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传送虚天殿开始》 第1章 开局传送虚天殿 北冥岛,寒渊城。 寒渊城坐落於小极宫外围,乃是小极宫在北冥岛上设立的三座外围城池之一,平日里负责为宗门供给灵矿与灵药,城中常年驻有练气、筑基弟子数百人,充作採矿与巡防之用。 此刻城外黑压压一片,漫山遍野都是妖兽的身影。 低阶的冰鳞兽如潮水般涌来,一阶二阶的妖兽数以千计,其间还夹杂著数五阶妖兽的庞大身影。 “陆长老!东城墙快守不住了!张师兄和几个筑基师兄已经受伤退下来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练气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上来。 陆辰扫了一眼说道:“先把伤处理了,让东城墙所有人退到內城第二道防线,用宗门配发的符籙远攻。” “是!” 那弟子转身踉蹌著跑了下去。 陆辰嘆了口气,这样子下去这座城怕是受守不住了。 三个月前小极宫接到妖兽异动的消息后他就被派到寒渊城来察兽潮动向。 说白了就是没人愿意来,便把这苦差事扔给了他这个没有靠山的新晋结丹长老。 整个寒渊城就留我一人坚守? 这点人手,放在兽潮面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他向宫內求救,得到的回覆是让他一人坚守待援。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还是听的出来。 寒渊城只是小极宫最外围的一座城池,城中的弟子大多是偽灵根,在宫內根本不受重视。 这种城池,丟了也就丟了,宗门真正在意的,是自家山门的安危和那些嫡传弟子的性命。 宫里那些结丹长老,哪个不是有背景有派系的?谁会冒著生命危险跑来救一座无关紧要的外围城池?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在小极宫待了几十年从练气一路到筑基,再到结丹,每一步都是他靠著自己的本事和身上那件奇物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可在小极宫眼里,他永远只是一个偽灵根出身的幸运儿。 结丹了又如何?该被当炮灰还是被当炮灰,还要提防门派其他人的覬覦。 “死道友不死贫道,守这么多天也算是对得起宗门了。” 小极宫不拿他当人看,他又何必为小极宫卖命。 眼下城外数头五阶妖兽虎视眈眈还没亲自动手,不过是驱使低阶兽群消磨城防罢了,一旦那几头五阶妖兽亲自出手,別说他一个结丹修士,就算再来三个结丹也挡不住。 城里这些弟子,他能救的已经救了,可他终究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想在这里陪葬。 得想法子离开才行。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寒渊城虽然只是外围城池,但城中央依然建有一座不大的宫殿,是当年小极宫督建此城时留下的,平日里充作城主议事之用。 此刻宫殿內已经空无一人,所有能上阵的弟子都被调去了城墙。 陆辰走进主殿之后反手將大门关上,又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他盘膝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缓缓闭目內视丹田。 丹田之中,悬浮著一本巴掌大的淡金色书册。 这便是他最大的秘密,许愿天书。 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体內便有这本天书,经过数年的摸索,陆辰逐渐弄清楚了天书的能力。 只要在天书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天书便能將其变为现实。 每不过一个愿望都需要消耗对应的时间来实现,愿望越复杂、牵扯越广,所需的时间就越长。 陆辰曾经尝试写下得到韩老魔的掌天瓶,天书上跳出来的数字大得离谱,大概是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才能实现。 除此之外,涉及到其他人的愿望也会导致天文数字。 毕竟修仙界可是真的有因果轮迴这一说,天书每一次实现愿望都相当於在改写天地间的因果链条,牵扯到的有灵智个体越多,消耗就越恐怖。 但如果只涉及他自身,消耗就小得多了。 普通人的千年灵草大概也就几天左右,不过一些珍贵的消耗时间就长了。 他甚至尝试过把自己变成天灵根,天书给出的消耗是五百年,倒也不是不行,但五百年后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还不如许愿一些丹药灵材来得划算。 而如果没有想好要许什么愿,天书也不会浪费时间,而是会將时间积攒下来形成余额,等到需要的时候一次性消耗。 这些年来,陆辰一直在默默积攒天书的余额。 他许愿了大量灵药丹材辅助修炼,硬生生將一副偽灵根的资质磨到了筑基,加上自身的刻苦修炼这才堪堪结丹成功。 天书缓缓翻开,金色的书页上空无一字。 他在心中斟酌了片刻,隨后在天书上写下一行字:“將我传送到虚天殿內和小极宫传送阵对应所在的房间。” 陆辰早年在宗门藏书阁中翻阅典籍时便对此地有所了解,小极宫的先祖冰魄仙子曾经到过乱星海降妖除魔,並且在虚天殿內留下了传承。 正好如今要离开了,思来想去还是去虚天殿內找找冰魄仙子的传承。 书页上金光一闪,浮现出一行小字: “共需五年四月二十二天六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果然消耗不小,这也在他意料之中,从北冥岛直接传送到乱星海深处的虚天殿,跨越的距离何止万里。 天书的消耗取决於难易程度,越是他难以达到的愿望消耗越多,相反越简单的消耗的越少,因此隨著他实力的的提升许多愿望的时间会大幅下降。 陆辰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將神识化作一枚印记,重重摁在了天书的书页之上。 金色书页骤然绽放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陆辰只觉得天旋地转。 周身的景象急速扭曲变形,殿堂、蒲团、石柱,一切实物都在他眼前化作了无数碎片般的光点,紧接著这些光点猛地收缩成一条细长的光线,將他整个人裹挟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双脚重新踏上了实地。 陆辰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屋,灰白色的墙壁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幽暗的微光,脚下是一座传送法阵。 阵纹虽然已经暗淡了大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一座古传送阵。 “虚天殿,终於来了。“ 第2章 收冰焰 他起身走出了房间,四周一切都静悄悄的。 虚天殿如今不是开启的时候,那些平日里巡游的傀儡早已被收了起来,唯有一些压制神识的禁制仍在运转。 陆辰心中一喜。 没有傀儡,没有其他修士,这意味著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取宝了。 不过开启的时候宝物不会出现在各个房间,原著中韩老魔和冰凤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韩老魔就扑了个空。 但是他不一样,他有许愿天书,而且是小极宫的人,又是读过原著的人,知道许多关於虚天殿的內情。 “还是先把虚天鼎和银月拿到手,然后再考虑取其他的宝物吧。” 他不再犹豫,直接朝著寒驪台的方向疾行而去,避开了沿途残存的几处幻境禁制,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天罡罩前后陆辰心中一喜,不禁加快了脚步,这天罡罩入口处的禁制颇为薄弱,显然是特意留出的出口,只需一击便能破开缝隙。 他单手一扬,祭出一口乳白色的小剑,剑光闪动间,已在入口处划开一道裂隙,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没入其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一进入,一股凛冽寒流便扑面而来。 不过陆辰常年在北冥岛,这点寒气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陆辰沿石阶步步而上,直至踏上最高处的祭坛。眼前,一个巨大的洞口內翻涌著幽蓝色的火焰,火光跳跃间,一尊大鼎的轮廓在其中若隱若现。 对於別人来说这乾蓝冰焰是要命的东西,但是对於陆辰来说唾手可得,毕竟小极宫有修炼法门,他在一些宗门典籍中也看到过此物的收取秘术。 “果然还在此处,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他双手瞬息间结出数道法印,体內法力澎湃涌出,化作缕缕灵光,径直打入那团蓝色火焰之中。 洞口內,原本静静燃烧的乾蓝冰焰仿佛受到牵引,开始缓缓向中心匯聚,於半空中凝成一枚光华流转的蓝色宝珠。 隨著火焰被抽离,虚天鼎的真正形貌也彻底显露出来。 那是一尊三足两耳的古鼎,鼎身之上,飞禽走兽、山川林木的浮雕栩栩如生,一股苍茫厚重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陆辰仔细打量了两眼这通天灵宝,果然是和其他的宝物不太一样。 然而,就在乾蓝冰焰即將被尽数收走的剎那,虚天鼎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四周残余的火焰也隨之剧烈波动,仿佛隨时要炸开一般,好在剩下的不多,一切有惊无险。 隨后几道流光从中飞出。 其中一道光华当空一旋,化作一枚狼首玉如意,紧接著如意光芒大放,竟幻化出一头神骏异常的银色巨狼,凛然立於祭坛之上。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银月兴奋地昂首长啸三声,这才扭头,一双狼目打量起旁边的陆辰。 这便是助我脱困的人族修士?模样倒是平平无奇。 罢了,姑且配合他一番,佯装失手被他擒住好了,总得先借他离开此地再说吧。 陆辰见银色巨狼现身,不假思索地拍出一只银色网兜,法力灌注之下,网兜迎风暴涨,表面噼啪跳跃著细碎电弧,朝银月当头罩下。 不知是否错觉,在他祭出这网兜的瞬间,那银色巨狼似乎极快地翻了个白眼,显然是有些嫌弃他的法宝。 这也没办法,他刚进阶结丹没几年,本命法宝都没来得及炼製,只能用些其他的法宝充门面。 不过不想跟你走的女人理由万千,想跟你走的女人无需多言。 银月心念转动,决定还是配合这修士把戏演完,毕竟器灵之身难以久持,总得先找人带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 於是她象徵性地左右腾挪了两下,便一个不慎,被那银色网兜罩了个正著。 “嗷吼!” 银月发出一声悽厉长嚎,狼首同时露出痛苦之色,原地踉蹌著转了三圈,这才轰然倒地,闭目装晕。 陆辰看得一愣。 这演技也太过浮夸了些? 不过他也懒得管这些,银月半晌未觉动静,暗自尷尬,索性眼睛闭紧,彻底装死。 反正已被拿住,爱怎的怎的吧。 陆辰无奈,抬手收回网兜,將银月所化的小狼摄入手中。 银月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身形光华流转,竟从威猛的银色巨狼,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幼狼模样。 陆辰揉了揉眉心,既已至此,便敞开了说吧。 “你既是化形古宝,想必通晓人言。” 小白狼甩了甩尾巴,別过脸去,一副“本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天真模样。 开玩笑,若让这人知晓自己能懂人言,往后还不得往死里使唤? 陆辰嘴角微抽:“別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懂。” 小白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网兜里蜷成一团,尾尖轻晃,儼然准备入眠。 好,你继续装。 他面无表情地取出那枚狼首玉如意,指尖轻抚,状似自语:“也不知这古宝质地如何,回去或许可熔了,重炼一件新法宝。” “你敢!” 小白狼浑身绒毛炸起,脱口而出。 隨即,她便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蠢:这人才结丹期,哪来的本事熔炼这等古宝? 陆辰笑眯眯地看过去。银月顿时垮下脸,懊恼地垂下脑袋。 “看来阁下是清醒了。那么,我们好好谈谈?” 银月趴在网兜里,尾巴懨懨地垂著,没好气地说:“狡猾的人族小子,竟让你算计了,哼,说吧,你到底想如何?” “没什么,既然道友亦具灵智,以道友相称倒也无妨。却不知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见陆辰態度还算客气有礼,银月脸上的鬱闷之色稍减,答道:“我身为器灵,无法长久离体独存。在寻得他法之前,也只能暂且追隨道友左右一起飞升,若是他日道友不幸陨落或者坐化,我自会去寻下一位主人。如此回答,道友可还满意?” “道友放心。陆某別的不敢说,但在此界之中,若连我都无望飞升,恐怕也真没几人敢夸此海口了。” “嘁,但愿阁下不是空口说大话。”银月撇了撇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回去歇著了,有事再唤我。往后叫我银月便是。” 说完,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倏地钻回了狼首玉如意中。 如此,在乱星海便又多了一份助力。 就算是以后星海飞驰也算是有帮手了。 第3章 冰魄传承 陆辰心情大好,將银月所藏身的狼首玉如意收入储物袋中,他抬眼望向半空,只见一枚五色丹药正与一枚古朴铜钱、一块玉佩在空间內乱窜。 他再次祭出那只银色网兜,法力一催,网口张开如幕,轻轻一兜,便將这三样东西尽数笼入网中,摄回手里。 做完这一切后,陆辰將补天丹和那几件古宝分门別类收好,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祭坛,確认没有遗漏后,便转身沿著石阶快步而下,离开了寒驪台。 收穫颇丰,但他此行的目的远不止於此。 虚天鼎、银月、补天丹这些固然珍贵,可真正驱使他要传送至虚天殿的还有另外一桩事情,那就是冰魄仙子的传承。 说起来,这桩事在小极宫內流传已久,却始终只是一个传说。 据宗门古籍残篇所载,冰魄仙子当年乃是大晋有记载的飞升修士之一,其修为通天彻地,一手乾蓝冰焰更是威震四海。 在飞升之前,她曾留下玉简,称已將毕生修炼所得的功法心要以及数件至宝封存於一处极为隱秘之所,以待后世有缘人继承衣钵。 然而天不遂人愿,冰魄仙子飞升后不过数十载,一场席捲北冥岛的兽潮便汹涌而至。 那一役惨烈至极,无数弟子陨落,连带著宫內积累了数千年的大量古籍典章也在战火中散佚殆尽。 玉简一失,传承的具体所在便成了千古之谜。 后来的歷任宫主虽然多方搜寻,但终究一无所获,久而久之,此事便从宗门密辛沦为了坊间传说,偶尔在弟子閒谈中被提起,也不过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可陆辰不同。 他读过原著,知道冰魄仙子与虚天殿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结合小极宫典籍中残存的只言片语,以及冰魄仙子当年在乱星海降妖除魔的行跡,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传承,极有可能就藏在虚天殿之中。 不过推测归推测,若仅凭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想便贸然行动,无异於大海捞针。 所以他动用了天书。 天书可以在书页上写下一个问题,天书便能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而且消耗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初他在天书上写下冰魄仙子的传承是否在虚天殿中时,书页上金光一闪,浮现出一个然字。 得到天书的肯定后,他又进一步追问了传承的大致方位和获取条件。 天书的回答也很明確,冰魄仙子在虚天殿深处设有一座独立秘境,秘境层层叠叠,內含她生前布置的诸多考验,唯有通过全部试炼方可进入最终的传承之室。 以他区区结丹期的修为,想要闯关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但他有天书。 既然天书能將他从万里之外的北冥岛直接传送至虚天殿,那么绕过秘境的层层试炼,直达传承之室,自然也不在话下。 不过消耗必然不小。 陆辰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內视丹田。天书的书页缓缓翻开,他在心中斟酌了片刻后,写下一行字: “將我传送至冰魄仙子传承所在的房间。” 书页金光流转,新的字缓缓浮现: “共需三年两月二十天四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来之前他就问过房间没有危险,並且余额足够他传送出来的。 化神修士的传承,这点代价完全值得。 不再犹豫,陆辰將神识化作一枚印记,重重按在书页之上。 金光骤然大盛。 那熟悉的天旋地转之感再度袭来,周围的景象急速扭曲崩碎,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旋即裹挟著他的身形猛然收缩。 双脚落地的剎那,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陆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隨即运转法力护住全身经脉,这才稳住了身形。 他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通体由一种极为罕见的淡蓝色寒玉砌成,触手冰凉却,玉壁之上光洁如镜,隱隱映出他的身影。 石室穹顶悬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明珠,散发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辉,將整间石室照得纤毫毕现。 石室正中摆放著一座白玉台,高约三尺,玉台之上整整齐齐地陈列著数样物品。 陆辰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急於上前,而是先仔细扫视了石室四角,確认没有暗藏的禁制与机关后,这才缓步走近玉台。 玉台最中央的位置,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一枚通体冰蓝的玉简。 玉简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寒光,其上以古篆刻著四个字《冰魄天心诀》。 冰魄天心诀,这应当便是冰魄仙子赖以飞升的根本功法。 在小极宫的典籍中,关於此功法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皆语焉不详,却无一不將其推崇为小极宫立宗以来最高深的冰属功法。 如今小极宫內浅蓝冰焰的修炼之法还是来源於这本功法。 虽然他没有冰灵根但是有水灵根,可以靠著小极宫一种秘术修炼冰属性功法,因此倒也不用担心。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简拿起,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这《冰魄天心诀》从可以从练气一直修炼到化神后期飞升其中详细记载了有关乾蓝冰焰的种种神通。 原著中韩立没有修炼这门功法,只是將其当做一种对敌手段使用,小极宫这功法又失传了,因此也都是半斤八两。 “不错,这下子不用担心功法的问题了。” 陆辰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目光移向玉台上的其余物品。 玉简右侧,並排摆放著三件物品。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应该就是冰魄仙子的当年隨身的法宝了。 第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圆镜,镜面呈淡蓝之色,镜背则雕刻著一只展翅冰凤。 台上所刻文字显示此镜名为冰凰镜,乃是当年冰凤一族之物,被她夺了过来,此镜內部另有乾坤,自成一方天地,平日冰魄仙子便在镜子中修行。 第二件是一柄通体晶莹的冰蓝色长剑,隔著数寸便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寒意,陆辰稍微感知便发现这把剑竟然通体用万年玄冰做成,可以说是奢侈至极。 第三件则是一枚古朴的玉令,约两指宽窄,正面刻著一个篆体的冰字,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宝物。 第4章 冰魄蝶 据玉台上所留字跡所言,此物乃是冰魄仙子当年的隨身令牌,凭此令可操控秘境外围与虚天殿內部分禁制。 其中还提及一桩旧事。 当年冰魄仙子游歷至乱星海,降妖除魔之际,偶然救下一人。见其根骨不凡,是修炼冰属性功法的好苗子,便略加点拨。 那人感念恩德,竟发下血咒,誓言子孙后代世世代代奉冰魄仙子为主,见此令牌如见本尊。 此后,在冰魄仙子扶持下,此人创立了北冥宫,终成乱星海一方大势力。 冰魄仙子飞升灵界前,將虚天殿开启一应事务交予北冥宫执掌。 照理说,每次虚天殿开启,北冥宫后人都应入殿,將封印银月的那枚狼首玉如意取出,置入隔壁那间藏有养魂木的静室中,以孕养其神魂。 看到此处,陆辰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他从未在传闻或典籍中听说过什么北冥宫,且歷来掌管虚天殿开启的,分明是星宫才对。 想来应是上古大战之后,修仙界歷经动盪,势力更迭所致。 这般大族倾颓、传承断绝之事,在修仙界倒也不算稀奇。 陆辰將三件古宝逐一收好后,目光落在了玉台最边上的一只蓝色储物袋上。 陆辰以神识探入其中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储物袋內竟別有洞天,空间远比外表所见辽阔。袋中整齐排列著数十只大小不一的玉瓶,陆辰隨手取出一只,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瀰漫开来。 瓶內盛著十余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色泽饱满,丹纹流转,隱隱有光华內蕴,一看便知是炼丹大师的手笔,且皆是利於冰属性功法修行的上品灵丹。 “冰魄仙子还真是为后人考虑周全,这下子转修功法可是方便多了。” 陆辰已经打算转修冰魄仙子的功法,这些丹药正好用得上。 除了丹药之外,储物袋底部还有一些灵草灵材,其中几味甚至是如今修仙界已然绝跡的上古灵药。 陆辰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统统笑纳了。 將石室內的宝物统统搜刮乾净后,陆辰长舒了一口气。 此番收穫之丰,远超预期。这一趟虚天殿之行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古朴玉令,心中暗自盘算。 既然有了这枚令牌,便能隨意操控秘境內的禁制甚至虚天殿內的部分禁制也可以操纵,也就意味著他完全不必再动用天书將自己传送出去了。 天书的余额本就所剩无几,能省则省。 想到这里,陆辰法力注入令牌,顿时感应到了石室四周墙壁內隱藏的禁制阵纹。 果然如玉台上文字所说,这枚令牌与整座秘境的禁制阵法相连。 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令牌掛在腰间,迈步朝石室的门走去,令牌上冰字微微泛起蓝光,厚重的石门便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寒玉壁上的符文在他经过时依次亮起又熄灭,纷纷让出一条通路来。 陆辰大摇大摆地穿行其间,他沿著甬道一路向外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正待拐过一处弯角时,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一大截。 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雾,脚下的寒玉地砖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就连他护体的护体灵光外层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冰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前竟然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独立空间,这让陆辰不得不感嘆上古修士的强大。 紧接著,一片纷纷扬扬的蓝白色光点从甬道尽头飘飞而来。 陆辰定睛一看,那並非什么雪花,而是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蝴蝶。 它们通体晶莹剔透,翅膀薄如蝉翼,数百只冰蝶匯聚成一片飘渺的蝶云,悠然地朝他飘来,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一片寒霜,甬道两侧的寒玉壁上更是噼啪作响地覆上了厚厚一层坚冰。 就在这时,狼首玉如意中一道银光闪过,银月化作小狼的飘了出来,口中惊呼道:“怎么会是这种东西!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冰魄蝶!” 陆辰见银月这般失態,不由得心中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惊恐的模样。 “此物什么来歷?”他问道。 银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此物乃是灵界鼎鼎有名的凶物,冰魄蝶,是最可怕的几种群居灵虫之一。” 她顿了顿,眼中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冰魄蝶生於极寒之地,个体实力一般,可一旦成群,便能掀起寒流风暴,更可怕的是,此物有进化之能,最终若是进化到太虚冰蝶,据说连真仙也要退避三舍。当初灵界出现过一批太虚冰蝶之后,一连灭了好几个大族,最终还是几位大能之士联手將其流放了。” 陆辰一听,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双眼微微一亮。 “若我所料不差,这些冰魄蝶,多半便是冰魄仙子当年隨身培育的灵虫了。既是仙子遗泽,那便合该归我所有。” 话未说完,便见陆辰抬手从腰间取下了那枚古朴玉令。 令牌上驀然喷出一道蓝濛濛的光柱,化作一口倒扣的巨碗状光罩,將那片冰魄蝶云牢牢罩定。 光罩之內,冰魄蝶似被惊扰,疯狂振翅,凛冽寒风在罩內形成乱流,撞击光罩发出沉闷巨响,却如同困兽,难以挣脱这源自阵法本源的禁錮。 隨后他一拍储物袋冰凰镜飞出,按照冰魄仙子留下的法诀驱使。 镜面淡蓝色的光辉缓缓亮起,镜背上那只冰凤浮雕的双目竟微微发光宛如活过来了一般,隨即镜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化作了一道旋转的冰蓝色漩涡,將眼前的冰魄蝶吸入镜子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数百只冰魄蝶便被尽数收入了冰凰镜之中。 这下子只需要等回去找一些御兽法门將这些冰魄蝶收为己用便可。 “对了,既有成蝶,必有虫卵或幼虫。” 陆晨一拍手在附近搜索了起来,很快就在一件特別的石屋內找到了一枚枚拇指大小、泛著淡蓝色光泽的虫卵。 陆辰眼睛一亮:“这应该是还没化孵化出来的冰魄蝶。“ 银月飘过来瞄了一眼说道:“不错,冰魄蝶幼生期便是冰蚕,需要在极寒之地吸收天地寒气方能结蛹化蝶。这间石室的温度和寒气浓度恐怕是精心调配过的,就是为了培育这些冰蚕。“ “冰魄仙子想得果然周到,成蝶用来护卫秘境,幼虫养在室內等待羽化,一批接一批,生生不息。“ 陆辰说著,便讲这些冰蚕也收了起来。 陆辰拍了拍手,將冰凰镜收好:“往后若是精心培养一番,指不定能进化出几只冰魄蝶来,到那时候便又多了一张底牌。” 银月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想想吧,此物进化时间长著呢,等你坐化也不一定能进化到最终阶段,不然原主人也不至於留下来了。” 陆辰笑了笑没说什么,回去霓裳草餵起来,不怕这东西不进阶。 第5章 九曲灵参 “走吧,该出去了。” 陆辰收拾停当,带著银月继续沿甬道向外行去。 令牌在手,沿途所有的禁制一律自动解除,他走得轻鬆愜意。 约莫一炷香后,甬道尽头出现了一道拱形的石门,正是秘境的出口所在。 陆辰举起令牌,蓝光一闪,石门上的阵纹依次亮起又熄灭,隨即整座石门化作一片淡蓝色的光幕。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光幕消散的一瞬间,陆辰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 入目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碧草如茵,齐膝深的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草叶之上凝著晶莹的露珠,折射出光华。 四周灵气浓郁,一片人间仙境。 他驀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难不成这里就是九曲灵参生长之地?” 原著中,通关第一关之后便可以进入一处天地摘取灵草灵药,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九曲灵参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他转头看向肩膀上趴著的小白狼,开口道:“银月,我有样东西要你帮我找。” 银月正趴在他肩头四处张望,对这片草原也颇为惊奇,闻言却立刻竖起了耳朵,一双狼目不善地瞪了过来。 她没好气地说:“一出来就差遣人,早知道不出来了!在如意里面睡觉多舒服。” 不过她虽然嘟嘟囔囔但也没有拒绝。 陆辰笑了笑之后身化一道蓝色遁光,朝著远处疾掠而去。 来此之前,他早已查阅诸多典籍,深知九曲灵参擅匿形藏气,寻常手段难觅其踪。 为此,他不惜耗费重金购得一截引灵香,此香燃后青烟可循灵气细微异动,引他寻找附近的清纯灵气,从而寻找灵物。 飞遁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手中那截看似普通的灰色线香终於无风自燃,一缕极细的青色菸丝裊裊升起,未散於空中而是如受牵引,笔直指向东南方向。 陆辰精神一振,立刻循著菸丝指引全力飞遁,又过了数百里,那缕菸丝方缓缓盘旋停滯,不再向前。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陆辰按下遁光,落在一株虬结古木的横枝上说道:“银月,我要捕捉一件东西,其灵力化身狡黠善遁。稍后我设法诱其现身並加以困缚,你需儘快找出其本体藏匿之处。” 言罢,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贴有封印符籙的玉盒。 揭开符籙,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团暗金色的不明物事。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息,顿时瀰漫开来。 “唔!” 银月所化的白狐直接从陆辰肩头窜到另一根树枝上,两只前爪死死捂住口鼻,碧绿的眸子里写满了惊骇与怀疑,闷声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隨后他打量了一下陆辰面露古怪的说道:“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我听说你们人族修士里,確实有些人口味独特。我尊重,但是麻烦离我远一点?” 隨后她伸出爪子说道:“我是狼我不吃,谢谢。” 陆辰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无奈解释:“此乃麝兰香,对九曲灵参的灵力化身有莫大吸引力,是上佳的诱饵。稍后我以此设局,困住其化身,你速去寻其本体。” 银月將信將疑地瞥了那麝兰香一眼,又看看陆辰,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她轻盈跃下树枝,跑到不远处一块青石后躲好,挥了挥爪子,示意准备就绪。 陆辰摇摇头不再多言,他迅速取出四桿淡金色的小旗,看准方位,手掐法诀,將小旗分別射向周围四个方位,没入土中不见。 此乃【金刚困灵阵】乃是纯金之阵,用来困住九曲灵参的化身正正好。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不远处的草丛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紧接著,一只通体雪白、毛髮晶莹如玉的小兔,小心翼翼地从一株灵草后探出了脑袋。 这小兔红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乱转,仔细打量著四周,尤其是石台上那团对它散发著致命诱惑气息的金色胶体。 它嗅了又嗅,看了又看,迟疑了好一会儿,似乎並未察觉明显危险,这才后腿一蹬,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白线,躥到了石台边。 它先是警惕地围著石台转了两圈,最后似乎抵不过那麝兰香散发出的的气味,两只前爪捧起那团金胶,小口却飞快地啃食起来,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模样竟有几分陶醉。 就是此刻! 陆辰眼中精光一闪,一直扣在指间的金环被他闪电般祭出! 金环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射正在大快朵颐的白兔,那白兔警觉性极高,金环破空的微响刚起,它周身白光暴涨,就要化作遁光逃窜,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 然而它刚窜出不到三丈,四周景象陡然变幻,一个金色网罩落下,白兔像是撞在了一堵墙壁上一样被弹了回来,在空中滴溜溜翻滚了几圈,有些晕头转向。 还未等它稳住身形,那枚金环已然飞至套在了白兔身上,隨即骤然收缩。 “吱!” 白兔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四肢和长耳拼命挣扎,但那金色光环却將它牢牢捆缚,越收越紧,最终让它动弹不得。 “成了。” 陆辰嘴角微扬,自藏身处现身,將那被缚的灵参化身收起。 这时,银月从远处跑了回来,嘴里叼著一截尺许长、状若老树根,顶端却生著一朵拳头大小、洁白如玉的花朵,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令人神魂为之一清的奇异幽香。 “呸呸!” 银月將树根放在地上,嫌弃地吐了吐舌头:“这小东西,真能藏!把自己本体埋在地脉深处,还用了某种木遁匿形之法,差点就被它骗过去了,挖得我爪子都酸了。” 陆辰將九曲灵参连同其灵力化身一併收起来,心情愈发舒畅,这下子自己结婴的把握就更大了。 此番收穫已是远超预期,可他並不急著离开这里。 虚天殿何等广阔,既然来都来了,不搜刮一番实在是对不起这里。 第6章 搜刮 想到这里,他转头问道:“银月,上一次有人拉鼎是什么时候的事?“ 银月歪著头想了想说道:“上一次?让我想想,应该是两百多年前了吧。那回来了不少修士,乱鬨鬨的,在殿里打了好几场,最后被一个元婴修士抢了大头,闹得鸡飞狗跳。” “两百多年前……” 陆辰心中默默推算了一番。 虚天殿的开启周期是三百年一次,上一次是两百多年前的话,那距离下一次开启至少还有几十年的光景。 自己还有时间。 他抬眼环顾四周,这片草原上灵气充沛,碧草间不时能看到一些品相极佳的灵草灵药,其中不少还是修仙界已经十分稀有之物。 陆辰自然不会放过,当即採摘了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摘,不多时便收了数十株品相上佳的灵草,其中有几株千年月华草,成色之好,放在外面修仙坊市里至少要卖上几千灵石。 又走了一段路后,陆辰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片灵草丛中,几棵矮小的果树三三两两地散落其间,树冠不高,约莫一人来高的样子,但枝叶间掛满了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和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寿元果!” 陆辰双眼一亮,快步走上前去。 寿元果乃是修仙界极为稀有之物,传闻炼製城寿元丹可以增寿十年,不过无论谁服下十枚之后便没有用处了。 但是增寿百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了,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原著中蛮鬍子便是衝著此物而来。 不过果树四周盘踞著三头体型硕大的冰鳞蟒,每一头都有数丈之长,蟒身覆著一层淡蓝色的坚硬鳞片,三头冰鳞蟒各据一方,將几棵寿元果树团团护住,显然是將此地视为了领地。 陆辰神识探查之下,面色微微一变。 三头冰鳞蟒的妖力波动皆在结丹后期的水准,其中那头体型最大、头顶隱隱浮现一枚银色鳞甲的老蟒,气息更是直逼结丹巔峰,离元婴也不过一步之遥了。 这等对手,一对一他眼下都不好对付,三头同时出手,他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想都不要想。 难怪也只有蛮鬍子那种元婴期的修士敢来这里採摘。 不过他的目的是摘果子,不是打架,万不得已许愿传送走就是了。 陆辰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肩头的小白狼身上。 “银月。” “不去。” “我还没说什么呢。” 银月白了他一眼:“你一叫我名字后面跟的准没好事。那三条蛇每条都是结丹后期,你想让我去引开它们?凭什么?” 陆辰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道:“等出了此地我找一个合適的妖兽身躯供你附身如何?” 银月的耳朵抖了一下,扭过头去说道:“不去,打死都不去。” 这个时候就得抻,抻的越久挣得越多,到时候这小子就得跪下来求我。 想到这银月不禁轻哼了一声,得意的摇了摇尾巴。 “哦,是吗,看来这如意確实是没什么用呢。”陆辰挑眉道。 银月猛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陆辰是否在诈她。 片刻之后,她咬了咬牙:“成交。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把它们引走,打不打得过不归我管。这三条蛇若是追急了,我可是会跑回来的。” “够了,你只需將它们拖住一炷香的时间便可。” 印月哼了一声,隨即周身银光大放,身形骤然扭曲变幻,变成一红一黄两只小狼出来。 隨后两只小狼同时躥了出去。 火狼大口一张,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球脱口而出,火球狠狠的砸在了老蟒的蟒首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赤色的火光四溅开来,老蟒头顶的几片淡蓝鳞甲被烧得噼啪作响,边缘竟隱隱泛起了焦黑之色。 “嘶!” 老蟒吃了一痛,庞大的蟒躯猛然弹起数丈之高,蟒口大张间一道白色的寒流喷涌而出。 火狼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口中赤焰连吐,一团团火球和那道寒流撞击在了一起,顿时水火交激,腾起一片漫天的白色雾气,將方圆数丈都笼罩了进去。 另外两头冰鳞蟒见同伴受困蟒躯翻涌著从两侧朝火狼包抄而来,转眼间就逼近了十余丈。 就在此时,土狼四爪猛然一踏,一股土黄色的灵光从其体內喷涌而出,没入了脚下的地面之中。 顿时大地轰然震动,两头正在高速游动的冰鳞蟒身下的泥土如同活过来了一般,猛地翻涌隆起,化作两道数丈高的土黄色石墙,轰地一声就挡在了它们的去路上。 看到差不多之后,银月就操纵这两头小狼,边打便往远处跑。 眨眼之间,几道身影便消失在了草原的尽头。 隱匿的陆辰见状,二话不说,身形一晃便落在了寿元果树旁。 他取出玉盒轻轻一拧就摘了下来 寿元果应声脱落,被他稳稳接入玉盒之中。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银月飞射而回,在他身前一个急停,化回小白狼的模样,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摘……摘完了没有?那些傢伙回来了” “摘完了。” “那还不快走!” 陆辰拍了拍手,將银月收起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体內法力运转,周身驀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冰霜,紧接著,他的身形猛地一分为四向著不同的方向飞遁而去。 此遁术名为冰幻遁法,催动之时可在身周凝聚数道以寒气幻化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与本体的气息、灵压几乎一模一样,足以迷惑敌人的神识探查。 身后,三头冰鳞蟒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老蟒蟒首高昂,竖瞳中闪过一抹困惑之色,吐出蛇信子感知了片刻,却发现四道遁光的气息竟一般无二,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身。 它犹豫了一瞬,隨即蟒尾一甩,朝著最近的那道遁光追了过去,另外两头冰鳞蟒也各自择了一个方向追去。 可惜,三头蟒追的皆是幻影。 陆辰的本体早已遁远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有惊无险。 说实话就算冰幻遁法没能奏效,他也不至於真的走投无路。大不了在天书上写下一个传送的愿望,直接將自己挪到虚天殿的其他区域便是了,那些冰鳞蟒总不可能追到天书的传送点去。 第7章 丰厚收穫 等停下来后,银月从玉如意中飘了出来,化作小白狼的模样,四仰八叉地往石面上一趴,两只前爪摊开,一副累瘫了的样子。 她气呼呼地说:“再也不干了,那条老蛇差点把我尾巴咬掉。” 陆辰闻言不禁无语,你一个器灵之体哪来的身体。 不过陆辰还是说道:“辛苦了。” “你这语气一点诚意都没有。” 陆辰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取出腰间那枚冰魄仙子的令牌,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几遍。 银月耳朵竖了竖,瞥了过来:“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按照之前冰魄仙子所留的话,这枚令牌能操纵虚天殿內冰魄仙子督造的那部分禁制。”陆辰缓缓说道。 虚天殿乃是数名化神修士合力建造,殿中各处机关禁制各有归属,冰魄仙子的令牌虽不能统御全殿,但她当年主持督造的区域可不小。 ”你的意思是……”银月的眼睛眯了起来。 “虚天鼎这么多宝物,总得有个收放的地方吧。冰魄仙子既然是虚天殿的建造者之一,她督造的区域中肯定有联通各处的传送阵,毕竟建造之时,总需要视察各处。”陆辰笑道。 原著中,虚天殿每次开启之时,那些宝物便会被投放到各处挑战室內,供入殿修士闯关夺取,可现在虚天殿並未正式开启,那些宝物自然还在存放之处。 当初韩立还想洗劫虚天殿,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可如今有了这枚令牌,或许能找到存放宝物的地方。。 “有道理。”银月点了点头, 说罢,陆辰將令牌收好,便循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有了令牌在手,秘境中沿途的禁制纷纷退避,他走得顺畅无比。 虚天殿內部极为辽阔,殿宇重重叠叠,楼阁廊道纵横交错,宛如一座缩微的仙城。 饶是陆辰读过原著,此刻亲眼所见,依旧感到一阵震撼。 穿过数道走廊陆辰来到了一处隱蔽的密室前。 密室的入口藏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之后,若非令牌的感应牵引,他绝不可能发现此处。 令牌蓝光一闪,石墙上的阵纹悄然亮起,隨即整面石墙如水般荡漾开来,露出了身后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赫然是一座传送法阵。 陆辰走入阵中,將令牌悬於传送阵的阵眼之上。 令牌上冰字篆文蓝光大盛,一道道灵力丝线从令牌中射出,没入阵纹之中。 传送阵轰然启动,脚下的阵纹依次亮起,一圈又一圈的光环从外向內收拢,最终匯聚成一团耀眼的蓝白色光柱,將陆辰笼罩其中。 天旋地转的感觉仅持续了数息便消散了。 陆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另一间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约莫有七八丈见方,而令陆辰目光一亮的,是悬浮在密室半空中的十几团大小不一的光球。 每一团光球都散发著柔和的灵光,色彩各异,灵气波动也各不相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显然,这些便是原本应当被投放到各处挑战室內的宝物。 虚天殿未曾开启,这些宝物便一直封存在此处的密室之中,等待下一次开殿时被分发出去。 可惜他只能掌握冰魄仙子控制的这部分。 陆辰当即催动令牌,將这些光球的封禁逐一解除。 冰蓝色的灵光从令牌中涌出,光球表面的禁制如薄冰般龟裂开来,光芒散去,一件古朴的宝物缓缓落下,被陆辰稳稳接住。 那是一面铜色的古镜,镜面暗沉,镜背铸有云纹,灵力波动沉稳而浑厚,一看便知是一件品相不俗的古宝。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將十几团光球尽数打开,零零总总收了一地的东西,他开始逐一检视。 古宝一共四件。 除了那面铜镜之外,还有一只三寸高的玉瓶,瓶身莹润如脂,一柄长约一尺的漆黑短刃,通体散发著一股幽寒之意以及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色石珠,应当是某种防御类的古宝。 还有两本功法,分別用玉简记载。 第一本是一门佛门的炼体之法,名为《金刚破魔诀》,以佛门之法锤炼肉身,能够修成佛门之中传闻的金刚不坏之身。 第二本则是一门双修神识修炼之法,名为《阴阳凝神术》,此法参考其他双修功法中法力交融进行神识交融提升神识,男为主,女为辅,男方体內可以形成一尊阳神,女方体內可以形成一尊阴神,以此施展神识神通。 至于丹药,则有七八只玉瓶,瓶中装的大多是结丹期到元婴初期可用的灵丹,都是珍品。 “收穫不错,可惜了其他地方的宝物拿不到了,不过做人也不能太贪心。”陆辰摸了摸下巴,略带遗憾地说道。 原著中虚天殿正式开启之后尚且有大量宝物被各路修士爭抢得头破血流,他一个人光靠一枚令牌就想把整座虚天殿搬空,那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能得到眼前这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这里的宝物就这些?” 陆辰白了她一眼:“知足吧,你在虚天鼎里被关了多少年了?能留下这些已经是不错了。” “那倒也是。”银月想了想,確实如此。 剩下的便是那间存有万年灵乳与养魂木的密室,陆辰自然不会错过。 来到寒驪台从夹层中取得地图之后,陆辰便循著指引,来到对应的密室之內。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室內灵光氤氳,一口灵眼之泉赫然居於中央,泉眼汩汩。 不远处一方青玉石台上,一处天然凹槽內,散发著温润的乳白色光晕,正是那號称一滴便可瞬间恢復全部法力的【万年灵乳】。 陆辰毫不犹豫,取出早已备好的数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將灵乳尽数收取,又顺带取了一些泉水。 隨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石室角落被法阵守护的木屋。 “嗯?竟是天极封灵阵?如此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陆辰稍一辨认,眉头微挑。 这是小极宫传承的几种独门阵法之一,专为封锁灵气、蕴养灵物而设。 此阵运转与破解之法他瞭然於胸。 当下,他不再迟疑,双手掐诀,数道顏色各异的法诀精准地打入光幕的几个节点之中,只见那白色光幕如水波般荡漾了片刻,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响,便如泡沫般碎裂消散,露出了后方一间更小的內室。 內室之中並无他物,唯有一截约莫尺许长、通体乌黑的灵木,正是那能滋养魂魄、修復神魂创伤的天地奇木,养魂木。 陆辰脸上喜色一闪,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將这截乌黑灵木收入囊中。 屋內的传送阵运转正常,陆辰確认没有其他遗留之后便踏上了传送阵离开了这里。 第8章 魁星岛 传送阵的光华散去之后,陆辰只觉脚下一沉,一股湿咸的海风迎面扑来。 茫茫云海之下便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碧波万顷,海天一色,极目所望儘是无穷无尽的蔚蓝。 乱星海,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是够大的。 陆辰站在离海面数百丈的高空中,释放出神识向四周扫去。 东南方向,约莫十里之外是一座岛屿,而且规模不小。 陆辰精神一振,当即调转遁光,朝著东南方向全力飞去。 遁光破空,海风猎猎。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座苍翠的岛屿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远远望去,这座海岛颇为广阔,岛上山峦起伏,绿意盎然。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是先找个人打听一下吧。”陆辰喃喃道。 他將气息收敛到筑基期,隨后向著岛上最大的城池飞去。 岛上经常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往来,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修士。 这些人说话的口音与大晋某些州府的方言颇为相似,虽然夹杂著一些他不太熟悉的俚语,但连蒙带猜倒也不至於听不懂。 没过多久,远处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便映入了眼帘。 陆辰抬头望去,城门上方的门楣处,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赫然在目。 魁星城。 魁星城,那此地便是魁星岛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之中,韩立便是在魁星岛附近的小寰岛上,收取了那群令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噬金虫。 噬金虫。 那可是贯穿整部原著的杀手鐧之一,从人界到灵界,噬金虫都是韩立手中的底牌。 若他能抢先一步找到噬金虫…… 不过这念头只在脑海中转了一转,便被他暂且压了下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如今是什么年份,自己身处什么时间节点。 毕竟韩立收取噬金虫是在特定的时间,若时间对不上,一切都是空谈。 想到这里,他收拾心绪,迈步走进了魁星城。 城內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几分。 主街两侧店铺林立,丹药铺、法器铺、灵兽阁、符籙坊一应俱全,不时有修士从各家店铺中进出。 陆辰一边閒逛一边观察。 从四周修士的穿著打扮来看,此地的修仙风格与大晋的差別还是很大的。 这正在他閒逛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道友,看打扮似乎是刚到魁星城吧?“ 陆辰脚步微顿,转过身去。 说话之人是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的女修,容貌甚是出眾。 她一身淡紫色的修士长裙,腰间繫著一条银色束带,一头乌黑长髮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鬢,衬得肌肤如雪,柳叶眉下一双杏眼灵动有神。 女子走到陆辰面前,盈盈一礼道:“小女子见过前辈。” 陆辰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美艷女子掩嘴轻笑,一双美目在陆辰身上转了一圈,说道:“前辈说笑了,小女子虽然修为低微,但眼力还是有几分的。前辈气息內敛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小女子元瑶,是魁星城本地人,平日里替城中几家坊市做些引客的营生。道友若是初来乍到,对城中不甚熟悉,小女子可以带道友四处走走,介绍一番各处坊市。” 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元瑶,不过原著中不应该是元瑶和妍丽一起在这里討生活嘛,怎么现在就只有元瑶了。 难道说现在的元瑶已经和妍丽分开了? 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个人引荐也是个好事,於是他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姑娘了。” 元瑶心里一喜说道:“放心,在下对於这岛上还是颇为熟悉的,一定不会让前辈空手而归。” 隨即元瑶陪著陆辰逛了起来。 元瑶对魁星城確实熟悉得很,滔滔不绝的讲著岛上的奇闻軼事。 陆辰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著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 按照元瑶所说六联殿的古长老被一个不知名的修士所杀,六联殿发出了通缉令,如今过去了不少年。 这么说来如今韩立应该在散功重修,那噬金虫应该已经被韩立收走了。 陆辰不禁有些失望,不过他有冰魄蝶,若是能收为己用未必会比噬金虫差。 冰凰镜中还收著那几百只冰魄蝶和一批冰蚕卵,这些灵虫虽然已经被收入镜中,但並非真正被他驯服。 