,重则下狱定罪;若是找藉口推脱不接,便是违抗上官、藐视司规,单凭这一条便能直接捉拿问罪。进退皆是陷阱,左右全是死路,这便是最阴狠的权术磨杀。 主事看著他怀中厚重卷宗,眼底掠过一丝隱晦讥讽,声音愈发寒凉:“孙大人特意吩咐,这批积案关乎朝野安稳、地方吏治,不容半点鬆懈。限你一个月之內,全部核查完毕,理清完整脉络,出具定论卷宗。逾期未办结,或是核查出现错漏,一律按司规从重惩处,绝不姑息。” 一月之內办结数十桩陈年死案、棘手悬案,这哪里是分配公务,分明是宣判死路。一旁驻足观望的吏员听闻期限,尽数心头一紧,看向魏无炎的目光怜悯更甚。这般严苛时限,错综复杂的陈年旧案,就算是司內资歷深厚的千户接手,也不可能圆满处理妥当,孙宗雷摆明要借著公务名头,彻底困住、治罪巍无炎。 主事死死盯著魏无炎,静静等候他慌乱为难、出言抗拒,只要对方流露半分失態,他便能顺势定罪上报,坐实其逆上官、消极怠工的罪名。可魏无炎自始至终面色平淡,没有错愕、抗拒,更无半句怨言。他双臂稳稳托住成堆文书,身形分毫未晃,清冷目光淡淡扫过主事,语气平稳恭谨,合规得体,找不出半点差错:“属下领命,定尽心督办,不辜负上官託付。” 声音清朗沉稳,没有丝毫胆怯慌乱,反倒让蓄势发难的主事愣住,预想中的爭执、推諉、慌乱全都没有出现,对方平静得仿佛怀里捧著的不是杀局,只是寻常文书。算计落空,主事脸色愈发阴沉,冷声道:“既然领命,即刻入房处理,不得拖延。司规摆在眼前,別心存侥倖、敷衍应付。” “属下谨记。”魏无炎微微躬身,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他不再多言,抱著满满一怀卷宗转身走进值守公房,推门闭合,將门外所有窥探目光与暗流纷爭彻底隔绝。狭小公房里仅有一桌一椅一盏油灯,桌上堆积如山的棘手卷宗,压得人心头沉重。魏无炎將卷宗整齐摆上桌案,分门別类梳理妥当,立在案前静静打量,心底对孙宗雷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明面上公务调配合乎规章,公正严明,让他找不到反驳、对抗的由头;暗地里借无尽繁务消耗他心神、束缚他行动,逼他日夜操劳、精力透支,等他不慎露出破绽,再名正言顺削去官职、打入牢狱。与此同时,门外早已布满暗线监视,一举一动都会如实上报,只待他稍有疏漏失態,立刻掀起滔天风浪。 武道对决尚可凭自身实力破局,以高下定胜负;权谋博弈不见刀光,却步步暗藏杀机,无声无息便能毁掉一个人。心性浮躁、根基浅薄之人遇上这般无解困局,早已经心態崩溃,要么衝动抗命落下把柄,要么焦虑之下办案出错,主动落入圈套。 但魏无炎截然不同。数年蛰伏时光,他每日守在公房翻阅卷宗、復盘过往案件,早已练就远超常人的耐心与定力。旁人只將繁杂公务视作拖累、陈年旧案视作陷阱,他却把眼前困局当作棋局,绝境恰恰是破局的契机。 他无党派依附、无靠山支撑,在镇抚司立足、撬动朝堂棋局的依仗,从来不是一身武道修为,而是精准独到的判案眼光、密周全的推演思路,以及滴水不漏的处事方式。武道只能护住自身安危,唯有公正断案、手握铁证实情,才能撕开官场虚偽,打破权贵相互偏袒的壁垒。 孙宗雷妄图用繁杂旧案困住他,殊不知这些人人避之不及的积压卷宗、盘根错节的朝野纠葛,恰好给了他深入朝堂隱秘、搜集孙氏一脉罪证、抓住翻盘筹码的绝佳机会。魏无炎落座桌前,指尖轻轻抚过泛黄卷宗封皮,眸光清冷锐利,低声自语,语气篤定沉稳:“你借规矩困我,我便凭规矩破局。” 昨夜古巷一战,是以武力直面衝突;今日衙门对峙,便是权谋棋局正式对弈。他摒除所有杂念,取纸笔磨墨铺卷,专心沉浸在案牘之中,先將数十桩积案按照轻重、难易、牵连范围划分归类,逐一梳理原始记录、涉案人员、过往核查痕跡与现存疑点,层层拆解,条理清晰分明。 公房之外,暗流从未停歇。两名乔装成普通差役的暗卫假意巡守,目光一刻不离公房门窗,气息收敛到极致,混在差役中无人察觉,皆是孙宗雷派来的外围眼线。二人奉密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记录魏无炎起居、行动、交谈所有细节,半点不漏,定时传回副指挥使密室。不止公房门口,镇抚司大门外、魏无炎居所周边、平日通行街巷,全都埋伏暗士,织成密不透风的监视大网,將他牢牢围困。 另一侧密室之內,孙宗雷端坐高位,面色阴沉似水。一夜调息只勉强稳住紊乱气血,昨夜被魏无炎禁錮震出的內伤仍未痊癒,每次运功,经脉都会传来阵阵钝痛。体表伤势尚可休养恢復,可心底翻涌的震怒、屈辱与忌惮,久久无法平息。执掌镇抚司刑狱十余年,位高权重、威压百官,他从未像昨夜那般狼狈,被一名底层百户正面碾压,暗藏算计当眾戳穿,多年积攒的威严被碾碎,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羞辱。 更令他忌惮的是魏无炎远超常人的心性。取胜不骄,身陷困局不躁,遇事沉稳,进退有度,这般城府心境,就算是朝堂沉浮数十年的老臣都十分少见。此人隱忍数年藏锋守拙,一朝展露实力便惊动全司,若是放任其继续成长,不出数年,必定成为自己心腹大患。 暗卫垂首站在下方,低声回稟:“大人,魏无炎全数接下所有积案,进入公房伏案处理,全程沉稳安静,没有半分焦躁抱怨,也不曾外出走动。 ,,孙宗雷指尖缓慢敲击扶手,寒意顺著低沉嗓音散开:“不慌不忙,不推不拒,倒是一身好定力。” 第155章 处理积案 第155章 处理积案 镇抚司西侧值守公房,窗欞老旧,缝隙漏进细碎晨光,落在堆叠如山的卷宗之上,浮起薄薄尘埃。屋內无风,油灯灯火凝定不动,昏黄光晕裹著纸墨霉味、陈年浆糊的陈旧气息,瀰漫方寸小屋。 魏无炎端坐木椅,脊背挺直却不显紧绷,指尖捻著一支狼毫毛笔,笔尖蘸饱浓墨,在空白案牌笺纸上落笔不停。字跡清瘦劲挺,落笔沉稳,每一笔轻重均匀,全无执笔之人被绝境困缚的浮躁慌乱。 方才半日,他已將孙宗雷下发的二十七桩陈年积案彻底拆分归类。 第一类为重案,共计七桩,牵扯江南漕运、西北边军、京城顶级世家三方核心势力,案情死无对证,人证尽数亡故,物证销毁殆尽,是全司公认碰之即死的绝案,也是孙宗雷刻意挑出、专门用来钉死他罪责的底牌大案;第二类为缠案,一十二桩,涉案人员遍布地方州县小吏、乡绅宗族,口供反覆矛盾,属地官府互相推諉,核查一趟便要跨州过府,耗费无尽时日脚力,纯粹用来消磨他心神,困住他人身自由;第三类为轻疑案,八桩,案情本身罪责不大,边界模糊,定罪可轻可重,只要审理稍有偏颇,便能被扣上徇私偏袒、识人不明的罪名,用来兜底定罪,万无一失。 魏无炎笔尖停顿,目光落在最顶层那册《永昌三年江南吴郡水患侵吞賑银案》卷宗之上。卷宗封皮霉斑厚重,边角被反覆翻阅磨得发白,落款日期距今整整四年。当年吴郡连降暴雨,江河溃堤,良田万顷被淹,数万流民流离失所,朝廷拨付二十万两御用賑银,外加百石賑灾粮,抵达属地之后凭空缩水过半,流民饿遍野,地方官府却上报钱粮足额发放,最终此案不了了之,歷任核查官员要么主动请调避祸,要么莫名沾染琐事获罪,无人敢深挖內核。 他翻开卷宗首页,泛黄纸页上字跡潦草,早年核查吏员的笔录漏洞一目了然。 “賑银支取帐册页码拼接痕跡刻意抹平,官府粮库入库印鑑时序错乱,当年吴郡知府上报流民人数,与城郊义家安葬人数相差近三千,三处核心疑点,四年间无一人登记归档。”魏无炎低声呢喃,眸底清冷微光一闪而过,“不是查不出,是不敢查。” 他入镇抚司三年蛰伏,终日值守公房整理旧档,早已摸清朝野底层利益脉络。吴郡当年知府,正是孙宗雷妻族叔父,那一桩举国皆知的水患贪腐案,大半赃银最终流入孙氏私库,用来笼络司內差役、打通朝堂人脉,稳固孙宗雷副指挥使权位。 孙宗雷把这桩案子交到他手上,用意歹毒至极。 查浅了,賑银去向不明,流民冤案不得昭雪,便是他办案敷衍,懈怠公务,依司规直接降职罢官;查深了,直指孙氏宗族根基,不用孙宗雷动手,依附孙氏的地方官员、朝堂言官便会联名弹劾,扣上污衊重臣、搅乱地方吏治的罪名,直接打入镇抚司詔狱;若是索性不查,一月期限一到,违抗上官指令,罪证板上钉钉。 三面死局,环环相扣。 屋外廊下,两道身著灰褐差役服饰的身影倚柱而立,看似閒散值守,眼角余光分分秒秒锁定公房木门。二人腰间暗藏特製铜哨、传讯竹牌,指尖始终贴著衣襟暗藏的暗器,呼吸绵长均匀,修为皆在武道六重之上,是孙宗雷亲手培养、只听命於他的死士暗线。 “这魏百户静坐伏案三个时辰,水米未进,未曾出门半步,甚至未曾开窗透气,心性太过反常。”左侧麵皮黝黑的暗卫压低嗓音,用气音传音,“寻常吏员接到这批卷宗,要么暴怒顶撞,要么惶恐求情,就算隱忍,也难免坐立难安,此人太过平静,反倒有鬼。” 右侧暗卫眉眼阴冷,目光死死盯著门缝透出的灯火:“孙大人早已预判此人心性异於常人。不必揣测异动,只需记下他每一次会客、每一次落笔、每一次外出行踪,入夜定时传回密室即可。大人要的不是他慌乱失態,是他办案出错、私会外人、擅改卷宗的实证,只要沾上一条,便可就地拿下。” 二人对话极轻,混在庭院风吹枝叶的细碎声响之中,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捕捉。可公房之內,魏无炎耳尖微动,八重武道內息周天流转,五感远超常人,廊下每一字传音尽数入耳。 他神色未变,笔尖依旧平稳落笔,只是心底瞭然。 昨夜古巷一战,孙宗雷已然摸清他武道修为,明白武力强攻难以斩杀自己,便放弃突袭暗杀,改用庙堂规则围剿。一来明目张胆暗杀镇抚司在编百户,惊动御史台,会授敌把柄;二来,让他死於律法司规之下,身败名裂,死后无人同情,才是孙氏一脉最想要的结果。 “布天罗地网,断內外通路,坐等我自露马脚。”魏无炎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抬手將整理好的疑点笺纸叠起,夹入吴郡水患卷宗夹层,“可惜,你要破绽,我便借卷宗,给你一场反噬棋局。” 他蛰伏三年,甘於做碌碌无为底层百户,隱忍避事,低调怯懦,全是偽装。三年间遍歷镇抚司近百年积案,熟记朝野百官籍贯人脉、姻亲关联、利益纠葛,孙氏一脉往来帐证、关联罪案,他早有心摘抄归档,藏於暗处。孙宗雷以为卷宗是囚笼,殊不知,是亲手递来的定罪铁证。 与此同时,镇抚司后院,规制恢弘的副指挥使密室之內。 沉香裊裊燃於鎏金铜炉,淡苦烟气抚平室內戾气,四壁悬掛武道炼体图谱,墙角摆放疗伤药鼎,热气氤,药味厚重刺鼻。孙宗雷褪去外层官袍,內衬素色劲装,左肩衣衫破开一道浅浅裂痕,皮下经脉淤青泛黑,昨夜被魏无炎內劲震伤的痕跡依旧清晰。 他盘膝坐於寒玉榻上,双手结印调息,浑厚七重武道內息缓缓游走周身经脉,每运转一个周天,胸腔便泛起闷痛,气血翻涌难平。武道修为相差一重,便是天堑,昨夜魏无炎內敛凝练的內劲,专攻经脉腑臟,阴柔绵长,滯留体內极难炼化。 以往他轻视后辈,只当京城年轻一辈武者,最多武道七重封顶,任由自己拿捏,万万没想到,司內这个任人欺凌、无依无靠的寒门百户,竟修成八重武道,肉身劲力、內息纯度,甚至远超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功底。 “大人。”门外敲门声轻响,方才派送卷宗的青灰袍主事躬身入內,低头垂眸,姿態极尽恭谨,“属下全程观望,魏无炎毫无反抗领下差事,此刻闭门阅卷,无找人求情,无联络同僚,无书写私信,行事滴水不漏。” 此人名为刘善,刑案主事,依附孙氏八年,司內大小构陷差事,皆是他奔走执行,心思狡诈,擅长拿捏司规漏洞。 孙宗雷缓缓睁眼,眸底暗沉如深潭,没有暴怒,只剩阴冷:“越是沉稳,越是隱忍蓄势。此人藏三年实力,藏三年心性,图谋绝对不小,绝非只想安稳做一名百户。” “属下不解。”刘善抬头,面露疑惑,“他无权无势,无根无基,父母早亡,无宗族帮扶,朝堂无高官引荐,就算武道高强、断案厉害,在京城也掀不起风浪。大人何须耗费心力,步步针对,一月之后,积案逾期,直接依规革职下狱便可了结。” “浅薄。”孙宗雷冷哼一声,抬手按住肩头伤处,眉眼戾气骤起,“武道八重,年少不过二十出头,此等天资,投入任何王公门下,都是座上贵客。他甘愿屈身镇抚司做底层百户,日日整理旧卷,收敛锋芒,必有目的。再者,我儿孙青河修为被废,终生难再习武,此仇不报,我孙氏一脉顏面尽失。” 昨夜古巷一战,他刻意留手,却察觉魏无炎出手招招留余地,可控全场节奏,若是真心下死手,自己根本无法负伤遁走,当场便会落败重伤。这份掌控战局的定力,太过可怖。 刘善闻言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附和:“大人高见,是属下思虑不周。那属下即刻再加桎梏,司內近期出城勘案令牌全部封存,禁止魏无炎申领公务出行文书,断他外出取证通路。同时下调公房供给,三餐减半,撤去公房炭火纸笔,消磨他精力,逼他仓促结案出错。” 此等手段,贴合司內规制,属於上官合理调配值守供给,算不上刻意打压,外人无可指摘。 孙宗雷指尖敲击榻沿,沉吟片刻,摇头否决:“不必。太过刻意剋扣,反倒引来司內同僚非议,落得欺压下属口实。不必断物资,不必禁出行。给他勘案权限,允许他行文调取地方卷宗,允许他出城取证。” 刘善一愣:“大人?放他外出取证,岂不是给他翻案查罪、搜集孙氏把柄的机会?” “我要的就是他外出查案。”孙宗雷唇角勾起一抹狠戾弧度,眼底寒光乍现,“二十七桩积案,遍布京城城郊、三州五县。他但凡踏出镇抚司一步,脱离衙门管控地界,山野城郊、官道驛站,皆是动手之地。衙门之內不能妄杀在编吏员,城外,意外太多。” 武道廝杀失手、仇家截杀、取证途中遭遇流民暴乱,隨便一桩意外,便可让魏无炎死於非命。就算事后追查,也只能定性为办案殉职,与他孙宗雷毫无关联。 刘善瞬间醍醐灌顶,躬身行礼:“大人妙计!进退双杀!城內用律法困死,城外用武道截杀,无论选哪条路,魏无炎必死无疑!” “去吧。”孙宗雷挥挥手,语气淡漠,“传令下去,放开文书籤章权限,魏无炎但凡调取州县案卷、申领通行路引,一律即刻批覆,不得阻拦。另外,通知城外三处私养死士,紧盯他出行路线,伺机而动。” “属下遵命!”刘善躬身退离密室,步履轻快,已然看见魏无炎必死结局。 密室重门合拢,屋內重回死寂。孙宗雷抬手抚过肩头伤势,眸底阴翳翻涌,低声自语:“能逼我动用城外死士,魏无炎,你足以自傲。若你识时务,俯首归顺,废去一身武道修为,尚可留一条性命,否则,文武两路,皆无活路。” 廊下传讯暗卫接到刘善口令,悄然后退离去,更改监视报备內容,重点记录魏无炎申领外出路引、调取外州卷宗的一举一动,城外杀局,已然备好。 公房之內,日头渐渐西斜,午后暖阳斜照窗面,屋內光影偏移。 魏无炎放下毛笔,抬手揉了揉眉心,案前笺纸写满密密麻麻批註,二十七桩案件的人脉网、利益链、破绽死角,全部梳理完毕。他抬手拿起桌边粗瓷凉水,一饮而尽,水味寡淡微凉,却丝毫没有扰乱心神。 廊下暗卫脚步变动、气息转移,他尽数察觉,瞬间便悟透孙宗雷第二层算计。城內合规构陷,城外伏杀待命,软硬兼施,双线绝杀。 魏无炎拿起方才批註完毕的吴郡水患疑点笺纸,指尖摩挲纸页纹路。他想要扳倒孙宗雷,单凭古巷一战打伤对方远远不够,必须拿到朝堂认可的铁证,依託律法,连根拔除孙氏党羽,才能彻底安稳立足,了结过往恩怨。 四年前吴郡水患,除贪腐賑银之外,还有一处隱秘关键点:当年押送赃银回京对接之人,是孙宗雷次子,也就是孙青河胞弟孙清彦。此人不入武道,专营商贾钱庄,替孙氏洗白黑金赃款,行踪常年游走江南京城两地,只要拿下孙清彦,整条利益链便可全线攻破。 想要拿人,必须合规出行,奉旨勘案。 魏无炎抬眸看向木门,眼底没有忌惮,反倒浮现一抹浅淡笑意。孙宗雷自作聪明放开出行权限,自以为设下城外死局,实则,亲手给了他抓捕孙氏嫡系、取证翻盘的机会。 他起身推开木窗,晚风穿窗而入,吹散屋內纸墨霉味,吹散一室沉闷。窗外镇抚司院落暮色沉沉,往来吏员大多散值离岗,只剩轮岗差役往来巡走,看向这间公房的目光,依旧带著怜悯旁观。 全司上下,无人看好魏无炎。 眾人皆觉得,寒门百户硬碰司內副指挥使,以卵击石,一月期限一到,便是身败名裂之时。就连平日里交好的几名底层差役,也不敢靠近公房,生怕沾染祸事,被孙氏派系视作同党。 就在此时,窗外石阶脚步轻响,一道身著素白长衫、腰间掛玉牌的女子身影缓步走来,身姿窈窕,眉眼清冷,手握一卷白皮公文,径直走向公房窗口。 来人是镇抚司唯一女千户,沈知微。