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断片,七个神豪姐姐堵上门》 第1章 雨夜,那个浑身湿透的校花闯进了店 江海市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道理,像是老天爷那天不顺心,抓起脸盆就往下泼水。 “解忧杂货铺”那块並不怎么牢靠的铁皮招牌,在狂风中被拍得咣咣作响,听著跟快要散架了似的。 店里头倒是暖和。 苏云瘫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柜檯边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了残影。 “上啊!辅助你是来逛街的吗?” 屏幕上一水晶爆炸的特效亮起,两个大大的红字——“失败”。 苏云把手机往柜檯上一扔,长嘆一口气。 “带不动,真的是神仙都带不动这群坑货。” 他拿起旁边的半瓶快乐水灌了一口,正准备再开一局找找场子,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夹杂著雨水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柜檯上的帐本哗啦啦乱翻。 苏云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发火,一道人影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隨后,那人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死死地抵住了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是个女人。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个浑身湿透、狼狈得像只落水狗一样的女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此刻已经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里面狼狈却又惊人的曲线。头髮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雨水顺著苍白的下巴尖儿不住地往下滴。 滴答。滴答。 地板上瞬间积了一小滩水。 苏云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刚拖过的地板。 “那个……本店打烊了。” 苏云重新拿起手机,眼皮都不抬一下,“出门右转五百米有便利店,那里有伞卖。” 女人没有动。 她背靠著门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门外的黑暗,那是只有惊弓之鸟才会有的眼神。 紧接著,门外的雨幕中传来了几道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巷子里乱晃。 “哪儿去了?” “刚看她往这边跑的!” “肯定跑不远,那贱人穿著高跟鞋呢,分头找!” 光束扫过杂货铺的玻璃门。 女人浑身一僵,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惨白的手指死死抓著衣角,指节泛白。 直到那些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她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著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苏云挑了挑眉。 麻烦。 这是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作为一条立志要在江海大学后门当咸鱼的隱世二代,他最討厌的就是麻烦。这种深夜被追赶的戏码,通常意味著债主、情杀,或者是更狗血的豪门恩怨。 “餵。” 苏云敲了敲柜檯,“人走了。你也该走了。” 女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哪怕此刻掛满了雨水,眼眶通红,也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美感。 只是这张脸,苏云看著有点眼熟。 江海大学那个刚刚被全网黑、据说私生活混乱被金主包养、最后导致父亲跳楼的“最美校花”——楚晚寧?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红顏祸水”? 苏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確实有点资本,但这狼狈样也太惨了点。 楚晚寧扶著门框,艰难地站了起来。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颤巍巍地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团皱皱巴巴的东西。 她走上前,把那团东西放在柜檯上,小心翼翼地展开。 是一堆零钱。 几张十块的,几张五块的,还有几个硬幣。加起来大概也就四五十块钱。 “老板……”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细微的哭腔,像是喉咙里含著沙砾。 “能不能……让我躲一晚?我没地方去了。” 苏云扫了一眼那堆钱,又看了看她那双光著的脚——高跟鞋不知道跑丟在哪儿了,脚踝上全是泥泞和擦伤。 “我就这点钱了……全都给你。” 楚晚寧见苏云不说话,以为他嫌少,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咬著嘴唇就要把那堆钱推得更近一些。 “那些人……是赵家派来抓我的债主。被他们抓回去,我就完了。” 苏云心里嘖了一声。 赵家?那个靠著拆迁起家暴发户? 要是换做三年前,赵家这种级別的蚂蚁,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现在…… 苏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这把游戏排位打上去。 “我不做慈善,也不开旅馆。” 苏云语气冷淡,手指在桌面上那堆湿漉漉的零钱上点了点,“而且你把我的地板弄脏了,清洁费都不止这点。” 楚晚寧身子晃了晃,眼泪终於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討人厌。 全网都在骂她,学校要开除她,连以前那些围著她转的男生现在都恨不得踩她一脚。 没人会帮她的。 “对……对不起。” 楚晚寧低下头,伸手想要把钱收回来,转身准备重新走进那片雨幕里。 那背影,孤单得像是一片马上要被暴雨碾碎的落叶。 苏云看著她的手伸向门把手。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店里响起。 楚晚寧愣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苏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手里正漫不经心地转著钥匙,而门锁已经被他反锁上了。 隨后,苏云隨手拉下了捲帘门的开关。 伴隨著刺耳的“哗啦”声,那扇隔绝了外面狂风暴雨和追兵的铁门,重重地落了下来。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有洁癖,见不得人脏兮兮的。” 苏云隨手从货架上扯下一条新毛巾,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楚晚寧的脸上。 毛巾乾燥温暖,带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楚晚寧手忙脚乱地接住毛巾,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卫生间在后面,热水器自己开,左热右冷。” 苏云打了个哈欠,重新走回藤椅上躺下,拿起手机,“洗快点,別浪费我的水费,那也是钱。” 楚晚寧抱著毛巾,鼻头一酸,眼泪混著雨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谢……谢谢。” “闭嘴,去洗。” 苏云头也不抬,“再囉嗦就把你扔出去。” 楚晚寧不敢再说话,抱著毛巾,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了店铺后面的卫生间。 听著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苏云摇了摇头。 “真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点开了新的排位赛。 …… 二十分钟后。 卫生间的门开了。 一股带著沐浴露香味的热气涌了出来,瞬间衝散了店里原本有些潮湿的霉味。 楚晚寧走了出来。 她把那件湿透的衬衫稍微洗了洗,又用力拧乾穿在身上,虽然还是湿的,但至少乾净了。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那张洗去泥泞的脸蛋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即便落魄至此,这女人的顏值確实抗打。 苏云正好打完一局,这次贏了,心情不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楚晚寧,目光在她那还在滴水的衣角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衣架。 “那儿有吹风机。” 楚晚寧乖巧地走过去,拿起吹风机,却不敢开最大档,生怕吵到苏云,只能用最小的热风慢慢吹著头髮。 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店里迴荡,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温馨感。 等头髮吹得半干,楚晚寧关掉吹风机,有些侷促地站在柜檯前。 她环顾四周。 这家店真的很小。 除了前面这个大概二十平米的铺面,就只剩下后面一个小隔间,平时应该是当仓库用的,堆满了纸箱子。 而能睡觉的地方…… 楚晚寧的目光落在苏云身后的那个小隔间里。 那里只有一张单人床。 床上铺著简单的蓝色格子床单,被子虽然有些旧,但看起来很软。 除此之外,连个沙发都没有,只有苏云身下这张硬邦邦的藤椅。 现在的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孤男寡女,深夜,雨停不了,只有一张床。 楚晚寧抓紧了衣角,脸颊上刚刚被热水蒸腾出来的红晕还没消退,此刻更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老板,我今晚睡哪儿?” 苏云正在加载游戏的界面卡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张唯一的单人床。 楚晚寧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绝望。 难道……他也是那种人? 也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现在身无分文,除了这具身体,好像也没什么能付出的代价了。 与其被外面那些债主抓去抵债,眼前这个看起来还算乾净帅气的老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楚晚寧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声音颤抖著问道: “一定要……睡床吗?” 苏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废话,店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我不睡床难道睡地板?” “啊?” 楚晚寧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苏云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卷用来做瑜伽的防潮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个归你,自己铺地上,別挡著我起夜的路。” 楚晚寧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一卷薄薄的瑜伽垫,又看了看理直气壮的苏云,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嫌硬?” 苏云皱眉,“嫌硬你可以出去睡大街,那个宽敞。” “不不不!不嫌弃!” 楚晚寧连忙摆手,像是怕他反悔一样,飞快地跑过去抱起瑜伽垫。 只是在她低下头铺地铺的时候,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个老板…… 嘴巴真毒。 但是,好像是个好人呢。 “那个,老板……” 楚晚寧铺好地铺,跪坐在地上,仰起头看著苏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苏云翻了个身,背对著她,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苏云。苏州的苏,云朵的云。睡觉,別吵。” “哦……晚安,苏老板。” 楚晚寧缩在瑜伽垫上,身上盖著那条还有些湿润的大毛巾,听著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声,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 只是她不知道,明天早上的尷尬,才刚刚开始。 第2章 只有一张床?那你睡地板,我睡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砸著玻璃,店內的气氛却比这暴雨夜还要诡异。 楚晚寧看著那张唯一的单人床,又看了看苏云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原本惨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著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咬著嘴唇,双手死死攥著那条还有些湿润的毛巾,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是那个意思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有一张床。按照那些狗血小说里的剧情,接下来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虽然……虽然他长得確实挺帅的,而且刚刚还救了自己。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楚晚寧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股认命般的颤抖:“如果……如果你坚持的话,我……” “想什么呢?” 苏云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隨手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直接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舒服地发出一声长嘆。 “我是老板,这床是我的私人財產,当然是我睡。”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顺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至於你。” 苏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墙角那个捲起来的紫色瑜伽垫,语气毫无波澜:“那是你的。把它铺地上,別挡著过道,半夜我要是起来上厕所踩到你,算工伤,不赔钱。” 楚晚寧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大脑有些短路。 就这? 没有强迫,没有潜规则,甚至连一句曖昧的调戏都没有?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出这张床?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紧接著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最后又变成了一丝丝莫名的委屈。 自己好歹也是曾经的江海大学校花啊! 以前那些富二代为了追自己,恨不得把五星级酒店包下来,现在倒好,自己都做好献身的准备了,结果人家寧愿自己睡床,让她去睡瑜伽垫? “愣著干嘛?还要我帮你铺?” 苏云闭著眼睛嘟囔了一句,“那个垫子是大姐……算了,反正挺贵的,防潮效果不错,比你睡大街强。” “哦……哦!我这就铺!” 楚晚寧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赶紧小跑过去抱起那个瑜伽垫。 垫子確实很厚实,铺在地板上软软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地铺打理好,然后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著那条大毛巾,儘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灯关了。 狭小的店铺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捲帘门的缝隙,洒下几道斑驳的光影。 雨声似乎也没那么吵了。 楚晚寧躺在陌生的地板上,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於慢慢放鬆下来。虽然地板有些硬,空气里还飘著一股淡淡的泡麵味和陈旧纸箱的味道,但对於此刻的她来说,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除了……肚子有点饿。 “咕嚕——” 一声极为响亮的抗议声,在安静的黑暗中突兀地响起。 楚晚寧瞬间僵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按著肚子,心里默念:別叫了,求求你別叫了。 “咕嚕嚕——” 肚子显然没听懂她的祈祷,反而变本加厉,叫得更欢快了,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店里竟然还有回音。 床上的蚕蛹动了动。 苏云烦躁地翻了个身,嘖了一声:“你肚子里是装了只蛤蟆吗?” “对……对不起!” 楚晚寧嚇得赶紧道歉,声音带著哭腔,“我一天没吃饭了,我控制不住……” 自从父亲跳楼、家里破產之后,她就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追赶,別说吃饭,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紧接著,“啪”的一声,灯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楚晚寧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她透过指缝,看到苏云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黑著脸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板,我不饿,真的!你睡吧,我喝点自来水就行……”楚晚寧慌乱地想要解释。 苏云没搭理她。 他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柜檯后面的小货架旁,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你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吧?” 虽然嘴上骂著,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撕拉。 一包红烧牛肉麵被撕开。 接著是点火的声音,小电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 苏云熟练地把麵饼扔进去,然后从柜檯下面的小冰箱里摸出两颗鸡蛋,那是他明天的早饭储备。 “啪、啪。” 两颗鸡蛋敲进锅里,在翻滚的麵汤里迅速凝固成诱人的荷包蛋。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火腿肠,用牙咬开包装,切成段扔了进去。 浓郁的红烧牛肉味混合著蛋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店铺。 这味道对於饿了一整天的楚晚寧来说,简直比顶级的米其林大餐还要有杀伤力。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冒著热气的小锅。 三分钟后。 苏云端著那个有些掉漆的不锈钢小锅,“哐”的一声放在楚晚寧面前的地板上。 “吃。” 只有一个字,言简意賅。 楚晚寧看著锅里那金黄的荷包蛋,红色的火腿肠,还有吸饱了汤汁的麵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餵鬼啊?” 苏云重新爬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吃完把锅刷了,要是敢把汤洒在地板上,明天就扣你工资——虽然你现在还没工资。” 楚晚寧颤抖著拿起筷子。 第一口麵条入口的时候,滚烫的汤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那种久违的温暖感让她整个人都颤慄了一下。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进麵汤里。 她一边大口吃著面,一边无声地流泪。 曾经她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吃的是空运的海鲜,穿的是高定礼服。可那些所谓的“朋友”在她落难时,只会落井下石,甚至想把她送给老男人抵债。 而眼前这个萍水相逢、嘴巴毒得要命的小老板,却在这个暴雨夜,给了她一张睡觉的地垫,和一碗加了两个蛋的豪华泡麵。 “吸溜……吸溜……” 楚晚寧吃得很快,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淑女形象。 床上的苏云听著那动静,忍不住把头探出被窝,嫌弃地看了一眼: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哭什么哭?面太咸了?” 楚晚寧抬起头,嘴边还掛著汤汁,脸上掛著泪珠,却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咸……特別好吃。” “好吃就闭嘴吃,吵死了。”苏云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下,“吃完赶紧睡,明天还得给我干活抵债呢。” “嗯!” 楚晚寧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楚晚寧缩在瑜伽垫上,睡得格外香甜。这是她半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捲帘门的缝隙,顽强地钻了进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苏云这一觉睡得很沉。 没有七个姐姐大清早的轰炸式叫醒服务,没有没完没了的商务电话,这种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他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几点了……” 苏云嘟囔著,下意识地去摸床头的手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传来,像是有人在擦拭柜檯。 苏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晚捡了个落魄校花回来。 他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走出隔间:“喂,那个谁,楚晚寧是吧?以后早饭你自己解……”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苏云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柜檯前正在擦玻璃的那道身影,整个人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只见楚晚寧已经把昨天那身湿漉漉的校服换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暗红色的中式旗袍。 那旗袍的叉开得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布料贴身得令人髮指,完美地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惊人的曲线。因为尺寸似乎有些稍微偏小,胸口的盘扣绷得紧紧的,仿佛隨时都会崩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又透著一股让人喷鼻血的妖冶。 楚晚寧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她有些侷促地扯了扯稍微有些短的裙摆,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著不敢看苏云: “老……老板,你醒了?我看衣柜里掛著这件衣服,以为是员工制服,我的校服还没干,就先穿上了……” 苏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大姐秦红酒上次来视察时留下的“居家服”! 这哪里是员工制服?这分明是斩男神器好吗! “你……” 苏云咽了口口水,感觉今天的血压有点高,“谁让你翻我衣柜的?” 第3章 让你当店员,没让你穿成这样招客啊 苏云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狂飆。 那是大姐秦红酒上次来视察时留下的“私人订製”。顶级苏绣,手工盘扣,光那块布料就够买下这条街上面所有的早点摊。 关键是,那是大姐按照她那个妖孽身材做的啊! 楚晚寧虽然瘦,但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甚至因为年龄小,骨架更纤细,反倒把那件旗袍撑出了一种摇摇欲坠的紧绷感。 特別是那个开叉,大姐穿那是霸气女王,楚晚寧穿……那就是纯纯的犯罪现场。 “那个……我看这上面有灰。” 楚晚寧手里拿著抹布,见苏云盯著自己看,脸红得像块大红布,有些手足无措地指了指门口的落地玻璃,“我想著既然当店员,总得干点活抵债……”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擦玻璃。 这一转身不要紧,侧面的高开叉隨著动作微微扬起,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大腿,那一瞬间的风情,连清晨的阳光都显得有些多余。 “我的妈呀……” “臥槽!那是解忧杂货铺?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极品?” “这腿……这腰……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门外原本冷清的墮落街,突然就像是沸腾的开水锅。 几个骑著共享单车赶著去上早八的男大学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车把手一歪,噼里啪啦摔作一团。还有个正在啃包子的,嘴张得老大,肉馅掉地上了都不知道。 短短几秒钟,解忧杂货铺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大家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正在笨拙地踮起脚尖擦玻璃的楚晚寧,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原始的狂热。 “老板,你这店里卖什么?我全包了!” “这服务员是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甚至有个大胆的男生,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偷拍了。 楚晚寧听到身后的喧譁声,茫然地回过头。她手里还举著那块脏兮兮的抹布,一脸无辜地看著门外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 “你给我回来!” 苏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楚晚寧的手腕,像是拎小鸡崽一样把她拽回了店里。 “砰!” 捲帘门被苏云狠狠拉下一半,隔绝了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 “老板?”楚晚寧被嚇了一跳,踉蹌著差点撞进苏云怀里,一脸惊慌,“我是不是擦得不乾净?” “乾净个屁!” 苏云鬆开手,没好气地指著她的鼻子,“我是开杂货铺的,正经生意!不是盘丝洞!你穿成这样站在门口,是嫌我这店没被扫黄大队查封过是吧?” 楚晚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委屈得快哭了。 “可是……只有这件是乾的啊。” “那就穿湿的!”苏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转身从角落里把那套还没干透的校服扔给她,“换回来!马上!现在!” “哦……” 楚晚寧不敢反驳,抱著那团湿漉漉的校服,吸著鼻子又钻回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 楚晚寧重新走了出来。 湿冷的面料贴在身上並不舒服,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好在那股子让人喷鼻血的妖气终於被压下去了。她恢復了那个清纯落魄的小可怜模样。 “老板,那我现在干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云瘫回藤椅上,重新拿起手机,“只要別给我惹祸,干什么都行。把地拖了,货架理一下,还有,把昨天那碗泡麵锅刷了。” “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楚晚寧如蒙大赦,立刻挽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冲向了杂物间。 她想证明自己。 虽然家里破產了,虽然她现在身无分文,但她不是废物,她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对於一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矿泉水瓶盖都有人帮忙拧的大小姐来说,这种看似简单的家务活,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店里的寧静。 苏云的手一抖,屏幕上的英雄再次送出人头。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了?” “对……对不起!”楚晚寧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我想把那个花瓶擦一下,手滑了……” “那个花瓶九块九包邮,算了,扣你十块钱工资。” “哗啦!” 没过两分钟,又是水桶翻倒的声音。 一大滩脏水顺著地板蔓延开来,差点淹了苏云的拖鞋。 楚晚寧手里拿著拖把,站在污水中央,浑身僵硬,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老板……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桶太重了……” 苏云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在反思。 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要捡这么个麻烦回来?这哪里是找了个店员,这分明是请了个拆迁办主任啊! “大小姐。” 苏云无奈地指了指柜檯,“你別动了,求你了。你就老老实实站在那儿当个吉祥物,行吗?算我求你放过我的地板和花瓶。” 楚晚寧咬著嘴唇,羞愧得满脸通红。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连个地都拖不好,连个碗都刷不乾净,难怪以前那些人背地里都说她是只靠脸吃饭的花瓶。 “哟,老板,今儿个怎么关著半扇门啊?” 就在这时,几个男生弯著腰从半开的捲帘门下钻了进来。 因为刚才那一波“旗袍秀”的余热,不少人都对这家平时冷冷清清的小店產生了好奇心,想进来一探究竟。 苏云懒得抬头:“空调坏了,省电。买东西自己拿,扫码在那边。” 那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走到货架旁,拿了几瓶水和零食,正准备结帐,目光突然落在了站在柜檯角落、低著头不敢说话的楚晚寧身上。 哪怕换回了宽大的校服,那张脸依然有著极高的辨识度。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臥槽?这……这不是那个谁吗?” 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戳了戳同伴的胳膊,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楚晚寧?咱们江海大学的那个『最美校花』?” 楚晚寧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藏进衣领里。 “真的是她!” 另一个男生掏出手机,对著楚晚寧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猥琐又兴奋的笑容,“昨天论坛上不还在传她爸跳楼、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嘖嘖,这还不明白?” 黄毛男生的眼神在楚晚寧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著,语气里满是轻浮和恶意: “以前装得跟个圣女似的,谁都看不上,现在没钱了,还不是得出来卖?誒,我说校花,你在这儿多少钱一晚啊?” “我看刚才门口那架势,是不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老板,这怎么收费的?给哥几个也介绍介绍唄?” 恶毒的言语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向楚晚寧那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那种被羞辱、被扒光了扔在人群中的恐惧感,让她几乎窒息。 她想逃。 可是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不……我没有……我不是……” 她想反驳,可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发出来却像是无力的呻吟。 “装什么装啊?” 黄毛男生见她这副模样,更来劲了,竟然伸手想要去拉楚晚寧的胳膊,“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摆什么臭架子?跟哥几个出去玩玩,一晚上的钱够你在这破店干一个月的!” 楚晚寧惊恐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那只脏兮兮的手即將碰到她衣袖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空探出,稳稳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啊——!”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苏云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另外一只手甚至还拿著那部正在掛机的手机,脸上带著一丝没睡醒的慵懒,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却冷得像是结了冰。 “几位,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苏云微微用力,骨骼摩擦的咔咔声清晰可闻,疼得黄毛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我刚才说了,我这是正经生意。” 苏云甩开黄毛的手,嫌弃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买东西,欢迎。想在这儿满嘴喷粪找存在感……” 他顿了顿,抬脚勾过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你们可能得先问问,我这儿的医药费打不打折。” 第4章 哪怕全网黑,你也只能是我的人 黄毛揉著差点被捏碎的手腕,疼得呲牙咧嘴,眼神里的猥琐劲儿却还没退乾净。他往后缩了缩,给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著:“装什么英雄救美啊?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女人的名声早在江海市臭大街了。” 旁边的同伴心领神会,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懟著楚晚寧那张惨白的脸就开始狂拍。闪光灯刺眼地亮起,像是一把把曝光隱私的利刃。 “来来来,大家都看看啊!这就是咱们那位清高的楚大校花,现在躲在这个破杂货铺里给人家当洗脚婢呢!” 那男生一边录一边阴阳怪气地解说,手机镜头恨不得贴到楚晚寧的鼻子上,“哟,躲什么啊?以前在豪车里不是笑挺开心的吗?现在怎么不敢见人了?” 楚晚寧浑身都在发抖。 那种被镜头包围的恐惧感,让她仿佛又回到了父亲跳楼的那天。无数的麦克风和镜头像长枪短炮一样指著她,逼问她什么时候还钱,逼问她是不是靠潜规则上位。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脸,整个人缩在柜檯的角落里,像只受伤的鵪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 “別拍了……求求你们,別拍了……” “拍!必须拍!”黄毛见苏云坐回去了,以为他怂了,胆子又肥了起来,在那叫囂,“发到校园论坛上去,让那帮舔狗看看他们女神现在的落魄样!”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裂声,突兀地打断了所有的喧囂。 正在举著手机直播的那个男生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一轻。紧接著,他引以为傲的最新款水果手机,就像一块脆弱的饼乾,在苏云的掌心里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哀鸣。 苏云面无表情地鬆开手。 变形扭曲的手机残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还在滋滋冒著火花。 全场死寂。 那几个男生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残骸,又看了看苏云那只毫髮无伤的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半天发不出声音。 徒手捏爆手机?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手劲要是捏在人脖子上…… “手滑了。” 苏云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从柜檯上抽了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沾染的金属粉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既然你们不会用手机,那我就帮你们报废了,不用谢。” “你……你赔我手机!”那个男生反应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苏云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泛著一丝冷意,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几人的脸庞。 “赔?行啊。” 他指了指身后还在瑟瑟发抖的楚晚寧,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我的店里,她是我的员工。你们拿著手机懟著我的员工拍,侵犯肖像权,还涉嫌寻衅滋事。要不咱们现在把陈局长叫来,算算这笔帐?” 听到“陈局长”三个字,黄毛几人的脸色变了变。 这店老板看著懒洋洋的,但这身手和口气,显然不是一般的软柿子。 “还要我请你们滚吗?”苏云隨手抓起柜檯上的一个计算器,在手里拋了拋,“或者是想试试脑袋硬还是计算器硬?” “算你狠!你给我等著!” 黄毛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拉著那个心疼手机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钻出了捲帘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隨著这群苍蝇的离开,小店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只有那个坏掉的手机还在地上偶尔冒出一两点电火花。 楚晚寧依旧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身体还在止不住地轻颤。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刺激太大了,那种被全世界恶意的目光剥光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一杯冒著热气的奶茶,突然递到了她的面前。 是那种几块钱一杯的速溶奶茶,杯子上还印著卡通图案,但此刻散发出的甜香,却格外让人安心。 “喝了。” 苏云不知什么时候泡好了奶茶,另一只手里还拿著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喝完把字签了。” 楚晚寧茫然地抬起头,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顺著指尖传遍全身。 她看著苏云拍在柜檯上的那张白纸。 上面空空如也,连个字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楚晚寧捧著奶茶,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小心翼翼地问道。 “劳务合同。” 苏云找了支笔,在白纸的右下角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她,“虽然没內容,但形式得走一下。签了字,你就是我解忧杂货铺的人。” 看著楚晚寧还在发愣,苏云皱了皱眉,直接把笔塞进她手里,语气变得有些恶狠狠的,像是要掩饰什么: “我这人护短。只要你是我的员工,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欺负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听懂了吗?” 楚晚寧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欺负你。 这句听起来甚至有点霸道无理的话,此刻落在她的耳朵里,却比这世上任何的情话都要动听。 她低下头,看著那张空白的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被人坚定选择和保护的委屈感。 “哭什么哭?奶茶不好喝?” 苏云最见不得女人哭,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赶紧签!签完干活!別想偷懒!” “嗯……” 楚晚寧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她在纸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觉得这张没有条款的白纸,比她以前签过的任何千万级的代言合同都要沉重,也都要珍贵。 喝完奶茶,楚晚寧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回报老板。 她环顾四周,发现苏云正躺回藤椅上闭目养神,旁边的茶杯是空的。 表现的机会来了! 楚晚寧放下奶茶杯,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面的博古架前。她记得昨天看到茶叶罐是放在最上面那层的。 架子有点高。 她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去够那个放在角落里的茶叶罐。 指尖刚刚碰到罐子边缘,脚下的拖鞋却因为地上的水渍滑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手臂下意识地乱挥,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 “哗啦——” 並没有抓住救命稻草,反而袖口带倒了放在架子最顶端的一个积满了灰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花小茶杯。 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脆响声在安静的店里迴荡,如同惊雷。 苏云猛地睁开眼睛,看著地上一地的碎瓷片,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楚晚寧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那堆碎片,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老……老板,这个杯子……应该不贵吧?” 第5章 那个身价亿万的破茶杯,被猫摔了 “啪”的一声脆响,在原本还算温馨的小店里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楚晚寧看著地上那堆四分五裂的青花瓷片,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那茶杯摔得粉碎,里面残留的一点茶渍溅在地板上,晕染开一片深色的痕跡。 “別动!” 苏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几分急切。 楚晚寧正要蹲下身去捡碎片的手猛地停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都在打颤:“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 “收拾什么收拾?手不要了?” 苏云几步跨过来,一把將她拉到身后,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瓷片这么锋利,划破了手我还得给你付医药费,我这小本生意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嘴上说得凶,动作却很诚实。 他蹲下身,隨手从旁边抽了几张硬纸板,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片归拢到一起。指尖触碰到一块较大的瓷片时,苏云的动作顿了顿。 那块瓷片上,依稀还能看到一只色彩艷丽的公鸡图案,昂首挺胸,画工细腻得仿佛要从瓷面上活过来。 “嘖,可惜了。” 苏云捻起那块碎片,对著光看了看,语气里满是惋惜,“大姐上次从苏富比拍卖会上两亿拍回来的成化斗彩鸡缸杯,我就这一个喝水顺手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楚晚寧原本还在憋著眼泪,听到这就话,眼泪硬是给憋回去了。她眨巴了两下掛著泪珠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著苏云的后脑勺。 两……两亿? 就这个积满了灰尘、被隨手扔在货架顶层吃灰的小茶杯? 老板这是在……开玩笑吧? 楚晚寧环顾了一下四周:掉漆的墙皮,发黄的捲帘门,还有苏云脚上那双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人字拖。怎么看,这里都跟“两亿”这个天文数字扯不上半毛钱关係。 “老板,你別逗我了。” 楚晚寧吸了吸鼻子,以为苏云是怕她內疚才故意说这种大话来安慰她,心里的愧疚反而更深了,“这杯子多少钱?我赔。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可以打欠条,以后赚了钱一定还你。” 苏云把碎片倒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瞥了她一眼。 “赔?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走到洗手池边冲了冲手,漫不经心地说道,“算了,反正我也嫌那杯子太小,喝口水还得续好几次,摔了就摔了吧,正好换个大的。” 楚晚寧咬著嘴唇,低著头不敢说话。 她觉得老板人真好。明明是自己打碎了东西,他还编这么离谱的谎话来宽慰自己。两亿的杯子?谁家捨得拿两亿的古董喝白开水啊?那不得供在保险柜里每天烧香拜佛? “不过——” 苏云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虽然不用你赔钱,但这事儿要是让我大姐知道了,她肯定得嘮叨我连个杯子都护不住。” 他重新躺回那张藤椅上,晃晃悠悠地翘起了二郎腿。 “所以,咱们得对个口供。” 楚晚寧紧张地抬起头:“什……什么口供?” “就说是猫摔的。”苏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猫?” 楚晚寧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可是店里没有猫啊。” “现在是没有。” 苏云指了指楚晚寧,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但只要你学一声猫叫,这只『猫』不就有了吗?” 楚晚寧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这也太羞耻了吧! 她堂堂江海大学的高冷校花,虽然现在落魄了,但让她对著一个男人学猫叫,这简直是……简直是社死现场! “能不能……换个別的惩罚?”楚晚寧双手搅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比如多刷几个星期的碗?” “不行。” 苏云拒绝得斩钉截铁,“碗本来就是你刷。快点,我这人耐心有限,要是等会儿我改变主意想让你赔钱了……” “喵……” 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从楚晚寧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蚊子在哼哼。 苏云掏了掏耳朵:“什么?听不见,没吃饭吗?哦对了,你刚才確实没吃饱。” 楚晚寧羞愤欲死。 她看著苏云那副好整以暇看戏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一想到那所谓的“两亿”欠款(虽然她不信,但万一是真的呢?),她只能咬紧牙关,豁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两只手握成拳放在脸颊边,模仿著招財猫的动作。 “喵呜~” 这一声清脆婉转,尾音还带著一点点颤抖的软糯,配合她那张涨红的精致脸蛋和楚楚可怜的眼神,杀伤力简直爆表。 苏云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抖。 这女人…… 有点东西啊。 “行了行了。” 苏云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摆了摆手,“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再去给我倒杯水,记得换个结实点的杯子,別拿那些看起来就像古董的玩意儿。” “知……知道了!” 楚晚寧如获大赦,捂著滚烫的脸颊就要往后厨跑。 那种劫后余生的轻鬆感,混合著刚才那一瞬间的曖昧气氛,让空气里都仿佛飘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由远及近,打破了这条老街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刺耳的剎车声在门口响起。 一辆骚包至极的亮黄色保时捷911,极其囂张地横停在了解忧杂货铺的门口,差点就把车头懟进了捲帘门里。 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限量版aj的长腿迈了下来。 赵泰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有些浮肿纵慾的脸。他怀里搂著那个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的整容脸网红刘菲菲,嘴里嚼著口香糖,一脸不可一世地走了进来。 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苏云皱了皱眉,看著这两个不速之客,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哟,挺热闹啊。” 赵泰环视了一圈破破烂烂的小店,目光最终落在正准备倒水的楚晚寧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和嘲弄: “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呢,原来咱们高高在上的楚校花,真的躲在这个垃圾堆里跟野男人玩过家家呢?” 他怀里的刘菲菲更是夸张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扇了扇风,尖细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一样刺耳: “哎呀亲爱的,这什么味儿啊?一股子穷酸气,真是熏死人了。楚晚寧,你现在口味变得这么重了吗?这种连空调都装不起的破店你也待得下去?” 楚晚寧手中的水杯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一点点安全感,在看到这两个人的瞬间,再次崩塌。 苏云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看赵泰,也没有看那个刘菲菲,而是盯著那个刚刚被他视作“猫摔的”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有些人,活著是不是就是为了证明物种的多样性?” 第6章 前男友带现任来装蒜?这能忍? 那股子混合著古龙水和脂粉味的廉价香气,隨著赵泰的脚步,蛮横地钻进了这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店。 就像是一坨精致的垃圾,突然掉进了清水里。 赵泰摘下墨镜,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里,闪烁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他没急著发难,而是像个来视察的大领导一样,背著手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楚晚寧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挑起了她那个印著“金龙鱼调和油”gg词的围裙带子。 “嘖嘖嘖,真是一场好戏啊。” 他甚至还要回过头,对著身边的刘菲菲夸张地感嘆,“菲菲你看,这就是咱们江海大学那一朵只能远观的高岭之花。以前穿的是香奈儿的高定,现在……这身行头加起来超过五十块吗?” 刘菲菲掩著嘴,笑得花枝乱颤,那尖细的笑声像是用指甲在刮玻璃,听得人耳膜生疼。 “亲爱的,你也別这么说嘛。人家现在可是自食其力的劳动人民,虽然这工作是下贱了点,但好歹能混口饭吃不是?”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做作地將手里那只爱马仕铂金包——不论真假,反正logo挺大——重重地顿在柜檯上。 “哎呀!” 刚放下,她就惊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弹开,一脸惊恐地看著包底沾上的一点灰尘。 “这什么破桌子啊!这么脏!楚晚寧,你就是这么看店的?把我的包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楚晚寧死死地攥著手里的抹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低著头,那张精致的脸庞因为屈辱而涨得通红,身体在宽大的校服里微微颤抖。她不敢抬头,怕看到赵泰那副胜利者的嘴脸,更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忍。 必须忍。 这里是苏云的店,那个刚刚给了她一碗麵、一张床的男人。她已经是个扫把星了,不能再给他惹麻烦。赵家虽然现在有些麻烦,但在江海市依然是庞然大物,捏死一个小店老板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对不起……” 楚晚寧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我帮你擦乾净。” 她伸出手,想要去擦那个包。 “拿开你的脏手!” 刘菲菲尖叫著把包抢回来,一脸嫌弃地退后半步,“別用你擦桌子的抹布碰我的包!全是穷酸味,噁心死了!” 赵泰看著楚晚寧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那种扭曲的快感简直要爆棚了。 曾几何时,他拿著鲜花和钻戒在女生宿舍楼下站了一整晚,楚晚寧连窗户都没开一下。那时候的她多骄傲啊,像只白天鹅,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淡和疏离。 可现在呢? 这只白天鹅掉进了泥坑里,只要他稍微施捨一点剩饭,她就得摇尾乞怜。 “晚寧啊,其实我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赵泰靠在柜檯上,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有两三千块,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 “我知道你爸跳楼了,你妈还在医院躺著,急著用钱是吧?只要你求我……哦不,只要你现在说一句『赵泰我错了,我当初瞎了眼』,这些钱就是你的。” 钞票的一角,轻佻地划过楚晚寧的脸颊,带著羞辱的触感。 楚晚寧猛地后退一步,眼眶通红,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我不稀罕你的臭钱。”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稀罕?” 赵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还没来得及发作,旁边的刘菲菲却突然“哎哟”了一声。 “亲爱的,你看我的鞋!” 刘菲菲指著自己脚上那双镶满水钻的高跟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刚才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踩到什么了,好像有点泥印子。这可是我刚买的新款,好几万呢!”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楚晚寧手里那块湿漉漉的抹布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喂,那个服务员。” 刘菲菲抬起脚,那尖锐的鞋尖几乎要踢到楚晚寧的小腿上,“既然你会擦桌子,那擦鞋应该更拿手吧?来,给我擦乾净。擦得好,本小姐赏你一百块小费。” 空气瞬间凝固。 楚晚寧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著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 让她……当眾给她擦鞋? 这已经不是刁难了,这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还要狠狠地踩上几脚,再碾碎成泥。 “怎么?不愿意?” 刘菲菲抱著胳膊,冷笑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德行。一个负债纍纍的丧家犬,还装什么清高?让你擦鞋是看得起你!” 赵泰在一旁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晚寧,菲菲脾气不好,你最好顺著她点。不然这破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被查封啊、被砸了啊……那你那个废物老板可就要倒霉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楚晚寧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柜檯后面。 苏云正坐在那张藤椅上。 他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指甲刀,正低著头,专心致志地修剪著自己的指甲。 “咔嚓、咔嚓。” 清脆的剪指甲声,在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好像根本没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没看到这两个咄咄逼人的恶客。那一脸的漫不经心,仿佛天塌下来都还没他那根倒刺重要。 楚晚寧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是啊,他只是个开杂货铺的小老板,虽然嘴巴毒了点,心肠好了点,但面对赵家大少这种恶势力,他能怎么办呢? 为了不连累他…… 楚晚寧闭上眼睛,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她的膝盖微微弯曲,拿著抹布的手颤抖著伸向刘菲菲的鞋面。 哪怕尊严碎了一地,至少……至少要保住这个唯一肯收留她的地方。 “这就对了嘛。” 刘菲菲得意地晃著脚,“擦乾净点,別留下水印。” 就在楚晚寧的指尖即將碰到那双脏鞋的瞬间。 “咔嚓。” 最后一声剪指甲的声音落下。 苏云吹了吹指尖的碎屑,头也不抬,懒洋洋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店里怎么进苍蝇了?嗡嗡嗡的,吵死人。” 刘菲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泰夹著烟的手顿在半空。 楚晚寧弯下去的腰也僵在了那里。 “你说什么?”赵泰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楚晚寧,阴惻惻地盯著柜檯后的那个年轻人,“小子,你在骂谁?” 苏云依旧没抬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磨甲条,慢条斯理地打磨著指甲边缘,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完全把赵泰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视,比指著鼻子骂人还要让人恼火一百倍。 赵泰从小到大,走到哪不是被人捧著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怒火瞬间衝上了天灵盖。 “妈的,给脸不要脸!” 赵泰猛地一步跨到柜檯前,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那实木的柜檯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上面的计算器都跳了起来。 “老板,你特么聋了吗?还是死了?” 赵泰把那半截菸头狠狠摁在柜檯上,火星四溅,在原本乾净的桌面上烫出一个丑陋的焦黑印记。他身子前倾,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苏云的脸上,恶狠狠地吼道: “没死就给老子拿包烟!软中华!动作慢一秒,老子拆了你这破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楚晚寧嚇得捂住了嘴,刘菲菲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云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放下磨甲条,看著桌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焦黑印记,又看了看面前这张喷著唾沫星子的脸。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 第7章 抱歉,我这人心眼小,不仅记仇还打脸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盛著的不是赵泰预想中的恐惧,而是一汪死水般的平静。 甚至是……怜悯?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那个还在冒烟的菸头上,指尖稍稍用力,“刺啦”一声,最后一点火星被彻底碾灭在柜檯上。 “软中华没有。” 苏云收回手,拿起一张湿纸巾擦了擦刚才碰过菸头的地方,嫌弃地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另外,本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接待牲口。”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 赵泰愣住了,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液氮。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开破杂货铺的穷逼,竟然敢骂他是牲口? “你特么说什么?” 赵泰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刘菲菲先炸了。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尖叫著衝上来,那根贴满水钻的长指甲直直地戳向苏云的鼻子: “你个死穷鬼!臭屌丝!你骂谁是牲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赵家的少爷!信不信只要他一句话,你在江海市连要饭都没地儿去!” 唾沫星子乱飞。 苏云不得不往后仰了仰身子,避开那只快要戳进他鼻孔的手指,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位大婶,说话就说话,別动手。” 苏云嘆了口气,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劣质的次品,在刘菲菲那张科技感十足的脸上来回扫视,“还有,刚才还没注意,凑近了一看……你这脸上的工程质量堪忧啊。” 刘菲菲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苏云冷笑一声,那张嘴一旦毒起来,简直比鹤顶红还致命: “你的左边鼻翼比右边高了起码两毫米,假体还有点透光,这医生手艺不行啊,是不是给你用的下脚料?还有你那个下巴,削骨削得太狠了,笑起来的时候假体都在晃,我都怕你一低头把自己锁骨给戳穿了。” 刘菲菲的脸瞬间绿了。 这是她最大的痛脚!为了这张脸她花了上百万,平时最忌讳別人说她整容,现在竟然被一个穷店主当眾像点评烂白菜一样点评! “你!你放屁!我这是天生的!” “天生的?”苏云挑眉,“那你这天生的玻尿酸打得挺均匀啊,都不带结块的。” “噗——” 角落里的楚晚寧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但很快又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够了!” 赵泰看著刘菲菲被懟得话都说不出来,觉得自己的脸也被打得啪啪响。他一步跨上前,把气得浑身发抖的刘菲菲拉到身后,恶狠狠地盯著苏云: “小子,嘴皮子挺利索啊。但在这个社会上混,光靠嘴可是会死人的。” “哦?” 苏云漫不经心地拿起指甲刀,继续修那个没修完的指甲,“那靠什么?靠你头顶那片青青草原吗?” 赵泰的表情瞬间狰狞:“你什么意思?” 苏云抬起眼皮,目光在刘菲菲和赵泰之间转了一圈,眼神玩味至极: “赵公子,虽然你有钱,但也不能飢不择食啊。这种做工粗糙的半成品你都下得去嘴?而且我看这位大婶的面相,眼含桃花却泛滥成灾,臥蚕发黑那是纵慾过度……嘖嘖,建议你去查查,这辆公交车在你上车之前,是不是已经被很多人刷过卡了。” 死一般的寂静。 刘菲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惊恐地看向赵泰。 而赵泰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虽然他知道刘菲菲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被一个外人这么赤裸裸地指出来,那就是把他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老子弄死你!” 赵泰彻底爆发了。 理智被怒火烧成了灰烬,他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就朝苏云那张欠揍的脸砸了过去。这一拳带著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楚晚寧惊呼出声:“老板小心!” 然而,苏云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坐在那张破藤椅上,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在赵泰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他微微抬眼。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寒意,瞬间从苏云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那一瞬间,赵泰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兽。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和杀意。 那种杀意是实质性的,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瞬间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泰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腿更是止不住地打颤。 他有一种直觉。 如果这一拳真的砸下去,下一秒,死的一定是他。 “还要打吗?” 苏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却让赵泰如坠冰窟。 “咕咚。” 赵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快要窒息,刚才的气势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惊恐。 他僵硬地收回拳头,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刘菲菲的脚。 “怎么?不打了?” 苏云眼里的寒意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小店老板。他吹了吹指甲刀上的灰,似笑非笑地看著赵泰: “赵公子真是讲文明懂礼貌,知道打人是不对的。既然不打了,那就谈谈赔偿吧。” 赔偿? 赵泰大口喘著粗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有些虚脱。但很快,羞耻感就涌上心头。 他竟然被一个穷逼的一个眼神给嚇退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赵家大少以后还在江海市怎么混? 不行! 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既然武力不行,那就用他最擅长的东西——钱!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一个开破店的穷鬼,骨头再硬,在金钱面前也得跪下当狗! 赵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伸手探进西装內侧的口袋。 他的手还有些抖,但动作却儘量装得瀟洒霸气。 “好,很好。” 赵泰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小子,你有种。但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拳头更硬。” 他猛地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几笔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撕下那张支票,重重地拍在满是菸灰的柜檯上。 “这里是一百万!” 赵泰抬起下巴,用鼻孔看著苏云,眼神里充满了金钱带来的优越感: “拿上这笔钱,把这家店转给我,然后带著你的烂命滚出江海市!立刻!马上!” 第8章 给你五百万离开她?我给你五亿滚远点 那张薄薄的支票被拍在柜檯上,发出一声轻飘飘的脆响。 但在楚晚寧的耳中,这声音却重若千钧。 五百万。 对於现在的她来说,这不仅是一个天文数字,更是一根足以压垮她最后一点尊严的稻草。她父亲欠下的债,她母亲的手术费,还有她被毁掉的人生……似乎只要那个年轻的老板点点头,这一切都能有个了断。 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 赵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里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奋。他很享受这种用钱砸人的快感,尤其是看著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在金钱面前低下头颅,那种滋味比睡任何女人都要让他著迷。 “嫌少?” 见苏云没说话,赵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金笔,在支票上又添了一个零。 “五百万。”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语气傲慢得像是在施捨一条流浪狗,“这破店连地皮带货架,顶天了值个五十万。剩下的四百五十万,是给你的封口费和精神损失费。拿著钱,滚出江海市,把楚晚寧那个贱人给我轰出去。” 刘菲菲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哎呀亲爱的,你这也太大方了吧?这种穷屌丝,给他五万块他都能乐得找不著北,五百万?小心把他给嚇死。” 楚晚寧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云。 虽然她知道苏云是个好人,虽然他刚才还护著自己,但在五百万的巨款面前,人性往往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如果是她,面对这样一笔横財,恐怕也会动摇吧? 苏云终於动了。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夹起那张价值五百万的支票。 赵泰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眼神里满是轻蔑:“算你识相。现在,立刻,马上……” “滋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赵泰的施令。 只见苏云捏著那张支票,像是拿著一块抹布,在那块刚刚被赵泰用菸头烫黑的桌面上用力地擦了几下。 原本挺括的支票瞬间皱成一团,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菸灰和不知名的油渍,原本那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0”,此刻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摊烂泥。 “嘖,这纸也不行啊。” 苏云嫌弃地看了看手里脏兮兮的纸团,隨手一拋。 那团价值五百万的废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和刚才那个碎掉的“两亿”茶杯作伴。 “吸水性太差,还没我的一卷手纸好使。” 苏云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重新靠回椅背,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謔,“赵公子,下次出来装大款,记得带点质量好的纸,这种便宜货容易掉屑。” 死寂。 赵泰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刘菲菲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可是五百万啊! 可以在江海市买两套房,可以买好几辆跑车,可以让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五百万!就被这个神经病拿来擦桌子了? “你……你特么疯了?” 赵泰的声音都在颤抖,是被气得,“给脸不要脸是吧?五百万你都看不上,你以为你是谁?世界首富吗?” “五百万很多吗?” 苏云打了个哈欠,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还没睡醒的慵懒,“也就是我平时买菜找零的钱吧。” “哈?买菜?” 赵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苏云那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笑得前仰后合,“就你?还买菜找零五百万?你怎么不说你那是辛巴威幣呢?” 苏云没有理会他的嘲笑。 他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柜檯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赵泰,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赵公子这么喜欢用钱解决问题,那我也开个价吧。”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亿。”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给你五亿。带著你身边那个整容失败的硅胶娃娃,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滚得越远越好。” 空气再次凝固。 楚晚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苏云的侧脸。 赵泰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爆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五亿?我没听错吧?” 赵泰笑得岔了气,指著苏云的手都在哆嗦,“你个开小卖部的穷逼,全身上下凑不出两百块钱,张嘴就是五亿?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还是你昨晚没睡醒,梦还没做完?” 刘菲菲也跟著讥讽道:“亲爱的,我看他是脑子有问题。这种人也就是嘴上过过癮,估计连五亿有几个零都数不明白吧?” “你要是有五亿,老子就把这张桌子吃了!” 赵泰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眼神阴狠地盯著苏云,“行了,別在这装神弄鬼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今天这店,我砸定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货架上。 “稀里哗啦——” 货架上的零食饮料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我看你怎么拿出五亿!我看你怎么狂!” 赵泰像个疯狗一样,抄起门口的一把摺叠椅,就要往柜檯上的电脑砸去。 “別砸!” 楚晚寧尖叫一声,想要衝上去阻拦,却被苏云一把拉住。 苏云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眼神却冷得可怕:“让他砸。砸坏一样东西,十倍赔偿。赵家虽然快破產了,但这点棺材本应该还是有的。” “破產?我看你是真疯了!” 赵泰怒极反笑,拎著摺叠椅就往外冲,“老子这就叫人把你的店拆了!我看你那个五亿在哪儿!” 他大步衝出店门,准备去后巷找刚才带来的几个打手,那是他特意安排在后门堵截的,以防苏云跑路。 “砰!” 后门被一脚踹开。 赵泰拎著椅子,满脸戾气地衝进狭窄的后巷:“都特么死哪去了?给老子进来砸……” 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 赵泰僵在原地,手里的摺叠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背,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巷子里。 那条平时堆满垃圾和纸箱的狭窄巷道里,此刻正静静地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身修长,线条优雅而霸气,车头那个纯银打造的“飞天女神”立標,在从墙缝里漏下来的阳光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那是…… 劳斯莱斯幻影。 而且是全球限量的防弹加长版,光是那个立標就价值几十万。 但这还不是最让赵泰崩溃的。 透过半降的车窗,他清晰地看到,那辆足以买下十个赵家的顶级豪车的后座上,並没有坐著什么尊贵的財阀大佬。 而是隨意地堆放著一大捆还没摘泥的大葱,两袋红薯,还有半扇刚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猪肉。 几根绿油油的葱叶子,正囂张地从那价值连城的手工小牛皮座椅上探出头来,隨风招摇。 “这……这特么是谁的车?” 赵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谁家好人拿幻影当买菜车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苏云那懒洋洋的声音: “哦,忘了告诉你。那车要是蹭掉一块漆,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第9章 谁家好人把劳斯莱斯当买菜车啊 赵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站在那条充满餿水味和霉味的后巷里,眼珠子瞪得差点脱离眼眶。 作为江海市有名的紈絝子弟,他对豪车的了解甚至超过对他爹的了解。眼前这辆车,通体漆黑,在昏暗的巷子里却流淌著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光泽。车头那尊纯银打造的“飞天女神”立標,正以一种俯瞰眾生的姿態,静静地注视著脚边的一个烂西瓜皮。 这不是普通的劳斯莱斯。 这是劳斯莱斯幻影,“静謐丝语”全球以此为名的定製版,全大夏国只有三辆,落地价起码五千万往上,而且有钱都买不到,得看身份。 可现在,这辆足以让无数富豪跪舔的工业艺术品,正委屈巴巴地挤在垃圾堆旁边,车身上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洗过了。 更让赵泰感到窒息的是车里的景象。 透过那扇半降的防弹玻璃窗,他清晰地看到,那张选用阿尔卑斯山公牛皮纯手工缝製的后座上,此刻並没有坐著什么身价亿万的大佬,而是横七竖八地躺著两捆大葱。 葱叶翠绿,根部带泥,就那么大咧咧地蹭在那价值几十万的真皮座椅上。旁边还散落著几颗土豆,以及半扇没剁开的猪排骨,血水顺著真皮纹路渗进去,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这……这是哪位神仙乾的?” 赵泰的声音都在哆嗦,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滴血。 暴殄天物! 简直是丧尽天良! 把这种神车当成拉货的三蹦子用,这车主难道是疯了吗?还是说,这车主富到了根本不在乎这几千万的地步? “亲爱的,怎么了?” 刘菲菲踩著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她不懂车,只看到了那个显眼的双r標誌,顿时眼睛一亮,惊呼道: “哇!劳斯莱斯!赵少,这是你叫来的车吗?太有面子了吧!咱们是不是要把那个破店砸了,然后开著这车去兜风?” 说著,她就要伸手去摸那光滑的车漆,一脸贪婪地想要凑上去自拍。 “別动!把你的爪子拿开!” 赵泰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一把拍开刘菲菲的手,咆哮道,“你想死吗?弄花了一点漆,把你卖去非洲当苦力都赔不起!这可是全球限量的防弹版!” 刘菲菲被吼懵了,捂著手委屈巴巴地站在一边,不敢再造次。 就在这时,苏云慢悠悠地从店后门走了出来。 他手里晃荡著一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车钥匙,脚上那双九块九的人字拖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与这就几千万的豪车画风极其违和。 “让让,挡道了。” 苏云瞥了一眼挡在车屁股后面的赵泰,抬起手,大拇指隨意地按了一下车钥匙。 “滴滴——”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 那辆如同一头沉睡巨兽般的黑色幻影,车灯瞬间亮起,如同睁开的双眼,闪烁出尊贵而冷冽的光芒。 赵泰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苏云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那辆闪灯的豪车,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浆糊,根本转不过弯来。 这车……是他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等赵泰从震惊中回过神,苏云已经走到了车尾。他熟练地掀开后备箱,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泥土芬芳扑面而来。 巨大的后备箱里,没有高尔夫球桿,没有名贵的红酒,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麻袋红薯,旁边还塞著一个用来烤红薯的铁炉子。 “还好,昨天买的红薯没闷坏。” 苏云伸手拍了拍那袋红薯,像是在检查什么稀世珍宝,然后单手拎起那几十斤重的麻袋,轻鬆地往肩上一扛。 “本来想开车去进点货的,结果这车底盘太低,过菜市场那道坎儿老是刮底盘,太难开了。” 苏云关上后备箱,一脸嫌弃地踹了一脚轮胎,对著还在发呆的赵泰吐槽道: “也不知道设计师怎么想的,后备箱设计得这么小,装两袋红薯就满了,还不如五菱宏光好使。” 赵泰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他听到了什么? 底盘太低?难开?不如五菱宏光? “你……你拿五千万的幻影运红薯??” 赵泰指著苏云,手指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整个人处於一种世界观崩塌的癲狂状態,“你知不知道这车不仅限量,还得有顶级会员资格才能买?你一个开杂货铺的,怎么可能有这车?!” 苏云扛著红薯,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这车很难买吗?哦,我想起来了,这是大姐上次嫌我骑共享单车太累,非塞给我的。说是让我没事开著去买买菜,代代步。我也觉得挺一般的,还没我的小电驴灵活。” “你放屁!” 赵泰终於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猛地跳起来,脸色狰狞地指著苏云: “你个骗子!这车肯定不是你的!你是给哪个大老板开车的司机吧?趁著老板不在,偷开出来装逼是不是?” 越想越觉得合理。 一个穿著几十块地摊货、住在墮落街的穷逼,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別的神车?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偷开的! “司机?偷开?” 苏云挑了挑眉,觉得这货的想像力还挺丰富。 “被我戳穿了吧?” 赵泰见苏云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又抖了起来,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疯狂。 “好啊,一个臭司机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还敢威胁我?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下场!” 他掏出手机,恶狠狠地拨通了一个號码,对著电话那头咆哮道: “光头!你特么带的人死哪去了?都给我滚进来!带上傢伙,把这家破店给我拆了!连那辆车一起砸!出了事我担著!我就不信那个大老板会为了一个偷车的司机跟我们赵家翻脸!” 掛断电话,赵泰一脸狞笑地看著苏云: “小子,你完了。等那个大老板来了,看到车被砸了,你猜他是会怪我,还是会打断你这个偷车贼的腿?” 后巷的尽头,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钢管拖地的声音。十几个纹著身、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苏云嘆了口气。 他把肩上的红薯袋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拆迁。” 苏云摇了摇头,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手机。 那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智慧型手机,机身厚重,没有屏幕,只有几个复杂的军用按钮和一根粗大的外置天线。 那是天枢阁专用的卫星加密电话,直通全球七大分部,连核打击都能扛得住。 “既然你非要把路走窄了。” 苏云拉出天线,大拇指轻轻按下了那个从来没用过的红色紧急呼叫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 “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第10章 大姐秦红酒:定位到了,去把那条街买下来 “嘟——嘟——” 加密卫星电话特有的盲音,在满是火药味的后巷里显得格外单调。 赵泰看著苏云手里那个像砖头一样的黑色古董机,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鬆懈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荒谬的嘲弄。 “卫星电话?小子,你戏挺足啊。” 他甚至挥手示意那一帮提著钢管的光头壮汉先別急著动手,像是看猴戏一样抱起了胳膊,“来,继续演。我倒要看看,你这电话能打给谁?美国总统还是玉皇大帝?” 苏云没理他,只是皱著眉,把听筒稍微拿远了一点。 …… 此时此刻,太平洋上空三万英尺。 一架通体银白、机翼上印著“帝豪集团”金標的波音747-8 vip私人定製客机,正在云层之上平稳穿行。 机舱內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哪里像是一架飞机,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空中皇宫。 纯手工羊毛地毯铺满了整个会议厅,圆桌两旁坐著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每一个单拎出去都是能让財经界抖三抖的大佬。但此刻,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首位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红唇如火,凤眼微眯。她手里拿著一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敲击著面前价值千亿的併购合同,发出的每一声脆响,都像是敲在眾人心头的丧钟。 秦红酒。 帝豪集团董事长,全球首富,那个被商界称为“吞金女帝”的女人。 “在这个方案里,我只看到了两个字——垃圾。” 秦红酒隨手將那份厚达百页的企划书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没人敢去捡。她冷冷地扫视全场,声音並没有多大起伏,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就是你们准备了三个月的收购案?如果脑子里的水倒不乾净,我不介意帮你们把脑袋拧下来控控水。” 全场死寂。 所有高管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襠里。大姐头的气场太强了,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杀伐之气,压得人骨头缝都在疼。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 “嗡——嗡——” 一阵急促而突兀的震动声,猛地在圆桌上响起。 那是秦红酒手边的一部黑色私人手机。 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谁?是谁这么不开眼?不知道董事长开会时最恨被打扰吗?上次有个分公司老总开会没关机,手机响了一声,第二天就被发配去非洲挖煤了! 这回是谁在找死?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高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一脸寒霜、仿佛隨时要下令杀人的秦红酒,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那双凌厉的凤眼竟然瞬间弯成了一弯新月。 她几乎是抢一样抓起手机,甚至因为动作太快差点碰翻了手边的咖啡。 接通电话的瞬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女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知心大姐姐。 “餵?小云云?” 那声音甜腻得含糖量至少四个加號,还带著一丝明显的惊喜和討好,“怎么突然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是不是钱不够花了?还是想姐姐了?” 会议桌两旁的高管们面面相覷,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特么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秦红酒?! 电话那头,苏云的声音显得有些慵懒和无奈:“大姐,我在江海市呢。这儿有个叫赵泰的,说要拆了我的店,还要砸了你送我的那辆破车。” “什么?!” 秦红酒猛地站起身,原本温柔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股刚刚消散的杀气以一种更恐怖的姿態捲土重来。 “砸我的车?拆你的店?” 她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那辆幻影虽然在她眼里只是个买菜车,但那是她送给宝贝弟弟的礼物! 这世上,只有她能欺负苏云,別人敢动他一根汗毛,那就是在找死! “这年头,怎么总有这种急著投胎的蠢货。” 秦红酒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宠溺的安抚:“乖,別怕,姐姐在呢。你只要站在那儿看著就行,別脏了你的手。” 说完,她捂住听筒,转头看向站在身后待命的首席秘书王姐。 刚才还甜腻腻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王秘书。” “在,秦总。”王秘书立刻上前一步,打开了平板电脑。 “定位那个电话的位置。” 秦红酒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查清楚那是哪块地,不管是谁的產业,不管要花多少钱,五分钟內,我要那条街的所有权。” “如果不卖呢?”王秘书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秦红酒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股霸道的气势瞬间席捲了整个机舱: “不卖?那就把那家公司直接收购了!既然那个姓赵的想拆店,那我就让他家连个瓦片都剩不下!” “是!马上执行!” 王秘书浑身一震,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她知道,当秦红酒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就意味著江海市的天,要变了。 秦红酒重新拿起电话,语气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好姐姐: “搞定了宝贝。五分钟,姐姐送你一份见面礼。对了,晚上想吃什么?姐姐让米其林的三星厨师先飞过去备菜?” …… 江海市,后巷。 苏云掛断了电话,隨手將那根粗大的天线摁了回去。 他对面,赵泰正一脸戏謔地看著他,手里还把玩著一根实心的钢管,身后那群打手更是发出了一阵鬨笑。 “怎么著?演完了?” 赵泰用钢管敲了敲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噹噹”的脆响,脸上写满了不屑,“你那个『大姐』怎么说?是不是正骑著共享单车赶过来救你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打手也跟著起鬨: “泰少,我看这小子是被嚇傻了,刚才那语气,装得跟真的一样。” “就是,还五分钟?五分钟够干嘛的?够不够老子抽完这根烟?” 面对这漫天的嘲讽,苏云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几十块钱的电子表,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赵泰,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將倒大霉的倒霉蛋。 “刚才电话里的人说了。” 苏云指了指脚下的这片水泥地,又指了指前面的店铺,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 “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后,这块地,连同这条街,就不是你赵家的了。” 赵泰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爆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特么真当自己是神仙下凡啊?五分钟买下这条街?你知道这块地值多少钱吗?你知道我家为了拿这块地花了多少心思吗?” 他猛地收敛笑意,面目狰狞地举起手中的钢管,直指苏云的鼻尖: “行!老子就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要是这地还姓赵,老子就先砸断你的腿,再让你亲眼看著你的店是怎么变成废墟的!” 第11章 既然你喜欢仗势欺人,那我就摇人了 “五分钟?” 赵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他歪著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盯著苏云,“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还五分钟倒计时?” 他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那是真的很不耐烦了。这种被螻蚁戏耍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特別是这个螻蚁还一直保持著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淡定。 “光头,別跟他废话了。” 赵泰挥了挥手,眼神里透著一股狠戾,“给我砸!先砸那辆破车,再砸那家破店!出了事算我的,医药费我包了!” “得嘞,泰少您就瞧好吧!” 那个叫光头的壮汉狞笑一声,露出一口烟燻火燎的大黄牙。他拎著一根手腕粗的实心钢管,带著身后十几个纹龙画虎的小弟,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步步逼近。 巷子本来就不宽,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 那种压迫感是实质性的,带著汗臭味和金属的寒意,让人透不过气来。 楚晚寧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往店里退,却发现苏云根本没动。他非但没动,反而不知道从哪儿拖出来一把红色的塑料板凳,大马金刀地往门口一坐。 那姿势,不像是要面对一群暴徒,倒像是夏天傍晚在门口乘凉的大爷。 “老板……”楚晚寧声音都在发抖,死死拽著苏云的衣角,“我们……我们报警吧?” “报什么警?浪费警力。” 苏云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装的——磕了一颗,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几位,我劝你们最好別动。这家店里的东西虽然看著破,但都很贵。那个招牌是清朝的,那扇门是紫檀的,就连门口这块地砖,搞不好都是古董。” 他把瓜子皮隨口吐在地上,语气诚恳得让人牙痒痒: “真动起手来,把你们卖了都不够赔个零头的。听人一句劝,赚钱不容易,別为了几百块钱把下半辈子搭进去。” “清朝的招牌?紫檀的门?” 光头看著那个锈跡斑斑的铁皮招牌,还有那扇明显是铝合金的捲帘门,气极反笑,“小子,你特么把爷爷当瞎子耍呢?给我上!废了他那张嘴!” “轰隆隆——” 还没等光头动手,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台黄色的挖掘机不知什么时候开到了后巷口。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在阳光下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阴影,像是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钢铁怪兽。 这是赵泰叫来的拆迁队。 “哈哈哈哈!来了!” 赵泰兴奋地拍著大腿,指著那台挖掘机,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苏云,你不是说五分钟吗?我看你的嘴硬,还是挖掘机的铲斗硬!” 他拿起对讲机,对著那边吼道:“老李,给我推!直接把那个破招牌给我铲下来!我看谁敢拦!” 挖掘机的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黑烟喷涌而出。 巨大的机械臂缓缓下压,带著令人绝望的力量感,直奔“解忧杂货铺”那块摇摇欲坠的招牌而去。那锋利的斗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距离店铺只剩下不到两米。 风压扑面而来。 楚晚寧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蜷缩在苏云身后,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肉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苏云坐在那张塑料板凳上,看著逼近的钢铁巨兽,眼神终於发生了一丝变化。 原本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冰寒。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仿佛酝酿著一场风暴。他微微前倾身体,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那里藏著一根大姐硬塞给他的、据说削铁如泥的伸缩甩棍。 虽然他答应过要低调,答应过不再隨便动手。 但如果有人非要找死,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四分五十八秒。” 苏云低声念叨了一句,声音被淹没在挖掘机的轰鸣声中。 赵泰站在挖掘机旁边,双手叉腰,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快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家破店轰然倒塌,看到苏云跪在地上求饶的画面。 那种掌控一切的权力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给我砸!用力砸!”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像个疯子。 就在那巨大的铲斗距离招牌只有不到五十厘米,甚至已经能感觉到金属逼近的寒气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且极其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划破了这喧囂的空气。 那是赵泰的私人手机。 铃声是那种最老土的系统自带铃声,但在这一刻,却响得人心烦意乱。 赵泰皱了皱眉,心里骂了一句娘。谁特么这时候打电话?没看正爽著呢吗? 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本来想直接掛断,但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老爹。 赵家家主,赵天霸。 那个平时对他极其严厉,掌控著家族財政大权的男人。 赵泰不敢不接。他挥手示意挖掘机先停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乖巧討好的语气,按下了接听键: “餵?爸,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正忙著呢,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赵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声音大得连站在旁边的光头都能听见,简直像是要把扬声器给震碎了。而且,那不是愤怒,那是恐惧。 一种极度深沉、仿佛天塌了一般的恐惧。 赵泰被吼懵了,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爸?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你特么在哪?!你个逆子!你到底惹了谁?!” 赵天霸的声音带著哭腔,甚至能听到那边摔东西的声音,还有秘书慌乱的尖叫声,“就在刚才!帝豪集团!秦首富亲自下令,全面封杀赵氏集团!我们的股票跌停了!银行把贷款停了!所有的合作伙伴都在跟我解约!” “什么?!” 赵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帝豪集团?秦红酒? 那个站在全球金字塔顶端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赵家跟帝豪集团从来没有交集,甚至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怎么会被这种庞然大物针对? “爸,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在教训一个开破杂货铺的穷逼啊……” “杂货铺?” 电话那头的赵天霸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是不是叫解忧杂货铺?是不是在墮落街?!” 赵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门口塑料板凳上、正慢悠悠磕著瓜子的年轻人。 苏云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对著赵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哟,赵公子,接电话呢?是不是令尊喊你回家吃饭了?” 第12章 餵?大姐,有人想拆了你的宝贝弟弟 赵泰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声,简直要把他的耳膜给震碎了。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恐惧。他从小到大,哪怕是把家里的古董花瓶砸了,也没听过老爹发出这种濒临崩溃的惨叫。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赵泰感觉喉咙发乾,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试图稳住心神,“什么帝豪集团?什么收购?咱们这条街的项目不是已经签了合同了吗?谁能抢走?” “签个屁的合同!那是秦红酒!是秦红酒亲自下的令!” 赵天霸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他在那头跳脚,甚至还有摔杯子的声音做背景音,“就在一分钟前!帝豪集团的首席法务团直接衝进了我的办公室,把违约金和收购合同拍在了我脸上!五个亿!整整五个亿的现金流,直接把咱们赵家的资金炼给锁死了!” “他们说,我们赵家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是秦总给那个人的见面礼!” 赵泰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拿大锤狠狠抡了一下。 他呆滯地拿著手机,目光有些涣散。 秦红酒? 那个站在全球商界顶端,跺跺脚就能引发金融海啸的女帝? 怎么可能……赵家这种在江海市也就是个二流豪门的小角色,怎么会入得了那种大人物的法眼? “爸,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你大爷!人家法务团现在就坐在我对面喝茶呢!”赵天霸在那头声嘶力竭地吼道,“逆子!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不管你面前站的是谁,那是你祖宗!是你爹我的活祖宗!你要是不能求得他的原谅,咱们全家明天就得去大桥底下要饭!” 跪下? 求他原谅? 赵泰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极其缓慢地落在了面前那个坐在塑料板凳上的年轻人身上。 苏云依旧翘著二郎腿,手里那一小把瓜子还没磕完。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普通,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那双人字拖,怎么看都跟“活祖宗”这三个字不沾边。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刚才拿出了卫星电话,说了句“五分钟”。 现在,五分钟到了。 赵家……真的完了? 苏云似乎察觉到了赵泰那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他慢悠悠地吐掉嘴里最后一片瓜子皮,拍了拍手,然后身子微微前倾,衝著赵泰手里那个还没掛断的手机,大声喊了一句: “餵?大姐?”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清晰地钻进了手机的麦克风里。 电话那头原本还在咆哮的赵天霸,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顺著无线电波蔓延过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迴荡。 苏云也不管那边什么反应,就像是在跟邻居家姐姐嘮家常一样,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抱怨: “你这动作是挺快的,刚才这赵公子还要拿五百万砸死我呢,转眼就被你抄了家,这让他多没面子啊。” 他说著,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还在轰鸣、虽然停下动作但依旧悬在半空的巨大铲斗,皱了皱眉: “不过大姐,你这收购归收购,现场这几台挖掘机是不是得让人撤了?嗡嗡嗡的,吵得我脑仁疼。刚才那铲斗离我的头皮就差几厘米,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顺著电话线在那头炸开了。 “秦……秦总的弟弟?!” 赵天霸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哀嚎,紧接著就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连人带椅子瘫倒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逆子!你个杀千刀的逆子啊!你竟然想拿挖掘机铲秦首富的弟弟?!” “嘟……嘟……嘟……” 电话断了。 或许是赵天霸嚇晕了,或许是他不想再听到这个噩耗。 赵泰的手一松。 那部最新款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他此刻已经稀碎的世界观。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哆嗦著。他看著苏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看神明般的极度惊恐。 这个开破杂货铺的…… 真的是秦红酒的弟弟? 那个传说中被帝豪集团捧在手心里、神秘莫测的太子爷? “你……你……” 赵泰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打结了,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旁边的光头打手还没搞清楚状况,见赵泰不动了,还拎著钢管凑上来,一脸凶神恶煞地问道:“泰少,咋了?还砸不砸?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马上动手!” “砸?我砸你大爷!” 赵泰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光头的脸上,扇得自己手掌生疼,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那是苏少!那是苏爷!你特么想死別拉上我!” 光头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脸一脸委屈:“不是……刚才不是你说要废了他吗?” “闭嘴!都给我闭嘴!” 赵泰崩溃地大吼,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那全是尘土的水泥地上。 这一跪,跪得结结实实,膝盖骨磕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苏……苏少……” 赵泰颤抖著想要去抱苏云的大腿,却被苏云嫌弃地把脚收了回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畜生……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苏云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条断脊之犬的富二代,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人,欺软怕硬,不值得同情。 “刚才不是很狂吗?” 苏云把玩著手里的卫星电话,语气淡淡的,“不是说五分钟后这地还姓赵吗?不是要看谁的骨头硬吗?” “我……我……”赵泰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死自己。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突然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起初还很微弱,但仅仅过了几秒钟,那声音就变得震耳欲聋,连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跟著震动。那不是雷声,也不是挖掘机的引擎声,而是一种更具压迫感、更具现代工业力量的咆哮。 “突突突突突——” 那是螺旋桨撕裂空气的爆鸣。 不是一架。 是很多架。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片原本狭窄的一线天。 赵泰跪在地上,仰著头,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遮蔽了。 几十架通体漆黑、机身侧面印著金色的“帝豪”徽章的重型直升机,正排著整齐的战斗队形,带著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呼啸而来。 狂风大作。 巨大的气流瞬间席捲了这条破旧的后巷,吹得垃圾桶翻滚,吹得那台挖掘机都在微微晃动,更吹得赵泰等人面无人色。 苏云抬起头,眯著眼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机群,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嘖,大姐这排场……真是想低调都难啊。” 第13章 天空一声巨响,千亿富婆闪亮登场 “突突突突——” 螺旋桨切碎空气的爆鸣声,从头顶直灌而下。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连几十米外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引擎声都被彻底盖过,大到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在跟著空气一起震动。 狂风平地而起。 后巷里那些堆积多年的垃圾袋、废纸箱,像是遭遇了十级颱风,被卷得漫天飞舞。 灰尘扑面而来,迷得人睁不开眼。 “臥槽!这……这是什么情况?” “直升机?怎么会有这么多直升机?”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拿著钢管的小混混们,此刻一个个抱头鼠窜,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巷子里乱撞。有的甚至嚇得连手里的傢伙都扔了,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尖叫。 他们是混混,不是恐怖分子。 这种只在好莱坞大片里见过的阵仗,真真切切地压在头顶时,带来的只有最原始的恐惧。 赵泰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仰著脖子,呆滯地看著天空。 那不是一架。 是整整十八架重型民用直升机! 它们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折射著令人胆寒的冷光。机身侧面,那个由纯金喷绘的“帝豪”徽章,在这一刻比太阳还要刺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十八架飞机悬停在江海大学和墮落街的上空,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仿佛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將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彻底笼罩。 “帝……帝豪集团……” 赵泰的嘴唇哆嗦著,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真的是她。 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女人来了。 苏云坐在塑料板凳上,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挡在额前,替身后的楚晚寧遮住了漫天的风沙。 “我就知道……” 他小声嘀咕著,“大姐对『低调』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楚晚寧缩在他身后,两只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摆,眼睛瞪得大大的,透过指缝看著天空中的钢铁巨兽。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她以前也算是个富二代,家里也有私人飞机。但那跟眼前这排场比起来,简直就是玩具车和坦克的区別。 “嗡——” 就在所有人被天上的动静嚇傻的时候,地面也颤抖了起来。 巷子两头的路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 那是顶级豪车引擎特有的声浪,像是潜伏在深海的巨兽发出的低吼。 “吱——!” 刺耳的剎车声接连响起。 几十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s680,像是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衝破了路障,蛮横地堵住了巷子的每一个出口。 车门齐刷刷地弹开。 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耳掛通讯器的彪形大汉,动作整齐划一地跳下车。 他们面容冷峻,身姿挺拔,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清场!” 为首的一个保鏢队长按著耳麦,冷冷地喝了一声。 “是!” 上百名黑衣人瞬间散开。 那些原本围在挖掘机旁边看热闹的工人,还有赵泰带来的那十几个小混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群黑衣人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角落里。 “蹲下!抱头!不许动!” “別……別杀我!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手里的钢管是捡来卖废铁的!”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光头,此刻正脸贴著墙,双手抱头,嚇得裤襠都湿了一片。 不到三十秒。 原本混乱嘈杂的后巷,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跪在路中间的赵泰,还有坐在门口吃瓜看戏的苏云。 “这效率,不愧是王秘书带出来的队伍。” 苏云甚至还有閒心点评了一句。 这时候,天空中那架最大的、明显经过特殊改装的旗舰直升机,开始缓缓下降。 巨大的气流吹得苏云的头髮乱舞。 因为后巷太窄,无法降落,那架直升机就这么极其囂张地悬停在距离地面只有五六米的半空中。 这一手悬停技术,简直神乎其技。 “哗啦——” 一条红色的羊毛地毯,从那群黑衣人手中铺展开来。 从巷子口,一直铺到了直升机的正下方,甚至还细心地盖住了地上的污水和垃圾。 在这满是油污和灰尘的墮落街,这条鲜红的地毯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仪式感。 赵泰看著那条红地毯,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完了。 彻底完了。 这种级別的排场,別说是他爹,就算是江海市的一把手来了,也得乖乖站著迎接。 他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噠。” 半空中的直升机舱门,缓缓滑开。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在那扇打开的舱门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脚。 一只穿著红底细跟高跟鞋的玉足。 那红色的鞋底,鲜艷得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带著一股子摄人心魄的妖冶。 紧接著,是一条修长、白皙,没有任何瑕疵的小腿。 视线再往上。 是一袭开叉极高的红色旗袍。 那红色的丝绸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紧紧贴合著那具堪称魔鬼的娇躯,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线。 女人並没有顺著软梯爬下来。 她就那么站在舱门口,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眾生。 狂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女王气场。 她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樑和那张涂著烈焰红唇的嘴。 那是秦红酒。 那个让华尔街闻风丧胆,让无数男人做梦都想跪舔,却又连鞋底都不敢摸一下的女人。 她微微低头,墨镜后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赵泰,像是扫过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苏云身上。 原本冷硬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笑意。 哪怕隔著墨镜,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宠溺。 她抬起手,轻轻摘下墨镜,隨手往身后一扔。 那个价值几万块的限量版墨镜,就这么像垃圾一样掉进了下水道里。 “小云云。” 她的声音不大,没有用扩音器,却在这一片死寂中,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姐姐来接你回家了。” 第14章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杀疯了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很有节奏地响起。 哪怕是在还在轰鸣的螺旋桨声浪中,这声音依然像是有某种魔力,精准地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臟跳动点上。 秦红酒走下来了。 她並没有像大家想像中那样,小心翼翼地扶著扶手。 她走得很稳,甚至可以说是走得很傲。 那双价值连城的红底高跟鞋,踩在黑衣保鏢刚刚铺好的羊毛地毯上,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狂风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那开叉处露出的雪白长腿,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的情色意味,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与威严。 她就像是从神坛走下来的女帝,巡视著她那骯脏却又不得不踏足的领地。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光头和混混们,此刻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贴进泥里,生怕被这位女王看上一眼就会原地爆炸。 赵泰跪在路中间,浑身僵硬。 他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本能的战慄。 那是一种食草动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近了。 更近了。 一股浓郁而霸道的冷香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巷子里原本的餿水味和机油味。 那是私人调製的顶级香水,名为“权杖”。 赵泰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他看著那双停在自己面前的红色高跟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裙角,想要开口求饶。 “这……这位女士……误会,都是误……” “啪!” 一声脆响。 根本没人看清秦红酒是怎么动的手。 赵泰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垃圾桶上。 “咣当!” 垃圾桶翻倒,酸臭的泔水流了一地,刚好把赵泰浇了个透心凉。 “啊——!” 赵泰捂著瞬间肿起半高的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牙床都鬆动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这一巴掌,狠辣,果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秦红酒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从隨身的手包里抽出一块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扇赵泰的那只手,然后隨手將手帕丟在赵泰身上,仿佛那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好狗不挡道。”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 “况且,你也配叫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嚇傻了。 那个把赵泰打得满地找牙的女人,此刻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优雅地迈过地上的污水,径直走向了那个坐在塑料板凳上的年轻人。 隨著她的靠近,她身上的气场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那股凌厉得仿佛要割伤人的杀气,在距离苏云还有三米的时候,开始冰消雪融。 等到她站在苏云面前时,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帝已经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眶微红、满脸写著心疼的……扶弟魔。 “小云云……” 秦红酒抬起手,有些颤抖地摘下脸上那副巨大的墨镜。 那是一张美艷到不可方物的脸。 眉眼如画,红唇似火,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是增添了几分嫵媚。只是此刻,那双原本应该盛气凌人的凤眼里,却蓄满了泪水。 她微微弯下腰,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苏云的脸颊。 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瘦了。” 秦红酒的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鼻音,“真的瘦了。下巴都尖了,脸色也不好。” 苏云无奈地任由她揉捏著自己的脸,嘆了口气: “大姐,我这是练出了下顎线,不是瘦。” “胡说!” 秦红酒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砸在苏云的手背上,“我都摸出来了,脸上都没肉了!是不是没钱吃饭?还是这三年过得太苦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心疼地打量著苏云身上的那件地摊货t恤。 “这穿的是什么啊?这种布料是给人穿的吗?磨坏了皮肤怎么办?” “还有这鞋……你就穿个人字拖?脚冷不冷?” 苏云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头顶的大太阳:“姐,现在是夏天,三十五度。” “夏天怎么了?地气寒凉不知道吗?” 秦红酒根本不讲道理,她现在的眼里只有那个受尽了“虐待”的宝贝弟弟。 她突然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躲在苏云身后的楚晚寧。 刚才还梨花带雨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犀利如刀,仿佛要把楚晚寧看穿。 楚晚寧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苏云身后缩了缩。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强了,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才能养出来的威压,让她这种还没出校门的学生根本无法直视。 “这就是那个校花?” 秦红酒上下打量了楚晚寧一眼,目光在她那张清纯绝美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不屑地冷哼一声: “长得倒是凑合,勉强能当个通房丫头。” 楚晚寧:“……” 她想反驳,但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像粒尘埃。 “是不是这个狐狸精把你榨乾了?” 秦红酒转回视线,重新看著苏云,语气里满是甚至能闻得到的酸味,“我看你眼圈都黑了,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嗯?” 苏云一阵头大,赶紧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姐,你別闹了。这么多人看著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 秦红酒挑眉,直起腰,环视了一圈四周。 那些黑衣保鏢立刻齐刷刷地转过身去,背对著他们,动作整齐划一。 “谁敢看?把眼珠子挖出来。” 她霸气地说道,然后又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卡,硬塞进苏云的手里。 “拿著,密码是你生日。先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再吃顿好的。这破地方咱们不住了,脏死了,全是细菌。” 苏云看著手里那张象徵著无限透支额度的百夫长黑金卡,只觉得烫手。 “我不要,我有钱。” “你有屁的钱!卖红薯赚的那两个钢鏰吗?” 秦红酒瞪了他一眼,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拿著!不花完不许回家!听到没有?” 这哪里是给零花钱,这简直是下达圣旨。 苏云嘆了口气,只能默默收下。他知道,如果他不收,大姐能直接让人运一卡车现金倒在他店门口。 这种事她真干得出来。 “行了,敘旧的话回家再说。” 秦红酒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那抹温柔。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刚刚从垃圾堆里爬起来的赵泰。 此时的赵泰,满身泔水,脸上红肿一片,嘴角还掛著血丝。 但他顾不上疼痛,甚至顾不上噁心。 他死死地盯著秦红酒的那张脸,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 刚才那一瞬间,墨镜摘下的瞬间,他看清了。 那张脸。 那张经常出现在《福布斯》富豪榜封面,出现在各大財经新闻头条,被誉为商界传奇的脸。 那张让他爹在电话里嚇得魂飞魄散的脸。 以前他只在杂誌上见过,觉得那是个遥不可及的神话。 可现在,这个神话就站在他面前,刚刚还赏了他一巴掌。 “秦……秦……” 赵泰的牙齿在打架,那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秦红酒並没有看他。 她只是微微侧头,对著身边的保鏢队长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把这里清理乾净。我不希望明天还有人在这个世界上,记得赵家这个名字。” 声音不大,却判了死刑。 “是!” 保鏢队长点头领命。 赵泰终於反应过来了。 那句话的意思是……灭门? 不仅仅是破產,是彻底的抹杀?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著他的裤管流了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散发著骚味的水渍。 他两眼一翻,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直接嚇晕了过去。 “真脏。” 秦红酒嫌弃地皱了皱眉,挽起苏云的胳膊,重新变回了那个粘人的姐姐: “走吧宝贝,回家。姐姐让厨房燉了你最爱喝的汤,再不回去就凉了。” 苏云被她拽著往巷子口走,回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赵泰,又看了看那台还没熄火的挖掘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好了。” 他小声嘀咕道,“全江海都知道我是吃软饭的了。” 秦红酒耳朵尖,听到了这句抱怨。 她脚步一顿,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著苏云,理直气壮地说道: “吃软饭怎么了?姐姐的软饭,你想吃多少吃多少。谁敢说个不字,姐姐就把他的牙全部拔光!” “……” 苏云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跟个弟控讲道理,那是自寻死路。 “对了。” 秦红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没敢说话、像个小尾巴一样跟著的楚晚寧。 楚晚寧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谁,你也跟著。” 秦红酒扬了扬下巴,语气像是在使唤一个丫鬟,“既然是我弟弟的店员,那就一起带回去。正好家里缺个端茶倒水的。” 楚晚寧愣了一下,隨即如获大赦,拼命点头: “是!谢谢……谢谢姐姐!” “叫谁姐姐呢?” 秦红酒冷哼一声,“叫大小姐。” “是!大小姐!” 楚晚寧赶紧改口,心里却並没有觉得屈辱,反而有一种找到了靠山的安心感。 虽然这个靠山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但至少……比赵泰那种人强一万倍。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巷口的迈巴赫车队。 苏云坐在那辆加长版的后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黑金卡,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给他剥葡萄的大姐。 他突然觉得。 这软饭…… 好像確实挺香的? 第15章 让你叫人,你把世界首富叫来了? 隨著秦红酒那句“姐姐接你回家”落下,原本死寂的巷子口,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先是一两个人的倒吸凉气声,紧接著,那种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学生,还有被黑衣保鏢拦在外围无法靠近的吃瓜群眾,此刻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臥槽!那个女人……那个气场,我没看错吧?” “財经杂誌!我昨天还在图书馆的財经杂誌封面上看过她!”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得手里的书都掉了,指著秦红酒的手指都在哆嗦,“秦红酒!那是秦红酒啊!帝豪集团的董事长,蝉联三届的全球华人首富!” “什么?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女魔头?” “天吶,我竟然见到活的了!这气场简直绝了,比电视上还要恐怖一百倍!” “重点是她刚才喊那个店老板什么?小云云?弟弟?” 人群彻底炸锅了。 无数道震惊、羡慕、嫉妒甚至恐惧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个坐在塑料板凳上、一脸无奈的年轻人。 原来,那个整天穿著人字拖、在后街卖泡麵的咸鱼老板,竟然是世界首富的弟弟?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 那些曾经嘲笑过苏云穷酸、看不起他开破店的人,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百个耳光。 人家那哪里是穷? 人家那是体验生活!是微服私访! 而在人群的喧囂声中,刚刚嚇晕过去的赵泰,被保鏢一盆冷水泼醒了。 “咳咳咳……” 赵泰剧烈地咳嗽著,浑身湿透,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袭红得刺眼的旗袍,还有那双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死人的凤眼。 记忆瞬间回笼。 直升机、迈巴赫、那个电话、还有这一巴掌…… 恐惧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让他连骨髓都在发冷。 赵泰连滚带爬地翻过身,顾不上地上的脏水和垃圾,膝行著往前挪了几步,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赵家大少的囂张。 “秦……秦总!秦董!” 他的声音悽厉得变了调,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悔恨,“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他是您弟弟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一根汗毛啊!” “砰!砰!砰!” 赵泰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在地上磕头。 额头撞击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没几下就磕破了皮,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来,混合著眼泪鼻涕,看起来噁心又可怜。 他是真的怕了。 赵家虽然有点钱,但在帝豪集团这艘航空母舰面前,连个皮划艇都算不上。秦红酒要想捏死赵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不知道?” 秦红酒冷笑一声。 她微微侧头,看著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刺骨的寒意。 “你不知道他是谁,就可以隨便欺负?就可以开著挖掘机来拆他的店?就可以扬言要打断他的腿?” 每一个反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泰的心口。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少!苏爷!” 赵泰见秦红酒不为所动,又慌乱地转向苏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別搞垮赵家,那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啊!” 苏云坐在板凳上,手里还捏著那张黑金卡。 他看著赵泰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如果今天没有大姐,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那么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会不会就是他和楚晚寧? 那时候,赵泰会放过他们吗? 显然不会。 苏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视线移向了別处。 这种沉默,就是最大的拒绝。 赵泰彻底绝望了。 “晚了。” 秦红酒的声音淡淡响起,像是宣判了死刑的法官,“从你动了念头的那一刻起,赵家就已经是个歷史名词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现在是上午十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分钟前,我的法务团队已经接管了赵氏集团的董事会。这个时候,你父亲应该已经签完了破產清算协议。” “天凉了。” 秦红酒整理了一下披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赵家,该破產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赵泰劈成了焦炭。 他瘫软在地上,双眼无神,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完了。 全完了。 几十年的基业,几十亿的资產,就因为他的一次囂张跋扈,在短短十分钟內,灰飞烟灭。 这就是顶级权势的力量。 这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的代价。 “带走。” 秦红酒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似乎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別让他在这儿碍眼,影响我弟弟的心情。” “是!” 两名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泰的胳膊。 此刻的赵泰已经彻底像是一条死狗,任由保鏢拖著,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痕,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至於那个刘菲菲,早在直升机降落的时候就已经嚇晕在角落里,此刻更是无人问津。 隨著赵泰被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后巷终於恢復了安静。 只有那台还没熄火的挖掘机,孤零零地停在那里,像是一个滑稽的笑话。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她转过身,那种令人生畏的女王气场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宠弟狂魔。 “小云云,没嚇著你吧?” 她走到苏云身边,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柔声问道。 “姐,你太夸张了。” 苏云无奈地嘆了口气,指了指周围还没散去的围观人群,“你搞这么大阵仗,以后我还怎么在学校混?大家都知道我是吃软饭的了。” “谁敢说你?” 秦红酒柳眉一竖,目光凌厉地扫过四周。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低头看脚尖,大气都不敢喘。 开玩笑,连赵家都被秒灭了,谁还敢嚼舌根? 嫌命长吗? “哼。” 秦红酒冷哼一声,这才收回目光。 她环视了一圈这条破旧的后巷,看著那满地的油污、乱拉的电线,还有远处那几栋有些斑驳的教学楼,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空气里瀰漫著廉价的烟火气和下水道的味道,路面坑坑洼洼,就连那所谓的江海大学,在她眼里也显得寒酸无比。 “不行。” 秦红酒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掏出一张真丝手帕捂住口鼻,声音闷闷地说道: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连我家的狗窝都比这宽敞。”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苏云身后那间小小的杂货铺,又指了指远处江海大学的校门,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里的环境太差了,配不上我弟弟。”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姐,你想干嘛?” 秦红酒转过头,看著苏云,认真地说道: “刚才那个姓赵的不是说要拆迁吗?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她打了个响指,对著身后的王秘书吩咐道: “通知工程部,把这周围五公里……不,十公里的地皮都给我买下来。这破学校也別留了,推平了重建。” “我要在这里,给我弟弟修一座行宫。” “……” 苏云和身后的楚晚寧同时张大了嘴巴。 这特么……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如果不喜欢环境,那就把环境给改了? “姐!那是大学!你冷静点!”苏云赶紧拉住她,“你把学校推了,我去哪上学?” “那就把学校买下来,改名叫苏云大学。” 秦红酒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跟校长谈过了吗?捐十栋楼,以后你在学校横著走。” 正说著,几个气喘吁吁的中年人从巷子口跑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江海大学的校长,身后跟著一帮校领导。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却顾不上擦,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秦总!秦总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校长跑得领带都歪了,还没站稳就伸出双手想要握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秦红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没有伸手。 “正好,你们来了。” 她指了指苏云,语气平淡,却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压力: “这是我弟弟,苏云。以后在学校,我不希望看到他受一点委屈。还有……” 她的目光越过校长,落在了那栋有些老旧的行政楼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觉得那个楼的朝向不太好,挡著我弟弟晒太阳了。拆了吧。” 第16章 大姐的见面礼:这座大学归你了 江海大学的张校长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一边用手帕疯狂地擦著额头上那仿佛永远擦不完的冷汗,一边还要努力维持著那张笑僵了的脸,两条腿软得像麵条,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太嚇人了。 真的太嚇人了。 十八架重型直升机悬停在头顶,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几十辆迈巴赫像铜墙铁壁一样封锁了整条后巷。 而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红衣女人,正漫不经心地指著那栋拥有五十年歷史的行政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拆了吧。”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这盘菜淡了,倒了吧”。 “秦……秦总!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张校长差点当场跪下,声音都带著哭腔,“那栋楼是咱们学校的標誌性建筑,是……是文物啊!” “文物?” 秦红酒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目光带著几分不屑,“几块破砖头堆起来的危楼,也配叫文物?” 她转过身,红底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咄咄逼人的节奏,一步步逼近那位满头大汗的校长。 “张校长,我记得我秘书之前跟你联繫过。” 秦红酒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说过,我弟弟在你们学校念书,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让他不顺心的东西存在。哪怕是一栋楼,只要挡了他晒太阳,那就得消失。” “是是是!秦总教训得是!” 张校长点头如捣蒜,腰弯成了九十度,“可是……可是拆楼这事儿,审批流程太复杂,而且学生们还要上课……” “那是你的事。” 秦红酒打断了他的诉苦,那双涂著丹蔻的手指轻轻一勾。 身后的王秘书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啪!” 秦红酒看都没看,直接將那份文件甩在了张校长的怀里。 “这是见面礼。”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像是一位慷慨又傲慢的女王,“十栋楼。图书馆、体育馆、实验楼、游泳馆……全套顶级配置,设计图纸是普利兹克奖得主亲自操刀的,施工队明天就能进场。” 张校长手忙脚乱地抱住那份文件,翻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捐赠协议。 总金额:二十亿。 下方那鲜红的公章和“帝豪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了他的老花眼。 “二十……二十亿?!” 张校长感觉一阵眩晕,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是一块巨大的金砖直接砸在了脑门上。 整个江海大学一年的经费才多少?这位財神爷一出手就是二十亿?就为了给弟弟……晒太阳? “秦总……这……这太贵重了!” “別急著谢。” 秦红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温度,“这钱不是白给的。我只有一个条件。”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旁边那个一直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苏云。 “从今天开始,在这所学校里,我弟弟的话,就是规矩。” 秦红酒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他想上课就上课,想逃课就逃课。他要是觉得哪门课无聊,那门课就取消;他要是觉得哪个老师看著不顺眼,那个老师就滚蛋。听懂了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坐在塑料板凳上的“咸鱼”苏云。 这哪里是上学? 这分明是登基啊! “听……听懂了!”张校长擦了一把汗,赶紧转向苏云,脸上堆满了比见到亲爹还亲的笑容,“苏少……哦不,苏同学!您以后在学校有什么指示,直接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隨叫隨到!” 周围的校领导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点头哈腰,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这位“太上皇”记恨上。 苏云坐在板凳上,痛苦地捂住了脸。 社死。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现场。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混个毕业证,偶尔逃个课打个游戏。现在好了,大姐这一手操作,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以后他在学校还能有朋友吗? 还能有那种纯粹的、不掺杂金钱味道的同学情谊吗? (虽然以前好像也没有。) “大姐……” 苏云无奈地抬起头,拽了拽秦红酒的旗袍下摆,“低调,低调点行吗?你这样我还怎么体验生活?” “低调?” 秦红酒低头看著他,一脸无辜,“我已经很低调了啊。我本来想把这一片全买下来改成你的私家花园的,考虑到你要跟同学们『打成一片』,我才只捐了十栋楼。这还不够低调?” 苏云:“……” 他对“低调”这个词的理解,可能跟大姐不在一个维度。 “而且,这破地方环境確实太差了。” 秦红酒嫌弃地环顾了一圈这条充满油烟味的墮落街,目光落在那间只有二十平米的“解忧杂货铺”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破房子是危房吧?这能住人?你看看这墙皮,都发霉了!这空气里全是pm2.5!你是想得肺病吗?” 她越说越生气,最后乾脆手一挥,指著这条街: “王秘书!” “在,秦总。” “五分钟到了吗?这条街买下来没有?” 王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地匯报导:“秦总,刚才已经在走流程了。这一片原本是赵氏集团的地皮,因为赵氏破產,资產清算,我们已经优先收购了。现在这条街,连同周边的三条巷子,都已经过户到了苏少名下。” “很好。” 秦红酒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苏云说道: “听到了吗?现在这条街是你的了。” 她指著这条脏乱差的小吃街,像是在规划宏伟蓝图: “回头让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店全拆了,给你修个宿舍。不用太大,修个三进的四合院就行,带游泳池和停机坪的那种。这样你上学也方便,不用挤那个破宿舍。” 苏云彻底麻了。 把墮落街拆了修四合院? 还要带停机坪? 这是要在大学后门修个王府吗? “姐,我求你了,收了神通吧。” 苏云站起身,把那张烫手的黑金卡塞回兜里,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店我住得挺好的,真的。而且我刚招了个店员,要是拆了,人家住哪?” 他说著,把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鵪鶉的楚晚寧拉了出来。 楚晚寧被点名,嚇得浑身一僵,手里还紧紧抓著那块抹布,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看著秦红酒。 秦红酒瞥了楚晚寧一眼,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点,但还是充满了嫌弃: “行吧,既然你喜欢这破地方,那就先留著。”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王秘书,送张校长他们回去,顺便让工程队进场量地。別打扰我弟弟休息。” “是。” 王秘书得令,转身对著张校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虽然礼貌,但逐客的意味十分明显。 “各位,请吧。” 张校长如获大赦。 他抱著那份价值二十亿的合同,像是抱著传家宝一样,带著一眾校领导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巷子里那些黑衣保鏢也训练有素地撤到了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將閒杂人等彻底隔绝在外。 转眼间。 狭窄的杂货铺里,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苏云,秦红酒,还有依然处於懵逼状態的楚晚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喧囂过后的寂静,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苏云鬆了口气,瘫回藤椅上,拿起一瓶快乐水想压压惊。 “行了姐,人都走了,你也別端著了,坐会儿喝口水?” 然而。 预想中大姐那温柔宠溺的回应並没有出现。 苏云觉得后颈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顶级猎食者锁定了喉咙。 他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秦红酒正站在柜檯前,原本那副“扶弟魔”的温柔表情已经荡然无存。 她微微眯著那双好看的凤眼,眼神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那双涂著丹蔻的手,正慢条斯理地从那个只有几万块的爱马仕限量款包包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纸张有些泛黄,边角还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但苏云在看到那张纸的瞬间,手里的快乐水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那是…… 秦红酒將纸张缓缓展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展开一份圣旨。 她將那张纸轻轻拍在苏云面前的桌子上,手指点了点上面那个鲜红的手印,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冷笑: “外人都走了,现在咱们来聊聊家事?” 第17章 昨晚断片签的婚书,该不会是你吧? 那是一张信纸。 一张从最普通的横格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边缘参差不齐,泛著陈旧的黄色,上面还沾著几滴早已乾涸的暗红色彩渍——像是红酒,又像是某种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液体。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狂草到亲妈都不认识的字跡。 虽然丑,但苏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自己的笔跡。 而且是在喝了至少三斤假酒的状態下,才能写出来的“癲狂体”。 最上方三个大字,力透纸背: **【结婚承诺书】** 正文內容简单粗暴,透著一股子酒壮怂人胆的豪迈: “本人苏云,自愿与______结为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以后我的钱都给你花,你的债都归我背!绝不反悔!以此手印为证!” 落款处,是苏云龙飞凤舞的签名。 以及一个鲜红得刺眼的大拇指手印。 苏云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了脑门上,震得他天灵盖都在发麻。他死死盯著那张纸,眼珠子差点瞪脱窗。 这玩意儿……怎么还在?! “看清楚了吗?” 秦红酒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让人背脊发凉的笑意,“这字跡,这手印,是你赖不掉的吧?” 苏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姐……大姐……” 他指著那张纸,手指头都在哆嗦,“这……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而且这是我喝醉了瞎写的,不……不做数的吧?” “不做数?” 秦红酒挑了挑眉,原本撑在柜檯上的手突然抬起。 “砰!” 一声闷响。 苏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推得向后退去,直到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货架。 货架上的薯片和方便麵哗啦啦掉了一地。 下一秒。 一只穿著红色旗袍的手臂,“啪”地一声撑在他耳边的货架上。 壁咚。 还是那种霸气侧漏、女王范儿十足的壁咚。 秦红酒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云的颈侧,带著那股独特的“权杖”冷香,却让苏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云。” 她微微眯起眼,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里,此刻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跑了三年,玩够了吗?” “当年在欢送宴上,你抱著我不撒手,哭著喊著要对我负责,还非要咬破手指写血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想不认帐?”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苏云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把玩一个脆弱的玩具: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把那张纸吃下去?” 苏云冷汗狂飆,后背瞬间湿透了。 记忆像是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年前。 那个他决定离家出走、逃避七个姐姐“魔爪”的前夜。 那场欢送宴,確实喝大了。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红酒像白开水一样灌,七个姐姐轮流敬酒,最后大家都喝断片了。 混乱的灯光,嘈杂的音乐,还有那令人窒息的脂粉香气。 他隱约记得自己好像是抓住了谁的手,说了些豪言壮语,还签了什么东西。 但问题是…… 他特么真不记得那是谁啊! 那天晚上七个姐姐都在! 而且都喝多了! 苏云的视线拼命地往那张纸上瞟,试图看清那个被红酒渍晕染开、又似乎被撕掉了一角的关键位置—— 那个“与______结为夫妻”的空格里,到底填的是谁的名字?! 如果是大姐,那还好说,顶多就是被当成金丝雀养起来,天天鲍鱼龙虾餵著。 如果是三姐叶琉璃……那个混黑道的病娇疯批……苏云觉得自己的腰子已经在隱隱作痛了。 或者是五姐林小喵?那个粘人精要是知道自己签了这东西,绝对会拿个大喇叭全球广播,让他社死到火星去! “那个……姐……” 苏云缩著脖子,试图从秦红酒的臂弯下钻出去,脸上堆起討好的假笑: “这名字……好像看不清了哈?要不咱们……去做个笔跡鑑定?” “想赖帐?” 秦红酒冷笑一声,膝盖微微顶进苏云的两腿之间,不仅封死了他的退路,还带来了一种极度危险的威胁感。 “名字看不清重要吗?” 她贴著苏云的耳朵,声音低沉而魅惑,像是恶魔的低语: “手印是你的,这就够了。至於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红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苏云的耳垂: “不管是我们七个里面的谁,反正这辈子,你都別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缩在角落里的楚晚寧,此刻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手里还抓著那块擦桌子的抹布,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她听到了什么? 结婚承诺书? 生同衾死同穴? 这个看起来清心寡欲、只会打游戏的咸鱼老板,竟然……竟然早就跟人私定终身了? 而且对象还是……还是这位全球首富、气场强到爆炸的大小姐?! 虽然她知道他们不是亲姐弟(刚才听对话听出来的),但这剧情走向是不是太劲爆了一点? 这就是豪门的玩法吗? 楚晚寧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隨时可能会被灭口。 “那个……” 她弱弱地举起手,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我……我是不是该迴避一下?” 秦红酒连头都没回。 她的注意力全在苏云身上,眼神里那种近乎病態的占有欲,浓烈得让人窒息。 “迴避什么?” 秦红酒盯著苏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正好做个见证。明天你就去民政局,给我们当伴娘。” “啊?!”楚晚寧傻了。 苏云也傻了。 “姐!你疯了?!” 苏云终於忍不住了,一把推开秦红酒的手臂,“那是犯法的!咱们户口本还在一个本上呢!” “分户不就行了?” 秦红酒理了理被弄皱的旗袍,一脸的云淡风轻,“王秘书已经在办了,估计这会儿手续都走完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时间刚刚好。” “走吧。” 她也不管苏云同不同意,直接伸手抓住了苏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容反抗。 “去……去哪?”苏云死死拽著货架,做著最后的挣扎。 “回家。” 秦红酒回过头,那个笑容美艷得不可方物,却让苏云如坠冰窟: “既然婚书都签了,那就別磨蹭了。” 她猛地一用力,直接把苏云从货架上扯了下来,拖著就往外走,霸气得像个抢亲的女土匪: “今晚就洞房,省得夜长梦多!” 第18章 乖,跟姐姐回家,不然腿打断 “我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 苏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只手死死地抠住杂货铺那扇生锈的捲帘门框,十根指头用力得指节都在发白。 整个人更是像一张拉满的弓,屁股拼命往后坠,用全身的重量在抗拒秦红酒的拖拽。 开什么国际玩笑? 回家? 那哪里是家?那就是个盘丝洞!是修罗场!是阎王殿! 现在回去,面对的不仅仅是大姐这一尊大神。 一旦消息传开,二姐那个暴力狂会开著坦克来堵门,三姐那个病娇会拿著手术刀来“修整”他,还有五姐那个黑客疯子…… 苏云只要一想到七个姐姐围著他,像分唐僧肉一样討论“今晚谁先来”的画面,就觉得腰子一阵幻痛,两腿发软。 “鬆手。” 秦红酒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赖皮狗一样的苏云,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姐!亲姐!你是我亲姐行了吧!” 苏云死抱著门框不撒手,哭丧著脸哀嚎: “我还年轻,我还没活够!我要是跟你回去了,会被她们六个撕成碎片的!真的,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而且那份婚书肯定过期了!无效了!咱们要讲法律,讲科学!” 秦红酒看著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怂样,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 红唇轻启,贝齿微露,眼角的泪痣仿佛都在发光。 但在苏云眼里,这个笑容比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还要惊悚一百倍。 “讲法律?” 秦红酒鬆开了抓著苏云手腕的手。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弄皱的蕾丝袖口,又抚平了旗袍上的褶皱,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高级晚宴。 然后,她一步一步,缓缓逼近苏云。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噠、噠”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苏云的心尖上。 苏云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小云云,你是不是忘了姐姐是干什么的了?” 秦红酒伸出一只手,轻轻撑在苏云耳侧的墙壁上。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浓郁而霸道的冷香瞬间將苏云完全包裹,让他无处可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这个世界上,姐姐的话,就是法律。” 她低下头,凑到苏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里,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既然你不想走著回去……” 秦红酒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有些沙哑,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態和痴迷: “那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好不好?” 苏云浑身一僵,瞳孔瞬间放大。 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这是大姐情绪失控、病娇属性爆发的前兆! “打断了腿,你就跑不掉了。” 秦红酒的手指顺著苏云的锁骨慢慢向下滑动,指尖带著一丝凉意,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美女蛇: “我会让人打造一个纯金的笼子,把你关在里面。笼子里铺上最软的天鹅绒,每天只给你穿我喜欢的衣服……或者,什么都不穿。” “我会亲自餵你吃饭,亲自给你洗澡,亲自……照顾你的每一个需求。”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重重地撩拨著苏云紧绷的神经。 “那样的话,你就永远只能看著我,永远只属於我一个人了。你说……好不好?” 疯了! 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苏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冷汗顺著额头哗哗往下流。 他丝毫不怀疑秦红酒的执行力。 以她的財力和那种偏执的弟控属性,打造个金笼子这种事,她分分钟就能干出来!而且搞不好还会镶钻! “姐……大姐……咱们有话好好说……” 苏云的声音都在打颤,试图用真诚的眼神唤醒她的理智,“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而且现在的金价挺贵的,没必要浪费那个钱……” “我不缺钱。” 秦红酒抬起头,眼神幽深如潭,手指轻轻抚摸著苏云苍白的脸颊,“我只缺你。” 说完,她的眼神陡然一厉。 手掌下移,似乎真的在比划从哪里下手打断腿比较合適。 “不要啊!” 苏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已经在疯狂呼叫系统——虽然他根本没有系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等……等一下!” 一个弱弱的、带著明显颤音的女声,突然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秦红酒的动作一顿。 那种即將爆发的病娇气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凝固。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冽如刀,扫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楚晚寧正缩在柜檯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的小脸煞白,手里死死攥著那块抹布,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显然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幕,简直比恐怖片还要刺激。 她本来不想出声的,真的不想。 这种神仙打架、豪门恩怨,她一个小小的落魄校花掺和进去,简直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但是…… 如果不开口,老板好像真的要被打断腿了! 虽然苏云嘴巴毒,虽然他有时候挺欠揍的,但他毕竟在昨晚那个雨夜收留了她,还给了她一碗麵,甚至刚刚还为了她得罪了赵泰。 如果眼睁睁看著他被带走“监禁”,楚晚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怎么?” 秦红酒微微眯起眼,语气不善,“你有意见?” 被那双凤眼盯著,楚晚寧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猛虎锁定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鼓起全部的勇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大……大小姐……” “老板他……他不能走。” “为什么?”秦红酒挑眉,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楚晚寧深吸一口气,闭著眼睛喊了出来: “因为……因为老板还欠我工钱没发!我还跟他签了劳务合同!我是他的员工,我有权……有权討薪!” 这理由…… 烂透了。 连楚晚寧自己说完都觉得脸红。 苏云猛地睁开眼,看著角落里的楚晚寧,眼神里满是感动和震惊。 这丫头…… 为了救他,居然敢跟秦红酒叫板?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捨己救人的国际主义精神啊! 秦红酒也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的小女生,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拦她的路。 而且理由还这么清新脱俗。 討薪? 跟全球首富的弟弟討薪? “呵。” 秦红酒突然笑了。 那一瞬间的肃杀之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 她鬆开苏云,转身面向楚晚寧,双臂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有意思。” “欠你工钱是吧?” 秦红酒迈开长腿,走到柜檯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行,这钱我替他付。”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手包里掏出那本隨身携带的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几笔签下名字,然后撕下来,两指夹著递给楚晚寧。 “这是五百万。够不够付你的工钱?” 楚晚寧看著递到面前的支票,整个人都懵了。 又是五百万? 这年头有钱人给钱都是批发吗? “不……不用这么多……”她下意识地摆手。 “拿著。” 秦红酒不耐烦地將支票塞进她怀里,“剩下的算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毕竟刚才嚇著你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楚晚寧,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重新锁定了靠在墙上还没缓过劲来的苏云。 眼神变得极其犀利,甚至带著一丝审视和怀疑。 “既然说到钱了……” 秦红酒上下打量著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小云云,姐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苏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干……干嘛?你別乱来啊!” 秦红酒一步步逼近,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危险: “你在外面野了三年,还开了个店。” “虽然这店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也不像赚钱的样子。但是……” 她伸出手,一把揪住苏云的衣领,將他拉到自己面前,语气幽幽地问道: “按照你的性格,你应该藏了不少私房钱吧?” 苏云脸色大变:“没!没有!绝对没有!我都穷得吃泡麵了!哪来的私房钱!” “是吗?” 秦红酒显然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她直接上手,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灵活地探进了苏云的裤兜: “有没有,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別!姐!那是隱私部位!那里不能摸!哎呦臥槽!轻点!” 第19章 別扒拉我衣服,我真没藏私房钱 “別!姐!那是裤襠!不是口袋!” “那里不能摸!我有痒痒肉!哈哈哈哈……鬆手!快鬆手!” 狭窄的杂货铺里,顿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苏云此时就像是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咸鱼,拼命扭动著身体,试图从秦红酒的“魔爪”下逃生。 可惜,在血脉压制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 秦红酒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灵活得像条泥鰍,直奔他裤子两侧的口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天知道她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躲什么躲?小时候尿床都是我给你换的裤子,现在知道害羞了?” 秦红酒冷哼一声,膝盖顶住苏云的大腿,防止他乱动,手指更是毫不客气地向深处探去。 “我那是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 苏云脸红脖子粗,两只手死死拽著裤腰带,生怕大姐一用力把他裤子给扒了,“而且我都二十岁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传出去我以后怎么找老婆?” “找老婆?” 秦红酒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阴测测地说道: “只要我活著,我看哪个女人敢嫁给你?除非她想第二天横尸街头。” 苏云:“……” 这天没法聊了。 就在苏云愣神的功夫,秦红酒眼睛一亮. “抓到了!” 她得意地扬起眉毛,“还说没藏私房钱?这是什么?” 说著,她猛地把手抽了出来。 苏云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下底裤都被扒光了。 秦红酒像是战胜归来的將军,满脸期待地摊开手掌,想要看看自家弟弟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让他这么拼死守护。 然而。 当她看清手心里的东西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团皱皱巴巴、甚至还带著点体温的纸幣。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团纸展开。 一张五块的,两张一块的,还有三个硬幣。 加起来,巨款:七块三毛。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被揉得快要烂掉的粉色小票。 秦红酒皱著眉,把那张小票抚平,凑近了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跡。 **【好邻居超市周末大促:鸡蛋买一送一(限购两斤),凭此券可抵扣0.5元。】** 空气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秦红酒拿著那张优惠券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著苏云,那眼神就像是看到自家的太子爷在路边跟狗抢馒头吃。 “这就……是你的私房钱?”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著一股浓浓的鼻音。 苏云尷尬地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什么……这不马上周末了吗?超市鸡蛋打折,我想著去屯点货……” “为了五毛钱?” 秦红酒打断了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 “那是五毛钱的事儿吗?” 苏云还在嘴硬,试图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那是勤俭持家!那是生活的智慧!你不懂,这叫过日子!” “过日子……” 秦红酒喃喃自语,眼泪终於忍不住,“吧嗒”一下掉了下来,砸在那张皱巴巴的优惠券上。 她堂堂帝豪集团董事长的弟弟。 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 在这破地方躲了三年。 竟然为了几毛钱的鸡蛋优惠券,像个守財奴一样藏在贴身口袋里? “你……你怎么把自己过成这样了啊!” 秦红酒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抱住苏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是姐姐不好……呜呜呜……是姐姐来晚了……” “你就吃这个?你就住这种破地方?你怎么不跟姐姐说啊!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啊!呜呜呜……” 那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苏云被她勒得差点断气,两只手僵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姐……姐!你別哭啊!我过得挺好的,真的!” “好个屁!” 秦红酒猛地抬起头,梨花带雨地吼道,一边哭一边还不忘把那张优惠券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那个几十万的爱马仕包里夹层,仿佛那是几亿的合同。 “都混到抢特价鸡蛋了还叫好?咱们家的狗吃的都是澳洲空运的和牛!” 苏云嘴角抽搐:“姐,咱们能不跟狗比吗?” “不行!” 秦红酒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她退后一步,红著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苏云又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灾民。 “走。” 她重新抓起苏云的手腕,这次的力道轻柔了许多,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跟姐姐回家。今晚必须回去,让张妈给你做顿好的,补补身子。” 苏云一听又要回家,头皮发麻: “姐,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不回去,我这店还开著呢……” “开什么店!这一屋子破烂值几个钱?我让人一把火烧了!” 秦红酒霸气地一挥手,作势就要喊保鏢。 “別別別!这是我的心血!” 苏云赶紧拦住她,苦著脸求饶,“姐,你看我都这么大了,总得有点自己的事业吧?虽然这店小,但也是我一点点做起来的。你就让我留在这儿吧,行吗?” 秦红酒看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又软了。 她知道苏云的脾气,看著隨和,其实骨子里倔得像头驴。真要逼急了,指不定又要跑个三年五载,到时候她上哪哭去? “行。” 秦红酒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你可以不跟我回去。” 苏云眼睛一亮:“真的?姐你真好!” “但是——” 秦红酒话锋一转,眼神扫过这间狭窄简陋的杂货铺,最后定格在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也要住这儿。” “啥?!” 苏云和角落里的楚晚寧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姐,你別闹了!” 苏云指著周围,“这地方怎么住?一共就二十平米,还没你家厕所大!而且只有一张床!” “那就挤一挤。” 秦红酒理所当然地说道,一边说著一边嫌弃地用手指弹了弹柜檯上的灰尘,“小时候咱们不也经常睡一张床吗?怎么,长大了就嫌姐姐占地方了?” “不是嫌弃……是男女有別啊!” “有什么別的?我是你姐!” 秦红酒根本不听解释,直接转身对著门口的王秘书吩咐道: “去,让人把这周围清场。方圆五百米內,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閒杂人等。” “还有,让人送几套新的床品过来,要最高支数的埃及棉。再送点吃的,要现做的,热乎的。” “对了,让人把这破空调修一下,声音大得像拖拉机,吵著我弟弟睡觉怎么办?” 王秘书推了推眼镜,没有任何废话:“好的秦总,马上安排。” 看著雷厉风行开始布置“行宫”的大姐,苏云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瘫在藤椅上,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体验生活?这分明是把皇宫搬进了贫民窟啊! 半小时后。 原本破旧杂乱的小店,焕然一新。 虽然墙皮还是掉的,地砖还是裂的,但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变了样。 那张破旧的单人床被铺上了昂贵得令人髮指的手工刺绣床单,散发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摇摇欲坠的摺叠桌上,摆满了米其林三星大厨刚刚做好的精致菜餚,鲍鱼、龙虾、松露……装在一次性的环保餐盒里,显得格外魔幻。 甚至连那个用来烧水的掉漆水壶,都被换成了纯银的。 “行了,你们都出去守著吧。” 秦红酒挥退了在屋里忙活的保鏢和佣人,然后优雅地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紧致的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折腾了一天,身上全是汗,难受死了。” 她转头看向苏云,眼神变得有些慵懒和嫵媚: “浴室在哪?我要洗澡。” 苏云指了指后面那个不到两平米的小隔间:“就……就在那。不过只有淋浴,没浴缸。” “凑合吧。” 秦红酒也不嫌弃,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走了进去。 临关门前,她还探出头,衝著苏云拋了个媚眼: “乖乖在外面等著,不许跑哦。要是让我发现你跑了……” 她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笑得一脸灿烂: “腿打断。” “砰。” 浴室门关上了。 紧接著,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苏云坐在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面前,听著那让人浮想联翩的水声,只觉得如坐针毡。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已经被这一连串变故震得灵魂出窍的楚晚寧。 楚晚寧手里还捏著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她看看那张支票,又看看门口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站著的黑衣保鏢。 再看看桌上那一堆隨手扔著的豪车钥匙——那是刚才秦红酒让人送来的,说是怕苏云那辆幻影开腻了,给他换著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上。 里面那个正在洗澡的女人,是全球首富。 而坐在她面前吃著澳洲龙虾的男人,是她的老板,一个穿著人字拖、为了买打折鸡蛋藏私房钱的……隱形富豪。 楚晚寧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bug?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苏云身边,声音颤抖地问道: “老板……这……这也是体验生活的一部分吗?” 苏云夹了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不。” 他咽下去,一脸悲愤地看著天花板: “这是生活的毒打。” 第20章 校花懵了:老板,你管这叫小本生意? “生活的毒打?” 楚晚寧看著满桌子价值连城的澳洲龙虾、黑松露鲍鱼,又看了看苏云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如果这就是毒打,那请务必让这种毒打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於鼓足了勇气,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了扯苏云的衣袖。 “老板。” “嗯?”苏云正跟一只帝王蟹的蟹腿较劲,头也不抬,“想吃自己剥,別指望我伺候你。我大姐那是强权压迫,你可没有。” 楚晚寧没理会他的胡扯,她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你既然……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后巷开这么一家小店?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透著一股不自信的卑微: “而且,为什么要招我?我什么都不会,还背了一身债,名声也臭了。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店员没有?只要你勾勾手指,全江海市的女孩都会排著队来应聘吧?” 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疑惑。 如果苏云只是个普通的穷小子,那收留她或许是因为善良,或许是因为见色起意。 可现在,他是秦红酒的弟弟,是能让直升机封路、让赵家灭门的顶级神豪。这样的人,图她什么? 图她会打碎盘子?图她会招惹麻烦? 苏云终於放下了手里的蟹腿钳。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目光越过满桌的珍饈,落在了楚晚寧那张忐忑不安的脸上。 “想知道?” 苏云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楚晚寧用力点了点头。 “因为无聊。” 苏云向后一仰,瘫在藤椅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慵懒得像是一只晒太阳的老猫: “我有七个姐姐,每一个都恨不得把我宠上天。我要是回家,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除了花钱什么都不用干。那种日子过久了,人是会废的。” “所以,我跑出来,开了这家店。我想看看,离了她们,我能不能活下去。” 说到这,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著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再说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楚晚寧愣了一下:“什么?” “扮猪吃老虎啊。”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苏云指了指门外,那里曾经是赵泰跪地求饶的地方: “看著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以为能隨手捏死我。然后我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反手一巴掌把他们拍进泥里。” 他眯起眼,回味著刚才那一幕: “那种错愕、惊恐、绝望的表情,你不觉得比任何电影都精彩吗?这就是我开这家店的乐趣——专治各种不服。” 楚晚寧呆呆地看著他。 有些恶趣味,有些孩子气,但又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通透和霸气。 原来,这就是他的世界吗? 在这个狭窄破旧的小店里,他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豪门少爷,而是一个鲜活的、真实的、有点坏心眼的邻家大男孩。 “至於为什么招你……” 苏云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清澈,没有任何猥琐的意味: “第一,你长得確实养眼,摆在店里能招財。虽然目前看来,招来的全是麻烦。” 楚晚寧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第二嘛……” 苏云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那个雨夜,你闯进来的时候,眼神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流浪猫。我想著,既然我有能力,给只猫一个窝,也不算什么大事。” 流浪猫。 楚晚寧的心臟猛地颤了一下。 是啊,那晚的她,被全世界拋弃,被追债的人逼得无路可走。如果没有这个“窝”,她可能已经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从心底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著苏云的背影。 那个穿著几十块钱t恤、翘著二郎腿、毫无坐相的背影,在此刻竟然变得无比高大。 那种感觉很奇妙。 不再是之前那种因为身份差距而產生的敬畏,也不是因为被救助而產生的感激。 而是一种……安全感。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 哪怕外面狂风暴雨,哪怕全世界都在骂她,只要躲在这个小小的杂货铺里,躲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她就是安全的。 楚晚寧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鲍鱼放进苏云的碗里,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拂过柳梢: “老板,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云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转性了?刚才还嚇得跟鵪鶉似的,现在居然敢给他夹菜了? “行了,別献殷勤了。赶紧吃,吃完了收拾桌子。我大姐有洁癖,要是出来看到桌上有油渍,她能把这店拆了。” “嗯!” 楚晚寧重重地点头,那一瞬间,她眼里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星光。 就在两人气氛稍微融洽一点的时候。 “咔噠。” 身后那个简陋浴室的门锁,响了。 苏云浑身一激灵,嘴里的蟹肉差点喷出来。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门开了。 一股带著高级沐浴露香气的热浪涌了出来,瞬间盖过了桌上的饭菜香。 秦红酒走了出来。 她赤著脚,踩在有些粗糙的地板上,那双玉足白皙得有些晃眼,指甲上涂著鲜红的蔻丹,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原本那身气场强大的旗袍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 苏云的衬衫。 那是苏云掛在浴室里备换的,几十块钱一件的地摊货,面料有些薄,甚至有点透。 穿在一米七五的秦红酒身上,显得格外宽大,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的走动,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若隱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那一头如瀑的波浪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钻进领口深处那片令人窒息的雪白中。 此时的她,褪去了商场女帝的凌厉,多了一份慵懒入骨的嫵媚。 就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波斯猫,高贵,神秘,又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 “呼……” 秦红酒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漫不经心地走过来,“这热水器太难用了,水忽冷忽热的,洗得我难受。” 她走到苏云面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没错,是腿上。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坐自家的沙发。 两条手臂顺势环住了苏云的脖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掛在他身上,那张刚刚被热气熏蒸过的绝美脸庞凑到苏云眼前,吐气如兰: “弟弟,帮我吹头髮。” 苏云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乱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那一股浓郁的体香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疯狂地往他鼻子里钻,那是比任何烈酒都要上头的迷魂药。 “姐……那个……还有人在呢……” 苏云结结巴巴地提醒道,眼神拼命往旁边瞟。 旁边,楚晚寧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烧了。 这……这也是姐弟相处的正常模式吗? 豪门姐弟都玩这么大的吗?! “有人怎么了?” 秦红酒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楚晚寧,眼神慵懒中带著一丝挑衅,“我是你姐,让你吹个头髮犯法吗?” 说著,她还在苏云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衬衫的扣子似乎因为这个动作又崩开了一颗。 苏云感觉自己的鼻血快要压不住了。 这哪里是吹头髮?这分明是在考验他的道心! 就在这极度曖昧、极度危险的时刻。 “哐当!” 捲帘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踹了一脚,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桌上的盘子都在跳。 紧接著,一个极其囂张、极其欠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里面的人死了没?没死赶紧滚出来!” “听说赵少要拆这破店?哥几个来帮忙了!谁是那个叫苏云的穷逼?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声音很大,透著一股不知死活的狂妄。 显然,这几个想巴结赵泰的学校混混,消息有点滯后。 他们还不知道赵家已经亡了。 更不知道,此时此刻,这间小小的杂货铺里,坐著一尊怎样的杀神。 秦红酒擦头髮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从苏云怀里直起腰,那双原本慵懒迷离的凤眼,在这一瞬间,微微眯起。 一股比刚才面对赵泰时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 她转头看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看来,今天的垃圾,还没扫乾净啊。” 第21章 赵家公子的脸,比我的鞋底还硬吗?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上一秒还如同慵懒波斯猫般的秦红酒,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寒意,甚至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刺骨。 她没有立刻回头。 只是那只正在擦拭头髮的手,缓缓停在了半空。 “看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有些人是嫌命太长了,急著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门口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混混还在叫囂。 领头的那个染著绿毛,手里拎著根钢管,一边挥舞一边往店里探头探脑,满嘴的黄牙露在外面: “人呢?怎么没动静了?那个叫苏云的穷逼是不是嚇尿裤子躲起来了?” “赶紧滚出来给爷爷磕几个响头,说不定爷爷心情好,还能留你一条狗腿!” “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堂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云跪地求饶的惨状。 苏云坐在椅子上,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他甚至有点同情这几个人。 真的。 你说你们惹谁不好,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一个正处於“欲求不满”状態下的弟控女魔头? 这不叫送人头,这叫送全家桶。 “王秘书。” 秦红酒並没有理会门外的喧囂,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在。” 原本站在门口阴影里的王秘书,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冷光。 他抬起手,打了个极其简单的响指。 “啪。” 这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叫骂声中,却异常清晰。 下一秒。 门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了脖子。 紧接著,是一阵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以及骨骼错位的脆响。 “啊——!” “臥槽!谁打我?!” “手!我的手断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鬼哭狼嚎。 那几个混混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眼前一黑。 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黑衣保鏢,就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 动作快准狠,没有多余的花哨,全是杀招。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六个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 每个人都被反剪著双手,脸贴著满是灰尘的水泥地,稍微动弹一下,就会传来关节即將断裂的剧痛。 那个绿毛领头最惨。 被两个保鏢死死按住,脸都被挤变形了,嘴里的半颗门牙混著血水吐了出来。 “放……放开我!” 绿毛还在不知死活地挣扎,眼神凶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跟赵少混的!赵泰!赵公子你们听过吗?” “动了我,赵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识相的赶紧放了爷爷,不然……” “噠、噠、噠。” 一阵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打断了他的叫囂。 秦红酒走了过来。 她身上还穿著苏云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但在场的保鏢,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朵带毒的黑玫瑰,谁碰谁死。 秦红酒走到绿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满是戏謔和轻蔑,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路边叫唤的癩皮狗。 “赵泰?” 她红唇轻启,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你既然知道赵少的名字,还不快让你的人放手!” 绿毛以为对方怕了,顿时又有了底气,扯著嗓子喊道: “告诉你,这家店赵少拆定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陪哥哥……” 话还没说完。 秦红酒突然抬起脚。 那只尖细的红底高跟鞋,精准无比地踩在了绿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唔——!” 绿毛的眼珠子猛地凸起,所有的声音都被踩回了肚子里。 鞋跟坚硬,带著女王独有的力度,狠狠碾压著他的嘴唇和牙齿。 鲜血瞬间溢了出来,染红了那只价值连城的皮鞋。 “太吵了。” 秦红酒皱了皱眉,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地移开脚,在绿毛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王秘书,给他看看新闻。” “好的,大小姐。” 王秘书走上前,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直接懟到了绿毛的眼前。 屏幕上,是正在直播的江海晚间新闻。 画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赵泰,正戴著银手銬,被两名警察押著塞进警车。 而背景里那栋辉煌的赵氏集团大楼,已经被贴上了法院的封条。 下方的滚屏新闻更是触目惊心: 【赵氏集团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宣布破產清算,董事长赵天霸突发脑溢血入院,其子赵泰已被刑事拘留……】 绿毛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屏幕,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破產了? 抓了? 那个在江海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赵家,就这样……没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赵泰还在电话里跟他说,让他来拆了这家破店,事成之后给他十万块。 这才过了多久? 天都塌了? “看清楚了吗?” 秦红酒淡淡地问道,语气慵懒,“你的靠山,现在正在局子里喝茶呢。你觉得,他还能来救你吗?” 绿毛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惊恐地抬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白衬衫、美艷得不像话的女人。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难道…… 赵家的倒台,跟她有关?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让他瞬间失禁,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真脏。” 秦红酒捂住鼻子,后退了一步,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苏云,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那种仿佛要杀人的戾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撒娇般的无奈: “弟弟,你看,这地板都被弄脏了。这种垃圾,是直接让人拖去后山埋了当花肥,还是……” 她顿了顿,眼神在绿毛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挑选一件玩具: “留著给你练练手?我看你最近都没怎么运动,身手都退步了。” 苏云嘴角一抽。 练手? 这大姐是把人当沙袋了吗? “別別別,我嫌脏手。” 苏云摆了摆手,一脸嫌弃,“赶紧弄走,別影响我食慾。还有那地板,记得让人多消几遍毒,我有洁癖。” “听到没?” 秦红酒转头看向保鏢队长,冷声道:“没听见少爷的话吗?拖走,別在这碍眼。” “是!” 几名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已经嚇瘫了的混混往巷子深处拖去。 至於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什么,没人知道。 但肯定比进局子要惨得多。 巷子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只有空气中还没完全散去的血腥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楚晚寧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捏著那双筷子,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以前只觉得苏云是个有点神秘的小老板。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神秘? 这简直就是恐怖! 谈笑间让一个豪门灰飞烟灭,踩著人的脸还能问出“埋了还是练手”这种话……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世界吗?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但是…… 为什么看著那个红衣女人踩人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帅? “行了,別发呆了。” 苏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他重新坐回桌边,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赶紧吃,菜都凉了。这龙虾可是空运来的,別浪费。” 楚晚寧回过神,刚想点头。 “叮铃铃——”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她那个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屏幕都碎了好几道裂纹。 楚晚寧拿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来电显示:【经纪人王姐】。 她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自从她出事以来,公司不仅没有帮她公关,反而第一时间发声明跟她撇清关係,甚至还冻结了她所有的演出费用。 现在打来,肯定没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餵……王姐……” “楚晚寧!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女高音,震得楚晚寧耳膜生疼,“你是想躲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別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公司高层已经开会决定了,因为你的丑闻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导致多个代言解约,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现在正式通知你,公司將对你进行全行业封杀!並且,你要赔偿公司违约金——”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接著报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明天早上九点前,要是看不到钱,你就等著收律师函吧!到时候不仅你要坐牢,你那个死鬼老爸留下的烂帐,我们也一併算清楚!”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楚晚寧握著手机,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从头凉到了脚。 五千万? 把她拆了卖也不值这个价啊!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面前那碗还没吃完的米饭上。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苏云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刚才离得近,虽然没开免提,但那个女人的咆哮声实在太大,想听不见都难。 “封杀?” 秦红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不知道哪来的),轻轻晃了晃,那双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 “有点意思。” 她看向楚晚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五千万?我看这家破公司,打包卖都不值这个价吧?” 第22章 听说你想封杀我?那我只好收购你了 “五千万?” 秦红酒嗤笑一声,那笑声里裹挟著的三分凉薄、七分漫不经心,让原本凝固的空气都跟著颤了颤。 她並没有急著去拿楚晚寧手里的电话。 而是迈著那双被苏云衬衫下摆堪堪遮住的长腿,优雅地走到了柜檯前。 “啪。” 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被她隨手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把免提打开。” 秦红酒用下巴点了点楚晚寧手中的破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倒茶。 楚晚寧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电话那头可是王总,是掌控著无数小艺人生死大权的娱乐公司老板,手段黑得让人髮指。 “大小姐……这事跟您没关係,我……我自己扛……” “我让你打开。” 秦红酒打断了她,並没有发火,只是眼神微微一沉。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楚晚寧闭上了嘴。 她颤抖著手指,按下了免提键。 “楚晚寧!你个贱骨头在跟谁说话呢?!” 电话那头,王总的咆哮声瞬间炸响在狭小的杂货铺里,震得桌上的空酒杯都在嗡嗡作响。 “我告诉你!別以为躲起来装死就能混过去!五千万违约金,少一个子儿我就让你去坐牢!牢底坐穿!” “你要是拿不出钱,也不是没有別的路子!今晚『金碧辉煌』有个局,几位煤老板正好缺个陪酒的,你那张脸虽然现在臭了点,但好歹还是个校花……”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楚晚寧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虽然想当咸鱼,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这种人渣在自己地盘上撒野。 刚想开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拿过了那部破旧的手机。 秦红酒把玩著手机,像是拿著什么脏东西,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著。 “你是星灿娱乐的王德发?” 她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显然,王总也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个女人,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气场有点强。 “你是谁?楚晚寧呢?让他接电话!” 王总警惕地问道,“我警告你,少管閒事!这是我们公司的內部事务!” “我是谁不重要。” 秦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重要的是,你刚才说,你要封杀楚晚寧?” “废话!她毁了公司的形象,老子不仅要封杀她,还要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王总似乎被秦红酒那种漫不经心的態度激怒了,声音再次拔高,“你特么到底是谁?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红酒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衬衫扣子都跟著颤抖,看得旁边的苏云一阵眼晕。 “我是秦红酒。” 她淡淡地报出了这三个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三秒钟。 “噗——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夸张、极其刺耳的爆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秦红酒?你要是秦红酒,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笑死我了!楚晚寧,你可以啊!找个疯婆子来演戏?还敢冒充帝豪集团的董事长?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道秦红酒是谁吗?那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人?” “行了,別特么给老子演了!赶紧滚过来陪酒!不然……” “嘟。” 秦红酒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懒得跟这种蠢货多费哪怕一个字的口舌。 將手机隨手扔回给呆若木鸡的楚晚寧,秦红酒转过身,从那个爱马仕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 按住语音键。 “王秘书。”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那个什么星灿娱乐,我也懒得查它值多少钱了。” “三分钟。” 秦红酒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眼神冷漠: “我要收购这家公司。把那个叫王德发的垃圾踢出局,让他滚出娱乐圈。还有,查查他的底子,这种人屁股肯定不乾净,把资料送去经侦局,让他把下半辈子都交代在里面。” 鬆开手指,语音发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苏云坐在旁边,嘴里的虾肉都忘了嚼。 虽然早就知道大姐豪横,但亲眼看著她用这种“买白菜”的语气收购一家公司,还是觉得…… 真特么刺激啊! “姐……那个……” 苏云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道,“星灿娱乐好像还挺大的,三分钟……是不是有点赶?” “大?” 秦红酒不屑地嗤笑一声,重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一家市值不到五个亿的破公司,也配叫大?我买个岛都比这花时间。” 楚晚寧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著秦红酒,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真的……假的? 那个让她绝望、让她窒息、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王总,在这个女人嘴里,就只是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杂货铺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秦红酒高跟鞋轻轻点地的声音,还有苏云为了缓解尷尬而发出的咀嚼声。 楚晚寧死死盯著那个破手机,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她在等。 等一个审判,或者……一个奇蹟。 两分五十八秒。 “叮铃铃——!!!” 那部破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在桌面上发出嗡嗡的哀鸣。 依旧是那个號码。 依旧是王德发。 楚晚寧下意识地看向秦红酒。 秦红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接。” 楚晚寧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按下了接听和免提。 “餵……” “姑奶奶!哎哟我的活祖宗誒!”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之前的囂张咆哮,而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声音悽惨得,仿佛死了亲爹。 “我错了!我有眼不珠!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 王德发的声音都在哆嗦,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在疯狂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刚才……刚才帝豪集团的法务部给我打电话了……说……说公司已经被收购了……还说要查我的税……” “楚小姐!哦不,楚祖宗!您帮我求求情啊!求求那位秦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违约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合同我马上让人送过来撕了!您以后就是自由身!不不不,您想在公司当一姐也行,公司资源全都给您!” “求求您了!给我留条活路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楚晚寧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解脱。 那座压在她身上的大山,真的就在这短短三分钟里,轰然倒塌了。 而且碎成了渣。 她看向那个穿著白衬衫、慵懒地靠在柜檯上的女人。 此时此刻,秦红酒在她眼里,简直浑身都在发光,那是比神明还要耀眼的光芒。 “吵死了。” 秦红酒皱了皱眉,伸手拿过电话。 “王德发是吧?” 听到这个声音,电话那头的哭声瞬间止住,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声:“秦……秦总!我在!我在!” “既然公司已经被我买了,那你现在已经不是老板了。” 秦红酒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別在这儿哭丧,留著力气去跟警察解释你的烂帐吧。现在,滚。” 说完,直接掛断,拉黑。 世界清静了。 秦红酒隨手將手机扔回给楚晚寧,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了,事儿办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那一身宽大的男士衬衫隨著她的动作向上滑落,露出半个圆润白皙的香肩,锁骨深陷,诱人至极。 “这破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腰都酸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揉了揉盈盈一握的腰肢,目光却越过楚晚寧,落在了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 然后,视线一转,定格在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云身上。 那双凤眼微微眯起,闪烁著一丝像狼看到肉一样的绿光。 “小云云。” 秦红酒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嫵媚得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声音更是甜腻得拉丝: “夜深了。” “过来,给姐姐暖床。” 第23章 深夜修罗场,大姐你进我房间干嘛 “暖……暖床?” 苏云被这两个字烫得差点原地起跳,两只手死死抓著裤腰带,那一脸贞烈得仿佛即將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妇男。 “姐!你是我亲姐!咱能別闹了吗?” 他一边往后缩,一边拼命给旁边已经看傻了的楚晚寧使眼色,试图寻求场外援助。 然而,楚晚寧此刻已经彻底宕机了。 她缩在墙角,抱著那个刚领到的瑜伽垫,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她现在只想当个透明的空气,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对豪门姐弟的“家庭伦理剧”里。 这哪里是修罗场?这简直是核爆中心! “谁跟你闹了?” 秦红酒挑了挑眉,那一身宽大的白衬衫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领口敞开的弧度更加惊心动魄。 她赤著脚,踩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一步步逼近那张单人床,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无法反驳: “这床是我让人铺的,被子是我让人买的,连这房子现在的產权都是我的。我在自己家里,想睡哪就睡哪。” “可是这床只有一米二啊!” 苏云指著那张可怜的小床,试图用物理空间的局限性来唤醒大姐的理智,“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三百斤了……不对,是我一百四,你九十……反正挤不下!真的挤不下!” “没事,我不嫌挤。” 秦红酒走到床边,根本不给苏云逃跑的机会,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甩到了床上。 “砰。” 苏云砸在柔软的埃及棉床垫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股香风就压了上来。 秦红酒顺势倒在他身边,一条修长的大腿毫不客气地横跨过他的腰,直接把他锁死在床上。 “以前小时候打雷,你不是非要钻我被窝吗?那时候怎么不说挤?” 她侧过身,单手支著头,那双勾人的凤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著瀲灩的波光,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漫不经心地在苏云的胸口画著圈圈。 “那时候我才五岁!现在我都二十了!” 苏云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大姐现在的姿势太危险了。 那件衬衫本来就大,她这一侧身,领口更是大开,里面的风光若隱若现。苏云只能死死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是木头,我是石头……” “睁眼。” 秦红酒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苏云誓死不从,“看了会长针眼的!” “我让你睁眼!” 秦红酒的手指猛地收紧,一把掐住苏云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面对自己。 苏云被迫睁开眼,正好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里面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审视和探究。 “小云云,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秦红酒凑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苏云的脸上,带著红酒的醇香和沐浴露的清甜,却让苏云感到一阵窒息。 “你是怕我……还是怕那张纸上的內容?”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正题来了! 他就知道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绝对不是为了暖床那么简单! “姐,那张纸……真是闹著玩的……”苏云试图狡辩,眼神飘忽不定。 “是吗?” 秦红酒的手指顺著他的下巴滑落,经过喉结,落在他的锁骨上,然后轻轻一点。 “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你喊的名字,是我?” “轰——” 苏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你? 我喊的是你? 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你別诈我啊!”苏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我那时候都喝断片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喊名字?” “哦?你不信?” 秦红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透著一股像狐狸一样的狡黠。 她把脸埋进苏云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记住他身上的味道,声音变得有些慵懒和迷离: “要不,咱们现在重演一下那晚的情景?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 说著,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探去。 “別別別!姐!亲姐!还有人在呢!” 苏云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朝著墙角努了努嘴,“晚寧还在那儿呢!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角落里,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的楚晚寧,突然被点名,嚇得浑身一激灵。 她赶紧拉起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睡著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呼嚕……呼嚕……” 装睡装得如此拙劣,也是没谁了。 秦红酒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蚕蛹”,轻笑一声,倒也没有继续更过分的动作。 她只是把头靠在苏云的胸口,听著他如雷般的心跳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行了,不逗你了。” 她打了个哈欠,身体放鬆下来,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苏云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办正事呢。” “正……正事?” 苏云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正事?” 秦红酒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秒睡了。 但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却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苏云瞪著天花板,欲哭无泪。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身边的女人软玉温香,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那是巨大的考验。 更可怕的是,他满脑子都在迴荡大姐刚才那句话—— “那天晚上你喊的名字,是我。” 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二姐、三姐她们…… 苏云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自己正在一条通往地狱的钢丝绳上狂奔,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 苏云在极度的紧张和疲惫中,终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打电话的声音吵醒的。 阳光刺眼。 苏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茫然地坐了起来。 身边已经空了。 但他能感觉到床单上还残留著那个女人的余温和香气。 “嗯,我知道。” 秦红酒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苏云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秦红酒已经换好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红色的西装外套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线,头髮高高盘起,恢復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帝模样。 她正站在窗边,手里拿著手机,看著窗外忙碌的工程队,语气冷静而专业: “王律师,合同擬好了吗?” “对,就是昨天说的那份。” “条款再细化一下。特別是財產分割那一块……不,不需要分割。我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 “还有,加上一条,婚后必须同住,每周至少履行三次……咳,义务。” 苏云刚想下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一条腿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王律师? 合同? 婚后同住? 履行义务?!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秦红酒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看到苏云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她不仅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尷尬,反而对著电话那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行了,就按我说的办。儘快把协议带过来,我们要签字。” 掛断电话。 秦红酒把手机扔进包里,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一脸惊恐的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洗漱一下吧。” 她伸出手,替苏云理了理睡乱的头髮,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户口本我已经让人送来了,一会儿咱们先签协议,再去民政局。” “毕竟,姐姐可是个负责任的人。” “既然你那天晚上把身子都给我了,姐姐怎么能不对你负责呢?” 苏云看著她那张绝美的脸,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这哪里是结婚? 这分明是合法监禁啊! 第24章 作为一个咸鱼,我只想躺平不想领证 “合法监禁”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苏云雷得外焦里嫩。 他看著正在镜子前慢条斯理补口红的大姐只觉得那抹艷丽的红色不是口红,那是催命的符咒。 如果不跑,今晚过后他就不再是自由自在的咸鱼苏云了。 他將变成“秦红酒的合法丈夫”、“帝豪集团的赘婿”、“没有私人时间的生育机器”。 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那个…姐,我去个厕所。” 苏云捂著肚子脸上堆起便秘般的痛苦表情,“可能是刚才那顿澳洲龙虾太生冷了肚子疼。” 秦红酒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隨手把口红盖上。 “去吧。给你三分钟。” “好嘞!” 苏云如获大赦,转身就往门口冲。 厕所? 傻子才去厕所! 这时候不跑,难道留下来等著被拉去民政局按手印吗? 只要衝出这扇门钻进学校的人海里,哪怕大姐权势滔天总不能把整个学校给翻过来吧? “咔噠。” 苏云猛地拉开杂货铺的捲帘门小门。 然而门外的景象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黑。 全是黑的。 不是天黑了,是视线被堵住了。 只见门口密密麻麻地站了两排黑衣保鏢一个个戴著墨镜双手背在身后,跨立站姿標准得像是在守卫金库。 而在正中间,王秘书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掛著那种职业化到让人牙疼的微笑: “少爷,早。车队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去民政局。” 苏云的脚硬生生剎在了半空中。 他乾笑两声,试图从人缝里挤出去: “那什么…我不去民政局,我想去买包辣条。你知道的早起吃辣条精神一整天。” 王秘书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微微欠身: “少爷想吃什么牌子的?卫龙还是麻辣王子?我这就让人把那个厂子买下来,半小时后生產线就能搬到您床头。” “…” 苏云嘴角抽搐“不必了,我突然觉得肚子又不疼了。” 这特么是铜墙铁壁啊!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別说他这个大活人了! “聊完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秦红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敲打著他的锁骨。 “聊完了就走吧。民政局局长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了,让他等太久不礼貌。”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让苏云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硬闯是没戏了。 在这位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女帝面前,武力值可以忽略不计。 只能智取。 苏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秦红酒的手。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可以说是深情款款眼眶里还適时地涌上了一层水雾。 “姐…其实,我也很想跟你领证。” 秦红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 “但是!” 苏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痛心疾首“我不能这么做!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 “原则?” 秦红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一个为了买打折鸡蛋藏私房钱的人,跟我讲原则?” “就是因为穷,所以才要有骨气!” 苏云鬆开手退后一步挺直了腰杆以此生最精湛的演技,开始了一场名为“缓兵之计”的演讲: “姐你想想我现在是什么?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一个开破店的小老板,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如果我现在跟你领了证外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我是吃软饭的是小白脸,是靠女人上位的寄生虫!” 秦红酒皱眉:“谁敢说?我把他的舌头拔了。” “那是暴力!暴力堵不住悠悠眾口!” 苏云大手一挥情绪激昂“更重要的是,我自己这一关过不去!我苏云虽然是条咸鱼但也是条有梦想的咸鱼!” “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岁!正是如饥似渴学习知识、积累经验、为社会做贡献的大好年纪!” “如果我现在就进了婚姻的坟墓…哦不殿堂那我就会丧失奋斗的动力就会沉溺在你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说得唾沫横飞,连自己都快信了。 其实潜台词只有一个: 姐求你了让我回学校混日子吧,我不想跟你回家生孩子! 秦红酒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她並没有打断,只是眼神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像是在看一只为了不洗澡而拼命挣扎的小猫咪。 “说完了?”她问。 “说…说完了。” 苏云喘了口气,心里有点发虚“姐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是不想负责我是想等我变得更优秀更有能力能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的时候再风风光光地娶你!” 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 秦红酒轻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手替苏云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歪掉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要命。 “小云云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跳吗?” 苏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捂住眉毛。 “不想领证就直说还扯什么奋斗,什么独立。” 秦红酒戳了戳他的脑门,“就你这懒散样躺平才是你的人生终极目標吧?” 被戳穿了。 苏云老脸一红索性破罐子破摔:“既然你知道那能不能放过我?你看我都这么懒了,娶回去也是个累赘…” “不能。” 秦红酒拒绝得乾脆利落。 “不过…” 她话音一转,看著苏云那副瞬间垮下去的苦瓜脸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毕竟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弟弟。 真要逼急了,万一以后都不理她了怎么办? “领证的事,可以缓缓。” 秦红酒慢悠悠地说道“毕竟你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走后门確实不太好听。” 苏云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真的?!姐你太明事理了!” “別高兴得太早。” 秦红酒一把揪住想要欢呼的苏云,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虽然不领证,但你不能再像这三年一样躲著我。你也说了你是学生那就给我滚回学校去上课!” “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盯著你。你要是敢逃课,敢去网吧敢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勾搭搭…” 她眯起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的楚晚寧: “我就直接把你绑回家,把那个笼子打造出来。听懂了吗?” “听懂了!绝对听懂了!” 苏云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这就去上课!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只要不领证不被关小黑屋,上课算什么? 那就是天堂! “还有。” 秦红酒从包里掏出一张课表——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搞到的“今天上午你有两节大课,是《古代文物鑑赏》。正好去听听別以后连自家的古董都不认识拿去砸著玩。” 苏云:“…” 这还是个记仇的女人。 “去吧。” 秦红酒鬆开手像是在放飞一只风箏,虽然线还捏在手里但至少给了他一点飞翔的空间。 “晚上放学记得回消息。要是敢失联超过半小时,我就让全城的户外大屏播放寻人启事。”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苏云如获大赦,抓起书包就要往外冲。 跑到门口他又折了回来,把还在发呆的楚晚寧拽了起来。 “愣著干嘛?跟我去学校!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那个,生活助理!” 既然大姐都放话了,把楚晚寧留在这儿面对这个女魔头苏云怕回来的时候只能给这丫头收尸了。 “哦…哦!” 楚晚寧赶紧跟上经过秦红酒身边时嚇得大气都不敢喘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看著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秦红酒脸上的严厉慢慢散去化作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王秘书。” “在。” “让人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离他宿舍近点。还有,跟学校打个招呼別让人欺负他。” “好的。不过…”王秘书犹豫了一下,“经过昨天那一闹苏少在学校恐怕想低调都难了。” “难?” 秦红酒转身看著镜子里那个美艷不可方物的自己,轻哼一声: “我秦红酒的弟弟本来就是天上的太阳。以前是被乌云遮住了现在云散了也是时候让那些瞎了眼的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豪门。” … 苏云拉著楚晚寧,一路狂奔出了后巷直到看见江海大学那个有些斑驳的校门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活活过来了…” 苏云双手撑著膝盖,感觉肺都要炸了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自由的空气,真甜啊! 没有逼婚没有大姐,只有这熟悉的校园熟悉的… 嗯? 苏云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发现,今天的校门口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往日里行色匆匆赶著上课的学生们,今天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都停下了脚步。 无数道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震惊、好奇、敬畏、狂热… 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拿出了手机,一边尖叫一边对著他狂拍。 “快看!那个就是苏云!” “哪个?那个穿人字拖的?” “废话!那是今年最流行的『財阀流浪风』!听说他那个拖鞋是爱马仕定製的,三万一双!” “天吶,那就是传说中把赵家搞破產、让直升机封路的顶级神豪?” “好帅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这就是金钱滤镜吗?”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九块九包邮、鞋底都磨偏了的人字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爱马仕定製? 三万一双? 这帮人的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他转头看向楚晚寧发现这丫头也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老板”楚晚寧咽了口唾沫,“你好像…火了。” 苏云嘴角抽搐,拉起卫衣的帽子盖住头声音绝望: “別叫我老板,叫我咸鱼。”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上个学,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25章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享受了 苏云把卫衣的帽子死死扣在头上,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但显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义父!我的亲义父哎!” 一声悽厉且饱含深情的嚎叫,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穿了校门口嘈杂的空气。 紧接著一座肉山带著风雷之势呼啸而来。苏云还没来得及闪现,大腿就被狠狠抱住了。 王胖子全名王凯苏云的室友,体重两百斤的八卦社社长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死死抱著苏云的大腿眼泪鼻涕一把抓那眼神热切得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王胖子仰著头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乱颤“苟富贵勿相忘啊!您老人家发跡了,可別忘了当年睡在你上铺、半夜给你递纸巾的好兄弟啊!” 苏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试图把腿抽出来,却发现这货抱得比钳子还紧。 “撒手!王胖子你发什么疯?还有,半夜递纸巾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就別在大庭广眾之下说了行不行?” “我不撒!” 王胖子嚎得更大声了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苏少!苏爷!您现在可是咱们江海大学的传奇啊!二十亿!整整二十亿啊!听说您大姐把那十栋楼的冠名权都给您了?以后咱们是不是得改口叫『苏云楼』、『苏云馆』了?” 苏云嘴角抽搐,感觉社死程度再次升级。 “闭嘴!那是捐给学校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那是您的零花钱啊!” 王胖子一脸諂媚,从兜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冰可乐殷勤地拧开盖子递过去: “义父,喝水!润润嗓子!以后我就跟您混了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苏云接过可乐,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隱形富豪”这个马甲是彻底碎成了渣粘都粘不起来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摆烂吧。 “行了起来吧丟死人了。”苏云踢了踢王胖子的屁股,“正好饿了去食堂。” “得嘞!义父您请!” 王胖子麻溜地爬起来像个大內总管一样在前面开路,“都让让!都让让!没看见苏少来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两人一路招摇过市来到食堂。 原本苏云以为也就是被同学们围观一下,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钞能力”的渗透性。 刚走到三號窗口那个平时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二两肉能给你抖成五钱的食堂阿姨在看到苏云的一瞬间,眼神亮得像是一千瓦的大灯泡。 “哎哟!这不是苏同学吗?” 阿姨那张常年冷漠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手里的勺子挥舞得虎虎生风: “来来来阿姨给你打个红烧肉!看这孩子瘦的,得多补补!” “咣当!” 满满一大勺红烧肉,堆得像座小山一样稳稳地扣在了苏云的餐盘里。 这还不算完。 阿姨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肉抖回去反而又狠狠地挖了一勺,硬生生把那座肉山给压实了汤汁都溢了出来。 “够不够?不够阿姨再给你加个鸡腿!免费的!阿姨请客!” 苏云看著那盘几乎要漫出来的肉,陷入了沉思。 这还是那个连葱花都要数著给的食堂吗? “那个…阿姨,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別跟阿姨客气!” 阿姨笑眯眯地把餐盘递出来那眼神慈祥得像是看自家亲孙子,“以后常来啊阿姨给你留最好的!” 苏云端著沉甸甸的餐盘,在王胖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苏同学!苏同学在哪里?” 只见张校长带著几个校领导,火急火燎地衝进了食堂那架势仿佛是来抓逃犯的。 看到苏云张校长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 “苏同学怎么在吃食堂啊?这大锅饭油水重,卫生也不好把控不合您的胃口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转头训斥身后的后勤主任: “怎么搞的?不是说了要给苏同学开小灶吗?哪怕是请个专门的厨师团队也不为过啊!要是吃坏了肚子,你担待得起吗?” 后勤主任嚇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的失职,马上整改!马上整改!” 苏云夹著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校长,我就想安安静静吃个饭。” 苏云无奈地放下筷子语气疲惫“这红烧肉挺好吃的,真的。您能不能別搞特殊化?我不想当大熊猫。” “哎呀,这怎么能叫特殊化呢?这是学校对优秀学生的关怀!” 张校长搓著手一脸討好“既然苏同学喜欢吃那就多吃点。以后这就是您的专属窗口想吃什么直接跟后勤说,想吃满汉全席我们也给您弄来!” 周围吃饭的同学们一个个端著碗,眼神呆滯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连吃个食堂都能吃出一种登基大典的感觉? 苏云彻底没胃口了。 他把筷子一扔,拉起还在疯狂炫饭的王胖子就走。 “不吃了!回宿舍!” 走出食堂,阳光刺眼。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被全方位无死角“舔”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 他以前嚮往的低调生活,彻底一去不復返了。 “义父咱们去哪?”王胖子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 “兜风。” 苏云从兜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那是他之前为了躲避赵泰,隨手塞进口袋里的。 既然已经社死了,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秦红酒的弟弟了。 那还装什么? 摊牌了,不装了。 “走,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朴实无华的枯燥生活。” 五分钟后。 一辆沾满灰尘、车头立標还在闪闪发光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校园主干道。 车窗半降。 苏云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那件几十块的t恤在真皮座椅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有即视感。 王胖子坐在副驾驶整个人都僵硬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义…义父,这就是传说中的幻影?我屁股下面坐的是一套房?” “淡定点。” 苏云瞥了他一眼,隨手从后座抓过一个还没吃完的烤红薯递给他“吃吗?刚才顺手拿的。” 王胖子看著那个依然散发著余温的烤红薯又看了看这辆价值几千万的豪车,世界观再次崩塌。 “在劳斯莱斯里吃烤红薯?” “有什么问题吗?”苏云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道“这车除了隔音好点也没啥特別的。哦对了后面还有两捆葱別给我坐坏了大姐晚上要用来炒菜的。” 王胖子回头一看。 果然宽敞奢华的后座上,两捆大葱正绿油油地躺在那里旁边还散落著几个土豆。 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差点当场跪下。 “苏少,您这境界…高!实在是高!” 车子慢悠悠地在校园里晃荡。 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拿出手机狂拍。 “快看!那是苏云的车!劳斯莱斯运大葱!太特么硬核了!” “这就是顶级富二代的恶趣味吗?爱了爱了!” 苏云对此视而不见。 他发现当他彻底放弃抵抗,开始享受这种“软饭硬吃”的设定时心情竟然意外的舒畅。 不用装穷,不用看人脸色想干嘛干嘛。 这感觉,確实挺爽的。 “滴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苏同学下午有班会主要是介绍新转来的同学,您看您方便出席吗?如果不方便我把会议记录发您?】 看看,这就叫態度。 连上个课都要用“您”,还要问方不方便。 “去。” 苏云回了一个字。 毕竟答应了大姐要好好上学第一天就翘课不太好,万一那个女魔头真把笼子打造好了怎么办? 把车停在教学楼下(保安甚至专门给他清了个车位),苏云带著王胖子大摇大摆地进了教室。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敬畏有討好,也有好奇。 苏云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那个属於他的“王座”坐下把腿往桌子上一搭,开始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 那个平时极其严厉的辅导员走了进来,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笑容。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辅导员站在讲台上语气兴奋“这位同学可是从国防大学转过来的高材生,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苏云懒得睁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大家好。” 一个清冷、乾脆,带著一股子金属质感的女声在讲台上响起。 这声音… 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苏云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感突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前排同学的缝隙,看向讲台。 只见一个穿著迷彩作训服的女生正站在那里。 她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七五以上身姿挺拔如松马尾辫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虽然戴著一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看不清全脸,但那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尤其是那个背影。 宽肩窄腰,充满了爆发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苏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身形…这气质 怎么越看越像那个从小把他当沙袋练、一言不合就拔枪的二姐顾清歌?! 第26章 那个转校生,长得好像二姐顾清歌 “二……?” 那个字刚冒了个头,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苏云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桌面上。 他在心里疯狂自我催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姐那是谁?那是夏国最年轻的女战神,统领一方卫戍区的大佬!她怎么可能閒得没事干,跑到这所破大学来当个大一新生? 肯定是幻觉。 或者是某个长得像的狂热军迷。 对,一定是这样! “这位同学,请问那个空位有人吗?” 讲台上,那个叫“顾小七”的女生指了指苏云身边的空座,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辅导员愣了一下,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王胖子的位置。 但这会儿王胖子正为了瞻仰新同学的芳容,挤到了前排去凑热闹,位置正好空著。 “没……没人。” 辅导员被这女生的气场震得有点结巴,“顾同学想坐那儿?可以,当然可以。” “谢谢。” 顾小七压了压帽檐,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提著那个军绿色的迷彩背包,径直走下了讲台。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的身影。 她走得很快,步幅很大,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那种行进间自带的颯爽英姿,跟周围这就一群懒散的大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噠、噠、噠。”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苏云的天灵盖上。 苏云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种被顶级猎食者锁定的危机感,让他恨不得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 近了。 更近了。 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混合著某种冷冽的薄荷香,隨著空气飘进了苏云的鼻子里。 那是二姐常用的须后水……不对,是沐浴露的味道! 苏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哗啦。”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 顾小七把背包往桌兜里一塞,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她坐得笔直,背部没有靠著椅背,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標准得像是隨时准备接受检阅。 苏云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甚至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瞟。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这节课赶紧结束,然后趁乱溜之大吉。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同学。” 身边的女生突然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你的腿,抖什么?” 苏云浑身一僵。 他艰难地转过头,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哪怕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那个,低血糖,老毛病了,一饿就抖。” “哦?” 顾小七微微侧头。 帽檐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透过墨镜的缝隙,死死地盯著苏云的脸。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 充满了审视、探究,还有一种……猫抓老鼠般的戏謔。 “低血糖?”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我看你是心虚吧?” 苏云的心臟狂跳,感觉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心……心虚什么?咱们又不认识。” 他硬著头皮死撑,眼神飘忽不定,“同学你真爱开玩笑,哈哈,哈哈……” 顾小七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得苏云冷汗直流,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的犯人。 好在,这时候辅导员开始讲课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讲青铜器的纹饰特点……” 救命的讲课声,暂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苏云如获大赦,赶紧把书竖起来挡住脸,装作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能感觉到,身边那个女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黑板上,而是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那道视线,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子,在他身上刮来刮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苏云来说都是煎熬。 终於。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苏云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书包,甚至连招呼都没跟王胖子打,起身就要往后门冲。 只要出了这个门,往男厕所一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抓到他! “站住。” 一个冷冷的声音,像是定身咒一样,瞬间封死了他的去路。 苏云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机械地转过身,只见顾小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好挡在过道中间,双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围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这新同学好酷啊,刚来就堵咱们苏少?” “这怕不是来表白的吧?” “別瞎说,你看那气场,像是来寻仇的。” 苏云咽了口唾沫,乾笑道: “顾同学,有……有事吗?我急著去厕所……” “不急。” 顾小七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直到將苏云逼退到课桌边缘,退无可退。 她摘下鸭舌帽,那一头利落的高马尾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张脸,终於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五官英气逼人,眉眼间带著一股沙场上磨礪出的冷硬,美得极具攻击性。 苏云看著这张脸,腿肚子都在转筋。 没跑了。 这特么绝对是二姐! 虽然没穿军装,虽然化了点淡妆掩饰,但那股子要把人天灵盖掀飞的气质,化成灰他都认识! “同学。” 顾小七伸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探入怀中。 苏云下意识地想要抱头蹲防——这是多年被二姐支配身体后形成的条件反射。 但顾小七並没有掏出枪。 她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啪!” 一声脆响。 那个东西被重重地拍在了苏云面前的课桌上,震得桌斗里的书都跳了一下。 全班同学定睛一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把匕首。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手柄上缠著防滑的麻绳,磨损得有些严重。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刀刃。 那上面带著一道深深的血槽,刃口泛著诡异的暗红色光泽,虽然没有出鞘,但光是看著,就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那是真正的凶器。 是见过血、杀过敌的军用格斗匕首! “这东西。” 顾清歌……哦不,顾小七。 她单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死死盯著苏云惊恐万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玩味的冷笑: “看著有点眼熟。” “是你掉的吗?” “苏、云、同、学?” 第27章 二姐:我也想低调,但坦克不允许啊 “轰隆隆——” 沉闷的震动声,先是从地板深处传来,顺著桌腿,一路麻到了苏云的头皮。 桌上那个装著热水的保温杯,水面开始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著,连窗户玻璃都跟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臥槽?地震了?” “不像啊,地震哪有这种节奏感的?” “快看窗外!操场那边!我的天吶!” 靠窗的一个男生突然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五官因为过度震惊而扭曲。 苏云没敢动。 因为一只带著薄茧的手,正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种力道,仿佛只要他敢稍微动一下,下一秒就能把他的肩胛骨给卸下来。 “跑?”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危险,“三年没见,胆子肥了,连二姐都不认了?” 苏云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顾小七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 一头乌黑浓密的秀髮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梢扫过苏云的脸颊,带著一股凛冽的寒香。 她隨手抓了抓头髮,动作瀟洒不羈,那张原本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剑眉入鬢,凤眼含威。 哪怕穿著最普通的迷彩作训服,也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过战火洗礼的铁血风华。 顾清歌。 夏国最年轻的女战神,苏云童年阴影里的绝对c位。 “二……二姐……” 苏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哆嗦,“真……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以为是哪个长得像的明星呢……” “明星?” 顾清歌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把插在桌上的匕首,语气淡淡: “那种花瓶,也配像我?” “是是是!不像!一点都不像!二姐您是天上的皓月,她们是地上的萤火虫!” 苏云求生欲瞬间拉满,马屁拍得震天响,“二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驾啊!” “接驾就不必了。” 顾清歌单手撑著下巴,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苏云,像是在检查一件失而復得的兵器: “听说大姐闹得挺大,又是直升机又是封路的。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太瘦了。缺乏锻炼。看来这三年,你在外面过得太鬆懈了。”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眼神…… 下一句该不会就是“去操场跑五十圈热热身”吧? “轰——!!!” 就在这时,窗外的轰鸣声陡然增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教学楼。 那声音太过震撼,连讲台上的辅导员都嚇得扔了粉笔,慌慌张张地跑到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辅导员的腿直接软了。 “坦……坦克?!” 全班同学瞬间炸锅,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涌向窗边。 “我去!真的是坦克!” “不对!那是重型装甲运兵车!我看军事频道里演过!还是现役最新款的猛士!” “它把操场的围栏撞倒了!直接开进来了!” “这特么是学校还是战场啊?我要报警了!” 苏云也被这动静震得耳膜生疼。 他有些呆滯地转头看向顾清歌:“二姐……这动静……该不会是你弄出来的吧?” 顾清歌一脸淡定,仿佛外面那个正在碾压草坪的钢铁巨兽只是个普通的电动车。 “没办法。”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透著一股凡尔赛式的无奈: “我也想低调点,开个吉普车就来了。但是上面不让啊。” 苏云:“哈?” “他们说,我的安全级別太高,普通车辆防弹性能不够。非要给我配这玩意儿,说是为了我在地方上的安全考虑。” 顾清歌嘆了口气,一脸“我也很烦恼”的表情: “我说了我是来体验大学生活的,这玩意儿太招摇了,停哪儿都不方便。但没办法,坦克又不让开上路,只能勉强用这个代步了。” 苏云:“……” 神特么代步! 把重型装甲车当代步工具? 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攻打学校的? “走吧。” 顾清歌拔出桌上的匕首,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隨手插回腰间的皮鞘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训服的领口,对著苏云偏了偏头: “去看看我的『座驾』,顺便……见几个熟人。” 苏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清歌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著后领子提了起来。 “二姐!轻点!这么多人看著呢!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那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顾清歌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拎著他就往外走。 所过之处,同学们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刚才还是顶级富二代,现在又来了个军方背景的姐姐? 这苏云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是要逆天啊!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那辆涂著迷彩漆、浑身散发著钢铁气息的巨兽,正极其囂张地停在教学楼正门口的花坛上。 那一人多高的巨型轮胎,直接把校长的爱花碾成了泥。 车顶的机枪塔虽然拆了枪管,但那个底座依然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而在装甲车旁边,已经围满了一圈人。 张校长,几个副校长,还有学校保卫处的处长,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站在那儿瑟瑟发抖。 他们想管,但不敢管啊! 这车牌可是红色的!而且还是那种一看就惹不起的特殊號段! “这……这是哪位首长的车啊?” 张校长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咱们学校没接到演习通知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迷彩服、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是学校负责这次新生军训的总教官,也是退伍军人出身。 看到这辆车,黑脸大汉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激动的浑身颤抖,像是见到了初恋情人一样,衝上去抚摸著冰冷的装甲板,嘴里喃喃自语: “猛士三代……防弹加强版……这是战区司令级別的配置啊!我的乖乖!” “老……老赵,你认识?”张校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认识?我哪配认识!” 总教官苦笑一声,挺直了腰杆,“我只知道,能坐这车的人,那是真正的国之利刃!咱们惹不起!” 话音刚落。 顾清歌拎著苏云,出现在了教学楼门口。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没有戴帽子,马尾高束,眼神睥睨全场。 看到顾清歌的一瞬间。 那个原本站得笔直的总教官,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著那张脸,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简直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紧接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个平日里以严厉著称、让新生闻风丧胆的黑脸教官,竟然“啪”地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声音洪亮,却带著明显的破音: “首……首长好!!!” 