若要將这些冰魄蝶真正收为己用,使其如臂使指、心意相通,就必须有一门专门驯服灵虫的秘术才行。 他在小极宫的藏书阁中倒是翻阅过一些驯兽之法,但那些大多是针对寻常妖兽的粗浅手段,对付冰魄蝶这种来歷不凡的灵虫根本不管用。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元瑶,开口问道:“不知这魁星城中可有什么驯服灵兽灵虫的秘术出售?。” 元瑶闻言微微一怔隨后说道:“驯兽秘术?这种东西在坊市中倒是不常见。寻常的驯兽之法倒能买到几本,可那些都是对付低阶灵兽的粗货,想必入不了前辈法眼。真正上乘的驯兽秘术,在乱星海可算是稀罕物件,等閒人手里根本没有。”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一亮。 “不过,在下倒是知道一处地方。” “哦?”陆辰挑了挑眉。 元瑶压低了声音说道:“城北有一家名叫百灵斋的店铺,掌柜是一位姓柳的老修士,据说早年是星宫的一位散客长老,后来不知何故退了下来,在魁星城开了这间小铺子。” “这位柳掌柜最擅长的便是驯兽之道,据说他年轻时曾经独自驯服过一头四阶的碧海蛟龙,在乱星海也算是小有名气,只是......。” “只是什么?” 元瑶有些为难的说道:“此人修为已经到了假丹境,脾气古怪得很,不太好相处,前辈若是不嫌弃,在下引前辈过去,顺道帮忙说说话?” “无妨,你带我去便可。” 陆辰微微頷首,这倒是意外之喜。 一个曾经驯服过四阶妖兽的修士,其手中的驯兽秘术恐怕远非坊市中那些粗浅之物可比。 若能从此人手中寻到一门上乘的驯虫之术,冰魄蝶之事便可迎刃而解了。 第9章 驯心诀 元瑶抿嘴一笑,当即在前引路。 两人离开主街,拐入了一条僻静许多的巷道。 约莫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元瑶在一间极不起眼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铺子的门面极小,门楣上上写【百灵斋】三个字,看那笔跡倒像是隨手涂抹上去的,潦草得很。 门口连个招揽客人的伙计都没有,若非元瑶领路,陆辰断不会注意到此处。 元瑶上前轻轻叩了叩门,朗声说道:“柳前辈,是元瑶,今日带了一位客人来拜访您。” 片刻之后,门內传来一声苍老而慵懒的声音。 “又是你这丫头,门没閂,自己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杂著灵草清香与妖兽腥膻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陆辰跟在元瑶身后迈步走入铺內,打量起四周来。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著大上不少,四周的木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满了各类玉简、竹册和兽皮捲轴,甚至还有几块刻满了古篆铭文的兽骨。 角落里摆著几只灵兽笼,笼中传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里面似乎关著一些灵虫之类的小物。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乾瘦老者,花白头髮隨意束在脑后,一身灰布道袍洗得发白,手中端著一只巴掌大的玉碗,正优哉游哉地抿著什么,看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倒像是在品酒而非做生意。 “元瑶丫头,你又带了什么人过来?” 元瑶笑吟吟地说道:“柳前辈,这位是初到咱们魁星城的一位前辈,想找一些驯兽方面的秘术,在下想来想去,整座魁星岛也就您这里最全最好了,不来您这来哪呢。” 柳老头闻言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陆辰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柳老头这一打量,脸色便微微变了。 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虽然自己修为止步於筑基巔峰,但阅人无数,眼力还是有的。 真正的筑基修士,绝不可能將气息收敛到如此浑然无跡的地步。 此人的修为,至少在他之上。 念及此处,柳老头原本慵懒的姿態顿时收了起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玉碗,起身拱手,態度恭敬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老儿有眼无珠,不知前辈驾临,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前辈恕罪。” 元瑶没料到这倔老头竟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中的恭敬之意半点不似作假。 脾气古怪那也得看对谁,什么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位柳前辈,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臭脸。 上回柳老头硬是端著碗酒把人晾了半个时辰,最后还嫌人家聒噪给撵了出去。 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元瑶悄悄看了陆辰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竟能让柳老头这般恭敬。 陆辰倒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说道:“掌柜客气了,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確实是有事相求。” “前辈请讲。”柳老头態度愈发恭谨。 “我手上有一批灵虫,品性颇为桀驁,寻常的驯兽之法难以奏效。听闻掌柜精通驯兽之道,不知可有什么独到的驯兽秘术?” 柳老头连连摆手,面露惶恐之色:“独门秘术可不敢当,小老儿不过是在驯兽一道上摸索了些年头,积攒了些许心得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说著,他转身从身后的木架上取下了几枚玉简和两卷泛黄的兽皮捲轴,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檯上。 “这几样是小老儿这些年收集的驯兽秘术中品级最高的几样,其中这枚青色玉简记载的是一门名为【驯心诀】的古法,对於驯服灵虫尤为有效,还有这两卷兽皮上记载的是小老儿自己总结的驯兽心得,虽说粗浅了些,但对付一些性情暴烈的灵虫倒也有些用处。” 他將东西推到陆辰面前,诚恳地说道:“前辈若是不嫌弃,儘管拿去便是,能帮到前辈,是小老儿的荣幸。” 陆辰神识探入那枚青色玉简之中略微感知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此法確实不是一般的法门,用来驯服冰魄蝶,暂时也够用了。 至於那两卷兽皮上的驯兽心得,记载了大量应对不同种类灵虫灵兽时的经验与技巧,不少细节都是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极具参考价值。 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玉简和捲轴收好后,看向柳老头说道:“此物甚合我意,不过我岂会白拿他人之物。”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温润的白玉瓶,放在了柜檯上。 “这两瓶丹药,一瓶是凝元丹,一瓶是固基丹,对筑基期的修士颇有些助益,就当是交换之物了。” 柳老头闻言大喜说道:“多谢前辈厚赐!若前辈日后还有什么用得著小老儿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 陆辰微微頷首,没有多言,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一眼仍杵在原地、一脸发愣的元瑶。 “怎么了,还不走?” 元瑶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慌忙快步跟了上去。 出了百灵斋,元瑶走在陆辰身侧,忍不住偷偷瞄了他好几眼。 方才在铺子里发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柳老头那般古怪脾气的人,在这位前辈面前乖得跟个孙子似的,而那位前辈隨手便拿出两瓶筑基期的上品丹药,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位前辈莫非是结丹期的高人? 不过她也是个伶俐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中虽然好奇得紧,面上却半点没有流露。 “前辈接下来还要去別处逛逛吗?”她笑著问道。 陆辰想了想说道:“我要在岛上住一阵子,此处可有什么洞府?” 元瑶眉目一亮道:“前辈要在这里常住吗?” “算是吧,咱们了?” 元瑶咬咬牙说道:“那...那前辈可需要一个隨侍?” 陆辰眉头一挑说道:“隨侍?” “是,不少前辈在此地居住不喜欢俗事便雇个人,交由专人打理,每月只需几块灵石便可。” 第10章 修炼岁月 “隨侍么。” 陆辰语气平淡的说道:“我確需闭关一段时日,期间有些许琐事需人打理。你既自荐,倒也无不可。” 元瑶闻言,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敛衽一礼道:“能为前辈分忧,是晚辈的荣幸。晚辈虽修为低微,但自幼在魁星岛长大,对此地坊市、规矩乃至一些暗处的门道都还算熟悉,定会尽心为前辈办事。” 陆辰微微頷首道:“如此甚好。我初来乍到,要寻一处清净稳妥的洞府,灵气需充沛,且要足够僻静,不喜受人打扰。你可能办到?” 元瑶略一思忖便条理清晰地回道:“前辈放心,此事交给晚辈。魁星城內专为外来修士准备的临时洞府有三等,上等洞府皆在城西灵脉,晚辈这就去与几位相熟的掮客处打听,定儘快为前辈寻一处合意的。” 元瑶再行一礼,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轻盈,转眼消失在街角。 半个时辰后,元瑶便引著陆辰来到了一处洞府门前。 “前辈,此处位置僻静,远离主道,且与相邻洞府间隔颇远,其內灵气充裕,附带一小片可培育灵草的园圃,这是洞府令牌与禁制操控法诀。” 说著,她双手奉上一枚淡青色的玉牌和一枚记录信息的玉简。 陆辰接过,神识略一扫过玉简,点了点头,此女办事確实麻利周全,省了他不少的事情。 “不错。” 陆辰隨手拋给元瑶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些灵石,用作奔走打点之用,还有一些练气有用的丹药,算是对你的赏赐。” 元瑶接过袋子,神识一扫袋中所盛,顿时呼吸一滯,这些对她这等炼气期散修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她连忙说道道:“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尽心竭力。不知前辈可还有其他吩咐?” “暂时没有,洞府既已妥当,你暂且退下吧,有事我自会唤你。”陆辰收起玉牌玉简,语气平淡。 元瑶点了点头后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静室。 “嘖嘖,这位元瑶姑娘倒是生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啊。” 银月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顿了一顿又道:“莫非你是想……” 陆辰面色不变,只是在识海中淡淡回了一句:“你一个器灵,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银月嘿嘿一笑:“我虽是器灵,可活了这么些年头,什么没见过?” “你不是都失忆了吗?怎么这些记得这么清楚?。” “我....” 银月在如意中吃了个闭门羹,闷哼一声,索性不再理他。 洞府之內,陆辰关上石门,催动令牌激活了洞府自带的防御禁制,隨后又以自己的手段额外加了几道警戒禁制。 如此一番布置后,他这才满意地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之上。 银月从玉如意中飘了出来,化作小白狼的模样在静室內转了两圈,嗅了嗅四周,然后往角落里一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勉强还行吧,比虚天殿那破地方好多了。” 陆辰没理她,他闭目沉思了片刻,在脑海中擬定了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接下来他要转修冰魄天心诀,即使有冰魄仙子留下的丹药辅助,恐怕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然后就是修炼驯心诀,著手驯服冰魄蝶,顺带用补天丹改善资质。 不过他还需要一个能照顾冰魄蝶幼虫和九曲灵参的人才行。 陆辰目光转向银月,后者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道:“你这般看著我作甚?” 她心中警铃大作,每回这人露出此种神色,自己多半没什么轻鬆差事。 “我需闭关一段时日。这期间,那批灵虫与那株九曲灵参,便劳你代为看顾一二。”陆辰说得轻描淡写。 银月的眉毛竖了起来:“虽然我是器灵,可我也是生灵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下巴扬得老高:“不干,打死都不干!” 陆辰也不著恼,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一节养魂木。 银月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眼睛瞪得溜圆。 她被困虚天殿许久,神魂本来就衰弱,这东西对她十分的有用。 陆辰將乌木在手中隨意掂了掂,语气平淡:“本想看你近日也算勤勉,暂藉此木助你滋养神魂,算是酬功……” 他话未说完,手腕一翻,竟作势要將养魂木收回储物袋。“既然你不愿,那便罢了。” “等等!” 银月急急出声,嘴唇囁嚅了几下,脸上神色变幻,眼珠转了转,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咳,不过你闭关確是正事,我若全然不管,倒也显得我不近情理。也罢,便便友情相助一回好了,我向来是通情达理的。” 陆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不戳穿,只將养魂木重新取出,置於她面前。 银月立刻伸出爪子,灵力一把將那截乌木捞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她转身就朝门外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下,回头狠狠瞪了陆辰一眼,丟下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未落,银光一闪,她已带著养魂木窜出门外,没了踪影。 静室之中重归安静。 陆辰摇了摇头,银月的脾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彆扭,嘴上说著不干,身体倒是比谁都诚实。 不过银月虽然性子古灵精怪了些,做起事来却绝不含糊。 有她看顾冰魄蝶幼虫和九曲灵参,他倒是可以心无旁騖地闭关了。 將杂念一一拂去后,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通体冰蓝的玉简,正是冰魄天心诀。 此前在虚天殿中他虽然已经粗略地瀏览过一遍,但当时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个大概,远谈不上深入研读。 如今安顿下来,正好仔细参详一番。 冰魄天心诀共分十二重。 第一重至第三重对应筑基,第四重至第六重对应结丹,第七重至第九重对应元婴,第十到第十二重对应化神飞升。 每一重的修炼之法皆自成体系,循序渐进,且每突破一重,修士体內的法力便会发生一次质变,灵力属性越发纯粹凝练,最终臻至至纯至寒之境。 冰魄天心诀除了主修功法之外,还附带了数门神通秘术,其中便有乾蓝冰焰。 小极宫现存的功法中虽然也有关於冰焰的修炼之法,不过是从冰魄天心诀中残存流传出去的皮毛罢了。 乾蓝冰焰除了自身威力不凡外还有配套的本命法宝名为【冰魄珠】。 【冰魄珠】可以让修將自身法力与乾蓝冰焰融合,幻化出各种形態,进可攻退可遁,端的是一门攻守兼备的法宝。 不过,乾蓝冰焰修炼並不容易,需要大量的珍稀材料,还需要一步步將冰焰淬炼精纯,歷经数十乃至上百年方能將冰焰蜕变为乾蓝冰焰。 但陆辰的情况却不同。 他手中已经有了一团现成的乾蓝冰焰。 那团乾蓝冰焰原本便是冰魄仙子亲手培育、用以封镇虚天鼎的至宝之火,其纯度之高、威能之强,远非他这个结丹初期的修士以自身法力能够催生的。 这团冰焰虽然被他以小极宫秘术收取,但並未真正与他融为一体,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外物,远远达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而冰魄天心诀恰好记载了一门名为【化焰归元】的秘法,可以將其他人修炼的乾蓝冰焰化为己用。 虽然会损伤乾蓝冰焰部分威能,但是总比眼前只能看不能摸强,而且自己还以继续孕养,威能可以继续提升。 毕竟乾蓝冰焰再弱只要肉体碰到了也是瞬杀。 別人修炼冰魄天心诀,光是培育乾蓝冰焰便要耗费大半辈子,而他手握冰魄仙子的亲传冰焰,起步便站在了旁人一辈子都未必能企及的高度。 再加上冰魄仙子留下的那些辅助丹药和灵材,他转修冰魄天心诀的速度,只会比预想中更快。 计划已定,陆辰不再迟疑。 他取出一枚冰魄仙子留下的丹药服下,灵丹入腹即化,一股精纯至极的寒属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经脉。 隨后他取出乾蓝冰焰所化的乾蓝珠。 乾蓝珠悬浮在他掌心之上,体呈深邃的幽蓝之色,珠面之上冰焰流转不息,似有无数细微的蓝色火蛇在珠內游走翻涌。 他双手掐诀,一缕淡蓝色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攀升,凝成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光膜包裹住乾蓝珠。 隨后陆辰手掐法诀將一缕缕乾蓝冰焰引入自己的体內,按照法门慢慢的开始吸收炼化。 第11章 变化 三年之后 一道身影负手立於园圃之中,正是转修完成的陆辰。 他面前的半空中,数十只冰魄蝶正翩翩飞舞。 这些冰蝶通体晶莹剔透,翅膀薄如蝉翼,它们时而聚成一片飘渺的蝶云,时而散开成一张细密的蝶网,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一片寒霜,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陆辰单手掐诀,指尖一转。 数十只冰魄蝶仿佛受到无形丝线的牵引,骤然收拢,在他掌前凝聚成一枚旋转的冰蓝色光球,光球表面冰焰流转,寒气逼人。 他指尖再变,光球炸裂开来,冰魄蝶化作数十道蓝白色的流光,如箭矢般射向远处一块丈余高的青石,噼啪声大作。 蝶群所至之处,坚硬的青石表面瞬间覆上了一层厚达数寸的玄冰,紧接著冰晶深入石缝,膨胀炸裂,整块巨石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冻得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冰碴。 陆辰又掐了个法诀,蝶群猛然变阵,从分散的箭矢状聚为一道旋转的蝶旋风,呼啸著在园圃上空盘旋了一圈,所过之处捲起漫天冰霜。 最后他五指一握,蝶群齐齐收翅,如倦鸟归林般落在了他的肩头、手臂与掌心之上,一只只乖巧地收拢翅膀。 “不错,驯心诀果然对路。” 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年的闭关,成果远超他的预期。 或许是功法本就同源,转修冰魄天心诀的过程十分的顺利,有冰魄仙子留下的丹药和灵材辅助以及补天丹改善资质后,他仅用了两年半便將功法彻底转换完毕,比原先估计的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乾蓝珠中蕴含冰焰之力的庞大超乎想像,三年下来他不过才炼化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可就是这不到十分之一的冰焰,便已將他的修为从结丹初期一路提升,如今已经接近结丹初期巔峰。 不过这也是他目前的炼化冰焰的极限了。 结丹期的金丹容量摆在那里,再强行炼化更多的冰焰只会撑破金丹,剩余的要等到突破之后才能继续吸纳。 炼化过后的乾蓝冰焰威能確实下降了不少,与冰魄仙子当年全盛时期的冰焰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对於结丹期的修士而言,已经绰绰有余了。 至於冰魄蝶的驯服同样顺利。 驯心诀果然不愧是专门针对灵虫的秘法,如今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驱使蝶群变幻阵型,攻防一体,指哪打哪。 当然,这些冰魄蝶的实力放在结丹期中虽然堪用,但还远远够不上银月所说的那种地步。 想要达到那个层次,就需要冰魄蝶不断进化。 唯一可惜的是去了一趟小寰岛也没找到噬金虫,让他颇为遗憾。 冰室內,一道小小的银色身影正在忙碌。 银月化作小白狼的模样,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只玉碟,碟中盛著几片切得极薄的霓裳草叶片。 她蹲在一排排特製的寒玉盆前,用爪尖拨弄著里面蠕动的小东西,一边嘴里嘟嘟囔囔。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一个个的胃口可真大,这片给你,那片给你,別抢別抢!“ 寒玉盆中,一条条拳头大小通体呈淡蓝色的幼虫正蠕动著身躯,爭先恐后地啃食著灵草叶片,啃食时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便是三年前那批虫卵孵化出来的天冰蚕。 冰魄蝶的幼生期便是冰蚕。 据银月所言,冰魄蝶的进化之路漫长而艰辛。 从冰蚕到冰魄蝶只是第一次蜕变,此后每一次进化,冰魄蝶的形態都会隨之改变。 第一次进化后的冰魄蝶便是他如今驯服的这种模样,通体冰蓝、翅膀薄如蝉翼,体型不过指甲盖大小,群攻为主。 第二次进化之后,冰魄蝶的体型会增大数倍,翅翼上会生出类似霜纹的花纹,名为寒霜蝶,届时寒气威能也会翻上数番。 第三次进化则会蜕变为玄冰蝶,通体呈深邃的暗蓝之色,且能催动小范围的冰域,將一定区域內的万物冻结。 以此类推,至於银月当初提到的太虚冰蝶,那便是冰魄蝶的终极形態了。 不过以冰魄蝶的进化速度,想要修炼到太虚冰蝶恐怕不知要多少岁月,冰魄仙子飞升前都没有做到这件事。 陆辰走进屋子看了一眼十分的满意,开口唤了一声:“银月。” 银月耳朵动了动,头也没抬:“干什么?忙著呢。” “这些年辛苦你了。” 银月闻言一愣,两只前爪的动作停了下来,隨即撇了撇嘴:“哼,你知道就好。三年了,这帮虫子的胃口一个比一个大,要不是你那些灵草储备充足,我早不干了。” 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她照顾这些天冰蚕的確是尽心尽力。 三年下来,当初那批虫卵已经全部孵化,一共孵出了数十条天冰蚕,每一条都长得白白胖胖,体內寒气充盈,状態极好。 按照银月的估计,再过几年它们便会结蛹,到时候便是第一次蜕变,破蛹化蝶,而且这天冰蚕喷吐的蚕丝也是极品冰属性材料。 如今他转修成功,唯一缺的就是本命法宝【冰魄珠】。 想要炼製此珠需要数种珍稀的冰属性材料,冰魄仙子留下的储物袋中也就只有一部分,剩下的还需要他自己去找才行。 一些材料还是得想办法自己找找才行,天书的时间能省一点就是一点,不然关键时候没得用。 陆辰將东西一一收入储物袋中,又將洞府內剩余的灵草灵材清点了一番收起,確认无遗漏后,方才关了洞府禁制,推门而出。 他在洞府门前站了片刻,便有一道轻盈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小径上快步走来。 正是元瑶。 三年下来,这丫头倒是越发乾练了,每逢陆辰闭关期间需要什么灵草材料,她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內从坊市中搜罗齐全送至洞府门口,从未误过事。 元瑶走到近前,敛衽一礼,语气恭谨却也带著几分熟稔:“前辈,可有什么需要元瑶效劳的。” 陆辰看了她一眼。 这三年的功夫,元瑶的修为也有了长进,气息比当初浑厚了不少,隱隱已经触碰到了练气巔峰的瓶颈。 第12章 前往天星城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玉瓶递了过去。 “这些年也辛苦你了。这里面有几枚筑基丹,你运气不错的话,应该是可以顺利筑基的。” 元瑶双手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往里面望了一眼,瞬间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扑鼻而来。 瓶中有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色泽莹白如雪,表面隱隱有流光转动。 元瑶先是大喜过望,隨后是一丝犹豫和忐忑。 她攥紧了玉瓶,低声问道:“前辈这是要离开魁星岛了吗?” 陆辰淡淡说道:“没错,这里对我的修行没有太大的益处了。“ 魁星岛不过是乱星海的一座普通岛屿,能买到的材料也极为有限。 他如今已是结丹期,光靠在这里苦修无异於缘木求鱼。 况且炼製冰魄珠所需的几味材料,在魁星岛上根本找不到,非得去天星城的大型坊市乃至秘境探寻才行。 元瑶闻言,身子僵了一瞬。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心中做著什么艰难的抉择,半晌之后一咬牙,抬起头来,目光中带著一丝决然。 “那……前辈可还需要一个隨身之人?” 陆辰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想跟著我?” 元瑶攥紧了袖口,深吸一口气说道:“晚辈不敢强求前辈。只是……只是晚辈原先和师姐一同出来闯荡,想著两人互相照应总能好过独行。结果到了魁星岛才知道,实力低微便处处受人欺压,师姐性子烈,不堪其扰便独自离开闯荡了,至今也没有消息。” “凭我一人,在这修仙界实在是难修大道。与其朝不保夕地苟活,倒不如……倒不如依附一位高阶修士。晚辈自问在处理杂事上还有些能力,这三年来前辈交代的事情,晚辈也从未出过差错,不会拖累前辈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头也垂了下去,不敢去看陆辰的表情。 陆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落在元瑶身上。 说实话,他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一心苦修,不喜与人过多牵扯,这些年来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心无旁騖的专注。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三年的闭关之所以顺畅,元瑶在外面打理的那些杂务功不可没。 修仙界终究不是一个人埋头苦修就能走到底的。 修士之间也是有圈子的,消息的流通、材料的採买、人情世故的维繫,哪一样都需要人去打理,韩立原著也得去四处打探。 他虽然有实力,但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进不了圈子,很多消息便无从得知,很多机缘也就无从把握。 若是连个跑腿办事的人都没有,许多事情做起来確实不便。 想到这里,陆辰开口说道:“带上你也不是不行。” 元瑶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要开口道谢,却听陆辰话锋一转。 “只是你可想清楚了。这样一来,你可是要交出三分元神,从此受制於我。一旦立下神魂契约,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若有背叛之举,三分元神即刻崩灭,届时就算不死也会沦为废人。” 元瑶面色微白,但旋即便恢復了平静。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在修仙界中,低阶修士依附高阶修士本就是司空见惯之事,而交出部分元神以示忠诚更是其中的惯例。 没有足够的约束,哪个高阶修士会放心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身边? 元瑶深吸一口气,跪地叩首道:“晚辈愿意。” “晚辈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许久,什么苦头都吃过了。前辈愿意收留,已是晚辈莫大的机缘,晚辈不敢再有他求。” 陆辰微微点了点头。 不卑不亢,知进退,有决断。 这丫头倒確实是个可用之人。 “起来吧。” 他单手掐了一个法诀,掌心浮现出一枚幽蓝色的令牌。 “过程会有些痛楚,忍著。” 元瑶咬紧牙关,闭目凝神,一缕淡白色的光芒从她眉心缓缓溢出,没入符印之內。 她的面色骤然变得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正承受著不小的痛苦。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三缕淡白色的神魂光丝终於尽数没入了令牌之中。 从此刻起,元瑶的三分元神便在他的掌控之中。 “多谢前辈收留。” 陆辰微微頷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瓶拋了过去。 “这是一瓶养神丹,回去服一枚,好好调养两日。两日之后我们便离开魁星岛,以后你称呼我公子便可。” 元瑶双手接住玉瓶,连忙应道:“是,晚辈明白。” 元瑶再行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银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调笑:“哟,收了个小丫鬟?你倒是越来越像个高阶修士了。” 陆辰淡淡道:“总得有人跑腿办事。” “哼,就怕跑著跑著,跑到你屋里去了。”银月不屑的说道。 “你还真提醒我了,我都忘了我还有本神识双修法门呢。” 法力这块他不担心,冰魄天心诀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功法,神识和体魄这块正好也有功法,不过修炼此法需要人真心配合,他还得观察一下元瑶再做决定。 “你....你不会真想...真想那个什么吧。” “你猜啊。” “哼,我才不猜你那些齷齪心思。” “还我齷齪,也不谁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那些齷齪事倒是记得很清楚。” “你....哼。” 银月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两日之后。 魁星岛外海,一道淡蓝色的遁光破空而去。 魁星岛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际线上的一个蓝点,消失不见。 一连飞遁了数日之久后,一座宏伟巨城出现在眼前,远远地望去,城市像是落在云端之上。 “公子,前面就是天星城了。”元瑶立在陆辰身侧,望著前方,眼眸中映出一片难以置信的震撼。 纵然早有耳闻,亲眼得见时,仍觉心神摇曳。 那並非一座寻常意义上的城池,而是一片悬浮於碧波万顷之上的庞大仙城。 第13章 冰凰镜的用法 “不愧是乱星海修仙圣地,星宫根基所在。”陆辰眼中掠过一丝讚嘆,此等气象,確实远非魁星岛那等偏僻之地可比。 遁光降下,陆辰走向了门口,此刻已有不少修士在此排队等候入城,气息强弱不一。 陆辰身为结丹修士自然是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起,为首一名筑基后期的队长灵目在陆辰身上一扫,面色立刻肃然,上前一步,恭敬抱拳:“晚辈星宫执事,见过这位前辈。欢迎前辈蒞临天星城。” 结丹修士,无论在哪里都已算是一方高手,值得星宫以礼相待。 “嗯。”陆辰淡淡应了一声。 那队长立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光灿灿的指环,双手奉上:“此乃天星城暂永居指环,凭此指环,前辈可在城內公共区域自由通行,並可租赁甲等以上的洞府。另外,这是城內简要规制与地图玉简,请前辈一併收好。” 陆辰接过指环与玉简,神识一扫,就將指环戴在手上,点了点头。 守卫队长侧身让开通道:“前辈请,祝前辈在城內一切顺遂。” 穿过高大的城门,真正踏入天星城內部,更觉其繁华超乎想像。 街道宽阔整洁,可容数辆兽车並行,两侧店铺鳞次櫛比,来往修士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气息浑厚之辈。 元瑶紧跟陆辰半步之后,一边好奇地四下打量,一边低声將自己连日来打探、以及结合已知信息整理的情报娓娓道来: “公子,据奴婢所知,天星城虽由星宫统辖,但管理还算鬆散,城內商业,实则由四大商盟主导,这四大商盟背景深厚,分支遍布乱星海,其內货物齐全,公子若要採购常规或大宗材料,找他们最为便捷可靠。” 陆辰闻言却摇了摇头:“我所需的那几样东西,並非寻常灵材,此等物品多半出自某些绝地秘境,可遇不可求,即便出现,通常也只在拍卖会上。” 元瑶若有所思,隨即道:“公子所言极是,或许可以从其他渠道入手。奴婢打听到,天星城內除明面上的商盟外,还有一些背景复杂、消息极为灵通的势力或中间人。他们有的专做高阶修士的生意,提供情报、牵线搭桥,甚至安排进入一些不对外公开的私下交易会。” 陆辰脚步微顿,看向元瑶:“哦?你可有具体门路?” 元瑶稍一迟疑说道:“在魁星岛时,曾偶然听一位老修士提过,只是具体如何联繫、门槛几何,奴婢还未曾探明,需入城后再细细打听。” “此事不急,先寻一处落脚之地。你做得不错,这些信息很有用。” 圣山乃是天星城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地,整座山峰被一层灵气薄雾笼罩,山腰以上常年仙雾繚绕,远远望去宛如一柄插入云端的青锋。 此山之上遍布大小洞府无数,每一座都是天星城最顶级的修炼之所,也正因如此,圣山洞府的租金並不便宜。 不过陆辰如今也算是有些积蓄。 虚天殿中搜刮的那些宝物,隨便拿一两件出去便可换得数万灵石,更不必说冰魄仙子留下的那些上古灵丹,放在拍卖会上隨便一瓶都能引得修士哄抢。 当然,他不会蠢到把这些东西直接拿出去卖,那无异於怀璧其罪。 很快,陆辰租了一处位於圣山中层的洞府。 洞府位於圣山半腰偏北的位置,周遭林木蓊鬱,与相邻洞府间隔甚远,极为清幽僻静。 洞府內设有静室、丹房、阵法室等功能齐全的石室,甚至还带一处不小的地下灵泉。 “公子,洞府已布置妥当,另外,奴婢已在城中几家大的坊市掛了號,若有您需要的灵材出现,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奴婢。” 元瑶將一枚洞府令牌与一沓情报玉简整齐地摆在石桌上,一一稟报。 陆辰接过令牌,隨手翻了翻那几枚玉简,微微頷首道:“做得不错。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日,期间若无紧要之事,不必来扰。” “奴婢明白,一定会尽力打探。” “嗯,去吧。” 元瑶行礼后退出了洞府。 待元瑶离去后,陆辰將洞府大门关闭。 银月从狼首玉如意中飘了出来,化作小白狼的模样,抖了抖绒毛,打量了一圈新洞府后隨口问道:“你这回打算闭关多久?” “少则四五年,多则七八年。” 银月耳朵竖了竖:“又要我看虫子?” “当然,不过带你去个好地方。” 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面冰凰镜。 镜面泛著淡蓝色的幽光,镜背上那只冰凤浮雕在灵光映照之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飞出。 “这回连你也一起进去。” 银月一愣:“进去?进镜子里?“ 陆辰微微一笑,双手掐诀,法力注入冰凰镜之中。 他在魁星岛上花了不少时间终於初步掌握了这件异宝。 镜面上泛起层层涟漪,那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旋转的冰蓝色漩涡,隱隱可见漩涡深处似有另一片天地。 “冰魄仙子曾在此镜中修行多年,镜中自成一方小世界。按照玉简上的记载,此镜內部寒气极重,正適合修炼冰属性功法。” 银月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身形还是化作一道银光紧跟著钻了进去。 入目的一剎,陆辰只觉全身上下都被寒意灌满。 这种寒冷远非外界的天寒地冻可比,直透骨髓,侵入经脉,甚至连丹田中的法力都微微一滯。 他连忙运转冰魄天心诀,一层淡蓝色的灵光在体表浮现,这才將那股侵骨的寒意抵御在外。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幽蓝色的穹顶散发著清冷的光辉,將整片天地照得通透如琉璃。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冰面之下隱约可见一条条如蛛网般蔓延的灵脉,灵脉中流淌的不是灵液,而是液化的至纯寒气,散发著肉眼可见的冰蓝色萤光。 而在冰原的正中央,一座宫殿拔地而起。 那宫殿通体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蓝色寒冰铸成,殿顶之上,一只冰凤虚影展翅凌空。 宫殿前的石碑上写著几个妖族文字,陆辰查过之后才认出来。 冰凰宫 第14章 突破准备 “好浓的寒气!这里的寒气比虚天殿中那处冰蚕培育室还要浓烈数倍。”银月瞠目结舌的说道。 陆辰点了点头道:“在这种地方修炼冰魄天心诀,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倍以上。我如今距离结丹初期巔峰尚有一段距离,若在外面苦修,少说也得二三十年方能触及,可若是在这镜中修行,花个四五年应该可以到。” 银月闻言撇了撇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难怪非要跑进这镜子里来。” 陆辰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举步朝著那座寒冰宫殿走去。 走近之后他发现,宫殿入口处的两扇冰门上各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冰凤。 他取出冰魄仙子的令牌举在胸前,令牌上的冰字蓝光一闪,那两只冰凤的凤目猛然亮起,隨即冰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更为凛冽的寒气从殿內涌出。 殿內的景象让陆辰微微一愣。 大殿正中是一处以寒玉铺就的修炼台,虽歷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灵光闪烁。 这阵法的品级极高,一旦运转,便能將镜中世界瀰漫的天地寒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形成一方浓度惊人的修炼场域。 而殿后还有数间大小不一的房间,布局各有用途。 其中一间的温度比殿內其他地方还要低上数倍,地面上覆著一层经年不化的玄冰,冰面之下隱约可见一口灵泉。 灵泉中涌出的並非泉水,而是纯粹寒气,冒著丝丝缕缕的蓝色雾气。 “这里拿来养冰蚕和冰魄蝶倒是再合適不过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陆辰心中说道。 他將寒玉盆和灵兽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这间石室之中。 那些天冰蚕一落入此地,便像是归了故土一般,原本蜷缩著的身躯纷纷伸展开来,大口吸纳著周遭浓郁的寒气,发出一阵满足的窸窣之声。 银月跳下他的肩头,围著那口灵泉转了一圈后,两只前爪抱在胸前,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寒泉的品质比外界任何一处都要纯净,这些冰蚕在此地蜕变的速度会快上不少。” “那就劳烦你继续照料了。” 银月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不过这回她倒没有再討价还价。 安顿好一切之后,陆辰来到大殿正中的修炼台前盘膝坐下。 聚灵阵在他注入法力后嗡然运转,四周的寒气如百川归海般涌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灵气旋涡。 他闭目凝神,法力沿著经脉缓缓运行,每经过一处窍穴,便有一缕外界的天地寒气被炼化吸纳,融入法力之中。 如此反覆,周而復始。 不过陆辰並不焦躁,修仙一道,本就是水磨工夫,急是急不来的。 正好趁著这段时间让元瑶在天星城中替他搜寻炼製冰魄珠的材料。 时间一日一日地流逝,那些天冰蚕也在飞速成长。 镜中世界浓郁至极的寒气就是它们最好的养料,在银月尽心尽力的照料下,数十条天冰蚕一条条吃得白白胖胖,体型比三年前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如此寒暑交替,光阴荏苒。 不知不觉间,五年光阴,弹指而过。 寒冰宫殿之中,修炼台上的聚灵阵嗡鸣不止, 陆辰端坐其间,周身法力如潮水般起伏涌动,与五年前大不相同。 如今的他已经是结丹初期巔峰。 “不错,修炼的很顺利,回头准备准备就可以尝试突破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起身走出了修炼台。 银月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殿门口,小白狼的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隨后说道:“恭喜,结丹中期有望啊。” “多谢夸奖。” 银月哼了一声,扭头朝后殿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那些冰蚕有几条开始吐丝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陆辰眉头微挑。 天冰蚕开始吐丝,便意味著距离结蛹化蝶已经不远了。 他跟著银月来到后殿那间极寒石室,果然见到七八条体型最大的天冰蚕正缓缓蠕动著,从口中吐出一缕缕细如髮丝、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蚕丝,將自己一圈一圈地裹了起来。 “照这个速度,大概再有一两年,第一批就该化蝶了,別的不说,你餵得那东西还真是管用。”银月说道。 这些年一直靠著霓裳草餵养,天冰蚕成长的速度飞快。 陆辰頷首,將石室中的情况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虞后,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你要出去了?”银月问道。 “嗯,是时候出去一趟了。” 毕竟都快中期了,本命法宝还没炼製,属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冰凰镜镜面上泛起涟漪,一道冰蓝色的漩涡旋转张开,陆辰从中踏出,重新回到了圣山洞府的静室之中。 在他苦修期间,元瑶每隔一段时间便將消息传进来,有些事她做不了主便会送来。 石桌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十枚传讯玉简,正是元瑶这些日子陆续送来的。 当初陆辰刚闭关没多久城中不少势力竟主动找上了门。 天星城到底是乱星海的中枢所在,消息灵通得很。 一位结丹修士独自一人在天星城落脚,这种散修是各方势力爭相拉拢的对象。 毕竟结丹期的修士到哪里都是稀缺资源。 有请他做客卿长老的,有邀他参加海上猎妖的,甚至还有一家想將自家的嫡女许配於他的。 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陆辰哭笑不得,他自然不可能答应这些招揽。 元瑶也很识趣,將所有的邀请一律婉言谢绝,不过她同样没有放过这些机会。 在婉拒的过程中,元瑶巧妙地与这些势力搭上了关係,建立起了一张人脉网。 正是这张人脉网,让她得以打听到许多坊市中流通不到的稀罕物件。 这些年炼製冰魄珠所需的几味核心灵材找的七七八八。 这些灵材的总花费加在一起,数目著实不小,不过在他看来,这些灵石花得值。 冰魄珠一旦炼成,便是他的本命法宝,伴隨他修炼直至飞升之日,这等投入,算不得什么。 然而炼製材料还差最后一样。 天寒晶。 第15章 交易 陆辰拿起最后一枚玉简,正是元瑶最近一次送来的消息。 神识探入后,他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喜色。 天寒晶,也有了下落。 玉简中记载的消息来源,是一个名为妙音门的势力。 陆辰微微一怔,没想到天寒晶的线索居然是从他们那里传出来的。 按时间算,韩老魔现在还有二十多年才会重修完毕突破结丹期,妙音门应该还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陆辰將玉简放下,取出一枚空白传讯符,在上面留下一行字:“替我约妙音门的人见面,越快越好。”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洞府。 三日之后,天星城东南,妙音门驻地。 妙音门在天星城中置有一处不小的產业,占据了半条街的门面,隱隱可闻若有若无的仙乐之声。 “公子,这里便是妙音门了。” 尚未等他开口,朱漆大门便吱呀一声从內打开,一名女修迎了出来。 此女年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著一袭紫色的紧身修士裙,將玲瓏的身段衬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髮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著几分妖嬈之气,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陆辰扫了一眼,筑基后期的修为。 “这位想必就是萧前辈了吧?” 为了以往万一,陆辰自然不可能实名闯荡修仙界,对外一直自称假名。 萧炎。 反正都是玩火的差不多。 女修盈盈上前,敛衽一礼,嫣然笑道:“妾身范静梅,奉门主之命在此恭候前辈多时了。前辈里面请。” 陆辰微微頷首:“有劳了。” 范静梅引著陆辰穿过前厅,沿著一条曲折的迴廊向內行去。 范静梅极为健谈,一路上笑语盈盈地介绍著妙音门在天星城的產业。 “我们门主早就仰慕前辈了,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机会结识,这回总算是如愿了。” 陆辰笑了笑客气了几句,隨后范静梅在一扇紫檀木门前停下脚步,轻轻叩了两下。 “门主,萧前辈到了。” “快请进。” 门內传来一声爽朗的男声。 木门推开,入目是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会客堂,一名中年男修已经起身相迎。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一身青色道袍,鬚髮整洁,眼中透著几分精明。 结丹初巔峰的气息。 “在下妙音门汪恆,见过萧道友!” 汪恆大步上前,双手抱拳,隨后神识扫过陆辰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之前还听说此人不过结丹初期,没想到居然是初期巔峰。 “久闻萧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快请坐,请坐!” 说著,他亲自引著陆辰落座,又唤范静梅奉上了上等灵茶。 陆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灵茶入喉,清冽回甘,品质著实不错。 “汪门主客气了,萧某不过是一个游方散修罢了,当不起久闻二字。” 汪恆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萧道友太谦虚了。这天星城中的结丹修士,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道友在圣山上一闭关就是五六年不为外人所动,这份定力,可不是寻常修士能有的。” 寒暄了几句之后,汪恆率先切入了正题。 “萧道友此番前来,想必是为了天寒晶之事吧?” 陆辰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头道:“不错,萧某確实需要一块天寒晶,听闻贵门手中恰好有此物,不知可否割爱?” 汪恆脸上的笑意不减,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不紧不慢地说道:“天寒晶嘛,我妙音门確实有一块。此物是我门中长老前些年在外海一处秘境中偶然所得。道友想要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愿意加入本门,此事自然是好说。” 陆辰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汪门主,在下暂时还没有加入其他势力的意思,不如贵门开个价如何?” 汪恆笑了笑道:“本门在天星城也有些產业,灵石本门不缺,不过道友想要也不是不能谈。”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那汪门主想要什么?” 汪恆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隨后正色说道:“不如这样,在下想请萧道友答应一个条件,我妙音门內有些麻烦事,若是萧道友能帮忙,在下同样奉送此物。” “麻烦事?” “不错。萧道友想必也知道,我妙音门虽然在天星城中有些根基,但终究只是中等门派,门中结丹修士就那么几位。最近门內有些急事,若是萧道友肯允诺出手,这块天寒晶便双手奉上。” 陆辰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推到了汪恆面前。 “汪门主,不知能否以物易物?” 玉盒打开,一股浓郁至极的灵草清香顿时瀰漫开来。 盒中静臥著一株通体碧绿、根须如丝的灵草,草叶之上隱隱泛著点点金色的光斑,灵气充沛,品相上佳。 汪恆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他下意识地凑近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后脸色微变。 “千年金凝草?” 汪恆犹豫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还是缓缓將玉盒推了回去。 “萧道友的厚意,汪某心领了。这株千年灵草確实珍贵,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灵石灵草再多,终究买不来一位结丹修士在关键时刻的出手。” 他语气一转,变得恳切起来:“实不相瞒,我妙音门近来事情较多,这才以物求人。” 陆辰沉默了片刻隨后说道:“不知道汪门主想让在下帮什么忙?” “事情是这样的。我妙音门前些年在內海探到了一处灵矿脉,矿脉中出產的灵矿品质不错,原本是一桩极好的財路。可三个月前,一头鸡冠蛟不知从哪里窜了过来,直接在矿脉附近的海域安了窝。” 內星海虽然不会出现化形妖兽,但是七阶以下的妖兽偶尔还是有闯入內海的,比如先前六连殿便邀请韩立猎杀婴鲤兽。 “鸡冠蛟?”陆辰微微一动。 “不错,六级的鸡冠蛟。此兽体型硕大,性情暴烈,一来便驱散了我门中驻守矿脉的弟子,死伤了好几人。我亲自去探查过一次,那畜生的实力著实不弱,我一人虽然能与之周旋,但想將其斩杀却力有不逮。”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三个月来,那头鸡冠蛟占据矿脉周边的海域,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灵矿开採停滯,损失不小。我打算多找几位好手一同猎杀此兽,这第一件事,便想请道友隨我一同前往。” “道友打算带多少人?”陆辰问道。 “除了你我二人之外,还有我门中一位结丹初期的长老。“ 陆辰在脑海中快速思考了一番。 鸡冠蛟,妖兽中较为棘手的一种水属性蛟龙,皮糙肉厚,在海中作战更是如鱼得水。 不过他如今已有冰魄蝶和乾蓝冰焰傍身,而且还是在內星海,风险不大。 “好,我答应了。什么时候出发?” 汪恆大喜,一拍大腿道:“痛快!萧道友果然爽快人!日子我已经定好了,三天之后如何。” “可以。” “道友此举绝对是明智之举,既如此,那便立下心魔之誓吧。” 心魔之誓乃是修仙界中最为严苛的誓约之一,立誓者若是违背誓言,在未来突破瓶颈之时便会引发心魔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陆辰发誓之后汪恆的脸色明显鬆快了不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墨绿色玉盒,双手推到了陆辰面前。 “萧道友,这便是那块天寒晶,你验看一下。” 陆辰打开玉盒,一股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盒中静臥著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呈半透明的淡蓝色,內部隱隱可见一缕缕如丝如缕的冰蓝色纹路在其中流转。 他神识探入其中感知了片刻,微微頷首。 品质极佳,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上几分。 “不错,成色上佳,对我有用。” 他將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炼製冰魄珠所需的全部材料,终於集齐了。 陆辰將茶盏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起身告辞。 汪恆亲自將他送至门口,一路热情非凡,直到陆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方才收住了笑脸,转身回了內堂。 范静梅迎上来说道:“门主,这枚天寒晶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就这么给了那修士了。” 汪恆嘆了口气:“如今门內正是多事之秋,多个人帮忙也是好事,那处灵矿关係门內命脉,不容有失。” “门主,莫非星宫那边.....”范静梅忍不住说道。 汪恆无奈的说:“没错,那边正在催极阴岛的那件事,回头我说不得要亲自走一趟,若是可以,真不想让凝儿再掺和这些事情。” 妙音门以双修之法闻名,经常会赠送女修给其他的高阶修士,天然就是搞情报的好来源。 一开始妙音门也是靠著贩卖消息赚了不少钱,但是很快这就被星宫盯上了,半胁迫半诱惑被星宫发展成了暗子,毕竟在星宫眼皮子底下他不敢不从。 只不过这件事门內知道的人很少,而且汪恆也知道星宫不过是把妙音门当成了一枚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而已。 