出身御史台沈家,年少成名,断案天赋冠绝京城,武道七重,性情淡漠中立,不依附孙宗雷,不投靠东宫派系,独善其身,只遵律法办案,是司內唯一不站队实权千户。 廊下两名暗卫见状瞬间绷紧身躯,下意识往前半步,想要阻拦靠近公房之人,可看清来人面容,又硬生生止步,不敢妄动。沈知微后台强硬,性情刚正,最忌差役私自阻拦公务,招惹此人,远比招惹魏无炎麻烦。 沈知微停在窗前,目光落在桌前堆积如山的陈年卷宗上,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抬眼看向魏无炎,声线清冷如玉:“二十七桩死案,一月办结,孙宗雷存心要你死,你为何不拒?” 全司皆知魏无炎隱忍怯懦,可昨夜古巷一战,她恰好隱匿巷尾角落,亲眼目睹全过程。少年收放自如,攻心有度,武道碾压之余,还能看破孙宗雷暗藏后手,城府心机,远超司內所有年轻官吏。往日怯懦,全是偽装。 魏无炎倚著窗沿,身姿鬆弛,眉眼褪去伏案时的锐利,重回平和淡然:“抗拒,即刻便是藐视上官,当堂定罪。接纳,尚有一线生机。沈千户素来中立,此刻前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沈知微抬手將手中白皮公文递入窗內,玉指纤细乾净,不染墨尘:“为公。御史台近日覆核旧案,盯上吴郡水患一案,此公文为跨州协同勘案文书,我私自签章送来。你若南下吴郡取证,御史台可保你属地官府不会暗中截拦。” 这一纸文书,千金难换。等同於朝堂御史台,公开站队,间接护持魏无炎南下查案,破除孙氏地方人脉封锁。 魏无炎拿起白皮文书,指尖触及签章纹路,抬眸看向沈知微,神色郑重:“千户不怕得罪孙氏,引火烧身?” “我沈家,本就查办贪腐,与孙氏本就不合。”沈知微眸色坦荡,无半分遮掩,“再者,我不愿见律法沦为权贵私器,有功武者、清正吏员,死於骯脏权术算计。魏无炎,你能贏武道对局,未必能贏庙堂棋局,好自为之。” 话音落,她不再多留,转身离去,白衣背影消失暮色之中。 廊下暗卫將此番对话一字不落记下,火速传往副指挥使密室。 魏无炎手握御史台协同文书,低头看向案上卷宗,眸光彻底清亮。 孙宗雷有司內权柄、城外死士;他有陈年罪卷、御史台暗助、一身八重武道。 晚风渐浓,夜色重覆京城,镇抚司灯火次第亮起。 魏无炎提笔落字,首次书写出城勘案路引申请,目的地——江南吴郡。 城內权谋罗网,城外刀光埋伏,这场不对等的棋局,自此正式攻守互换。 而密室之內,收到暗卫传报的孙宗雷,捏碎掌心白玉茶盏,碎瓷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地面,面色阴冷骇人:“沈知微竟敢插手此事,御史台执意护他?好,极好。既然有人保驾护航,那城外伏杀,不必留手,就地格杀!” 第156章 第156章 暮色吞没镇抚司朱红高墙,暮鼓自京城钟楼沉沉盪开,三下声响厚重沉钝,落满整座肃杀官衙。 西侧值守公房灯火未熄,油灯灯芯剪去焦枯末梢,火光重新凝稳,昏柔光域铺开,照亮笺纸上工整端稳的行文。魏无炎执笔落笔,墨色浸透桑皮笺纸,一笔一画填写出城勘案路引,籍贯、职级、勘案由由、往返时限,条条合规,无半分涂改破绽。 路引事由直白写明:奉旨核查永昌三年吴郡水患賑银失窃案,调取属地粮库帐册、义家名录、当年衙署往来公文,限期二十日返京復命。 他刻意缩短回京时限。 二十七桩积案死局之中,唯有吴郡一案能直击孙氏嫡系,其余缠案、绝案皆是旁枝掣肘,不必耗费心力周旋。二十日足够他抵达吴郡、取证锁证、拿捏孙清彦,速战速决,方能不给孙宗雷在京城罗织新罪、查封证物的余地。 笔尖收势,最后落下落款姓名,魏无炎搁下笔,指腹拂过笺纸右下角空白签章处。按照孙宗雷方才下达的口令,司內文书房不得阻拦,即刻签章放行,这一纸路引,天亮便能办妥。 屋外廊下,值守的两名孙氏暗卫气息已然大变。 先前二人只需静守监视,记录言行即可,如今接到密室加急传讯铜哨指令,周身戾气外放,脚步错落轮换,一人守公房正门石阶,一人绕至后窗墙角,前后合围封死这间小屋所有出逃捷径。二人腰间铜哨拆下封口,含在唇边,只需一声短促哨音,司外街巷潜伏的四名武道六重死士,即刻便可合围公房。 晚风卷著秋夜寒意钻过窗欞缝隙,吹散桌上墨香,魏无炎抬眸,余光精准扫过后窗墙角那道藏匿黑影,眼底波澜不起。 沈知微送协同文书一事,终究彻底撕破表层体面。 孙宗雷隱忍不再留手,城外伏杀从“伺机重创”改成“就地格杀”,早已是定局。 “叩、叩、叩。” 平缓规整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文书房小吏怯懦恭敬的嗓音,隔著木门浅浅传入:“魏百户,属下奉刘主事之命,送来路引制式笺纸,外加南下通行关牒底册,大人填写完毕,今夜便可直达文书房签章,无需等候明日卯时公务。” 刻意加急,刻意提速放行。 就是要他儘早动身,儘早踏入城外绝杀之地。 魏无炎开口,声线平淡温凉,和往日蛰伏三年、温和怯懦的底层百户语调別无二致:“进来。” 木门被轻轻推开,小吏垂首躬身,捧著一叠官印笺纸、牛皮封皮关牒踏入屋內,全程低头不敢对视,目光只敢落在自己鞋面,指尖微微发颤。这名小吏入职文书房不足半年,无派系靠山,方才刘善亲自传令,勒令他即刻送文书,同时直白告知,只需紧盯魏无炎隨身打包行囊、清点卷宗之物,事后据实上报,便可升职加薪,若是泄密异动,全家发配边荒。 他是被孙氏胁迫安插进来的临时眼线。 小吏將文书轻放桌角,余光飞快扫过桌面那张写好大半的勘案路引,喉间发乾,低声道:“刘主事吩咐,魏百户此去江南路途遥远,水陆並行,司內破例准许调取卷宗副本,原件留存镇抚司归档,避免途中损毁遗失,有碍结案核验。” 规矩冠冕堂皇,用意阴毒直白。 卷宗原件留在京城,他在吴郡即便拿到属地铁证,回京之后,孙氏只需篡改司內存档原件,便能顛倒黑白,反咬他偽造地方证物,欺瞒上官。一正一副卷宗拆分,等於直接断掉他一半自证退路。 魏无炎垂眼看向桌角牛皮关牒,指尖隨意敲击桌面,轻笑一声:“刘主事思虑周全,合情合理。” 他没有拒绝。 如今孙宗雷手握司內规制话语权,但凡他拒绝留存原件,便可扣上藐视司规、私藏重卷的罪名,连夜收押詔狱,连南下入局的资格都会被剥夺。再者,他蛰伏三年摘抄归档的孙氏罪证,早已熟记於心,另誊密卷藏於身侧,这本发霉卷宗原件,早已不是唯一底牌。 小吏见他顺从,心头微松,不敢多做停留,躬身行礼后快步退出门外,关门之际,飞快將屋內陈设、魏无炎神態、行囊物件尽数记在心底,转头便要去往值房报备。 房门闭合,屋內重归安静。 魏无炎起身,走到墙角老旧木柜前。木柜漆面剥落,锁环锈跡斑斑,是他入职镇抚司便申领的专属储物柜,三年来从不上锁,任由往来差役隨意翻看,內里只有粗布衣物、平价伤药、杂粮乾粮,人人皆知这位魏百户清贫无依、毫无城府。 他指尖捏住柜底鬆动木板,轻轻一扣,整块底板弹开,夹层之內整齐码放一叠泛黄密笺,厚度远超桌上二十七桩官方卷宗。 这是三年光阴,他逐夜摘抄的孙氏全脉络罪证。 孙宗雷歷任升迁贿银台帐、地方州县官员姻亲联结名单、孙清彦往来江南钱庄洗白赃款流水、歷年镇抚司死士餉银支出、甚至四年前古巷围杀过往旧案,尽数在册,字跡极小,分类清晰,每一页侧边都標註取证地点、人证姓名、物证藏匿点位。 其中单独一册蓝皮密笺,通篇只写吴郡一案。 永昌三年賑银拆分流向、吴郡粮仓管事姓名、当年押送银两亲兵籍贯、孙清彦落脚吴郡的三处別院地址、甚至当年帮孙氏抹平帐目的两名书吏如今藏身乡野村落,一字不漏,详尽完备。 魏无炎取出蓝皮密笺,贴身收入內衬衣襟,贴合心口位置,再將桌上官方吴郡卷宗摘抄简易副本,装入麻布行囊,原件规整叠放卷宗堆最顶层,依司规留存公房。 做完这一切,他吹灭桌前油灯。 一室昏暗,只剩窗外月色透窗而入,落在他眉眼之间,褪去温和淡然,只剩清冷锐利。 城外三路死士待命,水陆两路设伏,官道驛站、荒山野渡、运河码头皆布杀招,孙宗雷这一局,已然不留半点余地。 同一时刻,镇抚司后院副指挥使密室。 掌心碎瓷早已被清理乾净,伤口敷上秘制金疮药,白布层层缠绕,血腥味混著炉中沉香纠缠不散。孙宗雷端坐寒玉榻,周身七重武道內息躁动翻涌,肩头经脉刺痛阵阵袭来,昨夜魏无炎打入他体內的阴柔內劲,几番调息非但没有消解,反倒顺著气血游走五臟,闷痛不断加剧。 他活了四十一年,执掌镇抚司刑狱十二年,拿捏京城百官、武道武者无数,从未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后辈逼到这般境地。 “大人,暗卫传回最新消息。”刘善躬身立於榻前,双手呈上密传纸条,语气凝重,“其一,魏无炎已然填写南下勘案路引,认领关牒,同意卷宗原件留司,只带副本南下;其二,方才文书小吏探查,魏无炎行囊简易,只带换洗衣物、平价伤药,无联络外廷密信,无特製防身重兵器;其三,沈知微返回千户值房后,遣自己贴身女卫出城,奔赴运河渡口,去向不明。” 孙宗雷垂眸,目光落在纸条字跡上,指尖缠著白布,指节死死收紧。 —— 沈知微遣人出城。 短短六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这位中立女千户,从来不是一时心软隨手送出协同文书,而是早有布局,从昨夜古巷观战,到今日送文书站队,步步篤定,铁了心要保魏无炎南下查案,瓦解孙氏吴郡根基。 “御史台沈家自持清正,执掌天下吏治覆核,常年打压朝堂武官派系。”孙宗雷缓缓开口,嗓音阴冷沙哑,眼底戾气堆叠,“老夫往日给足沈御史顏面,不触碰御史台办案权责,反倒让沈家小辈觉得,我孙氏可隨意拿捏?” 刘善低声附和:“沈知微太过恃才傲物,仗著武道七重、御史台家世,无视司內层级,公然违抗大人心意,此次实属挑衅。属下可否传令属地官吏,半路截留沈知微那名出城女卫,扣上私传衙署密信罪名审讯?” “不必。”孙宗雷抬手否决,眸色沉冷,“截留毫无用处,反倒直接和沈家撕破台面,引来御史台全员弹劾。沈知微能给魏无炎协同文书,能派人护住水陆路段外围,却不敢亲自离开镇抚司。她身为实权千户,值守京城便是人质,她不敢彻底倾尽力量护魏无炎。” 武道对局,从来抵不过人数围剿。 沈知微仅有一名贴身女卫隨行,至多武道六重修为,护不住长途南下的魏无炎。 刘善恍然,隨即上前半步,沉声稟报城外布防详情:“属下遵照大人指令,已然敲定三路截杀布局。第一路,官道黑石坡,地处京郊百里荒山,林木茂密,行人稀少,安排四名武道六重死士,设乱石落石埋伏,主打袭扰耗损魏无炎內息;第二路,运河夜渡码头,水路必经关口,安排六人乔装水匪,凿船沉舟,水中围杀,克制武道武者陆上劲力;第三路,吴郡城郊望亭驛,临门收官之地,由大人麾下亲隨死士头领带队,武道七重修为坐镇,十人合围,確保绝杀。” 三路梯度杀局,由远及近,循序渐进。 先耗內息,再断退路,最后重兵合围,不给魏无炎八重武道翻盘喘息之机。 孙宗雷微微頷首,指尖轻点寒玉榻面:“传令三路死士,不取口供,不留活口,不留打斗铭牌信物。死后偽装水匪劫財、山匪行凶现场,所有痕跡指向江湖匪类,与镇抚司、 孙氏毫无干係。” “属下明白。” “还有。”孙宗雷忽然抬眼,眸底闪过一丝算计,“传信吴郡现任知府,本家叔父孙怀安。魏无炎一旦踏入吴郡地界,立刻封锁当年粮库旧址、义冢台帐,抓捕当年两名知情书吏软禁灭口。就算死局失手,魏无炎活著抵达吴郡,也查不到半分实证。 双线兜底,万无一失。 城外杀局夺命,城內属地消证。 刘善彻底心安,躬身领命:“大人谋略周全,魏无炎此番南下,插翅难飞。 “並非插翅难飞。”孙宗雷摇头,语气淡漠又傲慢,“是必死无疑。” 寒门无靠山,孤身撼权贵,纵使武道天资绝代,心机城府过人,终究拗不过盘踞朝堂十余年的孙氏势力。 话音落下,密室门外再度传来轻缓脚步声,值守暗卫传音入內:“大人,魏无炎路引、关牒全部签章完毕,定於明日卯时开城门,搭乘官船沿运河南下,今夜留宿值守公房,无外出、无会客、无密传书信。” 孙宗雷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笑意。 很好。 明日朝阳初升,便是入局赴死之时。 夜色渐深,京城宵禁鼓声传遍街巷,民居灯火尽数熄灭,唯有镇抚司全域灯火长明,高墙之內权责森冷,高墙之外暗流涌动。 值守公房之內,魏无炎和衣靠在木椅上,闭目调息。八重內息周天流转,匀速温润滋养经脉,白日伏案阅卷耗费的心神尽数復原,耳中清晰捕捉廊下两名暗卫交替换岗、衣袖摩擦、指尖摩挲暗器的细碎声响。 他自年少习武,师承隱世武道高人,自幼练就听音辨位之能,加之八重武道五感通锐,整座西侧院落一草一木动静,皆瞭然於心。 —— 子时过半,窗外一道极淡白衣影子贴著墙根掠动,脚步轻盈,避开暗卫视线,精准停在窗下背光死角。 没有传音,没有叩窗,一枚裹著棉絮的小石粒轻叩窗欞三下,节奏短促,是方才沈知微约定的暗號。 魏无炎睁眼,眸光清亮,抬手轻推木窗寸许。 窗外立著沈知微贴身女卫,素衣束髮,腰间佩制式短刀,眉眼警惕,反手从腰间取下一枚墨黑鱼形令牌,悄无声息递入窗內,同时用气音极低传音:“魏百户,千户令。” “此为运河漕帮通行鱼令,江南七十二码头漕帮舵主,皆受沈家恩惠,持令可调动漕帮人手,避开水路死士截杀。” “千户预判孙宗雷水路布防最重,官道荒山只为障眼杀招,真正死局在运河行船途中。另外,千户查到,孙清彦如今不在吴郡府城,藏身运河中游菱湖別院,囤积新款钱庄票版,近日正要转移洗白赃银。” “最后叮嘱,吴郡知府孙怀安,身怀独门淬毒袖针,无色无味,沾血封脉,近身万万不可轻敌。” 三句情报,句句戳中要害。 孙宗雷刻意放出官道黑石坡埋伏消息,故意製造山路袭扰假象,就是为引诱魏无炎弃陆路、选水路,踏入运河沉舟绝杀局。 魏无炎指尖接过冰凉鱼形令牌,入手厚重,侧边刻极小沈家篆字,他低声回语:“替我谢千户,此番人情,我记下了。” “百户不必言谢,千户只想要公道。”女卫垂眸躬身,说完此话,身形转瞬融入夜色,身法利落,转瞬消失院落之中,全程不曾惊动廊下分毫暗卫。 魏无炎合上木窗,握紧掌心漕帮鱼令,低头看向衣襟內贴身的蓝皮密笺。 局势彻底明朗。 陆路虚杀,水路实杀,吴郡属地封证灭口,朝堂孙氏隨时弹劾兜底,三路闭环,招招致命。 可如今,漕帮势力为己所用,孙清彦藏身点位提前知晓,孙怀安独门毒术提前戒备,孙宗雷的绝杀棋局,早已裂开缺口。 魏无炎抬眸看向窗外一轮残月,轻声自语:“你布天罗地网,欲取我性命,殊不知,江南江水滔滔,恰好可葬孙氏贪腐旧骨。” 三年蛰伏,藏锋敛锐,受尽司內冷眼欺凌,任人踩踏非议,从来不是无力反抗,只是时机未到。 古巷一战,是撕破偽装的开端。 南下吴郡,便是清算恩怨的开局。 此后庙堂权谋,武道刀锋,他尽数接下。攻守之势,早已互换。 一夜转即逝。 翌日卯时,天际破晓,晨光破开云层,洒遍京城巍峨城门。 镇抚司正门大开,值守差役分列两侧,不少轮值官吏驻足侧目,目光齐齐看向门口身形清瘦的青袍官吏。 魏无炎身著百户制式青袍,腰佩木製低阶腰牌,肩头挎简易麻布行囊,步履平缓,神色淡然,无远行赴险的侷促,无直面死局的惶恐,一如往日值守公房那般平和淡然。 廊下跟隨监视的两名暗卫紧隨其后,出城之后即刻对接外围死士,同步报备行踪。 城门守军核验路引关牒,看见镇抚司签章、御史台协同副印,不敢耽搁,即刻抬杆放行。 踏出京城厚重城门那一刻,魏无炎微微侧首,回望高耸镇抚司城楼。 城楼最高阁楼,一道素白长衫凭栏而立,沈知微手握一卷案牘,遥遥相望,四目隔空一触即分。 风起青袍,前路江浪藏刀,山野伏杀暗藏。 魏无炎转身,迈步走向运河渡口码头,晨光落於眼底,只剩篤定锋芒。 京郊运河码头,官船早已备好,船身朴素,船工眉眼麻木,掌心暗藏薄刃,正是孙氏乔装的水路死士。 船帆扬起,离岸起航。 江南路远,刀锋已候。 第157章 河面大战 第157章 河面大战 运河水色浑青,裹挟著暮春残留的浮萍碎沫,缓缓推著官船离岸。 京城厚重城门渐渐退作地平线上一抹灰黑轮廓,两岸堤岸杨柳垂絛,风拂枝叶簌簌作响,入耳却无半分閒適,反倒像极了暗处死士交替移步的细碎动静。这艘镇抚司外派勘案官船制式极简,乌木船身,素白船帆,无官家纹饰,无隨行护卫,放眼运河往来舟楫之中,平凡得毫不起眼,恰好便於行凶灭口。 掌舵艄公腰背佝僂,皮肤被河风吹得乾裂黝黑,指尖稳稳扣住船舵木柄,指腹纹路深处,嵌著常年握淬毒短刃磨出的厚茧,根本不是靠行船谋生的寻常船工。