全场死寂。 张校长傻了。 围观的学生傻了。 苏云捂著脸,不想看这社死的一幕。 顾清歌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动作隨意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稍息。”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著绝对的穿透力。 “是!” 总教官放下手,激动得脸都红了,像个见到偶像的小迷弟,搓著手跑过来: “顾……顾指挥!您怎么来了?难道咱们学校有什么特殊任务?” “没有任务。” 顾清歌淡淡地说道,隨手拍了拍苏云的肩膀,把这个还没回过神的弟弟推到前面: “我弟弟在这儿上学,我来看看他。” “顺便……” 她的目光扫过那群穿著迷彩服、正在整队的教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听说,马上要开始军训了?” 总教官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对,明天开始。” “那正好。” 顾清歌摘下黑色的战术手套,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最近休假,閒著也是閒著。” 她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张校长那张已经完全僵硬的脸上: “这次军训的总教官……” “我来当。” 第28章 军训教官见了我,腿肚子都在转筋 九月的江海市,日头毒得像是在下火。 操场上的柏油路面被晒得泛起油光,空气扭曲变形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惨叫听得人心烦意乱。 几千名新生穿著厚重的迷彩服,一个个站得东倒西歪汗水顺著下巴尖儿往下淌像是一群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站好了!都没吃饭吗?腰挺直!手贴紧裤缝!” 原本负责这次军训的总教官老赵,此刻正黑著一张脸手里拿著扩音器唾沫横飞地咆哮著: “看看你们这熊样!像什么话?哪里还有点大学生的样子?简直就是一群软脚虾!” 老赵是退伍老兵嗓门大脾气爆,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到谁谁腿软。 新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从主席台方向传来。 军靴踏地,鏗鏘有力。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老赵眉头一皱刚想转身呵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乱走动结果一回头,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顾清歌一身作训服腰束武装带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她没戴帽子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冷冽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老赵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老兵,他太熟悉这种气场了。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杀伐之气! 更重要的是,他认得这张脸! 在某次全军区的比武大会上这位可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让无数兵王低头认输的传奇女战神! “啪!” 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 老赵猛地一个立正脚后跟磕碰发出一声脆响,右手瞬间抬起行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首…首长好!!!” 这一嗓子,因为太过激动和紧张声音直接劈了叉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死寂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滑稽。 全场几千名新生都蒙了。 什么情况? 刚才还凶神恶煞、仿佛要吃人的黑面神教官,怎么突然变成这副老鼠见了猫的德行? 而且看那两腿打颤的样子,好像…快尿了? 顾清歌面无表情地走到老赵面前,並没有回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稍息。” “是!” 老赵赶紧放下手却依然保持著笔直的站姿额头上的冷汗顺著帽檐哗哗往下流,连擦都不敢擦。 “接下来的训练,我来接手。” 顾清歌摘下黑色的战术手套目光扫过操场上那一张张稚嫩且震惊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体都有!立正!” 这一声口令没有用扩音器却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还懒散的新生们,被这股气势所摄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我是你们的总教官,顾清歌。” 她背著手慢悠悠地在方阵前踱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在我手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死人和活人。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地狱。” 一股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操场。 明明是三十多度的高温,大家却觉得后背发凉。 苏云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努力缩著脖子试图把自己藏在前面那个一米九的体育生身后。 他太了解二姐了。 这女人说地狱那就是真地狱,绝不掺杂半点水分。 “第一项站军姿。两小时,谁动谁滚蛋。” 顾清歌下了死命令,然后就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开始在队伍里穿梭。 “背挺直!没吃饭吗?” “腿併拢!中间能塞个拳头是想干嘛?” “眼神!眼神给我放正!看哪呢?” 她手里拿著一根从柳树上折下来的细条,看谁不顺眼就是“啪”地一下抽过去。虽然不重但那种心理威慑力简直爆表。 惨叫声、纠正动作声此起彼伏。 不到二十分钟操场上已经倒了一片,更有几个娇滴滴的女生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顾清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晕倒的拖到树荫下,醒了继续站。” 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苏云站得腿都麻了,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双熟悉的军靴停在了他面前。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是要拿我开刀立威了吗? 他赶紧屏住呼吸,努力把胸膛挺得更高一点生怕被挑出毛病来。 谁知,顾清歌並没有动手也没有骂人。 她微微皱眉看著苏云额头上的汗珠还有那张被晒得有些发白的脸眼神里那种冷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累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苏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又赶紧摇头:“报…报告教官!不累!” “行了,別装了。” 顾清歌嘆了口气伸手替他正了正帽子,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脸颊上的汗水: “看你这虚样,平时让你多锻炼你不听。去那边树荫下歇著去。” “啊?” 苏云傻了。 全班同学都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刚才还说“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死人活人”,转头就给苏云开后门? 而且还是那种vip中p的待遇? “啊什么啊?让你去就去。” 顾清歌从兜里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塞进苏云怀里,“喝点水別中暑了。大姐要是知道我把你晒坏了非得跟我拼命。” 苏云拿著水感受著周围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 这哪里是休息?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报…报告!”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隔壁班的一个体育特长生,仗著自己身体素质好大声喊道:“教官!这不公平!” 顾清歌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还要冷冽十倍的寒意。 她眯起眼,看著那个刺头男生:“你说什么?” “我说不公平!” 男生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凭什么他能去休息?大家都是新生,凭什么搞特殊?就因为他长得白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附和声。 是啊,凭什么? 这可是军训,是最讲究纪律和公平的地方! 顾清歌没有解释。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那个男生面前。 那男生一米八五的个头浑身肌肉像座铁塔一样,但在顾清歌面前却莫名显得有些单薄。 “你觉得我不公平?”顾清歌淡淡地问道。 “是!”男生咬牙。 “很好。” 顾清歌点了点头,突然闪电般出手。 没人看清她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一米八五、体重至少一百八的壮汉,竟然被她单手抓著衣领硬生生给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砸在了地上。 这特么是什么怪力?! 单手提人?还是个壮汉?这科学吗?这牛顿的棺材板还能压得住吗? 那个男生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双手乱抓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窒息感让他脸涨得通红,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 “在战场上,没有公平。” 顾清歌单手举著他面不红气不喘,声音冷漠得像是来自地狱: “只有强弱。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服从规则。” “你有意见可以。打贏我,这总教官你来当。打不贏就给我闭嘴!” “砰!” 她手一松男生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咳咳咳…” 男生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看著顾清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再也不敢吭声了。 顾清歌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恐怖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 “继续训练!” 顾清歌冷冷地丟下一句话转身走向苏云,脸上的表情瞬间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去啊,还愣著干嘛?那边凉快。” 苏云:“…” 他抱著矿泉水在全场几千人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硬著头皮走向了树荫。 这软饭吃的… 真特么硬核啊! 半小时后,中场休息。 新生们像是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苏云正躲在树后面玩手机,突然感觉衣领一紧。 一股熟悉的大力传来,直接把他拖进了旁边的体育器材室。 “砰!” 铁门被重重关上,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橡胶和陈旧皮革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杀气。 “二…二姐?” 苏云背靠著堆积如山的垫子看著步步紧逼的顾清歌心跳开始加速,“你你想干嘛?这里是学校要注意影响…” 顾清歌没有说话。 她把苏云逼到墙角,那一身迷彩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压抑。 然后,她的手缓缓伸向腰间。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解开的声音。 苏云瞪大了眼睛,只见顾清歌从腰后的枪套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拔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虽然那可能只是特製的训练枪,但在这种氛围下那黑漆漆的枪口依然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寒意。 她抬起手,枪口直指苏云的脑门。 那张英气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让人读不懂的深邃: “苏云。” “既然大姐说你签了婚书,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给你。” “一,跟我回部队领证。” “二…” 她手指扣上扳机,声音轻柔得让人发抖: “我打断你的腿,把你拖回去。你选哪个?” 第29章 枪口指著脑袋求婚,这谁顶得住 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只有那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金属寒意。 苏云背靠著堆积如山的体操垫,两只手举得笔直,姿势標准得像是正在向法西斯投降的法国士兵。 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啪嗒”一声,在死寂的器材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二姐。” 苏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这玩意儿收起来?” “这可是真傢伙啊!万一走火了,咱俩这辈子缘分就尽了!” 顾清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拇指熟练地拨弄了一下保险栓。 “咔噠。” 这一声脆响,直接把苏云的魂儿都嚇飞了一半。 “我没跟你开玩笑。” 顾清歌淡淡地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大姐昨天在群里发了那张婚书的照片。虽然名字看不清,但那个手印,我让人做了比对。” “是你按的。”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只想穿越回去把那个喝醉的自己掐死。 “那……那是酒后失態!不具备法律效力!” 苏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一脸悲愤,“而且那上面也没写你的名字啊!万一……万一是跟五姐签的呢?或者是跟七姐签的呢?” “不重要。” 顾清歌上前一步,枪口几乎要抵在苏云的脑门上。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苏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既然签了,那就是我们要履行承诺。大姐想带你回家,我不放心。” 她微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她那个圈子太乱,全是铜臭味,而且她也护不住你。” “你看昨天,几个小混混都能堵你的门。要是换做真正的职业杀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云张了张嘴,想说大姐其实挺猛的,直升机都调来了。 但看著眼前的枪口,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所以。” 顾清歌眼神一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跟我走。” “去哪?”苏云弱弱地问。 “回部队。” 顾清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像是一个终於找到了心爱猎物的猎人: “政审我都帮你做好了,介绍信我也开了。只要你跟我回去,十分钟就能领证。” “军婚。” 她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受国家法律保护,破坏军婚是重罪。而且,一旦结了,这辈子都离不了。” 苏云感觉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离不了? 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把他判了无期徒刑! 而且还是在那全是肌肉猛男、连只母蚊子都少见的军营里! “我不去!” 苏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脖子一梗,视死如归地喊道: “我嚮往自由!我热爱和平!我不適合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 “而且……而且你要是天天拿枪指著我,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顾清歌愣了一下。 她看著苏云那副惨兮兮的模样,眼里的冷硬似乎鬆动了一瞬。 “我不会拿枪指著你。” 她垂下眼帘,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强势: “在外面太危险了。那些財阀、杀手、甚至是大姐的那些仇家,隨时都可能盯著你。” “只有在我的地盘,没人敢动你。” “我会把你安排在我的家属院,就在我隔壁。我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 “你吃饭,我看著;你睡觉,我守著;你上厕所,我在门口站岗。” 苏云听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保护? 这简直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比坐牢还惨! “二姐,我谢谢你啊。” 苏云欲哭无泪,“但是这种福气,我真的消受不起。我只想当个普通的大学生,谈个普通的恋爱……” “谈恋爱?” 顾清歌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枪口猛地抬高一寸: “跟谁?那个叫楚晚寧的校花?” “没……没有!我就打个比方!” 苏云赶紧举手投降,生怕晚一秒就被爆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几个姐姐,一个比一个疯。 大姐是想把他当金丝雀养,二姐是想把他当犯人管。 横竖都是个死。 “苏云,你別逼我。”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著某种情绪,“我不想对你动粗。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介意把你绑回去。” “你敢!” 苏云往后缩了缩,后背紧贴著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顾清歌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她死死盯著苏云举起的右手,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手……你的手怎么了?” 苏云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大概只有两厘米长的红痕。 应该是刚才在操场上被不知名的野草划了一下,连血珠都没冒出来,只是破了点油皮。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啊?这个?” 苏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没事,刚才休息的时候不小心划的,估计过两分钟就癒合……” 话还没说完。 “咔噠。” 顾清歌竟然直接把枪扔在了地上! 那把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配枪,就像块废铁一样被她隨手丟弃。 她一个箭步衝上来,一把抓住了苏云的手腕。 那动作快得像闪电,却在触碰到苏云皮肤的一瞬间,变得轻柔无比。 “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清歌眉头紧锁,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仿佛苏云受的不是擦伤,而是被手雷炸断了胳膊。 “都破皮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万一有破伤风怎么办?” 苏云傻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拿枪指著他脑袋逼婚的女战神,此刻正捧著他的手,像捧著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吹气? “呼……呼……” 温热的气息吹在手背上,痒痒的。 “二……二姐?” 苏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其实……真的不疼……” “闭嘴!” 顾清歌凶了他一句,眼眶竟然微微红了,“都红了还不疼?你是傻子吗?” 说著,她鬆开苏云的手,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己的口袋。 战术背心、裤兜、甚至是袖口。 她掏出了弹夹、匕首、战术手电…… 最后,终於在最贴身的那个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东西。 苏云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是一个创可贴。 而且不是普通的创可贴。 上面印著一只大大的、憨態可掬的……hello kitty。 粉嫩的底色,配上那只没有嘴巴的猫,与顾清歌那一身肃杀的迷彩作训服,形成了惨烈且诡异的对比。 “这……” 苏云指著那个创可贴,手指都在颤抖,“二姐,你……你隨身带这个?” 顾清歌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种红晕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后,让她那张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多了一丝小女儿家的娇羞。 “看什么看!”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撕开包装,动作笨拙地把创可贴贴在苏云那个几乎已经看不见的伤口上。 “这是……这是以前买东西送的!我隨手塞兜里的!” 她嘴硬地解释著,声音却越来越小。 贴好创可贴,她还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边缘,確保贴得平整。 那只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手,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苏云看著手背上那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又看了看面前低著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顾清歌。 心臟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居然会隨身带这种少女心的东西? 而且,仅仅是因为他破了一点皮,就紧张成这样? “贴……贴好了。” 顾清歌鬆开手,有些不自然地別过脸去,不敢看苏云的眼睛。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总教官的威严,但声音里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软糯: “那个……还疼吗?” 第30章 二姐的温柔,就像带刺的铁玫瑰 器材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那个贴著粉色hello kitty创可贴的手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问你话呢。” 顾清歌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完全没了刚才拿枪指人时的霸气: “还疼吗?” 苏云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动了动手指,那个粉色的猫咪跟著晃了晃。 “二姐。” 苏云无奈地笑了笑,语气软了下来,“这就破了点油皮,连血都没流几滴,你贴个创可贴都算我矫情了,还问疼不疼?” “再晚贴一分钟,伤口都要自己癒合了。” “別贫嘴。” 顾清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虽然眼神依旧凶巴巴的,但那微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她鬆开苏云的手,转身在那堆体操垫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坐了过去。 只要二姐不拔枪,那咱们就还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弟。 顾清歌从兜里掏出一盒军用压缩饼乾,熟练地撕开包装,掰了一半递给苏云: “没吃饭吧?先垫垫。” 苏云接过那块硬得跟砖头一样的饼乾,苦著脸啃了一口。 “二姐,你刚才……真的想打断我的腿?” 他一边嚼著乾巴巴的饼乾,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顾清歌动作一顿。 她侧过头,看著苏云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乖乖跟我走吗?” 苏云摇摇头:“不会。” “那就是了。” 顾清歌自嘲地笑了笑,仰头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 “我知道,你们都怕我。觉得我是个暴力狂,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女魔头。” “大姐说我没情调,不懂生活;三妹说我死板,像个机器人。” 她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著苏云: “连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苏云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二姐流露出这种神情。 在他的印象里,二姐永远是那个穿著军装、腰杆笔直、流血不流泪的铁娘子。她强大到让人忽略了她的性別,忽略了她其实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没……没有。” 苏云下意识地否认,“二姐你就是……稍微严厉了一点点。” “严厉?” 顾清歌轻哼一声,伸手揉了揉苏云的脑袋,动作粗鲁中带著一丝宠溺: “小云云,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吗?” 苏云想了想:“你是说……被隔壁大黄狗追那次?” “嗯。” 顾清歌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破旧的老巷子。 “那时候,我们还没被现在的家庭收养,都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那天我抢了隔壁小孩半个馒头,想拿回来给你吃。结果那家的大黄狗追了出来。” “那狗很大,站起来比我都高,牙齿尖得像匕首。” 顾清歌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当时嚇傻了,腿软得根本跑不动。” “是你。” 她看著苏云,眼底闪烁著泪光: “你明明比我还小,明明平时胆子最小,看见虫子都会尖叫。” “可那天,你却捡起一块石头,挡在了我面前。” 苏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嗨,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再说,我也没打过那狗,最后屁股上还被咬了一口,打了五针狂犬疫苗呢。” “是啊,你被咬了。” 顾清歌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苏云手背上的那个创可贴,声音低沉: “我看著你被那条狗扑倒,看著你流了那么多血,听著你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刻我就发誓。” “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我要变强,强到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强到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能单手给你撑起一片天。”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柔情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坚不可摧的女战神: “所以,我去了部队,进了最苦的特战队,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苏云,你觉得我是想把你关进笼子里吗?” “不。” 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让人心颤: “我是想用我的血肉,给你铸造一座绝对安全的堡垒。” “外面的世界太脏了,太乱了。大姐有钱又怎么样?钱能挡得住子弹吗?三妹那些手段更是见不得光。” “只有在我的羽翼下,在军队的钢铁洪流中,你才是最安全的。” “只要我在一天,这世上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阎王爷来了,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苏云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即便在说著最深情的话、表情依然冷硬如铁的女人,心里像是被灌进了一壶温热的黄酒,酸酸涨涨的。 原来,这就是二姐的温柔。 不像大姐那样如红酒般醇厚醉人,也不像三姐那样如罌粟般危险迷幻。 她的温柔,就像是一朵带刺的铁玫瑰。 冰冷,坚硬,甚至会刺伤人。 但只要你剥开那层带刺的外壳,就会发现,里面包裹著的,是一颗滚烫到足以燃烧一切的真心。 “二姐……” 苏云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有点热,“其实,我也长大了。我也能保护……” “少来。” 顾清歌嫌弃地打断了他,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保护我?別给我添乱就烧高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终於彻底消散了。 苏云鬆了口气,瘫在垫子上,试探著问道: “那……我不去部队领证这事儿,咱们还能再商量商量吗?” “只要我不离开学校,不乱跑,你就別抓我回去了唄?” 顾清歌斜了他一眼,刚想说话。 “嗡——嗡——” 苏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在这安静的器材室里,那震动声简直像是电钻钻墙一样刺耳。 苏云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熟悉的头像——一张红唇烈焰、霸气侧漏的自拍。 备註:【大姐(女魔头)】。 而且是视频通话邀请! 苏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谁?” 顾清歌警觉地问道,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大……大姐……” 苏云举著手机,像个烫手山芋,“接……接吗?” 顾清歌冷笑一声:“接。正好,我也想问问她,是谁给她的胆子,敢给我弟弟灌迷魂汤。” 苏云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一根蜡。 这是什么修罗场开局?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夹个二百五。 他颤抖著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一闪。 一张美艷绝伦、背景是豪华办公室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 秦红酒似乎刚开完会,手里还端著一杯咖啡,心情看起来不错: “小云云,放学了吗?姐姐让厨房做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透过视频的镜头,看到了苏云身后的背景。 昏暗的灯光,堆积的体操垫,还有…… 一个穿著迷彩作训服、英气逼人、正冷冷盯著镜头的女人。 秦红酒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双原本含笑的凤眼,瞬间眯起,透出一股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杀气。 “老二?” 秦红酒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咬牙切齿: “你不在边境好好守你的国门,跑到学校来干什么?” “怎么?嫌边境的风沙不够大,想来学校跟我抢人?” 第31章 两个姐姐一台戏,弟弟夹中间受气 “老二?!” 秦红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双原本含笑的凤眼,此刻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透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寒意。 苏云只觉得手里的手机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他僵硬地举著手机,屏幕那头的秦红酒一身红色职业装,背景是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而他身边的顾清歌则是一身迷彩作训服,身后是昏暗陈旧的体育器材室。 一个商界女帝,一个军中战神。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男人,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狭路相逢。 “大姐。” 顾清歌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屏幕里的秦红酒,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一丝挑衅的笑意: “好久不见。怎么,我来看我自己弟弟,还需要向你匯报?” “你那是看弟弟吗?” 秦红酒嗤笑一声,涂著丹蔻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咄咄逼人的节奏: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刚才我都看见了,器材室?孤男寡女?顾清歌,你这手伸得也太长了吧?学校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学校怎么了?” 顾清歌也不甘示弱,下巴微微扬起,那一身铁血气势瞬间爆发: “我是这次军训的总教官,也是苏云的直系教官。我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他,是为了锻炼他的体魄!不像某些人,只会用臭钱把人养废!” “臭钱?” 秦红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顾老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那个战区一年的军费有多少是我纳税贡献的你心里没数?没有我的『臭钱』,你开得起装甲车?你玩得起枪?” “那是国家拨款!” 顾清歌脸色一黑,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再说了,钱能买来安全吗?昨天苏云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差点出事,那时候你在哪?你的钱在哪?” “我在哪?” 秦红酒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我十分钟之內调了十八架直升机!封锁了整个街区!让那个姓赵的家族当场破產!这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能让所有想动他的人付出代价!” “代价?”顾清歌冷笑,“等你的直升机飞到,人都凉透了!只有绝对的武力,只有贴身的保护,才是真正的安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隔著屏幕,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苏云夹在中间,举著手机的手都在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夹在两块烧红铁板中间的五花肉,正滋滋冒油。 “那个……两位姐姐……” 他弱弱地开口,试图插句话,“能不能……先別吵了?我手酸……”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得让人害怕。 秦红酒狠狠瞪了苏云一眼,然后重新转向屏幕,语气变得极度危险: “顾清歌,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苏云已经签了婚书,那就是我的人。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別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婚书?” 顾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张纸上写名字了吗?只要没写名字,那手印就是大家的。凭什么说是你的?” “就凭那天晚上他喊的是我的名字!”秦红酒理直气壮。 “呵,喊名字算什么?” 顾清歌上前一步,直接把脸凑到手机摄像头前,那张英气的脸庞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小时候还说要娶我呢!为了护著我被狗咬,这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有吗?” “你!”秦红酒气结,“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现在也不懂事吗?” 顾清歌突然转过头,看向缩在旁边的苏云,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 “苏云,你告诉大姐。你是愿意跟她回去当个被圈养的金丝雀,还是愿意跟我回部队,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简直就是送命题! 苏云看著屏幕里怒目而视的大姐,又看了看身边眼神灼灼的二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选大姐?二姐可能会当场拔枪。 选二姐?大姐可能会直接切断他的经济来源,甚至把学校买下来改成养猪场。 “那个……” 苏云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乱转,试图寻找第三条路: “我能不能……都不选?” “我想留在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行!” 又是异口同声。 “必须选一个!”秦红酒下了最后通牒,“今晚必须跟我走!” “做梦!”顾清歌冷哼,“今晚他是我的!” 眼看局面就要彻底失控,两方大佬即將隔空开战。 就在这时。 “嘭!”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气喘吁吁的学生冲了进来,满脸焦急地大喊: “苏少!不好了!出事了!” 苏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鬆了口气,这简直就是救星啊! “怎么了?慢慢说!”他赶紧问道。 那学生喘著粗气,指著操场的方向: “楚……楚校花被人堵了!就在操场后面的小树林!好像是几个外校开跑车来的富二代,说是……说是要带她去兜风,如果不去就……” “就怎么样?”苏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强行带走!” 那学生一脸愤慨,“他们还说……说楚校花是落魄凤凰不如鸡,给脸不要脸……” “找死!” 苏云还没说话,身边的顾清歌先炸了。 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来,震得那个报信的学生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敢动我弟妹?” 顾清歌眯起眼,那双凤眼里闪烁著让人胆寒的寒光。 虽然她还没见过楚晚寧,但既然是大姐和苏云都护著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动苏云的人,就是打她的脸! “掛了!” 顾清歌对著手机冷冷说了一句,也不管秦红酒什么反应,直接伸手掛断了视频。 然后,她转身看向苏云,动作利落地从腰间拔出那把黑色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 “走。二姐带你去杀人……哦不,去讲道理。” 苏云看著杀气腾腾的二姐,又看了看手机上已经黑掉的屏幕,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虽然修罗场很可怕。 但在对外这件事上,姐姐们从来都是极其护短且不讲道理的。 “走!” 苏云眼神一冷,也顾不上什么低调不低调了,拔腿就往外冲。 敢动楚晚寧? 管你是富二代还是天王老子,今天都得给我趴著出去! 第32章 谁敢动楚晚寧?那是我们要护的弟妹 操场后方的小树林,平时是情侣们的约会圣地,此刻却充斥著令人作呕的嬉笑声。 三辆骚包的超跑横七竖八地停在草坪上,车漆在夕阳下折射著刺眼的光。几个穿著铆钉皮衣、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青年,正围成一个圈,像是在围猎一只受惊的小鹿。 圈子中央,楚晚寧紧紧抱著怀里的几本书,脸色惨白,背靠著一棵老槐树,退无可退。 “跑啊?怎么不跑了?” 领头的一个红毛青年嚼著口香糖,手里甩著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一脸戏謔地逼近: “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看不起我们兄弟?觉得我们的车不够档次,配不上你这位前任校花?” “就是,装什么清高啊?” 旁边的黄毛跟著起鬨,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楚晚寧身上游走,“谁不知道你们楚家早就破產了?你那老爹都跳楼了,你现在就是只落魄的野鸡,还在这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 楚晚寧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本来只是想抄近路回宿舍,没想到会遇上这就群校外混进来的无赖。 “请你们让开。” 她声音颤抖,却努力维持著最后一点尊严,“不然……不然我要喊人了!” “喊人?” 红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著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兄弟们听见没?她要喊人!你喊啊!你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敢来救你!” 他猛地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摸楚晚寧的脸蛋,语气轻浮至极: “在这江海大学,除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苏云,谁敢管本少爷的閒事?可惜啊,听说你那个废物老板这会儿正忙著跟家里人吵架呢,哪有功夫管你这种——”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红毛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飞出去足足五六米远,最后重重地砸在那辆引以为傲的保时捷引擎盖上。 “哐当!” 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挡风玻璃更是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红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从车上滑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翻著白眼抽搐。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个富二代嚇傻了,甚至忘了呼吸,只是呆滯地看著那个突然出现在场中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身迷彩作训服,高马尾隨风扬起,脚上蹬著一双沾著泥土的黑色军靴。 她缓缓收回那条修长有力的腿,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顾清歌。 “刚才,哪只手伸出来的?” 顾清歌歪了歪头,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肃杀之气。 黄毛咽了口唾沫,双腿开始打摆子:“你……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是……” “啪!” 顾清歌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黄毛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没用什么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 黄毛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著血丝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来。 “我不关心你们是谁。” 顾清歌甩了甩手,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我只知道,她是苏云的人。苏云的人,就是我顾家罩著的。” 她往前一步,那几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富二代瞬间被嚇得连连后退,最后竟然腿一软,齐刷刷地瘫坐在地上。 这女人的气场太恐怖了!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能承受的。 “动她?” 顾清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问过我的拳头吗?” 直到这时,苏云才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跑过来。 “二……二姐!留活口!留活口啊!” 苏云扶著膝盖大口喘气,看著地上倒了一片的富二代,又看了看连髮型都没乱的顾清歌,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来得快,不然这几个人估计已经进火葬场了。 楚晚寧看到苏云,眼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老板……” 她哽咽著喊了一声,想要跑过来,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 顾清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楚晚寧嚇了一跳,抬头看著这个刚才一脚踹飞红毛的女杀神,像只受惊的小鵪鶉一样瑟瑟发抖。 “別怕。” 顾清歌难得放柔了声音,虽然听起来还是硬邦邦的: “我是苏云的二姐。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直接报我的名字。” 说著,她有些笨拙地替楚晚寧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转头看向苏云,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满意? “眼光不错。” 顾清歌挑了挑眉,“虽然看著弱了点,但遇到事儿没给你丟人。这弟妹,我认了。” 苏云老脸一红:“二姐你別瞎说!那是员工!员工!” “员工?” 顾清歌嗤笑一声,“员工你会急成那样?刚才跑得比我都快。” 就在这时,树林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几十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迅速將现场包围。 领头的是秦红酒的首席保鏢队长。 他看到顾清歌,先是一愣,隨即恭敬地鞠了一躬: “二小姐。” 然后又看向苏云:“少爷,大小姐在视频里听到这边出事,让我们立刻过来清场。” 说完,他一挥手,那些黑衣保鏢立刻衝上去,像拎小鸡一样把地上那几个富二代提了起来。 “秦总吩咐了,敢动少爷的人,全部打断腿扔出去。” 保鏢队长的声音冷酷无情。 那几个富二代彻底绝望了。 前有女战神,后有黑衣人,他们这是捅了什么马蜂窝啊? “別!別打断腿!” 那个刚才被踹飞的红毛,此刻终於缓过一口气,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地哭喊道: “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 苏云走上前,冷笑一声,“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怎么,现在想起来是误会了?” “真的!苏少!苏爷!” 红毛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烫金请柬,双手捧过头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我其实是来送请柬的啊!” “我是江海市鉴宝协会会长的儿子!明天有个鉴宝大会,我爸听说您眼力过人,特意让我来请您去掌掌眼!” “我……我就是看楚校花长得漂亮,嘴贱了几句……我真没想把她怎么样啊!” 苏云愣住了。 顾清歌也愣住了。 送请柬的? 这种送法,还真是……別致啊。 苏云接过那张请柬,打开一看。 果然是江海市一年一度的鉴宝大会,而且规格极高,邀请的都是各路名流和收藏大家。 “鉴宝大会?” 苏云皱了皱眉,他对这种附庸风雅的场合一向没什么兴趣。刚想拒绝,目光却突然被请柬下方的一行小字吸引了。 【本次大会压轴拍品:明代唐伯虎真跡《春山伴侣图》】 苏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唐伯虎的《春山伴侣图》? 这画……不是在六姐的画室里掛著吗? 而且上面还有六姐吃泡麵时不小心溅上去的一滴红油! 怎么会出现在江海市的拍卖会上? 难道…… 有人敢卖六姐的画?还是贗品? “有点意思。” 苏云合上请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那个红毛,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行,这请柬我收下了。至於你们……” 他看了看顾清歌,又看了看那些黑衣保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云摆了摆手,“二姐,这几个人交给你了,让他们长长记性。別打死就行,毕竟人家也是来『送礼』的。” 顾清歌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脸上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放心,我有分寸。也就让他们在床上躺个半年,好好反省一下人生。” 惨叫声再次在小树林里响起。 苏云没再管身后的鬼哭狼嚎,拉著楚晚寧往外走。 “老板……那个鉴宝大会,你要去吗?” 楚晚寧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啊,为什么不去?” 苏云晃了晃手里的请柬,眼神深邃: “有人拿著我家的东西招摇撞骗,我不去看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再说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著楚晚寧,突然一笑: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这店里卖的都是破烂吗?明天带你去开开眼,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宝贝。” “顺便……” “把这个场子,给你彻底找回来!” 第33章 鉴宝大会?这明明是我家的垃圾场 顾清歌走得很急。 刚到会场门口,一通加密电话就把她叫走了。 “边境有点小摩擦,我去处理一下。” 她走得乾脆利落,临上那辆装甲车前,还特意把那把军刺塞回了苏云手里,眼神凛冽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拿著防身。谁敢炸刺,直接捅,出了事二姐给你兜著。” 看著绝尘而去的装甲车,苏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二姐,真是把“暴力美学”刻进了dna里。 “老板……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楚晚寧站在金碧辉煌的“御宝轩”大门口,看著进进出出的豪车和衣香鬢影的男女,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有些自卑。 以前她是楚家大小姐的时候,这种场合也没少来。 但现在,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站在这一群浑身名牌的精英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进啊,来都来了。” 苏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某宝九块九包邮的t恤,又看了看脚上的人字拖,一脸的坦然: “再说了,咱们是受邀嘉宾,是来给他们『掌眼』的,得拿出点专家的气势来。” 楚晚寧看著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心里的紧张倒是消散了不少。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站住!” 保安穿著制服,上下打量著苏云,眼神里满是轻蔑: “送外卖的走后门!这里是高端私人鉴宝会,衣冠不整者不得入內!” 苏云挑了挑眉。 这年头,看门的狗都学会看人下菜碟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还沾著点红毛血跡的烫金请柬,两根手指夹著,在保安眼前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保安一愣,接过请柬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特邀嘉宾?! 这请柬可是会长亲自发的,全江海市不超过十张! “这……这……” 保安拿著请柬,手都在抖,额头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珍贵的请柬,怎么会在一个穿人字拖的穷小子手里。 “假的吧?” 旁边一个穿著定製西装、梳著大背头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怀里搂著个网红脸,一脸讥讽: “我说保安,你可得看仔细了。这年头骗子多,隨便搞张假请柬就想混进去骗吃骗喝。你看他那穷酸样,像是能收到特邀请柬的人吗?” 周围的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发出一阵阵低笑。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女的倒是长得不错,可惜跟了个收破烂的。” “我看这就是捡来的请柬吧?或者是偷的?” 恶意的揣测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楚晚寧的脸涨得通红,低著头不敢看人。 苏云却笑了。 他一把夺回请柬,甚至懒得理那个大背头,直接迈步往里走。 “哎!你不能进……”保安下意识想拦。 “滚。” 苏云眼神一冷,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虽然是被二姐练出来的)带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 保安腿一软,竟然鬼使神差地让开了路。 走进会场,里面更是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陈腐的古董气息。 大厅中央,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热闹得像是在赶集。 人群中心,一个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放大镜,对著展台上的一件青铜器唾沫横飞地解说著。 “诸位请看!” 老头声音洪亮,一脸的陶醉: “这尊青铜饕餮纹鼎,器型厚重,纹饰精美,锈色自然入骨!这可是战国时期的重器!是咱们江海市鉴宝协会的镇馆之宝!” “经过老夫鑑定,这是流传有序的国宝级文物!市场估价,至少在八千万以上!” “哗——” 全场一片譁然。 “八千万?我的天!” “不愧是魏大师!眼光就是毒辣!” “这鼎看著就霸气,绝对是真品!” 周围的富豪们一个个眼神火热,恨不得立刻掏钱把它买下来镇宅。 被称为“魏大师”的老头抚须而笑,一脸的高深莫测,显然很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苏云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就是……镇馆之宝? 这就是……八千万的国宝?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 声音不大,但在大家都在屏息凝神的时候,却显得格外刺耳。 “谁?谁在笑?” 魏大师脸色一沉,目光如炬地扫向人群。 眾人纷纷让开,露出了站在最后面的苏云。 他嘴里叼著一根刚点燃的廉价香菸,双手插兜,一脸的漫不经心。 “小子,你笑什么?” 魏大师看著这个穿著隨意的年轻人,眉头皱成了川字,“你是谁家的小辈?懂不懂规矩?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规矩?” 苏云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走到展台前。 周围的人嫌弃地捂著鼻子后退,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苏云站在那尊被吹上天的“战国青铜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玩意儿,也配叫宝?” 他转过头,看著魏大师,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 “老头,你老眼昏花了吧?这明明就是个上周才做旧的工艺品,我看拼夕夕上九块九能批一打。” “放肆!” 魏大师气得鬍子都抖了起来,“黄口小儿!满口喷粪!老夫鉴宝四十年,从未打过眼!你竟敢质疑老夫的专业?” “专业?” 苏云笑了。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他竟然把手伸到了那尊“价值八千万”的国宝上方。 然后。 屈指,轻弹。 “啪。” 一截长长的菸灰,精准无比地落进了鼎里。 “这玩意儿,唯一的用途……” 苏云看著魏大师那张瞬间变成猪肝色的脸,淡淡地说道: “也就是给我家猫当个菸灰缸了。” 第34章 那个把古董当菸灰缸的男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苏云弹菸灰的动作,就像是一帧被无限放慢的定格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菸灰缸? 用价值八千万的国宝当菸灰缸?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喝了假酒? “你……你……你……” 魏大师指著苏云,那只拿著放大镜的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暴殄天物!斯文扫地!这是对歷史的褻瀆!是对艺术的犯罪!” 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那模样仿佛看到亲儿子被人当街暴打。 周围的富豪们也炸了锅。 “哪来的野小子?太没教养了!” “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赶紧把这个疯子轰出去!” “八千万的国宝啊!就这么被他给玷污了!我的心都在滴血!” 那个之前嘲讽过苏云的大背头更是跳了出来,指著苏云的鼻子破口大骂: “穷鬼就是穷鬼!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別以为混进来了就能冒充上流社会!我告诉你,这鼎要是少了一块铜锈,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楚晚寧嚇得脸色惨白。 她紧紧抓著苏云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虽然她知道苏云很有钱,但这次玩得是不是太大了? 这可是当眾侮辱江海市鉴宝协会的镇馆之宝,还把会长气得快要当场升天。这梁子,结大了。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苏云,却依旧一脸的风轻云淡。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那个气得快要脑溢血的魏大师,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老头,別急著上火,对心血管不好。” 苏云把菸头隨手摁灭在旁边一个装水果的盘子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之所以敢拿它当菸灰缸,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个垃圾。” “你放屁!” 魏大师气得破口大骂,完全没了之前仙风道骨的大师风范,“这尊饕餮纹鼎,器型、纹饰、皮壳、锈色,无一不符合战国晚期的特徵!老夫研究了一辈子青铜器,难道还会看走眼?” “研究了一辈子,结果研究了个寂寞。” 苏云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学生,充满了怜悯: “行吧,既然你非要我给你上课,那我就免费教教你。”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然直接在那尊“国宝”上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甚至还带了点回音。 “听见没?” 苏云看向魏大师,“真正的战国青铜器,因为埋藏千年,铜质早就被腐蚀得差不多了,声音应该是沉闷的,像敲木头。你这个呢?声音清亮得跟口钟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是上个月刚从模子里浇出来的。” “你……你这是歪理邪说!”魏大师老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声音清脆,说明这尊鼎保存完好,是传世精品!” “传世精品?” 苏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那咱们再看点別的。” 他指著鼎足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那里有一片看起来很自然的铜绿。 “魏大师,劳驾,用你那个专业的放大镜看看,这块铜绿下面,是不是有个比针尖还小的凹痕?” 魏大师一愣。 他將信將疑地拿起放大镜,凑了过去,仔细地观察著。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几秒钟后。 魏大师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片铜绿下面,真的有一个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小凹点! “看到了?”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现代电解做旧工艺留下的掛点。就是把这破鼎掛起来,扔进化学药水里泡澡,泡上几天几夜,就能做出这种以假乱真的『千年铜锈』。” “这……这不可能!” 魏大师的声音都在颤抖,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在地上。 作为业內权威,他当然知道电解做旧这种高科技作偽手段。但他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那个掛点的位置,刁钻到了极点,连他刚才都没注意到! “还有呢?” 苏云像是嫌打击得还不够,绕著展台走了半圈,手指又指向了鼎口內壁上的一处饕餮纹饰。 “再看看这里。” “这只饕餮的左眼,瞳孔的位置,是不是比右眼稍微高了零点一毫米?” 魏大师赶紧又凑过去看。 果然! 那差別极其细微,如果不是被特意指出来,根本没人会注意到! “这……这又说明什么?”魏大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虚心求教的意味。 “说明不了什么。” 苏云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只是个防偽標记而已。” 全场死寂。 防偽標记? 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就有防偽標记了? 你特么是在跟我们讲神话故事吗? “小子,你別在这妖言惑眾了!” 那个大背头再次跳了出来,指著苏云大骂,“还防偽標记?我看你是玄幻小说看多了吧?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你才是傻子。” 苏云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魏大师,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因为真正的战国饕餮纹鼎,现在就在我家后院里。” “它被我六姐嫌弃占地方,扔在葡萄架下面。” “左边那个鼎足被狗啃掉了一块,右边那个鼎耳上还掛著一个鸟窝。” “至於鼎里面……” 苏云顿了顿,回忆了一下那个悲惨的国宝的现状,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前两年被我拿来当菸灰缸,弹了三年的菸灰。后来养了只猫,现在被那只叫『煤球』的傻猫当成了猫砂盆。” “哦对了,那个防偽標记,是我小时候閒著没事,拿小刀在上面刻的。” “所以……” 苏云摊了摊手,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魏大师,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懂这尊鼎的『防偽標记』吗?” 第35章 魏大师当场跪下:大佬,收我为徒! “……” 苏云这番话,就像是一颗超大当量的贫铀弹,直接在金碧辉煌的会场中央炸开了。 每一个字,都带著毁天灭地的衝击力。 每一个词,都在疯狂地践踏著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菸灰缸? 猫砂盆? 狗啃掉了一块? 这特么说的是国宝吗?这分明是在说他家后院的垃圾桶!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太能吹了!这牛皮吹得都快赶上神舟飞船了!” “还防偽標记?他以为他是谁?秦始皇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嘲笑声。 那个大背头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指著苏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魏大师!您听听!这小子不仅侮辱国宝,还侮辱您的智商!这种疯子,就应该直接打出去!” 然而。 预想中魏大师的雷霆震怒並没有出现。 这位江海市鉴宝界的泰山北斗,此刻正举著那个放大镜,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的额头上,冷汗密布,顺著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往下淌。 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迷茫。 作为浸淫此道四十年的老江湖,他当然知道苏云刚才说的那几点意味著什么。 声音清脆,是现代冶炼技术的特徵。 电解掛点,是高科技做旧的铁证。 而那个瞳孔位置的细微差別…… 如果这真的是贗品,那说明造假者的技艺已经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甚至连他这个掌眼人都骗了过去! 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凭肉眼,就在短短几十秒內,看穿了这一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眼力! 难道……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真品,真的在他家后院当猫砂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不……不可能……” 魏大师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毕生的骄傲,他那引以为豪的“火眼金睛”,在这一刻,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击得粉碎。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 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扬、德高望重的魏大师,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苏云面前。 这一跪,比刚才赵泰那一跪还要震撼一百倍。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连背景音乐的小提琴手都忘了拉弦,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魏……魏大师?您这是干什么?” 旁边的主办方嚇傻了,赶紧上前去扶,却被魏大师一把推开。 只见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此刻老泪纵横,抱著苏云那穿著人字拖的脚,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师!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是老朽坐井观天了!” “您刚才那几手,简直是神乎其技!醍醐灌顶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袖子去擦苏云鞋上的灰尘,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一件圣物: “老朽研究了一辈子古董,自以为已经登峰造极,今日一见大师,才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您这眼力,这见识,这……这把国宝当菸灰缸的境界!老朽拍马都赶不上啊!” “大师!请您收下老朽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吧!求您了!” “砰!砰!砰!” 说著,他竟然真的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那一声声闷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大背头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整个人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跪了? 江海市古玩界说一不二的泰斗,竟然给一个穿地摊货的穷小子跪下了? 还要拜师?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云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喂喂喂,老先生,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苏-云试图把腿抽出来,却发现这老头看著瘦,力气倒不小,抱得死死的。 “您这又是磕头又是拜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碰瓷呢!” “不!大师您不答应,老朽今天就长跪不起了!” 魏大师態度坚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在苏云的裤腿上,“能见识到您这般神技,老朽死而无憾!但若是不能拜您为师,老朽將抱憾终身啊!” 苏云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场面。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装个逼,然后找个角落喝可乐,怎么每次都能搞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別介。” 苏云一脸嫌弃地往后躲了躲,生怕那老头的鼻涕蹭到自己身上: “我这人懒散惯了,不收徒弟,嫌麻烦。” “而且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都是我六姐教的。她才是真正的大佬,画的画能以假乱真,做的假古董能骗过全世界的专家。” “您要是真想学,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不过我六姐那人有点社恐,不喜欢跟生人说话,能不能学到东西就看您自己的造化了。” 听到这话,魏大师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还有个更厉害的六姐? 这是什么神仙家族啊! “多谢大师指点!多谢大师!” 魏大师千恩万谢地鬆开了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苏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无尽的崇敬和狂热,就像是信徒看到了神明。 “来人啊!” 魏大师猛地转身,对著那群还在发呆的工作人员怒吼道: “都瞎了吗?没看到大师站著吗?还不快给大师搬把太师椅过来!上最好的大红袍!” “还有!” 他指著那个被苏云弹过菸灰的假鼎,一脸厌恶地说道: “把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撤下去!立刻!马上!別在这儿脏了大师的眼!” 周围的人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刚才还嘲讽苏云的那些富豪,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看苏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史前巨兽,生怕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被记恨上。 那个大背头更是嚇得面无人色,悄悄地往人群后面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晚寧站在苏云身后,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小嘴微张,久久无法合拢。 这就是……老板的实力吗? 谈笑间,就让一个行业的泰斗纳头便拜? 这种近乎神跡的手段,让她那颗少女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就在全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围著苏云这位突然降临的“大神”团团转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充满了嫉妒和不服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哼,不就是运气好,恰好见过真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打著领结、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长条形锦盒,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孙少?他怎么来了?” 有人认出了他,“那不是孙家的二少爷孙宇吗?听说赵家倒台后,他们孙家想接手赵家在地產生意,最近正春风得意呢。” 孙宇无视了周围的议论。 他径直走到苏云面前,先是假惺惺地行了个礼,然后打开了手里的锦盒。 锦盒里铺著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著一幅古朴的画卷。 “早就听闻苏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孙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刚才苏少点评青铜器,让在下大开眼界。正好,在下最近也收到了一幅古画,据说是明代唐伯虎的真跡《春山伴侣图》。”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画卷缓缓展开,那动作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不知苏少对字画有没有研究?可否也帮在下『掌掌眼』?” “如果苏少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那在下心服口服。” “可若是苏少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那恐怕,刚才的一切,就只是运气好了。” 第36章 一幅假画引发的血案,坑哭富二代 孙宇的出现,让原本还有些混乱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那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上。 画卷甫一展开,一股古朴苍劲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画上描绘的是春日山景,峰峦叠翠,云雾繚绕,山间有茅屋数间,两位高士正临窗对坐,谈笑风生。笔墨清润,意境悠远,那股子江南文人特有的风流与洒脱,简直要透纸而出。 “好画!真是好画啊!” 魏大师刚才还一脸死灰,此刻见到这幅画,职业病又犯了,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 他甚至都顾不上跟苏云请示,直接抢过旁边助手递来的放大镜,趴在画上仔细观摩起来,嘴里嘖嘖称奇: “你们看这山石的皴法,是典型的斧劈皴,力道十足!还有这松树的针叶,根根分明,极具风骨!” “再看这纸张,是明代特有的宣纸,包浆自然温润。还有这印章……『江南第一风流才子』,错不了!这绝对是唐寅唐伯虎的真跡!” 魏大师激动得满脸通红,就差没抱著画亲两口了,“孙少,您是从哪淘来这等宝贝的?这幅画的市场价,保守估计也在三千万以上啊!” “哗——” 全场再次沸腾。 刚才一个八千万的假鼎,现在又来一个三千万的真画? 今天的鉴宝大会也太刺激了吧! 孙宇听著周围的讚嘆声和魏大师的权威认证,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拿出这幅画的。 姓苏的小子不是能耐吗?不是靠著不知道哪听来的小道消息,瞎猫碰上死耗子,把魏大师给唬住了吗? 那今天,我就让你在这字画领域,把刚才丟的面子,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青铜器和字画,那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你不就是恰好见过那个真鼎吗? 我不信,你连唐伯虎的画都见过! “苏少。” 孙宇转向苏云,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配上他眼底的讥讽,显得格外虚偽: “魏大师已经给出评价了。不知道您这位『大师』,对这幅《春山伴侣图》有什么高见?” “还是说,苏少您只懂青铜器,不懂字画?” 这话里的陷阱,简直不要太明显。 如果苏云说不懂,那就是承认自己刚才只是运气好,沽名钓誉。 如果他说懂,那他就必须说出个一二三来。可连魏大师都认证了是真品,他一个毛头小子要是敢唱反调,那绝对会成为全场的笑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苏云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把国宝当菸灰缸的狂人,这次要怎么收场。 楚晚寧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 她虽然不懂古董,但也知道唐伯虎是何等人物。连魏大师都说是真的,那肯定假不了。老板这次……恐怕是要栽跟头了。 然而,苏-云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都没往那幅画上多看一眼。 只是端起旁边下人刚送上来的大红袍,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副悠閒自得的样子,仿佛眼前这价值三千万的赌局,还不如他手里这杯茶重要。 “苏少?” 孙宇见自己被无视,脸色有些难看,加重了语气,“您是没听见我的问题吗?还是说……您不敢点评?” “噗。” 苏云差点把一口茶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孙宇,那眼神充满了怜悯: “我说孙少是吧?你是不是对『斗宝』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孙宇一愣:“什么意思?” “斗宝,斗宝,那得是宝贝才能斗。” 苏云指了指那幅画,一脸的嫌弃: “你拿著一张昨天才从印表机里印出来的破纸,跑来跟我斗宝?” “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印表机? 破纸? 全场譁然! “放屁!你血口喷人!” 孙宇气得浑身发抖,“这幅画是我花了两千多万从海外拍卖行拍回来的!有完整的交易记录和专家鑑定证书!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就凭这个。”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画卷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是一块小小的苔点,画得惟妙惟肖,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看到了吗?” 苏云淡淡地说道,“把那块苔点放大一百倍,你就能看到一个用纳米技术刻上去的英文字母——『l』。” “l?”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l,是我六姐林夕的英文名『lynn』的首字母。”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她是我家姐妹里画画最好的一个,也是最懒的一个。她有个习惯,每次画完仿作,都会在画上留个记號,省得以后自己忘了,把贗品当真品给卖了。” “至於这幅《春山伴侣图》……” 苏云顿了顿,回忆了一下那幅画悲惨的遭遇,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真跡確实在我家。不过前两年被我拿来垫桌脚了,后来嫌弃它太占地方,就捲起来塞床底了。上面应该还有我吃泡麵时不小心溅上去的一点红油。” 死寂。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 c 寂。 垫……垫桌脚? 塞床底? 还有泡麵的红油? 这特么说的是唐伯虎的真跡吗?这分明是在说一块用旧了的抹布!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孙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咆哮起来,“纳米技术?还垫桌脚?你怎么不乾脆说这画是你自己画的?!” “我画不出来。” 苏云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六姐的天赋,我学不来。” “行了,別在这嘴硬了。” 苏云站起身,走到孙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即將破產的倒霉蛋: “两千多万买个教训,不亏。就当是为艺术事业做贡献了。”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这是假的!” 孙宇彻底疯了,指著苏云大吼,“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你今天就別想走出这个门!” “证据?” 苏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行啊,满足你。” 他转头对著旁边一个嚇傻了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麻烦,给我端盆水来。要刚烧开的热水。” 眾人一愣。 要热水干嘛?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所有人脑海中浮现。 几分钟后。 一盆还冒著滚滚热气的水被端了上来。 在所有人惊恐、不解、期待的目光中。 苏云端起那盆水。 “哗啦——” 一整盆热水,就这么毫不留情地,从那幅价值“三千万”的《春山伴侣图》上,当头浇了下去! “啊——!” 魏大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孙宇更是目眥欲裂,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热水浸湿了宣纸。 奇蹟,发生了。 只见画卷右下角那块原本是苔点的地方,在遇到热水之后,顏色竟然慢慢褪去,露出了宣纸的本色。 而在那片空白之上,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字母“l”,赫然显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孙宇粗重的喘息声。 “不……不可能……” 孙宇踉蹌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花了两千多万买回来的传家宝,竟然……真的是一张现代工艺品? “噗——” 一口老血,从孙宇嘴里喷了出来。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步了魏大师的后尘,当场晕了过去。 苏云吹了吹盆底剩下的一点热气,一脸的云淡风轻。 “都说了是假的,非不信。” 他摇了摇头,把盆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语气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你看,这不就露馅了吗?”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苏云。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会场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的女人,正把玩著一把锋利的蝴蝶刀。 刀光在她指尖跳跃,如同鬼魅。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苏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病態而狂热的光芒。 “小云云……长大了呢。” 她的声音沙哑而魅惑,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都学会欺负人了。” “真想……把他抓回地下室,好好『疼爱』一番啊……” 第37章 三姐叶琉璃:听说有人欺负我家小云云? 江海市的夜,繁华依旧。 但在城市的阴影之下,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王国,正在悄然运转。 城郊,一处废弃的钢铁工厂深处。 这里没有机器的轰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机油味,令人作呕。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暗夜玫瑰”在江海市的分部。一个掌控著整个江南地区地下世界的庞大组织。 此刻,组织的最高统治者,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由纯黑曜石打造的王座上。 她穿著一身鲜红色的紧身皮衣,將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与那身红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叶琉璃。 天枢阁三小姐,暗夜玫瑰的女王,一个名字足以让全世界的黑道大佬闻风丧胆的女人。 她手里正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蝴蝶刀。 刀身漆黑,刃口却泛著诡异的血红色光芒。那把刀在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间上下翻飞,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舞出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刀光。 “说。” 叶琉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王座之下,一个穿著黑色劲装、脸上带著蝎子纹身的女人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稟主上,江海市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关於……苏少爷的。” “唰。” 蝴蝶刀的旋转声戛然而止。 刀尖稳稳地停在了叶琉璃的指尖,距离她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说清楚。” 叶琉璃缓缓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是。” 蝎子深吸一口气,不敢有丝毫隱瞒,將最近发生在苏云身上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从被赵泰堵在杂货铺,到秦红酒直升机降临,再到今天在鉴宝大会上舌战群儒,气晕了两个富二代。 当然,匯报的版本经过了艺术加工。 在蝎子的描述里,苏云不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咸鱼,而是一个被江海市各路宵小轮番挑衅、忍辱负重的可怜小白菜。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蝎子匯报导,“大 小姐已经出手解决了赵家,但今天在鉴宝会上,孙家的人又跳出来挑衅苏少。虽然苏少凭藉过人的才华反败为胜,但属下担心,后续还会有不长眼的东西去找麻烦。” 叶琉璃静静地听著。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冷的刀刃。 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蝎子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她知道,主上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 “也就是说……” 良久,叶琉璃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的呢喃,却透著一股子病態的疯狂和嗜血: “我们家那个只会躺平撒娇、看见蟑螂都会尖叫的小云云,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欺负了?” “被人堵在店里威胁,还被人拿著假画挑衅?” “甚至……还有人想拿挖掘机拆了他?” 每问一句,她手里的蝴蝶刀就转得快一分。 到最后,那把刀已经化作了一团银色的旋风,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是……是的。”蝎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过苏少吉人天相,毫髮无损。” “毫髮无损?” 叶琉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却让蝎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受了惊嚇,那就是伤。” “他被人指著鼻子骂,那就是辱。” 叶琉璃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走到蝎子面前,用刀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病態而兴奋的光芒: “我的人,別说被人欺负了,就是掉一根头髮,那都是天大的事。” “大姐只会用钱砸人,太粗俗。” “二姐只会用枪桿子讲道理,太无趣。”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那动作妖冶而致命: “只有我,才懂得怎么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螻蚁,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懺悔自己的罪过。” 她收回蝴蝶刀,“唰”地一下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江海市这群废物,看来是太久没见过血,忘了『暗夜玫瑰』的规矩了。” 叶琉璃转身,重新走回那张黑曜石王座。 她坐下的姿势慵懒而霸气,两条修长的大长腿隨意地交叠在一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传我的命令。”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备车。” “去江海大学。” 蝎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主上,您要亲自过去?” “当然。” 叶琉璃把玩著手里那把刚刚平息下来的蝴蝶刀,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听说有人欺负我家小云云?” “姐姐我啊……” “要去给他撑腰呢。”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只有无尽的、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疯狂和占有欲。 …… 另一边。 苏云打了个计程车,把楚晚寧送回了学校。 “老板,今天……谢谢你。” 下车前,楚晚寧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对著苏云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的经歷,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坐过山车,太刺激,也太梦幻了。 是苏云,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了光。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苏云摆了摆手,一脸嫌弃,“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给我看店呢。记得,今天的工资要扣,因为你打碎了我好几个杯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她: “去买两身换洗的衣服,別老穿那套校服,看著都餿了。” 楚晚寧看著手里那几百块钱,眼眶又红了。 “老板……” “別废话,赶紧走。” 苏云不耐烦地把她推进了校门。 看著楚晚寧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苏云才鬆了口气。 他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准备自己溜达回那个被大姐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杂货铺。 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今天虽然闹腾了一天,但看著孙宇那帮人吃瘪的样子,心里还是挺爽的。 只是…… 六姐的那幅画,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 苏云皱著眉,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危险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后颈处传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盯上了后心。 冰冷,刺骨,让人汗毛倒竖。 苏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昏黄的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错觉?” 苏云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今天精神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然而,刚走两步。 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再次袭来。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浓烈! 苏-云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不对劲! 绝对有人在跟著我! 而且…… 是个顶尖的高手! “谁?” 苏云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出来!” 苏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再装神弄鬼,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苏云能感觉到,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人,正在一步步逼近。 就在他准备从怀里掏出二姐给的军刺时。 一个带著几分妖嬈、几分戏謔,却又充满了病態占有欲的女人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如同午夜的鬼魅: “小云云……” “三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爱了?” 第38章 那个玩蝴蝶刀的红衣妖精,来了 那声音…… 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著耳蜗一路钻进了苏云的心臟,还调皮地吐了吐信子。 苏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甚至都不用回头,光是听这个又媚又邪、还带著点病娇味的语调,就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除了那个把“折磨弟弟”当成人生乐趣的女魔头,还能有谁? “三……三姐?” 苏云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果然。 面前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女人穿著一身鲜红色的紧身皮衣,將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海藻般的乌黑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与那身红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她没戴墨镜,也没戴帽子,那张妖冶到极致的脸庞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气中。 桃花眼,柳叶眉,眼角微微上挑,带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態。红唇似火,嘴角永远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美。 美得像一只成了精的狐狸,一顰一笑都能勾走人的魂儿。 但也危险。 危险得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罌粟,美艷的背后,是致命的剧毒。 尤其是……她手里那把正在上下翻飞的蝴蝶刀。 “唰唰唰——” 刀光在昏黄的路灯下舞成一片银色的残影,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那是叶琉璃的標誌。 也是她最爱的玩具。 据不完全统计,这把刀下至少沾染过上百个黑道大佬的鲜血。 “小云云,三年不见,怎么看到姐姐一点都不激动?” 叶琉璃停下手中的刀花,刀尖稳稳地停在她的指尖,像是一只停留在花蕊上的蝴蝶。 她歪著头,看著苏云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 “我还以为你会扑上来抱住我呢。” “不……不敢……” 苏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抱她? 怕不是刚抱住,后腰就得多两个窟窿。 “真不可爱。” 叶琉璃轻哼一声,迈开那双被皮裤包裹得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一步步向苏云逼近。 高跟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噠、噠”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苏云的心跳上。 “姐,你怎么来了?” 苏云一边后退,一边试图转移话题,“你不是在欧洲整合什么黑手党吗?这么快就完事了?” “本来是没完事的。” 叶琉璃走到苏云面前,伸出那把还在滴溜溜转的蝴蝶刀,用刀背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冰冷的触感让苏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 叶琉璃凑近了一些,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闪烁著病態的光芒: “我听说,我们家那个只会躺平撒娇、看见蟑螂都会尖叫的小宝贝,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没……没有的事!” 苏云赶紧摇头,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谁敢欺负我啊?都是误会!误会!” 他可不敢承认。 大姐来了,是让赵家破產。 二姐来了,是开著坦克来军训。 这要是让三姐知道他被人堵在巷子里威胁,那赵家估计就不是破產那么简单了,得是物理意义上的“满门忠烈”。 “误会?” 叶琉璃显然不信。 她手腕一翻,蝴蝶刀在她指尖划出一道绚丽的刀花,最后“唰”地一下合拢,被她收进了皮衣的內袋里。 然后,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苏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瞧瞧,都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还老被人欺负?” 苏云:“……” 怎么每个姐姐见了他都说这句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感觉还胖了三斤。 “姐,我真没瘦,也真没人欺负我。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苏云欲哭无泪。 “是吗?” 叶琉璃的手指顺著他的衣领一路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胸口位置。 “那我怎么听说,有人敢拿挖掘机对著你?” 她微微眯起眼,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危险气息,“还有人敢拿著一张破纸,就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苏云浑身一僵。 挖掘机……破纸…… 靠! 这女人到底在哪安了监控?! “还有……” 叶琉璃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云的心臟位置,声音变得幽怨起来: “我听说,你身边多了个小丫头?” “长得还挺好看?” 苏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股子浓烈的醋味,简直比山西老陈醋还要衝。 “姐……姐!那是我员工!员工!” 苏云赶紧解释,生怕晚一秒就被当成叛徒处理,“就是看店的!纯洁的劳务关係!比白开水还纯!” “员工?” 叶琉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信。 她突然踮起脚尖,整个人像条美女蛇一样贴了上来,滚烫的红唇凑到苏云的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说,是员工重要,还是姐姐重要?”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让苏云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特么是什么送命题?! “当……当然是姐姐重要!”苏云求生欲爆棚。 “是吗?” 叶琉琉很满意这个答案。 她直起身,重新拉开了一点距离,那双桃花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苏云,像是在审视一件属於自己的珍贵藏品。 “既然姐姐这么重要……” 她顿了顿,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危险: “那你离家出走这三年,怎么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是不是……在外面玩野了,忘了家里还有个姐姐在等你?” “是不是……该受点惩罚了?” 苏云看著她那副“和善”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 今晚这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了。 “那个……三姐,你看这月黑风高的……” 苏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脚步,试图拉开安全距离,“咱们站在这儿聊天也不太好,要不……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用改天。” 叶琉璃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將苏云重新逼回了墙角。 路灯的光线从她身后照来,將她那妖嬈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是一只即將捕食的猎豹。 “择日不如撞日。” 她重新从怀里掏出那把泛著血光的蝴蝶刀。 “唰。” 刀锋出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姐姐好久没跟你『深入交流』了。” 叶琉琉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刀刃,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病態而兴奋的光芒: “正好,今晚有空。” “咱们来聊聊……” 冰冷的刀尖,轻轻抵在了苏云的心口位置。 那股子透骨的寒意,让苏云连呼吸都停滯了。 叶琉璃微微俯身,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 “你这颗心,到底是向著谁的?” 第39章 三姐的打招呼方式:先捅两刀助助兴 冰冷的刀尖,隔著薄薄的t恤,抵在心口的位置。 那股子透骨的寒意,让苏云浑身的血液都快要结冰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稍微再用一点力,那锋利的刀刃就能毫不费力地刺穿他的皮肤,扎进他的心臟。 “三……三姐。” 苏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咱……咱们可是亲姐弟,有话好好说,別动刀动枪的,伤感情。” “亲姐弟?” 叶琉璃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妖异。 她伸出另一只手,葱白一样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苏云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就是因为是亲姐弟,姐姐才更想知道……” 她微微俯身,滚烫的红唇凑到苏云的耳边,吐气如兰: “你这颗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是不是……已经被外面的野花给勾走了魂儿?” “我……” 苏云刚想开口辩解,抵在他胸口的蝴蝶刀突然手腕一翻。 “唰!” 一道银光闪过。 冰冷的刀背,在他那张还算帅气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弟弟长大了,也变帅了。” 叶琉璃收回刀,重新在指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病態而痴迷的光芒: “皮肤还是这么滑,眼睛还是这么亮。姐姐好想……把你做成標本,摆在我的收藏室里。”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只属於我一个人了。” 苏-云听得头皮发麻,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別人家的姐姐都是嘘寒问暖,他家的姐姐…… 一个想把他关金笼子里。 一个想把他绑回军营。 现在这个更狠,直接想把他做成標本?! 这特么是扶弟魔吗?这分明是索命的阎王! “姐,你別嚇我,我胆子小。”苏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说了,做成標本多浪费啊,我还能喘气呢,能给你端茶倒水……” “是吗?” 叶琉璃歪著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苏云的胳膊,开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那动作,不带丝毫情慾,倒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 “胳膊没断,腿也没缺。” 她一边摸,一边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连块皮都没破,毫髮无损啊。” 苏云被她摸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我……我这不是身体好嘛……” “好什么好?” 叶琉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竟然透出一丝……失望? “都没受伤,那你让姐姐怎么帮你报仇?” 她把玩著手里的蝴蝶刀,语气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我的人从欧洲飞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你活蹦乱跳的。” “我本来还想著,哪个不长眼的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把他全家都片成生鱼片,餵我养在护城河里的鱷鱼。” “结果你倒好,一点事都没有。这让我怎么发挥?” 苏云:“……” 他现在严重怀疑,三姐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为了给他撑腰。 她就是单纯地手痒了,想找个藉口杀人! “姐,我真没事!” 苏云赶紧举起双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你看,我吃得好睡得香,还胖了三斤!那些传闻都是假的,都是误会!没人敢欺负我!” “是吗?” 叶琉璃显然不信。 她围著苏云转了一圈,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x光一样,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既然没人欺负你,那你那家破店门口怎么会有挖掘机?” “既然没人欺负你,那个姓赵的怎么会嚇得尿裤子?” “既然没人欺负你,大姐和二姐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江海市?”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直接把苏云问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装逼引来的吧? “她们……她们是想我了,特意来看我的。”苏云硬著头皮胡扯。 “看你?” 叶琉璃冷笑一声,猛地凑到苏云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是来看你,还是来抢你?” “小云云,你別忘了,你身上流著的是什么血。你是天生的猎物,而我们……”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占有欲: “是猎人。” “把你一个人扔在外面这么久,已经很危险了。” “现在,猎物周围还出现了一只不知死活的小白兔(楚晚寧),你说……姐姐怎么能放心呢?” 苏云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知道三姐说的是谁。 “姐!晚寧她就是个普通员工!真的!” “普通员工?” 叶琉璃直起身,双手抱胸,皮衣被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普通员工能让你为了她跟人动手?普通员工能让你把她带在身边?” “小云云,你骗得了大姐那个傻白甜,骗得了二姐那个木头脑袋,可骗不了我。”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笑得像个妖精: “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哦。” “我不管她是什么人,也不管你对她是什么心思。” 叶琉璃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而霸道: “从今天开始,我要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直到我確认,你这只快要飞出笼子的小金丝雀,彻底安全为止。” 贴身保护? 苏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跟二姐那个“全方位监控”有什么区別?! “姐,真不用!” 苏云欲哭无泪,“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我能保护好自己!” “你能?” 叶琉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凭你那张除了会惹桃花,一无是处的脸?” “我……” 苏云一时语塞。 虽然他这些年也偷偷练过,但跟三姐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变態比起来,確实还是个战五渣。 “行了,就这么定了。” 叶琉-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从现在开始,你去哪,我去哪。你去上课,我坐你旁边;你去吃饭,我给你试毒;你晚上睡觉……” 她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邪魅: “姐姐可以给你暖床。” 苏-云感觉眼前一黑。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他准备破罐子破摔,跟三姐来个鱼死网破(虽然大概率是他死网不破)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和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校门口传来。 那声音,一个囂张跋扈,一个沉稳如山。 苏云的耳朵动了动,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完了。 那两尊大神……怎么也来了?! 叶琉璃也察觉到了动静。 她微微侧头,看向校门口的方向,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哟,来得挺快啊。” 她把玩著手里的蝴蝶刀,语气里充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苏-云看著她那副准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只觉得一阵绝望。 他转过身,看向校门口。 只见两拨人马,正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逼近。 一边,是秦红酒那標誌性的迈巴赫车队,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保鏢簇拥著那个穿著红色西装、气场全开的女王。 另一边,是顾清歌那辆霸气侧漏的军用装甲车,车顶的舱门打开,穿著作训服的女战神正冷冷地注视著这边。 苏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三头史前暴龙同时盯上的小绵羊。 “三姐……” 他颤抖著抓住叶琉璃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 “要不……你还是先捅我两刀吧?我怕一会儿死得太难看……” 第40章 完了,三个姐姐凑齐,这就是地狱 夜风,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海大学的校门口,平日里车水马龙,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窒息的气场。 左边,是秦红酒那支由清一色迈巴赫组成的黑色车队。车灯如剑,撕裂夜幕,上百名黑衣保鏢肃然而立,那股子用金钱堆砌出来的霸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右边,是顾清歌那辆从战区开出来的重型装甲车。巨大的车身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车顶上,穿著作训服的女战神身姿笔挺,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铁血煞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而正前方,阴影之中。 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道鬼魅般的身影。他们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带著面具,手里把玩著各种泛著冷光的利刃。他们就像是融入了黑夜的毒蛇,悄无声息,却致命。 那是叶琉璃的亲卫队,“暗夜玫瑰”最顶尖的杀手团。 三方势力,呈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將会场中央那片小小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个三角形的正中心。 苏云,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站在那里,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刚出炉的唐僧肉,周围围了三只已经饿了五百年的女妖精,每一个都对他虎视眈眈,口水直流。 “大姐,二姐。” 叶琉璃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手里那把蝴蝶刀舞得眼花繚乱,妖冶的桃花眼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来得挺快啊。怎么,怕我把咱们家的小宝贝,一口吞了?” “吞?” 秦红酒冷哼一声,从车上走下来。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火红色的西装,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晃眼,那股子女王气场全开: “叶琉璃,我警告你,离我弟弟远点。他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那些变態的玩意儿折腾。” “就是。” 顾清歌从装甲车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动作乾净利落。她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冷冽如刀: “你要是敢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划痕,我就把你那座破烂地下室,连人带老鼠,一起炸上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哟哟哟,我好怕啊。” 叶琉璃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皮衣被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一个就知道用钱砸人,一个就知道用枪桿子讲道理。你们两个,懂什么叫『情趣』吗?” “小云云他啊,就喜欢我这种会玩的。” “放屁!” “找死!” 秦红酒和顾清歌异口同声,眼神瞬间变得不善。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仿佛下一秒,这三位站在世界不同领域巔峰的女人,就要在这小小的大学门口,上演一场世纪大战。 苏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可能就要被这三股气场给活活挤爆了。 “那个……三位姐姐……” 他弱弱地举起一只手,像个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小学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改天再聊?我明天还有早八呢……” “不行!” 三道声音,再次异口同声,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秦红酒上前一步,那双凤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苏云,跟我回家。我让人给你燉了佛跳墙,再不回去就凉了。” 顾清歌也上前一步,挡在了另一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不行。他身体太虚,得跟我回部队。我亲自给他制定训练计划,半个月就能练出八块腹肌。” 叶琉璃更是鬼魅般地出现在苏云身后,滚烫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后颈,声音嫵媚得能滴出水来: “回什么家?回什么部队?多无聊啊。” “小云云,跟姐姐走。姐姐新得了一个地下室,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小玩具,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哦。” 苏云:“……” 一个要钱,一个要命,还有一个又想要钱又想要命! 这哪里是选择题? 这分明是送命题!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三只猛虎包围的小白兔,往哪边跑都是死路一条。 “我……” 苏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求生欲正在疯狂燃烧。 “大姐,回家太远了,明天上课不方便。” “二姐,部队纪律太严,我这种咸鱼进去第一天就得被枪毙。” “三姐……你那个地下室……我怕有蟑螂。” 他试图用最委婉的方式,拒绝这三份“死亡邀约”。 然而,三位姐姐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她们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进行著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交流。 几秒钟后。 三人竟然诡异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三双美眸,六道锐利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锁定在了苏云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霸道,有强硬,有病娇,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爱意”。 秦红酒双手抱胸,红唇轻启:“苏云。” 顾清歌面无表情,声音冷冽:“你自己选。”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笑得妖冶:“今晚,跟谁走?” 三道声音,三种风格,却问出了同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全场死寂。 所有保鏢、杀手,甚至连远处树上的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年轻人的最终审判。 苏云站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他看看左边的大姐,雍容华贵,气场全开。 他看看右边的二姐,英姿颯爽,杀气腾腾。 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姐,妖嬈嫵媚,笑里藏刀。 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 每一个,也都是催命阎王。 选谁? 选谁都得死! 苏云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仿佛即將做出一个改变世界的重大决定。 秦红酒的嘴角微微上扬。 顾清歌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 叶琉璃的笑容变得更加期待。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苏云猛地一转身,拔腿就跑! 那速度,快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百米衝刺都没这么快! 一边跑,他还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选个屁!老子谁都不选!” “再不跑,今晚骨灰都得给你们分了!” “姐姐们!你们自己玩吧!弟弟先走一步了!” 第41章 今晚的餐桌,充满了杀气和醋味 苏云的“逃跑计划”,连半分钟都没撑住。 他刚迈出去三步,甚至还没来得及提速,就被顾清歌一只手像是拎小鸡仔一样,轻鬆地拎回了原地。 “在特种兵面前玩战术穿插?” 顾清歌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恨铁不成钢,“回去把你那两步跑练好了再来丟人。” 於是,十分钟后。 苏云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了一张足足有三米长的红木餐桌前。 这里是大姐秦红酒刚刚斥巨资买下、並且勒令工程队连夜装修出来的“临时行宫”。 就在墮落街隔壁,原来的烂尾楼摇身一变,成了金碧辉煌的欧式別墅。 “来,小云云,坐姐姐这边。” 秦红酒坐在主位左侧,拍了拍身边的真皮座椅,笑得像朵花一样,“姐姐特意让人把椅子换成了按摩椅,边吃边按,舒服。” “不行。” 顾清歌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右侧,冷著脸打断,“他坐姿不端正,脊柱侧弯。坐我这边,我帮他正骨。” “正骨?” 苏云嚇得缩了缩脖子,感觉骨头缝都在疼。 “哎呀,你们都太粗鲁了。” 叶琉璃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苏云身后,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喉结。 “小云云当然是想跟三姐坐在一起了。” 她手里那把蝴蝶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刀尖正好插进一只刚端上来的烤乳猪嘴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吧,弟弟?” 苏云看著那只死不瞑目的烤乳猪,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吃饭? 这分明是三堂会审! “那个……我觉得……” 苏云弱弱地举起手,指了指长桌最末端的那个位置,“我觉得那边风景不错,通风,凉快。” “闭嘴。” 三个姐姐异口同声。 最后,在三方势力的“友好协商”(主要是眼神廝杀)下,苏云被安排在了一个极其尷尬的位置—— 正中间。 左边是大姐,右边是二姐,对面是三姐。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亡三角”。 而可怜的楚晚寧,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女僕装(大姐的恶趣味),正瑟瑟发抖地站在旁边,手里端著醒酒器,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晚寧啊,別抖。” 秦红酒优雅地切著牛排,头也不抬地说道,“把酒倒上。这可是八二年的拉菲,洒一滴扣你一月工资。” 楚晚寧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了。 “吃饭。” 顾清歌言简意賅,拿起筷子,迅速且精准地夹起一只最大的澳洲龙虾。 她没吃,而是动作利落地开始剥壳。 那双常年握枪的手,剥起虾来竟然也快得惊人。不到十秒,一只完整的虾肉就出现在了碟子里。 “张嘴。” 顾清歌把虾肉递到苏云嘴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补充蛋白质,长肌肉。” 苏云刚想张嘴。 “慢著。” 秦红酒不乐意了。 她放下刀叉,也夹了一只鲍鱼,沾了点黑松露酱汁,递到了苏云嘴边: “吃什么虾?海鲜性寒。吃鲍鱼,姐姐特意让人空运来的,滋阴补阳。” “呵呵。” 对面传来一声冷笑。 叶琉璃手里把玩著餐刀,刀尖挑起一块带血丝的五分熟牛排,眼神幽幽地盯著苏云: “小云云,你最喜欢吃肉了,对不对?” “这牛排,姐姐可是亲自切的。你要是不吃……”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笑得一脸病娇: “姐姐就把这刀叉,塞进你的鼻孔里哦。” 苏云看著面前这三份充满了“爱意”的食物,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餵饭? 这分明是在餵毒药! “我……我能自己吃吗?” 苏云试图去拿筷子。 “不能!” 又是一次整齐划一的拒绝。 苏云绝望了。 他看向旁边的楚晚寧,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號:救驾!快救驾! 楚晚寧接收到了信號,但她看看大姐的黑金卡,看看二姐的肌肉,再看看三姐的刀…… 她默默地低下了头,假装在专心致志地擦桌子。 老板,对不起。 敌人火力太猛,我方高达实在顶不住啊! “吃!” 在三个姐姐核善的目光注视下,苏云含泪张开了嘴。 先是一口龙虾,再是一口鲍鱼,最后是一块半生的牛肉。 三种味道在嘴里混合,那滋味,简直酸爽。 但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苏云体验到了什么叫“填鸭式餵养”。 “弟弟太瘦了,多吃点。” “这个有营养,吞下去。” “敢吐出来?嗯?” 苏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垃圾桶,机械地张嘴、咀嚼、吞咽。 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嗝——” 终於,在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饱嗝之后,苏云瘫在椅子上,翻著白眼,举起了白旗: “不行了……真不行了……再吃就要炸了……” 看著他那副快要升天的样子,三个姐姐终於意犹未尽地停下了手。 “体力太差。”顾清歌评价道。 “胃口太小。”秦红酒摇了摇头。 “以后得多练练。”叶琉璃意味深长。 晚饭终於结束了。 苏云扶著墙,一步三晃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间位於二楼的主臥,大得离谱,还有个巨大的落地窗。 “砰!” 苏云衝进房间,反手就把门锁死。 但这还不够。 他又搬来两把椅子,死死地抵住门把手。想了想,又把沉重的书桌推过来,横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瘫倒在那张据说价值百万的定製大床上。 太可怕了。 这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核反应堆,隨时都会爆炸。 “睡觉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苏云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强迫自己不去想明天的悲惨生活。 夜,深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一片静謐。 大概是太累了,或者是吃太撑了,苏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 他感觉好像有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不是大姐那种浓郁的红酒香,也不是二姐那种冷冽的薄荷味,更不是三姐那种危险的罌粟花香。 而是一种…… 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而迷人的味道。 紧接著。 他感觉一侧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了一块。 像是有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苏云在梦里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翻身。 但下一秒。 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带著一丝试探,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 得逞后的窃喜。 “唔……” 苏云猛地睁开眼睛! 第42章 到底是谁偷亲了我?监控怎么坏了 “唔…” 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顺著嘴唇直衝天灵盖苏云猛地睁开眼睛像是做了一个高空坠落的噩梦,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谁?!” 他大吼一声,伸手就在虚空中乱抓了一把。 然而,抓了个空。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还亮著,散发著曖昧的光晕。 苏云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原本抵在门口的桌椅还在原位纹丝不动,仿佛最忠诚的卫士。 但是,那扇通往阳台的巨大落地窗此刻却敞开了一条缝隙。 夜风顺著缝隙钻进来,吹动白色的纱帘像是一只只招摇的鬼手。 苏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热的触感湿润柔软,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不是梦。 绝对不是梦! 刚刚真的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还丧心病狂地偷袭了他! “这就过分了啊…” 苏云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一脸悲愤“我就想睡个觉至於吗?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耸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很淡、却很复杂的香气。 有大姐身上那种昂贵的红酒醇香有二姐那种冷冽清爽的薄荷味,甚至还夹杂著三姐那种妖冶入骨的罌粟花香。 这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足以让任何男人意乱情迷却让苏云毛骨悚然的味道。 这是一个完美的“混合作案现场”。 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干的! “行,跟我玩聊斋是吧?” 苏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真当我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告诉你们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他翻身下床,赤著脚跑到书桌前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熟练地开机,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是一个监控软体的界面。 作为一只资深“咸鱼”,苏云虽然懒但绝不傻。 自从知道自己被这三个女魔头盯上之后他就在入住这间房的第一时间偷偷在走廊的画框后面、阳台的绿植里,安装了两个针孔摄像头。 本来是为了防贼,没想到先防住了家贼。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女流氓大半夜不睡觉…” 苏云咬牙切齿地点开了回放功能,把时间轴拉到了半小时前。 画面很清晰,是夜视模式下的走廊和阳台。 2:55分,一切正常。 2:58分,走廊里似乎闪过一道黑影。 苏云眼睛一亮,立刻按下暂停放大画面。 然而。 就在画面即將定格的那一瞬间。 “滋啦——” 屏幕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紧接著,整个画面变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点。 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那个原本应该记录下“罪证”的视频文件竟然…损坏了? “臥槽?!” 苏云不可置信地拍了拍电脑,“这什么破玩意儿?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不死心,又点开了阳台那个摄像头的回放。 结果一模一样。 也是在那个关键的时间点画面瞬间丟失像是被某种强磁场干扰,或者是被顶级的黑客技术直接抹除了一样。 苏云瘫坐在椅子上,看著满屏的雪花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特么是遇上专业团队了啊!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障碍物,还能顺手把监控黑了? 这家里除了那三个神通广大的姐姐,还能有谁? “好,很好。” 苏云合上电脑,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跟我玩谍战片是吧?行明天早上我看谁心虚!” … 第二天清晨。 餐厅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髮指。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大姐秦红酒坐在主位依旧是一身无可挑剔的职业装,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正在看当天的財经报纸。 二姐顾清歌坐在右侧手里拿著一块擦枪布,正专心致志地擦拭著她那把从不离身的…餐刀。 三姐叶琉璃坐在左侧手里把玩著一颗剥了壳的水煮蛋,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苏云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个游魂一样飘了进来。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三个姐姐脸上来回扫射。 “早啊,弟弟。” 秦红酒放下报纸,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昨晚睡得好吗?” “好?” 苏云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堪比大熊猫的眼睛,“你看我这样子像睡得好的吗?” “哎呀,怎么这么憔悴?” 叶琉璃凑过来,一脸关切(八卦)地看著他“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做什么春梦了?” “是不是春梦,三姐你心里没数吗?” 苏云意有所指地懟了回去。 叶琉璃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有什么数?姐姐昨晚可是睡得很香呢连身都没翻过。” “是吗?” 苏云转头看向正在擦刀的顾清歌,“那二姐呢?昨晚没去夜袭?” “无聊。” 顾清歌头也不抬手里的餐刀在晨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夜袭这种低级战术我不屑用。我要想睡你会直接踹门。”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苏云把目光投向最后的嫌疑人——秦红酒。 “大姐,你昨晚…” “我昨晚在开跨国视频会议。” 秦红酒淡定地翻了一页报纸,“王秘书全程在场你可以去查会议记录。” 好傢伙。 一个睡得死,一个不屑干一个有不在场证明。 这案子成悬案了? 苏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 “別装了!昨晚肯定有人进我房间了!还…还对我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监控都拍到了!” 虽然监控坏了,但不妨碍他诈一下。 “哦?” 三个姐姐同时抬起头,动作整齐划一。 秦红酒放下了咖啡杯。 顾清歌停下了擦刀。 叶琉璃捏碎了手里的鸡蛋。 三双眼睛死死盯著苏云,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著一种…诡异的兴奋? “监控?”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上的蛋黄碎屑,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既然拍到了,那不如拿出来让我们欣赏一下?姐姐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坏女人抢了我的先机呢。” “就是。”秦红酒淡定地点头,“拿出来如果是真的姐姐替你做主打断她的腿。” 顾清歌更是直接把刀往桌上一插:“证据拿来。军法处置。” 苏云:“…” 看著这三个滴水不漏的女人,苏云彻底败了。 这心理素质,一个个都能去拿奥斯卡小金人! “坏…坏了。” 苏云瞬间泄气像只斗败的公鸡,“监控关键时刻坏了。” “切——” 三个姐姐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重新各干各的事仿佛刚才那场审问只是个小插曲。 但苏云分明看到她们三个在低头的瞬间,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极其相似的、得逞的弧度。 苏云抓起一片麵包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某人的肉。 就在他准备化悲愤为食慾的时候。 “砰!” 別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秘书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仪,连额头上的汗都没擦。 “秦总!二小姐!三小姐!不好了!” 王秘书喘著粗气神色慌张,“出事了!苏少的店被人围了!” “什么?!” 三个姐姐同时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场瞬间从“家庭伦理剧”切换到了“黑帮火拼片”。 “谁这么大胆子?”秦红酒眼神一冷。 “是孙宇的哥哥孙狂,道上人称『孙疯子』!” 王秘书快速匯报: “那个孙宇昨天在鉴宝大会上被苏少气晕了回家就告了状。这个孙疯子是个不要命的主听说弟弟被欺负了直接带了一百多號人拿著砍刀钢管,把苏少的杂货铺给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扬言…扬言要废了苏少两条腿,还要烧了那家店!” “找死!” 顾清歌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杀气腾腾就要往外冲,“我这就调一个营过来把他们全突突了!” “慢著。” 秦红酒拦住了她,眼神阴沉“这是市区调部队影响太大。王秘书给警局陈局长打电话让他…” “哎呀大姐,二姐你们都太暴躁了。” 一直没说话的叶琉璃,突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隨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茶话会但那双桃花眼里,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嗜血光芒。 “这种道上的事儿,还是按道上的规矩来办比较好。” 她走到苏云身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標誌性的蝴蝶刀,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孙疯子是吧?想玩黑的?”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笑容妖冶而残忍: “这题我会。专业对口。” “小云云,走。” 她挽起苏云的胳膊,像是要去逛街一样轻鬆: “三姐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 第43章 孙疯子想玩黑的?三姐教你做人 別墅的客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顾清歌甚至已经摸出了卫星电话,准备调动就在江海市郊区拉练的特战营。 “慢著。”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按在了顾清歌的手机屏幕上。 叶琉璃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把玩著那把蝴蝶刀,银色的刀锋在指尖跳跃,像是有生命的精灵。 “二姐,杀鸡焉用牛刀?”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对付这种地痞流氓,你把军队调进来,那是给那群废物脸上贴金。再说了,动静闹太大,明天又要上头条,大姐还得花钱撤热搜,多不划算。” 秦红酒也皱眉道:“那你说怎么办?我直接花钱找人做了他们?” “嘖,大姐,你这就更俗了。” 叶琉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色皮衣,红唇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玩黑的?这题我会啊。专业极其对口。” 她走到苏云面前,挽住他的胳膊,那股浓烈的罌粟花香瞬间將苏云包围。 “走吧,小云云。” “三姐今天给你上一课,叫……” “恶人还需恶人磨。” …… 解忧杂货铺门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整条墮落街都被封锁了。 一百多號穿著黑背心、拿著砍刀钢管的混混,把小小的店铺围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商家早就嚇得关门闭户,连头都不敢露。 “苏云!给老子滚出来!” 人群正中央,一个光头壮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拎著一把开山刀,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他就是孙疯子。 江海市道上出了名的疯狗,打架不要命,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 “敢欺负我弟弟?老子今天不把你那张小白脸划花,我就不姓孙!” 孙疯子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招牌,刀尖指著紧闭的捲帘门: “兄弟们!给我砸!把这破门撬开!把人拖出来废了!” “是!” 一群混混嚎叫著就要衝上去。 “嗡——”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街口传来。 不是什么迈巴赫,也不是装甲车。 而是一辆极其拉风、极其囂张的火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 车子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著人群冲了过来。 “臥槽!不想活了?!” “快躲开!” 混混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两边闪避。 “吱——!” 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漂移。 红色的法拉利稳稳地停在了孙疯子面前,距离他的膝盖只有不到十公分。 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黑色高跟长筒靴的大长腿迈了下来。 紧接著,是红色的紧身皮衣,海藻般的长髮,还有那张妖艷到极致、却又冷漠到极致的脸。 叶琉璃下了车,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周围那一百多號拿著凶器的壮汉。 她绕到副驾驶,替苏云打开了车门,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到了,宝贝。” 苏云下了车,看著周围这黑压压的一片人,还有那些明晃晃的砍刀,腿肚子有点转筋。 虽然知道三姐很猛,但这也太托大了吧? 就他们两个人? “哟呵?” 孙疯子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苏云,你特么是嚇傻了吧?找个娘们儿来给你撑腰?” 他色迷迷地打量著叶琉璃,眼神猥琐: “这妞儿长得倒是带劲。怎么著?把她送给我,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哈哈哈哈……” 周围的混混们跟著起鬨,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苏云脸色一变,刚想说话。 叶琉璃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嘘。” 她伸出食指抵在红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渗人: “小云云,看好了。” “真正的暴力,是不需要语言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的身影消失了。 快。 快得不可思议。 孙疯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红影一闪。 紧接著,是一道银色的光芒,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他那群小弟中间穿梭而过。 “咔嚓。” “啊——!” “我的手!” “我的膝盖!” 惨叫声瞬间爆发,连成一片。 叶琉璃手里那把蝴蝶刀,並没有割喉,也没有刺心。 她只挑关节。 手腕、手肘、膝盖、脚踝。 凡是被那道银光掠过的人,手里的刀必定落地,人必定跪下。 那不是打架。 那是一场优雅而残忍的独舞。 她像是在花丛中漫步,每一次挥手,每一次转身,都伴隨著骨骼错位的脆响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一百多號人。 整整一百多號手持凶器的亡命徒。 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碰到她的衣角。 苏云站在车旁,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三姐是暗夜玫瑰的首领,是地下世界的女王。 但他从来没直观地感受过,这位女王的武力值到底有多恐怖。 这简直就是人形绞肉机! 而且还是那种充满了美感的绞肉机! “嘭!” 最后一名混混被叶琉璃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孙疯子的脚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整条街,只剩下满地的哀嚎声。 叶琉璃站在修罗场的中央。 她轻轻甩了甩手里的蝴蝶刀,刀刃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她转过身,看著已经嚇傻了的孙疯子,一步步走了过去。 高跟靴踩在满地的砍刀上,发出“叮噹”的脆响。 “你……你別过来!” 孙疯子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囂张,他颤抖著举起手里的开山刀,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我……我可是跟虎爷混的!虎爷你知道吗?那是江海市的地下皇帝!” “你要是敢动我,虎爷不会放过你的!他手底下有几千號人!还有枪!” “虎爷?” 叶琉璃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名字。 她身形一晃,瞬间欺近孙疯子。 还没等孙疯子挥刀,他的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手腕脱臼,开山刀落地。 叶琉璃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直接將这个两百斤的壮汉踩翻在地。 尖细的高跟鞋跟,狠狠地抵在他的喉结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气管。 “给那个什么猫爷狗爷的打电话。” 叶琉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冷漠如冰,嘴角却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令人心悸的妖艷笑容: “让他滚过来见我。” “我也很想知道,在这江海市的一亩三分地上,谁敢自称『皇帝』?” 孙疯子被踩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带著哭腔嘶吼出来: “虎爷!救命啊!有人砸场子!是个女的……太特么邪门了!弟兄们全折了!” “她在墮落街!您快带人来啊!带枪!一定要带枪啊!” 苏云走过来,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孙疯子,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三姐,小声问道: “姐,真让他叫人啊?万一对方真有枪……” “有枪又怎么样?” 叶琉璃收回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头髮,转头衝著苏云眨了眨眼: “在黑暗的世界里,枪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 她举起手里的蝴蝶刀,对著月光照了照,那个刀柄上,刻著一朵妖艷的、滴血的黑玫瑰: “是当你看到这朵玫瑰的时候。” “那就意味著,死神已经站在了你的背后。” 第44章 一夜之间,江海地下势力改姓苏 虎爷来得很快。 也很囂张。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像是一群黑色的甲壳虫,直接衝破了外围的警戒线,一个急剎车停在了墮落街的街口。 车门拉开。 上百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跳下车,手里清一色拎著明晃晃的开山刀,那架势,比刚才孙疯子那帮乌合之眾专业多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高一米九,体格壮硕如熊,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的光头男人,嘴里叼著一根雪茄,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就是虎爷,江海市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谁他妈活腻了,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虎爷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凶狠地扫视著满地打滚的混混,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躺在地上的孙疯子看到救星来了,顿时像是打了鸡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虎爷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虎爷!您可算来了!就是那个小娘们儿!她……” 孙疯子颤抖著手指,指向那个站在法拉利车旁、正漫不经心地擦拭著蝴蝶刀的红衣女人。 虎爷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只一眼。 他脸上的囂张和狠戾,瞬间凝固了。 那叼在嘴角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烫到了脚背都毫无知觉。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玫瑰……黑玫瑰……” 虎爷的嘴唇哆嗦著,牙齿磕得咯咯作响,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作为能在江海市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爬上龙头位置的人,他当然比孙疯子这种蠢货有见识得多。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阴影里,有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禁忌。 那就是“暗夜玫瑰”。 一个掌控著全球地下秩序,连各国皇室都得礼让三分的恐怖组织。 而这个组织的最高统治者,代號“红皇后”的女人,最喜欢穿一身红衣,手里永远把玩著一把刀柄上刻著黑玫瑰的蝴蝶刀。 据说,见过这朵玫瑰的人,都已经下地狱了。 “虎爷?您怎么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孙疯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那摇晃著虎爷的大腿,“就是她!快!让兄弟们把她剁了给兄弟们报仇啊!” “我报你妈!” 虎爷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一脚踹在孙疯子的脸上,直接把他踹得满地找牙。 “瞎了你的狗眼!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吗?!” 虎爷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叶琉璃面前。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 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江海市地下皇帝,“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那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海……江海分舵舵主王虎,不知主上驾到,罪该万死!请主上责罚!” 虎爷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无尽的恐惧。 主上? 孙疯子捂著流血的嘴,彻底傻了。 那一百多个拎著刀的黑衣壮汉,也全都傻了。 他们看著自家老大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个妖艷的红衣女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叶琉璃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虎爷面前,伸出那只穿著高跟长筒靴的脚,轻轻踩在他的头顶上。 “王虎。”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记得『暗夜玫瑰』的规矩里,有一条是……” “不得骚扰平民,更不得……对我家人不敬。对吗?” “是!是!” 虎爷把头埋得更低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属下知罪!属下管教不严,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很好。” 叶琉璃点了点头。 她收回脚,看了一眼旁边那把掉在地上的开山刀。 “自己动手吧。”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断一根手指。算是给你长个记性。” 虎爷浑身一震,但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捡起地上的开-山刀,对著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眼都不眨地就砍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 鲜血飞溅。 “啊——!” 孙疯子和周围的混混们嚇得尖叫起来。 虎爷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捂著鲜血淋漓的手掌,重新跪好,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扭曲,却依旧恭敬: “多谢主上……不杀之恩!” 这份狠辣和果决,让苏云都忍不住侧目。 看来能当上龙头的,果然没一个是善茬。 “行了,別在这儿装可怜了。” 叶琉璃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孙家是吧?你自己处理乾净,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还在江海市听到这个名字。” “是!属下明白!”虎爷如蒙大赦。 “还有。” 叶琉璃顿了顿,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旁边那个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的苏云。 “他,是我弟弟。” 虎爷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苏云那张平平无奇(在他看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从今天开始。” 叶琉璃把玩著手里的蝴蝶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海市的地下世界,不归你管了,也不归我管。” “归他管。” “见到他,如见我。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 “听懂了吗?” 虎爷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苏云。 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竟然…… 他不敢多问,只能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属下……遵命!拜见……少主!” “拜见少主!” 身后那一百多个黑衣壮汉,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震天。 苏云:“……” 他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壮观场面。 教父? 我? 就因为我是三姐的弟弟,就白捡了一个地下王国? 这也太草率了吧?! “姐……”苏云扯了扯叶琉璃的衣袖,小声抗议,“我不想当什么教父,我只想当个咸鱼……” “嘘。” 叶琉璃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乖,听话。以后你在江海市,就可以横著走了。” “谁要是再敢惹你,都不用姐姐动手,一个电话,就有人帮你把他沉江餵鱼。” “不好吗?” 苏云想了想那个画面,好像……確实挺爽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 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下雨了。” 叶琉-璃皱了皱眉,拉著苏云就要往车上走,“先回去,这里交给他们处理。” “等等。” 苏云却拉住了她,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杂货铺门口。 楚晚寧正撑著一把伞,站在那里,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我送她回宿舍。”苏云说道。 叶琉璃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去吧。” 她从手下那里拿过一把黑色的雨伞递给苏云,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別淋湿了,你身子弱。” 苏云接过伞,冲她笑了笑,转身走向了楚晚寧。 看著那两个在雨中並肩而行的背影,叶琉璃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主上……” 虎爷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捂著断指,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孙家……” “按我说的办。” 叶琉璃收回目光,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酷的女王: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是!” …… 雨越下越大。 苏云撑著伞,和楚晚寧並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姐姐们已经坐车回去处理孙家的后续了,这条街也重新恢復了寧静。 “老板……你……” 楚晚寧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三姐……好可怕。” “习惯就好。” 苏云嘆了口气,“她就是个疯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暖暖的。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扑向了毫无防备的楚晚寧! “贱人!去死吧!” 是孙疯子的漏网之鱼! “小心!” 苏云瞳孔一缩,想都没想,一把將楚晚寧推开! 第45章 那个在血雨中撑伞的少年,帅炸了 那把匕首,在昏暗的路灯下,像是一颗淬毒的獠牙,撕裂了雨幕。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楚晚寧的瞳孔里刚刚倒映出那张狰狞扭曲的脸,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暗处,负责保护苏云的黑衣保鏢瞳孔一缩,手指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但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因为苏云动了。 在那千钧一髮的瞬间,他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小心!” 苏云低喝一声,揽在楚晚寧腰间的手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她推向了安全的一侧。 楚晚寧踉蹌著后退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苏云,则完全暴露在了那把闪著寒光的匕首之下。 亡命徒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本来就是衝著楚晚寧来的,但既然这个小白脸非要英雄救美,那就先送他上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去死吧!” 他嘶吼著,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匕首直直地刺向苏云的心臟! 电光火石之间。 苏云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前一秒,他还是那个慵懒散漫的杂货铺老板,那么这一秒,他就是一头被触动了逆鳞的恶龙。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謔和玩味,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仿佛来自极北冰川的冷漠。 他没有躲。 甚至连手里的黑伞都没有收起。 就在那匕首即將刺入他胸膛的前一秒。 苏云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刀锋。 与此同时,他以左脚为轴,身体猛地旋转半圈。 右腿如同绷紧到极致的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甩了出去! 侧踢。 一个標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里的格斗动作。 那是二姐顾清歌从小逼著他练了十几年的杀人技。 快,准,狠。 “砰!!!”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西瓜爆裂的巨响,在暴雨中炸开。 那个亡命徒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拋物线,飞出去了足足五六米远,最后重重地砸在马路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冲刷著这条空无一人的街道。 苏云缓缓收回腿。 他依然站在原地,姿势甚至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左手,稳稳地撑著那把黑色的雨伞,伞面倾斜,將他怀里的楚晚寧遮得严严实实,没有淋到一滴雨。 而他自己的右半边身子,却完全暴露在暴雨之中,雨水顺著他凌乱的黑髮滑落,浸湿了他的t恤,勾勒出少年清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他的脸上,还带著刚才那副慵懒的表情,仿佛只是隨脚踢开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可怕。 楚晚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平时连拖地都嫌累、走两步路都喘气的咸鱼老板,刚才……一脚把一个拿著刀的亡命徒踹飞了? 飞了五六米远? 还砸晕了? 这是在拍电影吗? 楚晚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苏云那一脚踹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雨幕中的少年。 昏黄的路灯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漫天的雨水成了他的背景板。 他单手撑著伞,身姿挺拔如松,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冷冽与肃杀。 明明还是那个人,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一瞬间的风华,简直帅得让人窒息。 “餵。” 苏云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转过头,看著还靠在墙上发呆的楚晚寧,皱了皱眉: “傻站著干嘛?等我过去抱你?” 说著,他走上前,伸出手。 楚晚寧下意识地一缩,眼神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云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直接抓住她冰凉的小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手掌很温暖,乾燥有力,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 “检查一下,受伤没有?” 苏云拉著她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检查著。 “没……没有。” 楚晚寧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那就好。” 苏云鬆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躺在雨水里不知死活的亡命徒,嫌弃地撇了撇嘴: “真晦气,弄脏了我的鞋。” 说著,他拉著楚晚寧就要走。 “老板……那个人……”楚晚寧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放心,死不了。” 苏云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留了力气,最多断几根肋骨,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而已。” “而且……” 他顿了顿,指了指巷子口的阴影处: “有人会负责『打扫』的。” 楚晚寧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几个穿著黑西装的身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將那个昏迷的亡命徒拖进了黑暗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乾净利落,专业得令人髮指。 楚晚寧的心臟再次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苏云那张云淡风轻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谜团。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身边会有这么多恐怖的姐姐? 为什么他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会有那么恐怖的身手?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苏云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挑了挑眉。 “没……没有。” 楚晚寧赶紧低下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走在雨中。 雨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但楚晚寧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这雨声还要响亮,还要急促。 “怦、怦、怦。” 每一下,都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偷偷地抬起眼,看著那个为她撑著伞的少年。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桃花眼,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邃。 楚晚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嘴巴很毒、却总在关键时刻护著她的老板了。 “老板……”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梦囈。 “嗯?” 苏云转过头,看著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46章 楚晚寧的心跳:老板好像有点东西 “呼——” 推开杂货铺那扇有些生锈的玻璃门,带著湿气的冷风被隔绝在身后。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云把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隨手立在门边,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 “这鬼天气,说变脸就变脸,比我大姐的脾气还难伺候。” 他嘟囔著,自顾自地走到货架旁,扯下一条干毛巾,胡乱地擦著头髮。 楚晚寧站在门口,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 店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將外面的狂风暴雨挡得严严实实。 她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苏云的身上。 刚才在外面太黑,加上情况紧急,她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借著灯光,她才发现,苏云的左半边身子,几乎已经湿透了。 白色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透出底下清瘦却並不单薄的肌肉线条,水珠顺著他的发梢滴落,洇湿了大半个肩膀。 而反观她自己。 除了鞋尖沾了点泥点子,身上竟然连一滴雨水都没有。 楚晚寧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原来…… 刚才那一路上,伞一直是倾斜的。 “傻站著干嘛?” 苏云擦完头髮,一回头看见楚晚寧还在发呆,眉头微皱: “感冒了?还是刚才嚇傻了?店里有感冒冲剂,在那个……那个绿色的箱子里,自己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嫌麻烦的调调。 要是换做以前,楚晚寧肯定觉得这人嘴毒心硬,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可现在。 看著他那还在滴水的肩膀,楚晚寧只觉得这声音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听。 “我不冷。” 楚晚寧摇了摇头,快步走到他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地指了指他的肩膀: “老板,你……你的衣服湿了。” “哦,没事。”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一脸的无所谓,“刚才雨太大,伞太小,这伞肯定也是山寨货,漏水。” 漏水? 楚晚寧看著那把明显质量上乘的黑伞,眼眶微微发热。 这人,明明是为了护著她,却非要找这种蹩脚的藉口。 “哎呀,烦死了。” 苏云並没有注意到少女那点百转千回的小心思。 他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心疼地看著自己脚上的鞋: “我这双鞋可是昨天刚买的,九十九块两双呢!刚才那一脚踹得太用力,好像开胶了。” 他把脚抬起来,凑近了仔细端详那个裂开的小口子,嘴里碎碎念: “亏了亏了,这一脚成本太高了。早知道应该脱了鞋再踹的。” 楚晚寧:“……” 原本酝酿好的感动情绪,瞬间被他这副財迷样给冲淡了一半。 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觉得反感。 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她看著灯光下的苏云。 他头髮乱糟糟的,坐没坐相,嘴里还在抱怨著一双几十块钱的破鞋。 可就是这样一个毫无形象的男人,刚才在暴雨中,在那把致命的匕首刺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 那一刻的他,眼神冷冽如刀,身姿挺拔如松。 那一脚的风采,简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绝世高手。 楚晚寧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以前在学校里见过很多优秀的男生,有家世显赫的富二代,有才华横溢的学霸,也有阳光帅气的运动健將。 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像苏云这样,给她这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就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老板。” 楚晚寧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嗯?” 苏云还在研究能不能用502胶水把鞋粘好,头也没抬,“干嘛?饿了?泡麵在柜子里,自己拿。” “不是。” 楚晚寧咬了咬嘴唇,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两只手在背后紧张地绞在一起: “那个……你刚才……踢人的样子……” “嗯?”苏云终於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是不是姿势不够帅?我跟你说,那是地上太滑,影响我发挥了,要是换个平地,我能踢出残影来……” “不是!” 楚晚寧打断了他的胡扯,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抖,却异常坚定: “很帅!” “特別帅!” 说完这几个字,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著了,赶紧低下头,不敢看苏云的眼睛。 苏云愣了一下。 他拿著胶水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帅? 这丫头是在夸他? “咳咳。” 苏云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耳根子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他掩饰性地拿起手机,试图转移话题: “那什么……这都几点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看店呢,別以为夸我两句就能不干活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被人夸帅这种事,虽然他从小听到大(主要是姐姐们夸的),但从楚晚寧嘴里说出来,感觉好像……还挺受用的? “这该死的虚荣心。” 苏云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著,准备刷会儿短视频冷静一下。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滋啦——” 原本显示著桌面的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整个屏幕黑了下来。 “没电了?” 苏云皱了皱眉,按了几下电源键。 没反应。 “坏了?” 他拍了拍手机,“不至於吧?这可是……等等!” 屏幕突然亮了。 但显示的不是开机画面,也不是锁屏界面。 而是一片漆黑的背景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粉红色的、q版的……猫咪图標。 那只猫咪画得极其抽象,大大的眼睛,歪歪扭扭的鬍鬚,头上还戴著一个看起来很像耳机的装饰品。 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苏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病毒? 中了木马? 还是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紧接著。 那个q版的猫咪图標,竟然张开了嘴巴。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萝莉音、又带著几分欠揍的电子合成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略略略——” “笨蛋弟弟,猜猜我是谁?” 第47章 五姐林小喵:嘿嘿,监控是我黑掉的 那个充满恶趣味的萝莉音,就像是一道电流,顺著苏云的耳膜直窜天灵盖。 “略略略——” “笨蛋弟弟,猜猜我是谁?” 苏云的手一抖,差点把那部刚买没两天的手机当成手雷扔出去。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只还在冲他眨眼睛、一脸欠揍表情的粉色q版猫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连头髮丝都要竖起来了。 这声音……这语气……还有这个令人窒息的二次元画风。 除了那个整天宅在家里、只喝快乐水、把代码当饭吃的世界第一黑客——五姐林小喵,还能有谁?! “五……五姐?!” 苏云对著手机屏幕,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怎么在我的手机里?” “切,真没劲,一下就猜出来了。” 屏幕上的猫咪撇了撇嘴,那两根简笔画鬍鬚跟著抖了抖,原本甜美的萝莉音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懒洋洋的、带著点嫌弃的御姐音: “不在你手机里,难道在你心里吗?你想得美哦,愚蠢的欧豆豆(弟弟)。” 苏云:“……” 这熟悉的毒舌,这熟悉的配方。 实锤了,这就是那个网癮少女本人。 “不是,姐,你这是黑进我手机了?” 苏云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捂住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你这是侵犯隱私!是违法的你知道吗!赶紧退出去!我还要用支付宝呢!” “哈?隱私?” 林小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屏幕上的猫咪突然放大,整张大脸几乎贴在了屏幕玻璃上,那双像素眼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在网际网路的神面前,你有隱私吗?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就是本小姐的后花园。” “再说了,我要是不黑进来,怎么知道你在背著我们干坏事?”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干坏事? 难道…… “那个监控!” 苏云猛地反应过来,指著手机大叫,“前天晚上我房间的监控!是你黑掉的?!” 他就说嘛! 好端端的针孔摄像头,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变成雪花屏? 而且还是两个摄像头同时坏掉! 如果是五姐出手,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这世界上就没有她攻不破的防火墙,更別说那种几十块钱淘宝买的破监控了。 “嘿嘿,反应还挺快嘛。” 林小喵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得意洋洋: “那个监控的角度装得太差了,像素也低,我看那个……咳,看那个『夜袭』画面的时候,都全是噪点,严重影响我的观看体验。” “所以我顺手就给它黑了,顺便帮你清理了一下內存,不用谢哦喵~” 苏云:“……” 听听!这是人话吗? “所以……”苏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飆升,“你都看见了?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是大姐?还是二姐?或者是三姐?” 这是困扰了他两天的世界未解之谜! 如果五姐看见了,那岂不是真相大白了? “想知道?” 林小喵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 屏幕上的猫咪伸出一只爪子,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这可是s级的绝密情报,要是让那几个母老虎知道我偷窥她们,我这身猫皮都得被扒了。” “所以……我不告诉你!略略略!” 苏云:“……” 他现在真的很想顺著网线爬过去,把那个正在电脑前抠脚的网癮少女掐死。 “林小喵!你信不信我把你藏在硬碟里的那800g绝版番剧给刪了!”苏云咬牙切齿地威胁。 “你敢!” 猫咪瞬间炸毛,变成了红色的感嘆號,“你要是敢动我的『老婆们』,我就把你小学三年级尿床的照片发到学校论坛置顶!” 苏云瞬间怂了。 狠。 太狠了。 这女人手里到底掌握了他多少黑歷史?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 苏云无力地瘫在藤椅上,举手投降,“那你到底想干嘛?大半夜的突然诈尸,就为了嚇唬我?” “谁有空嚇唬你?我很忙的好吗?刚才那波团战要不是为了给你打电话,我都拿五杀了!” 林小喵抱怨了两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奋和期待: “弟弟,把你的定位发给我。” “干嘛?”苏云警惕地问道。 “干嘛?当然是去找你啊!” 林小喵理直气壮地说道,“大姐二姐三姐都去了,凭什么把我一个人丟在家里看家?我也要去找你玩!我也要吃小龙虾!我也要睡你的……咳,睡你的床!” 苏云感觉眼前一黑。 完了。 那个只会宅在房间里对著纸片人喊老婆的死宅女也要来了? 这下好了,家里真的要凑齐一桌麻將了! “姐,你別闹了。”苏云苦口婆心,“你不是社恐吗?你不是最討厌出门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太阳很大,紫外线很强,还没wifi……” “少废话!” 林小喵直接打断了他,“本小姐已经在飞机上了!专机!带全套顶级卫星网络的那种!” “而且……” 屏幕上的猫咪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实时的飞行地图。 上面有一个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江海市移动。 “再过十个小时,我就要空降江海了。” 林小喵的声音变得有些慵懒,似乎是打了个哈欠: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十点,我要在机场看到你。” “要是敢不来接驾……哼哼,你就等著你的瀏览记录被投放到市中心的大屏幕上吧!” “嘟——” 手机黑屏了。 那种诡异的控制感瞬间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苏云知道,这不是幻觉。 他看著手里已经恢復正常的手机,欲哭无泪。 瀏览记录? 这特么是核威慑啊! 谁的手机里没点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这要是被投放到市中心大屏…… 他苏云还要不要做人了? “老板?” 一旁的楚晚寧看著苏云对著个黑屏手机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面如死灰,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是不是手机坏了?要不……用我的?” 苏云缓缓转过头,看著一脸单纯的楚晚寧,长嘆了一口气。 “晚寧啊。” “嗯?” “明天早上,陪我去趟机场吧。” 苏云一脸生无可恋,“去接个祖宗。一个……比大姐还要难伺候的祖宗。” …… 第二天清晨。 江海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平时虽然忙碌但还算井然有序的接机大厅,今天却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核弹,彻底炸锅了。 人。 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出口一直排到了停车场,手里举著各式各样的灯牌、横幅,脸上写满了狂热和期待。 那阵仗,比国际巨星来开演唱会还要夸张十倍。 苏云带著楚晚寧,好不容易从侧门挤进来,看著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干嘛?暴动了?” 苏云护著楚晚寧,生怕她被狂热的人群挤扁。 楚晚寧也是一脸震惊,她垫著脚尖,看向那些粉丝手里的灯牌。 上面印著一只粉色的猫咪图案,还有几个大大的萤光字: **【neko酱!世界第一可爱!】** **【全能歌姬!次元破壁!】** **【欢迎neko殿下蒞临江海!】** “neko?” 楚晚寧惊呼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老板!是neko!那个全球爆火的虚擬偶像!据说她是全息投影技术的巔峰,唱歌超级好听,而且从来没人见过她的中之人(幕后扮演者)!” “听说她今天要来江海参加漫展?天吶!我居然能见到活的中之人?” 苏云看著那熟悉的粉色猫咪logo,嘴角疯狂抽搐。 neko? 猫? 林小喵? 这特么不就是五姐那个死宅女在网上的马甲吗?! 好傢伙。 他还以为五姐只是个普通的黑客网癮少女。 合著她还是个拥有几亿粉丝的全球顶流偶像?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苏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艰难地在人群中开路。 “老板,我们也是来接neko的吗?”楚晚寧兴奋得小脸通红。 “不。” 苏云黑著脸,一把推开一个试图往他身上贴应援贴纸的肥宅,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是来接一个……离家出走的网癮少女。” 第48章 全球顶流偶像,竟然是个网癮少女 江海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此时此刻,这里已经不能叫机场了。 这里应该叫“neko教徒大型朝圣现场”。 “这特么是接机?” 苏云指著下面嘴角抽搐,“这分明是丧尸围城吧?” “neko!neko!” “世界第一可爱!” “老婆!看我一眼!老婆!”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苏云耳膜生疼。 楚晚寧站在他旁边,虽然也被人潮挤得有些狼狈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老板!真的是neko誒!” 苏云翻了个白眼。 难得个屁。 那个死宅女要不是为了来蹭他的大床房和网速,就算地球爆炸了她都不会出门! “行了,別花痴了。” 苏云看了看手錶一脸烦躁,“这都十点半了那个网癮少女怎么还没出来?再不出来我回去睡觉了。” 就在这时。 一阵骚动突然从vip通道口传来。 “出来了!出来了!” “啊啊啊啊!那是neko的保姆车吗?” 苏云嘆了口气,刚想拿出手机给五姐打电话。 突然。 一只苍白的小手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人群缝隙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苏云的衣角。 “那个…借过一下。” 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 苏云低下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一个穿著极其宽大的灰色卫衣戴著兜帽脸上还捂著黑色口罩的小个子女生,正死死拽著他的衣服。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怀里还死死抱著一个…最新款的switch游戏机。 “小朋友,你找谁?” 苏云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哪个走丟了的粉丝。 “小你大爷!” 那“小朋友”猛地抬起头虽然隔著口罩,但那双像素眼里的杀气还是透了出来。 她一把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到犯规的萝莉脸。 皮肤白得像是个瓷娃娃,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如果不开口说话简直就是所有人梦中的二次元女神。 但她一开口,那股熟悉的、欠揍的、带著网癮少女特有颓废感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苏云!你个没良心的!” 林小喵(neko)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在里面被挤得都要掉线了!你居然站在这儿看戏?!” 苏云瞪大了眼睛,指著她那一身奇怪的装扮: “五…五姐?你这是什么造型?逃荒来的?” 这哪里是全球顶流偶像? 这分明就是个重度二次元死宅! “嘘!小声点!” 林小喵赶紧捂住苏云的嘴做贼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要是让那些狂热粉知道本小姐长这样我的偶像包袱还要不要了?” “偶像包袱?” 苏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姐,你这就別谈包袱了你这是包袱皮都不要了啊。” “少废话!” 林小喵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把怀里的游戏机往苏云手里一塞,动作熟练得像是经常这么干: “快!掩护我撤退!那帮保鏢快顶不住了!” “我刚才趁乱从厕所窗户翻出来的,要是被抓回去签售我就赶不上中午的排位赛了!” 苏云:“…” 这就是全球几亿粉丝追捧的女神? 翻厕所? 为了打排位? 苏云只觉得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老板,这位是…” 一旁的楚晚寧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长得像个精致手办一样的女孩,又看了看她那个巨大的痛包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我是他姐!” 林小喵眼珠子一转还没等苏云介绍就一把挽住了楚晚寧的胳膊,笑得那叫一个甜美无害: “小姐姐长得真好看,是cosplay吗?这身校服很有感觉哦~” 楚晚寧受宠若惊:“不…不是,我是真的学生” “好了,別聊了!” 苏云一把拎起林小喵的后领子,像是拎一只偷腥的猫“赶紧走!那边有人看过来了!” 三人像是做贼一样在混乱的人群中左衝右突,好不容易才挤出了航站楼。 一上车。 林小喵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后座上,毫无形象地把脚搭在前座靠背上。 “呼——活过来了。” 她一把扯掉卫衣的兜帽露出那一头挑染了几缕粉色的短髮,然后以光速从苏云手里抢回游戏机。 “滴。” 开机,联网登录游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开车!快开车!” 林小喵一边疯狂按著手柄,一边头也不抬地催促道: “这破机场的信號太差了,我刚才那一局掉线了五分钟队友肯定在骂我掛机狗了!我堂堂国服第一中单的脸往哪搁?!” 苏云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著那个正在对著屏幕疯狂输出的“全球偶像”无奈地嘆了口气。 “姐,咱能有点追求吗?” 苏云发动了车子,“你可是neko啊!几亿粉丝的梦中情人!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形象能当饭吃吗?形象能上王者吗?” 林小喵头也不抬,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再说了我在粉丝面前是neko在你面前就是你五姐。怎么?嫌弃我?” “不敢不敢。” 苏云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隨口问道“大姐她们知道你今天到吗?” “知道啊。” 林小喵终於捨得从屏幕上移开一秒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刚给她们发了消息,说我已经到了並且…” 她顿了顿,笑得像个小恶魔: “並且成功『劫持』了她们最爱的弟弟,正准备带去私奔。” “吱——!” 苏云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 “你说什么?!” “淡定淡定。” 林小喵摆了摆手重新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不这么说,她们怎么会把最好的房间让给我?怎么会给我准备全套顶级外设?” “再说了,我也没说谎啊。”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苏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 “我现在就在你车上,你就在我手里。这不就是『劫持』吗?” “小云云,你要是敢不听话…” 林小喵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我就把你的瀏览记录发到家族群里,並且艾特全体成员哦~” 苏云:“…”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威胁! “老板…” 坐在副驾驶的楚晚寧,此时已经完全处於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 她呆呆地看著后视镜里那个虽然长得像天使、但说话比恶魔还可怕的女孩,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这就是neko殿下吗?” “怎么跟…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苏云长嘆一口气,眼神沧桑: “相信我真实的她,比你想的还要崩坏一万倍。” 车子驶入市区,向著墮落街那座金碧辉煌的“行宫”疾驰而去。 然而。 还没等他们到达目的地。 苏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而是无数条消息提示音像是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叮叮叮叮——” 苏云皱了皱眉,趁著红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学校论坛的推送,还有各种社交软体的私信。 標题触目惊心: 【惊爆!江海大学所谓“神豪”苏云,竟是靠身体上位的软饭男!】 【深扒苏云背后的金主!富婆轮流换,私生活混乱不堪!】 【有图有真相!苏云与多名富婆深夜酒店密会,尺度令人咋舌!】 下面还配了好几张照片。 有他在大姐怀里的有他在二姐装甲车上的,甚至还有刚才在机场被林小喵挽著胳膊的。 虽然照片都很模糊,但那种曖昧的角度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短短半小时这些帖子的热度已经爆炸了,直接衝上了同城热搜榜第一! 评论区更是骂声一片,各种难听的话不堪入目。 “什么神豪?原来是个鸭子!” “噁心!这种人也配在江海大学读书?” “这就是所谓的反转吗?原来是个高级小白脸啊!” “听说他还包养了校花?我看是拿著富婆的钱去包养別人吧?真不要脸!” 苏云握著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骂他。 但他不能忍受別人侮辱他的姐姐们,更不能忍受把无辜的楚晚寧也拖下水! “怎么了?” 后座的林小喵察觉到了不对劲。 游戏也不打了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苏云的手机屏幕。 当她看清那些標题和评论时那张原本掛著嬉笑的萝莉脸,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比刚才在机场还要恐怖的低气压,在狭小的车厢里蔓延开来。 “呵。” 林小喵冷笑一声。 她把游戏机往旁边一扔,从那个巨大的痛包里掏出了一台贴满了贴纸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啪。” 笔记本打开。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游戏的网癮少女,而是一个掌控著网络世界生杀大权的女王。 “敢骂我弟弟?” 林小喵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有些人,是活腻了。” “既然不想活了…” “那就去死吧。” 第49章 五姐的黑客技术,专治各种不服 金碧辉煌的“临时行宫”客厅里,此刻却像是个即將引爆的火药桶。 空气中瀰漫著焦躁和杀气。 大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评论还在疯狂滚动,每一条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 “岂有此理!” 秦红酒狠狠地把价值几万块的水晶杯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像血。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美艷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指著大屏幕的手都在发抖: “这帮螻蚁!谁给他们的胆子?!竟敢这么编排我弟弟!” “王秘书!给我联繫那个社交平台的董事长!我要收购他们!立刻!马上!” “十分钟內,如果这些帖子还没消失,我就让他的公司从地球上消失!” 霸道。 不讲道理。 这就是秦红酒的行事风格——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出问题的地方买下来。 “大姐,你那样太慢了。” 顾清歌坐在沙发扶手上,正在给手里的枪上膛,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眼神冷冽,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网络是虚擬的,但人是活的。只要是人,就藏不住。” “我已经让情报科定位了。只要锁定了ip位址,我就调一个特战排过去。” “顺著网线过去抓人。抓到一个,废一个。” 苏云捂著脸,瘫在沙发上,感觉生无可恋。 一个要买平台,一个要跨省抓人。 这哪里是处理网络舆情?这分明是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 “姐,二姐,你们冷静点行不行?” 苏云无力地呻吟,“这是网络水军,成千上万个帐號,你们抓得过来吗?买平台也要走流程啊……” “那你说怎么办?” 秦红酒气得眼圈都红了,“难道就看著他们这么泼脏水?我咽不下这口气!” “让开。” 就在这时,一个含糊不清、却带著十足傲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直缩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林小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怀里抱著那台贴满动漫贴纸的笔记本电脑,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 “这种事情,还得专业人士来。” 林小喵把那台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电脑打开,手指噼里啪啦地敲了两下,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的代码界面。 “大姐那是土豪玩法,二姐那是莽夫玩法。” 她毫不留情地吐槽道,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作为技术宅的优越感: “对付这群躲在键盘后面的阴沟老鼠,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说完,她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边,腮帮子鼓鼓的,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却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红光。 “敢骂我弟弟?” “本小姐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啪!” 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 战斗,开始。 屏幕上原本静止的代码,突然开始疯狂跳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映照在林小喵那张精致的萝莉脸上,显得格外科幻。 她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激昂的钢琴曲。 “嘖,真弱。” 林小喵一边敲代码,一边还有空嫌弃: “这种低级的防火墙,是原始人编的吗?侮辱我的智商。” “这就是所谓的水军头子?连个像样的跳板都没有,是在裸奔吗?” “哟,还敢反击?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苏云站在旁边,完全看不懂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號。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以此地为中心,顺著无处不在的网络,向著世界的某个角落疯狂蔓延。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在这个虚擬的世界里,五姐林小喵,就是唯一的王。 …… 此时此刻。 江海市某处阴暗的出租屋里。 一个鬍子拉碴、满脸油光的胖子,正光著膀子坐在几台电脑前,手里拿著快乐水,脸上掛著猥琐的笑容。 他是这次抹黑行动的负责人,也是圈內有名的“水军教头”。 看著屏幕上不断上涨的热度和骂声,他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单,金主可是给了一百万! 只要把那个叫苏云的小子搞臭,这钱就到手了。 “哼,什么神豪,在舆论面前,就是个渣渣。” 胖子得意地哼著小曲,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恶毒的评论: 【苏云这种人渣,就该滚出江海市!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然而。 就在他准备点击发送的瞬间。 “滋啦——” 面前的五台显示器,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屏幕上的画面卡住了。 无论他怎么按滑鼠、敲键盘,甚至拔电源,都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死机了?” 胖子骂骂咧咧地钻到桌子底下,准备检查主机。 就在这时。 音箱里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庄严肃穆的音乐声。 “南无、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那是…… 《大悲咒》?! 胖子猛地钻出来,惊恐地看著屏幕。 只见原本卡住的画面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闪烁著金光的“佛”字。 那个“佛”字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周围配著满屏飘过的弹幕: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施主,你造的口业太重了,超度一下吧。】 “臥槽?!见鬼了?!” 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快乐水撒了一身。 他疯狂地去按关机键,甚至直接去拔插头。 没用! 哪怕拔了电源,那屏幕依然亮著,那《大悲咒》的声音依然在房间里迴荡,甚至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他脑仁疼。 与此同时。 不仅仅是他这里。 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数千名水军,此刻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的电脑不受控制,他们的手机自动锁屏,所有的设备都在循环播放著这首让人心灵“净化”的《大悲咒》。 而在网络上。 那些刚刚还铺天盖地的黑帖、辱骂评论,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消失。 刪帖。 封號。 销户。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拿著橡皮擦,在网络世界里进行著一场大清洗。 不到三分钟。 原本乌烟瘴气的热搜榜,瞬间变得乾乾净净。 关於苏云的所有负面信息,彻底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置顶的、標红的、加粗的公告: **【经查,本次事件系恶意造谣。所有涉事帐號已永久封禁,相关人员信息已移交警方。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好自为之。】** 署名是一个粉红色的猫咪图標。 …… “搞定,收工。” 林小喵打了个响指,那双在键盘上飞舞的手终於停了下来。 她拿起那根还没吃完的棒棒糖,塞进嘴里,一脸的意犹未尽: “真没劲,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苏云和秦红酒、顾清歌三人,此时已经完全看傻了。 这就……完了? 三分钟? 不仅刪光了全网的黑料,还顺手给几千个水军超度了一波?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五妹……” 秦红酒咽了口唾沫,看著林小喵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你……你给他们电脑里放的是什么?” “《大悲咒》啊。” 林小喵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我看他们嘴那么脏,肯定是平时积攒的怨气太重。我就帮他们净化一下心灵,顺便植入了一个锁机病毒。” “只要他们不听满七七四十九个小时,这电脑就別想打开。而且音量锁死最大,关不掉哦。” 苏云听得头皮发麻。 四十九个小时? 最大音量?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对了。” 林小喵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双小手再次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代码消失,变成了一张高清的卫星地图。 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位置显示:江海市,老城区,某廉价出租屋。 “找到你了。” 林小喵看著那个红点,原本可爱的萝莉脸上,露出了一抹小恶魔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屏幕,狠狠地点在那个红点上,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玩游戏: “躲在阴沟里的臭虫,既然敢骂我弟弟……” “那就做好……被踩死的准备吧。” 第50章 那个在网上骂我的,IP位址在火葬场 江海市老城区,一片即將拆迁的筒子楼里。 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的墙皮味和隔夜泡麵的酸爽气息。 键盘被他敲得噼啪作响,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哼,封號?封得完吗?” 胖子得意地吸了一口快乐水看著屏幕上自己刚註册的小號,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老子有几十个动態ip,换个马甲又是一条好汉。” “敢得罪金主爸爸?苏云是吧?老子今天不把你骂到退网,我就不姓王!” 他刚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极其恶毒的脏话,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正准备发送。 突然。 电脑屏幕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死机的蓝屏,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信號接触不良的抖动。 紧接著,那个对话框里的文字突然自动刪除了。 胖子愣了一下。 “键盘坏了?” 他低头检查键盘。 就在这时,音箱里突然传出一个甜得发腻、却让他毛骨悚然的萝莉音: “大哥哥,你的回车键没坏哦。” “坏掉的,是你的脑子呢。” 胖子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的网页界面消失了。 那是摄像头的画面! “臥槽?!” 胖子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椅子翻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被反向入侵了! “哎呀,別躲嘛。” 屏幕上的画面隨著他的动作移动,那只粉色的猫咪图標再次出现在他惊恐的脸旁边蹦来蹦去: “让我看看嘖嘖嘖,这屋子乱得像猪圈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键盘侠』基地吗?真让人失望呢。” 林小喵的声音充满了嫌弃,就像是看惯了满汉全席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坨不可名状物。 胖子颤抖著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拔网线。 “別白费力气了。” 林小喵打了个哈欠“你的手机、平板、甚至智能手环,现在都归我管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在网上骂人,那我就帮你出个名吧。” “你想干什么?!”胖子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不干什么,就是帮你…社死一下。” 话音刚落。 胖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开始疯狂弹窗。 一个个文件夹自动打开。 全部被解压,打包。 然后,自动上传到了他所有的社交帐號、家族群、同学群、甚至业主群里! 並且附带了一条置顶动態: 【大家好,我是王xx这是我多年珍藏的『艺术品』诚邀各位品鑑!不转不是中国人!】 “不!!!” 胖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扑上去想要捂住屏幕,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进度条瞬间走完。 完了。 彻底完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就受不了了?” 林小喵轻笑一声,“別急啊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我看你刚才骂人的时候,好像很想死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姐姐就帮你一把。” 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某个外卖app的界面。 上面显示,胖子的常用收货地址正在被修改。 从“幸福小区404號”,变成了一个让人看一眼就魂飞魄散的地名—— 【江海市西郊火葬场,3號焚化炉。】 “改好了。” 林小喵拍了拍手(音效),“顺便帮你下了一单。” “您订购的『至尊豪华版白菊輓联花圈』一百个,正在加急配送中。” “收货人:王xx(本人)。” “备註:不用送上门直接烧了就行,本人马上就到。” “预计送达时间:三十分钟。” 胖子看著屏幕上的订单详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火葬场? 焚化炉? 还要给自己送花圈? 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哦对了。” 林小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我已经帮你报了警,说你这里有重大黑客攻击嫌疑。” “警察叔叔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 “你是选择在这里等花圈呢?还是去局子里吃牢饭呢?” “当然如果你不去自首,我就把你刚才骂人的ip位址改成火葬场的烟囱哦~” “让你变成真正的…死人。” “啊——!!!” 胖子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衝出了房门。 那速度,比博尔特还快。 他要去自首! 他要去坐牢!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网络世界太恐怖了!只有铁窗泪才能给他带来一丝丝的安全感! … 別墅客厅里。 林小喵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起旁边的快乐水灌了一大口。 “搞定。” 她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小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真没挑战性,我还没用力他就倒下了。” 苏云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瑟瑟发抖。 他看著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甚至还显得有些可爱的五姐,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狠。 太狠了。 曝光隱私让人社死,改地址送花圈最后还把人逼得去警局自首求保护。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姐…” 苏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觉得…你比三姐还狠。” 三姐那是物理毁灭,五姐这是精神摧毁啊! “胡说。” 林小喵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笑眯眯地凑过来,像只討赏的小猫: “我这叫『以德服人』。你看他现在多乖,主动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苏云无言以对。 你管这叫以德服人? 孔夫子听了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点讚! “行了,別贫了。” 秦红酒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她看了一眼林小喵,眼神里多少带了点忌惮——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瀏览记录被公之於眾。 “既然小喵来了,那家里的房间就不够了。” 秦红酒环视了一圈。 这栋別墅虽然不小,但原本只有四个主臥。 大姐、二姐、三姐一人一间,苏云一间。 现在五姐来了,怎么住? “我和弟弟睡!”林小喵举手抢答。 “不行!” 秦红酒、顾清歌、叶琉璃异口同声,默契满分。 “那怎么办?”林小喵撅起嘴,“总不能让我睡沙发吧?我可是neko!我的腰很贵的!” 四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火花四溅。 最后,她们极其默契地转过头看向了正在角落里默默擦地的楚晚寧。 楚晚寧:“???”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个谁。” 秦红酒指了指楚晚寧,“你住的那间保姆房腾出来。” “给五小姐做电竞房。” 楚晚寧愣住了:“那我住哪?” “客厅,打地铺。” 叶琉璃笑眯眯地接话,“或者你去院子里搭帐篷也行。反正夏天嘛凉快。” 顾清歌点了点头:“正好,锻炼野外生存能力。” 林小喵更是兴奋:“好耶!我要把那个房间贴满海报!” 苏云:“…” 他看著四个姐姐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了看楚晚寧那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终於忍不住了。 “不是姐,你们讲点道理行不行?” 苏云站起来,挡在楚晚寧身前: “人家是女孩子还是我请来的员工,你们让人家睡客厅?这合適吗?” “哟?” 叶琉璃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心疼了?” 秦红酒冷哼一声:“怎么?你想让她睡你房间?” 顾清歌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你敢?” 林小喵掏出手机:“我要发帖了!” 苏云瞬间怂了半截。 但他看著身后楚晚寧那红彤彤的眼眶,咬了咬牙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家不是还有个杂物间吗?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不行!” 秦红酒断然拒绝,“杂物间我要用来放我的高定礼服。” “那书房…” “书房我要用来放枪械模型。”顾清歌冷冷道。 “地下室…” “那是我的刑讯室。”叶琉璃舔了舔嘴唇。 苏云彻底绝望了。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是恶人谷! 看著四个姐姐咄咄逼人的样子,再看看楚晚寧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受气包模样。 家里的“生態平衡”,彻底崩坏了。 而处於食物链最底端的,除了苏云现在又多了一个楚晚寧。 “那个…” 楚晚寧吸了吸鼻子,强忍著泪水声音小得像蚊子: “没关係的…老板。” “我我睡客厅就行。只要有个地方住…我就很满足了。” 她抬起头,给了苏云一个勉强的笑容。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心碎的坚强和懂事。 四个姐姐对视一眼。 空气中,似乎瀰漫起了一股名为“欺负老实人”的尷尬。 但很快,这种尷尬就被某种更恶劣的趣味取代了。 “既然这么懂事。” 秦红酒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杯: “那还不快去给我磨咖啡?要手磨的,那种有些微颗粒感的。” “我的靴子脏了。”顾清歌伸出脚。 “我的刀钝了。”叶琉璃扔出磨刀石。 “我要喝冰阔落!加冰!少糖!”林小喵举手。 四个姐姐,像是指挥千军万马一样开始指挥起家里唯一的“外人”。 苏云看著忙得团团转的楚晚寧,拳头硬了。 这帮女人! 简直是丧心病狂! “够了!” 苏云猛地大喝一声,一把抢过楚晚寧手里的磨刀石狠狠摔在地上: “她是我的人!不是你们的奴隶!” “你们自己没长手吗?!” 第51章 哪怕是校花,在姐姐面前也得端茶 “够了!” 这一声怒吼,把正在疯狂手摇磨豆机的楚晚寧嚇得一哆嗦,手柄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满头大汗,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还有半点昔日高冷校花的影子? 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误入豪门、被恶毒婆婆们轮番折磨的小媳妇。 左手边,是大姐秦红酒那双价值连城的红底高跟鞋,正等著她去擦油护理。 右手边,是二姐顾清歌那双沾满泥土的作战靴,需要用特製的鞋刷刷出镜面效果。 面前的茶几上,还摆著三姐叶琉璃那把寒光闪闪的蝴蝶刀,旁边放著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极品磨刀石。 最离谱的是五姐林小喵。 这丫头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还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指挥著: “冰块化了!口感变了!楚晚寧,再去给我换一杯!要三分之二的冰,多一颗少一颗都不行!” 楚晚寧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她只有两只手,却要同时伺候四个难缠的祖宗。 “老板……” 她眼泪汪汪地看向苏云,眼神里写满了求救信號。 苏云看著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夺过楚晚寧手里的磨豆机,“咣当”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咖啡豆蹦得到处都是。 四个女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空气突然安静,却瀰漫著一股更加危险的火药味。 “怎么?” 秦红酒挑了挑眉,那双凤眼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语气慵懒却压迫感十足: “心疼了?” 叶琉璃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手里凭空多出一把小刀,修剪著指甲: “哟,小云云这是要衝冠一怒为红顏啊?姐姐好怕怕哦。” “少跟我阴阳怪气!” 苏云脖子一梗,直接挡在了楚晚寧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她是我招来的店员!是签了劳动合同的!” “合同里写了,她的工作职责是看店、收银、打扫卫生!不包括给你们当丫鬟!” 他指著那一桌子的破事儿,气得手指都在抖: “磨咖啡?擦鞋?磨刀?你们自己没长手吗?” “尤其是你,林小喵!” 苏云转头瞪向那个正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的网癮少女: “喝个可乐还要数冰块?你是豌豆公主吗?信不信我把你网线拔了?” 林小喵:“……”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大姐,试图寻找战友。 但秦红酒根本没理她。 大姐站了起来。 她走到苏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苏云的胸口。 “弟弟,你搞清楚状况。” 秦红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进了这个家门,那就得守这个家的规矩。” “我们是在教她怎么做事,怎么伺候人。毕竟……” 她瞥了一眼躲在苏云身后的楚晚寧,眼神里满是挑剔: “以后要是真想进苏家的门,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当好苏家的媳妇?” “谁说她要进苏家门了?” 苏云急了,“都说了是员工!员工!” “员工?” 顾清歌冷笑一声,把脚上的作战靴往茶几上一架: “既然是员工,那老板姐姐的命令,是不是也该听?” “你!” 苏云气结。 这帮女人,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行!你们是大爷,你们有理!” 苏云深吸一口气,猛地擼起袖子,“你们不就是想找人伺候吗?行,我来!” 说著,他一把抓起顾清歌的靴子,拿起鞋刷就开始猛刷。 “不就是擦鞋吗?我擦!” “不就是磨咖啡吗?我磨!” 他动作粗鲁,带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把那双昂贵的作战靴擦得吱吱作响。 全场死寂。 四个姐姐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苏云为了护著这个外人,竟然愿意自降身价,干这种伺候人的粗活! 下一秒。 顾清歌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放手!” 她一把抢过靴子,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谁让你擦的?你的手是用来拿笔的,不是用来擦鞋的!” “拿来!” 秦红酒也急了,衝过来抢过磨豆机,“我有手!我自己会磨!你给我坐下!” 叶琉璃更是直接把磨刀石扔进了垃圾桶,拉著苏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一脸心疼: “哎哟我的小祖宗,没伤著手吧?那种粗活哪是你乾的啊!” 就连林小喵都扔了游戏机,跑过来给苏云捶背: “弟弟消消气,我不喝可乐了,我喝白开水!我自己倒!”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女王们,瞬间变成了围著弟弟转的保姆团。 楚晚寧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团宠”吗? 这也太双標了吧! “哼!” 苏云冷哼一声,甩开姐姐们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架势。 “以后谁再敢欺负晚寧,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指了指楚晚寧,“去,回房间休息。今天工资照发,算工伤。” “谢……谢谢老板。” 楚晚寧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看了一眼苏云,然后顶著四个姐姐想要杀人的目光,飞快地溜回了那个临时腾出来的杂物间。 客厅里,只剩下苏云和四个气鼓鼓的姐姐。 气氛有些尷尬,又有些微妙的酸味。 “行了,都散了吧。” 苏云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我也累了,睡觉。”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並且熟练地反锁、抵门、堵窗。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躺在床上,苏云看著天花板,长嘆了一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虽然刚才那一波算是暂时镇住了场子,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这四个女人凑在一起,迟早得把房顶掀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 她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种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姐姐看弟弟,而是一种……猎人看猎物,饿狼看肥肉的眼神。 特別是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的“谁先怀上谁就贏”的赌约。 苏云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小被子。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摆脱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如果是硬刚,他肯定刚不过。 那就只能……智取。 如果是病了呢? 如果他病得起不来床,生活不能自理,她们总不能还对他下手吧? 对! 装病! 苏云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但苏云的房间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哎哟……哎哟……” 苏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抹了粉),嘴唇乾裂(没喝水),额头上还盖著一块湿毛巾。 他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虚弱的哼哼,一副隨时都要驾鹤西去的模样。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云云?起床吃饭了。”秦红酒的声音。 “不起……起不来了……” 苏云气若游丝地回答,“头疼……浑身疼……感觉要死了……” 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大概过了两分钟。 “咔噠。” 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显然,这种级別的门锁对姐姐们来说形同虚设。 苏云心里一喜。 来了! 只要她们看到自己这副惨样,肯定会心疼,然后就会对他百依百顺,再也不敢逼他做这做那了!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痛苦和虚弱。 然而。 预想中的嘘寒问暖並没有出现。 走进来的,不是秦红酒,也不是顾清歌。 而是一道陌生的、带著一股强烈消毒水味道的白色身影。 苏云眯著眼睛,偷偷瞄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著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站在床边。 她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戴著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正在上下打量著床上的“病人”。 她的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医药箱。 那种冷冰冰的金属质感,让苏云心里莫名发毛。 “你是……” 苏云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女人没有说话。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酒精喷雾,对著苏云周围的空气“滋滋滋”地喷了一圈。 直到確信周围的细菌都被消灭乾净了,她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声音清冷得像是手术室里的空调风: “我是姜一墨。” “听说,你病了?” 第52章 四姐姜一墨:既然病了,那就切了吧 “姜……姜一墨?” 苏云的脑子卡壳了两秒,隨即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瞬间瞪圆。 四姐! 那个传说中拥有“神之手”的天才外科医生,药王谷这代最杰出的传人,同时也是……重度洁癖晚期患者! 苏云以前只在照片上见过她。 照片里的她,总是穿著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站在无影灯下,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要冷,还要恐怖! “四……四姐?” 苏云咽了口唾沫,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套近乎,“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 “別动。” 姜一墨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那双戴著医用橡胶手套的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仿佛苏云身上带著什么致命的病毒。 “躺好。別把细菌扬起来。” 说著,她又举起那瓶酒精喷雾,对著苏云的头顶、枕头、被子,甚至是他露在空气中的手,又是一顿疯狂输出。 “滋滋滋——”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呛得苏云直咳嗽。 “咳咳!姐!別喷了!我要醉了!” 苏云挥舞著手臂,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即將被醃製的腊肉。 姜一墨终於停了手。 她把喷雾放回箱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看著苏云,眼神里透著一股职业性的审视: “听说你病了?” “浑身疼?起不来床?”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不像是来看望病人的,倒像是法医在审视尸体,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但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了,跪著也要演完。 “是……是啊。” 苏云虚弱地捂著肚子,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呻吟: “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哎哟,肚子好疼,感觉肠子都要断了……” 他一边哼哼,一边偷偷观察姜一墨的反应。 正常姐姐听到这话,不应该立马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吗? 然而。 姜一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迈步上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隔著被子,精准地按在了苏云的腹部。 “这里?” “嘶……对对对,就是这儿!”苏云配合地倒吸凉气。 “这里呢?”手指下移两寸。 “哎哟!疼疼疼!那儿也疼!” 姜一墨的手指在苏云肚子上游走了一圈,每按一个地方,苏云就惨叫一声,演技浮夸得连好莱坞影帝看了都要流泪。 “嗯。” 姜一墨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消毒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刚才碰过被子的手指,语气平静得让人髮指: “全腹压痛,伴有反跳痛。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导致感染性休克,甚至多器官衰竭。” 苏云傻了。 这……这么严重的吗? 我就装个病,你怎么给我整出绝症来了? “那……那怎么办?”苏云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得吃点药?或者掛个水?” “吃药?” 姜一墨嗤笑一声,把脏湿巾扔进隨身携带的医疗废物袋里。 她重新打开那个银色的金属医药箱。 “咔噠。” 箱子开启,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各种手术器械。 止血钳、持针器、骨锯…… 还有一把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在那冷白色的灯光下,这些金属器械散发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苏云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疯狂滚动。 这是要干嘛? 这特么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分尸的?! 只见姜一墨慢条斯理地从里面挑出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她举起刀,对著光看了看刀刃,眼神专注而痴迷,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根据你的症状,初步诊断为急性阑尾炎伴穿孔,或者肠梗阻坏死。” 姜一墨转过身,看著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管是哪种,保守治疗都已经来不及了。” “为了永绝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 她手腕一翻,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银线,最后稳稳地停在苏云的肚子上方: “切了吧。” “轰——” 苏云感觉天灵盖都被掀飞了。 切……切了?! 在这儿? 在没有任何麻醉、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直接切?! “姐!四姐!你別衝动!” 苏云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拼命往床头缩,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 “我……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吃药就行!真的!我很耐药的!” “我不信药。” 姜一墨上前一步,膝盖抵在床沿上,直接封死了苏云的退路。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狂热的光芒: “药物起效太慢,而且有副作用。手术才是最直接、最有效、最彻底的治疗手段。” “放心,我的技术很好。” “我不打麻药,但我下刀很快。在你感觉到疼之前,我就已经把你坏掉的肠子切下来了。” “乖,躺好。可能会有点凉。” 说著,她手里的手术刀就要往下落。 那锋利的刀尖,距离苏云的肚皮只剩下不到五厘米! 苏云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透出来的寒气,直钻肚脐眼! 疯子! 这女人绝对是个疯子! 她是真敢切啊! 求生本能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我好了!!!” 苏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蹭”地一下。 他直接从床上弹射起飞,在空中做了一个难度係数3.0的翻滚动作,稳稳地落在了三米开外的地板上。 动作矫健,身手敏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气若游丝的病秧子模样? “姐!你看!我好了!真的全好了!” 苏云在原地蹦了两下,又做了两个扩胸运动,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了!完全不需要手术!” 他一脸惊恐地看著姜一墨手里的刀,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那什么……你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去上学了!这病……好得真快啊哈哈哈哈……” 姜一墨看著活蹦乱跳的苏云,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术刀,放回箱子里,然后摘下手套,露出一双修长白皙、没有任何瑕疵的手。 “好了?” 她挑了挑眉,眼神依旧冷淡,“医学上有一种现象,叫迴光返照。” “我看你这不是好了,是病得更重了。” “精神亢奋,面色潮红,瞳孔放大……这是病毒入脑的前兆。” 苏云:“……” 姐,你这医术是跟阎王爷学的吧? 没病都能被你说出病来!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手术……” 姜一墨嘆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不能展现她的刀法。 她转身,从医药箱的底层,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 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苦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那味道,像是把一百斤黄连、五十斤蜈蚣、三十斤蝎子,再加一双穿了十年的臭袜子,放在一起熬了七七四十九天。 只是闻一口,苏云就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什么?” 苏云捂著鼻子,一脸惊恐地后退。 “特製药汤。” 姜一墨端著保温杯,一步步逼近,脸上露出了那种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微笑: “既然不能切,那就只能喝药了。” “这是我用药王谷秘方,结合现代毒理学,精心研製的『排毒养顏大补汤』。” “虽然味道是冲了点,但效果立竿见影。专治各种装病、偷懒、不听话的疑难杂症。” 她走到苏云面前,把那杯黑乎乎、甚至还在冒著诡异绿泡的液体递了过去: “乖,大口喝。” “喝完了,咱们再聊聊……谁先怀上谁就贏的问题。” 第53章 洁癖医生的恐怖,笑著给你餵毒药 那杯名为“排毒养顏大补汤”的黑色液体,在苏云眼前晃了晃。 “咕嘟。” 杯子里冒出一个诡异的绿色气泡,破裂的瞬间,散发出一股混合了臭豆腐、烂鯡鱼以及福马林的绝望气息。 苏云的脸瞬间绿了。 这哪里是药? 这分明是巫婆熬的毒药!是生化武器! “姐……四姐……” 苏云紧紧贴著墙角,双手捂住口鼻,声音因为屏气而变得瓮声瓮气: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你……你没必要下死手吧?” “这玩意儿要是喝下去,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姜一墨並没有生气。 她只是微微一笑,隔著口罩,那双眼睛弯成了一道好看却危险的月牙。 “傻弟弟,说什么呢。” 她把保温杯往前送了送,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良药苦口利於病。这汤虽然闻著稍微……独特了一点,但用料可是极其讲究的。” “这里面有百年野生蜈蚣,长白山极品蝎子王,还有我在实验室培育了三年的变异蟾蜍皮……” “呕——” 苏云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你听听,这都加了些什么阴间玩意儿!” 他一脸惊恐地指著杯子,“你是想以此毒攻毒,把我肚子里的蛔虫都毒死吗?” “不许胡说。” 姜一墨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霸道): “这是为了调节你的內分泌,增强你的体质。你看看你,脸色苍白,虚汗直冒,一看就是肾……咳,一看就是气血两亏。”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为了那个赌约,为了你能在大姐、二姐她们的攻势下活下来,你的身体必须是最棒的。” “乖,张嘴。” “我不!” 苏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两片嘴唇死死抿紧,恨不得用胶水粘上。 喝了这碗汤,他怕是直接就能原地升仙,还谈什么赌约! “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一墨嘆了口气,似乎对病人的不配合感到很无奈。 她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慢条斯理地摘下了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 又从兜里掏出一副新的、更厚实的黑色橡胶手套,缓缓戴上。 “啪。” 橡胶手套弹在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架势……怎么感觉比刚才拿手术刀还要恐怖? “四姐,你……你要干嘛?” “既然病人无法自主进食。” 姜一墨活动了一下十指,发出“咔咔”的骨节声,声音冷淡而专业: “那作为医生,我有义务採取一些强制措施,来保证治疗的进行。” 话音未落。 她突然出手了。 快。 太快了。 苏云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就被人一把捏住了。 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看似纤细,却蕴含著惊人的力量,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他的下顎骨。 “呜!呜呜!” 苏云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姜一墨的手腕。 纹丝不动。 这特么是医生?这手劲比搬砖的还大吧! 姜一墨面无表情,大拇指和食指稍微一用力,就在苏云脸颊两侧的某个穴位上一按。 “啊——” 苏云只觉得一阵酸麻感袭来,下巴不由自主地鬆开,嘴巴被迫张大。 机会! 姜一墨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抄起保温杯,动作精准、狠辣、没有丝毫犹豫。 “咕咚!咕咚!咕咚!” 那黑乎乎、黏糊糊、带著诡异颗粒感的药汤,就这么顺著苏云的喉咙,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苏云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一瞬间。 他仿佛看到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苦。 无法形容的苦。 那是能把灵魂都苦得缩成一团的味道。 紧接著是辣,是腥,是麻……五味杂陈,在他口腔里炸开了一场核试验。 “咳咳咳!咳咳!” 姜一墨终於鬆开了手。 苏云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著,眼泪鼻涕横流,那是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反应。 他想吐。 但那药汤仿佛有生命一样,顺著食道滑下去之后,立刻化作一股热流,钻进了四肢百骸,根本吐不出来。 “別吐。” 姜一墨抽出纸巾,嫌弃地擦了擦苏云嘴角的药渍,然后又给自己做了一遍手部消毒: “这药很贵的,一滴就值十万块。吐出来你赔不起。” 苏云瘫软在床上,像是一条刚被暴晒了三天的咸鱼,两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杀了我吧……” 他虚弱地呢喃,“这日子没法过了……” “別装死。” 姜一墨看了一眼手錶,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轰! 就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 苏云感觉体內仿佛有一座火山爆发了。 原本因为惊嚇和疲惫而有些发软的身体,突然涌出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流。 那热流从胃部开始,瞬间席捲全身。 心臟“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血液流速加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能量。 刚才还觉得冷,现在却热得想脱衣服。 刚才还觉得累,现在却想下楼跑个十公里! “臥槽……” 苏云猛地坐起来,看著自己的双手,一脸懵逼。 他感觉自己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不仅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视力好像都变好了,能看清墙角那只蜘蛛腿上的毛! “这……这是兴奋剂吗?” 苏云不可置信地看向姜一墨。 “是补药。” 姜一墨重新提起医药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药效吸收得不错。你的体质比我想像的要好一点,不愧是被我们七个看中的男人。”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好好休息,別浪费了这碗汤的药力。” “毕竟,接下来的日子……” “你需要的体力,还多著呢。” 说完,她瀟洒地开门离去,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苏云坐在床上,感受著体內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只觉得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补药? 这分明是强力春药加兴奋剂的混合体吧!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充气过头的气球,隨时都要炸了! “热……好热……” 苏云扯开领口,在房间里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一夜。 註定无眠。 苏云在房间里做了五百个伏地挺身,三百个仰臥起坐,又在阳台上打了一套军体拳,最后冲了十遍冷水澡,才勉强压下那股燥热。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苏云顶著两个虽然没有黑眼圈、但眼神却亮得嚇人的眼睛,走出了房门。 他感觉自己现在精神得有点过分。 就像是那种修仙修到走火入魔的状態。 “老板,早……” 楚晚寧正在拖地,看到苏云出来,刚想打招呼,却突然愣住了。 她指著苏云的鼻子,一脸惊恐: “老板!你……你流鼻血了!” “啊?” 苏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鼻子。 湿的。 一看手指,满手鲜红。 “靠!补过头了!” 苏云赶紧仰起头,抓过纸巾堵住鼻子,心里把姜一墨那个女魔头骂了一万遍。 什么排毒养顏! 这分明是让人七窍流血! “快!去学校!我要迟到了!” 苏云胡乱擦了擦脸,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他现在急需找个地方冷静一下,顺便消耗一下这过剩的精力。 一路狂奔到学校。 苏云依旧是那副引人注目的打扮——人字拖,大裤衩,只是今天多了一个红色的“装饰品”:鼻子里塞著的两团卫生纸。 刚进教室。 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表情怪异,甚至带著几分曖昧的窃笑。 “哟,苏少来了?” 一个平时跟赵泰混在一起、现在看苏云落单又想找茬的男生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大家快看啊!咱们的苏大少爷流鼻血了!” “嘖嘖嘖,看来传闻是真的啊。” 那男生看著苏云那副虽然精神亢奋、但脸色却有些诡异潮红的样子,故意提高了嗓门,让全班都能听见: “听说苏少最近家里住了好几个绝色美女?又是御姐又是萝莉的。” “这大清早的就虚成这样,连鼻血都止不住……” 他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 “苏少,要注意身体啊。” “別年纪轻轻的,就被那几个富婆姐姐给掏空了身子,到时候有钱没命花,那可就惨嘍!” 全班哄堂大笑。 苏云站在门口,听著那些刺耳的嘲笑声,堵著鼻子的纸巾被鲜血一点点浸透。 他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体內的那股燥热,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性的怒火。 正好。 精力没处发泄是吧? 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沙袋了? 第54章 谁敢说我弟弟不行?扎他这里 教室里的鬨笑声像是一群乱飞的苍蝇,嗡嗡作响吵得人脑仁疼。 他跳上讲台,夸张地模仿著苏云捂鼻子的动作扭腰摆臀: “哎哟~我不行了~姐姐们太猛了~” “苏少,你要是实在扛不住跟哥几个说一声啊!” 刘强挤眉弄眼,笑得猥琐至极: “虽然咱们没你有钱但咱们胜在身体好啊!这种体力活,兄弟们可以代劳嘛!” “哈哈哈哈!” 底下的男生们笑得更欢了,几个女生也红著脸低头窃笑。 苏云站在门口,手里的纸巾已经被鲜血染透。 他体內的那股燥热原本只是像温火慢燉,现在被这一激直接变成了烈火烹油。 那不仅仅是补药带来的副作用。 更是被羞辱后的怒火。 “刘强。” 苏云鬆开捂著鼻子的手,任由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他一步步走进教室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你刚才说,要代劳?” 刘强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转念一想,苏云不过是个靠女人的软饭男现在还虚成这样怕个屁? “对啊!怎么著?” 刘强挺起胸膛一脸挑衅“难道我说错了?你看看你这虚样站都站不稳了,还装什么…” “装什么?” 一个清冷如冰泉、却又带著几分金属质感的女声,突兀地在教室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全班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教室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黑白分明,禁慾感十足。 脸上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那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眸子。 手上,提著那个让苏云做噩梦的银色金属医药箱。 姜一墨。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別惹我”的强大气场。 空气仿佛都隨著她的出现而降温了。 “四…四姐?” 苏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擦掉脸上的血。 太丟人了。 被补药补到流鼻血就算了,还被人当眾嘲讽这让四姐看见不得直接把他解剖了? 姜一墨没有看苏云。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讲台上的刘强。 “刚才,是你在说话?” 眼前这个女人太美了,美得像是一把手术刀锋利、冰冷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是…是我又怎么样?” 刘强强撑著胆子眼神却忍不住往姜一墨身上瞟,“你是谁?也是苏云的那个…姐姐?” 他特意在“姐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轻浮: “怎么?你也觉得我不行?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练练…” “练练?” 姜一墨的脚步停下了。 她站在讲台下微微仰头,看著那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正好。” “我最近在研究人体痛觉神经的极限分布,正缺个活体標本。” 话音未落。 她的手腕突然一抖。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根本没人看清她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嗖!嗖!嗖!” 三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一脸囂张的刘强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他的一张脸却扭曲成了极其诡异的形状。 他在笑。 狂笑。 笑得眼泪鼻涕横流,笑得浑身抽搐笑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哈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哈!好痒!好疼!哈哈哈!” 全班同学都嚇傻了。 只见刘强的脖子、腋下、还有腰侧,分別扎著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银针尾部还在微微颤动,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冷光。 “这…这是什么妖术?!” 有人惊恐地尖叫。 “是点穴!我看武侠小说里写过!” “屁的点穴!那是针灸!” 姜一墨无视了周围的骚动。 “笑穴,痛穴麻穴。” 她像是在给医学院的学生上课一样,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三针齐下能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到极致的瘙痒,想死死不了想停停不下来。” “这种滋味,比凌迟还要销魂。” 她走到刘强面前看著那个已经笑得快要翻白眼的男人,眼神冷漠: “你刚才说,你要代劳?” “哈哈哈哈!不不敢了!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 刘强已经崩溃了。 那种又痛又痒、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给扒下来。 “错了…我错了苏少饶命啊!哈哈哈!” 苏云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鼻血都不流了。 狠。 太狠了。 四姐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阎王爷身边的判官! “姐…差不多行了。” 苏云有些不忍心(主要是怕出人命)“这里是学校,闹大了不好。” 姜一墨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有分寸。” 她淡淡地说道“死不了人,顶多就是让他这辈子都对笑这个表情產生心理阴影。” 说完,她手腕再次一抖。 “嗖!” 第四根银针飞出。 精准无比地扎在了刘强的哑门穴上。 “嘎——” 刘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著大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世界终於清静了。 姜一墨走上讲台,伸手將那四根银针一一拔出。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在插花。 刘强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看著姜一墨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既然这张嘴不会说人话,那就別要了。” 姜一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酒精棉片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银针,声音清冷: “这一针封了你的声带神经三天內,你只能当个哑巴。” “三天后,神经会自动解封。” “如果到时候你还学不会怎么做人…”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我不介意帮你做个声带切除手术,免费的。” 刘强拼命摇头眼泪哗哗地流,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再也不敢看苏云一眼。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站在讲台上、白衣胜雪的女人。 这特么是神仙姐姐? 这分明是女魔头啊! 姜一墨收拾好银针,提著医药箱走到苏云面前。 “坐下。”她命令道。 苏云乖乖坐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姜一墨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喷雾对著苏云的鼻子喷了一下,然后塞给他两团特製的棉球。 “止血的。” 她看著苏云那副惨兮兮的样子,眉头微皱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身体素质太差,虚不受补。看来药量还得调整。” 苏云欲哭无泪:“姐,能不喝了吗?我觉得吃饭挺好的…” “不行。” 姜一墨一口回绝,“药不能停。” 就在苏云准备为了自己的味蕾据理力爭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晚寧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破旧的手机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她甚至没注意到班里诡异的气氛,直接衝到了苏云面前。 “老板…老板!”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著浓浓的哭腔和绝望: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妈!” 苏云一惊,赶紧扶住她:“怎么了?別急慢慢说。” 楚晚寧抓著苏云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医院…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我妈病情突然恶化了!” “医生说说肿瘤位置太危险压迫了脑神经,手术成功率不到一成…” “他们…他们不敢做手术!让我准备后事!” “呜呜呜老板,我该怎么办?我就这一个亲人了…” 少女的哭声撕心裂肺,在死寂的教室里迴荡。 苏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脑部肿瘤位置危险,医生不敢接。 这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 他虽然有钱可以请最好的医生,可以买最好的设备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转院肯定来不及了。 怎么办? 苏云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下意识地扫过四周。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身边的姜一墨身上。 那个穿著白大褂、提著医药箱、一脸冷漠的女人。 神之手。 药王谷传人。 国际顶尖外科圣手。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那一定就是她! 苏云猛地抓住姜一墨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四姐!” 姜一墨低头,看了一眼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楚晚寧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苏云。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眸子,冷静理智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自信。 “走。” 她提起医药箱,转身就往外走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 “去医院。” “只要还有一口气,阎王爷也別想从我手里把人带走。” 第55章 楚晚寧母亲的手术,阎王爷都抢不过四姐 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绝望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走廊的尽头,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一起,面色凝重地摇著头。为首的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著“院长:王建国”。 “没办法了。” 王院长嘆了口气,把病历本合上,语气里满是无力: “肿瘤位置太深,正好压在脑干大血管上。开颅就是个死,不开颅也是等死。准备后事吧。” 这一句话,就像是法官敲下的死刑锤。 刚赶到的楚晚寧听到这句,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不……求求你们……再试一试……”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伸手去抓院长的裤脚,“我有钱……我可以去借钱……求求你们救救我妈……” 王院长有些不忍,但还是摇了摇头: “姑娘,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命。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否则……” “让开。”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切入了这嘈杂的悲情戏码。 姜一墨提著那个银色的金属医药箱,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像是一把破冰的利刃,径直穿过人群。 她脸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眼睛。 “把病歷给我。” 她走到王院长面前,伸出手,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王院长愣了一下,被这女人的气场震住了,下意识地想要递过去,但隨即反应过来: “你谁啊?这里是重症监护区,閒杂人等……” “我是医生。” 姜一墨一把夺过病歷,手指飞快地翻阅著,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著上面的数据和ct片子。 十秒钟。 只用了十秒钟。 “啪”的一声,她合上病歷。 “能救。” 两个字,掷地有声。 周围的医生们面面相覷,隨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开什么玩笑?肿瘤包绕动脉,怎么救?” “这女人哪来的?简直是胡闹!” 王院长更是气笑了,指著姜一墨的鼻子: “年轻人,想出名想疯了吧?这手术连我都只有不到一成的把握,你张嘴就来?出了人命你负责吗?” “我负责。” 姜一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只在井底呱呱叫的青蛙。 她也不废话,直接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啪”地一声甩在王院长怀里。 “看清楚了。” “看完之后,闭嘴,让路,给我准备手术室。” 王院长皱著眉,满脸不耐烦地翻开证件。 下一秒。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一抖,证件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全英文的证件。 上面印著国际医学会的烫金钢印,还有一个让全球外科医生都顶礼膜拜的头衔—— **【国际医学会终身荣誉理事 · 神经外科首席专家 · 姜一墨】** 在这个头衔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註: **【拥有全球最高级別手术豁免权。】** “姜……姜……” 王院长结巴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没听过“鬼医”姜一墨的大名? 那是传说中能跟阎王爷抢人头的存在!是活著的医学神话!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大佛,竟然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人,而且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这是真的?” 王院长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需要我现场给你做个开颅演示一下吗?”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不耐,“给你三分钟,清空一號手术室,准备全套显微器械。助手我自己带,你们的人,太慢。” “是!是是是!” 王院长瞬间滑跪,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襠里: “快!都愣著干嘛!按姜教授说的做!马上清场!” 周围的医生虽然没看清证件,但看院长这副见了祖宗的模样,也知道来大人物了,一个个嚇得赶紧跑去准备。 “四姐。” 一直站在旁边的苏云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楚晚寧,轻声问道: “有把握吗?” 姜一墨正在戴手套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著苏云,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把『吗』字去掉。” “只要还有一口气,阎王爷也別想从我手里把人带走。” 说完,她提著医药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手术通道。 背影瀟洒,霸气侧漏。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走廊里恢復了死寂。 楚晚寧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淌。 苏云嘆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递过去一张纸巾: “別哭了,我四姐既然说能救,那就肯定死不了。” “老板……” 楚晚寧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谢我干嘛?谢医生。” 苏云耸了耸肩,“不过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啊?”楚晚寧心里一紧。 “我的意思是……” 苏云指了指手术室的门,一脸无奈: “我四姐那个人,手太快。我怕你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得了绝症,就被她给治好了,到时候这也就是个小感冒的体验。” 楚晚寧:“……” 老板,这种时候讲冷笑话真的好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通常这种高难度的开颅手术,起码要做七八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 但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叮。”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灭了。 大门打开。 姜一墨摘下口罩,走了出来。她身上的白大褂依旧一尘不染,连一丝血跡都没有沾上。 王院长和一群专家早就等在门口,见状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这么快? 难道是……没救过来? “姜教授……”王院长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病人……” “肿瘤切除,神经减压完成。” 姜一墨一边摘下手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顺便帮她修復了两根受损的血管,清理了一下脑补积液。” “病人生命体徵平稳,麻醉过了就能醒。” 全场死寂。 一群老专家像是听天书一样看著她。 一个小时? 不仅切了肿瘤,还顺手做了个全套保养? 这特么是做手术还是在切水果啊?! “神……神技啊!” 王院长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姜一墨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上帝。 楚晚寧更是喜极而泣,衝上去想要给姜一墨磕头,却被苏云一把拉住。 “行了,別跪了,我姐有洁癖,不喜欢別人碰她。” 