他这才想著给门內留一些后手,不至於让道统断绝。 第16章 冰魄珠 回到圣山洞府之后,陆辰將石门关闭,禁制开启,隨后径直走入了静室。 石桌之上,数只大小不一的玉盒整齐排列,里面盛放的正是这些年辛苦搜寻的炼製冰魄珠的全部材料。 天寒晶、玄冰玉髓、寒铁精以及数味辅助灵材,其中不少都是冰魄仙子留下来的此界罕有的材料。 看著眼前的材料陆辰颇有些感慨的说:“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总算是凑齐了冰魄珠的材料。” 冰魄珠乃是本命法宝,一旦炼製失败,这些珍稀至极的材料便全部报废,其中玄冰玉髓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再想凑齐一套不知要花费多少年月。 他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想到这里,陆辰不再犹豫,闭目內视丹田。 天书的书页缓缓翻开,淡金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浮动。 他在心中斟酌了片刻,写下一行字:“以眼前这些材料,按照冰魄天心诀所载之法,將冰魄珠炼製完成。” 书页金光流转,一行小字浮现:“共需十七天两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消耗不算小,但比起失败后重新搜寻材料所耗费的时间,这点代价简直是微不足道了。 陆辰將神识化作印记,重重按在了书页之上。 金光骤然大盛,整间丹房都被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辉笼罩。 石桌上的数样材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缓缓悬浮而起开始融合在一起。 几个呼吸后金光渐渐收敛。 陆辰睁开双眼,只见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静静悬浮在面前。 珠体通透如冰,內部流转著一缕缕幽蓝色的焰纹,珠面之上,寒气氤氳,方圆数尺內的空气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冰魄珠。 陆辰伸手將珠子摄入掌中,法力稍一灌注,珠体之上寒光流转,与他丹田中的乾蓝冰焰遥相呼应,如臂使指。 “不愧是天书,製作出来的东西就是好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冰魄珠的品质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上几分,浑然一体,毫无瑕疵,就算是炼器大师亲手打造也未必能达到这般成色。 他將冰魄珠收入丹田之中温养,此珠日后还需以法力与冰焰不断滋养淬炼。 几天之后 三道遁光一前两后,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方疾驰而过。 最前方那道青色遁光中的正是汪恆,他一袭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在前引路。 陆辰紧隨其后,目光不时扫过下方的海面,神识向四周铺展开去。 在他身侧並行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两颊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正是妙音门的符长老,符远山,结丹初期的修为。 三人自天星城出发,已经飞遁了整整两日。 汪恆忽然放慢了遁速,抬手朝远处一指:“萧道友请看,前面那座岛屿便是我妙音门在设的一处据点。咱们先在那里歇歇脚,马上就到那处灵石矿脉所在了。” 陆辰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之上隱约浮现出一座不大的孤岛,岛上草木葱鬱,几块黑褐色的礁石从海中突兀地耸立出来,岛屿四周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显然此处水深极深。 三道遁光在岛屿上空盘旋了一圈后,相继落在了岛上一处开阔的平地上。 甫一落地,陆辰便发现这座孤岛虽然不大,但妙音门的人已经在此处布下了一个颇为像样的临时据点。 岛上中央搭建著数间以灵木和兽皮搭成的简易屋舍,四周插著几面阵旗,隱隱形成了一道防御禁制,將整个据点笼罩其中,几名筑基期的妙音门弟子正在据点內来回走动,各司其职。 三人落地之后,一道身影便从最近的屋舍中快步迎了上来。 那是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修,身著一袭翠绿色的修士短衫,腰间束著一条暗色革带,將利落的身段衬得乾净颯爽。 筑基中期的气息。 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抱拳深深一礼,声音清朗地说道:“弟子卓如婷,拜见前辈!” 汪恆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她免礼,开门见山地问道:“那妖物可还在?” 卓如婷直起身来,面色一正,答道:“回稟门主,那妖物还在。弟子按门主吩咐,这些日子一直用法器远程监视那头鸡冠蛟的动向。” 汪恆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了几分,隨即朝卓如婷吩咐道:“如婷,你带著人將【地缚囚笼阵】布下。稍后我和符长老去將那妖物引来此地,將它困在阵中再做计较。” “是!”卓如婷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招呼岛上的弟子行动。 数名筑基弟子早有准备,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事先备好的阵旗与阵盘,在卓如婷的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在岛屿四周布置起来。 一面面暗黄色的阵旗被插入礁石缝隙和泥土之中,旗面上的符文隨即亮起,缕缕土黄色的灵光顺著地面蔓延开来,彼此相连。 汪恆隨后转身朝陆辰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萧道友,还请在此地稍等。此番猎杀鸡冠蛟,引诱之事便由我与符长老去办。那畜生在海中如鱼得水,若是直接在海里与它廝杀,我等占不了多少便宜。待我二人將其引到岛上来,有了地缚囚笼阵的束缚,再加上道友的手段,三人联手之下,想必能將其一举拿下。” 陆辰微微頷首,说道:“汪门主考虑得周全,在下便在此恭候。两位引诱之时切莫与那妖物过多纠缠,只需將其引来便是,不必以身犯险。” 汪恆哈哈一笑:“道友放心,汪某还不至於蠢到在海里和一头蛟龙硬拼,符长老,咱们走吧。” 符远山闷哼了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铜色盾牌悬在身前,护住了周身要害,隨即与汪恆一同化作两道遁光,朝著矿脉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两道遁光很快便消失在了海天交界之处。 岛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陆辰寻了一块平整的礁石坐下,闭目养神,暗中却以神识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时刻留意著海面上的动静。 卓如婷指挥弟子们將地缚囚笼阵布置完毕后,便快步走到陆辰面前,抱拳行礼道:“萧前辈,阵法已经布好了。弟子已在阵眼处留了一枚引阵符,届时门主將妖物引来,只需前辈以灵力激发引阵符,便可瞬间激活整座法阵。” 她说著,从腰间取出一枚暗黄色的符籙递了过来。 陆辰接过符籙打量了一眼,微微点头道:“辛苦了。稍后开战之时,你带弟子们退到岛的另一侧去,不要靠近战场。” 卓如婷连忙道:“多谢前辈关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陆辰正闭目打坐之际,忽然眉头一动,猛地睁开了双眼。 神识中,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了剧烈的灵力波动,隱隱还有闷雷般的撞击之声顺风飘来。 紧接著,两道遁光从海天交界处急速掠来,正是汪恆与符远山。 两人遁速极快,几乎是全力飞遁的状態,显然消耗不小。 而在他二人身后数十丈处,一道墨绿色的粗大水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海面上追击而来,水柱翻涌之间,一个庞大的身影若隱若现。 那是一头体长六七丈的墨绿色蛟龙,蛟身覆著一层厚实的暗色鳞甲。 最为醒目的是它头顶那一簇鲜红如血的肉冠,如火焰般竖立,在海风中猎猎抖动。 鸡冠蛟。 陆辰霍然起身,目光一凝。 这头鸡冠蛟的气息比他预想的还要浑厚几分,虽然尚在结丹中期的范畴之內,但已经隱隱触到了中期巔峰的边缘。 这时,身后那头鸡冠蛟便发出一声咆哮,蛟口大张间,一道粗如水缸的墨绿色水箭脱口而出。 汪恆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一偏,堪堪避过了那道水箭。水箭从他身侧擦过,轰然落入海中,激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水柱。 “快!引它上岛!“汪恆传音道。 符远山闻言猛地將手中铜盾朝身后一掷,铜盾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铜色的光幕挡在了鸡冠蛟面前。 鸡冠蛟一头撞在光幕之上,铜色光幕炸裂开来,溅射出无数碎光,那头蛟龙虽然未受什么损伤,但冲势却被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工夫,汪恆与符远山已经一前一后掠过了岛屿的边缘,朝著地缚囚笼阵所在的空地俯衝而下。 鸡冠蛟被这两人引得怒火中烧,庞大的蛟躯破水而出,腾空而起,带著漫天的水雾追上了岛屿。 陆辰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鸡冠蛟刚一飞入阵法笼罩的范围,他立刻催动法力灌入那枚暗黄色的引阵符中。 符籙骤然光芒大盛,隨即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第17章 斗蛟龙 【地缚囚笼阵】启动,岛屿四周插著的暗黄色阵旗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灵光,一张巨大的土黄色灵力网罩从地面升起,如天幕一般將方圆数十丈的空间牢牢罩住。 与此同时,数十根粗如碗口的土黄色灵力锁链从地面钻出,朝著鸡冠蛟的四肢与蛟尾缠去。 鸡冠蛟到底是蛟龙血脉的妖兽,反应极快,蛟躯猛地一扭,震碎了数根锁链,但仍有几根锁链缠了上来,將其拖拽住。 “嗷!” 鸡冠蛟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蛟身上墨绿色的妖力暴涨,向四周席捲开来,那几根灵力锁链在狂暴的妖力衝击下吱嘎作响,但一时之间却並未断裂。 “萧道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汪恆大喝。 话音未落,他手中一柄暗青色的飞剑已经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直取鸡冠蛟的咽喉。 符远山也不含糊,双手一拍储物袋,十数枚暗红色的符籙腾空而起,化作一团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著朝鸡冠蛟的头部砸去。 然而鸡冠蛟虽被锁链拖拽,却丝毫不见慌乱。 它蛟首一昂,咽喉处鼓动了数下,隨即蛟口猛地大张,一道道墨绿色的水剑从喉间激射而出。 嗤嗤嗤 水火相撞,白色的蒸汽瞬间瀰漫开来。 那些暗红色的火球在墨绿色水剑的冲刷下接连炸裂溃散,竟被一一扑灭,连一丝火星都未能近身。 非但如此,余下的几道水剑去势不减,迎面撞上了汪恆的暗青色飞剑,噗的一声和其撞在一起。 那飞剑表面顿时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墨绿色水渍。 汪恆面色微变,飞剑之上的灵光正一阵明一阵灭地剧烈波动著,剑身传来的反馈也变得滯涩了几分,分明是灵性受到了损伤。 “好毒的水,竟然能污秽法宝。” 汪恆心中一惊,连忙將飞剑召回,却一时间难以將那层墨绿色水渍清除。 符远山见状也暗暗心惊,他原以为这头鸡冠蛟被锁链缠住后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想到这畜生口中喷出的水剑不仅威力不俗,还附带有侵蚀法宝灵性的毒液。 正当二人一时受挫之际,陆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古朴的铜镜腾空飞起。 那铜镜约有巴掌大小,镜面呈暗铜之色,背面刻著层层叠叠的云纹,正是他在虚天殿中所得的云纹铜镜。 铜镜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了一圈,镜面朝向鸡冠蛟的方向,陆辰单手掐诀,法力灌入其中。 嗡的一声 铜镜骤然一震,镜面之上绽放出一道灰濛濛的光柱,笼罩向鸡冠蛟的头部。 这道灰光看似柔和,但那头鸡冠蛟却仿佛遭到了雷击一般,庞大的蛟躯猛地一僵。 在灰光的照射之下,鸡冠蛟只觉额头之上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了一击,脑海之中轰然一声巨响,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眩晕感瞬间將它吞没。 原本暴烈的竖瞳在一瞬间涣散开来,蛟躯摇摇晃晃,四肢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口中那酝酿了一半的水剑也在喉间溃散,墨绿色的液体从嘴角淌了下来。 它变得浑浑噩噩,原本不断挣扎的身躯此刻竟僵在了原地,锁链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大半。 汪恆双目一亮,隨即大笑道:“萧道友好手段!” 话音未落,汪恆张口一吐,一支通体碧绿的竹笛从口中飞射而出,落入掌中,正是其本命法宝。 那竹笛约尺许长,笛身温润如玉,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一看便知並非凡物。 汪恆將竹笛横於唇边,双目微闔,指尖在笛孔上轻轻一按。 一声悠长的笛音破空而出,声音初时低沉如呜咽,隨即急转而上,化作一道尖锐的高音。 隨著笛音响起,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剧烈地扰动起来。 一股股游离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笛音的驱策之下迅速凝结成形。 眨眼之间,鸡冠蛟周身便凝聚出了十数道半透明的灵刃,每一道灵刃皆有三尺来长,形如弯月,锋锐至极,在空中嗡嗡作响。 汪恆笛音一变,指尖急促地按动,旋律由悠扬转为激越。 十数道灵刃仿佛接到了號令,齐齐朝著浑浑噩噩的鸡冠蛟扑去。 灵刃如雨,从四面八方同时切割而下,与此同时,符远山也一拍储物袋,一柄黑铁巨锤腾空而起。 那巨锤初时不过拳头大小,但符远山双手一掐法诀,灵力灌注之下,巨锤在半空中迎风暴涨,眨眼间便胀大到了磨盘大小,锤面之上暗红色的灵纹交错闪烁。 “给老夫砸!” 符远山一声暴喝,双手猛地朝下一按,重重地朝鸡冠蛟的脊背砸了下去! 轰!! 巨锤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地面都为之一颤,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衝击波以鸡冠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十数道灵刃几乎同时斩落,在鸡冠蛟的鳞甲之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墨绿色的蛟血飞溅而出,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烟,將坚硬的礁石腐蚀出一个个浅坑。 巨锤更是正正砸在鸡冠蛟的脊背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数片鳞甲当场碎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肉。 “嗷嗷嗷!!!” 剧痛终於將鸡冠蛟从浑噩中彻底唤醒。 刚从神识创伤中恢復过来的鸡冠蛟,更加的暴躁,眼中浮现狠厉之色。 它蛟首猛然高昂,头顶那一簇鲜红如血的肉冠骤然绽放出一团夺目的蓝光! 蓝光一闪即盛,照亮了整个阵法笼罩的空间,紧接著,一股奇异波动从那鸡冠之上扩散开来。 方圆数丈之內,所有的水属性灵气仿佛在一瞬间被那蓝光点燃了一般,骤然变得狂躁起来。 海面上的水汽疯狂升腾,空气中弥散的水灵之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点,急速朝著鸡冠蛟匯聚而去。 非但如此,那些光点在接近鸡冠蛟的过程中不断凝结,竟在它身周形成了一圈圈流转不息的水环护住自己周身。 第18章 冰焰逞威 “不好,这畜生在催动血脉之力!”汪恆面色大变,连忙停下了笛音。 符远山也面露凝重之色,那柄黑铁巨锤再度砸下,却被鸡冠蛟身周旋转的水灵之环硬生生挡住,锤面与水环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巨锤竟被弹飞了数丈。 “嗷!!” 鸡冠蛟仰天长啸,蛟躯猛地一挣。 咔嚓咔嚓 缠在它后肢和蛟尾上的灵力锁链在狂暴的妖力与水灵之力的双重衝击下终於承受不住,接连断裂,碎成漫天的土黄色光点。 鸡冠蛟挣脱束缚后非但没有逃遁,反而蛟目圆睁,凶光毕露地盯住了三人,蛟口大张,一声低沉的龙吟从喉间涌出,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嗡嗡颤动。 它身周匯聚的水灵之气越来越浓稠,已经凝结成了一层流转的水甲覆於鳞面之上,將先前被灵刃和巨锤造成的伤口尽数遮掩。 “这畜生当真棘手。” 符远山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陆辰面色沉静如水,自始至终不见丝毫慌乱。 这鸡冠蛟不愧是蛟龙血脉,看来一般的手段还真是不好对付这妖兽。 他张口吐出冰魄珠,一股寒意蔓延开来,陆辰周身三尺之內的空气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色的雾靄。 他默运冰魄天心诀,体內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冰魄珠之中。 冰魄珠表面的光华由暗转明,內部浮现一个印记,一股幽蓝色的火焰从冰魄珠中窜出。 火焰在陆辰掌心翻滚了两圈后,迅速被压缩成了一根筷子粗细的冰蓝色箭矢,箭身通体晶莹剔透。 “去!” 陆辰一声低喝,手中法诀猛然一催。 那枚凝聚了乾蓝冰焰的冰蓝色箭矢如离弦之箭般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 鸡冠蛟正忙於应对汪恆的音波屏障与符远山的巨锤连击,对这道从侧方射来的幽蓝流光竟未能及时反应。 等到它以余光瞥见那抹刺目的冰蓝色时,箭矢已经近在咫尺。 它本能地想要低头闪避,但被巨锤和音波双重压制的蛟躯慢了那么半拍。 噗! 冰蓝色箭矢扎入了鸡冠蛟头顶的鲜红肉冠之中! 乾蓝冰焰在肉冠表面瞬间炸裂开来,幽蓝色的火焰如藤蔓般疯狂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著整个鸡冠。 鲜红色的肉冠在不到一个呼吸之间便被一层晶莹的蓝色寒冰覆盖,而那冰焰还在向下蔓延,沿著肉冠根部迅速侵入蛟首。 鸡冠蛟来不及嘶吼,不过数息之间,鸡冠蛟的整个头颅便被一层厚达数寸的幽蓝色寒冰彻底封冻! 那颗被冰封的蛟首如同一尊冰雕般定格在了半空之中,鲜红的肉冠也化作了冰蓝色的冰晶,再无半点光芒。 失去了操控,鸡冠蛟身周那些狂躁的水灵之气瞬间溃散,流转的水甲也碎成了漫天的水雾。 庞大的蛟躯在空中僵直了片刻,隨即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 蛟尾还在做著最后的无意识抽搐,但整个头颅已经被冰封得死死的,那层幽蓝色的寒冰甚至还在缓慢地朝著脖颈处继续蔓延。 汪恆望著那头倒地不起、头颅被完整冰封的鸡冠蛟,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有合拢。 符远山满脸更是写满了难以置信。 汪恆回过神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陆辰拱手一礼,语气中满是敬佩与忌惮。 “萧道友,大手段,大手段,汪某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陆辰將冰魄珠收回体內后面色如常,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一件侥倖得来的宝物罢了,谈不上什么大手段。”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汪恆与符远山心中却都清楚,能一击秒杀鸡冠蛟的修士绝非等閒之辈。 陆辰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地面上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鸡冠蛟。 “先別急著客气,还是趁早取了它的妖丹为妙,免得夜长梦多。” 汪恆闻言一凛,当即收起了感慨的心思,三人齐齐上前,合力將这头鸡冠蛟彻底了结。 汪恆一剑將蛟龙的头砍了下来,隨后手指一点,一团蓝绿色的妖丹从妖兽体內飞了出来。 “这便是这孽畜的妖丹了,萧道友此战出了大力,这妖丹便送给道友了。”汪恆笑道。 一旁的符远山嘴唇微颤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妖兽一身精华大半都在这妖丹之中,因此价值也最高。 但是陆辰刚才的手段实在是惊人,也不敢开口和他爭。 陆辰也没客气將妖丹收了起来,隨后说道:“既然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在下还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萧道友请便就是。” 陆辰点了点头,隨后便化作一道蓝色光芒向著远处飞遁而去。 “嘖嘖嘖,乾蓝冰焰还真是霸道,连蛟龙碰到都是瞬间变成冰雕。”银月感慨道。 “这可是小极宫看家的本事,自然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哼,说两句,你还翘上了。” 陆辰没有继续和她斗嘴,不过他確实是对乾蓝冰焰的威力十分的满意。 按照书中所说,这乾蓝冰焰最厉害的就是兼容万法。 冰焰无形,可化万物。 按照冰魄冰魄天心诀上所写,【冰魄珠】可以將乾蓝冰焰变化为万物形態,施展术法神通。 刚才冰焰所化箭矢,只不过是功法中最简单的变化之术而已。 不过书中许多术法对於神识的要求不低,毕竟复杂的法术需要强大的神识支持。 亲自体会到乾蓝冰焰的强大之后,他对於这些神通更加嚮往。 当初在虚天殿密室中搜刮的两本功法,《金刚破魔诀》用来炼体,《阴阳凝神术》则用来修炼神识 金刚破魔诀他已经粗略读过一番,以佛门之法淬炼肉身,修到高深处可成金刚不坏之身,但是他现在没时间。 阴阳凝神术他倒是细细参详过。 绝不是想挑战自己的软肋,主要是好学。 阴阳凝神术的核心並非单纯是寻常双修功法那般的法力交合,而是以神识为桥,男女双方的神识交融共鸣。 男修体內凝聚一尊阳神,女修体內凝聚一尊阴神。 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阴神与阳神可以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届时双方的修炼感悟、功法心得都可以通过阴阳二神进行传递共享。 这等於是用一个人的时间,修两个人的东西。 如此才是双修正道。 第19章 都结丹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不仅如此,此书中有一门秘术,名为阴阳引神术,突破元婴期时阳神可以召阴神护体,大大的降低心魔。 唯一的问题是男女双方的修为差距不能太大,不然效果不明显。 他目光微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来。 元瑶。 正好此女也到了筑基期,是该挑一门功法的时候了。 回到圣山洞府之后,陆辰取出一枚传讯符,在上面留下几个字后,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洞府。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石门缓缓打开,元瑶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修士长裙,乌髮以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容貌清丽。 “公子您找我。”元瑶走进静室,敛衽行礼。 陆辰打量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我看你如今虽已筑基,但体內法力运转时气息略显驳杂,似乎没有主修功法?” 元瑶微微一怔,隨即低头道:“承蒙公子当初赐下筑基丹,奴婢侥倖一次便筑基成功了,若非公子恩赐,以奴婢的资质恐怕还在练气巔峰苦苦熬磨。奴婢当初只修了一门最基础的採气诀,勉强够用来吸纳灵气修炼,但此法粗浅至极,修到筑基便已是极限了,其他高级功法实在是可望而不可即。” 陆辰听完后点了点头,这在修仙界中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散修之所以修行艰难,除了资源匱乏之外,功法的缺失才是最致命的短板。 没有像样的功法,即便天赋再好也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走不了多远。 元瑶说完之后便安静地垂首站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 她虽然心中隱约感觉到陆辰问这些话必有深意,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静静等著。 陆辰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 “既然如此,这本功法你拿去吧。” 元瑶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以神识探入其中。 只一瞬间,她的呼吸便骤然重了几分,面上涌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陆辰见她拿著玉简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愿意修炼此法。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元瑶忽然猛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叩在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多谢公子!” “元瑶感激不尽!” 修仙界中,女修傍上高阶修士的例子比比皆是。 好一点的,充当一个可以隨时享用的玩物,等对方玩腻了便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老珠黄、无处可依的下场。 惨一点的,直接被当作炉鼎,以採补之术榨乾修为和精元,最终油尽灯枯、形神俱灭。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练气期、筑基期的女修,被高阶修士看中后满心欢喜地以为攀上了大树,结果不过是飞蛾扑火。 她之所以当初咬牙交出三分元神跟隨陆辰,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要能活著,只要能继续修炼,受一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陆辰给她的不是採补的鬼蜮伎俩,而是一门堂堂正正的双修功法。 这意味著陆辰不是要把她当成一件隨用隨弃的工具,而是要花时间培养她。 这份恩情,比赐丹、赐灵石都要重上千百倍。 因为这是在给她一条路。 一条她从未敢奢望的、真正的修仙大道。 陆辰微微一怔,隨即便回过神来。 他摆了摆手道:“起来吧,不必如此。我给你这门功法,並非单纯出於施恩。此法需要双方配合方能发挥最大效用,你修炼得越好,对我也越有益处。” 元瑶站起身来,將泛红的额间拂了拂,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几分平静后,认真地说道:“公子不必宽慰奴婢,奴婢虽资质駑钝,但公子的恩情,奴婢心中有数。无论公子日后有何差遣,元瑶万死不辞。” 陆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道:“既然你有此决心,那也省了我的麻烦,你这两天先好好参悟,等我出海猎妖前先带你修成第一层。” 元瑶脸色一红怯生生的点头道:“是,奴婢明白。” 洞府之內,银月的声音適时地在陆辰识海中响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股子揶揄。 “嘖嘖,小丫头都快哭了,你可真是会收买人心。” 陆辰闭目养神,淡声回道:“什么收买人心,我这是人尽其才,再说此法需要她真心配合,若她自己不愿意,强逼也没有用。” 银月哼了一声说道:“得了吧,人家一个小姑娘哪里玩得过你这心思深沉的老怪,哎,以后怕是要被吃的死死的嘍。“ 什么老怪,自己连一百岁都没有。 不过陆辰没有跟她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自己都结丹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正好借著双修之力突破到结丹中期。 两日后,静室之中。 陆辰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面前三尺处,元瑶亦是盘膝而坐。 她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贴身修炼內衫,衣料轻薄柔软,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乌髮尽数散落於背后,如墨色的瀑布垂落至腰间。 这般装束是修炼所需,经脉运转时不可有束缚,否则灵力流转时容易出现偏差。 元瑶虽然面上努力维持著镇定,但是脸上已经一片羞红。 “愣著干什么,放鬆些,我要开始了。” 元瑶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一脸羞红的点了点头。 陆辰点了点头,隨后伸出手,开始运转功法,顺著双修注入自己的神识。 她身体骤然绷直,素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床上布料,指尖用力到发白,双眼上翻,竟似要立刻昏死过去。 陆辰见此放慢了速度,元瑶得以喘息,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沾湿了几缕鬢髮。 神识和法力相互交融,陆辰慢慢將元瑶神识变成了適合他的形状。 阴神在元瑶识海之內渐渐成型,同时阴神反过来滋养自身,加速陆辰阳神成型。 足足数个时辰之后,第一次修炼才完成。 神识撤离的一剎那,元瑶只觉得那股温热的存在感骤然消失,一种说不清的空落感猛地涌上心头。 她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隨即猛地睁开了眼睛。 陆辰缓缓收回神识,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这法子確实有效。 这滋味真不错啊。 第19章 突破结丹中期 元瑶眼神涣散地靠在他怀里,微微张著嘴喘气,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过了几秒,她才猛地意识到什么,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护住身前。 “公子,结束了吗?”她声音还有点害羞。 “嗯,第一次结束。”陆辰语气平静,“不过阴神还需再稳固一次。你缓口气,待会儿再来。” “还来?!”元瑶抬起头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公子,我真的不行了,会坏掉的。” 陆辰看了她一眼后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陆辰看了她片刻,忽然手臂一用力,把她整个人往上抱了抱。 元瑶低呼一声,整个人僵住了,手抵著他胸口,羞得话都说不利索:“公子..这...这真的行吗?” 陆辰之前偶然看的典籍上说姿势会影响双修效果,但语焉不详。 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好学。 实践出真知。 “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神识再次连接。 元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意识便再次沉溺进去。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数日之后,修炼告一段落。 这些日子,功法的第一层十分的顺利啊。 静室內,陆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识海之內,原本如海洋一般神识如今凝聚成了一团。 这便是阳神。 阳神虽只是雏形,但是神识总量已经提升了两三成。 元瑶静静跪坐在他身侧,整理他的衣衫。 她换回了平日那身月白长裙,眼波流转间少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被彻底滋润后的柔媚韵致,宛如一枚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便能淌出汁水来。 不过光有双修功法还是不行,得再兼修一门其他功法这样才能帮得到他。 元瑶乃是天阴之体,最適合修炼的就是鬼道功法。 正好自己未来如果要融合修罗圣火,需要玄魂阴火作为辅助。 他內视丹田,淡金色的天书在丹田中缓缓翻开,陆辰心念微动,在其上写下愿望:“得到《玄阴经》全本功法。” 书页金光流转,字跡浮现:“共需四月九天三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少一些,陆辰没有犹豫,神识化作印记按下。 金光一闪而逝,大量繁杂玄奥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正是《玄阴经》从入门到最高深境界的全篇功法、附带神通。 陆辰隨后开口道:“你神识稳固,眼下算是入门了。” 元瑶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望来,眸中水光瀲灩:“是公子引导有方。” “不过《阴阳凝神术》主修神识,於攻防保命並无直接助益。你既隨我修行,单修此术不够。” 陆辰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於额前,將《玄阴经》全篇功法尽数刻录其中。 隨后他將玉简递给元瑶。 “此乃《玄阴经》,鬼道顶尖功法,正合你体质。你拿去好生参悟修炼。” 元瑶双手接过玉简重重点头:“元瑶明白。定不负公子期望,刻苦修行。” 陆辰隨后又叮嘱道:“此功法特殊,在外轻易不要显露,更不要让人知晓你身具天阴之体,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是,元瑶谨记。” 她低声应下,將玉简小心收好,穿好衣服之后离开了这里。 这个时候银月走了进来揶揄道:“嘖嘖嘖,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陆辰眉头微动说道:“你这什么意思?” 银月的声音愈发阴阳怪气:“什么意思,人家小姑娘头一次修炼此法,你倒好,也不看看人家承不承受得住。” 陆辰挑眉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很清楚,修炼之前我便叮嘱过你,不许偷看。“ 银月哼了一声说道:“这还用偷看,那丫头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白,走路都打晃,腿都在抖,我又不是瞎子,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你这傢伙肯定不知道轻重!” 陆辰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听你这语气,倒像是我欺负了她似的。银月,你何时这般体贴人了?况且我一向是有分寸的。” 银月被噎了一下最后没好气道:“行行行,你道理多,你是为了人家好,为了修炼大业。反正难受的不是你。”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道:“她的功法已安排妥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需要静心稳固阳神,並参悟一些新得的东西。若无要事,莫要扰我。” “知道啦,陆大公子。”银月拉长了语调,虚影缓缓飘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陆辰没有急於突破,而是反覆巩固修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温润的白玉瓶,瓶身上以古篆刻著一个“旭”字,正是当初在虚天殿那间密室中得来的丹药之一【金旭丹】。 此丹专为结丹期修士突破小境界所炼,在修仙界中极为罕见,寻常坊市根本见不到踪影。 拔开瓶塞,一股温润厚重的药香瀰漫开来,瓶中静臥著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丹面上流转著细密的光纹,隱隱有灵光內蕴。 陆辰將金旭丹送入口中,丹药入腹即化。 一股温热而磅礴的药力顷刻间便在体內炸开,如一条奔涌的暗河,沿著经脉四散冲刷。 与此同时,丹田中的金丹猛然震颤了一下。 陆辰面色沉凝,双手掐诀,全力催动冰魄天心诀引导药力。 法力在经脉中飞速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法力化作一片流转的光幕將整颗金丹包裹其中。 金丹在光幕中缓缓旋转,体积没有变大,但內中蕴含的法力却如同被压缩了一般,质地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良久之后,光芒渐收。 陆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在空中凝成一缕白色冰晶,飘散而去。 结丹中期,成了。 陆辰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 他自己手里的灵石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正好出海猎妖挣点灵石。 日后修炼需要的丹药也不少,多弄些妖丹也是必要的。 再有就是外海日后发现的那块极品灵石也一定要搞到手,对於元婴期修士突破化神有著莫大的助益。 这一趟去外海,正好把这些事情都办了。 第20章红月岛 不过外海不比天星城附近的內海,那里妖兽纵横,危机四伏,还是有一套专门的法阵更为稳妥。 隨后他传音將元瑶召来。 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隨即推开。 元瑶走了进来,仅仅数月不见,她身上的变化却不小,依旧是一身月白裙裳,但行走间都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柔靡韵致。 她来到陆辰近前,盈盈一礼,抬眸时眼波如水,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沁入骨缝里:“公子,您唤瑶儿。” 陆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开门见山道:“修炼可还顺利?《玄阴经》入门篇理解了么?” “回公子,一切顺利。” 元瑶抬起头柔媚的说道:“《玄阴经》博大精深,但似乎与瑶儿体质极为契合,入门篇已初步掌握,只是其中几处关窍,还需公子日后点拨。” 这小妮子,真像是花苞初绽,一顰一笑间儘是浑然天成的风情。 难怪都说女人的腰,误人的道,换成是別人怕不是得夜夜笙歌。 陆辰也不多言,伸手便將她揽入怀中,触手之处温软生香。 元瑶也不抗拒,顺势倚在了他身上那个。 他低头问道:“眼下我需一套法阵,品级不必太高,但至少需能困住结丹修士或同等妖兽,若能攻守兼备则更好。你可知何处能寻得?” 元瑶依在他怀中,闻言略略一怔,隨即蹙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她斟酌著开口说道:“公子,您说的这等法阵可不是寻常之物。天星城中虽然有几家大的符阵铺子,但他们出售的大多是一些防御禁制和低阶困阵,顶多也就能困住筑基期修士,想要困住结丹期的怕是够呛。“ “不过,若公子不嫌路途稍远,倒是有一处地方或许能买到。” “哦?说来听听。” 元瑶说道:“红月岛,红月岛乃是乱星海中以阵法著称的一座岛屿,从低阶的聚灵阵到高阶的困杀大阵,应有尽有,在整个乱星海中赫赫有名。“ 陆辰微微点头,红月岛他倒是有些印象,原著中似乎和韩立一起下玄骨副本的石蝶就是岛上元婴修士的后代。 “奴婢之前打听到,红月岛每隔数年会举办一次阵法大会,届时不光红月宗自家的阵法会拿出来售卖,乱星海中其他的阵道散修和势力也会带著自己的存货前去交易。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在阵市上淘到性价比不错的现成法阵。” “阵法大会?”陆辰眉梢微挑,“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元瑶想了想说道:“若奴婢没记错的话,下一次阵市应该就在半个月后。” 半个月,正好赶在出海猎妖之前。 陆辰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时间上倒是来得及,先去红月岛买一套法阵,回来之后正好出海。 “好,你去打听一下阵市的確切时间,我准备一下就去,你也和我一块去吧。” “是!” 数日之后,陆辰坐著星宫的传送阵来到了红月岛。 甫一踏出传送阵,一阵带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海风便扑面而来,入目所及儘是漫山遍野的红叶。 那红叶並非寻常枫树所生,而是一种名为赤灵木的灵植,此木生於灵脉之上,叶片终年赤红如火,灵气充沛时更会散发出淡淡的暖红色萤光,远远望去,整座岛屿便如同被一层赤霞笼罩,这便是红月岛之名的由来了。 如今正值阵法大会,岛上的坊市比平日里热闹了不少。 主道两旁摊贩云集,各色阵旗、阵盘、阵图琳琅满目,不少坊市外头都当场布著阵法, 想要购买的修士可以参观甚至亲身体验,有几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正热热闹闹地议论著。 元瑶跟在陆辰身侧,一双杏眼好奇地四下打量,低声说道:“公子,这红月岛的阵法大会果然名不虚传,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阵法摆在一起售卖。“ 陆辰点了点头,他负手在坊市中走了一圈,目光在各个摊位上逐一扫过。 看了半晌之后,他有些失望的地摇了摇头。 这些阵法品级太低了。 摆在外面的大多是低级阶的困阵,虽然比店铺內的阵法强一些,对付筑基期的修士或许够用,可想要困住结丹期的妖兽,差得实在太远。 正在他参观的时候,忽然余光一瞥,竟看到了一个熟人。 坊市东侧一处不大的摊位前,范静梅正带著几名妙音门弟子在推销阵法。 几名女弟子皆容貌出眾,身著妙音门特有的紫色修士裙,笑语盈盈地向往来修士介绍著阵旗的功效,倒是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范静梅则站在一旁督阵,一边吩咐弟子应对么。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陆辰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提起裙角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萧前辈!” 范静梅快步走到陆辰面前,盈盈一礼,脸上堆满了笑意。 “没想到前辈您也来此啊,可是要买什么阵法?” 陆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在下想买些高等阵法,可惜这些阵法都不合心意。” 范静梅闻言掩嘴轻笑了一声,一双美目流转,压低了声音说道:“前辈有所不知,这摆在外面的,再珍贵也是大路货。真正的极品阵法都是卖给识货的人,怎么可能放在这种地方任人翻看?” 陆辰眉梢微挑:“哦?莫非范左使有门路不成?” 范静梅笑了一声,右手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门路不敢当,不过鄙门和岛上几位修士有些交情罢了。前辈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妙音门在岛上的驻地一敘。” 陆辰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买阵法,既然坊市中的东西入不了眼,有人引荐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范静梅见他应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转身朝那几名弟子吩咐道:“你们看好摊位,不可懈怠,我带萧前辈去驻地一趟。” “是,范左使。”几名弟子齐声应道。 范静梅这才笑吟吟地在前引路,带著陆辰穿过了几条人头攒动的街巷,朝著坊市深处一栋三层阁楼走去。 那阁楼坐落在一片赤灵木林之间,飞檐翘角,窗欞上雕著繁复的灵纹,周遭布有数道禁制,倒是一处清幽之所。 然而刚行至阁楼门前,大门便吱呀一声从內打开,一道身影从中款步走出。 那是一名年轻的蒙面女修。 她身量纤细,一袭淡紫色的修士长裙衬得身姿婀娜,腰间繫著一根银丝编织的束带,上面缀著一枚小小的玉铃,走动间发出极其轻微的叮铃之声。 虽以面纱遮面,但单凭那双眼睛与通身的气度,便不难猜出面纱之下定是一副极为出眾的容貌。 范静梅一见此人,脸上原本的笑意顿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之色道:“属下见过小姐!” 第21章 初见紫灵 小姐? 陆辰心中一动。 范静梅乃是妙音门的左使,在门中地位不低,能让她以属下自称、行此大礼的,在妙音门中恐怕只有汪恆一家了。 他目光在那蒙面女修身上停留了一瞬,神识稍一探查,便摸清了对方的修为。 练气大圆满。 距离筑基只差最后一步了。 汪恆的女儿,年纪轻轻便到了练气大圆满,在修士之中已算得上是极好的资质了。 莫非此女便是紫灵? 心中虽然翻涌著不少念头,陆辰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神色平淡地负手而立。 紫灵微微頷首道:“范左使不必客气。” 虽然只是练气期的修为,但举止间不卑不亢,確实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气质。 隨后她將目光投向了陆辰,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之色,盈盈一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前些日子家父提起的萧前辈吧?紫灵见过前辈。” 陆辰微微拱手回礼:“小姐客气了。” 范静梅在旁笑著说道:“小姐,萧前辈方才在坊市中转了一圈,对外面的那些阵法不太满意,是来挑选些好阵法的。” 紫灵闻言眸光一亮,说道:“那正好。在下正要去岛上的泓月宫拿一批货,前辈不妨和我一起去。泓月宫乃是红月宗会客待宾之处,我可以给前辈引荐几位红月岛的前辈,他们手中的好东西可比外麵坊市中的多得多。” 陆辰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拱手道:“那就多谢小姐了。” 紫灵微微一笑,那双清澈的眸子弯成了两道月牙,说道:“前辈说的哪里话,家父对前辈可是敬重的很,紫灵为前辈引个路也是分內之事,前辈不必客气。” 说罢,她侧身一引,將陆辰请到了阁楼旁停著的一辆灵车前。 灵车通体以一种淡紫色的灵木製成,车厢上刻著精致的云纹禁制,前方驾著两头毛色雪白的灵驹,灵驹体型比寻常骏马大了一圈,四蹄之下隱隱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脚力不凡。 紫灵先请陆辰与元瑶上了车,自己隨后登车坐在了另一侧上,范静梅则留在了驻地。 车门关闭的一瞬间,紫灵轻轻拍了一下车壁,灵驹长嘶一声,四蹄生风,拉著灵车沿著红叶满布的山道疾驰而去。 车內空间不大却布置得舒適雅致,设有软榻小几,几上摆著一壶温好的灵茶,显然是紫灵提前备下的。 紫灵亲手斟了一杯茶递给陆辰,笑道:“前辈是第一次来红月岛吧?这泓月宫是红月宗招待外客与举办阵法交易的地方,每逢阵法大会,不少大宗门的人都会去那里走动,其中不乏精通阵道的高手。” 陆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点头道:“在下对红月岛不甚了解,有姑娘引荐,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紫灵又道:“不过前辈有一事需知。泓月宫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人都有,前辈若是不想暴露底细,只管推说是鄙门的客卿便可,有我在,不会有人为难前辈。” 这丫头倒是心思縝密。 陆辰微微頷首道:“多谢小姐提醒。” 灵车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穿过了几片赤灵木林和一道道禁制关卡后,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宫殿规模颇为宏大,殿宇层层叠叠地沿著山势铺展开来,白玉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主殿之前,殿顶覆著一层暗红色的琉璃瓦,在赤灵木红叶的映衬下,显得庄严而瑰丽。 宫门之上,三个鎏金大字赫然在目,泓月宫。 灵车在宫门前停下,紫灵率先下车,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朝守在宫门前的两名红月宗弟子亮了一下。 那两名弟子见到令牌后连忙行礼放行,目光在陆辰身上扫了一眼,感知到结丹期的气息后更加恭敬了几分。 一行人穿过宫门,沿著长长的迴廊向內行去。 正走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侧殿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过来。 那是一名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一身杏黄色的修士裙,一双大眼睛灵动至极,但修为竟已到了筑基期,可见根骨著实不差。 她远远地便挥著手喊了起来:“紫灵妹妹,你可来了,我在这里都无聊死了。” 紫灵见状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石蝶姐姐久等了,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 那少女几步便跑到了紫灵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正好正好,我前些日子新研究了一套阵法,可厉害了,你快来看看,我在演武堂里布好了,就等你来呢。” 紫灵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好好,不过你先等等,我得先陪这位前辈挑完了阵法再去。” 没想到石蝶居然还认识紫灵,这倒是意外,不过妙音门是个做生意的门派,和各大势力有交情也是自然的。 石蝶这才注意到紫灵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她扭过头来打量了陆辰一眼,脸上的兴奋之色明显淡了几分,嘴巴微微一撇,显然是有些扫兴。 “哦。” 紫灵暗中以神识向陆辰传音道:“前辈,这位石蝶仙子乃是石真人的后人,性子直些,前辈且忍耐些。“ 他自然不会表露分毫,反倒是对石蝶口中的新研究的阵法颇有些兴趣。 此女也是阵道天才,说不定能淘换到什么厉害阵法 陆辰面色温和地笑了笑,朝紫灵拱手道:“没事。既然石蝶仙子有兴致,若是不嫌叨扰的话,在下也愿意陪著看看,开开眼界。” 紫灵微微一怔,隨即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没料到陆辰会这般好说话。 她转头对石蝶说道:“石蝶姐姐,萧前辈对阵法也颇有兴趣,不如咱们一道去看吧?” 石蝶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原本有些不太高兴的小脸上倒是浮起了几分意外。 “那就一起去吧。” 虽然嘴上还是兴致不高的样子,但她拽著紫灵转身的动作倒是麻利得很,显然也不反对多个观眾。 紫灵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无奈地回头朝陆辰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第22章 九窍天宫阵 陆辰摇了摇头,步跟了上去。 银月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幽幽响起:“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看个阵法而已。” 银月冷笑了一声:“哼,每回你说没什么的时候,后面准有事。” “那你是想有事还是想没事。” “我.....” 银月一时有些哑火,哼哼两声之后不再言语,继续在冰凰宫里养灵兽了。 演武堂位於泓月宫的侧殿区域,是一间颇为开阔的大殿,殿內地面以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灵石铺就,四周墙壁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一看便知此处经过了特殊的阵法加固。 殿內正中的地面上,已经布下了一座法阵。 十六面杏黄色的小旗分列四方,旗面上绘著各不相同的灵纹,每面旗帜之间以一根根极细的灵力丝线相连,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复杂的阵纹图案。 