船尾两名摇櫓船夫更是反常,自离岸起便垂眸缄默,呼吸匀整绵长,是常年蛰伏廝杀、刻意调息敛息的武道之人节律,周身戾气被市井粗布衣衫死死压住,藏得极深。 满船皆敌。 魏无炎倚坐船头侧边木板,背脊轻靠船桅,青袍下摆被河风掀动几分,他单手隨意搭在膝头,眉眼鬆弛,看似闭目养神,八重武道感官早已铺散开,將整艘船三尺之內的动静尽数收拢。 左舷船夫摇櫓每七下换气一次,蓄力节奏適配水下搏杀;右舷船夫靴底暗藏铁刺,落脚刻意避开船板空心位置,防止踏空发出异响;掌舵艄公余光每隔半刻钟,便会扫过他心口衣襟位置,目標直指蓝皮密笺,意图从源头销毁孙氏罪证。 三人修为皆是武道六重,与昨夜廊下监视他的暗卫同级,水性经过专门特训,適配运河水下阴冷环境,近身搏杀配合默契,是孙宗雷精挑细选的水路先锋死士。 按照黑石坡陆路埋伏的障眼布局,这三人不会即刻动手。 须得行至运河中段死水湾,两岸芦苇连天:无人通航、呼救无援之地,才会掀去偽装,凿船封水,合围格杀。 “魏百户南下勘案路途劳顿,舱內备有粗茶乾粮,还有驱寒米酒,大人可入舱歇息。”掌舵艄公忽然开口,嗓音粗糲刻意偽装,刻意压平了武道武者独有的浑厚声线,目光平视前方河面,绝不与魏无炎对视,语气恭顺挑不出破绽,“顺风行船,日暮便可抵达第一处河湾驛站,停靠补给,不误行程。” 话音落,船尾船夫抬手,作势要掀开客舱麻布帘幔,假意伺候入內。 舱內早已动过手脚。 横樑夹层藏迷烟香丸,遇风缓释,无色无味,专克武道七重及以下武者內息,吸入半刻便会经脉滯涩,內力溃散,任人宰割:舱內木凳边角打磨尖锐,適配人体心口要害,是提前备好的行凶凶器;就连桌上陶壶茶水,都掺了阻滯气血的河阴草粉末,循序渐进瓦解修为,不留即刻中毒痕跡。 一船毒计,环环相扣。 魏无炎缓缓睁眼,眼睫沾染河面碎光,温润笑意掛在唇角,依旧是镇抚司三年来与世无爭、温和怯懦的百户模样,语气平淡隨和:“不必费心,船头风敞,透气安神,在此久坐便好。” 他不入圈套。 艄公指尖微顿,船舵微微偏移半寸,河面船痕悄然改道,朝著芦苇纵深更密的死水湾加速靠拢,心底寒意渐生。往日三年,魏无炎面对司內差役、底层武官的刻意刁难,从来隱忍退让,顺从听话,今日离了镇抚司高墙,分寸戒备,滴水不漏,全然换了心性。 昨夜密室之中孙宗雷的判断分毫没错,此人蛰伏藏锋,全是偽装。 “百户不惯舱內气息,便依百户之意。”艄公收回心思,不再刻意邀约,假意专注掌舵,指尖悄悄摩挲腰间暗藏的竹製传讯哨。竹哨空心防水,入水亦可传音,隨时能联络水下潜伏的三名待命死士,里外合围,提速杀局。 河风渐烈,日头缓步西斜,天光由炽白转为暖金,铺洒河面,碎浪粼粼,美景之下杀机愈浓。 魏无炎抬手,指尖漫不经心抚过衣襟心口,隔著布料触碰那册蓝皮密笺,边角硬实触感安稳篤定。他另一手伸入袖中,指尖捏住那枚墨黑鱼形漕令,沈家篆刻小字凹凸磨指,清凉质地压稳掌心躁动內息。 沈知微的情报,分毫不差。 黑石坡四名武道六重死士,只是外放幌子,孙宗雷故意放任暗卫泄露埋伏讯息,篤定寻常武者忌惮荒山落石凶险,必会改走水路,自投罗网。真正的杀招,全系运河一水。 而更深一层算计,外人无从知晓。 魏无炎年少师承隱世河上武道宗师,自幼长於江南水乡,水下搏杀、闭气潜行、控水拆招,本就是他拿手绝学,陆上八重武道已是绝代,水下对敌,战力更添三分,恰好克制这群孙氏水性死士。 孙宗雷以己度人,以为寒门出身武者,大多专精陆上拳脚,不识水性,恰恰撞在了他最擅长的领域。 他垂眸轻笑,声线极轻,隨风散入河风之中,无人听清:“费尽心思,择我长处赴死,孙指挥使倒是用心良苦。” 与此同时,京城镇抚司后院密室。 沉香燃尽半炉,烟气寡淡,孙宗雷缠白布的左手平放膝头,昨夜侵入五臟的阴柔內劲依旧游走经脉,时不时扯动肩骨刺痛,可他面色已然平復,戾气尽数收敛,只剩城府沉沉。案上摊开运河全域地形图,笔墨圈画三处绝杀点位,死水湾、夹岸渡、菱湖闸口,层层递进,赶在魏无炎抵达吴郡之前,截断所有生路。 刘善躬身立在案旁,手持刚传回的河上密报,低声回稟:“大人,官船已入运河主航道,船夫三次邀魏无炎入舱,皆被回绝。此人警觉性远超预估,始终坐守船头,不碰舱內茶水点心,不靠近舱体半步,死士暂无下手时机。” “意料之中。”孙宗雷指尖轻点死水湾圈画红圈,眸色淡漠,“古巷能伤我內息,城府胆识,本就高於寻常武官。若是三两杯茶水便能放倒,不配老夫布三路死局。” “属下已传令水下三人,静待死水湾,直接凿船,不必再用迷烟毒茶耗时间。”刘善抬眼请示,“是否叫停黑石坡山路死士,全员集结水路,加固合围?” “不必。”孙宗雷断然摇头,抬眸看向窗外西沉落日,语气篤定,“黑石坡四人留著,另有用处。沈知微坐镇镇抚司城內值房,按兵不动,可她手下女卫调动漕帮人手,已然动身沿河接应魏无炎。山路死士半路拦截漕帮外围舵眾,阻隔外援,断他外部助力。” 一计扣一计,內外双隔。 刘善恍然頷首,又想起一事,沉声补充:“对了大人,吴郡加急回信,孙怀安已然封锁永昌三年粮库旧址,掘改当年义家坟號名录,两名知情书吏现已软禁知府后院別院,囚於水牢之內,隨时可以灭口。即便魏无炎活过运河杀局,踏入吴郡,也无证可查。” 帐本篡改,人证受控,物证销毁。 吴郡一地,早已被孙氏打造成铁桶囚笼。 孙宗雷唇角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弧度,白布手指攥紧,痛感反倒让他心神愈发清明:“传令菱湖別院护卫,加派人手看守孙清彦郎君,看好钱庄新印票版,万万不可让魏无炎近身撞见赃银流转物证。赃银洗白链路,是孙氏命脉,断不得。” “属下谨记。” “还有。”孙宗雷语气骤然变冷,“盯住沈知微。她今日未离镇抚司半步,可但凡她踏出司门三里范围,即刻上奏御史台,弹劾她私通外帮、干预镇抚司办案,借朝堂规制锁拿其人。我动不得沈家满门,拿捏一个实权千户,轻而易举。” 这便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兜底底牌。 以沈知微人身自由,钳制江南沈家漕帮全部力量,让魏无炎手中鱼令,形同废牌。 密室之內算计层层加码,运河河面杀机渐近成型。 半个时辰后,落日沉岸,暮色覆河。 官船驶入全域最僻静的月牙死水湾。此处两岸芦苇高达丈余,密密麻麻合围河面,晚风一吹,苇叶摩擦沙沙作响,完美遮盖打斗惨叫、兵刃破空之声;湾內水流凝滯,水底淤泥厚重,船只一旦破损,转瞬便会下沉落水,无打捞余地;方圆二里无渔家通航,无岸边村落,是天然埋骨之地。 船速骤然放缓。 掌舵艄公弃了所有偽装,佝僂腰背瞬间挺直,黝黑麵皮戾气翻涌,眼底再无半分船工怯懦,右手反手抽出船舵后侧暗藏的狭长铁刃,刃身淬满青黑河毒,沾水便可弥散淡腥毒气。 “魏百户,此地风静水稳,该了结前路恩怨了。” 话音落下剎那,左右两名摇櫓船夫同步弃櫓,双脚蹬踏船板借力腾空,腰间短刀齐齐出鞘,刀风凌厉,直逼船头魏无炎双肩经脉两处要害。武道六重內力尽数炸开,衣袍被內息鼓得紧绷,招式狠辣,专攻废功,而非夺命。 孙宗雷有令,优先废去魏无炎八重武道修为,再行斩杀,以此消解昨夜古巷受辱之恨。 几乎同一瞬,船底水下传来三声沉闷破木声响。 提前潜伏水下的三名死士,已然持斧凿穿船底木板,浑浊河水顺著裂口疯狂涌入船舱,水流湍急,顷刻漫过船板。 前后合围,水下断船,六人联动,绝杀布局落定。 苇叶风声、河水涌声、兵刃破风之声交织一处,杀机扑面,寒意侵骨。 面对三面杀招,魏无炎端坐原地,身形未动分毫,直至短刀近身三尺,他才抬眼,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冰封寒锐。 “谋划半日,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一语落,他抬手不闪不避,五指屈扣,精准扣住左侧船夫持刀手腕,八重內息瞬然进发,力道沉猛,顺著骨缝直接卸脱对方肩关节。清脆骨裂声淹没在河水涌动声里,船夫惨叫哽在喉间,短刀脱手坠入河面。 右侧死士刀至心口,魏无炎侧身后仰,后背轻贴船桅,刀锋擦著青袍衣襟划过,割裂一缕布丝,他脚尖借力点在船沿,身形借力旋身,手肘沉撞对方心口丹田。 丹田为武道內力根基,这一撞收放有度,直接震散这名死士周身內息,使其瞬间跌坐浸水船板,再无起身之力。 不过两息,船头两名近战死士,尽数废功。 掌舵艄公瞳孔骤缩,心底翻起滔天惊澜。外界只传魏无炎八重武道修为,可招式快慢、內力凝练程度,远超寻常八重武者,近身拆招行云流水,深諳武道破绽,根本不是蛰伏三年荒废拳脚的模样。 “水下眾人,上岸合围!”艄公厉声吹响防水竹哨,急促哨音穿透暮色,水下三名凿船死士弃斧翻身,掌拨河水,借力跃上残破船身,泥水满身,六柄毒刃齐齐锁定魏无炎周身大穴。 船底裂口越来越大,河水漫至脚踝,船身倾斜下沉,速度越来越快。 魏无炎低头看了眼漫上鞋面的浑河水,唇角锋芒更盛。 此地,於他人是死地,於他是主场。 他抬手取下腰间木製低阶百户腰牌,隨手丟入河面,语气清淡:“孙宗雷要我葬身此处,偽装匪劫遇害,那便如他所愿。可惜,葬身之人,从不是我。” 话音落下,他掌心黑鱼漕令捏紧,指尖运力,掐动沈家专属河上暗號,拇指指甲刮过令牌侧边篆纹,低沉共鸣之音顺著河面水波扩散,传入两岸芦苇深处。 下一瞬,连绵苇盪之內,忽然亮起七八点细碎灯火。 木质快船破开芦苇水道,悄无声息合围死水湾,船身水手皆束深色漕帮劲装,小臂纹墨色鱼纹,手持分水长刀,身法利落,沿河卡位,封死所有死士下水退路。为首漕帮舵主一身黑衣,立於船头,高声行礼,声传河面:“江南七十二码头河漕总舵,奉千户令,护魏百户周全!” 沈家漕帮,准时赴局。 艄公面色骤白,浑身气血一凉。他早已料到沈家会派人接应,却万万没想到,漕帮人手敢直接杀入孙氏绝杀河湾,公然对阵镇抚司死士,丝毫不惧事后清算。 “死守缠斗,斩杀魏无炎,事成重赏,家人世袭抚恤!”艄公厉声嘶吼,催动剩余五人死士拼死衝锋,做最后搏命。 可大势已去。 漕帮常年水上搏杀,配合远超孙氏临时编组死士,长刀封刃、控水围堵分工明確,转瞬便压制河面死士。魏无炎脚踏浸水船板,身形踏水而行,足底內息轻点河面,借力飘忽辗转,游走兵刃之间,每出手一次,便精准废其一人体內息,不嗜杀,不留命案,只废武道战力。 他要留活口。 要借这些死士口供,坐实孙氏私养武道死士、擅杀朝廷勘案武官的罪证。 半刻钟后。 六名水路死士尽数受制,经脉封死,瘫於残破船板之上,再无反抗之力。艄公心口挨一掌,內息溃散,跪地喘息,满眼难以置信。 河水彻底掀翻镇抚司官船,船身沉没,沉入湾底淤泥之中,只浮著那一块木製百户腰牌,隨水波浮沉。 完美復刻山匪水劫、官员遇害现场。 黑衣漕帮舵主快步走到魏无炎身侧,躬身低声稟报:“百户,黑石坡四名陆路死士半路拦截我帮接应人手,现已被外围弟兄牵制拖住,无法南下靠拢;另有密讯传回,镇抚司方才传出政令,严令沈千户不得踏出司衙半步,御史台一眾言官被孙氏党羽约谈,千户已然被朝堂规制困住。” 意料之內。 魏无炎眸光平静,轻轻頷首,指尖擦去衣袖沾染的河水湿痕:“知晓了。替我传话漕帮诸位弟兄,今夜將受制死士分两地关押,专人看管,封存兵刃、竹哨所有物证,送往御史台城外密点留存。” “属下遵命。” “再改行程,弃官船,换乘漕帮快船,连夜奔赴菱湖別院。”魏无炎抬眸望向运河南下游向,夜色沉沉,远方河岸灯火零星,眼底决断篤定,“不等望亭驛,不赴吴郡城府,先行一步,捉拿孙清彦。” 抢占先手,反客为主。 孙宗雷封吴郡帐册、灭口旧吏,那他便直擒孙氏少主,拿捏赃银核心人证。 舵主闻言一愣:“百户,菱湖別院外围驻守七重武道亲隨死士,守备森严,贸然前往太过凶险。” “凶险?”魏无炎轻声开口,晚风拂动青袍,锋芒彻骨,“从三年前孙氏构陷吴郡賑银、残害賑灾官吏那一刻起,孙氏前路,便只剩凶险。” 他蛰伏三载,步步退让,从不是畏惧孙氏权势。 只是等一个时机,自上而下,连根拔起。 残月升空,河水东流。 漕帮快船扯起夜行黑帆,破开暮色浊浪,弃既定官道渡口,直奔菱湖夜色深处。 而远在镇抚司密室之內,等候死水湾捷报的孙宗雷,指尖刚刚捏碎传回的密条,面色铁青,周身戾气暴怒炸开,寒玉桌案边角应声碎裂。 河面杀局,破了。 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传令菱湖全员死士——不惜一切代价,护住孙清彦,截杀魏无炎!” 第158章 截杀再至 第158章 截杀再至 寒玉碎纹四散,玉屑滚落青砖,撞出尖锐脆响,搅乱密室沉木香,一室肃杀骤然翻涌。 孙宗雷垂落缠白布的左手,指力掐裂伤口布边,昨夜古巷侵入经脉的阴柔控水內息骤然暴走,直衝丹田心口,腥甜翻涌喉头,被他咬牙强行咽回腹中。数十年城府沉稳彻底开裂,眼底只剩滔天怒意,鬢角银丝隨脖颈紧绷青筋微微颤动,久藏的武官戾气外泄无遗。 死水湾本是孙氏绝杀死局,六路武道六重死士水陆合围,提前凿船断路,备齐毒烟、 淬毒兵刃、废功全套杀招,占尽天时地利,却没能伤到魏无炎分毫,反倒全员被俘、经脉封禁。魏无炎顺水沉官船,拋下制式百户木牌,完美偽造水匪劫杀勘案武官的命案现场。 运河汛兵只会定性江湖匪祸,朝廷只会下发空泛缉匪公文,孙宗雷布设的水路杀局,反倒成了佐证魏无炎身死的铁证。 一石二鸟,反手破局。 “属下失职!低估漕帮驰援速度,更低估魏无炎水下修为!”刘善双膝跪地,额贴青砖,愧色深重,“属下即刻调动城內暗卫,沿河半路截杀漕帮快船,弥补疏漏!” “不必。” 孙宗雷嗓音褪去温润,沙哑阴鷙,踏碎脚边玉屑抬眸望残月,眸光深冷无温,“漕帮全程避开运河主航道,专走沈家掌控百年的支流暗道。黑夜水路是沈家地盘,更是魏无炎主场,贸然追击只会白白送死,死士尸身兵刃,反倒会成为魏无炎弹劾孙氏私养死士的实证。” 刘善眉心紧拧,急声回话:“魏无炎弃望亭驛站、弃吴郡城府,直奔菱湖別院,自標直指孙郎君!院內仅周戍一名武道七重巔峰武者,其余亲隨皆四五重,挡不住陆上八重、 水下更强的魏无炎,外加漕帮精锐,別院危在旦夕!” 菱湖別院,攥著孙氏两大诛族命脉。其一,嫡少主孙清彦执掌南北赃银洗白五年,钱庄防偽票版、异地银號印鑑、流水暗帐、外联商户密信,尽数锁在湖心密室玄铁柜;其二,孙氏拉拢朝堂言官、收买地方武官的礼金名册、私缔密约,封存院內暗格。两类物证任一外泄,便是谋私蓄兵重罪,足以株连全族。 孙宗雷走到水系地形图前,带伤指尖抚过菱湖红圈,怒意褪去,重归冷血沉稳。 “我本想借运河杀局耗他內力、隔断外援,抹平吴郡物证,困死他勘案之路。既然他执意擒我孩儿破局,那我便在菱湖,布最终死局。” 他语速平缓,逐条下达绝杀政令,条理分明:“第一,八百里传信別院总管周戍。此人七重巔峰修为,曾斩杀武道八重散修,精通机关水系阵法,即刻开启湖心三才水阵,改道湖水逆流,环湖三里布设水底毒刺、水草绊索、火硝炸药,船只靠近湖心三丈,即刻浮水起火、船毁人亡。” “第二,传令吴郡水牢死士,即刻处决两名知情书吏,焚毁永昌义家坟录底稿,彻底抹除賑银篡改痕跡。自此吴郡三年賑银亏空,无人证、无帐册、无备案,成为无头旧案,无从查证。” “第三,命御史台孙氏党羽连夜擬奏,天亮前送入內廷,弹劾沈知微三大罪名:私授漕帮鱼令、纵容帮眾袭杀镇抚司死士:调动江湖人手干预朝廷勘案:勾结勘案武官结党营私。请陛下下旨,將沈知微打入镇抚司詔狱候审。” 刘善心头忌惮,躬身劝阻:“大人,此举彻底撕破沈家顏面,沈家手握漕运財力、数万水陆帮眾,朝堂人脉深厚,倾尽资源反扑,不利於孙氏大局。” “已然无妨。”孙宗雷捻银棋落於棋盘菱湖位,落子鏗然,“死水湾一战,魏无炎彻底不受牵制,漕令全权可用,沈家已然明目张胆站队护他。扣押沈知微,拿捏沈家朝堂软肋,才可逼漕帮撤兵。况且三年以来,沈知微屡次暗中保全魏无炎,私递孙氏布防情报,二人早有共谋,此人必除。” 他眸色骤寒,落下狠心军令:“告知周戍,战局落下风,不必保全孙清彦。可借郎君为人质牵制魏无炎,引爆湖心密室火油,焚毁全部帐册密档,魏无炎、孙清彦,可一同葬身火海。” 宗族基业,永远重於嫡子性命。 刘善脊背发冷,躬身领命:“属下即刻分水传信,全盘落实!” 烛火摇曳,孙宗雷影子佝僂阴翳,映在墙面,如同深渊蛰伏猛兽,静待菱湖收网。 同一时分,运河南下支流,漕帮夜行快船编队。 夜色墨黑无星月,河风裹挟芦苇湿气拍打船身。七艘特製快船呈雁形排布,弃主航道穿行浅水秘道,船底轻薄吃水极浅,行船无声疾掠水面。每船八名劲装弟子分工明確,摇櫓、瞭望、戒备各司其职,小臂墨色漕鱼纹隱於微光之下,全员敛息戒备。 