苏云笑著说道,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四姐这手艺,果然是越来越变態了。 姜一墨走到苏云面前,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傲然: “任务完成。” “记得,今天的补药要按时喝。” 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姐,这时候咱能不提药的事吗? 就在眾人沉浸在手术成功的喜悦和震惊中时。 “慢著!”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断喝,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眾人回头。 只见一群穿著唐装、仙风道骨的老头子,正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为首的一个,鬚髮皆白,手里还拄著根龙头拐杖,脸上写满了不服和愤怒。 “听说这里有人用邪门歪道治病?” 老头走到姜一墨面前,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 “老夫乃是药王谷第七十二代传人,孙思邈的嫡系后裔!” “刚才我看了手术监控,你下刀的手法简直是离经叛道!根本不符合人体经络学!” “你这是在草菅人命!是在侮辱医术!” 周围的医生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药王谷? 那可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西医天才对上中医泰斗? 姜一墨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吹鬍子瞪眼的老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药王谷传人?” 她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就你?” “你也配?” 第56章 药王谷传人?在我姐面前就是个弟弟 “我不配?” 孙老头气得鬍子都要飞起来了。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大理石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黄口小儿!老夫行医五十载,救人无数!你一个只知道动刀子的西医,懂什么叫阴阳五行?懂什么叫辨证施治?” “你刚才那手术,简直就是把人的脑袋当西瓜切!这是对生命的褻瀆!” 周围的专家们纷纷附和,看著姜一墨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毕竟,刚才姜一墨那神乎其技的一手,把他们这群老傢伙的脸都打肿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中医泰斗出来镇场子,他们自然要同仇敌愾。 姜一墨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瓶酒精喷雾,“滋滋滋”地对著孙老头喷了两下。 像是要驱散什么不乾净的晦气。 “你!”孙老头气结,“你这是什么態度?” “嫌你口臭的態度。” 姜一墨收起喷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在孙老头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不带丝毫感情。 就像是在看一张即將被解剖的人体结构图。 “孙长生,七十二岁。” 姜一墨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 “每天凌晨三点,右侧肋下三寸隱痛,伴有乾咳,痰中带血丝。” “阴雨天左膝关节僵硬,无法下蹲,需要靠热敷才能缓解。” “还有……” 她的视线停留在孙老头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应该已经便秘一周了吧?吃什么泻药都不管用,反而导致心悸失眠。” 死寂。 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孙老头那张涨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大白天见了鬼。 “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症状,都是他身体的隱疾! 尤其是凌晨肋下痛和便秘,这事儿他连亲儿子都没告诉过,只在自己的私密医案里记录过! 这个女人…… 她难道开了天眼吗? “这就叫望闻问切中的『望』。” 姜一墨语气平淡,“我看你面色潮红却印堂发黑,舌苔厚腻,呼吸间带有腐臭味,这都看不出来,你这五十年医术是学到狗身上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孙老头踉蹌著后退一步,原本挺直的脊樑瞬间佝僂了下去,“光靠看……怎么可能看得这么准?” “因为我是姜一墨。” 姜一墨懒得再解释。 她隨手从护士站的台子上扯过一张处方笺,拔出钢笔,刷刷刷写下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拿著。” 她把纸条扔给孙老头,动作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大黄、芒硝各三钱,配上甘草二两,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热喝。” “喝完要是拉不出来,我把这医药箱吃了。” 孙老头颤抖著手接住那张纸条。 他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这……这是……”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急促无比,死死盯著那药方上的几味药材配比,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是失传已久的『通幽汤』改良版?!” “妙啊!太妙了!以毒攻毒,却又用甘草调和药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神医!这才是神医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替天行道的药王谷传人。 此刻,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姜一墨面前! 他双手捧著那张处方笺,如获至宝,老泪纵横: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老朽有眼无珠!冒犯了高人!这药方困扰了老朽十年啊!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 全场石化。 所有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砸了一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 一个外科圣手,隨手写了个方子,就把中医泰斗给征服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姜一墨后退一步,避开了孙老头的跪拜,眉头紧皱,满脸嫌弃: “別乱叫,我没你这么老的徒弟。而且你身上老人味太重,离我远点。” 孙老头却丝毫不觉得尷尬,依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眼神狂热: “达者为师!您就是当世医圣!求您指点迷津!” 苏云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拍了拍孙老头的肩膀,一脸的同情: “老爷子,算了吧。” “別说你了,就连你们药王谷那几本奉为至宝的古籍残卷,我四姐八岁的时候就倒背如流了。” “你跟她比医术?” 苏云指了指姜一墨那冷艷的背影,耸了耸肩: “这就像是拿著滋水枪去跟核弹对轰。” “纯属找死。” 孙老头浑身一震,看著姜一墨的背影,眼神彻底变成了敬畏。 八岁…… 倒背如流……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 处理完医院的闹剧,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姜一墨又给楚母安排了最好的特护病房,並且留下了那个据说价值连城的药方,这才提著医药箱,带著苏云离开。 楚晚寧一直送到医院门口,眼睛红肿,看著苏云欲言又止。 “行了,回去照顾阿姨吧。” 苏云摆了摆手,“店里给你放三天假,工资照发。別想太多。” “谢谢……谢谢老板!谢谢四姐!” 楚晚寧深深鞠了一躬。 看著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慢慢直起腰,手心紧紧攥著苏云刚才塞给她的一张银行卡。 那是大姐给的“精神损失费”。 苏云没要,全留给她了。 “老板……” 少女喃喃自语,心中那颗原本名为“感激”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发芽,开出了一朵名为“爱慕”的花。 …… 半小时后。 墮落街,苏云的“临时行宫”。 车还没停稳,苏云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別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但那光芒里,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门口的保鏢数量比平时多了三倍。 而且分成了三波人。 一波穿著黑西装(大姐的人),一波穿著迷彩服(二姐的人),还有一波穿著紧身衣(三姐的人)。 三方势力涇渭分明,互相瞪眼,空气中火花带闪电。 “怎么回事?” 苏云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姜一墨,“姐,我怎么感觉……家里像是要打仗了?”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些保鏢,语气平静: “自信点,把『像』去掉。” 两人下车,走进別墅大门。 刚进客厅,苏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宽敞豪华的欧式客厅,此刻却显得异常拥挤。 沙发上,坐满了人。 正中央,秦红酒翘著二郎腿,手里摇晃著红酒杯,一脸的女王范儿。 左边,顾清歌正在擦拭一把黑色的手枪,动作漫不经心,却杀气腾腾。 右边,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刀锋在指尖跳跃,笑得一脸妖媚。 而在茶几上。 林小喵盘腿坐著,抱著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著代码,嘴里还在嚼著泡泡糖。 听到开门声。 四个女人同时转过头。 八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刚进门的苏云和姜一墨身上。 那种压迫感,简直比刚才在医院面对一群老专家还要恐怖一万倍。 “哟,回来了?” 叶琉璃率先开口,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毛,“四妹动作挺快啊,听说还在医院装了个逼?” “那是实力。” 姜一墨换下鞋子,提著医药箱走进去,径直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先喷了一圈酒精消毒。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姐姐: “人到齐了?” “齐了。” 秦红酒放下酒杯,站起身。 那一身红裙如火,气场全开。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苏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们就別藏著掖著了。” “这个家……” 她指了指这栋並不算太大的別墅,又指了指那个只有一张床的主臥: “好像有点挤不下了呢。” 第57章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把房顶掀了吧 “挤?” 顾清歌冷笑一声,手中的枪械零件“咔噠”一声组装完毕。 她抬起头,目光像尺子一样丈量著客厅的尺寸,语气里透著一股职业病的严谨: “確实挤。而且安全隱患极大。” “墙体太薄,挡不住7.62毫米子弹的穿透;窗户太多,全是狙击死角;周围没有制高点,一旦被包围就是瓮中之鱉。” 她站起身,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房子得改。按照战时指挥部的標准,加装防爆钢板,封死落地窗,只留射击孔。” “哎呀,二姐你真没情调。” 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像条美女蛇一样缠在沙发上,声音慵懒: “把家弄成碉堡,你是想憋死小云云吗?” 她指了指脚下的地板,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依我看,往地下挖才是正经事。” “扩建一个地下三层的『游乐场』,隔音要好,不管怎么叫唤上面都听不见。再加上几条逃生密道,这才叫安全感。” “不行。” 一直在旁边喷酒精的姜一墨皱起了眉。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眼神嫌弃得像是看著满屋子的病毒: “地下室湿气重,容易滋生霉菌。还有这房子的通风系统简直就是垃圾,全是细菌死角。” “必须建立全屋负压系统,安装医用级空气过滤网。而且,我要一间独立的无菌室,用来给苏云……检查身体。” “切,你们都弱爆了!” 茶几上的林小喵吐掉嘴里的泡泡糖,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头也不抬: “什么防爆、地下室、无菌室,有网重要吗?” “这破房子的网速连我打团都卡!我要把墙全砸了,铺设光纤矩阵,还要弄个恆温机房放我的伺服器!” 四个女人,四种方案。 每一种听起来,都像是要把这栋刚刚装修好的別墅拆成废墟。 苏云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捧著那杯没喝完的快乐水,瑟瑟发抖。 “那个……各位姐姐……” 他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居住环境: “其实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温馨,这就叫温馨……” “闭嘴。” 四道目光同时射过来,直接把他的话堵回了嗓子眼。 秦红酒从包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霸气侧漏: “让工程队別走,立刻回来。把左右两边的別墅都给我买了,墙推倒,连通。” “既然挤,那就扩建。今晚必须完工。” 顾清歌不甘示弱,拿出对讲机: “工兵连,带上防爆器材,十分钟內到位。我要对目標建筑进行战术加固。”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打了个响指: “蝎子,带人带铲子,给我挖。” 林小喵更是直接操控著几架无人机,嗡嗡嗡地飞了进来,开始对著墙壁进行雷射扫描: “数据建模开始,准备拆墙布线!” 一时间,小小的別墅里乱成了一锅粥。 秦红酒的工程队拿著大锤进场了。 顾清歌的工兵扛著钢板进来了。 叶琉璃的手下提著钻地机就位了。 林小喵的无人机在头顶乱飞,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喂!那个拿大锤的!別动我的承重墙!我要在那装机柜!”林小喵尖叫。 “让开!这面墙要贴钢板!”顾清歌一脚踹开了一个试图贴壁纸的工人。 “挖!给我往深了挖!挖不到岩石层不许停!”叶琉璃指挥著手下在地板上打洞。 “住手!全是灰尘!我的无菌环境!”姜一墨拿著消毒喷雾,对著漫天飞舞的尘土疯狂喷射,试图用酒精净化世界。 “轰隆!!” 一声巨响。 大姐的拆迁队一锤子下去,不仅砸穿了隔壁的墙,还顺带把顾清歌刚竖起来的钢板给震倒了。 钢板倒下,正好砸在了叶琉璃刚撬开的地板洞口上。 “秦红酒!你的人没长眼睛吗?!” 顾清歌怒了,拔出腰间的手枪,“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哎哟,二妹这是要动武?” 秦红酒冷笑一声,身后的黑衣保鏢瞬间围了上来,“比人多?我秦家还没怕过谁!” “別吵了!你们把我的网线挖断了!” 林小喵抱著断成两截的光纤,崩溃大哭,“我的排位赛!我的晋级赛啊!” “都给我滚出去!” 姜一墨终於忍无可忍,手里多了几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谁再製造粉尘,我就把他肺切出来洗洗!” 这哪里是装修? 这分明是拆迁办大乱斗! 苏云站在客厅中央,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突突直跳。 灰尘瀰漫,噪音震天。 好好的別墅,眨眼间就变成了敘利亚战损风。 “咔嚓……”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脆响。 苏云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那盏价值几百万的水晶吊灯,因为楼上楼下的疯狂震动,再加上房顶结构的破坏,终於不堪重负。 连接处的螺丝,崩飞了。 “小心!” 苏云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喊完。 “轰——!!!” 巨大的水晶吊灯,带著一大块塌陷的天花板,像是一颗陨石,重重地砸在了客厅中央那张红木餐桌上。 玻璃飞溅,尘土飞扬。 那张刚才还摆满山珍海味的餐桌,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废柴。 巨大的声响,终於让这场闹剧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五个姐姐站在废墟边缘,灰头土脸。 秦红酒的高定西装上全是白灰。 顾清歌的脸上沾了一道黑印。 叶琉璃的头髮乱成了鸡窝。 姜一墨的眼镜片碎了一块。 林小喵……林小喵被吊灯砸下来的气浪掀翻在沙发里,还在傻乎乎地抱著那根断掉的网线。 世界安静了。 只有断裂的水管还在“呲呲”地往外喷水,洒在满地的狼藉上。 苏云站在角落里。 他看著那个被砸穿的大洞,透过洞口,甚至能看到二楼臥室那张孤零零的单人床,正摇摇欲坠地掛在边缘。 那是他最后的避难所。 现在,没了。 家,没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从苏云的丹田直衝天灵盖。 “苏云……” 秦红酒有些心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试图解释,“那个……这是意外……” “意外?” 苏云低著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五个在各自领域叱吒风云,却能在一小时內把他家拆了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破红尘的绝望。 “挺好的。” 苏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笑: “真的挺好的。”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活力……” 他默默地转身,走到门口的衣架旁,取下自己的书包,背在背上。 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股决绝。 “弟弟?你要去哪?” 叶琉璃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他。 “別碰我!” 苏云猛地一声大吼,甩开了叶琉璃的手。 他站在门口,背对著眾人,身影在从门外照进来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瑟和孤独。 “这房顶,你们掀得好,掀得妙。” 苏云深吸一口气,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慢慢拆,慢慢打。” “这个家,我不要了。” 说完。 他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给五个姐姐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和那一室的废墟。 第58章 苏云的绝望:我想回学校住宿舍! 夜风卷著尘土,淒凉地拍打在苏云的脸上。 他背著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碎玻璃摩擦水泥地的“咔嚓”声,那是这个家破碎的声音。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还没等苏云反应过来,一道迷彩色的身影就像猎豹一样从废墟中窜出。 顾清歌一个战术翻滚,直接越过苏云头顶,稳稳地落在他面前三米处。她单膝跪地,缓缓起身,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死死堵住了去路。 紧接著,一阵香风袭来。 叶琉璃鬼魅般出现在左侧,手里的蝴蝶刀已经收了起来,那双总是带著戏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写满了慌乱。 “小云云,你玩真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苏云的袖子,却被苏云侧身避开。 “別碰我。” 苏云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我现在看见你们就头疼。” 这时候,秦红酒、姜一墨和抱著断网线的林小喵也追了出来。五个姐姐呈扇形排开,將苏云团团围住,就像是围捕一只试图越狱的小仓鼠。 “弟弟,你冷静点。” 秦红酒踩著满地碎渣,心疼得直皱眉,“不就是房顶塌了吗?多大点事。我刚给王秘书发了消息,十分钟內,这周围三公里的五星级酒店全是你的,你想住哪间住哪间。” “是啊是啊!” 林小喵扔掉手里的网线,也顾不上心疼她的排位赛了,眼泪汪汪地凑过来: “弟弟你別走!你要是走了,谁带我上分啊?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不用无人机扫描你了还不行吗?” 苏云看著她们,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住酒店?上分?” 他指著身后那个还在漏水、漏风、仿佛被飞弹轰炸过的“家”,情绪终於彻底崩溃: “你们管这叫家?这特么是敘利亚战场吧!” “我只是想有个地方睡觉!想吃口热乎饭!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咸鱼!我有错吗?” 苏云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通红: “你们一个个的,有钱的砸钱,有枪的掏枪,玩刀的耍狠……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爭夺的战利品!”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摔,发出一声闷响: “我要回学校!我要去住宿舍!哪怕是六人间,哪怕没有空调,哪怕脚臭味熏天,那也比待在这个隨时会塌的鬼地方强!” “不行!” 五个姐姐异口同声,默契得让人绝望。 “宿舍那种地方是人住的吗?” 姜一墨推了推裂开的眼镜,一脸嫌弃,“几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细菌交叉感染率高达99%,被褥常年不晒全是蟎虫……你去那种地方,是在慢性自杀!” “就是!” 顾清歌抱著胳膊,冷冷补充,“学校安保形同虚设,隨便翻个墙就能进去。你住那儿,跟裸奔有什么区別?” “而且还没人给你做饭,没人给你洗衣服。” 秦红酒试图用糖衣炮弹挽回局面,“学校食堂的饭菜能吃?那都是猪食!你会饿瘦的!” “饿死也比被你们折腾死强!” 苏云梗著脖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反正我主意已定。要么让我回学校,要么……我就直接退学,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你们自己选吧!”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五个姐姐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知道苏云的性格,平时看著软绵绵的任人揉捏,可一旦触碰到底线,那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年前那次离家出走,就是最好的证明。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断裂的水管还在不知疲倦地“呲呲”喷水。 良久。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僵局。 “好,我们退一步。” 她看著苏云,眼神里满是妥协后的无奈,“房子塌了確实是我们的错。你想清净,想安生日子,我们可以给。” “但是,回学校住宿舍绝对不行。那是底线。” 苏云警惕地看著她:“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重新定规矩。” 秦红酒转头看向其他四个姐妹,眼神凌厉,带著一股大姐大的威压,“从今天开始,这栋房子……或者说不管以后住哪栋房子,每天晚上,只能留一个人。” “什么意思?”苏云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轮班制。”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瞬间领悟了大姐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周一到周五,我们五个一人一天。周末……抓鬮?” “这一天里,负责值班的人拥有绝对的『居住权』和『照顾权』。” 秦红酒接著说道,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谈几十亿的合同,“其他人必须无条件撤离,不得干扰,不得偷窥,更不得像今天这样搞破坏。” “谁要是违反规矩,就自动丧失一个月的轮班资格。” 她转头看向苏云,语气软了下来: “弟弟,这样行吗?家里只有一个人,肯定不会吵到你,也没人会拆家了。” 苏云皱著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五个姐姐同时在场,那是地狱模式。 如果只是一个……虽然还是有点危险,但起码生存机率大大提升了啊! 而且,如果她们互相监督,互相制衡,说不定反而更安全? “那……要是轮班的人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苏云提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放心。” 顾清歌把枪插回枪套,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眾人,“我们会互相盯著的。谁敢违规操作,不用你动手,我们先废了她。” “没错没错!” 林小喵举双手赞成,“我会24小时监控……哦不,是监督!谁也別想偷吃!” 苏云看著这几个为了“独占权”而迅速达成统一战线的女人,心里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总比真的去睡大街强。 “行吧。” 苏云嘆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那就这么定了。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发生今天这种事,哪怕只有一次……” 他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就真的消失给你们看。” “不敢了不敢了!” 五个姐姐连连摆手,一个个乖巧得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那……今晚谁值班?” 叶琉璃突然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空气再次紧绷。 刚达成和平协议的五方势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苏云一看这架势,头皮又开始发麻。 “停!” 他大喝一声,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幣,“別吵了!也別打架!既然我是当事人,那我来定!” “今天太晚了,房子也塌了,大家都散了。我去隔壁酒店开个房睡觉,你们谁也別跟来!” “明天开始,按照长幼顺序,大姐先来!谁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虽然二姐三姐她们一脸的不情愿,但看著苏云那副“谁敢反对我就死给你看”的决绝表情,谁也没敢吱声。 “行,听你的。” 秦红酒压抑住嘴角的笑意,虽然今晚没戏,但明天可是她的主场! 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家庭危机,终於在苏云的强硬態度下,暂时画上了一个並不完美的句號。 苏云背著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巷子口。 这一次,没人敢拦他。 五个姐姐站在废墟前,目送著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遗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寧静。 “好了,都散了吧。” 秦红酒整理了一下被灰尘弄脏的西装,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既然规矩定了,那就按规矩办。明天是我,各位妹妹就別惦记了。”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向自己的车队。 顾清歌冷哼一声,转身上了装甲车。 叶琉璃玩味地转了转手里的刀,消失在阴影里。 姜一墨戴上口罩,提著医药箱走了。 林小喵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撅了撅嘴,抱著电脑钻进了保姆车。 表面上,一切似乎都平息了。 然而。 半小时后。 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无苏云版)】的微信群,突然弹出了消息。 群主秦红酒:【@所有人 半小时后,老地方,开会。】 顾清歌:【收到。】 叶琉璃:【呵,有点意思。】 姜一墨:【准时到。】 林小喵:【我想睡觉……好吧,马上来。】 深夜的江海市,暗流涌动。 五个女人,五种心思。 虽然明面上的爭夺被暂时叫停了,但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场更加惊心动魄、更加没有硝烟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59章 姐姐们的赌约:谁先怀上算谁贏 凌晨两点。 江海市帝豪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围坐著五个女人。 没有苏云。 这是一场只属於“猎人”的绝密会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昂贵红酒、枪油、消毒水以及某种危险香氛的复杂味道。那是五个站在权势巔峰的女人,碰撞出的火药味。 “各位。” 秦红酒坐在主位,手里摇晃著半杯如血般的红酒。她卸下了白天的偽装,此刻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母狮: “既然那个小没良心的去隔壁睡觉了,咱们也就別藏著掖著了。” 她將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轮班制?那是哄小孩的。” “苏云只有一个,我不信你们愿意跟別人分享。” “呵。” 坐在对面的叶琉璃发出一声轻笑。 她手里那把蝴蝶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刀锋折射著冷厉的灯光,映照出她那张妖冶而贪婪的脸庞: “大姐果然是大姐,说话就是透彻。那种『过家家』似的游戏,我也玩腻了。”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刀背: “我只想把他锁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日日夜夜,只看著我一个人。” “变態。” 顾清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正用一块鹿皮布仔细擦拭著枪管。那一身迷彩服还没换下来,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禁慾系的肃杀之气: “苏云是人,不是你的玩具。他需要的是纪律,是引导,是强健的体魄。只有在我的军营里,他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得了吧二姐。” 林小喵趴在桌子上,嘴里嚼著口香糖,噼里啪啦地敲著代码: “就你那训练强度,弟弟进去三天就得废了。还是跟我去二次元吧,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cosplay,多快乐。” 一直沉默的姜一墨,此刻正拿著酒精棉片,把面前的桌面擦了第三遍。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理性的寒光: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你们的方案都缺乏可持续性。” “苏云的体质特殊,需要精细的调理和……开发。只有我,最了解他的身体构造。” 五个女人,五种心思。 原本勉强维持的“和平假象”,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瞬间崩塌,露出了名为“占有欲”的獠牙。 “所以。” 秦红酒环视一圈,目光如炬: “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就换个玩法。” “我们要定一个终极规则。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不得不服的规则。”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秦红酒深吸一口气,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母凭子贵。” 全场死寂。 就连林小喵敲键盘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什……什么意思?”顾清歌皱起了眉。 “意思很简单。” 秦红酒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一身红裙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在这个家里,长幼有序是铁律。苏云最听我的话,也最怕我。” “但是,如果我们之中,有人能让他……” 秦红酒顿了顿,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怀上苏家的骨肉。” “那么,这个人就是苏云唯一的、合法的、不可动摇的『正宫』。其他人,必须无条件退出,或者……乖乖做小。” “这个赌约,你们敢接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理智都炸飞了。 怀上? 孩子? 这特么是豪门爭斗还是后宫甄嬛传啊? “有意思。” 叶琉璃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眼里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了,手里的蝴蝶刀“唰”地一下插进桌子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这玩法,够刺激。我喜欢。” “只要有了孩子,小云云的心就会彻底拴在那个人身上。到时候,就算是我想把他做成標本,他也会心甘情愿吧?” 顾清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虽然是女战神,但在这种事上还是个纯情的大姑娘。 “这……这也太……”她结结巴巴,“太不知羞耻了!这种事……怎么能拿来打赌?” “怎么?二妹不敢?” 秦红酒挑衅地看著她,“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魅力不够,拿不下那个傻小子?” “谁说我不敢!” 顾清歌被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连枪都震跳了起来,“比体能,比耐力,你们谁是我的对手?这个赌约,我接了!” “我也接!” 林小喵兴奋地举手,“我已经查过攻略了,我有各种二次元套装,弟弟肯定喜欢!”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姜一墨身上。 这位洁癖医生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极其自信的微笑: “从医学概率上讲,我有绝对的优势。” “毕竟,我不仅了解他的身体,我还掌握著排卵期计算、激素调节以及……某些能提高受孕率的特殊药物配方。” “这个赌约,对我来说,只是个时间问题。” 好傢伙。 这是要把科学备孕运用到极致啊! “好!痛快!” 秦红酒端起酒杯,“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击掌为誓。从现在开始,各凭本事!” “叮!” 五个高脚杯(除了林小喵是可乐瓶)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宣告了“苏云爭夺战”正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表面上,她们还在维持著姐妹间虚偽的和谐。 “大姐,你年龄也不小了,要注意身体,別太拼。” “三妹,你的刀收一收,別嚇著弟弟,嚇软了可不好。” “四妹,药別乱喂,是药三分毒。” 但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阴招”。 秦红酒摸了摸包里的那瓶花重金从国外搞来的顶级催情香薰,心想:今晚回去就点上,我就不信那小子能忍得住。 顾清歌回想著刚才在网上搜到的“制服诱惑”,暗暗决定明天就把那套稍微紧身一点的作战服穿上,再配个手銬…… 叶琉璃更是直接,她在思考是用绳子好,还是用迷药好,或者直接在半路把人劫走,关进那个特意装修好的粉红色地下室。 至於姜一墨……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隔壁那栋酒店的大楼,手指轻轻敲击著那瓶还没送出去的“十全大补汤”。 只有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態,才能一击即中。 明天,该换个配方了。 加点鹿茸?还是海马? …… 与此同时。 隔壁酒店,豪华套房里。 苏云正裹著被子,睡得迷迷糊糊。 虽然逃离了那个被拆得稀烂的家,但他这一觉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他变成了一块刚出炉的红烧肉。 周围是一群饿绿了眼的狼。 有的狼拿著刀叉,有的狼拿著枪,还有的狼拿著手术刀…… 它们流著口水,一点点向他逼近。 “別……別吃我……” 苏云哼唧了一声,猛地打了个寒颤,从噩梦中惊醒。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来,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他揉了揉鼻子,拉紧了被子,莫名觉得这五星级酒店的中央空调开得有点太低了。 一股透入骨髓的凉意,顺著脊椎骨往上爬。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住了一样。 “奇怪……” 苏云嘟囔著,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他並不知道。 就在刚才,就在隔壁那栋楼里。 他已经被当成了奖品,摆上了一个名为“生孩子”的赌桌。 而这场关於他的“狩猎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60章 这不是修罗场,这是大型求生综艺 事实证明,苏云的第六感比天气预报还要准。 相反,他感觉到了一股沉甸甸的、温热的压迫感。 “唔…” 苏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苏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紧接著一张绝美妖艷的脸庞凑了过来,吐气如兰: “醒了?我的小宝贝。” “臥槽!” 苏云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射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床头软包上才停下来。 他抓著被子死死护住胸口,一脸惊恐地看著那个侧臥在他身边的女人。 大姐秦红酒。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商界女帝的威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吊带睡裙,酒红色的布料堪堪遮住重点部位修长笔直的大腿大半露在外面姿势慵懒而撩人就像是一只刚化成人形的狐狸精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来吃我呀”。 “姐大姐!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苏云语无伦次明明记得昨晚睡觉前反锁了门,还掛了防盗链! 秦红酒单手支著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卷著发梢,笑得一脸无辜: “这家酒店是我的產业我有万能房卡,很难理解吗?” 她伸出那只涂著丹蔻的脚,轻轻蹭了蹭苏云的小腿声音甜腻得能拉丝: “而且,姐姐看你一个人睡觉太孤单了特意来叫你起床。怎么不感动吗?” 感动? 苏云简直不敢动! “姐,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先把衣服穿好?”苏云闭著眼睛非礼勿视。 “穿好了呀。” 秦红酒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就是我睡觉的衣服。还是说…” 她凑近苏云耳边,轻声呢喃: “你想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苏云的脸瞬间爆红,血压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叫起床?这分明是想让他精尽人亡! “我起!我现在就起!” 苏云连滚带爬地衝进卫生间,“砰”地一声甩上门打开冷水龙头就把头扎了进去。 太可怕了。 那个赌约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彻底释放了姐姐们內心的野兽。 然而,这仅仅只是炼狱模式的开始。 中午十二点。 苏云刚想溜出去吃个路边摊,就被姜一墨堵在了电梯口。 四姐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修身的风衣禁慾感拉满但那眼神却狂热得像个科学怪人。 “吃饭?”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拦住去路。 “昂…饿了。”苏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外面的东西不卫生,重油重盐影响精…咳影响身体机能。” 姜一墨提起手里那个看著就很高科技的保温箱,语气不容置疑: “回房间,我给你配了营养餐。” 回到房间,打开保温箱。 没有红烧肉,没有大鸡腿。 只有一碗黑乎乎、散发著诡异草药味,中间还漂著几个不明生物切片的浓汤。 “这是什么?”苏云脸都绿了。 “十全大补汤·加强版。” 姜一墨戴上橡胶手套端起碗,那动作严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生化实验: “我在里面加了鹿茸、海马、淫羊藿还有几味我不方便透露的猛药。经过临床试验,这碗汤能让雄性小白鼠在三小时內保持极高的…活跃度。” 她把碗递到苏云嘴边,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喝了它。为了科学,也为了…我们的未来。” 苏云看著那碗汤,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小白鼠。 这喝下去怕是不用等三小时,当场就得流鼻血身亡吧? “姐,我真不虚…” “数据不会撒谎,你的各项指標都在临界值。”姜一墨冷冷打断“张嘴。” 在四姐那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的注视下,苏云含泪乾了这碗“生化武器”。 下午三点。 苏云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像个行走的火炉正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弟弟!救命啊!” 林小喵抱著游戏机,哭丧著脸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不知火舞的cos服布料少得可怜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手里还拿著两个手柄。 “怎么了?”苏云下意识地问道。 “这关我过不去!必须要双人配合!” 林小喵把一个手柄塞进苏云手里,然后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直接挤进了苏云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操作方向,我操作攻击!快点快点!” “不是…姐,你坐旁边不行吗?” 苏云浑身僵硬,双手举著手柄根本不敢动。 林小喵身上的布料本来就少这一蹭一磨的,再加上中午那碗大补汤的药劲儿上来了… 这是要命啊! “不行!坐旁边没手感!” 林小喵理直气壮甚至还故意扭了扭腰,“专心点!要是输了我就惩罚你…穿我的女装!” 苏云:“…” 这一天,苏云过得水深火热。 早上被色诱,中午被灌药下午被强人锁男晚上还得防著二姐顾清歌提著手銬来搞“战术突袭”以及三姐叶琉璃拿著绳子来玩“捆绑艺术”。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过日子,而是在参加一档名为《在姐姐们的魔爪下艰难求生》的大型荒野求生综艺。 稍有不慎,就会失身。 一旦失身,万劫不復。 深夜。 苏云躺在床上,两眼发直眼圈发黑手里紧紧攥著防狼喷雾(不知道哪来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再这样下去我没死在赵泰手里先死在自家床上了。” 必须逃。 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离开这个盘丝洞! 就在他绝望之际。 “叮咚。”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的一条全员通知: 【@全体成员 重要通知:为响应学校號召增强学生体质,拓宽视野美术系与考古系將於明日联合组织一次为期一周的野外写生考察活动。地点:云雾山风景区。全员必须参加不得请假!明早八点校门口集合!】 云雾山? 野外写生? 全员必须参加? 苏云看著屏幕上的字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两道比雷射还要亮的光芒。 这哪里是通知? 这分明是上帝扔下来的一根救命稻草啊! 云雾山在大山深处,信號不好路也不好走环境艰苦。 那些娇生惯养、日理万机、洁癖严重的姐姐们,肯定受不了那种地方! 而且这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她们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跟过来吧? “天无绝人之路!” 苏云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只要进了山我就自由了!我就能摆脱这群女魔头了!” 他甚至顾不上收拾行李,生怕惊动了隔壁的姐姐们。 只背了个包,带了几件换洗衣服连夜写了一张“我去学校准备写生勿念”的纸条贴在门上然后像做贼一样躡手躡脚地溜出了酒店。 … 第二天清晨,江海大学校门口。 几辆大巴车停在路边学生们背著画板和行囊,正在排队上车。 苏云戴著口罩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缩在队伍的最后面直到上了车,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才敢长出一口气。 “呼…” 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苏云感觉空气都变得香甜了。 自由。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老板,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坐在他旁边的楚晚寧,有些好奇地看著苏云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高兴!当然高兴!” 苏云压低声音,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咱们这是去避难…哦不去拥抱大自然!这几天终於可以清静了!” 只要大巴车一开,他就彻底安全了。 然而。 就在大巴车即將发动的瞬间。 车厢前面的门开了。 一阵熟悉的、让苏云做噩梦的高跟鞋声,踏著台阶走了上来。 紧接著,是一阵骚动。 “臥槽!那是谁?好漂亮!” “这气质…是哪个系的老师吗?” 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抬起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车门口。 只见秦红酒穿著一身休閒又不失昂贵的运动装,戴著墨镜手里提著一个限量的lv旅行包正站在司机旁边笑得一脸灿烂。 而在她身后。 顾清歌背著战术背包,一脸冷酷。 叶琉璃转著手里的墨镜,眼神玩味。 姜一墨提著那个银色的医药箱,正在往扶手上喷酒精。 林小喵抱著游戏机,衝著全车人比了个耶。 五个姐姐。 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苏云的脑瓜子“嗡”的一声,感觉天塌了。 这时候,秦红酒摘下墨镜那双凤眼在车厢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云。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安静的车厢: “老师好,同学们好。” “我们是苏云同学的家属,听说这次活动经费紧张为了支持弟弟的学业我们赞助了这次写生。” 她举起手里的一叠机票和五星级酒店的预订单,笑得像个魔鬼: “另外,为了方便照顾我们买了跟苏云同学连號的座位。” “弟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61章 那个想潜规则校花的导演,凉了 云雾山风景区,景色宜人,空气清新。 但在苏云眼里,这地方唯一的优点就是——没信號。 大巴车一到站,他就藉口“寻找艺术灵感”,带著楚晚寧钻进了一片僻静的小树林。隨便找了块平整的大青石,把画板往地上一铺,自己往上一躺,那就是一张天然的席梦思。 “老板,吃橘子。” 楚晚寧跪坐在旁边,细心地剥开一个砂糖橘,剔乾净上面的白丝,递到苏云嘴边。 苏云张嘴接住,嚼了两下,愜意地眯起了眼: “甜。” 这才是生活啊。 没有什么豪门恩怨,没有逼婚修罗场,只有清风、鸟鸣,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小美女伺候著。 然而,老天爷似乎並不打算让他清静太久。 “咔嚓。” 一声快门按下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苏云皱眉,睁开眼。 只见一个戴著鸭舌帽、留著络腮鬍、满脸油腻的中年胖子,正举著单眼相机,镜头直勾勾地对著楚晚寧。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见了小白兔,贪婪得毫不掩饰。 “嘖嘖嘖,完美!简直是完美!” 胖子放下相机,一脸惊嘆地走过来,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这身段,这气质,还有这股子清冷劲儿……简直就是为我的新戏量身定做的女二號啊!” 他无视了躺在石头上的苏云,径直走到楚晚寧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却並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两指夹著,往楚晚寧的胸口位置送: “小姑娘,有没有兴趣拍戏啊?我是《霸道王爷爱上我》剧组的副导演,鄙人姓苟。” 楚晚寧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那只咸猪手。 “不……不用了,我不会演戏。” “不会可以学嘛!” 苟导演嘿嘿一笑,那只手不死心地又往前凑了凑,“只要你肯学,我可以手把手教你。甚至……晚上去我房间,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剧本。” “深入交流”这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暗示意味。 楚晚寧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 这种潜规则的套路,她在新闻上见多了。 “请你自重!” 楚晚寧冷下脸,一把打掉那只伸过来的手,“我对拍戏没兴趣,请你离开!” “哟?还挺辣?” 苟导演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性格的!开个价吧,一集多少钱?五千?一万?只要你把苟哥伺候舒服了,女一號也不是不能商量。” 说著,他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苏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那个谁,你是她助理吧?还是男朋友?” “长得倒是挺白净的,可惜是个窝囊废。没看见苟哥在这谈正事吗?还不赶紧滚远点?这种机会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 苏云嘆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从石头上坐起来,吐出一颗橘子籽,精准地打在苟导演的肚皮上。 “哎哟!” 苟导演嚇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果渍,勃然大怒: “你特么瞎啊?信不信老子让人封杀你们?!” 苏云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你是属苍蝇的吗?嗡嗡嗡的,吵得人没法睡觉。” “你!” 苟导演气得脸上的肥肉乱颤,指著苏云的鼻子: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知道这影视城是谁罩著的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这群穷学生爬著出去?” “哦?谁罩著的?” 一个慵懒却透著极度危险的女声,突然从苟导演身后传来。 “当然是……” 苟导演下意识地想吹嘘两句,可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群顶级的掠食者给盯上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五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绝色倾城的女人,正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饮料,站在几米开外的树荫下。 秦红酒手里晃著一杯冰美式,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顾清歌正在拧矿泉水瓶盖,“咔嚓”一声,瓶盖直接被她捏碎了。 叶琉璃手里把玩著一把削水果的小刀,刀锋在指尖飞快旋转。 姜一墨戴著手套,手里拿著一瓶消毒喷雾,正对著空气狂喷。 林小喵抱著一大瓶快乐水,嘴里叼著吸管,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咕嘟。” 苟导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五个女人……气场太强了! 尤其是站在中间那个穿红色运动装的女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他有种想跪下的衝动。 “你……你们是谁?” 苟导演强撑著胆子问道,“我可是苟富贵!著名导演!这片影视城归我管!” “归你管?” 秦红酒嗤笑一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王秘书。” 她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绝望的霸道: “查一下云雾山影视城是哪家公司的。买了。” “对,现在,立刻。” “还有,通知这边的负责人,有个叫苟富贵的,我很不喜欢。让他滚。” 掛断电话。 秦红酒看都没看苟导演一眼,径直走到苏云面前,把手里的冰美式递过去: “渴了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苟导演愣在原地,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买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影视城投资几十个亿,你说买就买?演戏演魔怔了吧!” “滴滴滴——” 他的笑声还没停,手机突然响了。 是製片人打来的。 “餵?刘製片,我跟你说,刚才遇到个疯婆子……” “苟富贵!你特么到底惹了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刚才帝豪集团直接发函收购了影视城!指名道姓要封杀你!你特么想死別拉著整个剧组陪葬!” “滚!马上给我滚!以后別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手机从苟导演的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脸色惨白如纸,看著秦红酒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帝豪集团? 她是……秦红酒?! “现在,这地方归我管了。” 秦红酒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可以滚了。” 苟导演双腿发软,转身想跑。 “慢著。” 一直没说话的叶琉璃突然开口了。 她迈著猫步,优雅地走到苟导演面前,手里的水果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寒芒。 “这就想走?” 她歪了歪头,笑容妖冶,“刚才那只手,好像想碰我家弟妹来著?” “不……不敢了!女侠饶命!” 苟导演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手。 “放心,我不砍手。” 叶琉璃轻笑一声,“我只是觉得,你这个髮型,不太適合你。” 话音未落。 刀光一闪。 “唰!” 苟导演只觉得头皮一凉。 紧接著,一大片黑色的东西从他头顶滑落,掉在了地上。 那是他的假髮片。 露出了下面光溜溜、油腻腻的“地中海”。 “啊——!” 苟导演发出一声惨叫,捂著光头,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树林深处,那速度比野猪还快。 “嘖,真丑。” 叶琉璃嫌弃地把刀在草地上蹭了蹭,“脏了我的刀。” 苏云坐在石头上,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姐,你这也太损了。” “谁让他长得那么猥琐,还想占便宜。” 叶琉璃收起刀,走过来捏了捏楚晚寧的小脸,“怎么样?嚇著没?” 楚晚寧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太帅了! 姐姐们真的太帅了! “不过……” 秦红酒突然摸著下巴,目光在楚晚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大……大小姐?” 楚晚寧被看得心里发毛。 “其实那胖子有一句话没说错。” 秦红酒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丫头的条件,確实不错。那张脸,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她转头看向苏云,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 “弟弟,既然这丫头长得这么好看,与其便宜外人,不如咱们自己捧?”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苏云一愣,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捧红楚晚寧? 这是什么展开? 难道下一站是……逐梦演艺圈?! 第62章 谁说捧红一个人很难?砸钱就行了 “捧红她?” 苏云被大姐这个突如其来的脑迴路搞得有点蒙。 他看了看旁边一脸惊慌、拼命摆手的楚晚寧,又看了看秦红酒那副“我发现了一个绝世商机”的兴奋表情,嘴角抽搐。 “姐,你认真的?” 苏云哭笑不得,“人家晚寧就是个普通学生,又不是科班出身,你捧她干嘛?再说了,捧红一个人很难的,得培训、包装、找资源……” “很难吗?” 秦红酒打断了他,那双美眸里闪烁著属於资本家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砸得还不够多。” 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那雷厉风行的架势,像是在指挥一场千亿级別的商业战爭: “王秘书,听著。” “第一,立刻註册一家娱乐公司,名字就叫『苏氏传媒』,法人写苏云的名字。” “第二,往公司帐户里打十个亿,作为启动资金。” “第三,把国內最好的经纪人、造型师、词曲作者、宣发团队,全都给我挖过来。不管他们签了什么合同,违约金我三倍付。” “第四,给我联繫好莱坞的金牌导演团队,我要拍mv,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垃圾,是要能拿奥斯卡的那种。” “第五……” 苏云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手机:“姐!姐!打住!你这是要干嘛?捧个人而已,至於搞得像要发射火箭吗?” “不然呢?” 秦红酒理所当然地拿开他的手,“我秦红酒的弟妹,要出道,就必须是巔峰出道!牌面必须拉满!” “就是!” 一直没说话的林小喵突然来了精神。 她扔掉手里的快乐水,从那个巨大的痛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姐负责砸钱,我负责引流!” “全网所有app的开屏gg,我全买了!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弟妹要出道了!” “还有热搜榜!从第一到第五十,全给我锁死!谁敢买热搜,我就黑了谁的伺服器!” 这俩人,一个负责线下砸钱,一个负责线上控评。 配合得天衣无缝。 简直就是“资本”与“技术”的魔鬼组合。 “你们……” 楚晚寧站在旁边,已经彻底傻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爱丽丝的兔子洞,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成立公司? 十个亿? 好莱坞团队? 这……这是在说她吗? “那个……大小姐,五小姐……” 楚晚寧颤抖著举起手,声音细若蚊蝇,“我……我真的不行……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不会可以学。” 一直沉默的姜一墨突然开口。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静而专业: “我可以给你制定最科学的发声训练和形体训练计划。顺便……给你打几针美容针,虽然你底子不错,但皮肤还是有点干。” 说著,她就从医药箱里掏出了一排明晃晃的针管。 楚晚寧嚇得脸都白了。 “我……我也不想当明星……”她做著最后的挣扎。 “这可由不得你。” 叶琉璃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手里把玩著水果刀,笑眯眯地在楚晚寧脸上比划著名: “这可是姐姐们的一致决定哦。” “你要是不听话,姐姐会很伤心的。” “姐姐一伤心,就喜欢……找点东西划一划。” 冰冷的刀锋轻轻划过楚-晚寧的脸颊,虽然没有用力,但那股寒意却让楚晚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好了,別嚇唬她了。” 最后还是顾清歌出来打了圆场。 她把那把还在滴水的军刺往桌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既然要拍mv,那场地和道具也得跟上。” “我已经跟文工团打过招呼了,借几台摄影机过来。都是拍国家宣传片用的顶级设备。” “另外……”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刚才让战区那边调了两架歼-20战斗机过来,应该快到了。正好可以当背景,拍个空战镜头,够不够震撼?” 苏云:“……” 楚晚寧:“……”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四个大字: 人间地狱。 用歼-20拍mv? 这特么是拍mv吗?这是要拍《壮志凌云》吧?! “姐……” 苏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咱们就是拍个小视频,用得著出动国之重器吗?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 “没事。” 顾清歌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我跟他们说是军事演习,顺便拍个徵兵宣传片。” 苏云彻底没话说了。 这几个姐姐,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於是。 在苏云和楚晚寧完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 一场堪称史上最“壕无人性”的造星计划,就这么在云雾山的山沟沟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当天下午。 十几架直升机呼啸而来,降落在景区那片小小的草坪上。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国內最顶级的造型师团队、好莱坞的金牌mv导演、葛莱美奖的御用编曲…… 每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泰山北斗级別的人物,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秦红酒面前听候调遣。 紧接著,顾清歌调来的军用卡车也到了。 一车车的顶级摄影器材被搬运下来,那架势比拍《阿凡达》还要夸张。 而作为女主角的楚晚寧,则被姜一墨按在椅子上,打了一套据说价值百万的“细胞活化针”,然后被造型师们拖走,进行长达三小时的“魔鬼改造”。 苏云则被姐姐们一致任命为“总监工”。 美其名曰:培养他的艺术细胞。 实际上,就是让他坐在旁边看著,別添乱就行。 傍晚时分。 当楚晚寧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全场都安静了。 她穿著一身由六姐墨画连夜赶工设计出来的白色纱裙,裙摆上点缀著细碎的钻石,在夕阳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芒。 原本清汤寡水的脸庞经过顶级化妆师的雕琢,五官变得更加精致立体,那股子清冷的气质里又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美。 美得让人窒 息。 连苏云都看呆了。 “开拍!” 隨著好莱坞导演的一声令下。 mv的拍摄正式开始。 背景是云雾山壮丽的日落云海。 两架银灰色的歼-20战斗机,以极其震撼的姿態,从远处的山谷中呼啸而出,在天空中拉出两道绚丽的尾跡。 楚晚寧站在悬崖边,裙摆隨风飞舞,眼神清冷而倔强。 那一刻,她不是那个落魄的校花,而是遗世独立的仙子,是涅槃重生的凤凰。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 在金钱和权力的双重加持下,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 需要封路?大姐一个电话,整座山都封了。 需要特效?五姐直接现场建模,比好莱坞的特效团队还快。 甚至连群演,都是二姐从文工团里拉来的俊男美女。 天黑之前,mv的所有镜头拍摄完毕。 后期团队当场开工,通宵剪辑。 第二天凌晨零点。 一首名为《涅槃》的单曲,和一个製作精良到令人髮指的mv,没有任何预兆地,空降全网。 各大音乐平台首页置顶。 所有社交软体开屏gg。 甚至连你打游戏时的弹窗gg,都变成了楚晚寧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 那一夜。 无数夜猫子见证了一个神话的诞生。 无数键盘侠被那毁天灭地的资源和顏值惊掉了下巴。 “这……这是谁?新人?” “这排面也太恐怖了吧?是国家队下场了吗?” “这mv是用战斗机拍的?!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视频!” “这顏值……这气质……对不起,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新老婆!” “这才是真正的国民女神啊!” 第63章 楚晚寧首秀,这才是真正的国民女神 午夜零点,整个夏国的网际网路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力”洗礼。 无论你是在刷短视频,看新闻,还是在峡谷里激情对线,都无法逃脱那铺天盖地的粉色猫咪图標和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弹窗。 开屏。 置顶。 热搜。 林小喵用最简单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楚晚寧”这三个字,硬生生地砸进了每一个网民的视网膜里。 起初,大家是愤怒的。 “臥槽!什么垃圾gg?连个关闭按钮都没有!” “又是哪个资本家在硬捧关係户?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什么《涅槃》?听都没听过!抵制!必须抵制!” 然而。 当他们骂骂咧咧地点开那个mv之后。 整个世界,安静了。 视频的开篇,是在一座云雾繚 绕的山巔古堡(大姐顺手买的欧洲古堡,空运过来拼装的)。 镜头拉近。 一个穿著白色纱裙的少女,赤著脚,站在悬崖边上,眼神空洞而绝望,像是一只即將坠落的蝴蝶。 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 紧接著,音乐响起。 前奏空灵,带著一丝悲愴。 少女缓缓开口,歌声清澈如山涧清泉,却又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倔强。 “於尘埃中……仰望星光……” 就在歌声进入高潮的瞬间! “轰——!” 两架银灰色的歼-20战斗机,如同撕裂天空的雄鹰,从她身后的云海中呼啸而出! 音爆声与激昂的鼓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少女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迷茫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焰般燃烧的、不屈的灵魂! “我於烈火中……涅槃重生!!!” 歌声撕裂云霄! 战斗机在空中拉出绚丽的尾跡,盘旋,爬升,做出各种令人眼花繚乱的战术动作! 那一刻的画面,震撼到了极致! 那是科技与艺术的完美结合,是柔美与力量的巔峰碰撞! “臥槽……” “我……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这是mv?你管这叫mv?!这分明是好莱坞战爭史诗大片!”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这特效……不,这不是特效!这是实拍!那是真的歼-20啊!” “还有那座古堡……我查了,那是上个世纪欧洲皇室的行宫,前两天刚被一个神秘的东方富豪买走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製作团队?国家队下场了吗?” 全网的键盘侠都傻了。 他们原本准备了无数恶毒的词汇,准备把这个“关係户”喷得体无完肤。 可现在,看著那堪比烧钱的mv画面,看著那张360度无死角的绝美脸庞,他们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手里的键盘,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喷? 拿什么喷? 喷人家顏值不高?开玩笑,那张脸素顏都能吊打一眾整容脸。 喷人家唱功不行?那声音空灵得能洗涤灵魂。 喷人家製作粗糙?你家mv用战斗机当背景板? 这仗……没法打啊! 於是,仅仅过了十分钟。 网络上的风向,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楚晚寧 涅槃#】 【#战斗机mv#】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顏值#】 一个个词条以不可阻挡之势衝上热搜,直接把伺服器都给干瘫痪了。 那些之前骂楚晚寧骂得最凶的营销號,此刻刪帖的速度比谁都快,转头就开始疯狂吹捧,那文案写得情真意切,仿佛楚晚寧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落魄千金?不,这是涅槃归来的女王!】 【从全网黑到国民女神,她只用了一首歌的时间!】 楚晚寧的社交帐號,粉丝数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暴涨。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天亮的时候,这个数字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声名狼藉、被全网唾骂的“落魄校花”,逆袭成了炙手可 热、风头无两的“国民女神”。 …… 酒店的房间里。 楚晚寧捧著手机,看著上面那天文数字般的粉丝量和私信,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是激动,也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不真实感。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过於美好的梦。 “老板……” 她转过头,看著那个正翘著二郎腿、在旁边用计算器算帐的男人,声音哽咽: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谢什么谢。” 苏云头也不抬,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mv导演团队,五千万美金;词曲製作,三千万;服装设计,一个亿;场地……那座古堡算友情价,十个亿吧;那两架战斗机,飞一个小时的油钱和维护费,大概也就……一个亿?” “再加上宣发、公关、水军……哦不对,五妹没花钱。” “零零总总加起来……” 苏-云按下了等於號,看著上面那一长串的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不多,也就二十个亿吧。” 他抬起头,看著一脸懵逼的楚晚寧,露出了一个和善(资本家)的笑容: “给你算了一下。” “按照你现在的人气,接代言、跑商演,不吃不喝不睡觉,大概……需要打工八百年,就能还清了。” 楚晚寧:“……” 刚刚酝酿好的感动情绪,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老板……我……” “开个玩笑。” 苏云摆了摆手,“这点钱,就当是我无聊,听个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捧红一个人,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这种用钱堆砌出来的辉煌,真的是楚晚寧想要的吗?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给了她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就在全网都在为这位新晋“国民女神”狂欢的时候。 江海市,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烟雾繚绕。 赵天霸坐在轮椅上,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而他旁边的赵泰,双眼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楚晚寧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爸!” 赵泰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嘶吼道: “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个贱人能风风光光,我们却要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都是因为那个苏云!” “只要他死了!只要他死了!秦红酒那个贱人就会崩溃!我们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赵天霸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 “餵。” 赵天霸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是赵天霸。” “我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现在,是时候还了。” “帮我杀个人。” “一个叫苏云的年轻人。” “代价……”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赵家剩下的所有资產,还有……我的命。” 第64章 赵家的最后反扑,请来了职业杀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天霸以为对方已经掛断了电话。 “赵天霸……”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生锈的齿轮在摩擦的声音,终於缓缓响起: “我记得你。二十年前,金三角,你替我挡过一枪。” “那条命,我还给你。” 赵天霸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多谢……孤狼阁下!” “孤狼”——世界杀手榜排名第九,亚洲第一。 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名字。 据说他出手,从无败绩。死在他手里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把目標资料发给我。” 孤狼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定金打到老帐户。” “这次任务之后,你我两清。” “嘟——” 电话掛断。 赵天霸颓然地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赵泰见状,赶紧爬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病態的亢奋: “爸!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 赵天霸看著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眼神复杂,既有怨恨,又有最后一丝身为父亲的慈爱。 “泰儿,这是我们赵家……最后的机会了。” 他从轮椅下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交到赵泰手里: “这里是家族最后的资產,还有一些海外帐户的密码。孤狼的定金我已经付了。不管他成功与否,你立刻拿著这个,离开夏国,永远不要回来。” “爸!”赵泰眼圈一红。 “滚!” 赵天霸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赵泰脸上,“我们赵家没有孬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苏云死了,秦红酒那个贱人方寸大乱,你就有机会……为我报仇!” “我……我知道了!” 赵泰咬著牙,擦乾眼泪,揣著u盘,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地下室的阴影里。 赵天霸看著儿子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和决绝。 他知道,孤狼出手,苏云必死无疑。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豪门少爷。 而是一群……比死神还要恐怖的存在。 …… 夜,深了。 结束了一天“团建”的苏云等人,也从云雾山回到了那栋被临时修补好的別墅。 虽然房顶还没完全修好,但好歹水电都通了。 “今晚谁值班?” 林小喵抱著游戏机,第一个跳出来抢占先机。 “按照顺序,是我。”秦红酒优雅地脱下外套,露出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晚礼服。 “不行!你白天已经跟他待了一天了!”叶琉璃不干了。 “那你想怎么样?打一架?”顾清歌捏了捏拳头。 眼看新一轮的修罗场又要爆发。 “停!” 苏云赶紧站出来当和事佬,“都別吵了!今晚我谁的房间都不去!” “我睡客厅!” 说完,他直接抱起沙发上的抱枕,一副“我就睡这了谁也別想动我”的无赖模样。 五个姐姐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看著苏云那副“再逼我就死给你们看”的表情,也只能暂时作罢。 “行吧,那你自己睡。” 秦红酒最后发话,“都回自己房间,谁也不许半夜出来梦游。”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扫了叶琉璃和林小喵一眼。 很快,姐姐们各自回房。 別墅里恢復了安静。 苏云躺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放鬆警惕的这一刻。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別墅那高达三米的围墙。 落地无声。 孤狼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著战术目镜,身手矫健得像一只猎豹。 他轻易地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报警器,又用特製的工具,在三秒钟內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窗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到了极点。 “一群女人和一个废物,也配住这么好的房子?” 孤狼潜入客厅,看著奢华的装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根据资料,目標苏云,手无缚鸡之力,唯一的威胁就是他身边的女人。 但现在,夜深人静,正是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只要找到目標,一刀毙命,任务就结束了。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幽灵,顺著墙角,向著二楼的主臥摸去。 资料上说,主臥是那个叫秦红酒的女人的房间,但目標苏云很可能也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主臥的门。 里面漆黑一片,但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孤狼戴上夜视仪,视线瞬间变得清晰。 只见那张巨大的圆床上,秦红酒穿著真丝睡裙,睡得正香。 但旁边……是空的。 目標不在? 孤狼皱了皱眉,退了出来,准备去搜查其他房间。 他先是摸到了顾清歌的房间门口。 门没锁。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只见顾清歌穿著一身运动背心和短裤,竟然在……做单手伏地挺身? 而且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孤狼:“……” 这女人是怪物吗?半夜不睡觉在这练肌肉? 他赶紧关上门,又摸到了姜一墨的房间。 姜一墨也没睡。 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前,里面泡著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臟…… 孤狼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又是什么变態? 他强忍著呕吐的欲望,最后来到了叶琉璃的房间。 房间里亮著昏暗的红光,充满了曖|昧的气息。 叶琉璃正穿著一身黑色的蕾丝內衣,手里拿著一根小皮鞭,对著墙上掛著的一副苏云的巨幅照片…… “啪!” “小坏蛋,让你不听话……” 孤狼:“……”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都什么人啊? 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既然楼上没有,那目標肯定就在楼下! 孤狼悄无声息地退回一楼客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沙发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身影。 找到了! 孤狼眼神一凛,从腰间拔出一把特製的军用匕首,刀刃上泛著淬毒的蓝光。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逼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是现在! 孤狼猛地扑了上去,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直刺苏云的后心! 然而。 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苏云身体的前一秒。 “碰!” 一声清脆的麻將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紧接著,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 “清一色,槓上开花,胡了。” 孤狼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客厅的另一侧,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张自动麻將桌。 桌子旁,围坐著四个女人。 一个穿著红裙,气质雍容华贵。 一个穿著军装,英姿颯爽。 一个穿著皮衣,妖嬈嫵媚。 还有一个穿著白大褂,眼神冷漠。 她们四个人,正一边喝著茶,一边……打麻將? 而且,四双眼睛,正齐刷刷地、面无表情地,盯著举著刀僵在半空的他。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死人。 第65章 杀手看到苏云,连夜买站票逃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孤狼保持著那个前扑的姿势,手里的淬毒匕首距离苏云的后心只有不到十公分,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见鬼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入行十年,执行过上百次暗杀任务,从未失手。他能像幽灵一样潜入戒备最森严的军事基地,也能在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深更半夜,目標人物的別墅客厅里,四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竟然在……打麻將? 而且,这四个人,他每一个都认识! 或者说,只要是在黑暗世界里混饭吃的,就不可能不认识这几尊大神! 那个穿著红裙,一脸慵懒的,是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小国家破產的“女帝”秦红酒! 那个穿著军装,正在擦拭著一把沙漠之鹰的,是夏国军方的传奇,代號“白虎”的女战神顾清歌! 那个穿著白大褂,正在用酒精棉片给麻將牌消毒的,是连阎王爷都得礼让三分的“鬼医”姜一墨! 至於那个……那个正把玩著蝴蝶刀,冲他笑得一脸妖媚的红衣女人…… 孤狼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骤停了! “红皇后”叶琉璃! 暗夜玫瑰的最高统治者!他们这些杀手界的终极噩梦! 据说惹到她的人,都会被做成標本,摆在她的地下收藏室里! 这……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阵容?! 这哪里是普通富豪的別墅?这分明是地狱的vip包房啊! “朋友。” 秦红酒优雅地打出一张“八万”,头也不抬地说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提著刀闯进別人家里,不太礼貌吧?” “自摸,十三么。” 顾清歌面无表情地推倒面前的牌,然后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孤狼: “你是自己把手脚留下,还是我帮你?” “哎呀,別这么凶嘛。” 叶琉璃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嫵-媚入骨,却让孤狼浑身发冷: “小哥哥长得这么帅,直接砍了多可惜。” “不如……跟我回地下室,姐姐有很多好玩的小游戏哦。” 孤狼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失守了。 跑! 必须跑! 再不跑,今天就不是来杀人,是来送人头了! 他猛地收回匕首,脚下发力,转身就要从那个被他撬开的窗户逃出去。 然而。 他刚一转身。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蜂鸣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道红色的雷射点,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眉心。 孤狼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客厅的吊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架巴掌大小的黑色无人机。 无人机的摄像头正对著他,下面掛载的……赫然是一根闪烁著寒光的毒针! “嘘。” 楼梯的拐角处,传来一个带著几分稚气和慵懒的少女音。 林小喵穿著一身可爱的猫咪睡衣,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正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 “大哥哥,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这架『喵喵號』无人机,就会把一管神经毒素,全部注射进你的脑子里哦。” “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滩只会傻笑的烂泥呢。” 孤狼:“……” 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这特么又是什么怪物? 萝莉配无人机?还带神经毒素?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构造?全员都是变態吗?! “哎哟,怎么这么吵啊?” 就在孤狼万念俱灰,准备咬碎牙齿里的毒药自尽时。 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目標人物”,终於被吵醒了。 苏云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这诡异的对峙场面,又看了看那个举著刀僵在原地的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姐,你们又玩cosplay呢?” “这位大哥cos的谁啊?看著挺专业的。” 说著,他还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大哥,辛苦了。吃个苹果润润喉?” 孤狼看著递到面前的苹果,又看了看苏云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特么是目標? 这分明是地狱的中心,是魔王的化身啊! 赵家那两个蠢货,花一个亿让他来刺杀阎王爷的弟弟? 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噗通!” 孤狼再也撑不住了。 他扔掉手里的匕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苏云面前。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地动山摇。 “苏……苏爷!” 孤狼的声音悽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悔恨: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是您啊!” “我该死!我不是人!求苏爷饶我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支录音笔、一个u盘,还有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双手捧过头顶: “这是赵家买凶的证据!这是他们的所有海外资產信息!这是一亿的定金!” “我一分不要!全都孝敬给您!” “只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苏-云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懵了。 杀手? 赵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行了,別嚎了。” 秦红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东西留下,人滚蛋。” “是是是!” 孤狼如蒙大赦,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连滚带爬地冲向窗户,甚至都顾不上开窗,直接一头撞碎了玻璃,消失在夜色中。 据说,当天晚上,有人看到一个黑影衝进了火车站。 他没有买票,直接扒上了一辆开往西伯利亚的货运火车。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盘还没打完的麻將,和那个被撞破的大洞。 苏云低头,捡起地上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赵天霸那沙哑而疯狂的声音。 听完录音,苏云沉默了。 他没想到,赵家在穷途末路之际,竟然还敢玩这种鱼死网破的把戏。 请杀手? 还真是看得起他。 “呵。” 苏云轻笑一声,把录音笔扔在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轮冰冷的月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风,似乎更冷了。 “看来……”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有些人,是不想体面了。” “既然不想体面……” 他转过身,看著客厅里那四个眼神同样冰冷的姐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帮他们体面吧。” 第66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们体面 当苏云说出“帮他们体面”这几个字时,客厅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一直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叶琉璃,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带著媚意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嗜血光芒。 “弟弟,你终於开窍了。” 她舔了舔红唇,声音沙哑而性感,“说吧,想怎么玩?是沉江餵鱼,还是做成水泥墩子?” “三姐,你冷静点。” 苏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咱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文明?” 顾清歌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沙漠之鹰拆成了零件,又在三秒钟內组装完毕,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对付这种亡命徒,拳头才是最文明的方式。给我一个小时,我保证让他们连自己的dna都找不到。” “都別吵了。” 一直沉默的秦红酒,终於开口了。 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那一身火红色的西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走到苏云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他刚才被夜风吹乱的头髮,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滔天的怒火。 “小云云,这次是姐姐疏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以为只是让他们破產,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没想到,这世上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螻蚁,非要把自己的路走绝。”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支录音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种温柔的、宠溺的偽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叱吒风云、让无数商业巨鱷闻风丧胆的“吞金女帝”。 “王秘书。” 秦红-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別墅的每一个角落。 “在,秦总。” 一直守在门口阴影里的王秘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微微欠身。 “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秦红酒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盯著手里的录音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她跟了秦红酒十年,当然知道这位女帝说出这句话时,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且是那种永世不得翻身的大霉。 “明白。” 王秘书言简意賅,掏出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起来。 “第一,將这段录音匿名发送给警方高层,罪名是『买凶杀人』。” “第二,启动『天网』计划。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所有关於赵氏集团偷税漏税、官商勾结、强拆占地的证据,打包发送给税务局、纪检委、还有各大媒体。” “第三,利用五小姐提供的技术支持,全面接管赵家的海外帐户,冻结所有资產。” “第四……” 王秘书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秦红酒,请示道: “赵泰的位置,已经锁定了。他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需要……『处理』一下吗?” 这个“处理”,意味深长。 “不用。” 秦红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这么久,也该腻了。” “让他跑。”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赵家这个壳子,他这只丧家之犬,能跑到哪里去。”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市,眼神深邃如海。 “通知下去。” “今晚,收网。” …… 半小时后。 夜色下的江海市,暗流涌动。 一场针对赵家的、史无前例的联合行动,在悄无声息中拉开了序幕。 市郊,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 十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从车上跃下,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地控制了所有的出口。 “行动!”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令下。 “砰!” 一声巨响。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暴力破开。 无数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射入,將黑暗的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不许动!警察!” “全部抱头蹲下!” 还在轮椅上做著“东山再起”美梦的赵天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头,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那张灰败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彻骨的绝望。 同一时间。 江海市税务局、工商局、纪检委的大楼,灯火通明。 无数份盖著红色印章的文件被紧急下发。 一个个与赵家有染的官员、商人,在睡梦中被带走调查。 整个江海市的上流社会,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而在网络的虚擬世界里。 林小喵坐在沙发上,嘴里叼著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搞定。” 她打了个响指。 远在瑞士的某个银行伺服器里,一笔高达数十亿美金的黑钱,瞬间被转移、冻结,最后人间蒸发。 那是赵家最后的底牌。 现在,也没了。 …… 地下室里。 赵天霸戴著冰冷的手銬,被两名警察从轮椅上架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只是失魂落魄地看著窗外。 那个方向,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赵氏集团大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就在这时。 一名警员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通加密的视频通话请求。 警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立刻恭敬地接通,然后將手机递到了赵天霸的面前。 屏幕亮起。 一张美艷绝伦、却又冷若冰霜的脸庞,出现在了屏幕上。 是秦红酒。 她似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身后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赵天霸。” 秦红酒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听说,你在等孤狼的消息?” 赵天霸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神像是要吃人。 “是你!果然是你!” “没错,是我。” 秦红酒毫不避讳,甚至还衝著他举了举杯,像是在庆祝胜利: “忘了告诉你,孤狼的定金,现在也在我的帐户里了。” “你……你这个魔鬼!” 赵天霸嘶吼著,状若疯癲。 “魔鬼?” 秦红酒轻笑一声,“我更喜欢別人叫我……” “规则的制定者。” 她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语气平淡,却带著神明般的威严: “从你儿子动了我弟弟的那一刻起,你们赵家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今晚,只是个开始。”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视频。 赵天霸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垂下了头。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 “姐,都解决了?” 苏云看著掛断电话的秦红酒,忍不住问道。 “嗯。” 秦红酒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气场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宠弟狂魔: “垃圾,已经清理乾净了。” 她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打了个哈欠: “好了,闹剧结束,该睡觉了。” 说著,她的目光又开始不怀好意地在苏云身上游走。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刚解决完一个大麻烦,又要开始內部斗爭了? “那个……” 苏云赶紧举起手里的录音笔和u盘,试图转移话题: “姐,你看,这算是……战利品吧?” “要不……咱们先研究研究这个?” 第67章 赵家破產倒计时,大姐按下了回车键 江海市,城郊,烂尾楼地下室。 刺眼的探照灯光碟机散了所有的黑暗,冰冷的手銬锁住了最后的疯狂。 赵天霸瘫坐在轮椅上,面如死灰。 他看著那个被警员恭敬地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美艷绝伦、却又冷若冰霜的脸,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噩梦。 “赵天霸。” 手机里,秦红酒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似乎正坐在某个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身后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 而她面前的办公桌上,摆著十几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电脑,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代表著財富流动的k线图。 “听说,你在等孤狼的消息?” 秦红酒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 赵天霸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屏幕,像是要吃人: “是你!果然是你!这一切都是你乾的!” “没错,是我。” 秦红酒毫不避讳,甚至还衝著他举了举杯,像是在庆祝一场早已註定的胜利: “忘了告诉你,孤狼的定金,现在也在我的帐户里了。” “你……你这个魔鬼!” 赵天霸嘶吼著,状若疯癲,挣扎著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却被两名特警死死按住。 “魔鬼?” 秦红酒轻笑一声,那笑声悦耳,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我更喜欢別人叫我……” “规则的制定者。” 她放下酒杯,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语气平淡,却带著神明般的威严: “从你儿子动了我弟弟的那一刻起,你们赵家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游戏,该结束了。”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如同王座般的办公椅上。 屏幕切换,变成了赵氏集团那支还在苟延残喘的股票k线图。 “赵天霸。” 秦红-酒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迴荡: “看在你也算是个梟雄的份上,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十。” 她伸出一根涂著丹蔻的纤纤玉指,开始倒计时。 “九。” “懺悔吧。” “为了你的愚蠢,为了你的不自量力。” 赵天霸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同死神般宣判的女人,眼里的疯狂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八。” “秦总!秦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天霸崩溃了,老泪纵横,对著手机屏幕疯狂磕头,“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他还年轻!他不懂事啊!” “七。” “只要您放过他,我愿意把赵家的一切都给您!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六。” 秦红-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五。” “四。” “三。” “魔鬼!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天霸见求饶无用,终於露出了最后的狰狞。 “二。” “一。” 倒计时结束。 秦红酒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她伸出那根被无数男人幻想过的玉指,在键盘上,轻轻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 **回车键**。 “砰。” 一声轻响。 屏幕上,赵氏集团那根原本还在垂死挣扎的k线,瞬间崩塌! 如同雪崩一般,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垂直坠落! 跌停! 归零! 与此同时。 全球数百个金融帐户同时启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疯狂地做空、绞杀、吞噬著赵家最后的资產。 墙倒眾人推。 那些曾经跟赵家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此刻纷纷反水,落井下石。 短短一分钟。 一个曾经在江海市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家族企业,就这么在资本的巨浪中,被撕得粉碎,连一片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地下室里。 赵天霸呆呆地看著那根已经变成水平线的k线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手机屏幕。 “不……”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医生!快叫医生!” 现场一片混乱。 …… 帝豪大厦顶层。 秦红酒掛断了视频通话,隨手將手机扔在桌上。 她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走到窗边,看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眼神深邃而冰冷。 “结束了?” 王秘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 “不。” 秦红-酒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酒渍: “只是清理了一只碍眼的苍蝇而已。” 她的目光穿透夜幕,望向了遥远的北方——帝都的方向。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王秘书沉默不语。 她知道,大小姐口中的“麻烦”,指的是帝都那个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叶家。 以及……那个同样对苏少有著病態执念的……叶家大少。 “对了。” 秦红酒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给苏云订的庆功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秘书推了推眼镜:“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包下了『天上人间』最顶级的包厢,请了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还准备了您酒窖里那几瓶82年的罗曼尼康帝。” “很好。” 秦红酒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大家都去,就当是……庆祝我们家小云云,终於长大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的、如同猎人般的兴奋光芒。 赵家的事,只是个开胃小菜。 今晚的庆功宴,才是她真正的主场。 那张尘封了三年的“婚书”,也是时候……该拿出来,好好“清算”一下了。 “通知下去。” 秦红-酒看著窗外那轮冰冷的月亮,红唇轻启: “今晚,不醉不归。” 第68章 看著仇人楼塌了,这瓜真香 第二天清晨。 江海市的头条新闻,被赵家承包了。 【百年企业轰然倒塌!赵氏集团涉嫌多项重罪,董事长赵天霸突发恶疾,家族主要成员已被控制!】 电视屏幕上,那栋曾经辉煌的赵氏大厦,此刻被拉上了长长的警戒线,显得萧瑟而淒凉。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將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老板……” 楚晚寧端著一杯热牛奶,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著电视里的新闻,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那个曾经將她逼上绝路的庞然大物,那个让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这么……倒了?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那种感觉,很不真实。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 “呜……爸……你看到了吗……” 她捂著嘴,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得像个孩子。 “哎,纸巾。” 一块冰镇西瓜,突然递到了她的面前。 红瓤黑籽,汁水丰盈,散发著夏日特有的清甜。 苏云正瘫在沙发上,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用牙籤剔著西瓜籽,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哭什么哭?大仇得报的好日子,应该庆祝才对。” “来,吃块瓜,甜。” 楚晚寧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那块还在滴著水的西瓜,又看了看苏云那副没心没肺的咸鱼样,眼泪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 这……这是什么脑迴路? 人家在这儿上演苦情戏呢,你递块瓜过来算怎么回事? “老板,你不觉得……你应该安慰我一下吗?”楚晚寧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问道。 “安慰?” 苏云挑了挑眉,“怎么安慰?抱著你说『宝宝不哭,一切都过去了』?太肉麻了吧,我演不来。” 他把西瓜往楚晚寧手里一塞,语气理所当然: “再说了,看著仇人楼塌了,不是应该开瓶香檳庆祝吗?吃块瓜降降火,不是很应景?” 楚晚寧:“……”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仔细一想……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她低头咬了一口西瓜。 冰凉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那股子清甜瞬间冲淡了心底的苦涩。 嗯。 这瓜,確实挺香的。 “这就对了嘛。” 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脚搭在茶几上,继续当他的吃瓜群眾。 电视里,记者还在声情並茂地播报著赵家的累累罪行,什么偷税漏税,什么暴力拆迁,什么官商勾结……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楚晚寧看著新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站著那个正翘著二郎腿剔牙的男人,和……他背后那群恐怖的姐姐。 “老板,谢谢你。” 楚晚寧放下西瓜,极其认真地看著苏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打住。” 苏云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去给我削个苹果。记住,皮不能断。” 楚晚寧:“……” 这傢伙,就不能正经超过三秒钟吗?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噹的香风从楼上飘了下来。 秦红酒穿著一身真丝睡袍,打著哈欠走下楼,那慵懒的模样像只刚睡醒的猫。 她看了一眼电视新闻,又看了看桌上的西瓜皮,最后目光落在苏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大仇得报,就吃个瓜庆祝一下?也太寒酸了吧?” “那大姐你想怎么庆祝?”苏云隨口问道。 “当然是……” 秦红酒伸了个懒腰,那傲人的曲线在丝绸睡袍下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开派对,喝大酒,不醉不归!” 她打了个响指,那声音清脆悦耳: “为了庆祝咱们家小云云,终於学会了『斩草除根』这个好习惯。今晚,天上人间,我包场!” “好耶!” 林小喵不知何时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举著游戏手柄欢呼,“我要喝那个八二年的快乐水!” “可以。”顾清歌言简意賅。 “正好,我新得了一批好酒。”叶琉璃舔了舔嘴唇。 “酒精不利於身体健康。”姜一墨推了推眼镜,“不过,偶尔放纵一次,有助於精神放鬆。” 於是,在姐姐们的一致同意下。 一场名为“庆祝赵家破產”,实为“围猎苏云”的庆功宴,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 …… 当晚,江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天上人间”。 顶层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天字一號”包厢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没几个人动筷子。 因为,酒才是今晚的主角。 “来!小云云!” 秦红酒端著一杯顏色深邃的红酒,脸颊微醺,那双凤眼里水光瀲灩,媚態横生: “这可是姐姐珍藏了二十年的罗曼尼康帝,今天高兴,陪姐姐干了!” 苏云看著那杯比他工资还贵的红酒,只觉得头皮发麻。 “姐,我酒量不行……” “不行?不行也得喝!” 顾清歌已经脱掉了军装,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露出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她直接拎起一瓶茅台,给苏云倒了满满一杯: “是男人,就干了!” “哎呀,喝那么烈的酒干嘛?伤身。” 叶琉璃端著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凑过来,酒杯里还飘著一片玫瑰花瓣,看起来很美,闻起来却有股说不出的异香: “弟弟,尝尝姐姐亲手调的『一夜春宵』,保证你喝完……飘飘欲仙哦。” 苏云看著眼前这三杯“毒药”,冷汗都下来了。 这哪里是庆功宴? 这分明是鸿门宴啊! 他求助地看向旁边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姜一墨。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针管,吸了一管黄色的液体: “別怕,我给你准备了解酒针。打一针,千杯不醉。” 苏云:“……”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针管里装的不是解酒药,是吐真剂。 “我……我还是喝可乐吧。” 苏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 五个姐姐再次异口同声。 那一晚。 苏云体验到了什么叫“车轮战”。 大姐的红酒,二姐的白酒,三姐的鸡尾酒,四姐的药酒,五姐……五姐把可乐兑上了伏特加。 一轮又一轮。 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起初,苏云还想著用各种藉口耍赖。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抵抗。 因为喝醉的姐姐们,比清醒的时候还要可怕一百倍! 秦红酒抱著他非要玩亲亲。 顾清歌拉著他非要比掰手腕。 叶琉璃拿著绳子在他身上比划,研究哪种绑法比较好看。 姜一墨拿著听诊器非要听他的心跳,说他心率不齐。 林小喵更是离谱,非要拉著他cos《缘之空》里的兄妹…… 苏云的意识,在酒精和荷尔蒙的轮番轰炸下,渐渐变得模糊。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由美女组成的旋涡里,被无数双柔软的手拉扯著,拖拽著,沉向一个温暖而危险的深渊。 最后的记忆,是几张美艷绝伦的脸庞,在他眼前不断放大、重叠…… 然后。 眼前一黑,彻底断片。 第69章 庆功宴上,姐姐们都喝多了 “不行…真喝不下了” 苏云感觉天花板在旋转吊灯晃出了重影,变成了三个。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嘴里机械地重复著求饶的话但显然,在这个充满了酒精和荷尔蒙的包厢里他的抗议比蚊子的叫声还微弱。 “喝不下?那是藉口!” 一只滚烫的手臂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顾清歌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却依旧保持著那种让人胆寒的怪力。她另一只手拎著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茅台瓶子,豪气干云地吼道: “在我的兵营里,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是个男人就给我把这瓶干了!干完了二姐教你一套『裸绞』,保证让你在战场上…嗝所向披靡!” 苏云被勒得翻白眼,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二二姐,那是杀招…会死人的” “怕什么?姐有分寸!” 顾清歌嘿嘿一笑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苏云的脑袋按在了自己那结实(且富有弹性)的胸肌上: “来!先感受一下二姐的心跳!这是战士的节奏!” 苏云:“…” 救命!这是窒息的节奏! 还没等他从二姐的“怀中抱弟杀”里挣脱出来,另一边又贴上来一具软若无骨的娇躯。 “哎呀,二姐你太粗鲁了。” 秦红酒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女首富的架子。 她踢掉了高跟鞋赤著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挥舞著那张无限额度的黑金卡,像是个挥金如土的暴发户: “弟弟,別听她的练什么武啊?又累又流汗多脏。” “来,拿著这张卡。” 她醉眼朦朧地把黑金卡往苏云的领口里塞,动作粗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宠溺: “姐姐刚才想过了,二十亿太少了不够花。” “姐姐刚把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买下来了,送给你当生日礼物!虽然你生日还没到…不管了!提前过!” “咱们去岛上,建个皇宫养一堆…嗝养一堆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伺候你!” 苏云感觉胸口一凉那张冰冷的卡片顺著皮肤滑了下去,激得他浑身一颤。 “姐!那卡…掉裤子里了!” “掉了?掉了再补一张!” 秦红酒大手一挥,“王秘书!死哪去了?给我拿一打黑金卡过来!我要用卡把我弟弟埋起来!” 角落里同样喝高了的王秘书抱著酒瓶子正在傻笑,根本听不见老板的召唤。 苏云欲哭无泪。 左边是暴力狂,右边是散財童子。 这哪里是庆功宴?这分明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围剿”! “嘻嘻嘻…” 就在这时,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苏云浑身僵硬,慢慢回过头。 只见叶琉璃手里拿著一根从窗帘上拆下来的金色绑带,正一脸兴奋地在他身上比划著名。 她眼神涣散,却亮得嚇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这个长度…刚好够绑个『龟甲缚』” “不行不行,那个太紧了会勒坏小云云的嫩皮。” “还是用『駟马倒攒蹄』吧?姿势好看,还方便姐姐…嘿嘿嘿” 苏云看著那根粗壮的绳子,只觉得腰子一阵幻痛。 “三…三姐?你要干嘛?” “嘘——” 叶琉璃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得像个妖精: “別说话,这是艺术。” “姐姐最近学了点新花样,一直没找到模特。我看你就挺合適的。” 说著,她猛地扑了上来手里的绳子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缠住了苏云的手腕。 “救命啊!!!” 苏云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拼命挣扎,试图从这三个女魔头的包围圈里突围。 但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无力。 更要命的是,另外两个也没閒著。 姜一墨推了推歪到脸颊上的眼镜,手里拿著一把餐刀神情严肃地盯著苏云的脖子: “別动!我看你颈动脉跳动有点异常,让我切开看看…哦不让我把把脉。” 林小喵则举著手机闪光灯“咔咔”狂闪,一边拍一边还在大喊: “好素材!全是好素材!这种『战损版』的弟弟简直太可了!发到网上绝对能炸!” 乱了。 全乱了。 整个包厢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苏云觉得自己就像是那锅粥里唯一的一颗红枣被搅得晕头转向,隨时都会被吞掉。 楚晚寧呢? 那个唯一的正常人呢? 苏云在混乱的间隙,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角落。 只见楚晚寧正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空的红酒瓶睡得人事不省。 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嘴里嘟囔著: “老板我还能喝別扣工资…” 没救了。 全军覆没。 “来嘛!弟弟!” “让二姐亲一口!” “別跑!让我把你绑起来!” 无数双手在他身上拉扯,无数张绝美的脸庞在他眼前晃动。 香水味、酒味、还有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混合成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迷药。 苏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 他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隨时都会被巨浪吞噬。 “放过我吧…” 他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呻吟。 就在这时。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只手很有力,也很坚定。 “跟我走。” 一个低沉、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霸道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苏云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就感觉身体一轻。 他竟然被人直接从人堆里“拔”了出来! 紧接著,天旋地转。 他被那个人半拖半抱著,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包厢的大门。 身后的喧囂声瞬间远去。 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那个把自己“救”出来的人是谁。 但是,视线太模糊了。 只能隱约看到一头长髮,还有… 还有一抹刺眼的红色。 是大姐的红裙?还是三姐的红衣? 亦或是…二姐沾了红酒的衬衫? 脑子根本转不动。 “去…去哪?”苏云大著舌头问道。 “闭嘴。”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隨后,“滴”的一声。 房卡刷开门的声音。 苏云被粗暴地推进了一个房间,紧接著被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砰!” 房门重重关上,落锁。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苏云想爬起来,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 那个神秘人压了上来。 “你是…唔” 苏云的话还没问出口,嘴唇就被两片滚烫的唇瓣死死堵住了。 那是一个吻。 带著浓烈的酒气,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更带著一种仿佛要將他拆吃入腹的疯狂。 苏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最后的理智在这一刻断了弦。 他在黑暗中沉沦,在欲望的海洋里隨波逐流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 痛。 头痛欲裂。 就像是有人拿电钻在太阳穴里疯狂开凿一样。 苏云皱著眉,发出痛苦的哼哼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晃得他眼睛生疼。 “水水…” 他嗓子干得冒烟,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 这一动,他才发现不对劲。 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浑身酸痛特別是腰简直快断了。 而且… 凉颼颼的。 苏云猛地一惊,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正赤著上身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住了一半露出了满是抓痕的胸膛。 那一道道红色的指甲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臥槽?!” 苏云瞬间清醒了,像是被冷水泼头。 昨晚…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庆功宴、拼酒、修罗场、被拖走、黑暗中的吻… 然后…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断片了!又特么断片了! 苏云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標准的酒店套房,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昨晚的包厢。 房间里空无一人浴室的门开著,里面也没有水声。 那个“凶手”…跑了? 苏云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虽然穿著裤子但皮带已经被解开了扣子也崩掉了两颗。 他踉踉蹌蹌地衝进浴室,双手撑著洗手台凑近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髮凌乱,眼圈发黑脖子上全是曖昧的红痕。 而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 在他那件皱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上,有一个鲜红、清晰、甚至连唇纹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唇印。 那个唇印就像是一个张狂的印章,宣告著昨晚的主权。 苏云死死盯著那个唇印,脸色惨白。 这顏色… 正红色。 大姐秦红酒最爱的女王红? 还是三姐叶琉璃常用的復古红? 或者是… 二姐顾清歌昨天为了庆功宴特意涂的斩男红? 甚至连那个平时只涂润唇膏的楚晚寧,昨天好像也被造型师抹了口红? 苏云抓著头髮,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是谁的?! 到底是哪个女流氓乾的?! 这下好了。 不仅失身了(大概),还特么找不到人! 这让他怎么负责? 或者说… 怎么让对方负责?! 第70章 谁把口红印留在我衬衫上了? 水龙头“哗哗”地流著,水流冲刷著洗手池,激起一片白色的泡沫。 苏云把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按在水里,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手里拿著一块强力去渍肥皂,对著领口那个鲜红的唇印,疯狂地搓,使劲地搓,搓得手指头都快脱皮了。 然而,那个唇印就像是长在了布料纤维里一样,顽固得令人髮指。 別说洗掉了,连淡都没淡一点! 那鲜艷欲滴的红色,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张牙舞爪,像是一个无声的嘲笑,又像是一个囂张的战利品標记。 “这特么用的是油漆吗?” 苏云绝望地把肥皂一摔,溅起一摊水花。 防脱色、防水、防吻痕。 这绝对是只有那几个妖孽姐姐才用得起的顶级口红! “行,跟我玩死无对证是吧?” 苏云关掉水龙头,一把抓起那件还是湿漉漉的衬衫,眼神里燃起了破案的熊熊烈火。 既然洗不掉,那就拿著“凶器”去对质! 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个红嘴唇印子,还能是鬼亲的不成? 苏云气势汹汹地衝出浴室,直奔客厅。 客厅里,一片愁云惨澹。 昨晚那场疯狂的宿醉,让几位平日里叱吒风云的女王们,此刻都像是霜打的茄子。 秦红酒瘫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蜂蜜水,正揉著太阳穴,那一身真丝睡袍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顾清歌坐在单人沙发上,坐姿倒是依旧笔挺,只是眼神发直,目光呆滯地盯著茶几上的一盆绿植,仿佛在思考人生哲学。 叶琉璃毫无形象地横躺在长沙发上,一条腿掛在扶手外面,嘴里哼哼唧唧地喊著头疼。 林小喵直接趴在地毯上,像只死猫一样一动不动,只有那一头粉毛偶尔隨著呼吸颤动一下。 就连拥有“神之手”的姜一墨,此刻也摘了眼镜,正拿著两根银针,试图给自己扎针醒酒。 “都醒醒!来活了!” 苏云大喝一声,把那件湿噠噠的衬衫“啪”的一声拍在茶几正中央。 眾女被嚇了一激灵。 秦红酒手一抖,蜂蜜水洒了一点出来。 “干什么?大清早的,想造反啊?” 她没好气地瞪了苏云一眼,声音还带著宿醉后的沙哑,“知不知道姐姐我现在头疼得想杀人?” “杀人?我看你是想『杀』我吧!” 苏云指著衬衫领口那个刺眼的唇印,悲愤欲绝: “都来看看!这是谁干的?!” “昨晚到底是谁,趁我神志不清,对我下了毒手?!”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件衬衫上。 然后,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著。 “噗——” 叶琉璃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凑近看了看那个唇印,一脸的幸灾乐祸: “哟,这嘴型,挺饱满的啊。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嘛,小云云,你这是被强吻了?” “少废话!是不是你?”苏云盯著她的嘴。 叶琉璃今天没化妆,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但昨晚……她涂的可是那种像血一样浓郁的復古红! “我?” 叶琉璃眨了眨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动作妖嬈: “姐姐我確实想亲你,但我更喜欢亲別的地方。比如……锁骨?或者喉结?” 她指了指苏云脖子上那几个可疑的红痕,笑得一脸曖昧: “那些可能是我弄的,但这个唇印嘛……顏色不对哦。” 苏云脸一红,赶紧拉紧领口,转头看向秦红酒。 大姐昨晚涂的是正宫红,气场两米八,跟这个唇印的顏色高度重合! “大姐,是你吧?” 苏云眯起眼,眼神犀利,“昨晚就你喊著要给我买岛,是不是想先收点利息?” 秦红酒淡定地喝了一口蜂蜜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弟弟,你太小看姐姐的品味了。” 她伸出手指,在那个唇印上比划了一下: “这是迪奥999的经典色,但我昨晚涂的是萝卜丁的权杖红。虽然都是红,但色调差了三个度。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王秘书把色卡拿来给你对。” “再说了。” 她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 “我要是真想亲你,肯定是当著大家的面亲,还会拍照发朋友圈。偷偷摸摸?那不是我的风格。”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苏云把目光投向地毯上的林小喵。 “五姐?” “別看我!” 林小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地毯里,声音闷闷的,“我昨晚涂的是斩男粉!粉色!粉色你懂不懂!这明显是个老女人的顏色!” “嗖——” 三道杀气瞬间锁定了地毯上的某只猫。 苏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剩下的两个人身上。 姜一墨? 四姐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一脸冷漠: “口腔是人体细菌最多的地方之一,接吻这种行为,在医学上被称为『高风险体液交换』。” “在没有对你的口腔进行全面消毒之前,我是不会下嘴的。” 苏云:“……” 这理由,很科学,很强大。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 苏云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一直没说话、正在假装研究绿植叶脉纹路的二姐。 顾清歌。 “二姐。” 苏云幽幽地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晚……涂口红了。” 而且是那种平时从来不涂,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用的“战术红”。 顾清歌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依旧没转头,只是脖颈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涂了。怎么了?” “这顏色……”苏云把衬衫凑过去,“跟你昨晚的好像啊。” “像吗?” 顾清歌终於转过头来。 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竟然泛著一层诡异的红晕,眼神更是飘忽不定,根本不敢跟苏云对视: “我不记得了。昨晚喝太多,断片了。” “断片?” 苏云逼近一步,“二姐,你可是千杯不醉的女战神!两瓶茅台就能让你断片?你骗鬼呢?” “而且,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心虚?” “谁……谁心虚了!” 顾清歌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底气不足,“这是……这是酒精过敏!是迴光返照……不对,是后劲儿!” 她一把推开苏云,动作慌乱得甚至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我去晨练!五公里越野!別跟著我!” 说完,她逃也似的衝出了別墅大门,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嘖嘖嘖。” 叶琉璃看著二姐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咱们的铁血女战神,昨晚有点疯狂啊。” 苏云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二姐虽然平时看著凶,但骨子里其实是个纯情派,真能干出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儿? 而且…… 苏云低头,再次看向那个唇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唇印的边缘,好像有点……重影? 就像是……不止亲了一次? 或者说,不止一个人亲过? 他烦躁地抓起衬衫,正准备拿去扔了毁灭证据。 手指突然触碰到了衬衫的胸口口袋。 那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塞著什么东西。 “嗯?” 苏云愣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昨晚穿这件衬衫的时候,口袋里明明是空的啊? 难道是昨晚喝醉的时候塞进去的?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那个东西,缓缓地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纸。 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却有些毛糙的普通信纸。 看到这张纸的瞬间,苏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质感…… 这种摺叠方式…… 怎么跟三年前大姐拿出来的那张“结婚承诺书”,那么像?!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苏云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他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將那张纸展开。 纸张展平。 最上面,赫然写著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大字: **【结婚承诺书·补充协议】** 而在这行字的下面,是一个鲜红的、刺眼的、大得离谱的…… 手印! 第71章 那个神秘的婚书手印,越来越清晰 那张纸並不厚,捏在手里轻飘飘的。 但在苏云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张沉重得能压死人的“卖身契”。 借著窗外的晨光,他终於看清了这张所谓“补充协议”的具体內容。 字跡潦草,笔锋狂放,一看就是在神志不清的状態下写的。 但內容却清晰得让人心肌梗塞: 【第一条:婚后所生子女,无论男女,必须跟隨女方姓氏。】 【第二条:男方需无条件上交所有財政大权,包括但不限於私房钱、压岁钱、买菜找零。】 【第三条:为保证家庭和谐,男方需履行“交公粮”义务,每周不得少於四次,节假日翻倍。】 【第四条:……】 苏云没敢再往下看。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衝破了天灵盖。 “交公粮?还节假日翻倍?” 苏云的手都在抖,“这特么是结婚协议?这分明是《丧权辱国条约》!” 更可怕的是落款。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名字——苏云。 依旧是那个鲜红刺眼、大得离谱的红手印。 而且,和三年前那张泛黄的老婚书不同。 这张纸很新,新得像是刚从本子上撕下来的。 那个手印也很新,印泥的顏色鲜艷欲滴,甚至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酒精和印泥的特殊味道。 这绝对是昨晚刚按上去的! “好啊……真是好样的。” 苏云咬牙切齿,一把抓起那张“罪证”,气势汹汹地冲回了客厅。 客厅里,气氛依旧诡异。 顾清歌跑路了,剩下的四个女人正围坐在茶几旁,假装若无其事地喝著醒酒汤。 “啪!” 苏云把那张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汤勺叮噹响。 “解释一下吧。” 他指著那张纸,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谁干的?谁趁我断片的时候,逼我签这种不平等条约?” 秦红酒放下汤碗,优雅地瞥了一眼那张纸,眉毛都没动一下: “字太丑,没眼看。” 叶琉璃凑过来瞧了瞧,隨即捂著嘴咯咯直笑: “哎哟,『交公粮』?弟弟,看来你昨晚虽然断片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挺渴望的嘛。”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 “从医学角度来看,醉酒状態下的人体机能是受到抑制的。一周四次?这不符合生理学规律,容易导致肾衰竭。” 林小喵则是两眼放光,掏出手机就要拍照: “这种羞耻play的条约,必须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都给我闭嘴!” 苏云要疯了,“谁跟你们討论生理学了?我是问,这个手印,到底是谁让按的?!” 四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种默契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交流,让苏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大姐。” 苏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向秦红酒: “把你那张三年前的婚书拿出来。” 秦红酒挑眉:“干什么?” “比对!” 苏云咬著牙,“我就不信了,这就没个真相!” 秦红酒耸了耸肩,从隨身的爱马仕包夹层里,掏出了那张被她视若珍宝、用塑封袋精心保存的老婚书。 “给,小心点,別弄坏了。” 苏云一把抢过。 两张纸,一新一旧,並排放在了茶几上。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两份协议的內容虽然不同,字跡虽然有些许差异(毕竟醉酒程度不同),但那个落款的手印,乍一看上去,竟然惊人地相似。 同样的大小。 同样的按压力度。 甚至连指纹的纹路走向,都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吧。” 叶琉璃吹了声口哨,“我就说嘛,肯定是你自己按的。这手印还能有假?” 苏云没说话。 他皱著眉头,死死盯著那两个手印。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个手印的边缘,似乎……太圆润了? 而且纹路的重叠感,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五姐。” 苏云突然转头,看向正拿著手机疯狂拍照的林小喵: “別拍了。把你那个什么……高科技扫描仪拿出来。” “哈?”林小喵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扫它!” 苏云指著那个新的手印,语气篤定: “用你那个能识別几千万人脸的系统,给我扫这个指纹!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我一个人的手指头按出来的!” “切,多大点事。” 林小喵撇了撇嘴,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痛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 那是她自己改装的可携式生物信息扫描仪,精度堪比fbi的实验室设备。 “滴——” 蓝光亮起。 林小喵拿著仪器,对著那两张纸上的手印,分別扫描了一遍。 然后,她把仪器连接到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著键盘。 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指纹3d模型。 红色的线条在模型上飞速构建,进行著亿万次的比对和分析。 全场安静了下来。 就连秦红酒和叶琉璃,此刻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屏幕。 一分钟后。 “滴滴!滴滴!” 电脑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林小喵看著屏幕上的分析报告,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键盘上。 “怎……怎么了?” 苏云心里一紧,赶紧凑过去,“是不是不一样?是不是有人偽造我的指纹?” 林小喵没有回答。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苏云,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姐姐,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恐和震撼。 “那个……” 林小喵咽了口唾沫,指著屏幕上那个被分解成无数层叠影像的指纹模型,声音颤抖地说道: “弟弟,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什么?”苏云急道。 “这个手印……” 林小喵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结论: “它確实有你的指纹特徵。” “但是……” “它不仅仅是你的。” “根据纹路重叠分析,这个手印,至少是由……五个人的大拇指,在同一时间、同一位置,强行按压在一起形成的!” “也就是说……” 林小喵看著那几个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姐姐,弱弱地补了一刀: “这是一份……五人联名的……契约?” 第72章 好像、大概、也许,不止签了一份 “五人……联名?” 这四个字就像是被拋进平静湖面的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客厅里激起了千层浪。 苏云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被层层解析出来的、色彩斑斕的指纹模型。 那不是一个指纹。 那是五个指纹的叠加,像是一朵诡异绽放的花,每一瓣都代表著一个姐姐的“罪证”。 那一瞬间,一段尘封在酒精深处的、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像闪电一样击中了苏云的天灵盖。 画面开始回闪。 三年前那个疯狂的夜晚。 灯红酒绿,推杯换盏。 他喝得烂醉如泥,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弄。 好像……不仅仅是一次按手印。 记忆里,似乎有一双双手,轮流抓著他的大拇指,往鲜红的印泥里摁。 “下一个!” “该我了该我了!” “別挤!按歪了怎么办!” “弟弟乖,在这儿签个字,姐姐给你买糖吃……” 嘈杂的声音在脑海中迴荡,苏云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绝望的灰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面前这几个平日里光鲜亮丽、此刻却眼神飘忽的姐姐们。 “我终於想起来了。” 苏云的声音在颤抖,那是被欺骗后的悲愤: “那天晚上……根本不是只有一份婚书!” “你们……你们是搞了个流水线作业是吧?!” 秦红酒咳嗽了一声,端起早已冷掉的醒酒汤,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目光却飘向了窗外的花园: “那个……今晚月色真美。” “大姐!现在是大白天!” 苏云咆哮道,隨即把矛头指向了顾清歌,“二姐!你是个军人!军人不说谎!你告诉我,你手里是不是也有一份?” 顾清歌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的战术口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 “苏云,注意你的態度!这是军事机密!” “机密你个头!” 苏云气乐了,又看向在那把玩蝴蝶刀的叶琉璃,“三姐,你呢?別告诉我你那是为了练习刀法顺便按的?” 叶琉璃眨了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笑得一脸无辜,却又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邪气: “哎呀,被发现了呢。”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毛: “不过弟弟,姐姐那份可是最特別的哦。你要不要猜猜,姐姐让你签的是『卖身契』,还是『器官捐赠协议』?” 苏云打了个寒颤,最后看向正在疯狂擦拭眼镜的姜一墨。 “四姐……你可是医生!你有医德的对吧?” 姜一墨戴上眼镜,恢復了那种冷冰冰的学术面孔: “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为了保证优良基因的延续,签署一份关於『未来生命体』的归属协议,是合乎逻辑的。” “而且。” 她淡淡地补充道,“我那份协议用了特殊的无菌纸张,保存期限可以达到五百年。” 破案了。 全员恶人。 苏云感觉天旋地转,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么算计?” “一人一份?你们这是要集齐七龙珠召唤神龙吗?还是打算把我不成几瓣,一人分一块?” 看著苏云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几个姐姐对视一眼,那种尷尬的气氛终於被打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然暴露了那就索性摊牌的“无赖”气场。 “分什么分?多难听。” 秦红酒放下杯子,恢復了女王的霸气,“我们这是为了你好。怕你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没地儿去,给你多留几条后路。” “就是。” 林小喵从电脑后面探出头,补了一刀,“这叫『分布式存储』,为了防止数据丟失,也就是你丟了,我们都有备份。” “备份个屁!” 苏云跳起来,“这是重婚罪!重婚罪懂不懂!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告?” 顾清歌冷笑一声,“江海市的法院院长是我带过的兵。” 秦红酒把玩著指甲:“那个法院大楼是我捐的。” 叶琉璃幽幽地接话:“那个法官的把柄在我手里。” 苏云:“……” 这特么就是个死局! 一个没有任何生路、被资本、权力和暴力全方位封锁的死局! “行,你们狠。” 苏云咬著牙,眼眶都红了,“既然这样,那这日子没法过了。这补充协议我不认!以前签的那些我也不认!统统作废!” 他说著就要去撕那张按著五人指纹的纸。 “你敢!”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四只手同时伸出,死死按住了那张纸。 “这是证据!”秦红酒说。 “这是契约!”顾清歌说。 “这是命根子!”叶琉璃说。 “这是实验数据!”姜一墨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苏云觉得自己即將被这四个女人连人带纸一起撕碎的时候。 一个弱弱的、带著明显颤音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了过来。 “那个……老板……” 所有人的动作一顿,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一直被大家当成透明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楚晚寧,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子都在发烫。 她的双手背在身后,似乎藏著什么东西,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前倾,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但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却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我有话……想说。” 楚晚寧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一刻,却异常清晰。 秦红酒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去把地拖了。” 换做平时,楚晚寧肯定早就嚇得去拿拖把了。 但今天,她没有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她的手里,紧紧捏著一张皱巴巴的、像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我……” 楚晚寧看著苏云,眼里的泪光在闪烁,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我也有一张纸。” “想给老板看。” 第73章 楚晚寧的告白:我可以排队吗? 那张纸被缓缓展开。 不是什么泛黄的信纸,也不是什么特製的无菌纸。 就是一张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边角还带著锯齿,上面甚至还画著两个简笔画的小乌龟。 苏云眯起眼睛,凑近了看。 没有“结婚协议”,也没有“卖身契”。 只有一行行娟秀工整、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歪歪扭扭的钢笔字: 【关於应聘苏云女朋友岗位的申请书】 苏云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响。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脸红得快要滴血的女孩。 “晚……晚寧?” 苏云结结巴巴,“你这是……喝假酒了?” “我没醉!” 楚晚寧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躲闪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或许是昨晚残留的酒精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又或许是被刚才那“五人联名”的修罗场刺激到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苏云只有不到半米。 “老板……不,苏云!”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声音还在抖,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知道我不配。”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大小姐有钱,二小姐有权,三小姐……很厉害,四小姐是神医,五小姐是大明星。” “跟她们比,我就是个丑小鸭,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累赘。” 秦红酒抱起双臂,冷哼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但是!” 楚晚寧並没有被嚇退。 她死死捏著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但是……我也想试试!” “我没有几十亿,但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擦地!” “我不能保护你,但我可以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捏肩,在你饿的时候给你煮麵!”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我喜欢你!” 全场死寂。 苏云张大了嘴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过楚晚寧可能会感激他,可能会依赖他。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丫头,竟然敢当著这群“女魔头”的面,对他表白! 这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啊! “你……” 苏云刚想说话,却被楚晚寧打断了。 她的酒劲似乎上来了,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却又带著一股子让人哭笑不得的憨傻。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那张按满手印的“婚书”: “我知道……你已经签卖身契了。” “我也知道,姐姐们都很霸道,肯定不会放过你。” “所以……” 楚晚寧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大声喊道: “我不爭正宫!” “我不介意做小!” “我可以排队!” “周一到周五你们分,周末……周末能不能给我留半天?两个小时也行啊!” “轰隆——” 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了別墅的屋顶上。 苏云整个人都裂开了。 做小? 排队? 还要周末留两个小时?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丫头平时看著清纯,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啊!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林小喵直接喷了,一边咳嗽一边竖起大拇指: “牛!这操作……我愿称之为绝杀!” “绝杀个屁!” 秦红酒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原本还在互相防备、互相拆台的四个姐姐,在这一瞬间,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 她们之间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整齐划一的…… 对外防御机制。 “做小?” 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冷漠。 “小妹妹,你是不是对我们苏家有什么误解?” 她迈著猫步,一步步逼近楚晚寧,手里的刀锋在指尖跳跃: “我们自家姐妹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 “但是……” “谁允许你这个外人来插队的?” “就是。” 顾清歌站了起来,身材高挑的她给楚晚寧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排队?你也配?” “苏云的档期已经满了,別说周末,连下辈子的清明节都被预订了。”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刻薄: “从优生优育的角度来看,你的基因序列並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內。” “而且,你的抗压能力太差,我不认为你能在这个家里活过三天。” 秦红酒更是直接。 她拿起桌上那张写著“申请书”的横格纸,看都没看一眼。 “呲啦——” 一声脆响。 那张承载著少女心事的纸,被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变成了一堆废纸屑,被秦红酒隨手扬在空中,像是一场淒凉的雪。 “楚晚寧。” 秦红酒拍了拍手上的纸屑,下巴微扬,眼神睥睨: “我给你五分钟,收拾东西。” “从今天开始,解忧杂货铺不需要店员了。” “苏云也不需要什么『生活助理』。” “拿著你的五千万,滚。” 霸道。 无情。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楚晚寧看著满地的纸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酒劲被嚇醒了大半。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 这哪里是表白? 这简直是在向一群狮子宣战,说要从她们嘴里抢一块肉吃! “对……对不起……” 楚晚寧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就要跑。 “等等!” 苏云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一把拉住楚晚寧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后,然后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了四个姐姐面前。 “你们干什么?” 苏云怒了,“人家小姑娘喝多了说胡话,你们至於吗?” “还让人家滚?凭什么?” “店是我的!人是我招的!要滚也是我滚!” “你滚?” 秦红酒眯起眼,眼神危险,“苏云,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们顶嘴?” “她不是外人!” 苏云梗著脖子,“她是我的人!哪怕只是员工,那也是我的人!” “呵。” 叶琉璃冷笑一声,手中的刀尖直指苏云的鼻尖: “你的人?” “弟弟,看来你是真的皮痒了。” “我们原本还打算公平竞爭,各凭本事。” “但现在看来……” 四个姐姐对视一眼。 那种默契,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苏云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一个名为“反楚晚寧统一战线”的恐怖联盟,正式成立了。 在这个联盟面前,苏云的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既然你这么捨不得她。” 秦红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冷笑: “行。” “那就让她跟著。” “不过……” 她的目光越过苏云,死死钉在楚晚寧身上,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防火,防盗,防闺蜜。” “从今天开始,她要是能再靠近你一米之內……” “我就把这座城市,给炸了。” 第74章 姐姐们怒了:防火防盗防闺蜜 “炸了这座城市?” 苏云被大姐这句轻描淡写却杀气腾腾的话嚇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把楚晚寧往身后藏了藏。 “姐咱是法治社会,別动不动就搞爆破行不行?而且晚寧她…” “闭嘴。” 秦红酒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並没有在楚晚寧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转向了身边的四个妹妹。 五个女人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那是一种只有长期生活在修罗场、並且对同一个目標虎视眈眈的猎人之间,才能读懂的默契。 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波在疯狂乱窜: *林小喵:【警报!警报!这朵小白花段位极高!居然懂得用示弱来博取同情!这是绿茶的高阶技能!】* *姜一墨:【根据心理学分析,这种楚楚可怜的类型最容易激发雄性生物的保护欲。苏云的荷尔蒙指数刚才明显上升了0.5%。】* *叶琉璃:【嘖,想刀人。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妖精就该扔进绞肉机里做成肉馅。】* *顾清歌:【威胁等级:红色。建议立即实施物理隔离。】*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那种想要毁灭世界的眼神。 她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那是女王登基般的姿態。 “江海市,太小了。” 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啊?”苏云愣了一下,“什么太小?我觉得挺大啊好歹是个新一线…” “池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叶琉璃倚在门框上,把玩著蝴蝶刀语气凉凉地接茬: “这破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你身边凑。前有那个整容脸,后有这个…” 她瞥了一眼楚晚寧,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花。” “环境太差,治安不好。” 顾清歌抱著胳膊,冷冷补充“连个像样的安保系统都建立不起来到处都是死角。我不喜欢不可控的战场。” “网速也慢!” 林小喵举手抗议“这里的伺服器延迟太高了,严重影响我监控…咳影响我保护弟弟的效率!” 苏云听得一头雾水。 这帮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刚才还在还要死要活地爭抢“侍寢权”,怎么突然就开始集体吐槽江海市的基建了? “所以。” 秦红酒抬起头目光如炬,一锤定音: “搬家。” “回帝都。” “轰——” 苏云感觉脑子里炸了个雷。 “回…回帝都?!”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调了,“大姐你开什么玩笑?我才大三!我还要上学!我的学业怎么办?我的同学怎么办?我刚混熟的食堂阿姨怎么办?” “学业?”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白菜”: “帝都大学的校长是我当年的病人。转学手续,五分钟就能办好。” “同学?” 林小喵晃了晃手机“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我已经全部拉进黑名单了。至於那个王胖子…你要是捨不得,我可以把他打包邮寄过去。” “食堂阿姨?” 秦红酒更是霸气,直接掏出黑金卡拍在桌上: “把那个阿姨挖过来年薪百万,以后专门给你做红烧肉。还有问题吗?” 苏云:“…” 这特么是钞能力全覆盖啊! 一点死角都不留! “不是…为什么啊?” 苏云急了摊著手一脸崩溃“我们在江海待得好好的房子刚修好这地皮还是刚买的,这就走了?多浪费啊!” “而且我在那儿躲了三年,好不容易適应了咸鱼生活你们这是要强行给我换地图?” “躲?” 秦红酒冷笑一声站起身,那一身红裙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逼得苏云步步后退。 “你以为你还躲得掉吗?” “自从你身份曝光的那一刻起,江海市对你来说就已经是个是非之地了。” “那些苍蝇、蚊子、不知死活的野花野草,都会闻著味儿扑上来。” 她伸出手狠狠地戳了戳苏云的胸口,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你心又软,耳根子又软。今天来个楚晚寧要给你当小的明天要是来个张晚寧、李晚寧你是不是都要收了?” “到时候,我这別墅是不是得改成后宫?” 苏云一脸冤枉:“我没有!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 五个姐姐异口同声,默契得让人绝望。 “总之,这事没得商量。” 秦红酒大手一挥,直接切断了苏云所有的退路: “帝都才是我们的主场。在那里,没人敢动你也没人敢…勾引你。”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闪烁,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晕: “江海这破地方,风水不好湿气太重。” “不適合…养胎。” “噗——!!!” 正在喝水的苏云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顾清歌一脸。 顾清歌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里的枪已经默默上膛了。 “养…养什么?!” 苏云顾不上二姐的杀气瞪著秦红酒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大姐!你…你有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秦红酒的小腹上。 叶琉璃手里的刀掉了。 林小喵手里的游戏机掉了。 姜一墨手里的听诊器…捏弯了。 “呸!” 秦红酒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 “养什么胎!我是说养生!养生你懂不懂!口误!纯属口误!” 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却拔高了八度,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心虚: “总之!江海不养人!必须回帝都!” “我也觉得。” 姜一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给大姐把脉的衝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从医学角度来看,帝都的乾燥气候更有利於…有利於那个雄性激素的稳定分泌。” “我也同意。” 叶琉璃捡起刀,眼神幽幽“帝都的地下室比较深隔音效果更好。” “我也要去!” 林小喵举手,“帝都的网速快!而且漫展多!” 只有顾清歌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把枪插回枪套,然后拿出一根绳子在手里试了试结实程度。 意思很明显: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苏云看著这一屋子已经彻底疯魔的女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转头看向窗外。 江海市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对他来说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让他安心躺平的避风港了。 这里已经变成了这群女人的狩猎场。 而他,就是那个被围猎的猎物。 “如果不去呢?” 苏云做著最后的挣扎,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 “不去?” 秦红酒笑了。 笑得像个慈祥的老母亲,手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一副… 纯金打造的手銬。 “不去也行。” 她晃了晃手銬,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就在这儿先把洞房入了,把孩子生了。” “生够一个足球队,我就放你出门放风。” 苏云:“…” 他看了看那副金手銬。 又看了看二姐手里的绳子。 再看看三姐手里泛著寒光的刀。 还有四姐手里那管不明液体。 这哪里是选择题? 这分明就是“立刻死”和“换个地方死”的区別! “我去。” 苏云垂下头,流下了屈辱的泪水“我去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嘛。” 秦红酒满意地收起手銬,摸了摸苏云的狗头“乖听话才有糖吃。” 她转过身,恢復了那种雷厉风行的女帝姿態对著门口的王秘书吩咐道: “通知机组申请航线。明早八点,准时起飞。” “还有把那边的四合院收拾出来。要最大的那套,进门带影壁后院带花园的那种。” “是,秦总。” 一场关於“逃离江海”的战略转移就这么在苏云的“自愿”下,拍板定案了。 苏云瘫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帝都啊… 那个权贵云集、水深火热的地方。 那个有著叶家、有著无数豪门恩怨的地方。 他有预感。 这一去,恐怕就再也过不上那种每天睡到自然醒、穿著人字拖吃路边摊的神仙日子了。 “唉…” 苏云长嘆一口气。 “老板…”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楚晚寧,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那…那我呢?” “我还要跟著吗?” 苏云刚想说话。 五道凌厉的目光瞬间像雷射一样射了过来,把楚晚寧扎了个透心凉。 “跟著。” 秦红酒冷冷地说道,“做小就要有做小的觉悟。端茶倒水洗衣叠被一样都不能少。” “最重要的是…” 她眯起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防火防盗防闺蜜”的警惕: “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我才放心。” 第75章 既然江海无敌了,那就去帝都浪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欞,洒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苏云把最后一件换洗的卫衣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狗窝”。 墙皮脱落,地板开裂,连房顶都漏了个大洞。 这里承载了他这三年的咸鱼时光,也见证了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店主,变成如今这个令整个江海市闻风丧胆的“苏少”。 “再见了,我的快乐老家。” 苏云有些惆悵地拍了拍墙壁。 虽然是被逼无奈才“进京赶考”,但真要走了,心里还真有点捨不得。 毕竟去了帝都,那就是到了那群姐姐的大本营。 不仅要面对豪门恩怨,还要时刻提防著被抓去领证、被绑去军营、被关进地下室。 前途未卜,凶多吉少啊。 “义父!义父你不能走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瞬间打破了苏云的伤感。 王胖子像个肉球一样从门外滚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个滑跪,死死抱住了苏云的大腿。 那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义父!你走了孩儿可怎么活啊!” 王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没你带我上分,我还是那个万年青铜;没你带我吃香喝辣,我就只能回食堂啃馒头了啊!” “最重要的是……以后谁还能让我体验那种狐假虎威的快乐?” 苏云嘴角抽搐,嫌弃地用另一只脚去蹬他: “撒手!鼻涕!鼻涕蹭我裤子上了!” “我不撒!除非你带我一起走!” 王胖子死皮赖脸,“我会暖床,会提包,还能帮你挡桃花!” “带你走?” 苏云翻了个白眼,“我去帝都是去渡劫的,带你去干嘛?当储备粮吗?”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腿从王胖子的怀里抽了出来。 看著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损友,苏云嘆了口气。 虽然这货贪吃、好色、还猥琐,但好歹也是真心实意叫了他三年义父的。 “行了,別嚎了。” 苏云从兜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车钥匙,隨手拋了过去。 “接著。” 王胖子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 那个带有“双r”標誌的、镶著钻的车钥匙! “义……义父?”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这……这是……” “那辆幻影,送你了。” 苏云语气平淡,像是在送一辆二手自行车: “反正我要去帝都了,这车掛的江海牌照,开过去也限行。而且后备箱里还有半袋红薯没吃完,別浪费了。” “送……送我了?!” 王胖子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晕了。 几千万的劳斯莱斯啊! 还是防弹加长版的! 就这么送了? “以后在学校低调点。” 苏云拍了拍已经石化的王胖子肩膀,“油卡在副驾驶抽屉里,够你开到毕业了。別给我丟人。” 说完,他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王胖子那杀猪般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我有车了!我有劳斯莱斯了!校花们,胖爷我来了!” 苏云摇了摇头。 这傻子。 走出巷口。 外面的景象,让苏云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整条街都被封锁了。 清一色的黑色车队,首尾相连,一眼望不到头。 数十名黑衣保鏢肃立在车旁,气势骇人。 而那五位风华绝代的姐姐,正站在最前面的那辆加长林肯旁,如同五尊门神。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秦红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有些不满,“飞机航线申请的是十点,迟到了还得重新排队。” “来了来了。” 苏云缩著脖子走过去,自觉地把背包递给一旁的保鏢。 “老板……”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云转头,看见楚晚寧正拎著一个小行李箱,站在车队的最末尾,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今天没穿那身招摇的礼服,换回了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看起来清爽乾净。 但那双眼睛却红红的,显然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站那儿?”苏云皱眉。 “是我让她站那儿的。” 叶琉璃走了过来,手里转著一把指甲刀,笑得意味深长: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前面的车是家属坐的,后面的车……是下人坐的。” “贴身助理嘛,就该有个助理的样子。” 苏云刚想发作。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 “而且,为了防止交叉感染,我们需要对她进行为期三天的隔离观察。毕竟,她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生物种』。” 苏云:“……” 神特么野生物种! 这是把楚晚寧当病毒防著呢?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 苏云无力地挥了挥手,给了楚晚寧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现在自身难保,实在是有心无力。 “上车!” 顾清歌一声令下。 车队缓缓启动。 引擎的轰鸣声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驶向江海国际机场。 车窗外,熟悉的风景飞速倒退。 江海大学的校门,那条充满烟火气的墮落街,还有那个被砸得稀烂的解忧杂货铺…… 都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 苏云靠在真皮座椅上,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在这里只待了三年,但这里却是他唯一能感受到“自由”的地方。 现在,这份自由,结束了。 “怎么?捨不得?” 秦红酒坐在他对面,手里端著一杯香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有点。” 苏云诚实地点点头,“毕竟那是我的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秦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酒,“帝都的四合院我已经让人重新翻修了,按照你的喜好,挖了鱼塘,种了葡萄架。你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真的?”苏云眼睛一亮。 “当然。” 秦红酒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只要你乖乖听话,別想著跑路。” 苏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 坐在副驾驶的顾清歌,手里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只是听了几秒钟,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凛冽的杀气,在狭窄的车厢內蔓延开来。 苏云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二姐,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清歌掛断电话,缓缓转过头。 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透著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她看著苏云,又看了看秦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看来,咱们这次回帝都,动静闹得有点大。” “怎么说?”秦红酒放下酒杯,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刚收到的情报。” 顾清歌晃了晃手机,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和嗜血: “帝都叶家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听说你要带『未婚夫』回去。” “他纠集了一帮京圈的紈絝子弟,把机场的高速路口给堵了。” “说是……” 顾清歌顿了顿,眼中寒芒乍现: “要给咱们这位从未露面的苏家少爷,准备一场毕生难忘的『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 叶琉璃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探出头来,手里的蝴蝶刀“唰”地一下弹开: “有意思。” “我也很久没在帝都见过血了。” “既然有人把脸凑上来……” “那姐姐我,正好拿他们祭刀。” 第76章 帝都叶少?听起来很抗揍的样子 车队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迈巴赫的隔音效果极好,將窗外的风噪完全隔绝。 但车厢內的温度,却因为顾清歌的一句话,降到了冰点。 “欢迎仪式?” 苏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腿搭在对面的座椅上,手里还拿著一袋未拆封的薯片。 他撕开包装,“咔嚓”咬了一口: “多大的排场?有坦克吗?有武装直升机吗?” 顾清歌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淡定、甚至还有心情吃零食的弟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还是那个看见枪就腿软、看见挖掘机就想跑的咸鱼吗? “坦克倒是没有。” 顾清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叶家虽然在帝都有些势力,但还没那个胆子调动重武器。顶多就是纠集一帮飆车党,或者是请几个退役的僱佣兵。” “哦。” 苏云嚼著薯片,瞬间失去了兴趣。 他百无聊聊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那没劲。” “我都经歷过大姐的『直升机雨』和你的『装甲车展』了,几辆破跑车算什么?” “我还以为帝都的紈絝子弟能有什么新花样呢。” 秦红酒坐在旁边,优雅地晃著手里的高脚杯。 听到这话,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苏云的脸颊: “小云云,你现在的口气,真是越来越像个顶级二代了。” “不过,这个叶天佑,確实是个麻烦。” 秦红酒抿了一口酒,眼神微冷,开始给苏云科普: “帝都叶家,那是真正的老牌豪门,根基深厚。不像赵家那种暴发户,叶家在政商两界都有人。” “这个叶天佑,是叶家的独苗,从小被宠坏了,性格乖张暴戾。” “三年前,他为了追我,包下了帝都所有的户外大屏表白,被我拒绝后,又想动用家族势力逼婚。” 说到这,秦红酒冷笑一声: “结果我直接做空了叶家旗下的两家上市公司,让他爹赔了三十亿。他被他爹打断了一条腿,这才老实了一段时间。” “后来,他又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二妹。” 顾清歌接过话头,一边擦拭著手里的军刺,一边淡淡地说道: “他跑到我部队门口,摆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还弄了个热气球拉横幅。” “严重扰乱军事禁区秩序。” 苏云好奇地问道:“然后呢?你把他抓了?” “没。” 顾清歌吹了吹刀刃上的浮尘: “我让他把那些玫瑰花都吃了。” “带刺吃的。”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玫瑰花原来是红色的,他的血也是红色的。” 苏云:“……” 他突然觉得,这个叶大少爷,其实也挺可怜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生命在泡妞”吗? “那他这次堵我干嘛?” 苏云一脸无辜,“我又不认识他,也没让他吃花。” “因为嫉妒。” 一直没说话的叶琉璃,突然从后座探出头来。 她趴在苏云的椅背上,下巴抵著苏云的肩膀,那股子幽幽的香气直往苏云鼻子里钻。 “小云云,你想啊。” “他追大姐,被砸钱羞辱;追二姐,被武力镇压。” “这两个让他仰望都看不到脚后跟的女人,现在却围著你转,还为了爭夺你大打出手。” “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气得想吐血?” 叶琉璃咯咯直笑,手指在苏云的脖颈上画著圈: “在那个蠢货眼里,你就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他觉得,只要羞辱了你,就能找回他在我们面前丟掉的面子。” “所以,他不仅要堵你,还要当著全帝都圈子的面,把你踩在脚底下。” 苏云嘆了口气。 “红顏祸水啊。” 他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为什么总有刁民想害朕?” “那怎么办?” 楚晚寧坐在角落里,听得心惊肉跳,“老板,要不……我们换条路走?或者是报警?” “换路?” 顾清歌眉毛一竖,“我顾清歌的字典里,就没有『绕道』这两个字!” “报警?” 秦红酒嗤之以鼻,“那是弱者的选择。在帝都,我秦红酒就是规矩。”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显然,她们都准备好了要给那个不知死活的叶大少一点顏色看看。 “行了。” 苏云摆了摆手,打断了姐姐们的施法前摇。 他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瘫得更舒服一点。 “我就问一个问题。” 苏云转头看向顾清歌,眼神清澈而真诚: “这个叶大少,抗揍吗?” 顾清歌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扬: “也就是个被酒色掏空的废物。如果不算他身边的保鏢,我让他一只手,三秒钟能让他跪下叫爸爸。” “那保鏢呢?” “普通的退伍兵,在我面前,撑不过一分钟。” “哦,那就好。” 苏云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我就放心了。” “如果不抗揍,就別让他来烦我。我这几天没休息好,有起床气,下手没轻没重的。” “万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还要赔钱,多不划算。”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隨后。 “哈哈哈哈!” 叶琉璃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把搂住苏云的脖子,在那张还有些睏倦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哎哟我的小乖乖!你这副『没把人当人』的样子,真是太对姐姐胃口了!” “放心!” 她手腕一翻,那把蝴蝶刀再次出现在指尖,闪烁著森森寒光: “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变成『叶公公』。” “正好,我那地下室里还缺个太监总管。” 秦红酒也笑了,那是满意的笑: “不错,有长进。不愧是我秦家的人,这时候要是怂了,我都看不起你。” “王秘书,通知下去。” “如果叶家的人敢拦车,直接撞过去。出了事,我赔。” “是!” 车队继续疾驰,朝著机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小时后。 江海国际机场,停机坪。 一架巨大的波音747-8私人飞机已经启动了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苏云背著书包,站在登机口的舷梯下。 他停下了脚步。 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也吹动了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卫衣。 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转过身,透过机场的铁丝网,远远地眺望著城市的一角。 那个方向,是江海大学,是那条脏乱差的墮落街,是他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解忧杂货铺”。 那是他住了三年的窝。 是他逃避现实、安放灵魂的避风港。 虽然破,虽然小,虽然现在已经被姐姐们拆得面目全非。 但那里,有他最真实的记忆。 “怎么了?” 秦红酒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捨不得?” 苏云沉默了片刻。 “姐。”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个店……別拆了。” “嗯?”秦红酒一愣,“不是说好了给你修四合院吗?” “不修了。” 苏云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执拗: “那是我的店。是我苏云的店,不是秦红酒弟弟的店。” “我想留著它。”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既然我要去帝都兴风作浪了,那这个『大本营』,总得留个念想吧?” “万一哪天我在帝都混不下去了,还能回来继续卖泡麵。” 秦红酒看著他,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她懂了。 这不是恋旧,这是苏云在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也是在保留最后一份属於“普通人”的尊严。 “行。” 秦红酒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那就留著。谁敢动一砖一瓦,我剁了他的手。” “不过……” 苏云话锋一转,指著那个方向,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股神豪特有的光芒: “既然要留,那就不能这么寒磣。” “等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王胖子的视频电话。 “义……义父?” 王胖子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那辆劳斯莱斯的星空顶,“您都要登机了,还有啥指示?” “胖子,帮我办件事。” 苏云对著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店里,把那个招牌摘了。” “然后告诉工程队,我要装修。” “装修?”王胖子愣了,“咋装?贴瓷砖?” “不。” 苏云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要把那个杂货铺,改成……罗浮宫。” 第77章 临走前,把小卖部改成罗浮宫 “卢…罗浮宫?” 视频那头王胖子的脸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五官因为过度震惊而挤在了一起: “义父你是不是喝高了?那是杂货铺,不是博物馆啊!” “而且咱们卖的是泡麵和辣条,不是蒙娜丽莎!” 苏云对著屏幕翻了个白眼: “格局!胖子,你的格局呢?” “既然是我苏云发家的地方,那就得有排面。以后这里就是江海市的各种传说起源地懂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红酒,挑了挑眉: “姐,工程队还在吗?” 秦红酒此时已经完全领悟了弟弟的意图。 她非但没有觉得胡闹反而一脸讚赏地点了点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会败家的天才儿童。 “在。” 秦红酒拿过苏云的手机,对著屏幕那头的王胖子淡淡吩咐道: “你只管负责把里面的东西清空剩下的,交给我的人。”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视频再次拨通了那个万能的號码: “让刚才那个工程队回去。” “对,就是墮落街那个铺子。” “我要重新装修。预算?没有预算。怎么贵怎么装,怎么奢华怎么来。” “十分钟內我要看到效果图。半小时內,我要看到成品。” 掛断电话,秦红酒看著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既然要留个念想,那就留个这一百年都没人敢拆的念想。” … 半小时后。 几十个顶尖的装修工人,正如同魔术师一般对那间不起眼的小铺子进行著惨无人道的“魔改”。 “哐当!” 那扇伴隨了苏云三年的、生锈的捲帘门被粗暴地拆了下来,扔进了废品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从瑞士银行金库定製的、厚达十厘米的防弹玻璃门。 通透,坚固连火箭筒都轰不开。 原本斑驳的水泥墙面,被贴上了来自义大利的黑金大理石每一块的纹理都像是流动的黄金。 货架? 什么铁皮货架? 全部扔掉!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抬进去了几个纯金打造的展示柜。 没错,纯金的。 在射灯的照耀下,散发著让人眩晕的土豪金光芒。 王胖子站在门口,怀里抱著两箱没卖完的方便麵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这特么是杂货铺?” 他看著工人们戴著白手套,像是在安置稀世珍宝一样把一包包“红烧牛肉麵”放进了那个镶嵌著施华洛世奇水晶的展示柜里。 每一包泡麵下面,还打著柔和的底灯。 旁边甚至还放了一个精致的小铭牌: **【苏少生前…呸,苏少在校期间最爱的主食 · 典藏版】** 角落里的辣条、火腿肠、甚至是一次性打火机,都被分別安置在了一个个独立的防弹玻璃罩里。 那个苏云常坐的破藤椅被罩上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周围拉起了红色的警戒线,旁边立著一块牌子: **【龙座 · 请勿触碰】** 整个店铺,在短短半小时內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不再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小卖部。 它变成了一个供人瞻仰的、金碧辉煌的、充满了金钱恶臭味却又让人不得不跪拜的神殿。 “滴滴。” 苏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胖子发来的现场实拍视频。 视频里,那个曾经破破烂烂的小店此刻正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贵气”。 那是用钱堆出来的艺术。 “不错。” 苏云看著视频,满意地点了点头“有点罗浮宫那味儿了。” “还差最后一步。” 秦红酒不知何时让人送来了一块巨大的牌匾。 牌匾是金丝楠木的,散发著幽幽的木香。 “既然要改名,那就改个响亮点的。” 秦红酒递给苏云一支毛笔那是她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古董笔,“弟弟题个字?” 苏云接过笔,沉思了片刻。 他想起了这三年的咸鱼时光想起了那些在这里吹过的牛,吃过的面还有那些被他懟过的富二代。 这里,不仅仅是个店。 这里是他“扮猪吃老虎”大道的起点。 於是。 他挥毫泼墨,在牌匾上写下了四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大字—— **【苏氏祖庭】** 笔锋犀利,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狂傲。 “好!” 秦红酒带头鼓掌,“苏氏祖庭这名字霸气!以后这就是咱们苏家的发源地!” “掛上去!” 隨著她一声令下。 视频那头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將这块价值连城的牌匾,掛在那个防弹玻璃门上方。 那一刻。 整条墮落街仿佛都升华了。 它不再是贫民窟的后街,它成了江海市新的地標一个註定要被无数人打卡膜拜的圣地。 “行了。” 苏云把毛笔一扔拍了拍手,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 “该走了。” 虽然只是个恶作剧般的改造但至少他把自己在江海的痕跡,深深地刻在了这里。 以后无论谁路过这里,都会知道。 曾经有一个叫苏云的少年,在这里活得比谁都瀟洒比谁都囂张。 “走吧。” 秦红酒挽住他的胳膊“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再不走,航线就要过期了。” 顾清歌、叶琉璃、姜一墨、林小喵还有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楚晚寧,也都纷纷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登机口。 此时的机场停机坪,空旷而辽阔。 那架巨大的私人飞机静静地趴在那里,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白色巨鸟。 苏云踏上舷梯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江海。 再见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钻进机舱的瞬间。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嗡嗡嗡——” 那是引擎的轰鸣声,但不是飞机的也不是汽车的。 那种声音很密集,很嘈杂像是有无数只巨大的马蜂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什么声音?” 顾清歌警觉地皱起眉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难道是赵家的余孽?” “不像。” 叶琉璃眯起眼看向机场围栏的方向,“听著像是…直升机?” 话音未落。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排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架架涂装各异的直升机! 有民用的有商用的,甚至还有几架喷著电视台logo的新闻直升机! 它们排著並不整齐的队伍,像是一群闻到了花香的蜜蜂朝著苏云所在的停机坪蜂拥而来。 而在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外。 更是尘土飞扬。 无数辆豪车、跑车、甚至是改装过的越野车,密密麻麻地堵在机场高速上车灯闪烁喇叭声震天响。 “苏少!苏少別走啊!” “苏爷!我是小刘啊!您上次指点我买的那个古董涨了三倍!我还没来得及谢您呢!” “苏神医!您救了我家老爷子的命,我们全家来给您送行了!” “老板!老板带我走吧!我会扫地!我会暖床!” 喧囂声吶喊声甚至还有扩音器的声音混合著螺旋桨的轰鸣,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衝云霄。 苏云愣在舷梯上,整个人都傻了。 这… 这是什么情况? 他定睛一看。 那些直升机上,掛著巨大的横幅: **【恭送苏少进京!】** **【苏少慢走!江海永远是您的家!】** **【苏氏祖庭,万古长青!】** 底下的人群里,有被他顺手救过的路人有在鉴宝大会上被他折服的富豪有被姜一墨治好病的家属甚至还有那天在学校门口被他“帅”到的迷妹团。 他们举著灯牌挥舞著萤光棒,那架势比送別国家元首还要隆重。 甚至还有几个穿著道袍的道士,在铁丝网外面做法事说是要给苏少祈福… “我去…” 苏云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的脚趾头能在舷梯上扣出三室一厅。 这也太社死了吧!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离开,没想搞个“十里长街送苏云”啊! “看来,你在江海混得不错嘛。” 秦红酒站在他身后看著这壮观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不愧是我弟弟,走到哪都是焦点。” “姐,你別说了。” 苏云捂著脸,恨不得直接跳下去“快!快让机长起飞!再不走这帮人就要衝进来了!” “这直升机都排成队了,再不走就要撞车了!” 他话音刚落。 天上那几架直升机为了抢占最佳的拍摄位置,差点就在空中来了个“亲密接触”。 “別送了!都回去吧!” 苏云衝著下面挥了挥手,然后像是个逃犯一样一头钻进了机舱。 “砰!” 舱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缓缓滑向跑道。 苏云瘫在座椅上,透过舷窗看著外面那些疯狂挥手的人群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该死的人气。 这该死的魅力。 他真的只想当个咸鱼啊! 飞机冲入云霄。 江海市,终於被甩在了身后。 苏云闭上眼睛,不知道等待他的帝都又会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但他知道。 无论去哪,只要有这几个姐姐在。 他的生活,註定和平静这两个字无缘了。 第78章 別送了,再送直升机要撞车了 “拉升!快拉升!那架电视台的直升机要懟上来了!” 苏云整个人趴在舷窗上,脸都被玻璃挤变形了,衝著前面的机长声嘶力竭地咆哮。 窗外,那架印著江海卫视logo的直升机,为了抢占所谓的“独家送別机位”,螺旋桨几乎是擦著波音747的机翼在转。 驾驶员还在那竖大拇指,呲著大牙笑,仿佛在说:看我这技术,牛不牛? “牛你大爷!” 苏云心臟骤停,感觉自己还没落地成盒,就要先在空中变成烟花了。 “滴——” 机长终於还是靠谱的,猛地一推油门。 巨大的推背感袭来。 私人飞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白色巨兽,强行在跑道上加速,那一瞬间的气流直接把周围那群像苍蝇一样乱飞的直升机吹得东倒西歪。 “臥槽!稳住!稳住!” 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一片惊呼。 飞机昂首,冲入云霄。 地面的景象迅速缩小。 那条由豪车组成的长龙,那密密麻麻挥舞著萤光棒的人海,还有那几张还在做法事的供桌…… 统统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小黑点。 苏云瘫软在真皮座椅上,像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缺氧咸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太……太刺激了……” 他抹了一把脸,声音都在抖,“我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真的。” 要是让帝都那帮人知道,他是被人用直升机仪仗队“轰”出江海的,估计能笑掉大牙。 这哪里是进京? 这分明是土財主进城! “怎么?不喜欢?” 秦红酒坐在他对面,手里端著高脚杯,优雅地交叠著双腿。 她看著窗外逐渐变成地图板块的江海市,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我觉得挺好。这才配得上我秦红酒的弟弟。” “要是走的悄无声息,那才叫丟人。” 苏云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 “姐,你对『排面』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这叫扰民!是公共安全隱患!” “谁敢有意见?” 顾清歌正在擦拭著她的战术匕首,闻言冷冷地抬起头: “我都跟空管局打过招呼了,这个时段,只有我们这一架飞机能起飞。” “至於那些直升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飞行规动作太不规范。回头我让人去查查他们的飞行执照,不合格的全吊销了。” 苏云:“……” 好吧。 在这个家里,跟姐姐们讲道理,纯属自取其辱。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了平流层。 阳光洒进机舱,金灿灿的,却照不暖苏云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江海市,那个让他躲了三年、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彻底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方未知的、波诡云譎的帝都。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名利场的漩涡。 更是这几个姐姐真正的“主场”。 “在想什么?” 一只温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叶琉璃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她手里没有玩刀,眼神里也没有那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反而透著一丝难得的温柔。 “怕了?” 她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幽香淡淡的,很好闻。 “怕?笑话。” 苏云挺了挺胸膛,虽然底气有点不足,但嘴还是要硬的: “我是谁?我是苏云!连你们五个我都搞得定,还怕帝都那帮紈絝子弟?” “也是。” 叶琉璃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连我们五个都还没把你『吃』了,那些小鱼小虾,確实不够塞牙缝的。” 她伸出手指,在苏云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不过,到了帝都,记得跟紧姐姐哦。” “那里虽然繁华,但狼多肉少。像你这么可口的小鲜肉,可是很容易被叼走的。” 苏云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他觉得,比起外面的狼,身边这几只才是最危险的! 两个小时的航程,过得很快。 当广播里传来“即將抵达帝都国际机场”的提示音时,机舱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得凝重了起来。 秦红酒放下了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 顾清歌收起了匕首,戴上了墨镜。 姜一墨合上了医学杂誌,推了推金丝眼镜。 林小喵也不打游戏了,把电脑塞进包里,换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表情。 就连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楚晚寧,也紧张地抓紧了衣角,脸色发白。 “准备好了吗?” 秦红酒站起身,那一身红色的西装在灯光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她环视了一圈眾人,最后目光落在苏云身上,霸气侧漏: “这里是帝都。” “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但我们苏家的人,到了这儿,就是规矩。” 苏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几十块钱的卫衣,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走著。” 飞机开始下降。 巨大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滑行,减速,停稳。 舱门缓缓打开。 一股乾燥、冷冽,带著北方特有的沙尘气息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那是帝都的味道。 也是权力的味道。 “少爷,请。” 王秘书站在舱门口,微微躬身。 苏云迈步,走出了机舱。 然而。 他的脚还没落地,眼睛就被晃瞎了。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密集的闪电,在舱门打开的瞬间,疯狂地闪烁起来。 那是闪光灯。 成百上千的闪光灯! 苏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停机坪外围。 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 不是粉丝,不是路人。 而是扛著长枪短炮、掛著各种媒体证件的记者!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將整个vip通道围得水泄不通,快门声连成了一片轰鸣。 “出来了!出来了!” “快拍!那个就是秦首富的緋闻男友!” “独家!绝对的独家!苏云首次亮相帝都!” “標题我都想好了:软饭之王进京,豪门圈將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苏云僵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红酒,咬牙切齿: “姐……这就是你说的低调?” “这就是你说的……没人敢动我?” 这也太特么“没人”了吧! 这分明是全帝都的媒体都来“瞻仰”他这个软饭男了啊! 第79章 那个带著七个绝色美女进京的男人 “没人敢动你?” 苏云指著下面那群像丧尸围城一样疯狂涌动的记者,嘴角抽搐得快要面瘫了: “姐,你对『没人』这两个字的理解,是不是有点偏差?这特么是没人敢动吗?这是全帝都的镜头都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啊!”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快门声密集得像是在炒豆子。 如果不戴墨镜,苏云怀疑自己走下去之后,视网膜会受到永久性损伤。 秦红酒却丝毫没有被“打脸”的自觉。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顺手帮苏云把卫衣的帽子戴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即將上台演讲的小学生整理红领巾。 “怕什么?” 她红唇微勾,那双凤眼透过墨镜,睥睨著下方的喧囂: “既然来了帝都,就得拿出点排面来。藏著掖著,那是做贼。”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苏家的大少爷,回来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苏云反驳的机会,直接挽住他的胳膊,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迈步走出了舱门。 风,很大。 吹得苏云那身洗得发白的卫衣猎猎作响。 他站在高高的舷梯上,那一瞬间,无数道目光、无数个镜头,像是有实质的利箭,万箭穿心般扎在他身上。 苏云下意识地想缩脖子。 “挺胸,抬头。” 秦红酒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別像个受气包似的。你是来征服这座城市的,不是来要饭的。” 苏云深吸一口气。 行吧。 反正脸都已经丟到姥姥家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 他硬著头皮,努力摆出一副“老子就是这么拽”的表情,跟著秦红酒一步步走下舷梯。 而在他身后。 一场足以载入帝都时尚圈、娱乐圈、甚至玄学圈史册的“视觉盛宴”,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紧跟著苏云走出来的,是顾清歌。 她摘掉了军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风风衣,脚踩高帮军靴,脸上架著一副飞行员墨镜。虽然手里没拿枪,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肃杀之气,硬生生把周围的空气冻结了几度。 她走在苏云右侧半步的位置,像是一个最忠诚、也最危险的骑士。 再后面,是叶琉璃。 她没穿皮衣,而是换了一条开叉极高的黑色丝绒长裙,外面披著一件暗红色的大衣。手里没有蝴蝶刀,却把玩著一支昂贵的口红。 她走得摇曳生姿,每一步都踩在男人的心尖上,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扫过人群,妖艷得像是一朵盛开在午夜的曼珠沙华。 接著是姜一墨。 白色的高定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手里提著那个標誌性的银色医药箱。 冷漠,禁慾,高智商。 浑身上下都写著“生人勿近,小心细菌”的冷淡。 最后是林小喵。 她倒是没换衣服,依旧是那身花里胡哨的痛衣,背著巨大的痛包,怀里抱著游戏机。 但她也没閒著,头顶上悬浮著三架黑色的无人机,正嗡嗡作响地对著下方的记者进行反向拍摄,脸上掛著一种“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的嘲讽笑容。 至於楚晚寧。 她拎著大包小包,缩在队伍的最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这一行七人。 风格迥异,却又和谐得诡异。 就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带著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力,狠狠地撞进了所有人的眼球。 原本喧闹的停机坪,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记者都忘记了按快门。 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 普通的卫衣,松垮的运动裤,还有那双一看就是地摊货的运动鞋。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可就是这么一个怎么看怎么普通的男人,却被五个足以顛倒眾生的绝色美女簇拥著。 左边是全球首富挽著。 右边是冷酷战神护著。 身后还跟著妖艷女王、禁慾神医、顶流偶像。 这特么是什么配置? 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还是这辈子把月老庙给承包了? “咔嚓——”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按下了第一声快门。 这一声,就像是引爆了火药桶。 “轰!” 快门声瞬间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闪光灯疯狂闪烁,简直要把天空都照亮了。 “拍下来了吗?快拍!那是顾清歌!顾指挥!” “天吶!那个红衣服的是叶琉璃!暗夜玫瑰的那个!” “姜一墨也在!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组合?” “重点是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记者们疯了。 他们原本只是想来拍秦首富的緋闻男友,没想到拍到了一个“復仇者联盟”。 “这也太牛逼了吧?软饭能吃到这个境界,这哥们儿是祖师爷啊!” “標题!標题我想好了!《软饭之王进京,五大女神护航》!” “不!应该是《那个征服了世界的男人,和他背后的女人们》!” 苏云听著那些隱隱约约传来的议论声,嘴角抽搐的频率越来越快。 软饭之王? 征服世界? 他感觉自己的名声,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隨风飘散在了帝都乾燥的空气里。 “微笑。” 秦红酒依然挽著他的胳膊,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嘴唇微动: “別苦著脸,像是我逼婚一样。虽然確实是逼婚。” 苏云:“……” 姐,你这实话实说得让我很难接啊。 “看那边。” 顾清歌突然低声说道,墨镜后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人群外围。 苏云下意识地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在记者和围观群眾的最外圈,停著一排黑色的豪车。 但这几辆车,和秦红酒那种单纯的“贵”不同。 清一色的红旗l5。 车头上插著两面小旗子,车牌更是嚇人—— **【京a·0000x】** 在帝都,这种牌照不代表钱,代表的是权。 是那种哪怕你富可敌国,在它面前也得低头哈腰的绝对权力。 而在那排车的前面。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正慵懒地靠在车门上。 他手里夹著一根细长的雪茄,並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著。 他的长相很英俊,是那种带著点阴柔的帅气。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阴鷙。 就像是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正吐著信子,冷冷地注视著猎物。 看到苏云看过来。 那个男人並没有躲避,反而直起了身子。 他拿开雪茄,衝著苏云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又极其轻蔑的冷笑。 那种笑容,苏云很熟悉。 那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准备开始享受追逐和虐杀乐趣时的表情。 “叶天佑。” 秦红酒的声音冷了下来,挽著苏云的手臂微微收紧: “帝都叶家的疯狗。” 苏云眯了眯眼。 隔著几十米的人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 只有无声的宣战。 叶天佑伸出一只手,对著苏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囂张。 狂妄。 不可一世。 “终於来了啊。” 叶天佑將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狠狠碾碎,就像是在碾碎一只蚂蚁: “我的……猎物。” 第80章 帝都,你们的噩梦(祖宗)来了 闪光灯的爆闪频率,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穿著白色西装、一脸阴鷙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刚下飞机的“软饭天团”。 那是叶天佑。 帝都叶家的大少爷,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疯狗。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记者的心跳上。 那双擦得鋥亮的皮鞋,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他身后,几十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面无表情地压了上来,与秦红酒的安保团队形成了对峙。 空气中,火药味浓烈得几乎要爆炸。 叶天佑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距离秦红酒不到一米的地方。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他仿佛根本没看见站在秦红酒身边的苏云,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施捨给他半分。 那种傲慢,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就像是人类永远不会去在意脚边的一只蚂蚁。 “红酒,好久不见。” 叶天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而阴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绅士、实则油腻的笑容: “听说你要回京,我特意推了三个亿的合同,来接你。” 说著,他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保养得比女人的手还要好,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秦红酒並没有伸手。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坨突然挡路的垃圾。 站在她身侧的顾清歌,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眼神如刀。 叶琉璃更是舔了舔嘴唇,指尖的蝴蝶刀蓄势待发。 只要叶天佑敢再往前一步,这两人绝对会让他血溅当场。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手,突然从斜刺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並不算粗糙,甚至有些清瘦,但骨节分明,透著一股子劲瘦的力量感。 “啪!” 一声脆响。 苏云的手,稳稳地、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叶天佑悬在半空的那只手。 叶天佑愣住了。 他皱著眉,视线终於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百二十分的厌恶,移到了苏云的脸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 叶天佑的声音很轻,却透著刺骨的寒意,“也配碰我?” “嘖,叶少这话说的。” 苏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那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我是你想要的那只『猎物』啊。” “怎么?刚才还隔著人海跟我比划抹脖子,现在面对面了,反而不敢认了?” 叶天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鬆手。” 他冷冷地命令道,“趁我还没想把你的手剁下来之前。” “剁手?好主意。” 苏云点了点头,一脸的赞同。 下一秒。 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原本的慵懒、隨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野兽般的凶戾。 五指,猛地收紧!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清晰地传进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二姐顾清歌这半个月来,对他进行魔鬼特训的成果。 每天几千个伏地挺身,几百次握力训练,再加上四姐姜一墨那些不知名的“补药”灌溉。 现在的苏云,虽然看著还是个小白脸,但这手劲,那是真的能捏碎核桃! “唔——!” 叶天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冷漠,到错愕,再到痛苦的扭曲,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他感觉自己的手不是被一只手握住,而是被一台液压钳给死死咬住了! 指骨在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粉碎性骨折。 剧痛顺著神经直衝大脑,让他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你……放手!” 叶天佑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 纹丝不动。 苏云的手就像是焊在他手上一样,不仅没松,反而还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加力。 “叶少,別急著走啊。” 苏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还凑近了一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謔: “刚才不是挺囂张吗?不是要给我欢迎仪式吗?”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这就是帝都大少的含金量?有点水啊。”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將叶天佑那张痛得变形、又羞愤欲死的脸,定格在无数张胶片上。 叶天佑快疯了。 当著这么多媒体,当著秦红酒的面,他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给捏得差点跪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我……弄死他!” 叶天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怨毒得像条毒蛇。 身后的保鏢闻声而动。 “咔嚓!” 顾清歌往前一步,沙漠之鹰直接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指著最前面的保鏢。 “谁敢动?”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霸气侧漏。 同一时间,叶琉璃手中的蝴蝶刀化作一道银光,“篤”的一声,钉在了叶天佑脚边的水泥地上,入地三分。 那群保鏢硬生生剎住了车。 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位女战神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叶天佑孤立无援,手骨快要碎了,还要承受苏云的贴脸嘲讽。 “叶天佑是吧?” 苏云看著他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声音突然压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也知道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但是,我劝你最好把那些心思收起来。” 苏云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我不是你想的那种软柿子。” “惹急了我……” “我是你惹不起的祖宗。” 说完。 苏云猛地一甩手。 “啪!” 叶天佑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著已经变成紫色的右手,疼得浑身都在抖。 苏云却像是嫌脏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擦完之后。 他隨手將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弹到了叶天佑那件昂贵的白色西装上。 “垃圾就要待在垃圾桶里,別出来挡道。” 苏云拍了拍手,转过身,重新挽住秦红酒的胳膊,恢復了那副软饭男的乖巧模样: “姐,走吧。” “这儿空气不好,有股子骚味。” 秦红酒看著他,眼里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没想到,自家这个咸鱼弟弟,狠起来居然这么带劲! “好,回家。” 秦红酒高傲地扬起下巴,带著胜利者的姿態,在眾人的簇拥下,踩著红地毯,向著停在路边的车队走去。 顾清歌收起枪,冷冷地扫了叶天佑一眼,跟了上去。 叶琉璃拔出地上的刀,衝著叶天佑拋了个飞吻,笑得一脸妖孽。 甚至连林小喵都操控著无人机,在叶天佑头顶盘旋了一圈,还播放了一段“略略略”的嘲讽音效。 一行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叶天佑站在原地,捂著废掉的右手,看著那远去的车队,眼神怨毒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苏……云……” 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 “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车上。 苏云瘫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 “嘶……这小子的手骨还挺硬,硌得我手疼。” “活该。” 顾清歌递给他一瓶水,虽然嘴上骂著,但眼神里却满是讚许,“不过,力道控制得不错。没断,但至少肿半个月。” “那是。” 苏云得意地扬了扬眉毛,“也不看是谁教的。” “不过……” 一直没说话的楚晚寧,突然弱弱地开口了。 她坐在角落里,刚才那一幕她全都看在眼里,此刻心里除了崇拜,更多的是担忧: “老板,那个叶少……眼神好可怕。” “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 秦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看著窗外繁华的帝都街景,语气霸道: “帝都这潭水,本来就是浑的。” “既然来了,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她转头看向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弟弟,欢迎来到帝都。” “你的噩梦……哦不,是他们的噩梦,开始了。” 第81章 刚下飞机就被堵?这也太热情了 车队驶离机场高速,原本以为能甩掉那群疯狂的媒体,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帝都的晚高峰,本就是一场这就足以让人心梗的灾难。 而此刻,这场灾难被无数倍地放大了。 “老板,不对劲。” 坐在副驾驶的楚晚寧紧紧抓著安全带,脸色发白地看著后视镜,“后面那些车……好像一直在跟著我们。” 苏云回头看了一眼。 好傢伙。 那哪里是跟著,简直就是一支浩浩荡荡的追星大军。 几十辆贴著各色媒体logo的麵包车、改装过的私家车,甚至还有掛著“neko后援会”旗帜的痛车,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咬在迈巴赫车队的屁股后面。 闪光灯隔著车窗还在疯狂闪烁,晃得人眼晕。 更要命的是,前面也被堵住了。 几辆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跑车,故意压低速度,並排挡在路中间,像是在戏耍他们。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堵成二百五。 “这也太热情了吧?” 苏云瘫在真皮座椅上,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想回家吃顿热乎饭,至於搞得像《速度与激情》现场吗?” “热情?” 顾清歌冷哼一声,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寒光乍现。 她按住耳麦,声音冷冽得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这不叫热情,这叫挑衅。” “前面那几辆跑车是故意压速的,后面那些也是有人组织的。看来,刚才给姓叶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在帝都这块地界,敢这么明目张胆堵秦红酒车队的,除了那个刚吃瘪的叶天佑,不做第二人想。 “二姐,你想干嘛?” 苏云看著顾清歌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里是三环,你可別乱来啊!” “放心,我有分寸。” 顾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拿起对讲机,语气森然: “各单位注意,变换战术队形。” “目標:正前方路障。” “执行方案:强行突围。” “收到!” 隨著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覆,原本平稳行驶的迈巴赫车队突然变了。 位於队首的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越野车——也就是顾清歌的座驾,突然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引擎轰鸣,黑烟喷涌。 它不再减速,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犀牛,直直地朝著前面那几辆故意挡道的跑车撞了过去! “疯了!他们疯了!” 前面跑车里的富二代们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本来只是想噁心一下苏云,谁能想到这帮人竟然真的敢在三环路上玩碰碰车? 那可是军用级別的防弹车!撞上来那就是降维打击! “快让开!快让开!” 跑车们慌乱地打方向盘,四散奔逃,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轰——” 越野车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在拥堵的车流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后面的迈巴赫车队迅速跟上,两翼的保鏢车辆熟练地向外挤压,將那些试图加塞的狗仔车全部逼到了护栏边。 霸道。 蛮横。 这就是军方战神的行事风格——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纸老虎。 苏云看著窗外那些被逼停的车辆,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二姐,牛!” “基操,勿6。” 顾清歌淡淡地回了一句,重新戴上墨镜,深藏功与名。 …… 与此同时。 机场高速路口的一辆黑色宾利里。 叶天佑手里举著望远镜,看著那支扬长而去的车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右手缠著厚厚的绷带,那是刚才被苏云捏伤的。 剧痛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神经,让他眼底的怨毒越来越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叶天佑把望远镜狠狠砸在车窗上,对著电话那头咆哮: “几十辆车都拦不住他们?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少爷……那辆领头的车太硬了,我们不敢撞啊……”电话那头的小弟委屈得快哭了。 “不敢撞?那就给我想別的办法!” 叶天佑咬牙切齿,“苏云让我当眾出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要是让他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进了家门,我叶天佑以后在帝都还怎么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这里是帝都,是规则森严的天子脚下。你秦红酒再有钱,顾清歌再能打,还能大得过“规矩”二字? 叶天佑冷笑一声,用完好的左手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的號码。 那是他在交通部门的一个“铁哥们”,专管这一片的违章查处。 “喂,老刘吗?” 叶天佑的声音瞬间变得客气起来,但眼神却依旧阴狠: “帮我个忙。有一支迈巴赫车队,涉嫌非法改装,还有……危险驾驶。” “对,就在三环上。务必把他们拦下来,扣车,扣人。” “出了事我担著。事成之后,老地方,我请你喝茶。” 掛断电话。 叶天佑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苏云,你不是很狂吗?” “我倒要看看,在『执法必严』的交警面前,你的骨头还能不能这么硬。” …… 半小时后。 帝都,长安街延长线。 原本畅通无阻的车队,突然慢慢停了下来。 前方,红蓝警灯闪烁。 三辆警用摩托和两辆执法车横在路中间,直接封锁了整条主干道。 几个穿著制服的交警正一脸严肃地指挥著过往车辆绕行,唯独把苏云他们的车队拦在了中间。 “怎么回事?” 苏云探出头,“查酒驾?” “不像。” 叶琉璃眯起眼,看著那个领头的胖交警,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打火机: “那胖子的眼神不正,一直在往我们车牌上看。这是衝著我们来的。” 果然。 胖交警径直走到秦红酒的这辆迈巴赫旁,用力拍了拍车窗,语气傲慢: “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王秘书降下车窗,眉头微皱:“警官,我们赶时间,而且我们没有违章。” “有没有违章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胖交警冷笑一声,拿出一本罚单晃了晃: “有人举报你们涉嫌非法改装,还有危险驾驶!现在,所有车辆全部扣留,所有人下车接受调查!” “全部扣留?” 苏云气笑了。 这不明摆著是找茬吗?这大晚上的,几十辆车全扣了,让他们走回去? “叶天佑那小子的手伸得够长啊。” 顾清歌冷冷地说道,“连这帮人都能调动。” 她刚想推门下车去“讲道理”,却被秦红酒按住了手。 “別动。” 秦红酒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並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看傻子的表情。 “这点小事,用不著动枪。”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胖交警,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要扣我的车?” “怎么?扣不得?” 胖交警显然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谁,或者是仗著有叶家撑腰,態度极其囂张: “別说是迈巴赫,就是天王老子的车,违章了也得扣!赶紧下来!別逼我採取强制措施!” “很好。” 秦红酒点了点头。 她没有下车,也没有爭辩。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市政规划局吗?” 她的声音不大,清冷,却带著一股让人想要跪下的霸气: “我是秦红酒。” “我现在在长安街延长线,东向西方向。” “对,就是现在堵车的这段路。” 秦红酒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还在叫囂的胖交警,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全车人、乃至让电话那头的局长都怀疑人生的话: “给你一分钟。” “算算这截路值多少钱。” “我要把它买下来,变成我的私家路。” “既然是私家路……” 她对著那个已经愣住的胖交警,露出一个迷人却危险的微笑: “那我倒要看看,谁有资格在我的地盘上,查我的车?” 第82章 住酒店?不,直接买个四合院 隨著秦红酒那通“买路”的电话掛断,那个胖交警彻底化作了风中凌乱的一尊石雕。 他看著那一排掛著京a牌照、如钢铁洪流般重新启动的迈巴赫车队,张大的嘴巴里能塞进两个鸡蛋。 买路? 在长安街延长线上买路?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可惜,苏云已经欣赏不到这位警官世界观崩塌的精彩表情了。车队一路畅通无阻,从喧囂拥堵的主干道,拐进了一片幽静深邃的老城区。 四周的景致变了。 高楼大厦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青砖灰瓦,红门铜扣。斑驳的树影洒在古老的墙面上,透著一股子皇城根儿底下特有的沉稳与贵气。 “姐,咱们这是去哪?” 苏云贴著车窗,看著外面越来越窄的胡同,心里直犯嘀咕,“不是去酒店吗?这地方看著像……故宫?” “酒店?” 秦红酒嗤笑一声,正在补妆的手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种人来人往、床单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滚过的地方,配得上我弟弟?” “既然回家了,自然要住家里。” 车队在一扇朱红色的广亮大门前缓缓停下。 门口,並没有什么房產中介。 只有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带著两排佣人,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见车停稳,老者快步上前,亲自拉开了苏云这侧的车门,腰弯成了九十度: “大少爷,欢迎回家。” 苏云一条腿刚迈出去,就被这阵仗嚇得缩了回来。 他抬头看了看门头。 门楼高大,雕樑画栋,门口两尊汉白玉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这是我家?”苏云咽了口唾沫。 “准確地说,是前天刚过户到你名下的。” 秦红酒踩著高跟鞋下车,隨手把包递给旁边的佣人,像是在介绍一件刚买的玩具: “这套宅子,原来是清朝一个亲王的府邸。三进三出,带后花园和戏楼,离故宫也就隔了两条街。” “我看这儿风水不错,安静,適合养……咳,適合学习,就让人买下来了。” 苏云感觉腿有点软。 亲王府? 离故宫两条街? 这特么是四合院吗?这分明是住在文物里啊! “多少钱?”苏云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俗气的问题。 “没多少。” 秦红酒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原房主急著用钱,打包价,也就三十几个亿吧。” 也就。 三十几个。 亿。 苏云深吸一口气,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他这软饭,算是彻底吃到天上去了。 走进大门,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苏云觉得自己像是个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亭台楼阁,游廊迴转。 院子里假山嶙峋,流水潺潺,池子里的锦鲤每一条都胖得像猪。更离谱的是,草坪上居然还散步著两只开屏的孔雀! “那是大姐让人养的。” 林小喵凑过来,指著孔雀吐槽道,“她说家里得有点活物,本来想养老虎,怕嚇著你,才换了这两只鸟。” 苏云看著那两只正在高傲踱步的孔雀,心想幸亏没养老虎,不然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穿过垂花门,到了內院。 这里是主人居住的地方,正房高大宽敞,东西厢房错落有致,院子里还种著几棵百年的海棠树。 “好了,现在分配房间。” 秦红酒站在院子中央,拍了拍手,原本懒散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这是今晚的重头戏。 也是修罗场的关键战役。 “正房,也就是主臥,归苏云。” 这一点,大家都没意见。 毕竟是苏家唯一的男丁,也是被眾人围猎的“唐僧肉”,必须住在正中间。 “但是……” 秦红酒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身边的四个妹妹,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东西厢房只有四间,我们有五个人。怎么分?” “我要住东厢房!” 顾清歌第一个站出来,指著左手边离正房最近的那间,“那个位置视野开阔,是最佳的狙击点,方便我保护苏云。” “二姐,你那是保护吗?” 叶琉璃冷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车钥匙,“你那是为了方便半夜爬窗户吧?不行,东厢房归我,我睡眠浅,得离弟弟近点才有安全感。” “我也要住东厢!” 林小喵举手抗议,“那边的信號最好!我要在那儿搭个基站!” “西厢房的採光適合做无菌室。”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我需要隨时监测苏云的身体数据。” 眨眼间,四个女人又吵成了一团。 每个人都想住得离苏云近一点,最好是那种墙贴墙、甚至能听到隔壁呼吸声的距离。 至於为什么没人选倒座房(下人房)? 开玩笑,那种偏远地区,等跑过去“偷吃”,黄花菜都凉了! 苏云站在正房门口,看著这群为了抢地盘而差点动手的姐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群狼环伺的肥肉。 瑟瑟发抖。 “那个……” 苏云弱弱地举手,“要不,我住倒座房?正房让给你们?” “闭嘴!” 五人异口同声。 最后,还是秦红酒拿出了大姐的威严,一锤定音。 “抽籤。” 她让管家拿来一个签筒,“谁抽到短签,谁就去住后罩房(后院的房子)。”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五只手同时伸向签筒。 一分钟后。 秦红酒看著手里那根最短的签,脸黑得像锅底。 “哈哈哈哈!” 林小喵笑得在地上打滚,“大姐!天道好轮迴啊!你就去后院住冷宫吧!弟弟是我们的了!” 顾清歌和叶琉璃虽然没笑,但眼角眉梢的喜色根本藏不住。 只有苏云,向秦红酒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姐,不是我不帮你,是你手气太臭。 最终,分配结果如下: 苏云住正房。 顾清歌和叶琉璃住东厢。 姜一墨和林小喵住西厢。 而原本最霸气的大姐秦红酒,只能憋屈地拎著包,去了最后面的后罩房。 整个院子的布局,瞬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苏云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兔,四周全是虎视眈眈的猛兽。 插翅难飞。 “好了,都回房收拾一下。” 秦红酒虽然输了,但气势不能输。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得意的妹妹们: “记住我们的赌约。谁要是敢半夜撬门,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去了后院。 眾人作鸟兽散。 楚晚寧作为“贴身助理”,被安排在了倒座房,距离苏云最远,显然是被姐姐们刻意隔离了。 苏云走进正房。 屋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全是黄花梨的家具,博古架上摆满了真品古董。 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情欣赏。 他只觉得憋得慌。 这种被全方位监控的感觉,实在是太压抑了。 “不行,我得透透气。” 苏云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推开后窗。 后窗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后花园,连著院墙。 此时天色已晚,月亮掛在树梢,给这座古老的宅院披上了一层银纱。 苏云翻窗而出,顺著假山爬上了墙头。 他想看看,这价值几十亿的豪宅隔壁,住的都是些什么神仙邻居。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早就被这里的气场嚇跑了吧? 苏云骑在墙头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隔壁院子里看去。 这一看,他愣住了。 隔壁也是个四合院,但风格却截然不同。 没有假山流水,没有孔雀豪车。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纸。 白色的宣纸,铺满了整个院落,像是一场刚下过的雪。 而在那片纸海的中央。 立著一个巨大的画架。 一个穿著青色古装长裙、长髮及腰的身影,正背对著他,手持一支巨大的毛笔,在画布上挥毫泼墨。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清冷,孤寂,却又透著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代仕女。 苏云揉了揉眼睛。 这背影…… 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那身形,那气质,还有那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劲儿…… 像极了他那个离家出走多年、据说去深山老林里修仙了的…… 六姐?! 第83章 隔壁住著六姐?那个社恐大画家 那个背影,实在是太熟悉了。 清冷,孤寂,仿佛与这个喧囂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古装汉服,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耳侧,隨著夜风轻轻晃动。她赤著脚,踩在满地的宣纸上,就像是一只隨时会乘风归去的白鹤。 苏云骑在墙头,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记忆中那个总是躲在阁楼里,只有吃饭才会露个脑袋,甚至连说话都会脸红的小女孩,渐渐与眼前这个背影重叠。 墨画。 那个据说因为太社恐,拒绝了所有世界级艺术学院的邀请,最后不得不离家出走去深山老林里“闭关修炼”的六姐。 “六姐?” 苏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月夜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那个正在挥毫泼墨的身影,猛地一僵。 “啪嗒。” 手里那支价值连城的狼毫笔,毫无徵兆地掉在了地上,墨汁溅开,染黑了洁白的裙摆。 紧接著,让苏云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看起来仙气飘飘、高冷无比的女子,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甚至连头都没敢回。 “嗖——” 她以一种与其气质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扔下画笔,提起裙摆,像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衝进了正屋。 “砰!” 房门重重关上。 紧接著是一连串“咔嚓咔嚓”的反锁声,甚至还能听到搬桌子抵门的声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超过三秒钟。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宣纸,还有那支还在滚动的毛笔。 苏云骑在墙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久別重逢”? 跑什么啊? 我有那么嚇人吗?我是洪水猛兽吗? “姐!是我啊!苏云!” 苏云不死心地喊了一嗓子,“你躲什么?我又不是来催稿的!” 屋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显然是开启了绝对防御模式。 苏云嘆了口气。 看来,哪怕过了三年,成了名满天下的大画家,六姐这个社恐的毛病,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行,你不出来,那我过去。” 苏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这几天被顾清歌那个女魔头操练的成果体现出来了。 他单手撑住墙头,腰腹用力,一个漂亮的翻身,整个人如同狸猫一般轻盈落地。 虽然姿势不算太標准,落地的时候还差点崴了脚,但好歹是过来了。 他踩著满地的废稿,一步步走到正屋门前。 这些废稿,隨便捡一张出去,恐怕都能在拍卖行拍出天价。但在这里,却像是垃圾一样铺得满地都是。 “姐,开门。” 苏云敲了敲厚实的木门,“我是小云云啊,你不认识我了?” 屋里依旧没有声音。 但苏云敏锐地察觉到,门缝底下的光线晃动了一下,显然有人正趴在门后偷听。 “你再不开门,我就喊大姐她们过来了啊。” 苏云使出了杀手鐧,“你知道的,大姐一来,这门怕是保不住,二姐要是来了,这墙都得塌。” 这一招果然奏效。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过了几秒钟。 “滋——” 门缝底下,一张白色的宣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被推了出来。 纸张很新,墨跡未乾。 上面写著一行娟秀到极致的小楷,字如其人,透著一股子灵气,但这內容嘛…… 【社恐中,勿扰。】 【如果不走,我就报警了(划掉),我就死给你看。】 【饭在门口的食盒里,钱在卡里,密码是你生日。】 【爱你的六姐。】 苏云捡起纸条,看著上面那甚至带著点哭腔的字跡,既好气又好笑。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逻辑? 社恐中勿扰,还爱你的六姐? 这就是所谓的“又怂又爱”吗? “姐,我不要钱,也不饿。” 苏云无奈地把纸条塞进口袋,对著门缝苦口婆心地劝道: “咱们三年没见了,你就这么把我拒之门外?哪怕不说话,让我看一眼也行啊。” “我知道你怕生,但我是你弟啊,是一家人。” “而且我刚来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就不想出来看看我有没有受伤?” 他试图用亲情攻势软化里面的“自闭儿童”。 然而。 门缝里再次传来一阵摩擦声。 又一张纸条被推了出来。 这次的纸条更长,上面的字跡也更急促,显然是六姐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的: 【我知道你来了。】 【我看过你的照片,胖了,也黑了,没小时候可爱了。】 【但是!】 这两个字写得极大,还加了三个感嘆號。 【见面是会呼吸痛的!】 【说话是会心跳停的!】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你的耳膜健康(我会尖叫),请保持距离!】 苏云:“……” 他看著手里这张充满了“求生欲”的纸条,彻底没脾气了。 这社恐等级,怕是已经到了晚期,没救了。 “行吧。” 苏云嘆了口气,也懒得再逼她,“那我不进去了,我就在门口坐会儿,行吧?” 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背靠著门板。 虽然隔著一道门,但他能感觉到,门后的那个人,似乎也慢慢坐了下来,靠在了门上。 两人的背,隔著厚厚的木板,贴在了一起。 一种奇妙的安寧感,在空气中蔓延。 苏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刚想点上,想了想六姐闻不得烟味,又塞了回去。 “姐,你知道吗?大姐她们把家搬过来了,就在隔壁。” 苏云自顾自地嘮著家常,像是小时候那样: “她们还是那么凶,一个个都想管著我。二姐逼我练武,三姐逼我……算了,不提她。” “还是你好,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门缝里,第三张纸条被推了出来。 这次,纸条上没有字。 而是画了一个简笔画的笑脸,旁边还画了一只竖起的大拇指。 意思是:你说得对。 苏云笑了。 他伸出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就像是小时候他们约定的暗號。 “姐,既然咱们是邻居了,以后我会常来。” “你要是嫌烦,就塞纸条赶我走。要是想吃什么,就在纸条上写下来,我去给你买。” “反正……” 苏云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我赖定你了。” 门內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云以为她睡著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最后一张纸条,带著一种郑重的仪式感,缓缓地、慢慢地从门缝里滑了出来。 这张纸上,只有一句话。 字跡工整,力透纸背,仿佛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和承诺: 【只要不说话,不一定要见面。】 【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生死之交。】 第84章 六姐墨画:只要不说话,我们就是好朋友 “生死之交?” 苏云看著手里那张薄薄的宣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四个字,分量很重。 对於一个连见生人都会呼吸困难的社恐患者来说,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级別的承诺了。 “行。” 苏云靠在门框上,轻声说道: “那以后,咱们就做那种……不需要见面的生死之交。” 门內传来一声轻微的“嗯”,如果不仔细听,几乎会被夜风吹散。 就在这温馨静謐、岁月静好的时刻。 “轰隆隆——” 隔壁院子的墙头,突然塌了一角。 紧接著,一阵喧闹的人声,如同洪水猛兽般涌了进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快快快!把梯子架好!” “哎呀二姐你轻点!別把六妹的墙给拆了!这是文物!” “这就是六妹住的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苏云一脸黑线地抬起头。 只见墙头上,五个脑袋整整齐齐地冒了出来。 秦红酒戴著墨镜(大晚上的),顾清歌戴著夜视仪,叶琉璃叼著棒棒糖,姜一墨拿著测距仪,林小喵举著自拍杆。 “你们……” 苏云嘴角抽搐,“是属壁虎的吗?” “哎哟,弟弟果然在这儿!” 秦红酒摘下墨镜,一脸“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 “我就说嘛,这小子肯定是跑来骚扰六妹了。毕竟六妹最好欺负。” “胡说!” 苏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们这是在进行深度的灵魂交流!” “灵魂交流?” 顾清歌单手一撑,直接从两米高的墙头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我看是隔门喊话吧?就六妹那个胆子,能让你进屋?” 隨后,剩下的几个姐姐也各显神通,翻墙入院。 原本空旷寂寥的四合院,瞬间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六妹!大姐来看你了!” 秦红酒走到正屋门前,伸手就要敲门,“开门!大姐给你带了最新款的顏料,还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別敲!” 苏云赶紧拦住她,“大姐,你会嚇死她的!她现在正处於『绝对防御』状態!” 话音刚落。 “滋——” 门缝底下,又一张纸条被飞快地推了出来。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秦红酒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大字,笔锋锐利,透著一股子惊恐: **【救命!!!】** 秦红酒:“……” “我有那么可怕吗?”大姐陷入了自我怀疑。 “不是可怕。” 林小喵凑过来,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分析,“是『社死』。你让一个社恐同时面对这么多人,就像是把你扔进满是蟑螂的房间里,懂了吗?” “那怎么办?”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总不能一直隔著门说话吧?多生分。” “我有办法。” 林小喵嘿嘿一笑,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痛包里,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她把平板放在门口,连上蓝牙键盘,然后输入了一行字: 【六姐,我是小喵。我们都在门口,不进去,就在这儿陪你聊聊天。你不用说话,打字就行。】 几秒钟后。 平板屏幕亮了。 一行字缓缓浮现,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的……不进来?】 【真的!谁进来谁是小狗!】林小喵回復。 【那……好吧。】 门內的人似乎鬆了一口气。 於是。 一场诡异而又温馨的“庭院茶话会”,就这么开始了。 六个姐姐(其中一个在门里),加上苏云,围坐在门廊下。 门外的人说话。 门里的人打字。 虽然隔著一道厚厚的木门,但那种血浓於水的亲情,却在字里行间流淌。 “六妹,听说你的画又升值了?” 秦红酒靠在柱子上,语气里满是骄傲,“上周苏富比春拍,你那幅《秋山图》拍出了八千万!比我都赚钱!”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都是虚名。钱都在卡里,大姐拿去花,给弟弟买糖吃。】 “六姐,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 姜一墨拿出一瓶维生素,放在门口,“这是我配的营养剂,记得吃。別画画画傻了。” 屏幕回覆: 【吃了。但是很难吃。四姐,能不能做成草莓味的?】 “六妹,有人欺负你吗?” 叶琉璃摸了摸门板,“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骚扰你,告诉我,我去把他手剁了。” 屏幕回覆: 【没有。但是隔壁的猫经常来偷吃我的鱼乾。三姐,你能恐嚇一下那只猫吗?】 眾人:“……” 苏云坐在台阶上,看著屏幕上一行行跳动的文字,忍不住笑了。 虽然六姐不见人,不说话。 但她的心,比谁都透亮,比谁都温暖。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国画大师,一画难求,被誉为“当世画圣”。 但剥去那些光环,她就是一个有点胆小、有点贪吃、又特別护短的小姐姐。 “对了。” 聊了半个多小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字体明显变大了: 【弟弟。】 “我在。”苏云赶紧凑过去。 【既然你来了帝都,还住在我隔壁,那就是缘分。】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这是我闭关三个月,呕心沥血之作。】 【虽然我不善言辞,但我所有的感情,都在这幅画里了。】 看到这几行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墨画的画! 呕心沥血之作! 这得值多少钱? 不,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艺术!是无价之宝! “滋——” 门缝再次被推开。 一个长长的、用锦缎包裹著的捲轴,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 苏云双手接过捲轴,感觉沉甸甸的。 “快打开看看!” 秦红酒催促道,眼睛都在放光,“六妹的画作,我都没见过几幅真跡!这次肯定是惊世骇俗的大作!” “就是就是!” 林小喵举起手机准备录像,“我要发朋友圈!第一手资料!” 苏云深吸一口气。 他也很好奇。 六姐眼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是英俊瀟洒?是气宇轩昂?还是温润如玉? 毕竟是“所有的感情都在画里”啊! “那……我开了?” 苏云解开系带,握住捲轴的两端。 “刷——” 隨著捲轴缓缓展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期待著见证奇蹟的一刻。 然而。 当画卷完全展开,借著院子里明亮的月光,看清上面內容的那一瞬间。 全场死寂。 秦红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清歌的夜视仪差点掉地上。 叶琉璃手里的刀割破了手指。 姜一墨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林小喵的手机“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云。 他看著画上的內容,整个人就像是被五雷轰顶了一样,从头麻到了脚后跟。 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精彩的猪肝色。 “这……” 苏云颤抖著嘴唇,指著那幅画,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这就是……我的……见面礼?!” “六姐!!!” “你这是要把我送进去吗?!” 第85章 那个画里没穿衣服的男人,是我? 月光如水,洒在那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上,如同给宣纸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霜。 画工精湛,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这些词汇在画卷完全展开的那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画上画的,確实是一个少年。 一个身形頎长、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的少年。 他慵懒地斜躺在一片开满了桃花的溪水边,墨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被水浸湿,紧紧贴著线条分明的锁骨。 溪水清澈见底,没过他的腰际,水面上漂浮著几片粉色的桃花瓣。 少年的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水面,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 那张脸…… 分明就是苏云! 虽然画的是古风,但那眉眼,那神韵,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咕嘟。” 林小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这……这这这……” 她指著画上那个半裸的少年,又指了指旁边的苏云,舌头都打结了,“这……这是免费能看的吗?” 画技是顶级的。 这构图,这光影,这意境,隨便拿出去都能在罗浮宫掛个十年八年。 但这內容…… 也太特么劲爆了吧! 苏云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热得快要冒烟了。 他指著画上那个笑得一脸风骚的“自己”,声音都在发颤,透著一股子绝望: “六……六姐……” “这就是你说的『呕心沥血之作』?这就是你说的『所有的感情都在画里』?” “这特么是瑟图吧!这绝对是瑟图吧!” “而且……” 苏云指著画中人那几块若隱若现的腹肌,悲愤欲绝: “我什么时候有腹肌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简直就是艺术加工!是誹谤!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门內一片死寂。 显然,六姐墨画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她可能只是想单纯地画一下自己“梦中的弟弟”,完全没考虑到社会影响问题。 “咳咳。” 秦红酒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迈著优雅的步子走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那幅画,然后极其专业地点了点头: “画得不错。” “神韵抓得很好,特別是那种又懒又欠揍的气质,简直是入木三分。” 她转头看向苏-云,眼神里充满了讚许: “弟弟,看来你在六妹心里的形象,还挺……开放的嘛。” 苏云:“……” 姐,你这是在夸我吗? “哼,一般。” 顾清歌抱著胳膊,冷冷地评价道,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画上苏云的腰线,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红了: “肌肉线条太弱了,一看就缺乏锻炼。这块腹肌……还得再练练。” “练什么练?我觉得刚好!” 叶琉璃舔了舔红唇,那双桃花眼里几乎要冒出绿光来。 她伸手就要去摸画上苏云的胸口,被姜一墨一巴掌拍掉了爪子。 “別碰,有细菌。”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静得像是在看一张人体解剖图: “不过,从人体结构学的角度来看,比例很完美。黄金分割,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她顿了顿,目光在画中人某个被水波遮掩的关键部位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发育得……也还不错。” 苏-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这帮女人! 这是在开学术研討会吗? 这是在集体耍流氓! “收起来!赶紧给我收起来!” 苏云羞愤欲死,伸手就要去卷那幅画。 这玩意儿要是让外人看见了,他还活不活了? “別动!” 秦红酒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资本家的精明: “这可是六妹的真跡!还是这种……特殊题材的!你知道这幅画要是拿出去拍卖,能值多少钱吗?” “我管它值多少钱!” 苏云快哭了,“我只知道我的清白快没了!” “清白值几个钱?” 秦红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再说了,这画的是你,版权归你。以后咱们家要是缺钱了,就把这画卖了,够我们挥霍几辈子了。” “姐!你家缺钱吗?你缺钱吗?!” “现在不缺,不代表以后不缺嘛。” 秦红-酒理直气壮,直接把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动作珍视得像是在对待传国玉璽: “这幅画,我先替你保管了。以后这就是咱们苏家的传家宝。” “不行!还给我!” 苏云扑上去就要抢。 就在姐弟俩为了这幅“传家宝”的归属权拉拉扯扯的时候。 门缝里,又一张纸条被飞快地推了出来。 这次的字跡,写得又快又急,甚至还有几个错別字,显然是六姐在极度慌乱的状態下写的: 【別……別抢了!】 【那就是送给你的!】 【你们要是喜欢,我……我还有!】 苏云和秦红酒的动作同时一顿。 还有? 什么意思? 下一秒。 门缝里开始像印表机一样,疯狂地往外吐纸。 不,是吐画。 一卷又一卷的画轴,被飞快地推了出来。 《夏日荷塘戏水图》(没穿)。 《冬日温泉赏雪图》(也没穿)。 《竹林七贤饮酒图》(画了七个苏云,都没穿)。 甚至还有一幅极其离谱的……《飞天敦煌壁画图》(依旧没穿,身上就缠了几根飘带)。 苏云看著地上那一堆以自己为原型、画风各异、但主题思想高度统一(就是不穿衣服)的画作,彻底麻了。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仰天长啸: “六姐!你到底背著我画了多少这种东西啊?!” 这哪里是画家? 这分明是个资深的……本子画师啊! 几个姐姐则是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一人抢了一卷,美滋滋地欣赏起来。 “哎哟,这张不错,表情很到位。” “这张的肌肉线条画得好,有进步。” “这张……嘖嘖嘖,六妹真是个人才。” 苏-云看著这群对著自己“果照”评头论足的女魔头,只觉得生无可恋。 毁灭吧。 赶紧的。 就在他精神恍惚,准备遁入空门的时候。 门缝里,最后一张纸条被推了出来。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苏云劈得外焦里嫩。 【对了,弟弟,忘了告诉你。】 【最开始那幅《梦中少年》,明天早上九点,会在国家美术馆展出。】 【是这次画展的……压轴作品哦~(心)】 第86章 这种羞耻的画展,必须马上封杀! 苏云感觉自己的灵魂出窍了。 他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地上那个因为过度震惊而石化的自己,以及周围那群正在对著“艺术品”评头论足的女魔头。 展出? 压轴作品? 还要在国家美术馆?!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这就相当於把你喝断片之后裸奔的照片,列印成巨幅海报,掛在天安门城楼上,还配上滚动字幕:【欢迎围观】! “不行!绝对不行!” 苏云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抢过秦红酒手里的那幅《梦中少年》,死死地护在怀里,那架势像是在保护自己最后的贞操。 “六姐!你赶紧跟主办方说!这画不展了!烧了!必须烧了!” 他衝著门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门內沉默了片刻。 一张新的纸条缓缓滑出,上面画著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旁边配著一行小字: 【可是……合同已经签了。】 【违约金……好像要一个亿。】 “一个亿我出了!” 苏云咬牙切齿,“不!十个亿!只要能把这画毁了,多少钱都行!” “胡闹!” 秦红酒一把夺回画卷,重新卷好,还用一根金丝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瞪了苏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是艺术!是六妹的心血!怎么能说烧就烧?” “就是!” 林小喵举著手机,屏幕上已经是国家美术馆的官网页面,头条就是关於“画圣墨画收官之作《梦中少年》即將展出”的重磅新闻。 “这可是咱们苏家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林小喵一脸兴奋,“你想想,明天全帝都的上流社会都会去看这幅画。到时候大家一看,画上的人是你,那多有面子?” “面子?!” 苏云指著自己的鼻子,感觉快要气晕过去了,“你们管这叫面子?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做什么人?” 叶琉璃舔了舔红唇,笑得一脸妖媚,“你只要做姐姐们的人,就够了。” “再说了,这画画得多好啊。” 她从秦红酒手里拿过画轴,在苏云面前缓缓展开,手指在那半裸的少年身上轻轻划过: “你看这肌肉线条,这锁骨,这人鱼线……嘖嘖嘖,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要是展出去,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不行!不能展!” 苏云扑上去就要抢,结果被顾清歌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抗议无效。” 顾清歌言简意賅,语气冷硬如铁,“这是六妹的事业,我们必须无条件支持。” “而且,我也想去现场看看。”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光芒: “看看那些女人看到这幅画时,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苏云彻底绝望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帮女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艺术。 她们就是单纯地想看他社死!想看他出丑!想满足她们那变態的占有欲和炫耀欲!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我!” 苏云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们要是真把这画展出去,我就……我就……” 他“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 离家出走?刚被抓回来。 绝食抗议?这帮女人能直接给他插胃管。 “你就怎么样?”秦红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就……” 苏云心一横,牙一咬: “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狠的威胁了。 然而。 五个姐姐对视一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哎哟,弟弟生气了呢。” “真可爱。” “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苏云:“……” 这日子,没法过了。 最终。 在长达一小时的、毫无尊严的討价还价之后。 苏云,妥协了。 但他也爭取到了最后的底线。 “展出可以。” 苏云顶著五个姐姐“和善”的目光,声音沙哑地说道: “但是!必须给我打码!” “打码?”林小喵愣了一下。 “对!” 苏云指著画上那几个关键部位,咬牙切齿,“腰部以下,必须用后期技术处理掉!给我p上一片云!或者一片雾!或者一条大裤衩子也行!” “总之,不能就这么光著出去见人!”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 秦红酒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行吧。” 