陆辰走近几步,目光在那些阵纹上扫了一遍,微微挑了挑眉。 石蝶见陆辰盯著那阵法看了半天不说话,有些按捺不住,拽了拽紫灵的袖子问道:“紫灵妹妹,你认得这是什么阵法吗?“ 紫灵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姐姐不要为难我了,我哪里懂这些。“ 这时,一旁的陆辰开口了。 “此阵乃是上古阵法,九窍天宫阵。此阵集镇、攻一体,有数种大神通,元婴修士陷入其中也难以轻易脱身。不过可惜,这是个仿製品,威力减弱了不少。” 石蝶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辰微微一笑道:“在下只是在一些古籍中见过此阵而已。” 他虽然对於阵法製作不懂,但是破解阵法可是很有心得,而且大晋那里的古书遗存可是要比其他地方多很多。 石蝶哪里肯罢休,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刚才说此阵是个仿製品,莫非你见过原品?快告诉我嘛!” “在下也不过是在一些古籍上看过这阵法的部分介绍而已,” 正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演武堂门口传来。 “蝶儿,怎么跟人说话呢,不得放肆。” 石蝶的身子一僵,立刻缩回了脖子说道:“伯伯,人家只是在和人探討阵法而已。” 陆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长须老者从殿外缓步走来,一袭灰白道袍,三缕长须垂於胸前,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后期巔峰。 “在下石瞿,乃是本宫的副宫主,蝶儿顽劣了些,不要责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陆辰连忙道:“岂敢岂敢。” 石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问道:“道友来这里,可是为了本岛的阵法?” 陆辰点头道:“正是,在下想要一套適合结丹期的阵法。” 石蝶在旁边插嘴道:“伯伯,我这套可以卖呀,只要他能把原阵法图纸给我就行。“ 陆辰心里一动,这套仿製的九窍天宫阵虽然不及原阵,但品质也算不差了,若是能成交倒也够用。 谁知石瞿摇了摇头道:“你那套阵法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石蝶嘟了嘟嘴,不敢顶嘴。 石瞿捋了捋鬍鬚,说道:“相见即是有缘,道友既然来此,宗內还有几套阵法,老夫便带道友看看吧,紫灵小友的那批货也可以一併带走。” “多谢前辈。”紫灵连忙说道。 石瞿说罢便在前引路,带著陆辰穿过演武堂后的一条幽深长廊,来到了泓月宫深处一座不大的楼阁之前。 楼阁外观古朴,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藏阵阁】三个大字。 石瞿推开阁门,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便从內扑面而来。 入目便是一排排靠墙而立的紫檀木柜,柜上设有数层隔间,每一层都笼罩著一团灵光,灵光之中,整齐摆放著一套套法阵。 有的以阵旗为主器,十数面小旗排列在特製的玉盘之中,有的则是以阵盘为核心,巴掌大的铜盘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灵光闪烁不定,还有几套以玉石为基的阵法,形制各异,品相不一。 粗略一扫,这藏阵阁中少说也有六七套法阵,每一套的灵气波动都远非外麵坊市中那些大路货可比。 石瞿走到柜前,抬手一引,开口介绍道:“这几套阵法皆是本宗近些年的得意之作,用来对付结丹期的修士或妖兽绰绰有余。” 他依次指向每一套法阵,语气从容。 “这一套名为【赤焰焚天阵】,以火属性灵力为主,攻击力极强,一旦催动,阵內可催动天阳之力攻敌,缺点是消耗灵力较大。” “这一套是【玄水困龙阵】,水属性困阵,以困为主,攻为辅,阵內可化出无数水幕,层层叠叠,將敌人困在其中寸步难行。不” “这一套叫做【万象归元阵】,不拘属性,攻守兼备,但阵法构造复杂,布阵需要不短的时间,需要提前进行布置。” 石瞿一一介绍完毕,目光落在陆辰身上,微笑道:“道友可以慢慢挑选,不必急於一时。” 陆辰点了点头,走到柜前逐一打量。 他的目光在几套法阵之间来回扫了数遍,最终停在了角落处一套不太起眼的法阵上。 那是一套以十二面淡银色小旗为主器的法阵,旗面上绣著繁复的云纹与锁链图案,每一面旗帜之间以一根极细的银色灵力丝线相连。 柜上的玉牌標註著此阵的名目【天罗困仙阵】。 “这一套如何?“陆辰指著那套法阵问道。 石瞿捋了捋鬍鬚,点头说道:“道友好眼力。此阵名为天罗困仙阵,乃是本宗一位擅长困阵的长老花费数年心血所制。此阵以困敌为主,阵內可凝聚数数道锁灵禁制,层层叠加,唯一的不足,便是杀伤力偏弱了些,不过用来配合其他攻击手段却是上佳之选。” 陆辰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 他手上不缺攻击手段,乾蓝冰焰和冰魄珠的威力都不弱,缺的恰恰就是一套能够將敌人困住的法阵。 只要能將对手困在原地片刻,他便有足够的时间以冰焰將其击杀。 第23章 意外之人 “在下就选这一套了。”陆辰沉吟片刻后说道。 石瞿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之色:“道友选阵不贪大求全,而是择己所需,可见对阵法之道颇有心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隨和了些,笑道:“道友既然对阵法颇有研究,以后大可多来红月岛走动走动,此套阵法也给道友便宜一些,两千灵石即可。” 陆辰来之前特地卖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换了些灵石,倒也够了。 陆辰拱手抱拳,连连点头道:“道友客气了,若有机会,在下定当登门拜访。” 石瞿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隨后將天罗困仙阵取出,交到了陆辰手中。 陆辰將法阵收入储物袋中,又与石瞿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藏阵阁。 正当两人走出来的时候 阁楼之外走进来一道窈窕的身影,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位长髯老者。 不出意外,这长髯老者应该就是岛上的石真人了。 两人竟都是元婴期修士。 另外一人是看上去约莫三十余岁的女修,身著一袭黑色修士长袍,腰束暗银色革带,乌髮高高束起,脸上蒙著一层面纱,眼神清冷如霜。 两人连忙见礼,石瞿介绍道:“这位是妙音门介绍来的客人,专门来买阵法的。” 石真人点了点头道:“我这有客人,门外那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 隨后石真人带著那元婴女修走进了宫內。 陆辰说道:“石道友,既然贵门有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道友慢走,有空常来。” 陆辰走出了楼阁之后眉头微微皱起,刚才在楼阁內的时候,自己隨身的冰魄仙子的令牌居然有了反应。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东西到手他也不想多深究,毕竟对方是个元婴期修士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他此刻正带著新到手的天罗困仙阵,心情颇为不错地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宫门口前元瑶正在和紫灵交谈,似乎颇为投缘。 刚出了泓月宫的大门,紫灵便走了上来,盈盈一笑道:“恭喜前辈,得了一套好阵法。红月岛向来惜阵如命,能让他们主动开口的,前辈还是头一个。” 陆辰笑了笑道:“这还是多亏了贵门引荐。” 紫灵掩嘴轻笑,隨即从袖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盒,双手托著递到陆辰面前。 “萧前辈,石蝶姐姐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陆辰接过玉盒,微微一怔。 揭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十几面掌心大小的杏黄色阵旗。 紫灵见他面露诧异,便笑著解释道:“石蝶姐姐说,这套阵旗前辈有用就送给前辈了。不过石蝶姐姐也有个不情之请。她说前辈既然见过九窍天宫阵的原阵记载,不知可否將那些阵法资料分享给她?她钻研此阵已有数年,苦於手中资料残缺不全,始终无法补全阵法中几处关键节点的推演,若是能得到原阵的参照,於她而言可谓是梦寐以求。” 陆辰闻言愣了一下。 他倒没想到石蝶居然如此上心,还专门托紫灵转赠阵旗,这份诚意倒著实不小。 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那座阵法的来歷,完全是因为在大晋小极宫的藏书阁中翻阅过不少上古典籍,其中恰好有一册残卷提及过九窍天宫阵的阵图与部分推演之法。 陆辰沉吟了片刻,隨后坦然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不过是因为在一些上古遗蹟的残卷中见过相关记载罢了。那些残卷中確实绘有九窍天宫阵的部分阵图与符文推演。不过那些残卷上的记载对在下而言用处不大,若石蝶仙子需要,在下整理一份抄录下来给她便是。能不能从中参悟出什么门道,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紫灵顿时喜上眉梢,双手合在一起道:“那我就替石蝶姐姐先谢过前辈了。” 陆辰摇了摇头笑道:“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也就是开拓眼界罢了,与其束之高阁,不如给真正有用之人。何况石蝶仙子赠我阵旗在先,我总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隨后陆辰便拿出一个玉简將信息刻录了下来交给了紫灵。 紫灵一喜说道:“多谢前辈。” 陆辰摆了摆手没说什么,隨后便带著元瑶回去了。 泓月宫內 石真人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方缓声道:“这些年来,师姐周旋於六道老魔身侧,委实辛苦了。” 坐在他对面的冷艷女修,正是六道极圣名义上的双修道侣温夫人。 闻得此言,她脸上寒意更盛,宛若凝霜,並未接话。 温夫人问道:“那处所在,师弟你可有什么线索。” 石真人说道:“最近我倒是有了些线索,只不过还需要確认,毕竟上古人魔大战过去太久了,很多消息都很模糊。” 温夫人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师弟所言极是。这乱星海从来不缺有心之人。倘若这是有心人布下的香饵,专待你我这般鱼儿上鉤,那便是万劫不復之局。” 石真人闻言苦笑了一声,嘆道:“师姐明鑑。如今海面虽波平浪静,水下却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角逐不休。我北冥宫至今尚存於世者,也不过师姐与我这寥寥数人罢了。” 温夫人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这个说法,隨即石真人话题一转:“那六道老魔心性诡譎,喜怒无常,绝非可託付之辈。师姐身居虎狼之侧,务必万分珍重,切莫一时意气,误了自身道途。” 一听到六道极圣的名號,温夫人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但她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先回白璧山了。虚天殿快要开启了,下次开殿我还得去搏一搏,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若是能找到先祖提到的那件东西或许就有了出路。” 石真人点了点头,拱手道:“师姐一路小心。” 温夫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遁光,从阁楼窗口一闪而逝,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石真人目送那道遁光消失,良久未动。 第24章 抵达外海 回到天星城之后,陆辰说道:“接下来我要去外海一趟,你留在天星城好好修炼,爭取在我回来之前突破。” 元瑶乖巧地点了点头,盈盈一礼道:“公子放心,瑶儿一定潜心修炼,不敢懈怠。外海凶险,公子万事小心。” 陆辰点了点头,给了她些丹药之后摆手示意她安心修炼吧。 元瑶再行一礼,这才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陆辰已经闭目凝神,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石门。 待元瑶离去后,陆辰起身收拾了一番,直奔天星城中的传送阵而去。 天星城作为乱星海的中枢,设有不少通往外海的传送阵。 只不过前往外海的传送阵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灵石,且路途越远,消耗越大。 陆辰缴了灵石后踏入传送阵,光华一闪而逝,双脚再度踏上实地时,迎面而来的已是一股海风。 外海,沧澜岛。 与內海截然不同,海面上的灵气浓郁而驳杂,隱隱间还夹杂著一丝丝妖兽的凶煞之气。 陆辰站在传送阵所在的岛屿上环顾四周,此岛是外海最早经营几处人类据点之一,岛上有不少势力设立的据点,看守之人见有人从传送阵中出来,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陆辰没有久留,化作一道蓝色遁光离开了小岛,朝著远离的方向飞去。 他需要找一处僻静的海域试试【天罗困仙阵】和【九窍天宫阵】的威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套阵法是他在外海猎妖的重要依仗之一,必须在真正与强敌交手之前彻底摸清其威能。 飞遁了约莫三个时辰,陆辰在一座荒凉的无名礁岛上落下了遁光。 此岛方圆不过数里,除了几块嶙峋的黑色礁石和一些低矮灌木外別无他物,胜在地势开阔,神识铺展开去也不见大型妖兽的气息。 遁光落下,陆辰踏上了岛屿中央一块平坦的礁石台面,环顾一圈,点了点头。 “就这里。银月,帮我布阵。” 银月从玉如意中飘出来,化作小白狼的模样。 “又使唤我。”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没办法,谁让你干活麻利呢。” “少灌迷魂汤了。” 银月撇了撇嘴,不过身形还是从他肩头窜了起来。 她用御物术拿起阵旗,嘴里嘟嘟囔囔地嘀咕著:“上辈子欠了你的,天天不是餵虫子就是跑腿布阵,我堂堂的器灵,活成了个打杂工……” 嘴上虽不停,动作却利索得很。 银光在岛上穿梭如电,【天罗困仙阵】和【九窍天宫镇】的小旗交替落下,按方位地插入地下。 陆辰法力一催,阵法隨即隱去,若非刻意以神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此处布有法阵。 “隱蔽性不错,不愧是高手的手笔。”陆辰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他闭目內视丹田,天书的书页缓缓翻开,他在心中写下一行字:“我要一株刚展叶的三百年霓裳草。” 书页金光微微一闪,一行小字浮现:“共需一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霓裳草的消耗不大,陆辰神识化作印记按下。 金光一闪即逝,一株约莫半尺高、叶片刚刚舒展开来的色灵草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储物袋中,隨后他便將此物移植在远处的土中。 霓裳草刚一现世,那股独特的灵气波动便隨著海风扩散了开去。 一旁的银月一阵嘀咕,这小子储物袋跟百宝袋似的是不是就掏出来一点她不认识的东西。 此草对於海中的妖兽来说有著难以抗拒的诱惑力,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妖兽循气而来。 陆辰將霓裳草放在阵法正中央的位置上,隨后遁到了百丈之外的一块巨型礁石后隱匿了身形,监视著阵法所在的区域。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海面上的灵气波动忽然起了变化。 陆辰精神一振,两股截然不同的妖力波动正从两个方向急速逼近。 一股妖力偏弱些,约莫在五阶结丹初期的水准,从东面的深海方向而来,速度极快。 另一股则要浑厚得多,至少是六阶结丹中期的实力。 “居然引来了两只。” 陆辰眉头微挑。 他原本只想引一头妖兽来测试阵法,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两头。 过了一刻钟之后,一头体长约莫三丈的怪异妖兽破水而出,腾空而起。 此兽通体覆著鳞片,形如巨鲤却生有四肢,那张大嘴四周环绕著一圈肉褶。 婴鲤兽。 五阶妖兽,善水遁,最擅长的便是以口中的婴啼之声扰人心神,再以水罡神雷一击毙命。 几乎与此同时,北面的海水中也泛起一片银色波光,一条足有五丈长的巨大鱷形妖兽浮出了水面。 此兽通体银甲,背脊上耸立著一排排锯齿状的银色骨刺,正是外海颇具凶名的银光鱷。 六阶妖兽,结丹中期,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衝击力惊人。 两妖兽现身之后便急不可耐的冲向了霓裳草。 陆辰双目一厉,双手掐诀,催动天罗困仙阵。 阵旗同时爆发出耀眼银光,嗡的一声低鸣响起,一面巨大的银色穹顶光罩从阵旗间凭空凝聚而出,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碗,將方圆五十丈的区域牢牢罩住。 与此同时,光罩內壁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灵纹,这些灵纹宛如活物般不断蠕动扩张,化为层层叠叠的无形禁錮之力。 婴鲤兽反应极快。 它鱼目一缩,扁平的身躯猛地弹起数丈,试图跃出光罩。 然而刚一跃起,身周的空气便驀然变得浓稠如胶。 那些渗入空间的银色灵纹死死压在了它身上,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將它摁了下来。 “砰!” 婴鲤兽被摔回地面,挣扎著翻了几下身子,体表墨绿色的妖力暴涌而出,却只激得周身的灵纹禁錮越发收紧,行动愈加迟缓。 银光鱷没有像婴鲤兽那般慌乱地四处衝撞,而是第一时间將五丈长的庞大身躯蜷缩成一个球状,通体银甲紧紧贴合,背脊上的锯齿骨刺向外支棱,整个身躯如同一枚银色的巨型铁蒺藜。 紧接著,银光鱷体內妖力暴涌,全身银甲绽放出一道夺目的银色光芒,整只妖兽化作一道耀眼的灵光,朝著阵法的边缘猛然撞去。 第25章 灭杀妖兽 轰! 银色灵光重重地撞在了天罗困仙阵的灵力屏障之上,那道由银色符纹交织而成的屏障猛然凹陷了进去,灵光一阵疯狂闪烁,阵旗上的云纹符文也隨之剧烈颤动。 陆辰眉头一皱,这一撞的力道著实不小,阵法边缘的灵力屏障虽未被击破,但明显出现了片刻的鬆动。 然而天罗困仙阵不愧是困阵高手的得意之作。 屏障在凹陷的一瞬间便反弹了回来,那些银色符纹如同活物一般缠绕上去,將银光鱷化成的灵光球牢牢锁住。 银光鱷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银光暴涨,將缠上来的锁链震碎了数根,隨即再度蓄力,化作灵光球朝另一个方向撞去。 如此反覆,银光鱷在阵法內横衝直撞,阵法的灵力屏障被撞得一阵阵波动。 就在天罗困仙阵落下的同一时刻,另一套的阵旗也亮了起来。 九窍天宫阵,启动。 这套阵法的威能,与天罗困仙阵的困锁禁錮截然不同。 只见阵旗间的灵力丝线骤然绷紧,华光流转,在笼罩兽躯的光罩之內,半空中瞬息凝聚出九枚拳头大小、通体杏黄的光球。 光球凝成的剎那,离得最近的一枚光球骤然激射,化作一道杏黄流光,直取银光鱷头颅! 银光鱷正欲再度轰击光壁,侧方忽有凌厉劲风袭来,它竖瞳一缩,本能地將鱷首一偏。 “轰!” 光球擦著颅侧,狠狠撞在它肩甲之上,轰然炸裂!杏黄灵力如怒潮奔涌,衝击波竟將银光鱷那五丈长的庞大身躯推得横移数尺,肩甲处数片银鳞应声龟裂。 银光鱷吃痛,发出一声愤怒嘶吼,身形未稳,第二枚光球已接踵而至。 “轰!” 这一枚正中背脊,炸开的灵力將数片厚甲崩飞,露出底下暗红血肉。 紧接著,第三枚、第四枚光球衔尾追至! 光球如疾风骤雨,一枚接一枚轰击在银光鱷身躯之上。每一枚炸裂后,原处便有新的灵力匯聚,不过数息便重新凝成一枚,九枚光球轮转不息,周而復始,攻势竟似绵绵无尽。 银光鱷被炸得连连倒退,鱷身银甲破碎处处,焦黑血痕遍布,周身银光已暗淡大半。 它暴怒之下巨尾横扫,將一枚迎面射来的光球凌空击散。 光球虽散,其中蕴含的灵力却轰然炸开,將它尾上数片鳞甲也震出裂痕。 另一边,婴鲤兽处境更为狼狈。 它本就被阵法空间禁制压製得行动迟缓,如今更有三枚光球自九枚中分出,对其不间断轰击。 “轰!轰!轰!” 光球接连砸在婴鲤兽身躯之上,暗绿鳞甲裂纹遍布,墨绿色妖血自鳞缝间渗出。 婴鲤兽被彻底激怒,鱼目赤红,巨口猛地一张,喉间妖力鼓盪,十数枚拳头大小的水蓝光球自口中连珠喷出。 正是其本命神通,水罡神雷。 雷珠当空炸裂,蓝色电弧裹挟著爆裂水浪四溅,竟將两枚袭来的杏黄光球凌空轰散。 陆辰见那婴鲤兽竟以水雷破去两枚光球,神色丝毫不变。 “既然如此,正好试试你们的本事。” 陆辰一拍灵兽袋,数百只冰魄蝶自倾泻而出,在他神念御使下,蝶群凝为一道流光,直扑向那头五阶婴鲤兽。 婴鲤兽见这群寒气逼人的灵虫扑来,那张怪脸猛然张开,发出一声悽厉刺耳的啼哭。 这啼声是一种直击神魂的诡譎音攻,声波过处,空气竟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然冰魄蝶乃顶级灵虫,这音波攻击对它们毫无效用,蝶群穿过扭曲音波,如入无人之境,扑势不减分毫。 婴鲤兽竖瞳中掠过一丝慌乱,隨即巨口一张,喉间妖力翻涌鼓盪。 嗤! 一道水蓝光柱自其口中激射而出,光中电弧噼啪跳跃。 陆辰心念微动,蝶群阵型瞬变。 数白冰魄蝶骤然收拢凝聚,瞬息间匯作数团拳头大小的冰蓝光球,每团光球表面寒气翻涌。 下一刻,漫天寒气急速凝结,化作数十根手臂粗细的冰锥,如暴雨般激射而出,迎向那道水罡神雷。 轰轰轰! 冰锥与神雷当空猛烈碰撞,冰碎雷散,蓝白灵光四溅迸射。 水罡神雷虽利,却架不住数十冰锥层层消磨,威能迅速衰减化作一块块冰晶落地。 冰魄蝶的寒气能冻结灵气,这才是冰魄蝶真正恐怖的地方。。 婴鲤兽还欲再蓄神雷,冰魄蝶已扑至近前。 数十只冰蝶绕兽飞旋,蝶翅振动间,凛冽寒气如涡旋匯聚,在婴鲤兽周身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寒冰漩涡。 “吱嗷!” 婴鲤兽发出惊恐嚎叫,体內妖力疯狂涌动,试图抗衡寒意。 然冰魄蝶寒气无孔不入,顺著鳞甲缝隙渗入经脉,將妖力一寸寸冻结。 婴鲤兽只觉妖力流转越发滯涩,到后来几如凝滯。 它嘶吼一声弃了以妖力相抗,四肢猛蹬,鳞甲爆发出浑厚妖光,裹挟残余妖力,如一柄破城锤撞向寒冰漩涡,想用自己的肉身撞开一条出路。 然为时已晚。 它身躯早已覆满银白寒霜,四肢关节处满是冰晶,衝出不及三尺,其动作骤然停滯。 寒冰自四肢蔓延至躯干,自躯干攀升至头颅,婴鲤兽整个身躯被厚达数寸的玄冰彻底封冻,化作一尊冰雕矗立礁石之上。 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一掐法诀,冰魄蝶收翅迴旋,如倦鸟归林般飞回灵兽袋中。 冰魄蝶对付五阶妖兽已经是游刃有余了,再培养一番数量增加后恐怕会更加的恐怖,等他日后进阶元婴了这也是一大倚仗。 另一层,银光鱷仍在靠著皮糙肉厚硬抗攻击,衝撞阵法。 这头六阶妖兽皮糙肉厚,在光球轮番轰击下,虽浑身银甲破碎近半,鲜血淋漓,嘶吼不断,却凶性不减,兀自以庞大的身躯和铁鞭般的巨尾疯狂撞击著周围的光罩。 每撞一下,杏黄色的光罩便剧烈荡漾,灵光闪烁,似乎支撑得颇为吃力。 “九窍天宫阵困杀兼备,但想单靠阵法磨死这头银光鱷,耗时太久,恐怕会引来其他麻烦。”陆辰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他伸手往储物袋上一抹,一道冰蓝光华落入掌中。 那是一柄长剑,通体晶莹,宛若寒冰直接雕琢而成,剑一入手,周遭丈许內的温度便骤降,水汽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脚下礁石也覆上一层白霜。 正是冰魄仙子所留的玄冰剑。 第26章 银鯊岛 此宝乃是冰魄仙子所遗,正好趁眼前之机,试上一试。 陆辰深吸一口气,不再有半分保留,结丹中期的法力如开闸洪流般涌入手中冰剑。 长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之上,一道道湛蓝冰纹次第浮现亮起,紧接著凌空暴涨,转瞬间便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冰蓝巨剑,横亘於他头顶上方。 阵中银光鱷似有所感,猛地转过头来,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狂吼。 这头妖兽倒也凶悍,竟不再理会周遭光球的轰击,將体內残存的妖力不顾一切地注入周身那层已然破碎的银甲之中。 一层凝实的银色光膜骤然浮现,將它蜷缩的庞大身躯护了个严严实实。 然而催动玄冰剑的消耗远超陆辰预料,丹田中的法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眼中精光一闪,並指如剑,朝下方狠狠一划。 “去!” 冰蓝巨剑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化作一道刺目蓝光,自头顶贯空而下! 噗的一声闷响,剑尖毫无滯涩地没入那团耀眼银光之中,那层凝实银膜竟如薄纸一般,被一触即穿。 紧接著便是一连串咔嚓碎裂之声,银光鱷的数层银甲,在这无匹剑锋之下寸寸崩碎。 剑锋自其腹部贯穿而出,余势不减,深深钉入下方坚硬的礁岩之中,直没至柄。 银光鱷蜷缩的身躯猛然弹直,五丈长的庞大鱷身开始疯狂地扭动抽搐。 但那骇人的贯穿伤口中,却无一滴鲜血流出,冰蓝色的寒霜如活物般从伤口处急速蔓延,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便將整头妖兽彻底化作了一具冰封尸体。 陆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体內传来阵阵空虚之感。 他心念一动,那钉著鱷尸的玄冰巨剑光华收敛,迅速缩小,嗖地飞回手中,復化为三尺冰蓝长剑,反手收入储物袋。 “一击,便耗去近四成法力,还只是部分威能,看来不到元婴期是没办法隨心所欲的调动此宝了。” 他翻手取出两枚恢復法力的丹药服下,略作调息,待气息稍稳,便走上前去。 先是挥手將阵旗一一收回,接著將妖丹以及一些材料取下,分门別类收好。 银月从玉如意中飘了出来,在他身前悬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感觉怎样?” “法力消耗颇大,经脉也有些吃不住。以目前的修为,勉强只够挥出这一剑。”陆辰如实说道。 “毕竟是冰魄仙子留下来的东西,岂是寻常法宝可比。”银月难得没有阴阳怪气,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想自如驱使,至少也得到元婴初期。” “嗯,调息片刻便继续赶路。” “路途尚远,你可別再让我替你探路。我要歇息了。” “器灵何来歇息一说?” “……要你管!” 银月隨后化作银光钻回玉如意。 陆辰也没和他继续斗嘴休息好了之后便一路朝著银鯊岛的方向飞遁。 外海不比內海,处处暗藏凶机,他气息內敛,一路颇为小心。 飞遁数日后,寻了一座小岛落下暂歇,顺手布下天罗困敌阵与九窍天宫阵,以霓裳草为饵,猎杀了两头乌角鯊,隨后继续赶路。 如此走走停停,收穫倒是不菲。 储物袋中已积下大大小小妖丹数十枚,各类妖兽材料也攒了不少,若拿到坊市,零零总总也值数万灵石了。 过了將近一年多后,银鯊岛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之中。 据原著中的信息,藏有极品灵石的碧灵岛就在此岛附近,只是此时尚为无名荒岛,故而需先寻至此岛,再在周边细细探查。 远远望去,这座岛屿比他先前经过的那些荒岛大了不少,方圆约莫有二三十里。岛上地势平坦,草木稀疏,看上去荒凉得很。 极品灵石的消息尚未传出,此地自然还没什么修士光顾。 陆辰收起遁光,落在了岛屿北侧的一片平地上。 神识一扫,很快发现了岛上的人类据点。 小岛北侧靠海的位置,有一座小型城池,城池上飘著一面旗子,旗面上绣著一个丰字,城里面隱约可以感知到修士的气息。 丰乐商盟。 这是乱星海四大商盟之一实力雄厚,据说在不少荒僻岛屿上都设有补给据点,专门为出海猎妖的散修提供丹药、灵石和情报。 陆辰迈步朝那据点走去。 整座城池不大,只有数百间房屋,其中最惹眼的便是一座三层的楼阁。 店门敞开著,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他一踏入院中,便有一名身著暗红色短衫的中年修士匆匆从屋舍中迎了出来。 此人身材中等,面容精瘦,下巴上蓄著一缕山羊鬍,筑基后期的气息。 一见到陆辰,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便眯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哎哟!贵客临门啊!” 他快步走到陆辰面前,躬身一礼,態度恭谨得很。 “在下丰乐商盟银鯊岛据点的管事,姓周,不知前辈有何需要,如果有需要,小的定当竭力效劳。” 结丹修士独自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外海岛屿上,十有八九是来猎妖的,这种客人手上一般都有好货,可不能怠慢了。 “有没有附近海域的地图?”陆辰开门见山地问道。 周管事闻言,连连点头,转身从柜檯后取出一枚玉简,双手捧著递了上来。 “有有有!这枚玉简中记载了银鯊岛附近的海域地图,包括已知的灵材分布、海流走向以及近年来有修士目击过的高阶妖兽出没之处,都做了標註。前辈拿去便是,不收灵石。” 陆辰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 內容虽算不上多详尽,但该有的信息都有了,於他而言已然够用。 他点了点头將玉简收入了储物袋中。 周管事见他收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连忙又殷勤说道: “前辈若是在附近猎妖有了收穫,儘管拿到小店出售。妖丹、妖兽材料、灵草灵药,本店一应照收,价格绝对公道,本盟在整个外海据点中也是数得著的,另外,本店也备有不少丹药补给,疗伤丹、回灵丹、解毒丹,一应俱全,前辈隨时可以过来看看。“ 第27章 海外截杀 外海猎妖得到如此之多的材料,全拿回去售卖显然太过惹眼。 陆辰的打算是在外海一边猎妖,一边卖材料,虽然灵石少一些,但是外海广阔每个地方出一点,根本无从查起,安全一点。 这些外海的据点本身也收妖兽材料。 隨后陆辰说:“也好,我这有些材料你帮我处理一下。” 掌柜大喜,从陆辰手中接过储物袋,里面放著三只结丹妖兽的材料。 “前辈真是好神通,稍等,我这就给您算灵石。” 算完之后掌柜拿出了一枚令牌,上面写著灵石柒仟伍佰。 “这是本商盟的灵石令牌,凭此令牌,前辈可在任何有我商盟店铺隨时兑出灵石或是直接抵扣货价,都无问题。” 外海商家肯定不会携带大量灵石,那样太过危险,商盟都是发放这种灵石牌作为证明,回到內海找商盟兑换灵石甚至可以直接流通。 陆辰点了点头后將灵石令牌收了起来走出了店铺。 “这位道友请留步。” 正当他想离开城池的时候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辰脚步一顿,回头望去,一胖一瘦两个修士走了过来 胖的那个身材矮壮,圆滚滚的脸,一袭土黄色的道袍被肚子撑得鼓鼓囊囊的,结丹中期的气息。 瘦的那个则恰恰相反,又高又瘦,面色灰暗,两腮深凹,一双细长的三角眼看人的目光阴沉沉的,同样是结丹初期。 胖修士满脸堆笑,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孔泰,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刘四。我兄弟二人在这片海域猎妖已有数月,对附近的情况颇为熟悉。道友敢一人出海猎妖,想必本事不小。我二人正巧知道几处妖兽巢穴的位置,其中不乏五阶的好货色,只是我兄弟二人实力有限,一直没敢动手。不知道友可有兴趣一同前往?有了道友相助,拿下那些妖兽就稳了。所获之物,三人平分便是。” 陆辰打量了两人一眼面上不动声色,淡淡说道:“多谢二位好意,不过萧某素来习惯独行,就不叨扰了。” 身后,胖修士孔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瘦修士刘四则面色一沉,嘴角微微一撇。 两人目送陆辰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遁光远去后,刘四低低地啐了一口。 “不识抬举。” 他面上阴沉之色一闪而过。隨后刘四神色不变小声说道:“大哥,做了他。这傢伙一个人在外海跑这么远,储物袋里的东西少不了。” 孔泰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回道:“別急。结丹中期的修为,还敢一个人跑外海,八成有些底牌。先跟著看看情况,找个合適的地方,一击得手。” 刘四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片刻后,两道遁光一前一后从据点中窜出,朝著陆辰离去的方向悄然跟去。 两道遁光极为克制,始终保持著距离,且刻意压低了灵力波动。若是寻常结丹修士,在全力飞遁时恐怕很难察觉到这等距离外的跟踪。 远处,陆辰御风飞遁,面色平静。 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冷意。 那两人的神识传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阴阳凝神术》的修炼並非只带来了神识总量的提升。 此术有一门极为隱秘的神通,名为游神之术。 修炼者可將阳神分裂出一缕极为微弱的游离神识,附著在任何物体之上远程將景象传给他,用以窃听和探查,还能大幅度提升感知的范围。 而且可以通过游神相连,第一个游神传给第二个游神,以此类推最终传给他,极大的增加感知范围。 只不过游神没法远距离布置只能沿途留下,而且此法也有一个极限距离。 方才在据点中,他看似只是隨意环顾了一圈,实则早已將一缕游神悄然附在了附近。 那两人之后的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杀人越货么。”陆辰在心中淡淡说道。 外海这种事多得很,结丹修士杀同阶的人抢夺灵石妖丹,在乱星海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两个傢伙看他一个人行动,又是初来乍到的生面孔,自然就起了歹心。 陆辰面色不变。 他此行是来寻极品灵石的,自然不能让这两人跟在后面。 不过要甩掉他们倒也不难,只是甩掉之后他们未必不会继续跟踪,倒不如一了百了。 心念一转,他神识一动,传音传给了银月。 银月也不多言,身形一晃,带著两套阵法的全部阵旗,银光一闪,遁入了脚下海面之中,没了踪影。 陆辰继续飞遁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不大的荒岛。 他收起遁光,落在了岛上。 约莫过了数十息,远处天际果然出现了两个小小的黑点,正急速朝这边飞来。 在距离陆辰百余丈处,遁光骤然一敛,两个身影显出了真身。 正是孔泰和刘四。 两人此刻再无半分先前的和善,面上俱是一片冷厉之色。 “道友倒是心大。一个人在这种荒岛上落脚,不怕被妖兽?”孔泰阴惻惻地笑了一声。 陆辰面无表情地看著两人,没有说话。 刘四冷哼了一声,也懒得再废话。 他单手一拍储物袋,那是一口暗金色的圆钵腾空飞出,约莫脸盆大小,灵光一闪之间,圆钵急剧膨胀,眨眼间便胀大到了数丈方圆。 “镇!” 刘四一声低喝,暗金色圆钵如山岳般朝陆辰当头罩下! 圆钵所过之处,空气嗡嗡作响,钵口边缘泛著一层暗金色的光晕,灵力波动厚重至极。 一旁的孔泰也没閒著,张口喷出一面铜色盾牌悬在身前,另一手掐诀,指间一团暗红色的灵力急速凝聚,摆出了一副隨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两人配合倒也默契。一人先祭出法宝压制,另一人伺机而动,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面对当头罩下的暗金色圆钵,陆辰面色始终平静,他单手往腰间储物袋上一拍,一柄漆黑色的短刃飞射而出。 那短刃通体漆黑如墨,长不过一尺,散发著一股幽寒之意,正是他在虚天殿密室中所得的古宝之一。 陆辰五指一握短刃,法力灌注,漆黑的刃身上驀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幽光。 他身形不退反进,猛然朝前一步踏出,反手將短刃狠狠朝那暗金色圆钵劈去,一道寸长的黑色灵光劈出狠狠砸在了圆钵之上。 “鐺!” 一声炸裂开来,暗金色的灵光四溅,那口圆钵的钵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数寸长的裂痕。 第28章 斩杀同阶 刘四面色大变,脱口叫道:“这是什么法宝!” 他心疼得眼珠子都红了,这口镇魔钵可是他花了大半辈子积蓄才到手的宝贝,如今竟被人一刀劈出了裂痕。 他连忙掐诀將圆钵召回,光华一闪收入了储物袋中。 孔泰的脸色也难看得很,对方一刀劈裂了刘四的镇魔钵,这等战力,绝非寻常结丹可比。 不过他心念一转,咬了咬牙,都已经动手了,此刻收手也晚了,倒不如全力一搏。 “点子有些扎手,速度动手。”孔泰沉声道。 “一起上!” 孔泰一声低喝,身前那面铜盾灵光暴涨,化作一道铜色光幕护住全身,同时张口喷出一把暗红色飞刀,飞刀化作一道红虹射出。 刘四虽然心疼法宝,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双手急掐法诀,十指间浮现出十道墨绿色的灵力丝线,丝线在空中翻飞扭动朝陆辰缠去。 可陆辰根本没有和他们近身缠斗的意思。 他后退一步,数百只冰魄蝶从镜中蜂拥而出。 蝶群不似先前对付妖兽时那般聚成蝶云衝锋,而是在出镜的瞬间便四散开来,如同一片冰蓝色的雪花,飘飘扬扬地弥散在了周遭数十丈的空间中。 数百只冰魄蝶同时振翅。 翅翼上抖落下一层极为细密的冰蓝色粉末。 那些粉末细如微尘,几乎肉眼不可见,却隨著蝶翼扇动的气流迅速弥散开来,在转眼间便將方圆数十丈的空间笼罩其中。 这便是冰魄蝶的另一门能力,凝灵寒粉。 冰魄蝶翅翼上天然附著著一层由极纯寒气凝结而成的粉末。此粉一旦被吸入体內,便会渗入经脉,使修士体內的法力运转变得凝滯迟缓。 孔泰和刘四在全力出手的时候,浑然没有留意到空气中弥散的那层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微尘。 直到他们猛然觉得体內法力运转一滯,才意识到不对。 “怎么回事!”孔泰面色一变,催动法力的手诀竟然慢了半拍。 那把飞向陆辰的暗红色飞刀灵光一暗,速度骤减。 隨后冰魄蝶拼凑成团,寒流扩散,墨绿色灵力丝线仿佛被灌了铅一般变的缓慢,最红化作寸寸冰丝。 “该死!这小子有古怪!”刘四面色煞白,拼命催动法力驱除体內的异物。 “点子扎手!撤!” 孔泰当机立断,一把抓住铜盾法宝往身前一挡,扭头就要往天上遁去。 然而就在孔泰转身的一瞬,陆辰张口吐出冰魄珠。 冰魄珠悬於掌前,幽蓝色的光华暴涨,一股乾蓝冰焰从珠中窜出,化作一缕缕近乎无形的幽蓝色焰丝,混入了冰魄蝶翅翼扇动的寒风之中。 寒风裹挟著乾蓝冰焰,无声无息。 孔泰刚转过身,那股混著冰焰的寒风便从侧面扑了上来。 寒风触及铜盾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厚重的盾面顷刻间爬满幽蓝冰纹,眨眼功夫,便彻底化为一方幽蓝坚冰。 寻常法宝根本无法抵挡乾蓝冰焰。 孔泰只觉全身上下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紧接著四肢百骸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经脉中本就凝滯的法力瞬间凝固了。 他想要张口呼喊,却发现嘴唇已经动不了了。 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寒冰从他的肩膀处开始迅速蔓延,沿著手臂躯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他整个人吞没。 不过三两息的工夫,这个圆胖的结丹修士便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尊通体幽蓝的冰雕。 冰雕中,孔泰那张圆胖的脸还保持著扭头逃跑时的惊恐之色,一双眼珠瞪得溜圆。 铜盾法宝失了主人的法力支撑,叮噹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大、大哥!” 刘四刚扔出几张中阶火焰符籙勉强抵御寒风,亲眼看到孔泰在自己面前被一阵寒风冻成了冰雕,顿时魂飞魄散。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朝反方向拼命飞遁。 遁光在刚升到半空的一瞬,脚下的地面突然银光一闪。 “嗡” 一面巨大的银色穹顶光罩从地下陡然升起,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碗,將数十丈方圆的空间牢牢封住。 银月早已在暗中將阵旗布好了,就是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 刘四一头撞在了光罩壁上,如同一只扑进了蛛网的飞虫。银色灵纹渗入空间,无形的禁錮之力死死压在他身上,遁光顿时溃散。 “不!” 他满脸惊骇,拼命挣扎。双手急忙一拍储物袋,一把暗青色的铜伞从中飞射而出。 铜伞在半空中猛然撑开,伞面上灵纹密布,张开后化为一面两丈方圆的青色光幕,挡在了头顶上方。 这铜伞乃是一件防御法宝,品级不低。 陆辰面色冷淡,手臂一挥。 冰魄珠上一缕乾蓝冰焰脱珠而出,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冰蓝色火鸟,振翅飞出,直扑那面铜伞。 火鸟触到铜伞伞面的一剎那。 “嗤嗤嗤” 暗青色的伞面上瞬间蔓延开一片冰蓝色的焰纹,铜伞表面,光幕扭曲变形但是仍然坚挺。 陆辰眉头一挑,看起来这法宝品级不低啊。 隨后他手诀一掐,趁著乾蓝冰焰冰封对方法宝时,四周的冰魄蝶一拥而上。 刘四面色灰白,双目中满是绝望。 他想要开口求饶,可话还没出口,半声惨叫戛然而止。 冰魄蝶掀起的寒风转眼间便將这个瘦高的修士冻成了一尊冰雕。 银月从地下飞出,化作小白狼落在陆辰肩头,看了看两尊冰雕,又看了看陆辰说道:“下手倒是乾脆的很啊。” “无他,唯手熟尔。” 陆走到两尊冰雕面前,单手一招。 两只储物袋从冰雕身上飞出,落入了他的掌中。 他神识一扫,微微挑了挑眉。 两人的储物袋中灵石不算多,但妖丹和各色妖兽材料倒是攒了不少。其中几枚五阶妖丹的品相还挺不错。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材料。 陆辰將东西收好,隨后將尸体焚毁。 银月在一旁嘀咕,这小子也忒熟练了。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这两人既然动了杀心,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取出那枚周管事给的地图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仔细研读了一番,確认好了目的地。 隨后陆辰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朝著西南方向掠去。 第29章 抵达岛屿 靠著地图一脸飞遁数月之后,一座庞大的岛屿出现在了陆辰的视野之中。 此岛十分巨大,岛上草木葱蘢,几座低矮的山丘错落其间,四周海面平静如镜,岛上有一些妖兽安家只不过级別不高,不过不见修士活动的痕跡。 结合原著书中的描写,这应该就是碧灵岛。 不过此刻还是一座无名岛屿。 陆辰收起遁光,落在了岛屿中央一座山丘的顶端,放出神识四下扫了一圈。 岛上虽然树木茂密,但是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陆辰蹲下身子以灵力探查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隨后说道:“银月。” 银月从玉如意中飘出来,化作小白狼的模样,懒洋洋地趴在他肩头,半眯著眼睛打了个哈欠。 “又怎么了。” “帮我遁入地下看看,这座岛下面的情况如何。” 银月歪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四周荒凉的景象,一脸狐疑。 “这破地方?灵气薄得跟白水似的,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会是在海上飞久了神志不清了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你別管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银月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从他肩头跳了下来,银光一闪,身形化虚,朝著地面沉了下去。 陆辰盘膝坐在山丘顶上,静静等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地面下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紧接著银月的声音便从脚下传了上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你赶紧下来!不对,你下不来,等我上去跟你说!”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便从地面钻出,银月化作小白狼的模样躥到了他面前,一脸的激动,连尾巴都竖了起来,毛髮微微炸开。 陆辰还是第一次见她激动成这副模样。 上一次她这么失態,还是在冰魄仙子的秘境中撞见冰魄蝶的时候,不过那次是被嚇的,这次显然不一样。 “怎么了?“ 银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下面有一个超级巨大的灵矿!” 陆辰眼中精光一闪,但面上並未表露太多,只是微微点头道:“灵矿?规模如何?” 银月指著地面比划著名说道:“有这么大,我估算了一下,整座灵矿纵横至少有数百里。” 银月说完灵矿的规模,两只前爪在空中虚虚一合,做了个抱金山的姿势。 “发財了,真是发財了,那些乱星海的修士要是知道这底下藏著这么一座矿脉,非得打破头不可。” “除了灵石还有什么吗?”陆辰问道。 “灵矿之上覆盖著一层极为厚实的青灵石矿层,大概有数十丈厚,將整座灵矿严严实实地封在了下面。“ “青灵石矿?”陆辰眉头一挑。 青灵石是一种较为特殊的矿石,本身蕴含的灵力並不算多,但它有一个极为独特的特性,能够隔绝灵气的流通与外泄。 正因如此,许多宗门会用青灵石来铺设密室与禁地的墙壁,用以防止修炼时灵气外溢被人探知。 陆辰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难怪这座岛的地表灵气如此不显眼。” 地下明明蕴藏著一座储量惊人的灵矿,可灵矿之上恰好生成了一层天然的青灵石矿层,如同给灵矿加盖了一个巨大的盖子,將下方的灵气牢牢锁住,一丝一毫都透不出地表。 从外面看,这座岛只是一座普通的外海小岛,谁能想到脚下竟藏著这等宝藏。 也正因如此,这座灵矿才能在外海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却始终无人发现。 “天然的封灵之层,当真是造化弄人。”陆辰感嘆了一声。 银月这会儿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劲来了,她飘到陆辰面前,两只前爪抱在胸前,碧绿的狼眸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 “这座灵矿若是开採出来,光是下层的灵石矿就足以让一个大宗门数百年吃喝不愁了,更別说上面那一层青灵石了,青灵石本身虽然不值什么大价钱,但胜在量大,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她顿了顿,忽然语气一转,眯起眼睛看著陆辰:“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灵矿的?一座灵气都透不出来的无名荒岛,你偏偏就直奔这里来了。” 陆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运气好罢了。” “嘁,天底下这么多人,就你运气好。”银月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继续追问。 跟了这人这么久,她多少也摸清了他的脾性,问不出来的事,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倒不如省点力气。 隨后她问道:“不过这么大一座灵矿,你一个结丹修士,就算凭法宝挖,挖个一百年也挖不完啊。” 这话说得倒是一针见血,就算是结丹修士也没法子短时间挖完这么多的灵石。 “放心,我早有准备。” 银月闻言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怀疑。 “你有准备?你准备了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变出一群傀儡来帮你挖矿不成?” 陆辰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探入储物袋之中,片刻之后,取出了一枚灰扑扑的珠子。 那珠子约有核桃大小,通体灰褐色,符文,如同一条条蛰伏的蚯蚓,在珠体內部缓缓蠕动。 银月歪著头看了两眼,忽然间瞳孔微微一缩说道:“莫非这是上古时期大名鼎鼎的石灵珠?” “没错,这就是石灵珠,此物能操纵四周的土石矿脉,將方圆数里內的泥土砂石视作己身,以灵力驱使,如臂使指。”陆辰说道。 这东西也是从虚天殿中得来的四件古宝之一,能放进虚天殿內的古宝就没有普通的。 有这东西在手挖矿效率提升百倍千倍,用来挖灵石是再合適不过了。 陆辰隨后催动石灵珠,化作一团柔和的土黄色光芒將他周身笼罩,紧接著,他脚下的土地如同被融化了一般,向两侧缓缓分开了一道缝隙,陆辰的身形便顺著那道缝隙缓缓沉了下去。 银月化虚紧隨其后,一人一狼渐渐没入了泥土之中。 地表之上,分开的泥土重新合拢,不留丝毫痕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30章 发財了 地下的世界一片漆黑,四周是密实的泥土层,间杂著碎石和树根。 他以法力护住周身,继续向下沉去。 土层的质地渐渐发生了变化,碎石越来越多,泥土越来越少,到了约莫七八十丈深处时,陆辰忽然感觉到脚下的阻力骤然增大。 银月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到了,你脚下就是青灵石矿层。” 陆辰低头看去,果然,脚下的岩层已经从普通的灰褐色土石变成了一种青黑色的矿石。 以灵识探查了一番后陆辰微微点头:“这层青灵石矿层至少有四五十丈厚,难怪能把下方灵矿的气息封得滴水不漏。” 他將石灵珠托在掌心,法力缓缓灌注其中。 石灵珠上的灰色光芒霎时间暴涨了数倍,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低沉的闷响从脚下传来。 青灵石矿层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那些青黑色矿石在石灵珠的力量作用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掰开,大块大块地从岩层中剥离而出。 数十丈厚的青灵石矿层在石灵珠的操纵之下一层一层地剥落。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一条直径约莫两丈的通道便被生生凿穿了青灵石矿层,直达下方的灵矿核心区域。 而当陆辰顺著这条通道真正踏入灵矿层的那一刻,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修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入目之处,满壁皆是灵石矿脉。 在岩壁之上灵石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如同漫天繁星铺满了整面崖壁。 整个地下空间被灵石的辉光映照得通明透亮,犹如置身於一座由灵石砌成的宫殿。 银月从他肩头飞了出去,化作一道银光在矿洞中绕了一大圈,眼睛闪闪发光,喃喃道。 “发財了,这次是真的发財了,其他的不算,光是中品灵石恐怕都有数万之数了,而且我刚才好像还看见了上品灵石。” 陆辰不再犹豫再度催动石灵珠。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如同爆豆一般在矿洞中炸响。 岩壁上的灵石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从基岩中活生生拔了出来,成片成片地从壁面上剥落,如同一场倒悬的灵石暴雨,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岩壁上倾泻而下。 灵石落地的声响密如骤雨,叮叮噹噹地堆了满地,灵光交织闪烁,將整个矿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银月看得瞠目结舌。 “別愣著,收灵石。”陆辰说道。 她愣了一瞬,隨即猛地反应过来,从半空中一头扎了下去。 小白狼化作一道银光衝进了灵石堆里,噼里啪啦地將灵石往储物袋中塞。 一袋装满,她也不停顿,把装满的储物袋放到一旁,银光一闪便送入了冰凰宫中,隨即用另一只空袋继续装填。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看得出来银月在搂钱这件事上有著极高的天赋。 陆辰这边也没有停手。 石灵珠持续运转,灰色的光芒一浪接一浪地扫过岩壁。 每一波光芒过后,便有大片灵石从基岩中脱离,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此同时,空出来的岩壁自行崩塌碎裂,被石灵珠的力量裹挟著推向两侧,露出更深处更多的灵石矿脉。 如此循环往復,矿洞的空间在不断扩大,灵石也在源源不绝地產出。 银月忙得脚不沾地,一扫一大片灵石进储物袋。 装满的储物袋接连不断地被送入冰凰宫中,一袋又一袋子的灵石被直接倒在冰凰宫的地上。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陆辰暂时收了石灵珠的力量,盘膝坐下恢復法力,连续催动石灵珠的消耗不小,他需要適时休整。 银月则叼著最后一只储物袋,有气无力地飘到了他面前,整只小狼摊成一团瘫在了他膝盖上。 “累……累死我了……差点被灵石埋了。” “到目前为止,收了多少?“陆辰问道。 