主舱燃著不伤武道內息的安神百草香,魏无炎端坐木榻,青袍沾著死水湾淤泥水渍,指尖摩挲掌心黑鱼漕令,渡入內息將令牌烘得温热,沈家篆刻纹路触感清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瞬息復盘孙氏全盘布局,通透彻骨。黑石坡陆路死士为幌子,逼他避山险走水路; 运河六死士水陆合围,意图废功灭口:山路死士阻隔漕帮外援:朝堂规制沈知微,废掉漕令调度权;吴郡销毁賑银案人证物证,封死勘案路径;菱湖死守赃银核心证据。六重闭环绝杀,若非他自幼长於江南,专修控水武道水陆双修,昨夜早已身死废功。 “百户。”黑衣舵主躬身入舱,低声稟报军情,“密信已送至別院,周戍全开三才水阵,沿岸埋浸毒竹籤,水下布设绊索火硝,船只入湖心三丈即刻起火。周戍边关出身,实战凶悍,战力远超运河死士。” 魏无炎抬眼,长睫覆影,语气淡然:“孙宗雷还有后手。” “孙氏党羽连夜弹劾沈千户,內侍已奉旨锁拿沈知微入詔狱。沈千户剥离职权,漕帮自此失去朝廷庇护,行事皆属违制。”舵主沉声回道。 魏无炎轻叩木几,神色平淡:“沈知微早留退路,三日前已移交七十二码头调度权,漕令权限独立於官职之外。孙宗雷困得住她一人,困不住整个沈家漕帮。” 三年共事,他深知沈知微谋事稳妥,从不会將命脉受制於人。 舵主眉头紧锁,道出最坏消息:“吴郡两名知情书吏已被灭口,义冢底稿全数焚毁,賑银案属地证据清零。我们即便入吴郡勘案,也无凭查办孙氏。” 官府帐册可改,文书备案可消,唯独亲歷之人记忆无法抹去。 魏无炎眼底温和褪去,只剩果决清亮:“所以必须擒孙清彦。他执掌孙氏银號五年,所有赃银链路、暗帐商户、洗钱渠道尽数熟记於心,他就是孙氏无法销毁的活帐本。” “可湖心机关密布,周戍战力强横,院內死士联动围杀,且孙宗雷已下弃子令,不敌便焚阁灭口,我方弟兄死伤会极为惨重。”舵主满心顾虑。 魏无炎起身推窗,夜风掀动青袍,望向远方菱湖湖光,语声轻缓却篤定万分:“他捨得弃子焚局,我捨得破阵拿人。” 他即刻排布战术,最大限度保全漕帮人手:“第一,分两艘快船至下游浅滩,举火吶喊佯攻南门水榭,牵制十五名主力死士。第二,剩余五船卸去船底木板,弟子衔竹管水下换气,走沈家承建別院水系时私留的废弃排污暗渠潜入院內,此暗道孙氏无人知晓。第三,入院不缠斗、不杀杂役、不破外围阵法,全员封锁湖心阁楼出入口,我独战周戍,你们只需活捉孙清彦即可。” 舵主疑虑尽消,心悦领命,转身出舱调度人手。 舱內只剩魏无炎一人,他扯开衣襟,贴身衣袋內,蓝皮孙氏密笺乾燥完好,这是三年前恩师留下,孙氏贪腐、埋尸、私养死士的本源罪证。 这一次他来到江南,知道这一路上必定杀机四伏。 不过既然来了,他就不怕,以他现在锻体八重的修为,已经完全不惧其他人了。 孙宗雷让他来江南,路上一定会有杀手来截杀他。 好在,他已经做好了充的准备。 只要杀敢来,就一定能让对方有来无回。 指尖抚过密笺私印,三年前永昌粮库大雨浮上心头。彼时恩师奉旨核查賑银,攥住孙氏罪证,一夜满门被屠戮,查案卷宗焚毁,恩师被扣贪腐自尽污名。他落水逃生,刻意隱匿八重武道修为,入京做镇抚司底层百户,蛰伏三年隱忍度日,只为等勘案令重回吴郡,为师平反,清算孙氏血海仇。 孙宗雷欺他寒门无根、软弱可欺,殊不知他步步预埋后手,今夜菱湖,便是收局之时。 魏无炎闭目调息,八重內息適配湖水气韵,水陆两套拆招法门瞭然於心。残月西斜,四更將至,船队调转航向,悄无声息匯入菱湖水域。湖面浓雾漫天,笼住亭台楼阁,別院死寂雅致之下,杀机遍布每一寸水土。 菱湖別院,湖心主阁。 湖风穿窗吹动烛火摇曳,孙清彦身著月白暗纹锦袍,眉眼七分酷似孙宗雷,却无其父狠戾城府,只剩世家温润閒散。二十二岁执掌孙氏南北钱庄五年,对帐从无差错,是宗族既定接班人,此刻正执笔核对钱庄流水票据。 廊下周戍负手而立,玄色劲衣贴身,阔背长刀嵌铜防锈。七重巔峰內息內敛封存,周身肌理时刻处於备战状態,沉厚气场笼罩整片湖心月台,守备严密。 接密令后,周戍全开三才水阵:院內湖水逆流改道,水下三层杀机同步启动,浅层毒刺、中层水草绊索、底层火硝齐备,三丈湖心水域遇外物即刻烈火浮水。二十七名亲隨死士分守四方亭台,互为特角,合围阵法纯熟,全院固若金汤。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肃杀之气瀰漫整个水面。 就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父亲篤定魏无炎今夜前来?死水湾六路死士,都留不下他?”孙清彦放下羊毫,语气平淡无惶恐,在他眼中,魏无炎只是蛰伏怯懦的底层百户,不值一提。 “此人藏锋三年,心性修为顶尖,运河落败早有预判。”周戍紧盯湖面浓雾,声线冷硬,“大人下令,属下守住阁楼总帐即可,战局不敌,优先焚阁保全帐册,郎君性命次之。” 宗族至上,人命次之,残酷直白。 孙清彦指尖一顿,转瞬释然轻笑:“我懂宗族规矩。只是好奇,他赌命抗衡孙氏,求官位名望,还是沈家前程?” “皆不是。”周戍沉声作答,“他要孙氏满门,偿永昌义冢亡魂血债。” 话音未落,南岸湖面吶喊震天、兵刃破空,两艘漕帮快船举火强攻南门水榭,声势浩大。 周戍眸色厉冷,即刻传令:“调十五名死士死守南门,拖住漕帮主力!” 所有人大声轻喝:“遵命。” 旋即,所有人抽刀出鞘,森冷的刀光在黑暗之中显得无比显眼。 院內战力尽数南迁,西侧废弃暗渠守备瞬间空虚。浓雾湖底,漕帮弟子衔竹管换气,贴湖底青石,悄然潜入別院腹地。 雾色深处,一叶无灯小舟踏水而来,不靠船櫓,仅凭足底八重控水內息借力前行。青袍沾雾,素影独行,魏无炎踏水而行,湖面水波不惊,自重尽数卸入湖水,无声登临湖心月台。 浓雾散开,二人四目相对。 往日温润谦和尽数褪去,魏无炎眼底冰封寒寂,眸光清冽慑人。 “周校尉,边关一別,別来无恙。”魏无炎立身月台,语声清淡,“今夜菱湖,旧债新帐,一併清算。” 周戍长刀豁然出鞘,残月映刀寒光彻骨,七重巔峰內力轰然炸开,掀动湖雾翻涌:“魏百户,踏入三才杀阵,註定葬身湖心火海,有来无回。” 夜风骤急,湖浪翻涌。 菱湖湖心绝杀局,正面开战。 第159章 三才水阵 第159章 三才水阵 残月沉落湖雾深处,青灰天光被浓白水雾死死阻隔,整片菱湖湖心无风自浪。 三才水阵已然彻底锁死湖心格局。 周遭环湖湖水逆向环流,水流裹挟湖底淤泥打转,形成三道环形暗流,流速迅猛足以掀翻制式战船。浅层半尺长短淬毒铁刺顺著暗流浮沉,尖刺涂满孙氏秘制腐骨毒,沾肤即溃烂入骨;中层缠满浸油韧性水草,水草纤维掺了陨铁细屑,缠骨即锁经脉,克制一切武道腾挪身法:最底层沉埋百斤一捆精製火硝,混著极易引燃的湖底重油,只要內息激盪破开水面气压,三丈水域之內,烈火便可破水而起,熔船焚人。 周戍握刀指节泛白,玄铁长刀刀身铸边关云纹,乃是隨军斩敌的制式战刃,歷经百场血战,刃口布满细碎豁口,杀气早已养入兵刃肌理。武道七重巔峰內息毫无保留炸开,灰褐色浑厚外息裹住周身,压得周遭雾珠寸寸碎裂,脚下青石月台裂开细密纹路,碎石顺著逆向湖水缓缓滑落湖中。 “边关三年镇北关,你凭控水术救下被流民裹挟的沈知微,我奉命围剿流民乱党,与你交手三招落败。”周戍眼底没有半分轻敌,沉声开口,字字沉如落石,“彼时你刻意收招藏力,只展露武道六重修为,骗过边关所有人,时至今日,我才懂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孙氏。” 边关旧遇,从非偶遇。 魏无炎垂在身侧的双手自然舒展,青袍下摆被逆向湖风拉扯翻飞,周身没有外放磅礴內息,看似平实无锋,却稳稳稳住身形,脚下湖水波澜不惊,八重控水內息早已与整片菱湖水域相融,阵內水流动向、火硝排布、毒刺点位,尽数落於感知之中。 “周校尉一身血战修为,不该困於孙氏私阵,做宗族爪牙。”魏无炎抬眸,声线清冷淡薄,没有战意汹汹,唯有定论般篤定,“当年镇北关主帅剋扣军粮,冻死边关千余步卒,你麾下亲兵半数惨死,事后孙宗雷出钱打点,帮你抹平溃兵罪责,留你性命收为己用,这份恩情,绑了你整整三年。” 一句话,戳破周戍心底最深桎梏。 周戍心口骤然一闷,眼底戾气陡增,不愿被撼动心神,长刀骤然劈斩而出! 七重巔峰刀势劈裂浓稠湖雾,凝练刀罡裹挟破空锐响,直劈魏无炎天灵,刀风下压之力,直接搅动中层陨铁水草疯长缠合,周遭暗流齐齐涌向月台,想要锁死魏无炎脚下退路。三才水阵隨武者心念联动,周戍身为阵主,一动则全阵杀机齐动。 岸边留守十二名孙氏死士齐齐结阵,手握鉤镰长枪,枪尖点水引动阵机,湖底火硝引线微微震颤,隨时可以引燃水底烈火。 电光石火之间,魏无炎身形不闪不避,足底轻点月台青石,周身青袍骤然鼓胀,纯澈清蓝控水內息轰然外放,与周戍灰褐色武道內息狼狠相撞! 锻体八重內息,碾压性压制扑面而来。 湖雾瞬间被两股內息撕碎四散,周遭逆向湖水硬生生停滯一瞬,疯长袭来的陨铁水草,被清蓝內息切割寸寸断裂,断口平整如利刃裁切。魏无炎侧身偏头,堪堪避过当头刀罡,右手五指成爪,控水內息凝作水刃,直扣周戍持刀手腕脉门,招式精准刁钻,全是专攻经脉要害的镇抚司擒拿杀招。 鐺——! 水刃撞上刀身,溅起细碎水花,震得周戍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他心头巨震,这才真切感知二者差距,世人皆传魏无炎寒门平庸,镇抚司底层混资歷,可这一手控水控势,远超江南一眾八重武者。 “难怪死水湾六路死士留不住你。”周戍咬牙沉喝,左脚踏地踩动月台阵眼,湖心周遭三处水域同时翻涌气泡,明火骤然破水燃起,淡蓝色湖面烈火连成火墙,封死月台所有进退方位,热浪裹挟腐毒水汽扑面而来,“今日借三才水火之势,我便越阶一战!” 三才水阵,水火共生,可增幅阵主两成修为,这是周戍最后的底气。 火浪席捲而至,灼热温度烤得青石发烫,魏无炎脚下內息流转,脚下凭空凝出一层薄水膜,隔绝烈火热浪,身形踏浪折返,身法轻盈无跡,完全借湖水之力辗转腾挪。他专修水陆双修武道,这孙氏倾尽財力打造的三才水阵,於旁人是绝杀死地,於他,反倒如鱼得水。 月台另一侧,孙清彦放下手中票据,端坐案前,神色终於褪去閒散淡然。 他隔著漫天湖火望向交手二人,自幼养在孙氏核心,深諳武道层级差距。周戍借阵之力,最多抗衡八重武者百招,百招过后內息透支,必败无疑。 “父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周戍打贏。”孙清彦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纸面钱庄纹路,通透洞悉全盘算计,“全开水阵,一是耗损魏无炎控水內息,二是借烈火封住湖心所有出口,三是逼我无路可逃,坐等最后焚局。” 他是孙氏嫡少主,是活帐本,可在宗族大业面前,本就是隨时可弃的棋子。 这份通透,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寒凉,却无半分怨懟。孙氏子弟,生来便绑定宗族荣辱,生死本就不由己。 就在湖心战火拉扯之际,別院西侧死角,浑浊湖水水下。 五艘卸去船底的漕帮快船隱於芦苇深处,船体完全没入水面之下,漕帮精锐弟子尽数褪去外袍,只著贴身劲装,人人口中衔空心青竹芦管,芦管一端探出水面缝隙换气,身形贴著湖底青石,借力悄无声息穿行。 脚下是沈家早年承建別院水系时,私自开凿排污暗道,暗道连通湖心阁楼底层库房,暗道石壁刻满沈家漕鱼暗纹,多年淤泥覆盖,孙氏巡查之人从未留意纹路玄机,整整五年,这条生路完好无损。 为首黑衣舵主手握浸水短刃,手势极简指挥,二十余名精锐分层排布:四名弟子守住暗道出口,阻断外围死士回援路径;六人布设水內绊绳,困住阁楼后侧待命杂役;剩余十人隨他直入湖心主阁一楼,目標明確—生擒孙清彦,不伤性命,不破阁楼总帐。 暗道尽头木柵腐朽,经年浸水早已鬆软。 舵主抬手凝劲,一掌无声震碎木柵碎木,碎木顺水漂流,被逆向湖水捲入火区燃尽,不留半点潜入痕跡。一行人落地阁楼底层,鞋底沾湿泥水,全员敛息闭气,顺著阁楼木质旋梯,缓步上行。 彼时南门水榭方向,廝杀吶喊愈发剧烈。 两艘漕帮快船明火造势,擂鼓吶喊,箭矢不间断射向水榭木栏,十五名孙氏主力死士死守卡位,长枪结阵死守,分毫不敢调离人手。院內四方守备彻底失衡,外围杂役死士尽数被南门动静牵制,无人留意湖心阁楼內部已然失守。 阁楼二层书房,烛火摇曳跳动。 孙清彦闻声转头,才听见楼梯传来极轻木板响动,不等他起身取过墙边佩剑,十道黑影已然破梯而入,短刃合围,瞬间封死门窗所有出逃方位。 黑衣舵主踏步上前,刃尖对准地面,语气乾脆利落:“孙郎君,得罪了。我等只擒人,不伤血脉,安分配合,可免皮肉之苦。” 孙清彦端坐不动,眉眼温润依旧,抬眼看向舵主,从容淡定:“魏无炎算好了一切,暗道、守备、阵机疏漏,乃至我父亲弃子之心,尽数算中?” “百户蛰伏三年,步步为营。”舵主直言回应,“郎君熟记孙氏所有赃银链路,是唯一活证,我等必带你离开菱湖。” “我若不从呢?”孙清彦指尖按住桌面暗格机关,暗格连通阁楼火油阀门,一旦按下,整座湖心阁楼顷刻灌满猛火油,“楼下便是阵眼火硝,我同你们一同葬身火海,魏无炎依旧拿不到孙氏链路。” 他手握自毁底牌,尚有周旋底气。 舵主神色不变,早有预判:“百户早料郎君会以焚楼自保。暗道入楼之时,我方弟子已切断底层火油连通管道,封死火药引线,此刻阁楼火硝,只能外燃,无法內爆,郎君机关,早已失效。” 孙清彦瞳孔微缩,心底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魏无炎不止看破孙宗雷的杀局,连他这个弃子的自保后手,都提前掐断。谋算之深,心思之细,令人背脊发冷。 不过瞬息,两名漕帮弟子快步上前,封脉软绳精准缠缚孙清彦双臂,力道克制不伤经脉,却牢牢锁死周身气血流转,彻底废掉他反抗之力。软绳浸过特製麻药,触碰肌肤便四肢发软,武道修为瞬间滯涩凝滯。 孙清彦没有剧烈挣扎,任由绳索缚住身形,最后望向窗外湖心月台交手身影,轻声嘆道:“孙氏输得不冤。” 同一时刻,湖心月台决战白热化。 百招已过。 周戍借水阵增幅,刀势连绵不绝,边关血战刀法大开大合,招招奔著致命心口劈砍,湖面烈火隨刀势游走,形成合围火笼,不断压榨魏无炎周旋空间。可他每一刀落下,都被魏无炎以柔劲控水卸力,湖水缠刀、水流卸劲、水影惑目,完美克制他刚猛路数。 七重与八重,是武道分水岭,內息厚度、感知范围、肉身耐力,有著天堑之差。 周戍肩头早已被水刃划开数道血口,血水渗入湖水,瞬间被毒水腐蚀发黑,体內內息透支紊乱,胸腔血气翻涌,呼吸愈发粗重,阵法联动之力逐步衰弱,湖底明火渐渐黯淡。 “你明知镇北关军粮案真相,为何不为边关卒子平反,反倒揪著孙氏宗族不放?”周戍悍然劈出一刀,逼退魏无炎,厉声嘶吼,“孙大人许我重振边关军部,给战死亲兵正名,魏无炎,你能给我什么?”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也是依附孙氏唯一所求。 魏无炎踏水后撤,青袍不染半点血污,眸色平静无波,开口掷地有声:“我能给所有亡魂,公道。”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手。 右手掌心黑鱼漕令微光一闪,周身清蓝控水內息尽数收拢,而后骤然爆发!整片菱湖逆向湖水轰然倒流,原本合围的湖面烈火被水流强行压灭,湖底毒刺齐齐下沉,陨铁水草寸寸断裂,维繫整整半个时辰的三才水阵,从根基被强行瓦解破碎。 阵破之力反噬阵主。 周戍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洒而出,握刀手臂剧烈颤抖,长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坠落湖中,被水流捲走沉底。他双膝不受控制弯曲,半跪月台青石之上,內息溃散,经脉被阵力反噬受损,再无一战之力。 魏无炎缓步上前,脚尖抵住他肩头穴位,封死剩余游走內息,彻底废其短期武道战力。 “永昌三年賑银,半数流入孙氏私库,半数由你押运边关,假借军粮之名变卖牟利,千余镇北关冻亡士卒,不是死於严寒,是死於孙氏剋扣粮草。”魏无炎俯身,语声冰冷直击本心,“孙宗雷许你的亲兵正名,不过是一纸空文,用来换你卖命赴死。” 周戍浑身一震,眼底信念轰然碎裂。 