她最终拍板,“就按你说的办。王秘书,联繫美术馆那边,让他们连夜请最好的特效师,给我弟弟p条裤子。要金丝的,带龙纹的那种,必须霸气。” 一场关於“贞操”的保卫战,终於以苏云的惨胜告终。 …… 第二天清晨,国家美术馆门口。 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无数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豪车停满了停车场,从车上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帝都乃至全国范围內的顶级名流、艺术大家。 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亲眼目睹画圣墨画的收官之作,《梦中少年》。 一辆低调(价值千万)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vip通道门口。 车门打开。 苏云第一个窜了出来。 他今天全副武装,鸭舌帽、大墨镜、黑口罩,三件套齐活,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紧接著,五个姐姐也陆续下车。 她们今天倒是没穿得太夸张,但那五张风格各异的绝色脸庞凑在一起,依旧是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快看!那是秦总!” “旁边那个是顾指挥吧?她怎么也来了?” “天吶,我看到了谁?叶琉璃!那个女魔头!” “那个戴口罩的是谁?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个……” 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云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遁地。 “走吧,弟弟。” 秦红酒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低语,“別紧张,今天你才是主角。” 苏云欲哭无泪。 他一点都不想当这种主角! 一行人刚走到美术馆那气派的汉白玉台阶下。 迎面就走来了一群穿著考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 他们胸口都別著“帝都艺术鑑赏协会”的徽章,一个个眼高於顶,神情倨傲。 为首的一个,正是昨天在鉴宝大会上被苏云气晕的那个大背头的老爹——艺术协会的副会长。 他显然是收到了叶天佑的指示,特意带人来找茬的。 “哟,这不是秦总吗?” 副会长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苏云身上刮来刮去: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您怎么还带了个……下人过来?” 他指著苏云那身休閒装,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们这可是高雅的艺术殿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这位小兄弟,看著面生得很啊。” 旁边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是秦总新请的司机?还是保鏢?” “不好意思。” 苏云还没来得及开口。 秦红酒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她摘下墨镜,那双凤眼里寒光一闪,气场全开: “他不是司机,也不是保鏢。” “他是我弟弟,苏云。” “也是……” 秦红酒看著那几个脸色微变的老傢伙,红唇微勾,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这场画展,真正的主角。” 第87章 帝都豪门的下马威,就这? “主角?” 副会长刘德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苏云打量了一遍。 从那顶压得低低的鸭舌帽,到身上那件没有任何logo的灰色卫衣,再到脚下那双沾著点灰尘的运动鞋。 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我就隨便穿穿”的敷衍劲儿。 “秦总,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刘德全嗤笑一声,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几乎要掛到耳朵根上去,“咱们这儿可是国家美术馆,是艺术的殿堂,不是过家家的游乐场。您带这么个……这么个衣冠不整的閒杂人等进来,还说是主角?这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协会放在眼了吧?” 他身后那群附庸风雅的跟班们,也跟著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鬨笑。 “就是啊,秦总,咱们这圈子虽然讲究个隨性,但这最起码的体面还是要有的吧?” “穿成这样就敢往这儿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外卖小哥走错门了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仗著有点姿色,傍上了富婆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主角?我看是负责搞笑的小丑吧?” 恶毒的议论声像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在空气中盘旋。 苏云站在台阶下,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其实挺无奈的。 身上这件卫衣,是六姐墨画亲手画的设计图,找义大利老裁缝手工缝製的,用的面料是顶级羊绒混纺,光工费就够买刘德全那身西装十套。 这就是所谓的“低调的奢华”,但在这些只认logo的暴发户眼里,却成了“地摊货”。 “说完了吗?” 苏云嘆了口气,伸手拉了拉正准备发飆的秦红酒,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刘德全的面前。 虽然穿著隨意,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淡然的气度,竟然硬生生把一身名牌的刘德全给压了一头。 “这位……地中海大爷。” 苏云指了指刘德全那岌岌可危的髮际线,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 “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穿什么,那是我的自由。艺术这东西,难道是靠衣服贵不贵来衡量的?那您乾脆把商场的模特搬来当会长好了,它们穿得比您还讲究。” “你!你叫谁大爷?!” 刘德全被戳中了痛处,气得脸红脖子粗,指著苏云的手指都在哆嗦,“牙尖嘴利!没教养的东西!这里不欢迎你!” 他猛地转头,对著守在门口的保安大吼一声: “保安!保安在哪?!” 两个穿著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保安立刻小跑过来,一脸的为难。 一边是协会副会长,一边是首富秦红酒,这神仙打架,他们小鬼遭殃啊。 “查他的邀请函!” 刘德全恶狠狠地盯著苏云,眼神阴鷙,“今天的画展是实名制邀请,只有手持烫金邀请函的贵宾才能入內!我看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指不定是混进来偷东西的!给我查!没有就给我轰出去!” “这……” 保安犹豫地看向苏云,“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邀请函。” 苏云摸了摸口袋。 空空如也。 他確实没有邀请函。 六姐那是直接让他“刷脸”进,哪还用得著那张废纸?再说了,他是被姐姐们临时架上来的,书包里除了游戏机就是零食,哪来的请柬? “没有。” 苏云摊了摊手,回答得理直气壮。 “哈!我就知道!” 刘德全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听见没?没有邀请函!这就是个混子!是个骗子!” 他上前一步,那张油腻的脸几乎要贴到苏云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小子,露馅了吧?別以为抱著秦总的大腿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讲规矩的地方!没有邀请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滚蛋!” “滚出去!別在这儿脏了大家的眼!” 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就连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名流,此刻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连张邀请函都拿不出来的男人,確实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软饭男。 秦红酒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却感觉挽著自己的那只手臂微微收紧。 苏云拦住了她。 “別急,姐。” 苏云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还有几分……看傻子的怜悯。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晨光洒下。 那张清俊、精致、却又带著几分慵懒邪气的脸庞,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眾人的视线中。 虽然这几天被姐姐们折腾得有点虚,但那底子摆在那儿,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顾盼之间,流光溢彩,確实有让人心跳加速的资本。 “你让我滚?” 苏云隨手把墨镜掛在领口,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身后美术馆外墙上那幅巨大的、足有三层楼高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只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墨画】** “你既然是艺术协会的副会长,应该认识这两个字吧?”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墨画,当代画圣,这画展的主人。” “没错!墨画大师的画展,也是你能碰瓷的?”刘德全冷哼。 “碰瓷?” 苏云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笑: “那你知不知道,墨画为什么闭关三年,非要画这幅《梦中少年》?” “那是大师的灵感!是艺术的结晶!你这种俗人懂个屁!”刘德全骂道。 “灵感?”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刘德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我告诉你。” “我,就是那个灵感。” “我,就是那个繆斯。” “我,就是她画里那个没穿……咳,那个少年。” 全场死寂。 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苏云站在台阶上,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加凡尔赛: “这是我姐给我开的画展,画的是我本人。” “我回自己家看自己的画,还需要给你这老帮菜出示邀请函?”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把所有人都炸蒙了。 繆斯? 画中人? 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 “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刘德全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爆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著肚子指著苏云: “笑死我了!我不行了!这小子疯了!” “他说他是墨画大师的繆斯?他说画里的人是他?” “你怎么不说你是蒙娜丽莎呢?你怎么不说你是大卫雕像成精了呢?” “吹牛也不打草稿!墨画大师那种神仙般的人物,会画你这种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別特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猛地收敛笑意,脸色狰狞地对著保安吼道: “还愣著干嘛?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疯子给我叉出去!立刻!马上!要是惊扰了墨画大师的画展,你们担待得起吗?!” 两个保安被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动手。 他们虽然忌惮秦红酒,但这里毕竟是艺术协会的地盘,县官不如现管,副会长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先生,请您配合一下……” 保安伸出手,想要去抓苏云的胳膊。 “我看谁敢!” 一声厉喝,如同凤鸣九天,瞬间震慑全场。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秦红酒,终於动了。 她鬆开挽著苏云的手,踩著那是標誌性的红底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苏云身前。 那一身红色的西装,在阳光下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带著焚烧一切的霸气。 她没有看保安,也没有看刘德全。 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冷冽如刀。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啪。”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手机,隨手扔给旁边的王秘书。 “接美术馆馆长。” 秦红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告诉他,我在门口被几条狗拦住了。” “让他三分钟內滚出来。” “不然……” 她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刘德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就把这座美术馆买了,改成公共厕所。” 第88章 既然你们讲规矩,那我就掀桌子 “公共厕所?” 刘德全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指著这栋宏伟的艺术殿堂,笑得直不起腰,脸上每一褶肥肉都在颤抖: “秦总,您是在说梦话吗?这可是国家级的美术馆!是有编制的!您以为是路边的烂尾楼,想买就买?” “还三分钟让人滚出来?您当馆长是您家保姆呢?隨叫隨到?” 周围那群附庸风雅的跟班也跟著起鬨。 “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狂吧?” “这是对艺术的褻瀆!” “现在的资本家,真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无法无天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 苏云站在台阶上,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剥开,塞进嘴里。 “有些人啊,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他嚼著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秦红酒连看都懒得看刘德全一眼。 她抬起手腕,那是江诗丹顿的定製款,錶盘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还有三十秒。” 她淡淡地报数。 刘德全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摆出一副“我看你怎么收场”的架势: “行,我就陪您等这三十秒。要是馆长没出来,秦总,您这面子可就……” “哐当!” 话音未落。 美术馆那扇沉重的玻璃感应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暴力撞开了。 一道略显臃肿的身影,像是一颗出膛的肉弹,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正是美术馆的馆长,张大千(同名,纯属巧合)。 他跑得太急,一只皮鞋都差点跑掉了,领带歪到了后背,满头大汗,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艺术家气质? “秦总!秦总在哪?!” 张馆长站在台阶上,气喘吁吁地大喊,眼神惊恐得像是在找救命稻草。 刘德全愣住了。 周围的嘲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怎么可能?” 刘德全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那个狼狈不堪的人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馆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馆长已经看到了那一身红衣的秦红酒。 他眼睛一亮,像是见到了亲妈一样,不顾形象地从台阶上冲了下来,直接滑跪到了秦红酒面前。 “秦总!误会!都是误会啊!” 张馆长擦著汗,声音都在抖,“下面的人不懂事,衝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撤资,更別撤展啊!” 撤展? 刘德全脑子里嗡的一声。 秦红酒低头,看著满脸堆笑的张馆长,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张馆长,你来得正好。”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旁边已经石化的刘德全: “这位副会长跟我讲规矩。” “他说,没有邀请函,就算是墨画大师的亲弟弟,也不能进。” “还说要把我们轰出去。” 张馆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刘德全,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墨画是谁? 那是当今画坛的神话!是这次画展的灵魂! 为了求墨画办这个展,他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在秦红酒办公室门口蹲了三天,才求来的机会! 这可是能让美术馆扬名立万、甚至载入史册的大事! 结果现在,有人要拦墨画的弟弟?还要把人轰出去? 这特么不是在讲规矩,这是在砸他的饭碗! “刘德全!” 张馆长一声怒吼,唾沫星子喷了刘德全一脸,“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馆……馆长……” 刘德全还没搞清楚状况,结结巴巴地解释,“规矩是您定的啊,实名制邀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馆长气得跳脚,“墨画大师的家属就是最大的规矩!你连这个都不懂,还当什么副会长?!” 他转过身,对著秦红酒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秦总,您別生气。这人眼瞎,我现在就让他滚!” “不用了。” 秦红酒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瞬间笼罩全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我的规矩很简单。” “有他,没我。” 秦红酒指著刘德全,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么,让他滚蛋,並且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要么,我现在就让车队掉头。” “墨画所有的画作,全部撤回。这个画展,你们自己留著空墙壁慢慢欣赏吧。” 这就是掀桌子。 彻底的、不留余地的掀桌子。 资本家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我不跟你吵,我直接断你的粮。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秦红酒这狠绝的一手给震住了。 撤展? 这要是真撤了,国家美术馆的脸往哪搁?前期投入的几千万宣传费怎么办?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名流大腕怎么交代? 这就是一场巨大的外交事故! 张馆长冷汗狂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转过身,指著刘德全,对著旁边的保安声嘶力竭地吼道: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把他给我架出去!立刻!马上!” “剥夺他副会长的资格!列入黑名单!以后永远不准他踏入美术馆半步!” “馆长!你不能这样!” 刘德全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给苏云一个下马威,竟然会把自己的前途给搭进去。 “我是副会长!我有编制的!你不能……” “闭嘴!” 两个保安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此刻得到最高指令,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像是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放开我!秦总!秦总我错了!” 刘德全拼命挣扎,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的哀嚎,“苏少!苏少您帮我说句话啊!我有眼不识泰山……” 苏云嚼著口香糖,看著被拖走的刘德全,无奈地摊了摊手。 “大爷,晚了。” 他走过去,好心地帮刘德全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塞进他口袋里: “刚才给过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记得,下次出门看画展,先去掛个眼科。” “扔远点,別挡道。” 隨著一声惨叫,刘德全被扔出了大门外,像一袋垃圾一样滚下了台阶。 世界清静了。 张馆长擦了擦汗,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弯著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总,苏少,各位小姐,里面请。” “清场了吗?” 秦红酒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地问道。 “清了!绝对清了!”张馆长连连点头,“整个一楼展厅,现在只为您和苏少开放!” 秦红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挽住苏云的胳膊。 “走吧,弟弟。” 她在苏云耳边轻笑,“进去看看,你那个『不穿衣服』的样子,到底有多迷人。” 苏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一行人踩著红地毯,在张馆长的亲自引导下,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美术馆大门。 大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展厅里,灯光柔和,冷气充足。 一幅幅价值连城的画作掛在墙上,散发著艺术的气息。 然而。 苏云却感觉如芒在背。 虽然展厅里没有閒杂人等,但那些原本就在里面的名流、艺术家们,並没有被清出去。 他们站在警戒线外,看似在欣赏画作,实则所有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这边。 那些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嘲笑和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让人不舒服的神色。 那是嫉妒。 是酸楚。 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鄙夷。 苏云耳朵尖,隱约听到了几个贵妇用扇子遮著嘴,发出的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就是那个穿卫衣的。” “长得確实不错,难怪秦总这么护著。” “哼,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靠女人上位,算什么本事?” “就是,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处。这种人,怎么配进这种高雅的地方?” 声音很小,却像针一样扎人。 苏云嚼著口香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透过墨镜,看著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看来。 在这些人眼里。 不管他怎么做,不管秦红酒怎么给他撑腰。 他依然只是一个…… 运气好的废物罢了。 第89章 那个被七个姐姐团宠的废物? 展厅很大,也很静。 但这种静,不是那种欣赏艺术的沉静,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苏云觉得自己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猴子。 他刚站定,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墙上的画,身边的几个女人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全方位无死角关怀”。 “渴不渴?” 秦红酒从王秘书手里接过一瓶依云水,拧开盖子,插上吸管,直接递到了苏云嘴边: “润润嗓子。这展厅空调开得太足,空气乾燥,別把你嗓子弄哑了。” “热吗?” 姜一墨手里拿著个可携式的小风扇,对著苏云的脖颈轻轻吹著,另一只手拿著消毒湿巾,在他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珠上擦了擦: “体温稍微有点升高,心率也有点快。是不是人太多导致缺氧?要不要我给你吸点氧?” “累不累?” 叶琉璃更是直接,她不知从哪搬来一把软椅,强行把苏云按著坐下,然后蹲在他身侧,那双修长的手开始给他捏腿: “站了这么久,腿该酸了吧?姐姐这手法可是专业的,是不是很舒服?” 就连只顾著玩无人机的林小喵,都特意操控著无人机悬停在苏云头顶,充当起了自动遮光板,生怕顶灯的光线刺到了弟弟的眼睛。 这一幕,堪称魔幻。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假装看画的“上流人士”们,此时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来看画展? 这分明是太后老佛爷带著小皇帝出巡! 不,比皇帝还夸张。 皇帝还得自己走路呢,这小子恨不得连呼吸都有人代劳! 窃窃私语声,像是从阴沟里滋生的霉菌,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苏云。” 一个穿著燕尾服、手里端著香檳的男人,用一种极其鄙夷的眼神斜睨著苏云,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女伴说道: “早就听说秦总养了个小白脸,没想到是真的。这哪是养弟弟啊,这简直就是养了个『男宠』。” “嘖嘖,真是世风日下。” 女伴用羽毛扇遮住半张脸,眼神里满是嫉妒和酸楚: “秦红酒那么精明强势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这种废物给迷住了?除了那张脸能看,他还有什么?” “你看他那副废人样,连水都要別人餵到嘴边,简直就是个巨婴!” “这就是命啊。人家虽然是个废物,但人家会投胎,会吃软饭。咱们这种累死累活做生意的,哪有这福气?” 议论声越来越大,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在这个空旷的展厅里,依旧像是蚊子一样嗡嗡作响,直往人耳朵里钻。 “废物”、“软饭男”、“小白脸”…… 这些词汇像是一根根带刺的毒针,毫不留情地扎向被围在中间的苏云。 顾清歌正在给苏云整理衣领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 摘下墨镜,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冷冷地扫向身后那群长舌妇和偽君子。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那只常年握枪的手,习惯性地摸向了腰间。 虽然今天为了配合画展没带配枪,但那里別著一把战术摺叠刀。 杀气,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正在嚼舌根的名流们,只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一头嗜血的猛兽盯上了,嚇得赶紧闭嘴,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想死?” 顾清歌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味。 她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姐。” 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依旧嚼著口香糖,脸上掛著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眼神里没有丝毫被羞辱的愤怒,反而透著一种看戏般的淡然。 “別衝动。” 苏云轻轻拍了拍顾清歌紧绷的手背,把她按回了原位: “这里是六姐的主场,见血不吉利。” “可是……”顾清歌眉头紧锁,眼底怒火翻涌。 “没什么可是的。” 苏云耸了耸肩,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群脸色苍白的名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狮子会在意狗叫吗?” “让他们说去唄,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说完,他双手插兜,转身走向展厅的最中央。 那里,掛著本次画展的压轴之作——《梦中少年》。 巨大的画布被红色的绸缎遮盖著,只露出下面金色的铭牌。 苏云站在画前,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昨天已经看过“原版”了,但他还是很好奇,那是经过“后期处理”的、加了“特效”的画,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各位。” 秦红酒此时也走了过来。 她环视全场,那种属於上位者的气场瞬间镇住了所有的杂音。 “这幅画,是墨画大师闭关三年的心血之作,也是她送给我弟弟的礼物。” “今天,就在这里,当著大家的面,揭幕。”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拉动绳索。 红色的绸缎缓缓滑落。 一副巨大的画卷,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哗——”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画依然是那幅画。 桃花流水,少年侧臥,眉眼如画,慵懒入骨。 那种意境,那种神韵,美得让人窒息。 但是! 在少年的腰部以下,原本应该是一片水波荡漾的地方,此刻却多出了一条…… 金光闪闪、绣著五爪金龙、霸气侧漏的……大裤衩子! 那条裤衩画得极其逼真,甚至连金线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与周围清雅淡泊的水墨风格形成了极其惨烈、极其诡异的对比! 就像是在一副传世名画上,被人硬生生贴了个“土豪金”的补丁。 “噗——” 林小喵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苏云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帮不靠谱的姐姐,绝对会把事情搞砸! 说什么“打码”,说什么“云雾遮挡”…… 结果给我整了条龙袍裤衩?! 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个土大款吗?! 然而,周围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那些原本还在嘲讽苏云的名流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竟然开始鼓掌? “妙啊!简直是妙笔生花!” “这金色的裤衩,看似突兀,实则点睛!打破了水墨画的沉闷,增添了一抹富贵之气!” “不愧是墨画大师!这种后现代主义的混搭风格,简直是领先了业界二十年!” “这才是艺术!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一群人对著那条大裤衩疯狂吹捧,恨不得把它夸出花来。 苏云听得目瞪口呆。 这帮人是瞎了吗?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这就叫艺术? 这分明就是审美灾难现场! “看来,帝都的这帮人,眼神都不太好使啊。” 苏云嘆了口气,正准备拉著姐姐们离开这个丟人现眼的地方。 就在这时。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艺术?我看是垃圾还差不多。” 人群分开。 一个穿著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留著山羊鬍的老头,背著手走了出来。 他看都不看苏云一眼,径直走到那幅画前,用一种极其挑剔、极其刻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 “画工尚可,但这意境嘛……” 老头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抹轻蔑的冷笑: “俗!太俗了!” “充满了铜臭味!简直是对国画的侮辱!”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苏云,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善: “年轻人,听说你是这幅画的……繆斯?”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幅画里,到底哪里体现了『梦中少年』的纯真?我看这分明就是个被金钱腐蚀了灵魂的紈絝子弟!” “你这种人,也配入画?”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老头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是衝著苏云来的。 秦红酒眼神一冷,刚要说话,却被苏云拦住了。 苏云看著那个老头,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不是昨天在机场,跟在叶天佑身后的那个管家吗? 原来是叶家派来的狗。 “老人家。” 苏云笑了。 他嚼著口香糖,慢慢走到老头面前,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所谓: “你说我俗?”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叫雅?” 第90章 不好意思,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 “雅?” 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中那两颗核桃盘得咔咔作响。他轻蔑地瞥了苏云一眼,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雅,是风骨,是內涵,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沉淀出来的气质!岂是你这种只会依靠女人的菟丝花能懂的?” 他转过身,指著墙上那幅巨大的画作,手指在空中虚点,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墨画大师这幅《梦中少年》,虽然被某些恶俗的金色……咳,破坏了整体构图,但其笔触之细腻,意境之深远,依旧令人嘆为观止。” “你看这少年的眼神,看似慵懒,实则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孤寂;你看这流水的波纹,虽是静止,却仿佛在诉说著时光的流逝。” 老头越说越陶醉,仿佛自己就是墨画肚子里的蛔虫: “这种高深的艺术意境,这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你一个俗人,看得懂吗?你配评价吗?” 周围的围观群眾纷纷点头,虽然他们也看不懂啥叫“灵魂共鸣”,但跟著点头总没错,显得自己很有文化。 苏云嚼著口香糖,静静地看著老头表演。 等他说完了,苏云才慢悠悠地吹了个泡泡。 “啪。” 泡泡破了。 “意境?” 苏云指了指画上的那个半裸少年,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画上这人就是我,我本人就站在这儿,活生生的,热乎的。” “我不看我自己,我看什么意境?我看我自己还要通过你的阅读理解来看?你当这是做语文卷子呢?” 老头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艺术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画中人虽是你,但经过大师的提炼,已经升华成了精神符號!” “升华个屁。” 苏云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 “那天我就是喝多了在后院池子里泡个澡,六姐路过觉得好玩就画下来了。哪那么多內心戏?还看破红尘,我那是困的。” 全场譁然。 那些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想要附庸风雅、解读出这幅画深刻內涵的名流们,此刻表情都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精彩。 合著他们刚才那一通深刻的艺术分析,全是脑补? 这就是个酒蒙子泡澡图? “粗俗!不可理喻!” 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云的手指都在哆嗦,“秦总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毫无內涵的草包?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就是啊,除了那张脸,真是一无是处。” “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秦总那么强势的人,怎么就养了个这么没用的废物?” 那些嫉妒、鄙夷、不屑的目光,像是一根根毒刺,密密麻麻地扎在苏云身上。 秦红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刚要发作,却感觉手背一暖。 苏云按住了她的手,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往前一步,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没有躲闪,没有羞愧。 他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清澈而锐利。 “废物?草包?吃软饭?” 苏云重复著这些词,突然笑了出声: “没错,我就是吃软饭的。怎么了?” 他摊开双手,摆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囂张: “你们瞧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 “那行啊,你们有本事,你们也去找七个这样的姐姐啊?” 他转身,手指一一划过身后的五个女人。 “看看这位,全球首富秦红酒,我大姐。为了我,能把这座美术馆买下来当厕所。” 秦红酒配合地扬起下巴,气场全开。 “这位,女战神顾清歌,我二姐。为了我,敢开著装甲车在三环上飆车。” 顾清歌冷冷地扫视全场,手按在腰间。 “这位,暗夜女王叶琉璃,我三姐。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她能让谁全家从地球上消失。”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笑容妖冶。 “这位,神医姜一墨,我四姐。阎王爷要收我,都得先问问她手里的手术刀答不答应。”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神色淡漠。 “还有这位,顶流偶像林小喵,我五姐。全网几亿粉丝,谁骂我一句,她能顺著网线把人祖坟给扒了。” 苏云一口气说完,脸不红气不喘。 他看著那些已经目瞪口呆、面如土色的“上流人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欠揍的弧度: “投胎是门技术活,被姐姐们宠著也是一种本事。” “你们累死累活一辈子,赚的钱还没我大姐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多;你们勾心斗角往上爬,地位还没我二姐的一根鞋带高。” “你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我凭本事吃的软饭,而且是软饭硬吃!你们行吗?” “承认吧,你们不是看不起我。” 苏云凑近那个老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只是……嫉妒我。” “嫉妒我命好,嫉妒我不用努力就能拥有你们几辈子都求不来的一切。” 轰—— 这番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在场的所有男人,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又中了一箭,最后被扎成了刺蝟。 扎心了。 太特么扎心了! 虽然很想反驳,虽然很想骂他不要脸。 但是…… 他说的好有道理啊! 如果有七个这样的神仙姐姐宠著,谁特么还想努力啊?谁不想躺平吃软饭啊? 这哪里是废物? 这分明就是人生贏家!是站在终点线嘲笑他们这群还在起跑线挣扎的社畜的神! “你……你……” 老头被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简直是无耻之尤! “怎么?没话说了?” 苏云嚼著口香糖,“没话说就让开,別挡著我看画。虽然这画也不咋地,但好歹是我六姐画的,我得给个面子。” 说著,他就要绕过老头。 “站住!” 老头彻底破防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叶家的首席鑑赏顾问,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给踩在脚底下摩擦!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他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你这个败类!社会的渣滓!” 老头双目赤红,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猛地举起手里那杯一直没喝的红酒,对著苏云身后那幅《梦中少年》,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种充满了铜臭味和骯脏交易的画,根本不配掛在这里!” “给我毁了它!”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抖,满满一杯猩红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直直地朝著那幅价值连城的画作泼去! 既然说不过你,那就毁了你的“艺术”! 毁了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幅画脏了之后,是有多丑陋! “哗啦——” 红酒在空中飞溅。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秦红酒脸色大变,顾清歌想要拔枪,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著那杯红酒就要泼在画中少年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画作后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第91章 谁敢动我的画?六姐第一次发飆 “哗啦——” 猩红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拋物线,带著那个老头满腔的恶毒与嫉妒,直扑那幅价值连城的《梦中少年》。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顾清歌这种顶级战神都来不及拔枪,快到秦红酒只能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眼看著那杯酒就要泼在画中少年的脸上,毁掉这幅墨画大师的封笔之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画作后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像是一只受惊的黑猫。 “砰!” 一声闷响。 那杯满满当当的红酒,並没有泼在画布上,而是结结实实地泼在了一个人的后背上。 那人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色卫衣,戴著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脸上还捂著厚厚的黑色口罩,整个人包裹得像个粽子。 此刻,猩红的酒液顺著黑色的卫衣面料缓缓淌下,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这是谁? 美术馆的保安?还是那个小白脸请来的挡箭牌? 那个泼酒的老头也愣住了,举著空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一脸的错愕: “哪……哪来的疯婆子?敢挡老夫的道?” 那道黑影没有理他。 她背对著眾人,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对於陌生人注视的恐惧。 她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她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擦身上的酒渍,而是猛地扑到那幅画前,伸出颤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仔仔细细地检查著画布的每一个角落。 左上角,乾净。 右下角,乾净。 那条金色的裤衩,依旧闪闪发光。 確认画作没有沾上一滴酒后,她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地靠在画框上。 “嚇……嚇死我了……” 一个细若蚊蝇、带著明显哭腔的声音,从口罩底下传了出来。 苏云站在旁边,看著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浑身还散发著红酒味的“粽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也太熟悉这个即使在夏天也要把自己裹成球的穿衣风格了。 “六姐?!” 苏云衝上去,想要帮她擦掉身上的酒渍,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了不露面的吗?” 墨画。 那个连见生人都会呼吸困难、稍微人多一点就会当场晕厥的重度社恐患者。 此刻,却为了保护这幅画,或者说,为了保护画里的他,竟然衝到了聚光灯下,挡在了几百双眼睛面前! “別……別过来……” 墨画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想要往画后面躲。 周围的议论声像是潮水一样涌来。 “这女的谁啊?穿成这样,有病吧?” “好像是个疯子,你看她抖得跟筛糠似的。” “真晦气,好好的一场画展,被这群神经病给搅黄了。” 那个老头见状,更是气焰囂张。他整理了一下唐装的领口,指著墨画的鼻子骂道: “哪来的野丫头?懂不懂规矩?这画也是你这种脏东西能碰的?” “赶紧滚开!別挡著老夫『净化』艺术!” 说著,他竟然再次举起手中的空酒杯,作势要往墨画身上砸,试图把这个碍事的“疯子”赶走。 “滚!” 老头一声暴喝。 这一声吼,彻底震断了墨画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停止了颤抖。 那双躲在帽檐下、原本充满了惊恐和躲闪的眼睛,在听到“脏东西”这三个字时,突然变了。 瞳孔剧烈收缩,隨后,一股极其恐怖的、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般的凶光,从眼底爆发出来。 “你……” 墨画缓缓抬起头。 隔著口罩,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不再是刚才的软弱,而是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你刚才……想毁了我的画?” “我想毁了又怎样?” 老头还没意识到危险降临,依旧趾高气扬,“这种垃圾画,留著也是污染眼球!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垃圾?” 墨画重复著这两个字。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满脸焦急的苏云,又看了一眼画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 那是她闭关三年,画废了几千张纸,才画出来的弟弟。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最想守护的宝贝。 现在。 居然有人想毁了他? 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垃圾?骂他是脏东西? “不可原谅……” 墨画喃喃自语。 下一秒。 她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旁那个用来支撑画作的、足足有几十斤重的实木画架。 那原本是用来展示艺术的工具。 但在这一刻,在她手里,变成了一件致命的武器。 “啊——!!!” 一声尖锐的、几乎不似人类的尖叫声,从墨画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社恐患者在极度压力下崩溃的嘶吼,也是守护者被触碰底线后的狂暴。 “谁敢动我的画!!!” 伴隨著这声嘶吼。 墨画那原本纤细瘦弱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她抡起那个沉重的实木画架,就像是抡起一根轻飘飘的稻草,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朝著那个老头的脑袋砸了过去! 快!准!狠! 这一击,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保留。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只想把眼前这个威胁彻底清除的杀意! “臥槽!” “疯了!杀人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纷纷抱头鼠窜。 老头嚇傻了。 他看著那个在他瞳孔里极速放大的画架,看著那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红衣女鬼(被红酒染红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砰——!!!” 一声巨响。 实木画架重重地砸在了老头……旁边的展示柜上。 防弹玻璃瞬间炸裂,碎片飞溅。 老头虽然没被砸中,但直接被那股恐怖的气浪掀翻在地,一屁股坐在了一堆碎玻璃渣上。 “哎哟我的妈呀!” 老头惨叫一声,裤子瞬间被扎透,鲜血直流。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因为那个疯女人,已经扔掉了画架。 她一步一步,踩著满地的玻璃渣,朝著他走了过来。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而疯狂,就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狂兽。 她一边走,一边伸手探进那个巨大的痛包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她慢慢地、缓缓地掏出了一把…… 特製的、笔尖锋利如刀的钢笔。 那是她平时用来勾线的工具,也是她隨身携带的防身利器。 “你……你想干什么?” 老头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往后爬,“救命啊!杀人啦!保安!保安!” 墨画根本听不见。 她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眼前这个试图伤害弟弟的敌人。 “道歉。” 她走到老头面前,蹲下身,手中的钢笔笔尖,稳稳地抵在了老头的颈动脉上。 声音颤抖,却带著一股子不死不休的执拗: “给我的画道歉。” “给……给我弟弟道歉!” 第92章 那个文弱的画家,拿画笔戳死人 “嘶——” 那是金属笔尖划破空气的轻响。 老头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支原本用来勾勒山水、描绘花鸟的特製钢笔,就已经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笔尖冰冷。 刺破了表层的皮肤,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老头的惨叫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咯咯”的风箱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虽然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涣散又聚焦,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为了保护幼崽而露出獠牙的母兽。 “道……道歉。” 墨画的手在剧烈颤抖。 那是社恐患者在极度紧张下的生理反应。 但这种颤抖传导到笔尖上,却变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的威胁——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手滑,直接扎穿老头的大动脉。 “给……给我的画道歉……”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结结巴巴,软糯中透著一股子绝望的狠劲: “给……给我弟弟……道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你……你这个疯子!” 老头嚇得魂飞魄散,裤襠湿了一片,“保安!保安都在吃乾饭吗!快把她拉开!杀人了!” 周围的保安终於反应过来了。 “住手!” “放下武器!” 四个穿著制服的彪形大汉怒吼著冲了上来,手里的橡胶棍高高举起,试图制服这个看似瘦弱的“疯女人”。 “滚……滚开!” 墨画尖叫一声。 她猛地鬆开老头,转身面对那四个像黑熊一样扑过来的保安。 没有经过任何格斗训练。 没有任何武术底子。 她甚至连架势都不会摆。 但她是个画家。 一个对人体结构熟悉到骨子里的、世界顶级的画家。 在她的眼里,这些人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而是一堆由肌肉、骨骼和血管组成的线条。 哪里脆弱,哪里致命,她比医生还清楚。 “呼!” 一根橡胶棍带著风声砸了下来。 墨画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却又诡异流畅的姿势,钻过了保安的腋下。 那是她平时躲避生人视线练出来的身法——“社恐闪避”。 紧接著。 她手里的钢笔动了。 不像是在刺杀,倒像是在作画。 “刷!” 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啊——!” 第一个保安捂著手腕惨叫倒地。 钢笔精准地扎在了他手腕的麻筋上,分毫不差。 “別……別过来!” 墨画一边哭,一边挥舞著手里的笔,眼泪把口罩都打湿了: “我……我很厉害的!我……我不想伤人!” “我不许你们……欺负苏云!” 嘴里说著最怂的话,手下却干著最狠的事。 第二个保安试图从后面抱住她。 墨画反手就是一笔。 “嗤!” 笔尖划破了保安的衣领,贴著他的颈动脉擦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只要再深一毫米,就是喷泉现场。 保安嚇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疯子……这是个疯子!” 剩下的两个保安看著眼前这个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拿笔戳人的女人,头皮一阵发麻,竟然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也太违和了! 明明是个连说话都不利索的弱女子,怎么动起手来比杀手还精准? 每一笔都奔著要害去啊! “谁……谁还敢过来!” 墨画背靠著画架,双手紧紧握著那支染血的钢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周围那些惊恐、诧异、厌恶的目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广场上。 好可怕。 人好多。 好多眼睛在看我。 我想回家……我想躲进被子里…… 但是不行。 苏云还在后面。 如果我退了,他们就会欺负苏云。 “我是……姐姐。” 墨画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执拗,像是在自我催眠: “我要……保护弟弟。” 她猛地抬起头,用笔尖指著那个已经爬到远处的鑑赏家老头,声音嘶哑: “道歉!不然……不然我就把你画在纸上……然后……撕碎!” 全场一片譁然。 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此刻看著墨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这女的谁啊?神经病吧?” “太可怕了,穿成这样,还拿著凶器,美术馆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了?” “听说这画就是她画的?果然,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什么天才?我看就是个暴力狂!这种人的画,白送我都不要!” 恶毒的议论声,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墨画原本就脆弱的神经里。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那种铺天盖地的社恐感和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手里的笔几乎要拿捏不住。 “不……不是的……” 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就在她即將崩溃,整个人快要瘫软下去的时候。 一只温暖、乾燥、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这只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握住了她那只颤抖的手腕。 紧接著。 一个熟悉的、带著淡淡薄荷菸草味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像是一堵墙,瞬间隔绝了所有恶意的目光和喧囂。 “六姐。” 苏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所有的寒冷: “够了。” 墨画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挡在身前的那个背影,眼泪瞬间决堤。 “弟……弟弟……” “交给我吧。” 苏云轻轻用力,一点一点地,將她手里那支抓得死紧的钢笔抽了出来。 他把钢笔隨手插进自己卫衣的口袋里,然后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细致地帮墨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动作轻柔,旁若无人。 “傻不傻?” 苏云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为了这么几个垃圾,脏了自己的手,值得吗?” “可是……他们骂你……” 墨画吸著鼻子,声音委屈巴巴,“他们说……说你是废物……” “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就说唄。” 苏云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那顶歪掉的鸭舌帽扶正,“狮子会在意狗叫吗?” 他把墨画护在身后,然后缓缓转身。 面对著那群衣冠楚楚、此刻却满脸惊恐和鄙夷的人群。 苏云摘下了墨镜。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时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看著那个瘫坐在地上的鑑赏家老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名流。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说她是疯子?” 苏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你们说这画是垃圾?” “你们说……我不懂艺术?” 他迈开步子,走向旁边一个空置的画架。 那里放著一张崭新的、空白的画布,还有全套的顏料和画笔。 “行。” 苏云一把抓起画笔,在手里掂了掂。 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六姐逼著在阁楼里画鸡蛋的日日夜夜。 “既然你们这么懂艺术,这么讲究格调。” “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 苏云猛地转身,笔尖直指那张空白的画布,眼神狂傲得不可一世: “什么……才叫真正的神级画技!” “什么……才叫真正的艺术!” 话音落下。 他手腕一抖。 墨汁飞溅。 第一笔,如龙蛇起陆,带著一股吞噬天地的气势,重重地落在了画布之上! 第93章 苏云出手,这才是真正的神级画技 笔尖触碰到画布的瞬间。 苏云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懒散、隨性、仿佛天塌下来都要先打个哈欠的咸鱼劲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 就像是一位绝世剑客,握住了他封尘已久的宝剑。 “看好了。” 苏云低喝一声,手腕骤然发力。 “唰!” 饱蘸浓墨的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拖出一道漆黑的轨跡。 粗獷,狂野,肆无忌惮。 墨汁飞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离得最近的那个名流脸上,但他却忘了擦。 因为所有人都被苏云这堪称“疯狂”的画法给震住了。 他没有打草稿。 也没有构图。 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黑色的线条在画布上疯狂生长,交织,缠绕。 起初,大家只看到了一团乱麻。 “这是什么?鬼画符?” 那个瘫在地上的鑑赏家老头,捂著还在流血的脖子,强撑著冷笑: “故弄玄虚!画画讲究的是心静,是气韵!像他这么乱涂乱画,简直是……” 话音未止。 老头的眼睛突然瞪圆了。 只见画布上,那团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在苏云寥寥几笔的勾勒下,竟然奇蹟般地显露出了轮廓。 那是一张脸。 一张尖嘴猴腮、眼神浑浊、嘴角掛著刻薄冷笑的老脸。 虽然是用写意的水墨画法,只有黑白两色。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那种势利、那种傲慢、那种骨子里的酸臭味,却透过纸背,活灵活现地扑面而来! “这……这不是……”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鑑赏家老头。 一模一样! 不,比本人更传神! 苏云笔下的老头,佝僂著背,手里拿著个破放大镜,正对著一坨狗屎顶礼膜拜。 那种讽刺感,简直拉满! “还没完呢。” 苏云嘴角微勾,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笔锋一转,泼墨如雨。 第二个形象跃然纸上。 是一个穿著西装、挺著啤酒肚、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正张著血盆大口,口水四溅,指著前方怒骂,那副色厉內荏的丑態,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正是刚才那个带头嘲讽苏云的协会副会长,刘德全。 紧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刚才对苏云指指点点、眼神鄙夷的名流贵妇们,一个个都被搬上了画布。 有的在窃窃私语,尖酸刻薄。 有的在趋炎附势,一脸奴相。 有的在装腔作势,虚偽至极。 苏云就像是一台人形印表机,不对,是人形照妖镜! 他不需要看,不需要想。 刚才每一个让他不爽的眼神,每一句让他噁心的话,都被他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现在,他把这些噁心,统统还了回去。 “他在画我们!”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把我们画成……画成了怪物!” 没错。 在苏云的笔下,这些人虽然还披著人皮,但影子却千奇百怪。 有的影子是狼,有的影子是狗,有的影子是吐著信子的毒蛇。 《眾生丑態图》。 这就是苏云给这幅画的名字。 “停手!快停手!” 有人气急败坏地想要衝上去,“这是污衊!这是侵犯名誉权!” “谁敢动?” 顾清歌往前一步,眼神如刀。 叶琉璃手中的蝴蝶刀再次转了起来,发出危险的蜂鸣。 没人敢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云落下最后一笔。 “啪!” 画笔被重重地拍在调色盘上。 苏云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爽。 太特么爽了。 这种把所有看不顺眼的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比打游戏拿五杀还要过癮! “画完了。” 苏云退后一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整幅画,气势磅礴,笔力苍劲。 虽然充满了讽刺和戾气,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艺术感染力,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黑与白的碰撞,光与影的交织。 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生命力,每一个墨点都像是有了灵魂。 这不仅仅是画,这是宣泄,是控诉,是对这所谓的“上流社会”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全场鸦雀无声。 哪怕是最不懂画的人,此刻也能感受到这幅作品带来的震撼。 而那个鑑赏家老头,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脖子上的伤口,死死盯著那幅画,眼神里满是痴迷和绝望。 “大写意……这是失传已久的狂草入画……” 老头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这笔力……至少有五十年功底!这意境……直指人心!” “天才……不,这是鬼才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羞愧、震惊、还有一种看到神跡般的狂热。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头声音沙哑,“这种画技,没有几十年的浸淫,根本不可能……” “几十年?” 苏云嗤笑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墨跡: “老头,你也太小看我六姐的教育水平了。” “我从五岁开始,就被关在阁楼里画鸡蛋。画不好就不给饭吃。” “十岁那年,我六姐嫌我画得太匠气,把我在山里扔了一个月,让我画狼,画虫子,画死人。” 苏云指了指身后的墨画: “跟她比,我这只能算是涂鸦。” 墨画站在苏云身后,此时已经摘下了口罩。 她看著那幅画,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光芒。 “画得……很好。” 她小声说道,声音虽然还有点结巴,但却异常坚定: “比我……有灵气。” “听见没?” 苏云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看向那群面如死灰的名流: “连画圣都说好,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没人敢有意见。 事实摆在眼前。 这个被他们嘲笑为“废物”、“软饭男”的年轻人,用一只笔,狠狠地抽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而且是抽肿了的那种。 “艺术?” 苏云看著那群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隨手抓起那支价值不菲的狼毫笔,像是扔垃圾一样,隨手往身后一拋。 “哐当。” 画笔落地,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 “別逗了。” 苏云拍了拍手,语气慵懒,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在我眼里。” “所谓的艺术,不过就是用来骂人的工具罢了。” “现在,骂完了。” “真爽。” 第94章 你的画是艺术,我的画是钞票 “爽”字还在空气中迴荡,余音未了。 全场依旧死寂,但这死寂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异样的躁动。 那些刚才还对苏云嗤之以鼻的名流们,此刻看著画布上那一个个丑態百出的“自己”,竟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恼羞成怒。 相反,他们的眼神变得有些闪烁,甚至带著几分贪婪。 毕竟,这幅画现在不仅仅是“骂人工具”了。 它经过了画圣墨画的亲口认证,那就是贴上了“神作”的標籤。更重要的是,这画里藏著这一刻的荒诞与讽刺,若是流传下去,指不定真能成一段佳话。 “那个……” 人群中,一只胖乎乎的手弱弱地举了起来。 是一个戴著金炼子、看起来像是暴发户的中年胖子。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 “苏少,这画……您卖吗?” 苏云愣了一下,回头看著那胖子: “你確定?这画上画的可是你们这群人的丑態,买回去掛客厅,不嫌堵得慌?” “咳,艺术嘛,讲究的就是个真实。” 胖子嘿嘿一笑,眼神却直往秦红酒那边瞟,“我觉得这画笔力苍劲,很有收藏价值。我出一百万,交个朋友?” 一百万。 对於一幅隨手涂鸦来说,这已经是天价了。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老王这孙子,反应挺快啊!” “一百万买秦总弟弟的一个人情,这买卖划算!” “我也出一百万!苏少,卖给我吧!” 一时间,刚才还视苏云为洪水猛兽的眾人,此刻竟然开始竞价了。 苏云看著这群见风使舵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刚想开口拒绝,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 秦红酒。 她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到画架前,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张还未乾透的宣纸,像是捏著一张废纸,又像是捏著全世界。 “一百万?” 秦红酒嗤笑一声,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胖子: “王总,你是看不起我弟弟,还是看不起我们秦家?”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王总嚇得一哆嗦,赶紧摆手:“不不不!秦总误会了!我这就是个起步价……” “起步价?” 秦红酒打断了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美术馆首席拍卖师。 “张拍卖师,既然大家这么有雅兴,那就现场拍了吧。” 她指了指那幅《眾生丑態图》,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是我弟弟的墨宝,也是墨画大师认可的神作。” “起拍价,一个亿。” “轰——” 全场瞬间炸锅。 一个亿?!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著秦红酒。 这特么画的是金子吗? 就算墨画本人的画,起拍价也就几千万,这小子隨手涂的一张讽刺漫画,居然敢要一个亿? 这是明抢啊! “秦总,这……这不太合规矩吧?” 那个被苏云气晕又醒过来的鑑赏家老头,此刻捂著胸口,颤颤巍巍地指责道: “艺术品是有市场行情的!这种涂鸦之作,怎么可能值一个亿?这是扰乱市场!” “市场?” 秦红酒瞥了他一眼,红唇轻启: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市场。” 她环视全场,眼神睥睨: “怎么?没人出价?看来大家对艺术的热情,也不过如此嘛。”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一个亿买张画,这已经不是交朋友了,这是交智商税,而且是倾家荡產的那种。 就算是想巴结秦红酒,这代价也太大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那个鑑赏家老头脸上露出“你看吧,我就说没人买”的得意神色时。 一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一亿一千万!” 眾人震惊回头。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在门口嘲讽过苏云的那个大背头……的父亲,某地產大亨。 此刻,这位大亨满头大汗,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甚至都没敢看一眼旁边早已嚇傻的儿子,直接对著秦红酒喊道: “秦总!这画意境深远,振聋发聵!我早就想收藏一幅苏少的大作了!一亿一千万,我要了!” 疯了。 这世界疯了。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亿两千万!” 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刚才那个想要“交朋友”的王胖子。他咬著牙,像是豁出去了: “苏少的画,那是潜力股!我投了!” “一亿三千万!” “一亿五千万!” 场面瞬间失控。 刚才还对苏云不屑一顾的富豪们,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爭先恐后地举牌。 他们傻吗? 不,他们精得很。 谁都看得出来,这幅画本身值不值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买下这幅画,就等於拿到了秦红酒的入场券,等於向秦家纳了投名状! 在帝都,秦红酒的一个人情,別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也有人抢著送! 苏云站在旁边,嚼著口香糖,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几分钟前,这群人还在对他极尽嘲讽。 几分钟后,他们却为了抢他的一张涂鸦,爭得面红耳赤。 多讽刺啊。 “两亿!” 最后,那个地產大亨一声怒吼,直接把价格抬到了顶峰。 全场安静了。 没人再跟了。 “成交。” 秦红酒淡淡地点了点头,甚至连锤子都懒得敲。 地產大亨如获至宝,激动得差点跪下,赶紧掏出支票簿,刷刷刷写好一张支票,双手捧著递到苏云面前。 “苏少!多谢割爱!多谢割爱!” 他腰弯成了九十度,態度卑微得像个孙子,“改天我在家里摆宴,还请苏少一定要赏光!” 苏云接过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两亿。 好多零。 他两根手指夹著支票,在那个鑑赏家老头面前晃了晃。 “老头,看清楚了吗?”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反而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凉薄: “你跟我讲意境,讲风骨,讲艺术。” “但我告诉你。” “在这个圈子里。” “你的画是艺术,得让人供著,捧著,还得求著別人看懂。” “而我的画……” 他弹了弹那张支票,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钞票。” “只要我愿意,它就是硬通货。” 老头张著嘴,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那张支票,又看看那幅被眾人追捧的《眾生丑態图》,只觉得信仰崩塌。 这就是现实。 赤裸裸、血淋淋的现实。 在资本的绝对力量面前,所谓的艺术尊严,不过是一个易碎的笑话。 苏云隨手把支票塞进那个地產大亨的上衣口袋里。 “钱我就不收了,算我入股。” 他拍了拍大亨的肩膀,留下一句让对方狂喜的话: “以后有好项目,记得带带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地方,空气太浑浊,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秦红酒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带著几个妹妹跟了上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就在苏云快要走出展厅的时候。 一个有些佝僂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厚厚啤酒瓶底眼镜的老人。 头髮花白,衣服上还沾著点粉笔灰,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寒酸。 跟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富豪格格不入。 “小伙子……请留步。”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却透著一股子执拗。 苏云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这老头看著不像是来找茬的,倒像是个做学问的。 “有事?”苏云问道。 老人没有说话,而是死死地盯著苏云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才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磨损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名字和电话的素白名片。 双手递了过来。 “我看你的画里,藏著一股子『旧』气。” 老人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狂热: “有没有兴趣……来跟我挖坟?” 第95章 帝都大学的邀请,去当个客座教授? “挖坟?” 苏云被这两个字震得差点咬到舌头。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中山装、浑身沾满粉笔灰的老头,眼神古怪得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友。 “大爷,您没事吧?现在是法治社会,盗墓是犯法的。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了解一下?” “什么盗墓!是考古!考古!” 老头气得鬍子乱颤,伸手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我是让你去保护人类文明的遗產!去探索歷史的真相!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猥琐?” 说完,他把手里那张素白的名片往前递了递,动作执拗,仿佛递出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苏云没接。 他双手插兜,嚼著口香糖,一脸的兴致缺缺: “没兴趣。我对死人的东西过敏,而且我有洁癖,受不了土腥味。” “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正在等他的绝色姐姐们,嘴角勾起一抹凡尔赛的笑: “你也看见了,我很忙的。忙著吃软饭,忙著花钱,哪有空去钻山沟沟?” “你!” 老头被噎得直翻白眼。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秦红酒走了过来。 她先是优雅地瞥了一眼那个老头,目光落在对方胸口那枚不起眼的校徽上,眼神微微一凝。 隨后,她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名片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张怀古**。 下面是一行小字:帝都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院长。 “原来是张老。” 秦红酒的態度瞬间变得客气了几分,收敛了身上的女王气场,微微頷首致意: “久仰大名。听说您是国內考古界的泰斗,之前那座轰动全国的汉代诸侯墓,就是您主持发掘的?” “虚名,都是虚名。” 张怀古摆了摆手,目光却死死地黏在苏云身上,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眼神狂热得让人发毛: “秦总,您这个弟弟,是个天才啊!” “天才?”秦红酒似笑非笑地看了苏云一眼,“您是指他气人的本事?” “不!是直觉!是对『古意』的敏锐嗅觉!” 张怀古激动得唾沫横飞,指著那幅还没撤下去的《眾生丑態图》: “我看过他在江海鉴宝大会上的视频,一眼定真偽,一语破天机!那是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 “再看这幅画!虽然画的是现代人,但那笔法,那构图,透著一股子从土里钻出来的沧桑感和腐朽气!这说明什么?” 老头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说明这小子的灵魂深处,藏著跟古人对话的能力!他是天生的考古苗子!” 苏云:“……” 神特么跟古人对话。 我那是被六姐逼著临摹古画临摹吐了好吗? “所以,张老的意思是?”秦红酒若有所思。 “让他来帝都大学!” 张怀古一把抓住苏云的胳膊,生怕他跑了,“我不收他当学生,那太委屈他了。我聘请他当客座教授!不用坐班,不用写论文,只要在关键时刻,帮我们掌掌眼,带带学生就行!” “客座教授?” 周围还没散去的吃瓜群眾们再次傻眼了。 帝都大学? 那可是全国最高学府! 多少人挤破头皮想进去当个讲师都难如登天,这小子连大学都没毕业,直接去当教授? 这还是那个吃软饭的废物吗?这简直就是开掛的人生啊! “我不去。” 苏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听著就累。我要回家睡觉。” 说著,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是顾清歌。 二姐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烁著某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我觉得这事儿,可以考虑。” 顾清歌看著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在帝都的名声太臭了。『软饭王』这个称號虽然响亮,但不好听。若是能有个帝大教授的身份镀镀金,以后带出去也体面点。” “而且……” 她压低声音,在苏云耳边说道: “考古要去野外,要爬山涉水,还要挖土。这刚好能锻炼你的体能,省得我天天盯著你跑五公里。” 苏云瞪大了眼睛:“二姐,你是魔鬼吗?” “我也赞同。” 秦红酒点了点头,从商业角度进行了分析: “苏家在帝都虽然有钱,但缺了点底蕴。帝都大学的人脉网很广,你进去混个脸熟,对以后有好处。” “还有我!” 叶琉璃凑过来,笑得一脸诡异,“听说古墓里有很多陪葬品?弟弟,你要是挖到了那种……嗯,阴气重的东西,记得给姐姐留著,姐姐有用。” 苏云看著这几个瞬间达成统一战线的女人,只觉得眼前发黑。 合著就把我卖了唄? “我不干!打死也不干!” 苏云抱住美术馆的柱子,誓死不从,“我要人权!我要自由!我不要去挖坟!” “反对无效。” 秦红酒从包里掏出钢笔,直接在张怀古递过来的聘书上签了字(作为监护人?)。 “张老,人交给你了。” 秦红酒优雅地收笔,笑得得体大方,“这孩子要是敢旷工,您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把他绑去学校。” 张怀古乐得后槽牙都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收好聘书,像是捡到了稀世珍宝: “放心!放心!我一定好好『培养』他!” 苏云绝望地看著天花板。 完了。 刚逃出虎穴,又入狼窝。 这帝都,果然是他的克星。 …… 三天后。 帝都大学,考古文博学院。 一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带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停在了那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 苏云戴著墨镜,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潮牌,脚踩限量版球鞋,一脸“我很不爽”地走了下来。 这就是他的无声抗议。 不是让我当教授吗?行,那我就当个最不正经的教授,看你们能不能忍受! 然而。 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摆个造型。 几个穿著衝锋衣、背著巨大登山包的学生就围了上来。 “苏教授来了!” “快快快!车已经发动了,就等您了!” 苏云一愣,摘下墨镜:“什么车?去哪?” “去挖坟啊!”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一脸兴奋,语速飞快: “就在刚才!京郊的施工队挖出了一个大坑!下面全是青砖!张院长说看规制,起码是个王侯墓!而且没被盗过!” “情况紧急,怕被雨水灌了,咱们得赶紧去抢救性发掘!” 还没等苏云反应过来。 办公楼的大门被推开。 张怀古穿著一身满是泥点的工装,手里提著一把洛阳铲,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看到苏云,他眼睛一亮,直接衝过来,一把抓住苏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苏教授!你可算来了!” “快!上车!” “可是我……”苏云指了指自己的兰博基尼,“我还没……” “没时间解释了!” 张怀古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往旁边的一辆破旧的中巴车上一塞。 “砰!” 车门关上。 苏云跌坐在满是泥土味的车座上,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求知慾和狂热的眼睛,还有脚边那一堆洛阳铲、探阴爪、黑驴蹄子(?)。 他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去考古? 这分明是去《盗墓笔记》片场好吗! “那个……” 苏云弱弱地举手,看著那个正在催促司机开车的张怀古: “院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张怀古头也不回。 “咱们这次去……有危险吗?会不会遇到殭尸什么的?” 张怀古转过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殭尸倒是没见过。” “不过听说那个墓有点邪乎。施工队刚挖开,就在洞口看见了一块石碑。” “上面写著……” 张怀古顿了顿,声音压低,透著一股阴森森的凉气: “擅入者,死。” 第96章 既然是考古系,那挖个坟很合理吧 中巴车在顛簸的山路上晃荡了两个小时,终於在即將把苏云的早饭摇出来之前,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山坳里。 车门打开。 一股夹杂著腐叶和湿泥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到了!都下车!动作快点!” 张怀古像个刚打了鸡血的老头,提著洛阳铲第一个跳了下去,身手矫健得完全不像个七十岁的教授。 学生们也都兴奋地背著包往下冲,一个个眼里闪烁著“我要去盗墓……哦不,我要去考古”的狂热光芒。 只有苏云,慢吞吞地挪下车,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看了看脚下的烂泥地,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限量版的球鞋,感觉心在滴血。 “这哪是考古啊,这分明是荒野求生。” 苏云嘆了口气,认命地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苏教授,您带装备了吗?”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炫耀似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我带了全套的德国进口工兵铲,还有地质锤、罗盘、黑驴蹄子……甚至还准备了一瓶童子尿,以防万一。” 周围的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 专业。 这就叫专业。 苏云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童子尿就不用了,留著你自己喝吧。” “至於装备……” 他拉开背包拉链,隨手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 “咔噠。”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三架只有巴掌大小、造型极具科幻感的黑色无人机。 “这……这是什么?”男生愣住了。 “『天眼』三號地形探测无人机。” 苏云隨手拿起一架,按下开关。 “嗡——” 无人机悬浮在半空,四个旋翼发出极其微弱的蜂鸣声,机腹下的雷射雷达瞬间射出一道扇形红光,开始对周围的山体进行扫描。 “五……咳,我一个做it的朋友送的。” 苏云看著手机屏幕上迅速生成的3d地形图,漫不经心地说道: “自带热成像和声纳探测,能穿透五十米深的岩层,自动识別空洞结构。比你那个罗盘好用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场死寂。 那个带黑驴蹄子的男生,默默地把包拉链拉上了。 这特么是考古? 这分明是特种部队搞侦查! “咳咳,苏教授果然……装备精良。” 张怀古走过来,乾笑两声化解尷尬,“那个,咱们还是先去墓口看看吧。”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山里走。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 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黝黝的深坑。 坑口已经被施工队挖开了一半,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砖墙,还有那块断成两截、写著“擅入者死”的石碑。 阴风阵阵。 哪怕是大中午的,站在坑口,也能感觉到一股透入骨髓的凉意。 “好重的阴气……” 一个胆小的女生缩了缩脖子,“这下面……不会真有粽子吧?” “別胡说!我们要相信科学!” 张怀古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苏云,“苏教授,您怎么看?” 苏云没说话。 他正忙著往脸上戴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夸张、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全覆式防毒面具。 面具两侧掛著两个过滤罐,护目镜上还闪烁著淡蓝色的数据流。 “四姐给的『生化危机』版防毒面具,据说能过滤掉空气中99.99%的细菌和毒气,连屁味都能过滤成草莓味。” 苏云一边戴,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这下面空气不流通,全是陈年老霉菌,我惜命。” 眾学生:“……” 他们看了看自己手里几块钱一个的医用口罩,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裸奔。 “下墓!” 张怀古大手一挥。 几根登山绳被固定在树干上,垂入漆黑的洞口。 苏云嘆了口气,从包里抽出最后一件装备。 那是一把铲子。 但绝对不是普通的工兵铲。 通体乌黑,材质非金非铁,铲刃锋利得像是剃鬚刀,手柄上还刻著防滑的纹路和血槽。 这是二姐顾清歌特意让人从军工厂给他顺……拿出来的特种作战铲。 削铁如泥,还能当盾牌,据说还能煎鸡蛋。 “走了。” 苏云单手握著铲子,另一只手抓著绳索,纵身一跃。 动作瀟洒利落,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咸鱼样。 “咚。” 落地声很轻。 苏云打开头顶的战术射灯,强烈的光束瞬间撕裂了地底千年的黑暗。 这是一条长长的墓道。 青砖铺地,两侧的墙壁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大家跟紧我,別乱摸。” 张怀古也下来了,神情严肃,“这种规格的墓,通常都有机关。” 学生们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苏云,走在队伍中间,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他看著周围的墓道结构,看著那些青砖的排列方式,甚至看著拐角处的一个石灯座。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这墓道的走势……左拐之后应该是耳室,右拐是主墓道,还要下一个台阶……” 苏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苏教授,您说什么?”旁边的学生没听清。 “没什么。” 苏云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这地方的装修风格,有点眼熟。” 就像是…… 他小时候经常被罚站的那个地下室? 不,確切地说,是三姐叶琉璃经常把他关进去“谈心”的那个地下收藏室! 虽然那个收藏室是现代装修,但整体的结构布局,跟这个古墓简直一模一样! 巧合? 还是说…… “啊!” 前面的张怀古突然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院长?有鬼?!” 学生们嚇得抱成一团。 “不……不是鬼。” 张怀古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的手电筒直直地照向前方: “没路了。是一道石门。” 眾人看去。 只见墓道的尽头,矗立著两扇巨大的汉白玉石门。 石门紧闭,上面没有门环,也没有锁孔,只有一副巨大的、占据了整个门面的浮雕。 浮雕雕刻的不是龙,也不是凤。 而是一朵花。 一朵盛开到极致、每一片花瓣都仿佛在滴血的……玫瑰。 苏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那朵玫瑰浮雕,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这花纹…… 这线条的走向…… 甚至连花瓣边缘那种锯齿状的纹路……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做梦都会被嚇醒! 苏云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来之前,二姐顾清歌塞给他的“防身武器”之一——三姐叶琉璃最宝贝的那把蝴蝶刀。 “唰。” 蝴蝶刀弹开。 漆黑的刀柄上,赫然刻著一朵一模一样的黑玫瑰! 苏云拿著刀,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向那扇石门。 他把刀柄凑近石门上的浮雕。 严丝合缝。 分毫不差。 连玫瑰花蕊中那个极其细微的缺口,都完全吻合! “这……” 苏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发麻。 这特么哪里是古墓? 这分明就是三姐的老家! 或者说…… 这个墓的主人,跟叶琉璃,跟那个神秘的“暗夜玫瑰”组织,有著某种跨越千年的联繫?! “苏教授?” 张怀古见苏云发呆,忍不住凑了过来,“您看出什么门道了吗?这门……怎么开?” 苏云没有说话。 他看著那朵妖艷的石玫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手里的蝴蝶刀,刀尖向下,狠狠地插进了浮雕的花蕊中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关咬合声,在死寂的墓道里炸响。 紧接著。 “轰隆隆——” 那两扇尘封了千年的石门,伴隨著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带著某种诡异香气的阴风,从门后的黑暗中呼啸而出! 第97章 古墓里有什么?有姐姐们的嫁妆 沉闷的轰鸣声渐渐停歇。 两扇重达千斤的汉白玉石门,像是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对著苏云敞开了怀抱。 没有预想中的腐臭味,也没有令人作呕的尸气。 反而,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某种名贵木料和……脂粉香气的味道,从门后的黑暗中飘了出来。 “这味道……” 苏云吸了吸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像是古墓。 倒像是大姐秦红酒那个用来存放高定礼服的衣帽间。 “开……开了?!” 身后的张怀古目瞪口呆,看著苏云手里那把还在滴溜溜转的蝴蝶刀,眼镜差点掉地上: “苏教授,您这是什么手段?这就是传说中的摸金校尉不传之秘?” “运气,纯属运气。” 苏云收起刀,隨口胡扯,“这机关年久失修,稍微一捅就开了。” 他没敢说实话。 要是让这老头知道,开启两千年前古墓的钥匙,竟然是三姐用来削苹果的刀,估计这老学究能当场心梗。 “走,进去看看。” 苏云打著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前室。 光束扫过,周围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没有陪葬的陶俑,也没有成堆的白骨。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博古架,贴墙而立。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陪葬品”。 “我的天哪!” 一个考古系的学生衝到架子前,看著上面的东西,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这是汉代的漆器妆奩!保存得这么完好!” “那是唐代的螺柱铜镜!还是菱花形的!” “教授快看!这里有一整套的宋代定窑胭脂盒!顏色白如玉,这是无价之宝啊!” 学生们疯了。 这哪里是墓室? 这分明就是一座关於古代女性用品的顶级博物馆! 但苏云却越看越心惊。 他走到一个架子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正中央摆放的一个物件。 那是一只红玉鐲子。 通体血红,没有任何杂质,在手电筒的光照下,仿佛里面有鲜血在流动。 “这鐲子……” 苏云感觉嗓子发乾。 他太眼熟了。 大姐秦红酒的手腕上,常年戴著一只一模一样的鐲子。 据大姐说,那是她在地摊上二十块钱淘来的,看著喜庆就一直戴著。 可眼前这只…… 旁边还立著一块小小的玉牌,上面用篆书刻著一行字。 张怀古凑过来,推了推眼镜,辨认道: “赠……长女?这是给大女儿的嫁妆?”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赠长女? 秦红酒? 难道大姐手上戴的那个“地摊货”,其实是这玩意儿的……情侣款? 或者是真品? 没等他想明白,另一边的惊呼声又响了起来。 “老师!您快来看这个!” 一个男生指著另一侧的墙壁,满脸震惊,“这好像是……兵器图谱?” 苏云快步走过去。 只见墙壁上掛著一张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用极其精细的笔触,绘製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刀身狭长,带有锯齿,最显眼的是刀背上那道深深的放血槽。 “这设计理念太超前了!” 男生讚嘆道,“虽然是冷兵器,但完全符合现代流体力学,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艺术品!” 苏云看著那张图,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不就是二姐顾清歌那把从不离身的军刺吗?! 连血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旁边同样有一块玉牌: **【赠次女,护身之器。】** 苏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到底是个什么墓? 为什么会有姐姐们的东西? 如果说一个是巧合,那两个呢? 他不信邪地继续往里走。 在第三个架子上,他看到了一卷竹简。 竹简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各种草药的名字,还有一些看起来极其诡异的配方。 “以鹤顶红三钱,配断肠草两株,辅以千年雪莲……” 旁边一个学过中医的学生念了两句,脸都绿了: “这……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全是剧毒之物!” 苏云却看得眼皮直跳。 这配方…… 怎么跟四姐姜一墨逼他喝的那碗“十全大补汤”…… 不能说毫无关係,只能说一模一样! 玉牌果然不出所料: **【赠四女,悬壶济世(毒步天下)。】** 苏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大姐的鐲子。 二姐的军刺。 四姐的毒方。 还有门口那个三姐的玫瑰浮雕。 这哪里是什么王侯墓? 这分明就是那个神秘失踪的老爹,给七个姐姐准备的…… 嫁妆仓库?! “苏教授,您没事吧?” 张怀古见苏云脸色惨白,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墓里空气不好,缺氧了?” “没……没事。” 苏云摆了摆手,强撑著站起来,“我就是……有点怀疑人生。” 他看著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老爹…… 那个把他捡回来,又把七个姐姐聚在一起,最后拍拍屁股消失不见的糟老头子。 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会在两千年前的古墓里,留下这些东西? 还是说…… 这个墓,根本就是他造的? “走!去主墓室!” 苏云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我要看看,那个棺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这一切都是老爹的安排。 那主墓室里,一定有留给他的答案。 一行人穿过摆满嫁妆的前室,沿著狭长的墓道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那种熟悉的、仿佛回到了家的感觉就越强烈。 甚至连墙壁上的长明灯,都像是感应到了苏云的到来,一盏接一盏地自动亮起。 幽蓝的火光,照亮了通往真相的道路。 “到了。” 张怀古停下脚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极高,上面镶嵌著无数颗夜明珠,排列成星河的模样,璀璨夺目。 而在地面的正中央。 一方巨大的、通体漆黑的石棺,静静地悬浮在一个水银池上。 没有锁链。 没有支架。 就那么诡异地、违背物理常识地……悬浮著。 “反……反重力?” 学生们的三观彻底碎了,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 苏云却没管那么多。 他在看到那口棺材的一瞬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疲惫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终於看到了自家的热炕头。 累。 好累。 想睡觉。 苏云像是著了魔一样,一步步走向水银池。 “苏教授!別过去!危险!” 张怀古想要拉住他,却抓了个空。 苏云踩著水银池上唯一的石桥,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悬棺旁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棺盖。 触感温润,像是一块巨大的墨玉。 “呼——” 苏云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切感,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然后。 在所有考古队员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他手脚並用,动作熟练地爬上了那口悬浮的石棺。 一屁股坐在了棺材板上。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愜意地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这石头……” 苏云眯著眼,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让张怀古当场心梗的话: “凉颼颼的,还挺舒服。” 第98章 那个在棺材板上睡觉的男人 “苏云!你…你给我下来!” 张怀古的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悬棺上的年轻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褻瀆!这是赤裸裸的褻瀆!” “这是两千年前的文物!是古人的安息之地!你…你竟然坐上去了?还躺下了?!” 老教授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这哪里是客座教授? 这分明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底下的学生们更是嚇得面无人色一个个抱团缩在墓室角落里,看著苏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教授…快下来吧!” 那个带黑驴蹄子的男生带著哭腔喊道: “那可是棺材啊!是死人睡的地方!阴气重,会折寿的!” “是啊!万一里面有大粽子怎么办?您这样压著人家棺材板,人家会生气的!” 墓室里本来就阴冷。 被他们这么一喊,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恐怖。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苏云,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翘著二郎腿甚至还愜意地晃了晃脚尖。 “吵什么吵?” 苏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躺在棺材盖上,一只手支著脑袋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那群大惊小怪的人: “死人睡的地方怎么了?” “这石板是墨玉做的自带寒气躺在上面跟睡凉蓆似的,別提多舒服了。” 他拍了拍身下的棺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再说了,我也没听见里面的房东有意见啊。你们急什么?” 张怀古捂著胸口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干吞了两颗。 “你…你有辱斯文!” “什么斯文不斯文的,入乡隨俗懂不懂?” 苏云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在这几百米深的地下,居然还有一格微弱的信號——不得不感嘆五姐改装的手机就是牛。 “难得这么凉快,正好打把游戏。” 苏云熟练地划开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標。 “timi——” 一声清脆激昂的游戏启动音效,在这个寂静、森严、充满了歷史厚重感的主墓室里突兀地炸响。 回音繚绕。 久久不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张怀古的手僵在半空。 学生们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精彩。 在两千年的古墓里,坐在悬空的棺材板上打《王者荣耀》? 这一幕,简直比刚才看见悬棺还要魔幻一百倍!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上啊!打野你会不会玩?草丛有人!” 苏云完全无视了周围诡异的气氛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操作,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网速有点卡啊…五姐这基站也不行啊,回头得让她升级一下。” 墓室里,只剩下苏云敲击屏幕的声音还有偶尔爆发出的吐槽声。 原本恐怖阴森的氛围,被这货硬生生搞成了网吧通宵既视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会隨著苏云的一局游戏结束而告终时。 异变突生。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摩擦声,突然从苏云的身下传来。 苏云的手指一顿。 “嗯?” 他疑惑地低头看了看屁股底下。 “刚才是不是震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 那种摩擦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原本稳稳悬浮在水银池上的巨大石棺,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挠著棺材板,想要衝出来! “动…动了!” 底下的学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棺材盖动了!” “起尸了!是大粽子!它要出来了!” “快跑啊!诈尸了!” 恐惧瞬间引爆了全场。 原本还围在四周的考古队员们,此刻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墓道口衝去。 就连张怀古也被两个学生架著,跌跌撞撞地往后退脸白得像张纸。 “苏云!快跑!危险!” 张怀古在最后关头,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 苏云坐在棺材上,感受著身下传来的剧烈震动整个人也隨著棺材上下顛簸。 “臥槽?” 他不但没跑,反而一脸惊奇地拍了拍棺盖: “这玩意儿…还带按摩功能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全自动智能棺材?” “別抖了!我大招还没放出来呢!” 他甚至还想稳住手机,把这一波团战打完。 然而。 棺材里的东西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重达几百斤的墨玉棺盖,毫无徵兆地向一侧滑开!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从棺材內部喷涌而出白雾繚绕瞬间瀰漫了整个墓室。 “啊——!!!” 底下的学生们嚇得抱头鼠窜,有的直接钻进了桌子底下(虽然这里並没有桌子)有的闭著眼睛疯狂念大悲咒。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会有一只青面獠牙、浑身长毛的千年老殭尸跳出来大杀四方。 苏云也被这股寒气喷了个正著。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手机也没拿稳,“啪嗒”一声掉进了敞开的棺材里。 “哎!我的手机!我的五杀!” 苏云顾不上什么殭尸不殭尸的下意识地探过身子,把脑袋伸进了棺材里想要去捞手机。 然而。 当他的视线穿过那层薄薄的白雾,看清棺材內部的景象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殭尸。 没有白骨。 甚至连一点陪葬的金银珠宝都没有。 这口巨大的、悬浮的、搞得神秘兮兮的石棺里。 竟然是… 空的! 只有一个深不见底、黑黢黢的洞口,通向未知的地底深处。 而在洞口的边缘,静静地躺著一张白色的纸条。 纸条上压著苏云刚刚掉下去的手机,屏幕还亮著显示著“victory”的胜利字样。 “这…” 苏云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费这么大劲,弄个悬棺搞个机关最后里面就放张纸条?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纸条。 纸质很新,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显然是刚放进去没多久。 苏云借著手机的光,看清了纸条上的字。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字跡潦草,狂放不羈透著一股子苏云极其熟悉的、欠揍的味道: 【儿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既然找到了这里,那就说明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跳下来。】 【老爹在下面等你,咱们爷俩…喝一杯。】 第99章 这一次,真的挖出大麻烦了 “喝一杯?” 苏云看著纸条上那几个狂放的大字,嘴角疯狂抽搐。 这糟老头子,失踪了三年,搞得神神秘秘的,把他骗到这鸟不拉屎的地下几百米,就是为了找个酒搭子? “神经病啊!” 苏云忍不住骂出了声,刚想把纸条揉成团扔进那个黑洞里。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主墓室里炸裂。 那声音经过回音壁的层层放大,像是一颗炸雷在眾人耳边爆开,震得人鼓膜生疼。 “叮!” 火星四溅。 一颗子弹擦著苏云的头皮飞过,狠狠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墨玉棺盖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白点。 苏云的手一抖,纸条差点没拿稳。 “啊——!!!” 底下的学生们瞬间发出了比刚才看见悬棺还要悽厉的尖叫声。 “枪!是枪!” “杀人了!救命啊!” 原本就因为恐惧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学生们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抱头鼠窜,试图寻找掩体。 “都別动!” 一声暴喝传来。 紧接著,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墓室。 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像是一把把利剑,瞬间撕裂了墓室的昏暗,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云眯著眼睛,透过指缝看去。 只见墓道口,衝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他们穿著黑色的战术背心,脸上戴著骷髏面具,手里端著装了消音器的衝锋鎗,动作训练有素,眼神冰冷如铁。 僱佣兵。 而且是见过血、杀过人的那种顶级僱佣兵。 不到十秒钟。 所有的考古队员,包括张怀古在內,全部被枪口顶著脑袋,驱赶到了墓室的角落里。 “谁……你们是谁?!” 张怀古护著身后的学生,虽然怕得发抖,但还是梗著脖子吼道: “这是国家考古现场!你们这是犯罪!是……” “啪!” 一个黑衣人抬起枪托,毫不客气地砸在张怀古的后脑勺上。 老教授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老师!”学生们哭成一片。 “闭嘴。” 黑衣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枪口抬高一寸,“再叫,就死。” 哭声瞬间憋了回去,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苏云坐在高高的悬棺上,看著下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他没有动,也没有试图反抗。 因为至少有三个红色的雷射点,正死死地锁定在他的眉心和心臟上。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囂张的掌声,从黑衣人身后传了出来。 人群分开。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但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头髮也有些凌乱的年轻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枪,脸上掛著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的快意。 叶天佑。 那位在机场被苏云捏碎了手骨,发誓要报仇的帝都大少。 此刻,他的右手还缠著厚厚的绷带,掛在胸前,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他的眼神,却毒辣得像是一条要吃人的蛇。 “精彩,真是精彩。” 叶天佑仰起头,看著坐在棺材板上的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苏云,咱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吧?我一直派人盯著这支考古队。” 他用枪口指了指四周那些价值连城的陪葬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我就知道,这下面肯定有好东西。但我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你这么大一个惊喜。” 苏云把纸条塞进兜里,依旧保持著那副慵懒的坐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叶少,手不疼了?” “怎么,机场没跪够,跑到坟里来跪了?这里的风水可比机场好,適合长眠。” “死到临头还嘴硬!” 叶天佑的脸瞬间扭曲了,机场的羞辱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你以为这里是哪?这里是地下五百米!没有信號!没有监控!就算我把你剁碎了餵狗,也没人知道!” 他举起枪,对准苏云: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狂吗?” “来啊!我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苏云嘆了口气。 “叶天佑,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他指了指下面的学生,“为了杀我,你搞这么大阵仗?这可是几十条人命,你就不怕把天捅破了?” “怕?” 叶天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帝都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叶家就是天!” “只要拿到了这墓里的东西……” 他贪婪地看著那口悬浮的石棺,还有苏云身后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叶家就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死几个穷学生算什么?那个秦红酒又算什么?” “给我滚下来!” 叶天佑失去了耐心,猛地扣动击锤: “不然我就先杀这群学生祭旗!每过十秒杀一个,我看你下不下来!” 说著,他把枪口移向了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女生。 “啊——!”女生嚇得尖叫,当场晕厥。 “別动他们。” 苏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举起双手,从悬棺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地落在地上。 “我下来了。” 苏云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步步走向叶天佑,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甚至还带著一丝嘲弄: “想杀我?行啊。”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什么?”叶天佑警惕地看著他,周围的佣兵瞬间將枪口对准了苏云的脑袋。 “你带这么多人,带这么多枪,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苏云一脸认真地问道。 “关你屁事!” 叶天佑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怒火中烧,“给我跪下!像在机场那样,给我磕头!” “那就是花了很多钱了。” 苏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同情? “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墓室里清晰可闻: “花了这么多钱,却买了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你什么意思?”叶天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意思就是……” 苏云抬起手,摸了摸卫衣领口上的一颗黑色纽扣。 那是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纽扣。 但实际上,那是五姐林小喵临走前,特意缝在他衣服上的—— 集全球定位、卫星通讯、紧急求救於一体的微型通讯器。 只要按下,信號能瞬间穿透几百米的岩层,直达天听。 “这次,我是真的不想动手的。” 苏云看著叶天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然后。 他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低下头,对著那颗纽扣,用一种极其委屈、极其欠揍的语气,喊了一嗓子: “姐——!” “救命啊!” “有人要把我埋了——!” 第100章 別怕,天塌下来有姐姐们的胸口顶著 “哈?” 叶天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掏了掏耳朵,手里的枪口甚至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微微颤抖。 “救命?喊姐姐?” “苏云,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叶天佑指了指头顶那厚达几百米的岩层,又指了指这密不透风的地下墓室,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这里是地下五百米!” “就算你那几个姐姐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长翅膀飞进来不成?” “还是说,她们能徒手挖个洞,像地鼠一样钻进来救你?” 周围的僱佣兵们也跟著鬨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只临死挣扎的猎物,发出的最后一声无力的哀鸣。 苏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依然按著那颗纽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在数数。 “三。” “二。” “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眾人头顶炸开。 不是那种沉闷的爆炸声。 而是精准、尖锐、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定点爆破! 整个墓室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叶天佑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主墓室那高达数十米的穹顶之上,那个原本用来採光的、早已被封死的“天眼”位置,竟然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大洞! 刺眼的阳光,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地底千年的黑暗。 紧接著。 “咻!咻!咻!” 数道黑色的绳索,如同灵蛇出洞,从那个破洞中垂落下来。 “什么人?!” 僱佣兵队长大惊失色,举枪就要射击。 “噠噠噠噠噠!” 但他慢了一步。 更密集的枪声,从头顶倾泻而下。 那不是乱扫,而是精准的点射。 每一颗子弹,都准確地打在了僱佣兵脚边的地面上,激起一串串火星,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封锁线。 “特种作战!是特种作战!” 僱佣兵队长嘶吼著,“隱蔽!快隱蔽!” 然而,没用。 一道迷彩色的身影,顺著绳索极速滑落。 她单手抓绳,另一只手持著微型衝锋鎗,动作干练得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猎鹰。 还没落地,她手中的枪就已经喷出了火舌。 “我看谁敢动!” 一声娇喝,响彻墓室。 顾清歌鬆开绳索,稳稳落地。 她甚至没看一眼那些嚇傻了的僱佣兵,直接挡在了苏云面前,手中的枪口平举,眼神冷冽如刀: “动他一下,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叶天佑彻底懵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咚!咚!咚!” 墓室原本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皮鞋踩在青砖上的声音,沉闷,有力,带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没有拿枪,每个人手里都提著黑色的防爆盾牌,瞬间在墓室里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 长城分开。 秦红酒披著一件黑色的风衣,踩著那一尘不染的红底高跟鞋,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支燃了一半的女士香菸。 “哎呀,这里的空气真差。” 她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灰尘,目光慵懒地扫过叶天佑那张惨白的脸: “叶少,好久不见啊。” “听说,你想把我弟弟埋了?” 叶天佑的腿开始打颤。 前有特种兵,后有保鏢团。 这特么是把整个帝都的安保力量都搬来了吗? “嘶——” 突然,一声细微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叶天佑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满手温热的鲜血。 “谁?!” 他惊恐地回头。 只见他身后的影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道鬼魅般的身影。 叶琉璃手里转著那把蝴蝶刀,像是个幽灵一样贴在他的背上,刀刃贴著他的颈动脉,笑得一脸妖媚: “別乱动哦。” “姐姐的刀很快,小心脑袋搬家。” 而在更远处的角落里。 姜一墨戴著防毒面具,正在给受伤的考古队员包扎,顺便往空气里喷洒著不明液体: “全员麻醉准备,三秒后生效。” 林小喵则坐在悬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去的),晃荡著两条小短腿,手里举著平板电脑: “直播已开启!標题:『帝都叶少大型作死现场』,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五百万!” 团灭。 彻彻底底的团灭。 叶天佑带来的那些不可一世的僱佣兵,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蹲在地上抱头投降,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五位姑奶奶面前,他们那点火力,简直就是烧火棍。 叶天佑手里的枪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瘫软在地,看著把自己团团围住的五个女人,又看了看被护在正中央、一脸无辜的苏云,心態彻底崩了。 “你们……你们……” 他指著苏云,眼泪鼻涕横流,“你作弊!你开掛!哪有这么玩的!” 打个架而已,你把特种部队、財阀保鏢、顶级杀手全摇来了? 这还玩个屁啊! 苏云嘆了口气,从顾清歌身后探出头来。 “叶少,我早跟你说过了。” 他指了指自己领口的那颗纽扣,一脸的诚恳: “我这人胆子小,出门都带『召唤器』的。” “你非不信。” “现在好了,大家都来了,你说这怎么收场?” 叶天佑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一场足以震惊考古界、甚至震惊帝都豪门圈的危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又极其霸道的方式落幕了。 “行了,收工。” 秦红酒扔掉手里的菸头,用高跟鞋碾灭。 她转过身,看著毫髮无损的苏云,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宠溺,有庆幸,还有一丝……邀功般的得意。 “怎么样?” 秦红酒走到苏云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拉丝: “姐姐们来得及不及时?” 苏云看著周围这一圈虽然满身尘土、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姐姐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及时,太及时了。” 苏云竖起大拇指,“简直就是神兵天降。” “那是。” 秦红酒傲娇地扬起下巴,伸手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然后。 她凑近苏云,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极其曖昧的声音说道: “所以啊,弟弟,別怕。”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惹了多大的麻烦。” “哪怕是天塌下来……” 她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身姿,眼波流转,红唇轻启: “都有姐姐们的胸口……咳,都有姐姐们给你顶著!” 第101章 七姐苏青的消息,那个失踪的杀手 夜色如墨,將这座位於皇城根下的三进四合院笼罩得严严实实。 经过了一整天的“古墓惊魂”和“神兵天降”,此时的客厅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呼,也没有互相调侃的嬉闹。 五个姐姐围坐在紫檀木的大圆桌旁,目光全都死死地盯著桌子正中央放著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蝴蝶刀。 通体漆黑,刀刃锋利,刀柄上那朵用某种不知名金属镶嵌的黑玫瑰,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那是苏云在古墓石门前用来开门的钥匙,也是三姐叶琉璃从不离身的贴身兵器。 “这东西……” 叶琉璃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刀柄上的玫瑰纹路,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一直以为,这是老头子隨便找个铁匠铺打给我的玩具。” “但今天在墓里,我才发现不对劲。” 她抬起头,看向眾人,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墓门上的浮雕,跟这个图案一模一样。甚至连花瓣缺损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意味著什么?”苏云皱眉问道。 “意味著,这把刀不仅仅是武器。” 叶琉璃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 “它是信物。” “在我们『暗夜玫瑰』的古老传说里,有一枚失传已久的『死神令』。见令如见首领,能號令全球所有的顶尖杀手。” “据说,那枚令牌的形状,就是一把刻著黑玫瑰的蝴蝶刀。” 全场寂静。 苏云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不靠谱的养父,到底给他们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隨手送给三女儿的玩具,竟然是號令地下世界的“玉璽”? “但这跟七妹有什么关係?” 顾清歌擦著手里的枪,眉头紧锁,“那张纸条上虽然是老头子的字跡,但那个墓里……明显有七妹的痕跡。” “没错。”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张从墓里带出来的照片: “我们在耳室发现的那个休息区,虽然落满了灰尘,但角落里有一排刻痕。” “那是计算时间的符號。” “根据碳十四检测和刻痕的深浅推断,最后一道刻痕,应该是在……三天前。” 三天前! 苏云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三天前?!” 他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在我们进去之前,七姐就在里面?!” “很有可能。” 秦红酒端起红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摇晃著,眼底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老七从小就跟我们不一样。” “她不爱说话,不爱笑,甚至没什么存在感。我们小时候玩捉迷藏,只要她想躲,就没有人能找到她。” “她就像是个……幽灵。” 苏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穿著黑色卫衣、刘海遮住眼睛的瘦小身影。 苏青。 那个在这个家里最没有存在感,却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七姐。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自己被隔壁胖虎欺负了,哭著回家。 第二天,胖虎就鼻青脸肿地来道歉,说是走夜路摔沟里了。 那时候苏云还觉得奇怪。 现在想来…… “她在保护我。” 苏云喃喃自语,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三年,我以为她失踪了,其实……她一直都在?” “不仅在,而且就在帝都。” 林小喵抱著电脑,屏幕上闪烁著复杂的数据流: “我刚才反向追踪了叶天佑那个僱佣兵队的通讯记录。” “他们在进入古墓之前,其实遭遇过一次伏击。” “就在古墓外围的三公里处,有一支原本准备接应他们的重火力小队,被人无声无息地团灭了。” 林小喵调出一张现场照片。 照片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倒在树丛中的僱佣兵。 而在画面的一角,一棵古树的树干上,深深地钉著一枚黑色的飞鏢。 飞鏢的尾部,刻著一朵小小的、极其精致的……玫瑰。 “是她。” 叶琉璃一眼就认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这手法,比我都狠。一击毙命,没留活口。” “看来,咱们的小七,这几年长进不少啊。” 苏云看著那张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七姐。 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竟然一直在暗处,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危险。 “既然她在帝都,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 苏云有些急了,“她一个人躲在暗处,多危险啊!” “也许,她有她的苦衷。” 秦红酒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苏云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七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天生的杀手,习惯了黑暗。” “只要她不想出来,就算我们把帝都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她。” “不过……” 秦红酒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既然知道了她在,那就好办了。” “只要你在,她就一定会在。” “因为,她是你的……影子啊。” …… 夜已深。 会议散场,姐姐们各自回房休息。 虽然知道了七姐的消息,但大家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了。 一个顶尖杀手,躲在暗处,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个古墓里,到底还藏著什么秘密? 苏云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正房。 推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泛著清冷的光。 他没开灯,径直走向床边,准备倒头就睡。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然而。 当他走到床头柜旁边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借著月光,他看到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玻璃杯。 里面装著大半杯牛奶,还在冒著丝丝热气。 苏云愣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出门前,桌子上明明是空的! 而且这牛奶……还是热的? 他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和窗户。 锁好的。 全是锁好的! 连五姐那个变態的安保系统都没有报警! “谁?!” 苏云低喝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欞的轻微声响。 没有任何人回应。 苏云慢慢伸出手,端起那杯牛奶。 温热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那是刚刚加热好的温度,大概四十度左右,是他最喜欢的入口温度。 在杯子底下。 压著一张小小的便签纸。 纸条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殊的標记。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跡清秀,却透著一股子冷硬的锋芒: **【早点睡,別踢被子。】** 没有署名。 没有落款。 但苏云看著那行字,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字跡…… 这语气…… 还有这该死的、只有那个闷葫芦才会做的举动…… “七姐……” 苏云抓著纸条,猛地衝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七姐!是你吗?!” 他衝著空荡荡的院子大喊。 “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 “我想你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声音在寂静的四合院里迴荡,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飞鸟。 然而。 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的树梢,微微晃动了一下。 仿佛有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苏云颓然地靠在窗台上,看著手里的牛奶和纸条,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算什么? 田螺姑娘吗? 还是说…… “只有影子能找到影子。” 叶琉璃的话在他脑海中迴响。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將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夜色的寒冷。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躲著我是吧? 玩捉迷藏是吧? 行。 苏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里,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平时完全不符的、带著几分狡黠的弧度: “既然你不肯出来……” “那就別怪弟弟我……把你逼出来了。” 他关上窗,拉上窗帘。 然后,从背包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个並未在姐姐们面前展示过的、从古墓里顺手摸来的小玩意儿。 那是一枚…… 刻著黑色玫瑰的……青铜铃鐺。 第102章 只有影子能找到影子,七姐在暗处 “七姐——!” 苏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合院里迴荡,惊起了一树棲息的寒鸦。 “呱——” 乌鸦扑棱著翅膀飞向夜空,留下一片更为死寂的沉默。 没人回应。 只有那棵百年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鬼影。 苏云赤著脚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牛奶杯还散发著余温,但他的心却像是被浸泡在了冰水里。 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明明知道至亲就在身边,明明能感受到那种被窥视的温暖,却偏偏触不可及。 就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你看得见光,却摸不到光源。 “我就不信了!” 苏云咬了咬牙,转身就往东厢房衝去。 “砰!” 他一脚踹开叶琉璃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叶琉璃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块极细的鹿皮,正在仔细擦拭那把从古墓带回来的蝴蝶刀。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唰。” 刀锋折射出一道冷光,精准地切断了飘落在她面前的一根髮丝。 “大半夜的踹寡妇门,小云云,你学坏了哦。” 她吹了吹刀刃,语气慵懒,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骨头酥麻的危险。 “三姐,別闹了!” 苏云衝过去,把手里的牛奶杯往她面前一懟: “你看这个!七姐刚才来过!就在我房间!” 叶琉璃擦刀的手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在看到牛奶杯底那张便签纸时,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刚才?” “对!就在我进屋前的一分钟!牛奶还是热的!” 苏云急得直抓头髮,“但我什么都没看见!连个鬼影都没抓到!三姐,你反侦察最厉害,你帮我看看,她到底藏哪了?” 叶琉璃没有说话。 她放下刀,赤著脚站起身,那一身红色的丝绸睡袍如流水般垂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走。” 只有一个字。 两人快步回到正房。 叶琉璃站在门口,並没有急著进去。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尝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没有呼吸声。” “没有心跳声。” “甚至……连灰尘被扰动的气流声都没有。” 她睁开眼,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她就像是一阵风,吹进来,又吹走了。” 叶琉璃走进房间,开始检查。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手指划过窗台,检查积灰的痕跡;目光扫过地毯,寻找纤维的倒伏方向;甚至连门锁的锁芯,她都凑过去闻了闻有没有金属摩擦的味道。 苏云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五妹的监控系统呢?”叶琉璃突然问。 “没反应。” 苏云指了指隱藏在画框后的摄像头,“刚才我看过了,日誌里什么都没有,连个蚊子都没拍到。” “呵。” 叶琉璃轻笑一声,却听不出多少笑意。 她走到窗边,指著窗台上一个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的凹陷: “看这里。” 苏云凑过去,眯著眼看了半天,才隱约看到一点点痕跡。 “这是……” “借力点。” 叶琉璃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个凹陷: “她没有走门,也没有翻窗。她是利用肌肉的瞬间爆发力,在窗框上轻轻点了一下,整个人就像壁虎一样贴著墙根滑进来的。” “这种发力技巧,需要极强的核心控制力。” “而且……” 叶琉璃转过身,看著那杯牛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在房间里至少停留了三分钟。” “热牛奶,写纸条,还要看著你进门。” “这三分钟里,我就在隔壁擦刀,二姐在对面练体能,五妹的监控全开。” “但我们所有人,都成了聋子,瞎子。” 苏云听得头皮发麻。 “三姐,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她的身手,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叶琉璃嘆了口气,靠在窗台上,从兜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嗅著: “当年老头子教我们本事的时候,我就说过,老七是天生的刺客。” “我教她用刀,她学会了藏锋。” “二姐教她格斗,她学会了卸力。” “但真正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是孤独。” 叶琉璃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有些飘忽: “只有最极致的孤独,才能练就最极致的隱匿。” “小云云,別找了。” 她转过头,看著一脸失落的苏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在这黑夜里,只有影子能找到影子。” “只要她不想出来,就算把这四合院拆了,你也找不到她的一片衣角。” 苏云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树,心里堵得慌。 七姐就在那里。 或许正躲在某个树杈上,或许正贴在某片瓦砾后,用那双总是藏在刘海后面的眼睛,默默地注视著他。 可是,她为什么不肯出来? 是因为那个古墓的秘密?还是因为……她在害怕什么? “我不信。” 苏云突然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 “什么?”叶琉璃一愣。 “我说,我不信找不到她。” 苏云握紧了拳头,“既然她是我的影子,那我就逼她现身。” “你想干嘛?” 叶琉璃挑眉,“你该不会想放火烧房吧?大姐会杀了你的。” “不。” 苏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赌徒般的疯狂: “既然她是来保护我的。” “那如果……我快死了呢?” …… 凌晨三点。 这是一天中阴气最重,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苏云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但窗户,却是大开著的。 深秋的夜风裹挟著寒意,肆无忌惮地灌进屋里,吹得窗帘疯狂舞动,像是在招魂。 苏云躺在床上。 他没有盖被子。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胸膛。 他在发抖。 那是冻的。 虽然是练过几天体能,但毕竟底子薄,这种天气敞著窗户睡,跟自杀没什么区別。 但他咬著牙,死死闭著眼睛,强迫自己保持著平稳的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 这是苦肉计。 也是空城计。 他在赌。 赌七姐捨不得看他受冻,赌七姐一直在暗处盯著他。 “阿嚏!” 苏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赶紧吸了吸鼻子,继续装死。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苏云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已经失去了知觉,鼻涕快要流进嘴里了。 “难道……她真的走了?” 就在苏云心里开始打鼓,准备放弃这愚蠢的计划爬起来关窗的时候。 突然。 呼啸的风声,停了。 原本洒在眼皮上的那一抹清冷的月光,毫无徵兆地黯淡了下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线。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寒意,瞬间逼近了他的床头。 不是风。 是人。 苏云的心臟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来了!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居高临下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视线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让人想要落泪的……小心翼翼的关切。 一只手,缓缓伸了过来。 带著夜露的凉意,轻轻地,想要帮他拉起踢到床下的被子。 就是现在! 苏云猛地睁开眼睛! “抓到你了!” 第103章 那个藏在暗处的保鏢,比鬼还嚇人 苏云的手指扣紧了那只手腕。 冰凉,有力。 “七姐!我就知道是你!” 苏云猛地坐起身,脸上掛著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大喊道: “这次看你往哪……” 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在了喉咙里。 借著窗外清冷的月光,苏云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浑浊且充满杀意的小眼睛。 那只被他抓住的手,粗糙、宽大,手背上还长著黑森森的汗毛。 最要命的是。 那只手里,正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距离苏云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五厘米。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苏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逐渐裂开。 “臥……臥槽?”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臟瞬间停跳了半拍: “大……大哥,你哪位?走错片场了吧?” “这是苏家大院,不是澡堂子,您这一身……是来搓背的?” 黑衣人显然也被苏云这突如其来的“诈尸”给嚇了一跳。 但他毕竟是专业的(虽然是叶天佑花钱雇的)。 眼神一狠,手腕猛地发力,想要挣脱苏云的钳制。 “苏云,算你倒霉。” 黑衣人声音沙哑,透著一股狠戾,“叶少让我向你问好!” 话音未落。 那把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刺苏云的咽喉! 太近了! 哪怕苏云练过几天,但在这种毫无防备的近距离下,根本来不及躲闪。 “吾命休矣!” 苏云瞳孔放大,脑海里只剩下这四个大字。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透出来的寒气,刺痛了皮肤。 然而。 就在那刀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千钧一髮之际。 “呼——”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风声。 还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倒掛的蝙蝠一般,毫无徵兆地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 无声无息。 就像是黑暗本身延伸出了一条触手。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黑衣人握刀的手腕,被一只穿著黑色手套的纤细手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地……折断了! “啊——!” 惨叫声刚衝到喉咙口。 那道倒掛的黑影身形一盪,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並指如刀,重重地切在黑衣人的后颈大动脉上。 “砰。”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苏云保持著那个惊恐的姿势,僵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顺著额头哗哗往下流。 他呆滯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倒掛在房樑上的人影。 那是一个极其纤细、却又充满了爆发力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紧得像是第二层皮肤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黑色的面罩,连头髮都包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藏在刀鞘里的绝世名刀。 锋利,冰冷,却又透著一种致命的性感。 她倒掛在那里,就像是一只棲息在黑暗中的夜煞。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半,看不清神色。 但苏云能感觉到。 她在看他。 那种眼神,没有了刚才对付杀手时的冰冷,反而带著一丝…… 嫌弃? 好像在说:连个刺客都搞不定,真丟人。 “七……七姐?” 苏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打颤。 那道黑影没有说话。 她腰腹一用力,整个人在空中做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翻转,轻盈地落在了窗台上。 落地无声,像是一片羽毛。 “等等!別走!” 苏云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姐!咱们聊聊!” 黑影顿了一下。 她並没有回头。 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床头的桌子。 然后。 “嗖——” 身形一闪,直接跃出了窗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速度快得像是个鬼魂。 如果不是地上还躺著个昏迷不醒的壮汉,苏云甚至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跑得也太快了吧……” 苏云颓然地坐在床上,一脸的懊恼。 这七姐,属兔子的吗? 他转过头,看向床头的桌子。 那里,原本放著空牛奶杯的地方,此刻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葡萄。 一颗剥了皮、剔了籽、晶莹剔透、还在冒著丝丝凉气的……巨峰葡萄。 而在葡萄下面,压著一张新的便签纸。 字跡依旧潦草,却透著一股子杀气腾腾的警告意味: **【再敢拿命赌,腿打断。】** **【——爱你的(想揍你的)七姐。】** 苏云捏起那颗葡萄,放进嘴里。 甜。 甜得发腻。 但他的心里却暖洋洋的,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 原来,她一直都在。 哪怕是在房樑上倒掛著,她也在守著他。 苏云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死猪一样的刺客,眼神冷了下来。 “叶天佑……” 他嚼碎了葡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看来机场那一握,还是太轻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的,那就別怪我……关门放姐姐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刺眼。 苏云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脑袋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 昨晚那场惊魂之后,家里那几个姐姐果然炸了锅。 叶琉璃连夜把那个刺客拖去了地下室“审讯”,顾清歌调了一个排的兵力把四合院围成了铁桶,秦红酒更是差点把叶家的股票给做空了。 折腾到天亮才消停。 “唔……头好痛……” 苏云揉著太阳穴,挣扎著坐起来。 除了头痛,他还觉得浑身燥热,口乾舌燥,像是有一团火在小腹里烧。 “怎么回事?感冒了?” 他摸了摸额头,不烫啊。 难道是昨晚那是被子没盖好,冻著了? 苏云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竟然…… “咳咳!” 他赶紧拉过被子遮住,老脸一红。 这晨间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剧烈了?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虚火上升。” 苏云自我安慰了一句。 他穿上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桌边。 桌子上,放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这是姜一墨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营养配餐”,说是为了增强他的免疫力。 “正好渴了。” 苏云也没多想,端起牛奶,“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牛奶入喉。 味道……有点怪? 不像平时的纯牛奶,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腥甜味? 还有点中药的苦涩? “四姐这是换牌子了?” 苏云砸吧砸吧嘴,也没在意,放下杯子准备去洗漱。 然而。 还没走出两步。 “轰——!” 一股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热流,毫无徵兆地从胃里炸开,瞬间席捲了全身! 苏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不仅仅是脸,脖子、胳膊、甚至是脚指头,全都泛起了诡异的潮红。 心臟剧烈跳动,血液流速快得像是要爆管。 那种燥热感,就像是被人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 “臥……臥槽……” 苏云扶著墙,感觉鼻腔里热乎乎的。 伸手一摸。 两行鼻血,欢快地流了下来。 “这牛奶……” 苏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空杯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四姐! 你特么又往里面加什么料了?! 第104章 谁在我的牛奶里加了补药?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坐在椅子上,鼻孔里塞著两大团还在不断渗血的卫生纸,整张脸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猴屁股。 不仅是脸,他的脖子、手臂,甚至连露在外面的脚踝,都泛著诡异的潮红。 头顶上,仿佛还在冒著肉眼可见的白烟。 “热……好热……” 苏云双眼迷离,像是个喝了十斤假酒的醉汉,手里的筷子哆哆嗦嗦,怎么也夹不住那根油条。 体內的血液像是在燃烧,心臟“砰砰”狂跳,每一下都像是要撞破胸膛衝出来。 “啪!” 秦红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她心疼地摸了摸苏云滚烫的额头,转过身,那双凤眼瞬间变得凌厉如刀,狠狠扫视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谁干的?!” “大清早的,谁给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是不是你?” 她指著叶琉璃,眼神不善:“你那地下室里是不是又研究出什么新型媚药了?拿弟弟当小白鼠?” 叶琉璃正用刀叉优雅地切著香肠,闻言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辜: “大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的药都是经过严格人体实验的,药效猛烈,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小云云现在还能坐在这儿说话,明显不是我的风格。” “那是谁?” 秦红酒目光转向林小喵,“你刚才是不是给他喝快乐水了?里面加了兴奋剂?” “没有呀!” 林小喵抱著游戏机,委屈巴巴地辩解,“我的快乐水都是无糖的!而且我看弟弟那样子,像是……像是发情了喵?” “闭嘴!”顾清歌冷喝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苏云身边,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只是一瞬,顾清歌的脸色就变了。 “脉象洪大,如洪水决堤。这是极度的气血翻涌。”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角落里、正在慢条斯理喝粥的姜一墨: “老四,解释一下吧。”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一墨身上。 面对眾人的质问,姜一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不用这么看著我。” 姜一墨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理性的漠然: “是我加的。” “我看他最近又是下墓又是遇刺,受到了严重的惊嚇,导致气血亏空,肾气不足。” 她指了指苏云面前那个空荡荡的牛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我在他的牛奶里,稍微加了一点料。” 苏云艰难地抬起头,嗓子哑得像是吞了炭: “四……四姐,你加了什么?” 姜一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也没什么。就是五十克提纯的鹿血粉,三只野生海马的研磨液,还有一点我不方便透露名字的、能瞬间激发人体潜能的生物提取物。” “经过我的计算,这些剂量刚好能补充你透支的阳气。” “这是科学调理。” 全场石化。 苏云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鹿血?海马? 还特么五十克?! 这哪里是科学调理?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正在配种的种马在餵啊! “姜一墨!你疯了吗?!” 秦红酒气得浑身发抖,“五十克鹿血?你会把他补死的!你看他现在这样,像是没事吗?!” “那是正常反应。” 姜一墨不以为然,“那是药效正在被身体吸收的表现。只要发泄出来就好了。” “发泄?” 苏云瞪大了眼睛,感觉体內的火已经烧到了眉毛,“怎么……怎么发泄?” 姜一墨看了看手錶,冷静地建议道: “根据现在的药效浓度,我建议你立刻进行高强度的有氧运动。比如,负重跑十公里。” “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眼神突然变得火热的姐姐: “或者进行一些其他的、能大量消耗体力的双人运动。” “轰——” 苏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双人运动? 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女魔头面前提双人运动? 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我跑!我跑步!” 苏云发出一声求生欲极强的嘶吼。 他猛地推开椅子,像是一头被点燃了尾巴的公牛,直接衝出了餐厅,衝进了宽阔的四合院里。 “热啊!烫死我了!” 苏云一边跑,一边撕扯著身上的t恤。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燥热,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行走的火炉,隨时都会爆炸。 他在院子里疯狂狂奔,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绕著假山跑,绕著迴廊跑,绕著那两只嚇得炸毛的孔雀跑。 “呼哧!呼哧!” 汗水如雨下,但体內的火却越烧越旺。 “哎呀,弟弟好像很难受呢。” 叶琉璃站在游廊下,看著苏云那副狂躁的样子,舔了舔嘴唇,手里多出了一根绳子: “要不要姐姐帮你绑起来?冷静一下?” “不行,那样会憋坏的。” 秦红酒也走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渴望),“王秘书!去把泳池的水换成冰水!我要给弟弟降温!” “太慢了。” 顾清歌挽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眼神一凛: “物理降温最快。我去把他按进水缸里。” 说完,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速度竟然比苏云还快。 “二姐等等我!我也要帮忙!” 林小喵举著水枪,兴奋地跟在后面,“呲水也是物理降温!” 於是。 原本寧静雅致的亲王府四合院,瞬间变成了一场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大逃杀”现场。 苏云在前面狂奔,鼻血横流,衣衫不整。 后面跟著四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眼神绿油油的绝色美女。 “弟弟別跑!姐姐来救你了!” “站住!让我把你按住!” “小云云,快到姐姐怀里来~” “救命啊——!!!” 苏云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惊飞了隔壁墨画院子里的一群鸽子。 …… 两个小时后。 后花园的凉亭里。 苏云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在石凳上,浑身湿透,不仅是汗,还有被林小喵用水枪滋的水,以及被顾清歌按进金鱼缸里的洗澡水。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但好在,那股子要命的燥热,终於隨著体力的透支而慢慢消退了。 “活……活过来了……” 苏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著周围那一圈虽然没追上他、但依旧虎视眈眈的姐姐们,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是盘丝洞的升级版——炼丹炉! “四姐。” 苏云虚弱地抬起手,指著站在不远处记录数据的姜一墨,咬牙切齿: “从今天开始,我要是再喝一口你递过来的东西,我就跟你姓!” 姜一墨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淡: “数据收集完毕。看来下次剂量可以减半。” “不过……” 她看著苏云,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 “如果你刚才选择另一种发泄方式,效果可能会更好。比如,提升肾功能。” 苏云:“……” 滚! 给我圆润地滚! 夜幕降临。 折腾了一天的苏云,早早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 不仅反锁了房门,掛了防盗链,甚至还从五姐那里借来了一套红外线报警器,装在了窗户和门口。 “我看今晚谁还能进来!” 苏云咬著牙,检查了三遍门窗,確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后,才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床上。 太累了。 身心俱疲。 几乎是沾枕头的瞬间,他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苏云感觉身边好像有点挤。 那种熟悉的、温热的、软绵绵的触感,再次贴了上来。 一条手臂,自然而然地横过他的胸口,把他抱了个满怀。 甚至还有一条腿,极其囂张地压在了他的腿上。 “唔……” 苏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被锁死了。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刺破了睡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僵硬地扭过头。 只见枕边,正躺著一个人。 长发铺散,睡顏恬静,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苏云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锁了门。 掛了链。 开了红外线。 这特么…… 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早啊,老公。”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苏云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衝著他露出了一个甜美到让人窒息的笑容。 第105章 每天早上醒来,身边的人都不一样 “老……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百万伏特的高压电,直接把苏云的cpu给烧乾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甚至能听到颈椎发出的“咔咔”声。 秦红酒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支著头,波浪捲髮铺散在枕头上,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领口极低,一片雪白晃得人眼晕。 她笑得风情万种,另一只手的手指正在苏云的胸口画圈圈: “怎么?还没睡醒?要不要姐姐……给你做个晨间唤醒服务?” “別!” 苏云猛地向后一缩,后背紧贴著冰冷的墙壁,双手护胸,一脸惊恐: “姐!大姐!你是我亲姐!” “昨晚我明明锁了门!还掛了防盗链!甚至还开了红外线报警器!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会穿墙术吗?” 秦红酒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隨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有什么难的?” “这家安保公司的老板,昨晚刚把公司卖给我了。” “作为新老板,我拿个万能备用钥匙,还需要跟你匯报吗?” 苏云:“……” 这就是钞能力吗? 为了钻个被窝,直接买了个公司? “还有……” 秦红酒凑近了一些,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那个报警器太吵了,我让人把线路剪了。” “从今天开始,这间房的门,只对我秦红酒敞开。” 那天早上,苏云是在大姐的“强制餵食”和“贴身更衣”服务中度过的。 他以为这就已经是地狱了。 但他太天真了。 第二天凌晨。 苏云特意从五姐那里偷来了一套军用级的电子锁,还把窗户焊死,甚至在门口撒了一层图钉。 他觉得万无一失了。 然而。 当他再次在窒息感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物理意义上的动不了。 他被绑成了个粽子。 红色的丝绸绳结,打成了极其艺术的龟甲状,將他的双手双脚牢牢束缚在床头。 “醒了?” 一个妖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琉璃坐在他的腰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在修剪指甲。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蕾丝鏤空睡衣,眼神迷离,嘴角掛著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病娇笑意。 “三……三姐?” 苏云想哭,“这又是哪一出?” “这是艺术。” 叶琉璃俯下身,冰凉的剪刀贴著苏云的脸颊滑过,“我看你睡觉不老实,总踢被子,姐姐帮你固定一下。” “至於门锁……” 她不屑地轻哼一声,指尖夹出一根细细的发卡: “这种电子垃圾,我三秒钟就能撬开十个。” “乖,別动。姐姐正在研究一个新的捆绑手法,需要个模特。” 那一夜,苏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三天。 苏云已经麻木了。 他甚至懒得锁门了。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隱私”这两个字。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遭殃的不是他的自由,而是他的呼吸道。 “呼嚕……呼嚕……” 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苏云感觉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差点背过气去。 睁眼一看。 林小喵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手脚並用地缠在他身上,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口水流湿了他一大片睡衣。 “唔……这抱枕……手感真好……” 她说著梦话,还用脸蹭了蹭,把他当成了等身手办。 苏云伸手去推,却发现这丫头看著瘦小,力气大得惊人,死活推不动。 “五姐!鬆手!我要窒息了!” 林小喵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起床气。 她抬起手腕,按了一下那个看起来像是玩具的手錶。 “滴。” 房间里的智能家居系统瞬间启动。 窗帘自动拉上,灯光调暗,甚至连苏云想要呼救的嘴都被一个突然飞过来的智能机械臂塞进了一块麵包。 “別吵。” 林小喵重新趴回他身上,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黑了家里的中控系统。现在的设定是『休眠模式』。” “再吵,我就开启『震动模式』了哦。” 苏云绝望地闭上了眼。 三天。 整整三天。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腰酸,背痛,腿抽筋。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要先確认一下自己的肾还在不在,然后再確认一下身边躺著的到底是哪个妖孽。 所谓的“轮班制”,早就崩坏了。 这哪里是轮班? 这分明就是一群饿狼在抢一块肥肉! 谁抢到算谁的! 甚至有时候半夜醒来,还能看到两个姐姐在床头因为“谁占的面积大”而无声地对峙。 第四天中午。 苏云顶著两个足以媲美国宝的黑眼圈,扶著墙走下楼梯。 客厅里,一片狼藉。 “秦红酒!你超时了!现在是我的时间!” 顾清歌穿著作训服,把枪拍在桌子上,怒目而视。 “什么你的我的?弟弟是大家的!” 秦红酒正在补妆,慢条斯理地说道,“而且他刚才说想喝我燉的汤,你懂什么叫抓住男人的胃吗?” “放屁!他明明说想看我新买的皮肤!” 林小喵抱著电脑跳脚。 “都別爭了。” 姜一墨戴著手套,正在往苏云的水杯里兑不明液体,“根据各项体徵数据,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今晚归我,我要给他做全身理疗。” “理疗?我看你是想切片吧?”叶琉璃冷笑。 五个女人,五台戏。 吵得天翻地覆,唾沫横飞。 苏云站在楼梯口,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脑仁都在突突直跳。 这日子,没法过了。 再待下去,他迟早要死在这温柔乡(盘丝洞)里。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楚晚寧正缩在厨房门口择菜,一脸的惊恐和无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默契。 苏云深吸一口气,悄悄地、贴著墙根溜了过去。 “嘘。” 他衝著楚晚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后门。 楚晚寧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菜,连围裙都顾不上摘,猫著腰跟了上来。 两人像是做贼一样,利用沙发和盆栽做掩护,一点点挪到了后门。 趁著姐姐们还在为了“今晚谁睡上半夜”而爭执不下的时候。 “跑!” 苏云低喝一声,拉起楚晚寧的手,猛地推开后门,冲了出去。 那一刻。 风是自由的,空气是香甜的。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直到再也听不见別墅里的吵闹声,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老板……咱们……咱们去哪?” 楚晚寧扶著膝盖,小脸跑得通红。 “不知道。” 苏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眼神里却透著一股逃出生天的快意: “去哪都行。只要没有姐姐,哪怕是去要饭我都乐意。” 他看了看周围。 这里是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区——三里屯。 灯红酒绿,人潮汹涌。 无数打扮时尚的俊男靚女在这里穿梭,空气中瀰漫著金钱和奢靡的味道。 “走,带你逛街去。”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听说这边的街拍很有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顺便呼吸一下没有香水味的空气。” 楚晚寧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然而。 两人刚走到商业街的主干道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帝都的繁华。 “轰——轰——” 一阵低沉、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街角传来。 那声音太大了,像是野兽的咆哮,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囂。 紧接著。 四辆顏色极其骚包、造型极其夸张的超级跑车,像是一阵颶风,呼啸而至。 红、黄、蓝、绿。 四种顏色,刺眼得让人想戴墨镜。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四辆跑车极其囂张地並排停下,直接挡住了苏云和楚晚寧的去路,把整个人行道都给堵死了。 车门向上扬起,如同张开的翅膀。 四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们靠在车门上,或是嚼著口香糖,或是把玩著打火机,眼神轻浮地在楚晚寧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云脸上。 那种眼神,苏云很熟悉。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或者是……猫看到了老鼠时的眼神。 “哟。” 领头那个染著红毛的傢伙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吊梢眼,阴阳怪气地吹了个口哨: “这不是咱们帝都最近风头最盛的『软饭王』苏大少吗?” “怎么?不在家伺候那几个富婆,跑出来溜达了?” 苏云眯了眯眼,看著这四个像红绿灯成精一样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才出狼窝,又遇疯狗。 这帝都的风水,果然跟我不合啊。 第106章 帝都四少?我看是帝都四猪 “帝都的风水,確实养人。” 苏云看著面前这四个像调色盘一样的脑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不仅养人,还养奇葩。 红、黄、蓝、绿。 四个年轻人並排站著发色鲜艷得能把人的视网膜晃瞎。再加上那花里胡哨的衬衫和满身的各种奢侈品logo,活像四只刚开屏的孔雀。 “哟苏大少,不认识哥几个?” 领头的红毛把墨镜推到脑门上,嚼著口香糖一脸的不可一世。 他叫赵四。 当然这不是真名,但这却是帝都紈絝圈子里最响亮的名號之一。 作为叶天佑的头號跟班这人除了好事不干,什么都干。 “咱们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 赵四上前一步,那一身浓郁的古龙水味差点把苏云熏个跟头。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蔑地在苏云那件几十块钱的卫衣上弹了弹: “嘖嘖嘖,这就是传说中把秦首富迷得神魂顛倒的『软饭王』?” “怎么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似的?” “秦红酒没给你零花钱吗?还是说…” 赵四眼神下流地在苏云身上扫了一圈,嘿嘿一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昨晚没伺候好,被赶出来了?” “哈哈哈哈!” 身后的黄毛、蓝毛和绿毛顿时爆发出一阵猥琐的鬨笑。 “四哥,人家这叫『低调』。” 黄毛阴阳怪气地接茬,“现在的富婆就好这一口什么纯情男大学生什么清贫校草。玩的就是个反差。” “也是。” 蓝毛撇了撇嘴“不过就这身板,看著也不怎么样嘛。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那几个女人的折腾。” “听说他姐姐有七个?” 绿毛一脸羡慕嫉妒恨,“这特么是把软饭吃到极致了啊也不怕肾亏死在床上。”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把苏云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苏云不过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玩物。 离开了秦红酒和顾清歌,他连个屁都不是。 楚晚寧站在苏云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性格软,但绝不允许別人这么侮辱她的老板! “你们…你们嘴巴放乾净点!” 楚晚寧鼓起勇气从苏云身后探出头,“老板是凭本事…” “凭本事?” 赵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著肚子: “凭什么本事?凭床上功夫吗?哈哈哈哈!” “我看是凭脸皮厚吧!” 面对这漫天的羞辱,苏云却並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还没吃完的薯片,慢条斯理地塞了一片进嘴里。 “咔嚓。” 脆响声打断了四个人的狂笑。 苏云嚼著薯片目光像是在看智障儿童一样,在四人头顶上来回扫视。 “那个…打断一下。” 苏云咽下薯片,指了指他们的头髮一脸诚恳地问道: “你们四个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没照镜子?” 赵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红、黄、蓝、绿。” 苏云伸出手指,一个个点过去: “这配色,挺別致啊。” “你们这是红绿灯成精了?准备去路口指挥交通?” “还是说…” 苏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们想集齐七种顏色,召唤神龙许愿?” “如果是的话,那还差三个紫、橙、青。” “要不我给你们推荐家理髮店?那儿染髮打五折还能送你们几瓶洗髮水,把脑子里的水洗一洗。” “噗——” 楚晚寧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周围路过的行人也纷纷驻足指著那四个人的头髮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看猴戏的戏謔。 “你特么找死!” 赵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帝都混了这么多年,除了叶天佑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竟然敢说他是红绿灯成精?! “牙尖嘴利的小白脸!” 赵四恼羞成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著苏云的鼻子吼道: “別以为有秦红酒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了!” “这里是三里屯!不是秦家的后花园!”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算废了你,秦红酒也未必能把我们怎么样!” 苏云嘆了口气。 “废了我?”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同情: “叶天佑的手骨接好了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的骨头比他的还硬?” 提到叶天佑,赵四的脸色变了变。 机场那一幕虽然被叶家强行压下了热度,但在他们这些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苏云这小子,手劲確实有点邪门。 赵四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边有四个人而且个个都是练过散打的怕个毛? “少拿叶少嚇唬人!” 赵四强撑著场面,“那是叶少大意了!今天哥几个就是来教你做人的!” “做人?” 苏云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四头…彩虹猪?” “你骂谁是猪?!” 四人同时暴怒。 “谁答应就骂谁咯。” 苏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不过说实话,猪都比你们有审美。至少猪不会把红绿灯顶在脑门上。” “还有。” 苏云往前一步,身上的慵懒气息稍微收敛透出一丝淡淡的寒意: “你们说我吃软饭?” “没错,我就是吃了怎么著?” “我有姐姐宠我有富婆爱,那是我的本事。” “你们呢?” 苏云上下打量著他们那一身名牌,眼神极其轻蔑: “除了花你们爹妈的钱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们还会干什么?” “比起我这个软饭硬吃的,你们这种只会啃老的…” “才是真正的废物吧?” 字字诛心。 句句打脸。 周围的围观群眾甚至有人忍不住鼓起了掌。 这骂得太爽了! 这年头承认自己吃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还顺带把富二代给鄙视了一番的苏云绝对是独一份! 赵四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彻底崩断。 说不过。 根本说不过! 这小子的嘴太毒了,每一句都往肺管子上戳! 既然说不过,那就动手! “给我上!撕烂他的嘴!” 赵四怒吼一声,刚要动手。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苏云身后的楚晚寧身上。 少女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虽然打扮朴素但那张脸却是清纯绝美尤其是此刻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颊,更是透著一股子诱人的韵味。 赵四眼珠子一转,心里的邪火顿时冒了出来。 打苏云可能会有麻烦,毕竟秦红酒护短。 但动他身边的女人… 不仅能噁心苏云,还能爽一把! “哟,这妞不错啊。” 赵四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直接绕过苏云,朝著楚晚寧伸出了手: “也是秦红酒给你配的通房丫头?” “嘖嘖资源挺好啊,借给哥们玩玩?” 他的手,直直地抓向楚晚寧的肩膀。 动作轻浮,眼神下流。 楚晚寧嚇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躲。 然而。 那只脏手在半空中就停住了。 被另一只手,死死地、像是铁钳一样地扣住了。 苏云不知何时挡在了楚晚寧面前。 他依旧嚼著口香糖,脸上甚至还掛著笑。 但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没有了半点温度。 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借?” 苏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的低语。 但落入赵四的耳中,却让他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我的人,你也敢碰?” 苏云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看来…” “你是觉得这条路太宽了,想走点窄的是吧?” 第107章 抢女人抢到我头上,你路走窄了 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赵四的手悬在半空,距离楚晚寧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厘米。 但这短短的一厘米,却成了他这辈子都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因为苏云的手,正死死地扣在他的脉门上。 “松……鬆手!” 赵四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 剧痛顺著神经末梢疯狂上涌,瞬间让他那张抹了二斤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试图挣扎,试图抽回手。 纹丝不动。 苏云依旧嚼著口香糖,眼皮半耷拉著,看起来像是个没睡醒的大学生。 但那只手的力量,却大得离谱。 “疼吗?” 苏云淡淡地问了一句。 “废话!你特么……给老子鬆开!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赵四疼得冷汗直冒,还在色厉內荏地叫囂: “信不信老子喊一声,分分钟让你在帝都消失!” “哦。” 苏云吐出一个泡泡。 “啪。” 泡泡炸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看来是不想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云眼神骤冷,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暴戾。 手腕猛地一翻,向下一折。 乾脆。 利落。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嘈杂的商业街上突兀地响起。 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喧囂。 “啊——!!!” 赵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顺著手腕扭曲的角度跪了下去。 身后的黄毛、蓝毛和绿毛全都看傻了。 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还在调戏妹子的四哥,下一秒怎么就跪地上了? “这就跪了?” 苏云嫌弃地鬆开手,像是丟掉一块沾了油污的抹布。 他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不是要借我的人玩玩吗?” “怎么?手都不好使了,还怎么玩?” 赵四捂著以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弄……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他嘶吼著,眼神怨毒得像是一条疯狗。 “还不服?” 苏云挑了挑眉。 二姐顾清歌的特训成果,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退反进。 一步跨出,右腿如同鞭子一般抽出。 那是標准的军用格斗术——正蹬! “嘭!” 一声闷响。 苏云那双几十块钱的运动鞋,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赵四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衬衫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赵四像个破麻袋一样踹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然后。 “咣当——!” 重重地砸在他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引擎盖上。 昂贵的碳纤维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挡风玻璃被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警报声疯狂大作。 “呜呜呜——” 赵四躺在引擎盖上,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嘴里往外冒著血沫子,半天没喘上气来。 全场死寂。 周围的路人嚇得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那三个彩虹头小弟更是僵在原地,手里拿著车钥匙,却忘了该干什么。 这特么是软饭男? 这战斗力,比特种兵还猛吧?! 苏云迈著悠閒的步子,走到法拉利车前。 他单手插兜,微微俯身,看著引擎盖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赵四。 “赵公子。” 苏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四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记住了。”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抢女人抢到我头上,你这路,走窄了。” 赵四惊恐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一个魔鬼。 苏云笑了笑,声音压低,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回去问问你那个主子叶天佑。” “问问他,他在机场被我捏碎的手骨,接好了没?” “连他都不敢跟我当面动手,你算个什么东西?”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赵四的脑海里炸响。 叶天佑?! 叶少的手骨,是被这小子捏碎的?! 不是说叶少是不小心摔的吗?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如果连叶家大少都在他手里吃了亏,那自己今天岂不是踢到了鈦合金钢板? “我们……我们走……” 赵四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煞星远一点。 苏云也没拦著。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楚晚寧。 “没事吧?” 苏云看著一脸呆滯的少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嚇傻了?” 楚晚寧回过神,看著苏云那张帅气又欠揍的脸,心臟狂跳。 “没……没事。” 她小声说道,脸颊緋红,“老板,你……你好厉害。” “低调,低调。” 苏云摆了摆手,“基本操作,都是被逼出来的。” 要是被那几个姐姐天天拿著刀枪棍棒操练,就算是头猪,也能练成天蓬元帅。 然而。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 “走?谁特么让你们走了?!” 赵四从车盖上滚下来,被两个小弟扶著。 虽然手断了,肋骨估计也断了几根,但那股子紈絝子弟的疯劲儿却上来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车还被砸了,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以后在帝都圈子里还怎么混? “给我撞!” 赵四双眼赤红,指著苏云,对著身边的黄毛吼道: “上车!给我撞死他!” “出了人命老子担著!我有的是钱!赔得起!” 黄毛愣了一下:“四哥……这……这可是步行街……” “怕个屁!我爸是李刚……不对,我爸有的是钱!” 赵四已经疯了,“把那辆破车给我撞烂!把他给我撞成肉泥!” 他指著路边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灰头土脸的黑色轿车。 那是管家给苏云准备的买菜车。 虽然也是奥迪,但却是那种十几年前的老款a6,看著就跟开了几十万公里的报废车似的。 跟这四辆几百万的超跑比起来,简直就是废铁。 “是!四哥!” 黄毛一咬牙,心里的恶念也被激起来了。 反正有赵四顶雷,怕什么? 他钻进那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发动引擎。 “嗡——!” v12引擎的咆哮声再次炸响,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黄毛掛上挡,油门踩到底。 兰博基尼像是一颗黄色的炮弹,带著刺耳的摩擦声,直直地朝著苏云和那辆老奥迪冲了过去! “老板小心!” 楚晚寧尖叫一声,想要推开苏云。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捂住了眼睛。 苏云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看著那辆疾驰而来的跑车,嘴角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那是…… 看傻逼的眼神。 “想撞我?” 苏云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这辆买菜车虽然看著破……” “但那是为了防弹,特意加装了50mm厚的贫铀装甲啊。” 第108章 那个把豪车砸成铁饼的暴力狂 黄色兰博基尼像是一头髮情的公牛。 引擎轰鸣,声浪炸裂。 那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拉出了一道残影。 十米。 五米。 三米! 楚晚寧的尖叫声已经卡在了嗓子眼,嚇得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路人更是纷纷捂住嘴,不忍心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惨状。 然而。 站在车头的苏云,脚跟微微一转。 他不退反进。 身体重心下沉,肌肉瞬间紧绷,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战术本能。 那是二姐顾清歌把他扔在狼群里练出来的—— 在绝对的危险面前,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就在黄毛以为自己要得手,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狂笑的瞬间。 “轰——!!!” 一声比跑车引擎更加狂暴、更加厚重、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声,毫无徵兆地从侧面的路口炸响。 地面在震动。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团巨大的迷彩阴影,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横向冲了出来。 那是一辆改装到了牙齿的军用“猛士”。 加宽的防爆轮胎,粗獷的防撞梁,还有那车顶上……虽然拆了机枪但依然狰狞的射击塔。 它根本没有减速。 甚至,还踩了一脚油门。 “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震彻整条商业街。 那辆囂张的黄色兰博基尼,就像是被大象踩中的塑料玩具车。 猛士那一人多高的巨型越野轮胎,直接骑上了兰博基尼低矮的引擎盖。 碾压。 纯粹的、物理层面的碾压。 碳纤维崩裂,挡风玻璃炸成粉末,金属扭曲变形。 “吱嘎——” 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呻吟声中。 那辆价值几百万的超跑,车头瞬间扁了下去,直接变成了一张铁饼。 黄毛坐在驾驶室里,看著那个几乎贴到自己鼻子尖上的巨大轮胎,整个人都嚇尿了。 安全气囊“砰”地弹出来,狠狠砸在他脸上,把他砸得七荤八素。 只要再往前十公分。 他这颗脑袋,就得跟那引擎盖一样,变成烂西瓜。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那辆军用猛士的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突突”声,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嘲笑脚下的废铁。 苏云站在距离车祸现场不到一米的地方。 髮型都没乱。 他嚼著口香糖,看著那个巨大的轮胎,吹了个泡泡。 “啪。” 泡泡破了。 “二姐这车技……” 苏云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还是这么糙。” “哐!” 猛士厚重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只穿著黑色战术军靴的脚,重重地踏在地上。 紧接著。 顾清歌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作训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背心,工装裤,脸上架著一副大墨镜。 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小麦色光泽。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硬生生把周围三十度的气温给压到了零下。 她隨手摘下墨镜,掛在领口。 目光冷冷地扫过那辆已经报废的兰博基尼,又看了看里面嚇得翻白眼的黄毛,最后落在了苏云身上。 眼神瞬间软化,像是冰雪消融。 “没事吧?” 她几步走到苏云面前,上下摸索了一遍,確认连块油皮都没破,这才鬆了口气。 “没事。” 苏云指了指那辆成了废铁的跑车,嘴角抽搐: “就是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吗?” 顾清歌转过身,看了一眼那辆惨不忍睹的兰博基尼,一脸的云淡风轻: “不好意思,刚才剎车失灵了。” 剎车失灵? 周围的吃瓜群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家剎车失灵是踩著油门往人家车头上碾的? 这分明就是故意杀人……哦不,故意杀车未遂啊! “你……你……” 这时候,瘫在地上的赵四终於回过神来了。 他看著自己兄弟那辆变成了废铁的爱车,又看了看那个从天而降的女杀神,气得浑身发抖。 那可是限量款! 落地好几百万! 就这么被人当垫脚石给踩了? “你特么眼瞎啊!” 赵四捂著断掉的手腕,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挣扎著站起来,指著顾清歌破口大骂: “剎车失灵?你骗鬼呢!” “你会不会开车?这么宽的路你非往车上撞?” “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顾清歌皱了皱眉。 她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赵四。 “你在跟我说话?”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四被这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他看了一眼周围,自己这边还有三个人(虽然黄毛已经废了),而对方只是个女人。 再加上这里是闹市区,他就不信这女人敢当街行凶。 “废话!” 赵四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撞了车还想赖帐?” “看你这车掛的也不是本地牌照,外地来的土包子吧?” “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他指著那堆废铁,唾沫星子横飞: “这车加上改装费,少说也有一千多万!” “赔钱!” “少一个子儿,你们今天谁也別想走!” “赔钱?” 顾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抱著胳膊,靠在那个巨大的越野车轮胎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四: “行啊。” “你要多少?” 赵四一听这话,以为对方怂了,顿时来了精神。 看来也是个花架子,看著凶,一提到钱就软了。 “一千五百万!” 赵四狮子大开口,“还要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疗费……” 他眼珠子一转,目光恶毒地落在苏云身上: “凑个整,两千万!” “拿两千万出来,这事儿就算了。” “要是拿不出来……” 他狞笑一声: “就把那个小白脸的两条腿留下,给我的车陪葬!” “两千万?” 苏云在旁边听乐了。 他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拍了拍顾清歌的肩膀,示意她先別动手。 然后。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黑色的app界面。 “二姐,借个火。” 苏云对顾清歌说道。 顾清歌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递了过去。 苏云接过打火机,在手里把玩著,一步步走向赵四。 “你要干嘛?” 赵四看著苏云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不干嘛。” 苏云站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转帐界面。 上面的余额,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那是大姐秦红酒给他的零花钱帐户。 “你不是要钱吗?” 苏云指了指那堆废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一棵白菜: “两千万是吧?” “行。” “这钱,我赔。” 第109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赔你个更贵的? “嘟——” 电话接通了。 苏云把手机开了免提,隨手往那一辆几千万的“军用猛士”轮胎上一靠。 姿態慵懒,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叫外卖: “喂,大姐。” “嗯?” 电话那头传来秦红酒略带磁性的声音,背景音还能听到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刚上飞机就想我了?还是又惹祸了?” “没惹祸,就是想听个响。” 苏云瞥了一眼对面满脸冷笑的赵四,嘴角微勾: “给我转两千万。” “现在。” 全场死寂。 赵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苏云,忍不住嗤笑出声: “演!接著演!” “还听个响?你以为你是谁?两千万是冥幣吗?张嘴就来?” “要是这钱能到帐,老子当场把这四个轮胎吃了!” 然而。 他话音未落。 电话那头的秦红酒连问都没问一句“为什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好。” 紧接著。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从苏云的手机里传出。 那是银行到帐的专属提示音。 在这嘈杂的商业街上,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苏云点开屏幕,隨手把手机往赵四面前一递。 “数数?” 赵四下意识地低头。 一串长长的数字,映入眼帘。 个、十、百、千、万……千万! 真的是两千万! 而且是秒到帐! 赵四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鸵鸟蛋。 “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著眼前这个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隨手一个电话。 十秒钟。 两千万到帐? 这特么是哪家的顶级財阀公子出来微服私访了?! “愣著干嘛?” 苏云收回手机,不耐烦地催促道: “卡號,报一下。” “啊?”赵四脑子已经短路了。 “赔钱啊。” 苏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是要赔偿吗?两千万,买你这堆废铁,够不够?” “够……够了……” 赵四机械地报出了一串卡號。 对於他这种二世祖来说,面子虽然重要,但两千万现金更是实打实的诱惑。 这辆法拉利虽然贵,但买的时候也就一千多万,现在撞成这样,修都没法修。 对方直接给两千万,这简直是血赚! “叮!” 又是清脆的一声。 转帐成功。 苏云拍了拍手,指了指那辆已经被压扁了一半的法拉利: “钱货两清。” “现在,这堆废铁是我的了,对吧?” 赵四看著手机里多出来的余额,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是……是你的了。” “很好。” 苏云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路边的花坛旁。 弯腰。 伸手。 从花坛里抠出了一块稜角分明的红砖头。 然后,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一脸满意地走回那辆法拉利面前。 “你要干嘛?” 赵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干嘛。” 苏云站在车头,看著那残破的挡风玻璃,和里面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黄毛。 “出来。” 苏云淡淡地说道。 黄毛嚇得连滚带爬地从车窗里钻了出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下一秒。 苏云高高举起手中的砖头。 没有丝毫犹豫。 狠狠砸下! “砰!!!” 一声巨响。 原本就已经满是裂纹的挡风玻璃,彻底炸裂,变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 这还没完。 苏云像是砸上癮了。 “砰!” 后视镜碎了。 “砰!” 车灯爆了。 “砰!” 碳纤维的车门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一下接一下。 每一下都伴隨著昂贵材料破碎的声音。 那种声音,听在围观群眾的耳朵里,那是心碎的声音。 听在赵四的耳朵里,那是打脸的声音。 “爽!” 苏云砸完最后一下,隨手把只剩下半截的砖头扔进车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赵四,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不过这车质量也不行啊,一砖头就碎了。” “跟纸糊的一样。” 赵四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寧愿花两千万买下这辆车,就是为了当著他的面,把它砸成一堆垃圾! 这种用钱砸死你、再把你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行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 赵四指著苏云,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 苏云收敛了笑容,眼神骤冷,往前迈了一步: “拿著钱,滚。” “以后別让我看见你们开这种纸糊的车出来丟人现眼。” “污染环境,还挡道。”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傲和霸气,压得赵四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浑身散发著杀气的女战神顾清歌。 又看了看苏云那副“不服你再来”的表情。 最后,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行!算你狠!” “山水有相逢,咱们走著瞧!” 赵四放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带著三个彩虹头小弟,灰溜溜地钻进另外三辆跑车,一溜烟跑了。 连尾气都不敢多放一个。 “这就跑了?” 顾清歌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撇了撇嘴: “真怂。我还没热身呢。” “行了二姐,跟这种垃圾动手,掉价。” 苏云笑了笑,心情大好。 这波逼装的,满分。 不仅出了口恶气,还顺便在这个所谓的“帝都圈”里立了个威。 估计明天,“神秘富少怒砸两千万法拉利”的新闻就要传遍整个帝都了。 “老板……你……” 一直躲在后面的楚晚寧,此刻终於敢走上来了。 她看著那辆彻底报废的豪车,又看了看苏云,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崇拜,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那是两千万啊……就这么……砸了?” “听个响嘛。” 苏云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只要你没事,两亿也得砸。” 楚晚寧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小鹿乱撞,快要跳出胸膛。 这算什么? 霸道总裁爱上我? 虽然老板平时看起来像个咸鱼,但关键时刻……真的好有安全感啊!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曖昧的时候。 “叮铃铃——” 楚晚寧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帝都號码。 “餵?您好?” “请问是楚晚寧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热情、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女声: “我是『天星娱乐』的艺人总监,我叫linda。” “天星娱乐?” 楚晚寧愣了一下,隨即捂住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天星娱乐! 那可是国內排名第一的顶级经纪公司! 捧红过无数影帝影后,是所有新人梦寐以求的造星工厂! “您……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 linda的语速飞快,像是生怕楚晚寧掛电话: “我们看了您那支《涅槃》的mv,简直是惊为天人!” “那个视频现在已经火遍全网了!甚至火到了外网!您现在就是当之无愧的顶级流量!” “我们公司非常希望能签下您!s级合约!资源隨便挑!违约金我们付!” “只要您点头,明天……不,今晚我们就可以签约!” 楚晚寧拿著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火了? 真的火了? 而且还是被国內第一的公司抢著要?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云,眼神里充满了徵询和依赖。 “那个……linda姐,这件事……” 楚晚寧咬了咬嘴唇,把手机递到了苏云面前: “我得问问我的老板。” “只要他点头,我就签。” 第110章 楚晚寧进军娱乐圈,姐姐们当后台 “问老板?” 电话那头的linda显然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串职业化的笑声: “当然可以!我相信苏少是个聪明人,天星娱乐的造星能力,在业內可是……” “嘟。” 电话掛了。 苏云把手机扔回给一脸懵逼的楚晚寧,转头看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秦红酒。 “姐,听见没?有人要挖墙脚。” 秦红酒缓缓睁开眼。 那双凤眼里,哪里还有刚才面对媒体时的得体笑容? 只剩下一抹慵懒到极致的、属於资本大鱷的傲慢。 “天星娱乐?” 她轻嗤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著真皮扶手: “那个靠压榨艺人起家、签了无数霸王条款的黑作坊?” “也就是在矮子里拔將军,才显出它是个第一。” 车队驶入那座价值三十亿的亲王府四合院。 大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眾人下车,来到正厅。 秦红酒把外塔隨手扔给佣人,往太师椅上一坐,气场全开: “晚寧,过来。” 楚晚寧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挪著小碎步走过去,低著头不敢看她。 “想红吗?”秦红酒问。 “我……” 楚晚寧下意识地看向苏云,咬了咬嘴唇,“我听老板的。” “很好。” 秦红酒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是对这股“忠诚劲儿”的认可。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两指夹著,拍在桌上。 “签什么別人的公司?那是给別人打工。” “咱们自己搞。” 苏云凑过去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亿? “姐,你这是要收购天星娱乐?”苏云咋舌。 “那种垃圾公司,买了也是脏我的手。” 秦红酒白了他一眼,“这是启动资金。” “王秘书,去註册一家新公司。” “名字嘛……” 她的目光在苏云和楚晚寧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叫『云寧娱乐』。” “苏云的云,楚晚寧的寧。” “轰——” 楚晚寧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云寧……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跟情侣网名似的? “大姐!你这名字起的……” 苏云感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 果然。 正在擦枪的顾清歌动作一顿,杀气溢出。 正在玩刀的叶琉璃眯起了眼,刀锋对准了楚晚寧的脖子。 就连正在打游戏的林小喵都抬起头,幽幽地说了一句: “我也要开公司,叫『云喵网络』,行不行?” “行了,少废话。” 秦红酒霸气地一挥手,镇压了所有的反对意见: “名字就是个代號,图个吉利。” “分工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我出钱,负责资源整合。时尚圈、影视圈、那个什么圈,只要是用钱能砸开的门,我都给你们砸开。” 又指了指顾清歌: “老二,你负责安保。以后晚寧出门,別带什么保鏢了,直接调一个班的特种兵跟著。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潜规则她。” 顾清歌冷哼一声,虽然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正好让他们练练实战。” “那我呢?”林小喵从沙发上跳下来,举手抢答。 “你?” 秦红酒笑了笑,“你可是拥有几亿粉丝的顶流,还是世界第一黑客。” “宣发这块,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林小喵打了个响指,从痛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地毯上,十指如飞: “正好,我刚才黑进了帝都世贸天阶的中控系统。” “本来是想给自己打个gg的……”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算了,便宜这个小丫头了。” “三、二、一。” “走你!” 隨著她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 同一时间。 帝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世贸天阶。 这里拥有全亚洲最大的led天幕,是无数游客打卡的圣地,也是寸土寸金的gg位。 此刻,天幕上正播放著某奢侈品的gg。 突然。 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黑屏。 正在逛街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纷纷抬头看去。 下一秒。 黑暗散去。 一张巨大无比、清晰度极高的照片,瞬间铺满了整个天幕! 那是楚晚寧。 她在云雾山巔,身穿白纱,赤足而立。 背后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呼啸而过的歼-20战机。 那种清冷、绝世、又带著一股子破碎感的震撼美,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直击所有人的灵魂! “臥槽!这是谁?!” “太美了吧!这是仙女下凡吗?” “这背景……这战斗机……是真的假的?” 惊呼声响彻整个广场。 无数人举起手机,疯狂拍照录像。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缓缓浮现出一行烫金的大字,霸气侧漏: **【云寧娱乐 · 旗下首位艺人 · 楚晚寧】** **【出道即巔峰。】** …… 四合院里。 林小喵把笔记本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世贸天阶的实时监控画面。 “怎么样?”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排面,够不够?” “够!太够了!” 苏云看著屏幕上那震撼的画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五姐,还得是你啊!” 这种不要钱(黑进去的)的硬核宣发,也就只有林小喵干得出来了。 楚晚寧捂著嘴,看著屏幕上那个被万人仰望的自己,眼泪又忍不住了。 “別哭。” 苏云递给她一张纸巾,“妆花了就不好看了。以后你是大明星,得学会表情管理。” “嗯!” 楚晚寧用力点头,看著苏云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这一刻。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 就在这温馨、热血、充满了希望的时刻。 “滴滴滴滴——” 林小喵的电脑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原本正在监控舆论走向的数据流,突然变红了。 “嗯?” 林小喵眉头一皱,手指飞快地敲击著键盘,“不对劲。” “怎么了?”苏云心里一沉。 “有人在搞事。” 林小喵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张可爱的萝莉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杀气: “就在刚才,网上突然涌现出了几百万个新帐號。” “他们在疯狂刷屏,带节奏。” “不仅如此……” 她点开一个弹窗,把一张图片放大。 那是一张ps痕跡很明显的照片。 照片上,“楚晚寧”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怀里,背景是某家知名夜总会。 配文更是恶毒至极: **【什么清纯校花?什么国民女神?不过是个被老男人包养的烂货!】** **【我有资源!我有视频!想看的私信我!】** **【这就是云寧娱乐?我看是淫寧娱乐吧!】** 这不仅是造谣。 这是造黄谣! 是想把一个刚出道的女孩子,彻底毁掉! “砰!” 秦红酒手里的茶杯被捏碎了。 顾清歌拔出了枪。 叶琉璃手中的蝴蝶刀发出“嗡嗡”的颤鸣。 “叶家。” 苏云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眼神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除了那个刚被他羞辱过的叶天佑。 没人会这么下作。 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往苏家的头上泼脏水。 “看来……” 苏云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刚才在机场,还是打轻了。” 第111章 谁敢黑我弟妹?五姐的键盘冒烟了 苏云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那些污言秽语像发了霉的苔蘚一样疯长。不仅仅是谩骂,还有各种移花接木的裸照,配上不堪入目的文字,正以每秒几千条的速度刷新著底线。 “畜生!这帮人还有没有人性?” 苏云猛地举起手机,作势要砸。他不在乎別人怎么骂他,哪怕说他是软饭男他也认了。但楚晚寧是个女孩子,这种黄谣一旦沾上,以后还要怎么做人? “哎哎哎,別砸別砸!” 一只手轻巧地接住了下落的手机。 林小喵把玩著那台滚烫的手机,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边,腮帮子鼓鼓的,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手机是无辜的,砸了还得买新的,多浪费。” 她把手机隨手扔回沙发上,然后盘腿坐直,將那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 “起开,挡光了。” 林小喵嫌弃地推了推挡在面前的苏云,隨后十指交叉,反向一崩,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去打听打听,网际网路到底是谁家开的。”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双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小手,猛地落在了键盘上。 “噠噠噠噠噠——” 那不是敲击声,那是机关枪扫射的声音。 苏云只觉得眼前一花,林小喵的手指已经化作了一团残影。屏幕上原本漆黑的背景瞬间被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填满,滚动速度快到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 “第一步,清洗。” 林小喵盯著屏幕,瞳孔里倒映著幽蓝的数据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靠数量取胜?天真。” 她按下回车键。 剎那间,网络世界里仿佛颳起了一阵肉眼不可见的颶风。 那些正在疯狂复製粘贴辱骂评论的水军帐號,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发帖失败、帐號异常、强制下线…… 短短十秒钟。 原本乌烟瘴气的评论区,瞬间出现了一大片诡异的空白。就像是闹市街头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乾净得令人髮指。 “这就完了?”苏云看得目瞪口呆。 “完?早著呢。” 林小喵冷笑一声,甚至还有空腾出一只手拿起快乐水喝了一口: “骂了人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二步,点名。” 键盘的敲击声陡然变得更加急促,像是暴风雨前的雷鸣。 与此同时,江海市、帝都、乃至全国各地的某些阴暗角落里。 无数正准备换號继续喷的水军,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弹了出来,骷髏头的嘴里吐出一行行鲜红的大字: **【id:键盘侠886,真实姓名:张伟,身份证號:110101……,家庭住址:帝都朝阳区……,手机號:138……】** **【id:暴躁老哥,真实姓名:李强,身份证號:320……,家庭住址:江海市……】** 不仅仅是电脑。 他们的手机、平板、甚至家里的智能电视,全部同时亮起,循环播放著他们的个人信息和刚才发布的恶毒言论。 “臥槽!见鬼了!” “我的信息怎么全漏了?!” “別!別发给我老婆看!我错了!” 水军们嚇得魂飞魄散,有人拔电源,有人砸电脑,但那些信息就像是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 “怎么样?这招『物理社死』好玩吗?” 林小喵看著后台疯狂跳动的求饶私信,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姐,你这也太……” 苏云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凉颼颼的,“太凶残了吧?” “这就凶残了?” 林小喵撇了撇嘴,指著屏幕上最顽固的一个红色光点: “这才哪到哪。最大的那条鱼,还没死透呢。” 那是这次水军的总指挥部,也是叶天佑花大价钱僱佣的顶级公关公司。他们正在利用备用伺服器,试图进行最后的反扑。 “还敢反抗?有点意思。” 林小喵眼中的红光更盛,她猛地直起身子,双手在键盘上带起一阵残影: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发图,那我也送你们一张。” “终极奥义——神之嘲讽!” “啪!” 隨著一声重重的回车键敲击声,林小喵的笔记本冒出了一缕青烟。 是真的冒烟了。 而在那家公关公司的总部。 所有正在运行的伺服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紧接著,上百台电脑屏幕齐刷刷地黑了下去。 三秒钟后,屏幕重新亮起。 没有代码,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巨大的、高清的、循环播放的动態图。 那是苏云。 他穿著那件洗髮白的卫衣,脸上带著那副標誌性的懒散笑容,对著镜头,缓缓地、坚定地、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 配文只有两个字,闪烁著七彩霓虹光效: **【就这?】** 整个公关公司一片死寂。 所有员工看著那根竖起的中指,心態彻底崩了。 不仅伺服器被黑了,连尊严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搞定。” 林小喵合上冒烟的电脑,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一脸求表扬地看向苏云: “弟弟,怎么样?你那个中指的素材可是我从上次监控里截下来的,是不是很霸气?” 苏云看著那个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中指,嘴角疯狂抽搐。 霸气是霸气。 但为什么感觉自己更像个反派了? “厉害,五姐威武。” 苏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 隨著黑料被清空,真相被还原,网络上的舆论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原本还在吃瓜的路人,在看到那些水军被掛出来的惨状后,纷纷倒戈。再加上之前《涅槃》mv积累的路人缘,楚晚寧的热度不降反升,直接衝破了天际。 #楚晚寧被黑真相# #最硬核的公关# #苏云的中指# 这几个词条霸占了热搜前三。 特別是最后那个动態图,竟然莫名其妙地火了,被无数网友做成了表情包,成为了“反內卷”、“反职场pua”的精神图腾。 楚晚寧,彻底爆了。 不是黑红,是实打实的顶流红。 “少爷。”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的王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烫金的黑色信封。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地看著苏云: “刚才有人送来了一份请柬。” “谁?”苏云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透著一股金钱的味道。 “帝都电影协会。” 王秘书推了推眼镜,“说是今年的『金像奖』颁奖典礼,特意邀请楚晚寧小姐作为颁奖嘉宾出席。” “金像奖?” 苏云愣了一下,“那不是国內最大的电影奖项吗?晚寧才刚出道,也没拍电影啊,去颁什么奖?” “重点不在颁奖。” 秦红酒从楼上走下来,接过请柬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重点在落款。” 苏云凑过去一看。 落款处並不是组委会的章,而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刘三爷**。 “刘三爷?” 苏云皱眉,“这谁啊?听著像个卖瓜的。” “帝都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圈里人都叫他『老佛爷』。” 秦红酒隨手把请柬扔在桌上,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屑: “这哪是邀请函,这分明是拜码头的帖子。” “在帝都,新人想出头,不先去拜过这位刘三爷,別说拿奖,连红毯都走不上去。据说,不听话的女明星,最后都只能去拍……” 她顿了顿,没把那个难听的词说出来。 “威胁我?” 苏云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那张看起来高大上,实则充满了江湖气的请柬,突然笑了。 笑得比那个表情包还要欠揍。 “行啊。” 苏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老佛爷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 “不过……” “我是去拜码头,还是去砸场子,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第112章 颁奖典礼?直接改成自家年会 “拜码头?” 秦红酒修长的手指夹著那张烫金请柬,像是捏著一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死蟑螂。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眼神睥睨: “刘三爷?老佛爷?” “在帝都,还没人敢让我秦红酒去拜码头。” 她手腕一抖,那张代表著娱乐圈顶级入场券的请柬,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啪。” 尘埃落定。 秦红酒站起身,那一身红裙如火,气场瞬间从慵懒的贵妇切换成了杀伐果断的商界女帝。 “既然他想玩规则,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规则。”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不是打给刘三爷。 而是打给了“金像奖”最大的赞助商——某知名奢侈品集团的亚洲区总裁。 电话秒接。 “餵?秦总!您怎么有空……”对面语气諂媚。 “撤资。” 秦红酒只有两个字,言简意賅。 “啊?秦总,您说什么?”对面显然懵了。 “我说,撤资。” 秦红酒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帝都的夜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 “金像奖的所有赞助,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的名字。违约金多少,我出双倍。” “可是……刘三爷那边……” “刘三爷?” 秦红酒嗤笑一声,“怎么,他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钱就不是钱了?” “十分钟。” “我要看到你们的撤资声明。否则,明天的股市开盘,你就准备好辞职信吧。” 掛断。 紧接著,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金像奖的组委会负责人。 “我是秦红酒。” “今年的颁奖典礼,场地费、搭建费、还有所有明星的出场费,我包了。” “预算?没有预算。在这个基础上,翻十倍。”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嚇得差点跪下,这特么是財神奶奶下凡了?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秦红酒看著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的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 “第一,那个什么刘三爷,不许进场。谁放他进去,我就打断谁的腿。” “第二,颁奖典礼改名。” “改……改成什么?”负责人颤巍巍地问。 “改成——” 秦红酒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苏氏传媒成立大会,暨楚晚寧全球首秀发布会。” “轰——” 苏云手里的快乐水直接捏爆了,喷了一裤子。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大姐,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把国內最顶级的电影颁奖礼,直接改成自家的公司年会? 这特么是什么骚操作?! 这是把整个娱乐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姐!你疯了?!” 苏云跳起来,“那是金像奖!多少影帝影后等著拿奖呢!你给改成年会?那些明星能答应?” “不答应?” 秦红酒转过身,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霸气: “我出的出场费,是市场价的五倍。” “而且,我承诺,只要来捧场的,以后帝豪集团旗下的所有代言,优先考虑。” “你觉得,他们是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奖盃得罪我,还是会为了真金白银来给咱们捧场?” 苏云沉默了。 这还用选吗? 在这个名利场里,钱就是爹,资源就是娘。 秦红酒这一手,直接就是降维打击,把那个所谓的“老佛爷”刘三爷,架在火上烤成了乳猪。 “可是……这太高调了吧?”苏云捂脸。 “高调?” 秦红酒走过来,替他擦了擦裤子上的可乐渍,眼神宠溺又疯狂: “弟弟,你要记住。” “在帝都,低调是给弱者准备的墓志铭。” “强者,就是要踩著別人的脸上位。” …… 三天后。 帝都国家会议中心。 原本庄严肃穆的红毯现场,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度奢华、极度浮夸的……私家派对现场。 红毯? 不,那是用顶级波斯手工地毯铺出来的“黄金大道”,足足铺了两公里长! 两旁不是普通的鲜花,而是空运过来的厄瓜多玫瑰,摆成了巨大的“su”字样。 灯光、音响、舞美,全是奥运会级別的配置。 而原本属於“金像奖”的logo,已经被拆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到处可见的、闪烁著霓虹光芒的—— **【苏氏传媒】** 此时此刻。 整个帝都的娱乐圈都疯了。 那些原本还要端著架子的大腕、顶流,此刻一个个穿著最昂贵的礼服,挤破了头要在红毯上露个脸。 谁敢不来? 没看见刘三爷在家里气得砸了三个古董花瓶,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秦红酒这一手“钞能力”,直接把整个娱乐圈的脊梁骨都给砸弯了。 后台休息室。 苏云正缩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个汉堡,试图用食物来麻痹自己即將社死的恐惧。 “我不去……”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打死我也不去走那个红毯……太羞耻了……” “不去?” 顾清歌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高开叉的设计露出一双长腿,大腿上还极其硬核地绑著一个战术枪套(虽然里面没枪)。 她一把揪住苏云的后领子,像是拎一只试图越狱的猫: “全场的媒体都在等著,几百个明星都在候场,你说不去就不去?” “二姐!放手!我要窒息了!” 苏云拼命挣扎,“我只是个老板!幕后老板!哪有老板亲自去走红毯的?这不是抢艺人饭碗吗?” “老板?” 秦红酒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红色的拖尾长裙,头顶戴著一顶镶满钻石的小皇冠,简直就是女王本王。 “弟弟,你搞错了。” 秦红酒走到苏云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那套价值七位数的白色西装,笑得意味深长: “今天这场戏,楚晚寧是角儿。” “但你……” 她拍了拍苏云的脸颊: “你是捧角的爷。” “爷不露面,这戏怎么唱?” “可是……”苏云还想挣扎。 “没时间可是了。” 叶琉璃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直接给苏云喷了一层定型髮胶,呛得苏云直咳嗽。 “三姐!你喷的是杀虫剂吗?!” “別废话,吉时已到。” 林小喵抱著电脑,兴奋地大喊:“直播已经开始了!在线人数破亿了!弟弟快衝!” “走!” 秦红酒和顾清歌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架起苏云的胳膊,像是押送犯人一样,把他硬生生地拖向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出口。 “救命啊——!” 苏云的惨叫声淹没在巨大的音乐声中。 大门缓缓打开。 刺眼的镁光灯像海啸一样涌来。 红毯尽头,是无数双期待、好奇、嫉妒的眼睛。 苏云被迫挺直了腰杆。 那一刻。 他知道。 自己这只咸鱼,终於还是被架上了烤架,要在全天下的注视下,被迫翻面了。 第113章 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只想逃跑 光。 刺眼到令人致盲的白光。 当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苏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正在爆炸的超新星里。 根本睁不开眼。 无数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快门声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耳膜上。 “苏少!看这边!” “秦总!挽著手!亲密一点!” “天吶!是顾指挥!那个是暗夜玫瑰吗?!” 尖叫声、吶喊声、还有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的嘶吼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差点把苏云给掀翻。 他下意识地想往回缩。 这哪里是红毯? 这分明是刑场!是公开处刑的断头台! “別动。” 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臂弯。 秦红酒挽著他脸上掛著那种无懈可击的女王式微笑,嘴唇微动声音却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敢退一步,我就让你把这红毯跪著走完。” 苏云浑身一僵。 只能硬著头皮,迈出了那一步。 而这一步,直接引爆了全场。 苏云穿著那套价值七位数的纯白高定西装,剪裁完美的布料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和“大补”,他的气色好得惊人皮肤白皙剑眉星目。 在那刺眼的镁光灯下,他微微皱眉眼神里带著一丝被强迫的无奈和厌世感。 偏偏就是这股子“老子不想营业”的劲儿配合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臟。 “臥槽…这也太帅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王?怪不得秦首富要为他一掷千金!这脸值啊!” “这气质,这眼神简直就是为了红毯而生的!” 然而,更让人窒息的是他身边的阵容。 左边秦红酒红裙如火头戴皇冠霸气侧漏,仿佛拥有全世界。 右边,楚晚寧白纱胜雪清纯绝美挽著苏云的另一只胳膊满眼都是崇拜和依恋。 这还没完。 顾清歌穿著黑色高开叉礼服,大腿上绑著枪套走在苏云侧前方眼神犀利如鹰谁敢靠得太近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当场击毙。 叶琉璃一身露背紫裙妖嬈到了骨子里,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摺扇走在苏云身后时不时衝著镜头拋个飞吻引起一片狼嚎。 姜一墨穿著白色的西装套裙禁慾又冷艷手里居然还提著那个银色的医药箱(可能是怕苏云晕倒),走在侧后方。 林小喵最离谱。 她穿著复杂的洛丽塔裙子,却背著个机械键盘头顶悬浮著三架无人机一边走一边对著镜头比耶: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我弟!帅不帅!把『帅』字打在公屏上!” 这一行七人。 就像是一支来自神界的巡游队伍。 风格迥异,却又和谐得让人想哭。 而苏云,就是那个被眾星捧月、被严防死守、被死死夹在中间的… 唐僧肉。 “咔嚓!咔嚓!” 菲林在燃烧,无数记者的手都在抖。 这就是传说中的帝都最强软饭图鑑啊! 这是什么人生贏家? 这是什么由於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而获得的顶级待遇? 苏云走在红毯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被绑架的人质。 左边被大姐拽著,右边被楚晚寧拉著前面有二姐开路后面有三姐断后。 想跑? 连个窗户缝都没有! “微笑。” 秦红酒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別摆著一张死人脸像是我欠你钱似的。” 苏云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咱们能走快点吗?” 他小声哀求,“我感觉那帮记者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急什么?” 叶琉璃在后面幽幽地说道“多享受一下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不好吗?弟弟,你的腰挺直点別给姐姐丟人。” 苏云赶紧挺直腰板,感觉脊椎都要断了。 终於。 熬过了那漫长的两公里红毯。 就在苏云以为自己终於可以逃离苦海的时候。 签名墙前。 一个胆大包天的娱乐记者,也不知是哪家公司的愣头青竟然突破了保鏢的防线直接把话筒懟到了苏云的嘴边。 “苏少!苏少请留步!” 记者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我是『娱乐周一见』的记者!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顾清歌眼神一冷,刚要伸手去挡。 苏云却摆了摆手。 他太累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问。”他言简意賅。 记者也没想到苏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隨即拋出了那个全网都在关注的、最犀利的问题: “苏少,外界都传闻您是靠顏值上位同时周旋在几位顶级女神之间。” “请问您作为唯一的男性,平时是如何管理这样一个…庞大的『后宫』的?” “您有什么驭妻之术可以分享给大家吗?” “您觉得,吃软饭也是一种职业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苏云的回答。 秦红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苏云。 顾清歌手按在枪套上,隨时准备让这个记者闭嘴。 叶琉璃玩味地转著摺扇。 苏云看著那个懟在嘴边的话筒,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求知慾(八卦)的眼睛。 驭妻之术? 吃软饭? 后宫? 苏云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我驭个鬼啊! 我特么才是那个被“驭”的人好吗! 你们只看到了我人前的风光,谁知道我人后的沧桑? 谁知道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检查肾还在不在的恐惧? 谁知道我被逼著喝十全大补汤的痛苦? 谁知道我被当成换装娃娃一样摆弄的屈辱?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他要让全世界知道这种福气,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不想要! 苏云缓缓抬起头。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 只有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无奈。 他对著镜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那一声嘆息,饱含了无尽的心酸。 “其实…” 苏云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我从来没想过要搞定谁。” “我也没想过要过这种生活。” 他指了指身边这几个绝色倾城的姐姐,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昂贵得离谱的西装: “如果有的选…” 苏云看著镜头,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哭: “我真的…” “只想回学校吃顿五块钱的食堂,睡个踏实觉。” “这种日子…”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说完。 他推开话筒在那群姐姐“核善”的目光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场。 留下全场记者和无数看直播的网友,在风中凌乱。 一秒钟后。 弹幕炸了。 【臥槽!听听!这是人话吗?!】 【太累了?他在凡尔赛!他绝对是在凡尔赛!】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福气你不要给我啊!】 【顶级软饭男的最高境界——被迫营业!学到了学到了!】 【这就是神豪的烦恼吗?我特么竟然听出了一种『无敌是多么寂寞』的感觉!】 苏云並不知道。 他这句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在第二天,被全网解读成了—— 《史上最囂张的凡尔赛发言:拥有五个神豪姐姐,我却只想吃食堂》。 第114章 谁说我要出道?我是被迫营业 苏云的身影消失在红毯尽头。 那扇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怪陆离。 现场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风吹过,捲起几片玫瑰花瓣。 然后。 “轰——!!!” 像是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突然喷发,整个会场瞬间沸腾了。 那声浪,差点把国家会议中心的顶棚给掀翻。 “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 一个资深娱记激动得浑身颤抖,手里的麦克风都快捏碎了,唾沫星子喷了摄影师一脸: “『太累了』!他说太累了!” “这是什么?这是对资本的蔑视!是对世俗的嘲讽!” “拥有五个神豪姐姐,坐拥千亿资產,身边美女如云……但他居然说,他只想回学校吃五块钱的食堂!” 娱记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 “这特么才是顶级的凡尔赛啊!” “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这就叫!” “什么叫无敌是多么寂寞?这就是!”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原本还在发愣的媒体们瞬间炸锅了。 “快!標题改了!” “《苏少自曝:豪门生活令人窒息,只想回归田园》!” “《反內卷第一人!拥有全世界,却只想当个普通人!》”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精神:不为五斗米折腰,因为家里有五亿斗!》”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 直播间彻底瘫痪了。 伺服器在那一瞬间,承受了数以亿计的流量衝击,差点当场报废。 林小喵坐在后台,十指如飞地敲击著键盘,紧急调用了三百台备用伺服器,才勉强稳住了画面。 弹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画面,全是整齐划一的感嘆號。 **【臥槽!帅炸了!】** **【这就是我梦中的男人!不爱江山,不爱美人,只想睡觉!】** **【哥哥好拽我好爱!这厌世的小眼神,绝了!】** **【什么国民女神楚晚寧?在苏少面前都弱爆了!苏少才是今晚的mvp!】** **【这哪里是软饭男?这分明是人间清醒!】** 一种名为“苏云效应”的怪圈,正在疯狂蔓延。 在这个人人都想红、人人都想卷的时代。 苏云那种“被迫营业”、“只想回家种地”的颓废感,竟然奇蹟般地击中了所有社畜的痛点。 他不想红。 他不想有钱。 他甚至不想动。 这特么不就是当代年轻人的精神图腾吗?! 后台休息室。 苏云扯鬆了领带,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死爹了……” 他抓起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终於把这帮人给忽悠瘸了。” 在他看来,自己刚才那番话,虽然是大实话,但在外人听来肯定特別欠揍。 按照正常的逻辑,大家应该会骂他“矫情”、“装逼”、“身在福中不知福”。 只要名声臭了,那帮姐姐应该就不会再逼他出来营业了吧? 完美。 简直是天才般的自爆计策。 “弟弟,你火了。” 林小喵抱著电脑凑了过来,脸上掛著一种名为“虽迟但到”的诡异笑容。 “火?” 苏云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是被骂火了吧?没事,黑红也是红,反正我不看评论。” “不。” 林小喵摇了摇头,把屏幕懟到苏云脸上: “是爆红。” “而且是……全网零差评的那种红。” 苏云一愣,视线落在屏幕上。 **【热搜第一:苏云 厌世脸】** **【热搜第二:我想回学校吃食堂】** **【热搜第三:反內卷教父】** **【热搜第四:楚晚寧 谁?】** 苏云:“???”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反內卷教父? 厌世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看这条评论。” 林小喵指著一条点讚破百万的热评念道: “『苏少说他累了,那一刻,我在他眼里看到了眾生皆苦。他虽然身在豪门,心却和我们这些打工人在一起!苏少,你是我们的光!』” 苏云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眾生皆苦! 我那是昨晚被你们折腾得腰疼! “还有这条。” 林小喵继续念,“『哥哥好真实!不做作!比那些虚偽的明星强一万倍!我要给哥哥生猴子!』” 苏云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全网嘲讽呢?说好的身败名裂呢? 怎么变成全网追捧了? “老板……” 楚晚寧提著裙摆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著苏云。 她本来是今晚的主角。 是万眾瞩目的国民女神。 结果现在,热搜前十里有八个是苏云,她只能可怜巴巴地挤在角落里。 “我感觉……” 楚晚寧幽幽地说道,“我好像……成了你的伴舞?” 苏云痛苦地捂住了脸。 “別说了。” “我想静静。” 就在苏云怀疑人生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红酒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 “干得漂亮。” 她走到苏云面前,俯下身,在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亲了一口: “本来还担心你怯场,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天生的演说家。” “刚才那番话,直接把咱们苏氏传媒的股价拉高了五个点。” “五个点?”苏云眼神空洞。 “对,几十个亿吧。” 秦红酒耸了耸肩,“为了奖励你,我决定把这家公司的一半股份转到你名下。” “我不……” “反对无效。” 秦红酒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烫著金边的请柬。 那请柬看起来很沉,透著一股古老而腐朽的奢华气息。 “比起那个。” 秦红酒把请柬扔在苏云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个东西,更值得你关注一下。” 苏云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他拿起那张请柬。 触手冰凉,封面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皮革製成的,上面用金线绣著一个繁复的图腾。 那是一条盘旋的龙。 但龙眼是瞎的,透著一股阴森的戾气。 打开请柬。 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跡苍劲有力,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兹定於明日晚七点,於叶府举办家主八十寿宴。】** **【恭请秦红酒侄女。】** **【及……家属。】** 最后那个“家属”两个字,写得极重,力透纸背,甚至把纸张都划破了。 落款:叶震天。 “叶震天?” 苏云皱眉,“叶家那个老不死?” “没错。” 顾清歌正在擦拭靴子上的灰尘,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 “叶家现任家主,叶天佑的爷爷。当年就是他,差点把大姐逼得跳楼。” “这老东西还没死呢?”苏云冷笑。 “不仅没死,还活得挺硬朗。” 秦红酒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繁华的帝都夜景,眼神冷冽: “这是鸿门宴。” “指名道姓让你去,显然是叶天佑那个废物告了状,老的要出来给小的找场子了。” “家属?” 叶琉璃凑过来,看著请柬上的字,手中的蝴蝶刀轻轻划过那个“属”字: “看来,他们是把刀都磨好了,就等著咱们这只『肥羊』送上门呢。” “去吗?” 姜一墨正在给苏云测量血压,淡淡地问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云身上。 去,就是龙潭虎穴。 不去,就是认怂。 苏云合上请柬,隨手把它扔回茶几上。 “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被压皱的西装,脸上那种被迫营业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邪笑。 “既然人家把脸都伸过来了。” “我不去打一巴掌,岂不是太不礼貌了?” 他转头看向秦红酒: “姐,明天给我准备一套最帅的衣服。” “既然是寿宴……” 苏云眯起眼,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那咱们就送他们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第115章 豪门晚宴,姐姐们爭奇斗艳 帝都的夜幕刚刚降临,叶家老宅门前的豪车就已经排成了长龙。 作为帝都四大豪门之首的叶家,家主八十寿宴,这场面自然是极尽奢华。半个帝都的权贵都来了,空气里瀰漫著金钱和权力的腐臭味。 而在距离叶家五公里的四合院里,另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战爭”,正在进行最后的衝刺。 “不行!这件不行!” 秦红酒的声音从巨大的衣帽间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太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奔丧的!给我换那件红的!最红的那件!” 几十个顶尖造型师捧著衣服,战战兢兢地像是在伺候慈禧太后。 苏云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枸杞水,听著里面的动静,瑟瑟发抖。 “老板……” 楚晚寧穿著一身简单的小礼服,缩在旁边,“大小姐她们……是不是太隆重了点?” “隆重?” 苏云嘆了口气,眼神沧桑: “这不叫隆重,这叫备战。今晚那是鸿门宴,输人不输阵,她们这是要把叶家那帮人的眼珠子都给晃瞎。” 话音刚落。 帘子拉开。 秦红酒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苏云感觉屋里的灯光都暗了一下。 她穿著一袭如血般鲜红的深v晚礼服,领口开到了极致,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那是女王的战袍。 红唇烈焰,波浪捲髮,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怎么样?” 秦红酒转了个圈,那眼神睥睨天下,“够不够给叶家那个老不死的一点顏色看看?” 苏云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姐,你这不是给顏色,你这是要命啊。” 紧接著,顾清歌也出来了。 她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而是选了一件改良版的高开叉旗袍。 墨绿色的丝绸包裹著她常年锻炼出来的紧致身材,大腿外侧的开叉几乎到了腰际,走路间隱约能看到大腿上绑著的……黑色战术腿环。 虽然没带枪,但那把军刺却完美地藏在了大腿內侧。 “冷艷,肃杀。”苏云点评,“二姐,你这不像是去祝寿,像是去暗杀的。” “差不多。” 顾清歌冷哼一声,“谁敢动你,我就送谁归西。” 隨后是叶琉璃。 她选了一件黑色的露背礼服,整个后背完全鏤空,露出了那朵妖艷的黑玫瑰纹身。 裙摆是鱼尾设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配上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妖精。 姜一墨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里面什么都没穿,只扣了一粒扣子,禁慾中透著极致的性感,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更是加分项。 林小喵最夸张。 她穿了一套暗黑哥特风的洛丽塔裙子,层层叠叠的蕾丝,头上戴著黑纱礼帽,怀里抱著一个断了头的布偶熊,看起来像是个精致又诡异的洋娃娃。 五个女人,五种绝色。 往那一站,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乾了。 “好了,我们收拾完了。” 秦红酒拍了拍手,那双危险的凤眼瞬间锁定了沙发上的苏云: “现在,轮到你了。” 苏云手里的枸杞水差点洒了。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穿西装就行……” “那怎么行!” 五个姐姐异口同声,默契得让人绝望。 “你是今晚的主角,是去打脸的!”叶琉璃舔了舔嘴唇,“必须得把你打扮得……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於是。 苏云的地狱时刻开始了。 “这件不行,太保守了,显不出腰身。” “这件也不行,顏色太沉,不够骚包。” “把扣子解开两颗!对,就是这样,露点锁骨!” “裤子再紧一点!要能看出腿部线条的那种!” 苏云像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被五个女人轮流摆弄。 试了整整八十套西装! 脱了穿,穿了脱,苏云感觉自己的皮都快被磨掉了一层。 最后。 秦红酒拍板定了一套义大利纯手工定製的深蓝色丝绒西装。 剪裁极其修身,完美地勾勒出苏云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领口没有打领带,而是隨意地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胸肌(虽然不多)。 头髮被造型师抓出了那种“慵懒贵公子”的感觉,配上苏云那张生无可恋的厌世脸。 绝了。 “完美。”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各项人体数据展示完美,荷尔蒙指数爆表。” “嘿嘿,弟弟真好看。”林小喵擦了擦口水,“想舔。” 苏云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哪是去赴宴啊。 这分明是把自己打包好了送去给那群饿狼当点心。 “时间差不多了。” 秦红酒看了看表,大手一挥: “出发!去给叶家……送钟!” …… 四十分钟后。 叶家老宅门口。 巨大的红毯一直铺到了街口,豪车云集,名流如云。 当那列掛著京a牌照的迈巴赫车队缓缓停在红毯尽头时,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的车。 “秦红酒来了。” “听说她还要带那个小白脸来?” “有好戏看了,叶少可是准备了不少『节目』呢。” 窃窃私语中,车门缓缓打开。 苏云刚想下车,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因为五个姐姐正堵在车门口,互相瞪眼,谁也不让谁。 “我挽著他。” 秦红酒理了理裙摆,一脸霸道,“我是大姐,也是家主,这种场合我必须站c位。” “不行。” 顾清歌寸步不让,大长腿挡住了车门,“叶家太乱,我是保鏢,必须贴身保护。挽著手是最安全的距离。” “哎呀,你们都太严肃了。” 叶琉璃挤了进来,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苏云的胳膊,“这种社交场合,当然是要我这种长袖善舞的来应付啦。大姐二姐你们负责镇场子就好。” “我也要挽!”林小喵蹦躂著,“我个子矮,不挽著会被人群淹没的!” 姜一墨没说话,但她默默地戴上了白手套,显然也做好了抢人的准备。 苏云缩在车角,看著这五个即將为了“谁挽胳膊”而在叶家门口大打出手的女人,冷汗狂飆。 这要是打起来,明天的头条绝对是—— 《震惊!五大女神豪门夜宴互殴,竟是为了爭夺一个软饭男!》 那他苏云还要不要做人了?! “停!” 苏云低吼一声,“都別吵了!外头几百个记者看著呢!丟不丟人?” “那你说怎么办?”秦红酒不爽地问道,“你只有两条胳膊。” 苏云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伸出双手: “大姐,二姐,你们俩挽胳膊。” “三姐,你……你挽著大姐。” “四姐,你挽著二姐。” “五姐……” 苏云看了一眼林小喵,咬了咬牙: “你骑我脖子上行不行?!” 林小喵眼睛一亮:“好耶!” “好个屁!” 秦红酒一巴掌把林小喵按了回去,“像什么话!既然这样……” 她眼珠子一转,做出了一个极其霸道、又极其荒谬的决定: “那就一起挽!” “挤一挤,总能挽上的。” “实在不行……” 她看了看苏云的腰,又看了看他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就拽著。” “总之,今天谁也別想把他一个人晾在那儿。” 於是。 在全场宾客和媒体震惊到下巴脱臼的注视下。 车门开了。 苏云走了出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他是被一堵“人墙”给推出来的。 左胳膊上掛著秦红酒和叶琉璃,右胳膊上掛著顾清歌和姜一墨。 林小喵则死死地拽著他的后衣摆,像个小尾巴一样吊在后面。 五大绝色美女,如同五彩斑斕的云彩,將苏云死死地包裹在中间,密不透风。 这场面,壮观,诡异,又带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五双眼睛,冷冷地扫视全场,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这个男人,是我们的。 谁敢多看一眼,挖眼! 谁敢多碰一下,剁手! 苏云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个被绑架的人质,连呼吸都困难。 他艰难地迈出一步,身上的高定西装被拽得变了形,领带更是被不知是谁的手死死攥住,勒得他直翻白眼。 “松……松点……” 苏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被勒死了……” “忍著。” 秦红酒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声音却从牙缝里传出来: “抬头,挺胸。” “让叶家那帮孙子看看,什么叫……” “眾星捧月。” 第116章 苏云的领带,被拽了七次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极其奢华,折射出的光芒足以晃瞎任何人的眼睛。 但当苏云被那一堵“绝色人墙”推进大厅时,所有的灯光似乎都黯然失色。 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交际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无论是端著香檳的高雅绅士,还是摇著羽扇的豪门贵妇,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门口那团“移动的发光体”吸了过去。 苏云走在中间,脚步虚浮,脸色略显苍白——那是被勒的。 他那套深蓝色的丝绒西装本来剪裁完美,但架不住身上掛了太多“掛件”。 秦红酒挽著左臂,气场如火;顾清歌挽著右臂,冷若冰霜。叶琉璃贴著后背,妖若鬼魅;姜一墨和林小喵则像是左右护法,死死守住侧翼。 这哪里是来参加寿宴? 这分明是带著核武器库来炸碉堡的。 “那是苏云?” “天哪,他真的把这几尊大神都带出来了?” “这就是帝都软饭王的排面吗?我承认我酸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苏云听著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只想仰天长啸:你们懂个屁! 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就在这时,一个不知死活的身影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那是一个穿著亮片深v长裙的女人,手里端著两杯红酒,眼神像带著鉤子一样,径直朝著苏云走了过来。 她是帝都有名的交际花,出了名的胆大包天,专猎豪门公子。在她看来,男人嘛,没有不偷腥的,哪怕身边有母老虎,也挡不住送到嘴边的肉。 “苏少~” 女人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杀气腾腾的目光,娇笑著凑近,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久仰大名,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酒杯已经递到了苏云面前,身体更是顺势要往苏云身上靠。 苏云还没来得及躲。 “啪。”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女人的手腕。 秦红酒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瞬间冷到了极致。 “这位小姐,手抖什么?” 她微微用力,女人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酒杯里的红酒晃荡出来,洒在了女人昂贵的裙子上。 “啊!”女人惊呼一声。 “看来是帕金森犯了。” 秦红酒鬆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指尖,然后猛地转过身,面对著苏云。 “弟弟,你的领带歪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有些渗人。 下一秒。 她修长的手指抓住了苏云的领带结,猛地向上—— 一拽! “咳——!”苏云瞬间瞪大了眼睛,感觉气管被勒紧了。 “这样才正。” 秦红酒拍了拍他的胸口,眼神却死死盯著那个交际花,一字一顿道: “记住,出门在外,衣冠要整齐。別让那些不三不四的脏东西,觉得有机可乘。” 苏云刚想喘口气。 顾清歌的手伸了过来。 “还是有点松,不符合军容风纪。” 二姐面无表情,手指灵活地解开领带,然后重新繫紧,再用力—— 二拽! “唔……”苏云翻了个白眼,感觉颈动脉都要被勒断了。 “好了,现在符合標准了。”顾清歌冷冷地扫视全场,手按在並不存在的枪套上,“谁敢乱动,这就是下场。” 紧接著,一只冰凉的小手从后面探了过来。 叶琉璃贴著苏云的背,指尖顺著他的脖颈滑入领口,然后在领带结上轻轻一勾—— 三拽! “哎呀,这顏色真好看。” 她在苏云耳边吹气,声音魅惑至极,“勒紧了,血管爆起来的样子……更性感呢。” “咳咳咳……救……救命……” 苏云抓著领带,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但这还没完。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拿出一块酒精棉片,在苏云的领口疯狂擦拭,一边擦一边拉紧领带—— 四拽! “刚才那个女人的香水味太重,有细菌。” 她一脸严肃,“勒紧点,减少空气流通,防止病毒入侵呼吸道。” 林小喵也不甘示弱,跳起来抓住领带尾端,像盪鞦韆一样—— 五拽! “我也要拽!我也要拽!这是什么新游戏吗?” 苏云已经被勒得眼前发黑,看见太奶在向他招手了。 那个想搭訕的交际花早就嚇傻了。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五女勒夫”的惊悚画面,再看看苏云那副快要断气的样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宠爱? 这分明是谋杀亲夫啊! “滚。” 五个女人突然同时转头,五道犹如实质的杀气,齐刷刷地射向那个女人。 异口同声,震耳欲聋。 女人尖叫一声,连酒杯都不要了,提著裙子落荒而逃,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全场死寂。 所有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名媛千金们,瞬间收回了迈出去的脚,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步。 太可怕了。 这几个女人是用行动在向全世界宣告: 这个男人,是我们的私有財產。 谁敢碰,不仅会被剁手,还会被当场勒死! “呼……呼……” 苏云终於从魔爪下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脖子上多了一圈红色的勒痕。 他摸著脖子,欲哭无泪。 这领带,以后谁爱戴谁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了! “行了,都別闹了。” 秦红酒整理了一下苏云被拽乱的衣领,恢復了端庄的姿態: “正主来了。” 灯光骤然变暗。 一束聚光灯打在宴会厅正前方的舞台上。 音乐停止,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穿著唐装、头髮花白、手里拄著龙头拐杖的老人,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台。 叶震天。 叶家家主,帝都权势滔天的老泰斗。 他虽然年过八十,但精神矍鑠,一双鹰眼锐利如刀,丝毫不见老態。 “感谢各位赏光,来参加老朽的寿宴。” 叶震天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洪亮,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台下掌声雷动。 苏云站在人群中,揉著脖子,眼神平静地看著台上的老人。 他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正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 带著审视,带著不屑,更带著一股浓烈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今天,除了过寿,老朽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叶震天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容,目光不再掩饰,直勾勾地盯著苏云,缓缓开口: “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特殊的『晚辈』。” “一位……让我们叶家『惦记』了很久的年轻人。” 全场的目光,顺著叶震天的视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聚光灯猛地一转。 刺眼的光柱,瞬间將苏云和五个姐姐笼罩其中。 第117章 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是谁? “唰——” 刺眼的聚光灯,如同天神之眼,瞬间锁定了苏云。 那一刻,整个宴会厅的喧囂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上千道目光,带著审视、好奇、轻蔑与嫉妒,齐刷刷地匯聚过来,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要將他扎个透心凉。 苏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他最討厌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 “欢迎。” 台上的叶震天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威严: “欢迎秦侄女的『家属』,苏云先生,蒞临老朽的寿宴。” 他特意在“家属”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那股子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全场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家属?说白了不就是个上门女婿吗?” “还是没名没分的那种,说难听点就是个玩物。” “叶老爷子这是要杀鸡儆猴啊,当著全帝都的面,打秦红酒的脸呢。”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老管家,迈著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对著秦红酒微微躬身,姿態恭敬,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秦小姐,苏先生,各位小姐,请隨我来。” 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引路。 然而,他走的方向,却不是前方那几张铺著金色桌布的主桌。 而是…… 穿过人群,绕过香檳塔,一路向著宴会厅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走去。 那个位置,紧挨著厨房的后门,甚至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油烟味。 那里也摆著一张桌子。 只不过,桌上没有鲜花,没有美酒,只有几盘凉透了的瓜子和花生。 桌旁坐著的,是几个穿著司机、保鏢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是……下人桌。 “噗——” 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我的天,叶家这手也太绝了吧?” “让秦红酒的男人去跟司机保鏢一桌?这是要把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秦红酒会怎么接招?” 