银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著,碧绿的眸子有些涣散,默默算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下品灵石大约收了两万余块,中品灵石七百多块,上品灵石两块。” 陆辰微微頷首:“灵石暂且先存在冰凰宫里,抓紧时间將剩下的挖完,不要引起外人注意。” “嗯嗯。” 银月连连点头,难得地没有抬槓,顿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过说起来,你运气也好得太过分了吧。虚天殿里的宝贝也就罢了,连无名荒岛底下都能被你找到灵矿……” “这不是运气,这是气运。” 银月白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用尾巴把脑袋盖住,闷闷地说道:“休息好了叫我。” 陆辰笑著摇了摇头,服下丹药闭目运功,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等到法力恢復了之后陆辰开始继续催动石灵珠继续挖灵石。 “银月,继续。” “来了来了” 尾巴比身体先动了起来,小白狼一骨碌翻身跳起,操纵一旁的空储物袋,碧绿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石灵珠的灰色光芒再度亮起,轰隆声重新迴荡在矿洞之中。 灵石如雨,倾泻而落。 一袋又一袋装满灵石的储物袋被送入冰凰宫,在那片冰凤凰留下的空间中堆成了一座小山。 此后数月,陆辰与银月便在这座无名岛的地下矿脉中日夜不歇地开採。 陆辰还是低估了这里灵石数量,整个海岛的灵石花了足足两个月才搬完。 这还是有石灵珠这等异宝的辅助,换成那些宗门怕不是要挖上上百年。 他第一次感受到被灵石砸死的感觉。 银月飘出来,趴在他肩头,满足地嘆了口气。 “下品灵石已经数不过来了,中品灵石三万两千余块,上品灵石一千余块,还有四块极品灵石,不得不承认,跟著你,確实挺有钱途的。” 这一趟直接入帐的千万灵石不说,极品灵石那是有市无价的东西,在突破化神的时候可是有极大地帮助。 陆辰起身说道:“走吧,先离开此地。” 他飞出海岛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朝著远方的海面掠去。 第31章 玄月灵狐 某处海岛之上 “唉……” 又是一声长嘆。 陆辰坐在一边恢復法力一边参悟冰魄天心诀中一门新的冰焰变化之术,被这声嘆息打断了思路,眉头微微一动,没有理会。 银月不死心,又飘到他面前。 陆辰翻了一页玉简,依旧没有抬头。 银月见状,索性直接飘到他的玉简前面,把自己那张毛茸茸的小脸凑到他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没有。” “你再好好想想?” “想了,没有。” 银月气得浑身银光一阵乱闪,隨后委屈道:“唉,某些可是人答应我要给我找身体,我一个器灵,没有实体,摸什么东西都得靠御物术,碰见好吃的灵果连尝都尝不了。” 陆辰终於被她这哀怨劲搞得实在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了,合上玉简,无奈地看著她。 “还不是你太挑了,路上找到那几个你都不要。” 被戳穿的银月尷尬了片刻隨后她飘到陆辰面前正色说道:“我这么做对你也有好处嘛,实力太弱对你也不好。” “你也不想自己的法宝没有器灵吧。” 这话倒是不假。 当初在虚天殿中陆辰答应帮她寻找可供附身的肉身时,银月也做出了承诺,愿意成为他法宝的器灵,以神魂契约相连,生死皆握在他手中。 法宝有无器灵,威能可谓天差地別。 一件有器灵的法宝,不仅能自主感知危险、辅助施法,甚至在主人无暇顾及时也能自行护主。 若能真正与他的法宝相合,日后无论是对敌还是修炼,都將多一重莫大的助力。 “好了好了,我肯定帮你找附身的躯体,行了吧,我的姑奶奶。” 银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碧绿的眸子弯成了两道月牙。 虽然不知道陆辰用什么法子,但是她觉得只要这小子答应的肯定能办得到。 陆辰闭目內视丹田,天书的书页缓缓翻开,淡金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浮动。 他在心中写下一行字:“此地附近可有適合银月附身的妖兽躯体?“ 书页金光流转,字跡浮现:“共需一天三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陆辰摁下印记之后书上浮现文字:“自此地东北方向七百里外的岛上有一只玄月灵狐,適合其附身。“ 陆辰站起身来,將玉简收入储物袋中。 “走,我继续给你找。” 他收起阵法,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朝著天书所指的方向掠去,路上一边猎杀妖兽,一边装模作样的寻找。 一日,遁光破空,掠过碧蓝的海面。 约莫飞遁了小半盏茶的功夫,一座不大的海岛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此岛方圆不过三四里,但远远望去却满目苍翠,岛上古木参天,藤萝攀缠,清幽寧和,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陆辰收起遁光,落在了岛屿边缘的一块礁石上。 他神识铺展开去,缓缓扫过整座岛屿。 神识所及之处,满岛草木虫蚁纤毫毕现,却偏偏找不到半点妖兽的气息。 不仅如此,就连稍微强一些的灵兽气息都没有,整座岛上最厉害的活物似乎只是几只一级的灵鸟。 若非天书明確指出此地有玄月灵狐,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陆辰收回神识,笑了笑:“原来如此,还真是高明的幻术。” 银月在识海中疑惑道:“怎么了?” 陆辰负手而立,目光在林木间扫过:“这幻术不是施加在某一处特定区域上的,而是融入了岛上的灵脉之中,幻术的上乘境界。” 隨后陆辰闭目凝神,催动阳神分离出几缕游神。 游神脱离本体后便如一缕轻烟般飘入了林中,在林间穿行。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缕游神在岛屿东南方向一处山石之下,捕捉到了一丝极为隱蔽的灵力波动。 波动从地下传来,极其微弱,若非游神恰好从此处飘过,根本不可能发现。 陆辰心念一动,游神循著那丝波动继续深入。 山石之下,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藤萝与苔蘚,看上去与周围的地面別无二致。但游神穿透苔蘚层后,却发现底下竟隱藏著一个不大的洞口。 洞口以幻术偽装成了岩层的模样,外面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游神没入洞窟之內,沿著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缓缓深入。 通道不长,约莫行了数十丈,便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出现在了游神的感知之中。 洞窟不算大,方圆约莫七八十丈,但內中的景象却让陆辰微微一怔。 洞窟顶部悬掛著数十颗拳头大小的月萤石,散发著柔和的蓝白色光辉,將整个洞窟照得通透明亮。 而在洞窟中央,一棵约莫两丈高的树木静静佇立。 那树干通体呈银灰之色,树皮上浮著一层淡淡的银色萤光,枝叶舒展如伞盖,每一片叶子都呈月牙之形,叶面泛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与头顶萤石的蓝白辉光交相辉映。 月桂灵木。 此木极为罕见,天生便能匯聚月华灵力,是滋养神魂、淬炼灵识的上等灵植。 而在月桂灵木盘根错节的根须之间,一只狐狸正蜷缩成一团,安静地睡著。 那狐狸体型约莫三尺来长,通体覆著一层如绸缎般光泽的雪白皮毛,在月桂灵木的萤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银色微光。 它的尾巴蓬鬆而硕大,卷在身前遮住了半张狐脸,能看到的只有一对修长的耳朵,耳尖处有一小撮银灰色的毛髮。 玄月灵狐。 陆辰收回游神,睁开了双眼。 “找到了。岛屿东南方向地下,有一处洞窟,里面养著一棵月桂灵木,里面还有一只玄月灵狐。” 银月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急切:“当真,此妖兽可是最適合我的妖兽之一了,快快快,趁它还在睡觉,赶紧动手!” “急什么,它那洞窟入口不大,强攻进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一旦让它逃了,再想找可就难了。” 陆辰沉吟了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你先去四周布下法阵,我把它逼出来再说。” 他单手一拍灵兽袋,数百只冰魄蝶鱼贯而出,在他头顶盘旋匯聚。 第32章 霜天万针(求追读!) 陆辰心念一动,数百只冰魄蝶如一片冰蓝色的寒云,朝著东南方向飘去。 蝶群掠过树梢,绕过山石,很快便来到了那处被藤萝苔蘚覆盖的洞口上方。 隨后蝶群振翅,一股寒流从喷涌而出,寒流如同一条冰蓝色的瀑布,轰然灌入洞窟之中。 呜呜呜 寒风灌入洞窟发出低沉的呜咽之声,洞口周围的藤萝苔蘚在转眼间便覆上了一层白霜,几株离洞口最近的灌木甚至直接被冻成了冰雕。 洞窟之內,原本安静祥和的小天地瞬间被打破。 月桂灵木的枝叶上凝结出一层薄冰,蜷缩在树根间的白色狐狸猛地睁开了眼睛。 寒气来得太快太猛,它甚至来不及辨明敌人方位,便已被那股凛冽的寒流迎面笼罩。 “唳!” 玄月灵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浑身白毛炸起,周身银色妖光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面银色的光盾,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寒流的衝击。 可冰魄蝶群的寒气源源不绝,一波接著一波灌入洞窟。 更要命的是,这股寒气能够直接渗入妖兽的经脉之中,从內部冻结其妖力的运转。 灵狐的琥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它很清楚,若是继续留在这密闭的洞窟之中,用不了多久便会被这股诡异的寒气彻底冻透。 它当机立断,浑身银光猛然一收一放,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遁入土中朝著洞口方向衝去。 玄月灵狐的速度极快,从它躥出到飞出洞口,前后不过两三息的工夫。 玄月灵狐破出地面的那一刻,陆辰便有了动作。 冰魄珠自口中飞出悬於身前,寒光暴涨。 与此同时,他右手五指张开,一层淡蓝色的冰焰在掌心翻涌。 玄月灵狐瞬间警觉,它甫一出洞便感知到了危险,浑身银毛炸起,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扭,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银色幻影朝著三个不同方向急遁。 三道银色身影速度一般无二,妖力波动也如出一辙,在视觉与神识感知上几乎毫无区別。 陆辰面色沉静,目光在三道银影之间扫过。 寻常修士面对这等幻术,少不得要花上几个呼吸辨別真偽,而这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足够玄月灵狐遁走了。 然而陆辰却並不慌张,手诀一掐吐出两个字。 “起阵。” 话音甫落,玄月灵狐脚下方圆数百丈的地面上骤然亮起一圈又一圈的淡银色阵纹,眨眼间便编织成一座巨大的光罩,將整片林地连同三道急遁的银色身影统统笼罩其中。 【天罗困仙阵】。 三道银色幻影撞在了光罩之上。 砰砰砰! 两道幻影在触及阵壁的瞬间便如泡沫般碎裂消散,化作点点银色萤光飘散於空中,唯有正中那一道银影被弹了回来,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玄月灵狐落地之后浑身银毛炸起,竖瞳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它绕著阵壁飞速奔跑,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在阵內急速游弋,不时以利爪轰击光罩,每一击都带著凌厉的银色劲风,可那淡银色的阵壁虽然被撞得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破开。 阵法之外。 银月化作小白狼的模样蹲在阵法外,看向阵中那只上躥下跳的灵狐,嘴角咧开,露出一排小尖牙。 “嘿嘿,小狐狸,反抗是没有用的,乖乖从了我吧。” 陆辰有些无语的看著她这一副样子,就这还老说自己以大欺小。 玄月灵狐身形猛然一顿,身后的尾巴立了起来,尾巴上浮现一莹莹月光,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席捲整个阵法空间。 月光之中,数十只一模一样的白色灵狐凭空出现。 银月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眼前的景象恍惚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连忙运起灵力护住心神。 “好傢伙,这小狐狸的幻术还挺厉害。” 银月嘟囔了一句,隨即加大了灌注在阵旗上的法力,阵壁上的银光顿时明亮了几分。 然而阵內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数十道灵狐幻影在银色月光中穿梭游弋,真身在这数十道幻术中不停地变换。 看来它是想拖延时间,试图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破阵而出。 这一团看的银月眼花繚乱,有点担心陆辰收拾不了这个傢伙。 陆辰冷笑之后说道:“银月,维持住阵法便好,这小傢伙交给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乾蓝冰焰升起。 陆辰掌心的乾蓝冰焰骤然一动,他面上现出凝重之色,双手飞快掐出数道法诀。 掌中那簇幽蓝火焰猛地一胀,隨即化为无数细如牛毛的冰蓝色细针,密密麻麻的悬浮在他周身,嗡嗡轻鸣不止。 此术名为【霜天万针】,乃是《冰魄天心诀》中记载的一门冰系中阶法术。 此术以法力凝霜化针,铺洒四方,本身威力並不算如何惊人,但胜就胜在覆盖范围极广,数量极多。 寻常修士施展此术,至多凝出数百根冰针,覆盖方圆数丈已是极限。 可陆辰此刻所催动的,却是乾蓝冰焰。 以至寒之焰来施展这门中阶法术,其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去。” 陆辰低喝一声,掌心猛然向前一推。 “嗤嗤嗤嗤” 破空声骤然响成了一片。 无数冰蓝色细针如暴雨倾盆般从他掌心激射而出,铺天盖地的朝著阵法內部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面对这等无差別覆盖的攻击,瞬间就有十几道幻影被扑灭。 冰针穿透了最近的一道幻影,那银色的灵狐虚影甫一触及冰针,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寒水一般,身形骤然凝固。 眨眼间,整道幻影就冻成了一座精致的冰雕,咔嚓一声脆响后,冰雕从中碎裂,化作漫天银屑飘散。 乾蓝冰焰所化的冰针所过之处,那些以法力凝聚的灵狐幻影纷纷被冻成冰雕,旋即碎裂溃散。 冰针一道接一道,前后不过两三息的功夫,眼前数十道幻影便被尽数湮灭一空。 整个阵法之內,终於只余下了一道瑟瑟发抖的白色身影。 第33章 夺得身躯(求追读!) 玄月灵狐浑身银毛炸起,琥珀色竖瞳中满是惊恐之色。它拼命催动体內妖力,在身前凝出了一面银色光盾,想挡住那些冰针。 但这点妖力护罩,在乾蓝冰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冰针几下刺破了光盾之后,剩下的冰针连丝毫停顿都没有。 “噗噗噗!” 残余的十几根冰针一下刺入了灵狐躯体。 “唳” 玄月灵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身形踉蹌著连退数步。 乾蓝冰焰的寒气顺著冰针迅速在灵狐体內蔓延开来。 这股寒意不仅冻结血肉筋骨,更渗入经脉之中。 陆辰目光冷冷盯著阵中已经几乎动弹不得的灵狐,神色一动,缓缓抬起了右手,两指併拢,指向灵狐眉心。 隨后自己眉间灵光一闪,他要施展的,正是《阴阳凝神决》中记载的一门神识秘术【封神术】。 此术是以阳神分出游神,將其注入对方识海之中,以强横的神识之力直接侵入对方神魂,封锁其自主意识,进而操纵其身躯。 说白了,就是以游神为线,將对方变成提线傀儡一般。 不过此术有一个极大的限制。 施术者的神识修为必须远凌驾於目標之上方可奏效,否则不但无法封锁对方神魂,反而会遭到反噬。 因此寻常情况下,此术也只有对低阶修士或神识薄弱之辈才用得上,对付同阶修士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但此刻的玄月灵狐,体內妖力被乾蓝冰焰封住了大半,经脉近乎冻结,连挣扎都做不到。 说是俎上鱼肉,也毫不为过。 陆辰二指一掐,识海之中阳神微微一震,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游神从他眉心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灵狐的眉心之中。 灵狐的竖瞳骤然一缩,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不属於它的意识如水银泻地般涌入了它的识海。 那意识强横无比,如同一只无形巨手,將它本就因冰焰之寒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神识,一把攥住。 “唳……唳……” 灵狐发出两声微弱的低鸣,似在做最后的挣扎。 若是在全盛之时,这灵狐的神识之力虽不及陆辰,但也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可眼下它被乾蓝冰焰封住了妖力,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了。 几个呼吸之后,灵狐瞳中最后一丝灵动之色终於黯淡了下去。 它的身躯缓缓鬆弛下来,四肢不再挣扎,蓬鬆的大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如同一只被抽去了魂魄的空壳,呆呆立在原地。 封神术,成了。 陆辰放下手指,面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银月飘了过来,绕著灵狐转了一圈,碧绿眼眸中闪烁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灵狐的身躯,越看越是满意。 “不错不错,皮毛够白,身段够好,尾巴也够大。” 银月连连点头,眸子一转,回头看向陆辰,难得地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来。 “这个我是真的喜欢。” 陆辰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先別急著高兴,你可別忘了答应我的其他事情。” “知道了,放心,不会让你的本命法宝没有器灵的。” 银月周身银光大放,小白狼的身形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团纯粹的银色灵光,如一颗璀璨的流星般没入了玄月灵狐的眉心之中。 陆辰盘膝坐在一旁,静静守候。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灵狐身躯猛地一震。 紧接著,一股不同於此前的灵力波动从灵狐体內涌出。 灵狐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微微摇了一下,隨后,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灵狐慢慢地站了起来像是久臥病榻之人初次下地行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覆著雪白绒毛的前爪,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蓬鬆的长尾,抬起爪子碰了碰自己的脸。 下一刻,她周身银光骤然暴涨。 一团耀眼的银色光华將灵狐的身躯整个吞没,光芒之中,那具狐狸的身形开始急剧变化,骨骼拉伸、四肢重塑,皮毛寸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莹白如玉的肌肤。 银光散尽。 灵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妙龄少女。 少女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及腰的银白色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眼尾带著与生俱来的几分嫵媚与灵动,鼻樑挺秀,唇色淡粉,身后那条蓬鬆硕大的雪白狐尾,泛著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 此刻,这条大尾巴正从身后绕到身前,將少女的身躯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银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上浮现一丝欣喜。 终於有自己的身体了。 然而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三息的工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没穿衣服。 银月的脸颊腾地一下便烧了起来,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猛地抬起头,碧狠狠地瞪向了一旁的陆辰。 此刻四目相对,气氛登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银月用尾巴將自己裹得更紧了几分说道“你...你有没有带多余的衣服啊。” 陆辰从储物袋中扔出了一身袍子。 银月一把夺过道袍,快速套在了身上。 陆辰的道袍对她来说大了不少,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几乎拖到了脚踝,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但好歹算是遮住了。 那条蓬鬆的狐尾从道袍后摆下方探了出来,不安分地左右晃荡著。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 陆辰果断答道:“什么都没看到,方才全程修身养神。“ “……你睁著眼睛跟我说的这番话。” “修士神识內敛之时,虽双目微张,实则心如止水,外物不入——” “哼。” 就在陆辰以为银月要发作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嘟囔。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陆辰嘴角微微一抽,终究还是忍住没笑了出来。 “好了,你好好的適应一下这具身躯吧。” 他將天罗困仙阵的阵旗收回储物袋中,又將那棵月桂灵木一併起出收了起来,等到银月適应额这具身躯后这才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朝著远方的海面掠去。 第34章 镇魔窟(求追读!) 这日,遁光一转,落在了一座规模不小的海上岛屿之上。 此岛名为天渊岛,岛上有一座颇为繁华的城池,名为临渊城。 城虽不及天星城那般恢弘,但也有数条主街,坊市齐全,往来修士不少,显然是外海修士们时常停靠补给的中转之地。 陆辰收敛气息,迈步走入了城中最大的一间材料铺子,天宝阁。 天宝阁在外海诸岛上颇有些名气,据说背后有一位元婴期的修士撑腰,在外海做生意还算公道。 陆辰刚一踏入大门,便有一名机灵的小廝迎了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眼中精光一闪,面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前辈里面请!前辈一看便知是外海猎妖的好手,快请入贵宾室,小的这就给您上好茶!” 陆辰隨小廝走入了二楼的贵宾室,落座之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桌上。 小廝凑上前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眼就看到了一只飞鱼,浑身金色鳞片,鳞面上金光流转。 “这……这是金背飞鱼。”小廝声音都变了调。 金背飞鱼乃是外海深处一种极为难缠的六阶妖兽,此物速度极快,在海面上飞掠时快如闪电,寻常结丹修士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更別提猎杀了。 不仅如此,还有婴鲤兽等五六只妖兽的材料。 小廝连忙躬身一礼,態度愈发恭敬,满脸堆笑道:“前辈真是好神通!这金背飞鱼可是出了名的难杀,速度奇快,寻常结丹修士碰上了都只有跑的份儿。前辈竟能猎杀两头,当真是神通广大!小的佩服!佩服!” “马上给您核算灵石,前辈稍坐,稍坐!” 陆辰不慌不忙的说道:“先不急,你们临渊城的传送阵最近能用吗?” 此番外出收穫已经足够了,他打算藉助传送阵传回內海。 临渊城背后是是四大商盟之一的森罗商盟,传送阵也是其控制。 乱星海的大部分传送阵都在星宫的控制之下,但是正魔两道以及四大商盟这种大势力也控制著不少。 毕竟正魔两道轻易肯定是不会去天星城坐传送阵的,四大商盟內外海货物运输频繁,也都搭建了自己的贸易体系。 这些势力也开门做生意,传送阵也都对外开放使用,只要付灵石就行。 小廝说:“当然可以,不过最近城內传送符用完了需要补充,前辈等个几天,等下一批传送阵运到就可以了。” 陆辰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既然如此,你帮我预定一个名额,灵石就从这里面扣吧。” “好嘞。” 小廝说著便屁顛屁顛地抱著玉盒跑了出去。 陆辰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等待的间隙,习惯性地闭目內视丹田。 天书的书页缓缓翻开,淡金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浮动。 他心念微动,在天书上写下一行字:“此地附近可有什么珍贵宝物?” 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每到一处新的地方,问上一句总没有坏处。 大多数时候天书给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偶尔有些收穫。 不过问的范围不能太大,否则的话这个消耗也是很惊人的。 如果问整个乱星海,就是把全书的余额花完都不够。 这也是天书价值最大化的方式。 直接许愿珍贵物品往往花费很大,但是进入某个地方的花费一般不高。 最好的方法是借著天书进入一些秘境搜刮,有天书关键时候的保命,风险会大大降低。 这样一来可以用较低的开销获得较高价值的物品。 花费了五息的时间之后,书页上金光流转,浮现出来的字跡却让陆辰瞳孔骤然一缩。 “此地东北方向七百里海底有一座上古镇魔窟,窟內深处有一具雷鹏遗骸以及数头高阶妖兽遗骸。” 雷鹏遗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风希当初就是得到了一具雷鹏遗骸,这才炼製出了风雷翅。 虽然他身上没有风雷之力,但是小极宫和妖兽斗了这么多年,对於妖兽材料的应用少有比得上的。 在小极宫中有一件法宝名叫【霜羽翎】,乃是冰魄仙子当初以冰凤一族一只元婴期的冰凤双翼炼製。 此法宝蕴含了冰凤一族独有的空间天赋。 【风雷翅】藉助风雷之力只是近乎於瞬移,而【霜羽翎】是真正意义上撕裂空间的瞬移。 当然冰凤一族中继承这种神通的也是少数,因此后来就没有什么人炼製了。 不过后来人研究出了一种替代之法,那就是用其他灵禽的羽翼加上冰凤之血以及眾多的冰系材料同样可以炼製出此宝。 当然这也同样不好炼製,能代替冰凤双翼的禽类也都不是一般的妖兽。 雷鹏正是合適的选择。 並且空间神通对以后偷渡灵界也是有用的。 所谓的镇魔窟他倒是有所耳闻。 上古时期,魔族入侵,妖族中有很多妖族禁不住魔族诱惑投靠了魔族,为魔族提供了许多战力。 后来冰魄仙子等眾多化神修士来到了此地斩杀不少魔族和妖族。 但是那些入魔的妖族,浑身被魔气浸染无法当做灵材炼製成法宝,而那个时候魔道也还不昌盛,此类材料几乎是没什么用。 並且妖族的肉身向来是坚韧无比,真要处理需要不少时间,如此多的数量也不好处理。 战况紧急,人族修士就只能挑一些小岛將这些妖魔尸身就地封印,然后將岛屿沉入深海封印起来称作镇魔窟。 但是乱星海魔道兴起之后,不少魔修打起了这些镇魔窟的主意,有不少人挖出了许多上古妖族的尸体实力大增,反倒是成了炙手可热的藏宝地。 而且如今也有了处理这些妖兽材料的办法。 陆辰便开始询问天书,镇魔窟內如今的情况。 “请问镇魔窟內如今可有什么强大的存在。” 付出时间的代价之后,天书回应道:“镇魔窟內如今有一头结丹后期的妖灵以及数只结丹初期的妖灵。” 所谓的妖灵就是妖族尸体死后多年有可能生成的伴生灵体。 仅仅只是结丹后期的话,危险倒是不大,加上有天书的保命能力,倒是可以去看看。 第35章 葬妖穴(求追读!) 陆辰闭目內视丹田,天书的书页缓缓翻开,先写下了第一个问题。 “將我传送至镇魔窟內雷鹏遗骸所在之处,需要多长时间?” 书页金光流转,一行小字浮现。 “共需一年零二十三天四个时辰。” 一年出头,消耗不算小。 毕竟从海面传送到深海封印之內,还得绕开层层禁制,消耗自然不会低。 陆辰又写道:“从雷鹏遗骸所在之处传送回此地海面,需要多长时间?” “共需一年六月七天两个时辰。“ 一来一回,合计大约两年半的时间。 他现在书上还有十二年的额度,这些都是他些年里省下来的。 小极宫时为了维持修炼需要海量的灵药,额度很难攒下来,虚天殿一行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但是眼下手中有了这批妖丹,炼製的丹药足够支持他修炼到结丹后期了,这些额度便可用在別的地方了。 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去附近看看情况。 如果不给准確的传送位置,那就是隨机传送,有可能会给你传送到什么危险里面。 所以他习惯先勘察一下附近的情况,確定好逃跑路线,免得出意外。 结算完灵石之后陆辰按照天书的指引,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朝著东北方向的深海海域飞去。 飞了几日之后,前方的海面上隱约出现了一片散落的岛屿群。 这些岛屿大小不一,稀稀落落地分布在方圆数十里的海域之中,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盘散落的棋子。 镇魔窟应该就在这片海域的下方。 然而陆辰还未来得及细看,两道漆黑的遁光便从最近的一座岛屿上骤然射出,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拦截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遁光在他身前数丈处停下,现出两道人影。 两人皆是一身黑衣,周身隱隱瀰漫著一股阴寒的灵力波动。 左边那人是个光头大汉,面相凶悍,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著几分阴鷙,右边则是一名长发修士,面色苍白,看著阴森森的。 两人修为都是结丹初期,身上穿的黑袍样式统一,显然是出自同一宗门。 光头修士上下打量了陆辰一眼,语气不善地开口道:“极阴岛在此,阁下什么来路?“ 极阴岛? 陆辰心中微微一动,他看了一眼岛上,除了这两人外,岛上的人中还有一名相貌奇丑的男子以及其他几名魔道结丹修士。 这奇丑男子八成就是乌丑了。 不过原著中,极阴岛很少在外海现身,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眼下情况不明,不宜节外生枝。 陆辰面上不动声色,拱了拱手道:“在下不过一阶散修,途经此地,不知有什么不便?” 光头修士一听散修二字,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不加掩饰的轻蔑之色。 他撇了撇嘴说道:“散修捣什么乱,那边待著去。” 说著,光头修士隨手朝远处一座灰扑扑的小岛一指。 陆辰面色平静,既没有发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情况不明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逞一时之气。 他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两人的模样,隨后神识悄然放了出去。 陆辰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修士,在《阴阳凝神决》的锤炼之下,探查范围覆盖了这片岛屿群的大部分区域。 这一探之下,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附近岛屿上的人数比他预想的多得多。 粗略一扫,方圆数十里的岛屿之上,竟然散布著三四十名结丹期的修士。 三四十个结丹修士聚在同一片海域,这在外海可不是什么寻常景象。 陆辰暗中观察这些修士的著装与灵力波动。 很快,他便大致理清了这些人的来歷。 眼前这座岛屿上的修士法力阴寒而浊重,通体瀰漫著一股魔道修士特有的气息。 除了方才光头和长发修士之外,岛上至少还有七八名结丹修士,除了极阴岛还有其他几个魔道宗门內的弟子。 更远处的几座岛屿上,修士们的著装就截然不同了。有的穿著青色道袍,有的穿著白底蓝纹的宗门制式长衫,看上去像是正道门派的弟子。 这些人应该是附近城池势力的修士。 除了这些宗门修士之外,还有几座岛屿上的人穿著五花八门,有的道袍,有的乾脆是皮甲兽衣,灵力波动也参差不齐。 这些应该就是散修了。 正道、魔道、散修,三方人马在这片海域上涇渭分明地各占了几座岛屿,彼此之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距离。 有意思。 陆辰收回神识,没有再多做停留,径直化为遁光落在了散修所在的那座岛屿上。 这座岛比极阴岛那边的要小上不少,岛上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礁石和一些半枯半活的海藻。 十几名散修三三两两地聚在岛上各处,有的盘膝打坐,有的低声交谈,还有几个人蹲在礁石上望著远处的海面,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这些散修的修为大多是结丹初期,只有两三个人达到了结丹中期。 能到这里来的散修,实力自然不会太差,但和宗门修士比起来,无论是法宝还是底蕴都差了不止一筹。 陆辰落下后,旁边一个穿著土黄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便凑了过来。 此人方脸短须,面相憨厚,看上去颇为隨和。 但是陆辰却瞬间警惕了起来,修炼《阴阳凝神术》后阳神对於气息十分敏感的,这人虽然看著气息平平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是十分的危险。 能给他这种感觉的,难道是元婴期修士。 “道友来到这妖兽海渊,也是来葬妖穴这里碰运气的?”中年修士主动搭话。 外海一般把妖兽大量聚集的地方称为妖兽海渊,比如原著中奇渊岛附近那处,而临渊岛附近也有一处妖兽海渊。 至於所谓的妖兽墓穴指的是外海大量妖兽死去的地方。 妖兽迁徙中有许多问题一直是让修士百思不得其解,比如很多未化形的妖兽能感知到自己大限將至集体到一个地方等死。 这些地方就被称为葬妖穴,无数妖兽埋身其中。 不过这些地方一般都在特別深的深海,寻常修士不好进入。 陆辰不露声色地问道:“在下只是听附近的城池修士说此地颇为热闹,这才来看看。” 中年修士一愣:“道友莫不是刚到此地,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正是,还请兄台赐教。” 中年修士捋了捋鬍鬚说道:“其实也很简单,此地有一处深海裂谷,不少妖兽死前都会来这里,因此裂谷之中积攒了不少妖兽尸骸,而这正是天大的机缘啊。” “天大的机缘,莫非是....” 这个时候,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这裂谷之中有一种奇特的气流,寻常时候不好进入,但是每隔数十年这气流就会爆发一次,不少妖兽尸骸会被吹上来,其中不乏结丹妖兽,因此才有如此之多的修士来此地哄抢。” 陆辰闻言扭头,说话的是一个锦衣儒生打扮的人。 但是陆辰看到此人的时候眉头一挑。 小极宫自建立之初便和妖兽打交道,对於识別妖兽有一套独特法门。 陆辰一看就看出他不是人。 第36章 一群老六 陆辰心中思量,元婴修士还有化形妖修在这里,显然是各自心怀鬼胎。 这个妖兽八成就是风希。 不过风希虽然是九级妖兽,但是附近城池可是有几位元婴修士,显然他也不想惹麻烦。 也正是因为这个地方靠近人类城池,因此才会有这么多的修士敢在这里聚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庆幸。 幸好没有冒险直接传送,要是不知道,传送进去还好,出来的时候若是传送的不够远,到了元婴修士神识感应的范围恐怕会立刻被发现。 陆辰打算留下一道游神监视这里,然后离开脱离二者神识范围。 这就是《阴阳凝神诀》的强大之处,游神的监视范围极大,唯一的麻烦就是必选先到目的地布置才行。 等这里乱起来之后传送进镇魔窟中,以最快速度收完妖兽残骸离开这里。 不出他所料,两道遁光率先从魔道岛屿上冲天而起,紧接著正道那边也有三道流光飞射而出,双方在半空中对峙,灵力波动碰撞交错,方圆数里的海面被压得翻涌不止。 “你魔道中人休要在此大放厥词,极阴岛不请自来,还想分一杯羹?” “笑话!外海谁先到便是谁的?你那破门派的旗子插上了?此地何时写了你正道的名字?“ 散修岛上的眾人纷纷抬头观望,有的面露忧色,有的则幸灾乐祸地观战。 陆辰抬头望去,双方各有三四个结丹修士在半空中剑拔弩张,法宝已经祭出,眼看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截然不同的遁光分別从两座岛屿的深处升腾而起。 一道漆黑如墨,阴气冲天,赫然便是那相貌奇丑的乌丑,他负手立於半空,一身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瀰漫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 另一道遁光则呈青白之色,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正道那边飞出的是一名身著青衫、手持摺扇的中年文士,眉宇间带著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傲气,看上去倒像是哪家书院里的先生。 两人一出现,方才还剑拔弩张的结丹修士们便齐齐安静了下来,各自退到了自家代表身后。 乌丑歪著头斜睨著对面的青衫文士,嘿嘿一笑,语气阴阳怪气道:“哟,苍梧子道友,好久不见啊,怎么,堂堂正道的清风门也惦记上这些妖兽骨头了?” 青衫文士苍梧子闻言不怒反笑,摺扇在掌中轻轻一敲,语气不紧不慢地回道:“乌丑道友说笑了,在下只是来外海云游一番而已,倒是道友,极阴岛向来在內海活动,如今竟跑到外海这等偏僻之地来,才是让在下敬佩。” 乌丑冷笑一声,嘖嘖说道:“苍梧子啊苍梧子,你们正道中人说话就是好听。不过话说回来,你我在此爭来爭去也没什么意思。这裂谷里的东西,谁有本事谁拿,你说是不是?” 苍梧子面色平静,摺扇一合,淡然道:“道友所言极是,在下正有此意。”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一言一语,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暗流涌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边也不想在裂谷开启之前率先动手,毕竟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道理大家都懂。 但谁也不肯在气势上让对方一头,於是便以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相互拿捏试探。 陆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嘆。 结丹期的修士在这片海域上拼死拼活,彼此剑拔弩张、动輒以命相搏,而这两个元婴老怪倒好,躲在散修里面。 真是一群老六。 陆辰起身说道:“多谢兄台告知,此地还是太危险了,在下还是不趟这个浑水了。” 中年修士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在陆辰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什么,隨后便移开了视线,语气隨意地说道:“也是,咱们这些散修嘛,看看热闹就好,莫要掺和进正魔两道的爭端里去。“ 说罢他便施施然地走开了。 陆辰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蓝色的遁光冲天而起,朝著东南方向疾掠而去。 遁光划破天际,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海天交接之处。 土黄道袍的中年修士站在原地,目光望著陆辰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移开。 他缓缓捋了捋頷下短须,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有意思的小辈。” 另一边,那名锦衣儒生望了一眼陆辰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嗤了一声,似笑非笑。 隨后他便转过身去,负手走到了岛屿的另一侧,寻了块乾净的礁石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蓝色遁光在海面上飞速掠过,陆辰全力催动遁术,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直到將那片岛屿群远远甩在身后,陆辰方才收敛遁光,身形一顿,落在了一片荒凉的礁石之上。 此处四野茫茫,举目皆是无尽的碧蓝海面,的神识扫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 “应该够远了。” 陆辰鬆了口气,盘膝坐在礁石上,闭目凝神。 早在离开散修岛之前,陆辰便已悄然留下了一道游神,附著在岛屿边缘的一块礁石缝隙之中,並且沿路留下游神。 此刻他闭目感应,那道游神传回的画面便如一面铜镜般映入他的脑海。 天空中,乌丑和苍梧子的对峙仍在继续。 两人一黑一白,遥遥相对,嘴上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阴阳互懟,但谁也没有率先动手的意思。 他们身后各自的结丹弟子分列两侧,法宝在手,如临大敌。 陆辰正暗自观察著局势的变化,游神传回的画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整片海域猛然剧烈地涌动了起来。 海水翻滚沸腾,巨浪一波接著一波地向外扩散,方圆数十里的海面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化作了一片狂澜怒涛。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海底深处炸开,紧接著一股磅礴至极的气流从海面正中央轰然冲天而起。 那气流裹挟著浓烈的腥臭之气,如同一根擎天水柱般直射云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散修岛上的修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嚇了一跳,纷纷祭出法宝护身,几个修为较低的散修更是被气浪掀翻在地。 然而紧接著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固了。 那冲天气柱之中,无数的黑影被裹挟著喷涌而出,正是妖兽的尸体。 大大小小、形態各异的妖兽遗骸如同倾盆暴雨般从深海裂谷中被气流拋射而出。 其中不乏散发著结丹期妖兽气息的遗骸。 第37章 鷸蚌相爭,渔人得利 剎那之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结丹期妖兽的尸骸,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財富。 一具保存完好的六阶妖兽遗骸,隨隨便便就能卖出数千灵石的高价。 而眼前这深海裂谷中喷涌出来的妖兽尸体,少说也有上千具。 这已经不是机缘了,这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宝山。 半空中,原本还在不紧不慢互相拿捏的乌丑和苍梧子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斗嘴。 乌丑的双眼骤然瞪圆,他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咧开了。 如此之多的结丹妖兽尸体,哪怕只抢到其中的一部分,带回极阴岛都是一笔泼天的功劳。 门中那些长老们看到这批材料,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乌丑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体面,身形一动,漆黑的遁光如一道墨色闪电般朝著那些喷涌而出的妖兽尸体激射而去。 “小的们,动起来,都给我抢!” 他身后的极阴岛弟子以及几个魔道宗门的结丹修士闻令而动,纷纷化作遁光紧隨其后。 然而就在乌丑衝出数十丈的瞬间,他身后的空气忽然凝滯了一剎。 只见青衫文士將手中摺扇往袖中一收,右手凭空一探,浮现一支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型毛笔。 笔桿通体呈墨玉之色,笔锋雪白如银,散发著淡淡的墨香。 这赫然是苍梧子的本命法宝【天章笔】。 苍梧子面色一肃,左手捏诀,右手握住天章笔,手腕翻转,笔锋在虚空中凌厉挥下。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一个丈许大小的墨色大字从笔尖脱落而出,赫然是一个“镇”字! 墨字甫一成形,便如流星赶月般朝著乌丑的背影追击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墨色的残影。 乌丑感知敏锐,背后袭来的危机感让他的汗毛在瞬间竖了起来。 “苍梧子!你竟敢偷袭!”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乌丑怒喝一声,身形骤然顿住,猛地转身。 那个“镇”字已经到了身前数丈之处,字中蕴含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铺天盖地地碾压而来。 乌丑只觉周身一沉,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了肩头,体內灵力的运转都凝滯了一瞬。 他眉头猛地一皱,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下一刻,乌丑周身玄阴魔气轰然暴涨。 浓稠的黑雾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翻滚沸腾的魔气漩涡。 乌丑双目之中精光暴射,右手猛然探出。 漆黑的魔气在他掌前急速凝聚,化作了一只三丈大小的漆黑魔爪,魔爪五指如鉤,指尖泛著漆黑的寒芒。 “破!” 乌丑怒喝,魔爪迎著那个“镇”字轰然抓去。 漆黑的魔爪一把將墨字托在半空中,將其牢牢锁住,最后噗的一声爆开。 一声巨响炸开,灵力衝击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下方的海面被压出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凹陷,海水倒卷,浪花冲天。 乌丑扭头瞪向苍梧子,三角眼中满是阴鷙的怒意,语气森然道:“苍梧子,你倒是好算计。嘴上说著各凭本事,背地里却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愧是正道中人哪,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苍梧子立於远处,手握天章笔,面色从容,闻言也不恼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摺扇般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乌丑道友此言差矣。贫道只是担心道友冲得太急,有伤身体,好心提醒一声罢了。至於立牌坊之说,极阴岛的牌坊,怕是早就被自家人拆乾净了吧?“ 乌丑闻言面色铁青,手中魔爪的魔气暴涨了三分,攻向了对方,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百里之外的礁石上,陆辰通过游神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其他修士们则趁著两人缠斗的空隙疯狂地抢夺妖兽尸体,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不过他也注意到,散修岛上那土黄道袍的元婴修士和锦衣儒生的化形妖修,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 陆辰心中暗嘆,结丹期在这拼死拼活,这俩元婴老怪在一旁准备渔翁得利。 不过这也是他的机会,陆辰一掐法诀,施展敛气之术。 隨后在天书中写下传送到雷鹏所在之地,將神识化作印记,重重摁在了书页之上。 金色光芒骤然绽放。 天旋地转间,四周的景象急速扭曲,光点收缩,双脚踏上实地时,一股阴冷寒意便扑面而来。 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石质祭坛。 祭坛中央躺著一只体型极为庞大的妖兽,双翼半展,通体覆盖著青色的鳞羽,鳞片缝隙还有丝丝雷弧蹦出,噼啪作响,正是他此行要找的雷鹏遗骸。 不过陆辰只扫了一眼雷鹏,便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四周。 祭坛边缘的银白色的文字如同游鱼一般在半空里缓缓游动。 太上镇魔禁。 这是大晋十大宗门之一太清门的秘法禁制,他在小极宫的藏书阁中翻阅典籍时曾见过有关此法术的记载,此刻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些银白文字的光泽暗淡了不止一半,游动速度也极为迟缓,有几处甚至断断续续地闪烁著,显然在万年岁月的侵蚀之下,这层镇魔禁制已经十分衰弱了。 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头顶之上灵光闪动,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屏障,隔开了外面的深海,海水並没有倒灌进来,脚下则是一片嶙峋的礁石地面,远处依稀可见枯败的古树和灰白色的岩壁。 显然这座小岛是被某种禁制封住之后才沉入海底的。 陆辰心中暗暗点头。 和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基本吻合,看来此地確实就是那座镇魔窟的核心所在了。 然而就在他查看四周的这片刻功夫里,一股寒意忽然从身后传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已本能地身形一闪拉开了距离,同时单手往储物袋上一拍,指尖法力鼓盪,隨时准备祭出法宝。 一道漆黑的影子便在他方才站立之处无声无息地掠了过去。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带起的阴风冰冷刺骨。 好险! 若是迟了半息,怕是要被此物正面撞个实在。 第38章 妖兽遗骸 陆辰稳住身形后,双目一凝,死死盯住了那团黑影的去向。 只见那是一团约有一人多高的漆黑雾气,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著,其中隱约可见一张扭曲模糊的面孔,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充作双目,正毫不掩饰地盯著他。 妖灵。 结丹期的妖灵,还不至於让他束手无策。 他不再犹豫,一抬手,法力涌入掌心,噼啪的电弧在指尖跳跃闪烁,剎那间一张蓝白色的雷网法宝喷射而出,迎头朝那团黑雾罩了下去。 雷网展开后约有两丈见方,其上电弧密布。 雷电法宝对付阴邪之物本该颇有克制之效。 然而那黑影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要灵活得多。 眼见雷网带著刺耳的电鸣声袭来,那团黑雾非但没有后退闪避,反而猛然一缩,紧接著噗的一声轻响,竟从中间四散分裂,化作了四五缕细小的黑烟。 这些黑烟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飞散开去,身形灵活之极。 雷网扑了个空,只兜住了一把空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陆辰面色微变。 还未等他收回雷网再做打算,那几缕黑烟便在半空中猛然一顿,紧接著每一缕烟气都拉长变细,化作了头髮丝般纤细的黑色丝线。 五六根黑丝从不同角度同时朝他激射而来,速度比方才那团黑雾不知快了多少倍。 “好狡猾的东西。”陆辰心中一凛。 没想到此物不但善於隱匿气息,还能將身体任意分散成丝线,来去如风,一般的法宝打上去就如同拳头砸进棉花里一般,根本奈何不了它。 他当机立断,不再与那些黑丝纠缠。 身形往后急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的同时,右手已经翻转朝上,掌心之中蓝光一闪,一团拳头大小的乾蓝冰焰骤然升腾而起。 他单掌猛然朝天一推。 那团蓝色冰焰脱手飞出后,直直地衝上了祭坛上方数丈高处,猛然炸开。 一声沉闷的爆响过后,冰焰在半空中四散开来,化作了一片蓝色的薄云,將头顶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冰蓝色。 紧接著,冰焰如同暴雨一般从这片蓝云中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蓝色冰雹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蓝色冰焰落在祭坛四周的地面上,顷刻间炸开一朵朵拳头大小的冰花,寒气瀰漫。 这也是《冰魄天心诀》中的冰系法术【天冰雨花】。 而那几道在半空中灵活穿梭的黑丝,在如此大面积的冰雨覆盖之下,终於躲闪不及了。 三道黑丝被冰焰火星沾上的一瞬间,就如同被泼了冷水一般猛然一缩,隨即僵硬在了原地,表面急速结上了一层蓝色的冰晶,凝固不动了。 