就在湖心战局尘埃落定之际,湖面远处忽然亮起一串官府灯火,马蹄踏岸、甲叶碰撞之声顺著夜风传来,吴郡府衙巡城兵丁、镇抚司外围差役,列队合围菱湖別院外围,封锁所有出逃水路陆路。 一道苍老阴哑嗓音,从湖岸高处缓缓传来,穿透夜风直达月台:“魏百户破阵擒人,好本事。” 魏无炎抬眸望向湖岸。 夜色之下,孙宗雷身著常服,左手白布浸染暗红血跡,身形立於最高环湖亭台,身后跟著一眾残存暗卫,眼底怒意散尽,只剩运筹帷幄的淡漠,他竟亲自赶赴菱湖,未在城內留守。 刘善垂手立在身侧,低声回稟:“大人,孙郎君已被漕帮带入暗道掌控,周戍落败水阵,湖心阵法全破,沈知微虽入狱,但沈家城外码头依旧调动帮眾,守住所有出城水路。” “我知道。”孙宗雷目光牢牢锁定月台青袍身影,轻声开口,“我弃死水湾死士,弃吴郡帐册,甚至做好捨弃清彦的准备,本想耗光他人手、耗空他內息,可我低估了他与沈家的后手。” 他算尽魏无炎招式、人脉、心思,唯独漏算了三年蛰伏里,魏无炎埋下的所有暗棋,以及沈知微留好的漕帮退路。 魏无炎立身月台,隔空对视孙宗雷,一岸一湖,隔雾对峙。 “你以为拿下清彦,握活证在手,便可定孙氏罪责?”孙宗雷忽而低笑出声,笑意寒凉肆无忌惮,“魏无炎,你蛰伏三年,只查到表层罪证,殊不知永昌义家之下,埋的不止你恩师一家尸骨,还有当年奉旨暗中督办此案的大內密探。” 魏无炎睫羽骤然一颤,心底警铃大作。 “大內密探身死江南,便是干预地方勘案殞命。”孙宗雷抬手指天,语气篤定狠绝,“今日你在菱湖动用江湖武力围擒世家嫡子,私闯別院拘拿要人,明日我便可递折上奏,定你勾结江湖、忤逆皇权、戕害密探重罪。” 这是孙宗雷藏在最后的底牌,比钱庄帐册、朝堂人脉,更为致命。 夜风狂卷,残雾散尽,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 黎明破晓之际,菱湖胜负,陡然反转。 魏无炎掌心漕令微微发烫,看向岸边从容而立的孙宗雷,第一次明白,这场江南勘案,远没有湖心擒人这般简单。永昌旧案之上,还叠著皇权密案,孙氏背靠的,从来不止朝堂言官,还有深宫之內,另有高人。 第160章 胜负再易 第160章 胜负再易 东方鱼肚白撕开浓稠湖雾,清浅天光落在菱湖水面,方才被大水压灭的湖火余温未散,水汽裹挟腐骨毒的腥涩、火硝燃烧后的焦苦味,漫遍整座湖心月台。 风停雾散,天地澄澈,对峙之势分毫未消。 魏无炎立在月台青石之上,青袍下摆沾了零星湖泥水渍,周身外放的清蓝控水內息缓缓收敛,指尖那枚黑鱼漕令热度渐褪,可睫羽微颤的细微神態,是他入局江南三年,第一次生出局势失控的异动。 此前所有谋算,皆落在人间法度之內。 查证孙氏钱庄洗钱、剋扣边关賑银、构陷流民、培植私武、布杀阵行凶,桩桩件件,皆是吴郡地界、三司可查、律法可裁的宗族重罪。哪怕孙氏结交朝堂言官、打点地方官吏,终归有跡可循,有帐可依,有人可审。 可孙宗雷甩出的底牌,跳出了地方律法,直达紫禁深宫皇权规矩。 奉旨勘案大內密探殞命江南,此事性质天差地別。 本朝规制森严,大內密探直属皇城司,只听命於宫內掌权之人,外臣无权过问生死,江湖武者更不得私伤密探。一旦坐实魏无炎勾结漕帮江湖势力,围擒世家嫡子、擅闯私宅、间接致使密探身死,无需三司会审,一纸皇城缉捕令,便可直接夺魏无炎镇抚司百户身份,就地定罪,抄没关联人脉。 漕帮一眾弟子,更是直接被扣上谋逆江湖帮眾的罪名,沈家依附漕帮经营水运码头,五年苦心布局,顷刻便可化为乌有。 半跪在地的周戍闻言,涣散的眼神骤然凝住,心口翻涌的血气硬生生压下大半,他撑著残破长刀刀柄,艰难抬首望向湖岸亭台之上的孙宗雷,喉间乾涩发哑:“密探之事,我从未听闻。” 他归顺孙氏三年,专职打理孙氏私武、排布水陆杀阵、押运往来银钱物资,算得上孙宗雷身边核心爪牙,边关粮案、江南洗钱、死水湾截杀,他尽数知情,可永昌义家埋有大內密探一事,全然空白。 这意味著,孙宗雷自始至终,都留著一层绝对绝密,连心腹卖命之人,都未曾告知半分。 亭台高处,孙宗雷左手白布渗出的血跡愈发浓重,应当是早前暗处调度、催动阵眼反噬时,遭三才水阵內源力所伤,可他身姿挺拔如故,衣袂被晨风拂动,眉眼间儘是掌控全局的淡然,仿佛方才弃子舍族的慌乱,从来都是假象。 “你无需听闻。”孙宗雷声音透过晨风吹至湖心,字字清晰入耳,“边关之人,只管守边关杀伐,市井之人,只管查市井罪案,深宫之人,才掌天下生死层级。周戍,你不过是我用来制衡镇抚司武道的棋子,不够资格触碰皇城秘事。” 直白刻薄,毫不遮掩。 三年恩情,救命之恩,许诺亲兵正名、重振边关军部的承诺,此刻被轻飘飘一句话,碾得粉碎。 周戍浑身骤然发冷,方才被魏无炎击碎的信念,二度崩塌,比知晓粮案真相时,更为刺骨。 此前他知晓孙宗雷利用他抹平溃兵罪责,利用他武道修为镇守別院水阵,可他尚且自欺,孙氏至少许诺他所求,好歹有交易等价。而今才懂,从镇北关那一场三招交手开始,他就是隨时可弃、一无所知的外围棋子,连入局核心秘局的资格都没有。 “好一个孙氏宗族。”周戍低声惨笑,牵动肩头伤口,黑红色血水顺著肌理浸透衣料,滴落湖中,毒水沾之即腐,皮肉滋滋作响,他却浑然不觉疼痛,“我为你屠戮流民、 镇守別院、布水火杀阵、抗衡镇抚司,到头来,只是一枚不入流的棋子。” 魏无炎垂眸看向身侧之人,眸底清冷淡意微动。 周戍並非大奸大恶之徒,只是执念太深,困於边关千余亡魂之罪,困於麾下亲兵惨死之痛,急於寻一处依託,给亡魂一个名分,才甘愿踏入孙氏编织的恩情牢笼。 “永昌三年,奉旨督办賑银一案的大內密探,名號玄桁。”孙宗雷不急不缓,开口道出密探名號,精准掐住全场命脉,“当年奉旨南下,核查江南士族勾结官吏,侵吞西北边关专项賑银,一路查到孙氏根基,距破局只差一步,便被我设计引至永昌城郊义家,就地格杀。” 他抬手,指尖轻点脚下环湖青石,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义家土层厚重,尸骨混在边关流民、冻死卒子骸骨之下,无腰牌、无印信、无隨身皇城信物,三年来,无人辨出身份。魏百户,你恩师当年辞官勘案,查到义冢骸骨异常,怕是到死都不知,那堆骸骨里,藏著一尊碰不得的皇城密探。” 魏无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指节泛白,掌心漕令稜角硌入皮肉,带来尖锐痛感,稳住他翻涌的心绪。 恩师辞官归隱,暗中调查永昌賑银旧案两年,最终雨夜遇害,尸身沉於死水湾,死前只留下半片刻著义家纹路的木牌。这三年他入镇抚司、联姻沈家、结交漕帮、蛰伏吴郡,所有布局,一是查清孙氏贪墨罪证,为师报仇,二是釐清边关粮案,给镇北关千余亡魂公道。 他一直以为,恩师之死,死於孙氏雇凶截杀。 如今才通透,恩师是无意间窥见密探骸骨秘辛,触及深宫利益,才必死无疑。 孙氏,只是台前持刀之人。 幕后操盘者,身居皇城,手握任免定罪之权。 “玄桁密探南下,秉公查案,为何深宫要授意灭口?”魏无炎抬眸,声线依旧平稳,只是底处多了几分沉肃,“侵吞賑银,祸乱边关,本就是违逆皇权国法,深宫之人,为何要包庇孙氏?” 这是他此刻最大的疑惑。 江山国库賑银,供养边关士卒,关乎北疆边防安稳,按常理,皇城司理应彻查到底,斩杀贪腐士族,可如今局势,分明是深宫与孙氏互利共生。 孙宗雷闻言,朗声低笑,笑意寒凉彻骨:“魏无炎,你聪慧过人,蛰伏布局滴水不漏,可你身居低位,看不懂朝堂顶层权衡。北疆连年战事,边关藩王拥兵自重,朝堂户部钱粮紧缺,宫內那位需要域外战马、私域金银、江南水运税源稳固权位,三司国库帐目走公帐受限,孙氏私库,便是深宫看不见的私房银库。” 一语道破顶层权衡。 公帐钱粮,一举一动受文官言官稽查,处处受限;孙氏江南水运、钱庄匯兑、土特產走私、盐铁私贩所得黑金,不走国库台帐,尽数输送深宫,供宫內贵人培植心腹、笼络禁军、制衡藩王。 賑银贪墨,不过是顺带牟利;冻死边关卒子,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代价。 魏无炎眉心微沉,全盘脉络瞬间打通。 难怪孙氏深耕江南数十年,数次被御史弹劾贪赃枉法,皆平安落地;难怪镇抚司数次收到密令查办孙氏,次次中途被高层驳回:难怪死水湾截杀、別院布杀阵行凶,地方官府始终揣著明白装糊涂。 根系,从来不在江南吴郡,而在紫禁深宫。 “所以,今日菱湖之事,从你捨弃帐册、捨弃死士开始,就不是为了杀我。”魏无炎缓缓开口,理清全盘谋算,“你是故意放我擒走孙清彦,故意让我破三才水阵,坐实我调动漕帮江湖势力,私闯世家別院,围拘士族嫡子的罪名,再拋出密探骸骨底牌,借皇城律法,反手拿捏我所有命脉。” 先输一局,再覆全局。 孙宗雷不是无路可走,是刻意示弱,引魏无炎入局定罪。 “悟性尚可。”孙宗雷頷首,语气篤定,“清彦熟记所有私银输送深宫的链路,本就是我留给皇城司的备用活证,你將他擒走,等同於手握深宫黑金罪证,宫內那位本就忌惮你查案太深,此番正好顺水推舟,下令缉拿你,销毁所有链路口供。魏百户,你贏尽湖心杀伐,输尽朝堂天规。” 此刻,湖心阁楼二层。 晨光照进雕花木窗,落在案头散落的钱庄票据之上,孙清彦被浸麻软绳缚於座椅之上,四肢酸软无力,周身武道五重修为彻底滯涩,经脉气血流转不通,耳畔清晰听见两岸对话,一字不落。 他温润眉眼间,最后一丝宗族希冀彻底消散。 从前他只知孙氏依附朝堂言官,打点地方官府,依託宗族势力横行江南,打理地下钱庄水运。直到此刻方才知晓,自己熟记数年、烂熟於心的银钱链路,最终流向深宫,滋养皇权博弈。 父亲培养他做活帐本,从来不是为了传承孙氏家业,只是为了给深宫留一个隨时可上交、可销毁的物证。 “百户,阁楼底层火油管道彻底封死,外围漕帮弟子守住暗道出入口,南门死士已被牵制溃败,府衙兵丁停驻湖岸外围,没有高层手令,不敢踏入湖心半步。”黑衣舵主缓步走到窗边,低声回稟,视线落在月台青袍人影,“另外,属下查到,今日隨孙宗雷前来的暗卫之中,有两人身著便服,腰佩皇城司双鱼腰牌,是宫內隨行之人。” 早有皇城人手坐镇湖岸。 也就是说,从魏无炎踏入菱湖別院那一刻,就已经落入皇城、孙氏合谋的局中。 孙清彦轻闭双眼,轻声开口:“魏无炎从一开始就知道,擒住我,不算结案,对不对?” “百户早有预判。”舵主直言,“百户布局三年,查到义冢密探痕跡,知晓此案掛鉤深宫,所以才提前联络沈家守住城外所有水路,留好全部退路,擒郎君只为保民间罪证,而非定顶层罪责。” 孙清彦苦笑一声,眼底泛起寒凉释然:“我生於孙氏,自幼学帐本算计,学人心博弈,自以为通透世事,到头来,不及魏无炎三分沉稳。我父亲赌皇权护孙氏,魏无炎赌公道破顶层,高下立判。” 他不再触碰桌下残余机关,彻底放下所有自保对抗,安静落座,静待局势走向。孙氏腐朽,背靠深宫苟活,早已不配存续江南。 湖岸亭台,刘善躬身上前,低声请示:“大人,是否传令皇城便衣暗卫,即刻合围湖心,拿下魏无炎,就地斩杀周戍封口? 只要斩杀周戍,边关粮案所有口供断裂,擒住魏无炎,便可坐实勾结江湖罪名,带走孙清彦销毁银钱链路,此案便能完美盖棺,孙氏安然脱身。 孙宗雷抬手止住他话语,目光再度落向湖心月台,看向那名自始至终从容不乱的青袍男子。 他阅人无数,深諳武道武者心性,杀伐利诱、恩情桎梏,总能拿捏人心,可他看不透魏无炎。 手握定罪死局,被皇权底牌死死压制,寻常武者早已心绪大乱,要么拼死突围,要么弃械求饶,可魏无炎依旧立身原地,內息平稳,眼神沉静,仿佛尚有后手。 “我给你一炷香抉择。”孙宗雷扬声开口,声音横贯湖面,“放下漕帮人手,放开周戍,交还清彦,自废武道八重控水修为,卸去镇抚司百户官印,归顺我方。我可上奏宫內,既往不咎,留你性命,许你江南镇抚司千户之位,往后携手打理江南水运黑金,共享权势。” 利诱紧隨施压而至。 废修为,保性命,得高官,踏足顶层棋局。 这是绝境之中,最优的活命选择。 半跪在地的周戍猛地抬眼,看向魏无炎,下意识开口:“答应他。” 他亲歷武道层级之差,亲歷皇权碾压之势,深知人力难抗深宫大局。魏无炎武道卓绝,谋算无双,可终究只是一介地方镇抚百户,无根无凭,对抗坐拥皇城背书的孙氏,必死无疑。 归顺,是唯一活路。 晨风掠过湖面,吹散最后一缕毒雾,魏无炎缓缓抬脚,往前踏出一步,鞋底碾过月台碎石,发出细碎声响。 他低头看向周戍,眸色褪去冷淡,多了几分坦荡通透:“你以为归顺孙氏,依附深宫,便能给镇北关亡魂公道?深宫利用孙氏敛財,孙氏利用边关士卒性命做帐,只要黑金炼路不断,往后北疆年年缺粮,年年冻死人,源源不断,永无终止。” 周戍身躯一震,嘴唇颤动,无从辩驳。 “我蛰伏三年,步步为营,从不是为了掀翻一个孙氏宗族。”魏无炎抬首,迎上湖岸孙宗雷目光,声线清朗有力,穿透整片菱湖,“恩师身死,密探殞命,千余边关卒子埋骨荒野,市井流民被肆意屠戮,皆是因为权贵视底层人命为筹码。孙氏只是台前爪牙,深宫私利,才是根上之恶。” 他从不惧一纸弹劾,不惧皇城缉捕,不惧被扣谋逆罪名。 从选择彻查永昌旧案那日起,他便做好忤逆顶层权贵的准备。 “一炷香抉择,我给你答覆。”魏无炎扬声回应,隨即抬手,指尖捏起一枚墨色竹哨,凑至唇边,哨音低沉短促,穿透晨雾,不传远,只定向传至阁楼、芦苇盪、南门水哨三处方位。 三声短哨,信號已定。 下一秒,別院南侧官道,一阵规整铁甲踏步声骤然响起,不同於府衙鬆弛兵甲动静,此番甲叶咬合厚重整齐,腰间佩制式绣春刀,肩头烙印镇抚司北镇专属纹章,足足百名精锐镇抚司铁骑,衝破別院外围杂役防线,列队压至湖岸西侧,直接隔开孙宗雷身后皇城便衣暗卫。 为首黑衣金事勒马驻足,高举鎏金令牌,朗声高喝,声震环湖亭台:“北镇镇抚司事奉京城总台密令,南下吴郡,核查皇城司密探玄桁死因,查封孙氏全部钱庄、水运、田產,任何人私阻办案,视同谋逆!” 鎏金令牌日光下反光,印刻总台敕令纹路,直属镇抚司最高总台,不受江南地方、皇城司辖制。 孙宗雷面色第一次剧变,閒適淡然彻底碎裂。 他只算魏无炎仅有沈家、漕帮人脉,万万没有料到,魏无炎早已连通京城镇抚总台,拿到跨区域办案密令! “你不过寒门出身,何以联动京城总台?”孙宗雷沉声发问,眼底终於涌上真切怒意0 “恩师旧友,坐镇镇抚总台。”魏无炎淡淡回应,“三年前恩师遇害前,早已递上密函,报备賑银掛鉤深宫私谋,总台早有备案,只是碍於朝堂制衡,静待时机而已。你以为深宫一手遮天,殊不知皇城司与镇抚总台,本就两相制衡。” 一山从不容二虎。 皇城司依附宫內贵人,暗中敛財弄权;镇抚总台直属外朝文官体系,专治权贵徇私,二者本就是朝堂制衡两端。 孙宗雷押注皇城司,以为稳贏,却不知魏无炎身后,站著制衡皇权私权的外朝总台。 局势,再度反转。 亭台之上,刘善脸色惨白,慌乱看向孙宗雷:“大人,北镇铁骑至,我方暗卫挡不住,现在如何行事?” 孙宗雷攥紧受伤左手,指尖掐进掌心伤口,血腥味漫入口腔,瞬息之间平復心绪。他纵横官场半生,起落数次,早已练就临危不乱之心,转瞬便想好退路。 “撤暗卫,放府衙兵丁入湖心。”孙宗雷低声下令,“按原定预案,捨弃別院產业,封存深宫往来书信,一口咬定密探身死与孙氏无关,皆是魏无炎栽赃构陷。 可话音刚落,湖心阁楼一层,忽然传出木质机关开合声响。 被缚座椅之上的孙清彦,不知何时挪动指尖,触碰到座椅侧边隱藏备用机关,机关连通阁楼外廊信號烽燧,一缕青色烟柱直衝天际,稳稳飘向湖岸铁骑方向。 烟起,为证。 孙清彦抬眸望向亭台生父,眼底最后一丝亲缘散去,声音清淡却坚定,隨风飘至亭台:“父亲,孙氏往来深宫密信,钱庄黑金对帐底册,水运输送台帐,我早已復刻备份,藏於烽燧烟管之內。” “我孙氏,不欠宗族,不欠深宫,只欠边关万千亡魂。今日,我自愿做指证证人,当堂举证。” 弃宗族,弃亲缘,择公道。 晨风浩荡,晨光彻底破开湖雾,遍洒菱湖全域。 亭台之上,孙宗雷身形一顿,望著阁楼飘起的青烟,眼底运筹帷幄尽数碎裂,只剩难以置信的寒凉。 他算尽棋局,算尽人心,算尽皇权制衡,唯独没算,自幼被养成活帐本、宗族棋子的嫡子,会亲手掀翻孙氏所有退路。 月台之上,魏无炎望向阁楼方向,眸底清寒渐缓。 一炷香已至,抉择落定。 他不求归顺,不求妥协,不求活命苟且,只求拨开深宫迷雾,掘出义家白骨,还给世间,朗朗公道。 半跪在地的周戍,望著北镇铁甲,望著漫天晨光,望著湖岸失態的孙宗雷,终於放下心中执念,握刀的手缓缓鬆开。 他选错三年,而今,终於看清敦黑敦白。 菱湖一局,胜负再易,可深宫藏著的那只操盘之手,依旧未现。