秦红酒的脚步停下了。 她看著那个角落,又看了看管家那副假惺惺的恭敬嘴脸,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底的温度,却瞬间降到了冰点。 顾清歌的手,已经按在了大腿的腿环上。 叶琉璃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餐刀。 苏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被秦红酒挽著,甚至还有心情打了个哈欠。 “姐,我饿了。” 他指著那个角落,一脸天真地问道,“那边有花生,咱们过去吃点?” 秦红酒差点被他气笑了。 这个傻弟弟,是真傻还是装傻? “吃什么花生?没营养。” 秦红酒拍了拍他的手背,非但没有发作,反而挽著他,朝著与管家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宴会厅的最中心。 是那张由一整块汉白玉打造、周围摆著十二把龙椅的…… 主桌!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疯了! 秦红酒疯了! 叶家给你安排下人桌羞辱你,你竟然直接要去坐主桌? 那是什么地方? 那张桌子上坐著的,除了主家叶震天,剩下的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帝都抖三抖的顶级大佬! 军界的元老,政界的新贵,商界的巨鱷…… 別说苏云这个“软饭男”,就是秦红酒自己,也仅仅是在受邀之列,还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秦小姐!您这是……” 老管家脸色大变,赶紧上前阻拦。 秦红酒看都没看他一眼。 “滚。” 一个字,霸气侧漏。 老管家被那股气场震得后退半步,竟然不敢再上前。 秦红酒就这么挽著苏云,在全场上千人那如同看神仙一样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了主桌前。 主桌旁,那十几个正在谈笑风生的顶级大佬,此刻也都停下了交谈,皱著眉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著军装、肩上扛著將星的老者,沉声开口:“红酒,胡闹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伯伯。” 秦红酒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但脚步却没有停。 她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叶震天右手边的一个空位上。 那个位置,属於今晚的“少主”——叶天佑。 他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端著酒杯,一脸狞笑地看著这边,显然很享受苏云即將被羞辱的场面。 “这个位置,不错。” 秦红酒鬆开苏云的胳膊,走到那把雕著龙纹的太师椅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到下巴脱臼的目光中。 她抬起穿著红底高跟鞋的脚。 对著那把椅子,狠狠一踹! “哐当——!” 一声巨响。 那把由名贵金丝楠木打造、价值不菲的椅子,直接被踹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最后撞在柱子上,四分五裂。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掀桌子! 这是当著叶震天的面,掀了叶家的桌子啊! “你!” 叶天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气得浑身发抖。 “坐。” 秦红酒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拉过旁边一把备用椅,按著苏云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 正好坐在了叶天佑刚才的位置上。 喧宾夺主! 鳩占鹊巢! 这一刻,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秦红酒这霸道到不讲理的手段给震懵了。 “放肆!” 主位上的一个大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秦红酒!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就是!这里是叶家的寿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几个与叶家交好的大佬纷纷起身呵斥,就要叫保安。 然而。 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 一道冰冷的、带著金属质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苏云的身后。 顾清歌。 她面无表情,双手环胸,但所有人都看到,她那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正若有若无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虽然那里没有枪,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却瞬间笼罩了整个主桌。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个大佬,在对上顾清歌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时,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是骇然。 “是……是她……” 那个扛著將星的老者,手一抖,酒杯差点没拿稳,“『白虎』……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虎”顾清歌! 军中神话!国之利刃! 这尊杀神,怎么会像个保鏢一样,站在一个小白脸的身后?! 刚才还想站起来呵斥的大佬们,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又默默地坐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开玩笑。 得罪了秦红-酒,顶多是破產。 得罪了这位姑奶奶,那可是真的会从地球上消失的! 一时间,偌大的主桌,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苏云坐在那张明显不属於他的椅子上,手里拿著筷子,甚至还有心情夹了一颗面前的鲍鱼放进嘴里。 嚼得嘎嘣脆。 他身后的顾清歌像一尊门神,镇压著所有宵小。 而秦红酒、叶琉璃、姜一墨、林小喵四人,则像四根定海神针,分別站在四个角落,將整个主桌的气氛都给锁死了。 “咳咳……” 台上的叶震天,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在舞台上顿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正悠閒吃著鲍鱼的年轻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总。” “我叶家虽然没落了,但还没到任人欺辱的地步。” 他指著苏云,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是叶家的主位,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国之栋樑。” “这小子……” “他什么身份,也配坐在这里?!” 第118章 摊牌了,我是你们高攀不起的爸爸 叶震天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直刺人心。 他是在质问。 也是在宣判。 当著全帝都权贵的面,他要用叶家百年豪门的威严,把苏云这个“软饭男”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什么身份?” “也配坐在这里?” 这两句话,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秦红酒和苏云的脸上。 秦红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 “啪。”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苏云。 他依旧坐在那把象徵著“少主”之位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不知谁倒的82年拉菲,轻轻晃了晃。 酒液如血,在水晶杯里划出优美的弧线。 苏云没有理会叶震天的质问,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只是低头,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一个极其深奥的哲学问题: “身份,到底是什么?” 全场安静,都在等著他的下文。 苏云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台上那个拄著龙头拐杖的老头身上。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怜悯。 “在你们眼里。” 苏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身份,是权力,是地位,是你们这群老傢伙掛在嘴边、引以为傲的『资歷』。” “但在我眼里……”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看著叶震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弧度: “我的身份,很简单。” “我是你们……最大的债主。”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整个宴会厅都炸翻了。 债主? 什么债主? 叶震天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 “黄口小儿!满口胡言!” “我叶家屹立帝都百年,资產千亿!你一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也敢自称是我叶家的债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这小子疯了吧?” “以为有秦红酒撑腰就可以胡说八道了?” 台下的大佬们也纷纷摇头,看著苏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苏云没有反驳。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迴荡。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秦红酒,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不是一份。 而是一叠。 厚得像本字典。 “叶老爷子。” 秦红酒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舞台下,將那叠文件“啪”的一声摔在了叶震天面前的桌子上。 “既然你记性不好,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她指著最上面的那份文件,声音冰冷: “三年前,叶氏集团为了开发城南那块地,向瑞士银行贷款三百亿,至今还有一百五十亿本金未还。这份债权,上个月刚被我买下来了。” “还有这份。” 她抽出第二份文件: “两年前,你儿子叶建国挪用公款炒股,亏空了二十亿。是我让人做的假帐,帮你平了这笔烂帐。这是他亲手签的借据。” “以及这份、这份、还有这份……” 秦红酒像是在发扑克牌一样,一份又一份的文件被她甩在桌上: “你们叶家跟南美军火商的走私合同。” “你们叶家洗钱的海外帐户流水。” “还有你那个宝贝孙子叶天佑,在拉斯维加斯欠下的五个亿赌债……” 每多一份文件,叶震天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老脸,已经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些…… 这些都是叶家最核心、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秦红酒这个疯女人,她是什么时候…… “忘了告诉你。” 秦红酒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红唇微勾,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这些债权,以及你儿子孙子欠下的所有债务,在昨天早上九点之前,已经全部无偿转让到了……苏云的名下。” 她转过身,指著那个正悠閒喝著红酒的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现在。” “他,苏云。” “才是你们叶家,唯一的、也是最大的……” “债权人。”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叠足以让叶家万劫不復的文件,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年轻人。 原来……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是在吹牛,也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是叶家的债主! “现在,你觉得他配坐在这里吗?” 秦红酒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叶震天和所有叶家人的脸上。 叶震天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鸿门宴”,竟然会变成自己的“批斗大会”! 秦红酒这个女人,太狠了! 简直就是不给他留半点活路! 苏云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然后一步步走到舞台前。 他没有上台。 只是站在台下,微微仰头,看著那个因为极度愤怒和羞辱而浑身颤抖的老人。 “叶老爷子。” 苏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戏謔: “你看啊,我不仅是你孙子的债主,还是你儿子的债主,现在连你整个叶家的债权都在我手上。” “那按理说……” 苏云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您老人家,是不是得管我叫一声……” “债主爸爸?” “噗——!!!” 叶震天再也撑不住了。 一口老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洁白的桌布。 “你……你……” 他指著苏云,眼珠子瞪得滚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全场一片惊呼。 叶家的寿宴,寿星公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当眾气得吐血? 这简直是帝都百年难遇的奇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將以叶家的惨败而告终时。 叶震天突然笑了。 他一边咳血,一边狂笑,那笑声悽厉而疯狂,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苏云!好一个秦红-酒!” “我承认,我小看你们了!” 他猛地用拐杖撑住身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同归於尽般的疯狂光芒: “但是,秦红酒,你別忘了!” “你以为你贏定了吗?” 他死死地盯著秦红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別忘了!三年前!你为了救这个小杂种的命,亲自跪在我面前,跟我们叶家签的那份——” “联姻协议!” 全场再次譁然! 联姻协议? 秦红酒和叶家? 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苏云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秦红酒。 只见秦红酒那张原本还掛著胜利者微笑的脸,在听到“联姻协议”这四个字时,瞬间变得惨白。 “你想干什么?”秦红-酒的声音都在颤抖。 “干什么?” 叶震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当然是……履行协议!”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的叶天佑吼道: “天佑!出来!” “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秦红酒真正的未婚夫!” “让这个小白脸看看,谁才是你未来的……主人!” 第119章 叶家想联姻?大姐直接甩了一耳光 “联姻协议?”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苏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红酒,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只见秦红酒那张原本还掛著胜利者微笑的脸,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总是睥睨眾生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 慌乱。 “没错!就是联姻协议!” 叶天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那只受伤的手打著石膏,吊在胸前,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的脸上,却掛著一种大仇得报的、病態的狂喜。 他手里拿著一份泛黄的文件,得意洋洋地在空中晃了晃: “秦红酒,你忘了吗?” “三年前,你这个宝贝弟弟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被人追杀,差点死在境外。” “是你,跪在我爷爷面前,求我们叶家出手相救!” “当时,你可是亲口答应,只要我们救了苏云,你就嫁给我,並且苏云要入赘我叶家,当牛做马,任我差遣!” “白纸黑字,还有你的亲笔签名!你想赖帐吗?!”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砸蒙了。 秦红酒……为了救弟弟,竟然签了这种卖身契? 苏云更是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盯著秦红酒,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原来…… 三年前那次,他之所以能从那场必死的暗杀中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 而是因为大姐……用她一辈子的幸福,换了他一条命?! “姐……” 苏云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別听他胡说!” 秦红酒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苏云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没有的事!都是他编的!你別信!” “编的?” 叶天佑冷笑一声,將那份协议展开,对准了周围的媒体镜头: “大家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秦红酒的亲笔签名!还有秦家的印章!” 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將镜头死死对准那份协议。 秦红酒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雪还白。 “红酒。” 叶天佑一步步逼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占有欲: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 “乖乖履行协议吧。”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想要去摸秦红酒的脸,语气轻佻而得意: “嫁给我,当我的女人。至於你这个宝贝弟弟……” 他瞥了一眼苏云,眼神阴狠毒辣: “我会让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舔乾净我的皮鞋。” “然后,我会打断他的腿,把他关进笼子里,让你天天看著!” “哈哈哈哈!” 叶天佑笑得猖狂,仿佛已经看到了苏云跪地求饶的悽惨模样。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不可一世的秦家女帝,在家族利益和亲弟弟之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然而。 秦红酒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哭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 然后。 笑了。 那笑容,很美。 美得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巔的红莲,带著一种决绝和悽厉。 “叶天佑。”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你知道吗?” “你真的很吵。”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响彻云霄的耳光声,猛地炸裂开来! 快! 太快了! 没人看清秦红酒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叶天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原地转了两圈半,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三米开外的餐桌上。 “哗啦——” 昂贵的餐具碎了一地。 叶天佑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扇蒙了。 这……这可是叶家的大少爷啊! 秦红酒她……她竟然敢当著叶震天的面,打他的孙子?!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啊! 叶天佑捂著脸,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万只蜜蜂蛰过,嗡嗡作响。 “你……你敢打我?”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著那个缓缓收回手的女人。 秦红酒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眼神里的慌乱和脆弱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睥睨天下的女王霸气。 “打你?”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叶天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红唇轻启,字字如刀: “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协议?” 秦红酒指了指那张掉在地上的纸,不屑地嗤笑一声: “在我眼里,那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想娶我?” 她微微俯身,凑到叶天佑耳边,声音轻柔,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你也配?” “还有。” 她直起身,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已经看呆了的苏云,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苏云的脸颊,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想动我弟弟?” 秦红酒猛地回头,那双凤眼里爆发出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你问过我的钱了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直接点燃了整个宴会厅的火药桶。 叶天佑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著全帝都权贵面的羞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天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癲。 他抓起桌上一个高脚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酒杯粉碎。 这是信號! 是叶家埋伏在四周的保鏢动手的信號! “哗啦啦——” 宴会厅四周的屏风和帷幕后面,瞬间衝出了数百名手持钢管、电棍的黑衣保鏢!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將苏云和五个姐姐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 整个宴会厅的宾客们嚇得尖叫连连,纷纷抱头鼠窜,躲到了角落里。 转眼间,原本奢华的宴会厅,变成了一个剑拔弩张的修罗场。 “秦红酒!苏云!” 叶天佑捂著肿胀的脸,眼神怨毒得像是一条毒蛇: “今天,你们谁也別想活著走出这个门!” “我要让你们知道,在帝都,到底谁才是规矩!” 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给我上!男的打断腿!女的……”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留活口,今晚我要好好『交流』一下!” 第120章 想娶我弟弟?先问问我家装甲车 数百名手持凶器的保鏢,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肃杀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宴会厅。 宾客们嚇得尖叫连连,纷纷抱头鼠窜,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 “疯了!叶家这是要火拼啊!” “快报警!不,报警也没用!这是神仙打架!” 然而。 作为风暴中心的苏云,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从旁边那张没被砸烂的桌子上,端起一盘还没动过的果切。 用牙籤扎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嗯,甜。” 他嚼著西瓜,含糊不清地对著身边那几个严阵以待的姐姐说道: “姐,你们先顶著,我吃块瓜压压惊。” 秦红酒:“……” 叶琉璃:“……” 姜一墨:“……” 林小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瓜?! 只有顾清歌,看著苏云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的弧度。 “行,你吃。” 她脱下那件碍事的高跟鞋,赤著脚,一步步走到苏云身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挡住了所有危险。 “有二姐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说完。 她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极其响亮、极其刺耳的口哨! 那哨声,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囂! “动手!” 叶天佑以为那是进攻的信號,指著顾清歌声嘶力竭地吼道: “先给老子废了那个臭娘们儿!” 数百名保鏢嚎叫著冲了上来,手中的钢管电棍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把顾清歌淹没。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宴会厅的侧墙传来! 不是爆炸,也不是枪响。 而是…… 墙塌了! 那面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贴著昂贵大理石的墙壁,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狠狠撞了一下。 瞬间四分五裂! 砖石飞溅,烟尘瀰漫! 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缺口,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恐到失声的注视下。 一辆涂著迷彩漆、浑身散发著钢铁气息的庞然大物,碾压著破碎的墙体和桌椅,硬生生地、极其蛮横地…… 开了进来! 是那辆军用“猛士”! 它像是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史前巨兽,车顶那根黑洞洞的炮管(虽然是模型,但威慑力十足),缓缓转动,最后精准无比地…… 对准了舞台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叶震天! “这……这是什么东西?!” “坦克?坦克开进来了?!” “救命啊!军队打进来了!” 宾客们彻底疯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鏢,此刻看著眼前这个钢铁巨兽,一个个腿肚子都在转筋,手里的钢管“哐当”掉了一地。 开玩笑! 他们是保鏢,不是敢死队! 血肉之躯跟装甲车硬刚?那是脑子被门挤了! “咻!咻!咻!”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宴会厅上方的水晶吊灯突然炸裂。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顺著绳索从天而降! 他们穿著黑色的特战服,脸上画著油彩,手里端著微型衝锋鎗,动作快如闪电,落地无声。 落地翻滚,举枪瞄准。 不到十秒钟。 全场数百名保鏢,全部被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脑袋,抱头蹲在了地上。 局势,瞬间逆转。 顾清歌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脚下踩著破碎的盘子,军靴上沾著红酒。 她没有看那些抱头蹲防的保鏢。 而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叶天佑。 “你……你別过来!” 叶天佑惊恐地后退,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如同女武神般逼近的身影,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军人? 这是战爭疯子! 为了一个小白脸,竟然敢把装甲车开进五星级酒店? 这要是传出去,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砰。” 一只军靴,重重地踩在了叶天佑的胸口,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顾清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丝毫感情: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弟弟的腿?” “不……不敢了!姑奶奶饶命!”叶天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刚才说,要让姐姐们陪你『交流』?” 顾清歌的脚尖微微用力,叶天佑瞬间感觉胸骨都要断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我嘴贱!我不是人!” “很好。” 顾清歌点了点头,从大腿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虽然里面装的是麻醉弹,但气势十足)。 冰冷的枪口,缓缓抵在了叶天佑的额头上。 “想娶我姐姐?” 顾清歌凑近他,声音轻柔,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想动我弟弟?” “你问过我这桿枪,答不答应了吗?” 叶天佑两眼一翻,在极度的恐惧中,很乾脆地…… 晕了过去。 “没劲。” 顾清歌嫌弃地收回脚,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枪口硝烟。 她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慢悠悠吃著西瓜的苏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著几分邀功意味的笑容: “搞定。” 苏云放下牙籤,站起身。 他走到一片狼藉的宴会厅中央,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拽得皱巴巴的西装领带。 环视了一圈。 抱头蹲防的保鏢,四散奔逃的宾客,晕倒在地的叶家父子,还有那辆极其拉风的装甲车。 苏云摇了摇头。 他走到顾清歌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二姐。” 苏-云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反而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下次,別玩这么大了。” “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顾清歌愣住了。 她看著苏云眼里的关切,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声音竟然有些不自然。 苏云笑了笑,不再多说。 他转过身,背对著这满地的狼藉,背对著这所谓的帝都豪门。 脚步从容,背影瀟洒。 帝都豪门,不过如此。 一场闹剧罢了。 然而,苏云的心里却並没有丝毫的轻鬆。 他知道。 叶家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並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比如…… 那个在古墓里留下线索,却迟迟不肯现身的七姐苏青。 还有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到底在谋划著名什么? 苏云抬头,看了一眼那被装甲车撞出的巨大窟窿。 窟窿外面,是深邃的夜空,星光点点。 “看来……” 苏云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帝都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 第121章 那个关於身世的线索,指向皇甫家 叶家的寿宴,最终以一场闹剧收场。 叶震天被气得当场中风,连夜送进了icu。 叶天佑则被顾清歌打包带走,美其名曰“协助军事调查”,实际上是被拉去哪个秘密基地接受“思想再教育”了。 至於那些被嚇破了胆的宾客,则被秦红酒用“封口费”和“合作项目”安抚了下来。 总之,叶家算是彻底凉了。 但苏云的心情却一点也轻鬆不起来。 回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四合院。 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苏云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那枚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青铜铃鐺,眉头紧锁。 “还没招?” 苏云看向刚刚从地下室回来的叶琉璃。 三姐今天没穿那身妖艷的红裙,而是换了一套黑色的紧身皮衣,脸上还带著几分审讯后的疲惫和……兴奋? “招了。” 叶琉璃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不知道是谁的),笑得一脸妖媚: “那小子骨头倒是挺硬,比我想像的要耐玩一点。” “不过嘛……” 她把玩著手里的手术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森寒光: “在姐姐我的『热情招待』下,他还是把他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交代了。” “说重点。” 顾清歌正在擦拭著她的宝贝军刺,语气不耐。 “重点就是,叶家之所以对那座古墓那么执著,是因为他们家祖上传下来一个秘密。” 叶琉璃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据说,那座古墓里藏著的,不是什么金银財宝,而是一个能让普通豪门,一跃成为『隱世家族』的……钥匙。” “隱世家族?” 苏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修仙的吗?” “差不多。” 秦红酒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替他解释道: “所谓的『隱世家族』,就是凌驾於我们这些世俗豪门之上的存在。他们不显山不露水,却在暗中掌控著真正的权力和资源。” “比如,更先进的科技,更古老的传承,甚至是……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 “帝都明面上有四大家族,但实际上,真正说了算的,是那个从不拋头露面的……” “皇甫家。” “皇甫家?” 苏云感觉这个姓氏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没错。” 叶琉璃点了点头,“叶天佑说,他们叶家几代人都在寻找那座古墓,就是想得到里面的秘密,好去跟皇甫家搭上线,求得庇护,甚至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可惜啊,忙活了几百年,最后给我们做了嫁衣。” “这么说,那座古墓,跟皇甫家有关?”苏云看向林小喵。 “bingo!” 林小喵打了个响指,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 屏幕上,正显示著那个青铜铃鐺的3d结构图。 “我刚才把这玩意儿拆了。” 林小喵指著屏幕,一脸得意,“你们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微型晶片!” 她放大画面,只见铃鐺內部的核心位置,果然镶嵌著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物体。 “我破解了晶片的防火墙。” 林小喵噼里啪啦地敲击著键盘,调出了里面的內容: “信息不多,大部分都损坏了。只剩下两样东西。” “第一,是一份残缺得不成样子的基因图谱。” “第二……” 她敲下回车键。 一个古朴、繁复,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图腾,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个由龙和凤交织而成的族徽。 而在族徽的正下方,刻著一个篆书—— **【皇甫】** “果然是他们。” 秦红酒和顾清歌对视一眼,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苏云看著那个族徽,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图案,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小喵,把这个族徽放到全球资料库里进行比对。” 苏云沉声说道,“看看除了皇甫家,还有谁在用。” “小意思。” 林小喵手指翻飞,屏幕上的数据流再次开始疯狂滚动。 几秒钟后。 “滴。” 一张尘封在帝都歷史档案馆深处的黑白老照片,被调取了出来。 照片拍摄於几十年前,背景似乎是一个私人酒会。 照片上的人很多,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照片正中央的那个男人吸引。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嘴角掛著一抹风流不羈的笑容。 那张脸,英俊得不像话,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走人的魂儿。 哪怕隔著黑白的照片,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瀟洒气质。 “这……这不是……” 苏云指著照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然年轻了三十岁,虽然没有那两撇猥琐的小鬍子。 但这张脸,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不就是那个把他捡回来,又把他扔下的不靠谱养父吗?! “找到了!” 林小喵兴奋地指著照片的一角: “看这里!” 眾人凑过去。 只见在那个年轻版养父的身后,站著一个穿著旗袍、气质温婉的女人。 女人的胸口,別著一枚小巧的胸针。 胸针的样式,赫然就是那个龙凤交织的“皇甫”族徽! 而更让苏云头皮发麻的是。 照片里,养父的那只手,正极其自然、极其亲密地…… 搂著那个女人的腰。 两人笑得灿烂,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全场死寂。 五个姐姐看著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苏云,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所以……” 叶琉璃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语气幽幽: “搞了半天,那座古墓,不是什么藏宝库,也不是什么传承之地。” “而是……咱们那个不靠谱的老爹,留给老情人的……定情信物?” “而我们,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其实是……”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苏云差点当场去世的结论: “我爹当年欠下的风流债?” 苏云感觉眼前一黑。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笑得一脸风骚的男人,声音都在颤抖: “你的意思是……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这债……得我来还?” 林小喵看著那张照片,又对比了一下皇甫家的族谱资料,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臥槽!找到了!” 她指著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资料,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了调: “皇甫月,皇甫家上一代的大小姐……未婚,但……但她有个女儿!” “而且那个女儿的出生日期……好像跟弟弟你差不多大!” “不仅如此!” 林小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另一份尘封的档案,那是一份极其古老的、手写的婚书契约! “找到了!找到了!” 她指著婚书的落款,尖叫道: “这是老头子和皇甫家老爷子当年签的!” “上面写著……皇甫家与苏家……指腹为婚!” “弟弟!” 林小-喵猛地转过头,看著已经石化的苏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你好像……有个未婚妻啊!” 苏云:“……”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考古,是在渡劫。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少爷!各位小姐!” “门外……门外来了一位小姐。” “她自称是皇甫家的人……” 管家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说是……来找她的未婚夫。” 第122章 养父当年的风流债,要我来还? “我就知道!” 叶琉璃指著大屏幕上那张被放大的黑白老照片,那双修长的手指气得直抖,指尖的蝴蝶刀都快捏不住了: “我就知道这死老头子不靠谱!” “你们看这手!看这手的位置!” 她把刀尖点在照片里那个年轻版养父的手上,那只手正极其自然、极其熟练地搂著那位皇甫家大小姐的纤腰。 “这姿势,没个三年五载的『深入交流』,能练得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神秘的古墓派掌门人?” 叶琉璃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这分明就是个到处留情、始乱终弃的渣男!”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张照片,表情精彩纷呈。 证据確凿。 铁证如山。 那个在她们记忆里总是神神叨叨、偶尔严肃、大部分时间都在混吃等死的老头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风流往事? “嘖。” 林小喵一边嚼著泡泡糖,一边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了更多的数据对比: “不仅是姿势。” “经过面部微表情分析,这个叫皇甫月的女人,看著老头子的眼神,含情脉脉值高达99.9%。” “而老头子看著她的眼神……” 林小喵顿了顿,吹破了一个泡泡: “心虚值高达80%。” “结论很明显了。”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 “这是一场典型的、未经过深思熟虑的、衝动型恋爱。” “並且,男方在事后选择了逃避责任。” “也就是俗称的——提裤子跑路。” 苏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天灵盖都被这几位姐姐的分析给掀飞了。 他捂著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所以……” “那座让我们差点没命的古墓,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库。” “也不是什么为了保护世界和平的秘密基地。” “它就是……” 苏云指著照片,手指颤抖: “就是老头子给前女友留的一个……大型手办仓库?!” “或者是分手费?” 秦红酒补了一刀。 她端起红酒杯,优雅地晃了晃,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怪不得他当年要把那些东西都埋进去。” “我的红玉鐲,老二的军刺图谱,老四的药方……” “合著他是把给咱们准备的嫁妆,先拿去哄前女友开心了?” “这老东西!” 顾清歌一拳砸在茶几上,实木的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他!原来是为了躲情债!” “现在好了。” 苏云一脸生无可恋,指了指自己: “他拍拍屁股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这算什么?” “父债子偿?” “还是说……” 苏云咽了口唾沫,脑海里浮现出电视剧里那些狗血的豪门恩怨剧情: “让我去给那个皇甫家当上门女婿,来抵这笔风流债?” “他敢!” 五个声音同时炸响。 那种整齐划一的杀气,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秦红酒猛地站起身,红裙翻飞,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我的弟弟,凭什么给別人抵债?” “別说是皇甫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 “就是!” 叶琉璃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手里的蝴蝶刀转得飞起: “谁敢来抢人,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我会把她剁碎了,包成饺子,给老头子寄过去!” “冷静,冷静。” 苏云赶紧安抚这群隨时可能暴走的女人,“现在只是推测,也许人家只是来敘敘旧呢?” “敘旧?” 姜一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根据遗传学定律,那个皇甫静既然是皇甫月的女儿,又拿著信物找上门。”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繁衍。” “或者说,完成上一代未完成的……基因结合。” 苏云:“……” 四姐,你能不能不要把“结婚”说得像配种一样? “那怎么办?” 林小喵抱住苏云的胳膊,一脸警惕,“弟弟,你可不能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 “听说那个皇甫静长得可漂亮了,还是帝都第一才女。” “万一你把持不住……” “怎么可能!” 苏云立刻表態,义正言辞,“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再说了,我有你们五个就够受的了……咳,就够幸福的了。” “哪里还有精力去招惹別人?”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家里的修罗场已经够他喝一壶了,再来一个? 那他真的可以直接去火葬场预订炉子了。 “算你识相。” 秦红酒稍微满意了一点,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復了女王的姿態: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这个皇甫家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来要钱的,好说,多少我都给。” “如果是来抢人的……” 她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直接动用经济制裁。” “二妹。” “在。”顾清歌已经把枪擦亮了。 “如果对方动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放心。” 顾清歌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只要她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军事禁区。” 就在这一屋子女人磨刀霍霍,准备把那个还没露面的“假想敌”撕成碎片的时候。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那个在苏家待了三十年的老管家,此刻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他甚至忘了敲门,直接衝进了客厅。 “大……大小姐!少爷!” 管家扶著门框,上气不接下气: “来……来了!” “谁来了?”苏云心里一紧。 “皇……皇甫家的人!” 管家指著大门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一辆红旗l9,掛著『京a·00001』的牌照,那是皇甫家的家主用车!” “车上下来一个姑娘。” “长得……长得跟天仙似的。” 管家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满屋子杀气腾腾的少奶奶们,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她手里拿著半块玉佩。” “点名要见苏云少爷。” “还说……” “还说什么?”秦红酒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渣子了。 管家闭上眼,心一横,大声喊道: “她说!” “她是苏云少爷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今天是特意来……履行婚约的!” 第123章 听说有个未婚妻找上门了? “京a·00001?” 听到这个车牌號,秦红酒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作为帝都商界的女帝,她太清楚这串数字代表的分量了。 那不仅仅是钱。 那是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象徵,是连红绿灯都要为之让路的特权。 “走。” 秦红酒把手里的红酒杯重重一放,玻璃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秦家门口抢男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衝出了客厅。 刚到前院,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朱红色的广亮大门敞开著。 门口,停著一辆长得离谱的黑色红旗l9。 车头那面鲜艷的小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车身漆黑如墨,庄重,肃穆,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而在车旁。 站著一个女人。 准確地说,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柔弱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她穿著一袭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棉布连衣裙,裙摆长及脚踝,脚上踩著一双平底绣花鞋。 一头乌黑的长髮仅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的皮肤很白,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眉眼如画,却透著一股淡淡的愁绪,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病美人,又像是《红楼梦》里的林黛玉转世。 和秦红酒的霸气、顾清歌的英气、叶琉璃的妖气截然不同。 她美得毫无攻击性。 美得像是一汪温柔的春水,能无声无息地淹没一切。 “这就是……皇甫静?” 苏云躲在五个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有些看呆了。 这画风不对啊。 他以为那个什么隱世家族的大小姐,应该是个长著三头六臂、或者至少也是个眼高於顶的傲娇女。 结果是个林妹妹? “咳咳。” 秦红酒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过去,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倒对方: “这位小姐,大晚上的堵別人家门口,不太礼貌吧?” 然而。 皇甫静仿佛根本没听见秦红酒的话。 甚至,她连看都没看秦红酒一眼。 她的目光,穿过了秦红酒,穿过了顾清歌,穿过了所有挡在前面的人。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最后面的苏云身上。 那一瞬间。 她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突然亮了。 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就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苏云……哥哥?” 她轻启朱唇,声音软糯,带著一丝颤抖,好听得让人骨头酥麻。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秦红酒的额角青筋暴起。 顾清歌的手按在了腰间。 叶琉璃手中的蝴蝶刀“唰”地一声弹开。 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居然敢当著她们的面,公然调戏她们的弟弟? “那个……” 苏云被那一声“哥哥”叫得头皮发麻,硬著头皮走出来: “美女,咱们……认识?” 皇甫静看著苏云,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泫然欲泣的模样,简直能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她没有说话。 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 確切地说,是半块。 玉质通透,雕工古朴,是一条龙的形状,但龙身从中间断开了,切口处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 显然,这块玉被人常年带在身边,摩挲了无数遍。 “这是……” 苏云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掛著一块他从小戴到大的玉佩。 也是半块。 形状是一只凤。 老头子当年给他的时候,说这是传家宝,让他千万別弄丟了,將来娶媳妇用。 “这是当年,苏伯伯留下的信物。” 皇甫静捧著那半块玉佩,像是捧著自己的生命。 她往前走了两步,步履轻盈,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五个姐姐的神经上。 “苏云哥哥。” 她走到距离苏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著苏云慌乱的脸庞: “我是皇甫静。” “二十年前,苏伯伯和我父亲指腹为婚,定下了这门亲事。” “这二十年,我一直在等你。” “我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推掉了所有的联姻,甚至不惜跟家族抗爭……” 说到这里,两行清泪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苏云哥哥,我终於找到你了。” 全场死寂。 苏云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 二十年? 指腹为婚? 这特么是什么古早言情剧的剧本啊! 而且…… 这姑娘哭得也太真情实感了吧?搞得他好像是个拋妻弃子的负心汉一样! “不是……那个……” 苏云手足无措,想给她递张纸巾,又不敢动,生怕被身后的姐姐们撕了。 “姑娘,你先別哭。” 苏云乾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不合法的。而且咱们第一次见面,这就谈婚论嫁的,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不草率。” 皇甫静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执著: “婚书还在我家祠堂里供著,每一个字都是长辈的承诺。” “苏云哥哥,你是嫌弃我身体不好吗?” 她捂著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那副病弱西施的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我知道,我从小体弱,可能活不长……” “但我只希望能用剩下的时间,好好照顾你,履行当年的婚约。” “哪怕……哪怕只是给你端茶倒水,我也愿意。” 这茶味。 太冲了! 简直是顶级的西湖龙井! 站在旁边的叶琉璃,气得把手里的蝴蝶刀都捏弯了。 “好一个端茶倒水!” 叶琉璃咬牙切齿,“这哪是来履行婚约的?这分明是来道德绑架的!” “就是!” 林小喵抱著电脑,在后面疯狂敲击: “我已经查了!这女的身体好得很!上个月还在瑞士滑雪呢!装什么林黛玉!” 然而。 还没等姐姐们发作。 秦红酒动了。 她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啪。” 她打开那个只有限量版会员才能拥有的爱马仕手包。 动作优雅地从里面掏出一张纸。 一张被摺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带著苏云体温的纸。 那是昨晚刚签的“五人联名版”结婚承诺书。 “皇甫小姐是吧?” 秦红酒拿著那张纸,一步步走到皇甫静面前,直接挡住了她看向苏云的视线。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你的故事很感人,演技也不错。” 秦红酒抖了抖手里的纸,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但是,不好意思。” “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她指著那张纸上鲜红的手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弟弟的婚约。” “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签给我了。” 第124章 姐姐们拔刀了:小三必须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茶香味。 皇甫静盯著那张按满了五个红手印、內容惊世骇俗的“结婚承诺书”。 她没生气。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相反,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一抹让人心碎的“理解”与“包容”。 “原来……” 她轻咬下唇,声音软糯,带著一丝颤抖: “苏云哥哥……你已经有这么多……红顏知己了啊。” 她特意在“红顏知己”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哀而不伤,仿佛是一个受尽委屈却依然深爱丈夫的小媳妇: “我不介意的。” “只要哥哥心里有我一点点位置,哪怕只是角落……” “我都愿意等。” 轰——! 苏云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这特么是什么顶级理解? 这都能忍? 这不仅是绿茶,这是忍者神龟转世的绿茶精吧! 然而。 还没等苏云说话,那个名为“反苏云后宫联盟”的火药桶,彻底炸了。 “你不介意?” 一声冷笑,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全场。 叶琉璃动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红唇如血,眼角眉梢儘是妖冶的杀意。 “唰——!” 蝴蝶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银光。 刀尖直指皇甫静的鼻尖,距离不过毫釐。 “你不介意,老娘介意!” 叶琉璃一步跨出,高跟鞋狠狠踩在地面上,那是碾碎一切的霸道: “哪来的野鸡,也敢在凤凰窝里给自己加戏?” “还红顏知己?” “看清楚了!” 她指著身后那一排气场炸裂的女人,声音尖锐而刻薄: “我们是债主!是祖宗!是他的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谈位置?” 皇甫静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一朵在狂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这位姐姐……你……你怎么骂人呢……” “骂人?” 顾清歌大步上前,那是军人特有的压迫感。 她没有拔枪。 因为对付这种弱不禁风的女人,用枪是耻辱。 她直接挡在了苏云身前,像是一座巍峨的钢铁长城,將苏云死死地护在身后,隔绝了皇甫静那黏糊糊的视线。 “这里是苏家。” 顾清歌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声音冷硬如铁: “苏云是我们的人,他的每一根头髮,每一寸皮肤,甚至他呼吸的空气,都归我们管。” “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指手画脚。” “滚。” 只有一个字。 简单,粗暴,不容置疑。 “哎呀,二姐,別这么粗鲁嘛。”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提著医药箱走了上来。 她拿出一瓶酒精喷雾,对著皇甫静刚才站过的地方,疯狂喷洒。 “滋滋滋——” 刺鼻的酒精味瀰漫开来。 “空气都被污染了。” 姜一墨皱著眉,一脸的嫌弃,仿佛皇甫静是个行走的病毒源: “这位小姐,建议你去掛个脑科,顺便做个全身体检。” “我有理由怀疑,你携带了某种能让人產生『普信』幻觉的超级病毒。” “离我弟弟远点,他是无菌体质,经不起这种脏东西的感染。” “就是就是!” 林小喵从大姐身后探出头,举著手机,屏幕上正是直播界面: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绿茶!” “我要把你的脸掛在全网黑名单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知三当三』!” 五个女人。 五个站在各自领域巔峰的女人。 在这一刻,竟然出奇地团结。 刚才她们还在为了谁能拥有苏云而打得头破血流。 但现在。 面对外敌,她们瞬间结成了最坚固的同盟。 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那种护犊子护到极致的疯狂,让整个四合院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苏云缩在顾清歌身后。 看著眼前这一幕,他突然有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 倒像是一个被土匪头子抢上山、然后被五个压寨夫人团团围住、生怕被別的山头抢走的…… 压寨相公? “那个……姐……” 苏云弱弱地扯了扯顾清歌的衣角,“咱们是不是……太凶了点?” “凶?” 秦红酒回过头,那双凤眼里闪烁著护食的凶光: “对付这种想不劳而获、想来摘桃子的女人,就得凶!” “不然她还以为我们苏家没人了!”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皇甫静。 “皇甫小姐。” 秦红酒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是属於全球首富的傲慢: “戏演够了吗?” “演够了就请回吧。” “这扇门,你进不来。苏云这个人,你也带不走。” “因为……” 秦红酒冷笑一声: “他是我的。” “是我们大家的。” “唯独,不是你的。” 这番话,如同最后通牒。 皇甫静站在寒风中,身上的白裙子显得格外单薄。 她看著眼前这五个仿佛铜墙铁壁般的女人,又看了看被护在最后面、连根头髮丝都露不出来的苏云。 她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柔弱、无助、楚楚可怜,在一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决绝。 硬的不行。 那就来软的。 既然你们强势,那我就弱势到底! “噗通!”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皇甫静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毫不犹豫地…… 跪了下来! 跪在了那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 “苏云哥哥……” 她抬起头,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卑微和哀求: “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我知道姐姐们都討厌我,觉得我是来抢人的……”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摇摇欲坠,像是隨时都会晕过去: “家族不要我了……如果你也不要我,我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我不求名分!也不求你娶我!” “我只求你……让我留下来……” “哪怕是当个保姆,当个丫鬟,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求求你……別赶我走……” 那一跪。 那一哭。 那一抹淒凉到极致的卑微。 瞬间击穿了现场所有男性的心理防线(除了苏云)。 连门口那两个看大门的石狮子,仿佛都因为这惊天一跪而动容了。 这哪里是未婚妻? 这分明就是一个为了爱、为了生存,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的……苦命小白菜啊! 苏云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炸。 这特么…… 段位太高了! 这根本不是绿茶! 这是镶了钻的翡翠白玉茶啊! 第125章 那个自称未婚妻的女人,是个绿茶 这一跪。 跪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跪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原本那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佣人、保鏢,甚至连路过的野狗,此刻眼神都变了。 风向瞬间逆转。 前一秒,大家还在惊嘆秦红酒的霸气、叶琉璃的狠辣。 后一秒,画风突变。 变成了“恶毒豪门姐妹团”仗势欺人,集体霸凌“落魄苦命小白花”。 “这也太惨了吧……” “人家都跪下了,还哭成那样,多大仇啊?” “听说还是指腹为婚的,咱们少爷这是始乱终弃?”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精准地钻进了五个姐姐的耳朵里。 秦红酒的脸黑了。 这特么是什么顶级操作? 道德绑架? 而且还是那种把你架在火上烤、让你连反驳都显得是在欺负人的那种? “咳咳……咳咳咳……” 皇甫静跪在地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从袖口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整个单薄的身体都在风中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隨风而去。 “苏云哥哥……你別怪姐姐们。” 她抬起头,眼眶红肿,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 “都是我不好,是我来得不巧,是我让你为难了。” “其实……其实我知道我活不长了。” “我从小就有先天性心疾,医生说,我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苏云:“……” 好傢伙。 刚才林小喵不是刚查过,说你上个月还在瑞士滑雪吗? 滑雪治心臟病? 你是医学奇蹟啊? 但皇甫静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编织的剧本里。 她惨然一笑,那种破碎感简直拉满: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爭什么名分,也不是为了抢家產。” “我只是想……想在死之前,完成爷爷的遗愿。” “我不要做大,也不要做小。” “苏云哥哥,你就把我当个丫鬟,当个保姆行不行?” 她膝行两步,伸手想要去抓苏云的裤脚,却又像是不敢触碰神明一样,怯生生地收了回去: “我会洗衣服,会做饭,还会按摩。” “姐姐们不想做的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做。” “只要能让我每天看你一眼……哪怕是躲在角落里看一眼,我就死而无憾了。” 说完。 她身子一晃,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晕倒在苏云怀里。 绝杀。 这是教科书级別的绿茶绝杀。 以退为进,示弱卖惨,把自己放到了尘埃里,把对方架到了道德的高地上。 这时候谁要是再赶她走,那简直就是冷血无情、没人性的畜生! 周围的保鏢们,眼神里的同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小保鏢,看著皇甫静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手里的警棍都快拿不稳了。 “呵。” 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打破了这煽情的氛围。 秦红酒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看著皇甫静,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演,接著演。” 秦红酒慢条斯理地说道: “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啊,皇甫小姐。” “你说你活不长了?行啊。” 她打了个响指,“老四,给她看看。” 姜一墨提著医药箱走了出来。 她戴著无菌手套,面无表情地走到皇甫静面前,也不把脉,直接掏出一个可携式红外扫描仪,对著皇甫静扫了一圈。 “滴。” 数据生成。 姜一墨看著屏幕,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如刀: “心率85,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99%。” “面色红润是因为涂了腮红,嘴唇苍白是因为涂了遮瑕膏。” “至於咳嗽……” 姜一墨弯下腰,用镊子从皇甫静的手帕上夹起一根细细的绒毛: “这是高纯度的胡椒粉。” “皇甫小姐,你的『绝症』,治癒得挺快啊。” 皇甫静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也就是一瞬。 下一秒,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仅没被揭穿的尷尬,反而哭得更加梨花带雨: “这位姐姐……你是医生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我真的很难受……我胸口好闷……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气,一副隨时要断气的样子。 这心理素质,简直无敌。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想死?” 叶琉璃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手中的蝴蝶刀猛地弹开,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想死容易啊。”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我这把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不管是心臟病还是脑残病,一刀下去,药到病除。” “你要不要试试?” 说著,她就要往前冲。 皇甫静嚇得尖叫一声,直接扑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杀人了!救命啊!苏云哥哥救我!” “住手!” 苏云一把拉住已经处於暴走边缘的叶琉璃。 他头都大了。 这要是真动手了,那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人家现在是“弱势群体”,你拿刀捅人家,明天头条就是“苏家恶霸当街行凶”! “三姐,冷静!衝动是魔鬼!” “我冷静不了!” 叶琉璃气得胸口起伏,“这女人太噁心了!我闻著那股茶味儿就要吐了!” “就是!” 林小喵举著手机,屏幕上正是直播界面,弹幕已经炸了: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叫顶级绿茶!” “这演技,吊打半个娱乐圈啊!” “我已经黑进她手机了,这女的刚才还在跟闺蜜发微信,说要用苦肉计拿下我弟!” “我这就把聊天记录投屏到她脸上!” 然而。 不管姐姐们怎么拆穿,怎么威胁。 皇甫静就咬定青山不放鬆。 就是一个字:跪。 两个字:哭。 三个字:求收留。 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能奈我何? 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战术,让习惯了硬碰硬的姐姐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噁心,又甩不掉。 苏云看著这一幕,也是束手无策。 赶人?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真的会让苏家名声扫地。 留下? 开玩笑,这要是留下,家里还不得变成甄嬛传现场直播? 就在这僵持不下,局面一度陷入死胡同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內传来。 不急不缓。 不轻不重。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大门缓缓打开。 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参与刚才那场混战的楚晚寧,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身朴素的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却又不失干练的职业装——那是秦红酒昨天刚让人送来的“助理制服”。 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画著淡妆,虽然没有姐姐们那种惊艷眾生的气场,却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迫的镇定。 她的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 托盘上,放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碧绿的茶汤在白瓷杯中荡漾,散发出一股清新的香气。 “老板,各位小姐。” 楚晚寧走到眾人面前,微微欠身,礼仪標准得无可挑剔。 然后。 她端著那杯茶,径直走向了跪在地上的皇甫静。 脸上,掛著一抹温婉、无害、甚至带著几分关切的笑容。 “这位姐姐。” 楚晚寧的声音柔柔的,像是春风拂面: “跪了这么久,一定渴了吧?” “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这可是上好的……绿茶。” 第126章 鉴婊专家楚晚寧,请求出战 这一杯茶,递得极有水平。 不早不晚,偏偏卡在皇甫静哭得梨花带雨、全场气氛最为僵持的节骨眼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那个跪在地上的“苦命小白菜”身上,转移到了楚晚寧的手中。 那是一只极薄的白瓷茶杯,碧绿的茶汤在里面微微荡漾,还在冒著滚滚热气,一看就是刚用开水冲泡出来的,连茶叶都还没完全舒展开。 楚晚寧弯著腰,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她那张虽然没有姐姐们惊艷、却胜在清纯无害的小脸上,掛著一抹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婉而关切的笑容。 “姐姐。”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像是还没断奶的小猫: “地上凉,您身子骨又弱,这都跪了半天了,肯定口乾舌燥的吧?” “老板这人虽然嘴硬,但心最软了。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別把身子哭坏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捧了苏云,又关心了皇甫静,还顺带展示了一下自己作为“贴身助理”的懂事和大度。 哪怕是站在对立面的秦红酒,此时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丫头…… 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皇甫静跪在地上,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她原本是想用这一跪,把苏云架在火上烤,逼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態。只要苏云心一软,或者顾忌名声把她扶起来,那她这第一步就算迈进去了。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晚寧。 这杯茶,接,还是不接? 如果不接,那就是不识抬举,就是无理取闹,刚才营造出来的“卑微求收留”的人设瞬间崩塌。 如果接了…… 皇甫静看了一眼那还在冒烟的茶水,心里一阵发虚。 但她没有选择。 “谢……谢谢妹妹。” 皇甫静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虚弱却感激的笑容。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双手,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去接那个茶杯: “还是妹妹心疼人……不像某些人……”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几个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姐姐,眼神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两只手,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云站在一旁,看著楚晚寧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直觉。 不对劲。 这丫头平时连那个死沉的拖把都拿得稳稳噹噹,怎么今天端个茶杯,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就在皇甫静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滚烫杯壁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哎呀!” 楚晚寧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不知道是不是手滑,还是脚滑,或者是被地上的蚂蚁绊了一下。 总之,她的身体猛地前倾了一下。 “哗啦——” 那杯满满当当、滚烫无比的西湖龙井,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脱手而出。 它没有洒在地上。 也没有洒在楚晚寧自己身上。 而是划出一道极其精准、堪称完美的拋物线,结结实实、一滴不漏地…… 全部泼在了皇甫静的身上! 而且,泼的位置极其刁钻。 正正好好,泼在了她那件名贵的、纯白色的、棉布连衣裙的……胸口位置! “滋——” 滚烫的茶水接触到布料,瞬间浸透,冒起一阵白烟。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四合院上空的寧静。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病弱西施”隨时要断气的虚弱感? 皇甫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地上弹射起飞。 “烫!烫死我了!” 她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拍打著胸口,原本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得狰狞而狼狈。 茶水顺著领口流进去,烫得她原地蹦迪,毫无形象可言。 全场死寂。 秦红酒手里的扇子掉了。 顾清歌的枪差点走火。 叶琉璃眼睛亮得像灯泡。 林小喵更是兴奋地举著手机疯狂连拍,嘴里还在配音:“暴击!真实伤害!这波操作666啊!” “对不起!对不起!” 楚晚寧手忙脚乱地衝上去,脸上写满了慌乱和自责,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姐姐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想要帮皇甫静擦拭身上的茶水。 但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笨手笨脚。 她越擦,那水渍晕染得越开。 “滚开!別碰我!” 皇甫静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她,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杀人,“你没长眼睛吗?!你想烫死我啊?!” 楚晚寧被推得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 苏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没事吧?”苏云低声问道。 “老板……我闯祸了……” 楚晚寧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和惊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刚才……刚才看姐姐跪在那里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 “那种淒凉的美感,那种为了爱不顾一切的执著……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 她抽噎著,声音哽咽,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看呆了……一不小心……手就滑了……” “姐姐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一定……一定不会怪我太笨的,对不对?” 苏云:“……” 绝杀。 这是核弹级別的绝杀! 什么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就是! 你不是装柔弱吗?你不是卖惨吗?你不是道德绑架吗? 行。 那我就比你更柔弱,比你更无辜,比你更笨拙! 而且我还夸你美,夸你像女主角! 这时候你要是敢发火,那你刚才立的那个“温柔隱忍、只求收留”的人设,瞬间就会崩得连渣都不剩! 皇甫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种想要杀人却又不得不强行憋回去的、极度便秘的表情。 骂? 不能骂。一骂就破功。 打? 更不能打。打了就是恶毒原配欺负蠢萌小丫鬟。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试图用深呼吸来压制住想要撕碎楚晚寧的衝动。 “没……没关係……” 皇甫静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妹妹也是无心的……我不怪你……” 然而。 她的话音未落。 周围的保鏢和佣人们,突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 甚至连那几个平时训练有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黑衣保鏢,此刻眼神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明显的吞咽声。 “那是……” “我的天……” “这也太……” 皇甫静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顺著眾人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下一秒。 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只见那件原本纯洁无瑕、並不透光的白色棉布连衣裙。 在被滚烫的茶水彻底浸透之后。 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的! 湿漉漉的布料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將里面的风景勾勒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套…… 极其性感、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情趣的…… 黑色蕾丝內衣。 鏤空的。 带钻的。 甚至连边缘的蕾丝花纹,都在湿透的白布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那种“纯洁小白花”与“性感黑寡妇”的极致反差。 简直比直接脱光了还要让人血脉喷张! “这就是……从小体弱多病?” 叶琉璃双手抱胸,目光玩味地在那黑色蕾丝上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 “看来皇甫小姐为了今天这一跪,准备得很充分啊。” “连『战袍』都穿在里面了?” “这要是真让你进门了,晚上是不是都不用脱了?直接就能上岗?” 林小喵更是把手机镜头懟了过去,给了那黑色蕾丝一个大大的特写,嘴里还在即兴解说: “家人们!破案了!破案了!” “什么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什么只求端茶倒水?” “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这是赤裸裸的色诱啊!” “这哪是未婚妻?这分明就是魅魔转世!” 皇甫静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紫红。 她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羞愤。 是恼怒。 更是精心策划的偽装被彻底撕碎后的……崩溃。 她原本塑造的那个“清纯、无辜、病弱、深情”的完美受害者形象。 在这一杯绿茶的洗礼下。 彻底,崩塌了。 第127章 撕开绿茶的面具,爽!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皇甫静死死捂著胸口,那张原本惨白如纸的脸,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黑色蕾丝在湿透的白棉布下若隱若现,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精心营造的“苦情小白花”人设上。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指责苏家仗势欺人的围观群眾,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从同情变成了古怪,最后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鄙夷。 “这就是……体弱多病?” “这內衣的款式,嘖嘖,比夜店头牌还带劲啊。” “我就说嘛,哪有人上门求收留还穿成这样的?合著是自带『装备』来的?”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皇甫静浑身发抖,那是羞愤,更是恼怒。她想要尖叫,想要解释,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楚晚寧又动了。 她手里还攥著那块手帕,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惊慌失措、仿佛天塌了一样的无辜表情,往前凑了一步: “姐姐,你別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想要帮皇甫静擦拭身上的水渍,却被皇甫静像躲瘟疫一样狠狠甩开。 楚晚寧踉蹌了一下,站稳脚跟,咬著下唇,委屈巴巴地小声说道: “姐姐,你衣服都湿透了,这样会著凉的。要不……你去车上换一套吧?”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那辆红旗车的后备箱好像没关严。” 楚晚寧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天真无邪,透著一股子发自肺腑的“崇拜”: “里面掛著好几套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呢!连吊牌都没摘。” “姐姐你真是深谋远虑,连会被人泼茶这种意外都算到了,准备得这么充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不像我,笨手笨脚的,只会给人添乱……” 轰——!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全场譁然! “备用衣服?还一模一样?” 林小喵抱著电脑,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笑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哎哟喂!这哪里是深谋远虑啊?这分明是『职业碰瓷』啊!” “早就准备好了衣服,就是为了演这齣苦肉计是吧?湿了一套换一套,这是打算在这儿跪到天荒地老?”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补了一刀: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种行为属於表演型人格障碍。建议转精神科。” 皇甫静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著楚晚寧那张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每一句话都往她肺管子上戳的脸,终於明白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笨手笨脚的小助理?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羊皮的狼!是个比她段位还高、手段还黑的顶级绿茶! 什么手滑?什么道歉?什么夸奖? 全特么是套路! 就是为了在大庭广眾之下,把她的皮给扒下来,让她社死! “你……你……” 皇甫静指著楚晚寧,手指剧烈颤抖,原本柔弱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 楚晚寧嚇得往苏云身后一缩,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换衣服……你怎么能骂人呢?” “老板……她好凶……” 苏云:“……” 他看著躲在自己身后、正悄悄冲他吐舌头的楚晚寧,嘴角疯狂抽搐。 绝了。 真的绝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有这天赋? 这“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的招数,简直使得炉火纯青啊! “够了!” 秦红酒终於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她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皇甫静,戏演砸了就赶紧滚。” “別把你那套不入流的把戏拿到苏家来丟人现眼。你的內衣什么款式,我们没兴趣知道;你有多少备用衣服,我们更不关心。” “我只知道一点。” 秦红酒往前一步,气场全开,那种属於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苏云,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再敢出现在这条街,我就让人把你的车砸了,把你的衣服烧了,把你扔到大马路上,让你好好『凉快』一下!” “滚!” 最后这一个字,如同雷霆炸响。 皇甫静浑身一颤,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同情她的目光,现在全都变成了嘲笑和鄙夷。 就连她带来的司机和保鏢,都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能进苏家的门,反而把皇甫家的脸都丟尽了。 “好……很好!” 皇甫静咬牙切齿,死死地盯著苏云和楚晚寧,眼神怨毒得像是一条毒蛇: “苏云,你会后悔的!” “还有你这个贱丫头!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我皇甫静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说完,她猛地一跺脚,也不管那走光的黑色蕾丝了,捂著胸口,转身就往车上冲。 那狼狈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只落荒而逃的落水狗。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那辆掛著京a00001牌照的红旗轿车,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猪,轰鸣著衝出了巷子,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这就跑了?” 叶琉璃意犹未尽地收起蝴蝶刀,撇了撇嘴: “真没劲。我还以为能看场全武行呢,结果是个纸老虎。”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楚晚寧身上。 这一次,那双挑剔的桃花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和轻蔑,反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打量。 “小丫头。” 叶琉璃走到楚晚寧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得一脸妖孽: “没看出来啊,平时闷不吭声的,咬起人来挺疼啊?” “那一杯茶泼得,嘖嘖,有水平。姐姐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顾清歌也点了点头,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 “反应快,下手狠,直击要害。虽然手段……那个了点,但效果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就连最护食的秦红酒,此刻看著楚晚寧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 虽然还是个“情敌”,但至少是个能一致对外的战友。 比那个矫揉造作的皇甫静顺眼多了。 “行了。” 秦红酒拍了拍手,驱散了周围看热闹的佣人: “外敌赶跑了,热闹也看完了,都散了吧。” “晚寧,你做得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谢谢大小姐!” 楚晚寧受宠若惊,赶紧鞠躬。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云,发现苏云正冲她竖大拇指,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 危机解除。 四合院重新恢復了寧静。 苏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哎呀,终於清静了。”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身准备回房: “那什么,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刚才被那女人噁心到了,我得去洗个澡净化一下……” “站住。”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云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正对上秦红酒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刚才那种“一致对外”的团结氛围,已经在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 清算时刻。 “大……大姐?”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事?” “当然有事。” 秦红酒优雅地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 “啪。” 她把手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 在苏云惊恐的注视下。 她慢条斯理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两张纸。 一张,是三年前那份泛黄的旧婚书。 一张,是前几天刚签的、按著五个指印的新协议。 两张纸,並排摆在石桌上。 在夕阳的余暉下,那一个个鲜红的手印,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秦红酒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外面的狐狸精赶跑了。” “现在。”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想跑却跑不掉的苏云: “该算算咱们家里的这笔……烂帐了。” 第128章 原来婚书不止一份?苏云裂开了 石桌上,那两张纸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光。 一张泛黄,那是歷史遗留问题;一张崭新,那是刚签的丧权辱国条约。 苏云盯著那个由五个指纹叠在一起的鲜红手印,喉结艰难地滚了滚,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大姐,这不合规矩吧?” 他指著那张新纸,强行挤出一丝乾笑: “你看啊,这手印都糊成一坨了,跟马赛克似的。就算拿到法庭上,法官也得判个证据不足。” “再说了,五个人按一个手印,这算什么?拼单吗?” “拼单?” 秦红酒挑了挑眉,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的声响像是死刑倒计时的钟声。 她没有反驳,只是转过头,目光幽幽地扫过站在身后的四个妹妹。 “听到了吗?” 秦红酒的声音慵懒,却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 “咱们家的小少爷,嫌证据不足呢。” “既然他想要证据……” 她红唇微勾,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那就给他看个够!” 话音未落。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顾清歌,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咔噠。” 她解开了战术背心內侧的一个防水密封袋。 动作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啪!” 一张材质特殊的、看起来像是某种高分子合成纸的文件,被她重重地拍在了石桌上。 纸张甚至还带著她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这是我的。” 顾清歌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三年前那晚,你抱著我的腿哭,非说要去当兵,还要当我的警卫员。” “这是你签的《终身服役及伴侣关係確认书》。” “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你自己咬破手指按的血印。” 苏云傻了。 他颤颤巍巍地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张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纸上,赫然写著一行大字: **【本人苏云,自愿成为顾清歌的终身专属『掛件』,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落款处,那个暗红色的指印触目惊心。 “我……我咬破手指?” 苏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感觉一阵幻痛。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一阵香风袭来。 叶琉璃扭著腰肢走上前,从那件紧身皮衣的胸口位置(真的是胸口),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带著体香的、粉红色的信纸。 “哎呀,二姐那个太血腥了。” 叶琉璃咯咯直笑,把信纸展开,轻飘飘地压在顾清歌的文件上: “还是我的比较浪漫。” “弟弟,你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说,我的眼睛最好看,要把心挖出来送给我呢。” “诺,这是你的《心臟赠予协议》。” 苏云眼前一黑。 心臟赠予?!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粉红色的信纸上,用娟秀却透著疯狂的笔跡写著: **【我的心只为叶琉璃跳动。如果有一天它变了,叶琉璃有权隨时取走。】** 最离谱的是,旁边还画了一个被箭穿透的心形图案,旁边按著他的手印。 “疯子……都是疯子……” 苏云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不得不扶著石桌才能站稳。 但这还不是结束。 “让让,挡光了。” 姜一墨推开叶琉璃,提著医药箱走上前。 她戴上无菌手套,打开箱子的底层,用镊子夹出了一个密封的透明標本袋。 袋子里装著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a4纸。 “从医学和法律的双重角度来看。”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读病危通知书: “口头承诺和情感宣泄都是不稳定的。只有基於生物学所有权的契约,才具有永恆的效力。”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 **【人体使用权转让协议】** **【甲方:苏云。乙方:姜一墨。】** **【条款一:甲方同意將身体的全部使用权、研究权及繁衍权,无偿且永久地转让给乙方。】** 苏云看著那行“繁衍权”,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已经被推上了手术台。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林小喵不甘示弱,抱著平板电脑冲了过来。 “我不喜欢写纸条,容易丟!”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调出了一张电子合同的截图,直接懟到苏云脸上: “看!这是我们在《荣耀战神》游戏里签的『灵魂契约』!” “全服通告!不可撤销!违约要刪號重练的!” **【玩家“不想努力了”与玩家“neko”结为灵魂伴侣,永不分离,装备共享,金幣上交。】** 苏云看著那个熟悉的id“不想努力了”,那是他当年的游戏大號。 一瞬间。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了。 三年前那个醉生梦死的夜晚。 他以为自己只是喝多了一次。 结果,他特么是被拉著搞了一场“巡迴签约仪式”啊! 从大厅签到臥室,从现实签到虚擬! 这哪里是断片? 这分明是把他卖了五次,他还帮著数钱啊! “你们……” 苏云指著满桌子的“罪证”,手指剧烈颤抖,就像是得了帕金森。 泛黄的信纸、高科技的军用纸、粉红色的情书、无菌的协议、还有电子版的截图…… 五顏六色,琳琅满目。 摆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名为“苏云卖身史”的大型展览。 “你们是魔鬼吗?!” 苏云终於崩溃了,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咆哮: “一人一份?不,是一人一种花样?!” “你们这是在签婚书吗?啊?” 他抓起那张“心臟赠予协议”,又抓起那张“人体转让协议”,气得语无伦次: “这特么是结婚?” “你们这分明是……是集资吧?!” “还是非法集资!是要把我的肉体和灵魂拆分上市吗?!” 面对苏云的控诉,五个姐姐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交流,充满了“哎呀被发现了”、“不过也没关係”、“反正他也跑不掉”的坦然。 “集资?” 秦红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形容……倒也贴切。” “毕竟,为了养大你这只吞金兽,我们確实投入了不少成本。”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苏云颤抖的手背上,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 “既然是集资,那作为最大的股东们。” “我们要求行使股东权利,分红、管理、甚至……控股。” “这很合理吧?” “合理个锤子!” 苏云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三步,背靠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一脸的悲愤欲绝: “我告诉你们!这些我不认!” “这是欺诈!是趁人之危!我要去告你们!” “告我们?” 顾清歌冷笑一声,拿起那张军用纸,“去军事法庭告?还是去暗网告?” 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或者,去我的地下室告?” 苏云:“……” 他看著这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女魔头,彻底绝望了。 这特么是个死局啊! 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讲法律,甚至是讲武力,他都被全方位碾压。 “行,你们狠。” 苏云深吸一口气,咬著牙,眼眶红红的: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 “那我就……” “你就怎么样?”秦红酒挑眉,似乎在期待他的反抗。 苏云猛地蹲下身,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那我就死给你们看!呜呜呜……”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出家当和尚!” 看著蹲在地上耍赖的弟弟,五个姐姐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那种强势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宠溺。 “好了好了,別嚎了。” 秦红酒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揉了揉苏云乱糟糟的头髮: “谁说要逼死你了?” “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抬起苏云的下巴,看著那双含著泪光的桃花眼,认真地说道: “无论你签了多少份协议,无论上面写了什么离谱的条款。” “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 “苏云。”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们苏家的人。” “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 “想跑?” 秦红酒笑了,笑得倾国倾城,却又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挣脱的宿命感: “下辈子吧。” 第129章 这哪里是桃花运,这是桃花劫 “下辈子?” 苏云重复著这三个字,看著面前这五个风华绝代却又像狼一样盯著他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五马分尸的唐僧。 “凭什么下辈子还得是你们的?” 苏云悲愤地从地上跳起来,指著桌上那一堆五顏六色的“卖身契”: “这辈子我还没活明白呢!” “你们这哪是爱啊?你们这是垄断!是恶意併购!” 然而。 他的控诉在姐姐们眼里,不过是小猫挠痒痒。 不仅没有引起反思,反而引发了新一轮的內部矛盾。 “既然弟弟不想认帐。” 秦红酒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扫过其他四人,语气变得商业化且冷酷: “那我们就按合同法来办。” “我的这份协议,有律师见证,有家族印章,签署时间最早。” 她下巴微扬,女王范儿十足: “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我是第一债权人。” “苏云的归属权,理应归我。” “呵,笑话。” 顾清歌直接把那张军用特殊材质的契约拍在秦红酒的文件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军令如山。” 二姐眼神冷冽,手按在腰带上,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 “他按的是血手印。血契大於一切。” “按照战时条例,他现在是我的私有財產……哦不,是我的专属警卫员。” “我有权隨时对他进行『军事管制』。” “哎呀,你们都太粗鲁了。” 叶琉璃把玩著蝴蝶刀,刀尖轻轻挑起那张粉红色的信纸,笑得花枝乱颤: “法律?军令?在感情面前都是废纸。” “弟弟可是要把心臟送给我的。” 她舔了舔红唇,眼神幽幽地盯著苏云的胸口: “心都在我这儿了,人还能跑哪去?” “哪怕是一具躯壳,我也要收藏在我的地下室里。”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dna对比图: “从生物学角度,我已经提取了他的基因样本。” “科学不会撒谎,我是他最完美的基因匹配者。” 林小喵举著平板电脑,急得跳脚: “数据!数据才是永恆的!” “我们的灵魂契约是写在伺服器代码里的!除非断网断电,否则谁也拆不散!” 吵起来了。 又吵起来了。 五个女人围著桌子,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那架势,比刚才对付皇甫静还要凶残一百倍。 苏云站在旁边,看著她们爭得面红耳赤,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甚至开始討论怎么“切割”他的时间。 “周一三五归我!” “凭什么?我要周末!” “晚上归我,白天你们隨意!” “不行!晚上是黄金时段,必须竞拍!” 苏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怒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著极致的羞耻感,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都给我闭嘴!” 苏云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声音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五个姐姐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他。 只见苏云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兔子。 “爭爭爭!就知道爭!”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苏云大步衝到石桌前,双手猛地伸出。 速度快得惊人。 “呲啦——”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协议、信纸、文件,狠狠地攥在手里。 “我让你们爭!” “今天我就把这些破烂玩意儿全撕了!” “从此以后,谁也別想控制我!” 说著,他双手用力,就要把那些“卖身契”撕成碎片。 “住手!” “放下!” “我的限量版签名!” “我的数据!” 五个姐姐瞬间炸了。 那反应速度,简直比遇到刺客还要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了过来。 秦红酒抓住了苏云的左手腕。 顾清歌锁住了苏云的右手肘。 叶琉璃抱住了苏云的腰。 姜一墨和林小喵分別拽住了他的两条腿。 “鬆手!撕坏了你赔得起吗?!”秦红酒尖叫。 “这是军用物资!损坏公物是要坐牢的!”顾清歌怒吼。 “小云云!你敢撕我的情书,我就把你绑在十字架上!”叶琉璃威胁。 苏云被五个人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 但他也是发了狠,死活不肯鬆手,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赔不起!我坐牢!我乐意!”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撕了它们!” “给我撕!” 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拉锯战。 苏云一个人,对抗五个战斗力爆表的姐姐。 虽然力量悬殊,但他占著“寧为玉碎”的先机,竟然硬生生地坚持住了。 “哎呀!別拽我裤子!” “谁掐我屁股?!鬆手!” “头髮!头髮要禿了!”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就像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在抢玩具,毫无形象可言。 高定西装被扯变了形,扣子崩飞了好几颗。 精心打理的髮型变成了鸡窝。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苏云只觉得身上一凉。 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在秦红酒和顾清歌的暴力拉扯下,直接从领口裂到了下摆。 扣子飞溅,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还有上面昨晚留下的、还没消退的抓痕。 “臥槽!” 苏云惊恐地低头。 “我的衣服!” 但这还没完。 叶琉璃也不甘示弱,抱著他的腰往后拖。 “咔嚓。” 皮带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裤子鬆了。 “啊——!救命啊!非礼啊!” 苏云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这哪里是抢协议? 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是聚眾扒衣! “桃花运?狗屁的桃花运!” 苏云死死拽著摇摇欲坠的裤腰,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这是桃花劫!是桃花煞!是要命的啊!” 五个姐姐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她们红著眼,头髮散乱,气喘吁吁,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那几张纸抢回来。 那是她们的“主权”。 绝对不能毁! “苏云!你给我鬆手!” 秦红酒骑在苏云背上(別问怎么上去的),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再不鬆手姐姐咬你了!” “咬吧!咬死我算了!” 苏云视死如归。 就在这千钧一髮、苏云即將被“五马分尸”、且面临著彻底走光的社死关头。 突然。 一股寒意。 一股毫无徵兆、刺骨锥心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就像是有人把空调开到了零下五十度。 或者是…… 死神降临了。 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停滯。 秦红酒掰手指的动作僵住了。 顾清歌锁喉的手臂停下了。 叶琉璃抱著腰的手鬆开了。 就连最闹腾的林小喵,也闭上了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苏云趴在沙发上,衣衫襤褸,气喘如牛。 他感觉到了。 那股熟悉的、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气息。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凌乱的髮丝,看向客厅的中央。 那里。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一身紧贴皮肤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脸上戴著半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冷漠。 空洞。 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黑洞,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和温度。 她的手里,倒提著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短刀。 刀尖向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正顺著刀刃缓缓滑落。 “啪嗒。” 血珠滴在地板上。 绽放出一朵妖艷的血花。 “谁……” 那道黑影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仿佛砂纸磨过玻璃,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谁敢动少主?”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五个衣衫不整、正压在苏云身上的姐姐。 眼神一凛。 手中的短刀猛地抬起,直指眾人: “杀无赦。” 第130章 七姐现身:谁敢动少主,杀无赦 “啪嗒。” 那滴鲜红的血珠,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像是摔碎了整个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那一瞬间。 苏云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冷。 透入骨髓的冷。 这种冷,不是空调开太低,也不是冬夜的寒风。 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一丝生气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气息。 客厅里,原本还在为了抢夺“卖身契”而扭打成一团的五个女人,此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秦红酒的手还抓著苏云的衣领。 顾清歌的胳膊还锁著苏云的脖子。 叶琉璃的大腿还压在苏云的腰上。 但她们的动作全都僵住了。 作为各领域的巔峰人物,她们的直觉远比常人敏锐。 危险。 极度的危险! 就像是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咽喉。 顾清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兵王,这是她面对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是隨时准备暴起杀人的前奏。 “谁?!” 顾清歌低喝一声,声音紧绷如弦。 她下意识地想要拔枪,却发现自己刚才为了抢纸,把枪扔在了茶几上。 距离太远,够不著。 那个黑影没有回答。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仿佛她原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著她纤细的身躯。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流畅到了极致,蕴含著惊人的爆发力。 脸上戴著半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苏云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贪婪,甚至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光彩。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那是看惯了生死,漠视了生命,將杀戮当成呼吸一样自然的眼神。 她的手里,倒提著那把黑色的短刀。 刀身漆黑如墨,不反光。 只有刀尖上,那一抹还未乾涸的血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放手。” 黑影再次开口了。 声音沙哑,粗糙,带著一种长期不说话的乾涩。 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但那语气中的命令意味,却比帝王还要霸道。 秦红酒愣了一下。 作为习惯了发號施令的女王,她下意识地感到不爽。 “你谁啊?” 秦红酒皱起眉,虽然心里发毛,但气势不能输: “私闯民宅,还带著刀?信不信我报警抓……” “唰——!” 话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撕裂了空气。 太快了! 快到连顾清歌这种级別的动態视力,都只捕捉到了一抹残影! “叮!” 一声脆响。 秦红酒只觉得眼前一花,鬢角的一缕捲髮悠悠飘落。 那把黑色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擦著她的脸颊飞过,深深地钉入了她身后的真皮沙发里。 入木三分! 只差一厘米。 只要再偏一厘米,那把刀就会贯穿她的喉咙! 秦红酒的脸瞬间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著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刀柄。 刀柄上,刻著一朵妖冶的、仿佛在滴血的…… 黑玫瑰。 “这……” 叶琉璃的瞳孔剧烈震动。 她死死盯著那把刀,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跡。 这刀…… 这手法…… 还有这个標誌…… “你……” 叶琉璃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抖。 但黑影根本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著沙发走来。 那种压迫感,隨著她的靠近,呈几何倍数增长。 林小喵嚇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抱著脑袋瑟瑟发抖。 姜一墨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手术刀都忘了拿。 黑影走到了沙发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五个还趴在苏云身上的女人。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那是…… 嫌弃? 厌恶?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粘在了她最珍视的宝贝上。 “下来。”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五个姐姐被这股杀气震慑,竟然鬼使神差地、下意识地鬆开了手,纷纷向后退去。 就像是一群被狮子驱赶的鬣狗。 苏云终於重获自由。 他衣衫襤褸,裤带松垮,头髮像鸡窝,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大口喘著气,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可怕的黑衣女人。 “你……你是谁?” 苏云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是……是来杀我的?” 黑衣女人没有说话。 她缓缓蹲下身,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黑猫。 她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戴著黑色的战术手套,指尖还沾著一点点血跡。 苏云下意识地往后缩。 但那只手並没有伤害他。 而是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替他拉好了那件被扯坏的衬衫领口。 然后,又笨拙地帮他繫上了那根快要断掉的皮带。 动作虽然生疏,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珍视。 做完这一切。 她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让人心碎的、如同忠犬般的虔诚。 “少主。”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衣服……脏了。” 少主? 苏云愣住了。 这个称呼…… 怎么跟那个虎爷叫他的一样? “你……” 苏云刚想问什么。 黑衣女人突然站起身。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五个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的姐姐。 那一瞬间。 她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还要恐怖百倍的、实质般的杀意! “轰!” 那种杀意,几乎要將整个客厅冻结。 她从腰后拔出另一把短刀,反手握住,刀锋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进攻性的格斗姿態。 那是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她挡在苏云身前。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丰碑,將苏云死死护在身后。 “谁……” 她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一一扫过秦红酒、顾清歌、叶琉璃…… 最后定格在她们抓过苏云的手上。 “谁敢动少主?” 她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地板砖“咔嚓”一声裂开。 声音森寒,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杀、无、赦。” 全场死寂。 秦红酒捂著嘴,忘了呼吸。 顾清歌瞪大了眼,忘了反击。 叶琉璃看著那把带有黑玫瑰的刀,浑身都在颤慄。 这个身形…… 这个眼神…… 还有这种为了弟弟敢杀尽天下的偏执劲儿…… 五个姐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名字。 一个消失了三年、让她们找疯了的名字。 “老七?!” 秦红酒第一个叫出了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苏青?!是你吗?!” “我是你大姐啊!” 顾清歌也往前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七妹!你疯了?连我们都要杀?!” 听到这两个称呼。 那个浑身杀气的黑衣少女,身体微微一僵。 她歪了歪头。 似乎在思考这两个称呼的含义。 但很快。 她摇了摇头。 眼神重新变得冷漠而坚定。 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我不认识你们。” 她冷冷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渣子: “我只知道……” “你们,欺负他。” “欺负少主的人……” “都得死。” 第131章 那个面瘫的三无少女,最听话 黑色的战术面罩被缓缓摘下,露出的,是一张清秀至极,却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古老匠人精心雕琢的瓷偶,美则美矣,却因为常年不见阳光,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她的五官並不像大姐秦红酒那样艷丽逼人,也不像三姐叶琉璃那样妖冶病娇,而是一种极其乾净的、甚至带著几分稚气的清冷。 但此刻,这张“面瘫”脸的主人,正单膝跪地,仰视著苏云。 那双仿佛只有黑白两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苏云那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却没有丝毫的不敬,只有近乎狂热的专注。 “少主,苏青来迟。” 声音清冽,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肃的战后匯报。 苏云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记忆里那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手里永远攥著一把小刻刀,谁敢抢他糖葫芦就要捅谁大腿的小丫头,如今竟然长这么大了。 而且,还成了这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起来。” 苏云没去管周围那一圈快要实质化的杀气,直接弯下腰,双手抓住了苏青瘦弱的肩膀。 入手处,全是坚硬的战术护甲,和护甲下紧绷的肌肉。 苏青纹丝不动。 她固执地看著苏云,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属下护卫不力,让少主受惊,按天枢阁律令,当断一指……” “断个屁!” 苏云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手上猛地发力,硬生生把这个死脑筋的丫头给拽了起来,“这是家里,不是你的暗杀部,哪来那么多臭规矩?” 被强行拉起来的苏青有些手足无措。 她习惯了服从命令,习惯了在黑暗中潜伏,却唯独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目的性的亲近。 苏云嘆了口气,抬起手。 苏青下意识地浑身一紧,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態——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但苏云的手並没有打下来,而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揉了揉。 把那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揉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鸡窝。 “长高了,也瘦了。” 苏云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久违的温和,“以后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叫七姐,或者叫名字,『少主』听著像是在拍古装剧。” 苏青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眼底那层厚厚的坚冰,像是遇到了三月的春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微微低下头,脑袋不自觉地在苏云的手掌心里蹭了蹭。 动作生疏,却极其依恋。 像极了一只在外流浪了许久,终於被主人找回来的野猫,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只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 “嗯……”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乖巧得不像话。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五个姐姐看傻了。 尤其是刚才还拿著蝴蝶刀喊打喊杀的三姐叶琉璃,此刻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骗人的吧……” 叶琉璃咬著指甲,眼里的红光疯狂闪烁,那股名为“嫉妒”的酸味儿几乎要溢出来,“那个没得感情的杀人机器,那个连睡觉都睁著一只眼的老七,竟然……竟然在撒娇?” “这不公平!” 五姐林小喵更是气得直跺脚,把手里的微型摄像机捏得咔咔作响,“凭什么啊!我刚才又是装可爱又是卖萌,臭弟弟都一脸嫌弃,老七就在那儿装个可怜,他就上手摸头杀?” 就连一直保持著女王范儿的大姐秦红酒,此刻脸色也有些掛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前的波澜壮阔隨之起伏,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苏青扔出去的衝动。 这算什么? 她们五个姐姐费尽心机,又是围堵又是逼婚,结果苏云像防贼一样防著她们。 这个老七倒好,一句话不说,上来就跪,直接把“忠诚”和“服从”这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对於男人来说,尤其是对於苏云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咸鱼性格来说,这种“绝对服从”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这是降维打击! “咳咳。”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根据我的分析,老七这是走了『差异化竞爭』路线。我们是『征服者』姿態,她是『守护者』姿態。在心理学上,这种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最能激发男性的保护欲。” “就你懂得多!” 秦红酒瞪了老四一眼,然后踩著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行了,敘旧环节结束。” 秦红酒直接插进两人中间,那双修长的美腿像是两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硬生生把苏云和苏青隔开。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苏青,凤眼微眯,语气不善: “老七,既然回来了,就该懂个先来后到。小云云是我们先找到的,今晚的『审讯』还没结束。你这一身杀气的闯进来,是想干什么?” 说著,秦红酒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苏青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难道说,你也是来跟姐姐们抢男人的?” 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青身上。 如果是以前的苏青,面对这种挑衅,估计早就拔刀了。但此刻,她只是平静地看著秦红酒,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摇了摇头。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只刚刚被苏云摸过的手,伸进了紧身作战服的內侧口袋。 动作很慢,很郑重。 “不抢。” 苏青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了一样被黑色绒布包裹著的东西。那东西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却仿佛有著千钧之重。 苏青转过身,没再看秦红酒一眼,而是重新面向苏云。 再一次,单膝跪下。 双手高举过头顶。 “我是兵器,兵器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占有。”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毫无生气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火焰,死死盯著苏云的眼睛: “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把这半个世界的权柄,交还给少主。” 苏云愣了一下,看著她手里那个被层层包裹的神秘物件,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两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苏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什么权柄?什么半个世界?老七,你別嚇我,我胆子小。” 苏青没有解释。 她只是轻轻揭开了那层黑色的绒布。 一道幽暗深邃的光芒,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而是一枚造型古朴、通体漆黑,上面雕刻著北斗七星纹路的指环。 看到这枚戒指的瞬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秦红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天……天枢戒?!” 四姐姜一墨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连一直疯疯癲癲的三姐叶琉璃,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眼神惊恐地盯著那枚戒指,声音都在颤抖: “那个老疯子……竟然真的把这东西传下来了?” 苏青没有理会姐姐们的震惊。 她只是固执地举著戒指,把它送到了苏云的面前,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请少主,戴上它。” 苏云看著那枚黑乎乎的戒指,咽了口唾沫。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代表著什么,但看姐姐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我不戴行不行?”苏云试图打商量,“你看这顏色,也不吉利啊,黑漆漆的……” “不行。” 苏青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盯著苏云,那张面瘫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红晕,像是冰雪初融后的第一抹桃花。 她轻声说道: “老主人说了,戴上它,我就归你。” “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苏云瞬间炸毛:“你说什么?!” 旁边的秦红酒更是直接炸了,一步跨过来就要抢那枚戒指,声音尖锐得都要破音了: “苏青!你个小面瘫!你居然敢玩这一手?把那个老不死的遗嘱拿出来压我们?!” 第132章 七姐的爱,是沉默的守护 秦红酒的怒吼还在客厅里迴荡,震得水晶吊灯都跟著颤了几颤。 “想拿老头子压我?没门!” 大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只需轻轻一扫就能让无数商业巨鱷腿软的凤眼,此刻正死死盯著苏青,“这家里谁不知道,老头子最偏心你!这戒指指不定是你从哪偷来的!” 面对大姐的暴走,苏青依旧面无表情。 她就像是一块在这个家里格格不入的黑色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都维持著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她只是看著苏云,看著他手指上那枚严丝合缝的天枢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然。 “戴上了,就好。” 她轻声呢喃,仿佛完成了一场长达三年的盛大仪式。 苏云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戒指戴上的瞬间,他並没有感觉到什么“王霸之气”加身,反倒觉得手指头凉颼颼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自己。他试图把这玩意儿擼下来,可那黑色的指环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那个……七姐啊。” 苏云吞了口口水,试图缓解这修罗场般的尷尬气氛,“戒指我收了,但这『身心归我』什么的……咱能不能折现?或者换成这三年的房租?” 苏青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在她做来,透著一种诡异的呆萌感。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苏云的提议,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不是婚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把手伸进怀里,动作依旧慢条斯理,“我知道,姐姐们都有婚书。我没有。” 听到这话,旁边正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势的秦红酒动作一顿,就连一直拿著蝴蝶刀比划的叶琉璃也愣了一下。 没有婚书? 那你刚才那一副“非君不嫁”的架势是闹哪样? “老头子说,我的命太硬,克夫。” 苏青平静地陈述著这个足以让普通女生崩溃的事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所以,他没给我婚书。他给了我这个。” 一本黑色的、巴掌大小的记事本。 封面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皮革製成的,由於年代久远,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发白。更让人心惊的是,封面上暗红色的痕跡——那是洗不掉的陈年血渍。 苏云接过本子,手心莫名有些发烫。 “这是什么?天枢阁的武功秘籍?还是老头子的私房钱帐本?” 他一边吐槽,一边漫不经心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一眼,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没有心法口诀,也没有银行密码。那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个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刺眼的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李大富,江海大学教导主任。曾因少主迟到,当眾辱骂少主『烂泥扶不上墙』。” 名字后面,是一行红色的小字备註: 【查贪污证据,匿名举报。判刑十年。已处理。】 苏云的手抖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李主任!大一那年,这傢伙总是针对他,结果没过一个月就因为受贿进去了。当时他还跟舍友吹牛,说是自己“一身正气克邪祟”,合著是七姐在背后下的黑手?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翻。 “赵强,校外混混头目。试图敲诈少主保护费五百元。” 备註:【断手脚,驱逐出江海市。永不录用。】 “王翠花,食堂阿姨。给少主打饭时手抖,肉量减半。” 备註:【调岗至后勤通下水道。已处理。】 苏云:“……” 这特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连食堂阿姨都不放过?! 越往后翻,苏云的心就越凉。 这哪里是什么记事本,这分明就是一本“阎王点名册”!这上面记录的,全都是这三年来,大大小小、有意无意冒犯过他的人。 从试图抢他生意的竞爭对手,到路上对他竖中指的路怒症司机,甚至还有那个在网上喷他写的小说“狗屁不通”的键盘侠…… 无一例外,全都在这本册子上有了归宿。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笔墨还是新的,透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皇甫静,帝都皇甫家大小姐。意图绑架少主,言语羞辱。” 在这行字的后面,那个鲜红的叉,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而在名字下方,还列著另外几个名字:赵天霸、赵龙……那是最近一直在找他麻烦的赵家父子。 同样,也是红叉。 “这些人……” 苏云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安安静静站著的黑衣少女,“都……?” “消失了。” 苏青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任何杀人后的戾气,反而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纯粹,“凡是让少主不开心的人,都不应该存在。” 客厅里一片死寂。 秦红酒脸上的怒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叶琉璃也不玩刀了,她看著那个小本子,眼神里第一次对这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七妹,產生了深深的忌惮。 她们爱苏云,这一点毋庸置疑。 秦红酒给的是钱,是权,是为他遮风挡雨的商业帝国;姜一墨给的是智慧,是为他铺平道路的运筹帷幄;叶琉璃给的是疯狂,是愿意陪他一起毁灭世界的决绝。 但苏青不一样。 她的爱,是清道夫式的。 她不需要苏云知道,甚至不需要苏云回应。她只是默默地潜伏在阴影里,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园丁,把所有试图伸向苏云的荆棘,连根拔起,甚至还要用开水烫一遍土壤,確保永绝后患。 这三年来,苏云之所以能舒舒服服地当一条“咸鱼”,不是因为运气好,也不是因为世道太平。 而是因为有一个影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挡住了所有的腥风血雨。 “你……” 苏云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吸满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酸涩得让人想哭。 “傻不傻啊你?” 苏云合上那本沉重的“死亡笔记”,声音有些哑,“我就是个想吃软饭的废柴,被人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你为了这点破事,手上沾这么多血……值得吗?” 苏青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她歪著脑袋想了想,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困惑。 “可是,少主是天上的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苏云的衣角,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神明留在人间的神跡: “云,是不可以染上灰尘的。” “我是地上的泥。泥存在的意义,就是埋葬那些想要弄脏云的垃圾。” 这一刻,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哪怕是最爱吃醋的五姐林小喵,此刻也咬著嘴唇,把即將出口的嘲讽咽了回去。 这种纯粹到近乎病態的守护,让她们这些所谓的“姐姐”,都感到了一丝自惭形秽。她们想著怎么占有他,怎么让他爱上自己,而苏青想的,从来都只是让他“乾净”。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这七个姐姐,每一个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妖孽。本以为大姐的钞能力已经够嚇人了,没想到这个七姐更是个重量级选手。 这哪里是“吃软饭”? 这分明是在“吃炸药包”啊! 看著手里那份名单,苏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既然赵家和皇甫静都已经“处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更大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皇甫家的人失踪,赵家被灭门……这在江海市,甚至在帝都,绝对是能捅破天的大案子! “那个,七姐……” 苏云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塞回苏青手里,试探性地问道:“你处理这些人的时候,没被人看见吧?监控什么的,都刪乾净了?” 苏青点了点头:“专业流程,毁尸灭跡,无残留。” 苏云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专业人士就是靠谱。 但下一秒,苏青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是,皇甫家有个老怪物,鼻子很灵。” 苏青平静地整理著手套,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我在处理皇甫静的时候,好像被他的一缕神念锁定了。如果没算错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苏云:“???” 秦红酒:“!!!” 苏云还没来得及尖叫,楼下的防盗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 那扇號称能防火箭筒的特製合金大门,像纸片一样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地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道苍老却充满了暴戾气息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瞬间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杀我孙女的那个小畜生,给老夫滚出来!” 苏云看著那扇报废的大门,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青,嘴角疯狂抽搐: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乾净了?!” 第133章 终於集齐七颗龙珠,神龙呢? 门口的烟尘还没散去,那声暴怒的咆哮还在空气中迴荡,仿佛有一头狂怒的雄狮正准备择人而噬。 皇甫家的老怪物,半步宗师的威压,確实够嚇人。 然而,下一秒。 “聒噪。” 苏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也没见她怎么动作,身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凭空消失在了原地。紧接著,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重物被狠狠砸进了水泥地里,连带著还有一声短促到根本来不及发出的闷哼。 隨后,世界安静了。 风停了,灰尘落了,就连那股恐怖的威压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三秒钟后。 苏青重新出现在苏云身边。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袖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认真地擦拭著並没有灰尘的手指。 “好了。” 她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个小球,精准地扔进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刚才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处理完了。” 苏云张大了嘴巴,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这就……完了? 那可是皇甫家的老祖宗啊!还没露脸就领盒饭了? “不用看了。”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看著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的一组能量波动数值正在迅速归零,“根据侦测,目標生命体徵已消失。老七的『瞬杀术』,確实比三年前更精进了,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效率极高。”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大姐秦红酒、三姐叶琉璃、四姐姜一墨、五姐林小喵,再加上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七姐苏青。 苏云环视四周,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这屋子里,除了他,全是惹不起的姑奶奶。 “那个……” 苏云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既然麻烦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家规的问题?” 如果不趁著现在七姐这个“核威慑”在场,把规矩立下来,苏云觉得今晚这房子绝对保不住。 半小时后。 那个没了大门的客厅里,一张还算完整的茶几成了临时的谈判桌。 苏云坐在主位,手里拿著那个用来防身的鸡毛掸子,虽然这东西在姐姐们眼里跟逗猫棒没什么区別,但好歹能壮壮胆。 左边,是气场全开的大姐秦红酒,依旧是一副“朕即天下”的女王范儿。 右边,是玩著手术刀的三姐叶琉璃,眼神在他脖颈的大动脉上游移不定。 对面,是负责记录的四姐姜一墨,和正拿手机直播(当然是私密直播)的五姐林小喵。 至於苏青,她没坐。 她就像是一个忠诚的守卫,笔直地站在苏云身后,那双死寂的眼睛冷冷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谁敢有异动,那把看不见的刀隨时会出鞘。 而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个穿著宽鬆卫衣、戴著大兜帽的身影正缩在栏杆后面,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正偷偷瞄著楼下的动静。 那是六姐,墨画。 至此,除了二姐还在国外某战场不知所踪,苏家的七颗“龙珠”,算是集齐了六颗。 “咳咳。” 苏云清了清嗓子,把写满了条款的a4纸拍在茶几上,一脸严肃,“鑑於目前家里人口过於密集,且由於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比如大姐的夜袭和三姐的捆绑),严重影响了我的身心健康和睡眠质量。所以,我起草了一份《苏家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严禁未经允许进入我的臥室!” 苏云话音刚落,秦红酒就发出了一声冷笑。 “小云云,这房子还是我买的呢。”她翘著二郎腿,那双红底高跟鞋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我想去哪就去哪。再说了,咱们都有婚书,进你房间怎么了?那是履行义务。” “反对无效。” 苏云还没说话,身后的苏青突然冷冷地开口。 她往前跨了半步,那种如实质般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秦红酒:“少主说不行,就是不行。谁敢越线,我就把她的腿打断。” 秦红酒脸色一变:“老七,你別以为我怕你……” “你可以试试。” 苏青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枚黑色的刀片不知何时已经夹在了指尖,寒光凛冽。 客厅里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红酒咬了咬牙,看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最终还是哼了一声,別过头去:“行行行,听你的!真是的,一个个都欺负我这个当大姐的……” 苏云鬆了口气。 看来这招“以暴制暴”果然好使! “第二条,为了公平起见,实行『轮班制』。” 苏云赶紧趁热打铁,“以后每天晚上,谁负责做饭、打扫卫生、陪我看电视(仅限正经看电视),都要按排班表来。严禁插队,严禁私斗!” “这个我同意!”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显然对这种秩序化的管理很感兴趣,“根据博弈论,无序竞爭会导致资源內耗。轮班制是最优解。我建议用隨机算法生成排班表,杜绝作弊。” “我也同意!” 林小喵举起手,笑嘻嘻地说道,“只要不让我做饭就行,我只会煮泡麵。” “我有异议。” 叶琉璃转著手术刀,幽幽地说道,“我要是想解剖小弟……哦不,是给小弟检查身体,也要排队吗?那是急诊,不能等的。” “驳回!” 苏云和姜一墨异口同声。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主要是苏云在割地赔款,比如答应周末陪逛街、陪打游戏等),一份新鲜出炉的《苏家內务条令》终於签字画押。 看著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排班表,苏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於…… 终於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了! 集齐了七颗龙珠虽然没召唤出神龙,但好歹召唤出了一个能镇场子的苏青。有了这个强力保鏢兼纪律委员,这群无法无天的姐姐们总算能消停点了吧? 他靠在沙发上,幻想著未来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美好生活,嘴角忍不住上扬。 然而。 现实总是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狠狠地给你一耳光。 当晚,十一点。 原本以为签了条约就能睡个好觉的苏云,正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刷著手机,门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爭吵声。 “秦红酒!你把我的限量版面膜用完了?那是我明天要在直播里用的!”这是林小喵的尖叫。 “用一张怎么了?我给你转十万,自己买去。”大姐那不屑的声音,“再说了,你那什么破面膜,一股怪味,还没我家狗用的沐浴露好闻。” “你骂谁是狗?!” 紧接著是一阵叮呤咣啷的砸东西声。 还没等苏云反应过来,另一边又吵起来了。 “叶琉璃!能不能把你那些福马林標本从冰箱里拿出去?我的布丁都串味了!全是死猪心的味道!”这是姜一墨崩溃的怒吼。 “那不是猪心,是昨天刚取出来的活体……” “呕——” “啊啊啊!老七!苏青!你別在走廊天花板上倒掛著睡觉行不行?我上个厕所抬头看见你,魂都嚇飞了!” “这是战术警戒位,视野最好。” “好个屁!你下来!我也要掛上面!” 苏云:“……” 他木然地躺在床上,听著外面这如同菜市场般的嘈杂,看著天花板,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悔恨的泪水。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齐人之福”? 这哪里是后宫,这分明就是个精神病院! 这六个女人凑在一起,哪怕不住一个房间,那產生的化学反应也足以把房顶给掀了。什么互不侵犯条约,什么和平共处,在女人的战斗力面前,那就是一张废纸!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张小纸条。 苏云嘆了口气,生无可恋地爬起来捡起纸条。 上面是用铅笔画的一个q版小人,正捂著耳朵哭,旁边写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弟弟,太吵了……我能去你衣柜里躲一会儿吗?就一小会儿。——六姐。】 苏云看著这张纸条,又听著外面“我要杀了你”、“赔钱”、“把你解剖了”的混战声,突然觉得,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社恐六姐,简直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天使。 他拉开门。 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个穿著卫衣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受惊的小鹿。 而客厅的战火,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苏云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毁灭吧,赶紧的。 这软饭,谁爱吃谁吃! 第134章 七个姐姐住一起,房子真的会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刺破云层,一声巨响就先刺破了苏云的耳膜。 “轰!” 紧接著是一阵地动山摇,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隨著震动欢快地跳了个迪斯科,然后“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苏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神涣散。 地震了? 还是那个皇甫家的老不死诈尸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衝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本就脆弱的小心臟瞬间停跳了半拍。 只见那个花了他三百多万装修的苏式园林庭院,此刻已经变成了敘利亚战损风格。 那座重金空运来的太湖石假山,此刻正悽惨地躺在水池里,碎成了渣渣。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站在假山的废墟上对峙。 左边,是大姐秦红酒。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真丝练功服,长发隨意挽起,手里还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红木太师椅腿,气场全开,活像个刚下山的土匪头子。 右边,是七姐苏青。 她依旧是一身黑色的战术紧身衣,手里反握著两柄没有开刃的练习用匕首,像只隨时准备扑食的黑豹,冷冷地盯著秦红酒。 “老七,让开。” 秦红酒把手里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凤眼圆睁,“明天的『叫醒服务』是我的!排班表上明明写著单数日子归我!” “那是昨天的表。” 苏青面无表情,身形微微下压,做出了衝刺的预备动作,“少主昨晚修改了规则,拥有『早安吻』特权的人,必须具备五分钟內製服入侵者的能力。大姐,你超重了,速度不够。” “你说谁超重?!” 秦红酒瞬间破防,那张美艷的脸蛋涨得通红,手里的木棍带起一道恶风,直奔苏青的面门,“老娘那是丰满!是s型!你个排骨精懂个屁!” “砰!” 木棍与匕首在空中相撞,激起的气浪直接把旁边刚种下的罗汉松给连根拔起。 苏云痛苦地捂住了脸。 造孽啊! 为了一个该死的“叫醒权”,这就打起来了?那可是昨天才种下去的树啊!这哪里是住在一起,这分明就是在这个家里养了两只哥斯拉!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辛辣,刺鼻,还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 “咳咳咳……” 苏云被呛得眼泪直流,捂著鼻子衝出房间,直奔楼下厨房。 刚到厨房门口,就看见四姐姜一墨正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拿著一只精密的电子天平,正一脸严肃地往锅里加著某种白色粉末。 而在她对面,三姐叶琉璃正把一只还在扭动的紫色蜈蚣往汤里扔。 “三姐!四姐!你们在干什么?!”苏云崩溃大喊。 “做早饭啊。” 叶琉璃回过头,手里还抓著半截蜈蚣尾巴,笑得一脸灿烂,“小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特意加了『五毒大补汤』的底料,固本培元,喝了能一夜七次哦。” “荒谬。” 姜一墨透过防毒面具的声音显得闷闷的,“根据营养学分析,你的食材含有剧毒生物碱,致死率98%。我正在添加中和剂和活性炭,试图把这锅东西转化成可食用的碳水化合物。” “你懂什么!那是药膳的灵魂!” “那是生化武器。” “姜一墨!你敢扔我的蜈蚣?我看你的手术刀是痒了!” “叶琉璃,根据家规第三条,厨房禁止械斗。但如果你坚持,我会切断你的迷走神经,耗时三秒。” “嗖——” 一把柳叶刀擦著苏云的头皮飞过,狠狠地钉在门框上,刀尾还在嗡嗡作响。 苏云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真的没法过了! 前有哥斯拉拆家,后有绝命毒师下毒,这哪里是软饭?这分明是断头饭! 就在苏云思考要不要报警(虽然警察大概率管不了)的时候,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两下。 紧接著。 “滋啦——” 一声电流过载的爆响,整栋別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空调停了,冰箱停了,就连正在冒烟的电磁炉也终於消停了。 “啊啊啊啊!我的五杀!” 二楼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五姐林小喵抱著手机衝出房间,站在栏杆边上,头髮乱得像个疯婆子,两眼冒著绿光:“谁?!是谁这个时候断电?!老娘刚要拿五杀啊!网呢?我的光纤专线呢?!” 她手里还拽著一根被扯断的电缆,断口处还在冒著火花。 很显然,为了保证自己的网速,这货不知道用了什么黑科技,试图把全家的电力都集中到她的路由器上,结果直接把总闸给烧了。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院子里的打斗声停了。 厨房里的爭吵声也没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啪嗒。” 一块墙皮终於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折腾,从天花板上脱落,正好砸在苏云的脚边。 苏云看著那块墙皮,心如死灰。 房子…… 真的要塌了。 十分钟后。 苏云把自己锁回了臥室。 他用柜子抵住门,拉上窗帘,甚至还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这群女人太可怕了! 这才第一天啊!要是再这么住下去,別说吃软饭了,他估计连骨灰都得被她们扬了! “我要离家出走……” 苏云在被窝里碎碎念,“我要回学校门口卖泡麵,我要去天桥底下贴膜,实在不行我去送外卖……只要能离开这个魔窟,干什么都行……” 外面的走廊静悄悄的。 断电之后,別墅的隔音效果似乎变得格外好。那群姐姐们似乎也意识到了闯祸,难得地消停了一会儿。 苏云稍稍鬆了口气。 看来她们也知道反省了? 就在他准备把头探出来透透气的时候。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了起来。 苏云浑身一僵。 声音不是来自被柜子堵住的臥室门。 而是来自……套间里的浴室门! 这栋別墅的主臥很大,配有一个豪华的浴室,甚至还有一个能直通后院温泉池的侧门。 难道是修水管的? 苏云警惕地抓起枕头下的手电筒,猛地指向浴室方向:“谁?!出来!我……我有武器!” 浴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伴隨著一阵氤氳的白色水汽,一股混合著各种高级香氛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並不是什么修水管的大叔。 在手电筒那並不算明亮的光束下,六个身影,正排成一排,从那狭窄的浴室门里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姐秦红酒。 她身上的练功服已经湿透了,此刻只裹著一条暗红色的浴巾,露出大片雪白耀眼的肌肤,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后,水珠顺著锁骨滑落,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紧跟其后的,是三姐叶琉璃。 她穿著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袍,手里还拿著一瓶红酒,眼神迷离,嘴角掛著一丝危险的笑意。 接著是四姐姜一墨,她倒是穿得严实,纯白色的真丝睡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但那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反而比什么都不穿更要命。 五姐林小喵穿著印满皮卡丘的连体睡衣,帽子上的两只耳朵耷拉著,一脸委屈地抱著个枕头。 就连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六姐墨画,也裹著一条宽大的浴巾,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在队伍中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最后,是负责断后的七姐苏青。 她依旧面无表情,但身上那套標誌性的黑色战术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云的一件白衬衫。那衬衫对她来说有点大,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这样大咧咧地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六个姐姐。 六种不同的风格。 此刻却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站在苏云的床前。 苏云手里的手电筒“啪”地一声掉在了床上。 他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贴在床头板上,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落叶: “你……你们要干什么?” “別过来啊!家规!家规第一条!禁止未经允许进入臥室!” 秦红酒隨手把那一头湿发撩到脑后,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一步步逼近床边。 “家规?” 她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了苏云的下巴,吐气如兰: “小云云,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刚刚,那个死宅女把电闸烧了。” 她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走廊,眼神玩味: “现在的家规,叫做……” “黑暗森林法则。” 叶琉璃凑了上来,冰凉的手指划过苏云的脖颈,笑得像个妖精: “外面没有热水了,也没有暖气,好冷哦。” “只有弟弟的房间里……” “还有火呢。” 第135章 卫生间爭夺战,画面太美不敢看 “火?什么火?” 苏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紧紧贴在冰凉的床头板上,退无可退。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误入了盘丝洞的小白兔,面对著六只正在磨牙的蜘蛛精。 “当然是……这种火啊。” 三姐叶琉璃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顺著苏云的锁骨向下滑动,指尖带著那常年玩刀特有的凉意,激得苏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停停停!” 苏云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崩溃大喊,“这就是你们集体夜闯男生臥室的理由?借火?你们当我是打火机啊?” “不是借火,是借水。” 四姐姜一墨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虽然她的镜片上全是雾气,但语气依然透著一股学术般的严谨: “刚才老五烧毁了总闸,导致全屋智能温控系统瘫痪。经过我的检测,整栋別墅只有你这间主臥保留了老式的燃气热水器。” “也就是说……” 大姐秦红酒慵懒地靠在浴室门框上,身上的浴巾摇摇欲坠,那双大长腿在昏暗的手电光下白得晃眼: “今晚,全家只有你这里能洗热水澡。” 苏云:“……” 他转头看向罪魁祸首林小喵。 那货正缩在最后面,抱著那个印著皮卡丘的枕头,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无辜:“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那个伺服器功率那么大……” “少废话!” 秦红酒一挥手,女王气场全开,“既然只有这一个浴室,那就老规矩,按资排辈!我先洗!” “凭什么?” 叶琉璃不干了,手中的红酒瓶晃了晃,“大姐,你身上只是有点汗,我身上可是沾了蜈蚣血和药渣的,我不洗乾净怎么睡?万一毒死了小弟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消毒。”姜一墨试图插队,“我有无菌喷雾,三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不行!我要泡澡!” “我也要!我都三天没做spa了!” 原本还算和谐的逼宫现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六个女人,六张嘴,嘰嘰喳喳吵成一团。 狭窄的浴室门口,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苏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將被压扁的夹心饼乾。 左边是大姐那令人窒息的波涛汹涌,右边是三姐那带著淡淡药香的丝绸睡袍,后面还顶著五姐那个毛茸茸的皮卡丘脑袋。 “別……別挤了!” 苏云被挤得脸都红了,呼吸困难,“要洗你们洗!我出去还不行吗?我去睡沙发!” “想跑?”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直没说话的七姐苏青,不知何时挡住了唯一的去路。她穿著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衣摆刚刚遮住大腿,两条笔直的腿就这么大咧咧地拦在门口。 “少主,不能走。” 苏青认真地看著他,“外面冷,也没有灯。你是那朵云,不能冻著。” 苏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还是七姐疼人啊! 但下一秒,苏青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们需要有人举著手电筒。” 苏云:“???” 合著我就是个人形支架?! 还没等他抗议,大姐秦红酒已经失去了耐心。 “吵什么吵!既然都不想让,那就一起洗!” 秦红酒大手一挥,直接做出了决定,“这浴室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就让人扩建过,那个按摩浴缸够大,挤挤能坐下四个人,剩下的淋浴。” “我不跟那个变態医生一起!” “切,谁稀罕跟你这个网癮少女一起?” “闭嘴!进去!” 一阵混乱的推搡后,苏云连人带手电筒,被强行裹挟进了浴室。 门,“咔噠”一声反锁了。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瞬间升高。 热水器轰鸣著开始工作,氤氳的水汽迅速瀰漫开来,混合著六种不同风格的沐浴露香气,还有那越来越浓郁的荷尔蒙味道。 “小弟,把灯举高点,照这儿。” 叶琉璃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苏云闭著眼睛,把手里的强光手电筒举过头顶,像个视死如归的自由女神像。 “我不看……我什么都不看……”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试图压下那躁动的气血。 但有些东西,不是你闭上眼就能躲过去的。 “哎呀,大姐你踩到我的脚了!” “老四,把你的手术刀拿开!划破我的浴巾了!” “哇!六姐你的皮肤好滑啊,怎么保养的?” 耳边充斥著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还有那一阵阵近在咫尺的水声。 “哗啦——” 不知道是谁滑倒了,带起一阵水花,温热的水珠溅了苏云一脸。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雾气繚绕中,他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腿。 全是腿。 长的,直的,丰满的,纤细的…… 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最深处,或者是闯进了维密秀的后台更衣室。 大姐正在试水温,浴巾滑落了一半;三姐正对著镜子卸妆,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就连最害羞的六姐,此刻也因为太热,把裹著的浴巾扯开了一个角透气…… “噗——”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爭气地从苏云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苏云只觉得大脑充血,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进浴缸里。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这就是传说中的酒池肉林吗? 但这酒劲儿太大了,他这小身板真的扛不住啊! “呀!小弟流鼻血了!” 眼尖的林小喵一声惊呼。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云身上。 “快!止血!” 姜一墨瞬间进入医生模式,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寒光,“仰头!捏鼻翼!如果不行就要结扎血管!” “別动刀子!” 苏青身形一闪,直接把苏云按在墙上,一只手捂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竟然开始帮他解扣子。 “太热了。” 苏青面无表情地说道,“少主这是上火,需要物理降温。” “喂!老七你干嘛?那是我的活儿!” “我也来帮忙!” “別挤!我也要!”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苏云终於从那个充满了香气和湿气的地狱里爬出来时,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又像是被一群女妖精吸乾了精气。 衣服湿透了,脸上全是口红印,脖子上还有个不知谁咬的牙印。 太可怕了。 这澡洗得,简直是拿命在搏。 “终於……走了。” 听著隔壁房间传来的吹风机声音,苏云瘫坐在浴室湿漉漉的地砖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很惊险,但好歹他也算是蹭到了热水。 他强撑著站起来,把身上那件已经变成了抹布的衬衫脱掉,打开淋浴头,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冷水浇在头上,终於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冷却了一点。 十分钟后。 洗去了一身狼狈的苏云,神清气爽地关掉水龙头。 他伸手去摸置物架上的浴巾。 空的。 刚才那群女人走的时候,把所有的干浴巾都捲走了! “行吧,反正是我自己房间。” 苏云无奈地甩了甩头髮,打算直接光著身子衝出去找衣服穿。反正门锁了,也没人看见。 他拉开浴室门,一阵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那个专门放內衣的抽屉。 然而。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原本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排ck內裤的抽屉,此刻…… 空空如也。 连根线头都没剩下。 “臥槽?” 苏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 真的没了。 就在这时,门缝下面,又塞进来一张小纸条。 这次是粉红色的。 上面画著一个大大的爱心,还有一行狂草: 【小云云,为了防止你半夜偷偷溜出去找那个什么校花,姐姐们决定实行“物理封印”。你的內裤,我们暂时替你保管了。——爱你的姐姐们。】 苏云手里捏著那张纸条,站在黑暗的房间里,全身上下只掛著几滴水珠。 风吹过。 有点凉。 更凉的,是他的心。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第136章 谁把我的內裤藏起来了? 风,萧瑟地吹过。 苏云裹著那条有些短的浴巾,赤著脚站在走廊上。 停电后的別墅黑得像个鬼屋,只有窗外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但他此刻顾不上害怕,因为比鬼更可怕的,是胯下那凉颼颼的空虚感。 没了。 真的没了。 他翻遍了整个衣帽间,连那条两年前买的、破了个洞都没捨得扔的本命年红內裤都不见了。整个抽屉乾净得像是刚出厂,连根毛都没剩下。 “欺人太甚……” 苏云咬著牙,悲愤交加。 抢婚书也就算了,逼同居也忍了,现在居然连贴身衣物都要实行“军事管制”?这哪里是姐姐,这分明是一群变態女流氓! 他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浴巾,像个即將奔赴刑场的角斗士,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楼下客厅。 客厅里点著几根蜡烛。 烛光摇曳,映照出五个风姿绰约的身影。 姐姐们似乎刚洗漱完,正围坐在沙发上开“茶话会”。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高级护肤品的味道,混合著那一屋子的大长腿,画面香艷得让人喷血。 “都给我听著!” 苏云一脚踩在茶几上(虽然光著脚有点滑稽),摆出了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手里的手电筒直射眾人的脸: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拿了我的內裤?交出来!” 一片死寂。 没人理他。 大姐秦红酒正对著镜子贴面膜,那张金色的面膜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冷艷的眼睛。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含糊不清: “什么內裤?那种束缚天性的东西,我从来不建议你穿。掛空挡多好,透气,还利於二次发育。” 苏云:“……” 神特么二次发育!我都二十了还能怎么发育?! “大姐排除。”苏云把手电筒移向旁边,“三姐,是不是你?” 叶琉璃正拿著一块磨刀石,细细地打磨著她那把手术刀。听到问话,她停下动作,歪著头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你说那条灰色的?我看那顏色太压抑,不吉利,刚拿去擦桌子了。怎么,你要拿回去接著穿吗?虽然沾了点灰,但我不介意哦。” 苏云嘴角疯狂抽搐。 拿去擦桌子?!那是为了搭配灰色运动裤特意买的莫兰迪色系! “也不是你。” 苏云把目光转向正趴在地毯上打游戏的林小喵,“五姐,別装死!刚才就你在我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 林小喵被手电筒晃得眯起眼睛,一脸委屈地举起手里的一个皮卡丘手办: “我冤枉啊!我就是觉得皮卡丘有点冷,想给它做件披风……谁知道你的尺码那么大,剪都剪不动,我就给扔了。” 苏云只觉得眼前一黑。 扔了? 因为尺码太大做不了披风就给扔了?! “那是ck的!一条两百多!”苏云捂著心口,感觉心在滴血,“你们……你们简直是强盗!” 他环视一圈。 四姐姜一墨不在,估计是去实验室修电闸了。六姐墨画肯定也不敢干这种事。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苏青!” 苏云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毫无存在感的七姐。 苏青依旧穿著那件不合身的白衬衫,像个幽灵一样站在角落里。面对苏云的质问,她那张面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在。”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別装了!肯定是你!” 苏云悲愤地指著她,“你刚才在浴室就对我动手动脚的,还说什么『物理降温』!是不是你趁乱顺手牵羊了?” 苏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名为“关爱智障”的情绪。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一楼的洗衣房。 几秒钟后。 她端著一个精致的竹篮走了出来。 竹篮里,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摞衣物。最上面的,正是苏云那几条“失踪”的內裤。 不仅找回来了。 而且…… 它们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每一条都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连一个褶皱都没有。尤其是那条本来鬆了紧带的,竟然还被缝好了,针脚细密得简直像是机器绣出来的。 “少主。” 苏青把篮子递到苏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匯报工作: “贴身衣物不能混洗,也不能机洗。我刚才手洗了,烘乾,顺便熨了一下。” 苏云:“……” 秦红酒:“……” 叶琉璃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傻了。 熨……熨內裤? 这是什么操作?这是什么级別的强迫症? 苏云看著那叠仿佛艺术品一样的內裤,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苏青,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他甚至有点想跪下。 “七姐……” 苏云颤抖著接过篮子,声音都在发飘,“你……你是魔鬼吗?这玩意儿还要熨的?” 苏青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他在惊讶什么。 “为了少主的舒適度。” 她认真地说道,“平整,不磨损。”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专业暗卫的骄傲: “而且,我都消过毒了。无菌级。” 苏云彻底没话说了。 这哪里是找了个姐姐?这分明是找了个全自动智能ai管家! “行……你狠。” 苏云抱著篮子,感觉怀里的內裤有千斤重,“我谢谢你啊,谢谢你全家……哦不对,咱们是一家的。” 他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往楼上走。 这一晚上折腾的,身心俱疲。 看著苏云那萧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原本安静的客厅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秦红酒扯下了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老七。” 她看著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苏青,凤眼微眯,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这手艺,在暗部学的?杀人技里还教洗衣服?” 苏青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为了少主,什么都要会。” 说完,她的身影再次隱没在黑暗中。 秦红酒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丫头……段位有点高啊。”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姜一墨不知何时修好了电路,推了推眼镜走了出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幽幽发光: “根据行为心理学分析,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照顾,会让男性產生极强的依赖性。老七这是在搞『温水煮青蛙』。” “哼。” 叶琉璃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手术刀,眼中红光闪烁,“煮青蛙?那也得看这青蛙是谁的。今晚……咱们是不是该开个会了?” “同意。” 林小喵也不打游戏了,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关於『谁今晚去给臭弟弟盖被子』这个议题,我觉得有必要深入討论一下。” 二楼臥室。 苏云把门反锁了两道,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口,这才敢瘫倒在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听著楼下隱隱约约传来的爭论声,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这才第一天啊。 以后这日子,可怎么熬?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那个还带著薰衣草香味的枕头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却不知道。 就在那扇被他抵住的门外。 一场关於如何“瓜分”他的深夜臥谈会,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37章 姐姐们的夜谈会,全是虎狼之词 夜已深,月色如水。 但这栋別墅里,除了苏云那个已经被封死房门、且失去了內裤所有权的倒霉蛋之外,没人睡得著。 二楼东侧,那是属於大姐秦红酒的领地。 一间足有一百平米的豪华套房內,此刻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红酒香气,和一股只有女人扎堆时才会出现的、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这不仅是一场深夜臥谈会。 这更是一场关於“苏云所有权归属”的最高战略部署会议。 秦红酒穿著一件深红色的丝绒睡袍,手里晃著半杯罗曼尼·康帝,赤足踩在厚实的长毛地毯上。她环视了一圈或是坐著、或是躺著、或是掛在吊灯上(比如苏青)的妹妹们,红唇轻启: “诸位,现在的局势,很严峻。”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眼神犀利得像是个正在视察战场的將军: “老七回来了,咱们家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七个姐姐,一个弟弟。狼多肉少,僧多粥少。如果不制定出一个科学、合理、且可持续发展的分配方案,咱们这房子迟早得炸。” “这还用討论?” 三姐叶琉璃正趴在梳妆檯上,手里拿著一支口红在镜子上画著什么。 她画的是一个人体解剖图,重点部位都標了红圈。 “按照我的意思,简单粗暴点。” 叶琉璃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病娇笑容,手里的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今晚就动手,把他绑了。用我的特製牛筋绳,那个不伤皮肤。然后扔进地下室,我们轮流进去……咳咳,审讯。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就算想跑,腿软得也跑不动了。” “反对。” 四姐姜一墨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三台平板电脑,正在进行复杂的数据建模。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冷静地反驳道: “根据我的行为模型推演,暴力囚禁会导致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变异,甚至引发强烈的逆反心理。到时候他可能会出现自残、绝食,或者……变成一个只会点头的傻子。” 姜一墨抬起头,镜片后闪过一道诡异的寒光: “我建议走生物化学路线。我在实验室提取了一种新型荷尔蒙诱导剂,无色无味,只要混进他的水里,五分钟內,他就会主动变成一只发情的泰迪。到时候,不管是让他签婚书,还是让他……嗯,那什么,都易如反掌。” “咦——” 五姐林小喵嫌弃地捂住鼻子,从那一堆零食里探出头来,“老四你也太猥琐了!那种没有灵魂的肉体有什么意思?” 她挥舞著手里的游戏手柄,一脸兴奋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要我说,就得用精神控制!催眠!让他以为自己是我的召唤兽,我是他的主人!每次见面必须先喊一声『主人请尽情吩咐』,然后我想让他穿女装就穿女装,想让他学猫叫就学猫叫……嘿嘿嘿……” 林小喵越说越兴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显然已经脑补出了一万字的小剧场。 角落里的衣柜门开了一条缝。 六姐墨画探出一双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弱弱地举起一只手: “那个……我觉得……画画挺好的。把他当模特,不穿衣服的那种……我可以画一整天不动……” “你看!老六这个才叫变態!”林小喵指著衣柜大喊。 一直倒掛在水晶吊灯上的苏青,突然翻身落地。 动作轻盈无声,像只优雅的黑猫。 她手里拿著那叠刚熨好的內裤,正在进行最后的分类整理。听到姐姐们的爭论,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只要少主不跑,怎么都行。如果要跑,打断腿。我有最好的接骨药,断了接,接了断,不留后遗症。” 全场寂静。 秦红酒嘴角抽搐了一下,扶额嘆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个长得倾国倾城的,怎么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刑法里写的东西? “停!” 秦红酒一拍桌子,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差点被震碎,“都给我闭嘴!你们这是在追弟弟吗?你们这是在组团犯罪!” 她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这群妹妹: “咱们是谁?天枢阁七姐妹!要钱有钱,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追个男人还需要用下药、绑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传出去丟不丟人?!” “那你说咋办?”叶琉璃不服气地撇撇嘴,“那个小混蛋属泥鰍的,滑不留手。不来硬的,难道跟他谈柏拉图?” 秦红酒冷笑一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她转过身,红色的睡袍隨著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不是想当咸鱼吗?不是想吃软饭吗?那咱们就给他这个机会。但这个软饭……得怎么吃,咱们说了算。”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要让他离不开咱们。不是身体被绑住离不开,而是精神上、习惯上、甚至生理本能上,彻底离不开。” 姜一墨眼睛一亮,迅速在平板上敲击了几下:“你是说……建立深度依赖机制?也就是所谓的『养成系』反向操作?” “没错。” 秦红酒打了个响指,“从明天开始,启动『七日攻心』计划。”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支口红,在桌面上那个苏云的照片上狠狠画了一个圈: “周一,老二负责『武力威慑与安全感』,让他明白只有在家里才是安全的。” “周二,老三负责『身体调理』,当然,是那种让他欲仙欲死又不敢反抗的调理。” “周三,老四负责『智力碾压与生活辅助』,让他觉得自己离了你就连开瓶水都费劲。” “周四,老五带他打游戏,让他体验躺贏的快感,彻底墮落成废柴。” “周五,老六……你就负责让他心软,激发他的保护欲。” “周六,老七负责全天候贴身守护,让他习惯有个影子隨时隨地伺候著。” 说到这里,秦红酒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於周日……” “那就是本宫的主场。” “我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神豪姐姐,什么叫做……金钱与权力的终极腐蚀。” 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摔。 “这是计划书,都签个字。” “谁要是敢掉链子,或者想偷吃……”秦红酒眯起眼睛,杀气腾腾,“那就別怪大姐我不讲情面,直接踢出局!” 姐姐们面面相覷。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红光更甚:“有点意思……精神控制加肉体腐蚀?这玩法,比绑架刺激多了。”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符合心理学逻辑。习惯的养成周期正好是七天。通过高强度的正向反馈,重塑他的行为模式。” 林小喵嘿嘿一笑:“只要能跟他一起玩,我都行!” 苏青想了想,把那叠內裤放进篮子里,点了点头:“收到。任务確认。” 衣柜里的墨画也伸出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协议达成。 秦红酒举起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为了咱们的小咸鱼。” “为了……把他彻底醃入味。” “乾杯。” 六个高脚杯(苏青用的是保温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而在隔壁房间。 把自己裹成蚕蛹、还在做梦吃软饭的苏云,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寒战。 他翻了个身,梦囈般地嘟囔了一句: “怎么感觉……好像被一群狼给盯上了……”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仿佛连它都不忍心看接下来即將发生的惨剧。 一场针对苏云身心的全方位、无死角、高强度的“围猎”,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38章 苏云的贞操保卫战,岌岌可危 第二天清晨。 苏云睁开眼的时候,下意识地把被子裹紧,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態。 昨天那场“內裤消失案”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他做好了准备,迎接新一轮的鸡飞狗跳,或者更加变態的“物理封印”。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烤麵包和黑咖啡的香气。 没有爭吵,没有拆家,也没有人拿著手术刀要把他做成標本。 “这一家子……转性了?” 苏云狐疑地爬起来,拉开房门。 门外,整整齐齐地放著一套熨烫好的休閒西装,那是某义大利手工定製品牌的最新款,旁边还贴心地搭配了一双舒適的软底皮鞋。 鞋面上放著一张卡片,字跡狂野大气: 【昨晚睡得好吗?衣服是新的,不喜欢就扔了再买。——爱你的大姐。】 苏云:“……” 他小心翼翼地换好衣服,像个探雷兵一样,一步三回头地摸下楼。 餐桌上,早餐丰盛得像是国宴。 “小弟,醒啦?” 三姐叶琉璃正坐在桌边,手里没有拿刀,而是拿著一把精致的银勺,在给一杯牛奶拉花。看到苏云,她露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酥软的笑容: “快来尝尝,这是我特意为你调的『元气满满奶』,没下毒哦。” 苏云战战兢兢地坐下,喝了一口。 確实没毒,而且味道极好,温热適口,甜度刚好。 “这……这不对劲。” 苏云放下杯子,警惕地看著围坐在桌边的姐姐们,“你们……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大招?有话直说,別搞这套温水煮青蛙,我这人皮厚,不怕烫。” 秦红酒放下手里的財经报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看你说的,姐姐们疼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隨手把一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啪嗒。” 那是一把布加迪威龙的钥匙,上面还镶著一颗硕大的蓝钻。 “车库里那辆五菱宏光太破了,扔了吧。” 秦红酒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扔掉一双旧袜子,“这辆黑色风暴送你了,买菜开著方便。后备箱大,能装不少大葱。” 苏云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 拿布加迪去买大葱?这大葱是金条做的吗?! “大姐,我没驾照……” “买了。”秦红酒眼皮都不抬,“连驾校一起买了。教练隨叫隨到,你要是懒得学,我就让那个驾校倒闭。” 苏云:“……” 还没等他缓过神,三姐叶琉璃拍了拍手。 门外,齐刷刷地走进来了四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每个人都肌肉虬结,一脸横肉,看著就像是刚从《教父》片场里走出来的金牌打手。 “这是?”苏云缩了缩脖子。 “你的新保鏢。” 叶琉璃笑眯眯地指了指那四个人,“我想了想,老七一个人有时候顾不过来。这几个是我从死人堆里挑出来的,以后你出门,让他们给你拎包。要是路上有哪条野狗敢冲你叫唤,直接让他们把狗牙拔了。” 那四个壮汉齐刷刷地鞠躬,声如洪钟: “少主好!愿为少主赴汤蹈火!” 这动静,震得桌上的牛奶杯都在颤。 “別別別!太高调了!”苏云连连摆手,“我就是个卖泡麵的,带这四个人出门,城管还以为我是去收保护费的!” “谁敢收你的保护费?” 五姐林小喵从手机屏幕后探出头,一脸得意,“臭弟弟,上號!我刚把那个游戏公司收购了。专门给你开发了一套『全服唯一』的神装,防御力99999,站著让別人打都打不死。以后谁敢在游戏里骂你,我直接顺著网线封他的號!” 苏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豪车、保鏢、神装…… 这哪里是糖衣炮弹?这分明是糖衣核弹! “等等,二姐呢?” 苏云突然发现少了一环,“你们不是搞了个什么『七日计划』吗?今天周一,不是该二姐了吗?” 虽然二姐人不在,但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一直站在身后的苏青,默默地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段刚传回来的视频。 背景是一片硝烟瀰漫的战场,爆炸声此起彼伏。一个穿著迷彩服、脸上涂著油彩的颯爽身影,正一边单手压著重机枪扫射,一边对著镜头大喊: “小弟!二姐在打仗,回不去!给你寄了个快递!里面是二姐缴获的一件防弹背心,连狙击枪都能防!你给我穿好了!谁敢动你一根汗毛,二姐回去就把他轰成渣!哎臥槽,火箭筒……掛了!” 视频戛然而止。 紧接著,苏青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件还带著火药味的凯夫拉防弹衣,二话不说就往苏云身上套。 “二姐的命令。” 苏青手脚麻利地帮他扣好扣子,眼神认真,“必须穿。贴身穿。” 苏云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看著这一屋子“沉甸甸”的爱意,欲哭无泪。 这软饭…… 太噎人了啊! “对了,还有这个。”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端过来一杯冒著诡异绿光的液体,“这是我最新研发的『脑细胞活跃剂』,能提升记忆力300%。你不是要写小说吗?喝了这个,卡文是不存在的,灵感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我不喝!这顏色看著像核废料!” “乖,草莓味的。” “那也不喝!” 一整天。 苏云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暴风眼的中心。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嘘寒问暖。渴了有人递水(依云矿泉水),饿了有人餵饭(米其林三星外卖),累了有人捏肩(专业手法)。 甚至连他上个厕所,门口都有四个黑衣大汉守著,搞得他尿意全无。 最可怕的是六姐墨画。 这丫头不声不响的,也不送东西。但每当苏云一回头,就能看见她躲在角落里,拿著画板刷刷刷地画。 等苏云凑过去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画板上,是他。 各种姿势的他。 喝水的、发呆的、抠脚的……而且每一张画里的眼神,都被她画得深情款款,仿佛正在看著什么挚爱之物。 “六姐……你这画的是我吗?” “是……是我眼里的弟弟。”墨画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蝇,“弟弟……最好看。” 苏云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防正在一点点崩塌。 太可怕了。 这群女人太懂了! 她们不再强迫他做任何事,而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让他习惯这种奢靡,习惯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照这个节奏下去,不出三天,他这个立志当咸鱼的独立男性,就要彻底沦为软饭男了! “不行……我得坚持住!” 苏云躲在书房里,看著那个从二姐那里寄来的防弹衣,咬紧牙关,“苏云啊苏云,你要清醒!这是糖衣炮弹!这是资本主义的腐蚀!你要守住底线,守住你的……呃,贞操!” 然而。 就在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 楼下的气氛,突然变了。 原本轻鬆愉快的氛围,隨著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瞬间消散。 大姐秦红酒接起电话。 仅仅听了两秒,她原本带著笑意的脸庞,瞬间结了一层寒霜。那股平日里被压制住的女王霸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你是说……皇甫家动手了?” 秦红酒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好,很好。联合了帝都四大世家,想要截断我的资金炼?还要做空帝豪集团的股票?” 电话那头似乎在焦急地匯报著什么。 秦红酒冷笑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告诉董事会,不用慌。”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通知財务部,调集所有流动资金。还有,启动『天网』计划。” 掛断电话。 秦红酒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沙发上。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站在楼梯口、一脸担忧的苏云。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杀气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温柔笑容: “小云云,晚饭想吃什么?大姐给你做……嗯,虽然大姐只会煮麵。” 苏云看著她那强顏欢笑的样子,心头猛地一跳。 虽然不懂商业,但他能感觉到。 这一次。 天,好像要塌了。 第139章 皇甫家的阴谋,针对天枢阁 別墅里的旖旎气氛,在一夜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准备实施“周二身体调理计划”的三姐叶琉璃,此刻正收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瓶瓶罐罐,神色凝重地站在落地窗前。 客厅中央,五姐林小喵也不打游戏了。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围了足足十二块显示屏,每一块屏幕上都在疯狂跳动著绿色的数据流——在华夏股市,绿色代表下跌,那是令人绝望的死亡色。 “大姐,顶不住了。” 林小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急促: “对方是有备而来。这是『饱和式轰炸』!就在刚才那一分钟,有三百亿的神秘资金突然砸盘,帝豪集团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股价瞬间跌停!” “三百亿?” 秦红酒坐在沙发主位,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却並没有点燃。 她那张美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只有眼底深处,翻涌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一口气调动三百亿流动资金,还不怕亏损硬砸我的……” 她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折断了未点燃的香菸: “除了帝都那几个老不死的,也就只有皇甫家有这个魄力了。” 苏云站在旁边,看著满屏飘绿的曲线,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不懂商业操作,但也知道“三百亿”是个什么概念。如果是换成泡麵,估计能把地球填平了。 “大姐,是因为我吗?” 苏云皱著眉,沉声问道,“那个老怪物刚死,他们就来报復了?” “不全是。”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显示著复杂的关係网图谱,“报復不需要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他们这是在『逼宫』。” “逼谁?” “逼你。” 姜一墨的话音刚落,林小喵面前最大的那块主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著,雪花闪过。 一个高清的视频通话请求,强行切入了林小喵构建的防火墙。 “滋——” 信號接通。 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了百寸的大屏幕上。 皇甫静。 那个曾经在暴雨夜闯入苏云小店、装作柔弱小白兔的校花,那个在苏青的暗杀名单上被打了红叉的女人。 此刻,她正端坐在一张奢华的红木椅上,身后是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 她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连一点受伤的痕跡都没有。只是那张原本清纯可人的脸蛋上,此刻却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傲慢。 “秦总,別来无恙啊。” 皇甫静手里端著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跟一个將死之人说话: “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在半小时內蒸发掉几百亿市值,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秦红酒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 “皇甫静。” 秦红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来老七的刀还是不够快,居然让你这只漏网之鱼跑了。怎么,捡回一条命不找个老鼠洞躲著,还敢出来蹦躂?” 站在苏云身后的苏青,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身上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失误。我去补刀。” “別急,七姐。” 屏幕里的皇甫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苏青,別费劲了。我知道你是天枢阁的暗卫之王,但有些东西,不是靠杀人就能解决的。” 她放下茶杯,目光越过秦红酒,死死地钉在了苏云身上。 那眼神,贪婪,狂热,甚至带著一丝扭曲的占有欲。 “苏云,好久不见。” 皇甫静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还要多谢你那位七姐,如果不是她那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觉醒家族传承的『替死蛊』。现在,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苏云看著屏幕里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噁心。 “谈什么?” 苏云冷冷地说道,“谈你怎么装可怜骗我?还是谈你怎么联合別人搞垮我大姐的公司?” “谈你的未来。” 皇甫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我有两个方案。” “第一,你履行当年的婚约,入赘皇甫家。作为交换,我会立刻停止对帝豪集团的攻击,並且注资五百亿,帮秦红酒度过难关。” “做梦!” 还没等苏云说话,秦红酒直接拍案而起,“让我弟弟入赘?你也配?!” “別急著拒绝。” 皇甫静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拒绝我。那么,我不介意让秦红酒身败名裂,让她背上巨额债务把牢底坐穿。然后,我会动用皇甫家在军部的力量,把你们苏家这几个姐妹,一个个抓起来,慢慢玩。” “至於你,苏云……”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你还是得跟我走。因为我们要的,不仅仅是你这个人。” “我们要的,是你手指上那枚天枢戒,以及……它背后通往『那座墓』的钥匙。”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听到“那座墓”三个字,一直淡定的姜一墨手抖了一下,平板差点掉地上。 苏青更是浑身僵硬,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 那是苏家的禁忌。 是老头子失踪前,千叮嚀万嘱咐绝对不能提及的秘密! “原来如此……” 苏云摸了摸大拇指上那枚冰凉的黑戒指,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皇甫家这种顶级豪门,会盯著他一个卖泡麵的穷小子不放。怪不得皇甫静要不惜代价地演戏接近他。 原来,所谓的“一见钟情”,所谓的“婚约”,不过是裹著糖衣的陷阱。 他们图的,从来都是天枢阁的底蕴,是那传说中隱藏著长生秘密的古墓! “你想多了。” 苏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了秦红酒面前。 虽然他想当咸鱼,虽然他喜欢吃软饭。 但当別人要把他的碗砸了,还要把给他盛饭的姐姐们一锅端的时候,这条咸鱼,也是会咬人的。 “皇甫静,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苏云对著屏幕,竖起了中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属於市井小民的那种混不吝的痞气: “第一,带著你的人,滚出股市,滚回帝都。” “第二,你可以试试看。” “看看究竟是你的钱多,还是我七姐的刀快。看看究竟是你的皇甫家硬,还是我们苏家的命硬!” 屏幕那头的皇甫静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著窝囊的废柴,居然敢这么硬气地跟她叫板。 “好,很好。” 皇甫静怒极反笑,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狰狞,“苏云,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要当硬骨头,那我就把它敲碎了,再把你拖回来!” “动手!” 她对著身侧下达了命令。 “嘟——” 视频通话中断。 下一秒。 林小喵发出一声惊呼:“大姐!不好了!对方发动总攻了!” “除了皇甫家,还有赵家、钱家、孙家……帝都四大世家全部下场了!他们在疯狂拋售我们的股票,同时截断了所有的银行贷款!” “我们的资金炼断了!” “预计十分钟后,帝豪集团將面临强制清算!” 別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秦红酒跌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即使是商界女皇,面对这种举国之力的围剿,也显得如此无力。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一场不留活口的……屠杀。 第140章 想动我的摇钱树?大姐怒砸万亿 凌晨四点。 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体机能最脆弱的时刻。 別墅客厅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和焦灼的气息。五姐林小喵已经趴在键盘上睡著了,嘴角还流著口水,手里却依旧死死攥著那个用来刷新数据的滑鼠。 四姐姜一墨还在角落里,对著平板电脑低声下达著指令,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打磨。 而在沙发的正中央。 大姐秦红酒依旧坐得笔直。 她像是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雕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路狂跌的股价曲线。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凤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亮得嚇人。 “大姐……” 苏云端著一杯刚冲好的热美式,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口水吧。” 苏云看著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堵。 记忆里,这个大姐永远是光鲜亮丽、从容不迫的。她是商界的女皇,是挥金如土的神豪,仿佛天塌下来她都能用钱给砸回去。 这还是第一次,苏云在她脸上看到了名为“疲惫”的情绪。 “小云云?” 秦红酒回过神,看著眼前的咖啡,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鬆懈了一瞬。 她伸手端起杯子,並没有喝,而是贪婪地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温度。 “抱歉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把你吵醒了?是不是烟味太重了?我这就去开窗……” “別动。” 苏云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肩膀。 他在她身边坐下,没像往常那样躲得远远的,而是很自然地靠在了沙发背上,和她並肩而坐。 “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这点菸味算什么。” 苏云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绿色数字,轻声问道: “情况……很糟吗?” 秦红酒沉默了两秒。 “很糟。” 她坦然承认,“帝都四大世家联手,再加上皇甫家那个疯女人的疯狗战术。他们动用了所有的关係网,切断了我的供应链,冻结了我的银行授信。” “现在的帝豪集团,就像是一艘被凿穿了底的船。” “如果没有外来资金注入,等天一亮,股市开盘……”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旦开盘,就是雪崩。 苏云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秦红酒之所以会陷入这种绝境,归根结底,是因为他。 是因为不想让他入赘皇甫家。 是因为想要护住他手里这枚该死的天枢戒。 “大姐。” 苏云突然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把那个戒指给他们……” “啪!” 秦红酒猛地把咖啡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她转过头,死死盯著苏云,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苏云!你给我听好了!” “我秦红酒做生意,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更没有拿弟弟的东西去换平安的道理!” “可是……” “没有可是!” 秦红酒打断了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苏云的脸颊,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你以为,他们只是为了钱?只是为了那个戒指?” 她凑近苏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苏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疯狂燃烧的火焰,以及那抹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他们是在打我的脸。” “他们觉得,只要切断了我的资金炼,只要让我的公司破產,我就护不住你了。我就得像条狗一样,跪在皇甫家门口摇尾乞怜,把你双手奉上。” 秦红酒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张扬,极其轻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这群蠢货。” “他们以为帝豪集团是我的全部?”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拼了命地赚钱,拼了命地往上爬,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鬆开手,指尖轻轻划过苏云的脸庞,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小傻瓜。” “这公司,本来就不是我的。” “它是我给你攒的……嫁妆啊。” 苏云愣住了。 嫁……嫁妆? 神特么嫁妆!我是男的啊喂! 但还没等他吐槽,秦红酒已经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属於真正王者的霸气。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那是苏云从来没见过的款式,没有任何商標,只有一个金色的天平图案。 “既然他们想玩。” 秦红酒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嘟——” 电话接通。 並没有寒暄,对面传来一声恭敬的英文问候:“godmother(教母),隨时为您效劳。” 秦红酒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一抹即將破晓的晨曦,声音冷冽如刀: “启动『天网』计划。” “一级权限解锁。” “通知瑞士银行、华尔街量子基金、杜拜皇室投资局、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那个老东西……” 她每念出一个名字,苏云的心臟就剧烈跳动一下。 这些…… 这些不都是传说中掌控著世界经济命脉的巨头吗? “告诉他们,我要兑现这十年来的所有人情和债券。” 秦红酒看著初升的太阳,像是一个即將发动灭世战爭的女武神,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管他们手里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全部给我调过来。” “目標:华夏股市。” “指令:做多!无上限买入!” “我要在九点半开盘的那一刻,让这帮井底之蛙看看……” 她回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苏云,眼神狂热而深情: “什么叫做……真正的富可敌国。” “什么叫做……谁也动不了我的摇钱树!” ……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华夏证券交易所。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的交易员都死死盯著大屏幕,脸上写满了惊恐。 虽然还没正式开盘,但在集合竞价阶段,帝豪集团的股票已经被巨额卖单死死封在了跌停板上。 那绿油油的数字,像是一座座墓碑。 “完了。” 某个大户室里,赵家家主看著屏幕,得意地摇晃著红酒杯,“秦红酒这次死定了。三百亿的卖压,除非印钞机坏了,否则神仙也救不了她。” “哼,不自量力。” 视频那头的皇甫静冷笑一声,“这就是拒绝我的下场。等她破產清算,我看那个苏云还能往哪躲。” 九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 倒计时最后一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场註定要来的崩盘。 然而。 九点三十分。 就在开盘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 “轰!” 並没有想像中的崩盘。 也没有预料中的雪崩。 所有盯著屏幕的人,在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只见那根原本被死死压在地板上的绿色曲线,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强心剂,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 一笔买单出现了。 十亿。 又一笔。 五十亿。 一百亿!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卖单,在这些恐怖的买单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瞬间被融化得连渣都不剩!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赵家家主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 皇甫静猛地站起来,脸贴在屏幕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屏幕上。 一股来自全球各地、匯聚了无数幣种的神秘资金洪流,正以一种摧枯拉朽、蛮不讲理的姿態,疯狂涌入市场! 那不是三百亿。 也不是五百亿。 那是…… 万亿! 那根代表著帝豪集团股价的曲线,从原本的跌停板,直接被暴力拉升,硬生生拉成了一条笔直向上的红线! 垂直! 90度垂直! “地天板!” 交易大厅里,不知道是谁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臥槽!万亿资金扫货!这是要买下整个地球吗?!” 別墅里。 秦红酒看著屏幕上那根红得刺眼的直线,轻轻吹了吹刚才苏云泡的那杯咖啡。 热度刚好。 她转过头,看著已经看傻了的苏云,微微一笑: “看。” “我说过,你的嫁妆,谁也动不了。” 第141章 商战?不,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根红线还在拉升。 它像是一把被神明隨手掷出的利剑,无视了所有的阻力,无视了地心引力,甚至无视了基本的金融逻辑,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直插云霄。 原本死死压在跌停板上的三百亿卖单,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蒸发得乾乾净净。 “这不可能……” 视频连线的那头,赵家家主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万亿?!现金?!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印钞机开足马力印,也没这么快啊!” 秦红酒甚至懒得看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一眼。 她优雅地端著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名为“亢奋”的光芒。 “噪聒。” 她伸出手指,在触控屏上轻轻一点。 “嘟。” 赵家家主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那个分屏直接变成了黑白色的静音模式。 “大姐,资金流还在涌入!” 五姐林小喵兴奋得从地毯上跳了起来,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隨著她的动作狂魔乱舞,“华尔街那边入场了!量子基金入场了!还有……臥槽!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黑金帐户?!” 林小喵激动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 “他们不仅吃掉了所有的卖单,还在反向做空!赵家、钱家、孙家……这几家的股价正在自由落体!我的天,这是瀑布吗?这是蹦极啊!” 屏幕上,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四大世家围剿帝豪集团,现在变成了帝豪集团裹挟著全球资本的洪流,在对那几家进行惨无人道的反向屠杀。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拿著一把滋水枪兴致勃勃地想要去浇灭一堆篝火,结果抬头一看,对面开闸放水的是太平洋。 绝望。 纯粹的绝望。 “叮铃铃——” 桌上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秦红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她按下免提。 一个操著生硬中文、语气却恭敬得像是在面对上帝的声音传了出来: “尊敬的教母阁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完成了对赵氏集团所有流通股的收购。现在,只要您点点头,那个姓赵的……就可以去天桥底下抢纸箱睡了。” 苏云站在旁边,手里的咖啡杯有点端不稳。 他听出来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好像是上周还在財经杂誌封面上见过的某位华尔街巨鱷,被称为“金融死神”的那个。 现在,这个死神正在跟大姐匯报工作? “做得不错。” 秦红酒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家里的保姆刚拖完的地,“告诉老罗,欠他的人情两清了。剩下的残局,让他看著办。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还能在帝都看到这几家的牌子。” “明白!这是我们的荣幸!” 电话掛断。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打进来的电话,代表的都是一个足以让世界经济抖三抖的庞然大物。而他们在秦红酒面前,谦卑得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小学生。 苏云看著眼前这个穿著丝绸睡袍、头髮隨意挽起的大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於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就是“钞能力”吗? 以前觉得大姐有钱,无非就是买买楼、送送车。 现在看来,那是人家低调。真要动起真格来,这哪里是商战?这分明就是拿钱把人活埋了! “怎么,嚇到了?” 秦红酒处理完最后一个电话,转过头,看著已经石化的苏云。 她眼底的凌厉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邀功般的娇俏笑容,伸出手捏了捏苏云的耳垂: “小云云,你看,大姐没骗你吧?你的嫁妆,真的没人动得了。” 苏云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屏幕上那几家已经跌成直线的竞爭对手,苦笑了一声: “大姐,这嫁妆……是不是有点太重了?我怕我脖子细,扛不动啊。” 这软饭,不仅硌牙,还烫嘴。 要是以后跟大姐吵架,她会不会隨手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顺便让全球银行都把我拉黑? 细思极恐啊! “扛不动?” 秦红酒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混合著咖啡香和昂贵香水的味道瞬间包围了苏云: “扛不动没关係,大姐养你。” “只要你乖乖听话,別总想著往外跑,別总想著那个什么皇甫静……” 提到这个名字,秦红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屏幕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有掛断、却始终沉默的视频窗口。 皇甫静还在那里。 她没有像赵家家主那样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流涕。她只是瘫软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格外惨白,那双总是带著算计的眼睛里,空洞得嚇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她手机里收到了家族信託基金破產的通知。 几百年的积累,几代人的经营,在万亿资本的衝击下,连半小时都没撑住,就化作了泡影。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皇甫小姐。” 秦红酒看著屏幕里的手下败將,端起冷掉的咖啡,做了一个“乾杯”的手势: “游戏结束了。替我向你家那个死去的老祖宗问好,顺便告诉他,棺材板不用压了,因为皇甫家……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了。” 杀人诛心。 皇甫静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那是赌徒输光了一切之后,那种想要拉著全世界陪葬的疯狂。 “秦红酒……”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有钱,你厉害。你能买下整个世界,能买下我的命吗?” 秦红酒皱了皱眉。 还没等她说话,皇甫静突然笑了。 笑得悽厉,笑得癲狂。 “钱输了,没关係。”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古怪的黑色铃鐺。那铃鐺没有舌头,摇晃起来没有声音,却让人心头莫名发慌。 “只要人死了,钱……也就是废纸一张了。” 皇甫静对著镜头,那张扭曲的脸庞几乎贴在了屏幕上,眼神死死盯著站在秦红酒身后的苏云: “苏云,我给过你机会的。” “既然不想当皇甫家的女婿,那就……当个死人吧。” 她猛地摇动手中的铃鐺。 “动手!” “滋——”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信號被切断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苏青突然动了。 “少主!趴下!” 伴隨著一声厉喝,苏青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向了苏云。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 別墅那扇刚刚修好的防弹落地窗,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不是被子弹击碎的。 而是被一股看不见、却恐怖至极的气浪,硬生生震碎的! 碎片飞溅中,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苏家大院。 商战结束了。 但真正的战爭…… 才刚刚开始。 第142章 股市崩盘?那是大姐心情不好 碎裂的防弹玻璃渣,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铺满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狂风呼啸著灌入客厅,捲起散落在茶几上的文件,纸张漫天飞舞,如同给这场刚刚结束的金融屠杀,撒下了漫天的纸钱。 “疯子。” 苏云从沙发后探出头,拍掉头髮上的玻璃碴,看著屏幕里那一片雪花,心跳还在一百八十迈狂飆,“皇甫静那个疯婆娘,她是真想杀人啊!”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苏青扑得快,那股无形的气浪绝对能把他掀个跟头。 “杀人?” 秦红酒站在风口,丝绸睡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不仅没躲,反而踩著满地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到窗前。那双凤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属於胜利者的倨傲。 “她那是怕了。” 秦红酒伸出手,接住了一张在风中打转的a4纸。 那是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热气的资產交割单。 “狗急跳墙,恰恰说明……这条狗,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她转过身,隨手將那张纸拍在苏云胸口,“拿著。” 苏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住:“什么东西?” “零花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秦红酒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一波惊心动魄的万亿商战,不过是去菜市场买了几斤大白菜。 “刚才顺手收购了赵家旗下的远洋运输集团,还有钱家的连锁五星级酒店,以及孙家的半导体產业园。” 她帮苏云理了理凌乱的领口,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这些资產加起来,大概值个两千亿吧。都划到你名下了。” “以后想去哪玩就坐自家的船,想住哪就住自家的酒店。要是看谁不顺眼……” 秦红酒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弧度: “就把酒店买下来,让他滚蛋。” 苏云:“……” 他看著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重如千钧。 两千亿? 零花钱?! 这软饭是不是有点太硬了?这哪里是零花钱,这分明是把半个帝都商界都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大姐,这不合適……” “没什么不合適的。”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手里的平板电脑还在疯狂跳动著数据,那是正在进行的资產清算流程。 “根据商业战爭法,战利品理应归属於核心诱饵。” 姜一墨看著苏云,认真地分析道: “你是这次战役的核心爭夺点,也就是所谓的『红顏祸水』。这些钱,是你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神特么红顏祸水! 我是男的!男的! 苏云刚想吐槽,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滋滋——” 电流声变得刺耳异常。 紧接著,原本亮如白昼的客厅,毫无徵兆地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仅仅是灯光。 五姐林小喵面前那十二块正在疯狂运算的显示屏,也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那些代表著財富和数据的绿色代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林小喵发出一声惊呼,手指疯狂敲击键盘,“断网了?不对!我的卫星链路被切断了!有人在物理层面上屏蔽了这一带的所有信號!” 黑暗中,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普通的停电。 那是一种仿佛被某种恐怖巨兽盯上的、来自於生物本能的战慄感。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苏云感觉自己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感觉…… 跟刚才皇甫静摇铃鐺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但比那个更强,更近,更具有侵略性! “別动。” 秦红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再慵懒,而是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人,靠拢。” 苏云下意识地往姐姐们身边挪了挪。 借著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大姐的手已经伸进了睡袍口袋——那里,通常藏著一把袖珍手枪。 三姐叶琉璃手中的手术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划出一道道寒芒。 就连一向只会玩电脑的林小喵,此刻也抱紧了怀里的特製机械键盘,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武器。 “来了。” 一直沉默的姜一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根据空气流动和气压变化分析……入侵者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 “这么快?” 苏云心头一惊。 外围可是有三姐刚僱的那四个金牌保鏢啊!那可是能徒手把野狗牙拔了的狠人,这才几分钟?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就团灭了?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玄关处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被扔在了地板上。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著走廊飘进了客厅。 苏云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黑暗中,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扶著墙壁,一步步走了出来。 “谁?!” 苏云举起那个防身用的鸡毛掸子,声音有点发颤。 那个人影没有说话。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透支著生命。当她终於走到那一束月光下时,苏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是苏青。 那个號称天枢阁最强暗卫、那个哪怕面对皇甫家老祖宗都能瞬杀的七姐。 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 她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战术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淤青。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了。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嘴角。 鲜血正不断地涌出,滴落在她那双总是擦得一尘不染的战术靴上。 “七姐!” 苏云惊叫一声,扔掉鸡毛掸子就要衝过去。 “別……过来。” 苏青艰难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恐惧。 “少主……快走。” 她咳出一口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从后门走……带著姐姐们……走!” “这次来的……” 苏青抬起头,眼神死死盯著门外的黑暗,仿佛那里藏著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不是人。” 话音未落。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忽远忽近地在別墅上空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由声带发出的,倒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走?” “拿了皇甫家的钱,要是让你们走了,老夫这『摧心手』的名號,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轰!” 別墅那扇厚实的实木大门,连同门框和周围的墙壁,在这一瞬间…… 粉碎。 不是被踹开,也不是被炸开。 而是直接化作了漫天的木屑粉末! 尘埃中。 三个穿著灰色长袍、身形枯瘦的老者,脚不沾地,如同鬼魅一般,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居中那人,眼神阴鷙,枯瘦如柴的手掌上,繚绕著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客厅里的眾人,目光最后落在苏云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苏家的小娃娃。” “交出戒指,留你全尸。” 第143章 那个神秘的古武世家,出手了 漫天的木屑粉末还在空气中肆意飞舞,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將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死寂之中。 三个枯瘦的身影,就那么违背物理常识地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脚尖下压著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台阶。他们身上的灰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繚绕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像是刚从几百年的古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居中那名老者,在那一掌震碎了大门之后,缓缓收回枯瘦如柴的手掌。他眼皮耷拉著,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看待螻蚁般的漠然。 “皇甫家那个女娃娃虽然疯,但情报倒是不假。” 老者开口了,声音乾涩嘶哑,像是砂纸在生锈的铁板上用力摩擦,“天枢阁的余孽,果然都藏在这个乌龟壳里。” “只可惜,壳再硬,也是只乌龟。”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头顶那个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终於不堪重负,“啪”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碎片,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成了这场入侵的伴奏。 “少废话!敢动我的家,管你是人是鬼,都给我去死!” 一声娇喝猛地打破了压抑的死寂。 五姐林小喵从沙发后探出头,平日里只会打游戏的宅女此刻满脸煞白,但眼神却异常凶狠。她狠狠按下了手里那个特製的红色遥控器。 “二姐送的『大傢伙』,给老娘开火!” “咔咔咔——” 別墅客厅的天花板突然翻转,露出了四挺黑洞洞的六管加特林机枪。那是二姐在战场上缴获的杀器,经过改装后,成了苏家最后的防御屏障。 枪管旋转,火舌喷吐。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淹没了那三个悬浮的老者。这种火力覆盖下,別说是人,就算是装甲车也能被打成筛子。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个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子弹即將触碰到他们身体的一瞬间,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灰色气罩凭空浮现。 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穿甲弹,打在这层薄薄的气罩上,竟然像是打进了最粘稠的沼泽里。它们在空中停滯、挤压、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堆废铁,“丁零噹啷”地掉落在地,堆成了小山。 “这……这怎么可能?!” 林小喵看著监控屏上的一幕,手里的遥控器滑落在地,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科幻电影啊!这可是每分钟射速六千发的火神炮啊! “凡人的玩具。” 左侧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发出一声嗤笑。他隨手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劲气激射而出。 “轰!” 天花板上的四挺机枪瞬间炸膛,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老四!动手!” 三姐叶琉璃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一扬,十几把淬了剧毒的手术刀化作银色闪电,直取对方咽喉、眼睛、心口等死穴。 与此同时,四姐姜一墨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几个玻璃瓶。 “呲——” 一股淡紫色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那是她最新研发的神经毒素,只要吸入微克,大象也能在一秒钟內毙命。 物理攻击无效,那就上化学攻击! “雕虫小技。” 右侧的老者冷哼一声。他没有动,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吐出。 “喝!” 这一声吐气开声,竟如同平地惊雷! 狂风骤起! 那股足以毒杀全城的紫色毒雾,竟然被这一口气硬生生吹了回来!连带著叶琉璃射出的那些手术刀,也在半空中寸寸崩断,化作铁粉散落。 “噗!” “噗!” 姜一墨和叶琉璃同时遭到反噬,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败了。 彻彻底底的惨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是金钱、科技、还是毒术,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就是古武界的底蕴,这就是半步宗师的恐怖。 “还有什么手段吗?” 居中的老者背负双手,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一样,一步步跨过满地的狼藉,逼近眾人。 他每走一步,地板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整栋別墅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如果没有,那就把苏云和戒指交出来。” 老者的目光越过受伤的姐姐们,死死锁定了站在最后面的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主动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 他抬起手,掌心黑气繚绕,对准了倒在地上的苏青: “老夫就先捏死这只不听话的虫子,再一个个捏碎你们的骨头,直到有人肯说为止。” 死亡的气息,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苏云看著这一幕,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刚想迈步,一道红色的身影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秦红酒。 这个刚才还在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商界女皇,此刻头髮凌乱,光著脚踩在碎玻璃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毯。 但她的背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想要我弟弟?” 秦红酒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红色的倒计时界面。她的手在颤抖,但声音却决绝得让人心惊: “那就一起死吧。” 她死死盯著那个老者,眼神里燃烧著玉石俱焚的疯狂: “这栋別墅的地基下,我埋了五百公斤的液体炸药。只要我的手指鬆开,这里的一切,包括你们,都会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半步宗师是吧?內劲护体是吧?” 秦红酒惨然一笑,拇指悬在那个红色的虚擬按钮上: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气』,能不能扛得住五百公斤炸药的贴脸爆炸!” 空气凝固了。 三个老者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他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虽然他们看不起世俗的武器,但五百公斤当量的爆炸,確实足以对他们造成致命威胁。 “疯女人……” 居中老者眯起眼睛,杀意在眼底涌动,“你在找死。” “横竖都是死,拉三个垫背的,我不亏!”秦红酒咬著牙,寸步不让,“苏云!带著妹妹们从后门跑!快!” 苏云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单薄背影。 她明明在发抖。 她明明那么怕疼,平时修个眉毛都要哼哼半天。 可现在,她却站在一群怪物的面前,用自己的命,在给他爭取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生机。 “哎……” 一声极轻、极轻的嘆息,突然在剑拔弩张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莫名地清晰,像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秦红酒愣了一下。 那三个老者也愣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直在后面当背景板的苏云,慢慢地把自己手里那把还没嗑完的瓜子,放回了桌上的盘子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生死绝境,而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大姐,把手机收起来吧。” 苏云走上前,轻轻握住了秦红酒那只还在颤抖的手,將那个危险的手机拿了下来,顺手关掉了引爆程序。 “五百公斤炸药,那得把这房子炸成什么样啊?装修挺贵的,我心疼。” “苏云!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秦红酒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想把他往后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装修?!快跑啊!” “跑?” 苏云笑了笑。 他转过身,並没有跑。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三个悬浮在半空、一脸错愕的老者。 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身上那件被二姐强行套上的防弹衣扣子。 “啪嗒。” 沉重的防弹衣被他隨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是一件印著海绵宝宝傻笑图案的黄色t恤。 苏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抬起头,看著那三个高高在上的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海绵宝宝还要纯良无害的笑容: “几位老人家,大晚上的又是拆门又是砸灯,挺累的吧?” “要不……咱们速战速决?” “我这瓜子嗑多了,有点口渴,赶著回去喝水呢。” 第144章 普通保鏢挡不住?那就我亲自上 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並没有因为苏云的这句调侃而消散半分。 相反,那三个悬浮在半空的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速战速决?” 居中的老者怒极反笑,那双枯瘦的手掌微微张开,掌心繚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发出嘶嘶的声响,“现在的年轻人,死到临头了,嘴倒是挺硬。” 秦红酒被苏云抢走了手机,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即將崩溃的边缘。 她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 不够宽阔,甚至因为常年宅在家里写小说,显得有些单薄。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在三个半步宗师恐怖的气场下,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苏云!你给我回来!” 秦红酒顾不上什么形象,带著哭腔嘶吼著,伸手想要去抓他的衣角,“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那是古武者!不是你书里写的那些只要爆种就能贏的反派!他们杀人不眨眼的!” 苏云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向后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大姐,不管是古武者还是卖菜的大爷,打扰別人睡觉,这本身就是一种犯罪。”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那个角落,蹲下身子。 那里,苏青正艰难地试图撑起身体。她的嘴角还在淌血,那双总是冷漠如冰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绝望和焦急。 “少主……” 苏青张了张嘴,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属下无能……挡不住……” “挡不住就別挡了。” 苏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三双正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的任务是暗杀,这种正面硬刚的力气活,本来就不適合你。” 苏云把沾血的纸巾揉成团,隨手揣进兜里,伸手拍了拍苏青那还在颤抖的肩膀: “行了,躺好別动。这一身伤看著挺嚇人,回头算工伤,医药费全报,误工费三倍。” 苏青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 这都火烧眉毛、刀架脖子了,自家少主还在算误工费? 安抚好苏青,苏云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又甩了甩手腕,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伸手抓住了身上那件定製西装的外套领口。 “刺啦——” 也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那件价值六位数的西装外套被他粗暴地扯了下来,隨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这衣服太紧,施展不开。” 苏云嘟囔了一句。 隨著外套落地,他里面的“战袍”终於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件明黄色的短袖t恤。 胸口印著一个硕大的、正在张大嘴傻笑的海绵宝宝,那两颗標誌性的大门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带著几分嘲讽的意味。 全场死寂。 秦红酒张大了嘴巴,眼泪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姜一墨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就连那三个原本杀气腾腾的老者,此刻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看著那个傻笑的海绵宝宝,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这边全是铁甲重骑,杀气冲天,结果对面城门一开,走出来一个穿著卡通睡衣、手里拿著棒棒糖的傢伙。 这种巨大的画风割裂感,让现场原本肃杀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底牌?” 右侧那个老者终於忍不住嗤笑出声,眼中满是不屑,“一个毫无內力波动的普通人?还穿著这种……不知所谓的衣服?” 他是半步宗师,感官敏锐至极。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空空荡荡,丹田处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机流转。这种人,在古武界被称之为“废体”,连最外门的杂役弟子都不如。 “底牌?” 苏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海绵宝宝,伸手弹了弹那两颗大门牙,一脸认真: “別看不起海绵宝宝,人家住在深海大凤梨里,抗压能力很强的。” 说完,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睡意和慵懒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没有杀气。 也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漠然,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著眼前这三个不可一世的强者。 “行了,別废话了。” 苏云抬起右手,对著那三个老者轻轻勾了勾手指。 动作轻佻,带著一股子市井小民特有的挑衅味道: “我大姐刚赔了几千亿,心情不好;我五姐游戏输了,心情也不好;我觉没睡够,心情更不好。” “所以,麻烦你们三个……”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麻烦让一让”: “一起上吧。” “打完我好回去补觉。” “狂妄!” 居中的老者彻底被激怒了。 他在古武界纵横数十年,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座上宾?什么时候被一个穿著卡通t恤的毛头小子指著鼻子挑衅过? “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震得整栋別墅都在嗡嗡作响。 老者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只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速度快到连肉眼都无法捕捉。那一身恐怖的內劲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击抽乾了。 “摧心掌!” 伴隨著一声厉啸,一只枯瘦的手掌从黑气中探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直奔苏云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別说是人的脑袋。 就算是花岗岩,也能瞬间拍成粉末! 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不要——!!!” 秦红酒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想要衝过去,却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姜一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林小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了耳朵。 只有苏青。 她躺在地上,忍著剧痛睁大眼睛,死死盯著苏云的背影。她不相信,那个在危急关头还能跟她谈工伤报销的男人,真的只是去送死。 狂风扑面。 那只繚绕著黑气的手掌,在苏云的瞳孔中迅速放大,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落下! 第145章 苏云第一次展现真功夫,全场死寂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红酒的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眼泪掛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林小喵捂著耳朵的手指关节发白,紧闭的双眼根本不敢看接下来即將发生的血腥一幕。 那只枯瘦的、裹挟著令人窒息黑气的手掌,距离苏云的天灵盖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掌风凌厉,甚至已经吹乱了苏云额前的碎发。 “死吧!” 老者眼中的残忍笑意已经扩散到了整张脸,仿佛已经听到了头骨碎裂的脆响。 然而。 没有脑浆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任何血肉横飞的惨烈画面。 空气中,只是响起了一声极度清脆、极度响亮,甚至带著几分羞辱意味的—— “啪!” 就像是夏天的傍晚,有人隨手抄起苍蝇拍,狠狠地拍死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 声音乾脆利落,回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久久不散。 紧接著,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臟骤停的轰鸣。 “轰隆!” 那股恐怖的威压,连同那个气势汹汹的半步宗师,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苏云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保持著一个抬手下压的姿势,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正悬在半空,掌心微微发红。 而在他的脚边。 那块价值连城的义大利进口大理石地板上,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 蜘蛛网般的裂纹以大坑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坑底,那个刚才还要把苏云拍成肉泥的老者,此刻正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嵌在泥土里。 他那一身刀枪不入的护体罡气,碎得跟渣一样。整个人像是被液压机压过的易拉罐,翻著白眼,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半空中的另外两个老者,保持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姿势,像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巴掌? 就他妈的一巴掌?! 那个毫无內力波动的小子,把他们的老大……像拍苍蝇一样拍进地里了?! “这……这不可能……” 左侧的老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幻觉……这一定是幻觉!这是什么妖术?!” “太吵了。” 苏云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他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两个已经嚇傻了的老头,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赶著睡觉。” “既然你们不肯自己下来,那我就只好受累,送你们一程了。” 话音未落。 苏云的身影……散了。 不是移动,而是直接消散在了原地。那只是因为速度太快,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 “小心!” 右侧的老者汗毛倒竖,多年生死搏杀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太慢了。 在苏云面前,所谓的半步宗师,慢得就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 “唰。” 风声起。 两个老者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后颈处就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苏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他两只手分別拎著两个老者的后领,就像是提著两袋垃圾,表情轻鬆写意,甚至还抽空打了个哈欠。 “走你。” 苏云双臂轻描淡写地一挥。 “嗖——” “嗖——” 两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划破夜空。 伴隨著两声悽厉的惨叫,那两个在古武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强者,直接飞出了几十米远,精准地越过了別墅的围墙。 “砰!砰!” 院子外面,那棵有著百年树龄的老歪脖子树剧烈晃动了两下,落叶纷飞。 两个老者就像是两只掛炉烤鸭,被精准地掛在了树杈上,隨风摇晃,生死不知。 做完这一切,苏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依然在傻笑的海绵宝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好,衣服没脏。不然这明黄色的t恤最难洗了。”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客厅。 客厅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秦红酒维持著那个想要衝过去救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巴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姜一墨的平板电脑早就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但她看都没看一眼。 林小喵更是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地板上那个大坑,又抬头看了看苏云,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就连重伤倒地的苏青,此刻也忘了疼痛。 她那双眸子里原本的绝望,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所取代。那是信徒见到了神跡时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將苏云融化。 “那什么……” 苏云被这几双眼睛盯得有点发毛。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指了指门外那棵还在晃动的树,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如果我说……” “刚才风有点大,那两个老人家年纪大了,骨质疏鬆,没站稳……被风吹跑了。” “你们……信吗?” 秦红酒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眼睛。 她缓缓低下头,看了看那个深嵌在地板里的老者。那老者正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显然不是什么“风大”能解释的。 然后,她又抬起头,看著苏云。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疑惑,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你把老娘当傻子哄”的愤怒。 “苏云。”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那种属於大姐的威严已经开始回归: “你管这叫……风大?” “你家风能把防弹玻璃震碎?你家风能把人种进地里?你家风能把两个大活人掛到五十米外的树上?!” 苏云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可能是龙捲风?” “我龙你个大头鬼!” 林小喵终於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什么淑女形象了,像只树袋熊一样直接衝过去掛在了苏云身上,两只手死死掐著苏云的脖子晃悠: “臭弟弟!你会功夫?!你居然会功夫?!” “而且还是一巴掌拍死半步宗师的那种功夫?!” “你藏得好深啊!亏我还整天想著怎么保护你!还要给你买復活甲!原来你才是那个全服第一的大boss?!” 苏云被晃得头晕眼花,连连求饶: “五姐!轻点!我要被你掐断气了!这真不是功夫,这就是……就是一种人体潜能爆发!对,肾上腺素飆升!” “我信你个鬼!” 姜一墨推了推鼻樑上歪掉的眼镜,捡起地上的平板电脑,虽然屏幕碎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开始记录数据,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的颤抖: “根据刚才的运动轨跡分析,你的瞬间加速度超过了音速,打击力度达到了五吨以上。这根本不是什么潜能爆发,这是生物学奇蹟。” “苏云,我需要抽你一管血。不,两管。我要把你切片研究!” 看著围上来的如狼似虎的姐姐们,苏云只觉得比面对那三个老头还要绝望。 完犊子了。 这下彻底暴露了。 说好的吃软饭呢?说好的当咸鱼呢? 这一巴掌下去,软饭碗算是彻底砸了啊! “別……別衝动!” 苏云一边护著胸口的海绵宝宝,一边往后退,“有话好说!能不能先让我把这个坑填上?大姐这地板挺贵的……” “填个屁!” 秦红酒一把推开林小喵,大步走到苏云面前。 她伸出手,捧住苏云的脸,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仿佛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 就在苏云以为大姐要发飆的时候。 秦红酒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把將苏云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要將他揉进骨血里。 “好。” “好样的。” “不愧是我秦红酒看上的男人……哦不对,是弟弟。” 她在苏云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从未有过的骄傲与安心: “既然这么能打,那以后……” “这软饭,咱们换个姿势吃。” 苏云:“……” 他突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个“新姿势”……怎么听著比被绑架还危险呢? 第146章 原来那个吃软饭的,才是最硬的 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三个老头杀进来的时候还要焦灼。 灯光忽明忽暗,时不时爆出一两朵电火花,映照著苏云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他正背靠著那面还倖存的承重墙,双手抱胸,像只被流氓围堵的小白兔,瑟瑟发抖。 围著他的,是他的四个姐姐。 “別动!让我摸摸!” 大姐秦红酒完全拋弃了那副端庄的女王架子。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此刻正毫无章法地在苏云的胳膊、胸口、甚至大腿上捏来捏去。 一边捏,嘴里还一边嘖嘖称奇: “怪了……这也没二两肉啊?平时抱起来软乎乎的,怎么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像是抱了一块钢板?” “大姐,你那是摸骨吗?你那是在占便宜!” 苏云悲愤地抗议,想要躲开大姐的魔爪,结果刚一侧身,就撞上了三姐叶琉璃。 叶琉璃手里拿著那把还没收起来的手术刀,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具绝世罕见的標本。她修长的手指顺著苏云的脊椎骨一节节往下按,力道精准而诡异。 “骨骼密度正常,肌肉纤维……稍微紧实了一点,但也属於正常人类范畴。”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眼里的红光闪烁不定,“小弟,要不让姐姐切开看看?就切一个小口子,我保证不疼,缝合后连疤都不会留。” “滚滚滚!拿著你的刀离我远点!” 苏云嚇得汗毛倒竖,拼命把身体缩成一团。 “那个……我也觉得有必要进行深度检测。”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眼镜,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针管,针尖还掛著一滴寒光闪闪的液体。 “这是强效麻醉剂,一针下去,大象都能睡三天。” 姜一墨一脸学术探討的严肃表情,“只需要抽500cc血,再取一点骨髓样本。放心,我有急救执照,死不了人。” “你们是魔鬼吗?!” 