剩余的两道黑丝似乎知道情形不妙,在冰雨落下的一剎那便拼命向外飞窜,速度比方才又快了几分,勉强从冰雨的覆盖范围中逃了出去。 然而那两缕残存的黑烟却没有继续逃跑,而是在祭坛边缘处停了下来,急速地旋转匯聚到一起。 黑烟翻滚了片刻后,重新凝聚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只是这张脸比先前那团黑雾缩小了一大圈,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也暗淡了许多,显然方才被冰焰冻住了大半身体之后,元气已经大伤了。 但即便如此,那张扭曲的脸上仍然浮现出了一抹凶狠之色,两团鬼火死死盯著陆辰的方向。 结果这脸刚一现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举动一枚古朴的铜钱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了它的头顶。 铜钱方孔之中,金光骤然暴涨,一道耀目的金色光柱从孔中喷射而下,將那张鬼脸笼罩了个严严实实。 那妖灵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嘶鸣,似乎想要挣脱金光的禁錮,扭曲的面孔上幽绿色的鬼火疯狂闪烁,黑雾剧烈翻涌,拼命想要化散成丝线逃出金光的笼罩。 可这道金光和方才陆辰的雷网截然不同,无论妖灵如何变化形態、分散聚合,都难以突破金光。 就在金光將妖灵死死锁住的同时,又一件东西从另一侧飞了过来。 那是一块四方形的玉佩,体积不大,但表面灵光流转不定。 玉佩飞到妖灵上方后,灵光骤然一闪。 一声沉闷的嗡鸣过后,那玉佩竟在一瞬间膨胀到了数倍大小,表面亮起了一层厚重的灰白光芒,如同一块小山般重重地压了下来。 那张扭曲的鬼脸竟如同实体一般被硬生生地拍向了地面,两团鬼火瞬间崩散,面孔上的五官一个接一个地碎裂消散。 那只妖灵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如同被碾碎的薄冰一般四分五裂,化作了数点微弱的黑光,飘飘荡荡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乾净利落。 从铜钱现身到妖灵魂飞魄散,前后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陆辰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虚天鼎內封存万年的古宝,威力当真是不一样。 这时,一个银色的身影在祭坛一侧缓缓浮现出来。 那铜钱和玉佩各自发出一道流光,飞回到了银色身影的身侧,乖顺地悬浮著。 正是银月。 “嘿嘿,怎么样,我出手麻利吧,区区一个结丹期的妖灵,微微一出手就对付了。” 银月有些得意的说道,连尾巴都翘的老高。 说完,她身上银光一闪,便又恢復了白狐的模样,轻巧地落在了陆辰肩头上。 隨后两古宝也收进其储物袋中。 这两件虚天鼎內封存的宝物陆辰直接交给银月使用。 陆辰看著肩头那只优哉游哉甩著尾巴的狐狸,无奈的笑了笑。 他也不跟银月贫嘴,眼下最要紧的是面前这头雷鹏。 他收回心思,目光落在了祭坛中央那具庞大的身躯之上。 挥手间,一柄黑色短刃自储物袋中掠出,直劈坛上禁制。 这太上镇魔禁制本不以坚固见长,重在镇压邪祟,自外破解倒不算太难。 刃光落处,银白灵纹与暗黑刀光相撞,激起道道涟漪,灵力震盪四散。 陆辰目光一凝,短刃上黑芒大盛,悍然斩落! “咔嚓!” 一声琉璃破碎般的脆响盪开,祭坛上交织的银白灵纹剧烈明灭,隨即如风中残烛般寸寸熄灭,那层笼罩雷鹏的朦朧光幕,就此消散无踪。 一股暴烈的雷属性灵气扑面而来,陆辰衣袍被这股气息冲得向后扬起,他眯起眼,身形却纹丝未动。 第39章 巧取 “嘖嘖,这扁毛畜生死了不知多少年,余威竟还如此慑人。”银月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 好在雷鹏已死去万年,体內的雷力虽未完全消散,但终究远不及生前那般凶猛。 陆辰毫不犹豫的打出几道法诀锁住雷鹏尸骸的灵气,左手虚空一抓,腰间一只储物袋袋口驀然张开。 “收!” 雷鹏那山岳般的躯体在吸力下急剧缩小,化作一道暗蓝色的流光,瞬息没入储物袋中。 此时头顶之上传来一声振动。 看来外面的激战很激烈啊。 得加快速度了。 “走吧,既然来了,自然不能只带一头雷鹏回去。” 陆辰纵身跃下祭坛,朝著小岛的深处走去。 他们脚下的这座小岛虽然不大,但地形却颇为复杂。 飞遁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形制与之前相仿。 陆辰凝目望去,祭坛中央,暗蓝色的禁制光幕微微闪烁,其下伏著一个远比雷鹏更为庞大的巨影,轮廓敦实如山,覆盖著暗青色的厚重甲壳,甲壳上天然生有深蓝纹路。一颗类似龟鰲的头颅,侧腹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创伤。 “玄甲鰲,没想到还有此兽,而且背上纹路如此之多,怕是也得有九级的水平了。” 陆辰同样快速將其收起。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陆辰在岛屿上穿梭往来,收取妖兽遗骸。 其间又遇到了三只妖灵偷袭,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陆辰应对起来从容了许多。 乾蓝冰焰先行冻结,隨后补刀,每一只都没能撑过两个回合便烟消云散。 不到半天的时间陆辰的收穫之丰,远远超出了他此前的预期。 十级妖兽有雷鹏,九级妖兽也有八九只之多,八级妖兽二十多只。 虽然大部分的妖丹因为此地灵气稀薄年岁太久,精华尽散,但是其身躯依旧是不可多得的材料。 只要回去驱散魔气便可当做灵材用了。 头顶上的爆裂之声不绝於耳,显然外面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了,陆辰立刻拿出天书,写下將自己传回刚才所在的岛屿。 隨后光芒一闪,消失不见了。 陆辰传送出镇魔窟的一瞬间,海渊之外。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正从深海之中急速上浮,方圆数里的海水都压成了深蓝近墨的顏色。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海水向四面八方炸裂开来。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庞然大物从水中一跃而出,激起的浪花高达数十丈,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鯨鯤。 深海之中最为恐怖的巨兽之一,有一丝真灵血脉在身上。 巨口一张一合之间,方圆数十丈范围內飘浮在海面上的妖兽尸体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捲入了它的口中。 仅仅是一口,少说便有数十具妖兽尸骸被吞了个乾乾净净。 几个正在低空拼命抢夺尸骸的结丹散修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有些修士竟也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硬生生扯了出去,连人带尸差点一起被卷进了那张深渊般的巨口。 几个反应快的散修拼了命地催动法力才稳住身形,一个个脸色惨白地朝后退去。 鯨鯤那庞大至极的身躯重新落入海中的一剎那,尾鰭猛然横扫,海面上顿时掀起一阵狂涛巨浪,数十丈高的水墙朝著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紧接著,它那巨大的背鰭之上,密密麻麻的蓝光骤然亮起。 万千水箭铺天盖地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方圆数里之內的天空化作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箭雨。 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刻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几个距离最近的散修甚至来不及祭出护体法宝,水箭便已洞穿了他们单薄的护体灵光。 噗噗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人便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团血雾,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是鯨鯤!快跑——!” 不知是谁嘶声裂肺地喊了一嗓子,散修们顿时炸了锅,如同受惊的鸟雀一般四散奔逃。 半空之中,正在激斗的乌丑和苍梧子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乌丑周身翻涌的魔气凝成了一面漆黑的大盾横在身前,万千水箭击打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碎裂声。 苍梧子则挥动天章笔,笔锋在虚空中疾书了一个斗大的“御”字。那墨色大字脱落而出,化作一道墨色光幕,將自己和身后一眾清风门弟子笼罩在內,水箭撞上光幕后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无形。 两人各自抵挡住了水箭的侵袭,却也无暇再顾及其他。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鯨鯤吸引的时候,一道淡黄色的遁光骤然从散修岛上冲天而起。 那遁光极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径直朝著海面上那些尚未被鯨鯤吞食的妖兽尸体飞去。 遁光散去。 一名身著明黄色宽袍大袖的中年人负手悬立於半空之中。 此人的面目倒是有几分憨厚相,捋著頷下一撮短须,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令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沉。 元婴初期。 乌丑脸色有些难看。 元婴修士与结丹修士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量级的概念,那是天堑。 即便是他苍梧子与乌丑联手,在一个元婴修士面前也不过是多撑几个回合的区別。 更何况,此人从头到尾都隱匿在散修之中,不声不响地等到所有人斗得精疲力竭才跳出来,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渔翁之意,路人皆知。 黄袍中年人捋了捋鬍鬚,笑呵呵地单手一挥。 一道土黄色的灵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化作一面丈许方圆的铜镜悬於半空,镜面灵光大放,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中涌出,將海面上散落的妖兽尸体统统捲入了镜中。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掌心朝下一压。 元婴期的修为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般凭空落下。 那些正在抢夺尸骸的结丹修士只觉周身一沉,手中法力运转瞬间凝滯,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摔在海面上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诸位,承让了。” 第40章无实物表演的风希 黄袍中年人笑呵呵的声音传遍四野,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半点不容商量。 他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大摇大摆地將那些结丹修士们辛辛苦苦抢到手的储物袋连同妖兽尸体一併捲走,然后收起铜镜,一抖衣袖,竟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乌丑面色铁青,可他终究没有动弹。 苍梧子更是乾脆收了天章笔,面无表情地退到了一旁,摺扇重新出现在手中,慢条斯理地扇了起来,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干係。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向著远处遁去。 黄袍中年人正是青易居士。 散修出身的他又是魔道,这种趁火打劫的勾当没少干。 只是堂堂元婴修士,去抢一群结丹小辈的东西,这种事终究太不光彩。他自然不会让这种名声传出去。 在场如此多的结丹修士,若是一开始就出手,这些人拼死一搏,他也有可能双拳难敌四手。 但是如今这些人拼杀到了这个地步,他便可以出面收拾残局了。 青易居士將铜镜收入储物袋,心中已开始盘算起此行收穫来。 光是这些结丹期妖兽的尸骸,少说也值三五万灵石。若再细细分拣一番,其中说不定还有些更值钱的材料。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得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他目光忽然一动,朝一旁扫了过去,眉头隨之微微一皱。 方才混乱之时他並未留意,此刻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礁石上不动声色的锦衣儒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青易居士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他之前第一眼见到那锦衣儒生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 对方的气息看似平常,却总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以他元婴修士的感知居然看不透此人的底细,这件事本身就极不寻常。 “罢了。”青易居士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那丝不安,“管他是谁,这趟买卖够本了。该走了。” 海面之下,深海裂谷之中。 一个锦衣儒生的身影正飘浮在一团淡蓝色的光罩之前。 此妖正是风希。 九级妖兽,化形大妖。 他来此地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雷鹏遗骸。 为了这个目標,他已苦苦追寻了数十年。 数十年来,他走遍了乱星海的无数个海域,查阅了无数古籍残卷,可每一次都是空欢喜一场。 直到最近查到了此处很可能有镇魔窟,其中很可能就是远古那头雷鹏遗骸被封印的地方。 此处之所以会有妖兽尸骸喷涌而出,便是岛上封印禁制运转的结果,这也是此处禁制最弱的时候。 所以他才化作锦衣儒生混入了散修之中,隱忍不发,耐心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而方才葬妖穴喷发、眾人的注意力全被妖兽尸骸吸引的那一刻,正是他潜入裂谷的绝佳机会。 他循著魔气的踪跡一路深入裂谷最深处,终於找到了传说中的镇魔窟入口。 入口处的上古禁制虽然经过万年侵蚀已极为衰弱,但仍非寻常修士所能突破。 不过对於风希这等九级妖兽而言,这道残存的禁制算不得什么大碍。 其周身风属性灵力骤然狂涌而出,在其身前凝聚成一枚硕大无比的风钻,朝著那层光罩狠狠撞去。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 那层淡蓝色光罩顿时应声而碎,化作漫天蓝色光点,仿佛无数流萤一般四散开来。 风希见此,心中顿时一喜,毫不迟疑地一闪而入。 入口一破,外面的海水立刻倒灌而入。 穿过光罩之后,镇魔窟的全貌在他眼前展开,嶙峋的礁石地面,枯败的古树,灰白色的岩壁以及一座座错落分布的石质祭坛。 风希顾不上欣赏什么上古遗蹟的风光,立刻四处寻找。 但是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整个空间空空如也。 祭坛上的太上镇魔禁灵纹已经碎裂消散,祭坛表面残留著丝丝缕缕的雷属灵气。 看来不久之前这里还封印著一只雷鹏,可如今,遗骸不翼而飞了。 风希一动不动地站在空荡荡的祭坛前,脑中一片空白,直接开始进行无实物表演,双手在虚空中摸索。 风雷翅 左风右雷,可隨心意而动 羽族最强法宝。 没了,都没了。 “是谁……” 风希喉中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声音中已带上了几分不似人言的尖厉之意。 “是谁!” 最后一声暴喝出口,其体內压抑已久的狂暴妖力,终於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开来。 “轰”的一声闷响! 那层锦衣儒生的外相,在狂风中寸寸崩裂,转眼间化为了漫天碎片。 下一刻,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赫然出现在祭坛之间。 此兽上半身似鸟,通体覆著一层翠青色翎羽,双翅展开足有十余丈之广,翎羽一振之下,便有大片狂风呼啸而起。 头颅尖长,双目赤红如血,瞳孔中儘是暴戾之意,而其下半身,却並非禽类之躯,反而是一条粗长无比的鱼尾。 尾部遍布青碧色细密鳞片,尾鰭宽阔如扇,其上同样缠绕著一团团墨绿色旋风。 正是风希的本体,烈风兽。 风希已然怒极,巨翅猛然一振,顿时一股颶风横扫而出,狠狠轰在旁边一座石质祭坛之上。 只听一声巨响,那祭坛当场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石四下激射。 但这等发泄,显然还远远不够。 风希仰首发出一声尖锐长鸣,双翅再度一振,庞大妖躯顿时化作一道青碧色狂影,朝著镇魔窟上方猛衝而去。 那上方原本残余的禁制灵光,在其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瞬间便被撞得粉碎开来,紧接著,便是上方数十丈厚的岩层,也被其硬生生一层层破开。 轰隆隆的巨响中,碎石泥沙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岩层之外,赫然便是万丈深海。 冰冷海水轰然倒灌而入,可尚未真正靠近风希妖躯,便被其周身翻滚不定的风属性妖力生生绞碎,化作无数细密水沫四下溃散。 风希就这般自深海一路向上,破开重重海水,猛然衝出了海面。 “唳——!” 一声高亢尖鸣骤然响彻天地。 那声音尖锐刺耳,穿云裂石,与龙吟全然不同,却更显得凶厉异常。 原本正欲离去的青易居士,一听此声,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该死的人类,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隨后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这海域上爆发。 而远在海岛上的陆辰並不知道,两个元婴正因为他打的不可开交。 第41章 苍梧岛 一日,传送阵上白光一闪,陆辰的身形从中缓缓走出。 他微微,目光一扫四周,便將周围的景象尽收眼底。 传送阵之外,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坊市。 在收取了镇魔窟之內的遗骸后,陆辰便立刻坐著传送阵回到了內海的岛屿。 此岛名为苍梧岛,乃是四大商盟之一森罗商盟的在经营的贸易点。 正好炼製【霜羽翎】还需要不少的材料,顺带打听一下,要是有的话就一併採购了。 【霜羽翎】所需的材料中除了冰凤之血等几种基本需要天书许愿的材料外,还有几样东西不太好找,只有四大商盟这些大商盟这里才有可能买到,而且四大商盟在乱星海经营多年,口碑和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陆辰沿著岛上的主路行了片刻,便看到了森罗商盟的象徵建筑森罗万象阁。 这座阁楼的设计颇为別致。 整座楼阁竟是依託一棵参天巨树而建,那巨树不知有多少年的树龄,树干粗约十余丈,表面覆满了青苔与藤蔓,树冠如伞盖般遮蔽了大半个院落。 阁楼便沿著巨树的树干盘旋而上,一层叠著一层,每一层都以深褐色的灵木搭建,楼体与巨树浑然一体,远看犹如巨树本身生长出来的枝杈一般浑然天成。 从底部的大门步入阁內,两侧是一条环形的灵木楼梯。 楼梯两侧各嵌著一排水晶箱,每只箱中都陈列著一件宝物,有法器、丹药、灵矿、珍稀材料,品类繁多,一眼望不到头。 每只水晶箱外壁都贴著一枚薄薄的玉牌,上面以蝇头小字標註著宝物名称、品阶与价格,一目了然。 “这森罗商盟倒是有些门道,光是这楼梯两侧隨意摆著的宝物,有不少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好东西。”银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里带著几分讚嘆。 陆辰扫了一眼。 这些陈列在外的宝物,品阶大多数都是极品法器这个级別的,对於结丹修士来说算不上稀罕,但对筑基修士而言却件件都是硬通货。 森罗商盟將这些东西摆在明面上,既是展示实力,也是招揽生意的手段。 他正在打量一只水晶箱中的一枚暗红色丹药时,一名身著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面容白净,蓄著一缕短须,气息在筑基后期,腰间佩著一枚森罗商盟的执事令牌。 “这位前辈,可有什么需要的?”执事面带微笑,態度颇为殷勤。 陆辰也不多废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事先准备好的玉简,递了过去。 “帮我看看,这上面列的材料,你们这里有多少。” 执事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玉简上密密麻麻列了二十余种材料,有些是炼器辅材,有些是稀有灵矿,其中好几样他连名字都只在盟內典册上见过。 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单子。 “前辈请隨我上楼!” 执事脸上的笑容愈发热忱,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些东西牵涉不小,小的做不了主,还请前辈移步楼上贵宾室,我立刻请盟中长老亲自接待。” 陆辰点了点头跟著他沿环形楼梯拾级而上。 楼上的贵宾室並不是寻常的石室或木屋,推开门后入目的竟是一片天然之所。 屋內种著几株灵竹,竹叶青翠欲滴,隱隱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一泓浅溪从角落的假山间蜿蜒而过,溪水清澈见底,水中养著几尾寸许长的金鳞小鱼,悠然自在地游来游去。 溪畔摆著一张灵木茶几,几上放著一套玉白色的茶具,茶杯中已斟满了灵茶,缕缕热气携著清冽的茶香裊裊升起。 室內虽然不大,却处处透著巧思,让人一踏入便觉得心神寧静。 “森罗商盟做生意果然有一套。”银月嘖嘖感嘆道,“光是这间贵宾室的布置,就花了不少心思。” 陆辰落座后端起一杯灵茶轻抿了一口,灵茶入喉,清冽回甘,灵气绵长。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的中年修士推门而入。 此人身著一袭墨绿色的长袍,胸口绣著一枚金色的森罗商盟徽记,气息在结丹中期。 “在下森罗商盟苍梧分部执事长老周平,见过道友。”他抱拳行了一礼,语气爽朗。 “在下萧炎,一介散修。” 两人落座之后,周平接过执事递来的玉简细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 “萧道友,实不相瞒,你这张单子上的东西確实不太好找。这几样常见些的辅材,如天冰丝、玄铁粉、凝灵砂,我苍梧岛库房中倒是有现货,但剩下这几样都是稀有之物。尤其是这极寒玉,恐怕得去天麒岛上本盟的总仓库里才有。” “天麒岛?“陆辰微微挑眉。 周平点了点头,解释道:“天麒岛是本盟在外海最大的一处物资存储地,平日里各分部的珍稀材料都匯集於此。最近本盟正在筹备一场大型拍卖会,大半的好东西都集中运到了那边。” “那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周平说道:“其他的东西还好说,但是有几种珍稀之物是不能带出的,免得路上出事情,道友若是不嫌麻烦,可以跟我同行,到了那边现场挑选,省得来回折腾。” 陆辰闻言点了点头,亲自去挑选自然是最稳妥的,材料的品质好坏他一上手便知,总比让人代为採买来得放心,也省的扯皮。 “好,那我就陪道友走一趟。” 周平闻言大喜,一拍桌案笑道:“萧道友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日之后。 陆辰与周平二人並肩站在传送阵中央,脚下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岛,岛上灵气並不浓郁,显然只是一处中转点。 周平指著西北方向说道:“从此处向那边飞大约几天便可抵达天麒岛,这天麒岛乃是本商盟关键所在,因此传送阵不对外人开放使用,还请道友见谅。” 陆辰点了点头,两人便化作两道遁光,向著天麒岛的方向飞去。 第42章 再遇汪恆 外海的天空辽阔而高远,海面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偶尔有一两头低阶妖兽从水中跃出。 两人的速度不算慢,但外海海域辽阔,即便全力飞遁也需要不少时日。 途中两人倒也没有干赶路,周平做生意出身,颇为健谈,一路上与陆辰聊了不少外海的风土人情和各方势力的近况。 如此飞遁了约莫三日有余。 这日正午,两人正在一片平静的海面上方飞行,陆辰忽然神色微动,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天际。 前方数十里外,隱隱传来灵力波动。 周平也察觉到了异常,面色一沉,催动神识朝前方探去。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骤然变了:“那不是是妙音门的汪门主嘛?我记得他们有批货是跟本盟做交易,正是要运往天麒岛的。” 原著中妙音门好像確实是被人劫走了货物,汪恆自己也陨落於此,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 另外两位长老多半也是在此时被迫协助诱骗妙音门,毕竟看眼前这个状况,这两人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周平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將法力灌注其中,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天麒岛方向,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萧道友,可否出手相助拖住这些贼人,我已经通知岛上的修士,援军马上就到,事后一定重谢道友。”周平说道。 眼下距离目的地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也不远了,这里又是森罗商盟据点,岛上的高阶修士不会少,自己卖个人情也无所谓,一会买东西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穫。 “好,在下答应了。”陆辰说道。 “多谢道友出手,在下一定重谢。” 两人当即加速,遁光如电般朝著爭斗之处疾射而去。 遁光靠近之后,前方的情形便看得一清二楚了。 碧蓝的海面之上,一座方圆数里的荒凉礁岛上空,七八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手。 妙音门这边只有三位结丹修士,而与他们对战的,是五名身著黑袍的修士。 这五人脸上都戴著一张狰狞的鬼面,领头的那个气息最为浑厚,赫然是结丹中期巔峰的修为,余下四人也都在结丹初期到中期之间,个个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汪恆与另外两位长老明显被压製得很厉害。 汪恆的本命竹笛虽然音波凌厉,但对方五人显然早有准备,一旁的两人分別催动著一柄铁锤和一柄朱红色飞剑,勉强护住了自身却也只是苦苦支撑。 而对方五人施展的功法路数极为阴狠,招式间隱隱带著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看上去是魔修一脉的路数。 领头的鬼面修士桀桀怪笑著,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梟鸣。 “识趣的就乖乖受死,爷爷还能给你们个痛快!非要苦苦挣扎,到时候落到我手里,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汪恆面色铁青,怒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妙音门与你等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为何下此毒手!“ 领头的鬼面修士冷笑一声:“少废话,乖乖受死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就在这时,两道遁光从天际疾射而来,周平率先落下,一声暴喝如雷霆般炸响。 “住手,敢在我森罗商盟附近劫掠本门財货,几位莫非真不把本商盟放在眼里。” 他周身灵力暴涌,一面墨绿色的灵盾当空展开,硬生生挡住了两名鬼面修士联手打出的一记黑色灵光。 灵盾与黑光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灵光四溅。 “周长老!”汪恆见到来人,面色一喜。 几乎同一时刻,陆辰也落了下来。 他隨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屏障凭空凝聚,將一名鬼面修士联手打出的攻击尽数挡下。 见有人援手,妙音门的两位长老如蒙大赦,趁机將法宝召回,急退到了礁石后面喘息。 汪恆也不是囉嗦的人,当即说道:“多谢道友出手!这些人是衝著我身上的货来的,修为不弱,都是魔修路数,来歷不明。” 五名鬼面修士见对方一下子多了两人,也聚拢到了一起。 领头的鬼面修士面具后的双眼扫过周平和陆辰,目光在陆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又多了两个不怕死的。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咬牙,噗的一声喷出一口精血。 鲜血落在他身前的虚空中,竟没有坠落,而是在半空中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血雾,缓缓旋转。 他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团血雾隨著他的法诀在半空中不断翻涌膨胀,隨即一阵光芒闪动没入其腰间的一个兽皮袋子中。 隨后接连飞出了三具碧绿色的铁甲尸。 每具铁甲尸浑身覆著厚重的铁灰色甲冑,眼窝之中跳动著幽绿色的阴火。 周平看到那三具铁甲尸的瞬间面色大变。 “你们是极阴岛的人!” 领头的鬼面修士见身份被戳破,也不再遮掩,冷冷一笑。 “既然认出来了,那就更不能放你们走了,都给我留下吧。” 话音一落,三具天都尸眼窝中的绿色阴火猛然暴涨,浑身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化作三道黑影朝著陆辰等人扑了过来。 周平和汪恆各自迎上了一具天都尸,勉强將其拦住。 第三具天都尸则径直朝陆辰扑来。 这东西速度极快,铁灰色的巨拳裹挟著浓烈的阴火,一拳轰向陆辰。 陆辰面色不变,身形微微后仰,堪堪避开了这一拳,同时將黑色短刃握在手中注入灵力,反手一劈。 一道乌黑短芒落破空砍出,天都尸那坚硬的铁臂竟被一划而断。 覆甲断臂飞落在礁石之上,阴火灼石滋滋作响,断口处黑气与破碎绿火喷涌,天都尸身躯剧震,阴火摇曳,埠竟然无法癒合。 “什么?!”领头鬼面修士见此惊怒交加。 这天都尸可是无数材料外加上结丹修士的尸身才能炼成,一般的结丹修士绝不是其对手。 那天都尸仍旧低吼一声,身形一动,再次扑来。 陆辰也懒得废话,手指一掐,瞬间四周的寒气化作数十根冰针扎下。 即使不动用乾蓝冰焰,单单是他自身修炼凝成的寒冰灵力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毕竟《冰魄天心诀》中的法术本身威力也不弱。 那天都尸虽然没有被瞬间冻成冰雕,但是动作明显一滯,周身阴煞之气在寒意侵蚀之下也变得凝滯了起来 隨后黑色短刃一连劈出几下,整个天都尸瞬间就被斩为数段。 断裂的身躯尚未来得及坠落,陆辰掌心一翻,一缕寒气扩散开来,將那几截残躯尽数封冻,阴火刚一窜出便被彻底压灭,再无復生可能。 陆辰如此轻鬆的斩杀一只天都尸让两边的人都不禁一愣。 领头的乌丑也没想到,极阴祖师费力炼製的天都尸竟在此人面前竟然人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远处一道灿金色的灵光从天麒岛方向极速飞来,速度快得骇人,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 海面上掀起了数丈高的波浪,天空中的云层被那股灵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虽然还有相当的距离,但是远处这景象却是声势惊人,显然是想先震慑住这些鬼面修士,爭取时间。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老夫的地盘上动手。” 声音如雷霆般传来,五名鬼面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千里传声!元婴期!是森罗商盟的太上长老!” “快跑!” 第43章 天雷竹 这些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都尸和货物,转身各自施展遁术,朝著四面八方逃窜。 过了一阵之后,金色灵光来到眼前,灵光中现出一个面容圆润、白眉白须的老者,身著一袭暗金色道袍,看上去慈眉善目,颇有几分邻家老翁的亲和感。 但此刻这位慈祥老翁的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到那几具天都尸后,双眼骤然眯起,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不是极阴岛的东西?看来极阴那老儿练成了那门神通。” 周平见状大喜,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弟子周平,叩见太上长老!” 圆脸老者微微頷首,目光已经投向了四散逃窜的鬼面修士,眉头皱了一下,隨后甩出几道符籙,符籙化作金色小人追了上去。 下一刻,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五道遁光接连从天空中坠落,如同折翼的飞鸟般砸入了大海之中。 陆辰望著那道在天际间穿梭的金色灵光,心中暗暗感慨。 元婴修士的实力,果然不是结丹所能比擬的。 过了一会,金光再度落回了礁岛之上。 五名鬼面修士已经被金色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如同粽子一般丟在了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上长老神通广大,属下佩服。”周平满面喜色。 圆脸老者没理他的马屁而是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周平连忙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敘述了一遍,圆脸老者听完之后,目光落在了陆辰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小友出手相助,老夫代森罗商盟谢过了。” 陆辰连忙还礼:“前辈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圆脸老者打量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手段,不错不错。这位小友的人情,本盟记下了。到了天麒岛上,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 他转头对周平说道:“此事牵涉极阴岛,老夫带这五个人回去审问,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说罢,圆脸老者袖袍一卷,將五名鬼面修士和天都尸的残骸捲起化作一道金光向天麒岛方向飞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汪恆长长地舒了口气,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转头看向陆辰,神色复杂,既有感激也有几分感慨。 “萧道友,今日若非你和周长老及时赶到,在下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此恩此德,汪某铭记於心。” 陆辰摆了摆手说道:“顺势而为,不必如此。汪门主,你们的伤势如何?” 汪恆苦笑了一声:“不打紧,就是法力消耗太大,需要调息一番。” 周平当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诸位先到了天麒岛上再做休整。” 眾人纷纷点头。 天麒岛,森罗万象阁。 陆辰在阁中將清单上的材料一一比对採购,很快就买到了大半自己需要的东西。 森罗商盟不愧是外海四大商盟之一,寻常材料几乎应有尽有,几样此前在苍梧分部买不到的东西,到了天麒岛的总仓库之中也找到了两样,品质还颇为上乘。 只是清单上紫霜灵砂等几样物品森罗商盟也没有。 这几样东西本就是修仙界中罕见之物,想要找全恐怕得费一些心思。 陆辰倒也不急,买不到的东西,自有天书兜底,无非是消耗多寡的问题罢了。 不过眼下能用灵石解决的事情,便不必动用天书的余额。 周平抱拳说道:“萧道友,这一趟承蒙道友出手相助,我森罗商盟上下铭感於心。太上长老有令,这批刚到的货物之中,道友可以隨意挑选一件,权当是本盟的一点心意。” 说著,周平取出一枚储物袋,將口子一松,数十件灵光闪闪的物事便凭空浮现在他面前。 有品相极佳的灵矿原石,有炼器所用的稀有材料,还有几株年份不短的灵药,甚至还有两三件成品法宝,灵光流转间显然都非凡品,可惜对他有用的不多。 陆辰目光在这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忽然,他的目光一凝。 在储物袋角落处有一截竹子。 天雷竹。 原著中妙音门应该就是用这节竹子和韩立交易的。 算算,韩立差不多也快结丹成功了。 陆辰准备接下来闭关,元瑶那边陆辰也想让她全身心修炼儘快到结丹期修炼玄魂阴火,那样他才能融合修罗圣火。 看来这剩下的材料看来就得让韩立多费心了,反正他外號韩跑跑,多跑一跑也无所谓。 韩立如果能接触到妙音门,很大概率能知道此物在他身上,到时候自然会跑来跟自己交易。 反正其他东西也没什么用这东西拿了不亏。 “这截竹子倒是有趣。”语气淡然地说道。 周平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说道:“道友好眼力。这是三大神木之一的天雷竹,但在乱星海也算难得一见了。” 陆辰点了点头,伸手將那截天雷竹取了过来。 “那就多谢周兄了,我便选此物。”陆辰將天雷竹收入储物袋中。 周平见他只挑了这么一件东西,反倒有些意外,因为这天雷竹名头虽然大,但是眼下年份也只有千年而已,在眾多物品中只能算是中上。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笑著点了点头。 隨后周平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萧道友,过些日子四大商盟打算联手举办一场拍卖会。届时內外海各路修士云集,场面十分盛大,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都会拿出来。道友若是到时候不忙,不妨去看一看,说不准能碰上什么合心意的宝物。” “四大商盟联合拍卖?”陆辰微微挑眉。 “不错这虚天殿还有几十年要开启了,每次开启都是乱星海的一等大事,人气鼎盛,不少隱世修士都会出关,四大商盟自然不会放过这等良机,自然是要共襄盛举。” 陆辰心中暗暗记下了此事,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多谢周兄告知,到时候若有空閒,自当前去一观。”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陆辰便告辞离去。 一旁的汪恆热络的说道:“萧道友可是要回天星城?” “不错,在下打算回去闭关一阵子苦修了。” 汪恆说:“道友道心之坚,在下佩服,不如我等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陆辰闻言点了点头。 汪恆大喜隨后袖口一挥,一艘飞舟从他袖口中飞出,飞舟上紫色轻纱帷幔,香味扑鼻,颇为雅致。 “萧道友,请。” 陆辰也没客气,直接上了飞舟。 数日之后,天星城。 飞舟在城门上空一顿,几人隨即落入了城中。 陆辰抱拳说道:“汪门主,在下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萧道友请便,道友所需的那几样东西,在下一定让门內弟子帮道友寻找。”汪恆说道。 “如此那就多谢了。” 陆辰告辞后径直回了圣山上的洞府。 静室之內,元瑶盘膝坐在蒲团上,一身月白裙裳,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身后,双目紧闭,面容恬静。 她收功起身看著窗外有些忧愁的说道:“哎,也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时候陆辰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忽然伸出双臂,从背后將她轻轻揽入了怀中。 “啊” 元瑶浑身一颤,猛地睁大了双眼。 她刚要挣扎,鼻端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怔了一瞬之后,整个人登时僵住了,隨即眼眶一红,惊喜之色溢於言表。 “公子!你回来了!” 元瑶转过身来,一双杏眼水润润地望著陆辰,眸中满是喜悦的神色。 这些年公子独自去了外海,她虽面上不说,心中却时时牵掛。 外海凶险之名她早有耳闻,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便忍不住担忧。 “怎么,以为我不回来了?”陆辰笑了笑。 “才没有!“元瑶嘴上否认,脑袋却不自觉地靠在了他胸口,声音低了下去,“只是……公子走了这么久,瑶儿有些……有些想公子了。” 陆辰低头看著她,神识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 “修为进展不慢。”他语带讚许地说道,“看来这段时间你没偷懒。” 元瑶抬起头,柔声说道:“都是公子留下的丹药好,瑶儿服用之后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进展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陆辰笑了笑,忽然一把將她横抱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好好测一测你的修为。” 元瑶一声惊呼,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慌忙攀住他的衣襟,脑袋深深埋进他怀中,声如蚊蚋。 “公子……这才刚回来……“ 陆辰没有理会她的小声抗议,大步朝著內室走去。 …… 一番缠绵之后。 內室之中,元瑶侧臥在榻上,一头乌髮散落在枕间,面若桃花,眼波迷离,连呼吸都还没完全平復。 陆辰已经起身穿好了衣衫。 他回头看了一眼元瑶,开口说道:“好好休息。” 元瑶乖巧地点了点头,想要起身相送,身子却还有些发软,只得红著脸轻声说道:“公子,您也早些歇息。“ 第44章 初见韩立 回到冰凰镜之后,灵光一闪之后狐狸形態的银月现身。 她伸了一下懒腰说道:“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啊。” 陆辰瞥了她一眼说道:“既然睡够了,就帮我干活。” 银月闻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每次叫我出来都没好事,说吧,又要我伺候那些祖宗?” 陆辰说到:“先前冰蚕已经基本化蝶了,还又诞生了一批新的冰蚕,我接下来可能要闭关个十几年,这群冰魄蝶的数量爭取能扩展到上万之数,此外最早多的那一批冰魄蝶有进阶的跡象了。” 若是冰魄蝶能在数量上再上一个台阶,战力恐怕会瞬间上升一个档次。 银月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终归还是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行吧行吧,反正在你这里我就是个养虫餵草的命。” 她转身往培育室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微微耷了下来,尾巴也不自觉地垂了垂,半晌才別彆扭扭地转过头来,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 “那个……先前说的那件事,你……你能不能借我看看那功法?” 陆辰手上动作一停,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前几日银月磨磨蹭蹭地绕了半天弯子,才吞吞吐吐地说想借他从虚天殿中得来的那本双修神识功法看看。 “你看那功法干什么?” 银月被他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两只前爪不安地交替踩著地面,最终憋红了脸,一口气说道: “其实……其实我是想看看能不能藉助那功法中阴神稳固神魂的法子来恢復记忆!你也知道我失忆了那么久,那功法中记载的阴神之法,或许能触及到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 她顿了顿,声音驀然拔高了几分,像是在强调什么似的:“当然了,我只是借鑑一二!借鑑!你可別想歪了!” 陆辰嘴角微微一动,也没说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记载著《阴阳凝神术》的玉简,隨手拋了过去。 “拿去看便是,不过此法涉及神识,你自己斟酌著来,莫要弄巧成拙伤了本源。” 银月一爪將玉简接住,紧紧抱在怀里,耳尖上的那抹粉色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明显了。 她低著头,闷声道了句:“多谢。” 说完也不等陆辰回应,银光一闪,她便抱著玉简一溜烟地窜进了培育室。 话音未落,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后。 陆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不过银月的想法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阴阳凝神术》中关於阴神的凝练之法確实涉及神识的淬炼与重塑,若银月能从中借鑑一二,对她恢復记忆或许真有些助益。 以她的见识和阅歷,应该不至於出什么岔子。 隨后陆辰的目光转向了腰间整齐排列的储物袋,如今这些储物袋中装满了妖丹。 “把这些炼製成丹药,进阶结丹后期应当不成问题了。” 陆辰將丹药从储物袋中取出,开始投入鼎中炼製。 修仙百艺中炼丹一道他还是颇有天赋的,先前他没少在这方面花心思和时间了。 就这样一连几个月的时间,他都沉迷在炼丹之中。 就在他炼製完丹药打算开始服丹修炼之际,腰间的传音符忽然微微一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陆辰眉头微动,从冰凰镜中走了出来。 回到洞府静室之后,他取出传音符,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元瑶的声音隨即在他识海中响起:“公子,有人递了拜帖,想要见您,说是想要交换您手上那节天雷竹,邀请您在天水阁一敘。” 陆辰笑了一声,看来是韩立来了。 闭关前见一面倒也无妨。 天水阁位於天星城东北角,临海而建,是天星城中颇有名气的清修会客之所,专供修士密谈之用,每间雅室都设有隔音禁制,颇为私密。 陆辰到了之后步入天水阁。 一名妙音门的女弟子早已在门口候著,见到陆辰后盈盈一礼,便引著他往楼上走去。 推开三楼一间雅室的门,室內已有两人在座。 一人是范静梅,她今日著一身淡紫色长裙,面容清丽端庄,正端坐在案旁,手中执著一杯灵茶,浅浅啜饮。 另一人则坐在她对面,是一位面容极为普通的青年修士。 此人看上去三十出头,五官平平无奇,丟进人群里转眼就找不到的那种。 陆辰隨意扫了一眼,便看出了他结丹初期的修为,看样子是刚刚结丹不久。 想必便是韩立了。 韩立同样打量了一下陆辰,但可惜陆辰如今是结丹后期,加上有《阴阳凝神诀》加持,韩立一时间竟有些看不透。 范静梅见陆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笑吟吟地说道:“前辈来了。这位厉前辈托妙音门约见前辈想交换您之前得到的那节天雷竹,说能拿出您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妾身便斗胆做了这个中间人。” 韩立也跟著站起身来,朝陆辰拱手一礼,神色不卑不亢:“在下厉飞雨,见过道友。” 陆辰听到这个名字笑了一声,隨后说道:“在下萧炎。” 他在案旁坐下开口道:“听说道友想要在下手中的天雷竹,不知道友手上有什么东西?一般的东西在下可不缺啊。” 韩立见此颇为自信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打开,一股凛冽的寒气顿时从盒中涌出,在室內瀰漫开来。 玉盒之中,静静躺著一株灵草,內里隱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银色纹路流转其中。 寒灵草,而且是五千年的年份 韩立將玉盒推到陆辰面前,不疾不徐地说道:“先前听说道友在收集冰属性材料,这株五千年的寒灵草不知合不合道友心意。” 这寒灵草对於冰属性修士来说可是绝佳的灵草,乃是炼製数种冰属性丹药的主材来,他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找到一株百年的然后催熟到了五千年,自信对方绝对不会拒绝。 谁知道陆辰笑了笑道:“这五千年的寒灵草確实是罕见,可惜在下並不缺,道友还是收起来吧。” 第45章 约定与变故 韩立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拒绝,他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既然如此,道友想要什么大可以开口,在下一定满足道友。” “厉道友爽快,道友先看看吧。”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玉简,隨手递了过去。 韩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扫,面色顿时微微一变。 玉简上列著几种冰属性灵材,每一样都標註了品质和数量的要求。 其中不乏几种极为稀有的材料,许多都只在书本典籍中见过。 韩立眉头微皱,抬头看向陆辰,沉声说道:“道友,这些冰属性材料都不好找,而且其价值加在一起应该远超天雷竹了吧。” 陆辰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淡然道:“一件东西值多少,每个人心中的价码都不一样。天雷竹对在下万分重要,我可是为了此物花了不知多少功夫。此界有没有第二根都不好说。要不是我和妙音门有些人情在,我可不愿意出手此物。” “当然也不是要道友全部都找到,前三样东西道友能找来一件我就同意,后面的三件起码要两件才行。” 前三样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韩立要是真能找来就剩了他许多时间。 韩立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费功夫? 这东西不是人家森罗商盟顺手送给你吗? 但韩立纵然知道对方是在坐地起价,也没什么办法,这天雷竹他势在必得。 隨后他说道:“道友,你这些材料实在是不好找,每一样都得费不少时间,一时半刻在下也凑不齐啊。” 陆辰笑道:“这个嘛,看道友如此有诚意,在下最近要闭关个十几年,倒也不著急炼化这竹子,道友还有时间。” 韩立嘴角微微一抽。 怎么感觉好像卖身了一样? 但他心中也清楚,天雷竹此物,乱星海只怕也没有多少,一旦错过便是可能是永远,他无论如何不可能放弃。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是將心一横说道:“好,在下会儘量替道友寻找这些东西。” “好,在下也可以发誓,这天雷竹会给道友留下至少十年。” 韩立隨后起身拱手告辞,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天水阁。 陆辰微微一笑,有韩立帮他跑腿,这些东西想必是能找到一些,天书的余额又能省下一笔了。 范静梅望著韩立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陆辰,笑吟吟地说道:“前辈好手段,妾身佩服。” 陆辰没接话,將灵契收入储物袋中,转而问道:“范左使,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在下就先回去闭关了。” “那妾身就祝前辈出关之时功法大进了。” 陆辰点了点头,隨后便离开了。 乱星海,一座无名小岛。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人站在乱石之间,缓缓抬起一只手。 他面前悬著两张黑色鬼脸,各有拳头大小,正张著大口不停翻涌。 两张鬼脸之间,一个修士被黑色魔气死死缠住,正发出悽厉的惨叫。 “饶命……” 黑袍中年人神色淡淡,並不理会,五指一捏。 黑色魔气猛然暴涨,將那修士整个吞没了进去,惨叫声戛然而止,连渣滓也未留下半点。 两张鬼脸咂了咂嘴,化为两缕黑烟缩回了黑袍人的袖中。 黑袍中年人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扭头看向身后数步外的一个人,说道:“汪道友的消息果然不错。” 身后这人正是汪恆。 汪恆看到刚才那一幕皱了皱隨后说道:“在下已將消息尽数告知,还望孙门主莫要失信才好。” 黑袍中年人哈哈一笑:“放心,孙某说到做到,不会让汪兄在星宫那里为难的。” “如此,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遁光没入天际,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黑袍中年人目送他离去,脸上笑意渐渐收了,隨后他看著下面的小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此人便是隱煞门的孙门主。 