江南勘案,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第161章 此案到此为止吧! 第161章 此案到此为止吧! 青灰色烽烟扶摇直上,刺破散尽余雾的菱湖长空,风势平缓,烟柱凝而不散,澄澈天光铺洒湖面,直直落入湖岸西侧北镇铁骑眼底。鎏金总台令牌寒光凛,百名北镇铁骑甲叶鏗鏘,步伐划一,转瞬合围封死湖岸通路。厚重铁甲碾过湖边浸水湿泥,碾碎昨夜水火交战残留的焦黑残木与毒草碎枝,杀伐气势慑压全场,全然不受江南吴郡府衙辖制。镇抚司北镇驻守北疆,专查跨州士族谋逆、朝堂权贵徇私大案,奉旨南下办案,自带先斩后奏、就地拘押权限。 微凉晨风横贯湖面,捲走湖心月台火硝焦苦、腐骨腥涩浊气,万顷湖面波光明净,洗尽昨夜幽暗戾气。这场赌尽性命、宗族、皇权归属的湖心危局落幕,菱湖褪去连日水雾诡色,露出青石月台、临水亭台、雕花阁楼原貌。满地卷刃断兵、浸染毒血湖石、三才水阵环形纹路、水火蚀裂的月台石面,皆是牵动江湖、地方、皇城三方棋局的铁证。 亭台白玉石阶上,孙宗雷身姿挺拔,背脊却不自觉紧绷,方才强行压下的慌乱,再度翻涌眼底。他半生深耕江南官场士族圈层,游走朝堂夹缝,对上攀附深宫贵人,对下拿捏郡县官吏,对內驯化宗族子弟,对外借力江湖武人制衡官府,深諳人心算计,凡事预留后手退路。昨夜他捨弃別院死士、销毁地下原始帐册、故意示弱放走嫡子孙清彦,步步诱魏无炎入局,甚至备好密信焚毁暗道、暗卫突围路线、栽赃魏无炎私调漕帮抗法的全套说辞。 他算准皇城暗卫可控全局,算准律法可定魏无炎死罪,算准周戍执念可分化敌手,布局周全,唯独漏算了自幼被他视作器物、而非亲子的孙清彦。 “好,好得很。” 良久,孙宗雷喉间乾涩低笑,笑意寒凉破碎,牵动左肩阵法反噬內伤,胸腔血气翻涌,唇角溢出一缕淡红血丝。他抬手拭去血跡,温润谦和的世家主君面具彻底碎裂,眼底只剩政客凉薄狠戾,目光穿透湖面望向阁楼:“我养你十八载,予你孙氏嫡子尊荣,予你吴郡无人敢欺的身份,锦衣尊荣傍身,你却点燃烽烟,引铁骑抄灭孙氏根基,清彦,你要覆灭孙氏百余年宗族香火?” 清风渡水,话音落至阁楼二层。孙清彦被浸麻软绳捆缚檀木椅上,麻绳锁滯经脉,武道五重修为尽数闭塞,四肢酸软无力,脊背却始终挺直。往日温润柔和尽数褪去,眼底只剩看透亲缘虚假、权谋生死的通透悲凉。日光透过雕花窗欞落在他清瘦白皙的面颊,照尽他多年困於帐房、身不由己的疲惫。 “十八载尊荣,不过囚笼而已。”孙清彦语调平淡无悲怒,字字戳破假象,“我七岁寅时对帐、亥时復盘,四季无休,无玩伴、无閒暇、无自主喜好,半生困在密闭宗族帐房。我锦衣加身、受人尊崇,自始至终,只是一枚可控记帐器物。” “我熟知沿江私盐贩运、黑金洗白全套门道,熟记每一笔深宫进贡银两流向。帐册备註清晰:每十万两深宫黑金,便剋扣边关两百士卒冬衣粮草。北疆年年凛冬,总有戍边士卒冻毙荒野。我是孙氏嫡子,更是亲眼见证底层亡魂枉死、权贵草菅人命的旁观者。” 他抬眸直视亭台生父,眼底最后一丝孺慕消散,只剩坦荡决绝:“你养我十八年,从不是传承家业,只是养一枚可隨时献祭深宫的证人。今日我烽烟举证,不是叛族,是救赎。救赎永昌义家遇害密探、镇北关枉死亡魂、被孙氏水火杀阵屠戮的流民。孙氏借皇权敛財,以人命铺路,宗族腐朽作恶,早已不配立足江南。” 此言落地,环湖孙氏家丁、別院杂役、府衙兵丁尽数心神震颤,兵刃纷纷垂落。世人只知孙氏垄断水运、欺压商户,从不知其根系直通紫禁深宫,剋扣边关賑银,以底层人命供养顶层权贵私慾。 亭台后侧树丛,两名皇城司便衣暗卫对视凝重。二人奉宫內贵人密令隨行,一是坐实魏无炎勾结江湖、妨害办案罪名,交由皇城缉捕;二是局势失控便灭口孙清彦,销毁黑金物证。铁骑突至、嫡子反水,彻底打乱深宫部署。为首暗卫指尖抚上腰间短匕,气息蓄力,伺机踏水袭杀,斩断人证源头。 下一瞬,湖心青袍微动。 魏无炎抬眸,清冷目光精准锁定树丛暗卫,无需结印移步,昨夜大战残留的清蓝控水內息骤然翻涌。昨夜水火战,他武道八重修为损耗过半,经脉残留阵毒隱痛,修为未復,可心念一动,湖面湖水腾空凝作数十道寒光水刃,无风悬浮,锁死暗卫咽喉、心口、 丹田要害,封死全部偷袭路径。 “皇城司在编暗卫,擅动案件证人,视同抗拒总台公务、忤逆国法。”魏无炎声线清淡威严,字字鏗鏘,“北镇铁骑军纪在册,格杀行凶宫內暗卫,无需请旨。” 话音落下,三名铁骑弓手即刻搭箭,破甲铁箭直指树丛。两名暗卫身形顿住,不敢贸然出手。皇城司依附內宫横行地方,北镇总台隶属外朝文官体系,二者权责对等、相互制衡,江南地界一旦火併,便是朝堂两大势力撕破脸皮,深宫贵人不愿承担朝堂动盪代价,湖心局势彻底锁死。 孙宗雷幕僚刘善后背冷汗浸透,俯身急諫:“大人,暗卫受制、府衙军心溃散、水陆暗道全被漕帮封死,已然无路突围。即刻投案,依託深宫人脉斡旋,捨弃旁支死士,尚可保全孙氏嫡系主干!” 刘善追隨孙宗雷多年,深知孙氏底气从非宗族財力,而是深宫撑腰。明面罪名再重,只要贵人斡旋,削產业、弃旁支,便可保全核心族人。 孙宗雷指尖掐入掌心伤口,皮肉渗血,刺骨痛感让他愈发冷静。铁骑控岸、漕帮控水、嫡子握证、周戍离心、暗卫束手,他菱湖一局落败,却並未输掉顶层大局。 “投案?”孙宗雷凉薄冷笑,眼底城府深沉,“你不懂顶层博弈。孙氏是深宫专属江南私库,专供贵人私银,宫內绝不会坐视私库崩塌。魏无炎拿得住江南的我,拿不住紫禁掌权之人。” 他取出衣襟內鎏金莲纹密令,此为深宫亲赐令牌,可调江南宫內眼线、跨权调度地方官府。他运力扬声渡湖:“魏无炎,你贏攻守、贏人心、贏子弟,贏不了深宫大局。外朝制衡內宫向来维稳点到即止,无人敢深挖深宫敛財秘辛,撼动宫內权贵地位。” “玄桁之死、賑银贪墨,查到孙氏便是结案终点。你执意溯源直指深宫,只会落得恩师身死名裂的下场,还会连累沈家、漕帮、隨行铁骑被扣谋逆重罪。” 这不是威逼,是朝堂真相。大靖文官制衡皇权只求维稳,而非顛覆清算。外朝阁老只求削弱皇城司权限,不敢直指深宫核心权贵,一旦罪证直指內宫,朝堂必会捨弃魏无炎一人,封口结案保全格局脸面。 湖心月台,半跪许久的周戍撑著残破长刀起身,肩头毒伤皮肉溃烂,毒素侵蚀之下痛感麻木。他归顺孙氏三年,只为给镇北关千余亡魂討公道,此刻终於通透:顶层私利面前,底层公道轻如尘埃。扳倒孙氏,深宫依旧会扶持新士族敛財,边关剋扣永不停歇,亡魂永远等不来清白。 他转头看向魏无炎,嗓音沙哑茫然:“百户,查到孙氏,此案就到此为止,触不到真凶了吗?” 魏无炎垂眸,清冷褪去,只剩坦诚篤定:“以往朝堂维稳,是这样。从今往后,不会了。” 他抬手指向高举总台令牌的黑衣事,声线清朗传遍环湖:“恩师遇害前夜,递上万言密疏,列明黑金炼路、皇城勾结內情、賑银剋扣台帐,早已存入总台存档。阁老隱忍数年静待物证闭环,此番办案权限直达深宫外围近臣,自標斩断整条江南利益链,绝非捉拿孙宗雷便可结案。” 宫內贵人借皇城司敛財养禁军、结交士族、制衡北疆藩王,权势膨胀,已然侵犯外朝文官理政权限。镇抚总台借玄桁案蛰伏布局,就等人证物证俱全之机,斩断深宫江南財脉,划分国法与皇权私权边界,孙清彦烽烟举证,刚好凑齐翻盘筹码。 “孙宗雷,你赌深宫护宗族,赌朝堂维稳封口。”魏无炎青袍迎风,风骨凛然,“我赌国法大於权贵私权,眾生人命,重於顶层权衡。” 黑衣僉事即刻勒马传令,声震菱湖:“奉北镇总台敕令!全域管控菱湖別院,扣押孙宗雷、刘善,拘押孙氏私武死士!查封孙氏钱庄、码头、老宅全部台帐资產!调拨件作衙役,奔赴永昌义冢,核验密探玄桁骸骨建档留证!” 铁骑即刻分流行动,一队持盾合围亭台,一队精锐把守阁楼护取证物,余下人马入城查封孙氏產业。湖边府衙兵丁进退两难,抗令为谋逆,办案则得罪深宫,权衡过后尽数弃械退让,不再掺和顶层博弈。 树丛两名皇城暗卫眼见翻盘无望,对视一眼,借芦苇掩护悄然撤离,放弃营救孙宗雷,全速返程皇城上报变局,谋划止损灭口对策。 水陆退路尽断,合围已成。孙宗雷收起莲纹密令,敛去狠戾,重回世家矜贵淡然,平视魏无炎语气坦然:“你心性武道、谋算定力,皆是江南顶尖。我败於你,更败於亲子,心服口服。赠你一句忠告。” “永昌义冢不止玄桁一具骸骨,三年七名南下查案官吏、武道密探,尽数遭坑杀埋骨於此。黄土之下,是朝堂不敢公示的顶层罪孽。你掘开骸骨之日,便是深宫放下制衡、不择手段杀你之时。你可破江南棋局,破不了深宫贪慾。” 此话客观直白,无挑拨威逼。魏无炎默然頷首:“我知晓。” 自他决意深挖賑银旧案、直面深宫幕后,便预判前路布满构陷、暗杀、牵连、身死之局。可恩师沉尸死水湾、密探无名埋骨荒家、边关士卒无祭、流民枉死杀阵,世间总要有人不惧权贵,躬身为底层討要公道。 “拿下。” 签事沉声下令,重甲士卒踏上亭台,铁镣脆响锁住孙宗雷双腕。孙宗雷未曾挣扎,最后望向湖心阁楼嫡子,眼底糅合惋惜、释然,还有一丝迟来的父子愧疚。他早知孙氏必亡,只是贪恋权柄,入局太深无法抽身。一旁刘善颓然垂首,半生依附孙氏钻营官场,宗族倾颓,再无后路。 湖心嘈杂尽数消散,只剩湖水拍岸潺湲轻响。周戍鬆开刀柄,残破长刀嵌入月台石缝,闭眼吐出三年鬱结浊气,彻底幡然醒悟。三年间他助孙氏布杀阵、屠流民、抗衡官府,错信恩情,错把权贵私利当作边关公道,满身罪孽无从辩驳。 周戍重重跪倒青石月台,放下武者傲骨,声线肃穆沉稳:“镇北关溃兵周戍,助紂为虐,罪责俱全,甘愿伏法。只求百户查清粮餉台帐,给一千三百四十二名镇北关亡魂,一场正大光明的公祭安葬。” 他不求宽恕减刑,只求麾下亡魂得名分,这是他三年执念所求。 魏无炎收起掌心漕令,敛尽周身控水锋芒,语声掷地有声:“国法量刑,罪责自担。 镇北关亡魂,我必平反名分,年年公祭,入土安魂。” 一言为定,周戍眼底阴霾散尽,心神落定,静待定罪羈押。 片刻后,漕帮舵主踏水復命:“百户,水陆暗道全封,死士尽数投降无漏网之人。烽燧內三份对帐底册、深宫密信拓本完好封存,沈家水师封锁沿江渡口,物证绝无外流。” 水陆闭环已成。魏无炎抬眸望向中天暖阳,从容吩咐:“调舟船解绑孙清彦,护送铁骑营地疗伤静养,派四名高阶武者贴身护卫。他当庭弃族举证,已是深宫必杀之人,暗杀隨时將至。” 舵主领命调度人手,日光碟机散湖心最后阴冷,照亮环湖铁甲、满地罪证,也照亮魏无炎眼底不改的坚定。 菱湖一局尘埃落定:孙氏主从落网,黑金铁证齐全,江南士族贪腐链路斩断,江湖权责釐清。可眾人皆知,这只是开端。 撤离暗卫必会带回密信,掀起深宫反扑;永昌义家七具无名骸骨,藏著更深血色秘辛;恩师雨夜遇害真相,依旧隔深宫迷雾。 长风掠湖,水底暗流不息。江南地方勘案落幕,文官与深宫两极权力博弈,正式启程o 千里紫禁皇城,九重宫闕森严紧闭。养心殿沉香裊裊,身著暗金龙纹常服的深宫掌权者批阅奏摺,內侍低声传回菱湖战况,执笔指尖一顿,墨珠滴落晕开朱红御批。那人眉眼无喜怒,心底寒凉沉寂,一场针对魏无炎、江南势力的反扑,已然落笔成型。 第162章 尘埃落定 第162章 尘埃落定 菱湖风暖,晨间薄雾尽数散尽。澄澈天光铺满万顷湖面,昨夜水火战遗留的焦黑浮木、毒草残枝,已被北镇铁骑清岸士卒打捞焚毁。湖边软泥被铁甲踏平,只剩交错蹄印、 镣銬拖拽沟壑,刻下这场牵动皇城江南变局的终局。环湖持刃戒备的吴郡府衙兵丁尽数卸甲垂立,无人敢直视湖心月台那道清冷青袍身影。 北镇铁骑隶属外朝总台,军纪严明行事利落。一队重甲士卒两两押解孙宗雷、幕僚刘善及孙氏核心私武,沿湖岸官道前往城內专属羈押驛馆,粗重铁镣锁死眾人颈腕脚踝,链环拖地,冷响沉闷。自菱湖合围,孙宗雷便敛尽情绪,脊背维持世家主君挺拔姿態,全程缄默。他十八年深耕深宫江南之间,执掌內宫外放黑金炼路,深諳顶层规则:权贵容忍士族贪腐內斗、地方徇私敛財,唯独不容外人剖开黑金內核,戳破顶层以人为资的吃人真相。 身侧刘善鬢髮凌乱,脊背佝僂颓败,眼底只剩灰白绝望。他追隨孙宗雷二十七载,寒门入局操盘私盐贩运、黑金洗白、粮餉截留全链路,双手沾满边关戍卒、流民、外派密探鲜血。他心知肚明,孙氏嫡系背靠深宫尚有斡旋余地,可自己这类无根寒门幕僚,从一开始就是深宫备弃棋子,铁骑合围之日,结局早已註定。 余下铁骑兵分两路:精锐弓手接管菱湖別院,封锁出入口,登记造册区分顽抗死士与胁从杂役,分牢羈押:骑兵出城查封孙氏钱庄、码头、宗族老宅,封存银库台帐与篆刻私印,所有黑金、賑银、私漕涉密文书,双层油布密封,加盖总台火漆专人押运,杜绝物证调换损毁。 漕帮舵主萧阔踏水落回月台,单膝拱手沉稳復命:“百户,水陆十二处暗道落锁沉石封堵,无大型器械半月无法破开。孙氏一百二十七名武道死士,二十七人顽抗伏诛,百人弃械投降无一逃窜。烽密室三份对帐底册、深宫硃砂密信拓本、三年賑银剋扣明细,已入总台铜匣,加封漕帮龙虎印、铁骑签事双印封存。沿江渡口由沈家水师接管封航,逐人核验,物证绝无外流。” 魏无炎立在月台正中,青袍隨风微动。昨夜水火大阵战,他武道八重修为损耗过半,经脉阵毒隱痛未消,左肩阵法反噬处遇风刺骨发麻,清蓝控水內息缓缓內敛,修为依旧虚浮不稳。他抬眸望向阁楼二层,声线清淡篤定:“解绑,医者隨行,妥善照料。” 两名总台医者即刻登楼,剪断孙清彦身上特製浸麻软绳。此绳半日捆缚,彻底闭塞其武道五重修为,腕间勒出深紫淤痕,药性入骨令他浑身脱力,连抬手都极为费力。褪去十八年温润假面,少年眼底再无温和,只剩看透亲缘功利、权贵冷血的空寂,无復仇快意,无脱困欣喜,只剩尘埃落定的疲惫。 医者疏通经脉、敷上疗伤药膏,低声叮嘱:“孙公子,浸麻药性入骨,三日不可调动內息,畏寒体虚需入铁骑暖帐静养,心绪大悲大喜,会造成经脉永久性损伤。” 孙清彦轻声应下无妨。於他而言,武道从来只是孙氏押运黑金、制衡商户的工具,有无修为无关紧要。十八年困於宗族阴冷帐房,朝夕核对人命银钱流水,四季无休毫无自我,他早已看淡尊卑强弱。昨夜烽烟举证,从不是夺权叛族,只为永昌义家埋骨密探、镇北关冻毙戍卒、水火阵惨死流民,討要一份公道。 医者搀扶单薄苍白的孙清彦缓步下楼,白衣沾尘,步履虚浮沉重。途经月台,他与戴镣侧身的孙宗雷隔空对视,父子无言共情,十八年血缘堆砌的虚假亲情,隨风彻底碎裂。 孙宗雷眸底最后一丝愧疚褪去,只剩政客凉薄,转头再不看亲子一眼。 魏无炎抬手示意四名总台高阶武者,语声严明:“四人四角值守,二十四时辰昼夜轮换,饮食汤药专人验毒,五里之內陌生武道者靠近,无需请示,就地截杀。” 眾人皆懂深意。纸质帐册可篡改销毁,可孙清彦熟记深宫银钱交割暗號、江南藏银据点、紫禁近臣样貌、黑金全流转链路,是整条利益链核心活人证。此前密林撤离的两名皇城司暗卫,並非救人,而是弃棋回京报信,三日之內,深宫下毒、夜袭、劫狱、嫁祸等暗杀手段,必会南下灭口。 月台向阳处,周戍长跪不起,残破染毒长刀插在身侧石缝,肩头阵法溃烂伤口半日未上药,毒素持续侵体,皮肉黏连衣袖。三年前他身为镇北关校尉,摩下一千三百四十二名將士凛冬冻毙,非北疆天灾苦寒,而是深宫剋扣粮草冬衣、孙氏截留賑银所致。他轻信孙宗雷假意恩情,布设水火杀阵、屠戮流民、拦截上访百姓、围杀查案密探,幡然醒悟后,自知亲手残害同袍,沦为权贵敛財屠刀。 杀伐散尽,周戍抬首,嗓音被毒素浸得沙哑,满眼执念茫然叩问:“百户,你所言斩断整条黑金利益链,不会只结案於孙氏一族吧?”他不惧犯法伏诛、沙场赴死,只怕孙氏倒台,深宫再扶持士族重建江南私库,边关贪腐循环往復,摩下亡魂永远无名无公道。 魏无炎俯身渡入温润控水內息,暂缓他体內毒势,目光澄澈篤定,字字鏗鏘:“国法从不择一族顶罪、择一人结案。恩师玄桁万言密疏归档总台,此番南下权限直达深宫外围近臣,自標本就是斩断內宫外放敛財触手,划分皇权私权与朝堂国法边界。镇北关粮餉、 戍卒名册我逐笔核验,一千三百四十二名亡魂逐一建档,报请外朝阁老擬旨,入边关英烈祠公祭立碑,录入史籍安魂。” 一诺千钧,消解周戍三年执念。他戾气尽散,重重叩首磕出血痕,坦然认罪:“罪人周戍愿全盘录供,指认水火杀阵、流民埋尸、截杀密探、对接皇城司全部罪证,一字不瞒。”待命书吏即刻落笔,正式收录口供,固定闭环罪证。 总台黑衣签事策马折返月台,躬身稟报:“百户,別院人员分类羈押完毕,孙氏城內產业查封过半,吴郡知府率全员僚属候在湖岸听候传唤。撤离暗卫直奔城北官道,两日便可抵达皇城。” 魏无炎望向正北皇城,神色平静。他深知深宫底线:孙氏可弃、江南私库可重建,唯独不能留孙清彦撕开顶层黑金根基。他当即朗声传令四道军令,封死深宫翻案后路:一、 八百里加急调遣毒理、骸骨勘验专员南下,勘验永昌义家七具遇害密探骸骨,固定皇城司灭口物证;二、吏兵二部行文,吴郡全域官吏就地停职待审,清查勾结皇城司涉案人员,暂停调任权限;三、漕帮封锁南北水运渡口,严查无调令皇城司武道人员南下;四、孙宗雷、刘善分驛隔离关押,严禁互通密信串供。 