苏云崩溃大喊,一巴掌拍飞了姜一墨手里的针管,“我是你们弟弟!不是小白鼠!有你们这么对待家人的吗?”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五姐林小喵也不打游戏了,她盘腿坐在地上,抱著那个被刚才的气浪震坏的键盘,一脸狐疑地盯著苏云: “那一巴掌是怎么回事?把人种进地里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两个掛在树上的,你別告诉我那是他们自己想不开去盪鞦韆了!” 四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苏云。 那眼神里的含义很明確: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事儿没完。 苏云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还在傻笑的海绵宝宝,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好吧,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苏云抬起头,眼神深邃得像是在回忆一段崢嶸岁月: “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於……广播体操。” “哈?” 四个姐姐异口同声,满脸的“你特么在逗我”。 “真的。” 苏云一脸诚恳,信誓旦旦地胡扯,“就是第八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你们不知道,这套操暗合天地至理,那个『伸展运动』练的是筋骨,『扩胸运动』练的是心肺,『跳跃运动』练的是轻功……” “我练了整整三年!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风雨无阻!这才练出了刚才那一身……那个叫什么来著?哦对,內劲!” 苏云一边说著,还一边比划了两个扩胸运动的姿势,动作极其標准,且极其滑稽。 “……” 客厅里一片死寂。 秦红酒嘴角抽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苏云,你是不是觉得大姐刚才被嚇傻了,智商归零了?” “广播体操能练出內劲?那我小学的时候就是武林盟主了!”林小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根据人体运动学分析,广播体操的热量消耗仅相当於慢跑。”姜一墨无情地戳穿。 “小弟,你要是不想说实话,姐姐可以用『吐真剂』哦。”叶琉璃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就在苏云被逼得走投无路,准备编第二个离谱谎言(比如被外星人改造)的时候。 “少主。” 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 一直躺在角落里、被眾人暂时遗忘的苏青,不知何时竟挣扎著爬了起来。 她浑身是血,那件破烂的战术服早已遮不住身上的伤痕。尤其是左臂,依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但她没有喊疼。 她甚至没有去管那些伤口。 她只是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到苏云面前。 然后。 “噗通。” 在所有姐姐震惊的目光中,苏青单膝跪地。 她低下头,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狂热、虔诚,以及一种终於找到了信仰的释然。 “属下苏青,参见……天枢阁主。”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金石般的坚定: “蛰伏三年,原来少主早已神功大成,返璞归真。是属下眼拙,竟一直以为少主需要保护,殊不知……” 苏青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著泪光: “原来少主才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苏云:“……” 大姐:“……” 眾人:“……” 这误会是不是有点大了? 苏云刚想把她拉起来解释两句,苏青却猛地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一片狼藉的黑暗。 “皇甫家胆敢动用古武供奉,刺杀少主。” 苏青眼里的狂热瞬间化作了森寒刺骨的杀意,“此仇不报,天枢蒙羞。” “少主,请允许属下去清理门户。” “你都这样了还清理个屁啊!”苏云没好气地把她按回地上,“老实躺著!工伤期间禁止加班!” 但苏青这次没有听话。 她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著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少主放心。” “有些脏活,不该脏了少主的手。”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就像是一阵黑烟,凭空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滴鲜红的血跡,在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青!回来!”苏云大喊。 但回应他的,只有窗外那呼啸的风声。 …… 两个小时后。 帝都国际机场。 暴雨如注。 一架只有皇甫家族徽的私人湾流g650,正停在跑道的尽头,引擎轰鸣,隨时准备起飞。 机舱內,皇甫家的现任家主,也就是皇甫静的父亲——皇甫震,正瘫坐在真皮座椅上,脸色比外面的雷雨天还要难看。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部卫星电话,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死了……全死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恐惧,“三个半步宗师啊!那可是家族花了百亿供奉的底蕴啊!竟然……竟然连那个小子的衣角都没碰到?!” 刚才传回来的情报,就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底气。 那个苏云,根本不是什么只会吃软饭的废物。 那是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扮猪吃虎的绝世凶兽! “快!起飞!马上起飞!” 皇甫震衝著驾驶舱咆哮,“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华夏!去非洲!去南极!快走!” 他是真的怕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权丟了可以再谋。但要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苏云”这两个字。 飞机开始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机翼切开雨幕,发出刺耳的尖啸。 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皇甫震终於鬆了一口气。 只要飞起来……只要离开这片土地…… 然而。 就在飞机即將拉升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巨响。 机身剧烈震动,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紧接著,左侧的引擎冒出一团火光,失去动力的飞机在跑道上疯狂打转,刺耳的剎车声响彻整个机场。 “怎么回事?!坠机了?!” 皇甫震惊恐地尖叫,整个人被甩离了座位,重重地撞在舱壁上。 飞机终於停了下来。 舱门歪歪斜斜地开著,灌进来的冷风夹杂著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皇甫震挣扎著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舱门。 然后。 他的脚步僵住了。 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停机坪上。 在那个被探照灯照得雪白的雨幕中。 一个浑身湿透、身上还缠著绷带的黑衣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左臂无力地垂著,但那挺拔的身姿,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死死地挡住了飞机的去路。 苏青抬起头。 那双眸子隔著漫天雨幕,冷冷地锁定了舱门口瑟瑟发抖的皇甫震。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恐怖的笑容: “皇甫家主,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我家少主说了……” 她举起手中的长刀,刀尖直指皇甫震的眉心: “没让你们走。” “谁也不许走。” 第147章 姐姐们惊呆了:弟弟什么时候练的?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別墅的客厅已经被连夜赶来的工程队围了起来,那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被填平,碎裂的落地窗也被换上了更厚的防弹玻璃。 但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比如,苏云在姐姐们心目中那个“柔弱不能自理、需要被全方位呵护的小白花”形象。 此刻,苏云正端著碗,战战兢兢地喝著白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接受一场极为严肃的“遗体告別仪式”般的围观。四个姐姐围坐在餐桌四周,连那个负责清理战场的苏青也单膝跪在不远处,五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在他身上扫描。 “我想起来了。” 四姐姜一墨突然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盯著苏云,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恍然大悟”的睿智光芒: “三年前,小弟刚来的时候,家里的那台施坦威钢琴要挪位置。搬家公司的人还没到,等我回过神来,琴已经从一楼挪到二楼了。” “当时小弟跟我说,是他在楼梯上涂了润滑油,滑上去的。” 姜一墨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我当时居然信了!根据摩擦力公式,那根本不可能!” “还有还有!” 五姐林小喵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激动地举起手,“去年夏天,我们去海边玩。遇到几个流氓想调戏大姐,结果刚围上来,那几个人就莫名其妙地腿抽筋掉海里了。” “当时臭弟弟正蹲在旁边繫鞋带,跟我说是他们缺钙!” 林小喵瞪大了眼睛,一脸被欺骗的悲愤:“神特么缺钙!哪有五个人集体缺钙、同时抽筋、还整齐划一地做出托马斯迴旋入水的?!” “呵。” 三姐叶琉璃冷笑一声,手里的餐刀把面前的牛排切得稀碎,“半年前,我做实验少了一味药引,那是长在悬崖上的『血灵芝』。第二天早上,那东西就出现在我桌上了。” 她看向苏云,眼里的红光意味深长: “你说是在早市上买的。苏云,你家早市卖这种长在海拔三千米悬崖上的违禁品?” 隨著一桩桩、一件件陈年旧事被翻出来。 姐姐们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混合著“被戏耍的恼怒”与“发现宝藏的狂喜”的复杂情绪。 原来,她们以为的这只小白兔,其实是一只披著兔皮的霸王龙。 这三年,她们一个个像护犊子一样把他护在身后,又是怕他磕著,又是怕他碰著,连吃个苹果都要削皮切块。 结果呢? 人家一巴掌能把半步宗师种进地里! 这哪里是弟弟?这分明是家里养了个“扫地僧”啊! “那什么……” 苏云被盯得头皮发麻,试图用海绵宝宝的笑容萌混过关,“往事如烟,都过去了。咱们能不能聊点开心的?比如……大姐你答应给我的两千亿零花钱什么时候到帐?” “钱?” 秦红酒挑了挑眉,那张美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苏云心惊肉跳的笑容。 她站起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苏云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云云,既然你这么能打,那这钱……咱们就没必要花在安保上了。” 她打了个响指。 门外的保鏢立刻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穿著白大褂的营养师,每人手里都端著一碗黑乎乎、散发著诡异味道的汤药。 “这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还有虎骨、鹿茸……” 秦红酒趴在苏云耳边,吐气如兰: “既然是练武奇才,那就得好好补补。这些东西大补元气,喝了以后,这『內劲』才能源源不断,对不对?” 苏云看著那碗比墨汁还黑的汤,脸都绿了。 “大姐,这会流鼻血的!真的会死人的!” “怕什么?” 叶琉璃突然凑了过来,手里的手术刀换成了一把未开刃的合金练习匕首,在她指尖转得飞快。 “补多了火气大?没关係,三姐帮你泄火。” 她看著苏云,眼神狂热得像个战斗狂人: “小弟,吃完饭咱们去练功房吧。姐姐最近研究了一套新的解剖……哦不,格斗术。正好缺个耐揍的陪练。” “以前怕弄坏你,现在好了。”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笑容病娇而危险: “你可以隨便玩了。” 苏云浑身一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饿狼盯上了。 “我也要我也要!” 林小喵不甘示弱,直接抱住了苏云的大腿,“臭弟弟!我要学那个『一巴掌把人种进地里』的招式!你教我好不好?我可以把全服第一的帐號送给你!还可以喊你师父!” “师父~受徒儿一拜!” 看著这一屋子如狼似虎的姐姐,苏云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的咸鱼生涯,彻底宣告结束。 以前,他是“团宠”,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玻璃珠。 现在,他是“团战主力”,是陪练沙袋,是人形兵器,还是个需要被疯狂灌药的小白鼠! 这哪里是换个姿势吃软饭? 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练啊! “不行……我得跑!” 苏云在心里疯狂吶喊。这地方没法待了!再待下去,不被大姐补死,也得被三姐玩死! 趁著姐姐们还在討论“是先喝药还是先练功”的空档。 苏云把碗一推,捂著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哟……肚子疼!可能是昨晚那个瓜子吃坏了!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也不等姐姐们反应,脚底抹油,像条泥鰍一样溜向门口。 只要衝出这扇门,跳上那辆布加迪,天高任鸟飞!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唰——”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是苏青。 她虽然还缠著绷带,但身手依旧敏捷得可怕。 “少主。” 苏青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大姐说了,为了防止您『不小心』走丟,从今天起,天枢卫全员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您去哪,我们就去哪。” 苏云嘴角抽搐:“我上厕所!” “属下帮您递纸。” “……” 苏云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姜一墨手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专属於二姐苏子情(外號“铁血罗剎”)的特製加密铃声,听著跟防空警报似的,极其刺耳。 “二姐的视频。” 姜一墨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她好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二姐苏子情,那可是家里真正的武力天花板(除了现在的苏云),常年在国外当僱佣兵头子,脾气比炸药桶还爆。 秦红酒接过平板,接通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涂满油彩、英气逼人的脸。背景是一片还在燃烧的废墟,枪炮声隱约可闻。 苏子情擦了一把脸上的硝烟,那双锐利的鹰眼透过屏幕,死死地锁定了缩在墙角的苏云。 显然,昨晚的情报,她已经收到了。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云被二姐盯得心里发毛,弱弱地挥了挥手:“二……二姐,早啊。吃了吗?” 苏子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云,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审视,最后……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战意。 那种战意,隔著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灼烧感。 良久。 苏子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显得格外森然。 “好小子。” 她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血腥气: “瞒得我好苦。” “能一巴掌拍死半步宗师?看来我以前教你的那些防身术,都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把肩上扛著的火箭筒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等著。” 苏子情指了指苏云,又指了指自己,语气简短而霸道: “我这边的仗打完了。这就买机票回去。” “洗乾净脖子……哦不,洗乾净身子等著。” “等老娘回去,咱俩必须打一架!”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呸!决家主地位!” “嘟。” 视频掛断。 苏云看著黑掉的屏幕,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眼神发绿的姐姐们。 他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 “这软饭……我不吃了行不行?!” 第148章 低调,我只是隨便练练 “来,別客气,用力打。” 四姐姜一墨指著面前那台足有冰箱大小、通体泛著银灰色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脸上掛著那一贯的严谨表情,镜片后的眼神却透著一股狂热: “这是我从军部实验室借来的最新型號『泰坦三號』拳力测试机。它的受力核心採用了航天级鈦合金,理论上限能承受五吨的衝击力。就算是那三个被你掛在树上的老头,全力一击也顶多让它报警,绝不会损坏。” 说完,她还贴心地递给苏云一副拳击手套: “为了保证数据准確,请摘掉海绵宝宝,赤裸上身……哦不,赤手空拳。” 苏云看著这台仿佛钢铁怪兽般的机器,又看了看周围围成一圈、眼神比探照灯还亮的姐姐们,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四姐,真没必要。” 苏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把手背在身后,一脸的纯良无害,“我那就是肾上腺素爆发,属於一次性技能,cd时间很长的。现在让我打,估计连只鸡都打不死。” “少废话!” 三姐叶琉璃把玩著手里的手术刀,阴森森地笑了,“小弟,你要是不打,我就当你是在消极怠工。那我就只好把你绑在解剖台上,用电流刺激你的肌肉纤维,测算极限数据了。” “別!我打!我打还不行吗!” 苏云瞬间认怂。 相比於被三姐当成青蛙解剖,还是打机器安全点。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测试机前,深吸了一口气。 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局面很尷尬。如果打出的数据太高,那就彻底坐实了“绝世高手”的身份,以后別说吃软饭了,估计得被这群姐姐天天拉著当陪练沙袋。 如果太低……也不行,太假了,会被四姐看穿。 “得控制一下。” 苏云在心里默默盘算,“正常成年男性的拳力大概是50到80公斤。泰森那种怪物能打出几百公斤。我刚才那一巴掌虽然夸张,但如果我说那是迴光返照……哦不,超常发挥,现在恢復正常水平,应该也能糊弄过去。” “那就打个……100公斤吧?” “稍微比普通人强点,但又没强到离谱。既能保住面子,又不至於被抓去切片。” 打定主意,苏云摆开架势。 他扎了个极其不標准的马步,嘴里还像模像样地“哈”了一声,然后轻轻飘飘地递出了一拳。 这一拳,他用了万分之一……不,十万分之一的力道。 甚至在接触到靶心的那一瞬间,他还特意收了收劲,就像是伸手去按电梯按钮,生怕用力过猛把按钮按坏了。 “一定要轻,要温柔……” 苏云在心里默念。 然而。 就在他的指关节触碰到那个黑色受力靶心的一剎那。 “滴——” 原本应该响起的清脆提示音,突然变成了一声尖锐到刺耳的警报长鸣。 紧接著。 “滋啦——轰!” 没有读数。 没有数据跳动。 那台號称能承受五吨衝击力、连半步宗师都打不坏的“泰坦三號”,甚至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 在苏云那“温柔一摸”之下,整个受力核心瞬间崩解。 坚硬的鈦合金外壳像是一块被摔碎的豆腐,轰然炸裂!无数精密的齿轮、弹簧、线路板,伴隨著火花和黑烟,噼里啪啦地喷射而出,溅了满地都是。 那个硕大的显示屏更是直接炸成了一团烟花,连带著后面的主机箱都冒起了冲天的黑烟。 苏云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著那个“按电梯”的姿势。 他的脸上还掛著那个准备好的、用来掩饰尷尬的微笑。 但现在,这个微笑僵住了。 看著面前这一堆还在冒烟的废铁,苏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次是真的没法解释了。 “咳咳……” 苏云尷尬地收回手,扇了扇面前那股刺鼻的焦糊味。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四个已经彻底石化、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姐姐,乾笑了两声: “那什么……四姐啊。” 苏云一脸嫌弃地指著那堆废铁,试图甩锅: “你这机器……该不会是在拼夕夕上砍一刀买的吧?还是9.9包邮那种?” “这质量也太差了!我就轻轻碰了一下,真的,就碰了一下!它怎么就炸了?是不是碰瓷啊?” “碰……碰瓷?”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手都在抖。 她看著那一地惨不忍睹的鈦合金碎片,声音都变了调: “苏云!这是军工级!军工级你懂吗?!就算是反器材狙击步枪近距离轰击都不一定会炸!你跟我说是质量问题?!” “那肯定是次品!偷工减料了!” 苏云一口咬定,死不鬆口,“大姐,你以后別让四姐管採购了,太容易被骗了。这种豆腐渣工程,也就是听个响。”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苏云还特意甩了甩手,一脸无辜: “你看,我手皮都没破。要是真用了力,我手不得肿啊?” 姐姐们面面相覷。 看著苏云那双白皙修长、连个红印子都没有的手,再看看那堆已经变成渣渣的机器。 一种更加荒谬、更加恐怖的猜测,在她们心头浮现。 轻轻一碰……就炸了? 那要是用力打…… 地球还在吗? 苏云没敢看姐姐们的眼神,赶紧找了个藉口溜回了房间。 关上门,背靠著门板,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险……” 苏云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老头子当年骗我。” 他轻声嘟囔著,“说什么《逍遥游》只是天枢阁用来养生的入门功法,练了也就是强身健体,多活几年。还说我资质愚钝,练了三年才刚入门。” “结果呢?” “这特么叫刚入门?” 苏云闭上眼,体內的气息如同奔腾的江河,虽无声无息,却浩瀚无边。 天枢阁最高秘典《逍遥游》。 不修招式,不练肌肉,只修一口先天混元气。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苏云一直以为自己很弱,是因为那个教他练功的老头子太变態了。每次切磋,老头子都是一根手指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还骂他“没吃饭”。 在那种长达三年的心理打压下,苏云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个废柴,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抗揍一点。 直到今天。 当他面对那三个所谓的“半步宗师”,当他轻轻触碰那台“泰坦三號”。 他才终於明白。 不是他太弱。 而是那个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老头子……早已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武道尽头。 而作为那个老怪物唯一的亲传弟子。 他苏云,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站在了那群宗师的头顶上,俯瞰眾生。 “哎,无敌是多么寂寞。” 苏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將被子蒙过头顶,“还是当咸鱼舒服。练功太累了,还没泡麵好吃。”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苏云准备睡个回笼觉,以此来逃避现实的时候。 “咄!” 一声轻响。 一枚造型古朴、尾羽还在颤动的金色飞鏢,竟直接穿透了防弹玻璃(二姐刚换的!),钉在了苏云的床头柜上。 飞鏢下,钉著一封烫金的信函。 苏云嚇了一跳,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他拔下飞鏢,打开信函。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傲气: 【苏家神秘强者亲启:】 【阁下昨夜重创我古武界三位前辈,手段狠辣,令人髮指。虽那是皇甫家私人恩怨,但阁下既然坏了规矩,便是挑衅我整个帝都古武界。】 【三日后,帝都天坛。古武协会设下『生死擂』,恭候阁下大驾。】 【若不敢来,苏家满门,鸡犬不留。】 落款是:帝都古武协会会长,雷千绝。 苏云看著这封充满了中二气息和死亡威胁的战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信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神经病。” 苏云翻了个白眼,重新钻回被窝。 “还鸡犬不留?我家连狗都没养,只有个玩游戏的宅女。” “不去。谁爱去谁去。” “睡觉。” …… 楼下,大厅。 苏青看著手里同样的一封战帖(刚才有人送到了门口),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大姐,这是……『生死令』。” 苏青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雷千绝,那可是真正的宗师!十年前就名震华夏的『雷公』!他居然亲自下场了?” 秦红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红酒杯,眼神冰冷。 “生死擂?” 她冷笑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想动我弟弟?那得问问我的钱答不答应。” “备车。” “我要去古武协会,买下他们的地皮,把他们的祖坟都给刨了!” 第149章 既然暴露了,那就装个大的 “不去!打死也不去!” 苏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只死活不肯出窝的蚕蛹,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什么狗屁生死擂,谁爱去谁去。大姐,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刨他们祖坟吗?我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具有建设性,我举双手赞成。” 秦红酒站在床边,一身大红色的风衣,气场两米八。她把手里的限量款爱马仕往床上一扔,冷笑道: “原本我也想直接平推了那个破协会。但姜一墨算了一笔帐,古武协会那块地皮是文物保护区,买了也不能拆,还得供著。不划算。” “那就放火烧了!”三姐叶琉璃在旁边出餿主意,手里的打火机咔嚓咔嚓响,“我刚配了一种新型燃烧弹,保证烧得连渣都不剩。” “粗鲁。”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眼镜,指著手里平板上的数据:“根据情报,这次雷千绝那个老傢伙为了逼你现身,开了盘口。目前的奖池金额已经累积到了……” 她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五个亿。” “而且是现金,不含税。” 被窝里那团鼓起的“蚕蛹”突然不动了。 三秒钟后。 被子猛地被掀开。 苏云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脸正气地盘腿坐在床上,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去炸碉堡: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这人最恨恶势力。” 他利索地跳下床,一边提裤子一边义正言辞地说道: “古武界乃是清净之地,岂容这帮宵小之徒撒野?作为新时代的有为青年,作为天枢阁的……咳咳,总之,维护世界和平,我辈义不容辞!” 秦红酒翻了个白眼,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睡歪的衣领: “行了,別演了。贏了钱归你,输了……大姐给你买最好的墓地,海景房,带花园那种。” “呸呸呸!童言无忌!” 苏云赶紧啐了两口,“大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不对,是要成为咸鱼王的男人。” 既然决定要去了,那就不能丟份儿。 按照秦红酒的逻辑:苏家的人,出场必须自带bgm,必须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於是,一个小时后。 帝都那条通往天坛公园的主干道上,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整整三十六辆劳斯莱斯幻影,清一色的磨砂黑,排成了一条长龙。车头统一插著苏家的家徽旗帜,车牌號连起来能炸出一副同花顺。 在车队的最前方,是四辆满载黑衣保鏢的防暴装甲车开道。 天空中,甚至还有两架直升机在低空盘旋,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路边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云坐在中间那辆加长版的幻影里,看著窗外这阵仗,嘴角疯狂抽搐,“大姐,咱们是去打擂台,不是去登基。你这搞得我好像要去竞选总统似的。” “排面。” 秦红酒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优雅地晃了晃,“既然你要装,那就装个大的。让那帮练武练傻了的土包子看看,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坐在对面的林小喵正举著手机直播,兴奋得满脸通红: “家人们!看到没有!这就叫气场!那个雷千绝算个屁啊!我弟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来来来,火箭刷起来,待会儿给你们看第一视角爆头!” 苏云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那双…… 为了保持“低调”和“舒適”,他死活没肯穿大姐准备的那双镶钻皮鞋,而是坚持穿了他平时下楼买泡麵用的那双—— 绿色人字拖。 “希望能给雷会长留点面子吧。”苏云在心里默默祈祷。 天坛公园,回音壁广场。 平日里这里是大爷大妈们踢毽子、打太极的圣地。但今天,这里已经被清场了。 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来自古武界各门各派的高手。一个个穿著长袍马褂,神情倨傲,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迷之自信。 在广场正中央,搭建起了一座两米高的擂台。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擂台上。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肌肉把衣服撑得都要裂开了,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外家横练的高手。 “形意拳,赵铁柱!” 有人认出了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惊呼,“那是雷会长的入室大弟子!据说练了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苏家那个吃软饭的敢来吗?” “我看悬。估计早嚇尿裤子跑了吧?” “也是,一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哪见过这种阵仗?来了也是送死。”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像是闷雷一样从远处滚滚而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转头看向入口处。 只见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率先冲了进来,迅速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紧接著,一群穿著职业装的精英律师团、手里提著急救箱的顶级医疗团队、甚至还有几个拿著补光灯和反光板的摄影师,鱼贯而入。 最后。 在眾星捧月般的簇拥下。 一个穿著明黄色海绵宝宝t恤、大裤衩,脚踩一双绿色人字拖的年轻人,双手插兜,踢踏踢踏地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还一边打著哈欠,仿佛刚睡醒还没回过神来。 “这……这是谁?” 台上的赵铁柱愣住了,那股凶神恶煞的气势差点没绷住。 “苏云。” 苏云走到擂台下,抬头看了看那个两米高的高台,皱了皱眉。 他又看了看旁边根本没有台阶的设计,有些无奈地转头看向秦红酒: “大姐,这也没个电梯啥的?这么高,还得爬上去,多累啊。” 全场绝倒。 那些原本准备看一场龙爭虎斗的武林高手们,一个个像是吞了苍蝇一样,表情精彩纷呈。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重创了三个半步宗师的神秘强者? 这特么分明就是个刚从网吧通宵回来的街溜子吧! “少废话!” 秦红酒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赶紧上去打完收工,晚饭订了米其林,去晚了没位置。” “行行行,知道了。” 苏云嘆了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脚腕,那双人字拖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然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施展什么绝世轻功飞上去的时候。 他慢吞吞地走到擂台边,伸出手,抓住边缘,像个笨拙的树懒一样,哼哧哼哧地……爬了上去。 姿势极其不雅。 甚至还有点狼狈。 爬上台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裤衩,这才看向对面那个已经气得脸都绿了的赵铁柱。 “那个……赵师傅是吧?” 苏云露出一个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脚: “不好意思啊,出门急,没换鞋。” “待会儿要是把你踢脏了,你可別让我赔衣服钱啊。” “毕竟……” 苏云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謔: “我这拖鞋,也挺贵的。” 赵铁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古武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羞辱人的! “小子!你在找死!” 赵铁柱怒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带著一股腥风,朝著苏云狠狠撞了过来! “给我死下去!” 第150章 一拳打爆宗师,这很合理吧 赵铁柱这一衝,声势確实骇人。 他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像是巨象践踏,特製的加固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形意·半步崩拳!” 伴隨著一声暴喝,赵铁柱全身的肌肉如同充气的气球般隆起,青筋暴跳。那一拳轰出,竟隱隱带著虎啸龙吟之声,拳风如刀,將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捲起一阵狂乱的气流。 台下的观眾席上,不少古武者都发出了惊呼。 “好刚猛的拳意!” “这一拳匯聚了赵宗师几十年的功力,就算是钢板也能打穿!” “那个苏家的小白脸死定了!估计要被打成肉泥!”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苏云,却没什么反应。 他依然双手插在那个沙滩裤的口袋里,脚上那双绿色人字拖甚至还隨著某种节奏轻轻点著地。看著那只在瞳孔中迅速放大的拳头,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欠——” 苏云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眼里的困意更浓了。 “太慢了。” 他嘟囔了一句,“而且……花里胡哨的,你是来打拳还是来表演杂技的?” 就在赵铁柱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三寸,那股劲风甚至已经吹起了他的刘海时。 苏云终於动了。 他没有摆什么架势,也没有运气怒吼。 他只是把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像是赶苍蝇一样,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了一拳。 动作隨意,松垮,甚至连那个海绵宝宝t恤的袖口都没带起一丝褶皱。 但就是这看起来软绵绵的一拳。 在挥出的那一瞬间。 “轰!” 空气炸了。 不是形容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只见苏云拳锋所过之处,原本透明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猛地爆开,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圆环——那是只有超音速战斗机突破音障时才会出现的“音爆云”! 巨大的轰鸣声,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前排观眾的耳膜嗡嗡作响,甚至有人当场被震出了鼻血。 “什么?!” 赵铁柱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只拳头。 而是一列正在全速行驶的高铁!是一枚迎面射来的巡航飞弹! 那种力量,浩瀚,蛮横,根本不讲道理!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赵铁柱那条练了几十年铁砂掌、號称刀枪不入的手臂,在接触到苏云拳风的一瞬间,就像是酥脆的饼乾一样,寸寸崩断! 紧接著。 “噗——” 赵铁柱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违背了地心引力,以一种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嗖——” 他飞过了擂台。 飞过了裁判席。 飞过了前排那些目瞪口呆的大佬。 最后,带著一股呼啸的恶风,重重地撞向了百米开外的观眾席围墙! “轰隆!”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那面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实围墙,竟然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赵铁柱整个人嵌在墙体里,四肢耷拉著,像是掛在墙上的一幅抽象画,彻底昏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体育馆,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目光,都呆滯地在那个墙上的大洞和擂台上那个穿著人字拖的身影之间来回游移。 就连那两架在低空盘旋直播的直升机,似乎也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到了,悬停在半空,忘了调整镜头。 擂台上。 苏云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停顿了一秒,然后慢悠悠地收回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眉头微微皱起。 “嘖。” 苏云有些懊恼地嘆了口气,“劲使大了,差点把拖鞋甩飞了。这可是我在地摊上砍价砍了半天买的,要是坏了怪可惜的。” 他弯下腰,仔细地整理了一下人字拖的带子,確认无误后,这才直起腰。 正好,一架无人机镜头颤颤巍巍地飞到了他面前,给了他一个大特写。 苏云看著镜头,眨了眨眼睛。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嵌在墙里的赵铁柱,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甚至带著几分歉意的表情: “那个……大家也都看到了啊。” 他摊开双手,对著全场几万名观眾,以及屏幕前无数正在看直播的网友,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做检討: “我真的没用力。” “我就隨便伸了下手,想跟他握个手来著。” “谁知道他……” 苏云指了指远处的墙洞,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怎么就倒下了呢?现在的宗师,身体素质都这么差吗?是不是缺钙啊?” 短暂的沉默后。 “哗——” 整个天坛公园,彻底沸腾了! 海啸般的惊呼声、尖叫声,简直要把天空都掀翻了。 “臥槽!音爆!刚才那是音爆吧?!” “一拳?!就一拳?!把形意拳宗师打飞了一百米?!” “这特么是握手?你家握手能把墙都握穿了?!” “神人啊!这绝对是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返老还童的那种!” 看台上,那些原本正襟危坐、等著看苏家笑话的古武界名宿们,一个个嚇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雷千绝坐在主席台上,手里的茶杯早就被捏碎了,滚烫的茶水烫得手发红,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个穿著海绵宝宝t恤的年轻人,眼底深处,第一次涌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哪怕是他,面对刚才那一拳…… 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此时。 苏云的专属豪华包厢里。 林小喵正对著手机疯狂尖叫:“看到了吗!家人们!那就是我弟!一拳超人苏云!谁敢说他是吃软饭的?!礼物刷起来!这波必须给榜一大哥磕一个!” 秦红酒坐在沙发上,看著擂台上那个万眾瞩目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骄傲而迷人的弧度。 她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眼神迷离: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就连装逼……都装得这么清新脱俗。”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看著平板上那个已经爆表的数值,深吸了一口气: “数据修正。刚才那一拳的动能,相当於一颗小型迫击炮弹。而且……根据他的微表情分析,他確实没用力。” “这才是最可怕的。” 擂台上,苏云並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囂。 他只是觉得有点吵,而且肚子有点饿了。 “那个,裁判?” 苏云转头看向早已嚇傻在角落里的裁判,指了指远处的赵铁柱: “这算我贏了吧?那个五个亿的奖金……是不是可以兑现了?” 裁判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旗帜,声音都在发颤: “胜……胜者!苏云!” 隨著裁判的一声宣布,苏云的名字,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帝都,乃至整个华夏古武界。 从此以后,谁还敢说苏家只有七个神豪姐姐? 那个穿著人字拖、一脸没睡醒的少年,才是苏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苏云鬆了口气,转身就要下台。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者突然从主席台上飞身而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雷千绝。 这位古武协会的会长,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复杂,死死盯著苏云: “苏先生,留步!” 苏云停下脚步,警惕地护住了自己的口袋(主要是怕他赖帐): “干嘛?想赖帐?我大姐可在下面看著呢,你要是敢少一分钱,她能把你这天坛拆了盖厕所!” “不……不敢。” 雷千绝苦笑一声,对著苏云深深一鞠躬,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五个亿,一分不少,马上打入您的帐户。” “老夫拦住先生,是有一事相求。”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里带著颤抖: “刚才那一拳……可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 “天枢镇狱劲?!” 第151章 古武界震惊:这是哪来的怪物? “天枢镇狱劲?” 苏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惊骇的雷千绝。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那是什么?新出的网游大招吗?” 雷千绝愣住了。他死死盯著苏云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跡。但那双眸子清澈见底,除了“我很饿”和“想回家睡觉”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听说过。” 苏云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台下走,脚上的人字拖发出慵懒的啪嗒声: “我这招叫『搬砖手』。以前在工地搬砖练出来的,专治各种不服。要是雷会长有兴趣,改天我可以教你,学费打八折。” 雷千绝僵在原地,看著那个穿著海绵宝宝t恤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钻进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里。 “搬砖手……” 老会长喃喃自语,嘴角苦涩,“难道现在的工地,已经捲成这样了吗?” …… 隨著苏云车队的离开,天坛公园的这一战,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华夏古武界的情报网。 这一夜,无数只信鸽、无数通加密电话、无数封加急邮件,在黑暗中疯狂穿梭。 帝都,王家大院。 王家家主把手里那叠厚厚的资料狠狠摔在桌子上,吼声震得房顶都在掉灰: “饭桶!全都是饭桶!这就是你们查了一晚上的结果?!” 情报主管擦著冷汗,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a4纸: “家主,真……真的只能查到这些啊!这个苏云的履歷比脸还乾净!” “小学连续六年获得『三好学生』;初中因为早恋被叫家长;高中体育测试一千米不及格;大学……大学肄业去卖泡麵了。” “这三年,他的活动轨跡就是家、超市、以及七个姐姐的別墅。唯一的异常消费记录,是上个月在拼夕夕买了一箱特价火腿肠。”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家主气得差点脑溢血: “放屁!一个体育不及格、靠姐姐养的软饭男,能一拳打出音爆?!能把雷千绝嚇得鞠躬?!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赵家、孙家,甚至更加隱秘的宗门之中。 所有的大佬都盯著那份平平无奇的简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返老还童。” 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只有这一个解释。此人定是某个隱世百年的老怪物,修炼了某种驻顏神术,在红尘中游戏人间。” “传令下去,以后见到苏家人,退避三舍。尤其是那个穿人字拖的,哪怕他当街抢你老婆,你也得笑著给他递套。” “是!” …… 而就在整个帝都因为苏云而鸡飞狗跳的时候。 千里之外,西南边陲。 这里群山环绕,终年云雾繚绕,毒虫猛兽横行。在那些连卫星地图都无法標註的深山腹地,隱藏著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古老宗门——药王谷。 一座古色古香的炼丹房內。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容阴柔的中年男子,正对著面前的一块巨大铜镜。铜镜里显示的,並非他的倒影,而是天坛一战的高清回放。 他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苏云身上。 哪怕苏云那一拳惊天动地,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的蛮力。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镜头边缘,那个正拿著平板电脑记录数据的身影。 姜一墨。 “找到了……” 中年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隔著虚空,轻轻抚摸著铜镜中姜一墨的脸庞。他的眼神贪婪而狂热,就像是饿狼看到了一只迷路的小羊羔。 “谷主,您確定吗?” 身后,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嫗低声问道,“这女子看起来並无內力,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是你们眼瞎!隔著屏幕,我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迷醉的味道。” “先天厄难毒体。” “这可是炼製『九转还魂丹』最完美的药引啊!我们找了整整二十年,没想到,竟然藏在那个苏家!” 他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丹炉下的火焰瞬间暴涨,映照得他那张阴柔的脸庞一片狰狞: “传我命令!让『黑白无常』两位护法即刻下山!” “不管那个苏云有多强,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下凡,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我带回来!”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她躺在我的炼丹炉旁!” “是!” …… 苏家別墅。 庆功宴正在进行中。 虽然房子还没完全修好,但这丝毫不影响姐姐们的好心情。秦红酒直接让人从五星级酒店空运了一桌满汉全席,摆在还算完好的餐厅里。 “来!乾杯!” 林小喵举著一杯果汁,兴奋得小脸通红,“为了我们的『一拳超人』苏云!为了那五个亿的奖金!” “乾杯!” 眾姐妹欢呼。 苏云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张刚到帐的黑金卡,笑得合不拢嘴。 五个亿啊! 这要是换成泡麵,能绕地球多少圈? “低调,低调。” 苏云一边谦虚,一边把卡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都是运气,主要是那个赵铁柱太配合了,自己往墙上撞。” “你就装吧。” 秦红酒宠溺地白了他一眼,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不管怎么说,今天你算是给咱们苏家涨脸了。以后在帝都,我看谁还敢说你是吃软饭的。” “那必须的。” 苏云得瑟地挑了挑眉,“以后谁再敢欺负姐姐们,我就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片欢声笑语中。 只有四姐姜一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坐在角落里,哪怕是在吃饭,手里依然拿著那个备用的平板电脑,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深奥的学术问题。 “四姐,別算了。” 苏云拿著一只鸡腿凑过去,笑道,“那一拳的数据有那么重要吗?来,吃个鸡腿补补脑。” 姜一墨抬起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虚汗。看著苏云递过来的鸡腿,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饿。我在计算……为什么我的身体数据会……” 话没说完。 “哐当。” 平板电脑从她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紧接著,姜一墨整个人毫无徵兆地向前栽倒。 “四姐!” 苏云眼疾手快,一把扔掉鸡腿,在姜一墨落地前接住了她。 入手一片滚烫。 就像是抱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怎么回事?!” 秦红酒和叶琉璃瞬间冲了过来。 “別动!” 叶琉璃一把扣住姜一墨的脉门,脸色瞬间大变,“这脉象……怎么乱成这样?!就像是有一百条蛇在血管里乱窜!” “好香……” 林小喵突然吸了吸鼻子,一脸疑惑,“你们闻到了吗?四姐身上……好像有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苏云一愣。 他低下头,凑近姜一墨。 確实。 一股异香正从姜一墨的毛孔里散发出来。 那味道並不是香水味,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带著淡淡苦涩、却又极其浓郁的药香。就像是一株在深山里生长了千年的毒草,在这一刻彻底绽放。 仅仅是吸入了一口。 苏云就感觉体內的《逍遥游》真气瞬间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 “不好!” 苏云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这绝对不是生病。 这是……觉醒?还是中毒? 就在这时,怀里的姜一墨突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两行黑色的血泪,顺著眼角缓缓滑落。 而在她白皙的脖颈处。 一个诡异的紫色莲花印记,正若隱若现地浮现出来,妖艷,而致命。 第152章 药王谷来人,想抓四姐回去联姻 那股诡异的异香越来越浓,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蜿蜒游走。 秦红酒只吸入了一小口,就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叶琉璃反应最快,一把捂住口鼻,同时掏出几颗解毒丹塞进眾人嘴里。 “屏住呼吸!这香气有毒!” 叶琉璃的声音都在发颤。作为顶尖的外科圣手,她见过无数疑难杂症,但眼前这种仅仅靠体味就能让人中毒的情况,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 苏云没吃解毒丹。 体內的《逍遥游》真气自动流转,將那些入侵的毒气瞬间绞碎。他眉头紧锁,两根手指搭在姜一墨滚烫的手腕上。 脉象乱得像是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球。 但在那杂乱无章的表象之下,苏云却感受到了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极其恐怖的力量正在甦醒。就像是一座被冰封的火山,此刻冰层正在崩裂,岩浆即將喷涌而出。 “先天厄难毒体……” 苏云喃喃自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起老头子曾经当睡前故事讲过的一种体质。天生带毒,万毒不侵,却活不过二十五岁。除非有绝世高手用內力封印,或者……找到传说中的解药。 而姜一墨今年,刚好二十四岁零十一个月。 “小弟,老四她到底怎么了?”秦红酒急得眼眶通红,抓著苏云的胳膊,“是不是刚才那帮人下的毒?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们抓回来碎尸万段!” “不是。” 苏云摇了摇头,把姜一墨抱到沙发上平躺好,“这是……命。” 就在这时。 “桀桀桀……” 一阵阴冷刺耳的怪笑声,毫无徵兆地在別墅门口响起。 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夜梟啼哭,又像是厉鬼索命,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阴森气息,瞬间压过了屋內的暖气。 “好一个『命』字。” “没想到在这世俗凡尘,竟然还有人识得这『厄难毒体』。” “砰!” 那扇刚刚才花重金修好的防弹大门,再次遭了殃。两股黑白相间的气劲猛地撞击在门板上,硬生生將那厚实的合金大门轰得四分五裂。 狂风卷著落叶,肆无忌惮地灌入大厅。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如同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轻飘飘地落在了客厅中央。 左边那个一身黑袍,面容枯槁如乾尸,手里提著一根掛满铃鐺的哭丧棒;右边那个一身白衣,面白如纸,舌头甚至微微伸出嘴外,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两人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反而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药渣味。 “什么人?!” 苏青虽然重伤未愈,但还是第一时间挡在了苏云面前,手中的匕首寒光凛冽。 “滚开。” 黑袍人看都没看苏青一眼,隨手一挥哭丧棒。 一股腥臭的黑风呼啸而出。苏青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青!” 秦红酒大怒,刚要掏枪,却被那白衣人用摺扇指了指。 “秦大小姐,稍安勿躁。” 白衣人阴柔地笑著,眼神越过眾人,贪婪地死死盯著沙发上昏迷不详的姜一墨,“我们今日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接亲。” “接亲?” 秦红酒气极反笑,“深更半夜闯我家门,打伤我的人,这叫接亲?我看你们是来抢劫的!” “非也,非也。” 白衣人摇著摺扇,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姜一墨乃是我药王谷昔日弃徒之女。如今少谷主神功將成,正缺一味『药引』来突破瓶颈。这厄难毒体,便是天作之合。” “能嫁入药王谷,成为少谷主的……炉鼎,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炉鼎?药引?” 苏云缓缓站起身,將姜一墨挡在身后。 他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他,比刚才打雷千绝的时候还要危险一百倍。 “你们的意思是……” 苏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要把我四姐抓回去,炼成丹药?” “你可以这么理解。” 黑袍人不耐烦地晃了晃哭丧棒,“小子,別不识抬举。药王谷看上的人,阎王爷都留不住。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 苏云抬起头。 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否则,便让你这苏家满门,鸡犬不留!” 黑袍人狞笑一声,身形暴起,那枯瘦的手爪带著剧毒的黑气,直奔苏云的咽喉抓来!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就算是钢管也能被腐蚀断裂! “找死。” 苏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右手,在那黑爪即將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后发先至,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在天坛打雷千绝时还要响亮。 黑袍人甚至没看清苏云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抽在了脸上。他那半步宗师的护体毒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黑袍人整个人像是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十几圈,然后“轰”的一声砸穿了侧面的墙壁,飞到了院子里的喷泉池中。 那一池子锦鲤,瞬间被他身上的毒气毒得翻了白白。 “你!” 白衣人脸上的阴笑瞬间凝固,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著苏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你……你敢打药王谷的使者?!你不想让姜一墨活了吗?!” 苏云收回手,嫌弃地在那件海绵宝宝t恤上擦了擦,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少谷主。” 苏云一步步逼近白衣人,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想娶我四姐?让他自己提著脑袋来见我。” “还有。” 苏云指了指那个还在冒黑烟的墙洞: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那一池子锦鲤的钱。三天之內,如果不送过来……” “我就亲自去药王谷,拆了你们的山门,把你们那个破谷填平了种地。” 白衣人被这股气势嚇得连连后退,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狠角色。刚才那一巴掌,哪怕是他也看不出深浅。 “好……好小子!” 白衣人色厉內荏地吼道,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你等著!厄难毒体爆发在即,除了我药王谷的『镇毒丹』,天下无人能解!” “三天!” “三天之后,若是你不乖乖把人送上山,就等著给她收尸吧!到时候,她会全身溃烂,化为一滩脓血,死无全尸!” 说完,他抓起几颗烟雾弹往地上一摔。 “砰!” 紫色的烟雾腾起。 等烟雾散去,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威胁。 “小弟……” 秦红酒脸色苍白,看著沙发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姜一墨,“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老四真的会……” 苏云转过身,看著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痛苦不堪的四姐。 那紫色的莲花印记,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放心。” 苏云握住姜一墨冰凉的手,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她。” “药王谷是吧?想要药引是吧?” 苏云眼中寒芒一闪: “既然他们不想活,那我就送他们一程。” “三天?” “我不等了。” “明天一早,我就带四姐上山。” “去抢亲!” 第153章 四姐的毒,毒不死不要脸的人 深夜。 苏家別墅的安防系统刚刚经歷了重置,红外线探头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红光。 二楼的医疗室內,仪器运作的低鸣声单调而压抑。 姜一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噩梦惊醒时的喘息,也没有大汗淋漓的惊恐。她醒来的瞬间,大脑就像是一台刚刚通电的精密计算机,迅速完成了自检。 心率140,体温39.5度,血液流速异常加快。 她抬起手,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下,此刻布满了一道道紫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寄生在血管里的藤蔓,正贪婪地汲取著她的生命力。 “厄难毒体……” 姜一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別人的尸检报告: “毒素扩散至淋巴系统,预计器官衰竭倒计时……24小时。” 她拔掉了身上的监测贴片。 “滴——” 仪器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但在响起的第一秒就被她按掉了电源。 她不想吵醒任何人。 尤其是隔壁房间那个只会吃软饭、却为了她敢跟半步宗师叫板的傻弟弟。 “最优解方案:立刻离开人员密集区,寻找一处人跡罕至的荒野自我了断。” “目的:阻断毒源扩散,避免连累苏家被药王谷针对。” 姜一墨在心里默默计算完,没有任何犹豫。 她忍著体內那种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髓的剧痛,动作僵硬地穿好衣服,又把那台从不离身的平板电脑格式化,放在了枕头上。 那里,有她这几年来为苏家建立的所有商业模型和防御系统代码。 算是遗物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温暖气息的房间,咬了咬嘴唇,转身推开了通往阳台的落地窗。 夜风很冷。 姜一墨打了个寒战,刚刚翻过栏杆,准备顺著水管滑下去。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四姐,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要去哪练跑酷啊?” 苏云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让姜一墨浑身一僵。 她低下头。 只见苏云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身上还穿著那件可笑的海绵宝宝t恤,一脸戏謔地看著她。 “放手。” 姜一墨没有回头,声音冷硬,“根据热成像分析,你现在应该在深度睡眠状態。你的生物钟紊乱了。” “少跟我扯这些数据。” 苏云稍微一用力,直接把这个试图离家出走的女人从栏杆上拽了下来,稳稳地接在怀里: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死了,药王谷就不会找我们麻烦了?只要你消失了,我就不用去拼命了?” 姜一墨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她只能抬起头,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冷静眸子里,此刻满是痛苦: “这是最优解。” “苏云,你打不过药王谷的。他们是用毒的行家,那种手段防不胜防。你就算有一身蛮力,也会死得不明不白。” “我是个废人,是个隨时会爆炸的毒气弹。用我一个人的命,换全家的安寧,这笔帐很划算。” “划算个屁!” 苏云直接爆了粗口,把手里的啤酒罐捏得咔咔作响,“姜一墨,你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是做生意吗?这是算帐吗?” “这是咱们家!”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最优解,只有『一个都不能少』!” 他把姜一墨按回躺椅上,看著她脖颈上那朵已经妖艷欲滴的紫色莲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可是我会害死你的……” 姜一墨终於绷不住了,那层理智的偽装瞬间崩塌,眼泪夺眶而出,“这毒没解药的……只要靠近我,就会中毒……我已经感觉到了,它要爆发了……” “谁说没解药?” 苏云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不顾姜一墨的惊呼,直接按在了那个紫色的莲花印记上。 “呲——”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顺著他的指尖钻入体內。 “苏云!你疯了!那是剧毒!”姜一墨尖叫著想要推开他。 但苏云纹丝不动。 他体內的《逍遥游》真气疯狂运转,如同一只贪婪的巨鯨,將那些足以毒死大象的毒气一口吞下,然后强行炼化。 几秒钟后。 苏云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又恢復了红润。 他打了个饱嗝,张嘴吐出一口浊气,一脸嫌弃地咂咂嘴: “味道有点苦,下次能不能换个草莓味的?” 姜一墨呆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苏云,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明显淡化了一圈的印记,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这不科学!” “根据毒理学分析,这毒素的腐蚀性是王水的十倍!你的细胞壁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你的神经系统为什么没有瘫痪?!” “因为我脸皮厚啊。” 苏云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得像个无赖: “四姐,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祸害』。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像我这种吃软饭、不要脸、还喜欢气人的祸害,连阎王爷都嫌弃。区区一点毒,毒得死君子,毒得死好人,但唯独毒不死我这种不要脸的人。” 姜一墨看著他那副没正经的样子,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忍不住想笑。 笑著笑著,又哭了出来。 “笨蛋……” 她把头埋进苏云的怀里,哭得像个丟了玩具的孩子,“呜呜呜……那是我的初吻……虽然是脖子……但也是初吻啊……” “行了行了,別哭了,把鼻涕擦擦。” 苏云嫌弃地扯过一张纸巾盖在她脸上,隨后站起身,看了一眼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毒虽然暂时压住了,但那帮孙子说得对,得有解药才能断根。” 他背对著姜一墨,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宽阔的后背: “上来。” “去……去哪?”姜一墨抽噎著问道。 “去哪?” 苏云回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当然是去药王谷。” “他们不是要接亲吗?那咱们就主动送上门去。” “不过……” 苏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咱们这次不去送嫁妆。” “咱们是去……抄家。” “那帮老东西不是喜欢炼丹吗?正好,我看上了他们那个炉子,拿回来给你烤红薯应该不错。” 姜一墨看著眼前这个宽厚的背影。 明明还是那个穿著海绵宝宝t恤、喜欢满嘴跑火车的弟弟,但此刻,却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种安全感,不需要数据分析,不需要概率计算。 只要他在。 天塌下来,他都能当被子盖。 “嗯。” 姜一墨擦乾眼泪,推了推眼镜,趴到了苏云的背上。 她的双臂紧紧搂著苏云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那种致命的毒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安分了许多。 “抓稳了。” 苏云掂了掂背上的分量,“四姐,你该减肥了,这都快九十斤了。” “闭嘴!那是骨密度!” “好好好,骨密度。” 苏云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走了!” “轰!” 地面微微一震。 一道残影如同离弦之箭,直接越过了別墅的高墙,在黎明的微光中,朝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通知大姐。 也没有带什么千军万马。 一个人。 一条命。 背著他最珍视的姐姐。 单枪匹马,杀向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万毒魔窟! 第154章 苏云上山抢亲:我的姐姐只能我欺负 西南边陲,十万大山。 这里的树木长得跟妖怪似的,张牙舞爪,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散的腐烂味道,那是落叶混合著瘴气发酵后的產物。 要是普通人误入这里,不出半小时,就会被这里的毒虫猛兽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咳咳……” 趴在苏云背上的姜一墨虚弱地咳了两声。她那原本白皙的脖颈上,紫色的莲花印记已经彻底绽放,妖艷得令人心惊。 “放我下来吧……” 姜一墨的声音很轻,像是隨时会断掉的风箏线,“前面的毒瘴更浓了。那是药王谷的天然屏障,含有一种神经毒素,吸入会让人的痛觉放大十倍……” “闭嘴,趴好。” 苏云头都没回,只是紧了紧托著她大腿的手,脚步稳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足以让成年壮汉痛不欲生的绿色毒瘴,顺著他的鼻腔钻入体內。 体內的《逍遥游》真气瞬间沸腾起来,像是一群饿急了的鯊鱼见到了血腥,疯狂地扑上去,將那些毒素撕碎、吞噬、同化。 “嘶——” 苏云咂了咂嘴,一脸的回味无穷: “別说,这味儿还挺冲。有点像芥末味的薄荷糖,提神醒脑。” 姜一墨:“……” 她把头埋在苏云的背上,决定不再说话。 跟这个变態讲科学,是对科学的侮辱。 两人沿著蜿蜒的山道一路向上。约莫走了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坊矗立在山道尽头。 石坊上刻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药王谷。 而在石坊下,八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守山弟子,正手持长剑,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他们的眼神阴冷,剑尖上泛著幽幽的蓝光,显然都淬了剧毒。 “站住!” 为首的一名弟子厉喝一声,声音尖细,“药王谷禁地,擅闯者死!报上名来!” 苏云停下脚步。 他歪著头,看了看那几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弟子,又看了看自己脚上沾满泥巴的人字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帝都,苏家,苏云。” “特来……送钟。” “送终?” 那弟子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敢来药王谷撒野!布阵!” “嗡——” 八名弟子身形变换,脚踏七星方位。 他们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猛地向空中一拋。 “天罗毒煞阵!” “砰!砰!砰!” 布袋炸裂。 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黄色烟雾,瞬间將苏云笼罩其中。这烟雾比刚才的瘴气毒了百倍不止,所过之处,连地上的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哈哈哈!小子,这可是用五百种毒虫粪便炼製的『腐骨烟』!” 那弟子在烟雾外狂笑,“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你的皮肉就会在一分钟內化成脓水!不想死得太惨,就赶紧跪下磕头,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烟雾中,死一般的寂静。 姜一墨屏住呼吸,紧紧抓著苏云的肩膀,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苏云……” “嘘。” 苏云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嫌弃,“这就是你们药王谷的待客之道?拿屎来熏人?” “什么?!” 那弟子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那浓郁的黄色毒雾,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將苏云腐蚀成白骨。相反,它们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吸尘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烟雾中心。 苏云张开嘴,像是鯨吞牛饮一般,猛地一吸。 “呼——” 最后那一缕毒烟,顺著他的鼻孔钻了进去。 苏云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皮,一脸的不满意: “这次的味道不行。有点臭,差评。” 八名弟子彻底傻了。 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把“腐骨烟”吸了? 还嫌味道臭?!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万毒王啊! “既然你们请我抽了烟,那我也得回个礼不是?” 苏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抬起脚,那双绿色的人字拖在地上轻轻一跺。 “走你!”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那气浪中夹杂著刚才被他吸入体內的毒气,经过《逍遥游》的压缩提纯,威力何止翻了一倍! “啊——!!!” 八名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被颱风捲起的稻草人,惨叫著倒飞出去。 他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拋物线,最后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的石阶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就倒了?” 苏云摇了摇头,背著姜一墨,踩著那些弟子的身体,一步步走过石坊。 “四姐,你看,我就说他们不行吧。” “连个保安都这么弱,看来这个药王谷,也是徒有其名。” 姜一墨趴在他背上,看著那一地哀嚎的守山弟子,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 “苏云,你现在的身体数据……已经完全超出人类范畴了。回去我一定要把你切片。” “只要你不怕把手术刀崩断,隨便切。” 苏云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穿过石坊,便是一条长达九百九十九级的汉白玉台阶。台阶的尽头,是一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 那是药王谷真正的山门。 也是这千年来,无数求医问药者心中的圣地。 平时,这里门庭若市,无数达官显贵跪在阶前,只求一颗丹药。 但今天。 这里只有一个背著女人的年轻人。 苏云走到青铜大门前,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门上那两个硕大的铜狮子门环。 “这就是药王谷?”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体內的真气运转到极致,胸膛微微鼓起。 然后。 他对著那扇厚重的大门,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云霄的怒吼: “药王谷的那个什么少谷主!” “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声吼,苏云用上了“狮子吼”的发力技巧。 声浪如雷,滚滚而去! 周围的树木被震得簌簌发抖,树叶狂乱飞舞。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更是被震得嗡嗡作响,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甚至连整个山谷,都仿佛在这一吼之下颤抖了起来。 “我是苏云!” 苏云的声音还在迴荡,霸道,囂张,不可一世: “我今天来,不求医,不问药。” “我就说一句话!” 他反手拍了拍背上的姜一墨,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狗屁千年宗门,也不管你们有什么规矩。” “我的姐姐,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 “想强娶她当药引?” “我不同意!” “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老子就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熬汤喝!” 话音落下,久久不息。 整个药王谷,死一般的寂静。 但下一秒。 “放肆!” 一声苍老的怒喝,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著。 “咔咔咔——” 那扇青铜大门並没有打开。 但在大门两侧的岩壁上,突然翻转出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孔洞。 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不好!” 姜一墨脸色骤变,声音尖锐:“那是药王谷的护宗大阵——万毒箭雨!每一支箭都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快退!” “退?” 苏云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箭口,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他把姜一墨往上託了托,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来都来了,退什么退?” “正好,我也想看看。” “是他们的箭硬,还是我的脸皮……哦不,是我的拳头硬!” “嗖嗖嗖嗖——!!!” 下一刻。 铺天盖地的破空声响起。 无数支泛著绿光的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苏云所有的退路! 绿光映照下,苏云的那张脸,毫无惧色。 甚至,还带著几分…… 兴奋。 第155章 一脚踹开药王谷大门,我是来砸场子的 那绿色的箭雨来得太快,太密。 就像是成千上万条毒蛇同时吐出了信子,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破空声,瞬间封死了所有的生路。 姜一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一名顶尖的科研天才,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就计算出了结果:闪避概率为零,生存概率为零。这每一支箭上涂抹的“见血封喉”,只要擦破一点皮,哪怕是大象也会在三秒內毙命。 “苏云!放我下来!” 她嘶吼著,拼命想要挣脱苏云的束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一波箭雨,“你快走!別管我!” “別动。” 苏云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甚至还带著几分不耐烦,“乱动什么?等会儿把你那眼镜摔碎了,我还得赔钱。” 话音未落。 他並没有像姜一墨预想的那样抱头鼠窜,也没有施展什么惊世骇俗的轻功。 他只是很隨意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菜时,遇到了几个挡路的小屁孩。 “嗡——” 空气猛地一震。 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波纹,以苏云为中心,瞬间撑开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护罩。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逍遥游》修炼到极致后衍生出的——混元气罡。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却不像是利箭射入血肉,反而像是雨点打在了钢板上。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毒箭,在触碰到那层透明波纹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箭头崩断,箭杆炸裂,然后无力地滑落,在苏云脚边堆成了一座绿色的小山。 姜一墨呆住了。 她趴在苏云的背上,看著那一支支就在眼前几厘米处炸裂的毒箭,看著那个穿著海绵宝宝t恤、一脸无聊的背影,大脑彻底宕机。 这……这是什么原理? 高能力场?磁悬浮护盾?还是某种未知的量子纠缠態? “这箭造得不行。” 苏云一边走,一边踢开脚边的废箭,撇了撇嘴评价道: “箭头配重不合理,飞行轨跡都偏了。而且这毒涂得也不均匀,差评。” 他在漫天箭雨中閒庭信步。 那足以灭杀千军万马的护宗大阵,在他眼里,仿佛只是一场稍微大一点的毛毛雨。 终於。 箭雨停了。 因为苏云已经站在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这扇门高达十丈,通体由千年玄铁浇筑,上面雕刻著狰狞的百草图腾,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压迫感。 这是药王谷的脸面。 也是一道横亘在世俗与隱世宗门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门锁了。” 苏云抬头看了看那连个门缝都没有的青铜巨门,嘆了口气。 “苏云,这门我也听说过。” 姜一墨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声音里还带著刚才惊嚇过后的颤抖,“据说重达十万斤,里面有自毁机关,如果不按特定的敲门暗號,根本打不开……” “十万斤?” 苏云挑了挑眉,“那正好,不用找钥匙了。” 他把姜一墨往上託了托,叮嘱道: “四姐,捂上耳朵。待会儿动静可能有点大。” 姜一墨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只见苏云深吸一口气,右脚缓缓后撤半步。 他脚上那双绿色的人字拖,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某种神兵利器,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体內蛰伏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向右腿。 “敲门太麻烦。” 苏云咧嘴一笑,眼神狂野: “我还是习惯……直接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裂! 那声音大得简直像是有一颗陨石直接砸在了山门上! 那扇號称千年不破、重达十万斤的青铜巨门,在苏云这一脚之下,甚至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做到。 它没有倒下。 它是直接……碎了! 无数块巨大的青铜碎片,如同炮弹一般向內激射而去,带著悽厉的呼啸声,狠狠地砸进了药王谷的广场!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整个药王谷都在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山体滑坡,碎石滚落,无数正在炼丹的弟子嚇得丹炉都炸了。 “咳咳咳……” 烟尘中,苏云扇了扇面前的灰,踩著满地的青铜碎片,一步步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啊,劲使大了。” 他看著眼前那一群目瞪口呆、满脸灰土的老头子,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们这门质量也不行啊,是不是该换个不锈钢的?” 广场上。 药王穀穀主——也就是那个阴柔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端著一杯茶,保持著一个僵硬的姿势。 他的茶杯已经碎了,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但他毫无察觉。 在他身后,十几位长老,以及那个不可一世的少谷主,全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见鬼了一样盯著门口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碎了? 传承了千年的山门……被人一脚踹碎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你……你是谁?!” 谷主终於回过神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指著苏云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你竟敢毁我山门?!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 苏云把姜一墨放下来,让她靠在一块还算平整的青铜碎片上,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双手插兜,那双穿著人字拖的脚,踩在药王谷引以为傲的汉白玉广场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里是药王谷嘛。” 苏云看著谷主,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叫苏云。” “就是你们昨天派人去威胁的那个苏云。” “你们不是说,三天之內要把我四姐送过来吗?” 他指了指身后的姜一墨: “人,我送来了。” “不过……” 苏云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今天来,不是来送亲的。” “我是来……砸场子的!” “我看谁敢动她!” 谷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那个囂张至极的年轻人,眼中的杀意疯狂翻涌。 作为医道界的领袖,药王谷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人踹了门,还指著鼻子骂? 这要是传出去,药王谷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好……很好!” 谷主怒极反笑,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浓烈的绿色毒气,周围的草木在瞬间枯萎。 他死死盯著苏云,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小子,你有种。”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挑衅药王谷的威严!” “你以为有点蛮力就能在这里撒野?” “你这是在向药王谷宣战!是在向整个医道界宣战!” 第156章 比医术?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宣战?” 苏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把指尖並不存在的耳屎弹向那位气急败坏的谷主。 “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苏云漫不经心地说道,脚下的人字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地面,“就你们这群只会玩毒虫、炼假药的江湖郎中,也配代表医道界?那华佗棺材板都得按不住了。” “狂妄小儿!” 谷主药无极气得浑身发抖,那一身阴柔的真气差点没压住。 但他毕竟是一谷之主,看著那扇碎成渣的山门,心里对苏云的武力值还是存了几分忌惮。硬碰硬,这小子是个怪物,刚才那一脚要是踹在人身上,估计拼都拼不起来。 既然武力上没把握稳贏,那就用药王谷最擅长的领域羞辱他! “好!很好!” 药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既然你是为了姜一墨来的,那咱们就按医道界的规矩办。” “苏云,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苏云挑了挑眉。 “就赌医术!” 药无极长袖一挥,指向身后那群神色傲慢的长老:“我药王谷传承千年,活死人,肉白骨。你若能在医术上贏过我,这厄难毒体的解药,我双手奉上!甚至这药王谷上下,任你处置!” “但若是你输了……” 药无极眼神贪婪地在姜一墨身上扫过,又死死盯著苏云手上的戒指: “姜一墨留下做药引,你那枚天枢戒,还有你的命,都要留在这填补我山门的窟窿!” 苏云乐了。 这老东西,算盘打得我在帝都能听见。 “行啊。” 苏云答应得乾脆利落,甚至都没看一眼姜一墨担忧的眼神,“不过既然是赌命,那就玩大点。我要是贏了,这破谷我不稀罕,你们这帮老傢伙,以后就给我四姐当打杂的。” “一言为定!” 药无极生怕苏云反悔,当即拍板。 “来人!把『试药人』带上来!” 隨著一声令下,两名弟子抬著一副担架走了上来,放在了广场中央。 担架上躺著一个浑身溃烂、散发著恶臭的男人。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血管暴起如同蚯蚓,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最可怕的是,他的七窍都在不断流出黑色的脓血,显然已经毒入骨髓,神仙难救。 “这是我谷中一名误食了『断肠腐尸草』的弟子。” 药无极指著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脸上带著一种漠视生命的冷酷,“毒素已经侵入五臟六腑,心脉受损九成。按照常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现在的题目就是:谁能让他站起来,谁就贏。” “我先来!” 药无极冷哼一声,根本不给苏云说话的机会。他要用绝对的实力,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绝望。 “取我的『九转还魂针』来!” “再拿三株千年雪莲,一颗赤血朱果!” 药王谷的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一套纯金打造的银针铺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像不要钱一样被捣碎,化作药液灌入病人口中。 药无极手持金针,神情肃穆。 “唰唰唰——” 金针落下,分別刺入病人的百会、檀中、气海等大穴。每一针都带著肉眼可见的青色真气,显然是用上了极高深的內力运针。 “是『青木乙气』!” 趴在苏云背上的姜一墨低声惊呼,语气凝重,“这是药王谷的不传之秘,能强行激发人体潜能,吊住最后一口气。苏云,这老傢伙虽然人品不行,但医术確实厉害……这病人的心跳回升了。” 果然。 隨著金针落下,那原本已经快要断气的男人,胸口竟然开始剧烈起伏。脸上的黑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些,甚至喉咙里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呻吟。 “神医!谷主真乃神医啊!” “这可是必死之症,竟然真的救回来了!” 周围的药王谷弟子纷纷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看著药无极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药无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收起金针,转头看向苏云,眼神轻蔑: “小子,看到了吗?这就叫起死回生!” “虽然他毒素未清,但这口气我已经给他续上了。只要再调养三年五载,保住一条命不成问题。” “现在,轮到你了。” 药无极抱著胳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当然,你也可以直接认输。毕竟,有些高度,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云身上。 嘲讽、不屑、幸灾乐祸。 姜一墨抓紧了苏云的衣服,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这有多难,那个病人的內臟几乎已经烂完了,能吊住一口气已经是医学奇蹟。 然而。 苏云只是撇了撇嘴。 “就这?” 他看著那个还在痛苦呻吟、实际上生不如死的病人,摇了摇头,满脸的失望: “强行用虎狼之药激发潜能,透支生命力。你这哪里是救人?你这分明是在诈尸。” “而且……” 苏云指了指病人的胸口,“你那几针扎偏了。檀中穴往左偏了三毫,气海穴深了两分。看著挺唬人,其实屁用没有,纯属乱扎。” “你放屁!” 药无极勃然大怒,“黄口小儿,你懂什么针灸?!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有人敢质疑我的针法!”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云把姜一墨轻轻放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拍了拍她的手背: “四姐,看好了。” “今天弟弟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医道。” 说完,他慢悠悠地走到担架前。 他没有要什么千年雪莲,也没有要什么纯金银针。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在那件海绵宝宝t恤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找什么呢?不会是找藉口跑路吧?”少谷主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嘲讽。 终於。 苏云的手抽了出来。 他的指尖,捏著一根东西。 那不是金针,也不是银针。 而是一根黑乎乎、弯弯曲曲,上面甚至还带著点暗红色锈跡的……铁丝? 或者说是……生锈的缝衣针? “噗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药无极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苏云手里的东西,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就是你的法宝?你是来搞笑的吗?你是打算给病人补衣服,还是打算让他破伤风发作死得更快点?” “生锈的?” 姜一墨也愣住了,推了推眼镜,满脸的不解,“小弟,你那针……没消毒啊……” 面对漫天的嘲笑,苏云不为所动。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著那根看起来像是废铁一样的针,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深邃。 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苏云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低头看著那个病人,就像是看著一只即將破茧的蝴蝶。 “针,不在於贵贱。” “而在於……握针的人是谁。” “让开。” 苏云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气浪將药无极推得踉蹌后退。 他拿著那根生锈的针,一步步走向病人。那背影,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高大,仿佛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医神。 “別挡著我……” “创造奇蹟。” 第157章 针灸不是这么扎的,看好了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在广场上蔓延。 药无极抱著胳膊,脸上掛著看好戏的表情。在他看来,苏云手里那根生锈的铁丝,简直是对“医术”这两个字的侮辱。 “小子,別磨蹭了。” 药无极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要是不会扎,我可以借你个锤子。反正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你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 “锤子?” 苏云捏著那根锈跡斑斑的针,嘴角微微上扬,“对付这种小病,用不著锤子。” “只要一针,足矣。” 话音未落。 苏云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那股懒散、隨意的劲儿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威严。 他两指捏针,手腕猛地一抖。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尖锐的颤鸣声,骤然在空气中炸响。 那根生锈的铁针,在苏云指尖高速震颤,竟然发出了龙吟般的长啸! 紧接著。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苏云体內真气的注入,那根原本黑乎乎、满是锈跡的铁针,竟然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变得通体赤红!表面的铁锈在高温下瞬间剥落,化作飞灰。 露出的针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仿佛不是凡铁,而是一道凝固的岩浆! “这……这是?!” 药无极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以气御针?!真气化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苏云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寻找穴位。 他的手就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 “咄!” 那根赤红色的长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病人的眉心——那是人体死穴,若是普通人扎下去,神仙难救。 但在苏云手里。 这一针下去,並未见血。 反而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眉心为起点,迅速向病人的全身扩散! “看好了。” 苏云的声音清冷,迴荡在死寂的广场上: “第一针,烧山火。” 他手指在针尾轻轻一弹。 “轰!” 病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惨白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体內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无数黑色的毒气顺著毛孔被强行逼出,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二针,透天凉。” 苏云手腕一翻,那根赤红的针竟然瞬间变得冰蓝刺骨。 他又是一弹。 病人的身体不再颤抖,那股燥热瞬间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清凉之意,原本微弱的心跳声开始变得强有力起来。 “咚!咚!咚!” 那心跳声如擂鼓,甚至连站在几米外的眾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这……这是……” 药王谷的一位太上长老,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鬍子都在乱颤。他死死盯著苏云的手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第三针……” 苏云深吸一口气,指尖金光大作,猛地將长针拔出,凌空虚画了一道诡异的符文,然后重重拍在病人的胸口: “鬼门十三针,回魂!” “噗——!!!” 原本躺在担架上、如同死尸一般的病人,突然猛地坐起! 他张开嘴,一大口黑色的、散发著腥臭味的淤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足足喷了三米远! 这一口血喷出后。 奇蹟发生了。 病人脸上那股代表著死亡的紫黑之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红润的血色。 那溃烂的皮肤竟然开始结痂、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嫩肉。 “水……” 病人茫然地睁开眼睛,沙哑地喊了一声,“给我……水……” 活了。 真的活了! 不是像药无极那样用虎狼之药吊著一口气,而是真真正正地……起死回生! “噹啷。” 药无极手里的金针掉在了地上。 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 “不可能……这不可能……断肠腐尸草无药可解……怎么可能一针就……” “太乙神针!这是失传千年的太乙神针啊!” 那个激动的太上长老突然大吼一声,老泪纵横。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谷主的威严,也顾不得什么宗门的顏面。 在所有弟子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竟然“噗通”一声,对著苏云重重地跪了下去! “神跡!这是神跡啊!” 长老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老朽钻研医道八十载,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神术!” “朝闻道,夕死可矣!夕死可矣啊!” 隨著这位太上长老的跪下。 其他的长老们也终於反应过来。 医道界,达者为师。 在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面前,所谓的年龄、辈分,统统都是狗屁!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 药王谷十几位核心长老,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他们的眼神狂热而虔诚,就像是信徒见到了降临凡尘的神明。 “求大师教我!” “大师!请收我为徒!” “我愿为大师当牛做马,只求大师指点一二!” 看著眼前这一群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却跪地求饶的老头子。 苏云却只觉得无聊。 他隨手把那根已经恢復成废铁的针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一脸的嫌弃: “教你们?算了吧。” “连穴位都认不准,教了也是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他看都不看药无极一眼,转身走向了一直坐在旁边大石头上的姜一墨。 “四姐。” 苏云蹲下身,看著姜一墨那双满是震惊的眼睛,笑了笑: “刚才那一针,看清楚了吗?” 姜一墨呆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太快了……我的动態视觉捕捉不到……” “没事,以后慢慢教你。” 苏云伸出手,掌心贴在姜一墨那有著紫色莲花印记的脖颈上。 体內的《逍遥游》真气,夹杂著刚才施展太乙神针时残留的一丝“生生之气”,缓缓注入姜一墨的体內。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痒。” “嗯……” 姜一墨轻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那原本让她痛苦不堪、隨时可能夺走她性命的剧毒,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不再破坏她的身体。 反而像是被驯服的野兽,融入了她的血液,渗入了她的骨髓,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朵紫色的莲花印记,並没有消失。 而是慢慢变小,最后化作了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精致无比的紫色纹身,静静地停留在她的锁骨下方。 妖艷,神秘,透著一股致命的诱惑。 “成了。” 苏云收回手,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四姐,恭喜你。”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什么短命鬼了。” “你的厄难毒体……进化了。” 姜一墨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她能感觉到。 此时此刻,她的体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力量狂暴而危险,只要她心念一动,甚至能瞬间释放出足以毒死整座山的毒雾。 “苏云……” 姜一墨抬起头,眼镜片上起了一层雾气。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弟弟,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匯成了一句话: “这……也是广播体操练出来的?” 苏云一愣,隨即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对啊!第八套广播体操,伸展运动!” “这招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包治百病!” 第158章 既然贏了,那药王谷改姓苏吧 广场上的风,带著些许草药的清香,却吹不散此刻凝固的死寂。 那一排跪在地上的太上长老,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苏云,恨不得把头磕进地里,只求能学个一招半式。 苏云没理会这群老头子。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的谷主药无极,伸了个懒腰,那一身海绵宝宝t恤隨著动作扯动,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线。 “喂,那个穿绿袍的。” 苏云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手指,像是在招呼路边的流浪狗: “愿赌服输。现在,这药王谷归我了。至於你们……” 他指了指药无极,又指了指那个之前叫囂得最凶的少谷主: “刚才说好的,给四姐当打杂的。不过我看你俩长得太丑,影响食慾,还是去扫厕所吧。记得把那一千级台阶也擦乾净,少一块砖没擦亮,我就卸你们一根骨头。” “你做梦!” 药无极终於爆发了。 他那张阴柔的脸此刻扭曲到了极点,双眼赤红,死死盯著苏云,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让他堂堂药王穀穀主去扫厕所?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苏云!你別太狂了!” 药无极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疯狂结印,声音尖利刺耳: “这里是药王谷!是老子的地盘!规矩是老子定的,老子说你输了,你就是输了!” “什么狗屁太乙神针!那分明是妖术!是障眼法!” 他指著那个已经活蹦乱跳的病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个人根本没病!是你找来的托!是你为了谋夺我药王谷基业设下的圈套!” 全场譁然。 连跪在地上的长老们都听愣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那病人烂成那样,大家都看在眼里,还能是托? “嘖嘖嘖。” 苏云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原本以为你只是医术不行,没想到人品更烂。输不起就直说,找这种蹩脚的藉口,丟不丟人?” “少废话!眾弟子听令!” 药无极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此人妖言惑眾,意图顛覆我宗门!所有护法、长老,隨我一起出手!” “启『万毒诛仙阵』!把他给我碎尸万段!” “谁敢不动,就是叛宗!杀无赦!” 隨著这声厉喝,四周原本还在犹豫的弟子们,在宗门铁律的威慑下,不得不拔出武器。 数百道淬了剧毒的剑光,瞬间指向了广场中央的苏云。 空气中,杀气瀰漫。 “冥顽不灵。” 苏云嘆了口气,把姜一墨护在身后。 他看著那个状若疯癲的药无极,眼神终於冷了下来。那一刻,他身上那种懒散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既然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你体面。” “轰!” 苏云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吼叫。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平平无奇的一步落下,整个药王谷的地面猛地一震! 那些刚准备衝上来的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墙迎面撞来,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个满怀,瞬间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太弱了。” 苏云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穿过了层层包围,瞬间出现在了药无极的面前。 快。 太快了。 药无极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著人字拖的年轻人就已经站在了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你……” 药无极亡魂大冒,下意识地想要催动体內的本命毒蛊。 但苏云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刚才那一针是救人的。” 苏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飘飘的,却像是死神的低语: “现在这一拳,是教你做人的。” “啪!” 苏云的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按在了药无极的丹田之上。 然后,寸劲爆发。 “崩!” 一声沉闷的爆响,如同击败革。 药无极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像是塞进了一颗手雷,然后被人拉了引信。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一身苦修了五十年的半步宗师毒功,在这一瞬间…… 尽废! 丹田破碎,经脉寸断! 药无极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我的修为……我的毒蛊……” 他颤抖著手,想要去抓苏云的脚,却被苏云嫌弃地避开了。 “別碰瓷。” 苏云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死狗: “留你一条命,是让你看著,你引以为傲的药王谷,是怎么改姓的。”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原本还拿著剑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手里的兵器叮里噹啷掉了一地。 连谷主都被一招废了,他们上去送菜吗? “还有谁不服?” 苏云淡淡地问道,“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顶多打个半身不遂。”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就在这时。 那个之前带头跪下的太上长老,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地上的药无极破口大骂: “药无极!你个老匹夫!竟敢对苏大师不敬!” “你私心太重,德不配位!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骂完,老头子转身对著苏云再次跪下,磕头如捣蒜,声音洪亮得像是装了扩音器: “老朽代表长老会,恭迎苏大师继任谷主之位!” “药王谷上下,愿听苏大师號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拜见谷主!” “谷主神功盖世,医术通天!” “药王谷以后就是苏家的了!” 看著眼前这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听著那些肉麻的吹捧,苏云只觉得脑仁疼。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便秘表情。 当谷主?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立志要当咸鱼的男人!这要是当了谷主,每天不得有一堆破事等著他处理?今天要炼丹,明天要开会,后天还要给弟子上课…… 那他还怎么愉快地吃软饭? 怎么愉快地打游戏? “停停停!” 苏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马屁,“谁说我要当谷主了?” 长老们愣住了,面面相覷。 “大师,您贏了赌约,这……” “我是贏了,但我懒啊。” 苏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连泡麵都懒得煮,你让我管这一大摊子事儿?你想累死我好继承我的海绵宝宝t恤吗?”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大石头上、神色复杂的姜一墨。 苏云咧嘴一笑,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拉起姜一墨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把姜一墨推到了眾人面前。 “介绍一下。” 苏云指著姜一墨,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度,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位,是我四姐,姜一墨。” “也是你们的新谷主。” “从今天起,药王谷改姓姜……哦不对,改姓苏!这是我给我四姐打下来的江山!” “至於我嘛……” 苏云打了个哈欠,重新穿好人字拖,一脸的轻鬆愜意: “我就负责吃软饭好了。” 姜一墨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群跪拜的老头,又看了看旁边笑得没心没肺的苏云。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因为…… 这个不靠谱的弟弟,竟然真的为了她,单枪匹马,打下了一个传承千年的宗门! 这份礼物…… 太重了。 也太甜了。 第159章 带个宗门当嫁妆,四姐很满意 药王谷的藏宝库大门,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后,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瞬间从黑暗中喷涌而出,像是被积压了千年的陈酿,熏得人头晕目眩。 “哇哦。” 苏云站在门口,借著外面的阳光往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四姐,看来这帮老傢伙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啊。这库存,比大姐的金库看著都壮观。” 只见那巨大的石室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红木架子。 架子上,那些在外面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珍稀药材,此刻就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隨意堆放著。 拳头大的千年血参,成捆成捆地扎在一起;通体透明的雪莲花,被隨意塞在角落的竹筐里;还有那些装在玉瓶里的极品丹药,多得简直能拿来当弹珠玩。 “这哪里是药房?” 苏云隨手拿起一颗散发著异香的红色果子,擦了擦就要往嘴里塞,“这分明就是个自助餐厅嘛。” “別动。” 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把他手里的果子夺了下去。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著一种令苏云感到陌生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寒光。 那是科研狂人见到了顶级实验材料时的眼神。 “那是『朱蛤赤果』,剧毒。虽然毒不死你,但会让你的味觉丧失三天。” 姜一墨冷静地把果子放进一个密封袋里,然后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战战兢兢的药王谷长老,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所有人听著。” “立刻把这里所有的药材、丹方、以及古籍孤本,全部打包。” “分类標准按照『有机』和『无机』划分,挥发性材料必须用真空包装,活性材料要低温冷藏。” “给你们两个小时。”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並不存在的表: “搬不完,我就拆了你们的炼丹炉。” 长老们都要哭了。 这可是药王谷千年的积累啊!是祖师爷留下来的家底啊! “谷主……哦不,姜小姐。” 那个带头投降的太上长老抹著眼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些药材离开谷中的灵气环境会失效的……而且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带不走啊……” “带不走?” 苏云在旁边嗤笑一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大姐吗?嗯,我在药王谷呢。也没啥大事,就是想搬个家。” “对,东西有点多。你能不能调几架运输机过来?要那种能装坦克的。” “好嘞,定位发你了。” 掛断电话,苏云看著那个目瞪口呆的太上长老,耸了耸肩: “听到了?运输机已经在路上了。” “现在,还有问题吗?” 太上长老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太欺负人了! 这简直就是土匪进村!不,比土匪还狠!土匪好歹还留点口粮,这姐弟俩是连地皮都要刮三层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於药王谷的弟子们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家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新谷主,指挥著一群黑衣保鏢(苏家空降部队),像搬家一样,把藏宝库搬了个底朝天。 连墙上掛著的字画都没放过。 “四姐,这个也要?” 苏云指著广场中央那个重达数吨、雕刻著九条金龙的青铜炼丹炉,“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搬回去也没地儿放啊。” “要。” 姜一墨围著炼丹炉转了一圈,眼神挑剔,“虽然工艺落后,但材质是首山之铜,导热性极佳。” “搬回去熔了,正好可以给我的实验室做一套高精度离心机外壳。” 旁边刚醒过来的前谷主药无极,听到这话,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把传承千年的九龙丹炉熔了做离心机? 作孽啊! 欺师灭祖啊! “还有这几间大殿。” 姜一墨指著周围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眉头紧锁,一脸的嫌弃: “採光太差,通风系统更是原始。而且到处都是霉菌和灰尘,完全不符合无菌实验室的標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边记一边说: “回头让人把这些都拆了。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全封闭式的生物医药研发中心。” “这片药田保留,但要安装自动喷灌系统和温控大棚。” “至於那些还在炼丹的弟子……”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全部送去读夜校。必须在半年內考取化学工程师资格证,否则全部开除。” 苏云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那些拿著扫帚、一脸懵逼的道士们,脑补了一下他们穿著白大褂、拿著试管做实验的画面……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四姐,你这是要把药王谷改成化工厂啊?”苏云忍不住吐槽。 “是现代化医药基地。” 姜一墨合上本子,认真地纠正道,“炼丹术那种玄学效率太低。我们要相信科学,用分子提取技术,才能把这些药材的价值最大化。” 说完,她转过头,看著苏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温柔: “而且,只有建立了最顶级的实验室,我才能彻底解析你体內的功法运行机制。” “苏云,你的身体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我要为你量身打造最完美的强化方案。” “这……算是姐姐给你的嫁妆吧。” 苏云愣了一下。 嫁妆? 带著一个宗门,外加一座未来的顶尖生物基地当嫁妆? 这四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啊! “行行行,都听你的。” 苏云笑著揉了揉姜一墨的脑袋,“只要你开心,別说改实验室,就算你把这儿改成游乐场,我都支持。” 夕阳西下。 十架重型运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缓缓升空。 机舱里塞满了药王谷千年的底蕴,以及那个被拆下来的九龙丹炉。 苏云坐在头等舱的沙发上,透过舷窗看著脚下越来越小的药王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一趟,赚翻了。 不仅治好了四姐的病,还顺手收编了一个江湖顶级势力,更是发了一笔横財。 “回去得让大姐给我报销路费。” 苏云美滋滋地盘算著,“还有那个雷千绝给的五个亿,加上这次的战利品……我现在是不是也能算个千亿神豪了?” “到时候我就把那家泡麵厂买下来,天天吃海鲜味的不加调料包!” 就在他畅想著美好未来的时候。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安静的机舱內响起。 不是飞机的警报。 而是姜一墨手里那个刚刚恢復数据的平板电脑。 与此同时,苏云口袋里的手机也疯狂震动起来。 那是他设置的“特级紧急联繫人”铃声,只有家里出大事的时候才会响。 苏云心头猛地一跳,那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迅速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大姐秦红酒的简讯。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拍摄的。 背景是苏家別墅的客厅。 那个苏云最喜欢的真皮沙发,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墙壁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弹孔和刀痕。 而在照片的角落里。 一滩鲜红的血跡,正顺著墙角缓缓流淌。 血泊中,有一只手。 那只手上,握著一把断裂的黑色匕首。 那是……苏青的刀。 “啪!” 苏云手中的手机被硬生生捏碎。 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机舱,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怎么了?” 姜一墨察觉到不对,立刻凑了过来。看到平板上同步传来的画面,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家里的监控截图?” “苏青的生命体徵信號……消失了?!” 苏云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著那张照片,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回帝都。” 苏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全速!” “有人……偷了我的家。” 第160章 回到帝都,发现家被偷了? 帝都国际机场。 一架没有编號的重型运输机,无视了塔台的盘旋指令,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像一只发疯的钢铁巨兽,蛮横地砸在了跑道上。 起落架摩擦地面,拉出两条长长的火龙。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道人影就已经跳了下来。 几十米的高度,苏云没有用任何缓衝动作。 “轰!” 水泥地面被他踩出了两个浅坑。 “四姐,跟上。” 苏云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身后的飞行背包喷出一股气流,让她稳稳落地。看著苏云那紧绷的背影,她第一次在这个总是没心没肺的弟弟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陌生感。 那是一种…… 只有在面对灭族之仇时,才会爆发出的暴虐。 …… 二十分钟后。 那辆还在冒烟的布加迪威龙,一个漂移甩尾,撞开了苏家別墅那早已变形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苏云就已经冲了进去。 “大姐!” “五姐!” 没人回应。 死寂。 原本总是充满欢声笑语、总是飘著咖啡香和红烧肉味道的家,此刻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味,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苏云站在客厅中央,那双穿著人字拖的脚,踩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 並没有痛觉。 因为心更痛。 入目所及,皆是废墟。 那个大姐最喜欢的、花了几百万定製的真皮沙发,被利刃割得支离破碎,棉絮像雪花一样洒得到处都是。 五姐的那排顶级电脑显示屏,全部爆裂,主机还在冒著滋滋的电火花。 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那是二姐改装的那四挺加特林机枪扫射留下的痕跡。 “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姜一墨走进客厅,手中的微型探测器疯狂报警,她的声音在颤抖: “根据弹道分析,入侵者至少有三十人。而且……全是高阶古武者。” “看这里。” 姜一墨指著墙角的一处焦黑痕跡,“这是三姐的『微型核子雷』爆炸的痕跡。连这种同归於尽的武器都用了……” 苏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顺著那股血腥味,一步步走向楼梯口的阴影处。 那里,倒著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战术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只剩下半截的断刀。 那是苏青。 那个总是藏在暗处、发誓要用生命守护苏家的女人。 此刻,她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就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苏青……” 苏云蹲下身,手有些抖。 他迅速掏出从药王谷顺来的几颗保命丹药,不要钱似的塞进苏青嘴里,然后將体內的《逍遥游》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內。 “咳……” 一声痛苦的咳嗽。 苏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灰败。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苏云时,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两行血泪。 “少……少主……” 她想要挣扎著起来,却被苏云死死按住。 “別动。”苏云的声音沙哑,“谁干的?” “对不起……属下无能……” 苏青死死抓著苏云的袖子,指甲嵌进了肉里,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大姐……三姐……还有五姐……都被抓走了……” “来了好多人……好多宗师……” “我们挡不住……真的挡不住……” “他们说……想要人,就去……” 苏青颤抖著抬起手,指向了身后那面白色的墙壁。 苏云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那面墙上,用鲜血淋漓地写著一行大字,笔锋张狂,透著一股浓浓的挑衅与血腥: 【天枢戒主,既然不想当缩头乌龟,那就来地狱团聚吧。】 落款是一个黑色的、仿佛在燃烧的骷髏图案。 “暗夜议会……” 姜一墨看到那个图案,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的探测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西方地下世界最大的黑暗势力!掌控著全球60%的军火交易和刺杀网络!” “据说……他们的十二位议员,每一个都是s级以上的异能者或古武宗师!” “他们怎么会盯上我们?” 苏云没有回答。 他慢慢地站起身。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那件沾满了灰尘的海绵宝宝t恤上。 那个总是傻笑的海绵宝宝,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狰狞。 “暗夜议会是吧。” 苏云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中的某种存在宣判死刑。 他伸手,从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古朴的、没有任何花纹的指环。 天枢戒。 这枚戒指,自从三年前老头子强行塞给他之后,他就一直把它当成烫手山芋。 因为戴上它,就意味著戴上了整个天枢阁的责任。 意味著无穷无尽的麻烦,意味著告別他心心念念的咸鱼生活。 所以,他寧愿把它藏在袜子里、扔在床底下,也绝不肯戴在手上。 他只想吃软饭。 只想躲在姐姐们的羽翼下,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可是。 有些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有些人,偏偏要动他的逆鳞,毁他的家,抓他的姐姐。 “好。” “很好。” 苏云看著手中那枚戒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足以冻结世界的森寒杀意。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既然这个世界不让我当咸鱼……” 苏云举起手,將那枚代表著至高权力和杀戮的天枢戒,缓缓地、坚定地,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 “嗡——!!!” 就在戒指归位的那一瞬间。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以苏云为中心,轰然爆发! 別墅內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碎石违背重力悬浮在半空。苏云那一头黑髮无风自动,猎猎飞舞! 这一刻。 那个混吃等死的小白脸苏云,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掌握著天下半壁江山、令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天枢阁阁主—— 贪狼! 苏云抬起头,那双眸子深邃如渊,仿佛两口吞噬万物的黑洞。 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家,又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线。 “四姐,照顾好苏青。” 苏云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门外的黑暗。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直到最后,仿佛一尊魔神降临人间。 “苏云,你去哪?”姜一墨在身后大喊。 苏云脚步微顿,並没有回头。 他看著手中那枚泛著幽光的戒指,声音平静,却响彻天地: “去杀人。” “杀到这世上,再也没人敢动我苏家人一根指头。” “今晚,我要让这暗夜议会……” “变成真正的坟场!” 第161章 叶少不死心,绑架了楚晚寧 “嗡——” 在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刚刚爆发之际。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废墟中的死寂。 不是那个象徵著紧急求救的特製铃声。 而是一个陌生的视频请求。 苏云低下头。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一串经过多重加密的乱码號码,没有任何归属地显示。 但他知道是谁。 那股令人作呕的、透著屏幕都能闻到的阴谋味道,除了那个一直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没別人了。 苏云面无表情地滑下了接听键。 “哈嘍,苏大少。” 屏幕亮起。 一张年轻、英俊,却透著一股病態苍白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叶辰。 帝都四少之首,叶家那个被捧上天的大少爷。此刻,他正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坐在铺著金丝绒地毯的奢华包厢里,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背景是舒缓的古典乐。 与苏云这边满目疮痍、血腥遍地的废墟,形成了极度讽刺的对比。 “看来,你已经到家了?” 叶辰透过镜头,看了一眼苏云身后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怎么样?这可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为了这份见面礼,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甚至动用了『暗夜议会』的精锐。” “可惜啊。” 叶辰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你那几个姐姐,属泥鰍的吗?” “秦红酒那个疯女人,竟然隨身带著微型核子雷。还有那个拿手术刀的,你是没看见,她切我手下脖子的动作有多快。” 说到这,叶辰狠狠地啐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算她们跑得快。不过苏云,你以为她们跑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苏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一丝涟漪。 这种平静,反而让叶辰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想看苏云愤怒,想看苏云咆哮,想看这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软饭男”痛哭流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看死人一样看著他。 “不说话?” 叶辰冷笑一声,猛地將红酒杯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好,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叶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让开了摄像头的视角。 “虽然没抓到你姐姐,但这只小野猫……可是落到了我手里。” 画面一转。 苏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叶辰脚边的地毯上,趴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职业ol装,那是秦红酒那个秘书团队的標准制服。但这套曾经干练的衣服,此刻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青紫的淤痕。 她的双手被粗暴地反绑在身后,头髮凌乱地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苏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楚晚寧。 那个总是跟在大姐身后,抱著文件夹,做事雷厉风行,每次看到他都会红著脸叫一声“小苏总”的女孩。 那个在他没钱买烟的时候,偷偷塞给他零花钱的傻丫头。 此时此刻。 她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趴在那个男人的脚下。 “呜……” 似乎是感觉到了镜头的注视,楚晚寧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嘴角全是血,左边的脸颊高高肿起,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当她通过手机屏幕看到苏云的那一刻。 眼泪瞬间决堤。 “苏……苏云……” 她想要说话,却因为嘴里的血水而含糊不清。 “啪!” 一只鋥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脸上。 叶辰居高临下,脚尖用力地碾压著楚晚寧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把她的头硬生生踩进了地毯里。 “叫什么叫?” 叶辰狞笑著,眼神里满是变態的快感: “见到你的心上人了?激动了?” “可惜啊,你的这个心上人,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连家都被我拆了,他拿什么救你?” 楚晚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指在地毯上抓出一道道抓痕。 但她没有求饶。 她死死咬著牙,拼尽全力对著手机喊道: “跑……苏云……快跑……” “这是陷阱……他们有埋伏……別管我……” “嘭!” 叶辰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楚晚寧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那无声地抽搐。 “贱骨头。” 叶辰骂了一句,重新看向镜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恢復了那副优雅的贵公子做派。 “苏云,看到了吗?” “这就是跟我叶家作对,跟暗夜议会作对的下场。”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屏幕指著苏云的鼻子: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著你手上那枚戒指,还有你姐姐们掌握的所有核心数据,滚过来。” “第二……” 叶辰从怀里掏出一把摺叠刀,在手里把玩著,刀锋反射著寒光: “我听说,你以前是卖泡麵的?那这双手留著也没什么用。” “自断双臂。” “然后跪著爬到叶家大门口,给我磕三百个响头。” “只要你让我高兴了,说不定……我还能把这女人剩下的一口气留给你。” 说完,叶辰哈哈大笑。 那笑声张狂,肆意,充满了上位者对螻蚁的蔑视。 在他看来,苏云已经完了。 苏家被毁,姐姐们失散,唯一的依仗也没了。这个靠吃软饭起家的小白脸,除了跪地求饶,还能有什么別的选择? 他根本不知道。 此时此刻,站在屏幕那头的,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傻笑的苏云。 而是一头…… 彻底挣脱了枷锁的嗜血修罗。 別墅废墟中。 姜一墨站在苏云身后,看著平板上同步过来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这个畜生!” 她咬著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苏云,给我三分钟!我正在追踪信號源!只要锁定位置,我就把刚缴获的那个九龙丹炉砸过去!” “不用了。” 苏云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 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也没有咬牙切齿的狠话。 那种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死一般沉寂的海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姐,照顾好苏青。” 苏云一边说著,一边慢慢地举起手机,將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屏幕里。 叶辰还在狂笑:“怎么?嚇傻了?说话啊!刚才不是挺牛逼吗?” 苏云看著他。 那双眸子,黑得像是能把光线都吞噬进去。 “叶辰。” 苏云只叫了他的名字。 就像是阎王在生死簿上,勾下了一个將死之人的名讳。 叶辰的笑声戛然而止。 被那双眼睛盯著,他竟然莫名的打了个寒战,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叶辰色厉內荏地吼道。 苏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看了看那枚戴在中指上、泛著幽幽黑光的天枢戒。 然后,对著屏幕,缓缓说道: “洗乾净脖子。” “我到了。” “嘟——” 电话掛断。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叶辰愣在原地,看著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心臟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到了?什么到了?” “装神弄鬼!” 他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踩了个粉碎。 “来人!把所有保鏢都给我调过来!启动一级防御系统!”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把叶家给平了?!” 而在別墅废墟前。 姜一墨看著苏云掛断电话,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去哪。 “轰!” 苏云脚下的水泥地面,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无数碎石崩飞。 姜一墨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等她再睁开眼时。 眼前早已没了苏云的身影。 只有一道被狂暴气流撕裂出的真空通道,一直延伸向帝都最繁华、也是最权贵的那个方向。 那里,是叶家大宅的所在地。 空气中,只残留著一句隨风飘散的话,冷冽如刀: “今晚之后……” “帝都,再无叶家。” 第162章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这次真生气了) 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就像是被掐灭的最后一丝理智。 废墟般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断裂的水管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渗水,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丧钟。 姜一墨站在原地,怀里的平板电脑显示著一串红色的警告代码,但她却忘了操作。 她看著苏云的背影。 那个背影並不宽大,甚至因为那件海绵宝宝t恤而显得有些单薄。 但此刻。 姜一墨却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那种被压抑到极致、浓缩到极点的毁灭气息,让她这个只相信数据的科学家,第一次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四姐。” 苏云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也没有了那种慵懒的拖腔带调。 这声音就像是两块万年寒冰在摩擦,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药给苏青餵了吗?” 姜一墨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点头:“餵……餵了。是最新的纳米修復液,配合你刚才的真气,命算是保住了。但是……” “保住了就行。” 苏云没有让她说下去。 他转过身,並没有走向姜一墨,而是走到了还在昏迷的苏青身边。 他弯下腰,伸手轻轻理了理苏青额前被血水黏住的乱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与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形成了极度诡异的反差。 “睡吧。” 苏云轻声说道,“等你醒了,天就亮了。” 说完,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刚刚戴上的天枢戒,在苏青和姜一墨周围画了一个圈。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屏障凭空升起,將两人护在其中。 “四姐。” 苏云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看著姜一墨,里面没有一丝光: “把你带回来的那些防御系统,全部打开。” “无论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 “只要敢踏进这个圈一步。” 苏云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狰狞: “杀无赦。” 姜一墨心头一颤,她从苏云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 那不是警告。 那是死命令。 “我知道了。” 姜一墨咬著牙,迅速打开隨身的金属箱。几只微型无人机嗡鸣著飞起,红色的雷射束交织成网,將这片废墟笼罩得密不透风。 “那你呢?” 姜一墨看著准备离开的苏云,声音有些发紧:“叶家在帝都根深蒂固,那里是龙潭虎穴……” “龙潭虎穴?” 苏云停下脚步,背对著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海绵宝宝,伸手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 “四姐,你知道老头子为什么非要让我练这《逍遥游》吗?” 姜一墨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说,我这个人戾气太重。” 苏云缓缓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枚泛著幽光的天枢戒,“他说,若不修身养性,若不学会做个咸鱼,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我听了他的话,忍了三年,装了三年。” “我以为只要我够怂,只要我够低调,就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隨著他的呼吸在颤抖。 “可是有些人,偏偏不让。” “他们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是软柿子。拆我的家,伤我的人,还想踩著我的脸往上爬。” “既然这样……” 苏云猛地握紧拳头。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废墟中的碎石、玻璃渣、断木,在这股恐怖的气劲下,瞬间化为齏粉! “那我就不忍了。” 苏云一步踏出。 並没有去开那辆停在门口的布加迪威龙。 他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別墅外的柏油马路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坚硬的沥青路面,在他这一脚之下,竟然像酥脆的饼乾一样,直接炸裂开来!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纹,疯狂向四周蔓延,足足延伸了十几米! 与此同时。 原本星月稀疏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 乌云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牵引著,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瞬间遮蔽了月光。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却迟迟没有落下。那是被压抑到了极致的天威,正如苏云此刻心中的怒火。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苏家,就是他的逆鳞。 楚晚寧,就是他的逆鳞。 苏云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是叶家大宅所在的位置,是帝都最繁华、最纸醉金迷的地方。 此时此刻,那里灯火通明,或许正在举办著庆功宴,或许叶辰正在等著他像狗一样爬过去求饶。 “真好啊。” 苏云轻声呢喃,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他不再压抑体內的真气。 那一身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路边的景观树瞬间掛上了一层白霜,树叶枯黄凋零,仿佛在一瞬间经歷了严冬。 姜一墨站在防御圈內,看著那个佇立在风暴中心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苏云是如此陌生。 那不再是那个会撒娇卖萌、会偷吃零食的弟弟。 而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苏云……” 姜一墨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苏云没有回头。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髮,衣衫猎猎作响。 他只是迈开腿,在那电闪雷鸣的背景下,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处。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 每走一步,天上的雷声就更响一分。 他的身影逐渐被夜色吞没,只留下一句冷冽如刀、让姜一墨哪怕在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依然会感到骨髓发寒的话: “做什么?” “去告诉叶家,什么叫后悔。” “四姐,不用等我吃宵夜了。” 黑暗中,苏云的声音渐行渐远,却字字如雷: “今晚之后。” “帝都。” “再无叶家!” 第163章 苏云的杀气,让整个帝都降温 凌晨两点。 帝都的夜,原本是喧囂而燥热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曖昧的紫红色,跑车的轰鸣声在环路上此起彼伏。 但就在这一刻。 毫无徵兆地,一股彻骨的寒意,像是从地狱深渊吹来的阴风,瞬间席捲了整座城市。 西山別墅区。 古武协会会长雷千绝,正搂著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突然。 “哐当!” 这位名震帝都的宗师级强者,像是做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噩梦,猛地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老爷?您怎么了?” 小妾被惊醒,睡眼惺忪地想要去扶他。 “別动!” 雷千绝一声厉喝,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他顾不上摔疼的老腰,甚至顾不上穿鞋,光著脚衝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月黑风高。 但在雷千绝的眼里,此时的帝都上空,正盘踞著一头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道的太古凶兽。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血雨,倾盆而下。 “好冷……” 小妾裹紧了被子,牙齿打颤,“怎么突然降温了?空调坏了吗?” “不是空调。” 雷千绝死死盯著东边的方向,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是杀气。” “那个活祖宗……那个煞星……彻底怒了。”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是要去屠城啊……” “传令下去!所有古武协会弟子,立刻闭门不出!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门晃悠,逐出师门!” “今晚的帝都,要变天了。” …… 与此同时。 通往叶家大宅的主干道上。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並不是拉闸限飞,而是—— “砰!” “砰!” “砰!” 隨著那个穿著海绵宝宝t恤的男人一步步走过,头顶的高压钠灯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威压,纷纷炸裂。 玻璃碎片如下雨般落下,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云走得很慢。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路边的景观树上,原本翠绿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掛上了一层白霜,然后迅速枯黄、捲曲,最后“哗啦”一声,化作粉末飘散。 停在路边的汽车,警报器疯狂尖叫,挡风玻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整条街道,仿佛在一瞬间从盛夏跌入了凛冬。 “吱嘎——” 几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横在了马路中央,挡住了苏云的去路。 车门打开。 几十名身穿防弹衣、手持电击棍的彪形大汉跳了下来。 他们是叶家的外围死士,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个人。 “站住!” 为首的刀疤脸大汉举起手中的电棍,滋滋作响的电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前方叶家私邸!再敢往前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苏云没有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保持著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一步步向前。 啪嗒。 啪嗒。 人字拖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单调,却让人心慌。 “妈的!找死!” 刀疤脸被这股无视的態度激怒了,大手一挥: “上!给大少爷把他剁了餵狗!” “吼!” 几十名死士发出一声暴喝,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 然而。 就在他们距离苏云还有三米的时候。 苏云並没有出手。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滚。” 一个字。 轻得像是嘆息。 但听在那几十名死士的耳朵里,却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苏云为圆心,向著前方呈扇形轰然爆发! 那不仅仅是真气。 那是被压抑了三年、又被触碰了逆鳞后,彻底失控的暴虐杀意!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那几十个体重接近两百斤的壮汉,就像是遭遇了十二级颱风的稻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砰!” 人影在空中乱飞,像是下饺子一样砸向四周。 有的撞在路灯杆上,把钢製的灯杆撞成了“u”型;有的砸在悍马车上,把防弹玻璃砸得粉碎;还有的直接飞出了几十米远,掛在了路边的gg牌上。 鲜血狂喷。 骨断筋折。 仅仅一瞬,几十名精锐死士,全废。 而苏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哪怕半秒。 他踩著满地的鲜血和碎玻璃,穿过那片还在痛苦呻吟的人堆,就像是穿过一片乱葬岗。 他的身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那个海绵宝宝,依旧咧著嘴,在夜色中傻笑。 …… 十分钟后。 叶家大宅。 这座占据了帝都风水最好的半山腰、號称“帝都第一豪宅”的庄园,此刻灯火通明。 高耸的围墙上架设著电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 那扇高达五米的紫铜大门,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两条石雕巨龙盘踞在门柱上,威严而奢华。 相比之下,苏云那个刚刚被踹碎的药王谷大门,简直就像是贫民窟的篱笆。 苏云站在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看那两个气势汹汹的石狮子,又看了看门楣上那块写著“叶府”的金丝楠木牌匾。 “这就是叶家?” 苏云轻声呢喃。 “站住!干什么的?!” 大门两侧,两名身穿特製战甲的內劲武者走了出来。 他们是叶家的內门护卫,实力远超刚才那些外围死士。看到苏云这副穿著打扮,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讥讽。 “哪来的乞丐?” 左边的护卫上下打量著苏云,嗤笑道: “穿个大裤衩人字拖就敢来叶家?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赶紧滚!要是惊扰了大少爷的雅兴,把你皮剥了做灯笼!” 右边的护卫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尖指著苏云的鼻子: “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吧?” “这里是叶家!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再不滚,老子让你变成死人!” 苏云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静静地看著那两个还在叫囂的护卫,又看向那扇紧闭的紫铜大门。 “叶家?” 苏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门不错。” “挺气派。” “可惜……”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著那扇象徵著叶家百年荣耀的大门,五指微微张开。 “可惜,挡路了。” 两个护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在发什么神经。 “装神弄鬼!找死!” 那个持刀护卫大怒,举刀就要砍。 但他的刀还没落下。 苏云的五指,猛地一握! “灭。” “嗡——” 没有爆炸声。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太大的动静。 就在那两个护卫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 那扇厚达半米、连火箭弹都轰不开的紫铜大门,连同那两个重达千斤的石狮子,以及门口那两个活生生的大宗师护卫。 在这一瞬间。 像是经歷了亿万年的风化。 无声无息地…… 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连渣都不剩。 原本宏伟的大门处,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虚无,以及…… 一条通往叶家核心的、死亡之路。 第164章 单枪匹马闯叶家,神挡杀神 漫天的紫铜粉末还在夜风中飘洒,像是一场金色的细雨。 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叶家大宅上空的寧静。 “敌袭!” “有人闯进来了!” “快!启动一级防御!所有人去前院!” 悽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无数道强光探照灯瞬间亮起,將原本昏暗的前院照得亮如白昼。 苏云站在光柱的匯聚点。 他那身印著海绵宝宝的t恤,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甚至带著几分滑稽。 但他脚下的那条路,却是空的。 那两个化为齏粉的宗师护卫,连尸体都没留下,只剩下一地隨风飘散的尘埃,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噠噠噠噠噠——” 没有废话,也没有警告。 叶家豢养的私人武装直接开火了。 早已埋伏在屋顶和迴廊上的数十名僱佣兵,扣动了手中重机枪的扳机。枪口喷吐著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向苏云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 几个隱蔽的制高点上。 “砰!” 沉闷的狙击枪声响起。 几枚特製的穿甲燃烧弹,锁定苏云的眉心、心臟、咽喉,呈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是必杀局。 別说是人,就算是一辆重型坦克,在这样的火力覆盖下,也会在一秒钟內被打成废铁。 然而。 苏云没有躲。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漫天飞来的火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烟花秀。 “太吵了。” 苏云轻声说道。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些以超音速飞行的子弹,在距离苏云身前三尺的地方,像是撞进了一层看不见的粘稠胶水中。 “滋滋滋——” 子弹在空中剧烈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仅仅是重机枪的子弹。 那几枚足以穿透钢板的狙击弹,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悬停在苏云的眉心前,颤抖著,最后无力地静止。 几千发子弹。 密密麻麻地悬浮在苏云周围,形成了一面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墙壁。 “这……这怎么可能?!” 屋顶上的僱佣兵队长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襠上,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这就是你们的倚仗?”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著那一墙的子弹,就像是看著一堆垃圾。 “还给你们。”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苏云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下一秒。 那些悬停的子弹,像是得到了某种敕令,瞬间掉转了方向! “嗖嗖嗖嗖——!!!” 比来时更快! 比来时更猛! 漫天的金属风暴,带著苏云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真气,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加速度,倒卷而回! “不——!!!”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密集的入肉声淹没。 “噗噗噗噗噗!” 鲜血狂飆。 屋顶上的狙击手连人带枪被轰成了碎肉。迴廊上的重机枪阵地瞬间哑火,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僱佣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墙壁崩塌,柱子断裂。 短短三秒钟。 原本固若金汤的叶家前院,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苏云踩著满地的弹壳和血水,继续向前。 他的步伐不快,也不慢。 每一步落下,都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这声音並不大,但在此时此刻,却像是死神的脚步,每一步都狠狠地踩在倖存者的心臟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叶家的管家躲在二道门后,手里拿著对讲机疯狂咆哮,“內门弟子呢?!供奉呢?!都死哪去了?!” “杀!” 隨著一声令下。 从中庭衝出了几十个身穿练功服的武者。 这些人不再是拿枪的普通人,而是叶家花费重金培养的古武精英。每一个都有著內劲大成的实力,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半步宗师! “结阵!” 为首的一名半步宗师怒吼一声,几十人迅速散开,隱隱形成了一个合围的杀阵。 “小子!不管你是谁,敢闯叶家,你也得……” “聒噪。” 苏云连看都懒得看那个阵法一眼。 他依旧双手插兜,脚下步伐未停。只是在经过那个半步宗师身边时,肩膀微微一撞。 真的只是轻轻一撞。 就像是在拥挤的地铁上,不小心蹭到了別人。 但那个半步宗师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惊恐万状。 “咔嚓——”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这一撞之下,脆弱得像是个肥皂泡。 紧接著。 他半边身子的骨头,全部粉碎! “噗!” 那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直接横飞出去,撞倒了一大片身后的弟子。 苏云没有停。 他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压路机,无视了一切阻碍,笔直地向前推进。 不管是內劲高手,还是什么精妙阵法。 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区別。 有人挥刀砍来。 苏云只是侧了侧身,那把精钢长刀就像是砍在了合金钢板上,“当”的一声断成两截。断刀反弹回去,直接插进了那人的肩膀。 有人试图偷袭。 苏云头也不回,脚后跟隨意一踢。 那人就像是一颗炮弹,直接砸穿了三层墙壁,最后掛在了后院的假山上。 一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从前院到中庭,足足两百米的距离。 苏云甚至没有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过一次。 他就这么走了过来。 身后,躺满了哀嚎遍野的伤者,和一地破碎的兵器。 没有人能阻挡他半秒。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终於。 苏云站在了叶家內堂的大门前。 这里是叶家的核心区域,也是叶家大少叶辰此刻所在的地方。 这扇门,是极品的黄花梨木製成,雕花精美,价值连城。门缝里,隱隱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外面这血流成河的地狱景象,仿佛两个世界。 苏云停下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掉的海绵宝宝t恤,又低头看了看脚上的人字拖,確认没有沾上太多的血跡。 然后。 他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冷意。 “叶辰。” 苏云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该上路了。” “轰——!!!” 苏云抬起脚,根本没有任何蓄力,直接一脚踹在了那扇价值千万的大门上。 木屑纷飞。 整扇大门像是被c4炸药爆破了一样,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地砸进了內堂! 內堂里。 叶辰正坐在那张象徵著家主威严的太师椅上。 他的手里端著一杯已经醒好的罗曼尼康帝,正准备送到嘴边,以此来掩饰自己內心那一丝正在不断放大的恐惧。 他听到了外面的枪声停了。 也听到了惨叫声停了。 他以为,苏云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或者被那些高手拿下了。 直到这一刻。 大门炸裂。 烟尘中,一个穿著人字拖的身影,踩著满地的木屑,像个索命的无常,一步步走了进来。 叶辰的手猛地一抖。 “啪。” 那杯价值六位数红酒,没能送进嘴里。 猩红的酒液,顺著他的领口泼洒而下,染红了他那身洁白的手工西装。 看起来。 就像是胸口被人捅了一刀,正在汩汩流血。 “你……” 叶辰看著那个毫髮无损、连头髮丝都没乱的苏云,瞳孔剧烈震颤,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怎么可能……” “外面那么多人……枪……还有宗师……” 苏云没有回答。 他踩著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碎片,走到了叶辰面前五步的地方。 停下。 “我说过。” 苏云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帝都大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洗乾净脖子。” “我到了。” 第165章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红酒顺著白色的西装领口滴落,在地毯上晕染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叶辰死死盯著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恐惧? 是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確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个男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路踏著叶家护卫的尸骨,毫髮无损地站在了他面前。 但很快,这种恐惧就被一种近乎癲狂的狰狞所取代。 “苏云,你真以为自己贏了?” 叶辰突然扔掉手中的酒杯,玻璃碎片飞溅。他猛地按下了扶手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狂笑: “你太自大了!这里是叶家的內堂!是整个帝都防守最严密的核心禁地!” “进来容易,想出去?” “下辈子吧!” “轰隆隆——” 隨著机关启动的轰鸣声,四面墙壁突然翻转。 十几道红色的雷射束瞬间交织成网,將苏云所在的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那是军用级的高能切割雷射,连坦克的装甲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紧接著,天花板上的喷头打开。 “嗤——” 一股淡绿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这是vx神经毒气!” 叶辰躲在特製的防弹玻璃幕墙后,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著变態的兴奋: “只要吸入一口,你的神经系统就会彻底瘫痪,全身肌肉溶解!苏云,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桑拿吧!”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隨著几扇暗门打开,十二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走了出来。 他们並不是普通的保鏢。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息。 有身材像铁塔一样、扛著重型加特林的黑人巨汉;有手持双刀、眼神阴冷的东瀛武士;还有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泰拳杀手…… “介绍一下。” 叶辰指著这十二个人,语气傲然: “这是我花了三十亿美金,从全球各地请来的『十二佣兵王』!每一个都是s级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都在地下世界有著赫赫威名!” “苏云,你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 十二名佣兵王同时动了。 杀气冲天! 他们配合默契,封死了苏云所有的退路。加特林的枪管开始旋转,武士刀闪烁著寒芒,泰拳杀手的膝盖已经蓄满了爆发力。 这是必杀之局。 真正的天罗地网。 置身於风暴中心的苏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站在那张密集的雷射网中,任由那些足以切割钢铁的光束扫过他的身体。 “滋滋滋——” 光束打在他那层淡淡的护体真气上,发出一阵阵无奈的电流声,然后溃散。 至於那些神经毒气?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了劣质香菸的味道,嫌弃地皱了皱眉。 “就这?” 他抬起头,隔著防弹玻璃,看著那个一脸期待的叶辰。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拿著水枪想要去灭火的三岁小孩。 充满了一种……让人绝望的怜悯。 “叶辰,你对力量……” 苏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 苏云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在那十二个佣兵王即將扑到他身上的一瞬间。 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 悦耳。 就像是深夜里,一根火柴被划燃的声音。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响指。 在下一秒,化作了毁灭世界的风暴! “嗡——!!!”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高频声波,夹杂著苏云体內浩瀚如海的真气,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著。 “砰!砰!砰!砰!” 那十二个在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佣兵王,甚至连苏云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然后,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眼球暴凸,耳膜破裂,七窍流血! 那个扛著加特林的黑人巨汉,连人带枪被声波震得向后倒飞,重重地撞在墙上,胸骨尽碎,像是一滩烂泥般滑落。 那个东瀛武士的双刀直接崩断,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耳朵,发出悽厉的惨叫。 一瞬间。 仅仅是一个响指的一瞬间。 三十亿美金请来的顶尖战力,全废! “哐当——哗啦!” 与此同时。 那些高科技的雷射发射器、毒气喷头,以及叶辰面前那面號称能防核爆的特种防弹玻璃。 全部炸裂! 漫天的玻璃碎片,像是一场晶莹的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已经彻底傻掉的叶辰。 “啊——!” 叶辰惨叫一声,抱头鼠窜,身上被玻璃划出了无数道血口子。 原本奢华的內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烟尘瀰漫中。 苏云踩著那些佣兵王的身体,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的身上依旧乾乾净净,那件海绵宝宝t恤甚至没有沾上一粒灰尘。 “还有吗?” 苏云站在叶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帝都大少。 “这就是叶家的底蕴?” “这就是你的依仗?”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叶辰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不……不要……” 叶辰瘫坐在地上,看著苏云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裤襠里传来一阵湿热。 尿了。 他是真的被嚇尿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怪物!是神魔! 人力怎么可能对抗这种力量?一个响指震废十二个兵王?这特么是拍电影吗?!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叶辰一边后退,一边痛哭流涕,“我有钱!我有叶家的股份!我都给你!只要你別杀我……” “钱?” 苏云笑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辰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大姐给我的零花钱,够买下十个叶家。” “叶辰,你觉得我在乎钱吗?” 苏云的手指慢慢下滑,最后停在了叶辰的咽喉处。 冰冷。 刺骨。 “动我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说著,苏云的手指微微用力。 死亡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了叶辰。 “不!!!” 在生死的最后一刻,叶辰终於崩溃了。 他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迴光返照般的疯狂。 他的右手猛地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枚古朴的、散发著淡淡萤光的玉佩。 “咔嚓!” 玉佩被他狠狠捏碎。 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光柱,瞬间冲天而起,穿透了屋顶,直刺苍穹! 与此同时,叶辰那悽厉至极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叶家庄园,甚至传遍了半个帝都: “老祖!!!” “救我——!!!” 第166章 叶家老祖出关?一巴掌拍进土里 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並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它唤醒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轰隆隆——!!!” 叶家庄园的后山,那座常年被云雾繚绕、被列为家族禁地的青石峰,毫无徵兆地炸开了。 真的炸了。 就像是有一颗深埋地底的核弹被引爆。 无数吨重的巨石被崩飞到百米高空,然后如陨石雨般坠落,砸毁了无数亭台楼阁。烟尘漫天,遮蔽了星月。 紧接著。 一股浩瀚、古老、带著无尽威严的气息,从那滚滚烟尘中席捲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帝都的夜空。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灌了铅。 “是老祖!” 原本已经瘫软在尿泊中、眼神涣散的叶辰,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也不管身上全是玻璃渣子,甚至不管那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跪在地上,对著后山的方向疯狂磕头,涕泪横流,笑得癲狂而扭曲: “哈哈哈哈!老祖出关了!老祖真的出关了!” “苏云!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这是大宗师!是陆地神仙!你就算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神仙?!” 苏云没有理会他的发疯。 他只是微微抬头,有些好奇地看向半空。 只见那漫天烟尘中,一道灰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了过来。 是的。 他在飞。 虽然只是短暂的滯空滑行,但在普通人眼里,这已经是违背物理常识的神跡。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穿著一身古朴的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繚绕著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劲,宛如一条条游龙在他身边盘旋。 叶家老祖,叶问天。 一个活了一百二十岁,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名震华夏的武道神话。 “何人……” 叶问天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震盪: “敢在我叶家撒野?” “伤我子孙,毁我基业,当老夫是死人吗?!” 每一个字吐出,周围的威压就重一分。 叶辰跪在地上,被这股威压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兴奋,越发怨毒。 他指著苏云,嘶声力竭地大喊: “老祖!就是他!就是这个杂种!” “他杀了十二佣兵王!毁了內堂!还要杀我!老祖救命啊!把他碎尸万段!” 叶问天停在了內堂上方的虚空中。 他居高临下,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站在废墟中的苏云。 “嗯?” 叶问天眉头微皱。 他原以为,敢单枪匹马杀入叶家、逼得叶辰捏碎求救玉佩的,至少也是个成名已久的宗师,甚至是大宗师。 可眼前这个…… 穿著海绵宝宝t恤? 踩著绿色人字拖? 身上还没有半点內力波动? “荒唐!” 叶问天怒极反笑,鬍鬚乱颤: “现在的后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动我叶家的人?看来老夫闭关太久,这世道已经忘了老夫的手段了!” 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掌心真气疯狂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乾,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跪下!” 叶问天暴喝一声: “自废武功,爬过来领死!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老夫便將你抽筋扒皮,把你的魂魄炼进镇魂幡,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声暴喝,夹杂著恐怖的精神攻击。 若是普通人,恐怕当场就会被震碎心脉,七窍流血而亡。 然而。 苏云站在那里,別说跪下了,连髮型都没乱。 他甚至还无聊地掏了掏耳朵,然后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老头。” 苏云仰著头,看著那个飘在天上装逼的老傢伙,一脸的不耐烦: “你也不嫌累得慌?” “一大把年纪了,不在棺材里躺著,跑出来当什么超人?” “你说什么?!” 叶问天愣住了。 他这一生纵横江湖,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 “竖子找死!!!” 叶问天彻底暴怒。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苍鹰搏兔,挟裹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半空中俯衝而下! “排云掌!” 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白色真气巨掌,凭空成型,带著轰隆隆的雷音,狠狠地拍向苏云的天灵盖! 这一掌,足以拍碎一辆坦克! 叶辰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苏云变成肉泥的画面。 “死吧!去死吧!!” 然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苏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太吵了。”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 就在那只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间。 苏云抬起了右手。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甚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像是夏天晚上睡觉时,被一只蚊子吵醒了,隨手那么一挥。 “啪!” 一声脆响。 但这声脆响,却盖过了漫天的雷音,盖过了真气的轰鸣,甚至盖过了叶辰的狂笑。 紧接著。 那个不可一世、仿佛陆地神仙般的叶家老祖。 那个刚刚还在半空中装逼、要让苏云永世不得超生的武道神话。 在这一巴掌面前。 脆弱得像是一只苍蝇。 “砰——!!!” 叶问天俯衝的身形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垂直砸向地面! 他身上的护体真气,在那只大嘴巴子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成渣。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整个叶家庄园都仿佛跳动了一下。 內堂原本就已经破碎的地板,彻底炸开。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掌印坑,出现在了苏云的脚边。 坑底。 叶家老祖叶问天,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嵌在泥土里。 他那一身仙风道骨的长袍已经变成了布条,满头白髮乱成了鸡窝,脸上更是印著一个清晰无比的红色巴掌印。 整个人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就被…… 秒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叶辰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不知道。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大坑,又呆呆地看著坑里的老祖,大脑一片空白。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这就是叶家的最强底蕴? 被一巴掌…… 拍进土里了? “真是的。” 苏云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了一眼坑里的老头,摇了摇头: “飞那么高干什么?” “不知道现在的空气品质不好吗?” 说完。 他转过身,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周围那片已经变成了废墟的豪宅。 最后,目光落在了已经彻底嚇傻了的叶辰身上。 苏云迈过那个大坑。 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话真多。” “还有谁?” 第167章 今日之后,帝都再无叶家 尘埃落定。 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再也没有传来半点声响。 叶问天,这位被叶家供奉如神明、號称帝都武道天花板的大宗师,就像是一颗被隨手按灭的菸头,彻底没了动静。 “没……没了?” 叶辰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他看著那个坑,又看了看站在坑边毫髮无损的苏云,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如同那个被拍碎的老祖一样,彻底崩塌。 “魔鬼……” 叶辰浑身颤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苏云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他慢慢地转过身,踩著那一地价值连城的红木碎片,一步步走向叶辰。 啪嗒。 啪嗒。 人字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是地狱判官的惊堂木。 “別……別过来!” 叶辰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囂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恐惧。 “苏云!苏少!苏爷爷!” 叶辰痛哭流涕,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十个亿!我都给你!” “只要你別杀我……当狗!我给你当狗都行!” 苏云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叶家大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垃圾的冷漠。 “当狗?” 苏云轻笑一声,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你也配?” “刚才,你不是要让我自断双臂吗?” “刚才,你不是踩著她的脸,踩得很开心吗?” 苏云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辰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我说过。” “动我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不过……” 苏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残忍: “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对於你这种人来说,失去一切,像条蛆虫一样活著,才是最大的惩罚。” 话音未落。 苏云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叶辰的肩膀。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不是简单的折断。 而是一股霸道至极的真气,瞬间冲入叶辰的经脉,將他的肩胛骨、臂骨、乃至手掌骨,寸寸震碎! 粉碎性骨折。 神仙难医。 “啊——!!!” 叶辰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像只大虾一样弓了起来。 但这还只是开始。 “咔嚓!” 另一只手。 “咔嚓!” 左腿。 “咔嚓!” 右腿。 短短几秒钟,苏云面无表情地废掉了叶辰的四肢。那种手法极其精准,既不致命,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叶辰躺在血泊中,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哀鸣。 “想死?” 苏云站起身,嫌弃地甩了甩手: “没那么容易。” 他抬起脚,像是踢开一袋垃圾一样,直接把叶辰踢飞了出去。 “砰!” 叶辰惨叫著飞越了数十米,重重地摔在了叶家大门外那条冰冷的柏油马路上。 “从今天起。” 苏云的声音如同审判: “我要你看著叶家是如何灰飞烟灭的。” “我要你在帝都的街头乞討,受尽冷眼,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处理完这堆垃圾。 苏云转过身,快步走向內堂的角落。 那里,楚晚寧正蜷缩在地上。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那张清秀的脸肿得老高,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哪怕叶辰已经被废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依然让她无法从噩梦中醒来。 “晚寧……” 苏云蹲下身,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別……別打我……求求你……” 楚晚寧下意识地往后缩,双手抱住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苏云的手僵在半空。 看著那个曾经雷厉风行、总是带著职业假笑喊他“小苏总”的女孩,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他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是我。” 苏云没有强行靠近,而是轻声说道: “楚晚寧,看清楚,我是苏云。” “老板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楚晚寧颤抖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缓缓抬起头。 透过红肿的眼皮,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虽然穿著那件可笑的海绵宝宝t恤,虽然脚上踩著不修边幅的人字拖。 但在这一刻。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 这张脸,比她见过的任何神明都要让人安心。 “老……老板……” 楚晚寧的嘴唇动了动,眼泪瞬间决堤。 “哇——!!!” 下一秒,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苏云的怀里,嚎啕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 在这个怀抱里,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好怕……呜呜呜……老板我好怕……” 苏云任由她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的衣服上。 他伸出手,轻轻拍著楚晚寧的后背,就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嚇的孩子。 “没事了。” “都过去了。” “我来了,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苏云一边说著,一边將真气缓缓渡入她的体內,帮她平復那些受损的经脉和淤血。 等到楚晚寧的哭声渐渐小了。 苏云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海绵宝宝t恤——反正也脏了,直接扔在地上。 然后,他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叶辰没来得及穿的高定风衣,裹在楚晚寧身上,將她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走。” 苏云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托住她的背。 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楚晚寧稳稳地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 楚晚寧把头深深地埋进苏云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旋律。 苏云抱著她,转身向外走去。 路过那张象徵著叶家权力的太师椅时。 他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桌上那盏还在燃烧的欧式烛台。 “骯脏的地方,留著也是碍眼。” 苏云眼神淡漠,手指轻轻一弹。 “咻!” 一点火星飞出,精准地落在了那厚重的金丝绒窗帘上。 “呼——” 火焰瞬间腾起。 在真气的催化下,这点火星瞬间变成了燎原之势。火舌如同贪婪的毒蛇,迅速吞噬了窗帘、地毯、红木家具…… “轰隆隆!” 转眼间,整座叶家內堂,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烈火熊熊,浓烟滚滚。 將这曾经显赫一时的帝都第一豪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葬场。 苏云没有回头。 他抱著楚晚寧,在那漫天火光的映照下,一步步走出了叶家大门。 …… 叶家庄园外。 三辆几乎报废的越野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漂移著停在了路边。 车门被人暴力踹开。 秦红酒一身红衣,头髮凌乱,手里还提著那把打空了子弹的袖珍手枪。 叶琉璃满身是血(別人的),握著手术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林小喵抱著一台已经冒烟的笔记本电脑,小脸煞白。 她们刚才在突围后,第一时间就往回赶。 一路上,她们看到了炸裂的路灯,看到了变成冰雕的树木,看到了那一地昏迷不醒的死士。 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小弟!!” 秦红酒衝下车,看著眼前那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大门,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慌: “苏云!你在哪?!” “別嚇大姐!你快出来啊!” 就在这时。 “轰——” 叶家大宅內部,一声巨响。 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在那熊熊燃烧的烈焰背景下。 在那漫天飞舞的火星中。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在火光的映衬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他的怀里,抱著一个缩成一团的女人。 他的眼神平静,步伐沉稳。 每一步走来,身后的火焰仿佛都在为他让路,为他加冕。 宛如一尊浴火重生的战神。 秦红酒愣住了。 叶琉璃手中的手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小喵张大了嘴巴,连怀里的电脑滑落都没发觉。 这一刻。 她们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跟在她们屁股后面要零花钱的弟弟吗? 这还是那个看到蟑螂都要尖叫、吃个药都要哄半天的“小奶狗”吗? 风,吹起了苏云额前的碎发。 他走到姐姐们面前,停下脚步。 那一身的杀气在看到亲人的瞬间,冰雪消融。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著的楚晚寧,又抬头看著呆若木鸡的三个姐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里带著一丝久违的疲惫和撒娇: “大姐。” “我的衣服脏了。” “回家能不能……给我做碗红烧肉压压惊?” 第168章 血染的风采,姐姐们都看痴了 烈火还在燃烧。 那种木材爆裂的噼啪声,成了此刻天地间唯一的背景音。 秦红酒站在原地,那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甚至敢拿著枪指著军阀脑袋谈判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定住了一样。 她死死盯著那个从火海中走出来的男人。 赤裸的上身,並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流畅得像是米开朗基罗刀下的大卫。汗水混合著灰烬,顺著他的胸膛滑落,划出一道道野性的痕跡。 火光在他的身后肆虐,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直延伸到了秦红酒的脚下。 也延伸进了她的心里。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个死寂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 “大姐……” 旁边的林小喵抱著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眼神呆滯,像是看到了游戏里的最终boss走进了现实: “那个……真的是小弟吗?” “他的背肌……好像比我游戏里的角色还要完美誒。” “而且……好a啊。” 秦红酒没有说话。 她的心臟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跳动。那种悸动,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关爱,而是一种…… 纯粹的,属於女人的本能。 曾几何时,那个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拽著她的衣角喊“大姐我要吃冰淇淋”的小屁孩,那个每次惹了祸都要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臭弟弟……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长成了这样一棵足以遮风挡雨、甚至能为她们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参天大树。 刚才那一幕。 他踏著废墟而来,身后是崩塌的豪门,怀里抱著受难的女人。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冷酷、还有那份为了守护而不顾一切的疯狂。 简直…… 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呼——”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凌乱的头髮,却发现手里还提著那把早就打空了子弹的手枪,显得有些滑稽。 “噹啷。” 她把枪扔了。 这玩意儿,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烧火棍。 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她们刚才的那些拼命,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三姐。” 林小喵还在小声嘀咕,“你有没有觉得,小弟现在的荷尔蒙简直爆表了?我感觉我的cpu都要过载了。” 叶琉璃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並不存在的眼镜(她没戴),那双习惯了解剖尸体的手,竟然也在微微颤抖。 她看著苏云身上那些並未擦乾的血跡(別人的)。 那是暴力的艺术。 是力量的极致展现。 “心率180,瞳孔放大,肾上腺素飆升。” 叶琉璃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病娇的笑意: “这才是……我叶琉璃的弟弟。” “完美的……標本。” 就在姐姐们一个个心神荡漾、眼神迷离的时候。 苏云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距离不到三米。 那种灼热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那股好闻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秦红酒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想要拿出大姐的威严来。 “苏云,你……” 她刚想问一句“有没有受伤”,或者摆出一副“你怎么这么鲁莽”的架势来训斥两句。 然而。 下一秒。 那个刚刚还如同杀神降世、霸气侧漏的男人。 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 “噗——” 那一身的冷冽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云肩膀一塌,腰一弯,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乾了精气神,变得软趴趴的。 “哎哟喂……” 苏云苦著一张脸,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大姐,累死我了。” “你是不知道,这叶家的大门有多硬,我这脚指头都快踢断了。” “还有这胳膊,抱了一路了,酸得不行。” 他可怜兮兮地看著秦红酒,那双刚才还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委屈和求安慰的小星星: “大姐,求抱抱。” “我想回家,我想喝可乐,我想躺平……” 画风突变。 刚才那个让人腿软的“修罗战神”,瞬间变回了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心疼得要命的“废柴弟弟”。 这种极致的反差萌,让秦红酒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 秦红酒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酝酿好的那些情绪瞬间破功。 装的。 这小子绝对是装的! 刚才一脚踹碎紫铜大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刚才一巴掌把人家老祖拍进地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累? 现在知道撒娇了? 但…… 明知道他在演戏,明知道这是他在故意缓和气氛,不想让大家担心。 可秦红酒的心,还是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臭小子!” 秦红酒笑骂一声,眼眶却红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姐的架子,顾不得什么当眾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猛地衝上去,一把抱住了苏云的脖子。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拥抱。 而是那种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的紧拥。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秦红酒的声音带著哭腔,拳头在苏云那个硬邦邦的背上狠狠捶了两下: “谁让你逞能的?谁让你一个人来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让我们怎么办?!” “呜呜呜……” 林小喵也扔了电脑冲了过来,抱著苏云的腰就开始嚎: “小弟你太坏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都准备把我的游戏帐號全刪了陪你去了!” 就连一向高冷的叶琉璃,也默默地走过来,把头靠在苏云的肩膀上,手悄悄地扣住了他的脉门。 脉象平稳,强劲有力。 壮得像头牛。 “没事就好。” 叶琉璃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云被三个姐姐团团围住,身上掛满了“掛件”。 他享受著这份久违的温暖和吵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才是家啊。 为了这份吵闹,为了这份眼泪。 別说是灭一个叶家。 就算是把这天给捅破了,也值了。 “好了好了,鬆开点,我要被勒死了。” 苏云夸张地叫唤著,“大姐,你那个36d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啪!” 秦红酒脸一红,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没大没小!连大姐的豆腐都敢吃?” “嘿嘿。” 苏云傻笑两声,正准备趁机把手抽出来。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他怀里、被他那一身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楚晚寧,似乎是被周围的动静吵醒了。 或者是被姐姐们的“围攻”给挤到了。 “唔……” 楚晚寧发出一声娇哼,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苏云那裸露在外的胸肌。 抓得很紧。 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在寻找最温暖的窝。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温馨感人的气氛,瞬间凝固。 秦红酒鬆开了手。 林小喵停止了假哭。 叶琉璃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如同x光射线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苏云怀里的那个“不明物体”上。 刚才光顾著激动了。 竟然忘了。 这小子怀里……还抱著个女人?! 而且。 这个女人还穿著苏云抢来的风衣,里面……似乎……好像…… 真空? 最关键的是。 她现在的姿势,极其曖昧。整个人掛在苏云身上,手还那么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苏云。” 秦红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温柔得让苏云头皮发麻。 她眯著眼睛,指了指楚晚寧那只还在苏云胸肌上“作乱”的手,似笑非笑地问道: “不介绍一下?” “这位……又是哪个妹妹啊?” “我看她抱得挺紧的嘛,是不是还要大姐给你们腾个地儿,让你们好好敘敘旧?” 苏云浑身一僵。 一股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修罗场…… 这就开始了? 第169章 完蛋,暴露太多,姐姐们更爱了 帝都,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里是秦红酒名下的临时落脚点之一。虽然没有苏家別墅那么温馨,但胜在安全,且足够奢华。 此时,那个曾在火海中如神魔般不可一世的男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 “啊——张嘴。” 秦红酒手里捏著一颗剥了皮的巨峰葡萄,递到苏云嘴边。 苏云配合地张嘴吞下,顺便还得寸进尺地哼哼了两声: “大姐,这葡萄有点酸,下次换阳光玫瑰。”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秦红酒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嫌弃,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又剥了一颗更饱满的递了过去。 而在沙发的另一头。 三姐叶琉璃正拿著一个不知名的医用仪器,对著苏云的胳膊扫来扫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奇怪……” 叶琉璃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喃喃自语: “肌肉纤维没有任何撕裂,骨骼密度是常人的十倍,心肺功能强悍得像头蓝鯨。按理说,你现在应该能去参加铁人三项。”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写满了探究: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虚弱得连瓶盖都拧不开』?”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装过头了。 三姐可是顶尖的外科圣手,想在她面前装病,难度係数堪比登天。 “三姐,你那是被表象迷惑了。” 苏云立刻影帝附体,捂著胸口就开始大喘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看著我好像没事,其实我现在內里已经空了。” “那种招式……叫『天魔解体大法』……哦不,是『肾上腺素超频爆发』。属於透支生命力的禁术。” 苏云一边编,一边观察著姐姐们的表情,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丹田像是有个漏斗,浑身没劲儿。別说瓶盖了,我现在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说著,他还特意让刚才那一身恐怖的肌肉鬆弛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软脚虾。 “真的?” 五姐林小喵凑了过来,一脸狐疑地戳了戳苏云的胸肌: “可是刚才你抱那个楚秘书的时候,我看你劲儿挺大的啊。那公主抱,稳得一批。” “那是迴光返照!” 苏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那是求生欲!我要是不把她抱出来,大姐不得削死我?” 秦红酒听到这话,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云的头髮,语气里满是心疼: “傻小子。” “以后不许再用这种伤身体的招式了。大姐哪怕倾家荡產,也养得起你,不需要你去拼命。” 其实姐姐们真的傻吗? 並不。 她们是各自领域的精英,一个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 苏云这拙劣的演技,漏洞百出。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们亲眼看到了他是如何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们,单枪匹马杀穿了叶家。 那个在火海中如神魔般的背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们心里。 既然他想装柔弱,想继续当那个需要姐姐们照顾的小弟弟。 那就宠著唄。 谁让他长得帅,还是自家弟弟呢。 “既然虚了,那就得补。” 一直没说话的四姐姜一墨,突然合上了手里的平板电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根据我的计算,你需要大量的高蛋白和微量元素来修復受损细胞。” “我已经让酒店厨房燉了十全大补汤。” 姜一墨数著手指头报菜名: “五百年的人参,鹿茸,海马,还有……” “停停停!” 苏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四姐,你是想补死我吗?这那是大补汤,这分明是催情……咳咳,总之我不喝!” “反对无效。” 秦红酒霸气地拍板,“老四说得对,必须补。不仅要补,还得深度滋补。” 她看著苏云,眼神里带著一种让苏云感到毛骨悚然的“慈爱”: “今晚你就別睡沙发了,去主臥睡。我们轮流看著你,防止你有什么……后遗症。” “啊?!” 苏云惨叫一声,抱紧了怀里的抱枕,“大姐,我是透支,不是瘫痪!我有自理能力!” “少废话。” 秦红酒站起身,那双令人血脉僨张的大长腿在苏云面前晃了晃: “要么乖乖听话,要么……”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苏云耳边,吐气如兰: “大姐亲自餵你?” 苏云:“……” 他怂了。 彻底怂了。 面对这群战斗力爆表、又宠弟成魔的姐姐们,他那点小聪明完全不够看。 “行吧,我喝。” 苏云认命地嘆了口气,“但是能不能別放海马?那玩意儿看著怪渗人的。” “不行。” 眾姐姐异口同声。 …… 深夜。 苏云被灌了一肚子的十全大补汤,浑身燥热地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这汤劲儿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火炉,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火。 “这帮女人,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苏云翻了个身,將被子踢开,看著天花板发呆。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叶家的覆灭,姐姐们的安然无恙,还有……楚晚寧那个惊恐又依赖的眼神。 “唉。” 苏云嘆了口气。 原本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吃吃软饭,混混日子。 结果现在好了。 实力暴露了一大半,以后想低调都难了。而且看姐姐们那个架势,明显是对他的“隱藏实力”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嘍。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声音很轻,很小心翼翼,甚至带著一丝……羞涩? 苏云一愣。 这么晚了,谁啊? 难道是大姐又来查房了?还是五姐又要拉他打游戏? “谁?” 苏云警惕地问了一句,顺手把被子拉回来盖住自己。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软糯、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 “老板……是我。” “我是晚寧。” “我可以……进来吗?” 苏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楚晚寧?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 不对。 苏云突然想起,这丫头今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嚇,又被叶辰那个变態折磨了半天,这会儿不在客房好好休息,跑来找他干嘛? “进来吧,门没锁。” 苏云坐起身,靠在床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 “咔噠。” 门锁转动。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昏黄的走廊灯光投射进来,勾勒出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 楚晚寧走了进来。 她已经洗过澡了。 身上没有穿那件被撕破的职业装,而是借了大姐秦红酒的一件真丝睡袍。 大红色的睡袍,穿在气场强大的秦红酒身上是女王范儿。 但穿在楚晚寧这种清秀掛的女孩身上,却显得有些……过於宽大了。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隨著她的走动,隱约可见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著水珠。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云。 “那个……老板。” 楚晚寧站在床尾,双手紧紧抓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是来……” “报恩的。” 第170章 楚晚寧的献身:老板,我是你的 “报恩?” 苏云愣了一下,隨即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他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视线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眼前的楚晚寧,实在太……犯规了。 平日里,她是那种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戴著黑框眼镜、做事一丝不苟的职场女精英。 手里永远拿著文件夹,眼神永远冷静理智。 別说撒娇了,就连笑一下都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可现在。 那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原本属於大姐秦红酒的那种女王气场,硬是被她穿出了一种“偷穿大人衣服”的禁慾诱惑。 领口敞开,锁骨精致如玉。 那双平时藏在西装裤下的腿,此刻白得晃眼,笔直修长。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湿漉漉的,泛著红晕,像是受惊的小鹿,又像是……等待被捕食的猎物。 “那个……晚寧啊。” 苏云吞了口唾沫,感觉刚才喝下去的那锅十全大补汤正在体內疯狂造反,鼻血都有点压不住了: “报恩就不必了。” “咱们公司有规定的,员工因公受伤,属於工伤。医疗费全报,带薪休假三个月,年终奖翻倍。” 他一边说,一边將被子拉高,试图遮住自己那不太爭气的身体反应: “你快回去休息吧,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不怕。” 楚晚寧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老板,你知道吗?” “在叶家那个地牢里的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 “那些人打我,骂我,还要……” 说到这,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谁能来救我,哪怕让我把命给他,我都愿意。”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死死盯著苏云: “然后你就来了。” “你把叶家的大门踹碎了,把那些恶魔都打倒了。” “你抱著我走出火海的时候,我就发誓……” 楚晚寧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她伸出手,解开了睡袍腰间的系带。 “哗啦——” 丝滑的红色睡袍顺著肩膀滑落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和那件明显也不太合身、有些紧绷的黑色蕾丝吊带。 那是大姐的备用內衣。 穿在她身上,简直就是一种视觉暴击。 “老板。” 楚晚寧咬著嘴唇,一步步走到床边,膝盖跪在柔软的床垫上,向著苏云逼近: “我没有钱,也没有像大姐她们那样的家世。” “我只是一个小秘书。” “我只有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撩拨在苏云的心尖上: “这个人……你要吗?” 苏云的大脑瞬间宕机。 轰! 体內的热血直衝天灵盖。 这谁顶得住啊?!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这是要考验干部的软肋啊! “不是……晚寧,你冷静点!” 苏云慌了,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直到背贴在了床头上,退无可退: “你这是吊桥效应!是应激反应!是不理智的!” “等你清醒过来你会后悔的!到时候大姐非得把我也剁了不可!” “我不后悔。” 楚晚寧已经爬到了苏云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苏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酒店特供的柑橘味,混合著她特有的体香,让人意乱情迷。 “老板,你不喜欢我吗?” 楚晚寧看著苏云慌乱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是因为我身材不够好?还是因为……我不够骚?” “噗——” 苏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虎狼之词是谁教她的?! “没有!绝对没有!” 苏云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你身材很好!非常好!简直是极品!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喜欢了?” 楚晚寧的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秒。 她做出了一个让苏云惊掉下巴的动作。 “咚!” 一只手撑在苏云耳边的床头上。 壁咚! 而且是床咚! 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秘书,此刻竟然展现出了一种惊人的强势。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苏云,长发垂落在苏云的胸口,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要?” 楚晚寧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我查过资料了。” “那个……那种事……对缓解压力很有帮助。” “老板,你今天杀了那么多人,一定很难受吧?” 她的手,颤抖著抚上苏云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著滚烫的情意: “让我帮你……好不好?” 苏云彻底僵住了。 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看著那微微张开、红润诱人的嘴唇。 他的理智防线正在以每秒一万公里的速度崩塌。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而且还是个刚刚喝了十全大补汤、火气正旺的正常男人。 面对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甚至愿意献出一切的极品美女。 再忍下去,那还是人吗? 那是太监! “晚寧……” 苏云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伸出手,轻轻扣住了楚晚寧纤细的腰肢。 入手的触感,滑腻如酥。 “你真的想好了?” 苏云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得可怕,“迈出这一步,以后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是我的秘书,也是我的……女人。” “我这人很霸道,也很自私。” “一旦盖了章,这辈子你都別想跑。” 楚晚寧听到这番霸道的宣言,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没有退缩。 反而主动闭上了眼睛,微微扬起下巴,將那张诱人的红唇送到了苏云嘴边。 “我不跑。” “老板,我是你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你的。” 热气喷洒在苏云的脸上。 那一抹嫣红就在眼前,如同熟透的樱桃,等待著採摘。 苏云再也忍不住了。 去他妈的理智! 去他妈的姐姐! 老子今天就要当一回真正的男人! 苏云猛地收紧手臂,將楚晚寧狠狠按向自己,低头就要吻下去。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两人的鼻尖已经触碰在一起,呼吸交缠,曖昧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虽然声音不大。 但在苏云和楚晚寧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一道晴天霹雳! 那是……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紧接著。 那扇原本就没有上锁的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逆著走廊的灯光,出现在门口。 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 脸上掛著那种……让苏云哪怕在梦里见到都会嚇醒的“核善”笑容。 “哎呀。” 秦红酒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看来这碗安神汤是多余了。” “咱们的小苏总,火气挺大啊?” 第171章 关键时刻,大姐敲门了……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云保持著那个霸道总裁揽腰的姿势,嘴唇距离楚晚寧只有零点零一毫米。而楚晚寧闭著眼,睫毛颤抖,一脸的视死如归和期待。 这原本应该是一幅唯美、曖昧、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如果忽略门口那个身影的话。 秦红酒倚在门框上。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手里端著那碗冒著热气的安神汤,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里透著一股让苏云头皮发麻的“核善”。 那种感觉,就像是班主任在网吧抓到了逃课上网的学生。 又像是正宫娘娘在寢宫里堵住了准备翻墙的小答应。 “那个……” 苏云触电般地鬆开手,整个人往后一弹,直接撞在了床头上。 “咚!” 一声闷响。 但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大姐!你……你听我解释!” 苏云语无伦次,手在空中乱挥,试图把刚才那曖昧的气氛挥散: “这……这是一种急救措施!对!人工呼吸!晚寧她刚才……缺氧了!我在给她做心肺復甦!” “哦?” 秦红酒挑了挑眉,踩著那一双镶钻的高跟拖鞋,一步步走了进来。 “心肺復甦?” 她把那碗安神汤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叮——” 瓷碗和玻璃台面碰撞的声音,清脆,且刺耳。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秦红酒抱著胳膊,目光在衣衫不整的楚晚寧和满脸通红的苏云之间来回扫视: “现在的急救手段都这么先进了吗?还要脱衣服?还要壁咚?” “而且……” 她俯下身,红唇凑近苏云的脸,轻轻嗅了嗅: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荷尔蒙烧焦的味道?” 苏云:“……” 完了。 编不下去了。 在大姐这种人精面前,任何谎言都苍白得像张纸。 一直处於死机状態的楚晚寧,这时候终於回过魂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站在面前气场全开的秦红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秦……秦总!” 楚晚寧嚇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跪在地上。 她慌乱地拉扯著身上那件本来就不合身的睡袍,试图遮住自己那大片大片的春光,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对不起!秦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就是来报恩的?” 秦红酒打断了她的话。 她並没有发火,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楚晚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顺便把那个快要滑落的肩带拉了上去。 动作温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晚寧啊。” 秦红酒看著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秘书,嘆了口气: “这件睡袍,是我上个月在米兰定製的。” “虽然你也挺有料,但毕竟尺码不太对,穿著……勒得慌吧?” 楚晚寧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总,我错了……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您……” “不用了。” 秦红酒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淡淡的: “送你了。” “不过,今晚这恩,我看是报不成了。” 她指了指门口,虽然脸上带著笑,但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回去睡觉。”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叶家资產的清算报告,少一个小数点,扣你半年奖金。” 楚晚寧如蒙大赦。 她看了一眼床上一脸“爱莫能助”的苏云,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抵不过秦红酒的气场。 “是……秦总。” 楚晚寧裹紧了睡袍,像是只受惊的兔子,低著头匆匆逃离了“案发现场”。 隨著房门“咔噠”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苏云和秦红酒两个人。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粉红泡泡”变成了“高压锅炉”。 苏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瑟瑟发抖。 “那个……大姐。” 苏云试图萌混过关,“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熬夜对皮肤不好……” “我不困。” 秦红酒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优雅地坐了下来。 那张极具弹性的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她翘起二郎腿,修长的腿部线条在丝绸睡衣下若隱若现,手里把玩著那个空了的汤勺。 “我看你也不困。” 秦红酒似笑非笑地看著苏云: “刚才不是还『虚弱得连瓶盖都拧不开』吗?” “怎么这一转眼,就能玩『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了?” “还要『盖个章』?还要『这辈子別想跑』?” 苏云的老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原来刚才那些羞耻的台词,大姐全听见了?! 这特么是公开处刑啊! “大姐,我错了……” 苏云果断滑跪,双手合十,“我那就是……一时衝动,鬼迷心窍,荷尔蒙紊乱……” “少来这套。” 秦红酒哼了一声,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苏云的脑门: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人家开后宫?” “你知不知道那是楚晚寧?那是我的秘书!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倒是好,直接把窝都给端了?” “我……” 苏云刚想辩解两句。 秦红酒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將他困在了自己和床头之间。 那种成熟女人的馥郁香气,瞬间包围了苏云。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这么不想睡……” 秦红酒眯起眼睛,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那正好。” “大姐今晚也没什么睡意。” “咱们就来好好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顺便……” 她的手指顺著苏云的锁骨慢慢向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腹肌上,轻轻画著圈: “检查一下,刚才那碗十全大补汤,到底补到哪去了?” 苏云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美女蛇给缠住了。 这哪里是聊天? 这分明是审讯!是折磨! “大姐,別……別这样……” 苏云欲哭无泪,“我真的是透支了,我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急需休息……” “是吗?” 秦红酒显然不信,正准备进一步“严刑逼供”。 就在这时。 “篤篤篤。” 房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而且这一次,不是像楚晚寧那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而是很有节奏、很理直气壮的敲门声。 紧接著。 门外传来了三姐叶琉璃那清冷、毫无起伏的声音: “大姐,聊完了吗?” “根据药物代谢动力学,现在是进行肌肉放鬆的最佳时间。我带了全套的针灸工具。” 还没等苏云鬆一口气。 另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是五姐林小喵: “还有我还有我!” “大姐你快点啊!我也要进去!” “我也带了『工具』!最新的vr体感设备,我要和小弟测试一下他的神经反应速度!” 苏云:“……” 秦红酒:“……” 苏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什么? 针灸? vr体感? 这大半夜的,你们是魔鬼吗?! “那个……” 苏云睁开眼,看著正一脸黑线的大姐,弱弱地问了一句: “咱们家现在看病……都要排队掛號了吗?”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睡衣,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行了,別装死狗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说道: “看来今晚,你是別想睡了。” “既然大家都没睡意,那就……” 秦红酒猛地拉开房门。 看著门口那一群抱著各种奇奇怪怪“道具”的妹妹们,她大手一挥: “都进来吧!” “今晚,咱们开个家庭会议!” 第172章 这种事都要排队?有没有天理 原本宽敞奢华的总统套房主臥,此刻却显得异常拥挤。 空气中的氧气似乎都被那几股强大的气场给抽乾了,只剩下各种混合在一起的香水味、精油味,还有那一股子即將爆炸的火药味。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三姐叶琉璃穿著一身洁白的丝绸睡袍,手里提著一只银色的金属箱子,冷著脸推开了挡在门口的保鏢(大姐)。 她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此刻正极其熟练地打开箱子。 “咔噠。” 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还有几瓶贴著骷髏头標誌(其实是高浓度提纯药剂)的精油。 “根据刚才的脉象分析,小弟现在属於『气血两亏、经脉鬱结』。” 叶琉璃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並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像是在审视一具待解剖的尸体,上下打量著缩在床脚的苏云: “必须立刻进行深层经络疏通。也就是俗称的——推拿。” 她晃了晃手里那瓶墨绿色的精油,语气平淡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我刚研製的『透骨舒筋油』,虽然涂上去会有一种被火烧的灼痛感,但效果极佳。配合我的『鬼门十三手』,保证十分钟就能让他生龙活虎。” 苏云看著那瓶绿得发黑的油,又看了看叶琉璃那双泛著冷白光泽的手,咽了口唾沫: “三……三姐,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不用这么猛的药吧?” “闭嘴。” 叶琉璃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我是医生,听我的。” “等等!” 就在叶琉璃准备上手“行凶”的时候,一个粉色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直接挡在了床前。 五姐林小喵手里举著两个最新的vr手柄,头上戴著个巨大的显示器,活像个未来战士。 “三姐,你那是老皇历了!” 林小喵把头显往上一推,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弟这是精神透支!精神透支懂不懂?那就得用多巴胺来补!” “打针吃药多痛苦啊?容易產生心理阴影的!” 她一把將一个手柄塞进苏云怀里,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来!小弟!陪我打两把《生化危机》!只要我们在游戏里把那些丧尸的脑袋全爆了,你的压力也就释放了!这叫『沉浸式暴力疗法』!” 苏云看著怀里的手柄,嘴角疯狂抽搐。 大半夜的打生化危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要爆丧尸头? 你是嫌我刚才在那边还没杀够是吧? “荒谬。” 叶琉璃冷笑一声,手中的银针微微震颤,“你那种低级娱乐只会消耗他的脑细胞,让他更虚弱。还是扎两针来得实在。” “你才荒谬!你那是虐待!” “我是治疗!” “你是庸医!” 眼看著两个姐姐就要在床前上演“全武行”。 一直坐在床边、优雅地翘著二郎腿的大姐秦红酒,终於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够了。” 她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让爭吵的两人闭上了嘴。 “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秦红酒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都多大人了?还要跟小孩子一样抢玩具?” 她站起身,迈著两条大长腿,走到苏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带著三分宠溺,三分霸道,还有四分……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 秦红酒伸出手,轻轻挑起苏云的下巴,红唇微启: “刚才是我先来的。” “而且,小弟刚才差点就被我的秘书给『吃』了,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她转过头,对著两个妹妹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不是针灸,也不是游戏。” “而是来自大姐的……深度心理辅导。” 说著,她顺势就要往苏云身上靠。 “大姐你耍赖!” 林小喵急了,直接跳上床,一把抱住苏云的左胳膊,“明明是你把人家赶走的!现在还要独占!我不依!” “就是。” 叶琉璃也不甘示弱,虽然动作没那么夸张,但也默默地抓住了苏云的右胳膊,手中的银针隨时准备落下: “我也觉得大姐的动机不纯。而且从生理学角度来看,这个时候进行『心理辅导』,只会加重他的肾臟负担。” 一时间。 原本温馨的探病现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三个绝色美女,围著一个男人。 拉扯的拉扯,按腿的按腿,还有一个拿著针在旁边比划。 苏云被夹在中间,裹著被子瑟瑟发抖。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块唐僧肉。 这群女妖精,每一个都想把他连皮带骨吞下去。 “那个……” 苏云弱弱地举起一只手,试图在夹缝中求生存: “各位姐姐,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闭嘴!” 三人异口同声。 苏云:“……” 他绝望地看著天花板,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 別人家的姐姐都是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自家这几个姐姐,怎么一个个都跟狼似的? “我说……” 苏云深吸一口气,终於爆发了: “你们当我是什么?旅游景点吗?!” “还要买票排队?还要分时段参观?” “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 “我也是有人权的!我现在是病號!病號懂不懂?!”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房间里稍微安静了一秒。 但也仅仅是一秒。 “少废话。” 秦红酒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在苏家,姐姐就是天理,姐姐就是王法。” “乖乖躺好。” 林小喵把vr头显强行往他头上一套,“別乱动,这关很难的!” “忍一下。” 叶琉璃的银针已经扎了下来,“有点疼,那是气滯血瘀的表现。” 苏云彻底放弃了抵抗。 毁灭吧。 赶紧的。 就在这闹得不可开交、苏云觉得自己今晚肯定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一直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四姐姜一墨。 突然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啪。” 一声轻响。 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 她缓缓站起身,手里拿著那个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床边。 那种自带的“学霸结界”,硬生生地把正在爭抢的三人给逼退了两步。 “四姐,你也来排队?” 苏云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把头上的vr摘下来扔给林小喵,“快快快,四姐肯定有正经事!” 姜一墨没有理会他的求救。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眾人,那双理智到近乎冷漠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八卦的光芒。 “別吵了。” 姜一墨的声音很平,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翻了全场: “刚才在整理伺服器数据的时候,我顺手修復了一个损坏的文件。” “什么文件?”秦红酒下意识地问道。 姜一墨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姐,你还记得去年小弟过生日那天吗?”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断片了。” “第二天早上,小弟全身上下都是草莓印,衣服也被撕烂了,还腰酸背痛起不来床。” 听到这里。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云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那简直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被全家人嘲笑了整整一年!至今都没查出来是谁下的毒手! 秦红酒、叶琉璃、林小喵三人的脸色也变了。 那天晚上…… 確实是个谜。 大家都有嫌疑,但谁都不承认。 “那个视频……不是早就被刪了吗?”林小喵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飘忽。 “物理刪除是可以恢復的。” 姜一墨淡定地解释道,“只要硬碟没有被强酸溶解,我就能还原每一个字节。” 她举起手中的平板,屏幕正对著眾人。 上面是一个暂停的画面。 昏暗的客厅里,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扑向沙发上不省人事的苏云。 “我恢復了那段监控。” 姜一墨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缓缓吐出一句话: “现在。” “让我们来看看。” “那天晚上,到底是谁……” “对小弟下了毒手。” 第173章 帝都平定,看似平静的湖面 房间里那种足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火药味,在这一瞬间,诡异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凝重、更加让人透不过气的—— 尷尬。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缓缓飘荡。 苏云原本还在因为被当成“旅游景点”而愤愤不平,此刻听到“去年生日”这几个字,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被窝里弹了出来。 “臥槽?!” 苏云瞪大了眼睛,指著姜一墨手里的平板,声音都在发颤: “四姐,你……你真的把那段录像给復原了?!” 也不怪他反应这么大。 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是他二十年清白生涯里的一道未解之谜! 那是去年的深秋。 为了庆祝苏云二十岁生日,大姐豪掷千金,包下了帝都最大的私人会所。那天晚上,红酒、白酒、香檳混著喝,除了负责开车的保鏢,全家上下连那条看门的金毛都喝高了。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苏云在一阵剧烈的腰痛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去照镜子,结果差点把自己嚇死。 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 密密麻麻,全是种满的“草莓”。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被一群饥渴的吸血鬼给围殴了。 最关键的是,他那件为了生日特意买的高定衬衫,扣子崩飞了一地,布料都被撕成了布条,惨不忍睹。 事后,苏云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召开了家庭会议。 结果呢? 大姐说她喝断片了在睡觉; 三姐说她在做解剖实验(梦游做的那种); 五姐说她在桌子底下打了一宿的王者荣耀。 总之就是一个字:没人认帐! 这成了苏家的一桩悬案,也成了苏云心里的一根刺。 谁能想到,这根刺,今天竟然要被拔出来了? “数据恢復率99.8%。”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 “除了音频有些杂音,画面清晰度已经修復到了4k级別。甚至连作案人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 “嘶——” 房间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秦红酒原本优雅翘著的二郎腿,不著痕跡地放了下来。她端起那个空了的汤碗,假装在研究碗底的花纹,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平板上飘。 “咳咳。” 秦红酒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大姐的威严: “那个……老四啊。” “这种陈芝麻烂穀子的事,还有翻出来的必要吗?大家都是一家人,那天都喝多了,有点肢体接触也是正常的嘛……” “肢体接触?” 苏云指著自己的脖子,一脸的悲愤: “大姐,你管那种满脖子都是牙印的叫肢体接触?那叫啃食!那叫犯罪!” “我不管!我今天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女流氓趁人之危!” 他说著就要去抢平板。 “慢著。” 叶琉璃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云的手腕。 她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罕见地带了一丝紧张。 “这种不健康的画面,小孩子看了长针眼。” 叶琉璃一本正经地胡扯,“而且从医学角度来讲,过度回忆创伤性事件,会导致二次心理伤害。我建议……销毁。” “我也觉得!” 林小喵举双手赞成,脑袋上的vr头显都忘了摘,像个天线宝宝一样蹦躂: “哎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嘛!咱们要向前看!来来来,小弟,咱们还是打游戏吧!” 看著这三个反应激烈的姐姐。 苏云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不对劲。” 苏云眯起眼睛,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在三人脸上扫视: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是不是心里有鬼?” “或者说……” 他指了指秦红酒,又指了指叶琉璃和林小喵: “那个对我图谋不轨的女流氓,就在你们三个中间?” “胡说!”秦红酒反驳。 “没有科学依据。”叶琉璃冷哼。 “我是无辜的!”林小喵大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三个人此时此刻的表情,简直就差把“我很心虚”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毕竟那天晚上大家都喝断片了。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在酒精的催化下,会不会对这个平日里宠上天的弟弟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万一……真的是自己呢? 那以后还怎么维持姐姐的尊严? 那不得社死当场? “四姐!” 苏云见这三人负隅顽抗,果断转头看向这里唯一的明白人——姜一墨。 “放!” 苏云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指令: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我要让她负责!我要让她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姜一墨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很好奇。 作为一个严谨的数据党,她绝不允许这种“未解之谜”存在於她的资料库里。 “都別吵了。” 姜一墨拿著平板,走到了房间中央那台巨大的落地电视前。 “为了公平起见,投屏播放。” “让所有人都看个清楚。” “滴。” 隨著一声轻响。 电视屏幕亮了起来。 原本还在爭吵、心虚、试图阻拦的姐姐们,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齐刷刷地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块巨大的屏幕。 秦红酒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叶琉璃屏住了呼吸。 林小喵咬著嘴唇。 就连苏云,也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臟砰砰直跳。 这种感觉,比他刚才单枪匹马闯叶家还要刺激一万倍。 毕竟。 闯叶家只是要命。 但这视频一放…… 那是真的要命还要脸啊!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白色的时间码: 【2024年10月15日 02:30:15】 背景是苏家別墅那个超大的客厅。 虽然是夜视模式,但经过姜一墨的修復,画面確实清晰得嚇人。 只见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人影。 而苏云,正呈“大”字型,毫无防备地瘫在正中间的长条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02:30:45。 突然。 画面的左上角,二楼的楼梯口处。 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走路摇摇晃晃的,显然是喝多了。 但她的目標非常明確。 没有任何犹豫。 那个黑影扶著扶手,跌跌撞撞地走下了楼梯,直奔沙发上的苏云而去。 “来了!” 苏云低呼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红酒的呼吸停滯了。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 林小喵捂住了嘴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女流氓…… 到底是谁?! 第174章 那个关於「断片夜」的视频证据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画面闪烁跳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感觉,比看世界盃决赛的点球大战还要紧张一万倍。 尤其是秦红酒、叶琉璃和林小喵这三个“重点嫌疑人”,此刻正襟危坐,眼神虽然死死盯著屏幕,但余光却都在疯狂地互相打量,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点“做贼心虚”的破绽。 “开始了。” 姜一墨按下播放键,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作为家里唯一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数据狂人,她此刻的心態纯粹就是看戏。 甚至还带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不管是谁都很刺激”的期待感。 屏幕上。 时间回溯到那晚的八点半。 那是派对的高潮时刻。 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光看动作都能感受到当时的群魔乱舞。 只见平时高冷霸气的秦大总裁,此刻正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手里举著一只空酒瓶当麦克风,仰著头,似乎正在进行某种灵魂深处的嘶吼。 那一头大波浪捲髮甩得跟电风扇似的,毫无形象可言。 而平时以严谨著称的三姐叶琉璃,正拿著一把切牛排的餐刀,对著桌上的一只烤全羊比比划划,似乎在给羊做某种高难度的开颅手术。 至於五姐林小喵…… 她整个人都钻到了桌子底下,抱著一根桌腿,正在跟桌腿进行某种深情的对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什么(大概率是把桌腿当成那个被她坑了的队友了)。 “这……” 秦红酒看著屏幕里的自己,脸腾的一下红了,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个,这段能不能跳过?” “这不符合我的总裁人设。” “我觉得这段很有保留价值。” 苏云却看得津津有味,指著屏幕大喊: “大姐,你那时候唱的是《青藏高原》吧?我记得当时家里的玻璃都让你震碎了两块!” “闭嘴!” 秦红酒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捂苏云的嘴。 “別闹!关键时刻来了!” 姜一墨突然开口,手指在进度条上一滑。 画面瞬间快进。 时间来到了凌晨一点。 喧闹的派对终於结束了。 大家都喝得烂醉如泥,被保鏢们陆陆续续地扶回了各自的房间。 只有苏云。 作为当晚的寿星,也是被集火灌酒的重点对象,他彻底瘫在了客厅那张长达三米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 睡姿极其豪放。 呈现出一个极其舒展的“大”字型。 衣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两条腿搭在扶手上,一只人字拖还要掉不掉地掛在脚尖。 看起来…… 就像是一只刚刚被洗刷乾净、摆上案板、等待宰割的小肥羊。 “嘖嘖嘖。” 林小喵忍不住咂舌,“小弟,你这睡姿也太没防备心了吧?这不就是引人犯罪吗?” “怪我嘍?” 苏云翻了个白眼,“我在自己家睡觉还要穿防弹衣吗?谁知道咱们家会有採花大盗啊!” 时间继续流逝。 凌晨一点半。 凌晨一点四十。 凌晨一点五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云偶尔翻身的动作。 那种暴风雨前的寧静,让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每个人都在等著那个“凶手”的出现。 终於。 时间码跳到了【02:00:00】。 整点。 就在这一秒。 屏幕左上角,那个通往二楼臥室区域的旋转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一丝异动。 原本漆黑一片的楼道里,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反光。 那是…… 某种金属的光泽? 还是丝绸睡衣的反光? “来了!” 苏云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指著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就是这儿!那个女流氓出现了!” 紧接著。 一个黑影,缓缓地从楼梯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因为是红外夜视模式,画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绿色,让人看不清具体的顏色和面容,只能看清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 身形高挑,曲线玲瓏。 虽然只是一个剪影,但那走路的姿势…… “摇摇晃晃的。” 叶琉璃眯起眼睛,冷静地分析道,“步態不稳,重心偏移,显然还处於严重的醉酒状態。甚至是……梦游。” “梦游?” 秦红酒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叶琉璃。 老三平时做完手术压力大,是有过梦游切水果的先例的……该不会…… “別看我。” 叶琉璃似乎察觉到了大姐的目光,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梦游只会做手术,不会做那种事。” “嘘!別说话!” 林小喵紧张得抓住了大姐的胳膊,“快看!她下来了!” 屏幕上。 那个黑影並没有直接下楼。 她在楼梯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又似乎是在確认猎物的位置。 那种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动作,活像是一只正准备偷腥的猫。 確认安全后。 她终於动了。 没有穿鞋。 赤著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走得很慢,但目標却异常明確—— 直奔沙发上的苏云!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个黑影在屏幕上变得越来越大,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这身高……” 苏云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看著不矮啊。起码一米七往上。”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秦红酒一米七五。 叶琉璃一米七二。 就连林小喵,虽然看著娇小,但那也是因为平时老缩著,站直了也有个一米六八。 每个人都在那个身高范围內! 谁都跑不了! “咕咚。” 秦红酒端著空碗的手有些发白。 她在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细节。 可是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喝了一瓶82年的拉菲,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 真的是我? 真的是我在酒精的作用下,兽性大发,对自己的亲弟弟下了毒手? 如果是那样…… 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维持大姐的威严? 还怎么教育他要洁身自好? 这一刻,这位叱吒商场的女霸总,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而旁边的叶琉璃和林小喵,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眼神闪烁,显然都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屏幕上。 那个黑影已经走到了沙发前。 她停了下来。 居高临下地看著熟睡中的苏云。 静止了大概有五秒钟。 这五秒钟,对於正在观看“案发现场”的眾人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她想干什么? 她会干什么? 下一秒。 那个黑影动了。 没有任何前奏,也没有任何犹豫。 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母狼,终於看到了鲜嫩的小绵羊。 “呼——”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苏云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形成了一个標准的、极具侵略性的—— 床咚(沙发咚)姿势! 紧接著。 她整个人压了下去! “啊!!!” 房间里,林小喵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扑上去了!真的扑上去了!” “这也太直接了吧?都不先叫醒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吗?” 苏云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 那个黑影压在他身上之后,並没有立刻停止。 她的头慢慢低下。 埋在了苏云的脖颈处。 然后…… 屏幕上,那个黑影的头部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动作疯狂,且急切。 像是在…… “啃”。 是的。 就是啃。 “这就是那些草莓印的来源?!” 苏云指著屏幕,悲愤欲绝,“我就说怎么那么疼!这哪是亲啊?这分明是在吃自助餐啊!” “大姐!三姐!五姐!” 他转过头,看著那三个已经石化了的姐姐,咬牙切齿: “现在证据確凿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凶残程度……” “你们谁都別想抵赖!” “四姐!” 苏云大手一挥,指向姜一墨: “把解析度调到最高!哪怕是看清她的一根头髮丝,我也要把这个女流氓给揪出来!”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如你所愿。” “五姐已经用最新的ai算法修復好了。” “接下来的画面……” “可能会有点高清无码。” “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第175章 五姐恢復了数据,画面太高清 “让开让开!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来!” 林小喵一把抢过姜一墨手里的平板,像个即將展示绝世神兵的铸剑师。 她从那身粉色的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根数据线,熟练地连上了房间里那台85寸的巨幕电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甚至能看到残影。 “给你们看看本小姐最新研发的『神之眼』ai修復算法!” “別说是一个黑影了,就算是马赛克,我也能把它还原成4k蓝光画质!” “加载核心组件……纹理重构……光影补偿……” “搞定!” 隨著林小喵用力敲下回车键。 “嗡——” 巨大的电视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那个惨绿色、充满噪点、如同恐怖片现场的夜视监控画面,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近视眼戴上了眼镜,或者是从360p直接切换到了2160p hdr。 色彩回来了。 细节回来了。 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黑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生动、立体,甚至……触目惊心。 “嘶——!!!” 房间里再次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这一次,吸得比刚才更猛,更长。 画面上。 那个骑在苏云身上的女人,身姿妖嬈到了极点。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带真丝长裙——不是普通的睡衣,而是那种带著蕾丝鏤空、极具设计感的情趣款。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肩带滑落了一半,掛在圆润白皙的肩头,摇摇欲坠。 那裸露在外的背部线条,流畅优美,蝴蝶骨隨著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但在那纤细的腰肢之下,却是惊心动魄的弧度。 此时此刻。 她正以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態,跨坐在苏云的腰腹之间。双手死死按住苏云的肩膀,將他整个人牢牢钉在沙发上。 那种姿势。 那种气场。 哪里是什么偷香窃玉? 这分明就是女王在享用她的祭品! “这……” 秦红酒手里的空碗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滚圆,“这也太……狂野了吧?” “不仅狂野。” 叶琉璃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目光紧紧锁定屏幕,语气虽然冷静,但耳根却红透了: “从生物力学角度分析,她的核心力量极强。” “而且……” 叶琉璃指了指屏幕上一处细节: “你们看她的手指。” 眾人顺著指引看去。 只见那个女人按在苏云肩膀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尖都陷进了苏云的肉里,指节发白。 显然,她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甚至是有些失控的状態中。 “这也太高清了吧……” 苏云捂著脸,透过指缝看著屏幕里的自己。 那种感觉,简直比当眾裸奔还要羞耻一万倍。 这不就是公开处刑吗?! 这不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吗?! 屏幕里。 那个女人似乎並不满足於仅仅是压制。 她低下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两人的脸庞。 但透过髮丝的缝隙,依然能清晰地看到…… “刺啦——!” 虽然没有声音,但画面上那一瞬间崩飞的扣子,以及布料撕裂的纹理,足以让所有人脑补出那声脆响。 苏云身上那件价值五位数的衬衫,被她粗暴地撕开了。 简直就是手撕鬼子既视感! 几颗精致的贝母纽扣,像是子弹一样飞了出去,在高清画面下甚至能看到它们在空中旋转的轨跡。 “我的限量版衬衫啊!” 苏云发出一声惨叫,心都在滴血,“那是我为了生日特意找大师定製的!我说怎么第二天找不到了,原来是被撕成布条了!” 然而,没人理会他的心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接下来的画面吸引了。 那个女人撕开衣服后,並没有停手。 她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吸血鬼,对著苏云那毫无防备的脖颈和锁骨,直接…… 埋头苦干。 画面极其香艷,也极其凶残。 她甚至不是在亲吻,而是在啃噬,在吸吮,在宣示主权。 每一次抬头换气,都能看到苏云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多出了一块鲜红欲滴的印记。 一个。 两个。 三个…… 短短几分钟,苏云的脖子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草莓”。 “这也太……” 林小喵咽了口唾沫,感觉脸烫得能煎鸡蛋,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 “太……太那个了吧?” “这是谁啊?这么饥渴?平时没吃饱吗?” 她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瞟了一眼大姐和三姐。 这种如狼似虎的风格,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这个纯洁的美少女能干出来的啊! 秦红酒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难道…… 真的是我? 毕竟平时工作压力大,喝了酒之后释放天性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也太猛了点吧? “快看!” 一直冷静观察的姜一墨,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手指猛地指向屏幕的一角: “她抬头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苏云更是直接跳下了床,光著脚衝到电视机前,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 “让我看看!” “到底是哪个女流氓毁了我的清白!” 屏幕上。 那个正在“施暴”的女人,似乎是觉得头髮碍事。 她猛地抬起头,甩了一下长发。 就在这一瞬间。 一束窗外的月光,恰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了她的…… 上半身。 高清。 无码。 极致的细节。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房间里的五个女人(加上苏云),看著屏幕上那个清晰无比的画面,看著那个女人暴露在月光下的……某个显眼特徵。 全部石化了。 第176章 视频里那个骑在我身上的,是…… 那一束月光,像是个不懂事的调光师,精准而残酷地打在了屏幕中那个女人的上半身。 画面静止了。 空气里只剩下加湿器那微弱的“嘶嘶”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某人的自尊心。 苏云站在电视机前,眼睛瞪得像铜铃,视线在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后,他转过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了正盘腿坐在床上的五姐林小喵。 那种眼神里,包含了三分同情、三分庆幸,还有四分“虽然很遗憾但事实就是如此”的释然。 “那个……” 苏云咽了口唾沫,伸手指了指屏幕,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 “五姐,你可以坐下了。” “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但根据流体力学和视觉投影的比例换算……这位女侠的『胸怀』,起码是d起步。” 他说著,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夸张的弧度,然后无奈地摊开手: “这属於天赋异稟,是基因彩票。” “而你……” 苏云嘆了口气,欲言又止,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那个a减的平板,就別凑热闹了。 “苏!云!!!” 林小喵愣了一秒,隨后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枕头就往苏云头上砸: “你什么意思?!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不起谁呢?!我还在发育!我那是潜力股懂不懂?!” “而且……” 林小喵气得脸都红了,指著屏幕上那个波澜壮阔的黑影,咬牙切齿地辩解: “这……这明显是角度问题!是光影欺诈!我有垫子我也能行!” “行了,別闹了。” 秦红酒一把按住暴走的林小喵,虽然嘴上在劝架,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此刻心情的愉悦。 既然排除了老五,那嫌疑人的范围就缩小了。 她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那种属於成熟女性的自信气场瞬间拉满。 “看来,確实不是小喵。” 秦红酒瞥了一眼屏幕,语气里带著几分凡尔赛式的淡定: “这种规模,在咱们家,也就我和老二、老三能勉强一战。” “既然排除了一个,那就继续看。” 苏云躲过林小喵的枕头攻击,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此时,视频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神秘女人在展示完傲人的身材后,並没有停下她的“暴行”。 相反,她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也更加……专业。 只见她的一只手按住苏云的胸口,另一只手顺著他的腹肌线条一路下滑,指尖灵巧地挑开了苏云腰间的皮带扣。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的生涩和犹豫。 那种熟练度,简直就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或者是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手术操作。 “停!” 苏云猛地大喊一声,指著屏幕上的那只手: “四姐,倒回去!倒回三秒钟前!” 姜一墨依言操作。 画面回退,慢放。 “你们看这手法!” 苏云指著那个解皮带的动作,像个正在破案的侦探,语气激动: “稳!准!狠!” “一般人解这种双扣环的皮带,肯定得摸索两下吧?但她呢?盲解!而且只用了一秒钟!” “这说明什么?” 苏云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锁定了站在角落里、一直面无表情的三姐叶琉璃: “这说明她对人体构造极其熟悉!手指极其灵活!” “这种指尖的控制力,这种对『解剖』……哦不,是对解衣的狂热。” “除了拿惯了手术刀、闭著眼都能缝合血管的三姐,还能有谁?!” 这番推理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在了叶琉璃身上。 確实。 作为顶尖的外科圣手,叶琉璃的手指灵活性是公认的变態。 而且那天晚上,据说她喝醉后还拿著餐刀给烤全羊做了个心臟搭桥手术。 难道…… 她真的把苏云当成了那个“大体老师”,顺手给……研究了? 面对眾人的质疑,叶琉璃的神色依旧冷淡。 她推了推眼镜,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半分。 “荒谬。” 叶琉璃看著屏幕,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课: “首先,我是医生,不是色魔。我对活人的身体构造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其次……” 她伸出自己那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在灯光下晃了晃: “作为一名严谨的外科医生,我有洁癖。” “视频里的环境是沙发,充满蟎虫和灰尘。而且当时的苏云满身酒气,並未进行术前消毒。” “在那种非无菌环境下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违反了我的职业操守。” 叶琉璃冷笑一声,眼神里带著一丝轻蔑: “如果是我,我会先把他拖进浴室,用84消毒液泡半个小时,再把他绑在手术台上,打上麻药。” “而不是像这样……” 她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狂野的女人: “像只发情的野兽一样乱啃。” 苏云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用84泡半小时?还打麻药? 这特么比被女流氓强推还恐怖好吗?! “那个……三姐,你贏了。” 苏云擦了擦冷汗,果断排除了叶琉璃的嫌疑,“这种硬核的操作,確实不像是你的风格。” 既然不是老五,也不是老三。 那剩下的…… 苏云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个坐在床边、气场最强的大姐秦红酒。 秦红酒正端著红酒杯(其实是空的),假装在看风景。 察觉到苏云的目光,她眼皮一跳,强作镇定地回瞪过去: “看什么看?” “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吧?” “我可是你大姐!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 “这个嘛……” 苏云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玩味: “大姐,你平时確实挺正经的。但是……”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酒后乱那个啥……” “而且视频里这个女人的霸道劲儿,还有那种『你是我的猎物』的气场,跟你平时训人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 “你胡说!” 秦红酒急了,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我那叫气场!叫领导力!跟这种……这种流氓行径能一样吗?” 就在这时。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个一直埋头苦干的神秘女人,似乎是觉得头髮太碍事,或者是被苏云的皮带卡住了(毕竟那条皮带挺贵的,扣子有点复杂)。 她有些烦躁地直起腰。 双手向后,隨意地拢了一把散乱的长髮。 然后。 她缓缓抬起了头。 那个一直隱藏在阴影和髮丝下的面容,终於要暴露在眾人的视线中了。 “抬头了!抬头了!” 林小喵激动得跳了起来,连手里的手柄都扔了,“快看!真相只有一个!” 苏云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著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於要揭晓了吗? 这个在他身上种满草莓、撕烂他衬衫、让他社死了一整年的罪魁祸首…… 到底是谁?! 姜一墨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画面定格。 高清。 特写。 那一束月光,不偏不倚,正好照亮了那个女人的脸。 “啊?!” “这……” “臥槽?!” 房间里,瞬间爆发出了三声不同音调、却同样充满震惊的惊呼。 苏云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张脸,整个人都傻了。 秦红酒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叶琉璃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小喵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因为。 在那张高清无码的画面中。 那个女人的脸上,並没有露出大家熟悉的五官。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 表情极其诡异、两眼还发著蓝光的…… 奥特曼面具?! 第177章 竟然是蒙著面的?玩这么花? 那张定格在屏幕上的特写,如同核爆中心的蘑菇云,瞬间摧毁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理智。 那不是秦红酒那张美艷霸气的脸。 也不是叶琉璃那张清冷禁慾的脸。 更不是林小喵那张元气可爱的脸。 那是一张…… 银色的、光滑的、有著两个咸蛋黄一样的大眼睛、额头上还镶嵌著一颗菱形水晶灯的—— 奥特曼面具。 而且,如果苏云没看错的话。 这还是迪迦。 复合型。 在那件性感至极的黑色蕾丝吊带裙上方,在那一头如瀑布般散乱的秀髮之间,突兀地顶著这么一张充满正义光辉、专打小怪兽的脸。 那种视觉衝击力。 那种极度的违和感。 简直就像是在看一部那是限制级的动作片,女主角突然变成了来自m78星云的光之巨人。 “噗——!!!”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云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屏幕上。 他整个人顺著电视柜滑了下去,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抱著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谁家正经人半夜偷吃还戴面具的?!而且还是奥特曼?!” 苏云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他原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大姐喝多了释放天性。 可能是三姐梦游拿他当大体老师。 甚至可能是哪个爱慕他的女飞贼潜入家中。 但他万万没想到。 那个骑在他身上、对他上下其手、把他啃得像个草莓园的“女流氓”。 竟然是个……相信光的奥特曼?! “这……” 秦红酒手里的酒杯彻底拿不住了,滚到了地毯深处。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紊乱: “这……这个品味……確实挺独特的。” “挺……挺有童心的。” “童心个屁啊!” 苏云崩溃大喊,指著屏幕上那个正埋头苦干的“迪迦”: “大姐,你管这叫童心?这分明是变態好吗!” “这得多大的心理阴影啊?一边拯救世界一边蹂躪我?” “我是怪兽吗?我是哥尔赞还是美尔巴?需要她这么用力的『物理超度』?”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迷茫。 作为一名崇尚科学的医生,她遇到过无数疑难杂症,见过无数人体奇观。 但眼前这一幕。 超纲了。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 叶琉璃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专业知识来解释这个荒诞的现象: “这属於典型的『人格解离』与『角色扮演』障碍。” “嫌疑人可能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而受害者……” 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苏云,眼神复杂: “受害者则是她必须『征服』的目標。” “通过佩戴面具,她隱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从而释放出平日里被压抑的本我欲望。” “说人话!”苏云吼道。 “简单来说。” 叶琉璃耸了耸肩: “就是玩得花。” “而且是很花的那种。”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在房间里游移。 排除法再次启动。 秦红酒? 虽然大姐平时霸道了点,但她是典型的御姐风,喜欢的是红酒、高跟鞋和皮鞭(划掉),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幼稚的特摄周边。 叶琉璃? 三姐有洁癖,而且是个极简主义者,她的房间里除了书就是手术刀,连个毛绒玩具都没有,更別提奥特曼面具了。 那么…… 剩下的嫌疑人,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个平时最喜欢收集手办、最喜欢看动漫、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周边的—— 二次元少女。 “唰——” 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匯聚到了还跪在床上的林小喵身上。 那种眼神。 就像是警察叔叔锁定了刚从金库里钻出来的蒙面大盗。 “呃……” 林小喵脸上的震惊表情还没褪去,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三姐,最后看了一眼正用“杀人”目光盯著她的苏云。 “你……你们干嘛这么看著我?” 林小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小喵啊。” 秦红酒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姐平时是不是太忙了,忽略了对你的关心?” “你要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或者是压力太大了,可以跟大姐说。” “咱们家虽然不提倡这种……跨物种的恋爱,但大姐也不是那种老古董。” “只要你下次別把小弟折腾得那么惨,大姐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没有!” 林小喵急了,从床上跳下来,“大姐你说什么呢!什么跨物种恋爱?我才没有!” “还装?” 苏云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走到林小喵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著她: “五姐,这就没意思了啊。” “咱们家除了你,谁还会买这种面具?” “谁还会对这种特摄剧如数家珍?” “上个星期,是不是你非拉著我陪你重温《迪迦奥特曼》大结局?是不是你哭著喊著说要变成光?” “我……” 林小喵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 確实。 她是家里唯一的二次元浓度超標患者。 她的房间里,手办墙都砌了三面。从高达模型到魔法少女手杖,从假面骑士腰带到初音未来玩偶,应有尽有。 如果说谁最有作案工具和作案动机。 那绝对是她无疑。 “承认吧。” 姜一墨在旁边补了一刀,她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根据大数据分析,喜欢二次元群体中,有35%的人存在『蒙面系』或者『紧身衣系』的特殊xp。” “五姐,你的嫌疑指数目前是98.5%。” “这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苏云看著林小喵,一脸的痛心疾首: “五姐,我把你当亲姐,你竟然把我当怪兽刷?”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那皮带是你解的吗?那是被你硬生生扯断的吧?” “你要是真喜欢那个面具,你跟我说啊!我送你一箱!你至於为了戴个面具就对我……对我那样吗?” 面对眾人的指责。 面对这口从天而降的大黑锅。 林小喵终於爆发了。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她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髮,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我都说了不是我!” “你们这是刻板印象!是歧视!是污衊!” 林小喵指著屏幕上那个戴著面具的女人,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 “你们看清楚!” “那是迪迦!是特摄剧!是皮套人!” “我是玩二次元的!我是混漫展的!我是打游戏的!”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振聋发聵的辩解: “本小姐只玩《原神》!只玩《崩坏》!只cos雷电將军和八重神子!” “我从来不玩奥特曼!!!” “那种紧身衣连个裙摆都没有!一点都不飘逸!根本不符合我的审美!” “那是男孩子才喜欢的东西!是幼稚鬼才看的!” “我林小喵就算是饿死,就算是这辈子不碰男人,我也绝对不会戴著那种咸蛋超人的面具去……去那种事!”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咆哮,瞬间镇住了全场。 苏云愣住了。 秦红酒愣住了。 就连一直理智的姜一墨也愣住了。 好像…… 有点道理? 二次元圈子虽然大,但也分鄙视链的。 玩美少女游戏的死宅,確实很少会去碰特摄剧那种硬核皮套。 而且看林小喵那副受到了奇耻大辱、恨不得以死明志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的。 如果不是她…… 那这个戴著奥特曼面具、身材火辣、手法专业、还能把苏云压得死死的神秘女人…… 到底是谁? 就在大家陷入新一轮的迷茫时。 苏云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面具,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苏云往前走了两步,把脸贴在屏幕上,死死盯著那个面具额头上的水晶灯。 “这个面具……” “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眾人,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面具,好像不是外面卖的那种塑料货。” “这质感……这反光……” “这好像是我十岁那年,大姐为了哄我开心,特意找国外的道具大师,用航空铝合金和施华洛世奇水晶定做的……” “全球限量版?” 第178章 嫌疑人锁定:就在这七个人中间 “全球限量版?” 苏云这句话,像是一记绝杀,让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彻底陷入了死寂。 他几步衝到屏幕前,伸出手,在那张被放大的奥特曼面具上比划著名,手指都在颤抖,脸上写满了心碎: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看见额头上那颗水晶了吗?那是正宗的施华洛世奇蓝钻!当年大姐花了三十万美金拍下来的!” “还有这个下巴的弧度,是用航空铝合金一体成型的!” 苏云捂著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我的天吶!” “那是我的童年!是我的光!是我的信仰啊!” “居然被人拿来……拿来干这种齷齪的事?!” “这是褻瀆!这是对光之巨人的公然侮辱!” 看著苏云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房间里的几个姐姐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古怪。 虽然苏云关注的点有点歪(重点难道不是你被强推了吗?),但这確实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线索。 那个面具,平时一直锁在苏云的收藏室里,那是他的私人禁地。 “老四。”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把玩著手中的空酒杯,目光锐利如刀: “查一下那天晚上的安保记录。” “那个收藏室的钥匙,除了小弟,还有谁有?” “不用查了。” 姜一墨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语气冷淡得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ai: “那天晚上,別墅开启了最高级別的『天网』防御系统。” “所有门窗反锁,生物识別雷达全开,连一只蚊子飞进来都会被雷射烧成灰。” “而且……”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我刚刚调取了后台日誌。” “当晚没有任何外部入侵警报,也没有任何非法破解记录。” “这说明了什么?” 姜一墨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秦红酒脸上: “说明作案人员,不仅拥有別墅的高级权限,还拥有收藏室的钥匙,甚至对家里的监控死角了如指掌。” “换句话说。” “这不是外贼。” “是家鬼。” “轰隆!”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眾人头顶炸响。 家鬼。 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意味著那个把苏云按在身下蹂躪、戴著奥特曼面具玩角色扮演的女流氓,就在她们这几个朝夕相处的姐妹中间! “咱们家……” 苏云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视线在姐姐们身上来回打转: “咱们家一共有七个姐姐。”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六姐,还有……”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虽然苏青(七姐)重伤在休息,但理论上她也是嫌疑人之一。 “就在这七个人中间?” “这也太刺激了吧?狼人杀啊这是?” 秦红酒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復过来了。 作为一家之主,她迅速调整了状態,拿出了审讯商业间谍的架势。 “好。” 秦红酒优雅地坐在床边,双腿交叠,气场全开: “既然范围缩得这么小,那就好办了。” “今天,咱们就来玩一把坦白局。” 她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老二在边境执行任务,虽然她喜欢冷兵器,但对奥特曼这种热血漫不感兴趣,排除。” “老六在剧组拍戏,那天晚上有不在场证明,排除。” “老七……” 秦红酒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苏青那丫头是个死脑筋,对小弟只有忠诚,应该干不出这种『下克上』的事,暂且排除。” “那么。” 秦红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四个了。” “我,老三,老四,还有……老五。” 空气瞬间凝固。 被点名的四个人(包括她自己),此刻都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我先表个態。” 秦红酒率先发难,试图占据道德高地: “我是大姐,我平时虽然霸道了点,但我那是为了管教弟弟。我怎么可能戴著那种幼稚的面具去做……做那种事?” “这不符合我的审美,也不符合我的身份。” “呵。”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叶琉璃一边擦拭著手中的银针,一边淡淡地补刀: “大姐,话別说得太满。” “据我所知,心理学上有一种『补偿机制』。平时越是强势、端庄的人,喝醉了之后,越容易释放出內心深处那种……幼稚、疯狂、甚至变態的一面。” “而且,那个面具是你送给小弟的。” “这算不算是一种潜意识的暗示?” 秦红酒脸一僵,狠狠地瞪了叶琉璃一眼: “老三,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那你呢?你平时装得跟个圣人似的,谁知道你是不是闷骚?” “那个解皮带的手法,可是专业得很啊!” “我说了,那是职业习惯。” 叶琉璃面不改色,“而且我有洁癖。如果是我,我会戴医用手套,而不是直接上手。” “那老五呢?” 秦红酒矛头一转,指向林小喵,“这丫头可是二次元头子!”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林小喵抱著头蹲在地上,还在为自己的清白而战: “我都说了我只喜欢纸片人!那种皮套太丑了!那是我的雷区!” “而且……” 林小喵突然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而且那个女人的身材那么好!我……我还差点火候呢!” 虽然承认自己平有点丟人,但为了洗清嫌疑,她也豁出去了。 一时间。 房间里吵成了一锅粥。 每个人都在极力撇清自己,每个人都在疯狂甩锅。 苏云看著这群平日里相亲相爱的姐姐们,为了一个“谁睡了弟弟”的问题撕得不可开交,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是受害者好吗? 怎么搞得像是在选妃一样?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还在低头研究视频的四姐姜一墨,突然举起了手。 “那个……”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虽然打断你们的宫斗很抱歉。” “但我发现了一个新的证据。” “而且,是一个无法偽造的生物特徵。” “唰——” 所有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那个掌握著核心科技的女人身上。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將平板上的画面再次放大。 这一次。 她锁定的不是面具,也不是手,而是那个女人的下半身。 確切地说,是她的左脚。 视频里。 那个疯狂的女人似乎觉得动作受限,她那条穿著黑色丝袜的长腿,猛地向后一蹬,把沙发上的抱枕踢飞了出去。 就在这个瞬间。 她的左脚脚踝,完全暴露在了画面中。 那是一只极美的脚。 足弓如满月,脚踝纤细精致。 但在那雪白的脚踝內侧,那个最隱秘、平时穿鞋根本看不见的位置。 赫然有一颗…… 鲜红欲滴的小痣。 红得刺眼。 红得妖艷。 就像是一滴凝固在雪地上的硃砂泪。 “红痣?” 苏云凑近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真凶的尾巴: “我就说嘛!这么明显的特徵,怎么可能藏得住!” “这下好了!铁证如山!”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脸的扬眉吐气: “各位姐姐,別吵了。” “这玩意儿可是胎记,是dna里带的,总不能是贴上去的吧?” “现在!” “立刻!马上!” 苏云大手一挥,指著在场的四个姐姐,发出了正义的审判: “脱鞋!” “所有人把鞋脱了!把袜子也脱了!” “我要验明正身!” 听到这个命令。 秦红酒、叶琉璃、林小喵,甚至是姜一墨自己。 四个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秦红酒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了缩。 叶琉璃的手指微微蜷缩。 林小喵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脚腕。 就连一直淡定的姜一墨,推眼镜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因为。 在那一瞬间的记忆闪回中。 她们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这个位置…… 这颗红痣…… 好像…… 也许…… 並不只是一个人有? 第179章 姐姐们开始互相猜忌,宫斗升级 “脱鞋?”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敕令,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秦红酒坐在床边,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在灯光下有些闪烁。叶琉璃推了推眼镜,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银针盒的边缘。林小喵则是抱著膝盖缩成一团,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脚踝。 就连一向淡定的姜一墨,此刻也默默地把双脚往沙发底下缩了缩。 这种整齐划一的“心虚”反应,让苏云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有猫腻。 绝对有猫腻! “怎么?都不敢动?” 苏云抱著胳膊,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四个姐姐脸上扫过,冷笑一声: “刚才不是一个个都喊冤吗?不是都说自己清白吗?” “现在证据就在脚上,怎么一个个都怂了?” “谁说我怂了!” 秦红酒率先炸毛,但她並没有马上脱鞋,而是试图转移火力。 她猛地转过头,盯著缩在角落里的林小喵,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老五,我记得你上个月是不是买了一堆纹身贴纸?其中好像就有红色的爱心图案吧?” “而且你那双所谓『只有二次元才懂』的痛袜,脚踝位置是不是正好有个红色的logo?” 这一招祸水东引,瞬间打破了僵局。 “大姐你血口喷人!” 林小喵急得跳了起来,指著秦红酒反击道: “我那是粉色的!是粉色的樱花!根本不是红痣!” “反倒是你!大姐!” 林小喵眼珠子一转,开启了互相伤害模式: “我记得去年体检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左脚脚踝上有个红点!当时我还以为是你被蚊子咬了,现在想起来……细思极恐啊!” “你胡说!” 秦红酒脸色一变,立刻把矛头转向旁边看戏的叶琉璃: “老三嫌疑才最大!她是医生,谁知道她会不会给自己点个硃砂痣什么的来增加情趣?” “而且!” 秦红酒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变得极其篤定: “视频里这个女人全程没出声!这很不合理!” “咱们家老二睡觉磨牙,老五睡觉说梦话,只有老三!她是个闷葫芦,平时不爱说话,到了床上肯定也是个闷骚型!” “荒谬。” 叶琉璃冷著脸,手中的银针寒光一闪: “大姐,请不要用你那贫瘠的医学知识来揣测我。” “首先,我在睡眠状態下的呼吸频率极其平稳,绝不会像视频里那样急促。” “其次……” 叶琉璃眼神一凛,直接把战火烧到了姜一墨身上: “四妹,別躲了。” “你天天跟那些化学试剂打交道,红色的试剂染在脚上洗不掉也是常有的事吧?” “而且视频是你修復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关键帧上动手脚,故意栽赃给我们?” 好傢伙。 这一波啊,是全员恶人。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或者为了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真相,这几个平日里相亲相爱的姐姐,此刻彻底撕破了脸皮。 各种黑歷史、各种私密习惯,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抖。 “二姐睡觉还打呼嚕呢!视频里没有呼嚕声,所以肯定不是二姐!” “六姐那天在剧组拍大夜戏,有几百个群演作证,她也排除了!” “所以……” 苏云听得头都大了,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豪门宫斗剧。他揉了揉太阳穴,大吼一声: “够了!” “都別吵了!用嘴说有什么用?”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苏云几步衝到床边,也不管什么长幼尊卑了,直接上手: “大姐,既然你是家长,那就从你开始!” “把脚伸出来!” 秦红酒被苏云这突如其来的霸气给震住了。她看著弟弟那双因为急於寻找真相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但事已至此,再躲就显得真的心里有鬼了。 “看就看!” 秦红酒一咬牙,踢掉了脚上的高跟拖鞋,甚至有些赌气地把那双黑色的丝袜扯了下来。 一只保养得极好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 苏云立刻凑上去,抓著她的脚踝仔细检查。 三秒钟后。 苏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 他指著秦红酒左脚脚踝內侧,那里,赫然有一颗…… 红色的、米粒大小的印记。 “大姐!你还说不是你?!” 苏云悲愤欲绝,“证据確凿!这红点是什么?別告诉我是蚊子咬的,这都冬天了哪来的蚊子?!” “这……” 秦红酒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特么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喝断片了乾的? 就在秦红酒百口莫辩的时候。 “等等!” 林小喵突然叫了起来,“不对啊!大姐那个好像是……蹭上去的口红印?” 她凑过来闻了闻,“没错!是迪奥999的味道!大姐你是不是刚才把口红掉地上了然后踩了一脚?” 秦红酒恍然大悟:“对!就是刚才!我说怎么脚底下黏糊糊的!” “我不信!” 苏云根本不买帐,转头看向林小喵: “你也把鞋脱了!” 林小喵没办法,只能扭扭捏捏地脱掉了那双印著皮卡丘的棉拖鞋。 结果…… 苏云再次傻眼了。 在林小喵的左脚脚踝上,同样的位置,竟然也有一个红色的印记! 只不过仔细一看…… 那是一个红色的、像素风的爱心贴纸。 “我都说了是贴纸!”林小喵理直气壮地大喊,“这是『死宅的信仰』!跟那个女流氓的痣根本不是一回事!” 接下来是叶琉璃。 叶琉璃很淡定地脱了鞋。 洁白如玉的脚踝上,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苏云刚想鬆一口气。 姜一墨突然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补了一刀: “三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隨身携带的急救箱里,有一种强效遮瑕膏,可以完美覆盖任何皮肤瑕疵。” “而且防水防汗,连红外线都扫不出来。” 叶琉璃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 “还有四姐。” 苏云此时已经有些崩溃了,他看向最后的希望姜一墨。 姜一墨倒是很配合,直接亮出了脚踝。 那里…… 有一块红色的墨水渍。 “钢笔漏水了。” 姜一墨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刚才记录数据的时候不小心甩上去的。成分是碳素墨水,不是黑色素沉淀。” 苏云彻底绝望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看著眼前这四只形態各异、却都带著“红色嫌疑”的脚,感觉世界充满了恶意。 口红印。 贴纸。 遮瑕膏疑云。 墨水渍。 这特么是巧合? 这分明就是全员作案!或者是全员掩护! “你们……” 苏云指著她们,手指都在颤抖: “你们这是在玩弄我的感情!这是在践踏我的智商!” “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你们觉得我会信吗?!” “肯定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烟雾弹!” 就在苏云准备发飆,要求所有人去浴室把脚洗乾净再验一次的时候。 一直盯著大屏幕的秦红酒,突然眯起了眼睛。 “小弟,先別急著发疯。” 秦红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她伸出那条令人血脉僨张的大长腿,直接踩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咚。” 一声闷响。 秦红酒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腿,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一抹绝对自信的弧度: “红痣这种东西,可以造假,可以遮掩。” “但是……” “骨相,是骗不了人的。” 她盯著屏幕,眼神变得犀利无比: “你们仔细看视频里那个女人的小腿。” “虽然也很长,也很细。” “但是……” 秦红酒比划了一下屏幕上的比例,又摸了摸自己那双堪称完美的腿,语气中带著一种属於“腿精”的高傲: “她的跟腱长度,大概是20厘米。” “而我……” 秦红酒微微绷直了脚背,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如同艺术品般展现出来: “我的跟腱,是22厘米。” “而且,她的腿部线条偏柔和,缺乏力量感。” “不像是长期穿高跟鞋走t台练出来的,倒像是……”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经过秦红酒这么一对比。 確实。 视频里的那双腿,虽然也是极品,但跟秦红酒这双“帝都第一美腿”比起来,確实在比例和肌肉形態上有著细微的差別。 “不是大姐……” 苏云喃喃自语,目光开始在剩下的三人腿上打转。 林小喵? 腿有点短,直接pass。 姜一墨? 天天坐著搞科研,腿部线条偏鬆弛,pass。 那么…… 所有的焦点。 在这一瞬间。 全部落在了那个一直保持著冷静、甚至有些置身事外的三姐—— 叶琉璃的腿上。 第180章 大姐:这腿型肯定不是我,我更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类似於“验尸现场”般的严肃感,只是被检验的对象变成了姐姐们的大长腿。 苏云那双刚刚还在寻找红痣的眼睛,此刻正像雷达一样,死死地锁定了三姐叶琉璃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腿。 白皙。 修长。 毫无瑕疵。 作为外科医生,叶琉璃的腿部线条带著一种冷感的精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白得甚至能看清皮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咕咚。” 苏云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发表鑑定意见。 “让开。” 一声带著三分慵懒、七分霸道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紧接著,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女王般切入战场。 秦红酒终於坐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 在这个家里,比钱她可以不爭,比医术她可以认输,比游戏她可以投降。 但唯独比“腿”? 那是她的绝对领域!是她的尊严底线! “你们这群眼神不好的傢伙。” 秦红酒一把推开还在对著叶琉璃发呆的苏云,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豪迈、却又透著极致性感的动作。 “咚!” 她那条穿著黑色丝袜的长腿,直接跨过半个空地,重重地踩在了苏云面前的那张大理石茶几上。 茶几震颤。 高跟鞋的鞋跟在灯光下闪烁著锐利的寒光。 但比鞋跟更锐利的,是那条腿的线条。 笔直如剑。 紧致如弓。 从脚踝到膝盖,再到大腿,每一寸比例都像是上帝拿著尺子精心测量过的。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秦红酒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腿,又指了指自己踩在茶几上的这条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甚至可以说是极度自恋的冷笑: “这能一样吗?” “啊?你们告诉我,这能一样吗?!” 苏云被大姐这突如其来的霸气给震住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大姐,看著……好像差不多?” “差不多?!” 秦红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苏云,你的眼睛要是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她伸出手指,在那屏幕上那个女人的小腿肚位置狠狠戳了两下: “看这里!腓肠肌!” “这个女人的小腿肌肉线条虽然紧实,但明显有些僵硬!这是长期处於高强度爆发状態下才会有的『战斗腿』!” “再看我!” 秦红酒猛地绷直脚背。 那条踩在茶几上的腿,瞬间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柔美,肌肉线条若隱若现,却绝不突兀。 “看到了吗?” “这叫『超模腿』!是长期穿高跟鞋走t台、再加上每年几百万的精油保养,才能养出来的顶级线条!” “而且……” 秦红酒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犀利,甚至带著一丝凡尔赛式的嫌弃: “最重要的,是长度。” 她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语气傲然: “视频里这个女人,虽然比例不错,但跟我的比……” “短了起码两厘米。” “也就是一寸。” “別小看这一寸!”秦红酒仰起头,长发一甩,“在美学上,这就是凡人与神的分界线!” “所以!” 她收回腿,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给出了最终判决: “这个品味奇特、戴著奥特曼面具、还在我弟弟身上种草莓的女流氓……” “绝、对、不、是、我!” 这一番有理有据、且充满了“老娘天下最美”的辩护,瞬间镇住了全场。 苏云张大了嘴巴,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虽然大姐这番话听著很想打人。 但不得不承认…… 她说得对。 大姐的腿,確实是独一无二的。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连腿部线条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级感。 而视频里那个女人…… 苏云再次看向屏幕。 那个戴著迪迦面具的女人,动作狂野,腿部肌肉紧绷,充满了爆发力。 確实不像是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女总裁。 反而更像是…… 一个长期习武、或者是经过严格体能训练的人。 “那也不是我。” 叶琉璃这时候也淡淡地开口了,她伸出自己的腿,虽不如秦红酒那般惊艷,但也绝对是极品: “我的腿部肌肉属於『静力型』,因为手术需要长时间站立。而视频里的人,显然更擅长跑跳和格斗。” “至於老四和老五……” 眾人的目光扫过姜一墨和林小喵。 一个天天坐实验室,一个天天宅家里打游戏。 这两位的腿部线条,那是相当的……鬆弛。 完全不具备作案能力。 线索…… 似乎断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云瘫坐在地毯上,看著屏幕上那个依然在疯狂输出的“迪迦奥特曼”,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烧乾了。 不是大姐。 不是二姐(不在场)。 不是三姐。 不是四姐。 不是五姐。 不是六姐(不在场)。 那特么还能是谁?! 难道这別墅里真的闹鬼了?还是说那个面具成精了? “等等……” 就在苏云绝望得想要放弃思考的时候。 他的目光,再次鬼使神差地落在了那个面具上。 刚才因为震惊於“奥特曼”这个设定,他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 现在冷静下来一看。 那个面具…… “不对劲。” 苏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几乎贴到了电视屏幕上。 “你们看这里。” 他指著面具边缘,靠近耳朵的一个极其隱蔽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这道划痕……” 苏云的声音开始颤抖,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是我十岁那年,拿著这个限量版面具去后山探险,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出来的。” “我当时心疼坏了,怕大姐骂我,就偷偷把它藏起来了。” “藏哪了?”秦红酒下意识地问道。 苏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著眾人: “藏在我臥室床头柜的最底层。” “而且……” “为了防止被你们发现,我还特意给那个抽屉加了一把特製的锁。” “那把锁的钥匙,我只有一把,一直掛在我的脖子上。” 说著,苏云从衣领里扯出一根红绳。 绳子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平安扣。 钥匙…… 不见了。 “我想起来了!” 苏云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天生日宴会之前,我去洗澡,把项炼摘下来放在了浴室的架子上!” “那个时候,浴室的门没锁!” “而在那个时间段……” 苏云的目光,像是x光射线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穿过人群,看向了房间角落的一片阴影。 “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 “只有一个人,拥有那个时间段的自由出入权。” “也只有一个人,拥有那种常年习武练出来的腿部线条。” “更只有一个人……” 苏云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甚至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平时对我唯命是从,从来不敢违背我的意志,所以只能借著酒劲和面具,来释放压抑的……” “忠诚?” 听到这番话。 秦红酒愣住了。 叶琉璃推眼镜的手停住了。 林小喵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齐刷刷地越过眾人的肩膀。 看向了门口。 那里。 站著一个穿著黑色紧身战术服、右臂还缠著厚厚绷带的身影。 她本来是听到这边的动静,担心苏云的安危,才拖著重伤的身体赶过来的。 此刻。 面对著全家人那足以把人烤熟的注视。 面对著屏幕上那个戴著奥特曼面具、正在疯狂“骑乘”的高清画面。 苏青(七姐)。 那个平日里像影子一样沉默、像死士一样忠诚的女人。 那张常年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艷脸庞。 在这一瞬间。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红成了…… 煮熟的大虾。 第181章 三姐:这动作太狂野,肯定是我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名为“社死”的焦糊味。 苏青站在门口。 她那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上还带著刚才战斗留下的硝烟味,右臂的绷带渗著血,本来是一副令人心疼的铁血女战士形象。 但此刻。 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天灵盖。 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甚至连头顶都要冒烟了。 “老七?” 苏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往她那修长的腿上扫去。 虽然隔著战术裤,看不清具体的肌肉线条,但那种长期爆发性训练带来的紧致感,那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再加上那把消失的钥匙…… 加上那个只有她能在这个点自由出入的权限…… 破案了? “真……真的是你?” 苏云指著屏幕上那个正骑在他身上疯狂输出的“奥特曼”,声音都在发抖: “七姐,平时我看你挺老实的啊!怎么喝了酒……玩得这么狂野?” “我……” 苏青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吞了一把沙子。 她想否认。 可是面对少主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绝对忠诚”让她根本说不出谎话。 但要是承认…… 那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痛快! 以后还怎么面对少主?还怎么做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影子? “噗通。” 苏青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冷清、淡漠,却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横插了进来。 “不用看老七了。” 叶琉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著那一身洁白的丝绸睡袍,双手插在兜里,脸上带著那种仿佛在学术研討会上发表论文的严肃表情。 “其实。” 叶琉璃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苏云脸上: “那天晚上的人,是我。” “嘎?” 苏云愣住了。 秦红酒愣住了。 正准备找地缝钻进去的苏青也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位平时高冷的三姐。 “三姐,你……” 苏云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叶琉璃,一脸的“你在逗我”: “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有洁癖吗?不是说要把我不消毒泡半小时绝不上手吗?” “而且这动作……” 苏云指著那个狂野的骑乘位: “这那是你啊?这分明是个女战士好吗!你一个拿手术刀的,能有这腰力?” “那是你对人体潜能一无所知。” 叶琉璃面不改色,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首先,关於洁癖。” “正因为我有洁癖,所以我才戴了那个面具。”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迪迦头套: “那种全覆盖式的面具,可以有效隔绝飞沫传播,防止我和你在近距离接触时交换口腔菌群。这是一种严谨的无菌操作理念。” 苏云:“……” 神特么无菌操作! 你那是为了防菌吗?你那是为了防脸红吧! “其次,关於动作。” 叶琉璃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编: “当时我正在研究一项关於『醉酒状態下人体肌肉记忆与原始本能释放』的课题。” “那个骑乘动作,並非出於欲望。” “而是一种基於『槓桿原理』的物理压制实验。目的是测试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如何利用核心肌群控制住一个不断挣扎的……实验体。” 说完,她还极其淡定地补充了一句: “至於那个解皮带的手法,我刚才也解释过了,职业习惯,盲操更精准。”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叶琉璃。 这解释…… 虽然听起来全是科学术语,但怎么就这么离谱呢? 为了做实验,戴著奥特曼面具,把亲弟弟当小白鼠给强推了? 这藉口找得也太硬核了吧! “不是……” 苏云哭笑不得,“三姐,你为了抢戏,是不是连脸都不要了?” “你这明显是在帮老七顶雷啊!” “而且你看看你的腿!” 苏云指著叶琉璃那双虽然完美但略显纤细的腿: “你这腿是好看,但跟屏幕上那个充满爆发力的腿型比,明显不是一个型號啊!” 被当场拆穿。 叶琉璃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终於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確实是在帮苏青解围。 毕竟老七那丫头脸皮薄,要是真让她当眾承认了,估计当场就能羞愤自尽。 但另一方面…… 看著苏云那副“打死也不信是你”的表情,叶琉璃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怎么? 我就不能狂野了? 我就不能有爆发力了? 瞧不起谁呢! “苏云。” 叶琉璃眯起眼睛,突然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气质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你很懂腿是吧?”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医学生的『爆发力』?” 说著,她就要上手去解苏云的睡衣扣子。 “別別別!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苏云嚇得连连后退,这三姐平时看著冷,疯起来比谁都嚇人。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真凶即將变成“罗生门”的时候。 门口的苏青,终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了。 既然承认是社死,否认是欺君。 三姐帮她顶雷又被拆穿。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呃……” 苏青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捂著那只受伤的胳膊,身体像是风中的柳絮一样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虽然本来就很白)。 “少……少主……” “我……头好晕……” “可能是……失血过多……” 说完。 她两眼一翻,极其精准、且姿態优美地向后倒去。 “苏青!” “老七!” 眾人大惊失色。 苏云更是一个箭步衝过去,在苏青落地之前一把接住了她。 “快!三姐!快来看看!” 苏云急得满头大汗,“是不是刚才伤口裂开了?” 叶琉璃走过来,两根手指搭在苏青的脉搏上。 脉象平稳,强劲有力。 心跳虽然快了点(紧张的),但绝对没有晕厥的跡象。 这丫头,装晕? 叶琉璃看了一眼怀里紧闭双眼、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苏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啊。 平时看著老实,关键时刻演技不错嘛。 “咳。” 叶琉璃收回手,配合地嘆了口气: “確实是气血攻心,再加上……那个……过度紧张,导致的大脑缺氧。” “先把她扶到客房休息吧。” “记住,千万別再刺激她了,尤其是別提什么面具、皮带之类的话题。” 苏云一听,哪还敢多问,赶紧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重伤员”抱了起来,像是捧著个易碎的瓷娃娃,急匆匆地往客房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 “大姐!快叫厨房弄点补血的!” 看著苏云那焦急的背影。 留在原地的三个姐姐,互相对视了一眼。 秦红酒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林小喵若有所思地挠著头。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 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晕”得也太是时候了。 而且三姐那个解释,明显就是在打掩护。 看来,真相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但…… 谁也没有点破。 毕竟,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大家都不好过。 “行了。” 秦红酒看著那扇关上的客房门,突然大手一挥,打破了沉默。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恢復了那种女王般的慵懒与霸气。 “既然大家都想认领这个功劳。” “既然嫌疑人为了逃避审判都『晕』过去了。” 秦红酒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熟练地起开木塞。 “啵。” 一声脆响。 “那就別吵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我有办法。” “一个能让真凶自己浮出水面,或者是……” 秦红酒的目光扫过叶琉璃、林小喵、姜一墨,眼神里带著一丝疯狂的挑衅: “或者是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去覆盖掉那个错误记忆的办法。” “什么办法?”林小喵好奇地凑了过来。 秦红酒嘴角上扬,吐出了两个字: “復刻。” “既然查不清那是谁干的。” “那就让大家再喝醉一次。” “这一次,我们不关灯,不关监控。” “我倒要看看。” “在酒精的催化下,到底是谁的狐狸尾巴藏不住。” “又或者……” “是谁能抢在所有人前面,先把那个臭小子给办了!” 第182章 既然查不清,那就再喝一次? “復刻?” 苏云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他看著坐在沙发上、如同女王般发號施令的大姐,又看了看周围那几个眼神瞬间变得绿油油的姐姐,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大姐,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苏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哪是破案啊?这分明是……是钓鱼执法!” “而且,我还是那个饵!” “怎么?你有意见?” 秦红酒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才大家都在互相推諉,谁也不承认。” “既然科学手段查不出来,那就只能用玄学了。”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极具压迫感的节奏,走到苏云面前,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却让苏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弗洛伊德说过,梦境和醉酒,是通往潜意识的唯二捷径。” “只有当理智的防线被酒精衝垮,那个隱藏在心底的『本我』才会跑出来作祟。” 秦红酒凑到苏云耳边,吐气如兰: “只要大家都喝醉了,那个女流氓……肯定会忍不住再次对你下手的。” “到时候,咱们不就知道是谁了吗?” 苏云听得冷汗直流。 这逻辑听著是没毛病。 但问题是…… 万一这次下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怎么办?! 万一她们不想著抓凶手,而是想著“既然都喝醉了,不如我也分一杯羹”怎么办?! 这特么是把羊送进虎口啊! “我不干!” 苏云抱著胳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有伤!我刚和叶家老祖打完架!我內力透支!我现在要是喝酒,会走火入魔的!” “三姐!你是医生!你快说句话啊!” 苏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叶琉璃。 然而。 平日里最讲究养生的叶琉璃,此刻却並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苏云那精壮的胸肌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从医学角度来看,適量的红酒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缓解肌肉紧张。” “而且……” 叶琉璃从隨身的药箱里掏出一瓶不知名的蓝色药剂,晃了晃: “我这里有最新的『肝臟保护剂』,可以加速酒精代谢,让你只醉人不伤身。” “所以,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喝吧。” 苏云绝望了。 连三姐都叛变了!这分明是合谋! “那四姐呢?!”苏云看向姜一墨,“四姐你最理性了!这种荒唐的实验你会同意吗?” 姜一墨手里捧著平板,头也不抬地正在调试摄像头参数。 “实验方案逻辑闭环,可行性高达95%。” 她冷静地回復道: “我已经把房间里的八个4k摄像头全部打开了,360度无死角覆盖。” “而且我还开启了红外热成像和心率监测功能。” “只要有人对你的心率產生波动,或者体温升高,系统就会自动锁定。” “这可是难得的社会学样本数据,我为什么要反对?” 苏云彻底崩溃了。 一个要灌酒,一个要下药,一个还要全方位直播。 这日子没法过了! “五姐!你总不会也……” 苏云看向最后的希望——林小喵。 结果林小喵正兴奋地搓著手,两眼放光: “好耶!喝酒好耶!” “小弟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全程盯著!绝对不让那个女流氓得逞!” “如果她敢动你,我就……” 林小喵握紧了小拳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我就先下手为强!” “把你抢过来保护起来!” 苏云:“……” 完了。 全员恶人。 这哪里是想抓凶手?这分明是大家都想借著“抓凶手”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对他图谋不轨! “来人!” 秦红酒根本不给苏云反悔的机会,直接打了个响指。 房门被推开。 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巨大的木箱子走了进来。 “咚!” 箱子重重地放在地毯上。 撬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二瓶红酒。 酒標上印著那个熟悉的拉菲古堡標誌,年份赫然是——1982。 “臥槽……” 苏云看著这一箱子液体黄金,嘴角疯狂抽搐: “大姐,你这是不过了?一箱82拉菲?这得好几百万吧?” “为了抓个『女流氓』,至於下这么大血本吗?” “值得。” 秦红酒从箱子里抽出一瓶,熟练地用海马刀起开木塞。 “啵。” 那一声脆响,听在苏云耳朵里,简直就是死神的丧钟。 “只要能让你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秦红酒倒了一杯酒,那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散发著迷人的香气。 “別说是几百万。” “就算是把整个酒庄买下来,我也乐意。” 她端著酒杯,一步步逼近苏云。 身后的三个姐姐,也呈扇形包围了上来。 叶琉璃手里拿著解酒药。 林小喵拿著vr手柄(当武器)。 姜一墨举著平板电脑(当记录仪)。 四个人,四双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沙发上的苏云。 那种眼神。 就像是四只盯著猎物的母狮子。 “来,小弟。” 秦红酒坐到苏云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將那杯红酒递到了他的嘴边。 “乖。” “张嘴。” “喝了这杯酒,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苏云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死死抓著衣领,一副良家妇男即將被玷污的惨状。 “我不喝!” “我有权保持清醒!” “我的腰真的受不了了!昨天才透支,今天再喝断片,明天我就得坐轮椅了!” “少废话!” 林小喵直接跳上沙发,按住了苏云的一条腿: “大姐餵你你都敢不喝?是不是不给面子?” “三姐,按住他另一条腿!” “收到。” 叶琉璃极其专业地锁住了苏云的关节,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四姐,上!” 姜一墨把平板架好,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补光灯的角度: “光线完美。可以开始了。” 眼看著那杯红酒就要灌进嘴里。 苏云紧闭双眼,心中一片悲凉。 难道我苏云一世英名,今天真的要毁在这一杯酒上? 而且看这架势。 今晚就算不是那个“奥特曼”动手。 这几个姐姐怕是也要借著酒劲,把他给“分食”了。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是盘丝洞啊! “咕咚。” 苏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绝望地准备张嘴迎接命运的审判。 就在这时。 就在那冰凉的酒液刚刚触碰到他嘴唇的那一瞬间。 “嗡——!!!” 一阵极其刺耳、尖锐、如同防空警报般的铃声,毫无徵兆地在房间里炸响!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 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嬉笑声,盖过了酒杯碰撞声,甚至让人的耳膜都在隱隱作痛。 这不是普通的电话铃声。 也不是闹钟。 这是苏云特意设置的、只有在天枢阁面临“灭顶之灾”或者“特级紧急事態”时,才会触发的—— 最高危机警报。 全场死寂。 秦红酒的手抖了一下,几滴红酒洒在了苏云的白衬衫上,晕染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林小喵嚇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叶琉璃的手指瞬间鬆开了苏云的关节。 姜一墨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给震住了。 苏云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 他眼底的慌乱、无奈、羞涩,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属於天枢阁主、属於那个刚刚血洗了叶家的修罗战神的眼神。 “停。” 苏云推开了嘴边的酒杯,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正在疯狂震动的黑色手机。 屏幕上,正闪烁著一个血红色的骷髏標誌。 那是来自海外分部的…… 死亡求救信號。 第183章 苏云誓死不从:我的腰受不了 “我不喝!” “打死也不喝!” “你们这是谋杀!是虐待!是毫无人性的迫害!” 总统套房里,原本曖昧旖旎的气氛,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滑稽的“人兽肉搏战”。 苏云整个人缩到了茶几底下。 他像是一只即將被送上烤架的八爪鱼,四肢死死地缠住那根昂贵的大理石桌腿,手指扣著地毯的边缘,指节都发白了。 那一脸的视死如归,简直就像是在守护最后的贞操。 “大姐,你饶了我吧!” 苏云隔著玻璃茶几,看著上方那张绝美却充满危险的脸,哭丧著喊道: “我的腰还没好啊!” “昨天那一战,我透支了多少真气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这要是再喝断片了……” 苏云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扫过周围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姐姐: “万一那个女流氓再来一次,我这腰还要不要了?” “这可是咱们苏家传宗接代的本钱啊!你们忍心让它折在这里吗?!” “少废话!” 秦红酒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端著那杯价值连城的82年拉菲,高跟鞋轻轻踢了踢苏云的屁股: “出来!”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又是踹门又是拍人的,怎么这就虚了?” “那是迴光返照!”苏云死不撒手,“我现在就是个废人!需要静养!” “小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小喵蹲在旁边,手里拿著vr手柄戳著苏云的胳膊,一脸坏笑: “五姐查过了,红酒补血又养顏,喝了正好壮胆。”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要把这瓶酒倒进你的衣领里咯?” 说著,她作势就要动手。 “三姐!救命啊!” 苏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医生身上,“你是专业的!你快告诉她们,这种情况下喝酒会死人的!” 叶琉璃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听到求救,她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让苏云绝望的答案: “死不了。” “我已经备好了除颤仪和肾上腺素。”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你拉回来。” “而且……” 叶琉璃的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冷笑: “我也很想看看,那个把你弄成那样的人,到底是不是某些『嘴硬』的人。”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大姐。 秦红酒冷哼一声,耐心彻底耗尽。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老三,老四,老五!给我按住他!” “今天这酒,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就算是用漏斗灌,也得给我灌下去!” “好嘞!” 林小喵兴奋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苏云的左腿。 姜一墨放下了平板,冷静地锁住了苏云的右腿。 秦红酒则亲自上阵,试图掰开苏云抱住桌腿的手。 一时间,房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求饶声、衣料摩擦声混成一片。 “我不喝——!!!” 苏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啊!强抢民男啦!还有没有王法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苏云的防御即將全面崩盘,那杯红酒已经递到他嘴边的时候。 “嗡——!!!” 那阵刺耳、尖锐、如同防空警报般的铃声,再次炸响!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更急促,更悽厉。 就像是催命的音符,疯狂地刺激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房间里的动作瞬间停滯。 秦红酒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谁的手机?吵死了!” “这么晚了,又是骚扰电话?” 林小喵鬆开手,掏了掏耳朵:“小弟,你这什么破铃声啊?跟警报似的,嚇死宝宝了。” “掛了掛了!” 秦红酒挥了挥手,“別让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打断了我们的『正事』。” 然而。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甚至已经准备咬人的苏云。 在听到这第二声警报的瞬间。 整个人突然静止了。 那种嬉皮笑脸、那种无赖撒泼的神情,像是一张被瞬间撕碎的面具,从他脸上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凝重。 “鬆手。” 苏云低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场,是只有真正手握生杀大权的人才有的压迫感。 正抓著他胳膊的秦红酒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苏云从茶几底下钻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身上凌乱的衣服,也没有理会那杯差点泼在身上的红酒。 他迅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 那个血红色的骷髏標誌正在疯狂闪烁,下面是一行触目惊心的英文代码: 【code red:total war】(红色代码:全面战爭) 苏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过。 接通。 並没有放在耳边。 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 “滋滋滋……”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传了出来。 紧接著。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震耳欲聋的重机枪扫射声,如同爆豆一般从手机扬声器里喷涌而出! “轰——!!!” 一声巨响。 像是某种重型炮弹在近距离爆炸,震得手机都在微微颤抖。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红酒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 林小喵张大了嘴巴。 叶琉璃和姜一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这不是电影特效。 也不是游戏音效。 这是真正的……战场! 是那种血肉横飞、刺刀见红的生死搏杀! “阁主!!!” 一个撕心裂肺的男人声音,夹杂著剧烈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从炮火声中传了出来: “我是贪狼卫第三分队队长,老鬼!” “我们……顶不住了!”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似乎咳出了血。 “这帮疯子……他们动用了神罚骑士团!” “西欧分部已经被夷为平地!兄弟们……兄弟们死伤过半!” “滋滋……” 信號似乎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声音断断续续: “他们说……要拿您的人头……祭旗……” “阁主……如果有来生……老鬼再给您当马前卒!” “一定要小心……他们手里有……”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这一次,爆炸声离麦克风极近。 哪怕隔著千山万水,隔著电话信號,房间里的眾人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衝击波。 然后。 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嘟——嘟——嘟——” 通话中断。 苏云拿著手机,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周身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种比在叶家废墟上还要恐怖、还要纯粹的杀意。 如果说,之前的苏云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那么现在的他。 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足以毁灭世界的活火山。 “啪。” 秦红酒手中的酒杯,终於滑落。 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深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但这声脆响,却没人去在意。 “小……小弟?” 秦红酒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拉苏云的手,“刚才那是……什么?” “诈骗电话吗?还是……” 苏云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眸子,此刻已经变得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他没有回答秦红酒的问题。 而是缓缓转过身,看著那满地的红酒渍,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拉菲。 “大姐。” 苏云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酒,先存著吧。” 他伸出手,轻轻帮秦红酒理了理有些乱的髮丝,动作温柔,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壮。 “今晚,怕是喝不成了。” 苏云转身,走向落地窗前。 窗外,帝都的夜色依旧繁华璀璨,霓虹灯闪烁,歌舞昇平。 但在苏云的眼里。 这一切,都已经变成了血色。 “有人……” 苏云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既然他们不想活。” “那我就……” 苏云猛地握紧手中的手机,指节发白。 “成全他们。” 第184章 来自海外的求救信,养父的线索 死寂。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咽喉。 前一秒还在为“谁睡了弟弟”而爭得面红耳赤的修罗场,此刻就像是一场被按下了静音键的荒诞默片。地上的红酒渍还在缓缓扩散,像是一滩尚未凝固的血。 苏云握著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色。 “嗡——”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依然是那个已经没了声息的“老鬼”。这是天枢阁最高级別的“死手系统”——一旦负责人的生命体徵消失,或者基地主机被强制摧毁,这封预设好的绝密邮件就会自动发送到阁主的私人终端。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沉,仿佛要將肺里的空气全部置换成冰冷的杀意。 他低下头,点开了那封邮件。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 因为传输信號受到严重干扰,这张图片充满了噪点和撕裂的色块,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报废的显卡渲染出来的乱码。 但苏云的瞳孔,却在看到这张图的瞬间,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四姐。” 苏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含著一口沙砾: “接大屏。” “把这张图……给我修出来。” 姜一墨没有废话。她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直接接过苏云的手机,连上了那台刚刚还在播放“奥特曼骑乘大片”的85寸巨幕。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图像重构中……” “噪点剔除……边缘锐化……色彩补偿……” 几秒钟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马赛克般的乱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虽然昏暗、但细节清晰的高清照片。 背景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硝烟瀰漫,远处还能看到“神罚骑士团”那標誌性的十字剑旗帜插在燃烧的装甲车上。 但在照片的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 有一个背影。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军大衣、头髮花白、有些佝僂的老头。 他似乎並没有受到周围战火的影响,正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手里拿著一根老式的旱菸杆,慢悠悠地抽著。 烟雾繚绕中,他微微侧过头。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虽然大半张脸都被烟雾遮住了。 但苏云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这……” 秦红酒看著屏幕上的老头,眉头紧锁: “这是谁?天枢阁的扫地大爷?怎么穿得跟个盲流似的?” “就是啊。”林小喵也凑了过来,“这也太违和了吧?这可是战场誒!他坐那儿抽菸?不要命啦?” 苏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一步步走到电视机前。 颤抖的手指,缓缓抚上那个佝僂的背影。 那是他这辈子最熟悉、最痛恨、却又最思念的身影。 三年前。 这个老混蛋把一枚破戒指扔给他,留下一张“我去买包烟,你自己看著办”的纸条,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整整三年。 苏云找遍了全世界,甚至动用了天枢阁所有的情报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一度以为,这老头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阴沟里了。 可现在。 他出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了天枢阁海外分部被袭击的现场! “比对结果出来了。”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看著平板上的数据,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颤抖: “骨骼架构匹配度99.8%。” “步態特徵匹配度99.9%。” “还有那个烟杆……”姜一墨放大画面细节,“上面的刻痕,和资料库里记录的『老阁主』隨身信物,完全一致。” “结论:目標人物,確认为前任天枢阁主——苏破天。” “轰!” 这个名字一出,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姐姐们中间炸开了。 苏破天。 那个把苏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把他养大,教他一身本事,最后又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他的……养父。 “老头子……” 苏云的手指在那张侧脸上轻轻摩挲,眼眶瞬间红了。 “你没死啊……” “你个老混蛋,你竟然没死……” 他的声音哽咽,带著一丝委屈,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但紧接著,这股狂喜就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那里? 为什么偏偏是天枢阁分部被灭的时候,他出现了? 这张照片,是老鬼拼死发出来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把苏云当亲儿子养的老头,现在正处於极度的危险之中!甚至……可能已经落入了敌手,成为了某些人用来钓苏云这条大鱼的诱饵! “啪!” 苏云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坚硬的大理石墙面瞬间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好。” “很好。” 苏云转过身。 此时此刻,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那个穿著海绵宝宝t恤、总是喊著要吃软饭的“废柴弟弟”,在这一瞬间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眼神如刀、气势如渊的真正王者。 “暗夜议会是吧?神罚骑士团是吧?” 苏云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珠: “抢我的地盘,我可以忍。” “杀我的人,我也可以当成是江湖恩怨。” “但是……” 苏云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的黑色火焰: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那个老头子。” 那是他的逆鳞。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们之外,唯一的亲人。 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备机。” 苏云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我要去一趟海外。” “不管是谁。” “敢拿那个老头子做文章……” 他伸手,缓缓转动著中指上的天枢戒。 戒指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寒芒。 “我要灭他九族。” “连家里的蚯蚓,都要竖著劈成两半!” 第185章 天枢阁分部被袭,这次敌人很强 “连家里的蚯蚓,都要竖著劈成两半!” 阴冷刺骨的话语,还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盘旋。 房间里的气温,仿佛在这一瞬间跌破了冰点。 “拦截到一段定向传输的加密信號。” 姜一墨的手指在平板的虚擬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倒映著幽蓝的数据流。 “破解完成。” “对方没有隱藏ip,甚至……是主动向我们的主伺服器开放了埠。”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苏云转过身,黑眸深处凝结著万载寒冰: “接过来,放出来。” “滴——” 巨大的85寸液晶屏幕上,画面猛地一闪。 满屏的雪花点过后,出现了一个光线昏暗的地下审讯室。 画面中央。 站著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白人壮汉。 他穿著一套充满中世纪风格、却又闪烁著现代科技冷光的银色重型鎧甲。 胸口的位置,烙印著一把燃烧的十字巨剑。 金髮碧眼,脸上有一道贯穿鼻樑的刀疤,看上去狰狞可怖。 “天枢阁主,贪狼。” 刀疤男对著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操著一口极其生硬、带著浓重弹舌音的中文: “晚上好啊,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美梦。” “或者说,你现在正被帝都那些可怜的家族缠得焦头烂额?” 苏云站在屏幕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自我介绍一下。” 刀疤男用戴著金属手套的拳头,重重地锤了一下胸口: “神罚骑士团,第七圣骑士,奥古斯都。”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 “暗夜议会的新任裁决者。” 听到这两个名字,姜一墨的手指猛地一顿,迅速调出资料。 “小弟,情况不妙。” 四姐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难怪老鬼他们顶不住。” “这次的敌人,不仅仅是暗夜议会的残党。” “他们竟然和『神罚骑士团』联手了!” 秦红酒皱起眉头:“神罚骑士团?那是什么东西?听著像个邪教。” “是西方地下世界最顶级的武装力量之一。” 姜一墨飞快地解释道: “他们是由一群极端的古武者和异能者组成的疯子。” “核心成员只有十二个圣骑士,但每一个,都有著媲美大宗师的战力。” “最关键的是,他们背后有西方大財阀的资金支持,装备著最先进的单兵武器。” 屏幕里。 奥古斯都还在继续他那狂妄的演讲: “贪狼,你太自大了。” “你以为你躲在华夏,靠著那些愚蠢的家族爭斗,就能掩盖你天枢阁內部空虚的事实吗?” “你把精锐都调回了国內,想在帝都称王称霸。” “却忘了,你在海外的那些据点,就像是脱了壳的蜗牛一样脆弱!” 他一把抓过旁边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是天枢阁的一名驻外干事。 “咔嚓!” 奥古斯都根本没有给那个干事说话的机会,直接单手捏碎了他的喉咙。 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踢到了一边。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天枢阁的下场。” “现在,你的西欧分部已经被我们彻底踏平了。” 奥古斯都从脚下捡起一面残破的旗帜。 那是天枢阁的贪狼图腾。 他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当著镜头的面,点燃了那面旗帜。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扭曲的脸。 “这只是个开始,贪狼。” “听说,你一直在找一个老头?” 奥古斯都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旱菸杆,在镜头前晃了晃。 正是刚才照片里,养父苏破天手里的那一根! “他的命很硬。” “但再硬的骨头,在我们神罚骑士团的刑具面前,也会变成粉末。” “给你三天时间。” “一个人滚过来,跪在我面前,交出天枢戒。” “否则,我会把这老头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用冰袋装好,邮寄到你的餐桌上。” “记住,我们会在『罪恶之城』等你。” “別让我们等太久哦,懦夫。” “呲——”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重新变回了一片死寂的雪花。 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林小喵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沙发上: “太囂张了!这帮洋鬼子太囂张了!” “敢动咱们家老头子!还敢烧咱们的旗!” “小弟,你给我拨十个亿!我现在就雇黑客把他们的老巢坐標挖出来!”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 她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开始往里面装填最高浓度的神经毒素。 “从解剖学的角度来看。” 三姐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白人的骨骼密度虽然比亚洲人高,但痛觉神经的分布是一样的。”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苏云依旧站在屏幕前。 他没有暴怒地砸东西。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咒骂。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闪烁的雪花,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呵……” “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大姐。” 苏云转过头,看著秦红酒。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暴戾。 “看来。” “刚才叶家那场火,烧得还是不够旺啊。” “这帮远在海外的洋鬼子,眼神不太好,耳朵也聋。” 苏云伸手,扯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 “他们听不懂中文。” “也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既然他们觉得我天枢阁內部空虚。” “觉得我苏云是个只会躲在国內的懦夫。” 他迈开脚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这座刚刚被他踩在脚下的庞大城市。 “那我就亲自去教教他们。” “去告诉这帮井底之蛙。”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一字一顿: “东方,不可辱。” “苏家的人,更不可动。” “四姐,立刻锁定坐標,联繫最近的私人机场。” “给我备机。” 苏云头也不回地下达了指令: “今晚,我就要这帮杂碎,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转过身,准备走向门口。 这註定是一场血腥的单方面屠杀,他不想让姐姐们捲入这种骯脏的杀戮中。 然而。 他刚迈出一步。 “站住。” 一道红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秦红酒。 她没有穿那件性感的丝绸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件极其拉风的黑色皮面风衣。 腰间束著宽大的皮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脚下,踩著一双过膝的战术长靴。 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平日里那个慵懒、高贵的霸道女总裁不见了。 此刻站在苏云面前的。 是一个气场全开、宛如暗夜女王般的恐怖存在。 “大姐,你……” 苏云愣了一下,想要开口劝阻: “这次去海外,不是去旅游。对手很危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在……” “闭嘴。” 秦红酒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走上前,伸出戴著黑色半指皮手套的手,用力地帮苏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动作粗鲁,却透著护犊子的决绝。 “老头子虽然是个老混蛋,把你扔给我们就不管了。” 秦红酒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也是把我们带出泥潭、给我们饭吃的恩人。” “动他,就是打我秦红酒的脸。” 她转过身。 身后。 叶琉璃已经提起了那个装满毒剂的银色手提箱。 林小喵背上了一个塞满高科技设备的战术双肩包。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將十几个微型无人机掛载在腰间。 就连刚才“装晕”的苏青,也已经站在了门口,手中倒扣著两把漆黑的匕首。 秦红酒回过头,看著目瞪口呆的苏云。 她一把拉紧了风衣的领口,红唇勾起一抹霸气侧漏的冷笑: “既然要出国打架。” “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你记住了,苏云。” 大姐的声音,在整个总统套房里掷地有声: “苏家的女人。” “从来不看戏。” 第186章 既然国內无敌,那就去祸害国外吧 “苏家的女人,从来不看戏。” 大姐秦红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总统套房里掷地有声,带著不容反驳的霸道。 苏云看著眼前这群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姐姐们,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种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暴虐杀意,硬生生被这群女妖精给憋了回去。 “大姐,別闹了行吗?” 苏云嘆了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暗夜议会和神罚骑士团不是帝都那些软脚虾家族。” “那是一帮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你们跟著去太危险了,万一磕著碰著,我怎么跟老头子交代?” “危险?” 秦红酒冷笑一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黑卡,两指夹著,在苏云面前晃了晃。 “小弟,你是不是对你大姐的財力有什么误解?” “我已经让財务部调集了千亿美金的海外流动资金,全部转入了不记名帐户。” “这笔钱,足够在目標城市掀起一场金融风暴。” 秦红酒霸气地撩了一下高马尾,眼神睥睨: “到了那边,我打算直接买下他们半个城的產业,切断他们所有的资金炼和补给线。” “然后把咱们的指挥部,建在全城最高、最豪华的楼顶。” “我要用钱,硬生生砸死那帮洋鬼子!” 苏云听得目瞪口呆。 拿千亿美金去砸人? 这战术……简直毫无人性,但也確实是大姐的风格。 “可是……” 苏云还没来得及反驳,叶琉璃已经提著那个银色手提箱走上前来。 “可是什么?”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 “你觉得我们去了是累赘?” 她拍了拍手里的银色箱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这里面,是我刚用叶家密室里的珍稀药材,提纯出来的『阎王愁』神经毒素改进版。” “无色无味,水溶性和挥发性极佳。” “只需要一毫克,就能让一头成年大象在三秒內脑死亡。” 叶琉璃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对方不是號称神罚骑士团吗?装甲很厚是吧?”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中世纪破铜烂铁,能不能防得住我的高浓度气溶胶喷雾。” “既然他们喜欢玩屠杀,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 苏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离那个银色箱子远了一点。 太狠了。 三姐这哪里是去当医疗兵的?这分明是去搞种族灭绝的啊! “还有我还有我!” 林小喵蹦躂著举起手中那台厚重的军用级战术电脑。 “小弟,你不用担心情报泄露的问题!” “我刚才已经顺著奥古斯都的信號,反向入侵了他们基地的外围网络。” “那帮洋鬼子的防火墙,在我眼里简直就像是不穿衣服一样可笑!” 林小喵兴奋地搓了搓手,大眼睛里闪烁著黑客特有的狂热: “给我三分钟时间。” “只要到了目標城市,我就能彻底瘫痪他们的交通监控、通讯网络和电力系统!” “我要把他们的老巢变成聋子和瞎子!” “让他们在黑暗里颤抖吧!” 苏云看著五姐那副小反派的模样,嘴角疯狂抽搐。 这真的是那个天天宅在家里打《原神》的网癮少女吗? “网络入侵只是第一步。”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默默地补上了一刀。 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著一个缓缓转动的地球仪,上面密密麻麻地標满了红色的坐標点。 “我已经黑进了目標区域上空的十七颗近地军用卫星。” “拿到了最高级別的控制权。” “四姐……”苏云惊恐地看著她。 “別紧张。” 姜一墨语气冷静到了极点: “从现在起,只要我们进入那座城市,奥古斯都哪怕是今天穿了什么顏色的內裤,上厕所用了几张纸。” “都在我的天基监控网络之下。” “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隨著四姐的话音落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青,默默地走到了苏云的身后。 她没有像其他姐姐那样炫耀自己的武力或者科技。 她只是安静地站著。 然后,双手在腰间一抹。 “咔噠。” 两把漆黑如墨、不反一丝光亮的特製匕首,瞬间滑入掌心。 苏青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连呼吸声和心跳声都降到了最低。 但那股若有若无、却又足以致命的凛冽杀机,已经替她作出了最明確的表態。 只要苏云一声令下。 她就是隱藏在黑夜中最锋利的刀,隨时可以割下任何敌人的头颅。 看著眼前这群全副武装、各司其职、而且一个比一个兴奋的女妖精。 苏云彻底绝望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单枪匹马杀过去,是一场悲壮的復仇之战。 是一场孤胆英雄血洗敌营的热血大戏。 结果现在呢? 大姐带著千亿资金准备买城。 三姐带著生化武器准备清场。 四姐五姐掌控了所有的情报和网络。 七姐隨时准备暗杀收割。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就是满级大佬组团去新手村屠杀啊! 这阵容,別说是一个神罚骑士团了。 就算是把整个西方的地下势力绑在一起,估计都不够这几个女人祸害的! “行吧……” 苏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是劝不住这群姐姐了。 既然在国內已经天下无敌,閒得发慌。 那就乾脆带著她们,去祸害一下国外的资本主义世界吧。 “就当是全家去度个假了。” 苏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无奈地妥协了: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啊。” “到了那边,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尤其是三姐!” 苏云严肃地指著叶琉璃那个银色箱子: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隨便扔毒药!我们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毁灭地球的!” 叶琉璃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出发!” 大姐秦红酒大手一挥,气场全开: “通知下去,备车!” “目標,帝都南郊私人机场!” …… 十分钟后。 一支由八辆黑色防弹迈巴赫组成的车队,如同幽灵般驶出了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 车队没有鸣笛,也没有开启双闪。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让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 第二辆迈巴赫的后座上。 楚晚寧正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抱著一个文件夹,大气都不敢出。 作为大姐的贴身秘书,她本来已经准备睡觉了。 结果被秦红酒一个电话给薅了起来。 说是要连夜出国出差。 可看著车厢里那些枪枝弹药,看著那些散发著寒光的高科技仪器。 楚晚寧哪怕再迟钝,也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的商业出差。 这分明是去火拼啊! “老……老板……” 楚晚寧壮著胆子,看向坐在旁边的苏云。 因为刚才在房间里的那场曖昧风波,她现在看到苏云,脸颊还是忍不住会发烫。 “我们……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苏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楚晚寧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帝都夜景。 “去一个,没有王法的地方。” 苏云伸出手,轻轻摩挲著左手中指上那枚古朴的天枢戒。 指腹传来冰冷的金属质感。 却让他的心,渐渐沸腾起来。 那个叫奥古斯都的白痴,以为抓住了老头子,就能逼自己就范。 他根本不知道。 自己惹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次出国。” 苏云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而又残忍的弧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 “我们不仅要杀人。” “我还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要……” “诛心。” 第187章 目標:罪恶之城,出发! 帝都南郊,星耀私人机场。 初秋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吹过空旷的停机坪。 八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如同幽灵般滑入跑道,稳稳地停在了一尊庞然大物面前。 楚晚寧推开车门走下来。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外套,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停滯了。 在她的认知里,所谓的私人飞机,顶多也就是湾流g650或者庞巴迪环球快车那种十几座的公务机。 毕竟她也算是在商界摸爬滚打过的精英秘书。 可是眼前这个…… “秦……秦总……” 楚晚寧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指著面前这个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是不是走错跑道了?” “这难道不是要飞国际长途的民航客机吗?” 停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一架波音747-8! 那可是拥有双层客舱、能容纳四百多人的超大型宽体客机!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旁边的那些常规私人飞机简直就像是玩具模型。 机身上涂装著暗金色的神秘图腾,在探照灯下折射出冰冷而奢华的光泽。 秦红酒从头车里走下来。 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摘下墨镜,看了一眼惊得合不拢嘴的楚晚寧,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轻笑: “走错?” “晚寧啊,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秦红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楚晚寧的肩膀: “普通的湾流,怎么装得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又怎么装得下我的那些特殊装备?” “这架飞机,是我三年前找波音公司总部特殊定製的。” “代號,『空中宫殿』。” 苏云此时也插著兜走了过来,抬头看著这架夸张的飞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姐,咱们是去打仗的,不是去走红毯的。” “你搞这么大阵仗,是怕暗夜议会那帮人不知道我们来了吗?” “他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关係?” 秦红酒霸气地一挥手,踩著舷梯就往上走: “我要的就是这种碾压的姿態!” “既然要出场,就得让他们从一开始,就仰视我们苏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登上飞机。 楚晚寧跟在最后面,踏入机舱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这哪里是机舱? 这根本就是一个移动的七星级豪华酒店! 没有密密麻麻的航空座椅。 取而代之的,是纯手工定製的义大利真皮沙发、波斯地毯、甚至还有一个带吧檯的恆温酒窖! 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灯光柔和而不刺眼。 “哇塞!大姐,你这机房改造得可以啊!” 林小喵背著双肩包,一阵风似的冲向了飞机二层。 那里原本是头等舱区域,现在已经被完全改造成了一个高標准的移动指挥中心。一整面墙的曲面显示屏,加上最高级別的液冷伺服器,简直是黑客的天堂。 “我就在这扎根了!” 林小喵把包一扔,“小弟你放心,只要飞机一平飞,我就能接管目標城市的网络!” 另一边。 叶琉璃提著那个危险的银色手提箱,径直走向了机舱尾部。 “这间无菌医疗室勉强合格。” 她推了推眼镜,看著里面齐全的手术台和各种顶尖仪器,淡淡地评价道: “虽然做开颅手术条件稍微差了点,但用来调配毒剂和处理外伤,足够了。” 姜一墨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开平板,接入了卫星信號。 至於苏青,她一上飞机就习惯性地隱入了灯光照不到的死角,负责警戒。 苏云瘫坐在最中央的超大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大姐,还是你懂享受。” 他看著端著一杯香檳走过来的秦红酒,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秦红酒坐在他旁边,翘起二郎腿,丝袜的边缘在开叉的风衣下若隱若现。 “穷家富路嘛。” 她摇晃著高脚杯,“对了,还没问你,咱们这次的具体目的地是哪?” “虽然我钱多,但也得有个砸钱的目標吧?” 苏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天枢戒,吐出了四个字: “罪恶之城。”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旁边整理文件的楚晚寧手一抖,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是……北美那个……” “那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楚晚寧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没错。”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个地方,没有法律,没有道德。” “只有金钱和暴力。” “暗夜议会和神罚骑士团的联合总部,就隱藏在那座城市地下。” “他们以为躲在那里,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苏云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却压不住他体內沸腾的杀意。 “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恶魔降临。” “嗡——”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四台特製的航空发动机爆发出恐怖的推力。 波音747在跑道上加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衝云霄。 目標。 大洋彼岸。 罪恶之城! …… 几个小时后。 飞机进入了平稳的巡航状態。 机舱外的夜空深邃而寧静,只有繁星在闪烁。 苏云之前在叶家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又被姐姐们在酒店里折腾了一通,此时终於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疲惫。 “大姐,我先睡会儿。” 苏云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等快到了叫我,我要养足精神,去拧下奥古斯都的脑袋。” 秦红酒正在看一份关於罪恶之城资產分布的报表,头也没抬。 “去吧,主臥的床我已经让人铺好了。” “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体力活还得靠你呢。” 苏云点点头,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著走廊深处的主臥走去。 不得不说,这空中宫殿的隔音效果確实极品。 关上主臥的门,外面的引擎声和说话声瞬间被隔绝,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苏云一头倒在柔软的king-size大床上。 几乎是沾枕头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突然感觉到喉咙一阵乾渴。 “水……” 苏云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摸索著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没反应。 他又按了几下,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平时只要他一按铃,哪怕是在万米高空,也会有专属空乘立刻送上服务。 “奇怪……” 苏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机舱里的灯光已经被调到了最暗的睡眠模式,周围静悄悄的。 他翻身下床,推开主臥的门。 “大姐?” “三姐?五姐?” 苏云趿拉著拖鞋,走进了刚才大家聚在一起的豪华休息区。 空无一人。 只剩下吧檯上还没喝完的半瓶香檳。 二楼的指挥中心? 他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屏幕还亮著,但林小喵那个咋咋呼呼的身影也不见了。 医疗室也没人。 甚至连一直像影子一样跟著他的苏青,也失去了踪跡。 “见鬼了?” 苏云彻底清醒了,后背没来由地冒出一层白毛汗。 在万米高空的封闭机舱里,五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集体消失?! 就在他准备去驾驶舱问问机长的时候。 前方的走廊拐角处。 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苏云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他放轻脚步,如同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贴了过去。 猛地探出头。 却发现,站在走廊那里的,並不是什么潜入的杀手。 而是楚晚寧。 这个可怜的秘书,正满脸通红、神情极其不自然地站在几个vip更衣室的门口。 她手里还抱著几套看起来布料极少、极其惹火的…… 某种制服? “晚寧?” 苏云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 “大半夜的你在这干嘛?我姐她们人呢?” 楚晚寧听到苏云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 她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过身。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疯狂地闪躲著。 “老……老板……” 楚晚寧结结巴巴地开口,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了指紧闭的更衣室大门。 “秦总她们……” “她们说……长途飞行太无聊了。” “所以……正在里面……” 楚晚寧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 “换衣服呢。” 第188章 私人飞机上的旖旎时光 “换衣服?” 苏云看著楚晚寧手里那几块少得可怜的布料,眉头疯狂跳动。 那能叫衣服吗? 那根本就是几根带子,加上几片堪堪遮羞的蕾丝!这要是穿在身上,除了能稍微挡住一点关键部位,还能干什么? “不是……” 苏云咽了口唾沫,指著其中一套带著毛茸茸猫尾巴的装扮: “她们大半夜的不睡觉,玩这么野的吗?” 楚晚寧红著脸,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她紧紧抱著那些布料,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被老板误会自己也参与了这场疯狂的“变装晚会”。 就在这时。 机舱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明亮柔和的白光,瞬间切换成了曖昧的紫红色调。 甚至连背景音乐都变了。 变成了一首慵懒、性感、带著浓郁荷尔蒙气息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在机舱里迴荡,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要摇晃酒杯。 “叮——” 前方酒吧区的自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混合著酒精的醇香,扑面而来。 苏云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朝著酒吧区走去。 然后。 他就彻底走不动道了。 宽敞奢华的机舱酒吧里,此刻简直变成了一个极品的维密秀现场。 “啪嗒。” 那是打火机窜起火苗的声音。 吧檯的高脚凳上。 秦红酒正优雅地交叠著双腿,手里端著一杯猩红的酒液。 她没有穿平时那些高定的女总裁套装。 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修身、几乎是贴著皮肤剪裁的机长制服。 深蓝色的制服外套敞开著,露出里面紧绷的白衬衫。 领带被扯鬆了,松松垮垮地掛在白皙的锁骨之间。 肩膀上的金色肩章在曖昧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头上还斜戴著一顶机长大檐帽。 最要命的,是她的下半身。 包臀裙短得令人髮指。 一双裹著极薄黑丝的大长腿,肆无忌惮地展露在空气中。 脚下踩著一双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鞋尖微微挑起。 那种居高临下、又欲又颯的御姐气场,简直能把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理智瞬间碾碎。 “怎么?” 秦红酒晃了晃酒杯,烈焰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苏旅客,对本次航班的机长服务,还满意吗?” 苏云感觉自己的鼻腔一阵温热。 他赶紧仰起头,死死捏住鼻子,生怕鼻血直接飆出来溅在地毯上。 “大姐……” 苏云声音发颤,连连后退了两步: “咱们这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拍电影的。你穿成这样,很容易让我对这架飞机的安全性產生严重怀疑啊!” “安全性?” 秦红酒轻笑一声。 她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踩著猫步,摇曳生姿地走到苏云面前。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云的下巴。 目光如丝: “放心。” “大姐可是老司机了。” “保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云端衝刺』。” 这虎狼之词一出。 苏云差点当场交代了。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这大姐平时就够霸道了,现在配上这身制服,杀伤力简直翻了十倍不止! 还没等苏云从大姐的“制服诱惑”中缓过神来。 吧檯后面突然钻出来一个小脑袋。 “大姐耍赖!明明说好让我先出场的!” 伴隨著清脆的抗议声。 林小喵像是一只欢脱的小鹿,从吧檯后面一蹦一跳地跑了出来。 她那一身装扮,更是让苏云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一身粉白相间的哥德式萝莉裙。 裙摆层层叠叠,缀满了繁复的蕾丝花边。 头上戴著一对毛茸茸的猫耳,身后甚至还有一根会隨著步伐摆动的猫尾巴! 过膝的白色长筒袜,勒出了一圈属於少女特有的、软糯的绝对领域。 “主人~” 林小喵双手握拳放在下巴处,歪著脑袋,眨巴著那双卡姿兰大眼睛。 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欢迎回家!” “今天是要先吃饭,先洗澡,还是……” “先吃小喵呢?” 暴击! 绝对的暴击! 苏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疯狂飆升。 “五姐,你適可而止啊!” 苏云一边后退,一边捂著狂跳的心臟: “平时在家里玩玩cosplay就算了,这可是在万米高空!” “你们这是要把我逼上梁山啊!” “什么梁山,这叫缓解旅途焦虑。” 秦红酒靠在吧檯上,笑得花枝乱颤,胸口也跟著剧烈起伏: “我看你刚才睡觉的时候眉头紧锁,肯定是在担心老头子的安危。” “作为姐姐,怎么能看著弟弟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呢?” “对呀对呀!” 林小喵凑过来,一把抱住苏云的胳膊,用那毛茸茸的猫耳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们这是在用爱发电,帮你转移注意力呢!” “小弟你开心一点嘛!” 苏云欲哭无泪。 转移注意力? 你们这是想直接把我的注意力给榨乾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姐姐就是仗著在半空中,他插翅难飞,故意在这整他呢! “四姐呢?七姐呢?” 苏云试图寻找家里的正常人来救场,“她们总不会也跟著你们一起胡闹吧?” “老四在二楼监控网络,说这种低级趣味不符合她的智商。” 秦红酒耸了耸肩,抿了一口红酒: “至於老七……” “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脸太红了,死活不肯出来,现在还把自己锁在更衣室里当鸵鸟呢。” 苏云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家里总算还有两个守住了底线的人。 但就在他刚刚放鬆警惕,准备坐下来喝口水压压惊的时候。 “咔噠。” “咔噠。” “咔噠。” 一阵极其有规律的、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声音不紧不慢。 却带著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奇妙韵律。 苏云下意识地转过头。 机舱的走廊尽头,不知何时瀰漫起了一层淡淡的乾冰白雾。 不用想,这肯定是五姐搞的五毛钱特效。 但在那片朦朧的雾气中。 一道高挑、纤细、却又曲线惊人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她没有穿大姐那种张扬狂野的机长服。 也没有穿五姐那种可爱夸张的萝莉装。 那是一套极其正规、却又极其修身的—— 国际航班头等舱空姐制服。 天蓝色的修身马甲,紧紧包裹著傲人的上围。 白色的衬衫扣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颗,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严谨气息。 脖子上繫著一条丝质的蓝白相间丝巾。 下半身,是一条及膝的一步裙。 裙子的剪裁简直绝了,完美地勾勒出了饱满的臀线和修长的腿部轮廓。 黑色的超薄丝袜,搭配著一双五厘米高的职业黑色高跟鞋。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没有任何刻意的暴露。 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艷与制服完美结合的禁慾系诱惑。 却比大姐和五姐加起来还要致命十倍! 苏云看呆了。 他甚至忘了呼吸。 那道身影渐渐走近。 手里还端著一个银色的托盘。 当那张清冷如霜、戴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时。 苏云的下巴彻底砸在了地上。 “三……三姐?!” 苏云的声音都破音了,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指著来人: “怎么连你也……” 那个平时拿解剖刀比拿筷子还熟练、对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顾的医学天才叶琉璃。 此刻竟然穿著一套空姐制服,端著托盘,停在了他的面前。 叶琉璃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平时总是透著绝对理智和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闪烁著一丝……罕见的戏謔。 她微微倾下身子。 领口处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白腻。 “这位先生。” 叶琉璃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特意偽装出来的温柔服务腔,却又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漫漫长夜,旅途劳顿。” “请问,您是需要来杯咖啡。” “还是需要……” 第189章 谁让你穿空姐制服的?犯规! “请问,您是需要来杯咖啡。” “还是需要……一些特殊服务?” 叶琉璃的声音不大,甚至和平时在手术室里下达递刀指令时一样冷静。但在这个灯光曖昧、爵士乐环绕的机舱酒吧里,这句话的杀伤力无异於一颗当量十足的深水炸弹。 苏云的视线艰难地从那深邃的领口移开,落在了她端著的那个银色托盘上。 原本应该放著香檳和鱼子酱的航空托盘里,此刻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旁边甚至还贴心地放著一瓶医用酒精和几团无菌棉球。 “比……比如什么特殊服务?” 苏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声带都绷紧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叶琉璃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在曖昧的紫红色灯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禁慾美感。 她用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纤长手指,极其优雅地从托盘里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 “比如,深层经络疏通。” 叶琉璃微微歪著头,一步步逼近苏云,身上那股常年浸泡在手术室里的消毒水味,奇妙地混合著一丝清冷的冷香,疯狂地往苏云鼻子里钻。 “也就是俗称的——针灸。” “根据我刚才对你面部微表情和呼吸频率的观察,你现在心率超过一百二,瞳孔放大,面部毛细血管充血。这属於典型的交感神经极度亢奋。” 她把银针举到眼前,借著灯光端详了一下针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体检报告: “这种状態持续下去,很容易导致心肌缺血。” “作为本次航班的专属乘务长兼主治医师,我有义务帮你进行物理降温。只要在你的神庭穴和百会穴各扎一针,保证你立刻心如止水,无欲无求。” “臥槽!” 苏云嚇得猛地往后一蹦,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生怕那股已经衝到天灵盖的热血直接从鼻孔里喷出来。 这特么是物理降温吗?这分明是物理超度好吗! “三姐!你这属於违规操作!我要投诉!” 苏云指著叶琉璃那一身紧绷到几乎要裂开的空姐制服,悲愤欲绝地大喊: “谁家空姐拿这么长的针扎乘客的?!还有你这裙子……你这裙子是不是买小了两个码?!这根本不符合航空安全规定!” 叶琉璃不为所动。她將银针放回托盘,优雅地抚平了包臀裙上並不存在的褶皱。 “投诉无效。本次航班的医疗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坐在吧檯上的秦红酒早已笑得花枝乱颤。她端著红酒杯,那双裹著黑丝的长腿在空中肆意地交叠晃动。 “行了老三,你悠著点。” 秦红酒打趣道,“你平时冷得像块冰一样,今天突然穿成这样搞制服诱惑,別说小弟了,连我都差点把持不住。真要把他嚇出个好歹来,到了罪恶之城谁去给咱们打头阵?” “对呀对呀!” 穿著粉色萝莉裙的林小喵也凑热闹般地跳了过来。她甩著身后那根毛茸茸的猫尾巴,一把抱住苏云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小弟可是我们的王牌!要是被三姐扎坏了,小喵会心疼的喵~” 苏云被这三个风格迥异、却都带著致命诱惑的姐姐团团围住,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左边是气场全开的御姐机长,右边是软糯粘人的二次元猫娘,正前方还站著一个隨时准备给他物理降温的禁慾系空姐。 这哪里是私人飞机?这简直就是男人终极幻想的修罗场! “晚寧!晚寧你快过来评评理!” 苏云走投无路,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还像个鵪鶉一样缩在更衣室门口的楚晚寧。试图用下属的存在,来唤醒姐姐们那一丝仅存的羞耻心。 “这帮女人简直疯了!你赶紧把这些画面录下来,以后这就是她们虐待老板的铁证!” 突然被点名的楚晚寧浑身一哆嗦。 她紧紧抱著手里那些布料极少的衣服,恨不得把自己原地缩小变成一只蚂蚁。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可是苏家的內部情趣环节,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掺和啊! “老……老板……我什么都没看见。” 楚晚寧红著脸,极其懂事地转过身,面壁思过: “秦总的制服很好看,叶医生的制服也很专业,林小姐的猫耳朵很逼真。我……我去机舱尾部数一数降落伞的数量……” 说完,她逃也似的溜向了后舱,根本不给苏云留半点求救的希望。 “叛徒!这是职场霸凌!”苏云绝望地仰天长嘆。 “別挣扎了,乖乖享受航班服务吧。” 秦红酒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踩著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到苏云面前。她伸出那戴著机长肩章的手臂,直接搭在了苏云的肩膀上,將他整个人往沙发上压去。 叶琉璃端著托盘,封死了他的退路。 林小喵更是直接跳到了沙发背后,伸手去蒙苏云的眼睛。 就在这旖旎的氛围即將推向高潮,苏云的理智防线摇摇欲坠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一般在万米高空炸开。 庞大的波音747客机,突然像是一片被捲入颶风的落叶,毫无徵兆地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顛簸。 机身猛地向右侧倾斜了將近三十度! “哐当!” 吧檯上的高脚杯瞬间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在地毯上飞溅。 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曖昧的紫红色氛围灯,在“啪”的一声轻响后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急促闪烁的猩红色应急警报灯。 整个机舱在半秒钟內,从奢靡的天堂变成了失重的地狱。 “怎么回事?!” 秦红酒脸上的慵懒和调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身体核心力量,在那种剧烈的倾斜中,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固定扶手。 叶琉璃更是反应神速。她手中的银色托盘虽然翻了,但在银针落地的瞬间,她已经反手从裙子內侧的绑腿上拔出了一把手术刀,眼神瞬间变得如孤狼般锐利。 林小喵一个战术翻滚,直接躲到了坚固的吧檯下方,顺手將旁边的苏云也拉了一把。 旖旎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彻底粉碎。 苏云稳住身形,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这不是气流顛簸,这是遭遇了高强度的外部衝击,或者是飞机正在进行极其狂野的战术规避动作! “刺啦——”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机舱內的广播系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 四姐姜一墨那永远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冷静得仿佛机器般的声线,通过扩音器在每一个角落清晰地响起。 她的声音里没有惊慌,反而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都坐稳了。” “防空飞弹的雷达锁定已经解除,我们刚刚完成了一个三点五g的翻滚规避。” “顺便提醒一句,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失重感。” 姜一墨停顿了一秒,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通过广播传了出来。 “这就是我要说的——欢迎仪式。” 第190章 落地就被包围?这是欢迎仪式? 轮胎与柏油跑道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巨大的波音747在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飞弹规避后,硬生生地砸在了罪恶之城那个连指示灯都年久失修的私人荒废跑道上。反推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烈的推背感將所有人死死按在座椅上,直到飞机在一阵剧烈的顛簸中彻底停稳。 舱內的灯光还没有完全恢復,舷窗外却突然亮起了刺眼到极点的强光。 “唰唰唰——” 那根本不是机场的照明设备。而是数百辆重型黑色越野车同时开启的远光灯!它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从黑暗的荒野中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將这架庞大的空中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一墨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速跳动,语气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机场塔台已被物理接管。我们停靠的区域是被废弃的c区。” “外部热成像显示,包围我们的武装人员超过五百人。装备有rpg火箭筒、重机枪,以及三台可携式防空飞弹发射架。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切断了这片区域所有的对外通讯。” 这番极其凶险的战况匯报,听在刚刚经歷过“修罗场”的姐姐们耳朵里,却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秦红酒伸手理了理刚才因为剧烈顛簸而有些凌乱的机长帽。 她优雅地走到舷窗边,低头俯视著下方那些如同蚂蚁般密集的武装分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拿几把破枪就敢来堵我的路?” “看来这罪恶之城的人,穷得连一架像样的武装直升机都买不起。” “砰!” 秦红酒的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枪响。 一颗大口径的狙击子弹狠狠地砸在了波音747的驾驶舱玻璃上。不过这架经过特殊改造的空中宫殿,连航空机炮都能硬抗,这种级別的子弹只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连裂纹都没打出来。 但这挑衅的意味,已经足够浓烈了。 “滋滋滋……” 一阵粗糙刺耳的电流声透过飞机外部的收音系统传了进来。 下方的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悍马车顶上,站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臂都是夸张刺青的金髮白人壮汉。他嘴里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一只手扛著一把重型机枪,另一只手拿著个大喇叭,囂张至极地仰头看著飞机。 “里面的人听著!” 金髮壮汉操著一口夹杂著大量脏话的英文,声音在空旷的跑道上迴荡: “欢迎来到属於暗夜议会的罪恶之城!你们这群东方的肥羊!” “我们知道你们很有钱,也知道这架飞机造价不菲!但在这里,规矩由我们来定!”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用枪管指著紧闭的舱门: “现在,立刻关闭引擎!打开舱门!” “所有人双手抱头走下来!特別是那个叫苏云的东方小子!” “奥古斯都大人发了话,如果你想让你那个快要咽气的老爹活命,就立刻给我像条狗一样爬出来,跪在老子的车前接受检查!否则,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的油箱打成马蜂窝!”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周围几百名僱佣兵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这架孤零零的客机。 气氛囂张到了极点,也压抑到了极点。 而在机舱內。 躲在吧檯后面的楚晚寧已经嚇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捂著耳朵,脸色苍白地看著站在走廊中央的苏云。 她以为老板会立刻呼叫救援,或者启动什么紧急防御系统。 然而。 苏云只是慢条斯理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掉落的那副纯黑色的定製墨镜。 他吹了吹镜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缓戴在了脸上。 原本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慵懒的气质,在戴上墨镜的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都在战慄的森寒杀机。 “爬出去?” 苏云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白衬衫袖口,偏过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外部监控画面,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极冷,像是刀锋刮过骨头。 “我这辈子,听过很多人让我跪下。上一个提出这种要求的,现在应该还在叶家废墟的地底下跟阎王爷喝茶。” 他走到舷窗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正耀武扬威的金髮头目,摇了摇头。 “这排场,比国內差远了。” “几百號人连个统一的制服都没有,站位鬆散得像菜市场大妈排队买鸡蛋。就这素质,也配叫欢迎仪式?” 听到苏云这番极其毒舌的点评,旁边的林小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抱著那个军用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著: “小弟,你別对他们要求太高啦。我刚刚顺藤摸瓜看了看他们的帐户,这帮人穷得叮噹响,这次估计是把全副身家都押在买我们的情报上了。” 叶琉璃则默默地將手里的手术刀收回了绑腿里。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死亡判决: “外部风向西北,风速三级。非常完美的扩散条件。” “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他们在五秒內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呼吸衰竭。” 苏云摆了摆手,制止了三姐这种简单粗暴的“清场”方式。 他转过身,走向那扇厚重的气密舱门。 隨著他的脚步,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在他周身盘旋,那是极致的內力被压缩到极限后產生的扭曲感。 “不用那么麻烦。” 苏云站在舱门前,背对著眾位姐姐,留给她们一个霸道至极的背影。 他微微扬起下巴,透过墨镜看著那扇冰冷的金属门。 “四姐,打开舱门。” “既然他们这么热情地来接机,如果我不亲自下去打个招呼,岂不是显得我们东方人不懂礼数?”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嗜血弧度,声音低沉: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客隨主便』。” 第191章 既然来了,就顺便统一一下这里吧 沉重的气密舱门发出刺耳的机械轰鸣声,缓缓向外开启。 外界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无数把利剑般瞬间刺破了机舱內的昏暗。狂风卷著荒野上的沙尘倒灌进来,吹得苏云的白衬衫猎猎作响。 他孤身一人站在舱门口。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片被几百辆越野车和僱佣兵填满的停机坪。 在苏云的眼里,下方那些举著火箭筒、满脸凶悍的武装分子,就像是一窝在雨后疯狂乱爬的白蚁,喧闹且滑稽。 “东方小子!你终於肯露头了?” 那个站在悍马车顶的金髮头目看到只有苏云一个人出现,笑得更加猖狂了。 他再次举起手里的大喇叭,用粗劣的中文大声嘲弄: “你那些漂亮的女伴呢?奥古斯都大人可是吩咐过,要把她们一起带回去好好『招待』的!怎么,想一个人逞英雄?赶紧给我滚下来跪好!” 听到这句污言秽语,躲在机舱里的楚晚寧嚇得捂住了嘴巴,脸色苍白。 而站在苏云身后的秦红酒,则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手中的红酒杯被她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苏云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发火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动了他逆鳞的人,一种是能接住他三招的人。 眼前这个白痴,显然只占了前一条。而代价,是死。 苏云缓缓抬起右手,在夜风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通过他刻意外放的真气,如同炸雷般精准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中。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漆黑一片的机场外围荒野,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色光点。 那些光点就像是暗夜中睁开的无数只恶魔之眼,无声无息,却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气息。 “那是什么?!”有僱佣兵惊恐地大喊。 “是雷射瞄准器!我们被包围了!该死,见鬼的他们是哪来的?!” 足足上千道红外线雷射束,从四面八方的制高点、废弃塔台、甚至是几百米外的黑暗草丛中交叉射出。 猩红的光线如同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在场每一个武装分子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天枢阁三大王牌之一,贪狼卫,已集结完毕。 他们就像是真正的幽灵。在飞机为了躲避防空飞弹而进行剧烈机动时,他们就已经通过极限高空低开跳伞,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这片区域。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僱佣兵们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举著枪四处张望,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要有人敢把枪口抬高一寸,眉心处的红点就会瞬间变得刺目。 那是一种绝对的压制。 苏云动了。 他没有等待缓慢降下的登机舷梯。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直接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从將近十米高的波音747舱门处,直挺挺地坠落了下去。 “找死吗?!”金髮头目瞪大了眼睛。 这高度没有任何防护地跳下来,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得摔断腿。 但苏云下坠的姿態,却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在即將触地的瞬间,他的脚尖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点了一下。一股狂暴的真气向下喷涌,將周围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 “砰!” 没有骨折的脆响,没有沉闷的砸地声。 苏云稳稳地落在了那辆悍马车的引擎盖上,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半分。 恐怖的下坠衝击力被他极其精妙地卸入车身。 这辆经过重度装甲加固的军用越野车发出一声哀鸣,前减震器瞬间爆裂,整个粗獷的车头狠狠地砸在了跑道上,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巨大的惯性,让原本站在车顶的金髮头目直接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摔了个狗吃屎。 他手里那个刚刚还在叫囂的大喇叭脱手而出。 骨碌碌地,正好滚到了苏云的脚边。 “咔嚓。” 苏云抬起穿著定製皮鞋的右脚,面无表情地踩了下去。 坚硬的塑料外壳和电子元件在他的脚下,如同廉价的饼乾一样碎裂成渣。 他微微俯下身,透过那副纯黑色的墨镜,看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金髮头目。 “你刚才说,这里的规矩由你们来定?” 苏云的声音很轻。 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不容忤逆的上位者威压。 金髮头目拼命地想要去抓掉在旁边的重机枪。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苏云那冰冷的目光盯著,全身上下的肌肉竟然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那是属於高阶古武者对普通人的绝对气场碾压。就像是猎物遇到了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天敌,只能在原地等死。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头目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匯聚成一条小溪。 他周围的几百个手下,此刻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上千个红点还在他们身上晃悠,只要敢轻举妄动,绝对会被瞬间打成肉泥。 “重新认识一下。” 苏云直起腰,环视了一圈这座充满著罪恶与混乱的荒废机场。 他的语气淡漠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贪狼。” “既然我来都来了,那这座城市,就顺便统一一下吧。” 苏云抬起脚,不偏不倚地踩在金髮头目的胸口上,慢慢加重力道。 “从现在起。” “这座机场,姓苏了。” “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绝对的死寂。 只有夜风呼啸的声音,和胸骨逐渐断裂的清脆声响。 金髮头目因为剧痛而张大了嘴巴,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深渊般深不可测的东方青年,瞳孔里写满了极度的绝望。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这分明是来毁灭世界的神祇! “你……你是魔鬼!” 头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苏云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悲悯而又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认真地纠正道: “不。” “我是你们的新上帝。” 第192章 那个带著七个女神的东方恶魔 “不,我是你们的新上帝。” 这句话伴隨著跑道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彻底击碎了这群亡命之徒最后的心理防线。 十分钟后。 一支由十几辆重型防弹悍马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废弃机场。 这些原本属於神罚骑士团的座驾,现在已经换了主人。 而在他们身后。 五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正整整齐齐地双手抱头,像鵪鶉一样蹲在跑道两侧。上千个红外线雷射点依然死死锁定著他们,没有任何人敢动弹分毫。 车队碾过漫天黄沙,一头扎进了那座被霓虹灯包裹的混乱都市。 罪恶之城。 这里没有白天,只有永无止境的黑夜和狂欢。 但在今天。 这座常年被血腥和暴利浸泡的城市,地下情报网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从阴暗的地下酒吧,到奢华的高空俱乐部。 每一个黑帮大佬的案头上,都多出了一份紧急加密的简报。 “听说了吗?机场那边的场子被砸了!” “奥古斯都派去的三百个精锐,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被缴了械!” “听说领头的是个东方人!极度危险!” “道上都传开了。说那个东方恶魔不仅实力恐怖,身边还跟著好几个美若天仙的极品女人!” “有人说是五个,有人说是六个,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是他圈养的七个东方神明!” 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实打实地笼罩在了罪恶之城的上空。 此时。 位於市中心最繁华的“不夜街”。 十几辆黑色悍马在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中,横衝直撞地停在了街道正中央。 完全无视了这里的交通规则。 或者说,在这个地方,拳头就是唯一的规则。 车门推开。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定製皮鞋,踩在了满是油污和菸头的柏油路面上。 苏云走下车。 他依然穿著那件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白衬衫,鼻樑上架著那副纯黑色的墨镜。 在一群凶神恶煞的街头混混注视下,他隨意地扯了扯领口,动作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紧接著。 他身后的车门陆续打开。 那一瞬间。 整条原本喧闹的街道,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隱藏在暗处的目光,所有的窃窃私语,甚至连那些正在街角斗殴的帮派分子,都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怎样的一群女人啊! 秦红酒率先走下车。 那件黑色的皮面风衣在霓虹灯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她没有戴墨镜,那一双狭长上挑的美眸中透著睥睨天下的傲气。 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的“噠噠”声,就像是踩在了所有男人的心臟上。 那是一种绝对的上位者气场,霸道得让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叶琉璃紧隨其后。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 手里提著那个令人胆寒的银色手提箱。 金丝边框眼镜反射著街道上的红蓝光斑,那张清冷禁慾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巡视太平间的高级法医,看周围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具具潜在的大体老师。 林小喵则是直接从车窗里翻了出来。 粉色的萝莉裙在空中划过一道俏皮的弧线。 她嘴里吹著粉色的泡泡糖,怀里抱著那台厚重的军用电脑。 看似人畜无害。 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兴奋光芒,却让躲在暗处的几个顶尖黑客同时感到了一阵背脊发凉。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默默地站在苏云右侧。 她手里拿著平板,正在飞速扫描周围的地形和热源。 苏青则像是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 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街角的阴影中,只有偶尔闪过的一抹刀光,证明著她的存在。 最后下车的,是抱著文件夹瑟瑟发抖的楚晚寧。 虽然只是个秘书。 但那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加上那种楚楚可怜的惊恐表情。 在这座充满暴力的城市里,依然是一道极其诱人的风景线。 降维打击。 这是彻头彻尾的视觉与气场的降维打击! 这座城市里从来不缺美女,也不缺金钱。 但像这样风格迥异、却又美到极致、气场强到令人髮指的女神级团队,他们见所未见! “我的上帝……” 街角阴暗处,一个独眼黑帮头目咽了口唾沫,贪婪的目光在姐姐们身上来回扫视。 “这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要是能弄到一个扔进地下拍卖场……”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大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他妈疯了想死別拉著我!” 老大压低声音,惊恐地看著街道中央的苏云: “你没看到那些悍马车上的弹孔吗!那是奥古斯都的车队!” “能把这群杀神毫髮无损地带进市中心,你觉得这是一群羊吗?” “这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龙!” 各种各样的窥视、评估、贪婪和恐惧,在黑暗中疯狂交织。 苏云当然感受到了这些目光。 但他连头都懒得回。 这就好比一头大象走进蚂蚁窝,根本不需要在意蚂蚁的看法。 “这里的空气真难闻。” 秦红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真丝手帕,嫌弃地掩住口鼻。 “充满了劣质香水、大麻和下水道的酸臭味。”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破旧但闪烁著刺眼霓虹的建筑。 “这块地皮太低级了。” 秦红酒霸气地一挥手: “老五,查查市中心最贵的那栋楼是谁的產业。”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它划到我的名下。” “得嘞!” 林小喵噼里啪啦地敲击著键盘,头也不抬: “大姐,这地方的网络防御简直就是筛子。我刚才顺手把他们市政厅的监控全黑了。” “现在这座城的所有摄像头,都在给咱们直播呢!”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不远处地面上的一滩暗红色污渍上。 “血液氧化程度超过四十八小时。” “从喷射轨跡来看,是颈动脉破裂造成的。” 她冷静地分析道: “这座城市的暴力犯罪率,比我预想的还要高出百分之三百。” “非常適合进行我最新研发的毒理学活体实验。” 苏云听著姐姐们这堪称恐怖的日常对话,无奈地笑了笑。 这哪里是来端敌人老巢的? 这分明是一群满级大佬在挑选合適的练级场! “行了,收敛点。” 苏云打断了姐姐们的“商业探討”。 他抬起头,顺著街道的尽头望去。 在那些低矮破旧的建筑群后方,矗立著一座极其夸张、金碧辉煌的宏伟建筑。 那是一座仿造古罗马斗兽场风格建造的巨型赌场。 顶部的金色雄狮雕像在探照灯下栩栩如生,仿佛在向整座城市宣示著它的霸权。 那是罪恶之城的地標。 也是全城最大的销金窟。 “四姐。” 苏云指著那座金光闪闪的大楼,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姜一墨立刻报出了数据: “金狮宫。” “罪恶之城最大的赌场,同时也是地下世界最大的情报交易中心和洗钱钱庄。” “日流水超过百亿美金。” “据说背后的老板,和暗夜议会的高层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摘下墨镜,隨手掛在白衬衫的领口。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冰冷光芒。 “情报中心啊。” 苏云整理了一下袖口,迈开长腿,径直朝著金狮宫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的声音在喧闹的街道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姐姐的耳中: “走吧。” “既然来了。” “咱们就先去贏点零花钱。” 第193章 赌城风云?我直接买下赌场 金狮宫。 这座矗立在罪恶之城中心的销金窟,连巨大的旋转大门都是用纯金箔贴满的。 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震耳欲聋的喧囂声混合著高档香水和金钱腐臭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筹码碰撞的清脆声。 轮盘疯狂旋转的摩擦声。 还有那些红了眼的赌徒们绝望或狂喜的嘶吼声。 这里是欲望的天堂,也是倾家荡產的地狱。 但在苏云带著七个姐姐踏入大厅的那一刻。 这座喧闹的地狱,奇蹟般地安静了三秒钟。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赌客们忘记了下注,荷官们手里的牌僵在半空。 那些自詡风流的黑帮大佬和富豪,看著这群如同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东方美人,连嘴里的雪茄掉在裤襠上都没发觉。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秦红酒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今天这身黑色皮风衣实在太惹眼,那种女王般的气场,压得周围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十米之內。 苏云倒是无所谓。 他把掛在领口的墨镜重新戴上,双手插在白衬衫的裤兜里,溜溜达达地就往最中央的vip贵宾区走去。 那姿態,不像是在逛黑帮老巢。 倒像是在逛自家楼下的菜市场。 “先生,请留步。” 就在苏云即將跨入铺著红地毯的贵宾区时。 一个穿著燕尾服、梳著大背头的侍者,带著两个像铁塔一样的黑人保鏢,冷著脸挡住了去路。 侍者上下打量了苏云一眼。 普通的白衬衫,普通的休閒裤,甚至袖口还有刚才在飞机上睡觉压出来的褶皱。 这种打扮。 在满是高定西装和晚礼服的贵宾区,简直就像个误入歧途的穷学生。 “抱歉,这位先生。” 侍者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这里是金狮宫的至尊vip区,最低准入门槛是一千万美金的验资。” “而且,我们这里有严格的著装要求。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內。” 他越过苏云。 目光贪婪地看向后面的姐姐们,换上了一副自以为绅士的噁心笑容: “当然,如果您身后的这几位美丽的小姐愿意单独进去喝一杯……” “我们老板,一定会非常欢迎。”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直接把那个侍者抽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口水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金狮宫打人?这帮东方人是活腻了吗? ! 秦红酒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她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那方真丝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打人的手指。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编排我弟弟?” 秦红酒冷眼看著那个捂著脸在地上哀嚎的侍者,声音冷得像冰: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让他滚出来接客。” “谁敢在金狮宫撒野?!” 一声暴喝从贵宾区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个大腹便便、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胖子,带著十几號荷枪实弹的內场安保冲了出来。 这是金狮宫的大堂经理,霍华德。 在这座罪恶之城,他也算是个能呼风唤雨的实权人物。 霍华德看了一眼地上满嘴是血的侍者,又看了一眼秦红酒。 虽然被对方的美貌和气场震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凶狠的本色。 “美丽的女士,这里可不是你们可以撒泼的地方。” 霍华德摸向腰间的配枪,阴惻惻地说道: “打了我的人,要么留下手,要么留下人。” 秦红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两指夹著一张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卡片,直接甩在了霍华德的胖脸上。 “錚!” 卡片边缘如同刀锋,直接在霍华德的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最后“咄”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实木吧檯上。 霍华德刚要暴走,余光瞥见那张卡,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上面没有任何银行的標誌,只有一朵用碎钻镶嵌的紫荆花。 瑞士银行全球限量发行的最高级別本票卡——百夫长黑金至尊版! 这不仅仅是钱的象徵。 更是绝对权力的图腾!能拥有这种卡的人,全世界不超过五十个! 霍华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態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尊……尊敬的女士……” 霍华德连脸上的血都不敢擦,结结巴巴地说道: “抱歉,是我的人瞎了狗眼。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 秦红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让你们老板,滚出来见我。” 霍华德面露难色。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赔著笑脸: “实在是对不起,这位女士。” “我们老板现在真的没空。” “没空?” 秦红酒挑了挑眉,“忙著投胎吗?” “不不不,您误会了。” 霍华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老板正在顶层的总统包厢,接待几位极其重要的贵客。” “是……暗夜议会的大人物。” “他吩咐过,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 听到“暗夜议会”这四个字,苏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正愁找不到这帮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呢。 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行吧。” 苏云拍了拍手,阻止了正准备发飆的大姐。 他转过身。 目光锁定了贵宾区最中央、那张面积最大、装饰最豪华的德州扑克赌桌。 那张桌子周围拉著红色的警戒线,显然是为最顶级的豪客准备的。 苏云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直接拉开那张纯金打造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双腿往赌桌上一搭,囂张到了极点。 “既然你们老板这么忙。” 苏云偏过头,看著满头大汗的霍华德,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那我就不勉强他了。”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既然来了赌场,不玩两把心里难受。” 霍华德一愣,隨即心里狂喜。 不怕你有钱,就怕你不赌! 在金狮宫,只要你坐上了赌桌,哪怕你是世界首富,我也能让你穿著裤衩走出去!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霍华德赶紧吩咐手下撤掉警戒线,殷勤地跑上前: “这位少爷想玩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最专业的荷官。” “就玩这个。” 苏云敲了敲桌上的德州扑克发牌器。 “不过,我不喜欢玩太小的。” 他转过头,衝著大姐打了个响指: “大姐,换筹码。” 秦红酒心领神会。 她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把那张钉在吧檯上的黑金卡拔了下来。 隨手扔给霍华德。 “先刷十个亿。” 秦红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美金。” “嘶——”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个亿? ! 美金? ! 哪怕是金狮宫这种日进斗金的地方,这种级別的现金流也是极其罕见的! 霍华德的手都在抖。 他拿著那张卡,兴奋得满脸红光。 发財了!今天遇到真正的神豪肥羊了! 等把这小子的钱贏光,老板一定会重重地赏赐他! “马上为您办理!” 不到五分钟。 十个亿美金的巨额筹码,如同小山一样堆在了苏云的面前。 那些代表著最高面值的水晶筹码,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金狮宫最顶级的金牌美女荷官被紧急调了过来。 她穿著深v的制服,身材火辣,衝著苏云拋了个极具诱惑的媚眼。 只可惜,苏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开玩笑,身边站著七个绝世女神,这种庸脂俗粉也敢来丟人现眼? “既然你们老板不肯下来见我。” 苏云摸著下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疯狂: “那我就把这座赌场,贏到破產为止。” “我就不信,等他底裤都赔进去的时候,他还能在楼上坐得住。” 霍华德站在一旁,心里冷笑连连。 贏到破產?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在金狮宫的高科技出千设备面前,赌神来了也得哭著走! “少爷真会开玩笑。” 霍华德打了个手势。 美女荷官立刻拆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在半空中洗出一道绚丽的牌桥。 “哎哟,哎哟,哎哟——” 两张暗牌,极其精准地滑到了苏云的面前。 周围的赌客们早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个狂妄的东方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美女荷官带著职业的微笑,伸出右手: “先生,请看牌。” “请问您这一局,打算下注多少?” 苏云靠在椅背上。 他甚至连面前的那两张底牌碰都没碰一下。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极其隨意地將面前那一堆小山般的水晶筹码,往前猛地一推。 “哗啦啦——” 清脆的筹码碰撞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苏云抬起头,墨镜下的眼神冰冷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一亿美金,跟吗?” 第194章 跟五姐比出千,你怕是没醒 “一亿美金?” “看都不看,直接盲牌梭哈?!” 这可是一亿美金!不是欢乐豆!这小子连底牌是a是屎都不知道,就敢直接把成堆的水晶筹码推出去? “咕咚。” 大堂经理霍华德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真是个送財童子啊! 在金狮宫盲牌梭哈? 你以为这还是上个世纪那种靠手法的香港赌片吗? “既然这位少爷这么有雅兴。” 霍华德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 “那我们金狮宫,自然奉陪到底。” 他转过头,隱蔽地衝著那名深v美女荷官使了个眼色。 同时,他那戴著劳力士金表的手指,在桌子边缘一个极不起眼的感应区,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套动作,极其隱蔽。 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些普通赌客,苏家的几位姐姐和苏云,都看得一清二楚。 “滴——” 一声常人根本听不见的微弱电子蜂鸣。 美女荷官的瞳孔深处,极速闪过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植入式的高清ar隱形眼镜。 配合著发牌器里內置的微型透视扫描仪,此刻在荷官的视线里,苏云那两张扣在桌上的底牌,简直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方块2,梅花7。 全场最小的牌型,俗称“小瘪三”。 而荷官自己手里的底牌,却是一对黑桃a和红桃a。 贏定了! 美女荷官心花怒放,手指轻轻按在特製的金属赌桌上。 这张赌桌的夹层里,铺满了超导磁悬浮轨道和微型机械臂。只要她愿意,隨时能在发公牌的时候,把想要的牌神不知鬼不觉地切出来。 “先生。” 美女荷官娇滴滴地拋了个媚眼,手里的扑克牌蓄势待发: “您確定不看一眼底牌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旦发牌,可就不能反悔了哦。” 苏云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 大姐秦红酒正站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杯刚从吧檯拿来的极品拉菲,像餵大爷一样,將酒杯轻轻递到苏云唇边。 苏云抿了一口红酒,墨镜下的眼神连看都没看那荷官一眼。 “发。” “小爷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就信命。” 霍华德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 信仰?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这里,金狮宫的高科技就是命! “发牌!”霍华德下令。 就在美女荷官准备启动赌桌內的机械臂,切出三张对自己绝对有利的公牌时。 坐在苏云右侧高脚凳上的林小喵,突然“啪”的一声,吹破了嘴里的粉色泡泡糖。 她穿著那身惹火的萝莉装。 两条套著白丝的小腿在半空中愜意地晃荡著。 手里捧著那台厚重的军用级战术电脑,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就像个沉迷网路游戏的未成年少女。 但实际上。 她的手指正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 “想出千?” 林小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声音低得只有苏云能听见: “在我这个世界第一黑客面前玩网络劫持?” “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三十秒里。 林小喵已经顺著赌桌的无线区域网,直接黑进了金狮宫的內部安保主机。 什么ar透视,什么机械切牌,什么磁悬浮控制。 统统被她拿到了最高权限。 “切断ar信號回传,注入虚擬画面干扰。” “覆写机械臂控制程序……” 林小喵轻巧地敲下回车键,挑了挑眉毛: “想换牌?问过本小姐了吗?” 赌桌上。 美女荷官自信满满地发出了三张公牌。 在她的ar隱形眼镜里,这三张牌分別是黑桃k,黑桃q,和一张红桃j。 配合她的底牌一对a,这简直是绝杀! “先生,您的牌似乎不太好呢。” 美女荷官巧笑嫣然,直接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我是一对a,目前牌面领先。” “该您亮牌了。” 周围的赌客们纷纷摇头嘆息,一亿美金啊,就这么打水漂了。 苏云嘆了口气。 “看来今天运气確实不怎么样。”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面前那两张一直没看过的底牌,极其隨意地翻了过来。 “啪。” 牌面朝上。 全场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惊呼声! “臥槽!” “这怎么可能?!” “同花顺?!他连底牌都没看,居然凑成了同花顺?!” 只见苏云翻开的那两张牌,根本不是什么方块2和梅花7。 而是黑桃10和黑桃j! 配合桌上的三张公牌(黑桃a、k、q),赫然是一副最大的皇家同花顺! 美女荷官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桌上的公牌,又看了看苏云的底牌。 怎么会这样?! 刚才系统扫描的明明不是这几张啊! 机器坏了?! 霍华德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一亿美金!就这么一把,赌场赔了一亿! “巧合!绝对是巧合!” 霍华德咬著牙,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系统偶尔出个bug也是正常的。 “少爷果然洪福齐天。” 霍华德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擦了擦汗: “还……还继续吗?” “当然。” 苏云將面前刚刚贏来的、堆成小山一样的两亿筹码,再次向前一推。 “全押。” “不过扑克玩腻了,换个花样吧。” 他敲了敲桌子,“玩骰子。简单,粗暴。” 霍华德眼睛一亮。 玩骰子?那可是金狮宫的绝对强项! 骰盅里装有最先进的电磁感应装置,骰子內部灌注了液態金属。只要他在后台按下遥控器,想摇出几点就摇出几点! 神仙来了也得输得当裤子! “没问题!换骰盅!” 霍华德立刻让人换上了最顶级的纯银骰盅。 他看著苏云那两亿筹码,眼神贪婪得像是一头饿狼。 “少爷,买大还是买小?” 苏云靠在秦红酒身上,极其囂张地吐出两个字: “豹子。” “三个六。” 全场譁然。 一赔一百五十的赔率! 如果这把中了,那就是三百亿美金!这足以让金狮宫瞬间破產!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霍华德在心里狂笑,你这是自己找死! 他隱蔽地將手伸进口袋,死死地捏住了那个微型遥控器。 “买定离手!” 荷官开始疯狂摇晃骰盅。 “啪!” 骰盅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霍华德在口袋里,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遥控器上代表“一二三,小”的按钮。 然而。 坐在旁边狂敲键盘的林小喵,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伸了个懒腰,对著霍华德露出了一个极其天真烂漫的笑容。 “大叔,你的遥控器好像没电了哦。” 霍华德一愣。 下一秒,荷官揭开了骰盅。 三颗晶莹剔透的骰子,静静地躺在红色的天鹅绒垫子上。 六。 六。 六。 三个六。 豹子! “轰!” 整个赌场仿佛被一枚核弹击中。 所有人都疯了。 有人尖叫,有人揪头髮,有人直接瘫倒在地。 霍华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口袋里的遥控器都被他捏碎了,但那三颗骰子依然嘲讽般地展现著三个血红色的六点。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霍华德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三百亿! 把把他卖了,把整个金狮宫卖了都赔不起啊! “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霍华德耳朵里的隱藏式对讲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后台技术主管悽厉的惨叫声传了过来: “经理!见鬼了!” “我们的主伺服器被黑客劫持了!所有的监控、发牌器、电磁轨道全部失控!” “现在的控制屏幕上,全……全是播放著猫和老鼠的动画片!” “我们被拔线了!” 霍华德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出千被反制! 科技被碾压!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带著一个网络上帝来砸场子吗?! 苏云看著跪在地上的霍华德,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你们金狮宫的安保系统,和你们的待客之道一样垃圾啊。” 他站起身。 身后的七个姐姐也同时站了起来。 那种恐怖的气场,瞬间压得周围所有的安保人员连枪都不敢拔。 就在霍华德绝望到极点,准备以死谢罪的时候。 “砰!!!” 贵宾区尽头,那扇直通顶层总统套房的纯铜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狠狠地踹开了。 沉重的铜门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著。 一个身高將近两米、光著膀子、满身都是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带著几十个端著衝锋鎗的黑衣杀手,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光头老板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看著满桌子如同小山般的筹码,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霍华德。 最后,將那吃人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苏云的身上。 “是哪个活腻了的杂碎……” 光头老板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大厅里的吊灯嗡嗡作响: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出千砸场子?!” 第195章 贏光了所有筹码,老板哭了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出千砸场子?!” 光头老板的怒吼声,在金狮宫奢华的大厅里炸响,震得墙上的壁灯都跟著晃了晃。 他叫泰森。 人如其名,长得像一头人形暴龙。 满脸的横肉,加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劈到下巴的蜈蚣刀疤,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凶悍戾气。 而在他身后,那几十个如狼似虎的黑衣杀手,已经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赌桌前的苏云等人。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赌客们,此刻像退潮一样尖叫著抱头鼠窜,生怕晚一秒就被打成筛子。 大堂经理霍华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泰森的大腿。 “老板!您终於下来了!” 霍华德指著苏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小子不仅出千,还黑了我们的主控室!他把咱们的流动资金全贏光了啊!” “废物!” 泰森一脚把霍华德踹飞,横肉乱颤的脸上满是暴虐的杀机。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赌桌,厚重的军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声。 “东方小子,胆子挺肥啊。” 泰森死死盯著苏云,隨手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微型衝锋鎗,“咔噠”一声顶上了膛。 枪口直接砸在了面前的赌桌上。 “三百亿美金?” 他狞笑一声,露出满口大金牙: “就算老子今天真赔给你,你有命拿走出这扇大门吗?” 面对这几十把枪的包围。 苏云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大姐刚才餵的那杯拉菲,轻轻摇晃了一下,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纠正你两个错误。” 苏云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 “第一,出千的不是我,是你们家这破系统太垃圾,防不住我五姐的手速。” “第二,谁说我要拿走这些钱了?” 泰森愣了一下,隨即猖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想破財消灾?” “晚了!” 他猛地举起衝锋鎗,眼神变得极其残忍: “男的打成筛子,女的全部绑了送到我房间!开火!” “咔噠。” 泰森的手指狠狠按向扳机。 然而。 甚至连按下那零点几毫米的力气都没来得及使出。 一股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別动。” 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女人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幽幽响起。 与此同时。 一把漆黑如墨、不反一丝光亮的特製匕首,已经无声无息地贴在了泰森粗壮的脖颈上。 刀刃极其锋利。 仅仅是贴上去,泰森的脖子上就已经渗出了一道细细的血丝。 全场死寂。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现的。 就像是从泰森自己的影子里硬生生剥离出来的一样。 苏青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术服,单手反握匕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泰森的持枪手腕。 “放下枪。” 苏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否则,下一秒你的大动脉就会变成喷泉。” “你……” 泰森浑身僵硬,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后背。 他可是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黑帮老大! 但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速度这么恐怖、气息隱藏得这么完美的杀手! 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吗?! “都別动!谁敢开枪,老板就没命了!”霍华德在旁边嚇得尖叫起来。 那些举著枪的黑衣杀手们面面相覷,投鼠忌器,谁也不敢扣动扳机。 局势瞬间逆转。 苏云放下酒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绕过赌桌,走到浑身僵硬的泰森面前。 “我都说了,我不打算拿走这些钱。” 苏云伸手,在那座代表著三百亿美金的水晶筹码山上,轻轻一推。 “哗啦啦——” 如同雪崩一般。 无数闪烁著诱人光泽的筹码倾泻而下,散落得满地都是。 在无数赌徒眼里比命还重要的財富,在苏云脚下,却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塑料垃圾。 他踩著满地的筹码,凑近泰森的脸。 墨镜下的眼神,透著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泰森老板,对吧?” 苏云伸手拍了拍他那颗反光的禿头,“咱们做笔交易。” “这些钱,我一分不要。全都还给你。” “作为交换……” 苏云指了指脚下,“我要这家赌场。包括它的地契、安保系统,以及你们隱藏在地下那个庞大的情报网络。” 泰森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你想吞了金狮宫?!” 他咬著牙,强撑著最后的凶悍,“这背后可是暗夜议会的產业!你敢动这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暗夜议会?” 苏云笑了,笑得极其囂张。 “我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找这帮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我只问你一句。” 苏云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给,还是不给?” 脖子上的匕首微微下压。 冰冷的剧痛瞬间击溃了泰森最后的心理防线。 钱再多,背景再硬,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眼前这帮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过江龙,这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给!我给!” 泰森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要不是苏青提著他,他已经跪在筹码堆里了。 “转让合同!现在就签!” 他衝著霍华德声嘶力竭地咆哮,生怕晚一秒自己脑袋就搬家了。 …… 十分钟后。 金狮宫顶层,那间原本属於泰森的极度奢华的总统办公室內。 整面墙的防弹玻璃落地窗,將罪恶之城的璀璨霓虹尽收眼底。 苏云极其舒服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著搭在名贵的金丝楠木办公桌上。 桌面上,放著一份刚刚签署完毕、还带著泰森冷汗的產权转让协议。 大厅里的那些黑帮保鏢已经被天枢阁的暗卫全部接管。 林小喵正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抱著电脑疯狂入侵金狮宫的底层资料库。 秦红酒则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繁华与罪恶。 “不愧是销金窟,这办公室的视野,比帝都那些大饭店还要好。” 她转过头,衝著苏云举了举杯,红唇勾起一抹惊艷的笑意。 苏云將双手枕在脑后,看著窗外那座充满著欲望与血腥的城市。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扶手,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又玩味的弧度。 “第一块地盘,拿下。”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破解数据的林小喵,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五姐,查清楚了吗?暗夜议会那帮杂碎的具体位置在哪?” 第196章 暗夜玫瑰的分部,三姐的主场 “五姐,查清楚了吗?” 苏云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把玩著手里的一枚筹码。 “快了!” 林小喵抱著军用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我已经突破了他们的外围防火墙!” “只要再给我三十秒,就能定位到暗夜议会的地下总部!” 突然。 “滴滴滴——” 屏幕上猛地弹出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 林小喵愣了一下,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靠!” “这帮孙子玩不起!” 苏云皱了皱眉:“怎么了?” “他们切断了物理网线!” 林小喵咬牙切齿:“有人在金狮宫的地下机房,直接把主光缆给砍断了!” 话音刚落。 “砰!!!” 刚刚才被苏云踹开一次的总统办公室大门,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整扇纯铜大门直接被人用烈性炸药强行爆破。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著一股刺鼻的甜腻香气,瞬间涌入了办公室。 “捂住口鼻!” 叶琉璃眼神一凛,厉声喝道。 “是神经毒气!” 眾人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 硝烟散去。 走廊里,赫然站著二十几个穿著黑色皮衣、戴著防毒面具的武装分子。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枪。 而是清一色的特製吹箭和装著绿色液体的针筒。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干瘦、脸色惨白得像吸血鬼一样的男人。 他並没有戴防毒面具。 似乎对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毒气完全免疫。 男人走到办公室中央,冷笑著扫视了一圈。 “东方人,你们的胆子很大。” 乾瘦男人扯了扯衣领,露出了脖子上的一个极其诡异的纹身。 那是一朵黑色的玫瑰。 玫瑰的藤蔓,死死缠绕著一颗滴血的骷髏头。 看到这个纹身,一直站在旁边的姜一墨推了推眼镜。 “小弟,有麻烦了。” 姜一墨的声音在防毒面罩下显得有些沉闷: “是『暗夜玫瑰』。” “罪恶之城最大的非法器官交易和毒药辛迪加。” “这帮人全都是疯子,专门用活人试毒,然后把器官卖给地下黑市。” 乾瘦男人听到姜一墨的话,乾笑了两声。 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极其刺耳。 “看来你们还算有点见识。” 他伸出一条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自我介绍一下。” “暗夜玫瑰,第七分部主管,你可以叫我『毒蛇』。” 毒蛇的目光越过苏云。 贪婪地落在了秦红酒、叶琉璃等一眾绝色美女的身上。 他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极品……” “简直是极品啊!” 毒蛇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在空中神经质地比划著名: “这么完美的皮肤,这么健康的內臟!” “这要是泡在我的福马林標本罐里,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躲在沙发后面的楚晚寧听到这话,嚇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变態啊! 怎么动不动就要割腰子泡標本啊! 苏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真气开始疯狂鼓盪,连周围的毒气都被这股气场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既然你们急著找死。” 苏云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那我就先送你们下地狱。” 就在苏云准备动手,直接拧断这条“毒蛇”脖子的时候。 一只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纤细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一下。” 叶琉璃从苏云身后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著那件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泛著冷光。 “三姐?”苏云愣了一下。 “对付这种垃圾,不需要你脏了手。” 叶琉璃越过苏云,径直走向了那个乾瘦男人。 她没有戴防毒面具。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进了那片毒气瀰漫的区域。 “三姐小心!”林小喵惊呼出声。 毒蛇看著这个主动走过来的冷艷东方女人,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了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 “真是个不怕死的蠢女人!” 毒蛇得意地指著空气: “这可是我们暗夜玫瑰最新研发的『血色迷梦』!” “只要吸入一口,你的神经系统就会在三秒內彻底瘫痪!” “不出十秒,你就会变成一具任我宰割的……” 毒蛇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因为。 叶琉璃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仅没有倒下。 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鑑什么名贵的香水。 “曼陀罗花粉提纯液,混合了百分之三的氰化钾。”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加了一点劣质的蟾酥用来麻痹神经?” “纯度不够,合成工艺粗糙到了极点。” 她摇了摇头,看毒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就这种垃圾玩意儿。” “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毒蛇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毒气!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该倒下了! 这个女人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还一口报出了所有的配方?! “不可能!” 毒蛇暴怒了。 他感觉自己作为毒药专家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给我去死!” 毒蛇猛地从袖口拔出一把淬满了幽绿色剧毒的匕首。 毫无徵兆地朝著叶琉璃的胸口刺去! “三姐!” 苏云眼神一寒,就要出手。 但叶琉璃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极其隨意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暗金色的金属徽章。 “啪。” 她將那枚徽章,直接拍在了毒蛇刺过来的匕首上。 “叮”的一声脆响。 毒蛇的手臂猛地僵住了。 不是因为力气不如叶琉璃。 而是因为,他看清了那枚徽章上的图案。 那是一把滴血的手术刀。 手术刀的背后,交叉著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和暗夜玫瑰的標誌极其相似,但却多了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这……这是……” 毒蛇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握著匕首的手开始疯狂颤抖,就像是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噹啷!” 匕首掉在了地上。 毒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叶琉璃那张清冷禁慾的脸。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在西方地下世界流传了五年的恐怖传说。 那是暗夜玫瑰的最高禁忌! 是所有毒药大师和器官贩子心中的神明! “你……你是……” 毒蛇的嘴唇哆嗦著,牙齿疯狂打颤。 叶琉璃冷漠地俯视著他。 “看来你还不算太瞎。” 叶琉璃將那枚徽章重新放回口袋,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暗夜玫瑰的规矩,见此徽章如见首领。” “你,想造反吗?” “扑通!” 在所有人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 刚才还囂张跋扈、扬言要把大家做成標本的毒蛇。 双膝一软。 极其乾脆地跪在了叶琉璃的脚下。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整个身体趴在地毯上,卑微到了极点。 “属下不敢!” 毒蛇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恐惧和狂热,大声嘶吼道: “第七分部主管,参见圣女大人!” “参见『死神之手』!” 隨著他这一跪。 走廊里那二十几个戴著防毒面具的杀手,也齐刷刷地扔掉了武器。 “扑通!扑通!扑通!” 跪倒了一大片。 “参见圣女大人!!!” 震耳欲聋的膜拜声,在金狮宫的顶层迴荡。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反转,把苏云彻底看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个受万人朝拜、气场比大姐还要恐怖的三姐。 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的毒药专家。 “不是……” 苏云指著叶琉璃,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三姐……” “你除了当医生,居然还有这副业?!” 第197章 这里的规矩,我姐姐说了算 “不是。” “三姐,你管这叫副业?” 苏云指著地上跪成一片、瑟瑟发抖的职业杀手,眼角疯狂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其强烈的衝击。 “你一个每天在手术室里救死扶伤的正经医生。” “跑来这罪恶之城,当什么暗夜玫瑰的圣女?” “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 “老头子要是知道你背著他成了一代毒梟,他非得从敌营里杀出来打断你的腿不可!” 面对苏云的疯狂吐槽。 叶琉璃只是极其淡定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纠正一下。” “这不叫跨界,这叫学术延伸。”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年我在海外留学,准备一篇关於『神经毒素抑制』的核心期刊论文。” “需要一些极其罕见的毒理学临床活体数据。” “正好碰上上一任暗夜玫瑰的首领毒发濒死。” “我就顺手拿他做了个活体穿刺实验。” 叶琉璃微微嘆了口气,似乎对实验结果很不满意: “可惜他的耐药性太差,没熬过第二轮剂量就脑死亡了。” 她摘下白手套,语气无奈: “然后我就发现,按照他们这个组织极其原始的丛林法则。” “谁弄死了首领,谁就是新任首领。” “所以,我就莫名其妙成了他们嘴里的圣女。” 听完这番极其凡尔赛的解释。 整个总统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苏云听得直咧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神特么顺手做个活体实验! 神特么莫名其妙成了圣女! 这就是顶级学霸碾压地下世界的降维打击吗?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叶琉璃没有理会眾人呆滯的目光。 她转过身。 清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脚下的毒蛇。 “既然今天我站在这里。” “那我就重新立一下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绝对威压: “第一,废除所有活体毒药实验。” “第二,全面停止非法器官交易。” “从今天起,暗夜玫瑰转型为正规医疗科研机构。” “我们只救人,不害人。” “如果还需要做实验,就去抓几只小白鼠。” 这句话一出。 跪在地上的那二十几个杀手全都愣住了。 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器官交易和毒药贩卖,那是暗夜玫瑰安身立命的暴利买卖! 说停就停?还要转型去当医生救人? “我不服!” 终於。 一个满脸横肉、戴著银色鼻环的外籍壮汉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是毒蛇的副手。 平时在这条血腥的灰色產业链里捞的油水最多,也是最凶残的一个。 “你算什么东西!” 鼻环壮汉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著叶琉璃: “一个消失了五年的女人,一回来就要断兄弟们的活路?” “兄弟们!別听这个臭女人的!” 他猛地举起手里那把装满剧毒液体的吹箭: “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咱们一起上,宰了她!” “以后暗夜玫瑰,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 暴乱一触即发。 几个平时和他交好的杀手,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手指已经摸向了武器。 然而。 “咻——”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 打断了鼻环壮汉狂妄的叫囂。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甚至没看清那个冷艷的东方女人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 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的死穴,直达脑干。 没有流血。 没有惨叫。 鼻环壮汉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滩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 “扑通!” 重重地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瞬间暴毙。 死得无声无息,连神经末梢的抽搐都没有发生。 全场再次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被煽动、准备起身的杀手们。 嚇得像触电一样,双膝重重地砸回地面,拼命地磕头。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的脊背。 太快了! 太狠了! 这才是传说中“死神之手”的真正实力吗?杀人简直像切菜一样,甚至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医学艺术感!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压抑到极点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眾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只见苏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泰森的老板桌上摸出了一罐极品开心果。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 一边悠閒地嗑著坚果,一边用脚尖隨意地踢了踢鼻环壮汉逐渐僵硬的尸体。 “看清楚了吗?” 苏云吐出果壳。 墨镜下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毒蛇等人,似笑非笑。 “这里的规矩,我姐姐说了算。” 他將手里的坚果往桌上隨意一扔。 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比叶琉璃还要恐怖百倍的修罗杀气。 “我三姐的话,就是圣旨。” “如果有听不懂中文的,我可以直接帮你们物理超度。” “现在。” 苏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亡命之徒: “谁还有意见?可以站起来提。” 提意见? 拿命提吗?! 毒蛇嚇得魂飞魄散,脑袋在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都磕破了。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圣女大人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毒蛇声嘶力竭地表著忠心: “从今天起,暗夜玫瑰全体改行学医!谁敢不从,我亲自活剥了他!” 叶琉璃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消毒湿巾,极其认真地擦拭著手指。 “很好。” “把这里打扫乾净,尸体带走。我不喜欢血腥味。” “是!是!” 就在这群杀手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准备抬著尸体滚蛋的时候。 走廊外。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高跟鞋敲击声。 “噠,噠,噠。” 声音由远及近。 没有丝毫的迟疑,肆无忌惮地踏入了这个刚刚经歷过血洗和权力更迭的修罗场。 总统办公室的大门本来就已经被炸飞了。 此刻。 一个极其火辣、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僨张的身影,毫无阻碍地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典型的欧美金髮女郎。 波浪般的耀眼金髮披散在雪白的双肩上。 身上穿著一件紧身到几乎要裂开的深v红色连衣包臀裙。 红得像火。 烈得像毒。 她完全无视了满地的狼藉,无视了那些战战兢兢的杀手。 甚至也无视了气场强大的叶琉璃和秦红酒。 那双如蓝宝石般深邃的眼眸,带著一种赤裸裸的、原始的侵略性。 直接越过人群。 直勾勾地盯住了正靠在老板椅上的苏云。 红唇微启。 吐出一句极其生硬、却带著无限诱惑的中文: “你,就是那个东方恶魔?” 第198章 遇到个金髮洋妞想截胡? “你,就是那个东方恶魔?” 这句中文说得极其生硬。 带著浓重的弹舌音,声调也完全不对,听起来就像是含著一块滚烫的鹅卵石。 但配上那充满野性的嗓音,却有一种別样的异域诱惑。 苏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还捏著那颗没剥开的开心果。 他抬起头,隔著墨镜打量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这个金髮洋妞不仅身材火辣得过分,胆子更是大得没边。 她踩著十厘米的细高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地上那具还没僵硬的尸体。 连看都没看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块挡路的破抹布。 “动作快点!赶紧滚!” 毒蛇看到这个女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他连滚带爬地指挥著手下,抬起鼻环壮汉的尸体,像一群见了鬼的老鼠一样,顺著炸坏的大门疯狂逃窜。 临走前,毒蛇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惊动了这个煞星。 “四姐,这谁啊?” 苏云把开心果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姜一墨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 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就在庞大的地下资料库里匹配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信息。 “爱丽丝。”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著密密麻麻的英文资料: “罪恶之城最大黑手党家族,甘比诺家族掌舵人的独生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是这个城市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名下掌控著三条跨国军火走私线,道上人称『喋血玫瑰』。” 听到这个名头,苏云挑了挑眉。 黑手党大小姐? 难怪这女人走路带风,连一地的职业杀手都不放在眼里。 感情是在自家地盘上横衝直撞惯了。 “吧嗒。” 爱丽丝停在了宽大的金丝楠木办公桌前。 她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也彻底无视了站在窗边的秦红酒,以及刚刚收服了一整个暗杀组织的叶琉璃。 在她的眼里,仿佛这间屋子里只有苏云一个活人。 “东方人。” 爱丽丝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又极其诱惑的姿势。 那件原本就紧绷的红色深v连衣裙,隨著她的动作,领口被拉扯到了极致。 一大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云的视线下方。 那深邃的沟壑,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西方女人的身材优势,在这一刻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热情,奔放,且极具侵略性。 “我听说了你的事跡。” 爱丽丝舔了舔烈焰红唇,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云,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带著人在机场,缴了神罚骑士团的械。” “你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贏光了泰森的钱,拿下了这座金狮宫。” “你,很强。” 她伸出戴著红色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苏云隨意搭在桌子边缘的领带。 动作轻佻,充满挑逗。 “罪恶之城,崇拜强者。” “而我爱丽丝,只喜欢最强的男人。” 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压低,带著一丝沙哑的喘息: “东方恶魔。”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我会给你提供最精良的军火,还有甘比诺家族的全部人脉。” 她极其自信地扬起下巴,骄傲得像只天鹅: “只要你爬上我的床。” “整个罪恶之城,都是我们俩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才平息下来的总统办公室,空气突然凝固了。 苏云坐在椅子上,保持著那个嚼开心果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展开? 我带著七个天下无敌的姐姐,跑来国外砸场子、找线索。 结果正事还没办完。 先被当地的女黑老大给公开截胡了?! 这外国妞也太生猛了吧!上来就直接求偶?连个前戏都没有的吗?! “咳……” 苏云差点被坚果壳卡住嗓子。 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默默地把身体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那片足以让人流鼻血的“深渊”。 “那个……爱丽丝小姐是吧?” 苏云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感谢你的错爱。”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肠胃不好,吃不惯西餐。” “而且……” 苏云的话还没说完。 他突然感觉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一股极其恐怖、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温度骤降! 这不是形容词。 而是实打实的物理降温! 连放在桌角的那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杯壁上都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刚才在飞机上,那股曖昧的修罗场气氛。 在这一瞬间,彻底质变成了致命的杀机! “吧嗒。” 那是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咔噠。” 那是手术刀刀片推出刀鞘的清脆响声。 “滴!” 那是林小喵的键盘被她一巴掌拍出警报的系统提示音。 甚至连一直躲在阴影里的苏青。 手里那两把漆黑的匕首,都因为主人无法抑制的怒火,而发出了极其细微的高频震颤声。 爱丽丝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对劲的气氛。 她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转过头。 看向了这几个从一开始就被她当成空气的东方女人。 “你们是谁?” 爱丽丝的语气极其傲慢,带著黑手党大小姐的颐指气使: “没看到我在跟我的男人说话吗?” “给我滚出……” “滚”字还没说出口。 爱丽丝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 她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女人,缓缓转过了身。 那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女人,也放下了手里的徽章。 那个抱著电脑的萝莉,收起了天真的笑容。 七个风格各异、却都美得惊心动魄的东方女人。 在这一刻。 动作出奇的一致。 她们同时转过头,齐刷刷地將目光锁定了爱丽丝。 那不是在看一个活人的眼神。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注视著一只试图染指自己禁臠的骯脏臭虫。 那种眼神。 比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秦红酒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真丝手帕,优雅地擦拭著指尖的玻璃残渣。 她看著爱丽丝,嘴角勾起一抹惊悚的微笑。 声音轻柔,却让人如坠冰窟: “小妹妹。” “你刚才说,你要让谁,做你的男人?” 第199章 姐姐们一致对外:野花哪有家花香 “小妹妹。” 秦红酒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总统办公室內幽幽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她一边用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一边踩著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向爱丽丝。 “你刚才说,你要让谁,做你的男人?” 爱丽丝愣住了。 作为甘比诺家族的大小姐,她从小到大习惯了在罪恶之城发號施令。但面对眼前这个穿著黑色皮风衣的东方女人,她竟然感到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呼吸困难。 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波斯猫,突然撞见了一头正在打盹的母狮子。 “我……我说我要他!” 爱丽丝强撑著黑手党千金的胆气,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膛:“怎么?你们是他的保鏢吗?我出十倍的价格雇你们!” “保鏢?” 秦红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走到爱丽丝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金髮洋妞。两人身高相仿,但秦红酒那股睥睨天下的女王气场,直接把爱丽丝秒成了渣。 “小妹妹,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出来抢男人?” 秦红酒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了捏爱丽丝那件火红连衣裙的衣领。 “你这身行头,加起来有十万美金吗?就你那点微末的家底,也敢在这大言不惭地说包养我弟弟?” “我动动手指,就能买下你们整个甘比诺家族的军火库。你拿什么跟我抢?” 爱丽丝被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 “你……你胡说!我们家族在罪恶之城是无敌的!而且我很漂亮!这里的男人都喜欢我这种身材!” 她不甘心地扭动了一下水蛇腰,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喋血玫瑰”的自信。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极其专业的冷笑。 “漂亮?” 叶琉璃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就像是最高精度的医用x光扫描仪,在爱丽丝身上上下扫动了一圈。 然后,给出了一份足以让任何女人崩溃的“临床诊断报告”。 “额头玻尿酸填充过量,导致面部肌肉群严重僵硬,做大表情时有明显的肌肉撕裂感。鼻综合手术用的是极其劣质的硅胶假体,透光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在探照灯下简直像个半透明的灯泡。” 叶琉璃冷漠地用手术刀指了指爱丽丝引以为傲的胸口。 “至於这里。两侧硅胶假体放置位置严重不对称,左侧比右侧高出了一点五厘米。而且看边缘的压迫性褶皱,应该是已经发生了薄膜挛缩。” “综合评价:硅胶填充过度,劣质工业流水线產物。” 叶琉璃给出致命一击:“建议你儘快去重新修復。否则一旦破裂,你引以为傲的身材就会变成一滩剧毒的化学废水。” “你!你放屁!” 爱丽丝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煞白。 这可是她花了重金在地下黑市找顶级整容医生做的!这个戴眼镜的东方女人是怎么做到一眼看穿的?! 她引以为傲的火辣性感,在这个禁慾系女医生面前,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具插满塑料管的粗劣缝合怪。 “不仅是硅胶填充过度哦。” 坐在沙发上的林小喵也笑嘻嘻地补上了致命一刀。 她一边吹著粉色的泡泡糖,一边把军用电脑的屏幕转了过来,笑得像个吃瓜的小恶魔: “这位爱丽丝大小姐。我刚刚顺手查了一下你的医疗记录和私生活网络档案。嘖嘖嘖,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精彩啊。” “上个月还在迈阿密的私人游艇上开了个几十人的无遮大会,这个月就跑来跟我小弟装深情?你的鱼塘里养了多少条鱼,你自己数得清吗?” “就你这种海后,连给我小弟提鞋都不配!脏死了喵!” 金钱被大姐无情碾压。 美貌被三姐专业解剖。 底裤被五姐彻底扒光。 爱丽丝浑身发抖,原本囂张不可一世的气焰,已经被这三个东方女人打击得支离破碎。 她红著眼眶,死死咬著烈焰红唇,试图做最后的疯狂挣扎。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爱丽丝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我是甘比诺家族的继承人!这里是我的地盘!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把你们打成筛子!” “你可以试试。”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爱丽丝的耳后幽幽响起。 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爱丽丝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甚至不敢回头。 因为一把漆黑如墨的特製匕首,已经无声无息地贴在了她引以为傲的颈动脉上。 苏青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紧紧贴在她的身后。 “我保证,在你的电话拨出去之前,你的头颅会比你的手机先一步落地。” 苏青的声音极轻,却蕴含著让人无法反抗的实质性杀意。那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暗卫才有的恐怖气场。 爱丽丝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终於意识到,眼前这群东方女人,根本不是什么附庸,也不是什么可以隨便捏死的软柿子。 这是一群披著绝美皮囊的魔鬼!是一群比她父亲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暴君!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成了粉末。 “哇——!!!”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手党大小姐,突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欺负人!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爱丽丝连滚带爬地挣脱了苏青的锁定,顾不上踩断的细高跟鞋,光著脚就往门外狂奔。 一边跑,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daddy!爹地!她们欺负我!呜呜呜……” 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喋血玫瑰”的影子。 看著那个火辣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连哭声都逐渐远去。 总统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楚晚寧从沙发后面探出个脑袋,看著这群战斗力爆表的姐姐,默默地咽了口极其艰难的唾沫。太凶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正宫联盟吗?简直是不给外人留一条活路啊! “切,还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青铜。” 林小喵不屑地撇了撇嘴,把电脑往桌上一扔:“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没劲。” 叶琉璃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术刀,拿出一张医用酒精湿巾仔细擦了擦手,仿佛刚才靠近爱丽丝都沾染了有害细菌。 秦红酒则是霸气地撩了一下长发,转身走到酒柜前,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檳。 一直坐在老板椅上看戏的苏云。 此刻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把手里的坚果壳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欣慰笑容。 这场突如其来的跨国修罗场,总算是安全度过了。 虽然刚才的气氛冷得像冰窖,但看到姐姐们为了保护他的“清白”而一致对外的样子,他心里还是莫名地有些暗爽。 苏云摘下墨镜,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他看著落地窗外霓虹闪烁的异国夜景,忍不住发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外面的女人就是不行啊,虚有其表,咋咋呼呼的。” “不管怎么说,野花哪有家花香啊。” 这句本来是为了拍马屁、表忠心的话。 刚刚说出口。 苏云就敏锐地察觉到,原本已经缓和下来的办公室气氛,突然再次凝固了。 而且。 比刚才面对爱丽丝的时候,还要诡异十倍! 吧檯倒酒的秦红酒停住了动作。 擦手的叶琉璃抬起了头。 敲键盘的林小喵转过了身。 擦拭匕首的苏青停下了动作。 就连角落里的楚晚寧,都立刻用双手捂住眼睛,一副“老板你自求多福我先走一步”的架势。 四位姐姐。 四双美眸。 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坐在老板椅上的苏云。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刚才一致对外的同仇敌愾。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极度危险、让人头皮发麻的饿狼扑食般的掠夺欲。 完蛋。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威士忌差点洒了。 得意忘形,说错话了! 秦红酒端著香檳,踩著高跟鞋,步步紧逼地走到苏云面前。 她俯下身子,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但眼神却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小弟,既然你觉得家花比较香。” “那今天,当著大家的面,你倒是给我们解释解释。” 林小喵和叶琉璃也围拢了过来,彻底封死了苏云的所有退路。 几位姐姐异口同声,语气极其危险地逼问道: “你打算选哪一朵?” 第200章 在罪恶之城,建立新的秩序 “你打算选哪一朵?” 这句直击灵魂的死亡拷问,简直就像是四把冰冷的剔骨刀,齐刷刷地抵在了苏云的喉咙上。 苏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感觉后背瞬间就被一层冷汗给浸透了。 要命啊! 这修罗场简直比刚才面对几百个僱佣兵的重机枪还要恐怖一万倍! 选大姐?明天绝对会被三姐的毒针悄无声息地扎成刺蝟。 选三姐?大姐马上就能用一堆支票把他活活砸死在太平洋里。 选五姐?算了吧,那丫头脑迴路清奇,鬼知道会有什么极其离谱的二次元惩罚方式在等著他。 “那个……” 苏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大脑在一秒钟內完成了八百次高强度的头脑风暴。 突然。 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悲愤交加,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 “姐姐们!” “老头子现在还在那帮洋鬼子手里受苦受难,生死未卜啊!” “咱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谈论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呢!” 苏云义正言辞地痛斥了一番,然后猛地转过头,极其生硬却又极其有效地点了林小喵的名: “五姐!金狮宫的底层资料库破解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查到暗夜议会的总部位置!” 这招祸水东引,堪称绝杀。 毕竟老头子的安危,才是他们这次跨国行动的核心底线。 秦红酒眯起狭长美眸,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 她冷哼一声,將手里的香檳杯重重地搁在桌上,踩著高跟鞋后退了半步。 “算你小子反应快。” “这笔帐先给你记在墙上,等把老头子捞出来回了国,咱们关起门来慢慢算。” 叶琉璃也收回了那种极具医学解剖感的目光,淡淡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算你走运。” 苏云如蒙大赦,赶紧扯了张纸巾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好险!差点就在这异国他乡的温柔乡里翻车了! “搞定了!” 就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林小喵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她抱著那台厚重的军用电脑,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停止了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复杂的加密文档上。 “这帮孙子还挺狡猾的,把核心通讯数据偽装成了赌场的日常流水帐单。” 林小喵得意地扬起小下巴,那根猫尾巴还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但在本小姐面前,这都是原始人的把戏!” “我已经完全接管了金狮宫的地下情报网络主控权。” “顺便说一句,加上三姐刚才强行收编的『暗夜玫瑰』……” 林小喵修长的手指用力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嗡——” 一张庞大的罪恶之城全息投影地图,瞬间投射在总统办公室的半空中。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蓝光点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跳动的城市脉络。 “短短一个小时。” 林小喵指著那片被蓝色光芒彻底覆盖的区域,语气中带著难掩的骄傲: “这罪恶之城一半以上的地下势力、情报网和资金炼,已经全部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这里的旧规矩已经被我们彻底粉碎。” “现在,我们才是这里的新秩序。” 林小喵的话,让躲在角落里抱团取暖的楚晚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小时?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座混乱都市的半壁江山? 这简直是魔鬼才能办到的神跡! 苏云快步走到全息投影前,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柄出鞘的长刀。 “干得漂亮。” “能查到那个叫奥古斯都的下落吗?他绑走老头子,绝不可能毫无痕跡。” 一直没说话的姜一墨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平板,將一组刚刚从暗夜玫瑰线人那里匯总过来的物理情报,直接导入了林小喵的全息地图中。 “小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麻烦。”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烁著冰冷而又凝重的幽光。 “他们已经不在罪恶之城了。” “什么?” 苏云眉头紧锁,周身的空气微微一震:“逃了?” “不,是转移了。” 姜一墨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刺眼的红色轨跡。 这条轨跡从他们刚刚降落的废弃机场开始,一路向西,最终指向了大洋深处的一片漆黑海域。 “根据金狮宫的异常资金流向,以及暗夜玫瑰外围成员提供的目击报告。” “三个小时前,也就是我们在飞机上遭遇防空飞弹锁定的时候。” “奥古斯都带著神罚骑士团的核心成员,乘坐一架重型隱形运输机,已经离开了这里。” 姜一墨双指在屏幕上放大那片漆黑的海域。 一个孤零零的、闪烁著刺目红光的坐標点,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常规航线经过、甚至在民用地图上完全被抹去的死亡海域。 “他们把老头子带去了哪里?” 秦红酒也走了过来。 她看著那个红色的坐標点,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杀机。 “一个不存在於任何官方记录上的地方。” 姜一墨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她抬起头,看著苏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五个字: “恶魔岛监狱。” 听到这个名字。 叶琉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甚至连一直隱没在黑暗死角里的苏青,呼吸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滯,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 “那是什么鬼地方?” 林小喵显然对这种古老的地下传说不太了解,一脸茫然地抓了抓头髮。 “那是真正的地狱。” 叶琉璃接过话茬,语气中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忌惮。 “恶魔岛,全称阿尔卡特兹超限收容所。” “它不是建在岛上,而是一座完全漂浮在公海上的巨型半潜式钢铁堡垒。” “那里关押的,全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穷凶极恶的罪犯、变態杀人狂。” 叶琉璃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眾人: “以及那些因为实力太过恐怖、完全无法被法律约束,最终被各国地下世界联手放逐的古武者和顶级异能者。” “进了那里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著走出来。” “那是连死神都要绕道走的地方。”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能听到全息投影仪发出的轻微蜂鸣声。 恶魔岛。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谁能想到。 那个平时没个正经、只会蹲在村口抽旱菸、连下棋都要悔棋的老头子。 竟然会被关进那种传说中的人间炼狱里! “那帮洋鬼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红酒紧紧攥著拳头,锋利的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眼中怒火中烧。 “他们这是阳谋!” “他们是想用老头子做诱饵,逼著小弟主动踏进那个十死无生的必死陷阱!” “太卑鄙了!”林小喵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真皮座椅。 “现在怎么办?”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试图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恶魔岛的防御系统是全球最顶级的,甚至装备了天基轨道武器。硬闯的生还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苏云的身上。 苏云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全息地图前,死死地盯著那个代表著恶魔岛的红色坐標点。 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沸腾。 那是一种被压抑到了极致、即將焚毁整个世界的暴怒杀机! “叮。” 苏云突然伸出手,端起了桌上那杯冰镇威士忌。 杯中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 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 脚下。 是罪恶之城那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繁华夜景。 这座城市刚刚被他踩在脚下,被迫臣服於他建立的新秩序,无数黑帮大佬此刻正因为他的降临而瑟瑟发抖。 但苏云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些凡俗的霓虹上停留半秒。 他深邃的眼眸,直接穿透了这座城市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漆黑的大洋深处。 “恶魔岛么……” 苏云低声呢喃著这三个字。 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极其狂傲的弧度。 “看来这帮杂碎,是真的很想看我发疯啊。”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 五指猛地收紧。 “砰!” 坚硬的水晶玻璃杯,在他手中瞬间化为齏粉! 猩红的酒液混合著冰渣,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宛如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莲花。 苏云没有回头。 他挺直了脊背,宛如一尊即將踏平九幽的修罗魔神。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能够震碎所有人灵魂的绝对自信: “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云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如炬。 “老头子,等我,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201章 养父留下的线索,在一个破盒子里 “老头子,等我,我来接你回家了。” 玻璃残渣从指缝间滑落,苏云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整个总统办公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就在大家都以为苏云要立刻杀向恶魔岛的时候。 “等等!小弟!先別衝动!” 林小喵的惊呼声突然打破了沉寂。 她正跪坐在沙发上,双手在军用电脑的键盘上疯狂敲击。 “不对劲!这金狮宫的底层代码里有猫腻!” 苏云猛地转过头,眼底的暴戾还没完全褪去。 “什么猫腻?” 林小喵把屏幕转过来,指著上面一段极其隱蔽的乱码。 “我刚才在清算金狮宫的资產资料库。” “发现除了金库之外,地下最深处还有一个独立的物理密室!” “这个密室完全没有接入网络。” “是用最原始的物理隔绝方式隱藏起来的!” 听到这话,四姐姜一墨也凑了过来。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过屏幕。 “確实。” “而且从这套防御系统的架构来看,不是暗夜议会的手笔。” “更像是……我们天枢阁內部的加密手法!” 这句话一出,苏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枢阁的加密手法? 出现在罪恶之城的地下金库里? “难道是老鬼他们留下的?”秦红酒皱起眉头。 “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云没有丝毫废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三分钟后。 金狮宫地下六十米,核心金库的更深处。 这里是一片连泰森那个光头老板都不知道的盲区。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得令人绝望的鈦合金防爆门。 没有密码盘。 没有钥匙孔。 完全是一块死气沉沉的金属铁疙瘩。 “这怎么开?” 林小喵抱著电脑,一脸懵逼地敲了敲门板。 “这玩意儿少说也有几十吨重,连个缝都没有,核弹都炸不开吧?” 叶琉璃走上前,用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 “材质是高密度鈦合金夹层。” “內部应该灌注了液態减震凝胶,常规爆破確实没用。” 苏云却笑了。 “常规爆破没用。” “那就用点非常规的。” 他让姐姐们退后几步。 然后,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体內那股刚刚才平息下去的狂暴真气,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右腿。 空气中隱隱传出风雷之声。 苏云没有助跑,也没有蓄力。 只是抬起右脚。 极其简单粗暴地,朝著那扇几十吨重的防爆门,狠狠踹了过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在林小喵见鬼一样的目光中。 那扇连核爆都能扛住的防爆门,竟然从中间凹陷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脚印! 紧接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咔嚓!” 几十吨重的铁疙瘩,硬生生被苏云这一脚踹得从门框上脱落! 像个破烂的铁饼一样,轰然砸进密室內部。 烟尘瀰漫。 苏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第一个走了进去。 姐姐们紧隨其后。 本以为这种级別的密室里,藏著的肯定是成吨的黄金或者绝密文件。 结果。 当强光手电照亮密室的瞬间。 所有人都傻眼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四个斑驳的承重柱,什么都没有。 没有金砖,没有美钞。 甚至连个保险柜都没有。 只有正中央,孤零零地摆著一张破旧的木头桌子。 桌子还缺了一条腿。 “这……这是在逗我吗?” 林小喵张大了嘴巴,“费这么大劲,就藏了一张破桌子?” “小弟,你是不是踹错门了?” 秦红酒也有些无语。 堂堂罪恶之城的地下密室,搞得跟个废品回收站一样。 但苏云的目光,却没有看那张桌子。 他死死地盯著桌子的右下角。 那里,垫著一个沾满灰尘的破旧小木盒。 木盒被用来垫平那条缺了的桌腿。 被压得有些变形。 苏云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 根本不在乎上面的灰尘,一把將那个破木盒抽了出来。 “砰。” 失去平衡的桌子轰然倒塌。 但苏云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双手捧著那个木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一股极其熟悉、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气味,扑鼻而来。 那是劣质旱菸丝,混合著一点点廉价烧酒的味道。 “这是……” 秦红酒凑过来,看清盒子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老头子当年装菸丝的盒子!” “绝对错不了!” 苏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盒子是用边角料木头隨便钉的。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老头子天天把它当宝贝一样別在裤腰带上。 后来苏云去了天枢阁,老头子失踪,这盒子也就跟著不见了。 没想到。 它竟然会出现在大洋彼岸! 出现在罪恶之城的地下密室里! “是老头子留下的!” 苏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他肯定在里面留了线索!” “也许是神罚骑士团的弱点!也许是他被抓的真相!” 苏云毫不犹豫,伸手就要去抠那个木盒的盖子。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盒子边缘的瞬间。 “滴——” 一声极其尖锐的电子合成音,突然从这个看似破烂的木盒內部响起。 紧接著。 木盒表面那层斑驳的油漆,竟然如同水波般褪去。 露出了一层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高科技纳米涂层。 涂层中心,浮现出一个散发著红光的小型指纹识別区域。 “臥槽!” 林小喵嚇得倒退了一步。 “这哪是破木盒!这是披著木头皮的军用级加密终端啊!” 苏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老头子这是在玩什么套路? 装菸丝的盒子里,竟然嵌著这种变態级別的高科技锁? “管它什么锁!” 苏云救父心切,直接把自己的大拇指按在了那个红色的识別区上。 “老头子留给我的东西,肯定录了我的指纹!” 红光扫过苏云的指纹。 “滴——” 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毫无感情。 “指纹不匹配。” “警告:非法操作。需集齐七把『钥匙』。” 苏云愣住了:“啥玩意儿?不匹配?” “这老不死的,亲儿子的指纹都不录进去?!” 他不信邪,又换了几个手指按上去。 结果全都是刺耳的拒绝声。 姜一墨迅速走上前,拿出平板连接了一根数据线,试图强行读取锁孔的数据。 几秒钟后。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小弟。”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看著平板上反馈的底层逻辑。 “这锁,並不是为你准备的。” 苏云急了:“不是给我准备的还能是给谁的?” “难道是给奥古斯都那个王八蛋的?!” “不。” 姜一墨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几位姐姐。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指著屏幕上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基因锁序列。 语气幽幽地开口。 “底层逻辑显示。” “这把锁,是一个极度复杂的七重生物识別阵列。” “它需要同时满足七个特定的dna和指纹特徵,才能解锁。” “而这七个特徵……”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將屏幕转向眾人。 “正是我们七个姐姐的生物数据。” 密室里。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捧著那个盒子,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 苏云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姐姐们,发出了灵魂拷问: “老头子到底在搞什么鬼?需集齐七把『钥匙』才能打开?” “他当这是在召唤神龙吗?!” 第202章 那个盒子,需要七个姐姐的指纹 “召唤神龙?” 林小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看到苏云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 苏云捧著那个破盒子。 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老头子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不是。” 苏云咬牙切齿地晃了晃盒子。 “这老不死的,防贼防到亲儿子头上了?” “我今天还就不信邪了!” “这破木头能挡得住我?” 说著,苏云掌心真气涌动。 狂暴的力量瞬间匯聚,他就准备用暴力直接把这盒子捏成粉末。 “住手!” 姜一墨脸色大变,一把按住了苏云的手腕。 她推了推眼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指著平板屏幕上那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框。 “如果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跟著这个盒子一起灰飞烟灭。” “你大可以试试。” 苏云手一抖,真气瞬间散去。 “四姐,你別嚇我。” “这不就是一个带指纹锁的破烟盒吗?” “这是暗网黑市上最顶级的『死神之吻』自毁装置。” 姜一墨语速极快。 声音里带著罕见的严肃和忌惮。 “除了表层的生物电特徵识別,它內部还连接著一个微型的白磷弹起爆器。” “一旦受到超过设定閾值的暴力破坏。” “或者生物特徵验证失败超过三次。” “里面那足以把整座金狮宫地下室烧成玻璃渣的白磷弹,就会瞬间引爆。” “连一撮灰都不会给你剩。” 听到“白磷弹”三个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子是疯了吗? 留个线索而已,至於搞得跟恐怖袭击一样吗?! “这老傢伙。” 秦红酒踩著高跟鞋走上前来。 “平时看著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大姐没有丝毫犹豫。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直接按在了那个幽蓝色的识別区上。 “滴——” “第一密匙,验证通过。” 一道绿色的光芒,在木盒边缘亮起。 苏云眼睛一亮。 还真行! 叶琉璃走上前,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清冷。 “从医学角度来说。” “他提取了我们的dna特徵码,这说明他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了。” 她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按下。 “滴——” “第二密匙,验证通过。” 紧接著,林小喵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这老头子肯定是个深度中二病患者!” 她一巴掌拍在识別区上。 “滴——” “第三密匙,验证通过。” 苏青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 一言不发地伸出大拇指,按了下去。 “滴——” “第四密匙,验证通过。” 姜一墨自己也伸出手,按在上面。 “滴——” “第五密匙,验证通过。” 五道绿光亮起。 但那个破旧的木盒,依然纹丝不动。 “还差两道。” 苏云眉头紧锁。 “可是二姐在边境,六姐在剧组。” “总不能现在派专机去把她们接过来吧?” “等她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老头子在恶魔岛怕是连骨灰都被人扬了!” “不需要那么麻烦。” 姜一墨嘴角勾起一抹学霸特有的自信冷笑。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u盘的微型设备。 直接接在了平板电脑上。 “你们以为,我平时在家里收集你们掉落的头髮和皮屑。” “只是为了好玩吗?” 眾人:“……” 苏云嘴角疯狂抽搐。 四姐! 你平时都在干什么变態的事情啊! 姜一墨没有理会眾人诡异的目光,十指如飞。 “我已经提取了老二和老六的完整基因序列。” “並且合成了她们的生物电脉衝频率。” “现在,进行远程数据欺骗。” 她將一根带著微型吸盘的数据线,精准地贴在了木盒的识別区上。 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滴——” “第六密匙,验证通过。” “滴——” “第七密匙,验证通过。” 隨著最后两道绿光亮起。 七道光芒在木盒表面匯聚成一个完整的北斗七星图案。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密室中响起。 紧接著。 是一阵细微的排气声。 那个破旧的木盒,终於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缓缓弹开了一条缝隙。 苏云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点。 老头子费尽心机! 不惜用足以毁灭一栋大楼的白磷弹做防御! 甚至要集齐七个姐姐的基因,才能触发这道终极密码! 这里面装的,绝对是惊天动地的东西! 难道是恶魔岛的绝密布防图? 还是天枢阁歷代相传、足以毁天灭地的绝世武功秘籍? 又或者是能號令天下群雄的什么信物?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怀著极其朝圣、极其庄重的心情。 他伸出双手,缓缓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姐姐们也纷纷屏住呼吸,探头看了过去。 手电筒的强光,瞬间打在木盒內部。 没有金光闪闪的绝世宝物。 没有精密复杂的建筑图纸。 也没有什么武功秘籍。 只有一张皱巴巴的、边缘泛黄的普通信纸。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盒子底部。 信纸的边缘,甚至还有几个油腻腻的指纹印。 “就这?” 林小喵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苏云愣住了。 他满脑子的绝世秘籍,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颤抖著手。 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皱巴巴的信纸拿了起来。 看著上面那歪歪扭扭、极其不靠谱的熟悉字跡。 苏云的血压,开始直线飆升。 “老头子……” 苏云咬著后槽牙,发出灵魂深处的质问: “你费了这么大劲,搞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给我留一张草纸?!” 第203章 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封遗书? 在七道代表著顶尖生物识別科技的绿光闪烁中,那个足以硬抗核爆的防爆门背后的终极密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云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木盒。 没有触碰到什么冰冷的金属质感,也没有摸到什么丝滑的羊皮古卷。他的指尖,只触碰到了一片粗糙、廉价、甚至有些受潮发软的纸张。 那是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损起了毛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隨便捡来的废品。 但真正让所有人呼吸凝滯的,是信封正面的那两个字。 “绝笔。” 这两个大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跡歪歪扭扭、张牙舞爪,像是一只喝醉了的螃蟹在纸上爬过,透著一股极其敷衍却又触目惊心的潦草感。 而在“绝笔”这两个大字的旁边,还赫然溅落著几滴暗红色的、疑似乾涸血跡的斑点。 看到这几个暗红色的斑点,苏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老头子……” 苏云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乾涩,握著信封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哪怕他平时再怎么吐槽这个不靠谱的养父,再怎么骂他是个老混蛋。但当真正面对这封沾著“鲜血”的绝笔信时,那种血浓於水的羈绊,依然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开了他的心臟。 总统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与悲凉。 秦红酒脸上的慵懒消失了。 她快步走上前,看著那两个刺眼的黑字,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哀伤。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云的后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这帮该死的洋鬼子!” 林小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死死抱著那台军用电脑,咬牙切齿地抽泣起来:“他们到底对老头子做了什么!连遗书都逼著写好了!” 苏青更是直接进入了暴走边缘。她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下降,那两把漆黑的匕首在掌心中被握得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杀出门去,把整座罪恶之城屠个乾净。 就在这股悲伤而又肃杀的情绪即將到达顶点的时候。 一只戴著洁白医用手套的纤细手掌,突然极其煞风景地伸了过来。 叶琉璃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陷入悲伤,而是微微俯下身子,將鼻尖凑到了那几滴暗红色的“血跡”前,极其专业地嗅了嗅。 眉头微微一皱。 “三姐,你別看了。” 苏云眼角泛著泪光,声音哽咽:“这肯定是老头子在被神罚骑士团严刑拷打的时候,拼死吐出来的鲜血!他连写遗书的时候都在吐血啊!” “他一个快八十岁的老骨头,怎么扛得住那种非人的折磨!” 苏云越说越激动,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不。” 叶琉璃极其冷静地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苏云的深情痛哭。 “从医学的感官判断来看,这绝对不是人体血液乾涸后应有的铁锈味。血液在长时间氧化后,会呈现出一种特殊的腥臭。” 她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指了指信封上的红斑。 “而这个东西,散发著一股浓郁的番茄红素混合著冰醋酸和果葡糖浆的味道。” “如果我的嗅觉没有出现病理性失常的话。” 叶琉璃极其篤定地下了结论:“这不仅是番茄酱。而且从这股甜得发腻的尾调来判断,还是麦当劳里那种用来蘸大薯条的甜酸番茄酱。” “因为糖分超標,所以乾涸后才会呈现出这种黏糊糊的暗红色反光。” 悲伤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顿。 “番……番茄酱?” 苏云瞪大了眼睛,眼眶里那滴晶莹的泪水硬生生地悬在了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三姐你別骗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苏云死活不愿意相信自己那悲壮的幻想被打破:“这可是绝密金库里的防爆密室!老头子怎么可能一边被追杀一边在这里吃薯条蘸番茄酱?!” 姜一墨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拿出一个可携式光谱扫描仪,对著信封扫了一下。 “老三说得对。” 四姐看著平板上的成分分析图,冷冰冰地补上了一刀:“有机物扫描显示,主要成分是西红柿浓缩液和食用香精。甚至旁边还沾著一点点油炸淀粉的残渣。” “可以结案了。他在写这封『绝笔』的时候,確实在吃炸薯条。” 全场死寂。 秦红酒原本拍著苏云后背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林小喵眼角的眼泪还没擦乾,嘴巴却已经张成了“o”型,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滑稽的表情包。 只有苏云。 他死死盯著手里那个散发著薯条味的“绝笔”信封,感觉自己的感情被老头子放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百遍。 “老混蛋……” 苏云咬著牙,强行压下內心那股想要骂街的衝动。 “就算他在吃快餐,这也不能说明他没遇到危险!也许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顿饭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著双手,撕开了那个廉价的牛皮纸信封。 无论如何,这都是老头子留下的唯一线索。恶魔岛的秘密,还有他为什么会被抓,肯定都写在里面。 信封被撕开。 里面掉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纸张的质量极差,边缘甚至还带著被撕扯过的毛边,看上去就像是从哪个路边摊的帐本上隨手扯下来的一页。 而且,纸面上还透著一股隱隱的炸鸡味。 苏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任何残酷真相的心理准备。 他缓缓展开了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视线,落在了信纸的第一行字上。 总统办公室里的姐姐们也纷纷探过头来,屏住呼吸,等待著揭开这个足以撼动地下世界的惊天秘密。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过去了。 就在秦红酒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 她清楚地看到,苏云眼角那滴原本要掉不掉的悲伤泪水,在这一瞬间……竟然奇蹟般地倒流了回去。 不仅是眼泪倒流。 苏云脸部那悲痛欲绝的肌肉,就像是突然遭受了高压电击一样,疯狂地抽搐起来。 原本的哀伤、担忧、心痛。 在短短半秒钟內,全部定格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甚至想要毁灭世界的暴怒!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盘虬臥龙,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小弟?” 秦红酒被苏云这恐怖的变脸速度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老头子真的在恶魔岛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虐待?” 苏云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应该因为悲伤而黯淡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足以把整座金狮宫烧成灰烬的熊熊烈火。 他猛地將那张皱巴巴的信纸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云指著那封散发著炸鸡和番茄酱味道的“绝笔信”,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破音: “你们自己看!” “看看这个老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204章 「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浪去了」 隨著苏云那声暴怒的嘶吼。 几颗毛茸茸的脑袋,齐刷刷地凑到了木桌前。 秦红酒。 叶琉璃。 林小喵。 姜一墨。 还有悄无声息飘过来的苏青。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张飘著炸鸡味和番茄酱味的廉价信纸上。 信上的字跡龙飞凤舞。 透著一股极其囂张的欠揍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仅仅是开头的这第一句话。 就让刚才还红著眼眶、准备大开杀戒的眾人,集体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诡异死寂。 “乖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浪去了。” “噗!” 林小喵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死。 “浪……浪去了?”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指著那行歪歪扭扭的毛笔字。 “这老头子是去度假了,还是被绑架了?” “这语气怎么听著这么兴奋?” 苏云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忍著把这张纸直接撕成碎片、然后吞进肚子里的衝动,继续往下念。 “儿子,別哭。” “也別急著满世界找人砍。” “我知道,老鬼肯定把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发给你了。” “你也肯定看到了那张我在战火中抽菸的拉风照片。” “拍得不错吧?” “为了找那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沧桑角度,我特意在废墟上多坐了两分钟。” “咔嚓!” 苏云手里刚才抓著的那颗开心果壳,直接被捏成了齏粉。 秦红酒的眼角,也跟著狠狠跳动了两下。 “这老不死的……” 大姐咬著性感的红唇,强行压制著暴走的衝动: “他把天枢阁海外分部的血战当成什么了?” “个人写真拍摄现场吗?!” 叶琉璃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彻骨的寒芒。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人渣。” 苏云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咬著牙,接著往下看。 “其实,我並没有被神罚骑士团绑架。” “那帮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铁罐头,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我是故意让他们抓走的。” 看到这句话。 全场再次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苏青默默地退回了角落的阴影里。 她把手里的两把漆黑匕首,“咔噠”一声,重新插回了后腰的刀鞘。 刚才那股想要屠城的修罗杀气。 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无语和无力感。 故意被抓? 我们在外面急得要死要活! 连大姐都准备拿千亿美金砸人了! 五姐连人家的网络老底都给掀了! 结果你告诉我们,你是去钓鱼执法的?! 不,连钓鱼都不算。 你这特么是主动送外卖啊! 信纸的后半段,字跡变得有些潦草,似乎写得很匆忙,而且油渍也变多了。 “乖儿子,你得理解老爹的苦衷。”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仇家太多,追得太紧。” “我想来想去,放眼全球,只有恶魔岛才是最完美的避风港。” “那里不仅有世界上最顶级的防空飞弹阵列,还有核级別的深海隔离墙。” “防守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最重要的是。” “听说那里的伙食真不错,还包吃包住。” “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安全。” “等风头过了,我自然会想办法溜出来。” “勿念,爱你的老爹。” “ps:走得急,没带够雪茄,下次记得清明节给我烧点过来。” “我烧你大爷!!!” 看完最后那句极其欠扁的备註。 苏云理智的那根弦,终於“吧嗒”一声,彻底断裂了。 他猛地把那张信纸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抬起皮鞋。 像踩蟑螂一样,在信纸上疯狂地踩踏、碾压。 一边踩,一边破口大骂: “这老混蛋!这天杀的老神棍!” “害老子白白伤心了三分钟!” 苏云气得在密室里原地转圈,头髮都快竖起来了: “我连他的葬礼放什么歌都想好了!” “亏我以为他被严刑拷打!” “以为他在受尽非人折磨!” “结果呢?!” 苏云指著地上那张被踩得皱皱巴巴的信纸,气得直跳脚: “他是去恶魔岛蹭吃蹭喝了!” “还完美避风港?” “还包吃包住?!” “他怎么不乾脆在里面办个养老院vip年卡啊!” 看著彻底陷入抓狂状態的苏云。 姐姐们面面相覷。 林小喵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抱著电脑弱弱地开了口。 “那个……小弟,你先別激动。” “虽然老头子这波操作確实很狗,非常狗。” “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林小喵环视了一圈眾人,大眼睛里闪烁著深深的疑惑: “老头子可是前任天枢阁主啊!” “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可以说是天下少有敌手。” “当年在华夏,那是横著走都没人敢喘大气的存在。” 她指著地上的信纸。 “他到底惹了什么神仙仇家?” “居然能把他逼得要主动躲进那种十死无生的世界第一监狱里去避难?” 姜一墨也推了推眼镜,表示赞同。 “老五说得有道理。” “从逻辑上分析。” “如果连老阁主都觉得外界极度危险,必须藉助恶魔岛的防御系统才能保命。” “那这个仇家的势力,绝对远超我们的想像。” “甚至……” 四姐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可能比整个暗夜议会和神罚骑士团加起来,还要恐怖。” 听到这话。 苏云暴走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復著快要衝破天灵盖的血压。 是啊。 老头子虽然平时极度不靠谱,甚至有点为老不尊。 但在大是大非和性命攸关的事情上,他绝对不会开这种荒唐的玩笑。 能让他如临大敌、仓皇逃窜的。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难道是西方地下世界的某个隱世老怪物出山了? 还是他当年挖了哪个超级大国元首的祖坟? 或者是得罪了某个掌握著核武器的变態財阀? 就在苏云低头沉思,脑海中疯狂脑补著各种恐怖强敌的时候。 秦红酒弯下腰。 將那张被苏云踩满了鞋印的信纸,从地上捡了起来。 她优雅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准备把这张破纸叠起来收好,带回去当做日后討伐老头子的铁证。 然而。 就在她把信纸翻过面,准备对摺的瞬间。 大姐那双狭长嫵媚的美眸,猛地定住了。 她的表情,先是错愕。 接著,变得极其古怪。 最后,化作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要吃人般的冷笑。 “怎么了大姐?” 苏云察觉到气氛不对,后背没来由地一阵发凉。 “难道信的背面还有隱形墨水写的暗號?” “暗號?” 秦红酒冷哼一声,连声音都变了调。 她將那张信纸的背面,直接“啪”的一声拍在了苏云的胸口上。 “我看。” “他是留了道催命符给你!” 秦红酒红唇微启,声音里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小弟。” “你最好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老不死的躲进恶魔岛,惹的……好像根本不是什么仇家!” 第205章 所谓的惊天秘密,是老爹欠的情债 “不是仇家?” 苏云被大姐这句话给彻底整懵了。 他一把抢过那张被自己踩得全是灰鞋印的信纸,手忙脚乱地翻到了背面。 果不其然。 在被番茄酱晕染的背面边角处,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大段蝇头小楷。 和正面那种囂张跋扈、故意耍帅的狂草不同。 这背面的字跡极其潦草、慌乱。 甚至能从笔画的颤抖中,看出一股子穷途末路、被人拿著刀架在脖子上的绝望感。 “乖儿子,如果你翻到了背面,说明你已经识破了我的偽装。” “唉,家门不幸啊。” “既然瞒不住了,那老爹就跟你交个底吧。” 苏云念到这里,咽了口唾沫。 周围的五个姐姐也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其实,追杀我的根本不是什么神罚骑士团。” “那帮铁皮罐头算个屁,老子当年一巴掌能拍碎十个。” “真正把我逼上绝路的……” 信纸上的字跡在这里猛地一顿,墨水重重地洇开了一个大黑疙瘩。 显然写字的人当时手抖得非常厉害。 “是维多利亚那个疯婆娘!” “维多利亚?”秦红酒眉头微蹙,“这名字听著有点耳熟。” 姜一墨的手指在平板上疯狂敲击,几秒钟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弟。” 四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惊: “西方地下世界的女皇,暗黑工会的绝对掌权者,欧洲老牌皇室的幕后掌控人。” “她的本名,就叫维多利亚!” “臥槽?!” 林小喵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老头子居然惹了这种级別的超级大佬?!他挖了人家皇室的祖坟吗?” 苏云嘴角疯狂抽搐,硬著头皮继续往下念。 “这疯婆娘不仅自己来了。” “她还发出了全球最高级別的『血色追杀令』。” “把我在北美认识的寡妇財阀玛丽、南美的毒梟女王索菲亚、还有中东的几个石油公主……” “整整三十六个前女友!” “全部集结起来了!” 死寂。 总统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苏云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在地上。 三十六个? 前女友?! 而且全特么是全球各地最顶尖、最心狠手辣的母老虎?! “她们组建了一个『復仇者逼婚联盟』。” 苏云硬著头皮,顶著姐姐们越来越杀气腾腾的目光,结结巴巴地把剩下的內容念完: “她们开了三艘飞弹驱逐舰,把老子堵在了英吉利海峡。” “扬言如果我不和她们三十六个人同时结婚。” “就把我阉了,切成三十六块扔进海里餵鯊鱼!” “儿子啊!” “老爹我今年都快八十了!”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全换成鈦合金的,也扛不住三十六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榨啊!” “恶魔岛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方。” “典狱长是我当年的拜把子兄弟。” “他答应我,把我关在地下最深处的特级重犯隔离区,连一只母蚊子都不准放进去。” “所以,老爹我这是去避难了。” “记住,千万別来找我!万一你把那帮女疯子引过来,咱爷俩都得死无全尸!” 信,念完了。 伴隨著最后那个巨大的感嘆號,苏云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被老头子按在地上摩擦成了粉末。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我们在这里为你担心受怕,为你调集千亿美金,为你大杀四方。 结果你躲进世界第一监狱。 就是为了躲避你年轻时欠下的风流情债?! “人渣!” 秦红酒脸色铁青,直接將手里的半截高脚杯捏成了粉末。 “三十六个?他还真当自己是种马了?!” 叶琉璃则是一脸的学术探討表情。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透著一股极其专业的鄙夷: “从生理学角度来看,一个八十岁的男性还具备如此强烈的交配吸引力。”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蹟。” “但我更倾向於,他当年在外面留下了太多不可告人的把柄。” “太不要脸了!” 林小喵气鼓鼓地叉著腰,小脸涨得通红。 她突然转过头,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苏云。 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常言道,上樑不正下樑歪!” “小弟,你可是老头子一手带大的!” “你老实交代,你在外面是不是也藏著什么维多利亚、玛丽亚的?” “以后会不会也有一帮女人开著军舰来找你逼婚啊?” 这口惊天大锅突然扣下来。 苏云嚇得当场打了个哆嗦。 “五姐!你可別血口喷人啊!” 苏云举起双手,欲哭无泪地疯狂自证清白: “我可是你们从小看著长大的!我连帝都都没出过几次!” “我每天除了给你们做饭就是挨你们的揍,我哪有时间去外面沾花惹草啊!” “我苏云对天发誓,我绝对是个冰清玉洁的好男人!” 面对苏云这番极度委屈的表白。 姐姐们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也是。 小弟平时虽然油嘴滑舌了一点,但那怂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学老头子这么浪。 “行了,別闹了。” 一直没说话的姜一墨走了过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信纸最底端,还有一行极其细微的字跡。 “小弟,最下面还有一段。” “笔跡很重,而且是用指甲掐出来的。” 苏云一愣。 赶紧把信纸凑到灯光下仔细辨认。 果不其然。 在信纸的最边缘,还有几行几乎看不清的暗纹。 这一次。 老头子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嬉皮笑脸和荒诞不经。 透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与严肃。 “儿子。” “別以为我躲进恶魔岛,真的只是为了躲女人。” “这只是做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的。” 苏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立刻收起了所有开玩笑的心思,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能感觉到,当年那些毁了你家族的傢伙,已经察觉到你还活著了。” “你体內的那个东西。” “最近是不是越来越狂躁了?” 看到这句话,苏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隱藏著一个连七个姐姐都不知道的秘密。 每到月圆之夜,他的经脉深处就会涌动起一股几乎要撕裂身体的狂暴力量。 如果不是老头子当年传授的神秘功法压制。 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老爹我大限將至,能压住你血脉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 “等那股力量彻底爆发,你不仅会失去理智变成怪物,更会引来灭顶之灾。” 信上的字跡越来越深,甚至划破了纸背。 “所以我必须来恶魔岛。” “只有这里,才藏著当年唯一能克制你血脉反噬的『引子』。” “记住。”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来恶魔岛找我!这是死局!” “想要活下去,想要掌控你体內的怪物。” “你必须立刻去找到那个关键的『钥匙』。”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秘密,让总统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红酒和叶琉璃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她们从小和苏云一起长大,竟然从来不知道他身上背负著这么恐怖的隱患! “什么钥匙?” 苏云的手指微微发颤,死死盯著信纸的最后一行。 那里,老头子留下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个谜团,也是最离谱的一个坑。 “儿子,当年在那个雪夜。” “我其实並没有对你们说实话。” “我不仅从废墟里捡回了你,和那七个丫头。” “在逃亡欧洲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我还留了一手准备。” 苏云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脑海中隱隱有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猜测。 他咽了口唾沫。 颤抖著声音,念出了信纸上那最后的一句话: “在欧洲,我还给你留了一个……” “第八个姐姐。” 第206章 还有第八个姐姐?苏云当场晕倒 “第八个姐姐。”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发当量十足的破甲燃烧弹。 毫无徵兆地在地下密室里轰然炸响。 把苏云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三观,炸得连一点渣渣都不剩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捧著那张散发著番茄酱味道的信纸,整个人像是一座风化了千年的雕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句极其离谱的话。 “第八个?” 苏云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 “老头子当年捡人的时候,是搞批发的吗?!” 他赶紧將信纸凑到强光手电下,死死盯著最后几行极其潦草的小字。 他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子,別怪老爹瞒著你。” “你体內的那个怪物,一旦甦醒,就算是天枢阁倾巢而出也压不住。” “当年我在欧洲,意外遇到了一个传承极其古老的家族。” “那个家族的圣女,天生拥有极寒冰髓体质,並且掌握著一把名为『霜之哀伤』的家族圣物。” “只有她的体质配合圣物,才能彻底封印你经脉里的狂暴力量。” “为了以防万一。” “我厚著脸皮,用了一点『特殊手段』,强行把她收为了你的第八个姐姐。” “去找她吧,儿子。” “那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记住她的名字和现在的身份,她叫……” 信纸到这里,字跡突然变得极其模糊。 就像是写字的人当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后面跟著一长串乱码一样的涂鸦,根本看不清那个女人的名字。 “靠!” 苏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关键时刻掉链子!这老混蛋是故意的吧!” “连个名字都不留,我上哪去找这个拿著圣物的第八个姐姐?” “欧洲那么大,难道让我登报寻亲吗?!” 苏云气得把信纸揉成一团,正准备再踩上两脚。 突然。 他感觉到后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不是他体內血脉反噬的徵兆。 这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危机感。 苏云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看了一眼。 他的心臟就猛地漏跳了半拍。 刚才还在担心他身体隱患、甚至准备为他杀上恶魔岛的五个姐姐。 此刻,正用一种极其统一、极其核善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五双绝美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那种领地被严重侵犯的母狮子,即將撕碎猎物的冰冷杀意。 “小弟。” 秦红酒率先打破了死寂。 她双手抱胸,黑色皮风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那张美艷不可方物的脸上,却掛著一抹冷得掉冰渣的嘲弄。 “看来,咱们家的別墅还得再扩建一下啊。” 秦红酒踩著高跟鞋,步步紧逼。 “家里七个姐姐围著你转,还不够你享受的吗?” “老头子居然还背著我们,在欧洲给你弄出一个异国风情的第八个?” “大姐,你听我解释!” 苏云嚇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贴在了冰冷的鈦合金墙壁上。 “这都是老头子自作主张!” “我发誓,我在这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这號人!” “而且老头子信里写了,那是为了救我的命啊!” “救命?” 叶琉璃冷笑一声,极其优雅地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副崭新的手术手套,戴在手上。 “医学上,解决隱患最好的方法,就是切除病灶。” “既然你体內有个怪物,那不如我现在就把你解剖了。” 叶琉璃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我倒要看看。” “那个所谓的第八个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极寒体质,能比我的手术刀还管用。” “三姐!別衝动!那是亲弟弟!” 苏云嚇得魂飞魄散,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 “对呀,那是亲弟弟,怎么能隨便解剖呢?” 林小喵抱著军用电脑,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但她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著比手术刀还要危险的恶魔光芒。 “小弟啊。” 林小喵歪著脑袋,声音甜得发腻: “欧洲的洋马是不是特別带劲呀?” “金髮碧眼,大长腿,是不是比我们这些黄脸婆有吸引力多了?” “五姐!你哪是黄脸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天下第一可爱!” 苏云欲哭无泪,求生欲疯狂爆棚。 “要不这样。”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烁著理智而又疯狂的绿光。 “既然那个女人的基因这么特殊。” “我们乾脆把她抓回来,关进地下实验室。” “每天抽乾她一半的血来给小弟续命。” “这样既能治病,又能永绝后患。” 四姐这番极其反人类的科学建议,竟然得到了其他几位姐姐的一致点头赞同。 连一直没说话的苏青。 