传令號角响彻湖岸,铁骑调度井然有序。江南菱湖初定,千里紫禁养心殿,另一盘制衡棋局已然落子。殿內沉香厚重,烟气隔绝暖风,一室肃穆微凉。紫檀御案堆叠奏摺密报,內相沈秉渊身著暗金龙纹常服,玉冠束髮,眉眼温润无害,执笔批阅漕运摺子,气度淡然,仿佛不受江南变局扰动。此人十岁入宫伴驾先帝,扶立当今帝王,一手组建皇城司,结交士族、制衡藩王、把控內宫財权十余年,温润皮囊之下,城府杀伐冠绝朝堂。 贴身內侍高顺躬身入殿,据实稟报菱湖全貌:铁骑合围、孙清彦当庭反水举证、魏无炎控水逼退暗卫、物证封存、魏无炎决意溯源深宫斩断利益链。话音落下,殿內只剩沉香燃响,沈秉渊笔尖微顿,一滴硃砂坠落奏摺,晕开如血印记。 他从容补全御批,淡声开口:“孙宗雷算计一生,最终败於养育十八年的嫡子,实属天意。”隨即抬眸发问,“江南暗卫为何不肯斩杀孙清彦?” 高顺躬身回话:“魏无炎援引总台国法,调动铁骑合围密林,外朝格杀跨界寻衅皇城暗卫合平律法,事后追责內宫理亏。两名中层暗卫战死只会被扣寻衅公务罪名,皇城司无从辩驳,只能返程报信。” “合乎律法。”沈秉渊唇角勾起寒凉淡笑,“玄桁深耕外朝三十年,教出的弟子,最懂借朝堂规则制衡內宫。”玄桁即魏无炎恩师,三年雨夜遇害,最早密奏深宫黑金敛財的总台老臣。 高顺请示是否擬旨拘押魏无炎、派人刺杀孙清彦,沈秉渊直接否决:此刻动魏无炎,便是撕破內外朝麵皮。北疆三藩紧盯朝堂內斗,外朝清流派阁老抱团保总台,再加沈家水师、漕帮依附魏无炎,贸然发难,皇城司会被朝堂清算,多年制衡布局尽数作废。 高顺忧心永昌义冢骸骨勘验,沈秉渊全然无惧:“孙氏只掌江南中转支线,深宫核心黑金帐目,三年前已拆分掛靠前朝废藩名下。人证物证俱全,罪责也止於江南中层眼线,牵不到养心殿。”灭口之初,他早已备好脱罪后手。 沈秉渊隨即下达四道隔空密令,不正面硬碰,只瓦解外援布局后手:其一,皇城司指挥使邱砚遴选干二影卫,乔装商贩流民南下,不硬撼铁骑、不刺杀孙清彦,挑拨漕帮铁骑、沈家总台矛盾,拆分魏无炎外援;其二,密信送入驛馆,告知孙宗雷认罪揽罪,可保全孙氏旁支幼童,攀咬內宫则宗族孩童尽数陪葬;其三,搜罗魏无炎办案卷宗,罗织滥杀罪名移送御史台备用:其四,关停江南內宫私银链路,半月联络浙西顾氏士族,重建黑金转运私库。 末了他添一句凉狠指令:“传信镇北关军营,篡改戍卒底册,抹去一千三百四十二名將士备案记录。无籍无名之人,纵使魏无炎有心平反,也无根无据,难入圣旨公祭。”顶层一笔笔墨,便可抹去底层將士一生来路。 高顺领命退殿,殿內只剩沈秉渊一人。他取白玉棋子落於山河棋盘江南点位,眸底温和散尽,只剩寒凉:“少年风骨,终究拗不过满盘宫棋。魏无炎,你要世间公道,本宫便让你知晓,大靖朝堂,公道从不在律法纸笔之间。” 庙堂隔空控局,菱湖暗流翻涌。日暮落日熔金覆满湖面,晚风带起湖水湿凉,铁骑营帐炊烟四起,医者轮岗疗伤核验汤药,全域秩序井然。孙清彦入住主营暖帐,汤药入喉舒缓经脉痛感,斜倚榻上翻看泛黄族谱,每页人名之下,都绑定一笔黑金帐目、一桩隱秘命案。 萧阔走到魏无炎身侧低声稟报:“百户,江北渡口十二名皇城司影卫渡江入城,隱匿市井,全程紧盯铁骑主营。” 魏无炎神色淡然:“意料之內,深宫惯用离间拖局之术。不必截杀,留影卫活动痕跡,可做实皇城司跨界干预外朝办案实证。传令营中,湖心主营加设三重控水警戒阵,生人靠近,湖水自动凝刃封阻通路,死守孙清彦安危即可。 萧阔领命布防,暮色笼罩湖面,环湖灯火次第亮起。周戍移入侧帐全盘录供,阵法布设、埋尸地点、皇城对接暗號全据实供述,均可实地核验。吴郡知府一眾官吏立在湖岸,面色惨白,深知依附皇城、勾结孙氏罪责已定,仕途彻底终结。 夜色沉沉,湖风穿盪芦苇,沙沙作响。十二名皇城司影卫面罩遮顏,敛息蛰伏芦苇丛,短刀出鞘敛去锋芒,避开铁骑明暗岗哨,分组卡位待命,静待子夜潜入主营,离间挑事伺机破护。 魏无炎独立湖边青石,青袍临风不染尘囂,抬眸望向千里皇城,眼底无半分退让怯意。深宫贪慾不止,权谋博弈不休,权贵视人命如草芥,他便以国法为刃,以风骨为盾逆流而上,不惧构陷暗杀、身死牵连,执意撕开顶层黑暗,为世间无名枉死者,劈开一条公道生路。菱湖宗族结案从不是终点,內外朝权力博弈近身刀光,已然將至。 第163章 对弈 第163章 对弈 暮色沉底,墨蓝天幕彻底吞没落日熔金,万顷菱湖褪去白日战后肃杀,只剩晚风卷著湖水潮气,漫过环湖连片铁骑营帐。营中燧火次第燃起,暖橙火光错落铺沿湖岸,与湖面碎光相融,却暖不透湖心月台周遭浸骨的寒凉。 白日北镇铁骑清岸之后,岸边焦黑残木早已清运殆尽,只剩深浅交错的蹄印、镣沟嵌在湿泥之中,被夜风浸得发硬,成了孙氏江南黑金王朝覆灭刻下的永久印记。总台医者轮岗值守分为三班,往来主营暖帐煎煮汤药、核验餐食,每一份入嘴吃食、每一碗通络药汤,都由两名武者交叉验毒,瓷碗底留残样封存入铜匣,流程分毫不敢简化。 湖心主营三重控水警戒阵已然成型,乃是魏无炎损耗残存內息连夜布设。肉眼看去湖面风平浪静,水下千缕细水凝刃蛰伏,但凡有未持总台通行令牌之人踏入三丈警戒圈,湖水便会瞬时翻涌,水刃合围锁死进退通路,武道九重之下,几乎无路突围。这是魏无炎透支经脉余痛,为孙清彦筑起的第一道死守防线。 青石湖畔,魏无炎静立良久。晚风掀动青袍衣摆,拂过左肩阵法反噬创口,內里阵毒顺著经脉游走,牵扯臟腑隱隱闷痛。他抬手轻按肩头,清蓝控水內息缓缓流转,一点点压制窜动毒素,眸色始终凝望著正北皇城方向。 他太懂沈秉渊。 此人半生立身內宫,从不做鱼死网破的莽撞之举,向来以柔棋拆硬局,不正面衝撞外朝总台律法,不公然派兵劫狱灭口,只用离间、挑唆、构陷、抹除证据四招,便能悄无声息瓦解全盘布局。白日四名高阶武者四角值守护住孙清彦,堵死明面暗杀之路,深宫便即刻调转路子,从外援、法理、人心、底层证据四处破局,步步精准,刀刀避法。 “百户,营中布防完毕。”萧阔脚步踏碎湖边浅影,一身漕帮玄色劲装沾著湖边芦絮,腰间龙虎铜印贴合腰侧,指尖还沾著布阵水草汁液,“十二名影卫拆分三组,一组蛰伏西岸芦苇丛,紧盯主营出入口;一组混入岸边市井流民,勾结吴郡本地地痞打探布防口令;最后一组潜伏码头,刻意触碰水运封禁红线,故意留下皇城司通行腰牌痕跡。” 魏无炎垂眸看向脚下湖面倒影,声线清淡平稳,无半分意外之色:“刻意留痕,是做给御史台看的。沈秉渊要坐实皇城司只是依规巡查水运,后续漕帮拦阻,便是地方帮会寻衅內朝公职,反倒能给你漕帮扣上藐视皇权、割据水运的罪名。” 萧阔眉峰骤然蹙起,掌心攥紧腰间短柄分水刃:“卑下即刻带人清剿芦苇丛影卫,不留活口,断其离间把柄。” “不可。”魏无炎抬手制止,指尖轻点湖面,一缕水光应声而起,缠碎空中飞落芦絮,“十二影卫是最好的人证。现下留他们活著活动,每日记录动线、对接內宫暗號、往来传信痕跡,交由隨行吏员归档,便是皇城司跨界干预外朝办案铁证。玄桁恩师生前密疏早已写明,內宫禁军、皇城司不得跨州府干预总台查案,此乃先帝亲定铁律。” 他抬眸,眼底清光渐沉,补充下令:“传令下去,西岸芦苇丛加设暗哨,不驱离、不截杀、不打草惊蛇,放任影卫往来传信。另外知会沈家水师统领,沿江渡口放宽市井商贩通行权限,唯独严控皇城司制式墨玉腰牌、內宫专属硃砂印信,但凡携带者,就地扣押,押送总台別院单独审讯。” “属下明白。”萧阔躬身领令,转瞬又想起一事,低声回稟,“另外驛馆那边传来消息,入夜之后有內宫內侍密信送入孙氏羈押驛馆,专人隔墙递信,狱卒亲眼所见,刘善驛舍与孙宗雷驛舍隔墙有细微敲击暗號,二人疑似暗中互通讯息。” 魏无炎眸底凉意加深:“意料之中。沈秉渊拿捏孙氏软肋最快,孙氏旁支稚童、族中女眷,此刻尽数被皇城司暗中管控,用宗族血脉逼孙宗雷揽下全罪,闭口不提深宫对接之人,是最稳妥的脱罪法子。” 孙宗雷深耕江南十八年,早已看透顶层取捨之道。捨弃自身、捨弃嫡系嫡系,保全宗族千百老小,是士族最优解;攀咬內宫,便是举族覆灭,这道选择题,孙宗雷从看见密信那一刻,便已有答案。 “需不需要隔断隔墙暗號,彻底封死二人串供路径?”萧阔问道。 “不必。”魏无炎摇头,语声篤定,“周戍已然全盘录供,烽燧密室对帐底册、深宫硃砂密信、三年賑银剋扣明细物证俱全,外加永昌义家待勘验骸骨,早已形成闭环罪证。 孙宗雷认罪揽罪,无碍溯源深宫主线,反倒能省去连日审讯耗费时日。” 话音落时,远处主营暖帐方向,走出一名白衣医者,遥遥对著二人躬身行礼,缓步朝湖边走来。来人是总台首席医者苏砚,常年隨行外勤办案,精通毒理內伤,也是当年玄桁老先生专属隨行医者。 苏砚走到近前,轻声復命:“百户,孙公子汤药三剂服毕,体表淤痕消肿大半,浸麻入骨药性依旧未散,如今抬手尚且费力,內息完全闭塞,无自行催动修为的可能。属下查过他体质,常年久坐帐房核对帐目,气血亏虚畏寒极重,昨夜水火大阵受阴风侵体,底子耗损极重,至少静养半月方能回暖。” “他心绪如何?”魏无炎问道。 这才是重中之重。比起肉身伤势,孙清彦十八年亲情崩塌、亲手举证宗族、直面生父凉薄,心神创伤远胜皮肉之苦,一旦心绪失控,极易造成经脉永久损毁,这也是深宫影卫离间的第二个突破口—挑拨之下,令孙清彦心生悔意,推翻口供,全盘作废举证。 苏砚轻嘆一声,眼底带几分唏嘘:“平静得太过反常。自入夜便独坐榻上翻看孙氏族谱,一笔一画批註族谱人名,每一个涉命案、经手黑金买卖的族人名字旁,都落笔標註银两数目、枉死者人数,不哭不怒,无悲无憎,太过通透,反倒让人心忧。” 魏无炎沉默片刻,抬步朝著主营暖帐走去:“我去看看。” 湖心主营暖帐筑於月台向阳高地,帐壁双层夹棉防风,地面铺乾燥蒲草隔潮,四角燃安神温香,药性温和,不伤经脉,专为养护武道伤者布设。帐帘掀开,暖气流裹著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隔绝外面湖夜寒凉。 孙清彦斜倚软绒榻上,素色里衣松垮贴合身形,肩背单薄清瘦,面色是久病不散的苍白,鬢边碎发垂落,遮住眉眼大半神情。泛黄古旧族谱摊在膝头,指尖捏一支炭笔,字跡清雋规整,落在纸面冷静克制。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未曾抬头,指尖依旧平稳落笔,淡淡开口:“百户是来劝我,不必执念边关亡魂,適可而止?” 自菱湖月台父子对视一別,他彻底剥离了孙氏嫡子温润皮囊,言语再无半分客套温润,直白通透,直击內核。 魏无炎止步榻边三尺处,恪守分寸不近身打扰,青袍立在香风之中,语声平和:“我从不劝人放下枉死执念。今日前来,只告知两件事。” 孙清彦这才抬眸,眼底是空寂平和,无猜忌无戒备:“请讲。” “其一,永昌义家七名总台密探骸骨勘验专员,八百里加急已过姑苏,明日午时抵达菱湖,开家验骨,留存深宫灭口毒剂物证,流程全程由外朝吏员、漕帮、沈家水师三方公证,皇城司无权插手核验结果。” “其二,”魏无炎目光诚恳,字字清晰入耳,“深宫已篡改镇北关戍卒底册,一千三百四十二名冻毙將士,即將被抹去军营备案籍贯,沦为无名流民,无籍无档,难以入英烈祠公祭。” 炭笔笔尖骤然断裂,炭屑落在族谱纸面,晕开一小团墨痕。 这是孙清彦入夜至今,第一次出现失態动作。 他自幼坐守孙氏帐房,最懂顶层笔墨权重。养心殿一纸文书、一笔涂改,便能抹除底层士卒半生军营履歷,生前戍边护国,死后无名无姓,连討要一份朝廷公祭的资格,都被轻飘飘一笔勾销。 心口轻微发闷,浸麻药性顺著血脉翻涌,四肢酸软无力,他缓缓放下断笔,轻声开□,音色平静却坚定:“底册我熟记原版。镇北关每一队校尉姓名、籍贯、入伍年月、冬衣粮草申领批次、当年入冬戍守排班,我三年前奉旨入深宫对帐,尽数记在脑中。沈秉渊改得了纸质卷宗,改不了我脑子里的名录。” 三年前孙氏对接內宫冬衣粮餉交割,孙宗雷刻意派嫡子入宫对帐,借少年温润样貌博取內朝信任,本意是让孙清彦熟识深宫近臣、理顺黑金炼路,日后接手孙氏全盘生意。到头来,这份刻意栽培,反倒成了击穿深宫底牌最锋利的刃。 “我可当庭默写原版戍卒底册,签字画押,以身家性命担保无误。”孙清彦抬眸看向魏无炎,眼底褪去空寂,燃起一点细碎微光,那是歷经亲缘背叛、世道黑暗之后,依旧不肯熄灭的向善之心,“我举证宗族,从不是赌一时输贏,是赌大靖国法,能贏庙堂权谋。” 魏无炎頷首,心底微动。世人皆以为孙氏嫡子长於富贵帐房,软弱温润,殊不知这十八年与人命银钱相伴的岁月,早已让他看透世道凉薄,风骨深埋心底。 “我会保全你执笔作证的资格。”魏无炎许下承诺,语气掷地有声,“哪怕朝堂构压、御史台弹劾、深宫暗杀不断,我也会护住你执笔名录、当庭对质的机会。” 帐外夜风陡然变大,掀动帐帘边角,冷风吹入帐內。孙清彦下意识肩头微缩,畏寒体虚之態尽显,他垂眸看向族谱上密密麻麻的人名,轻声开口,带著几分释然:“百户可知,我从不恨家父贪权敛財,我恨的是他明明知晓边关苦寒、流民濒死,依旧为了宗族富贵,亲手推开送往边关的活路。” 十八年父子相处,全是功利裹挟,无半分真心疼爱。孙宗雷养他,从来不是养育亲子,只是养一枚对接深宫、温润无害、方便操控的最优棋子。 “往后孙氏落幕,你打算去往何处?”魏无炎问道。 孙清彦指尖抚过族谱封面纹路,淡淡答道:“待亡魂公道落定,辞去孙氏一切身份,去往镇北关,替一千三百四十二名將士,看一看开春北疆融雪,看一看他们誓死守护的山河风月。至於孙氏荣辱、深宫权谋,自此再不相干。” 不求功名,不求平反自身,只求替枉死者,看一眼世间春暖花开。 魏无炎闻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打扰,转身缓步退出暖帐,落下厚实帐帘,隔绝外界夜色纷扰,留给少年独属於自己的安寧。 西岸芦苇丛,夜露深重,沾湿草叶凝成水珠,滴落泥土悄无声息。 十二名皇城司影卫尽数卸去制式劲装,身著粗布麻衣,面罩遮至眉骨,只露出一双双冷戾狭长眼眸。为首影卫腰间藏一枚小巧鎏金令,乃是沈秉渊亲授专属传令令,可直接对接江南所有內宫眼线。 子夜时辰已至,芦苇深处虫鸣骤停,只剩湖水拍岸轻响。 为首影卫指尖摩挲鎏金令,压低嗓音分发指令,气息贴著凉风散开,精准传入余下十一影卫耳中:“按殿下令旨,不杀孙清彦,不伤魏无炎,不与铁骑正面廝杀。第一组去往码头,纵火焚烧漕帮囤放賑银台帐库房,嫁祸漕帮私吞賑银;第二组潜入市井,散播流言,谎称魏无炎收受沈家財物,借查案剪除孙氏,帮沈家垄断江南水运;第三组潜入外围营帐,划伤值守武者,偽造漕帮与人內訌痕跡。” 全盘离间,无一处杀伐灭口,全是构陷挑唆。 一旦事成,漕帮寻衅官方铁骑、沈家勾结外朝百户谋利、魏无炎徇私办案三项罪名即刻坐实,外朝清流派阁老再想保魏无炎,便要背负朋党营私罪名,朝堂舆论即刻反转,深宫便可顺势抽身,坐收渔利。 “头领,若行动途中被铁骑合围,可否突围?”身侧影卫低声请示。 “不必突围。”头领眸底毫无温度,语气凉薄復刻养心殿旨意,“留一两人活口被捕,主动供认受魏无炎敌对外朝派系指使,假扮皇城司挑事,彻底搅浑江南案情。殿主棋路,从来万无一失。” 沈秉渊早已备好第二层退路,影卫落败被俘,也能反手泼脏外朝派系內斗污水,割裂外朝抱团之势。 话音落,三组影卫弯腰躬身,踩著芦影分散潜行,身法轻盈避过沿岸铁骑明暗岗哨,精准朝著三处点位摸去。西岸暗处,两名漕帮暗哨伏在高坡山石之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即刻捏碎掌心传讯玉哨,短促哨声穿透夜色,传入铁骑主营指挥帐。 指挥帐內灯火通明,案上平铺菱湖全域布防图、吴郡官吏勾结名册、孙氏產业查封台帐。魏无炎立於案前,指尖点在西岸码头点位,听完哨声讯號,唇角浮起一抹极淡冷意。 萧阔手握分水刃,等候指令:“影卫动身挑事,属下即刻布防拦截,拿捏分寸只擒不杀。” “放行。”魏无炎收回指尖,提笔在布防图旁落笔批註,“放开三处点位警戒口子,任由影卫动手,安排吏员暗藏记录仪,全程留存纵火、散播流言、內订挑事影像物证。另外知会外围武者,刻意放缓合围速度,让影卫行动痕跡完整留存。” 他早预判全部离间招数,提前布设取证后手。 沈秉渊想用流言构陷瓦解外援,他便收下这份离间,反向做实皇城司蓄意搅动江南治安、於预外朝办案实证,送至外朝阁老处,直接弹劾內宫越权。 “另外传信別院羈押驛馆,严加看管刘善。”魏无炎忽然转笔,落笔写下刘善姓名,“此人无根无凭,心思阴狠利己,沈秉渊极有可能暗中派人接触,许他无罪脱身,让他当庭翻供,指认周戍口供屈打成招,打乱闭环罪证。” 萧阔恍然。比起软硬皆吃、顾及宗族的孙宗雷,寒门入局的刘善,才是深宫最好策反的棋子。 “属下连夜加派重兵,锁死刘善驛舍门窗,断绝一切外人接触途径。” “不够。”魏无炎抬眸,眸色锐利,“刘善二十七载经手黑金洗白,手里握有深宫外围內侍隱秘敛財私帐,是他保命底牌。明日提审刘善,不必刑讯,直言告知他,篡改戍卒底册一事,深宫用完他便会灭口,让他自行权衡利弊,择主站队。 利己之人,唯有生死利害,最能拿捏心神。 就在此时,帐外黑衣物快步入內,手持加急密函,躬身高声稟报:“百户!皇城八百里加急密件,由总台驛站直达菱湖,恩师玄桁生前留存密室后手,今日开封,密件写明:三年北疆冬衣剋扣,除却孙氏中转、內宫授意,浙西顾氏士族,提前截留两成御寒棉料,囤积居奇,牟利千万!” 密函摊开纸面,字跡苍劲沉稳,確为玄亲笔笔跡,落款加盖总台最高金印,具备办案法理效力。 萧阔神色一沉:“浙西顾氏,便是殿主沈秉渊下令半月重建江南私库的合作士族!” 一环扣一环,深宫弃孙氏,扶顾氏,江南黑金敛財链路,从未断裂。 魏无炎拿起密函,指尖抚过字跡,眼底最后一丝温和散尽,只剩凛凛风骨。他心知,这一盘宫棋,早已不止孙氏一案、江南一隅,而是整个大靖,皇权士族、內宫外朝,人命与权谋的终极对弈。 子夜火光骤然在西岸码头亮起,浓烟冲天,市井流言顺著夜风四起,芦苇丛刀光隱现,深宫第一招离间棋,已然落地。而湖心青袍之人,持国法为棋,逆势落子,毫不退让。 第164章 弃子未落,新局又开 第164章 弃子未落,新局又开 西岸码头的火光撕破菱湖子夜的墨色夜幕。 赤红火舌卷著乾燥的帐册宣纸疯狂窜起,啪燃响穿透湖水拍岸的轻涛声,滚滚黑烟扶摇直上,在清朗月色下凝成一团浑浊黑雾,笼住大半个码头港区。漕帮堆放歷年賑银交割台帐、粮餉出入明细的库房,转瞬便被火海吞噬,细碎的纸灰星火顺著晚风四散飘飞,落在湖面,化作点点转瞬即逝的烬光。 库房外围,数名值守漕帮武者故作慌乱奔走,扬声呼喊救火,手上动作却分寸井然,没有半分真正救火的急切。眾人看似爭相泼水阻火,实则刻意留出火势蔓延的空隙,任由帐册核心卷宗尽数焚毁,只將库房外景、纵火残影清晰暴露在暗处记录仪的取景范围之內。 暗处山石之后,三台由总台工部特製的隱纹记录仪稳稳蛰伏,铜製机括运转无声,镜面精准锁住火场核心,將三名影卫蒙面纵火、撬锁破窗、拋掷引火油绒的全程动作,一丝不差地刻录留存。机括內特製墨膏层层压印,每一道光影轨跡、身形轮廓、出手姿態,都成了无可抵赖的铁证。 “火势可控,帐册焚毁痕跡完整,影卫未察觉取证动作。”暗哨压低声音传讯,气息平稳无波。 指挥暖帐之內,灯火通明如昼。 魏无炎指尖轻抵桌案,自光透过开的帐门,遥遥望向西岸冲天火光,面色沉静无澜,不见半分怒意。玄色墨眸深处,只剩一片冷澈清明,仿佛眼前这场蓄意纵火的构陷戏码,不过是他早已预判、静待落地的寻常棋局。 萧阔立在一侧,手持刚传回来的巡查密报,沉声道:“第一组影卫纵火已成,此刻已然借著烟火遮掩,退入芦苇丛换装隱匿。第二组影卫混入岸边市井,流言已经彻底传开,如今吴郡城郊流民、街边商贩尽数在传,说百户收沈家重贿,借查办孙氏黑金案之名,剷除江南老牌士族,为沈家独占水运商路铺路。” 流言细碎,却最是诛心。 江南士族根系盘缠,最是抱团护利。沈秉渊这一手拿捏得极准,不求一朝定局,只求搅乱民心、挑拨士族对立,让魏无炎瞬间沦为江南士族的公敌。往后但凡总台查办江南私弊、查封士族私產,都会被曲解为徇私打压、党同伐异,国法公正便会被人情舆论彻底裹挟。 “第三组动静如何?”魏无炎淡淡开口,语声平稳。 “第三组影卫潜入外围次等营帐,刻意划伤两名值守低阶武者,伤口深浅分寸规整,全然是刻意製造內訌假象。”萧阔眸光凛冽,继续回稟,“此刻外围营帐已然传出爭执之声,假意是漕帮值守与铁骑士卒因岗哨权责起了衝突,场面混乱逼真,足以蒙蔽外人耳目。” 三招离间,同步落地,环环相扣,步步诛心。 纵火毁证、贿权徇私、军民內訌,三项罪名层层叠加,一旦任由流言发酵扩散,无需深宫出手,朝堂御史台便会迫於舆论压力,先行弹劾魏无炎处事不当、激化地方矛盾,届时他一身掣肘,再无余力深挖深宫与顾氏的黑金炼路。 帐外晚风穿堂,卷进一缕烟火微尘,落在平铺的布防图上。 魏无炎垂眸,指尖轻轻拂去图纸上的尘屑,声音清冷篤定:“流言不必堵,火势不必灭,內訌不必止。” 萧阔微怔,隨即恍然明白其意。 沈秉渊费尽心思布下离间迷局,便是想让他们忙於救火、忙於闢谣、忙於维稳,疲於奔命之间错失取证良机,被动落入深宫节奏。可越是急於洗白,越容易落下欲盖弥彰的口实,反倒坐实心虚作假的嫌疑。 “传令下去。”魏无炎抬眸,眸色锐利如锋,字字清晰,“第一,火场原地封存,任何人不得擅自清理灰烬、搬动残骸,连夜搭建围挡禁地,张贴总台封条,明日请吴郡地方文官、清流乡绅、水师將领三方到场,共同勘验火场痕跡,当眾公示记录仪影像。” 火是皇城司纵的,赃是皇城司栽的,所有痕跡尽数留存,当眾拆解揭穿,远比百口辩驳更为有力。 “第二,市井流言无需封禁,连夜安排吏员走访市井流民,逐一记录流言出处、传播路径、首发之人,顺藤摸瓜锁定影卫散播轨跡,归档入案。” 堵得住悠悠眾口,堵不住人心算计。与其强行压制流言落人口实,不如反向溯源,做实深宫蓄意操控舆论、干扰外朝办案的重罪。 “第三,外围营帐內訌顺其自然,受伤武者好生休养,对外只字不提爭执缘由,任由外界揣测。”魏无炎落笔在顾氏姓名之上,笔锋沉凝有力,“眼下最大的破绽,从不在漕帮,不在流言,在浙西顾氏。” 萧阔闻言心头一凛:“属下即刻派人连夜奔赴浙西,核查顾氏截留冬衣棉料、囤积牟利的实证。” “不必急。”魏无炎抬手制止,指尖轻点玄桁密函,“玄桁恩师密函既出,便是铁证在先。今夜先稳住菱湖战局,拿下刘善,便可串联孙氏、刘善、顾氏三条链路,彻底锁死深宫黑金闭环。” 孙宗雷顾及宗族,认罪揽罪却闭口不攀咬內宫;孙清彦手握戍卒底册,专攻庙堂权谋漏洞;而刘善,是唯一游走在士族与深宫之间、无牵无掛、唯利唯生的破局关键。 此人无根无族,无亲无眷,半生依附权势苟活,最懂审时度势、趋利避害。对付此种人,仁义劝降无用,恩情羈绊无效,唯有生死利害,能逼其吐露真话。 “即刻提审刘善。”魏无炎收起密函,叠放整齐纳入鎏金密匣,“我亲自去审。” 驛馆別院,重兵环伺,灯火幽冷。 此处是菱湖岸边单独隔出的羈押禁地,远离主营营帐,四周布下双层岗哨,五步一卒、十步一哨,湖面水下更是暗藏控水暗刃,別说活人突围,就连飞鸟过境都会被即刻察觉。相较於孙宗雷的单独驛舍,刘善的居所更为简陋寒凉,无暖帐温香,无蒲草隔潮,只剩冰冷石墙、粗布被褥,尽显羈押待审的严苛。 自入夜隔墙暗號被察觉之后,整座別院便彻底断绝內外往来,门窗尽数封死,墙沿缝隙严密封堵,连夜风都难以透入半分。 狱卒持灯引路,灯火昏黄摇曳,映得长廊石墙光影斑驳。魏无炎青袍缓步而行,衣摆扫过地面青石,不带半分杀伐戾气,却自带凛凛官威,周遭寒凉空气仿佛都隨之凝滯。 石室牢门缓缓推开,沉闷的开门声划破静謐。 刘善正端坐榻上,身形枯瘦,眉眼狭长阴鷙,指尖不停摩挲掌心老茧,那是常年对帐洗银、经手黑金往来磨出的痕跡。他听见动静,並未抬头,依旧垂著眼皮,神色慵懒散漫,一副早已认命、无所畏惧的模样。 他深知自己罪证確凿,多条人命、千万赃银缠身,难逃一死,故而不惧刑讯、不惧威压,只求苟延残喘,静待深宫援手。 “百户深夜到访,倒是难得。”刘善淡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嘲弄,“白日审讯已然问尽详情,夜里还要再来,莫非是魏百户审遍眾人,依旧扳不动深宫分毫,只能来我这小人物身上找突破口?” 他抬眸看来,眼底满是算计与篤定:“我不妨直说,我认罪,我伏法,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但你想让我攀咬內宫、牵连沈殿主,绝无可能。我一介寒门螻蚁,能活至今,全靠懂规矩、知进退,从不越阶妄言。” 在他眼中,深宫权势滔天,外朝总台终究受限朝堂制衡,未必能真的撼动养心殿分毫。与其贸然攀咬权贵落得满门灭口,不如安分揽罪,静待沈秉渊兑现承诺,留他一条生路。 魏无炎立於石室中央,不怒不威,目光平静落在刘善身上,语声清淡却字字诛心:“你以为沈秉渊会保你?” 刘善嗤笑一声,不以为意:“我替深宫打理江南黑金数年,知晓无数隱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殿主向来惜才,更不会轻易捨弃可用之人。” “你错在两点。”魏无炎缓步上前,站定在三尺之外,目光澄澈通透,直直看穿他心底算计,“第一,你从来不是可用之人,只是可弃之人。深宫用人,向来用完即弃,尤其是你这种手握隱秘、无宗族羈绊、极易反噬的棋子,局势平稳时尚可利用,局势倾覆时,必先被灭口平事。” 刘善面色微僵,眼底戏謔淡去几分,心头悄然升起一丝不安。 “第二,你自以为手握底牌可自保,实则底牌早已成催命符。”魏无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刘善心头,“你私下留存的內侍敛財私帐,记录深宫近臣年年分外耗银、私吞贡银、暗收士族孝敬的明细,確实能要挟部分內宫之人。可你当真以为,沈秉渊会容许一枚隨时能引爆深宫朝堂的棋子,好好活在世间?” 刘善指尖骤然一紧,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那本私帐,是他多年小心翼翼留存的保命底牌,从未对外泄露分毫,就连孙氏父子都未曾知晓,魏无炎竟一清二楚! “你————”刘善喉结滚动,语气终於没了方才的散漫镇定,“百户从何得知?” “你经手每一笔黑金洗白、每一次內侍私敛交割,皆有流水痕跡。”魏无炎淡淡道,“玄恩师生前早已锁定你为深宫外围关键眼线,只是当年时机未到,未曾收网。如今大网铺开,你的所有隱秘,早已暴露无遗。” 他微微俯身,自光直视刘善眼底,拋出最致命的一击:“你可知北疆戍卒底册被篡改一事?” 刘善瞳孔骤缩,神色彻底变了。 此事极为隱秘,乃是深宫为抹平罪责、抹去枉死將士痕跡的后手,寻常外朝官吏根本无从知晓。 “一千三百四十二名镇北关冻毙將士,生前戍边护国,死后却要被深宫一笔抹去档案籍贯,沦为无名流民,不得入英烈祠,不得受朝廷公祭。”魏无炎语声渐冷,“而你,便是深宫选定的背锅之人。” 刘善身躯微颤,呼吸骤然急促:“不可能!此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魏无炎声线清冷,拆解棋局真相,“沈秉渊早已备好说辞,待孙氏一案尘埃落定,便会对外宣称,戍卒底册涂改、冬衣粮餉剋扣、將士冻毙惨死,尽数是你私下勾结外围小吏、贪墨粮草、篡改卷宗的私行。所有深宫罪责、士族罪责,尽数由你一人包揽。” “你无宗族庇护,无靠山依託,无朝堂人脉,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待你顶下所有罪责,深宫便会即刻赐你狱中暴毙,死无对证,永世背负贪军餉、害將士的千古骂名。你的私帐来不及曝光,你的冤屈无人知晓,你的生死,不过是庙堂权谋里一枚隨时可弃的棋子。” 每一句陈述,都精准戳中刘善最恐惧的软肋。 他半生利己,半生算计,所求不过活下去、享富贵、保性命,从未想过自己费尽心思依附权势,最终换来的不是生路,而是死无全尸、背负污名的绝路。 石室之內死寂无声,唯有灯火轻轻摇曳,映得刘善面色惨白、血色尽褪。 良久,他牙关微颤,声音沙哑乾涩:“我若招供————总台能保我不死?” “我不许虚妄恩情,不许无罪脱身。”魏无炎坦荡直言,不做半分欺瞒,“你罪证確凿,贪墨黑金、包庇恶行、纵容枉死,国法难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我可保你三件事。” “其一,保你当庭作证资格,让你手中私帐尽数曝光,让世人知晓深宫敛財真相,不做无名替罪羊。” “其二,保你狱中安稳,不受暗杀灭口、不受私刑折辱,留你性命待到案情终局。” “其三,依国法量刑,据实定罪,不追加莫须有的戍卒冤案罪责,不让你背负千古污名。” 公允定罪,坦荡存活,留一线生机,洗一身污名。 这对於早已被深宫定为弃子的刘善而言,已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刘善垂首,肩头微微颤抖,心底层层算计彻底崩塌。他知晓,魏无炎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言。沈秉渊的温和许诺,从来都是糖衣裹著的死局,唯有眼前这位秉公持法的百户,能给他唯一的公道与生机。 “我招。” 良久,刘善沙哑出声,字字沉重,彻底打破石室死寂。 “深宫內侍歷年私敛帐目、江南黑金分流链路、顾氏截留北疆棉料的私下密约、沈秉渊弃孙扶顾的全盘计划————我尽数招供,尽数默写归档。” 魏无炎眸底掠过一丝浅淡微光,神色依旧沉静:“落笔为证,签字画押,即刻封存。 “” 萧阔即刻上前,铺开供纸、研磨递笔,狱卒持印待命,整套流程嫻熟规整、一丝不苟。 刘善握笔的手仍有微颤,却再无半分犹豫,落笔飞快,將数年隱忍窥探、暗中记录的所有深宫隱秘、士族勾结內情,一一落在纸面。那些被孙氏刻意遮掩、被顾氏暗中藏匿、 被深宫刻意抹除的罪证,顺著笔尖尽数浮现,条条清晰、件件確凿。 子夜將尽,东方天际隱隱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驱散长夜浓黑。 菱湖岸边的烟火已然渐熄,码头火场只剩零星余烬,黑烟缓缓消散在晨风之中。市井流言依旧零星传播,却已然被暗处取证的吏员尽数记录溯源,牢牢锁死源头。外围营帐的內让闹剧悄然落幕,一切都看似尘埃落定,无人知晓,长夜之间,大局已然悄然逆转。 总台外勤吏员连夜整理卷宗,將影卫纵火影像、流言传播轨跡、刘善新鲜供词、玄密函、孙氏黑金明细、顾氏截留军需证据一一串联,层层归档,原本零散的罪证,彻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闭环大网,牢牢罩住深宫与江南士族的勾结链路。 湖心暖帐,药香依旧绵长。 孙清彦依旧独坐榻上,膝头摊开泛黄族谱,炭笔静静搁置一旁,纸面密密麻麻的批註工整规整。一夜未眠,他眼底不见疲惫憔悴,唯有一片澄澈清明,褪去了少年温润稚气,多了几分歷经生死权谋的通透与坚韧。 他听得帐外晨起风声,听得岸边铁骑巡营的规整脚步声,听得远处火场余烬的细碎啪声,心底早已瞭然昨夜所有波澜。 脚步声轻至帐前,魏无炎掀帘而入,晨风携著微凉水汽涌入帐中,驱散些许暖帐药香0 “局势已定。”魏无炎立於榻边,语声平和安稳,“刘善招供,顾氏罪证落地,深宫离间计策尽数落空,所有构陷痕跡,皆成我方弹劾內宫越权干政的铁证。” 孙清彦缓缓抬眸,苍白的面容上掠过一抹浅淡释然,轻声道:“如此,北疆亡魂,终有昭雪之机。” “明日午时,勘验专员抵达菱湖,开家验骨、当眾对帐。”魏无炎目光诚恳,字字郑重,“届时劳你当庭默写戍卒原版底册,以清白身家、孙氏嫡子之名,为一千三百四十二名无名將士,討回世间公道。” 孙清彦微微頷首,眼底燃起细碎而坚定的微光。 他捨弃宗族荣辱,捨弃半生安稳,背负亲缘背叛的剧痛,所求从来不是一己清白,而是让枉死者有名、让权谋者落罪、让国法胜於私情、让公道照亮山河。 长夜將尽,晨光破晓。 菱湖之上,晚风渐息,寒雾初散。沉寂一夜的湖面水波微动,细碎晨光落在水面,铺出万顷金波。水下千道控水刃悄然蛰伏,岸上万千铁骑严阵以待,帐中之人持国法为剑、 以人心为盾,静候天明对帐、当庭破局。 千里之外的紫禁皇城,养心殿烛火彻夜未熄。 沈秉渊端坐御案侧旁,指尖轻捻温热茶盏,听完下属连夜传回的菱湖全盘动静,面色沉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轻声慢语:“魏无炎,好定力,好棋路。” 弃子未落,新局又开。 江南棋局未终,庙堂博弈,才刚刚行至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