都默默地拔出了匕首,似乎在比划从哪里下刀放血比较快。 看著这五个彻底进入病娇黑化状態的姐姐。 苏云绝望了。 他知道,在这个修罗场里,任何语言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燃烧起来。 別说是他体內有个怪物,就算是他马上要死了,也得先把这个“第八个姐姐”的问题交代清楚! “我……” 苏云张了张嘴,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他的眼白极其自然地往上一翻。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去了骨头的麵条,极其丝滑地倒在了密室的防静电地毯上。 两眼紧闭。 呼吸微弱。 甚至连脉搏都在真气的刻意压制下,变得若有若无。 装死! 这是苏云在天枢阁面对姐姐们混合双打时,苦练了十几年的终极保命绝技! 只要我不醒,修罗场就追不上我! “小弟?” 看到苏云突然倒地,秦红酒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难道是血脉反噬突然发作了? “別慌,他装的。” 叶琉璃冷笑一声。 作为世界顶尖的神医,这种劣质的演技在她面前简直破绽百出。 “心率正常,肌肉处於鬆弛防御状態。” “明显是在试图逃避现实。” 叶琉璃踩著高跟鞋,走到苏云“尸体”旁边蹲下。 她隨手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根足足有二十厘米长、用来进行骨髓穿刺的特製粗银针。 针尖在手电筒的光芒下,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寒光。 “既然他病得这么重,连路都走不了了。” 叶琉璃举起那根粗壮的银针,对准了苏云的人中穴。 “作为姐姐,我只能用一点『激进』的復甦疗法了。” “这一针下去,保证他立刻生龙活虎,什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躺在地上的苏云,虽然闭著眼睛,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刺骨的针尖寒气,正悬在自己的鼻尖上。 二十厘米长啊! 这一针扎下去,直接把脑干都给捅穿了吧! 苏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正准备立刻“医学奇蹟”般地睁开眼睛求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滴——嘟——滴——嘟——!!!” 一阵极其悽厉、甚至刺痛耳膜的最高级別红色警报声。 突然从林小喵怀里的那台军用电脑中爆发出来! 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密室。 打断了叶琉璃即將刺下的夺命一针。 “怎么回事?!” 秦红酒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林小喵的脸色也变了,她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疯狂调取著后台数据。 苏云也顾不上装死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五姐,是暗夜议会反击了吗?”苏云眉头紧锁,眼神锐利。 “不是暗夜议会!” 林小喵盯著屏幕上跳动的一串串猩红代码。 大眼睛里倒映著极其不可思议的光芒。 她猛地抬起头。 看著死里逃生、还一脸懵逼的苏云。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小弟!” “暗网的全球追杀令板块,刚刚被人强制置顶了一条最高级別的悬赏!” “整个地下世界都疯了!” 秦红酒皱起眉头:“谁被悬赏了?出多少钱?” 林小喵咽了一口唾沫。 她把电脑屏幕直接转了过来,指著上面那张极其清晰的照片。 “是……是小弟的头!” 林小喵的声音在大声迴荡: “有人出了一百亿美金!” “买苏云的命!” 第207章 必须找到那个女人,不然会有大难 “一百亿美金?!” 听到林小喵的尖叫,苏云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毯上窜了起来。 他此刻也顾不上装死了。 更顾不上叶琉璃手里那根足以把脑干捅穿的二十厘米大银针。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瞬移到了军用电脑的屏幕前。 “这帮人疯了吧!” 苏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长串诱人的零。 “我连头带脚加起来,按斤卖也卖不到一百亿啊!” “难道老子是纯金打的吗?!” 看到苏云“医学奇蹟”般地復活。 叶琉璃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她手腕一翻,那根寒光闪闪的粗银针极其丝滑地滑回了袖口里。 “不要妄自菲薄。” 叶琉璃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语气极其清冷专业: “从人体器官的黑市行情来算,你如果全身拆散了卖零售。” “心臟、肾臟加上视网膜,最多也就值个几百万美金。” “所以,这一百亿买的,绝对不是你的器官。” 听著三姐这堪称恐怖的“人体估值报告”,苏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四姐姜一墨冷静地接过话茬。 她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將一堆拦截下来的暗网数据流投射到半空中。 “老三说得对。” “金狮宫的覆灭,只是一个导火索。” “我们端了泰森的场子,等於是直接切断了暗夜议会在罪恶之城最重要的一条资金炼。” “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们开出这种史无前例的天价悬赏。” 林小喵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著。 “这群发布悬赏的疯子,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小弟的命!” “你们看悬赏令的附属说明!” 林小喵敲击回车键,调出了一大片猩红色的加密附录。 “他们要活的!” “而且,附录里极其隱晦地提到了一个代號——『霜之哀伤』!” 听到这个名字。 整个地下密室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 苏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刚才还因为修罗场而嬉皮笑脸的表情,此刻荡然无存。 “霜之哀伤……” 苏云低声念叨著这四个字,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这不就是老头子信里提到的,那个“第八个姐姐”手里拿著的家族圣物吗?! 那个唯一能封印他体內狂暴血脉的关键钥匙! “他们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情报。” 姜一墨指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节点。 “外界显然已经认定,小弟是找到那件圣物,以及那个女人的唯一线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苏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狂躁的力量虽然暂时被神秘功法压制。 但隨著时间推移,那股力量就像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核弹。 一旦彻底失去控制,他就会变成一个毫无论智的杀戮机器。 老头子平时再怎么没正经,也绝对不会拿这种灭顶之灾开玩笑。 “也就是说。”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中闪过极其锐利的锋芒。 “现在全天下的顶级杀手、嗜血僱佣兵、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古老家族……” “全都把老子当成了一张会行走的寻宝地图?” “不仅仅是地图。” 秦红酒端起一杯刚倒好的红酒,冷笑了一声。 大姐踩著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步步生风地走到屏幕前。 她那双狭长嫵媚的美眸盯著那一长串悬赏金额。 不仅没有害怕,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兴奋。 “他们是想用这一百亿美金。” “逼著全天下的亡命之徒来生擒你。” “然后再从你嘴里,硬生生地撬出那个女人的下落。” 秦红酒轻轻摇晃著高脚杯,红唇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弧度。 “敢拿钱来砸我秦红酒的弟弟?” “这帮人,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苏云转过头。 看著地上那封被自己踩得皱皱巴巴的绝笔信。 他的心跳正在加速。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內那股被激发的、不屈的狂暴战意。 “大姐,三姐。” 苏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仇了,这是衝著我的命门来的。” “那个女人……” “虽然我不认识她,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既然老头子把她当成了救我的唯一希望,还强行把她绑上了我们苏家的战车。” “那我就绝对不能让这帮杂碎抢先一步找到她!” 一旦那件圣物落入暗夜议会或者其他財阀的手里。 苏云体內的血脉反噬必死无疑。 而那个素未谋面的“第八个姐姐”,也绝对会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了。 这是生死存亡的竞速赛! “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把她找出来!” 苏云一拳砸在鈦合金墙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叶琉璃点了点头。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迅速进入了指挥状態。 “医学上讲究爭分夺秒,现在的情况比抢救重症大出血病人还要紧急。” “老五,能追踪到悬赏令的发布源头吗?” “我们需要那个古老家族的具体方位,立刻动身。” 林小喵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小脸绷得紧紧的。 “源头做了极其复杂的几十层跳板加密!” “伺服器甚至分布在公海的卫星节点和军方基站上!” 林小喵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模糊的虚影。 “不过你们给我五分钟!” “本小姐当年连五角大楼的內网都当成后花园逛!” “我就不信扒不掉这帮孙子的底裤!” 密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键盘敲击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林小喵的破解结果。 就在进度条即將拉满,最后一道防火墙眼看就要被强行撕碎的时候。 异变突生! “滴滴滴——!!!” 原本黑底白字的暗网悬赏页面,突然整个变成了极其刺眼的猩红色! 一条带著滴血骷髏头標誌的置顶通告。 强行越过了林小喵的防御代码,霸占了所有的屏幕! 甚至连密室墙壁上的备用监视器,都在同步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怎么回事?!” 苏云眼神一凛,瞬间將真气运转到极致,护在姐姐们身前。 “他们……他们修改了悬赏权限!” 林小喵惊得瞪大了眼睛,指著屏幕上最核心的数据。 那个原本是一百亿美金的悬赏数字。 竟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疯狂跳动! 就像是赌场里失控的老虎机! “一百五十亿……” “两百亿!” “三百亿!!!” 林小喵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还在加注!而且是面向全网的公开加注!” 秦红酒看著屏幕上最终定格的那个恐怖数字。 那是一个足以瞬间买下几个非洲小国家的惊天財富。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首富大姐。 此刻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她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幽深,仿佛看穿了屏幕背后的资本巨鱷。 “有意思。” “看来这帮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是真的很有钱啊。” 第208章 暗网悬赏:百亿美金买苏云的头 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血红色数字,终於缓缓定格。 一长串让人眼花繚乱的零,像是死神的倒计时,刺痛了密室里所有人的神经。 一百亿美金!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瞬间发疯的天文数字。 “锁定了!” 林小喵双手离开键盘,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悬赏令的发布源头,署名是一个暗金色的盾牌徽章。” “而且资金已经全部打入了暗网的瑞士信託第三方担保帐户!” “这意味著,只要有人能提著小弟的头去交差,这笔钱秒到帐!” 姜一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上的血光。 “暗金色盾牌,红盾家族。” “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个古老实权分支。”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来暗夜议会背后的最大金主,竟然是他们。” “难怪能一口气砸出一百亿美金的现金流来买一条人命。” 一百亿美金的单人悬赏。 这在暗网成立至今的几十年歷史中,是绝对的破天荒头一遭!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深水炸弹。 直接把全球的地下世界炸得彻底沸腾了。 此时此刻。 西伯利亚的极寒冰原上。 一个隱藏在风雪中整整三天的传奇狙击手,直接扔掉了手里喝了一半的伏特加。 他扛起那把特製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头也不回地登上了接应的直升机。 中东战火纷飞的废墟里。 一支刚刚打完一场惨烈遭遇战的顶级僱佣兵团,全员停火。 独眼团长看著卫星电话上的悬赏金额,狠狠抽了口雪茄。 “通知僱主,那个几百万的护卫任务我们不干了!违约金照赔!” “兄弟们,带上重火力!” “去罪恶之城!干完这一票,我们就能买下一个国家!” 同样的场景,在世界各地的阴暗角落里疯狂上演。 那些常年霸占暗网杀手榜单前一百名的怪物。 那些嗜血如命的亡命之徒。 全部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狂暴食人鱼,彻底红了眼。 短短十分钟內。 全球各地飞往罪恶之城的所有民航客机、私人包机,被瞬间抢购一空。 一张由金钱编织的遮天死网。 正以极度恐怖的速度,朝著金狮宫的地下密室狠狠收拢! “呜呜呜……” 密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绝望哭泣声。 楚晚寧抱著一个空文件夹,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一百亿……那可是整整一百亿美金啊!” 楚晚寧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我们死定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这么多钱,就算是一支正规军队都会忍不住开炮把我们轰成渣的!” 她惊恐地看著周围那坚不可摧的鈦合金墙壁,感觉这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 而是一座已经修好的高档坟墓。 “我才二十多岁啊……我连个男朋友都还没谈过……” “我不想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拿去换赏金啊!呜呜呜!” 看著崩溃大哭的小秘书。 叶琉璃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包医用无菌纱布递给她。 “別哭了。” 叶琉璃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其专业且冰冷: “从医学角度来说,极度恐惧会导致你的交感神经兴奋,心率飆升。” “这会极大地加速你体內的血液循环。” “一会儿如果发生枪战你挨了枪子,你会比正常人失血快百分之三十。” 楚晚寧听完,哭得更惨了。 差点当场抽过去。 秦红酒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瞪了三妹一眼。 “老三,你就別嚇唬她了。” 大姐踩著高跟鞋,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厉的霸气。 “一百亿又怎样?罗斯柴尔德分支又怎样?” “真当咱们苏家是吃素的?” 秦红酒转头看向林小喵: “老五,给我立刻切入全球金融网。” “调集我名下所有能动用的隱秘资金池,只要敢来接单的杀手组织,我直接做空他们的幕后金主!” “比砸钱,老娘还从来没虚过谁!” 苏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了密室入口的阴影处。 两把漆黑的匕首在掌心无声地旋转,杀气已经锁定在了门外。 只要有人敢踏进这里半步,绝对会瞬间变成一具无头尸体。 就在几个姐姐迅速调整状態,准备迎接这场全球范围內的恐怖大绞杀时。 她们突然发现。 作为这场风暴绝对核心的苏云,竟然出奇的安静。 他没有暴怒,没有惊慌,也没有下达任何战斗指令。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屏幕前。 仰著头,死死地盯著那行血红色的悬赏数字。 “小弟?” 秦红酒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 “別怕,有姐姐们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头髮!” 姜一墨也担忧地看著他: “小弟,你的心跳频率有点不对劲。” “是血脉反噬又被这股压力刺激到了吗?” 苏云没有回答。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仰头的姿势。 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著。 一,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十亿,百亿! 苏云在心里默默地数著那一长串零。 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眼花看错了一个小数点。 確认无误后。 苏云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半点大敌当前的凝重和恐惧。 甚至连一点紧张的影子都找不到! 相反。 他慢慢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墨镜下,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正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那是一种穷光蛋突然看到了一座金山。 饿狼突然看到了一群肥羊。 极致的、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贪婪! 苏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嘴角极其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最后咧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甚至有些变態的奸笑。 “小弟……你……你中邪了?” 林小喵被他这个笑容嚇得退后了一大步,紧紧抱住了电脑。 “我没中邪。” 苏云舔了舔嘴唇,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微微有些沙哑。 他指著屏幕上那一百亿美金的悬赏。 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姐姐们,眼神狂热得像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 “四姐,五姐。” “这钱既然已经打进了担保帐户,就说明它是隨时可以提取的现金,对吧?” 姜一墨愣愣地点了点头:“是……是的。” 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放肆到了极点。 他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妈的!” “既然老子这颗人头这么值钱!” “那这肥水怎么能流到外人田里去?!” 苏云极其霸气地一挥手,大声宣布道: “走!” “五姐你赶紧去註册个暗网马甲!” “我这就把自己打包一下,咱们自己去领赏!” 第209章 既然我这么值钱,那我自己卖自己吧 “我自己,卖自己!” 苏云这句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 就像是一道极其诡异的闪电,瞬间劈碎了密室里刚刚凝聚起来的紧张气氛。 所有人都傻眼了。 楚晚寧连哭都顾不上了。 她掛著两行还没干涸的眼泪,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自家老板。 “老……老板,你是不是被这一百亿嚇出精神病了?” 楚晚寧结结巴巴地往后缩了缩。 “这可是暗网悬赏!是要拿你的人头去换钱的!” “你怎么卖自己?难道你还能把自己的头砍下来,然后提著去领赏吗?” “说你笨你还真喘上了。” 苏云极其嫌弃地白了小秘书一眼。 他走到屏幕前,指著那串鲜红的数字,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奸商光芒。 “这笔钱既然已经在第三方担保帐户里躺著了,那就是无主之物!” “凭什么让外人赚这个差价?” 苏云转过头,一把按住林小喵的肩膀,语气急促且狂热。 “五姐!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现在立刻切入暗网,给自己註册个全新的杀手马甲!” “咱们自己把这个一百亿的悬赏单给接了!” 林小喵抱著电脑,大眼睛眨了眨,瞬间秒懂了苏云的脑迴路。 “小弟,你是想让我们假装杀了你,然后去骗悬赏?!” “这招狸猫换太子也太黑了吧!” 林小喵嘴上说著黑,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诚实。 键盘瞬间被她敲出了一片残影。 “马甲註册完毕!” “id就叫『东亚第一狠人』!” “我已经接单了!系统显示我们获得了悬赏序列號!” 看著这对配合默契、见钱眼开的姐弟,另外几个姐姐集体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无语。 这都火烧眉毛了。 全球的顶级杀手都在赶往罪恶之城的路上。 这小子不仅不怕,甚至还想著怎么在自己的暗杀悬赏里捞一笔? 这种极其离谱但又极其符合他贪財人设的操作,真是让人槽多无口。 “光骗个一百亿悬赏,格局还是太小了。” 就在这时。 一直端著红酒杯看戏的秦红酒,突然冷笑了一声。 大姐踩著高跟鞋走过来,那双狭长嫵媚的眸子里,闪烁著比苏云还要纯粹的资本家恶毒。 “既然这帮洋鬼子喜欢玩钱,那咱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秦红酒打了个响指,霸气侧漏: “现在全球地下世界都在关注这场猎杀游戏,罪恶之城的外围赌场肯定已经开盘了。” “老五,你顺便黑进当地最大的博彩网络。” “用我瑞士银行里的五十亿美金做槓桿,直接开一个超级盘口!” 苏云眼睛一亮,立刻捧哏:“大姐,赌什么?” “就赌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活下来!” 秦红酒红唇微勾,笑得惊心动魄: “我把买你活下来的赔率调到最高,一赔一百!” “然后我们自己砸五十亿买你贏!” “等明天太阳升起,这帮杀手全军覆没的时候。” “我要让整个罪恶之城的地下庄家,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狠! 太狠了! 楚晚寧在角落里听得瑟瑟发抖。 她原本以为自己老板已经够变態了,没想到这位冷艷的女总裁大姐,才是真正的割韭菜祖宗! 这哪里是去面对暗杀?这分明是一场跨国金融收割诈骗案啊! “大姐这招绝了!” 苏云兴奋得直搓手,立刻开始像个犯罪头目一样分配任务。 “既然盘口开好了,咱们就得给这帮杀手选个好墓地。” “四姐!” 苏云看向一直冷静分析数据的姜一墨。 “你立刻偽造我的电子行踪轨跡。” “把我一个人离开金狮宫的画面,不经意地泄露给暗网的情报贩子。” “找一个极其偏僻、没有平民、方便咱们关门打狗的地方!”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绿色的代码瀑布。 “没问题。” “罪恶之城西郊,有一座废弃了十年的重金属冶炼厂。” “地形复杂,四周空旷,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定位信號,经过三次加密偽装后,缓慢地引向了那里。” “不出十分钟,全城的顶级杀手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去。” 四姐的办事效率,永远让人那么安心。 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擦拭手术刀的叶琉璃,以及默默隱入黑暗的苏青。 “三姐,七姐。” “一会儿到了地方,你们先別急著动手。” “等他们全都钻进四姐布置的口袋里,咱们再给他们来个包饺子。” 叶琉璃冷漠地將三柄淬了剧毒的手术刀藏进白大褂的袖口。 “放心。” “我会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医学奇蹟。” 苏青则是在阴影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两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入后腰。 一切准备就绪。 这场震惊全球地下世界的百亿猎杀行动,彻底变成了一场苏家姐弟精心策划的反向屠杀局。 …… 夜黑风高。 罪恶之城西郊,废弃的重金属冶炼厂。 狂风卷著刺鼻的工业废气,在锈跡斑斑的钢铁管道间穿梭,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这里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只有惨白的月光,勉强照亮了满地的工业废渣。 四周静謐得可怕。 但只要是真正的高手,就能敏锐地察觉到。 在这片看似死寂的废墟周围,至少潜伏著几十道极其隱晦、却又致命的冰冷杀机。 高塔的阴影里,重型狙击步枪的红外线已经交织成网。 废弃的车间內,手持涂毒利刃的刺客正屏息凝神。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价值一百亿美金的猎物,踏入这片死亡禁区。 “嘎吱——” 生锈的铁皮大门被人极其隨意地推开。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双夹著人字拖的脚,毫不避讳地踩在了满是积水的泥坑里。 苏云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下半身套著条大裤衩。 双手插在兜里,嘴里甚至还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牙籤。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 像是在夏威夷海滩散步一样,溜溜达达地走进了这片布满天罗地网的废弃工厂。 周围隱藏在暗处的杀手们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那个在机场缴械神罚骑士团的东方恶魔? 这防备鬆懈得就像是个出门买夜宵的二流子! 简直是送上门的一百亿啊! 所有潜伏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隨时准备抢下这天价的首杀。 就在气氛紧绷到即將断裂的瞬间。 苏云走到工厂正中央的空地上。 他停下脚步。 极其囂张地吐掉嘴里的牙籤,双手叉腰。 仰起头。 对著周围空无一人的黑暗废墟,扯著嗓子大吼了一声: “都別藏了!我知道你们在这儿!” “领赏的,排好队啊!” 第210章 钓鱼执法,把杀手全坑了 “领赏的,排好队啊!” 苏云这嗓子喊得中气十足。 甚至还带著那么点大甩卖的街头风味。 狂风卷著这句极度囂张的挑衅,刮过锈跡斑斑的钢铁管道。 潜伏在暗处的几十个顶级杀手,集体懵了。 偽装? 埋伏? 在这足足一百亿美金的诱惑面前,这小子居然连最基本的防备都没有? “装神弄鬼的东方猴子。” 隱藏在二楼废弃吊车上的一个光头僱佣兵,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他叫『血斧』,暗网排名前五十的重火力狂人。 “既然你急著投胎,那这一百亿,老子就不客气了!” 血斧猛地扣动了手里那挺加特林重机枪的扳机。 “噠噠噠噠——!” 犹如一条火龙,直奔苏云的面门而去。 牵一髮而动全身。 “钱是我的!” “杀了他!” 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瞬间爆发出几十道恐怖的杀机。 忍者鏢、淬毒飞刀、高爆手雷,夹杂著密集的弹雨,铺天盖地砸向空地中央的苏云。 换做任何人,在这等密集的火力覆盖下,都会瞬间变成一滩烂泥。 但苏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动用体內那股狂暴的真气去防御。 只是极其隨意地,往左边迈了半步。 “哎呀。” 苏云低头看了看脚下。 “这破人字拖,怎么还打滑呢。” 就在他这漫不经心的半步跨出之后。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子弹、飞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极其精准地擦著他的头皮、衣角飞了过去! 没有一发命中! “法克?!这怎么可能!” 血斧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他明明已经锁定了这小子的心臟! “別愣著!这小子运气好!一起上,近战剁了他!” 几个擅长近身搏杀的刺客,已经如同鬼魅般摸到了苏云身后。 锋利的匕首直刺苏云的后心! 苏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前走。 “滴。” 就在刺客的脚尖,刚刚踏过苏云刚才站立的位置时。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子蜂鸣,在地下响起。 远在几公里外的金狮宫顶层。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下了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代表著冶炼厂的绿框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陷阱阵列,启动。” 姜一墨的声音,通过隱形耳机传到苏云耳朵里。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直接在苏云身后炸响! 那是提前埋设在地下的高能微型定向地雷! 几个正准备偷袭的刺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炸成了漫天血雨。 爆炸的衝击波掀起一阵狂风,吹得苏云那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猎猎作响。 “呸呸呸。” 苏云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对著耳机抱怨道: “四姐!你搞爆破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我这可是刚买的限量版衬衫,落灰了很难洗的!” “別废话,按规划路线走。”姜一墨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前方三米,高能电磁脉衝准备。” 剩下的杀手们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搞懵了。 “有埋伏!退!” 几个老练的杀手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那根本不是什么运气好躲子弹! 那是这小子在故意引诱他们走位! 这整座工厂,早就被改造成了一个恐怖的死亡杀阵! “现在想走?晚了。” 苏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三步。 就在这群杀手准备分散撤退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电磁脉衝波,瞬间横扫了整个车间。 “啊!我的眼睛!” “我的夜视仪炸了!” 黑暗中,所有戴著高科技夜视装备的杀手,眼前瞬间爆出一团强光,当场被致盲! 紧接著。 冶炼厂的钢铁穹顶上,降下了真正的噩梦。 “滋滋滋……” 几十道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蓝色高能切割雷射,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瞎了眼的壮汉惊恐地挥舞著手里的砍刀。 刀身刚刚触碰到那条蓝色的光线。 “噹啷。” 精钢打造的砍刀,如同豆腐一般被瞬间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那张雷射网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 没有任何声音。 甚至连鲜血都没来得及喷溅。 壮汉庞大的身躯,就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碎成了整整齐齐的几十块! “魔鬼……这是魔鬼的法术!” 杀手们彻底崩溃了。 这一百亿美金的悬赏,哪里是去猎杀一只肥羊? 这分明是把他们骗进绞肉机里疯狂搅拌啊! 整个废弃工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爆炸声、机械切割的刺耳声,交织成一首极其血腥的交响乐。 而作为这场杀戮核心的苏云。 依然双手插兜。 极其悠閒地在这片枪林弹雨中散步。 甚至有时候还会停下来,饶有兴致地看著一个杀手被地上的液氮陷阱冻成冰雕。 然后极其欠揍地上去敲了敲。 “四姐,你这液氮纯度不行啊。” 苏云对著耳机吐槽。 “这哥们冻得还能眨眼呢,一点都不人道。” 姜一墨在那头冷笑: “因为我加了神经阻断剂。他现在能清醒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寸细胞被冻裂的痛楚。” “这是医学与物理学的完美结合。” 苏云打了个寒颤。 惹谁都別惹搞科研的女人,太特么变態了。 短短五分钟。 原本潜伏在这里的几十个顶级杀手。 连苏云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已经折损了超过一半! 剩下的那些人,全都被逼到了工厂最边缘的死角里。 他们浑身是血,看著空地中央那个穿著大裤衩的东方青年,眼神里只剩下了极度的恐惧。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退!立刻撤退!” 隱藏在二楼的血斧,终於认清了现实。 他扔掉手里打空了子弹的加特林,声嘶力竭地大吼。 “这根本是个局!这小子是诱饵!” “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剩下的十几个精锐杀手,立刻放弃了所有幻想。 纷纷朝著工厂后方的废弃下水道和通风口狂奔。 速度之快,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苏云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 並没有去追。 甚至还极其友好地衝著他们逃窜的背影挥了挥手。 “各位,慢走啊。” “下次有这种发財的机会,记得再来捧场!” 逃跑的杀手们听到这句嘲讽,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他们根本不敢回头。 只要衝出这扇生锈的后门,钻进黑暗的贫民窟,他们就能活下来! 一百亿算什么?命都没了拿什么花! 血斧一马当先,一脚踹开了后门。 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 没有雷射网,没有地雷。 自由的空气扑面而来。 “活下来了……” 血斧狂喜地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那一瞬间。 夜空中,风声突然停滯了。 一股比工厂里那些高科技陷阱还要冰冷、还要恐怖的死寂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杀气。 像是被某种隱藏在幽冥深处的死神,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一样。 奔逃的杀手们,脚步猛地一顿。 汗毛倒竖。 血斧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三公里外,那座耸入云霄的废弃电视塔。 在那里,仿佛有一道没有温度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 紧接著。 在这片死寂的夜风中。 所有人,都极其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声音极轻。 却像是死神在敲打著丧钟。 “咔嚓。” 那是特製重型狙击步枪。 枪栓被缓缓拉动,子弹上膛的致命声响。 苏云站在空地中央,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青灰色的烟圈。 听著远处传来的那声极其细微的枪栓响动。 苏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神中,甚至对这群可怜的杀手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唉。” “四姐的高科技,顶多也就让你们物理毁灭。” “但你们非要往七姐的枪口上撞。” 苏云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转身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夜风中,飘荡著他那句漫不经心的宣判: “那可是个弹无虚发的女魔头啊。” “跑吧。” “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 无尽的黑暗中。 那个如同死神嘆息般的金属声响。 终於落下。 血斧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对著四周空旷的黑夜,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谁在那儿?!” “给我滚出来!”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狙击镜的反光,如同恶魔睁开的独眼。 锁定了他。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此时。 耳机里传来苏云极其欠揍的声音。 带著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七姐,悠著点打啊。” “別把他们的脑袋全轰碎了,我还得拿他们去换那一百亿悬赏呢!” “这要是拼不起来,人家拒签怎么办?” 第211章 七姐苏青的狙击枪,弹无虚发 三公里外。 废弃的电视塔顶端,寒风凛冽。 几只夜鸟被风吹得缩在钢架深处,连叫都不敢叫出声。 苏青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黑色雕塑,静静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平台上。 她的身前,架著一把极具科幻感的重型狙击步枪。 枪管长得离谱,通体涂装著吸收光线的哑光黑漆,宛如死神探出深渊的镰刀。 耳机里传来苏云那吊儿郎当、甚至带著点心疼的调侃。 “七姐,悠著点打啊。” “別把他们的脑袋全轰碎了,我还得拿他们去换那一百亿悬赏呢!” “这要是拼不起来,人家拒签怎么办?” 听到这句极其財迷的嘱咐,苏青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她只是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狙击镜的十字准星。 微风拂过她漆黑的长髮。 “风速4.2,湿度百分之六十五,科里奥利力偏转修正完毕。” 苏青在心底默默念出一组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精准的数据。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下一秒。 “砰——!” 一声极其沉闷、被特製消音器压抑到极致的枪响,在夜空中骤然撕裂! 一发篆刻著血槽的特製穿甲弹,以超过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瞬间划破了三公里的无尽黑夜! 废弃冶炼厂的后门。 血斧刚刚迈出逃生的大门,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 血斧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侧大腿。 那里,直接被狂暴的动能轰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 血斧发出杀猪般的悽厉惨叫,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他捂著大腿,惊恐万分地看向四周。 没有枪声! 他甚至连子弹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都没看清! “怎么回事?!” 跟在他身后逃出来的十几个顶级杀手,瞬间炸开了锅。 “有狙击手!” “隱蔽!快隱蔽!” 这群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反应极快。 他们像是一群受惊的耗子,疯狂地朝著周围的废弃油桶、水泥柱子后面扑去。 试图藉助掩体躲避这来自地狱的凝视。 “躲?” 电视塔上,苏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弄。 在她的绝对狙击领域里,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掩体”这种东西。 “咔嚓。” 退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暴力的美感。 “砰!” 第二发子弹呼啸而出! 三公里外,一个躲在半米厚承重墙后面的南美刺客,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以为自己绝对安全了。 结果下一秒。 “轰!” 承重墙直接被贫铀穿甲弹轰塌了一半! 子弹余威不减,精准无误地击碎了他的肩胛骨。 为了配合小弟“保留面部特徵换赏金”的財迷要求,苏青硬生生地把原本瞄准眉心的十字准星,往下平移了半寸。 这比直接爆头,需要更加恐怖的计算能力和微操控制! “噗通!” 南美刺客倒在血泊中,痛得满地打滚。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魔鬼!这是个根本看不见的魔鬼!” 剩下的杀手彻底崩溃了。 这还怎么打?!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自己这边就像是被点名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而且对方极其残忍。 专门打四肢和锁骨,就是不打要害! 这特么是把他们当成待宰的生猪,在进行定点切割啊! “分头跑!” 一个日裔杀手扯著嗓子嘶吼,反手扔出两枚高爆烟雾弹。 浓烈的白烟瞬间瀰漫了整个厂区后院。 “只要衝进贫民窟,她就没法瞄准了!” 十几个杀手借著烟雾的掩护,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然而。 在苏青的高科技红外热成像狙击镜里,这层烟雾简直形同虚设。 “砰!” “砰!” “砰!” 枪声开始变得极其富有节奏感。 就像是一首优雅而冷酷的死亡圆舞曲。 每响起一声轻响。 白烟中就会爆出一团刺眼的血花,伴隨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逃跑的杀手在极致的绝望中,一个个扑倒在地。 子弹的轨跡精准得让人绝望。 没有一枪落空! 弹无虚发! 厂区中央的空地上。 苏云双手插兜,悠閒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 他听著耳机里不断传来的倒地声,还有周围此起彼伏的哀嚎,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漂亮!” 苏云对著微型麦克风,像个专业的电竞解说员一样疯狂逼逼: “七姐这枪法,绝了!” “哎哟臥槽,刚才那一枪擦著耳朵过去的吧?那哥们的耳环都被打飞了,脸还完好无损,这微操我给满分!” “四姐五姐,赶紧把扫描仪准备好!” “地上躺著的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美钞啊!” 耳机里,传来林小喵兴奋的欢呼声: “收到收到!我已经接入了暗网的身份识別库!” “只要扫脸確认存活状態,赏金立马就能套现!” “小弟你发財啦!” 十分钟后。 伴隨著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在夜风中消散。 这场惊动了全球地下世界的百亿猎杀行动,以一种极其滑稽又血腥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整个废弃冶炼厂,归於死寂。 只有满地捂著断胳膊断腿、痛苦呻吟的顶级杀手。 他们看著那个穿著大裤衩、笑得一脸贪婪的东方青年,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什么一百亿悬赏? 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宰场! “搞定收工。” 苏云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走到血斧面前,极其囂张地蹲下身,拍了拍这个光头壮汉惨白的脸颊。 “哥们,配合一下。” “把头抬起来,让我扫个脸,我赶时间去提现呢。” 血斧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一口带血的唾沫吐了过去。 “你做梦!老子就算死……” “砰!” 苏云连眼皮都没抬,隨手一拳砸在血斧的肚子上。 恐怖的真气直接穿透了他的內臟。 血斧两眼一翻,当场痛得昏死过去。 “费什么话,昏了也一样能扫。” 苏云骂骂咧咧地掏出姜一墨特製的扫描仪,准备开始这场极其离谱的“扫码提现”环节。 夜风吹过。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苏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对著耳机夸讚几句姐姐们的完美配合。 然而。 就在他整个人处於最放鬆、最毫无防备的这一瞬间。 毫无徵兆地。 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杀气泄露,甚至连苏云那极其敏锐的古武者直觉,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预警。 一道如同幽影般的身躯,凭空出现在了苏云的背后。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凭空出现。 就像是黑暗本身突然凝聚成了一个实体。 “嗡。” 一丝冰冷到极致的金属寒气。 穿透了苏云单薄的沙滩衬衫,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后腰肾臟位置。 苏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骤然收缩! “你很有趣。” 一个沙哑得像是由两块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在苏云的耳畔幽幽响起。 “但很可惜。” “这一百亿的悬赏,是我的了。” 第212章 那个传说中的杀手之王,是个妹控 一丝冰冷到极致的金属寒气。 穿透了苏云单薄的沙滩衬衫。 稳稳地停在他的后腰上。 “你很有趣。” 一个沙哑得像是由两块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在苏云的耳畔幽幽响起。 “但很可惜。” “这一百亿的悬赏,是我的了。” 苏云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 只是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 “四姐,七姐。” “你们这安保工作,百密一疏啊。” 耳机里,传来姜一墨前所未有凝重的声音。 “小弟,小心!” “是『幽灵』!暗网排名第一的杀手之王!” “他竟然避开了我所有的红外阵列和热成像隱蔽网络!” 紧接著是苏青冷如冰霜的声音。 “他也避开了我的十字准星。” “给我三秒,我重新锁定。” 身后的幽灵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低笑。 “没用的。” “在黑暗中,我就是绝对的主宰。” “你的姐姐们確实很厉害,但在我面前,还差了点火候。” 幽灵手腕微微发力。 特製的淬毒匕首,猛地向前刺去! 他要一击毙命! 带著这颗价值百亿的脑袋去领赏! 然而。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幽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匕首,竟然刺在了一层无形的罡气上! 连苏云的沙滩衬衫都没碰到,就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绝对主宰?” 苏云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看著眼前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衣里的顶级杀手。 “谁给你的自信?” 苏云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太快了! 快到连幽灵这种级別的杀手,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残影! “不好!” 幽灵大惊失色,身形爆退。 他引以为傲的暗影步瞬间发动,整个人仿佛要融化进周围的黑暗废墟中。 但苏云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了一只手。 五指成爪。 凭空向著黑暗中一抓! “砰!” 空气发出一声气爆。 幽灵闷哼一声,直接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扯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击动作。 苏云的右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 將他整个人单手提在了半空中! 两人交手,甚至不到三秒钟。 暗网排名第一的杀手之王,毫无还手之力! 幽灵悬在半空中,双腿徒劳地乱蹬。 他看著苏云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心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情报有误! 这根本不是什么靠著姐姐保护的软饭男! 这特么是个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 差距太大了! “就这点本事,也想来截胡我的一百亿?” 苏云眼神冰冷,指尖的真气开始吞吐。 准备直接扭断这个杀手之王的脖子。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千钧一髮之际。 极其离谱的反转,出现了。 “等……等一下!” 幽灵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猛地鬆开手里的武器。 两把绝世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他艰难地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法国军礼。 “我投降!” 苏云愣了一下,手指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分。 “投降?” “暗网第一杀手也怕死?” “不……不是怕死……” 幽灵落在地上。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连气都还没喘匀。 突然。 “扑通!” 他极其丝滑、极其熟练地,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了苏云面前! 不仅跪了,他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住了苏云的大腿! “大哥!” 幽灵这一声吼,撕心裂肺。 直接把苏云喊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玩意儿?!” 苏云嚇得直往后退,奈何大腿被这货死死抱住。 “碰瓷是吧?赶紧撒手!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耳机里,姐姐们也全都懵了。 林小喵呆呆地看著监控屏幕。 “这……这是暗网第一杀手的传统艺能吗?” “打不过就认大哥?” 幽灵根本不管苏云的挣扎。 他单手死死抱住苏云的腿,另一只手在怀里疯狂摸索。 最后。 掏出了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智慧型手机。 他手忙脚乱地解锁,点开相册。 把屏幕极其卑微地举到了苏云的眼前。 “大哥!你看!” 苏云满头黑线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个穿著jk制服、笑得极其灿烂的金髮混血少女。 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 “这是谁?你女儿?”苏云一头雾水。 “是我妹妹!亲妹妹!” 幽灵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 那张隱藏在面罩下的冷酷面庞,此刻竟然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大哥,我来之前详细查过你的情报!” “情报上说,你家里足足有七个神仙级別的极品姐姐!” “而且个个都对你死心塌地、千依百顺!” 幽灵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你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女人心、最会拿捏女性心理的究极情圣!” 苏云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神特么究极情圣! 老子天天在家里如履薄冰好吗?! 但幽灵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狂热逻辑中。 “大哥!我不要那一百亿悬赏了!” “只要你收下我当小弟,教我怎么搞定女人!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苏云无语地看著他。 “你一个世界第一杀手,学怎么搞定女人干嘛?” “想金盆洗手去当海王?” “不是啊!” 幽灵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妹妹!她最近到了青春叛逆期!” “她不好好读书,天天在外面混!” “最要命的是,她最近快被一个开鬼火摩托的黄毛小痞子给骗走了!” 幽灵痛心疾首,狠狠地捶打著地面。 “我能潜入五角大楼!我能在一公里外打爆总统的脑袋!” “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我妹妹回头啊!” “我一说话她就嫌我烦!嫌我管得宽!” “大哥!我急啊!” 幽灵死死抱著苏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可是我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啊!” “你要是不教教我怎么懂女人的心思,我就不起来了!” 寂静。 整个废弃冶炼厂,只有这位杀手之王的哀嚎在夜风中迴荡。 苏云看著地上的究极妹控。 眼角疯狂抽搐。 他这辈子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避开了四姐的高科技陷阱。 躲过了七姐的绝对狙击领域。 大半夜跑来找他这个身价百亿的目標。 结果。 竟然是为了来求教怎么对付青春期的妹妹?! 那个该死的黄毛到底造了什么孽,能把一个杀手之王逼到这份上!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 苏云实在受不了这辣眼睛的画面,一脚把幽灵踹开。 “別在这丟人现眼了,我收下你就是了。” “真的?!”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幽灵狂喜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连鞠躬。 苏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特么算什么事啊。 来骗个悬赏,结果不仅把同行坑光了,还白捡了个妹控小弟? 就在苏云满头黑线,准备收工回去数钱的时候。 耳机里。 突然传来了林小喵极其急促的声音。 “小弟!別玩了!” “出大事了!” 苏云眼神一凝。 “怎么了五姐?是资金提现出问题了吗?” “不是钱的问题!” 林小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声音里带著极其罕见的紧张。 “就在刚刚,发布悬赏的金主,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红盾家族通过极其隱秘的线路,直接联繫了我们偽造的那个杀手马甲!” 苏云眉头微皱。 “他们说什么了?” 耳机那头,林小喵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发来了一份邀请函。” “邀请『东亚第一狠人』,明晚去参加一场海上的顶级晚宴。” “说是要……当面交付悬赏,以及那件圣物的情报!” 第213章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邀请,鸿门宴 “当面交付悬赏?” “还要附赠圣物的情报?” 苏云站在夜风呼啸的废弃冶炼厂里,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一脚踢在还在抹眼泪的杀手之王“幽灵”屁股上。 “起来,別哭了!跟大哥回大本营开会!” 半小时后。 罪恶之城中心,金狮宫顶层的总统办公室。 他双手贴著大腿缝,笔直地贴墙站著。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刚在楼下,那个穿著黑衣服、像影子一样的女人只瞥了他一眼。 幽灵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彻底冻结了。 “惹不起,这绝对是一窝怪物……” 幽灵在心里疯狂吶喊,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此时,办公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正在嗡嗡作响。 半空中。 悬浮著一封极其华丽、充满著西方中世纪古典气息的电子邀请函。 “就是这个东西。” 林小喵敲了一下回车键,將那个血色徽章放大。 “十分钟前,他们通过暗网最高级別的隱秘通道,直接发给了『东亚第一狠人』。” “红盾徽章,荆棘缠绕。” “这是西方老牌资本財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实权分支標誌。” 听到这个名字。 躲在角落里的楚晚寧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罗……罗斯柴尔德?!” 小秘书的声音都在发颤,脸色瞬间惨白: “那个传说中掌控了全球一半財富的家族?” “那个能在幕后操纵国家战爭的超级財阀?!” 苏云皱了皱眉,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四姐,这帮搞金融的资本家,跟绑架老头子的暗夜议会有什么关係?” 姜一墨在平板上调出一份极其复杂的股权架构图。 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最终全部匯聚到了那个红盾徽章上。 “关係大了。” 姜一墨声音冰冷,仿佛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暗夜议会虽然武力极其强大,但他们满世界搞非法人体实验、建海外军事基地。” “每天燃烧的资金都是天文数字。” “如果只靠他们自己在地下世界收保护费,早就破產了。” “而这个红盾家族分支,就是暗夜议会背后最大的金主和提款机!” 苏云眼神一凛。 懂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帮老鼠的幕后大老板亲自下场了。 “难怪能一口气砸出一百亿美金的悬赏来买我的头。” 苏云靠在椅背上,摸著下巴: “那他们发邀请函是什么意思?真打算把钱给我?” 林小喵把邀请函的正文翻译了过来,投射在屏幕上。 “信上说。” “为了表达对『东亚第一狠人』阁下实力的敬意。” “他们明晚將在罪恶之城最豪华的『海洋女皇號』巨型游轮上,举办一场私人晚宴。” “只要您带著苏云的人头赴约。” “一百亿美金,当面结清。” “並且,他们愿意无偿提供关於『霜之哀伤』这件圣物的最新情报。” 看著这段极其诱人的文字。 一直没说话的叶琉璃,发出一声极其冰冷的嗤笑。 “典型的西方政客作风,满篇都是谎言和算计。” 她拿起一块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双刚戴过医用手套的纤细手指。 “公海游轮,孤立无援。” “这哪里是什么和谈晚宴。” “这分明是一场早就布置好的绝杀鸿门宴。”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只要你踏上那艘船,游轮一开进公海。” “就算你在船上被重机枪打成筛子,或者被切成碎块扔进海里餵鯊鱼。” “都不会有任何国家的法律来制裁他们。” “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交钱。” “而是想看看这个敢接百亿悬赏的『狠人』到底是谁。” “然后连人带线索,一起抹杀在公海上,斩草除根。” 贴墙站著的幽灵,此时也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像个课堂上提问的乖宝宝。 “大……大哥,这位戴眼镜的神仙姐姐说得对。” 幽灵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忌惮: “红盾家族那帮人最喜欢玩黑吃黑了。” “他们肯定在游轮上埋伏了重兵!” “甚至可能在甲板下面安装了微型战术飞弹!” “去就是送死啊!” “闭嘴。” 苏青冰冷的目光扫过去。 幽灵立刻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一样,死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硬生生憋住了。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林小喵咬著手指头,疯狂计算著胜率。 “公海区域,没有信號基站。” “我如果不能连接天上的卫星,我的黑客技术在游轮上就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咱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啊!” 姜一墨也补充道: “游轮的空间极其封闭,如果对方使用大范围毒气或者声波武器。” “我们在没有重型防护装备的情况下,极容易中招。” 苏云听著姐姐们的分析,眉头越皱越紧。 这確实是个棘手的死局。 不仅要面对未知的重兵埋伏。 还要时刻防备那些资本家不讲武德的阴招。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的时候。 “啪啦。” 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安静的室內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 秦红酒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那张极其宽大的金丝楠木老板椅上。 她將两条裹著极薄黑丝的长腿,极其囂张地交叠在桌面上。 手里端著一杯猩红的极品拉菲,轻轻摇晃。 丝毫不掩饰眼底那抹极度鄙夷的狂妄。 “跟我玩钱?” 秦红酒冷笑一声,烈焰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帮老帮菜,是不是在欧洲的古堡里躲了太久,脑子进水发霉了?” 她霸气地將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砰”的一声,溅出几滴红色的酒液。 眼神中爆发出属於全球顶级资本女王的恐怖压迫感。 “罗斯柴尔德是很强,但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老黄历了!” “这几年,他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被我狙击了多少次,心里没点数吗?” “敢用一百亿来钓我弟弟的鱼?” 秦红酒站起身。 黑色的皮风衣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气场全开。 “老五。” “大姐在!”林小喵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按在键盘上。 “回復他们。” 秦红酒居高临下地看著全息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说,明晚八点。” “『东亚第一狠人』,准时赴约!” 苏云愣了一下。 “大姐,真去啊?三姐都说了那是鸿门宴,危险係数极高。” “怕什么?” 秦红酒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到苏云面前。 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宠溺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语气中透著绝对的护短和自信。 “在武力上,你有我们这几个姐姐护著。” “就算他们埋伏了一整支舰队,也休想伤你分毫。” “而在財力上……” 秦红酒冷笑更甚,眼底的资本恶龙已经甦醒: “大姐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富可敌国』。” “他们既然敢设鸿门宴,那我就让他们这艘豪华游轮。” “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財富。” “一起沉到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里去!” 这番霸气侧漏的宣言。 直接把贴墙站著的杀手之王听得双腿发软。 楚晚寧抱著文件夹,从沙发的死角里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 她看著这群即將去砸世界顶级財阀场子的疯子老板们。 紧张得连声音都在打飘,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那……那老板……” “我们要带多少人去砸场子啊?” 楚晚寧开始疯狂盘算手里能动用的安保力量: “要不要把金狮宫底下那几百个僱佣兵全带上?” “或者让叶医生把暗夜玫瑰的精锐杀手都调过来?” “去赴鸿门宴,人多一点,显得咱们有排面。” “也能壮壮胆啊!” 听到小秘书这极其没有底气、甚至有些怂的建议。 苏云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將双手插在花色沙滩裤的口袋里。 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脚下这座纸醉金迷、被他踩在脚下的罪恶之城。 夜风吹起他的短髮。 苏云极其隨意地摆了摆手。 像是在决定明天早上吃什么包子一样轻鬆。 “带那么多人干嘛?去吃自助餐吗?” 苏云转过头。 墨镜下的眼神透著一股目空一切的狂妄。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却又霸道到了极点的笑容。 “就咱们几个去。” “带人多……” “显得咱们怂。” 楚晚寧张大了嘴巴,彻底石化了。 几个人? 去单挑一个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的百年財阀分支? 还要在一艘与世隔绝的公海游轮上全身而退? 这根本不是去赴宴! 这是去送外卖啊! 看著楚晚寧那副快要嚇晕过去的表情。 幽灵在旁边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子,习惯就好。” 幽灵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我算是看明白了。” “咱们这帮人……” “不是疯子,就是正在通往疯子的路上。” 第214章 去赴宴?不,我是去收购的 “老四,老五。” 秦红酒的声音在空旷的总统办公室里迴荡。 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霸气。 她將那杯猩红的极品拉菲一饮而尽,隨手將高脚杯扔在名贵的地毯上。 “停下手里那些追踪暗网的低级动作。” “咱们今天,玩点成年人的高级游戏。” 姜一墨和林小喵对视了一眼。 林小喵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搓了搓手。 “大姐,要动用那个底牌了吗?” “既然这帮洋鬼子喜欢用钱砸人,喜欢玩资本游戏。” 秦红酒踩著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整座罪恶之城的璀璨霓虹。 “那我们就用钱,把他们活埋了。” “老五,立刻切入全球金融结算中心。” “把你这些年养在暗网里的殭尸网络全撒出去,切断他们外围的预警机制。” 林小喵欢呼一声,手指在军用电脑上化作一片残影。 “没问题!防火墙穿透已就绪!” 秦红酒转头看向四姐姜一墨,眼神冷酷如刀。 “老四,建立五百个离岸虚擬帐户。” “给我做最高级別的多重穿透偽装,避开国际反洗钱联盟的追踪。”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烁著幽绿色的数据瀑布。 “底层架构已搭建,隨时可以接收资金流。” 秦红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从风衣內侧掏出一张纯黑色的身份密钥卡,直接插进平板电脑。 “把我瑞士银行那三个不记名金库的底仓,全部拋出去。” “再加上天枢阁海外財团在这个季度的所有流动资金。” “全仓压上!” “我要在明晚纽交所开盘前,匯聚出一把能斩断红盾家族大动脉的金融屠刀!” 隨著大姐的一声令下。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极其狂暴的键盘敲击声。 林小喵一边吹著泡泡糖,一边兴奋地大喊: “明白!五百亿隱秘热钱已就位!” “槓桿拉满,百倍做空契约已生成!” “高频交易算法已悄无声息地植入华尔街后台!” 姜一墨手指飞舞,语气冰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资產锚定完毕,目標锁定罗斯柴尔德分支名下的六十二家上市企业。” “只要大姐一声令下。” “我能在三秒內,砸穿他们所有核心產业的底盘。” 听著这几个绝色女人风轻云淡地討论著足以顛覆全球金融格局的恐怖操作。 站在角落里的杀手之王幽灵。 只觉得两腿发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这特么是去赴宴? 这分明是去发动一场惨无人道的跨国金融核战啊! 別人去赴鸿门宴,带的是刀枪棍棒,带的是精锐保鏢。 这位大姐倒好。 直接带著整个华尔街的做空体量,去砸人家的场子! 楚晚寧死死捂著狂跳的心臟,双腿打颤地靠在墙上。 她弱弱地举起手,声音都在发飘: “秦总……我们这么干……” “会不会引发全球性的金融海啸啊?” 秦红酒回过头,烈焰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 “海啸?” “我要的就是海啸。” 她走到苏云面前,极其宠溺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沙滩衬衫的领口。 眼神中却透著资本巨龙的无情。 “我要让这帮自詡高贵的西方老钱家族知道。” “在绝对的財力碾压面前。” “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百年底蕴……” “连个屁都不是。” …… 第二天傍晚。 罪恶之城,维多利亚深水港。 夜幕刚刚降临,海风中夹杂著名贵香水和哈瓦那雪茄的奢靡气味。 一艘宛如海上移动城堡般的巨型豪华游轮。 正静静地停泊在灯火辉煌的港口。 “海洋女皇號”。 这艘造价超过三十亿美金、堪称海上一座小型城市的超级游轮。 今晚,被红盾家族彻底包场。 码头上,铺著足足有几百米长的昂贵波斯红毯。 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都是荷枪实弹、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顶级僱佣兵。 天空中甚至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在盘旋警戒。 防守之严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红毯上,豪车如云。 劳斯莱斯幻影、迈巴赫齐柏林、限量版阿斯顿马丁……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世界顶级豪车展。 一个个穿著高定燕尾服、梳著油头的西方贵族。 挽著穿著露背晚礼服、珠光宝气的名媛。 从豪车上优雅地走下来,踏上红毯。 他们端著高脚杯,互相寒暄。 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可一世。 “听说了吗?今晚这场晚宴,可是专门为了那个东亚狂徒准备的。”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白人老头,轻蔑地晃了晃酒杯。 “一百亿美金的悬赏啊,那小子居然真敢接单来赴约。”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方猴子。”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满手宝石戒指的军火商冷笑附和。 “东方人就是贪婪且愚蠢。” “红盾家族的少爷可是动了真怒。” “这艘游轮的底层甲板里,可是埋伏了整整一个加强连的生化死士。” “只要他敢踏上甲板,游轮一开进公海。” “我保证他活不过三分钟。” 一个穿著深v礼服的贵妇用羽毛扇掩著嘴,发出娇滴滴的笑声。 “那今晚,咱们就当是来看一场血腥的猴戏好了。” “听说那个东方人长得还挺俊俏,待会儿要是被打成了筛子,可就太可惜了呢。” 贵族们爆发出阵阵充满优越感的鬨笑。 在他们眼里。 这场惊动暗网的绝杀晚宴,不过是资本巨鱷碾死一只蚂蚁的无聊消遣罢了。 就在这群自詡高贵的老钱家族们互相吹捧、高谈阔论的时候。 一抹极其刺眼的明黄色。 突然毫无徵兆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一阵刺耳的、仿佛隨时会散架的发动机轰鸣声。 在这满是v12引擎低吼的豪车阵列中,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嘎吱——!!!”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剎车声。 一辆不知道开了多少年、连前保险槓都掉了一半的破旧黄色计程车。 就这么极其突兀地、横衝直撞地衝上了昂贵的波斯红毯。 最后稳稳地,卡在了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前面。 排气管里还极其囂张地喷出一股黑烟。 全场死寂。 所有贵族手里的香檳杯,都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傲慢与优雅,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嫌弃。 周围的僱佣兵们如临大敌。 瞬间拉动枪栓,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辆破车。 “嘎啦。” 车门被人极其暴力地推开。 一只穿著十块钱一双的塑料人字拖的脚。 大大咧咧地踩在了那条纯手工编织的波斯红毯上。 紧接著。 苏云穿著那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下半身套著一条大裤衩。 打著哈欠,慢悠悠地钻出了车厢。 他甚至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而是隨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零钞,扔给驾驶座上嚇得面无人色的白人司机。 “不用找了。” 苏云吐掉嘴里叼著的牙籤。 转过头,看著周围那些目瞪口呆、满脸鄙夷的西方贵族。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又极其张狂的笑容。 “都看著我干嘛?” 苏云拍了拍沙滩裤上的灰尘,语气囂张到了极点。 “怎么?” “红盾家族没教过你们这些看门狗……” “看到贵客,要鞠躬说欢迎光临吗?” 第215章 穿著拖鞋参加顶级晚宴,这叫鬆弛感 “怎么?” “红盾家族没教过你们这些看门狗……” “看到贵客,要鞠躬说欢迎光临吗?” 苏云这句吊儿郎当的嘲讽,在海风中清晰地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死寂。 整个维多利亚深水港的奢华码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所有自詡高贵的西方老钱家族成员,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眼前这个东方青年。 花衬衫。 大裤衩。 十块钱一双的塑料人字拖。 甚至那头碎发还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凌乱。 这打扮,別说是来参加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顶级晚宴了。 就算是去唐人街楼下买个煎饼果子,都显得有些过於草率! “扑哧……”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贵妇率先没憋住,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紧接著,整个红毯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天际的狂笑声。 “我的上帝啊!这是从哪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他居然坐著一辆快要报废的破计程车来赴宴?这简直是对红盾徽章的侮辱!” “哈哈哈!你们看他脚上那双拖鞋!他是打算游回东亚去吗?” 刚才那个大腹便便的军火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著苏云,夹著雪茄的手指疯狂颤抖: “这就是那个敢接百亿悬赏的『东亚第一狠人』?” “我看是个东亚第一蠢货吧!” 面对周围如同海啸般的嘲笑和侮辱。 苏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极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伸手掏了掏耳朵。 然后,转身拉开了那辆破旧计程车的后排车门。 “姐姐们,到了。” “这帮洋鬼子太吵了,咱们赶紧进去吃点东西,我都饿了。” 听到苏云这句话。 周围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 姐姐们? 一个穿成这样的乡巴佬,能带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女人来赴宴? 估计也是几个穿著地摊货的村姑吧! 然而。 当车门彻底拉开,第一只脚迈出车厢的瞬间。 那些原本还在狂笑的西方贵族们,笑声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直接切断,戛然而止。 一双极其完美、没有任何瑕疵的美腿,从昏暗的车厢里探了出来。 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稳稳地踩在了波斯红毯上。 秦红酒弯腰下车。 今晚的她,並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皮风衣。 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修身、剪裁完美到令人髮指的深v暗夜紫晚礼服。 名贵的丝绸贴合著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天鹅般白皙的脖颈上,佩戴著一条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蓝宝石项炼。 但这璀璨的宝石,却完全压不住她身上那种睥睨天下、视眾生为螻蚁的女王气场。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周围一眼。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苏云的富豪们,瞬间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资本威压扑面而来,甚至有人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著。 叶琉璃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下车。 她穿了一件冷白色的高开叉长裙。 气质清冷到了极点,就像是不可褻玩的极地冰雪。 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看这些贵族的眼神,就跟看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没有任何区別。 隨后是林小喵和姜一墨。 一个穿著纯黑色的哥特萝莉裙,怀里抱著一台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战术电脑。 一个穿著充满科技感的银色紧身礼服,知性且致命。 最后,是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滑出车厢的苏青。 五位绝色佳人。 五种截然不同、却又都美到让人窒息的顶级风情。 当她们整齐划一地站在穿著大裤衩的苏云身后时。 整个码头彻底炸锅了! 这怎么可能?! 这种级別的女神,隨便拉出一个来,都足以让欧洲那些皇室王子疯狂追求! 凭什么全都像眾星捧月一样,乖乖跟在这个穿著人字拖的屌丝身后?! 这极度的反差感,直接把所有西方男人的嫉妒心瞬间点燃了。 “站住!” 就在苏云准备迈开那双穿著人字拖的脚,踏上红毯的时候。 安保队长,一个身高將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金髮壮汉。 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直接横在了红毯中央。 黑洞洞的枪口,毫不客气地对准了苏云的胸口。 安保队长满脸戾气,用生硬的中文厉声呵斥: “红盾家族顶级晚宴,著装要求极其严格!” “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內!”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苏云脚上的拖鞋,冷笑道: “特別是像你这种,连一身像样西装都买不起的乞丐!” “赶紧带著你的女伴滚出这里!別脏了我们的红毯!” 周围的贵族们再次找回了优越感,纷纷冷嘲热讽起来。 “就是!让他滚出去!” “真以为这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大排档吗?” 苏云被枪指著,却丝毫不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蓝白相间的塑料拖鞋,又看了看安保队长。 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西方人啊,就是太古板,太绷著了。” 苏云双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语气中透著一股极其欠揍的慵懒。 “穿西装打领带有什么好的?勒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我这叫追求身心的极度自由。” 苏云指了指自己的大裤衩。 “在东方,我们把这叫做『鬆弛感』。” “懂不懂什么叫顶级鬆弛感?” 安保队长脸色铁青。 他感觉自己被这个东方小子当成了猴子在耍。 “少废话!” 安保队长猛地伸手,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著苏云的衣领抓去。 “既然你不肯滚,那我就把你扔进海里餵鯊鱼!” “哎呀呀,怎么还急眼了呢。” 苏云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偏了偏头,对著身后的空气喊了一句: “七姐。” “这狗叫得太大声了,吵得我脑仁疼。” “帮我清个道。” 话音刚落。 安保队长那只即將抓到苏云衣领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不想抓。 而是一只极其纤细、却白皙如玉的手,不知何时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苏青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你……” 安保队长大惊失色,正准备发力挣脱。 苏青却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修长的右腿猛地抬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暴力的黑色残影!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安保队长那將近三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被苏青这一脚直接踹得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红毯尽头、那扇纯铜打造的巨型安保检测门上。 恐怖的衝击力,直接將那扇重达数吨的铜门连根拔起! 连人带门,一起砸进了游轮的一楼大厅! 烟尘四起。 碎玻璃混合著惨叫声,在夜风中显得极其刺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些端著枪的僱佣兵,嚇得手都在发抖,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一脚踹飞三百斤的壮汉?还顺带砸平了纯铜大门?!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呼,这下清静多了。” 苏云满意地掏了掏耳朵。 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极其囂张地迈开了步子。 “走吧姐姐们,咱们进去吃大户。” “啪嗒。” “啪嗒。” “啪嗒。” 清脆的塑料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码头上极其规律地迴荡著。 苏云就这么穿著大裤衩。 在一群西装革履的顶级贵族、和荷枪实弹的僱佣兵的夹道“注目礼”中。 大摇大摆地跨过了满地的玻璃渣和铜门残骸。 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这座代表著西方最高权势的奢华游轮。 …… 游轮主会场。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原本正在演奏莫扎特交响乐的皇家交响乐团,因为大门被砸碎的巨响,嚇得琴弦都断了几根,音乐戛然而止。 大厅里所有的西方財阀大佬,全都震惊地转过头。 看著这个如同逛菜市场一样溜达进来的东方青年。 以及他脚上那双极其刺眼的塑料人字拖。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沉重、带著强烈压迫感的脚步声,从会场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传来。 “噠,噠,噠。” 一个穿著纯手工白色燕尾服、梳著背头的年轻男人,端著一杯红酒,缓缓走下楼梯。 他的胸口,別著一枚极其耀眼的红盾荆棘徽章。 正是这场鸿门宴的主人。 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的唯一继承人,威廉少爷。 威廉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安保队长,又看了看穿著拖鞋的苏云。 他那张原本英俊苍白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了铁青色。 手里的红酒杯,被他捏出了几道裂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云,眼神阴鷙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充满杀机的话。 “东方人。” “你们,太放肆了。” 第216章 那个不可一世的继承人,被气吐血 “东方人。” “你们,太放肆了。” 威廉的声音在奢华的宴会厅里迴荡。 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式傲慢,仿佛在审判罪人。 他手里端著那杯摇曳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眼神阴鷙,就像是在看一群闯入皇宫的骯脏乞丐。 周围的西方財阀和名媛们,也纷纷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隨后,露出了极其幸灾乐祸的冷笑。 在他们看来,得罪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 这个穿著大裤衩的东方小子,今晚绝对会被剁成肉泥餵海鸥。 然而。 面对威廉这番杀气腾腾的发难。 苏云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恐。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打了个哈欠,极其自然地越过了满地的玻璃残渣。 在两排荷枪实弹的僱佣兵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 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宴会厅正中央。 那里,摆著一张足足有十几米长的欧式白银长桌。 长桌上摆满了阿尔马斯鱼子酱、顶级和牛、白松露等各种奢华的法式大餐。 而长桌的主位,原本是留给威廉这位主人的。 但现在。 苏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顺手扯过一条洁白的真丝餐巾。 极其粗鲁地塞进自己那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领口。 “哎哟,这跑了一路,还真有点饿了。” 苏云拿起纯银刀叉,敲了敲面前的骨瓷餐盘。 然后转过头,衝著还站在原地的姐姐们极其隨意地招了招手。 “大姐,五姐,別站著啊。” “赶紧过来趁热吃。” “这帮资本家虽然人品不行,但伙食看著还凑合。”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极其压抑的寂静! 囂张! 太囂张了! 踹碎了大门,打废了保安队长。 现在居然还堂而皇之地坐上了主人的位置,准备开吃?! 这特么是来赴鸿门宴的? 这分明是来吃霸王餐的啊! “你找死!” 威廉站在楼梯上,脸上的贵族假面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里的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 猩红的酒液混合著玻璃渣碎了一地。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威廉指著苏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这里是『海洋女皇號』!” “是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私人绝对领地!” “你脚下踩著的,是我们家族两百年的无上荣光!” 威廉双手死死抓著楼梯的镀金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开出了一百亿美金的悬赏,买你的项上人头。” “你现在就像是一只无路可逃的下水道老鼠!” “只要我一句话。” “我身后的一百名精锐僱佣兵,能在一秒钟內把你打成肉酱!” 威廉仰起下巴,试图用那种骨子里的傲慢,重新压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青年。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 “是立刻跪在我的脚下,亲吻我的皮鞋尖。” “祈求我心情好,能给你留一具完整的全尸!” “而不是在这里碰我的高级餐具!” 面对威廉这番唾沫横飞、气急败坏的狂怒咆哮。 苏云的反应,却极其平淡。 平淡到甚至让人觉得他是个没带耳朵的聋子。 “老五,张嘴。” 苏云用银叉极其熟练地叉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m9级顶级和牛。 甚至还极其细心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然后,转身递到了林小喵的嘴边。 林小喵抱著军用电脑,极其配合地“啊”了一声。 一口將那块价值千金的和牛吞了下去。 她一边嚼,一边鼓著腮帮子,毫不留情地吐槽: “唔……火候有点老了。” “而且黑胡椒放得太多,完全盖住了牛肉本身的奶香味。” “比起小弟你昨天晚上做的小炒肉,简直差远啦喵。” “是吧?我就说这帮老外根本不懂什么叫烹飪。” 苏云笑著揉了揉林小喵的脑袋,满脸宠溺。 自始至终。 他连半个正眼,都没有给过站在楼梯上疯狂咆哮的威廉少爷。 仿佛那只是一个在饭店大堂里大声喧譁的神经病。 完全不值得他分出半点注意力。 “噗!” 看到这一幕。 威廉只觉得胸口一阵猛烈的气血翻涌。 喉咙里,竟然硬生生地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腥甜! 气吐血了! 堂堂红盾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竟然被一个穿著人字拖的东方屌丝,无视到了这种极其羞辱的地步! 这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混蛋!你居然敢无视我!” 威廉双目赤红,像一头髮疯的野兽般怒吼起来,连贵族的仪態都彻底撕碎了。 “我是高贵的红盾继承人!” “我掌握著全球的经济命脉!” “你们这群卑贱的东亚猴子!” 就在威廉即將陷入彻底的歇斯底里时。 一阵极其优雅的高跟鞋声,慢条斯理地在长桌旁响起。 “噠。” “噠。” 秦红酒拉开苏云旁边的一张椅子,动作优雅到了极致地坐了下来。 她没有去碰桌上的任何食物。 只是从隨身携带的香奈儿限量版手包里,抽出了一块绣著金线的真丝手帕。 极其嫌弃地擦了擦,自己那双根本没有沾染任何灰尘的纤细手指。 “威廉少爷是吧?” 秦红酒微微抬起眼眸。 那双狭长嫵媚的眸子里,透著一股比威廉还要高高在上、还要傲慢一百倍的冷酷。 “你这艘船的排水量和內饰,確实还算凑合。” “可惜。” “品味太差了,简直像个暴发户的游乐场。” 秦红酒將擦过手的真丝手帕,极其隨意地扔在了那盘极其昂贵的白松露上。 “掛著几幅几百年前的破油画,买了几瓶酸涩的红酒。” “就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不可一世的贵族了?” “动不动就拿那一百亿的零花钱出来显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钱。” 秦红酒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极其惊心动魄、却又杀人诛心的冷笑。 目光如刀,直刺威廉的灵魂。 “我还以为,统治了西方地下世界的老牌財阀,底蕴有多深厚呢。” “搞了半天,就这点可怜的家底。” “就这点破铜烂铁的家当。” “你也敢拿出来,在我秦红酒的面前丟人现眼?” 大姐这番话一出。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绝对零度。 所有在场的西方名流,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这个绝美的东方女人。 一百亿美金。 零花钱?!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你……你们……” 威廉被这番极致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红酒的手指都在剧烈痉挛。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过尊严! 他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好!很好!” 威廉怒极反笑,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彻底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 眼神中爆发出浓烈到极致的杀机。 “不知死活的蠢货!” “在我家族两百年的滔天財富和绝对权力面前!” “你们不过是一群只会逞口舌之快的暴发户!” 威廉猛地举起右手,狠狠地劈向半空。 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既然你们急著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来人!” “把他们全部给我拿下!” 第217章 跟我比钱?你连我的零头都不如 “来人!” “把他们全部给我拿下!” 伴隨著威廉歇斯底里的咆哮。 哗啦啦! 宴会厅四周,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僱佣兵瞬间动了。 他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全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 带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死死锁定了长桌前的苏云等人。 只需威廉手指一挥。 这群人就会立刻被密集的金属风暴撕成碎片。 站在暗处的苏青眼眸一寒。 掌心两把漆黑的匕首已经滑落至指尖。 她正准备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割断那个狂妄少爷的喉咙。 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瞬间。 “老七,退下。” 秦红酒极其慵懒地抬起了一只手。 大姐的声音並不大。 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绝对威慑力。 苏青没有任何犹豫,匕首瞬间收回,重新隱入黑暗。 “威廉少爷,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秦红酒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张属於主人的椅子上。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那些指著自己脑袋的枪口。 只是用一种极其悲悯、宛如神明俯视螻蚁般的眼神。 冷冷地看著楼梯上气急败坏的威廉。 “你刚才说,在你们家族百年的財富面前,我们只是暴发户?” 秦红酒红唇微启,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那今天。” “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富、可、敌、国。” 话音刚落。 秦红酒极其优雅地抬起右手。 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个响指,就像是某种毁灭指令的启动键。 “收到!大姐!” 一直坐在苏云旁边狂吃和牛的林小喵。 猛地將嘴里的油擦乾净。 她那双可爱的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其狂热的极客之光。 十指瞬间落在军用电脑的键盘上。 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残影! “防火墙穿透!” “游轮主控系统,接管成功!” “宴会厅全息投影权限,强制剥夺!” 伴隨著林小喵连珠炮般的匯报声。 “滋滋滋——” 整个奢华宴会厅里,那面原本正在播放著欧洲古典名画的巨型水晶屏幕。 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所有的油画、风景,瞬间被强制切断。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密密麻麻、闪烁著幽冷光芒的全球股市代码! 大屏幕被瞬间分割成了六十二个独立的分屏。 每一个分屏上,都清晰地显示著罗斯柴尔德分支名下的核心上市企业。 军工、能源、医药、航运…… 所有的股票代码,此刻都在屏幕上疯狂跳动著。 “你……你们在干什么?!” 威廉看著屏幕上自家公司的代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厉声尖叫: “开枪!立刻给我开枪杀了他们!” 然而。 还没等那些僱佣兵扣动扳机。 姜一墨那冰冷、机械、宛如死神宣判般的声音,已经在宴会厅里迴荡开来。 “离岸帐户已就位。” “隱秘资金池通道已打开。” “五百亿美金做空游资,已经彻底锁定目標。” 四姐推了推反著绿光的金丝眼镜,转头看向秦红酒。 “大姐,隨时可以处刑。” 秦红酒端起一杯香檳,轻轻摇晃著里面金色的气泡。 她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五分钟。” 秦红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我要他们名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 “全部跌停。” “一个铜板,都不准留。” 指令下达。 姜一墨极其果断地重重敲下了回车键! “轰!” 看不见的金融风暴,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第一秒。 红盾家族最引以为傲的能源集团,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天量拋单! 股价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第二秒。 医药科技公司的盘口被瞬间击穿! 无数神秘资金疯狂做空,將股价砸成了一滩烂泥! 第三秒…… 第四秒…… “天哪!我的上帝!” 宴会厅里,一个华尔街投资银行的总裁死死盯著大屏幕。 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在同时做空红盾家族所有的核心產业!” “这需要多少资金?一千亿?两千亿?!” “疯了!全疯了!” 整个宴会厅彻底乱套了。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苏云的西方贵族们,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他们发疯般地掏出手机,疯狂拨打著自己操盘手的电话。 因为他们的利益,早就和红盾家族深度绑定了! 红盾家族一倒,他们全都要跟著破產跳楼! “餵?!赶紧清仓!快把红盾的股票全拋了!” “卖不出去?!什么叫卖不出去!” “盘口被彻底封死了?!见鬼!我们完了!” 惨叫声、哀嚎声、崩溃的哭泣声。 在奢华的宴会厅里此起彼伏。 这场原本高雅的顶级晚宴,瞬间变成了世界末日般的屠宰场! 而那些举著枪的僱佣兵们,此刻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覷,根本不敢开枪。 因为他们的战术耳麦里,传来了佣兵团总部的紧急指令: “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停止交火!” “红盾家族的帐户已经被国际清算银行全面冻结!” “他们破產了!我们拿不到一分钱佣金了!” “撤退!立刻撤退!” 没有钱,谁会替一个破產的少爷卖命? 上百支步枪的枪口,不由自主地缓缓垂了下来。 连僱佣兵都开始一步步往后退。 大屏幕上。 代表著財富蒸发的绿色曲线,正以极其恐怖的角度,一泻千里! 那是一条条通往地狱的死亡瀑布。 一百亿。 两百亿。 五百亿…… 红盾家族积攒了百年的滔天財富。 在秦红酒极其隨意的几句话之间,灰飞烟灭! “叮铃铃——!!!” 威廉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发出了极其悽厉的狂啸声。 他满头冷汗,颤抖著手接通了电话。 里面传来的,是他父亲、那位一直稳如泰山的红盾家主。 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绝望嘶吼: “威廉!你个畜生!你到底惹了谁?!” “我们在华尔街的资金盘全盘崩溃了!” “欧洲三大银行刚刚宣布对我们进行强制清算!” “我们破產了!家族完了!” “彻底破產了!!!” “嘟……嘟……嘟……” 电话被强制掛断。 手机从威廉无力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瞪大了充满红血丝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一抹抹绿色。 看著那些跌到谷底、彻底变成废纸的股票代码。 他的精神防线,被这股恐怖的金融核爆,彻底摧毁。 “跟我比钱?” 秦红酒依然端著那杯香檳,眼神怜悯地看著楼梯上的威廉。 “你连我的零头,都不如。” 看著屏幕上一泻千里的绿色曲线。 威廉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彻底瘫倒在了冰冷的台阶上。 苏云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和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转过头,看著瘫在地上的威廉,极其欠揍地咧嘴一笑: “喂,破產少爷。” “现在能好好聊聊,悬赏和圣物的事了吗?” 第218章 大姐秦红酒的钞能力,全球做空 “喂,破產少爷。” “现在能好好聊聊,悬赏和圣物的事了吗?” 苏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纯银刀叉。 抽出洁白的餐巾,极其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路边摊的老板借个火。 但听在威廉的耳朵里。 却比地狱恶鬼的催命符还要恐怖一万倍! 威廉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张原本英俊高傲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绝望而扭曲变形。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威廉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几分钟之內调集几百亿美金砸穿我的基本盘……” “不可能!华尔街没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面对威廉的无能狂怒,秦红酒只是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檳。 她微微侧过头,狭长嫵媚的美眸瞥向四姐姜一墨。 “老四,这小子的口气还是很大啊。” “看来是觉得他们在期货和外匯市场上,还有翻本的希望?” 姜一墨推了推鼻樑上反著幽光的金丝眼镜。 “大姐,他们確实在负隅顽抗。” “红盾家族的外匯对冲基金正在疯狂吃进,试图稳住匯率底盘。” “期指合约那边,也调集了最后的一百多亿备用金在死撑。” 秦红酒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死撑?” “老娘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让他们留哪怕一条底裤!” 大姐霸气地打了个响指。 “老五!资金池全开!” “去外匯市场和期货市场,给他们来个同步双杀!” 坐在长桌前的林小喵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收到大姐!这可是本小姐最喜欢的绞肉机环节!” 她嘴里嚼著一块顶级的法式鹅肝,十指在军用电脑上疯狂起舞。 “两百亿海外游资已切入国际外匯结算中心!” “槓桿拉满!无差別做空他们家族所有的本位幣!” “高频拋单算法已启动!” “十秒钟內,我要把他们的匯率砸成废纸!” 隨著林小喵的疯狂操作。 宴会厅里那几十块巨型全息屏幕,再次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原本还在挣扎跳动的红色外匯曲线。 就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记重锤! 直接以一种违背了金融学常理的九十度直角,疯狂跳水! “滴滴滴——!” 刺耳的爆仓警报声,在屏幕后台疯狂作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威廉死死盯著屏幕,眼角直接瞪裂,流出了一缕鲜血。 “我们的期指合约爆仓了!” “外匯防线也全面崩溃了!” “完了!彻底完了!” 如果说刚才股票跌停,只是断了红盾家族的一条腿。 那现在。 期货和外匯的全面崩盘,等於是直接把他们家族的百年基业,连根拔起,扔进了绞肉机里! 这一刻。 整个奢华的宴会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惊恐。 那些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嘲笑苏云穿著打扮的西方財阀大佬们。 全都嚇得瑟瑟发抖,面无血色。 “疯子!这帮东方人全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个戴著单片眼镜的白人老头,嚇得连拐杖都拿不稳了。 “快!立刻断绝和红盾家族的所有资金往来!” “千万別被这股恐怖的金融风暴卷进去!” 大腹便便的军火商更是当场急眼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助理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 “马上擬定声明!全网发布!” “我的军工集团跟威廉这个蠢猪没有任何关係!” “合同立刻销毁!违约金我双倍赔!” 墙倒眾人推。 树倒猢猻散。 刚才还围在威廉身边溜须拍马的西方名媛们,此刻像躲避瘟疫一样,疯狂往大厅的边缘缩。 生怕沾染上哪怕一点点破產的晦气。 “哗啦啦……” 更加讽刺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拿枪指著苏云的精锐僱佣兵。 在確认僱主的帐户已经被彻底清零、甚至背上了几千亿的天价债务后。 他们非常默契地,同时关上了步枪的保险。 “收队!” 佣兵队长连看都没看威廉一眼。 直接挥了挥手,带著手下头也不回地撤离了宴会厅。 没钱?没钱谁特么给你卖命! 偌大的宴会厅。 转眼间,就只剩下威廉一个人。 孤零零地瘫倒在楼梯上,仿佛一条被人抽去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噠。” “噠。” “噠。” 秦红酒踩著那双极其性感的红底高跟鞋。 步步生莲,缓缓走上了旋转楼梯。 她每走一步。 那股碾压一切的资本女王气场,就让威廉的呼吸困难一分。 直到秦红酒走到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威廉掉落在地上的,那份印著红盾家族绝密印章的资產授权书。 刚好挡在秦红酒的脚下。 大姐连看都没看。 那尖锐的高跟鞋鞋跟,直接无情地踩在了那个象徵著百年权势的暗金色徽章上。 用力地,碾了两下。 “咔嚓。” 文件被踩得粉碎。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百年財富?” 秦红酒红唇微启,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这就是你仗著人多势眾,敢拿一百亿悬赏我弟弟的底气?” 她微微俯下身,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嘲弄与蔑视。 “威廉少爷。” “你在我眼里,甚至都不如这条红毯值钱。” “你那可笑的百年底蕴。” “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字字如刀! 刀刀见血! 威廉的自尊心,他那引以为傲的贵族血统。 在秦红酒极其隨意的几句话里,被彻底踩进了泥潭里,碾得连渣都不剩! “噗!” 威廉终於忍不住,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的双目在瞬间变得赤红无比。 原本苍白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屈辱和疯狂,浮现出极其扭曲的青筋。 理智的那根弦,终於彻底崩断了。 “贱人!你们这群卑贱的东亚猴子!” 威廉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悽厉的嘶吼。 “你们毁了我的家族!毁了我的一切!”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血红色的遥控器。 大拇指死死地按在了那个引爆按钮上。 “钱我不要了!破產又怎么样!” “既然金融玩不过你们!” “那今天,就算同归於尽,我也要让你们见识见识家族的最终底牌!” 第219章 一夜之间,百年家族资產缩水一半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从林小喵的军用电脑里传出。 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小喵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狡黠。 “大姐,时间到。” “纽交所,闭市了。” 伴隨著这句话落下。 大屏幕上那疯狂跳动如瀑布般的绿色数据流,终於彻底停滯。 画面定格。 化作了一张触目惊心的最终清算报表。 秦红酒微微侧过头。 看著屏幕上那个极其惨烈的最终数字,满意地勾起了红唇。 “百分之五十三点七。” 秦红酒转过视线。 看著脚下那个已经面无人色、如同死狗一般的威廉。 “威廉少爷。” “就在刚刚过去的十五分钟里。” “你引以为傲的百年家族,资產正式缩水了一大半。” 秦红酒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也就是说,从这一秒开始。” “你们这个曾经在西方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红盾分支。” “已经被彻底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你,破產了。”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把锋利的剔骨刀。 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插进了威廉的心臟。 把他那点仅存的高傲和自尊,绞得粉碎! 百年神话,一夜崩塌! “破產……我破產了……” 威廉趴在冰冷的台阶上,嘴里不断溢出猩红的鲜血。 他死死地攥著那个血红色的遥控器。 双目赤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死盯著秦红酒和苏云。 “是你们逼我的!” “是你们这群东亚猴子逼我的!” 威廉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既然金融玩不过你们!” “既然我什么都没了!” “那你们今天,谁也別想活著走下这艘船!” “全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威廉发狂般地嘶吼著。 大拇指极其用力地、死死按下了手里那个红色的引爆按钮! “轰——!!!” 伴隨著按钮的按下。 整艘“海洋女皇號”巨型游轮,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 就像是某种沉睡在深海的恐怖巨兽,被突然唤醒了。 “警告!最高封锁协议已启动!”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宴会厅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紧接著。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和四周的墙壁內传来。 “咔咔咔咔——” 在楚晚寧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中。 宴会厅那一整排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极其厚重、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合金钢板,如同断头台的铡刀一般,轰然落下! “砰!” “砰!” “砰!” 整个宴会厅所有的出口、窗户、通风管道。 在短短三秒钟內。 被这些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钢板,彻底焊死! 原本金碧辉煌、视野开阔的海上宴会厅。 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插翅难逃的钢铁囚笼! “老板!门被锁死了!” 楚晚寧嚇得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面,抱著脑袋瑟瑟发抖。 杀手之王幽灵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两把匕首瞬间滑入掌心,像只护食的野猫一样弓起了身子。 “大哥小心!” “这是最高级別的生化隔离舱!连穿甲弹都打不穿!” 苏云依然双手插兜。 他甚至连脚上的那双塑料人字拖都没挪动一下。 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宴会厅四周那些正在发生异变的墙壁。 “看来,这帮破產的资本家。” “还藏著点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啊。” “哧——” 一阵高压气体释放的刺耳声响起。 宴会厅四周的奢华木质墙板,突然从中间裂开! 露出了里面隱藏著的、整整十二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舱。 培养舱里,注满了惨绿色的不明液体。 液体中,浸泡著一个个体型庞大得令人作呕的恐怖黑影。 “那……那是些什么怪物?!” 林小喵瞪大了眼睛,连嘴里的泡泡糖都忘了嚼。 “滴——” 隨著培养舱的玻璃门缓缓上升。 惨绿色的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毯上腐蚀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吼——”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声带被撕裂后的野兽嘶吼声,从白烟中传出。 紧接著。 沉重得连地板都在震颤的脚步声,缓缓踏出。 “咚。” “咚。” 十几个体型接近三米、浑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高高隆起的人形怪物。 彻底暴露在了水晶吊灯的灯光下。 它们的模样,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没有皮肤。 猩红的人造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隨著呼吸剧烈蠕动。 它们的光头上插满了粗壮的黑色管线。 管线一直延伸到脊椎,里面流淌著萤光绿色的化学药剂。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双臂。 竟然被硬生生截断,替换成了极其粗壮的液压机械臂和闪烁著寒芒的合金利刃!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只为杀戮而生的、冰冷的生化战爭机器! “哈哈哈!看到了吗?!” 威廉瘫在地上,看著这些恐怖的怪物,发出了极其癲狂的狂笑。 “这是暗夜议会最核心的机密!” “是用无数古武者和异能者的尸体,融合了最顶尖科技打造的终极生化兵器!”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理智!” “哪怕是被打成两截,也会爬过去咬断你们的喉咙!” 威廉死死指著苏云,眼底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能死在它们的机械爪下。” “是你们这群暴发户,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怪物的机械眼球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沉重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恐怖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极其稀薄。 “吵死了。” 苏云极其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 浑身的真气开始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虽然穿著大裤衩。 但此刻的苏云,周身却爆发出一股宛如远古战神般的恐怖杀气! “既然你想玩点血腥的。” “那老子今天就徒手拆了你这些破铜烂铁!” 苏云冷笑一声,右拳猛地握紧,正准备一拳轰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生化人。 然而。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 两只极其柔软、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道的手。 突然一左一右,死死扯住了他那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衣角。 “哎?” 苏云愣了一下,刚刚凝聚的杀气差点岔了气。 他转过头。 只见三姐叶琉璃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极其专业的医用无菌手套。 手里那几把手术刀,正在指尖翻飞出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而另一边。 四姐姜一墨更是直接越过了苏云。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面对这些足以把装甲车撕成碎片的恐怖生化怪物。 姜一墨不仅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相反! 她那双一向冷静理智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爆发出了一种极其狂热、极其骇人的幽绿色光芒! 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老饕,突然看到了一桌绝世满汉全席! “四姐?三姐?你们干嘛?”苏云一脸懵逼。 姜一墨手里拿著高能雷射扫描笔,死死盯著那些生化人身上插著的管线。 连声音都在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小弟,退后。” “別拿你那野蛮的拳头,把这么完美的实验素材给打坏了。” “纳米碳管骨骼……神经元强制接驳技术……高频液压动力……” 姜一墨兴奋地舔了舔红唇,转头看向叶琉璃,语气狂热: “老三,你负责提取生物组织切片。” “这些新鲜的机械零件……” “全归我了!” 第220章 既然玩不过钱,就玩阴的? “哈哈哈!害怕了吗?!” 威廉瘫坐在大理石台阶上,疯狂地大笑著。 他一边吐著血,一边指著那十二尊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怪物。 “既然金融玩不过你们,那我就跟你们玩阴的!” 惨绿色的化学培养液,顺著怪物们庞大的身躯滴落。 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十二个將近三米高的庞然大物,死死封锁了通往外界的所有退路。 它们机械眼球中闪烁著毫无感情的红光,死盯著长桌前的苏家姐弟。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没来得及跑出去的华尔街大亨,嚇得直接尿了裤子。 他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躲。 但其中一个生化人只是极其隨意地一挥那条液压机械臂。 “砰!” 重达千斤的纯大理石罗马柱,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被硬生生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石块! 飞溅的碎石砸在几个西方贵妇的身上。 瞬间引发了一阵极其悽厉的惨叫声。 整个封闭的宴会厅,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跑啊!救命!”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端著红酒杯谈笑风生的资本家们。 此刻全都像是被丟进油锅里的耗子,发疯般地四处乱窜。 名贵的西装被扯破,镶钻的高跟鞋跑丟了一地。 但在被合金钢板彻底焊死的会场里,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有人绝望地砸著钢板,手指骨折了都浑然不觉。 有人跪在地上,拿著空白支票衝著怪物疯狂求饶。 但在这些毫无理智的杀戮机器面前,金钱已经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废纸。 看著这血腥混乱的一幕,威廉的笑声更加变態和扭曲了。 “跑?你们今天谁也跑不掉!” 他死死盯著秦红酒那张依旧绝美的脸庞,咬牙切齿: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能砸穿全球股市吗?” “你现在拿钱去买它们的命啊!你看它们收不收你的支票!” 威廉踉蹌著站起身,指著那些怪物,语气中透著极度的狂热。 “这可是暗夜议会在海外秘密基地耗资千亿,研製出的终极人形兵器!” “它们的肌肉密度是正常人类的十倍!” “骨骼全部被硬生生替换成了航天级纳米合金!” “为了彻底屏蔽痛觉,它们的脑前额叶已经被全部切除,只保留了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在它们眼里,你们这些高贵的人类,不过是一堆行走的碎肉!” 听著威廉这番极其丧心病狂的解说。 躲在沙发后面的楚晚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这次连钱都不好使了……” “叶医生说得对,早知道我就不该来吃这顿饭,呜呜呜……” 杀手之王幽灵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反握著两把漆黑的匕首,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极其紧张地挡在苏云的侧面,声音都在发颤: “大哥!这孙子没撒谎!” “这玩意儿我在暗网的高级绝密档案里见过,代號『暴君』!” “常规的穿甲弹打在它们身上,顶多留个白印子!” “连微型飞弹都不一定能直接炸死它们,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对付的怪物!” 幽灵咽了口唾沫,急得直跳脚。 “大哥,要不你带著姐姐们想办法从通风口炸条路先撤。” “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虽然幽灵嚇得腿都在发软,但这刚认的便宜小弟,关键时刻居然还挺仗义。 就在这时,林小喵却极其淡定地吹了个粉色的泡泡糖。 “哇哦!现实版生化危机耶!” 林小喵坐在椅子上,非但没怕,反而兴奋地敲打著键盘。 “大姐,要不要我直接黑进它们脑子里的控制晶片?” “只要五秒钟,我能让这些大块头原地跳个女团舞!” 威廉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黑进控制晶片?別做梦了!” “它们的系统用的是暗夜议会独创的神经元独立闭环!” “根本没有外部网络接口,你的黑客技术在这里就是一堆废纸!” 威廉疯狂地咆哮著: “今天,你们只能被它们活生生地撕碎!” “我要把你们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去餵海里的鯊鱼!” 仿佛是为了印证威廉的话。 一个生化人发出一声嘶吼,极其狂暴地抓起面前那张十几米长的纯银餐桌。 將近两吨重的餐桌,被它像扔玩具一样狠狠砸了过来! “小心!”幽灵大惊失色。 然而,秦红酒却连眼皮都没抬,依然极其优雅地端著高脚杯。 “砰!” 苏青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修长笔直的右腿在空中带起一声音爆。 直接將那张纯银餐桌在半空中一脚踹成了两截! 沉重的残骸砸在两旁,震得整个宴会厅都在剧烈摇晃。 苏云极其嫌弃地一把將幽灵拨到旁边。 “断个屁的后。” “就你那两把破水果刀,还不够给它们剔牙的。” “老老实实蹲在后面看著。” 苏云依然穿著那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 他极其隨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连串的骨骼爆响。 既然这帮资本家撕破了脸,想玩阴的。 那他也懒得再装什么斯文人了。 “吼——!!”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云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为首的那个体型最大的生化人,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粗壮的机械右臂瞬间充能。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踩碎了满地的骨瓷残骸。 带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化学药剂味,朝著苏云狠狠撞了过来! “来得好!” 苏云冷笑一声。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直接迎著那个恐怖的怪物迈出了一大步! 黑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体內一直被压抑著的、极其狂暴的纯阳真气! “砰!” 苏云一脚踏碎了脚下的实木地板。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身上的沙滩衬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什么纳米合金骨骼?” “什么十倍肌肉密度?” 苏云的右拳猛地向后拉伸,真气在拳锋上疯狂匯聚,发出极其刺耳的音爆声。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这群破铜烂铁知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些所谓的科技狠活……” “连个屁都算不上!” 恐怖的气浪以苏云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开。 连幽灵都被这股狂暴的真气逼得连连后退,看苏云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看神仙。 太强了! 这特么哪里是人?这气势简直比那些怪物还要像怪物! 一拳! 只要这一拳轰出去! 幽灵毫不怀疑,那个所谓刀枪不入的生化人,绝对会被当场打成一地零件! 眼看著苏云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即將和生化人的机械爪狠狠撞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火星撞地球的极其紧张的瞬间! 突然,两只手同时拉住了苏云的衣角。 一个是四姐姜一墨,一个是三姐叶琉璃。 第221章 生化人战士?四姐的眼神亮了 “吼——!!”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三米高的暴君生化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粗壮的液压机械臂撕裂空气,带著极其恐怖的破风声,朝著姜一墨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击要是砸实了。 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辆重型装甲车,也会被瞬间砸成一堆废铁! 躲在后面的杀手之王幽灵,嚇得直接捂住了眼睛。 “完了!四姐要被砸成肉泥了!” 幽灵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连手里的匕首都差点掉在地上。 可是。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恐怖一击,姜一墨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那张极其精致的俏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科研狂人的兴奋。 她只是极其冷静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动態视力捕捉开启。” “热成像扫描完毕。” 镜片上,一行行幽绿色的数据瀑布般疯狂刷屏。 眨眼之间。 姜一墨就在这头怪物庞大的身躯上,找到了十几个致命的破绽! “外壳虽然使用了航天级合金,极其坚硬。” “但为了保持头颈部的灵活度,第七颈椎处的神经接驳口,只有一层极其薄弱的仿生硅胶防护。” “蠢得无可救药的设计。” 姜一墨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这种低级科技的鄙夷。 就在那只巨大的机械利爪即將触碰到她髮丝的瞬间! 她极其优雅地,向右侧滑了半步。 仅仅半步! 精准得就像是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的亿万次演算! 机械爪贴著她的白大褂狠狠砸在地上。 “轰!” 恐怖的力道,將大理石地板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 碎石飞溅! 就在生化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剎那。 姜一墨动手了。 她手里那把由扫描笔变形而成的高压电击枪,化作一道幽蓝色的闪电。 她猛地抬起手臂。 “滋啦——!” 极其精准地,狠狠刺入了生化人第七颈椎的那个薄弱接驳口! “过载模式。” “十万伏特,物理瘫痪。” 姜一墨的声音,比周围冰冷的金属墙壁还要冷酷。 狂暴的幽蓝色电流,瞬间顺著神经元接口,疯狂窜入生化人的机械中枢! “吼……咯咯咯……” 暴君生化人那恐怖的咆哮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就像是触电的蛤蟆一样,开始了极其剧烈的抽搐! 机械眼球里的红光疯狂闪烁,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轰隆!” 將近三米高的恐怖怪物,直挺挺地砸倒在地毯上。 除了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之外,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秒杀! 乾净利落的秒杀! 全场死寂! 楼梯上的威廉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威廉崩溃地大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是暗夜议会的终极兵器!怎么可能被一根电击棍秒杀?!” 姜一墨根本没有理会这只败犬的狂吠。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生化人,就像是看著一个极其诱人的巨型盲盒。 “好久没解剖这么新鲜的素材了。” 四姐舔了舔红唇。 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只有钢笔大小的银色金属管。 拇指轻轻一按。 “嗡——” 一道极其刺眼、温度高达数千度的高能雷射束,从金属管顶端喷吐而出! 姜一墨蹲下身子。 眼神中透著一种科学狂人特有的变態狂热。 “让我看看,你们的內部构造到底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 雷射切割笔轻轻划过生化人的机械手臂。 能够硬抗穿甲弹的纳米合金装甲,在四姐的手里,简直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 “嗤嗤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和刺鼻的焦糊味。 姜一墨就像是在拆快递一样,极其熟练地卸下了生化人引以为傲的装甲外壳。 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机械传动轴和神经元线路。 “嘖,液压泵用的是淘汰了三年的老型號。” “线路排布极其混乱,像一团打结的毛线。” 姜一墨一边拆,一边极其嫌弃地疯狂吐槽。 仿佛在点评一件残次品玩具。 “就这种工业垃圾,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她手中的雷射笔上下翻飞。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那只原本粗壮无比的液压机械臂,就被她极其专业地拆成了一地零碎的齿轮和线路! 甚至连一滴机油都没有溅到她洁白的实验服上! 恐怖! 极其变態的恐怖! 躲在远处的苏云,看著四姐这行云流水的拆卸手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转过头,看著同样嚇傻了的杀手之王幽灵。 “兄弟,看到了吗?” 苏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深深的同情。 “这也就是她今天心情好,只对机器人下手。” “这要是换做平时在家里……” 幽灵浑身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大哥,我懂!我什么都懂!” “你这哪是生活在安乐窝里啊,你这简直是每天在修罗场里荒野求生啊!”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 宴会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滴……呜呜……” 那是极其尖锐的、类似於电子合成器发出的哀鸣声。 所有人惊恐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被姜一墨按在地上疯狂拆卸的生化人。 竟然在剧烈地颤抖! 它的机械眼球虽然熄灭了,但內部残留的生物神经,却在通过发生器,传达著一种极其擬人化的情绪。 那是恐惧! 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威廉说这些怪物没有痛觉、没有理智。 但现在。 面对这个戴著金丝眼镜、手法极其冷酷变態的东方女医生。 这个只会杀戮的战爭机器,竟然被硬生生地嚇出了恐惧的本能! 它残存的那只手臂在地上疯狂抓挠,试图拖著残破的身躯逃离这个恶魔。 这一幕,不仅震撼了所有的人类。 甚至连剩下的那十几个生化人,都集体停住了衝锋的脚步! 它们那极其原始的杀戮程序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无法解析的死机错误。 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竟然战胜了晶片里的强行指令。 十几个身高三米的恐怖怪物。 此刻竟然像是一群受惊的小鸡仔一样,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两步。 巨大的身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 “怪物竟然被嚇退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贵族们,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荒唐的画面! 暗夜议会的终极杀器,竟然被一个女人嚇得不敢还手?! 这画面简直比科幻电影还要离谱一万倍! “別动,还没拆完呢。” 姜一墨极其不悦地用高跟鞋踩住了地上的那个怪物的脖颈。 雷射笔再次亮起。 极其无情地切断了它最后的一根动力传输管。 哀鸣声戛然而止。 彻底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就在这时。 旁边的叶琉璃也极其优雅地结束了她的工作。 另一个被她用特製神经毒素麻痹的生化人,此刻已经乖乖地躺在地上。 一动也不敢动。 叶琉璃极其熟练地用手术刀切开了一块肌肉组织。 將惨绿色的血液和切片装进了隨身携带的恆温试管里。 动作极其专业,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最高级別的外科手术。 “老四,样本提取完毕。” 叶琉璃摘下沾著绿色液体的医用手套,语气依然清冷如冰。 “成分很粗糙,副作用极大。” “会快速燃烧宿主的寿命,且存在极大的基因崩溃风险。” “暗夜议会的生物科技水平,看来也就停留在中世纪的炼金术阶段了。” 听到叶琉璃的评价,姜一墨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她站起身。 极其隨意地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废铁零件。 “这种工业垃圾,也就是拿来糊弄一下外行罢了。” 姜一墨转过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烁著幽冷的光芒,如同审视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她的目光。 越过满地的零件。 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下一个生化怪物。 那个被她盯上的怪物对上姜一墨的眼神。 庞大的身躯竟然猛地一哆嗦。 极其人性化地往后缩了缩,发出微弱的机械哀鸣。 “真是扫兴。” 姜一墨极其不耐烦地嘆了口气。 手里的高能雷射切割笔再次发出一声致命的嗡鸣。 她缓缓迈开长腿,一步步朝著那个怪物走去。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一边走,一边极其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具素材的神经接驳技术很粗糙。” 四姐摇摇头,看向下一个瑟瑟发抖的怪物。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惊喜吧?” 第223章 那个把生化人嚇哭的女医生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惊喜吧?” 姜一墨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迴荡。 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那些生化人的机械接收器里,简直比死神的催命符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个被她盯上的三米多高的怪物,竟然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电子哀鸣。 它庞大的身躯疯狂倒退,甚至因为慌乱,重重地撞倒了身后的一根大理石罗马柱。 “不许退!给我上!” 瘫在楼梯上的威廉目眥欲裂,歇斯底里地疯狂按动著手里的强制操控终端。 “杀了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她是个医生!她没有战斗力!” “撕碎她!!!” 在最高级別的底层权限强制覆盖下。 剩下的十几个生化人,终於暂时克服了对姜一墨那种如同对天敌般的恐惧。 它们机械眼球中的红光再次爆闪。 粗壮的机械腿猛地蹬地,化作十几道腥风血雨的狂暴残影。 极其统一地,朝著站在另一边的叶琉璃疯狂扑去! “哎哟臥槽!” 躲在远处的幽灵嚇得直接跳了起来。 “大哥!三姐危险了!” “这帮怪物学聪明了,知道挑软柿子捏!” “软柿子?” 苏云双手抱在胸前,不仅没有半点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反而极其同情地看了那群生化人一眼。 “你管一个能把阎王爷的生死簿当草稿纸画著玩的神医,叫软柿子?” “你信不信,这帮铁疙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十几头恐怖巨兽即將把叶琉璃淹没的瞬间。 叶琉璃极其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她看著那些怪物身上流淌的惨绿色不明液体,以及沾满碎肉的机械爪。 眼底闪过一抹极其严重的洁癖发作的厌恶。 “太脏了。” 叶琉璃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只是从那洁白无瑕的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银色喷雾罐。 “肉搏?那是野蛮人才干的事。” “对付你们这种基因突变的残次品,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化学干预。” 看著那十几只已经贴到脸上的机械巨爪。 叶琉璃极其从容地,按下了银色喷雾罐的喷头。 “嗤——” 一股淡蓝色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气雾,在空气中瞬间扩散开来。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任何刺耳的轰鸣。 就在那团淡蓝色气雾接触到生化人表皮的那一瞬间。 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生化人,就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浑身所有的骨头。 它那重达两吨的庞大身躯,甚至还保持著凌空扑杀的姿势。 就这么直挺挺地、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叶琉璃脚下半米远的地毯上! 巨大的惯性让它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刚好停在叶琉璃那双纤尘不染的白色平底鞋前。 紧接著。 “砰!砰!砰!砰!” 就像是下饺子一样。 剩下的十几个生化怪物,接二连三地一头栽倒在地。 砸得整个宴会厅的地板都在剧烈震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 威廉脸上的疯狂彻底僵住了,他死死盯著手里的控制终端。 “动力系统完好!” “机械传动轴没有受损!” “为什么站不起来?!给我站起来啊!” 威廉发疯般地拍打著屏幕,却根本无济於事。 倒在地上的十几个生化人,就像是一滩滩烂泥。 除了眼珠子还在疯狂转动之外,连一根机械手指都无法抬起。 “不用白费力气了。” 叶琉璃將银色喷雾罐重新放回口袋,极其优雅地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 “这是我上个月刚研发出来的『神经阻断剂』。” “专门针对这种粗製滥造的半生化神经元网络。”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那群庞然大物,语气中透著绝对的专业与冷酷。 “它不仅能瞬间阻断你们体內所有的运动神经传导。” “更精妙的是。” “它会极其完美地保留你们的感官神经。” “也就是说。” 叶琉璃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你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並且,能百分之百地感受到。” 听到这句话。 那些倒在地上的生化人们,机械眼球里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恐! 它们没有痛觉,但这並不代表它们没有求生欲!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变成砧板上的死肉,这比杀了它们还要恐怖一万倍! 叶琉璃慢条斯理地从医用托盘里,拿起了一根极其粗壮的特製採血针。 她蹲下身。 冰冷的针管,极其精准地扎进了一只生化人脖颈处最粗的动脉血管里。 “嗤——” 惨绿色的血液被迅速抽离,填满了巨大的针筒。 紧接著,她又换了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解剖刀。 “滋啦。” 手起刀落。 一块依然在微微跳动的变异肌肉组织,被极其完美地切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艺术感。 “滋滋……呜呜……” 那个被切片的生化人,因为无法动弹,只能从机械发声器里传出一阵极其悽惨的哀鸣。 更离谱的是。 它的那颗暴露在空气中的机械电子眼里,竟然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高压,渗出了一滴滴浑浊的润滑液。 看起来,就像是被硬生生地嚇哭了一样! “臥槽……” 躲在远处的幽灵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身高三米、曾经在暗网视频里徒手撕裂过装甲车的恐怖怪物。 此刻竟然像个受委屈的三岁小孩一样。 躺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著那个绝美女医生。 幽灵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被彻底震碎了。 “哭了?” “那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竟然被三姐给弄哭了?!” 苏云极其同情地摇了摇头。 “我早就说过,千万別惹学医的女人。” “尤其是那种有严重洁癖、还喜欢搞活体研究的女医生。” 而此时。 瘫坐在楼梯上的威廉,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呆滯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被这两个女人当成小白鼠一样在地上隨意玩弄、抽血、拆卸。 他的精神防线,终於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呵呵……呵呵呵……” 威廉嘴里发出渗人的惨笑,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他疯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人,被这场极其荒诞、却又残忍到极致的单方面碾压。 硬生生地逼成了一个流著口水的白痴。 “这就疯了?” 秦红酒端著香檳,极其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心理素质这么差,真不知道这百年家族是怎么传到你手里的。” 大姐转过头,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变成废人的垃圾。 这场压倒性的闹剧,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就在叶琉璃极其满意地將最后一管惨绿色的血液样本收好。 姜一墨也极其熟练地拆下了最后一个生化人的核心控制板。 战斗,或者说是单方面的解剖教学。 正式宣告结束。 满地都是散落的高科技零件和变异的生物组织。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防腐剂和机油的味道。 苏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招呼姐姐们撤退。 “小弟,先別急著走。” 一直蹲在地上研究零件的姜一墨,突然站起了身。 她的手里,攥著一根刚刚从生化人后脑勺里强行拔出来的金属数据线。 数据线的另一头,连接著她的军用平板电脑。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烁著极其凝重的绿光。 “有意外收穫。” 林小喵立刻抱著自己的电脑凑了过去。 “四姐,你从这些铁疙瘩的脑子里挖出什么好东西了?” 姜一墨看著屏幕上正在疯狂解码的数据流。 眉头越皱越紧。 “它们的大脑里,植入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备用记忆模块。” “我刚才强行破解了最外层的防火墙。” “发现里面竟然储存著一段关於暗夜议会海外总部的加密坐標。” 听到这句话,苏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暗夜议会的海外总部? 那极有可能就是老头子信里提到的那个地方! “能定位到具体位置吗?”秦红酒也走了过来。 “正在进行最后的数据剥离。” 姜一墨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破解进度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 “叮!” 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一张极其复杂的全息海图,瞬间投射在宴会厅的半空中。 而在海图的正中央。 一个闪烁著猩红光芒的骷髏头標誌,赫然出现。 姜一墨抬起头。 看著那个坐標点,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让所有人呼吸停滯的话。 “恶魔岛监狱的底层防卫图被我破译了。” “而且在这份绝密数据里……” 姜一墨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苏云。 “他们不仅標记了老头子的关押位置。” “甚至还极其清晰地提到了一件名为『霜之哀伤』的圣物,就存放在恶魔岛的最深处!” 第224章 实验室里的秘密,关於苏云的血脉 “恶魔岛?霜之哀伤?” 苏云盯著半空中的全息海图,眼神猛地一凛。 果然被老头子说中了! 这帮资本家和暗夜议会,真的是把所有底牌都藏在了那个被称为世界第一监狱的鬼地方。 秦红酒摇晃著高脚杯,冷笑一声。 “难怪这帮孙子底气这么足。” “原来是把宝都押在公海上了。” 姜一墨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 四姐的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深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几乎擦出火星。 “等等!” “这份绝密数据包里,除了恶魔岛的布防图……” “还隱藏著一个被单独加密的s级科研日誌!” 林小喵赶紧凑过小脑袋。 “s级?连刚才的生化人操控权限都只是a级,这日誌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 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最高级別的暴力破解程序。 “滴——”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警报。 全息屏幕上的海图瞬间收缩,化作了一份极其详尽的生物基因图谱。 图谱的正中央。 悬浮著一滴极其诡异的、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血液三维模型。 “这是什么?”叶琉璃也走了过来,眼神中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出於神医的直觉。 她一眼就看出,这滴血液的细胞结构,完全违背了现代生物学的常理! 姜一墨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研究日誌,快速翻译著上面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 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原初之血』计划。” “日誌上说,地上这些怪物的恐怖力量和变態肌肉密度,根本不是靠什么化学药剂催发出来的。” “而是来源於几十年前,暗夜议会从某个东方古老家族里……” “秘密窃取的一滴神秘血液!” 全场震惊。 楚晚寧捂著嘴巴,小脸惨白。 “一……一滴血?就造出了这么多可怕的怪物?” 这简直比科幻电影还要离谱! 姜一墨深吸了一口气。 “不仅如此。” “日誌里还记载,这滴血的主人,拥有著足以顛覆现有物理法则的恐怖力量。” “暗夜议会几十年来,倾尽无数財力物力。” “试图克隆、复製这种血脉。” “但最终都失败了。” “地上这些生化人,不过是他们用残次品基因勉强拼凑出来的『副產品』罢了。” 副產品? 幽灵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把特种部队当白菜砍的终极怪物,居然只是个失败的副產品? 那这滴血真正的主人,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大惊小怪。” 苏云双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极其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帮洋鬼子就是没见过世面。” “隨便在东方偷点什么边角料,就当成传家宝一样供著。” “照这么说,我要是给他们放点血,他们不得直接造出一支奥特曼大军来?” 苏云这句本是用来吐槽的玩笑话。 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秦红酒、叶琉璃、林小喵。 几位姐姐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极其默契地看向了苏云。 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深意。 “你们……你们干嘛这么看著我?” 苏云被盯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小弟啊。” 姜一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烁著极其疯狂的绿光。 “你刚才那句话,给了我一点极其美妙的科研灵感。” 四姐没有给苏云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手指如飞,直接调出了一个隱藏在电脑底层的绝密文件夹。 “这是你上个月体检时,我顺手提取的全面基因测序数据。” 苏云瞪大了眼睛。 “四姐!你又背著我偷偷测我基因?!” 姜一墨根本没理他。 直接將苏云的基因图谱,和屏幕上那滴“原初之血”的基因链。 极其粗暴地放在了一起。 “系统,建立比对模型。” “开启深度基因溯源!” “嗡——” 全息投影上,两条极其复杂的双螺旋基因链开始疯狂交织、重合。 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 隨著进度条的飆升。 密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林小喵死死咬著手指头,连泡泡糖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秦红酒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滴——!” 最高级別的比对完成提示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炸响。 大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极其刺眼、足以让整个世界疯狂的数字! 匹配度:99.9%!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有全息投影仪散发出的幽幽蓝光,照亮了眾人极其精彩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楚晚寧跌坐在地上,三观彻底崩塌。 “老板……老板竟然是那些怪物的……” “祖宗?!” 幽灵咽了一口艰难的唾沫。 怪不得! 怪不得这小子能徒手撕裂杀手之王的防御! 这特么根本不是人啊! “小弟。” 秦红酒深吸了一口气,美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老头子的布局。” “也低估了这帮洋鬼子的阴险。” 大姐踩著高跟鞋,走到苏云面前。 “暗夜议会绑架老头子,发布百亿悬赏,甚至不惜暴露这张底牌。” “他们搞出这么多事情。” “最终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枢阁。” “而是你本人!” 叶琉璃也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银针。 “你体內的狂暴力量,也就是所谓的『原初之血』。” “一旦彻底觉醒,足以让整个暗夜议会的生化科技完成终极进化。” “你,就是那个行走的最完美的活体標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苏云身上。 然而。 此时的苏云,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姐姐们的话。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两条完美重合的暗金色基因链。 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原本漆黑深邃的双眸。 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在纯黑与暗金之间疯狂闪烁。 “砰。” “砰砰。” 苏云的心臟,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每一次跳动。 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胸腔上! 脑海深处。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仿佛要將灵魂撕裂的刺痛! “呃啊——” 苏云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极其古老的东西。 被屏幕上那滴“原初之血”的气息。 硬生生地给唤醒了! 那股被老头子用尽毕生功力压制的狂暴真气。 此刻。 正如同甦醒的远古怒龙,疯狂衝击著他的四肢百骸! “好烫……血液……在烧……” 苏云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极其繁复的暗红色纹路。 周围的空气,竟然因为他体表骤然升高的温度,而发生了物理扭曲! “小弟!你怎么了?!” 秦红酒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他。 “別碰他!” 叶琉璃极其严厉地大喝一声,一把拉住了大姐。 神医那双总是冷静如冰的眸子里,此刻竟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的心率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这种恐怖的能量波动……” 叶琉璃死死盯著苏云那正在剧烈异变的身体。 声音颤抖地吐出了一句话: “他体內的那道血脉封印,彻底鬆动了!” 第225章 原来我不是普通人?这剧情太狗血 “封印鬆动?!” 苏云死死咬著牙,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工业搅拌机里。 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抽搐! “老头子……这老神棍骗得我好惨!” 苏云用双手死死按著太阳穴,强忍著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愤怒的吐槽: “他当年明明跟我发誓,说我是他从村头那个破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说我当时连个襁褓都没有,就裹著一张破报纸!” “我还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给他洗了十年的臭袜子!” 苏云痛得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现在你们告诉我?” “我是什么远古血脉的继承人?” “连暗夜议会这种跨国恐怖组织,都偷了我的血去造终极战爭兵器?” 苏云气得连痛都快忘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是什么三流地摊文学的展开!” “这剧情也太特么狗血了吧!!!” 面对苏云极其无语的崩溃吐槽。 几个姐姐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压抑、甚至带著几分绝望的沉重感。 因为苏云身上散发出来的高温,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连地毯边缘的流苏,都隱隱有焦糊起火的跡象! “不是狗血,是蓄谋已久。” 秦红酒脸色极其难看。 她那聪明绝顶的商业大脑,在这一刻將所有看似散乱的线索,全部极其精准地串联在了一起。 “小弟,你仔细想想老头子留下的那封信!” 大姐踩著高跟鞋,不顾扑面而来的高温,硬是往前逼近了两步。 “他说你体內的怪物一旦甦醒,连天枢阁都压不住。” “所以他才会在欧洲,强行给你找了那个所谓的第八个姐姐!” 林小喵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小脸瞬间煞白: “对啊!那个第八个姐姐拥有极寒冰髓体质!” “而且她手里还有那件叫『霜之哀伤』的家族圣物!” “老头子信里明明白白地写了,那是唯一能封印你体內狂暴力量的钥匙!” 姜一墨推了推发烫的金丝眼镜,眼底的绿光彻底变成了极度的凝重。 “逻辑完全闭环了。” “暗夜议会窃取了原初之血,製造了生化人,但他们发现这种力量极度不稳定。” “所以他们悬赏一百亿抓你。” “不仅是为了得到你这个完美的活体母本。” “更是为了从你嘴里,逼问出那件能压制血脉的圣物下落!” 楚晚寧躲在沙发后面,已经完全听傻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一个神仙打架的高端局。 什么血脉?什么圣物? 这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的家族啊!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秘书嚇得快哭出来了: “老板现在的样子好嚇人,他身上在冒烟啊!” “闭嘴!” 苏青冷喝一声。 她手里的两把黑色匕首已经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她將全身极其冰寒的古武真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试图去压制苏云周围那不断攀升的恐怖高温。 但根本没用! 那股暗红色的热浪,就像是连真气都能点燃的业火! 苏青刚一靠近,就被震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被迫倒退了三步。 “老七,別白费力气了。” 叶琉璃极其严厉地制止了她。 “这是基因层面的本源爆发,物理手段和古武真气根本压不住!” 神医手里捏著三根最长的医用银针。 但她却迟迟不敢下手。 因为苏云此刻的体表肌肉,已经硬逾精钢! 暗红色的神秘纹路,像是一条条活著的毒蛇。 顺著他的脖颈,疯狂地向著脸颊攀爬! “该死!” 秦红酒咬著牙,美眸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必须立刻找到那个第八个姐姐!这是唯一的解药!” “可是我们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啊!”林小喵急得直抓头髮。 “大姐,老头子信上的名字是一堆乱码!欧洲这么大,去哪找?” 就在姐姐们焦急万分地討论对策时。 异变突生! “呃……” 苏云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 这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更像是一头被困在深渊里千万年的恐怖巨兽,终於挣脱了锁链! “砰砰!” “砰砰砰!” 他胸腔里的心臟跳动声,大得像是在打鼓! 甚至盖过了这艘巨型游轮发动机的轰鸣声! “好热……” “骨头……要碎了……” 苏云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指甲深深掐进了头皮里。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鲜血,已经彻底沸腾成了滚烫的岩浆! 那股极其狂暴、完全不属於他的黑暗力量。 在奇经八脉里横衝直撞,肆意撕裂著他的肉体! 苏云眼前的世界,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在他眼里,突然蒙上了一层极其浓郁的血红色。 连姐姐们焦急的面孔,都变成了模糊的血色虚影。 理智,正在被这股恐怖的血脉之力一点点吞噬。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杀戮渴望! “杀……” 一个极其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疯狂迴荡。 “杀光他们……” “撕碎一切生灵……” 苏云猛地双膝跪倒在地。 那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被他体內爆发出的狂暴气劲,瞬间撕成了漫天碎片! 露出他那线条分明、却布满暗红色神秘古老纹路的上半身! 地毯瞬间焦黑起火。 连下方那足以防弹的合金钢板,都硬生生被烫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杀手之王幽灵嚇得连滚带爬地往门边躲。 “我的妈呀!” “大哥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降世啊!” “小弟!” 秦红酒不顾一切地想要衝过去抱住他。 “別过来!!!” 苏云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猛地抬起头,衝著姐姐们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咆哮。 “我控制不住了!” “快走!走啊!!!” 伴隨著这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衝击波,以苏云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巨大的水晶吊灯瞬间粉碎! 几吨重的玻璃残骸如同暴雨般砸落在地。 甚至连那些倒在地上的三米高生化怪物,都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四周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警告!舱內高能反应突破临界值!” 游轮的智能系统发出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 狂风肆虐。 吹得林小喵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死死抱著电脑,勉强稳住身形。 透过漫天飞舞的碎玻璃和尘土,她惊恐万分地看向了半跪在废墟中央的苏云。 只看了一眼。 林小喵就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小弟!你的眼睛!!!” 林小喵发出一声极其惊恐、甚至破了音的尖叫。 顺著她的目光。 所有人都惊骇欲绝地看到。 苏云缓缓地从焦黑的废墟中站直了身体。 他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双没有瞳孔、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光芒的…… 极其诡异的,暗金色眼眸。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在场的眾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微笑。 “毁灭吧。” 第226章 那个隱藏在血脉里的封印,鬆动了 “毁灭吧。” 当这三个字,毫无感情地从苏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点! 那种感觉。 就像是所有人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工业炼钢炉里。 “咔咔咔——”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四面八方疯狂响起。 那些原本用来封锁宴会厅的半米厚特种合金钢板。 那些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红盾家族引以为傲的终极防御体系。 此刻。 竟然在苏云周身爆发出的无形气场压迫下,开始极其诡异地向外凸起! 极其坚硬的合金,就像是一层脆弱的锡纸。 在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隨时都会被彻底撕裂! “轰隆隆!” 脚下的“海洋女皇號”巨型游轮,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海面掀起滔天巨浪,游轮发出即將解体的恐怖闷响。 仿佛连这片公海,都在畏惧这个刚刚甦醒的远古怪物。 “救命啊!船要断了!” 楚晚寧死死抱住一根残存的大理石罗马柱,哭得声嘶力竭。 她感觉自己的內臟,都快被这股无孔不入的恐怖威压给挤碎了。 杀手之王幽灵更是乾脆利落。 他直接整个人极其熟练地趴在地上。 双手双脚像只被拍扁的壁虎一样,死死抠住名贵的波斯地毯。 “大哥!你悠著点啊!这是在公海上!” “你把船拆了,我们全得去海里餵鯊鱼啊!” 幽灵刚嚎了一嗓子。 结果。 直接被苏云身上溢出的一道暗红色狂暴气劲,擦著头皮飞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幽灵身后那面纯铜打造的承重墙,瞬间被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大洞! 滚烫的金属铁水顺著墙壁流了下来。 幽灵摸了摸自己被瞬间烧焦的几根头髮。 极其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继续趴在地上装死。 这特么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颗正在读秒引爆的战术核弹啊! “不能让他继续释放力量了!” 苏青那张绝美清冷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 她双手在腰间一抹。 十二柄寒光闪闪的淬毒飞刀,瞬间悬浮在她的身前。 “极寒领域,开!” 苏青娇喝一声。 將体內所有的古武真气,毫无保留地催发到了极致。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其冰冷的黑色残影。 迎著那股足以融化钢铁的热浪,强行冲了上去! 她试图用自己的极寒真气,去强行封锁苏云周身暴走的要害穴位。 然而。 现实却极其残酷。 就在苏青的指尖,距离苏云的肩膀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滚。” 苏云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极其无情地扫了她一眼。 没有动手。 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防御动作。 仅仅是一个字。 伴隨著体內爆发而出的一股暗红色罡气,轰然炸裂! “砰——!” 强如暗网顶级杀手的苏青,竟然像是被一柄万吨巨锤正面击中! 她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娇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隨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以极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老七!” 秦红酒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倒飞回来的苏青。 两人在地上足足滑退了十几米,撞翻了好几张银色长桌。 才勉强卸去了那股恐怖的衝击力。 苏青脸色惨白如纸。 嘴角溢出一丝刺眼的鲜血。 她那双一向握刀极稳的手,此刻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大姐,不行。” 苏青死死盯著那个半跪在废墟中央、宛如魔神般的背影。 “他的护体罡气太霸道了,而且带著极度的高温。” “任何靠近他三米之內的生物。” “都会被那股力量瞬间弹飞,甚至直接焚化!” 听到苏青的实战判断。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 她手里那台军用平板屏幕上,数据正在疯狂闪烁爆表。 “能量峰值还在呈指数级飆升!” “这根本不是古武真气,这是一种我们完全未知的毁灭性能量!” “游轮的龙骨已经出现极其严重的金属疲劳!” “再这样下去,最多五分钟。” “这艘造价三十亿的船,就会被他硬生生压断成两截!”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陷入极度绝望之际。 一道白色的倩影。 极其决绝地冲向了风暴的最中心。 是三姐叶琉璃! “老三!你疯了!快回来!” 秦红酒嚇得花容失色,大声惊呼。 但叶琉璃根本没有理会大姐的阻拦。 这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神医眼中。 此刻只有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弟弟。 “嗤嗤嗤!” 叶琉璃双手如电。 数十根淬了极寒药液的特製长针,被她极其精准地刺入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 她在用封死自身痛觉的医家禁术! 甚至不惜强行透支身体潜能! 硬抗著那股足以將人烤熟的恐怖高温。 叶琉璃顶著漫天飞舞的碎玻璃和融化的钢铁残片。 硬生生地衝到了苏云的面前。 她身上那件洁白的白大褂边缘,瞬间被高温点燃。 火苗舔舐著她的肌肤。 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极其悍勇地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 死死扣住了苏云手腕上的命脉!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反噬之力,顺著苏云的经脉轰入叶琉璃的体內。 叶琉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她的手指,却像是铁铸的一般。 死死钉在苏云的脉搏上,绝不鬆手! 只诊了一秒钟。 这位世界第一神医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深深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 叶琉璃无力地鬆开手。 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老三!小弟到底怎么了?!” 秦红酒急得眼睛都红了,不顾一切地大声问道。 叶琉璃转过头,看著眾人。 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他的心率……” “突破了三百!” 全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率三百?! 这特么还是人类的心臟吗?! 正常人的心率哪怕到了一百八,都会面临极大的猝死风险。 三百的恐怖心率,心臟早就该爆成一团血雾了! “不仅是心率。” 叶琉璃看著自己那只戴著医用手套的右手。 此刻已经被高温烫得完全融化,血肉模糊。 “他体內的那股神秘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 “疯狂破坏他的五臟六腑和十二正经!” “这根本不是什么走火入魔。” “这是某种极其古老的血脉觉醒,带来的毁灭性反噬!” 听到神医的最终诊断。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的底端。 血脉反噬。 经脉寸断。 这已经是现代医学和科学都无法触及的绝对盲区了! “那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他死吗?!” 林小喵哭得满脸是泪,手里的电脑都快被她捏碎了。 “用镇定剂!大剂量的强效镇定剂行不行!” 姜一墨咬著牙,疯狂翻找著隨身携带的急救药箱。 “没用的。” 叶琉璃极其绝望地摇了摇头。 “他的血液温度现在至少在百度以上,身体简直就是一个熔炉。” “任何药物打进去,瞬间就会被高温蒸发。” “他体內那个隱藏在血脉里的封印。” “已经彻底鬆动了!” “现在,只有那个拥有极寒冰髓体质的女人,才能救他!” 可是。 那个所谓的第八个姐姐。 现在远在几万里之外的欧洲大陆! 远水,根本救不了这足以焚天灭地的近火!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的绝境! “吼——!!!” 就在这时。 苏云再次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他身上的暗红色古老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以上。 如同诡异的藤蔓,即將覆盖他的大半张脸。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 最后一丝属於人类的清明。 正在被疯狂涌动的杀戮欲望迅速吞噬殆尽。 “杀……” “毁灭一切……” 那个冰冷的远古意志,在疯狂爭夺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苏云死死咬著舌尖。 咬得满嘴鲜血淋漓。 他用极其剧烈的疼痛,强行换取最后哪怕一秒钟的清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这股力量彻底夺舍成功。 第一个死在这里的。 就是他最在乎的这几个姐姐!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哪怕是死! “大姐……三姐……” 苏云半跪在被烧焦的废墟上。 浑身浴血。 像是一头濒死却依然在护犊子的孤狼。 他的身体在极其剧烈地颤抖。 那双半黑半金的眼眸,极其痛苦地看向秦红酒等人。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衝著姐姐们,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快走!!!”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再不走……” “我会杀了你们的!” 第227章 苏云暴走,力量失控的夜晚 “快走!” 这是苏云作为人类,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吼。 下一秒。 他眼底那最后一丝清明,被极其狂暴的暗金色彻底吞噬! “轰——!!!” 苏云猛地扬起头。 发出一声根本不属於人类的恐怖长啸! 狂暴的气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呈环形炸开! 他脚下的合金甲板,就像是脆弱的饼乾一样,寸寸龟裂。 “砰!” 失去理智的苏云,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这一拳,没有使用任何招式。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是极其纯粹、蛮横到了极点的肉体力量! “轰隆隆!” 造价三十亿美金的“海洋女皇號”,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悲鸣。 整整六层厚的特种高强度钢板甲板。 竟然被他这毫无花哨的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恐怖大洞! 直通船底! 冰冷腥咸的海水,瞬间如同倒灌的瀑布一般,疯狂涌入底层船舱! “呜——呜——呜——” 全船的最高级红色警报,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漏水了!船要沉了!” 杀手之王幽灵抱著一根柱子,被灌进来的海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看著那个浑身繚绕著暗红色魔气的男人,嚇得魂飞魄散。 “大姐头!咱们赶紧撤吧!” 幽灵衝著秦红酒大喊: “再不走,大家全得给这艘破船陪葬啊!” 躲在沙发后面的楚晚寧,早就嚇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但出乎幽灵意料的是。 在场的所有姐姐。 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秦红酒抹掉脸颊上被气流割出的血丝,美眸中透著一股狠厉。 “撤?” “我秦红酒的字典里,就没写过这个字!” 她猛地转过头,大姐的气场在这一刻全开。 “老头子把他交给我们,就是我们的命!” “今天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家!” “老七!” 秦红酒一声厉喝。 “在!” 苏青咬破舌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逆血。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那个深不见底的甲板大洞边缘。 “绝对零度,极寒结界!” 苏青双手疯狂结印。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十倍的古武真气,从她体內汹涌而出! 瞬间在那个五米宽的大洞上方,凝结成了一道极其厚重的冰霜穹顶! 她必须把苏云困在甲板上! 一旦让这个失去理智的怪物掉进海里。 在狂暴状態下,他绝对会力竭沉入深海! 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砰!砰!砰!” 结界刚一成型,里面就传来了极其恐怖的撞击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艘游轮剧烈摇晃。 苏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她那双握刀极其稳健的手,此刻正死死撑著冰霜穹顶。 十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 “大姐……他力量太强了……” 苏青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的极寒真气,顶多只能撑三分钟!” “三分钟后,结界就会被他的纯阳真火彻底融化!” 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林小喵急得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不行啊!游轮的备用动力系统也被小弟砸坏了!” “底舱进水速度太快,我们撑不到救援直升机过来了!” 姜一墨站在冰霜结界外。 她手里的军用平板,屏幕已经被高温烤得发黑。 但她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死死盯著上面疯狂跳动的数据。 “能量峰值已经突破了测试仪的极限!” 姜一墨极其快速地推演著苏云体內的能量循环。 “他的细胞正在超负荷运转。” “这种极其古老的原初之血,蕴含著纯粹到了极点的至阳之力!” “物理压制根本无效!” 四姐猛地抬起头,极其严厉地看向秦红酒。 “大姐,不能再让老七硬扛了!” “外部的压力越大,他体內的反弹就越恐怖!” “这就像是一个被堵死的高压锅!” 姜一墨指著结界里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狂暴身影。 “如果继续强行封锁,不出两分钟。” “他就会因为体內过剩的纯阳之气无法宣泄,而彻底爆体而亡!” 爆体而亡!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几个姐姐的心头。 秦红酒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死?!” 姜一墨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最冷静的科学狂人,她在绝境中依然保持著极其恐怖的理智。 “常规的医学和物理学,已经彻底失效了。” “但我刚才用易经和能量守恆定律,建立了一个极其极端的数学模型。” 姜一墨將平板翻转过来。 上面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阴阳太极图。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他体內的力量是极致的纯阳之火。” “唯一的生路,就是必须立刻通过『阴阳交匯』的方式。” “引导出一名女性体內最纯粹的极阴之气。” “与他体內的狂暴力量进行中和与宣泄!” “只有这样,才能重新建立他体內的能量平衡!” 阴阳交匯?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的几个姐姐全都愣住了。 虽然姜一墨用极其专业的科学术语包装了一番。 但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 在东方的古老传统里,简直是再直白不过了! 躲在角落里的楚晚寧,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阴……阴阳交匯?” “四小姐的意思是……要……要那个吗?” 楚晚寧结结巴巴,连看都不敢看结界里的苏云一眼。 幽灵则是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臥槽!” “都这时候了,还要玩这么刺激的吗?” “砰——!” 又是一声极其剧烈的撞击。 苏青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结界上的冰霜裂纹,已经如同蜘蛛网一般密集! 撑不住了! 秦红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一把揪住姜一墨的白大褂领子。 “老四!你这说了等於没说!” “老头子信里说,那个拥有极寒冰髓体质的第八个姐姐,才是唯一的钥匙!” “但她现在在欧洲啊!” 秦红酒指著摇摇欲坠的结界,大声吼道: “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们上哪去找极阴之气来跟他交匯?!” 姜一墨被大姐揪著领子,却並没有慌乱。 她只是极其冷静地,转过头。 將目光投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琉璃。 “大姐。”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其认真。 “其实,我们身边就有一个极其合適的『容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叶琉璃的身上。 这位平时清冷如冰、有著严重洁癖的世界第一神医。 此刻。 那张绝美毫无瑕疵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飞起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红晕。 她避开了眾人的目光。 极其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 “老四,你的数据模型……准確率有多高?” 姜一墨极其篤定地回答: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但前提是,你必须完全敞开身心,不能有丝毫抗拒。” “否则,你们两个都会被纯阳之火烧成灰烬。” 结界內。 苏云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那是生命力即將透支的徵兆。 结界外的海水倒灌声、警报声,震耳欲聋。 秦红酒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叶琉璃,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姜一墨。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转不过弯来了。 大姐猛地一跺脚。 踩著高跟鞋,急得破口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在这打哑谜?!” 秦红酒咬著牙,死死盯著叶琉璃。 “老三!你给我说人话!” “到底怎么个阴阳交匯法?!” “怎么才能救他的命?!” 第228章 只有姐姐们才能安抚的狂躁 “老三!说人话!” “到底怎么个阴阳交匯法?!怎么救他?!” 秦红酒的怒吼,在狂风暴雨的甲板上迴荡。 这艘造价三十亿的豪华游轮,此刻在苏云狂暴的气场下,摇摇欲坠。 叶琉璃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一向清冷如极地冰雪、做开颅手术手都不抖一下的世界第一神医。 此刻。 那张完美无瑕的绝美脸颊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緋红。 她推了推鼻樑上已经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 避开了秦红酒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极其艰难地,咬著下唇吐出了一句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通俗地说……” “就是需要一个体质极阴的女人。” “与他……双修。” 这两个字一出。 不仅是秦红酒。 连一旁疯狂敲击键盘的林小喵,和准备殊死一搏的苏青,都彻底僵住了。 “用女性最纯粹的极阴之气,去强行中和、引流他体內暴走的纯阳之火。” 叶琉璃顶著漫天的高温,用极其专业的医学口吻补充道: “这是目前,唯一能在物理和能量双重层面上,挽救他生命的方法。” 双修? 整个甲板,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连狂风骤雨和海水倒灌的轰鸣声,都似乎被自动屏蔽了。 几个姐姐面面相覷。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其诡异、又极其尷尬的气氛。 救小弟,那是天经地义、毋庸置疑的事情。 她们哪怕豁出性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现在的问题是。 这种救法,未免也太……太刺激了吧! 虽然她们跟苏云並没有真正的血缘关係。 大家都是老头子从世界各地捡回来的孤儿,异父异母。 但这层窗户纸要是今天在这里被强行捅破了。 以后这个家,还怎么当姐弟?!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道真要改口叫老公吗?! 寂静。 这阵极其诡异的沉默,仅仅持续了一秒钟。 连一秒钟都不到! “刺啦!” 秦红酒极其乾脆利落地,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名贵的暗夜紫晚礼服外搭。 露出了里面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毫不犹豫地就要往即將碎裂的冰霜结界里冲。 “我是大姐!” “长姐如母!这种吃亏的事情,当然是我来!” 秦红酒的语气极其霸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气场。 在弟弟的命面前,什么尷尬,什么伦理。 全特么见鬼去吧! “大姐,你给我站住!” 叶琉璃一把死死拽住了秦红酒的手腕。 “你平时修炼的是纯阳火行功法!” “你这火爆脾气加上火行体质,你进去哪是救人?” “你这是抱著个炸药桶往火坑里跳,纯纯的火上浇油!” 叶琉璃深吸了一口气。 极其果断地脱下了身上那件被烧焦了一半的白大褂。 “我来!” “我是学医的,我最了解人体构造的每一个穴位和经络!” “在交匯引导真气的过程中,我能做到最精准的控制,將反噬降到最低!” “这事除了我,谁也干不了!” “刷!” 叶琉璃话音刚落。 一道极其冰冷的寒芒,在漆黑的夜雨中骤然闪过。 苏青默默地拔出了手里那把漆黑的匕首。 她甚至没有看两位姐姐。 只是用匕首极其乾脆地划破了自己碍事的外套下摆。 “大姐属火,三姐你懂医术但身体不够强悍。” 苏青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透著一股决绝的死志。 “我是天生绝脉,修炼的是最纯粹的极寒真气。” “我的体质最阴寒。” “我进去,不仅能中和他的纯阳之火,还能在关键时刻用寒气护住他的心脉。” “你们都退下。” 苏青反握匕首,目光死死盯著结界里那个痛苦嘶吼的暗金色身影。 “我去救他。” 躲在沙发死角里的楚晚寧,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终极修罗场?! 这是去送死,还是去入洞房啊?! 这种隨时会爆体而亡的恐怖差事,怎么还带抢著上的?! 就连一旁的林小喵也急得直跺脚。 “哎呀!你们都別爭了!” “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也是极阴体质的呀!” “大不了……大不了我进去之后,再临时用电脑查查学习资料喵!” 幽灵趴在地上,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苏家姐弟的脑迴路,果然全员都是疯子! “轰——咔嚓!!!” 就在几人为了谁去“献身”而爭执不下、互不相让的关键时刻! 苏青布下的那道极寒结界。 终於承受不住苏云体內那无休止爆发的恐怖热浪了。 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绝望的碎裂声! 一道道恐怖的暗红色火柱,顺著冰霜的裂缝冲天而起! “不好!” 姜一墨脸色大变,死死盯著手里已经开始冒烟的平板。 “心率突破三百五!” “能量封印彻底破裂了!” “他要自爆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不及了! 不管是谁去,都已经来不及完成那极其复杂的阴阳交匯引导了! 苏云半跪在甲板的大洞边缘。 浑身燃烧著暗红色的恐怖业火。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理智已经彻底熄灭。 他扬起头,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苍穹的狂暴嘶吼。 毁灭的能量,在他胸口疯狂匯聚! 宛如一颗即將引爆的人形战术核弹! 一旦炸开,方圆百里之內,连海水都会被瞬间蒸发! 秦红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叶琉璃的手指死死扣进了肉里,渗出鲜血。 结束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今晚要集体埋葬在公海上的死局之中! “嗖!” 一道极其娇小的身影。 突然从宴会厅废墟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像是一只发疯的野猫一样,猛地窜了出来! 她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古武真气护体! 就那么极其蛮横、极其不要命地。 直接趁乱衝进了那片足以融化金石的狂暴气场中心! 顶著漫天的烈焰和狂风。 那道身影极其精准地,一头扎进了苏云的怀里! 一把死死抱住了正在疯狂咆哮、即將自爆的苏云! 哪怕身上的衣服瞬间被高温烤焦。 哪怕皮肤被狂暴的真气割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也死死抱著苏云的腰,绝不鬆手! “你不要命了?!” 秦红酒等人惊骇欲绝地睁开眼睛。 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 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彻底石化在原地。 漫天火光中。 那个死死抱著苏云的娇小身影。 竟然是那个一向胆小如鼠、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的小秘书,楚晚寧! 她抬起头。 那张掛满泪痕、被熏得黑漆漆的小脸上,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倔强。 她咬著牙,衝著失去理智的苏云大喊: “老板!你不许死!” “你死了,我下个月的工资找谁结啊!” 第229章 这一夜,谁牺牲了自己? “老板!你不许死!” “你死了,我下个月的工资找谁结啊!” 楚晚寧这声带著哭腔的绝望吶喊,瞬间被狂暴的风暴吞没。 所有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极其决绝地撞进了那团足以焚化钢铁的暗红色火球中! “晚寧!回来!” 秦红酒目眥欲裂,想要伸手去拉,却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秘书,会在瞬间被烧成灰烬。 但,奇蹟发生了。 就在那道身影死死抱住苏云滚烫身躯的瞬间。 没有任何肉体被焚毁的惨状发生。 相反! 苏云体內那股即將彻底失控引爆的纯阳之气,竟然像是遇到了一块万年玄冰。 猛地停滯了一下! 紧接著。 一股极其庞大、纯粹到了极点的极阴之气,毫无徵兆地从两人相拥的中心爆发开来! “轰——!!!” 一红一蓝两道恐怖的真气光柱,直衝天际! 狂暴的力量直接击碎了游轮顶层的钢铁穹顶,將漫天暴雨强行隔绝在外!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半空中疯狂纠缠、碰撞。 最后。 竟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由暗金与冰蓝双色交织的能量巨茧! 將苏云和那个拥抱他的身影,彻彻底底地包裹在其中! 极其强悍的罡气结界,將外界的一切窥探和声音,全部强行屏蔽! “砰!” 秦红酒和姜一墨被这股结界反弹的力道震得连退数步。 “大姐!进不去了!” 苏青握著匕首,脸色极其凝重: “这结界的强度,超越了武道大宗师的极限!” 姜一墨看著手里彻底报废的平板电脑,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 “好霸道的极阴之气!”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力量!” 林小喵瞪大了眼睛,指著那个巨大的能量茧,结结巴巴: “四……四姐,你的意思是……” “刚才衝进去的晚寧姐,是个隱藏的绝世高手?!” 叶琉璃极其凝重地摇了摇头。 “不確定。” “刚才火光冲天,能量暴走,视线完全被高热扭曲了。” “我只看到一个人影扑了进去,但那股极阴之气的源头到底是谁……” “现在谁也说不清!” 秦红酒咬著红唇,死死盯著那个能量茧。 事已至此。 她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等这场决定生死的阴阳交匯,落下帷幕。 …… 而此时。 在那个绝对私密、连狂风暴雨都无法侵入的能量巨茧內。 苏云的意识,正处於一种极其混沌的剥离状態。 好热。 好痛。 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被业火反覆煅烧,理智即將被那股远古杀戮意志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具极其柔软、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凉娇躯,紧紧地贴了上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触感。 就像是久旱將死的沙漠,突然迎来了一场极其甘甜的冰雪。 “谁……” 苏云极其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 但眼前只有一片迷离的暗金色与冰蓝色交织的光晕。 他只闻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幽香。 那香味很淡,却带著一种能够安抚神魂的奇异魔力。 紧接著。 一双冰凉的唇,极其生涩、却又透著一股决绝,印在了他的唇上。 “轰!” 体內的纯阳之火,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两股极致的能量,以两人的身体为媒介,开始了最原始、最疯狂的交融。 痛楚与欢愉。 毁灭与新生。 在这一刻,被极其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苏云残存的理智,在那股奇异幽香的安抚下,彻底沉沦了。 他遵从著这具躯体最原始的本能渴望。 反客为主。 將那个冰凉柔软的身影,狠狠地压在了废墟的残骸之上。 狂暴的能量风暴在巨茧內疯狂肆虐。 掩盖了一切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与低泣。 这註定是一个极其疯狂、足以顛覆一切的夜晚。 …… 次日,清晨。 肆虐了一整夜的狂风暴雨,终於停歇。 初升的朝阳,撕裂了海平线上的阴霾,洒下万道金光。 那艘代表著罗斯柴尔德家族无上荣光的“海洋女皇號”。 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千疮百孔的废墟。 极其狼狈地,搁浅在了一片未知的沙滩海岸线上。 游轮顶层的废墟中。 那个包裹著两人的能量巨茧,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散。 “嘶……” 苏云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低吟。 他极其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 这一抬手。 苏云猛地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上面原本暴走的暗红色神秘纹路,已经彻底隱没。 取而代之的。 是皮肤下流转的一层极其內敛、却又恐怖到极点的暗金色流光! 苏云试探性地握了握拳。 “劈里啪啦!” 体內竟然传出了一阵如同雷鸣般的骨骼爆响! 真气如渊似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破了某种极其古老的生命桎梏,完成了一次彻头彻尾的脱胎换骨! 他的实力,跨越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台阶! “我没死?” 苏云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那场游走在自爆边缘的生死危机,仿佛是一场极其不真实的噩梦。 他的记忆极其混乱。 只记得自己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有一道人影扑了过来。 然后…… 然后就是那一场如同梦幻般疯狂的阴阳交匯! 那冰凉的触感、那特殊的幽香、还有那极度疯狂的缠绵。 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臥槽!” 苏云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从废墟里坐直了身体。 昨晚不是做梦! 是真的有人用那种极其离谱的方式,救了他的命! 他极其慌乱地低头看去。 发现自己的身上,正盖著一件极其宽大的、带著淡淡幽香的女性外套。 而他的身旁。 那块被气浪削平的钢铁甲板上。 除了几道极其凌乱的抓痕,和一抹刺眼的落红之外。 空无一人! 周围只有海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苏云呆呆地坐在原地,大脑直接宕机了。 他抓起那件外套,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股香味,和昨晚梦境中那股安抚他神魂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是! 这不是楚晚寧平时用的那种廉价香水味! 也不像是大姐秦红酒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玫瑰香! 更不是三姐叶琉璃身上那种清冷的消毒水味! 苏云彻底懵了。 昨晚在那片混乱到极致的火海里。 到底是谁衝进了结界?! “老板!你醒啦!”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废墟后方。 楚晚寧顶著一头极其凌乱的头髮,灰头土脸地探出个脑袋。 她手里还紧紧抱著那台半残的咖啡机。 看到苏云安然无恙,小秘书激动得眼泪汪汪。 紧接著。 秦红酒、叶琉璃、姜一墨、林小喵、苏青。 几个姐姐也纷纷从游轮的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每个人看起来都极其疲惫。 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海水,显然是在这场风暴中折腾了整整一夜。 苏云看著走过来的几个姐姐。 又看了看手里那件带著幽香的神秘外套。 他的目光,在每个女人的脸上极其快速地扫过。 试图从她们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或者异样! 可是。 大姐依然霸气。 三姐依然清冷。 四姐依然理智。 五姐还在吹泡泡糖。 七姐冷得像块冰。 连楚晚寧都只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傻乐模样! 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苏云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 他捏著那件外套,感觉像是在捏著一块烫手的山芋。 脑子里一万头草泥马在疯狂奔腾。 他盯著眼前这群神色各异的绝色美女。 极其绝望地,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咆哮: “昨晚……到底是谁?!” 第230章 醒来后,床单上的落红(误会大了) “昨晚……到底是谁?!” 苏云这声咆哮,带著三分崩溃、三分迷茫、还有四分难以启齿的震惊。 在清晨的海风中,传出去老远。 几个女人站在千疮百孔的游轮甲板上,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大姐秦红酒极其镇定地撩了撩被海风吹乱的长髮。 踩著那双全是泥点子的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 “鬼叫什么?” 秦红酒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 “什么到底是谁?” 苏云急了,直接指著那块被气浪削平的钢铁甲板。 “大姐,你少跟我装蒜!” “我都看到了!”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件带著幽香的神秘外套。 “这件衣服是谁的?!” “还有那上面……” 苏云指著甲板上那一抹极其刺眼的落红,老脸破天荒地红了一下。 “那玩意儿怎么解释?!” “难道是我自己大姨妈漏了吗?!” 听到这话,叶琉璃极其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这位平时做开颅手术手都不抖一下的世界第一神医。 此刻竟然有些不敢直视苏云的眼睛。 她推了推鼻樑上已经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强行板起脸。 “从医学的角度来看。” 叶琉璃的声音虽然清冷,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 “你昨晚体温突破了人类极限,周围的气压也极其不稳定。” “在这种极端高温下。” “人体皮下的毛细血管会发生大面积的破裂和渗血。” “混合著汗液和空气中的金属氧化物。” “落在甲板上,就会呈现出这种暗红色的斑块。” 叶琉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那只是你自己的生理性渗血。” “別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医学奇蹟了。” “没错。” 秦红酒立刻默契地接过了话茬。 “而且昨晚为了拦住你这个发疯的怪物。” “老七强行开启极寒结界,受了极其严重的內伤。” 秦红酒指了指旁边脸色惨白的苏青。 “那是老七吐的血,刚好溅在了那块铁板上。” “至於这件外套。” 大姐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是老五昨晚怕你爆体而亡,从衣帽间隨便扯出来想给你裹上的。” 楚晚寧听到大老板的质问,嚇得浑身一哆嗦。 她把脑袋摇得像个疯狂旋转的拨浪鼓。 “老板你別看我!” “我昨晚被你那股气浪一掀,直接撞在柱子上打晕了!”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要是骗你,就让我下个月的奖金全扣光!” 苏云看著这几个疯狂掩饰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嘲弄。 “行,你们编,接著编。” 他把那件外套极其郑重地搭在肩膀上,双手抱胸。 “毛细血管破裂?” “老七吐的血?” 苏云像个看透了一切的名侦探,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你们真以为我昨晚烧糊涂了,连血的味道都分不清吗?” 苏云冷笑连连。 “我现在的感知能力,比雷达还要敏锐一百倍!” “既然你们不肯承认。” “那我就只能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来排查了!” 苏云极其自信地摸了摸下巴。 “昨晚那种强度的能量交匯。” “就算对方是个古武宗师,今天早上也绝对不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那绝对是抽筋拔骨般的疲惫!” “只要看看谁现在走路腿发软,谁就是那个夺走我清白的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苏云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苏青。 结果。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青正靠在一根断裂的金属柱子上。 因为昨晚强行硬抗苏云的狂暴罡气,她的五臟六腑都受了极重的內伤。 此刻,她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双腿发飘,每走一步都显得极其虚弱。 “老七……” 苏云瞪大了眼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是这个平时冷冰冰的女杀手?她来硬的?!”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又看向了旁边的三姐叶琉璃。 叶琉璃昨晚为了强行切断苏云的脉象,使用了医家禁术。 遭到了极其恐怖的能量反噬。 她现在整个人都靠在沙发背上,两条修长的腿甚至在极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臥槽……” 苏云咽了一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三姐也腿软?!” “难不成是三姐用麻醉剂把我放倒,然后……” 苏云还没脑补完。 目光又不经意间扫过了缩在角落里的楚晚寧。 小秘书被昨晚的怪物和爆炸嚇得精神衰弱。 现在別说走路了。 她直接瘫坐在地上,两条腿像麵条一样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苏云彻底傻眼了。 他看看苏青,看看叶琉璃,又看看楚晚寧。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极其离谱、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念头! “不会吧……” 苏云倒退了两步,用一种极其看禽兽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几个女人。 “难道你们……你们是一起上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琉璃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那张向来毫无波澜的脸上,彻底染上了一层羞恼的红晕。 秦红酒也是满脸黑线,高跟鞋在地板上狠狠踩了一脚。 “小弟,你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人类的东西?” “我们吃饱了撑的去占你便宜?!” “既然不是一起上的,那就是你们其中一个!” 苏云也是轴脾气上来了。 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大事,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糊弄过去! 他极其蛮横地拿著那件带著幽香的外套。 大步流星地朝著五姐林小喵走了过去。 “老五!” 苏云一把揪住林小喵的后衣领,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过来。 “你是咱们家鼻子最灵的!” “平时谁偷吃了你的零食,你隔著两条街都能闻出来!” 苏云极其凶狠地把那件外套懟到了林小喵的鼻子底下。 “给我闻!” “仔细闻!” “对比一下在场每个人的体味!” “今天就算把这艘船翻过来,我也得把这个吃干抹净不认帐的女海王给揪出来!” 林小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大眼睛疯狂眨巴著,求助似的看向其他几个姐姐。 就在林小喵被逼得走投无路,准备装晕倒的时候。 “滴——滴——滴——!!!” 极其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別警报声。 突然毫无徵兆地在废墟中炸响! 打断了这场极度尷尬的逼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四姐姜一墨那台。 在昨晚的高温中,已经被烧毁了足足一半主板的军用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串极其诡异的血红色代码,正在疯狂闪烁。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別闹了,有信號进来了。” 第231章 到底是哪位女侠救了我? “滴——滴——滴——!” 这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此刻听在几个女人的耳朵里,简直比世界名曲还要美妙一万倍! 简直就是活菩萨显灵啊! “哎呀!四姐的电脑响了!” 林小喵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极其灵活地一低头,直接从苏云的魔爪下溜了出去。 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那台烧毁了一半的军用平板前。 “大姐三姐七姐!快来看!” “出大事了喵!” 秦红酒、叶琉璃和苏青如蒙大赦。 三个绝色美女极其默契地转身,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全都呼啦啦地围了过去。 主打一个装聋作哑,强行转移话题。 只留下苏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狼藉的甲板上。 海风吹过他那件破烂的沙滩衬衫,显得极其淒凉。 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件带著幽香的神秘女性外套。 “行。” “跟我玩兵法是吧?” 苏云极其不爽地咬了咬牙,把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叠好。 极其郑重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今天就算把这艘破船的底朝天翻过来。” “我也一定要把这个趁人之危、夺走我清白的女侠给揪出来!” 苏云骂骂咧咧地凑了过去。 虽然心里极其抓狂,但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 “四姐,这破电脑都快烧成焦炭了,还能用?”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 她极其心疼地看著手里那台外壳已经融化的平板。 “主板確实烧毁了百分之八十。” “昨晚你爆发的那股纯阳真火,连特种合金都能融化,更別提这些精密的电子元件了。” 四姐的语气极其专业。 “但好在,我在暗网布置了极其隱蔽的备用节点。” 她修长的手指在残存的半块屏幕上飞速敲击。 “就在你暴走、磁场彻底紊乱的前一秒。” “我的节点,成功接收到了那个被拆解的生化人脑子里,最后一段绝密代码爆发传输!”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那个生化人的脑子里,可是藏著恶魔岛的坐標! 甚至还牵扯到老头子的下落,以及暗夜议会的终极底牌! “能破译吗?”秦红酒沉声问道。 林小喵立刻接过了键盘,嘴里极其囂张地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糖。 “大姐,你这是在侮辱我。” “虽然加密手段极其变態,採用了多重动態量子密钥。” “但只要数据包完整,给我十分钟。” “我连他们伺服器的底裤都给扒下来!” 隨著林小喵的疯狂操作。 屏幕上开始跳动起极其复杂的绿色代码瀑布。 破译,进入了极其枯燥的倒计时。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但苏云的脑子,却根本不在这些代码上。 他的目光,一直在几个姐姐的身上极其隱蔽地来回扫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苏云眼珠子一转。 一条极其阴险的“钓鱼执法”计策,瞬间涌上心头。 昨晚那场极其疯狂的阴阳交匯,对方绝对承受了极其恐怖的能量衝击! 现在之所以硬撑著,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认。 只要自己稍微示弱一下。 那个真凶,绝对会下意识地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 苏云突然极其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整个人极其虚弱地往后踉蹌了两步,肩膀极其“不经意”地撞在了一根断裂的罗马柱上。 “哎哟……” 苏云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怎么突然感觉这么晕啊……” “这腿也软得跟麵条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极长,透著一股被彻底榨乾的极度虚弱感。 “肯定是昨晚……” “昨晚透支得太厉害了……” 苏云一边极其浮夸地演著戏,一边透过指缝,死死观察著姐姐们的微表情。 他就不信了。 自己都虚成这样了,昨晚那个出力最多的女侠,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到苏云的惨叫。 几个正在盯屏幕的女人,动作极其统一地僵了一下。 空气中,再次瀰漫起一股极其诡异的尷尬气氛。 苏青握著匕首的手指微微发白,默默地把头转了过去,看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似乎是在极其努力地憋著什么。 而大姐秦红酒,则是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踩著高跟鞋,极其霸气地转过身。 走到苏云面前。 那双狭长嫵媚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心疼。 只有那种看破了一切的极度鄙夷。 “装。” “接著装。” 秦红酒冷笑一声,极其利落地拉开隨身携带的名贵手包。 “啪!” 一张镶嵌著碎钻的百夫长黑卡,极其精准地砸在了苏云的胸口上。 “密码是六个八。” 大姐的声音极其霸气,透著一股首富的极度从容。 “等下了船,自己滚去最贵的药房。” “买几斤极品海参,再燉两锅百年野山参补补。” “年纪轻轻的,別动不动就喊腰疼。” 苏云手忙脚乱地接住黑卡,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极其离谱的反应?! 我这是在钓鱼啊!大姐你拿钱砸我是几个意思?! 还没等苏云开口抗议。 一旁的三姐叶琉璃,也极其优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她用一种极其专业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苏云一遍。 “从你的面色和气息来看。” “心率正常,瞳孔没有涣散,肌肉紧实有力。” 叶琉璃的声音清冷得像是在宣读体检报告。 “你所谓的头晕腿软,纯粹是心理作用,或者是试图骗取同情的极其拙劣的表演。” 说到这。 叶琉璃极其嫌弃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极其眼熟的塑料小药瓶。 “嗖!” 小药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了苏云的怀里。 “不过,防患於未然也是医学的宗旨。” 叶琉璃转过身,继续去看电脑屏幕。 只留给苏云一个极其清冷、却又透著几分慌乱的绝美背影。 “六味地黄丸。” “一次两粒,一天三次。” “记得按时吃。” 第232章 姐姐们都脸红,谁也不承认 “六味地黄丸?” 苏云看了看左手那张闪瞎眼的百夫长黑卡。 又看了看右手那个极其刺眼的塑料小药瓶。 眼神变得无比呆滯。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彻底在这清晨冷冽的海风中凌乱了。 他本来是想机智地演一出苦肉计。 搞个极其隱蔽的钓鱼执法。 结果鱼没钓著。 反倒被这群极其护食的女人联手给鄙视了! 甚至还被严重质疑了男人的核心尊严! “行!”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別怪我放大招了!” 苏云极其不爽地咬了咬牙。 猛地把药瓶和黑卡揣进兜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 挺直了极其酸痛的腰板。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软的不吃。 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大姐,三姐,四姐,五姐,七姐。” 苏云拔高了音量。 极其严肃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女人。 连躲在废墟后面装鸵鸟的楚晚寧。 以及趴在地上装死的幽灵都没放过。 “你们真以为,这件事能就这么含糊过去吗?” 听到这极其严厉的语气。 秦红酒皱了皱眉。 踩著昂贵的红底高跟鞋转过身。 “小弟,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大姐双手抱胸。 依然保持著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 但眼神。 却极不自然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我耍花招?” 苏云夸张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大步流星地走到眾人中间。 他深吸一口气。 决定不再绕弯子。 直接把话挑明了。 一字一顿地扔出了一颗威力堪比核弹的直球。 “这事儿可是关係到我苏家延续香火的子嗣问题!”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林小喵。 手猛地一抖。 嘴里那个巨大的粉色泡泡糖。 “啪”的一声炸了。 极其狼狈地糊了她满头满脸。 苏云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极其霸道地继续疯狂输出。 “昨晚那种极其离谱的能量交匯。” “那种狂暴的阴阳相融!” “我们可是根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苏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激动。 “这万一哪天。” “突然蹦出个娃来叫我爹!” “我总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吧?” “我总得知道,到底是哪个好姐姐给我生下来的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枚精准的高爆穿甲弹。 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力。 极其蛮横地。 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理防线! 整个千疮百孔的游轮残骸。 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修罗场。 终极修罗场在清晨的阳光下瞬间降临。 空气中的尷尬和极度曖昧。 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极其粘稠的实质。 一向清冷、宛如极地冰雪的叶琉璃。 那个做开颅手术手都不抖一下的世界第一神医。 此刻。 彻底破功了。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上。 肉眼可见地飞起了一抹极其动人的緋红。 这种緋红迅速蔓延。 甚至连那晶莹剔透的耳根,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极其慌乱地推著鼻樑上那副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 纤细的手指甚至在极其轻微地发抖。 她嘴唇微动。 却破天荒地半天没憋出一句用来反驳的医学术语。 而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的秦红酒。 那个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女首富。 更是极其罕见地结巴了一下。 “你……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大姐心虚地错开目光。 根本不敢直视苏云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 她白皙的手指紧紧攥著手包的金属链条。 “什么子嗣不子嗣的,简直不知所谓!” 一直冷若冰霜、站在甲板边缘警戒的苏青。 反应更加剧烈。 她猛地转过身去,彻底背对著苏云。 极其慌乱地从后腰拔出那把极其锋利的漆黑匕首。 掏出一块雪白的方巾。 开始用力地擦拭。 近乎於强迫症般地擦拭著根本没有一滴血跡的刀刃。 试图用这种生硬且机械的动作。 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极度慌乱与无措。 至於楚晚寧。 那个胆小如鼠的小秘书。 早就羞愤地捂著通红的脸蛋。 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活像一只被沸水煮熟了的红皮大虾。 看著这群集体破防、满脸通红的女人。 苏云心里极其得意。 终於抓到把柄了。 “嘿嘿,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吧?” 他极其囂张地往前凑了一步。 准备乘胜追击,一举拿下。 然而。 他显然低估了女人们在这方面的统一战线。 更是低估了她们极其恐怖的诡辩能力。 哪怕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这几个绝色美女。 依然像是在一瞬间达成了某种极其坚不可摧的攻守同盟。 “小弟,你的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秦红酒极其迅速地调整了呼吸。 硬生生地用那种霸道女总裁的气场。 將那抹极其明显的心虚强压了下去。 她抬起下巴。 “我再说最后一遍。” 大姐极其强势地盯著苏云的眼睛,一字一顿。 “昨晚,是你自己命大。” “硬生生抗过了那股狂暴能量的反噬。” “没有任何人跟你……” 秦红酒顿了一下,语气生硬。 “发生过你脑补的那些齷齪事。” 叶琉璃也默契地恢復了清冷的语调。 虽然耳根依然通红。 但她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极其专业。 “从医学角度来说。” “极度高温会导致人体產生极其强烈的幻觉。” “你昨晚经歷的。” “不过是荷尔蒙紊乱引发的濒死潜意识投射。” “也就是俗称的。”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 “极其真实的春梦。” “那这件衣服呢?!” 苏云气急败坏地从怀里掏出那件极其柔软的女性外套。 “这总不能是幻觉吧!” “这上面的香味,我特么闭著眼睛都能闻出来是你们的!” “那是我顺手拿的。” 一直没说话的四姐姜一墨,冷静地接过了话头。 她一边看著电脑上极其关键的破译进度条。 一边面不改色地扯谎。 “我看你爆体之后光著身子太难看。” “刚好这艘游轮的底舱有个高级衣帽间没有被摧毁。” “我就极其顺手地挑了一件乾净的给你盖上了。” 姜一墨无情地转过头,看著苏云。 “至於上面的香味。” “可能是游轮主人威廉的哪个情妇留下的名贵香水味。” “怎么?你连这点便宜都要占?” 绝杀! 极其天衣无缝的藉口! 大姐负责强硬的气场镇压。 三姐负责用专业的医学术语定性。 四姐负责用极其严密的逻辑补全物证漏洞。 这三个女人极其默契的联手。 简直是在苏云面前筑起了一道根本无法攻破的嘆息之墙! 滴水不漏。 无懈可击。 苏云极其呆滯地看著手里的神秘外套。 又看了看那几个依然背对著他、或者低头不语的姐姐们。 他知道。 彻底没戏了。 这帮女人一旦统一了口径。 一旦达成了这极其诡异的攻守同盟。 就算今天天王老子来了。 也別想从她们极其严密的嘴里撬出半个字。 那些极其尷尬、却又无比真实的旖旎真相。 註定要被她们固执地永远埋在心底。 “好。” “算你们狠。” 苏云极其无奈地將那件外套揉成一团。 极其珍视地重新塞回怀里。 他看著这帮守口如瓶的绝色女人。 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两下。 空气极其压抑。 只有早晨清冷的阳光洒在满地废墟上。 这种极其窝火的感觉。 简直比跟一百个变异生化人打一架还要累一百倍。 苏云极其悲愤地仰起头。 对著广阔的海风,嘆了一口长长的气。 他极其无奈地摊了摊手。 看著这些打死不认帐的姐姐们。 “行,你们嘴硬。” 苏云丟下最后一句极其无奈、却又极具杀伤力的话。 “最好祈祷你们今天说的全都是真话!” “千万別在十个月后,有人挺著大肚子来找我批假条!” 第233章 既然都不承认,那就当是梦吧 “最好祈祷十个月后,別有人挺著大肚子来找我批假条!” 这句极其光棍的狠话,顺著清晨微冷的海风飘了出去。 换来的。 是几道极其凌厉、恨不得把他当场生吞活剥的杀气。 秦红酒那双狭长的美眸微微眯起,高跟鞋在地板上重重一磕,发出一声极其危险的冷哼。 叶琉璃的手指猛地一顿,手里的那瓶六味地黄丸差点被她直接捏碎。 至於苏青。 她手里那把漆黑的匕首,已经在半空中极其隱蔽地划过了几道致命的轨跡,似乎在认真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利索。 看著这帮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绝色女人。 苏云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帮姐姐的性格,一个比一个要强,一个比一个傲娇。 真要把那层窗户纸强行捅破了。 以后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都得尷尬死。 “行了行了,都別拿那种眼神瞪我了。” 苏云极其光棍地摆了摆手,主动结束了这场极其要命的极限拉扯。 他低下头,极其郑重地將手里那件带著神秘幽香的外套理平。 然后小心翼翼地摺叠整齐。 极其宝贝地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还伸手拍了拍。 “既然你们都不认帐。” “都不承认昨晚是谁在这废墟里,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非礼。” 苏云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痞笑。 “那我就当自己是福星高照。” “在这公海的狂风暴雨里,做了一场极其美妙、极其狂野的春梦吧!” “闭嘴!” 秦红酒和叶琉璃极其罕见地异口同声,两人的耳根依然残留著可疑的红晕。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从这艘破船上踢下去餵鯊鱼!”大姐咬牙切齿。 “把你的心思放回正事上!” 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极其生硬地將话题强行拉回了主线。 “我们现在还在公海上,周围隨时可能有敌人的增援舰队。” 看到姐姐们这副极力掩饰的模样,苏云暗自好笑,也不再继续逼迫。 儿女情长可以暂且搁置。 但昨晚那场生死危机换来的巨大好处,他必须得好好体会一下。 “正事当然要办。” 苏云扭了扭脖子,浑身发出一阵极其清脆的骨骼爆响。 “不过在办正事之前,我得先適应一下这具好像换了原厂配件的新身体。” 他极其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昨晚那场生死边缘的阴阳交匯,不仅强行镇压了他体內暴走的原初之血。 更是极其不可思议地。 將那股狂暴的远古力量,极其温和地融进了他的奇经八脉之中! 他现在感觉自己体內的真气,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感受到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爆发力! “小弟,你的气息……” 苏青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苏云的变化。 作为在场古武境界最高的女杀手,她看著此刻的苏云,眼底竟然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忌惮。 那种感觉。 就像是面对著一头刚刚睁开眼睛的远古凶兽。 “感觉还不错,算是因祸得福吧。” 苏云咧嘴一笑。 他极其隨意地转过身,目光锁定了十几米外的一块巨型残骸。 那是游轮主承重轴上的一块高强度合金钢板,足足有千斤重! 昨晚在爆炸中被炸飞,极其死寂地横在甲板边缘。 苏云没有摆任何起手式。 甚至连腰部的力量都没有刻意去调动。 他只是极其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 並指成刀。 对著十几米外的那块千斤合金,极其隨意地隔空一划! “唰——!” 一道极其璀璨的暗金色真气,瞬间透体而出! 这道真气在空气中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快得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清晨的海面上轰然炸裂!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只有极其纯粹的物理破坏力! 那块连反器材狙击步枪都打不穿的千斤合金钢板。 在接触到暗金色真气的瞬间。 就像是一块极其脆弱的豆腐,被直接一分为二! 切口极其平滑,甚至因为瞬间的高温摩擦,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融化状態! 但这还没完! 那道暗金色的余波去势不减。 直接將切开的合金钢板,硬生生地震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齏粉! 一阵海风吹过。 千斤钢铁,隨风飘散,连渣都没剩下! 死寂。 整个甲板上,再次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 杀手之王幽灵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臥槽……” “大哥,你……你这特么还是人吗?” 幽灵快哭了。 “这隨手一挥的威力,比战斧式巡航飞弹还要离谱啊!” “这要是劈在人身上,连骨灰都得被扬了吧!” 楚晚寧也是嚇得捂住了嘴巴,极其崇拜地看著自家老板的背影。 连一向镇定的姐姐们,此刻也都极其震撼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量变引起质变。 苏云现在的实力,已经彻底突破了古武者的认知范畴! 实现了极其恐怖的跨越式暴涨! “还行。” 苏云看著自己的手掌,极其满意地吹了吹指尖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虽然那滴原初之血的能量只消化了不到十分之一。” “但对付暗夜议会那帮喜欢搞生化实验的洋鬼子,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他极其囂张地转过身,看向四姐。 “四姐,坐標破译出来了没?” “我现在的拳头极其饥渴,正愁没地方去给他们搞个强拆呢。” 就在苏云极度嘚瑟的时候。 一直埋头苦干的林小喵。 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兴奋的欢呼声! “啊哈!搞定了喵!” 林小喵极其激动地从废墟里跳了起来,手里的键盘被她敲得震天响。 “大姐!四姐!” “那段藏在生化人脑子里的终极加密代码,被我彻底扒光底裤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精神猛地一振。 这可是牵扯到老头子下落和暗夜议会老巢的绝对核心机密! “快切出来看看!”秦红酒快步走了过去。 林小喵极其得意地敲下了回车键。 “这就给你们投屏!” “嗡——” 半块烧焦的平板电脑上,极其顽强地射出一道全息投影的光束。 在清晨的海风中,形成了一块巨大的虚擬屏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块屏幕。 他们本以为。 弹出来的会是恶魔岛的详细坐標。 或者是暗夜议会那个標誌性的滴血蝙蝠徽章。 然而。 当那些绿色代码如同瀑布般褪去,最终的画面彻底定格时。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姜一墨在內。 全都极其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屏幕上弹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暗夜议会! 而是一个极其古老、极其诡异。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一种透著无尽鲜血与威压的图案。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王座。 王座的靠背上,极其狰狞地缠绕著暗金色的死亡荆棘。 王座的底部,踩著无数颗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骷髏头颅。 古老。 恐怖。 透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绝对神性。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云眉头紧锁,极其嫌弃地看著那个图案。 “暗夜议会什么时候改logo了?这也太中二了吧?” 他转过头,却发现四姐姜一墨的脸色。 在看到这个黑色王座徽章的瞬间,变得极其惨白。 “小弟。” 姜一墨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度凝重和忌惮。 “这不是暗夜议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 极其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在地下世界被视为绝对禁忌的名字。 “大姐,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姜一墨死死盯著那个徽章,一字一顿。 “这是……天罚。” 第234章 神秘组织「天罚」浮出水面 “天罚?” 苏云念叨著这两个极其拗口的字,眉头微微一挑。 他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名字谁起的?” “一股极其浓郁的中二气息简直扑面而来。” “怎么著?他们真以为自己是替天行道的老天爷了?” 面对苏云这种极其玩世不恭的调侃。 这一次。 几个姐姐却谁也没有笑出声来。 空气中的气氛,不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视全球资本如无物的大姐秦红酒。 那双狭长嫵媚的眸子里,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抹极其凝重的忌惮。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残破的全息屏幕前。 死死盯著那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黑色王座徽章。 “老四,你確定没有破译错吗?” 秦红酒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个徽章,已经有將近三十年没有在地下世界出现过了。” 姜一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幽绿色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映照著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不会错的,大姐。” “我刚才已经同步调取了全球最顶级的绝密资料库,进行了交叉比对。” 姜一墨深吸了一口气。 极其艰难地吐出了这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颤抖的真相。 “这不是暗夜议会。” “这是一个凌驾於各大洲顶级势力之上,甚至能操纵国家更迭的终极裁决机构。” “天罚。” 听到这两个字。 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杀手之王幽灵。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那张隱藏在面罩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浑身上下抖得比刚才面对生化人时还要厉害十倍! “天……天罚?!” 幽灵连滚带爬地衝到屏幕前,只看了一眼那个徽章。 直接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甲板上。 “完了完了完了!” “大哥!咱们赶紧找个海沟把自己埋了吧!” 幽灵抱著脑袋,发出极其绝望的哀嚎。 “怎么了你?羊癲疯犯了?” 苏云极其嫌弃地踢了这便宜小弟一脚。 “至於嚇成这副德行吗?” “大哥!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恐怖玩意儿啊!” 幽灵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都在剧烈发颤。 “在暗网最深处的传说里,天罚就是真正的死神代名词!” “他们存在了数百年,底蕴深不可测!” “据说连几次世界大战的背后,都有他们操盘的影子!” 幽灵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 “跟他们比起来,我们这些所谓的顶级杀手,简直就是下水道里的爬虫!” 听到幽灵这番极其夸张的描述。 楚晚寧嚇得直接捂住了耳朵,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老板,我们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苏云却依然是一副极其无所谓的表情。 他双手插兜,冷笑了一声。 “世界末日?就凭一个画著骷髏头的破烂王座?” “小弟,幽灵说得虽然夸张,但並没有偏离事实。” 姜一墨打断了苏云的吐槽。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一张极其庞大的全球势力架构图。 “你们看。” 姜一墨指著金字塔最顶端那个孤零零的黑色王座。 “天罚,是绝对的幕后掌控者。” “而那个把我们逼得险象环生的暗夜议会。” 姜一墨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极其冰冷的嘲弄。 “不过是天罚在世俗界,负责干一些见不得光脏活的外围狗腿子罢了。” 她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那滩属於威廉少爷的血跡。 “至於那个號称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红盾家族?” “在天罚眼里,他们甚至连提鞋都不配。” “顶多算是一个极其好用的提款机。” 这个极其残酷的真相,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暗夜议会只是白手套? 红盾家族只是提款机?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降维打击级別的恐怖怪物?! “所以,所有的线索现在全部闭环了。” 秦红酒红唇微抿,那双美眸中爆发出极其凌厉的杀气。 她走到苏云身边,看著他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发愣的脸。 “小弟,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重新恢復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明白了。” 苏云极其缓慢地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几十年前,从那个神秘的东方古老家族里,窃取『原初之血』的。” “不是暗夜议会,而是天罚。” 苏云的声音极其冰冷,透著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恐怖杀意。 “砸下千亿资金,甚至不惜拿无数异能者去填生化实验这个大坑的。” “也是天罚。” “他们才是这一切的真正操盘手!” 叶琉璃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清冷。 “也就是说,你体內的那股力量,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你,是他们整个『造神计划』里,最完美、也是唯一的母本。” “暗夜议会抓老头子,悬赏一百亿杀你。” “全是天罚在幕后下达的终极清算指令。” 一切迷雾,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撕开。 真正的幕后黑手,终於露出了那极其狰狞的獠牙! “好。” “很好。” 苏云不仅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极其狂妄的冷笑。 “我正愁找不到那个害得老头子东躲西藏、害得我昨晚差点爆体而亡的罪魁祸首。” 他极其囂张地指著全息屏幕上的那个黑色王座。 “既然他们敢自己跳出来。” “老子管他是天罚还是地罚!” “惹毛了我,我直接把他们那个破王座拆了当柴烧!” 看到苏云这副极其霸道、完全没把天罚放在眼里的模样。 秦红酒和几个姐姐对视了一眼,极其默契地笑了。 这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小弟。 永远狂妄,永远不把任何规则放在眼里! “说得对!” 秦红酒极其霸气地打了个响指。 “管他是什么百年底蕴的终极机构。” “敢动我们苏家的人,敢打我弟弟的主意。” “我就算倾家荡產,也要把他们的骨灰给扬了!” 就在几人战意极其高昂、准备跟这个神秘组织死磕到底的时候。 一直蹲在地上、死死盯著电脑屏幕的林小喵。 身体突然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大……大姐……四姐……” 林小喵的声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度震惊。 甚至连说话都带著明显的哭腔。 “怎么了老五?” 姜一墨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林小喵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一长串正在被强制解密的数据流。 她伸出极其颤抖的白皙手指。 指著其中一段被截获的內部加密通讯日誌。 “我刚才……顺著那个终极代码的发送埠,反向追踪了一下他们的底层通讯网……” 林小喵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苏云,声音发颤: “在这份发送给天罚总部的加密通讯录里……” “我捕获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生物识別信號!” 苏云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一把按住林小喵的肩膀。 “谁的信號?!” 林小喵看著苏云那极其焦急的眼睛,眼眶一红。 “是老头子的!” 第235章 养父就是被他们抓走的? “是老头子的!”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道极其狂暴的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千疮百孔的游轮甲板上。 苏云的手指猛地收紧,差点把林小喵瘦弱的肩膀给当场捏碎。 “疼疼疼!小弟你轻点喵!” 林小喵眼泪汪汪地抗议著,疼得直吸凉气。 苏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触电般鬆开了手。 但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掀起了极其恐怖的惊涛骇浪。 “老四,快!” “马上进行最高级別的双重复核!” 秦红酒的声音极其冷厉。 这位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女首富,此刻身上爆发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事关那个养育了他们十几年的老混蛋,谁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姜一墨极其迅速地推了推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 她一把推开林小喵,修长的手指在残破的键盘上,瞬间化作一团极其模糊的残影。 “正在剥离底层数据包屏蔽层。” “音频波段提取完毕,开始进行极速声纹比对。” “隱藏生物电信號已捕获,正在强行接入天枢阁的绝密基因库……” 姜一墨的声音如同极其精密的机械,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 但她那疯狂敲击回车键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全息屏幕上。 两组极其复杂的三维数据模型,开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交织、重合。 进度条像发了疯一样向上飆升。 “滴——!” 一声极其刺耳的判定提示音,在海风中炸响。 姜一墨死死盯著屏幕上弹出的那个巨大的绿色数字,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沉重。 她抬起头。 目光极其凝重地环视了眾人一圈,语气冷到了绝对零度。 “匹配率,百分之百。” “是老头子。” 这个確定的答案,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悬了起来。 但姜一墨的话还没有说完。 她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极其艰难地指著屏幕上的一段路径代码。 “而且,根据这份绝密通讯日誌的跃迁路径显示。” “老头子根本就没在暗夜议会的手里,待过哪怕一秒钟!” “他从失踪的那一刻起。” “就被当作最高级別的绝密货物,直接跨越了所有中间环节。” “极其隱秘地,移交给了『天罚』的最高审判庭!” 听到这个极其震撼的结论。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清晨的海风,吹过游轮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 暗夜议会,那个把他们逼得险象环生、差点让苏云爆体而亡的恐怖跨国组织。 在这场绑架案里。 竟然特么的只是一个负责跑腿的低级快递员?! 苏云站在原地,低著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 他极其神经质地,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哼……呵呵。” 苏云摸著自己的下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极其狂妄、极其不可一世的冷笑。 “这就对了。” “我就说嘛。” 苏云眼中精光爆射,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在他周身隱隱流转。 “那个比泥鰍还滑、连睡觉都要睁著一只眼的老狐狸。” “那个活了一百多岁、號称一拳能打碎一座山的陆地神仙。” 苏云极其不屑地呸了一声。 “就凭暗夜议会那群只会在地下实验室里,鼓捣生化病毒的蠢货。” “也配抓住他?!” “他们就算把全球的僱佣兵都雇过来,也连老头子的一根腿毛都摸不到!” 苏云极其霸气地一脚踹飞了脚边的一块钢铁残骸。 “砰”的一声巨响,钢铁砸进海里,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搞了半天,原来是天罚这种降维打击级別的怪物亲自下场了。” “这就完全说得通了。” 苏云极其嘲弄地冷哼著,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其复杂的意味。 “为了抓一个糟老头子。” “竟然出动了这种凌驾於世界各大洲之上的终极裁决机构。” “这老不死平时抠搜得连两百块钱都要跟我计较。” “没想到他的面子,还真是够大的。” 虽然苏云嘴上极其嫌弃地吐槽著。 但在场的几个姐姐都听得出来。 他那狂妄的语气里,压抑著怎样一座极其恐怖的活火山。 “老五。” 苏云猛地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犹如出鞘利剑般盯著林小喵。 “別发呆了。” “能顺著这道微弱的通讯信號,把天罚老巢的物理坐標给我逆向扒出来吗?” 林小喵被苏云这极其恐怖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 但她立刻极其傲娇地挺起了平坦的小胸脯。 嘴里极其囂张地用力吹爆了一个粉色的泡泡糖。 “啪!” “小弟,你又在极其严重地侮辱世界第一黑客的职业操守了。” 林小喵极其囂张地活动了一下十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你五姐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能』这两个字!” “只要他在地球上留下了哪怕一丁点极其微弱的电子痕跡。” “本小姐就算把整个暗网的底层逻辑全部拆了重新写一遍。” “也能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坐標给刨出来!” “给我五分钟!” 林小喵极其霸气地一把抢过姜一墨手里的残破平板。 直接盘腿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废墟上。 开始了极其疯狂的赛博衝浪。 一行行极其晦涩复杂的血红色代码,在全息屏幕上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底层跳板建立……物理防火墙穿透……” “该死!他们的基站节点在进行极其疯狂的动態变动!” “居然用了多重空间量子加密算法?!” 林小喵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她黑客生涯以来,遇到的极其罕见的顶级硬茬子。 对方的网络防御技术,至少领先了外界几十年! 但越是这样极其恐怖的阻力,就越是激发了她眼底那股病態的狂热。 “想拦住我?做梦喵!” 林小喵极其暴躁地敲下了一组极其特殊的毁灭性指令。 “不跟你们玩捉迷藏了!” “直接暴力破拆!” “给我现形!!!” “嗡——!!!” 伴隨著林小喵的一声极其狂野的娇喝。 全息屏幕上那杂乱无章的防御数据流,在瞬间被极其蛮横地彻底撕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极其庞大、极其清晰的全球三维动態海图! 而在海图之上。 有一道极其刺眼的猩红色光点。 正在如同地狱恶鬼的心臟一般,极其诡异地疯狂闪烁著! “找到了!” 林小喵极其兴奋地跳了起来,指著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红点。 “通讯信號的最终物理髮射源,就在这个坐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高功率探照灯一般。 死死地锁定了全息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点。 然而。 当他们看清那个红点所在的具体经纬度位置时。 整个甲板上的空气。 仿佛在一瞬间,被某种极其恐怖的无形力量给彻底抽乾了! 秦红酒那双狭长的美眸猛地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停滯了。 四姐姜一墨推眼镜的手指,极其罕见地僵在了半空中。 连一向杀人不眨眼、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女杀手苏青。 此刻也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死死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杀手之王幽灵。 更是直接发出一声极其悽惨、变了调的鸭子叫。 “嘎?!” 幽灵连滚带爬地衝到屏幕前,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 “疯了!绝对是疯了!” “天罚的这帮老怪物,怎么会把老巢建在那种十死无生的鬼地方?!” 楚晚寧嚇得紧紧抓住幽灵的衣角,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你们怎么都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小秘书的声音带著极其明显的恐慌和哭腔。 苏云没有回答她。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极其冷酷地盯著海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一种极其狂热、极其嗜血的疯狂杀意,正在疯狂匯聚。 那个地方,根本不需要四姐姜一墨来科普。 因为只要是地球人。 只要稍微看过一点极其弱智的地摊文学。 就绝对不可能不知道那个极其恐怖的地名。 那里。 是全球磁场极其混乱、吞噬了无数生命和舰船的海上坟场。 是全球所有顶尖航海家和王牌飞行员,极其恐惧、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绝对禁区! 姜一墨深吸了一口气。 极其艰难地,打破了这令人极其窒息的死寂。 “老头子的坐標……” “在百慕达三角的,最深处。” 第236章 既然是敌人,那就虽远必诛 “百慕达三角?!” 听到姜一墨吐出这五个字。 幽灵刚才还只是发软的双腿,这回是彻底罢工了。 他“吧唧”一声,极其乾脆地瘫成了一张没有骨头的肉饼。 死死地贴在冰冷的残破甲板上。 双手抓著头髮,发出了如同杀猪般悽厉的惨叫。 “大哥!大姐!祖宗们!” “我不干了!” “你们乾脆现在就把我扔进海里餵鯊鱼吧!” 幽灵哭丧著脸,面罩都被他扯歪了。 “那特么可是百慕达啊!” “全球航海家和王牌飞行员的绝对死亡禁区!” “进去的飞机轮船,连个铁皮渣子都没飘出来过!” 幽灵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在极其剧烈地打著哆嗦。 “磁场风暴!幽灵船!时空乱流!” “传说那里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天罚把老巢建在那鬼地方,摆明了就是有去无回的死局!” 被幽灵这么一咋呼。 原本就嚇破了胆的小秘书楚晚寧,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截断裂栏杆。 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老板……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我卡里好不容易攒了五万块钱的嫁妆,我不想死在海里餵王八啊!” 楚晚寧一边抹眼泪,一边极其绝望地抽噎著。 “要不……要不我们报警吧?” “让警察叔叔去救老太爷好不好?” 报警? 听到小秘书这极其天真烂漫的建议。 几个姐姐全都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天罚这种凌驾於各大洲顶级势力之上、能操纵国家更迭的恐怖裁决机构。 你指望警察去抄他们的家? 只怕报警电话还没打通,信號基站就已经被对方给物理蒸发了。 “闭嘴。” 苏云极其嫌弃地瞥了地上那一躺一趴的两人一眼。 “再嚎一句,我现在就成全你们,把你们踹下去打窝。” 极其平淡的一句话。 瞬间让幽灵和楚晚寧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连个闷屁都不敢放。 苏云转过头。 重新將目光投向全息屏幕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猩红色光点。 海风吹起他那件破烂不堪的沙滩衬衫。 露出了他那肌肉线条极其完美、隱隱流转著暗金光泽的胸膛。 他没有说话。 但周围的空气,却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降温。 一丝丝极其狂暴、却又被他强行內敛在体內的暗金色真气。 顺著他的脚底,向四周的大理石废墟无声蔓延。 “咔咔咔……” 脚下那块足以承受重炮轰击的特种合金甲板。 竟然在他无意识散发出的气场压迫下,开始极其诡异地龟裂! 苏云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此刻,正隱隱闪烁著一抹令人灵魂战慄的暗金色锋芒。 那是独属於“原初之血”的绝对神性与狂傲。 “死局?”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嗜血的冷笑。 “我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情。” “就是把別人布下的死局,硬生生地砸成稀巴烂!”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脊背挺得笔直。 宛如一柄足以刺破苍穹的绝世神兵。 “管他是天罚还是地罚。” 苏云的声音极其冰冷,透著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狂妄杀意。 “管他老巢是在百慕达,还是在十八层地狱的修罗场。” “敢动我家老头子。” “敢拿我的血去做那些令人作呕的生化实验。” “那他们,就必须付出代价!” 苏云猛地捏紧拳头。 骨节发出一阵极其清脆的爆响。 “就算那里真的是地狱。” “老子今天也要把生死簿给撕了,把阎王爷的骨灰给扬了!” 这番极其霸道、极其护短的战前宣言。 就像是一针极其强效的强心剂。 瞬间打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血管里! 原本还有些凝重的气氛,被这股狂妄到极点的杀气彻底点燃! “说得好!” 秦红酒极其讚赏地看著自家弟弟,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位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女首富,身上同样爆发出一股不容忤逆的女王气场。 “老头子虽然平时抠门猥琐,还经常偷看寡妇洗澡。” 大姐冷笑一声,极其霸气地撩了撩长发。 “但他也是我们天枢阁的人!” “是我们七个姐妹,还有你苏云的亲人!” 秦红酒踩著高跟鞋,走到甲板最边缘。 迎著狂风,俯视著波涛汹涌的幽深海面。 “天罚存在了数百年又如何?” “底蕴深不可测又怎样?” 大姐极其傲慢地抬起下巴,眼神睥睨天下。 “我秦红酒穷得只剩下钱了。” “今天,我就拿这辈子赚来的所有金山银山。” “硬生生砸穿他们那个破岛!” 话音刚落。 秦红酒极其瀟洒地抬起右手。 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啪!” 这个响指,就像是唤醒了某种深海巨兽的指令。 “轰隆隆——!!!” 原本就已经波涛汹涌的公海海面。 突然极其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就像是海底有一座超级火山正在疯狂喷发! “怎么回事?!又地震了?!” 幽灵嚇得连滚带爬地抱住一根柱子。 紧接著。 在眾人极其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距离这艘废弃游轮不到一百米的海面上。 一个极其庞大、宛如远古黑龙般的恐怖金属脊背。 轰然破开汹涌的海浪! 海水如同极其壮观的瀑布一般,顺著那极其光滑、吸波涂层的漆黑装甲倾泻而下! “我的天哪……” 林小喵连嘴里的泡泡糖都掉在了地上,大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战略级核动力潜艇?!” 没错。 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艘极其庞大、长度超过两百米的超级幽灵潜艇! 它就像是一头蛰伏在深渊的终极杀戮机器。 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 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压迫感。 潜艇极其高耸的指挥塔上。 一面绣著暗金色九爪黑龙的巨大旗帜。 正在狂风中极其囂张地猎猎作响! 那是天枢阁的最高级別战旗! “大姐,你连这玩意儿都弄来了?” 苏云极其诧异地挑了挑眉毛。 “战略核潜艇,这可是连五常大国都不轻易出动的国之重器啊。” 秦红酒极其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艘『利维坦號』,是我半个月前花了八百亿美金,从某个破產军火商手里全款买下的。” 大姐的语气极其平淡。 仿佛只是在菜市场顺手买了一颗白菜。 “本来是打算用来在深海建个私人水族馆的。” “现在看来,刚好派上用场。” “拿来抄天罚的老巢,也不算辱没了它的造价。” 听到这话,幽灵和楚晚寧的下巴彻底砸在了地上。 八百亿美金买艘核潜艇? 就为了建水族馆?! 这万恶的资本家,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咔噠。” 潜艇侧面的合金舱门极其平稳地向两边滑开。 一条极其宽阔的自动悬浮舷梯,稳稳地搭在了游轮的废墟甲板上。 “走吧,还愣著干什么?” 秦红酒极其霸气地一挥手。 “既然他们把老巢藏在深海。” “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极其热烈的深海惊喜。”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极其冷静地跟了上去。 “潜艇的抗压级別足以潜入八千米深海。” “刚好够我们摸进百慕达的绝对磁场盲区。” 三姐叶琉璃提著自己的特製医疗箱,一言不发地走上舷梯。 五姐林小喵极其兴奋地抱著电脑,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窜了进去。 七姐苏青默默地收起匕首,紧隨其后。 幽灵和楚晚寧虽然嚇得腿软。 但看看眼前这艘极其恐怖的核潜艇,再看看海里那些游荡的鯊鱼。 极其识趣地连滚带爬冲了进去。 最后。 苏云极其悠閒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迈开长腿,极其从容地一脚踏上了潜艇那冰冷的合金甲板。 海风极其狂烈地吹拂著他那破烂的沙滩衬衫。 苏云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黑眸,极其冷酷地望向百慕达三角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声音在海风中,极其霸气地迴荡: “目標百慕达。” “不管是谁,虽远必诛!” 第237章 杀进百慕达三角,老巢在这里? “砰!”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厚重的特种合金舱门死死闭合。 “利维坦號”这头长达两百米的深海巨兽,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繫。 猛地一头扎进了幽暗深邃的大西洋。 宽敞奢华的潜艇指挥室內。 苏云极其大爷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翘著二郎腿。 “大姐,你这潜艇买得挺值啊。”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罗曼尼康帝红酒,轻轻晃了晃。 “连深海减震都做得这么好,一点都不顛。” “简直比坐高铁还舒服。” 秦红酒白了他一眼,美眸中透著一股財大气粗的从容。 “八百亿美金的真金白银砸下去,能不好吗?” 大姐踩著高跟鞋,走到巨大的全景舷窗前。 “不过,你別高兴得太早。” “马上,你就能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顛簸了。” 话音刚落。 “滴!滴!滴!” 指挥室里原本幽蓝色的氛围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极其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封闭的舱室。 “警告!外部磁场发生严重扭曲!” “自动导航系统彻底瘫痪!” “陀螺仪全面失灵!” 智能ai的电子音疯狂播报著一连串的致命故障。 舷窗外。 原本平静深邃的海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狂暴的绞肉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数道极其巨大的海底暗流,像发了疯的狂龙。 疯狂地撕扯著潜艇的装甲外壳! 庞大的核潜艇,就像是滚筒洗衣机里的一片落叶。 开始极其剧烈地摇晃、翻滚! “啊——!” 楚晚寧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飞了出去。 杀手之王幽灵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扯住了她的脚踝。 两人像糖葫芦一样,极其狼狈地抱住了一根固定柱。 “完了完了完了!” 幽灵嚇得面罩都歪到了鼻子上,疯狂乾呕。 “这特么是百慕达三角的死亡磁暴区啊!” “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被磁场强行抹杀的!” “我们要被这暗流活生生绞成废铁了!” 楚晚寧一边哭一边嚎。 “老板,我遗书还没写呢!” “少废话,写了也没人给你烧纸。”幽灵绝望地吐槽。 “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 苏青冷冷地拔出匕首,插在旁边的舱壁上稳住身形。 “再吵,我现在就把你们扔出去探路。” 这冷冰冰的威胁,瞬间让两人乖乖闭上了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深海天灾。 苏云却连红酒杯都没放下,只是稳稳地扎了个马步。 “老五,別玩了。” 他看向主控台前那个娇小的身影。 “再不干活,你晚寧姐就要把胃酸吐你键盘上了。” “收到喵!” 林小喵兴奋地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糖。 “啪”的一声轻响。 她猛地一脚踹开了面前已经失灵的自动驾驶控制面板。 双手如同幻影一般,瞬间拉下了两根极其粗壮的手动物理操纵杆。 “物理接管完毕!” “液压传动系统强行上线!” 林小喵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极度疯狂的光芒。 面对这足以撕碎航母的深海风暴。 她根本不去对抗那些狂暴的洋流。 而是顺著暗流的恐怖力道,猛地一打方向舵! “轰——!” 两百米长的核动力潜艇,竟然在这幽暗的海底。 极其狂野地完成了一个完美的甩尾漂移! 堪堪擦著一股致命的暗流漩涡,硬生生钻了过去! “漂亮。” 苏云吹了个口哨,毫不吝嗇地夸讚。 “你这手海底漂移,秋名山车神来了都得管你叫声师傅。” 四姐姜一墨推了推金丝眼镜,死死盯著手里的备用平板。 “老五,左舵三十度,下潜十五度。” “前方两海里处,磁场风暴有一个极短的真空期。” “那里就是生路!” “明白!” 在姜一墨极其变態的精確计算,和林小喵神乎其技的驾驶下。 这艘满载著疯狂姐弟的潜艇。 就像是一条极其滑溜的泥鰍,在死亡的边缘反覆横跳。 硬生生地在百慕达三角的狂暴洋流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潜艇的下潜深度,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四千米。 五千米。 六千米! “这里的水压,已经超过了常规核潜艇的极限负荷。” 姜一墨冷静地播报著数据。 “如果是普通的钢铁外壳,现在已经被压成一张铁皮了。” “大姐这八百亿,花得確实不冤。” 秦红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有钱,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当仪錶盘上的数字突破八千米大关的时候。 潜艇周围那狂暴的暗流,突然毫无徵兆地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洋流停止了。” 姜一墨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生物雷达显示,周围的生命体徵为零。” “没有深海鱼类,没有哪怕一个微生物。” “这片海域,乾净得像是一个绝对无菌的手术室。” 叶琉璃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太安静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这时。 一直盯著全景舷窗的苏云,突然眯起了眼睛。 “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在幽暗无垠的深海尽头。 突然亮起了一点幽蓝色的光芒。 隨著潜艇的快速逼近,那道光芒越来越盛。 最后,彻底照亮了整个深海! “嘶——”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连一向镇定的秦红酒,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是什么发光的深海植物。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造海底峡谷! 峡谷的两侧,镶嵌著无数根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巨大能量柱。 就像是某种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深海奇蹟。 金属的丛林在深海中蔓延。 那些建筑的风格,完全不属於现有的任何人类文明。 带著一种冷酷、高效、且极度压抑的机械美感。 “这特么是人类能造出来的东西?” 幽灵趴在玻璃上,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这工程量,就算把全球的挖掘机都开过来,也得挖上一百年吧!” “减速。” 苏云放下红酒杯,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前面有一层光学隱形屏障。” 不用他提醒,林小喵已经拉动了减速杆。 潜艇的舰艏,缓缓触碰到了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水波纹。 “嗡——”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空间震盪。 潜艇成功穿透了那层光学屏障。 下一秒。 一座极其宏伟的巨型水下堡垒。 完完全全展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高达数百米的合金高塔。 穿梭在堡垒之间的幽蓝色能量运输管道。 城市的边缘,停泊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深海飞行器。 还有那个悬浮在城市最高处、极其庞大刺眼的黑色王座徽章! 宛如一个蛰伏在地球深处的异星基地。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著天罚组织的恐怖底蕴。 “找到了。” 苏云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杀意。 “藏得还挺深。” “可惜,今天註定要被强拆了。” 就在苏云准备下令强行靠泊的时候。 “滴——!!!” 一道比刚才还要刺耳十倍的最高级別警报,在潜艇內疯狂炸响! 整个指挥室被瞬间染成了血红色! 锁定的声音急促得像催命符。 “警告!警告!” “被不明高能粒子武器锁定!” “热源反应突破临界值!” 林小喵的十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声音带著罕见的惊慌。 “大姐!小弟!” “这种量级的粒子武器,一发就能击穿我们的抗压外壳!” “规避动作无效!” “我们被彻底锁死了!” 舷窗外。 那座庞大的水下堡垒边缘,突然裂开无数道巨大的金属舱门。 十几道粗壮无比、散发著足以蒸发海水的高能光柱。 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瞬间死死对准了这艘孤零零的核潜艇! 苏云看著那些刺眼的光柱,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冷笑出声。 “老五,你这世界第一黑客的头衔,不是花钱买的吧?” “能不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