汪恆告诉他的是一个极为要紧的消息,那便是极阴的师傅玄骨的陨落之所。 极阴岛上师徒之间的事情,在乱星海中並不是什么秘密。 而想要对付师傅怎么办呢? 当然是去找师傅的师傅。 极阴岛一向是师兄炼师弟,徒弟杀师尊,上一代防著下一代,代代如此。 这也是隔代亲了。 师傅的师傅,师傅的师傅的师傅都是这么过来的。 因为师傅的师傅一定有拿捏下一代的手段,若是能得到便有可能知道极阴的弱点。 当年极阴和师弟极炫联手暗算师傅玄骨,也是靠著从玄骨师傅留下的一处秘府中寻到的线索。 因此星宫的算盘就是把消息透给孙门主,想借他的手除掉极阴执掌极阴岛,这样星宫在逆星盟中就多了一颗暗子。 但是星宫不方便直接出面,因此让汪恆代为行事。 原本极阴岛察觉到了这件事,並且反將一军,不仅杀了汪恆还逼两妙音门的两位长老引诱妙音门眾人將隱煞门逼了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只不过围杀汪恆的人正巧被买东西路过的陆辰救了下来,如今极阴岛还忙著应付森罗商会的质问。 孙门主心里对星宫的算盘清楚得很,但他並不在意,能除掉极阴,他便可顺势吞併极阴岛的势力,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荒岛,自语道:“得快一些才行。若让极阴察觉了什么,可就不好办了。” 眼下极阴正因为森罗商盟的事情焦头烂额,还无暇顾及此事,否则等其缓过来就不好说了。 他当即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开始著手破除岛屿上的禁制。 不久后,岛上的封灵柱应声碎裂,轰然倒塌,碎石泥土簌簌滑落,露出一个丈许宽的漆黑地洞,洞口处隱隱有阴冷之气向上蒸腾。 孙门主在洞口设下简易警戒禁制后,身形一纵,径直飞入了地洞之中。 入目是一间方形石室,四面石壁上镶嵌著一些拇指大小的萤光石,发著幽暗的冷光,將这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大厅照得半明半暗。 大厅正中是一汪三丈见方的池水,池水中央漂浮著一朵彩色莲花,与周围的阴暗环境格格不入。 孙门主也只是多看了一眼,目光便转向了池水边缘。 那里盘腿坐著一具枯骨,头顶被一支小箭穿头而过。 孙门主眼中闪过喜色。 “果然在此。” 他大步朝骸骨走去,然而他刚迈出两步,旁边的池水便猛然炸开。 一头通体漆黑、遍布墨绿鳞片的巨蛇从水中暴射而出,蛇口大张,两枚尺许长的毒牙闪著寒光,直朝他后脑扑来。 此蛇数丈之长,蛇首顶端生著一枚彩色的肉冠,妖气翻涌,灵力波动竟在结丹中期左右。 孙门主头也不回,身后的四道漆黑身影同时暴射而出,如鬼魅般掠过半空,拦在了他与巨蛇之间。 正是他炼成的煞丹分身。 四具分身齐齐扑向蛇妖,顿时与其缠斗在了一处。 孙门主全然不顾身后的动静,几步走到骸骨跟前,俯身蹲下准备搜查一番。 就在这一瞬,一只灰白色的骨手猛然抬起,五根枯骨指节如铁钳一般,一把扣在了孙门主的脸上。 孙门主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催动法力想要挣脱,但那骨掌的力量大得出奇,紧接著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骨掌中涌出,沿著他的面门疯狂灌入体內。 这股阴冷之气与他体內的玄阴魔气同出一源,非但未被排斥,反而长驱直入,毫无阻碍。 一声低沉沙哑的冷笑在他耳畔响起。 “玄阴魔气,练得不错嘛。” 孙门主面如死灰,声音从骨掌指缝中颤抖著传出来:“师……师祖?您还活著?饶命——” 那声音嗤笑了一下。 “师祖?哼。” 骸骨的眼窝中,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亮了起来。 “既然叫了一声师祖,为师便传你一身神通。” “你可接好了,乖徒孙。” 话音未落,骸骨之中一道漆黑的幽影暴射而出,沿著那只白骨手臂,钻入了孙门主的眉心。 孙门主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面部不停扭曲变换。 挣扎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孙门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结丹后期,还是修炼的玄阴魔气,不错嘛,呵呵呵。” 此人,自然便是玄骨。 远处,那头蛇妖正与四具煞丹分身缠斗不休,虽被纠缠得焦头烂额,但凭著一身蛮力和厚实鳞甲,一时半刻倒也不曾落败。 玄骨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起右手。 一只漆黑的鬼爪从掌心凝出。 他隨手一挥。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蛇妖数丈长的躯体被齐齐斩为数节,墨绿色的妖血溅了一地。蛇首滚出老远,竖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玄骨收回手,目光又落在那四具失去了主人神识驾驭的煞丹分身上。 他单手掐了个法诀,一道黑光没入四具分身体內,隨后四具分身齐刷刷的飞到了玄骨身边。 “煞丹分身,就是粗糙了些,不过倒也勉强堪用。” 做完这些,他闭上了眼睛。 大量属於孙门主的记忆涌入脑海,他花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將其中要紧的信息梳理清楚。 再睁眼时,他的神色已与方才大不相同。 “原来如此。” 极炫已生死不明,倒是极阴不但活得好好的,还坐上了极阴岛岛主的位置。 “极阴啊,挺出息的嘛。”玄骨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又在孙门主的记忆中翻找了一阵,找到了关於虚天殿即將开启的消息,以及乱星海当前的种种局势。 “离虚天殿开启还有些日子,倒是还有些事情可以做。” 话音落下,他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从地洞中冲天而起,没入了苍茫夜色之中。 第46章 进阶结丹后期 十二年之后 陆辰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之上,双目紧闭,面色平静。 冰凰宫內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毛孔没入体內,被金丹一丝不剩地吸纳炼化。 这寒气的精纯程度远非外界可比,先前炼製的丹药也已服下大半,修炼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不少。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丹猛地一震体內法力变得更为精纯,那层阻碍已久的障壁无声碎裂。 结丹后期的瓶颈被他这般顺利的突破了。 陆辰睁开眼,感受了一下体內法力的变化,微微点了点头。 从中期到后期,不过十年有余,换作旁人,没有几十年休想做到。 他並未急於起身,而是花了几日功夫將突破后略显浮躁的法力仔细稳固了一遍,確认根基无碍后,方才站起来。 陆辰刚一走出宫殿后便怔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冰蓝色光点在穹顶下翻飞盘旋,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流动的冰蓝色云彩。 这些竟然都是冰魄蝶。 陆辰粗略一扫神识,少说也有三四千只。 他闭关之前,冰魄蝶统共不过才刚刚接近一千只。 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冰魄蝶只需汲取寒气便可自然蜕变,冰凰宫中寒气取之不尽,这些虫子翻倍增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隨后陆辰目光一转,注意到高处有数百只冰蝶与底下那些明显不同。 那些冰蝶体型大了一圈,双翅展开约有巴掌大小,翅膀通透如冰晶,上面的冰纹更深更密。 这正是最早那批冰魄蝶,显然已进化到了下一阶,寒霜蝶。 他抬手招来一只,放在掌心端详。 一股远超冰魄蝶的寒意从掌心传来。 他以神识细细探查了片刻,发现寒霜蝶翅膀表面凝有一层极薄的冰晶,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他试著以一缕法力轻轻打在翅膀上,法力竟然被原样弹了回来。 陆辰一喜道:“果然,这寒霜蝶真的有不破法体这等神通。” 不过冰魄蝶每进阶一次都会诞生一种大神通,不破法体正是寒霜蝶拥有的神通。 这不破法体和金刚不坏体可是並称的顶级体质。 金刚不坏是以极强的防御力硬撑攻击,但是不破法体这则是可以反射对方的法术。 这东西若是数量够多,不管是法术还是法宝灵光打上去只会自討苦吃,也就害怕炼体之术以及法宝本体直击,不过寒霜蝶本身寒气也不可小覷,一般的炼体术和法宝根本近不了身。 眼下这些寒霜蝶翅膀上的冰晶层还很薄,反弹的能力也有限,想要真正发挥此神通的威力,怕是要等到完全成熟体才行。 他又试了几次,结果一样,只要法力触碰到那层冰晶,便会被反弹回去,分毫不差。 隨后陆辰法诀一掐,这些寒霜蝶纷纷落在自己身上,寒气凝结,瞬间化作一件蝶衣。 这件蝶衣的防御力已经是不输防御法宝,加上不破法体,可以说是法术的克星。 他一掐法诀將寒霜蝶放飞走向了孕养灵虫的冰室。 到了冰室一看,不少冰蚕已经结蛹,空中飞舞著幼蝶,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唯独不见银月。 “银月?” 冰室角落里一座半人高的雪堆忽然动了动。 噗的一声,银月从雪堆里钻了出来,浑身掛满碎雪,两只耳朵上还顶著一片冰碴。 “这些小东西太调皮了。” 银月没好气地说道,伸出一只前爪指了指头顶那些四处乱窜的冰蝶。 “你走的时候才不到一千只,我还管得过来。现在翻了好几倍,到处钻到处飞,我神识不够一次最多控住一大半,剩下的全不听话。” 陆辰看了看那些在空中四处乱飞的冰蝶幼虫,確实是有点难为银月了。 不过以他的神识加上驯心诀倒也还够用,后面的等进阶元婴之后再去寻找也来得及。 银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隨即又闭上了。 她上下打量了陆辰两眼,忽然道:“你突破了?” “嗯,已经到了结丹后期。” 银月沉默了一瞬,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嘟囔了一句:“你这修炼的倒是不慢。” 陆辰笑了笑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瓶丹药:“上次的丹药你应该吃完了吧,这几瓶安神固魂的丹药你继续拿去吃吧。” 银月將丹药收了起来。 这些年为了她恢復记忆,陆辰这些安稳神魂的丹药一直都没有断过,虽然有些效果但是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话说你现在已经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了,凝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这可不能马虎。”银月问道。 陆辰点了点头,凝婴肯定不能在天星城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万一被其他人干扰了可是得不偿失,最好是找一处安静且灵气不错的地方。 这种地方並不好找,恐怕还得费点心思才行。 “没事,我心里有数。” 银月点了点头隨后说道:“说起来,你那位侍妾天赋也不错,如今已经是假丹修为,可以尝试结丹了。” “哦是吗,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虽然陆辰没有断过元瑶的丹药,但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修炼到假丹境界,天看来天阴之体的修炼速度还在他预料之上。 毕竟除了修炼外,外面很多事情还得她去操持。 等到了结丹期就可以修炼玄魂阴火,到时候他就可以融合修罗圣火了,並且雷鹏遗骸上的魔气也需要洗炼驱逐。 最好的办法就是辟邪神雷。 虽然也有其他的办法,但是辟邪神雷是最简单也是效果最好的。 不过这金雷竹不比其他的东西,要兑换所需的时间並不少。 这些年他虽然攒下来了不少的时间,但陆辰是打算用这些兑换一些有助於凝婴的材料,毕竟这才是头等大事。 如今他有九曲灵参,只缺伴妖草就可以炼製九曲灵参丹,资质方面也经过补天丹改善。 不过原著中韩立有快要化形的灵眼之玉,化形和不化形可是天壤之別,这东西天地孕养可不好找。 马上就是四大商盟的拍卖会了,若是能买来一些凝婴的材料,哪怕只是一部分都能省下不少的时间,大大缩短准备的时间。 至於心魔方面,等到元瑶进阶结丹期后也可以通过秘术助他抵御心魔。 只不过就她一人有些勉强了,《阴阳凝神诀》中的秘术是阴神越多越好,但是適配的女修必须要到结丹期才行。 心魔一关是结婴最危险的一关,他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第47章 紫灵的心思 洞府外 一片依山而建的花园,占地数亩,种满了各色灵花异草。 这些灵花虽非什么珍贵药材,却胜在色泽艷丽、香气宜人,是圣山洞府附带的一处景观,经过元瑶的打理如今也是一片不错的风景。 花园中央建有一座六角凉亭,以白玉为柱、翠竹为顶,四面通透,坐於其间可將满园花海尽收眼底。 此刻正值初夏时节,海风和煦,百花盛放。 凉亭石桌之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灵果、一壶清香四溢的碧螺灵茶,两名女修正相对而坐,一边品茗一边閒话家常。 坐在北侧的是一名身著淡紫色宫裙的少女,容貌清丽,眉目间带著几分灵动。 正是妙音门门主汪恆之女,紫灵。 十余年的光阴过去,当初那个尚在练气期的小丫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修为也进步到了筑基初期。 而坐在她对面的女子,则是一袭月白色的素裙,面容明艷至极,肌肤胜雪,正是元瑶。 紫灵放下茶盏,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閒的元瑶,忽然眨了眨眼,笑吟吟地说道:“元瑶姐姐如今都筑基后期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个一两年怕是就能结丹了吧?嘖嘖,看来萧前辈这些年可没少在姐姐身上费心思呢。” 元瑶原本正端著茶盏浅啜,闻言动作一顿,白皙的面颊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瞪了紫灵一眼,嗔道:“你这丫头,嘴上越发没个把门的了。公子赐下功法灵药,我不过是依照公子吩咐勤加修炼罢了。” 紫灵掩嘴轻笑道:“是是是。不过说真的,元瑶姐姐,像萧前辈这般人物,实力强不说,对身边人还这般上心,这乱星海里可当真是凤毛麟角了,能遇上萧前辈这样的,是姐姐的福气呢。” 元瑶面上红晕更甚,轻轻放下茶盏,白了紫灵一眼:“行了行了,就你嘴甜。怎么,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倒像是紫灵妹妹自己春心萌动了吧?” 紫灵闻言一怔,旋即小脸也微微泛红,连忙摆手道:“哪、哪有!我才不敢有那种心思呢。萧前辈那等人物,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哪里高攀得起。” 元瑶何等心思玲瓏,见状哪里还看不出端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含笑道:“高攀不高攀的,还不是看缘分。你若是真有那心思,姐姐说不定还能在前辈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呢。” 紫灵一听这话,更是羞得不行,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嘴上却还嘟囔著:“元瑶姐姐越说越没边了,人家哪里有什么心思,只是、只是觉得萧前辈人好罢了……”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满亭皆是笑语,忽然间一个温和中带著几分戏謔的男声从凉亭外传了进来: “二位似乎在议论萧某什么事情?不知可否让我也听上一听?” 紫灵与元瑶同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花园小径尽头,一名身著灰白衣袍的青年男子正负手而立,面容清俊,嘴角噙著一丝淡笑,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凉亭中的两人。 “萧、萧前辈!” 紫灵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元瑶虽然同样一惊,但到底定力比紫灵强上不少,只是面色微红地起身施了一礼,垂首道:“公子出关了。“ 陆辰迈步走入凉亭,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將她们的窘態尽收眼底,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他也不点破,只是自然而然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闭关了这些年,出来透透气,正巧路过此处,便听到二位似乎在聊些什么。” 紫灵窘迫万分,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紫灵只是、只是和元瑶姐姐隨便聊了几句,都是些不著边际的閒话,前辈莫要放在心上……” 说著偷偷抬眼看了陆辰一下,见他嘴角含笑似乎並无生气之意,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了些,但面上的红潮却久久不退。 元瑶在一旁看著紫灵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便出言替她解围道:“公子莫要作弄紫灵妹妹了。她只是夸公子为人豁达、对我等照拂有加罢了,並无其他意思。” 这个时候紫灵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萧前辈,先前您让我们找到的东西有了消息,另外之前和您交易的厉前辈找上了本门,想再约您见面,您看是否...” 哦,韩立居然回来了。 既然约他那想必是有所收穫了。 陆辰点了点头道:“好啊,那就还约他天水阁见面好了。” “是,前辈,晚辈这就去办。” 紫灵匆匆应了一声,便带著满面未褪的红晕快步出了凉亭。 待她的身影转过花径,彻底消失在灵花掩映之间后,亭中一时倒静了下来。 海风徐徐而过,吹得亭外花枝轻晃,几片浅粉色花瓣悠悠飘落在石桌之上。 陆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元瑶却並未像往常那般立刻告退,而是望著紫灵离去的方向,唇角忽然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片刻后,才轻声开口道:“公子觉得,紫灵妹妹如何?” 陆辰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哑谜了?” 元瑶被他这般一看,面上却並无多少慌乱之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公子莫怪,元瑶不过是替公子多想一步罢了。” “先前听公子说过,日后凝婴之时,需有人从旁助力。元瑶这些年虽蒙公子栽培,修为进境不慢,可说到底底子还是浅了些。我只是担心,到时候单凭我一人,未必就真能万无一失,反倒坏了公子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抬眸望了陆辰一眼,声音更轻了几分。“紫灵妹妹这般绝色佳人,资质、心性,也都不差。若是將来便宜了外人,岂不可惜了。” 陆辰听到这里,终於將手中茶盏缓缓放下淡淡说道:“怎么,听你这意思,莫非还想把她绑来不成?” 元瑶闻言,反倒轻轻一笑。“公子若真有意,何须用绑?” “紫灵妹妹本就感念公子救了她父亲,这些年对公子又一向敬重有加。她嘴上虽未必肯承认,但那点心思,旁人看不出来,元瑶却看的出来。我若稍微点拨一二,她多半也不会真心抗拒。只怕只是公子自己不肯而已。” 陆辰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在元瑶身上停留了数息。 他自然听得出来,元瑶这番话里並不全是玩笑。 这些年她跟在自己身边,眼界心思早已不是当初魁星岛那个为几块灵石奔走的散修女子可比。 念及此处,陆辰忽然轻笑了一声。“你如今倒真是替我盘算得周全。” 元瑶闻言,脸上却没什么得意之色只轻声回道:“元瑶不敢。只是公子待我恩重如山,我总要替公子多想一些才是。” 他端起茶盏,將杯中最后一点灵茶饮尽,隨后站起身来,淡淡说道:“行了,你还是先安心闭关突破结丹期最为紧要。” 元瑶立刻见机极快地退后半步,盈盈一礼,语带笑意地说道:“元瑶多嘴了,这便去办正事。”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快步出了凉亭,只留下陆辰一人站在原地,面上神色颇有几分无奈。 “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识海之中,银月那带著几分促狭的声音,恰在此时悠悠响起。 “嘖,你这位陆大公子,艷福倒是不浅。我早说过,你身边这两个女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两个,少说了吧,不应该是三个吗?” “三个?哪里还有...” 意识到自己又被编排了的银月气的咬牙切齿,哼哼了两声后不再理他了。 第48章 再见韩立 次日午时。 陆辰约韩立在天水阁假面。 陆辰到时,韩立已经在了。 他还是一身寻常散修的打扮,青灰色的袍子,不过陆辰却能察觉到,对方体內的灵力比起上次见面时又雄浑了不少,显然这些年修为也有了不小的精进。 陆辰拱手说道:“厉道友,许久不见,道友风采依旧啊。” 韩立苦笑一声说道:“萧道友莫要打趣我了,许久不见,没想到道友已经到了后期。” 陆辰笑了笑后在他对面坐下后说道:“道友主动来找在下,想必是找到了东西?” 韩立点了点头,面上的神色却有些微妙,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不瞒道友,这几年在下走了不少地方,道友所需的那几味材料,实在是太过稀有。在下先前跑了十余座岛屿也杳无音信,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下前些时日终於探听到了材料的消息。” 陆辰皱了皱眉隨后说道:“厉道友莫非在开玩笑?有消息和到手,可是两码事。” 韩立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並不著恼,反而正色道:“道友放心,在下既然专程前来,便有几分把握。这消息绝对可靠,在下亲自去那座岛上探查过,岛上確实有道友所需的材料,而且还不止一种,除了那冰凤之血没有外,其他的都在那座岛上。” 陆辰闻言,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正眼看向韩立。 “你確定?” 这剩下的几种材料可都不好找,很多陆辰都不確定能不能找得到,不然他也不会提出只要部分材料就同意交换。 若是真能一次性全得到,倒也省了事情。 看到陆辰沉思,韩立又补充道:“道友若是不信,在下可以陪道友一同前往。到了地方,道友自然知晓在下所言非虚。” “既然如此,请道友仔细说一说吧。” 韩立闻言一喜连忙说道:“道友可曾听闻白璧山?” “白璧山?好像是在乱星海一处不错的岛屿,我记得岛上好像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 陆辰微微蹙眉,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似乎有些印象。 这不是原著中温夫人所在的地方吗? 不过原文中几乎没怎么描述,所以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正是此处,但此岛颇为封闭,极少与外界往来,岛上灵脉独特,盛產一些別处罕见的寒属性灵材,道友所需的几味材料恰好在其中。” 陆辰挑眉道:“既然有这些材料,那你为何说换不到?” 韩立苦笑道:“因为此岛的要求实在是奇怪。” “什么要求?“ “白璧山最近在找精通冰属性功法的修士,似乎是为了炼製什么宝物,其他的在下也只知道对方开出的条件极为优厚,只要符合要求,岛上的灵材可以当做报酬。在下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不满足条件,不过道友就不同了,道友看上去似乎修炼的是某种冰属性功法,说不定能有办法。” 陆辰看著韩立说道:“好,既然如此,先去看看再说,那就麻烦道友陪我走一趟了。” 韩立闻言心中大喜,隨后说道:“如此甚好,白璧山路途不近,道友若是方便的话,不妨立刻动身。” “好,你我这就动身吧。” 半月之后。 白璧山。 陆辰与韩立御光飞行了十余日,终於抵达了这座位於乱星海偏北之地的岛屿。 远远望去,此岛比寻常修仙岛屿要大上不少,岛上山峰林立,最高处的那座主峰通体呈白玉之色,在日光下泛著莹莹柔光,想来“白璧山”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更令陆辰在意的是,尚未靠近岛屿,他便已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寒意从岛上瀰漫而来。 这寒意並不刺骨逼人,应该是天然灵脉散发出的寒属灵气,对於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此处確是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到了。” 韩立收了遁光,落在岛屿上,回头朝陆辰一点头。 到了岛上之后陆辰一路上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岛上修士来往不多,沿途所见的亭台楼阁皆以白玉为材,风格素净冷清,与岛上的寒气倒是颇为相配。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韩立將他引到了山腰处一座三层阁楼前。 阁楼匾额上写著【衡机阁】三个字,字体清瘦端正。 韩立在阁楼前停下脚步,转头低声道:“萧道友,这便是在下先前提到的地方。此阁名叫衡机阁,虽不是四大商盟之一,但消息极为灵通,常做掮客之事,专门替修士牵线搭桥。在下便是通过此处,才探听到这里的事情。” 陆辰微微点头,並未多言。 两人推门而入。 阁楼內部的格局颇为简洁,一楼大堂中摆著几张桌椅,靠墙处设有一道屏风,屏风后面隱约可见有人影晃动。 片刻之后,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 此人看上去三十来岁,一身青衫儒袍,头戴方巾,面容白净清秀,手中还捏著一卷竹简,乍一看倒不像是修士,反而像是凡俗间的教书先生。 然而陆辰的目光只在此人身上一扫,神色便微微一凝。 居然是结丹后期。 “两位道友远道而来,在下宋砚,忝为衡机阁白璧山分號的管事。” 书生模样的修士微微一笑,拱手施了一礼,態度不卑不亢。 韩立还了一礼,隨即侧身一让,將陆辰引到前面,介绍道:“宋道友,这位便是在下先前提到的萧道友,精通冰属性功法,修为深湛,实力非同一般,应该符合道友的要求。” 宋砚的目光落在陆辰身上。 陆辰只觉对方目光似乎有一瞬间变得极为深邃,一股极为细微的灵力波动从宋砚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若非陆辰神识敏锐,怕是根本注意不到。 瞳术。 陆辰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然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打量。 果然,宋砚收回目光之后,面上浮起了一抹掩饰不住的讚赏之色。 “萧道友体內的冰属性灵力好生精纯!在下平生所见冰属性功法的修士也有不少,但像道友这般精纯的,委实罕见,道友合格了。” 第49章 互相算计 陆辰並未接话,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宋道友,在下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非要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不可?“ 宋砚闻言也不绕弯子说道:“不满道友,在下也只是受白璧山岛主之託找人而已,具体的还是让岛主和二位解释吧。” “二位?莫非厉道友也是....” 陆辰回头看了一眼韩立,后者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哦,莫非道友不知道,厉道友精通阵法之道,同样是岛主要找的人之一。”宋砚说道。 好你个韩立,说什么拉我一起来找材料,原来是让我帮你完成委託。 看来这岛主出价不低,否则的话韩立轻易是不会为他人卖命的。 不过陆辰暂时没又发作而是问宋砚:“宋道友,在下还有一个问题,若是真要在下出手,岛上可拿的出我想要的东西。” “哦,就是之前厉道友给在下看的那些材料清单嘛?除了所谓的冰凤之血实在是闻所未闻,其他的岛上倒是都有,只不过具体的就得道友和岛主亲自谈了。”宋砚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陆辰鬆了口气,既然这里有材料,那就好说了。 “那不知道这岛主何时见我等,拍卖会在即,在下可不想在这里久等。”陆辰问道。 “好说,算算时间其他几位道友应该也快到了,三日后在下就带各位一起去见岛主。”宋砚说道。 “好,那在下就等宋道友佳音了。” 隨后陆辰抱拳离开,韩立也立刻跟了上来,同时打量著面前这位的表情。 对方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怒色,但那种淡淡的表情反倒比发怒更令人心中没底。 他轻咳了一声,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萧道友,可是在生在下的气?” 陆辰闻言,嘴角微微一扬,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厉道友说笑了,怎么会呢,在下只是在想,这些究竟该算是在下自己花了偌大气力的结果,还是该算作道友的功劳呢。” 韩立面色如常,心中却暗自懊悔不已。 自己当初若是多嘱咐宋砚一句,叮嘱他无论如何不要透露半点口风,兴许不至於落到如今这般被动的境地。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了。 眼前这位萧道友,城府之深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对方既已看出了自己是借著寻找材料之名,將其一併拉来白璧山,自然不会轻飘飘揭过此事。 想到这里,韩立略一沉吟后,索性拱了拱手,坦然说道:“此事,的確是在下考虑不周。萧道友若心中不快,也是情理之中。若道友真觉得在下此举有所亏欠,不妨直言,只要厉某办得到,绝不推辞。” 陆辰闻言,终於停下脚步,回首看了韩立一眼。 他目光在韩立脸上一扫,忽然轻笑了一声。 “厉道友倒是爽快。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拐弯抹角了。” 韩立,这可是你说的,可別后悔啊。 韩立若真拿到了天雷竹,他十有八九会先回去將此物设法催熟。 毕竟对旁人而言,天雷竹只是难得灵木,可对韩立来说,只要到手,便有机会將其培育成真正的金雷竹。 念及此处,陆辰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天书若要直接干预旁人因果,牵扯太大,消耗惊人。 比如让某件东西自己送上门来,等於直接干预他物,还不如直接凭空变出来不牵扯因果。 询问她人时只能问一些客观的信息,比如说人在哪,状態如何等等。 可若只是將自己传送过去,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说到底,那只是改变自身位置,拿东西是自己动手,不干天书的事情。 这样一来,等韩立將那截天雷竹辛辛苦苦催熟之后自己可以直接做一回梁上君子,也省的自己一大笔时间。 凡是灵植一旦离开土地灵气便会开始流失,一般都是在用的时候才会拔起。 製作法宝前韩立为了保持金雷竹灵气不流失肯定不会將金雷竹拔起,而原文韩立还学了很长时间的法宝炼製之法,这期间就给了他下手的机会。 韩立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镇定异常的说道:“道友请讲。” 陆辰淡淡道:“道友若是真想交换,后续和此岛交换材料时,可得尽心才行。” 韩立闻言一怔,显然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只是这么一句话,不禁下意识反问道:“只是如此就可以了?” 陆辰负手而立,神色从容的说道:“在下只是担心,后面与此岛交易材料时会出什么变故。毕竟这些材料对在下颇为重要,真到了要紧时候,还望厉道友多帮一把,而且这次算道友欠我一个人情。” 韩立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后不禁大喜了起来。 他原本还以为,眼前这位萧道友至少也要藉机敲他一笔灵石,或者乾脆狮子大开口地提出什么苛刻条件,可没想到,对方竟只是让自己在后续交易中尽心相助。 这条件,实在算不上过分,甚至可以说,颇为宽厚了。 韩立脸上的神色顿时轻鬆了不少,当即正色说道:“道友如此豁达,在下佩服。” “这一点,道友尽可放心。后面若真到了和白璧山交换材料之时,厉某必定尽力相助,绝不让道友失望。” 陆辰闻言,微微点头,似乎对此颇为满意。 “如此最好,完事之后我自然会把天雷竹交给道友的。” 两人又並肩走了片刻,韩立眼见对方神色如常,似乎真没有再深究下去的意思,心中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陆辰找了个临时住处,银月那带著几分狐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了起来。 “奇怪,你什么时候改性子了,竟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陆辰正在案前坐下,闻言眉头微挑。 “怎么了?我就不像是个好人吗?” 银月听了这话,顿时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 “你是好人?你骗谁呢,那姓厉的小子分明是借著替你找材料的名头,顺手把你拉来给人做事。依你的脾气,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陆辰端起茶盏,神色如常地抿了一口,淡淡说道:“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后面与白璧山交易材料时,他若真能尽心出力,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银月听到这里,仍有些將信將疑。 “就这些?” 陆辰放下茶盏,懒洋洋地说道:“不然呢?难道非要当场和他翻脸才算正常?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你若閒得无事,不如替我想想那位白璧山岛主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完这话,便闭目调息起来,一副不愿再谈的模样。 银月见此,虽仍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只能轻哼两声,不再多问。 洞府中很快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是陆辰面上虽平静无波,心中却早已另有计较。 韩立啊,韩立。 我可就等你的金雷竹了。 第50章 炼製宝物 三日后。 白璧山主峰深处,一座通体以白玉砌成的宫殿之前,陆辰与韩立在宋砚带领下,缓步走了进去。 殿內极为空阔,四壁寒气森森,地面竟是整块整块的寒玉铺成,人一踏上去,便有丝丝凉意顺著足底直往体內钻去。 陆辰目光一扫,殿內除他二人外,果然还有两人早已先到。 其中一人年约二十七八,生得俊美异常,身穿一袭蓝色袍子,正端坐在一旁品茶,神色从容,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儒雅气度,修为足有结丹后期。 而另一人则是名黑脸大汉,身材魁梧,肩宽背厚,双臂裸露在外,肌肤隱隱透著一层青黑之色,身周始终有一股淡淡寒雾繚绕不散,显然修炼的也是某种冰属性功法,修为也有结丹中期。 陆辰与韩立方一进殿,那俊美男子便抬首看了二人一眼,笑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言语。 陆辰看了对方一眼,感觉此人身上的一些气息有些熟悉,不过此人的气息隱匿也不弱,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黑脸大汉则只是闷哼了一声,双目开闔间精光一闪,便又重新闭目养神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陆辰神色如常,也不以为意,寻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殿后忽然传来一阵环佩碰撞之声。 隨即,一名宫装美妇从后殿缓步走出。 此女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云鬢高挽,容顏冷艷,肌肤胜雪,身上的威压让殿內几名结丹修士都不由得心中一凛。 元婴修士。 陆辰只是瞥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判断,上次红月岛上的令牌就是对她起作用了。 宫装美妇目光在几人身上缓缓一扫,尤其在陆辰和那黑脸大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隨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人总算齐了。” “本宫此次请几位道友前来,是有些事情想拜託各位,当然本宫既然请诸位出手,自不会让各位白跑一趟。” 话音方落,她一拂袖。 四只储物袋顿时从袖中飞出,分別飘落到了陆辰等四人面前。 “这里面是诸位先前提出之物,权当定礼。若此行顺利,事后另有重谢,不过想要带走此物还必须发下血誓,不得外泄此事。” 几人闻言,自然都將储物袋摄入手中查看起来。 陆辰神识往其中一扫,面上神色却微微一动。 袋中放著三样寒属性灵材,確实都是他先前玉简中列出的东西,而且年份品质都颇为不俗,但他最想要的那两样,却根本不在其中。 不过他也有预料,毕竟他要的那两样太过珍贵,想一次就拿走全部显然是不可能。 眼下不方便说,还是等帮人完成了事情之后再提比较好。 温夫人看向殿內眾人神色一肃地说道:“下面本宫便和诸位说一说此次请各位来的目的。” 说到这里,她目光先在陆辰和那黑脸大汉身上一扫,缓缓说道:“本宫请两位冰属性功法的道友前来是想请两位协助本宫炼製一件宝物。此宝对本宫极为重要,炼製之时需有人不断往其中注入精纯寒冰灵力,你二人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正好合適。” 黑脸大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当即抱拳道:“原来如此。既是助前辈炼宝,晚辈自当尽力。” 陆辰也点了点头道:“晚辈既已应下,自不会推辞。” 温夫人见此,面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隨即又转首看向那俊美男子与韩立。 “至於古道友和厉道友,本宫后面另有一事相托。等此宝炼成之后,本宫需要花几年时间彻底炼化,然后会带二位去破除一处禁制。那禁制中夹杂著阵法变化,因此才请两位这样精通阵法之人前来襄助。” 那俊美男子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前辈放心,古某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心而为。” 韩立也神色如常地说道:“厉某对禁制之道虽然只是略知一二,但若前辈有用得著之处,自会勉力而为。” 温夫人点点头,不再多说,袖袍一拂,两枚白色玉简分別飞向古姓男子与韩立。 “这是那处禁制的部分阵纹图录,你二人这几日可先参悟一二。免得到时真进去了,再手忙脚乱。” 隨后温夫人则站起身来,淡淡道:“萧道友、何道友,你二人隨本宫来吧。” 说罢便转身往后殿行去。 陆辰与那黑脸大汉对望了一眼,也没多言,起身紧隨其后,三人穿过数重廊道后,终於来到了一处深藏於山腹中的炼器室。 这炼器室的石门尚未推开,便有一股炙热中夹杂著森森寒气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温夫人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石门无声滑开。 只见里面足有数十丈方圆,正中是一座赤红色的地火池,池中火舌翻腾不定,但火焰边缘却又泛著丝丝淡蓝寒光,竟似將冰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地火池上方,则悬著一只数尺高的青铜鼎炉,鼎炉四周,又分设了三个蒲团。 温夫人走到鼎炉前站定,转过身来说道:“待会儿本宫开始炼製时,会先以地火熔炼主材,等宝物胚形初成之后,你二人便只需將自身修炼出的寒冰灵力,持续注入炉中即可,不必做其他事情。” 她说到这里,目光在陆辰二人身上一扫,声音微寒地补了一句:“记住,只能注入寒冰灵力,切不可夹杂其他属性法力,否则一旦扰乱炉中灵气,本宫这件宝物可就毁了。” 黑脸大汉一听此言,神色顿时一凛,连忙说道:“晚辈明白。” 陆辰也点头应了一声。 温夫人见二人都无异议,这才一拂袖,数十种材料顿时从她袖中鱼贯飞出,整整齐齐地悬在了半空中。 这些材料中,大半都是寒属性灵物,其中有几样连他都只在典籍中见过,都是珍稀之极。 温夫人没有理会二人的反应,双手十指一张,顿时十余道法诀激射而出,先后打在那青铜鼎炉和地火池中。 下一刻,地火池中轰然一响,赤蓝两色火焰同时暴涨而起,將整个鼎炉包裹其中。 第51章 额外的条件 温夫人面无表情,手中法诀却越来越快。半空中的各类灵材在她操控下,开始一件件投入鼎中,隨即在炉火之中缓缓熔化、融合。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后,鼎炉中突然发出一声低低嗡鸣,里面原本混作一团的各色灵液,竟开始慢慢凝聚成形。 陆辰凝神望去,只见那宝物雏形赫然是一块尺许长的令牌模样之物。 此令通体银白,表面灵光流转。 陆辰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此物倒是和他手上冰魄仙子的令牌有几分相似。 而就在这时,温夫人忽然冷声喝道:“就是现在!注入寒冰灵力!” 陆辰与黑脸大汉闻言,立刻不敢怠慢,同时盘膝坐下,双掌一抬,各自將体內寒冰灵力源源不断地朝鼎炉中灌去。 一时间,一股淡蓝寒气与一股灰白寒雾分別从二人掌心涌出,匯聚成两道冰流,没入鼎炉之中。 原本在火焰中微微不稳的令牌雏形,得了这股寒冰灵力相助,顿时灵光大盛,表面也渐渐多出了几道玄奥纹路。 温夫人见此,眉头微微一松,手上法诀却丝毫未停。 又过了半刻钟后,那令牌已初具雏形,只差最后一步凝练禁制,便可大功告成。 可偏偏就在这时,异变骤起。 也不知是不是炉中某种灵材的寒火之力起了衝突,那块银白令牌忽然剧烈一颤,表面原本缓缓游走的灵纹驀然一乱,竟隱隱有崩散的跡象。 温夫人见状,脸色终於微微一变:“不好,寒力不够,压不住了!” 黑脸大汉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焦急之色,连忙一咬牙,更加拼命地催动体內法力。只见其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寒雾顿时又浓郁了三分。 可惜此人先前便一直在持续注入寒冰灵力,此刻骤然强提法力,反而显得有些后继无力。 仅仅数息之后,他脸色便肉眼可见地发白起来,掌中寒雾也开始一阵忽强忽弱,明显已有法力不济之象。 温夫人眼见如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辰却双目一眯,忽然一催体內法力。 下一刻,他掌中涌出的寒冰灵力骤然暴增了一倍不止,原本只是淡蓝色的冰流,此刻竟隱隱夹杂了丝丝寒光,精纯程度远胜先前。 那黑脸大汉只觉身旁寒气陡然一盛,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侧目看了陆辰一眼。 而温夫人感受到这股骤然增强的精纯寒力后,原本紧绷的神色也不由微微一缓,手中法诀立刻隨之一变,將这股寒力尽数引入那令牌之中。 “嗡” 银白令牌剧烈一震,表面紊乱的灵纹终於重新稳定下来,隨即一层冰蓝色灵光从其表面缓缓浮现而出,將整块令牌包裹得严严实实。 温夫人眼中喜色一闪,立刻抓住机会,一连打出数十道法诀。 片刻之后,只听当的一声轻鸣,那块银白令牌终於在炉火之中彻底凝固成形,灵光一敛,稳稳悬在了半空之中。 见到这一幕,温夫人才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將那令牌摄入手中,细细打量了两眼后,面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至於那黑脸大汉,则早已面色苍白地瘫坐在蒲团上,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最后那一下耗去了他不少元气。 反倒是陆辰,虽然同样法力消耗不小,但神色仍算平静,只是默默收了手,缓缓调息起来。 温夫人將令牌收入袖中后,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先在陆辰身上一扫,淡淡点了点头道:“你做得不错。” 方才最后关头,若非陆辰忽然加大法力,强行稳住了令牌中的寒灵之机,这件宝物只怕还真有可能功亏一簣。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陆辰修炼出的寒冰灵力,竟比她先前预想中还要精纯几分,和自己炼製的宝物似乎颇为契合。 想到这里,温夫人脸上却並未表露太多,只是缓缓说道:“此次炼宝,二位都有功劳,先回去调息吧。” 黑脸大汉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施礼。 “是,前辈。” 温夫人见陆辰没有离开,凤目一转,淡淡说道:“怎么,萧道友还有什么事吗?” 陆辰闻言拱手道:“晚辈此前偶然听闻,贵岛上似乎还另有两种极其罕见的冰属性材料,一名为【玄冥冰髓】,另一种则叫【太阴寒晶】。这两物对晚辈极为重要。若前辈手中当真有此物,晚辈愿意付出些代价,另行换取。” 温夫人闻言皱了皱眉却並未立刻动怒,只是望著陆辰隨后说道:“萧道友消息倒灵通得很。不错,我白璧山上,的確有这两种东西。不过这两样东西皆是本岛珍藏,寻常元婴修士都未必捨得轻易拿出来。你如今要以它们作交换,可就不在这报酬之內了。” 说到这里,她沉思片刻似乎真在斟酌什么,隨后温夫人才缓缓说道:“至於代价……,若你真有此意,本宫这里倒的確还有另一桩事情。若你能办成的话,我可以做主,將这两种材料一併给你,当作报酬。” 陆辰闻言,目光微闪。 “请前辈明示。” 温夫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手一弹。 一道白光顿时从她指尖飞出,化作一枚玉简,稳稳落到了陆辰面前。 “具体內容,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 陆辰將玉简接过,神识往其中一扫,却露出了古怪之色。 这玉简中的內容竟然是让他去爭夺一处岛屿的所属权,而且此岛並不在內海,而是在靠近內星海的外海边缘附近。 乱星海內外之分,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年间为了抵御外海妖族和古魔入侵,数位化神修士联手布下了一座旷世大阵,將整个內星海护持其中,隔绝了外海的侵扰。 此阵覆盖范围极广,歷经数万年而不衰,乃是內星海修士安居乐业的根基所在。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內星海的修士自然是不甘心被困在阵法之內。 內星海虽大,但灵脉有限、资源有数,隨著修士越来越多,竞爭也愈发激烈。 许多有志之士都想向外扩张,將阵法覆盖的范围进一步推广,夺取外围那些灵气充沛的无主海域与岛屿。 但问题在於,那座上古大阵已经运转了数万年,其中的阵法结构极为复杂精密,牵一髮而动全身。 若是贸然修改原有阵基,一旦出了差错,整座大阵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別说星宫,就算乱星海的所有势力联手,也不敢冒这个险。 第52章 夺岛要求 这种情况下內海修士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不去动原有的大阵,而是在大阵的外围边缘搭建新的辅阵。 一座接一座,一层连一层,以新阵衔接旧阵,慢慢向外推进。 每夺下一片海域、占据一座岛屿,便在其上布设新的阵法节点,將其纳入防护范围之內。 如此循序渐进,既不会影响原有大阵的运转,又能逐步扩大內海的疆域。 这些岛屿夺下来之后便需要有人去运营才行,不然的话也是无根浮萍。 因此星宫以及正魔两道都会在夺下岛屿之后,便举办大会,参会的人都有资格爭夺岛屿之主。 岛屿之主只需要定期缴纳供奉便可单独占据一整座岛屿。 毕竟乱星海这么多的岛屿,正魔两道和星宫不可能將自己的势力分散到这么多岛屿之上,免得被人逐个击破。 这玉简中便是让他去夺取其中一座岛屿的岛主之位。 这些岛屿的爭夺激烈程度根据岛屿情况的不同而有所区別,不过一般很少有元婴期修士。 若只是结丹期修士的爭斗,他倒是有信心,並且他也確实是想有一处独立的地方安心闭关准备凝婴。 片刻后,他才缓缓將玉简放下,抬首望向温夫人。 “前辈,若是在下办到了,前辈当真愿意交换。” 温夫人点了点头:“不错,不过你只需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其余不该问的,最好別问。” “好,此事晚辈答应了。” 她盯著陆辰看了两眼才淡淡说道:“你倒是个痛快人。好,只要你办到了,本宫绝不食言。” 陆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出来之后便看见韩立在外面等著,一见陆辰便上前说道:“萧兄,一切可还顺利?” “一切还算顺利,这是答应道友的东西,厉道友可收好了。” 陆辰扔过去一个储物袋,袋中装的正是天雷竹。 韩立一看顿时大喜道:“多谢道友,这次算在下承道友的人情,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在下一定不推辞。” 陆辰笑了笑隨后便告辞了。 拿到材料后他就离开了白璧山,陆辰並未在多作逗留,而是一路返回了天星城。 这一路上,他心中已將接下来的打算盘算了数遍。 拍卖会结束之后就去了解一下岛屿竞爭的事情,【霜翎羽】能炼製出来他的保命能力可就大大提升了。 回到圣山洞府时,元瑶却並未出来迎接。 陆辰以神识一扫,便发现这丫头正在偏室中闭关,周身灵气浮动不定,显然正在调整状態准备衝击结丹期。 见此情形,他倒也没有去打扰。 以元瑶如今的积累,再加上自己先前赐下的丹药,若运气不算太差,这一关过去的可能性不小。 陆辰在洞府中略坐片刻后,便起身出了门,直往妙音门在天星城的驻地而去。 妙音门这些年在天星城中经营得颇有些声势。 如何占据岛屿这种事情问她们,倒比自己去四处打听来得省事。 妙音门驻地前,守门弟子一见陆辰到来,先是吃了一惊,隨即连忙恭敬行礼,將他迎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道轻盈身影便快步从內堂走了出来。 来人一袭紫裙,身姿窈窕,眉目如画,正是紫灵。 紫灵盈盈一礼,含笑说道:“前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传个消息,倒叫晚辈一点准备都没有。” 陆辰淡淡一笑:“不过是过来打听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不必闹得兴师动眾。” 紫灵闻言,却是抿嘴一笑,侧身將他请入了內堂。 堂中陈设雅致,香气淡淡,桌案上早已摆好了灵茶与几样灵果。 两人分宾主落座后,紫灵亲自为陆辰斟了一盏灵茶,这才笑吟吟地问道:“不知前辈此来,想打听什么事?若是晚辈知道的,自然知无不言。” 陆辰也没有绕弯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直接说道:“在下近来想寻一处岛屿落脚。听闻乱星海中不少岛屿都可由修士爭夺占据,故而想来问问,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讲究。” 紫灵一听此言,不由微微一怔,隨即眸中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前辈莫非是想给自己爭一处福地?不过也是,以前辈这等修为,占据一处岛屿自然绰绰有余,一直在天星城租用洞府,终究不如自己掌一方灵脉来得自在。” 陆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紫灵略一沉吟,便继续说道:“爭夺岛屿这种事,在乱星海其实並不算少见。不过,具体情形还要看岛屿是在谁的势力范围之內。” “內海的大部分灵气稍好些的岛屿,背后多半都牵扯著星宫、正魔两道或是其他大势力,早就瓜分得差不多了,真正竞爭的,反倒是外海一些新纳入的海岛,前辈若真有意,恐怕得先弄清楚最近有哪些岛屿空出来,又分別归哪一方势力主持,否则贸然出手,即便爭贏了,后面也难免麻烦。” 陆辰听到这里,倒是和自己先前猜测的差不多。 乱星海毕竟不是荒郊野岭,稍有价值的地盘,背后多半都有势力牵连。 不过若只是寻常结丹修士之间的爭斗,他自然不惧。 怕就怕打完一场,后面又牵出什么星宫执事、魔道长老之类的人物来,那才真正麻烦。 所以此事,还真得先摸清门路才行。 想到这里,陆辰放下茶盏,朝紫灵微微点头道:“既如此,我有中意的目標名叫青螺岛,就劳烦仙子替我留意一下最近这方面的消息了。” 紫灵闻言,立刻轻轻一笑说道:“前辈说得哪里话。前辈当初救了家父,我妙音门上下都还未真正有机会报答,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妙音门本就和不少势力有生意往来,打听此事倒也不算太难。晚辈回头便让人去查,最多十天半月,应该便能有些眉目了。” 陆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紫灵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神色微动,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面青白色玉牌,放到了桌上。 “对了,前辈来得倒也巧,再过半年,四大商盟会在天星城外联合举办一次大交易会,先前前辈要找的那些材料,我等打探到有一些会在这拍卖会上现身。” 陆辰目光落在那玉牌上。 只见玉牌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边缘刻著四种不同的云纹標记,显然不是寻常货色。 “这是入场玉牌?”陆辰问道。 紫灵点了点头。 “不错,这东西本来便不对外隨便发放,得有熟人引荐或一定身家才可拿到。前辈手持此牌,到时自可直接入场,不必再走其他门路。” 陆辰看了紫灵一眼,倒也没有推辞,抬手將玉牌收了起来。 第53章 拍卖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陆辰一边继续在洞府中稳固修为,一边等候妙音门那边传来的消息,同时等待韩立催熟金雷竹。 期间元瑶也到了结丹的关键阶段,没办法陪陆辰去四大商盟交易会。 所以等到交易会將近时,元瑶便被陆辰留在洞府中闭关。 不过他是第一次参加交易会,还是得带个消息灵通的人,紫灵倒是颇为积极的毛遂自荐。 至於银月,则对此又是一番调侃。 “你去见那紫灵丫头,竟还特意把元瑶留在洞府里。”银月在识海中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是怕两个女人撞在一处,让你难做不成?” 陆辰听得有些无语:“你一个器灵,整日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银月轻哼一声:“我虽然失了不少记忆,可有些事情,一看就知道。那紫灵丫头对你,可比对旁人热络得多。” 陆辰懒得和她多说,只回了一句:“交易会毕竟是她给的消息,也是她引的门路,同行有何奇怪。” 银月闻言,嘿嘿笑了两声,也就不再继续调侃了。 这一日清晨,一艘小型飞舟自天星城外缓缓升空,朝著交易会所在的地点飞驰而去。 舟头刻著妙音门的標记,四角嵌著数颗风属性灵石,催动时灵光流转,飞行起来稳而不顛,速度却丝毫不慢。 陆辰坐在飞舟中,目光透过外层禁制,望向远处海天交接之处。 而在他身旁,一袭紫裙的紫灵替他斟茶倒水。 她今日並未蒙面,眉目如画,长发以一根玉簪隨意挽起,在海风拂动下更显得清丽动人。 若让外人见了,多半真要以为她是什么贴身侍女了。 但陆辰对此倒是见怪不怪。 这丫头本就心思细腻,又惯会做人,既然是她引陆辰去交易会,自然要將姿態做足。 紫灵將茶盏递到陆辰手边,轻声笑道:“前辈,前些天您让我找的岛屿信息,已经有了眉目,青螺岛是最早的一批纳入內海统治的外海岛屿,目前在星宫名下,竞爭规则基本与內海相差不多,根据往年的记录竞爭之人多是结丹修士。” 陆辰听到这里,心中倒是微微一定。 只要不是元婴修士亲自下场,他便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结丹后期的修为,再加上诸多手段傍身,便是面对上数名结丹后期修士也是丝毫不惧。 想到这里,陆辰端起灵茶,淡淡说道:“若只是结丹修士之间的爭斗,那倒还好说。” 紫灵闻言莞尔一笑,这风轻云淡的语气还是让其颇为感慨。 她心中念头一转,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笑著说道:“以前辈神通,自然大有希望,不过此岛如今在星宫势力管辖之下,星宫对於岛屿的经营都是有考核的,毕竟想要让此岛像內海岛屿一样繁荣离不开人的经营,这是考核的內容。” 陆辰接过玉简看了一遍,眉头皱了皱。 这其中的考核內容包括岛上人口数量,修仙者的数量以及贸易规模等等。 他可没兴趣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似乎是看出了陆辰的左右为难,紫灵说道:“前辈也不用担心,这些事看著复杂其实也不难,其中很多都是有常规办法可依,那些占据岛屿的修士可不会都靠自己做这些事情的。” 陆辰点了点头道:“这件事等拍卖会结束后再说吧。” 飞舟继续向前疾驰。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处海面上终於隱隱现出了一片庞大至极的建筑群轮廓。 只见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楼船正悬浮在海面之上,彼此以一道道光桥相连,外围又有大阵笼罩,灵光冲天,声势惊人。 而在最中央,则有一座通体以白玉和青铜铸成的巨大浮台,四周商旗招展,其上人影往来不绝,竟比天星城中还要热闹几分。 紫灵见陆辰目光望去,便笑著解释道:“前辈,前面便是四大商盟此次联手布下的交易场了。” 陆辰点了点头,眼中也不由露出一丝兴趣。 飞舟在那片巨大浮台之外缓缓落下。 浮台外围设有数层禁制,將整片交易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显然四大商盟对这次交易会极其重视。 紫灵轻车熟路地引著陆辰下了飞舟,先是在外面亮了那枚入场玉牌,又和迎宾的一名结丹执事低声说了几句。 那名执事起初还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陆辰一眼,可待感应到其身上结丹修士的气息后,神色顿时一肃,连忙亲自带路,將两人引向了內层区域。 一路上,紫灵在旁轻声解释道:“前辈,这交易会分外场和內场。外场多是些寻常交易的摊位、店铺和小型竞价会,真正有分量的拍卖,却在內场举行。像前辈手中这枚玉牌,便可直接入內,还能分到一处单独雅间。” 陆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扫了扫。 沿途经过的修士,果然个个修为不弱,筑基期修士在此地已算不得什么,结丹修士也並不少见,偶尔甚至还能隱约感应到几股深沉异常、明显远超结丹的气息,多半是有元婴老怪也到了附近。 这四大商盟的交易会,声势还在他先前预料之上。 片刻后,两人被带入了一处通道,穿过数重禁制之后,来到了一座高大殿堂之內。 此殿呈环形修建,中央是一座巨大石台,周围一圈圈座席层层抬高,而更上方则悬著数十间单独隔开的雅间,正对著拍卖台方向,位置极佳。 妙音门和四大商盟有些往来,紫灵又手持入场玉牌,自然被分到了一间颇为不错的雅室。 等两人入內之后,侍者奉上灵茶灵果,便恭敬退了出去。 这雅间並不算大,但布置却极尽精巧。 正中设有一张灵木矮案,前方是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可將下方拍卖台上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紫灵替陆辰斟了一盏茶,笑著说道:“前辈先稍坐片刻。拍卖会很快便会开始。” 第54章 天灵藤 此时下方大厅中已坐了大半修士,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著。再过了半盏茶工夫后,隨著一阵悠长钟鸣响起,殿中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隨后,一名身穿锦袍的白面老者走上高台,抱拳环顾四方,朗声说道: “老夫乔远,忝为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之人。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规矩想必都已知晓,老夫也就不多赘言了。还是那句话,价高者得,出价之后不得反悔,否则四大商盟共逐之。” “诸位,这拍卖会便正式开始。” 话音方落,一名侍女便端著木盘走了上来。 盘中是一瓶练气期修士可以精进法力丹药,还能提升筑基的概率。 陆辰见此,神色平静之极,像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不过拍卖会的规矩本就如此,通常都是由低到高,先將练气期、筑基期修士能用的东西一一放出,最后才轮到真正的重头戏。 果然,接下来一连十余件拍品,都是些练气期修士会爭抢之物。 有丹药、法器、符宝,甚至还有一件极品的飞行法器。 这些东西在下方大厅中倒是引起了不小骚动,不少筑基以下的修士爭得面红耳赤,可在一眾雅间之內,却始终平静得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紫灵在一旁看著,不由轻轻一笑:“这些前菜快过去了,前辈耐心再等片刻即可。” 陆辰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紫灵抿嘴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台上拍品终於开始渐渐上了一个层次。 筑基期甚至结丹期修士所需的灵药、珍稀符籙,以及一些较为少见的炼器材料纷纷登场,竞价声也隨之愈发热闹起来。 而就在此时,下方拍卖台上,一只玉匣被缓缓打开。 一株通体金红、隱隱带著几分龙鳞纹理的灵芝,静静躺在匣中,表面灵光流转,看上去颇为不凡。 “四百年龙血金灵芝一株。” “此物虽只有百年药龄,但本身乃是炼製数种高阶丹药的辅药之一,尤其对一些道友而言,更是难得之物。底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 老者话音刚落,下方便有几人开始竞价。 “二千一百!” “二千三百!” “二千九百!” 雅间中的陆辰看到此物时,目光微微一动,这东西若是到了万年便是化婴丹的一种主材料了。 就在下方竞价升到四千灵石时,角落里一名面容普通的青衫修士忽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四千五百。” 而且陆辰只扫了一眼,便已认出了对方。 不是韩立,还能是谁。 他如今显然又换了张平平无奇的脸孔,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若非陆辰与他打过交道,单凭外貌只怕还真认不出来。 紫灵见陆辰神色有异,不禁低声问道:“前辈,这灵芝有什么不妥么?” 陆辰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个熟人。” 紫灵微微一怔,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那株百年龙血金灵芝最终被韩立以五千八百灵石的价格收入囊中,虽说价格已有些偏高,但对韩立来说显然仍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內。 陆辰见此心想,韩立如今八成正想著,先將东西拍下来,回头再慢慢催熟。 此物他倒是也有用,回头一起收了就是。 韩立这边刚告一段落,拍卖会也渐渐进入了真正的重头戏。 一件件结丹期修士所需之物被端了上来。 其中有结丹修士突破瓶颈的丹药,有年份惊人的灵药,有难得一见的古宝,也有一些让元婴修士都可能稍稍动心的珍稀材料。 到了这个阶段,出价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但每一次出价,动輒都是数千上万灵石,远非先前可比。 而陆辰也终於开始认真起来。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那白面老者神色一肃,亲自將一只玉盘上的禁制揭开,露出其中一截淡青色的枯藤。 这枯藤看上去毫不起眼,但其表面却布满了细密如婴孩掌纹般的天然纹路,隱隱还有一股极淡的清香散发而出。 台上老者缓缓说道:“诸位道友想来也看出来了。不错,此物正是炼製几种上古灵丹所需的主材之一,极其稀少,天灵藤,虽说只是一小截,但药性保存完整,底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 陆辰看到此物,眼底精光骤然一闪,这正是他所要炼製化婴丹的主材料之一。 旋即,几个雅间中几乎同时亮起了竞价灵光。 “一万一千!” “一万二千!” “一万四千!” 陆辰目光一沉,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抬手一点。 前方光幕上灵光一闪,一道声音淡淡响起:“一万五千。” 这价格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人顿时沉寂了些。 但仅仅片刻后,对面一间雅室中便又传出了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 “一万六千。” 陆辰眉头微皱,神识不动声色地往那边一扫,却被雅间外层的禁制轻轻弹了回来。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隱约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透出一股极淡却极阴寒的气息,多半是魔道那边的修士。 看来这天灵藤,对方也是势在必得。 陆辰面上却不露丝毫异色,依旧平静地继续出价: “一万八千。” 到了这个数目,下方大厅中已彻底没了声音。 毕竟天灵藤虽珍贵,但也只是一味材料而已,並非完整的丹药。 真要花上万灵石去拍,大多数结丹修士还是难免要掂量掂量自己家底。 紫灵在一旁也不由得轻吸了一口气。 两万灵石,便是对结丹后期修士而言,也绝不是个小数目了。 她忍不住看了陆辰一眼。 却见后者神色依旧平淡,只是眼神稍稍冷了几分。 下一刻,陆辰袖中手指轻轻一动。 “两万。” 那魔道修士显然也没想到,竟还有人如此紧咬不放,雅间中一时沉寂了片刻。 他此番来拍卖会,本就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结婴所需之物,哪一样不是珍稀之极,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味主材,自然没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那阴冷声音沉默了足足数息,才终於冷哼一声,再未继续加价。 台上老者见状,当即连喊三次,无人再应。 “天灵藤一截,两万灵石,归天字七號雅间的道友所有。” 话音落下,陆辰这才缓缓收回手指,神色依旧无波无澜,只是心里,却还是略略鬆了一口气。 这价格虽高了一些,但总算没白跑一趟。 第55章 空灵佩 而就在陆辰拍下天灵藤的时候,拍卖场上方另一处雅间之中,一名中年男子正端坐不动,目光淡淡地望著下方大厅。 此人看上去四十出头,面如冠玉,气度雍容,一身锦衣华服裁剪得体,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若非其体內那股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实在惊人,任谁见了,多半都会將其当成某个世家大族出来游歷的贵公子。 而在此人身旁,则侍立著一名黑衣侍女,眉目姣好,神態恭谨,一看便知是长年贴身服侍之人。 锦衣男子端著茶盏,神色一直懒洋洋的,似乎下方拍卖之物並没有多少真正能入他之眼。 可就在陆辰拍下天灵藤之后,他的目光却忽然微微一转,落在了隔壁不远处的一间雅室之上。 “那房间里是谁?” 青衣侍女闻言一怔,连忙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仔细辨认了片刻,才低声答道:“回公子,那应是妙音门定下的房间,此次来的应该是门主之女紫灵仙子。听说此女近些年在內海颇有些名声,容貌出眾,如今好像已是筑基中期修为了。” “妙音门么……” 锦衣男子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侍女见状低声问道:“公子,莫非您瞧上她了?” 那中年男子闻言,只是放下茶盏,目光又在那件房间上停了一瞬,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算是吧。只是……” 他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神色淡淡地將目光收了回来,仿佛方才不过是隨口一问而已。 侍女识趣地不再追问,悄然退到了一旁。 方才他体內那六极魔影,竟对房间內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以往这种情况极其的少见。 虽只是极淡的一缕共鸣,却绝不会有错。 “有意思。” 锦衣男子目光微垂,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心中已將此事默默记了下来。 此人正是温天仁。 温天仁心中虽起了几分兴趣,但他毕竟不是专为此而来。 此次亲临四大商盟交易会,自另有目的。 所以他略一沉吟后,终究还是將这点心思按了下去,重新闭上双目,神色恢復了先前那副懒散淡漠的模样。 仿佛下方芸芸眾修,於他而言仍不过是一群可有可无的过客罢了。 温天仁重新闭目之后,拍卖会仍在继续。 接下来的数件拍品,也都算得上稀罕。 其中有一件由深海寒金炼成的古宝飞叉,引得两名结丹中期修士爭了许久,最后以数万灵石成交,又有一瓶用六级妖兽內丹炼成的精元丹,被一名身处瓶颈的老者以一万灵石拍走。 陆辰只是冷眼旁观,並未再出手,若接连不断地出手,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盯上,况且这些他也不缺。 紫灵在一旁安静地替他添了半盏灵茶,见陆辰一直沉吟不语,便轻声道:“前辈,结丹期的拍卖差不多已到后半段了。再往后,多半就要开始出真正的好东西了。” 陆辰点了点头:“嗯,方才那天灵藤,已算没白来一趟,其余的就隨缘吧。” 紫灵闻言不禁一笑,她心中正暗自感嘆,台上的白面老者却已袖袍一拂,命侍女又端上来一只乌木托盘。 盘中所放之物,竟是一块半月形的淡青色玉佩。 此佩通体温润,表面遍布细碎云纹,边缘略有些残损,看上去不过是一件品相尚可的普通古宝。 白面老者扫了一眼手中玉简,朗声道: “下一件拍品,乃是一件古修士遗留的玉佩古宝。此物经四大商盟几位鉴宝师辨认,应是一件偏辅助类的古宝,可温养灵气、静心凝神,此类古宝极其少见,唯一的缺憾是此物有些损毁,但若是修补一二还是件不错的古宝,底价,一万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 下方大厅之中顿时响起了几声议论。 显然,虽然这种辅助古宝確实是少见,但是不少人都对这种不上不下的残缺古宝兴趣不大。 可就在这时,银月懒洋洋的声音却忽然在陆辰识海中响了起来。 “嘖,这拍卖会的人还真是没眼力。居然把这种东西当成普通古宝拿出来卖。” 陆辰闻言,心中不由一动。 “怎么,你认得此物?” “自然认得。这可不是什么护身古宝。若我没看错的话,这东西叫做空灵佩。” “空灵佩?”陆辰眉梢微挑。 银月这才慢悠悠地解释道:“很简单。上古人魔大战时,各宗各门为了运输一些重要之物,却又不想太过惹眼,便琢磨出了这种欺瞒之法。” “表面上,这空灵佩看起来和一件寻常古宝没什么两样,可实际上,其內部另藏空间,可以放置一些极为重要的东西。如此一来,即便东西落到敌人手里,对方一时半刻也很难看出端倪,不过此物外表千奇百怪,但是原理是一样的。” 这些年温养神魂,银月的记忆確实恢復了不少,若换作从前,还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陆辰闻言,心中立刻权衡起来。 一万五千灵石的底价对他来说自然不高,可一旦里面空空如也,那可真就是亏得厉害了。 但反过来说,若此物里面当真藏著什么上古遗留之物,那便远不是几万灵石所能衡量的了。 这等机缘,可不是时时都能碰上的。 想到这里,陆辰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静静看著下方的竞价。 果然,这玉佩並不怎么受重视。 大厅中只有两名修士象徵性地抬了几次价,很快便从一万五千涨到了两万一千灵石。 而到了这个价位之后,原本那两个出价之人便也偃旗息鼓了。 显然在他们看来,一件残缺古宝顶多也就值这个价,再往上便不值当了。 陆辰这才淡淡一点前方光幕。 “两万三千。” 可就在眾人以为玉佩就要归陆辰所有之时,下方大厅中忽然又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两万五千灵石。” 开口的是一名坐在偏角处、黑袍罩身的修士。 此人先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此时忽然加价,倒让不少人都微微一愣。 陆辰朝他扫了一眼,却发现对方气息遮掩得极好,只能隱约判断出也是结丹修士。 陆辰没有接话,只略作停顿后,便再次淡淡开口:“两万八千。” 这一次,那黑袍修士只是朝上方雅间方向望了望,便冷哼一声,不再出价。 白面老者见无人再爭,当即连喊三次,最终拍板。 “空灵佩一枚,两万八千,归天字七號雅间的道友所有。” 接下来又陆续拍出了几件颇为珍稀的结丹期材料,但他都只是一言不发地看著,没有再参与。 而隨著这些寻常结丹期拍品结束,整座拍卖殿中的气氛,也终於渐渐变得肃穆起来。 白面老者亲自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一扫四周,语气都郑重了几分。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此次拍卖会最后三件珍稀之物,诸位想要的可不要错过了。” 此言一出,无论大厅还是雅间內的修士几乎都立刻打起了精神。 很快,第一件东西被两名结丹修士一同抬了上来。 那赫然是一截长约三尺、乌黑如铁的飞舟。 白面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此物乃是传说中【虚灵天舟】,乃是传闻上古时期的一艘巨舟,其本身材质极其特殊,水火不侵,风雷难毁,价值难以估量,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灵石。” 此物一出,殿中顿时譁然。 连一些原本始终没有动静的元婴修士所在雅间,都隱隱亮起了灵光。 如此巨大的飞舟法宝可著实是少见,有这么一件无论是自己用还是宗门传下去用处都不小。 不过陆辰却是没什么兴趣,此物来头虽大,可於他眼下並无大用,而且过於惹眼。 真若出手去爭,即便得到了,多半也未必保得住。 一番爭抢后,此物被以五十七万灵石让一个宗门拍了去。 隨后,第二件珍贵之物被端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血红的石匣,匣上遍布古老符文,甚至还贴著一张半残的金色符籙。 老者面色凝重地说道:“此匣之中,封存的是一枚上古魔道宗门遗留的【天煞魔种】。据考证,此物至少是上古人魔大战时期所留,此物的珍贵不用我多说了吧,起拍价三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又是一变。 正道修士大多皱眉不语,而几处魔道修士所在的雅间中,却明显有几道气息瞬间凌厉了起来。 【天煞魔种】这东西类似於佛门的舍利子,对於魔修来说是能够提升修炼速度的异宝。 这件东西的竞爭立刻变得激烈了起来,价格迅速接近一百万,就在大家以为此物有所归属之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圣魔岛,一百二十万。” 出价的正是温天仁,一口气加了二十万。 圣魔岛的名字已出现,全场不少修士面面相覷,即使是一些有能力加价的人也不禁开始掂量掂量。 毕竟圣魔岛六道极圣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第56章 虚天残图 一番沉默后圣魔岛还是收下了此物。 最后一件拍卖品被端上来之后,台上的白面老者却並未像先前那般立刻揭开禁制,反而先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脸上露出一丝故作神秘的笑意。 “诸位道友,想必都听说过乱星海第一宝地,虚天殿。” 此言一出,原本还略显嘈杂的拍卖大殿,顿时安静了几分。 无论大厅中的结丹修士,还是高处那些始终未曾显露真容的雅间主人,听到虚天殿三个字后,显然都不由得心中一动。 白面老者见此,面上笑意更深了几分,这才一把掀开托盘上的红巾。 红巾之下,赫然是一张残旧的布片。 “此物,正是进入虚天殿的唯一凭证虚天残图!” “诸位不用质疑,四大商盟已请数位前辈共同验看过,持此残图者,便可在虚天殿开启之时,凭图感应便可进入其中。” “虚天殿中机缘无数,上古古宝、灵丹妙药、奇珍异宝,甚至传闻中的虚天鼎,都藏於其中,进去之人有不少都得了天大的好处,诸位若有意此等大机缘,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此言一落,拍卖大殿中顿时譁然一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紫灵听到这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竟真是虚天残图怪不得四大商盟將其留作最后一件拍品。” 唯独陆辰,在看到那虚天残图四字后,却只是端著茶盏,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紫灵原本也正盯著那图卷,听到这声轻笑,不由微微一怔,转首望向陆辰。 “前辈?” 她有些不解地轻声唤了一句。 陆辰却只是摇了摇头,神色间竟隱隱带著几分古怪之意说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別人见到这虚天残图,自然只会想到虚天殿中的上古机缘、奇珍异宝、以及那传得神乎其神的虚天鼎。 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如今那虚天殿內最重要的虚天鼎,早就已经被他捷足先登了。 眼下这群正魔两道的修士,还在为了区区一张虚天残图爭得头破血流。 等到將来虚天殿真正开启,一群人歷尽艰险闯进寒驪台,满怀期待地去看那尊虚天鼎时,却发现鼎中最值钱的东西甚至虚天鼎本身都早已被人搬走,只怕那表情,定然会精彩得很。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难得的戏謔之意。 银月在识海中感应到他的念头,也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你还真够坏的,那群人到时怕不是要气得吐血。” 陆辰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灵茶,神色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与我何干。他们既想去爭,自然就让他们去爭好了。” 而此时,拍卖台上的白面老者已高声报出了底价。 “虚天残图,底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 此价一出,下方大厅中的大半结丹修士顿时脸色微变。 五十万灵石,这已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寻常结丹修士能够参与的竞价了。 真正能爭这东西的,註定只有那些高居雅间之上的元婴老怪了。 果然,白面老者话音方落,东侧天字一號雅间內便率先亮起了一道金光。 “六十万。” 紧接著,西侧一间始终笼罩在淡淡黑雾中的雅间中,立刻传出了一道阴冷笑声。 “六十万也想拿下虚天残图?白兄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七十万!” “八十万。” 另一处雅间中,一名白须老者的声音冷冷响起,丝毫不让。 “九十万。”黑雾雅间中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再次跟上。 仅仅数息之间,价格便已飆升到接近百万灵石。 一间笼罩在青光中的雅间中传出苍老声音:“虚天殿事关乱星海大局,魔道之人若得此图,只怕又要掀起腥风血雨。老夫劝几位,还是莫要和我等爭了。” 话音刚落,另一边立刻有人冷笑出声:“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虚天殿中的机缘,向来是有德者居之。你们正道想独吞,问过我等没有?”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一百万!” 隨著价格一路疯涨,整座大殿中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甚至这些老怪还主动报出了自己的出身,目的就是为了逼退其他人, “青阳门,一百二十七万。” “极阴岛,一百三十五万。” 陆辰看了一眼极阴岛的包间,没想到极阴岛也来了,话说原著中极阴是从孙门主身上找回了虚天残图,眼前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找到吧。 最终极阴岛以一百八十万拿下了这张虚天残图。 他几乎已经能想像到,將来虚天殿开启之时,极阴老祖那副志得意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只是到了那时,这位魔道巨梟若真见到虚天鼎已没,不知还能不能维持住他那副老谋深算的神情了。 至於韩立,祝他一切顺利。 识海之中,银月轻笑了一声。 “看来,这乱星海以后可有热闹看了。” 陆辰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站起身来。 “热闹归热闹,和我们无关。走吧,该去拿我拍下的东西了。” 他只是起身一拂衣袖,走出了房间,紫灵连忙起身应了一声,乖巧地跟在了他身后。 二人出了雅间,在侍者的引领下沿著一条专供贵客通行的偏廊一路往后行去。 没过多久,侍者便將他们带入了一处偏殿。 殿中已有数名结丹执事在等候,其中一人一见陆辰手中凭证,立刻满面含笑地拱手说道:“原来是天字七號雅间的前辈。前辈此次共拍下两件宝物,一为天灵藤,一为空灵佩,请前辈交付灵石吧。” 陆辰闻言,袖袍一拂,桌上顿时哗啦啦多出一堆中品灵石来。 那执事只是略一清点,立刻命人將那两件宝物取了上来。 陆辰目光在空灵佩上停留了一瞬,神色如常地將其收入袖中。 银月在识海中轻笑了一声:“你这回倒是捡了个大便宜,这里面禁制还在,看样子八成是有东西的。” 陆辰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隱隱生出了几分期待。 不管里面最终是空是满,这东西都值得回去后仔细研究一番。 第57章 追杀 取了宝物之后,陆辰没有在后台多作停留,当即带著紫灵出了偏殿,沿原路往外行去。 与此同时。 距离后台不远的另一处独立密室之中站著一群人,正是极阴岛一行的主事修士。 领头的一人身披一袭玄黑长袍,面容枯瘦,双目阴鷙,周身阴气繚绕不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极阴岛的极阴师祖。 此刻,那张虚天残图已摆在他身前的玉案之上。 可这位极阴师祖脸上,却半点欣喜之色都没有,反倒眉头微皱,眼角隱隱抽搐,显然心情极差。 原因无他。 百万灵石,纵然是以极阴岛的家底,也不是一个能轻飘飘揭过的数目。 更何况,他原本有一张虚天残图,如今却还要再花钱买一张。 当初他为了將乌丑几人从森罗商盟手中换回来,极阴岛便已付出过不小代价。 结果如今兜兜转转,竟还要再花如此多灵石买这张残图。 想到这里,极阴师祖只觉得心口都在隱隱作痛,脸色自然更谈不上好看。 站在其身后的乌丑一见残图到手,连忙堆起满脸諂笑,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老祖,贺喜老祖!如今虚天残图终於落入我极阴岛手中,想来老祖的谋划定然能够成功。” 极阴师祖闻言,却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隨即阴惻惻地说道:“恭喜?若不是你们这群废物无能,早就该把原先那张拿回来了,又何须本座今日在这里破费这许多灵石!” 此言一出,乌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连忙躬身低头,再不敢多说半句。 密室中一时静了下来,片刻后,一名身形魁梧、披著血色劲装的汉子忽然站了出来,朝极阴师祖一拱手,恭声道:“老祖,弟子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想暂离片刻,还望老祖应允。” 极阴师祖闻言,抬起阴冷目光看了他一眼。 “血牙,你方才在拍卖会上,似乎对那块玉佩颇有兴趣。怎么,莫非此物还有什么异常不成?” 那名叫血牙的汉子闻言,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色,连忙低头答道:“老祖多虑了。弟子只是近来修炼一门血煞秘法,心神略有浮躁,正缺一件能够沉心静气的辅助宝物。方才见那玉佩还有几分凝神之效,这才隨手竞价了一番,並无其他心思。” 极阴师祖盯著他看了片刻,见其神色如常,倒也没有深究,毕竟区区一件残缺古宝,还不值得他多费什么心思。 他冷哼一声,淡淡道:“既如此,那便隨你们吧。只是別耽误了后面的事情。虚天残图既然已到手,本座不希望再生出什么枝节。”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血牙闻言,立刻恭声道:“弟子明白。” 另一边乌丑也说道:“老祖,先前在魁星岛遇到的那个小子似乎也在,您看....” 极阴眼中厉色一闪说道:“既然如此,你去办就是,不必问我。” 说罢,他朝乌丑等人略一点头,便转身退出了密室。 血牙和乌丑等人连连称是。 等到极阴老祖走后,血牙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刚才陆辰出价太狠,他才不得不放弃。 可如今拍卖会既已结束,东西到底归谁,可就未必真算定了。 血牙想到这里出了屋子,周身血气微微一涌,隨即便化作一道淡淡血影,朝外面飞掠而去。 …… 海面之上。 陆辰御剑而行,带著紫灵一路朝天星城方向飞去。 脚下碧海无垠,海风猎猎而来,捲起层层细浪。夕阳已略有西沉,將海面映得一片金红,看上去倒有几分壮阔之意。 紫灵站在他身前,虽已尽力稳住身形,可毕竟修为尚浅,面对高空中迎面扑来的劲风,仍难免有些吃力,只得暗暗运转灵力护持周身。 不过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却隨著海风一缕缕飘来,清新中又带著几分少女独有的甜润,倒让这一路上平添了几分异样意味。 陆辰侧目看了她一眼。 此时的紫灵,虽还带著几分稚嫩之气,但眉眼间已隱隱有了日后那位紫灵仙子的风华,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眸子,在海风吹拂下更显得明亮动人。 不过陆辰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了目光。 两人回去並没有坐飞舟,那样太过显眼。 可就在这时,他的神念忽然微微一动,心中骤然一凛。 身后极远处的天际,一道血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逼近,来势凶猛异常,转眼间便由一个小点化作了一道耀目的血色长虹。 而且,对方的目標显然正是他们二人。 陆辰面色一沉,根本没有半点迟疑,伸手便搂住紫灵纤细腰肢,脚下飞剑骤然一偏,带著她猛然侧移出去。 “嗤!”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道细长血光擦著二人原先所在之处激射而过发出一声刺耳尖啸。 紫灵骤遭此变,娇躯顿时一颤,下意识便攥住了陆辰的衣袍。 还不等她开口,陆辰已沉声说道:“抱紧了,別鬆手。” 紫灵闻言,俏脸微白,却还是立刻依言死死攥紧了他的衣角,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那道血光一击不中,非但未曾远去,反而在半空中一个盘旋,猛然掉头,再次朝两人疾射而来,速度比先前更快了几分。 陆辰目光一闪,当即一拍储物袋,一柄暗青色铜伞飞射而出。 铜伞迎风即涨,伞面灵纹大亮,瞬间化作一面丈许大小的淡青色光幕,將他与紫灵一併护在其中。 “轰!” 血光狠狠撞上光幕,顿时激起一阵剧烈波动。 那铜伞虽震颤不已,光幕却终究还是稳稳撑住了,將这一击硬生生挡了下来。 正是先前在外海碧灵岛附近猎杀的两名结丹修士之一留下的法宝,此宝能暂时挡住乾蓝冰焰,品级不低。 与此同时,陆辰另一只手法诀一变,储物袋中一柄漆黑短刃已落入掌中。 此刃幽光流转,寒意森森,正是他在虚天殿密室中所得的古宝之一。 陆辰法力一催,黑刃脱手而出,一道细长黑芒瞬间斩在了那团血光之上。 “嚓!” 一声轻响。 那血光竟被黑芒从中一分为二,残余血焰四下飞散,灵光急速黯淡,最终一头扎进海中,只激起两朵浪花,便彻底消散不见。 第58章 激战 紫灵趴在陆辰身边,见这一幕不由微微鬆了口气,可还不等她真正缓过神来,远处血光又是一闪。 下一刻,一道人影已凭空停在了二人百余丈外。 来人身形魁梧异常,远胜寻常修士,一身黑色劲装包裹著鼓胀肌肉,双臂裸露在外,其上隱隱有暗红色纹路游走不定,散发著浓重的血腥煞气。 脸上更是戴著一张半黑半白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鷙眼睛,望之便令人心生寒意。 此人刚一现身,陆辰心中便已有了判断。 看这傢伙的气息多半便是先前拍卖会上和自己竞爭玉佩的那名魔道修士了。 血牙望著陆辰二人,嘿嘿一笑,声音沙哑而玩味。 “小子,有点本事。” 说话间,他目光在紫灵身上扫了一圈,眼底贪婪与凶戾一闪即逝。 陆辰面色平静,心中却已將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多半是拍卖会后,这人既盯上了自己拍下的空灵佩,也顺带盯上了紫灵。 毕竟妙音门素来势弱,而紫灵又生得如此出眾,会被这等魔道修士盯上,倒也不算奇怪。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冷意顿生。 血牙见陆辰始终不答,眼中凶光一闪,冷笑道:“小子,识相的就把那丫头和方才那块玉佩都交出来。否则,今日你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陆辰神色淡漠,依旧没有搭话,只是对身后的紫灵低声道:“等会无论发生什么,都別乱动。” 紫灵虽然心中紧张得厉害,却还是立刻点了点头。 而下一刻,对方右手往腰间储物袋上一拍,一柄通体血红的弯刀飞射而出,此刀长约三尺,刀身上密布暗红色纹路,刀锋处蒸腾著一层淡淡血雾。 此人法诀一掐,血煞刀上灵光暴涨狠狠一劈,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虹。 与此同时,他左手又掐了个古怪法诀,口中念出一串晦涩咒语。 “吼!” 一团漆黑如墨的浓雾自其身后猛然炸开,翻滚之间,一只足有两丈高的鬼物缓缓凝聚成形。 那鬼物形如骷髏,通体漆黑,眼眶中燃著两簇幽绿鬼火,血盆大口獠牙交错,周身阴气森森,隨后也向著陆辰扑了过来。 面对这等攻势,陆辰神色依旧平静。 他先是將头顶铜伞略略一抬,把紫灵牢牢护在光幕之下,隨后袖袍一拂,飞出数百只寒霜蝶。 这些灵蝶甫一现身,便在陆辰周身一个盘旋,隨即化作无数细碎寒光,齐齐附著在他衣袍之上,翅膀上浮现一层寒霜。 转眼之间,陆辰身上竟多出了一件薄如轻纱的蓝色蝶纹轻衣,举手投足间都有一层淡淡霜华流动。 “咦?” 黑白鬼面修士见此,不由微微一怔。 可还不等他看出什么门道,那道血色刀虹便已狠狠斩在了陆辰身前。 “轰!” 血色刀芒斩落,正中那层寒霜蝶所化的蝶衣。 血煞刀上的刀光方一触及蝶衣表面,便仿佛斩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坚壁之上,只听得一阵刺耳爆鸣,刀光竟猛然一颤,大半威能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反震而回,其余的则是被这件蝶衣硬生生挡了下来。 不破法体必须用法宝本体攻击,不管是何种灵力衝击都会被这件蝶衣弹回。 如今这还不是成熟体,据说成熟体的不破法体能將九成九的法力衝击弹回去。 那黑白鬼面修士原本还欲借这一刀之势近身扑杀,哪里料到会有这等诡异变故,猝不及防之下,竟被那反弹回来的血色刀芒擦中了左肩。 “嗤!” 一大片血肉顿时被生生削去,鲜血飞溅而出。 黑白鬼面修士闷哼一声,身形暴退,面具后的一双眼睛中满是惊怒之色。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陆辰低头看了一眼衣袍表面缓缓扇动翅翼的细小灵蝶,嘴角微微一扬。 看来此蝶的威能確实是远超自己的预料。 他手掌一翻,一柄漆黑短刃已落入掌中。 法力一灌,短刃上幽光暴涨。 陆辰反手一挥,一道细长黑芒斩出,正中半空中的血煞刀。 “鐺!” 血煞刀上的血色灵光方一接触黑芒,便如沸汤泼雪般急速消融。附著在刀身上的血色雾气更是被一股幽寒之力生生逼散。 下一刻,黑刃之上的幽芒沿刀身一掠而过。 “咔嚓!” 血煞刀从正中一分为二,灵光瞬间溃散,化作两截断刃翻滚著坠入海中。 “什么,我的法宝!” 黑白鬼面修士终於失声惊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而另一边,那鬼物喷出的滚滚阴气此时也已扑至陆辰身前。 陆辰另一只手已然取出一只三寸高的玉瓶,法力灌入之下,瓶口白光流转,化作一团急速旋转的乳白漩涡,对准那只漆黑鬼物猛然一照。 那鬼物喷出的阴气当场被捲走大半,庞大身躯也不由自主地朝瓶口缩去。 “吼!” 鬼物面露惊惧之色,拼命挣扎著想要后退。 可那股吸摄之力如同深渊巨口一般,无论它如何扭动,都根本挣脱不得。 这件玉瓶就是当初找到的虚天殿古宝中的最后一件,其瓶口喷出的摄灵神光能够將灵气灵体摄入其中。 只是此古宝极其的耗费法力,先前一直没有怎么用过。 黑白鬼面修士一见自己苦心祭炼多年的鬼物竟也要被收走,顿时双目赤红。 他一咬牙,双臂上的暗红纹路骤然大亮,全身血气如同沸腾一般疯狂翻涌,显然是施展了某种血气神通。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朝陆辰悍然扑来,双拳之上血罡暴涨。 这一次,他不再指望法宝与术法,只想凭自己炼体修士的强横肉身,硬生生將陆辰打爆。 可陆辰见此,非但不避,反而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身上那层寒霜蝶所化的蝶衣骤然一亮,一层无形寒光扩散而出。 黑白鬼面修士那双裹著浓烈血罡的拳头,才刚轰至陆辰身前数尺,便猛然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镜面般,拳劲竟诡异地一滯。 而就在这片刻工夫里,那只两丈高的鬼物终於再也支撑不住,在一声悽厉哀嚎中急速缩小,化作一道黑烟,被尽数吸入玉瓶之中。 第59章 灭杀来敌 困住敌人后,陆辰手腕一翻,数千只冰魄蝶自灵兽袋中蜂拥而出。 这些冰魄蝶没有聚成一团,而是在飞出的瞬间四散开来,如同一片冰蓝色雪尘,在方圆数十丈內扩散。 翅翼轻振之间,一层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冰蓝寒粉隨风飘散,迅速渗入了四周空气之中。 黑白鬼面修士忽觉体內沸腾的血气骤然一滯,如同奔流大河中被人投入了无数冰石,原本狂暴的力量竟在一瞬间迟缓了下来,他这才猛然惊觉不对。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裸露在外的双臂之上,不知何时竟已附著了一层细密的冰蓝色霜粒。 “你!” 血牙惊怒交加,还欲强提血气。 可陆辰只是法诀一催,半空中的冰魄蝶群便骤然合拢,围著他疯狂振翅。 无数股寒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血牙体內血气本就被寒粉侵蚀得运转不畅,此刻再被外部寒流一锁,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狱。 一层冰蓝色寒冰自他脚底急速蔓延而上。 不过数息之间,便已將他整个人彻底封入其中。 陆辰却懒得多看一眼,只是抬手一招,將血牙腰间储物袋和那张半黑半白的鬼面具一併摄入手中。 隨后袖袍一拂,一点冰蓝火芒落在了冰雕之上。 “噗”的一声轻响。 整座冰雕连同其中的尸身,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连半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紧接著身上那层寒霜蝶蝶衣也隨之缓缓散去,重新化作灵蝶,绕著他飞舞一圈后,纷纷钻回灵兽袋中不见。 他这才转身飞回铜伞光幕之前。 紫灵正蜷缩在光幕下方,小脸惨白,可见陆辰安然无恙地回来,一双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萧、萧前辈,你没事吧?” 陆辰淡淡道:“没事。” 隨即,他抬手將铜伞一收,伸手揽住紫灵纤腰,化作一道遁光,向远处天际疾驰而去。 陆辰一路上不敢耽搁,带著紫灵一直飞回了天星城。 落地之后紫灵脸上浮现一丝红晕,隨后说道:“多谢前辈,前辈神通真是惊人。” “没事,青螺岛的事情就麻烦仙子帮忙筹划了。” 紫灵连忙说:“没问题,此事只需要向星宫稟报拿到挑战资格即可,妙音门在星宫也有些关係,办到此事不难。” “好,那在下静候佳音了。” 隨后陆辰便告辞向著自己的洞府走去了,看著陆辰的身影,紫灵久久未能回过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洞府之后,陆辰並未去理会外面的事情,而是径直走入静室之中,抬手布下数层禁制,这才在石榻旁坐了下来。 袖袍一拂,两样东西同时落在了面前的玉案之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块,正是他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枚玉佩,另一个则是那鬼面修士的储物袋。 陆辰先將那只储物袋摄入手中,神识往里一扫,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异色。 这鬼面修士身家倒不算薄,里面灵石、丹药、几件法宝都颇有些价值, 但真正让陆辰目光一凝的,却是储物袋角落里静静躺著的另一块玉佩。 此佩形制竟和他拍下那块极其相似,只是顏色偏灰,灵光也更加黯淡。 陆辰將它取了出来,与自己那块並排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了数眼后,眉头不由微微一挑。 “果然是一类东西。” 银月见到此物,也不禁轻咦了一声:“没想到那傢伙手里居然也有一块空灵佩。难怪他会一路追你了,原来倒不是单纯见財起意,多半也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歷。” 陆辰闻言,心中一动,当即將神识灌入那块从鬼面修士手中得来的灰色玉佩之中,依照银月先前所说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探查起来。 片刻之后,他脸上却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这块玉佩中的隱藏空间,果然已经被人开启过了,里面空空荡荡,连半点东西都未留下,显然是早就被那鬼面修士取走或耗用了。 陆辰並不意外,既然此人认出来了,想必是早就得了好处,不然也不至於围堵自己,他转而將目光落到了自己那块青色玉佩上。 既然鬼面修士手里那块已经空了,那就只剩这一块值得期待了。 他將玉佩托在掌心,双目微眯,神识如丝般一点点渗入其中,同时按银月指点,將一道法诀缓缓打入玉佩边缘那几道看似残缺的纹路之中。 下一刻,原本平平无奇的青色玉佩忽然轻轻一颤,表面云纹如活过来一般缓缓游动起来,隨即一层淡淡青光从中弥散而出。 陆辰心中一凛,急忙凝神以待。 只见那青光一卷之下,玉佩內部竟真隱隱现出了一方极小的空间。 此空间不过丈许见方,也就仅能容一人站立而已,远不能和寻常储物袋相比,但胜在极其隱蔽。 若非知道开启之法,只怕任谁见了,也只会將其当成一块寻常残缺古宝。 而在那狭小空间之中,赫然静静放著两样东西。 一张破旧泛黄的海图以及两具通体雪白如玉的小巧傀儡。 陆辰见此,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將二物一併取了出来,放在了案几之上。 那张海图入手颇轻,材质却极为特殊,非丝非绢,不知是何物製成,其上绘製著大片海域的轮廓。 而在地上一座小岛被人以极细的朱线圈了出来,旁边还用一种古怪文字密密麻麻地標註了不少东西,显然此岛才是这张海图真正的重点所在。 陆辰盯著那座小岛看了片刻,眉头微皱。 这些文字他从未见过,显然是某种特別的上古文字甚至是暗语。 银月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张海图之上,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可只看了几眼之后,声音却忽然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奇怪……这岛……我好像有些印象。” 陆辰闻言,立刻抬头。 “你认得?” 银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竭力翻找什么久远记忆,可最终还是有些懊恼地说道:“说不上认得,只是隱约觉得这地方似乎很重要。我记忆里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標记,可偏偏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陆辰点了点头:“能被人特意藏在空灵佩里,又这般详细地画出海图,这岛屿多半绝不简单,一会研究一下吧。” 反正有天书,研究明白这地图並不难。 第60章 囚魔岛秘闻 將海图小心收起后,陆辰的目光这才转向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具尺许来高的白玉傀儡。 此物通体莹润,宛如整块美玉雕成,四肢五官俱全,看上去竟有几分人形。 可让陆辰微觉怪异的是,这傀儡的结构与他以往在大晋见过的那些木甲、机关类傀儡全然不同。 非但关节之处没有明显的拼接痕跡,整具傀儡表面还布满了一道道如同蝌蚪一般的银色纹路,密密麻麻,几乎遍及全身,看上去诡异异常。 陆辰將其托在手中,翻看了数遍,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银月一见此物,却忽然又轻咦了一声,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惊讶。 “灵傀儡?” 陆辰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你认识这东西?灵傀儡?那是什么?” 银月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努力整理那些刚恢復不久的零散记忆,这才缓缓说道:“我隱约记得,此物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傀儡术產物。似乎在灵界也颇不简单的样子。这种灵傀儡最大的作用,是让那些肉身全失的修士,藉助傀儡之身保存元神,继续战斗修炼。” 陆辰听到这里,神色顿时微微一变。 “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可以代替肉身?” 银月轻哼一声。 “差不多吧,你也可以將它看成一种特殊的肉身。” “大战之时,许多高阶修士虽已陨落,可元神未灭,若没有合適肉身承载,终究支撑不了太久。为了儘可能保住高阶战力,才有人专门炼製出这种灵傀儡,供这些失去肉身的修士棲身。” “毕竟能保住一位高阶修士,其意义非同小可,不过这些也是有缺陷的,虽然这些傀儡让修士棲身,但是也会被其同化,无法离开,时间一长如果无法进阶,元神便会彻底被同化,变得浑浑噩噩意识全散。” “並且这傀儡的进阶之法和正常修士也不一样,並不是靠苦修就可以进阶的,因此使用这东西只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正常来说一般修士没有人愿意轻易用此物的。” “你眼前这个看起来应该是品级最低的那种,估计也就只有结丹期的水平。” 陆辰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银月所言不虚,那此物的价值可就当真有些逆天了。 修仙界中,最难补的便是肉身,一旦肉身毁去,纵然元婴尚存,也往往只能苟延残喘,除非到了大乘期否则迟早难逃一死,只能夺舍重修。 若真有一具灵傀儡能替代肉身承载元神,那几乎等於为那些高阶修士多续了一条命。 想到这里,陆辰再次低头看向那白玉傀儡,神色已与先前全然不同。 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那傀儡胸口几道银色纹路之上,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色。 其形似蝌蚪,首尾圆润,笔画中又透著一股天然灵韵,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界常见的文字体系。 陆辰盯著它看了几眼,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莫非这是银蝌文?” 这样子实在是太像原文中的银蝌文了。 陆辰心中微动,没有再问银月,而是直接內视丹田,將那本淡金色天书缓缓翻开。 他心念一动,在书页上写下一个问题: “此傀儡上的文字,是否为银蝌文?” 书页之上金光微微一闪,旋即浮现出一个简简单单的答案。 “是。” 看到这个答覆,陆辰目中精光骤然一闪。 竟真是银蝌文,难怪这东西那么逆天。 “看来,这次真捡到宝了。” 陆辰又拿出了那张地图。 这种能被藏在空灵佩中的东西,那那张地图绝不可能只是某处之地。 想到这里,他乾脆心神一沉,再次內视丹田,將那本金色天书缓缓翻开。 书页无风自动,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陆辰在心中略一斟酌,隨后以神念在书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这张海图所对应的,究竟是什么地方?具体情况给我写出来。” 付出了半个月的代价后书页上的金光微微一闪,隨即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而出,看完故事之后,陆辰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天书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远古时期,古魔界降下大军入侵人间界。领军者共三位古魔统帅,以元剎为首,率主力攻入大晋国,另一位古魔统帅前往乱星海,联络海中上古妖族势力,在乱星海开闢新的战线。 后古魔大军败亡,此魔统帅亦被围剿,然此魔神通惊人,体质极为特殊,数位化神修士联手亦未能將其彻底斩杀,最终以【太罡灭魔真极大阵】將其镇压封印於决战的岛屿,日夜以大阵消磨其身躯。 其后,数位化神修士以大神通將该岛屿连同封印一併沉入海底,又於岛屿上方海域布设常年风暴的禁制,以防外人误入。 此岛称为囚魔岛,正是图纸上的这个岛屿。 陆辰盯著书页上的文字,好半晌没有动弹。 囚魔岛。 说白了,这地方就是乱星海的【坠魔谷】。 两者性质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上古大战遗留下来的封印禁地,只不过一个在陆上,一个沉在海底而已。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顿时一热,连呼吸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那场远古大战何等惨烈,参与其中的化神修士便不止一位,元婴修士更是不知陨落了多少,他们身上的法宝、灵材、丹药,很可能和坠魔谷中一样还遗落在那座岛上。 囚魔岛自上古沉入海底之后,又被常年风暴禁制笼罩,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数万年下来,那些遗宝岂不是从未被人真正动过? 陆辰想到这里,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若真如自己所想,那囚魔岛真是一座沉睡了无数年的上古宝库! 不过,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机缘再大,也要有命拿才行。 那地方既然牵涉到一位被化神修士联手镇压的古魔统帅,危险必然不是寻常秘境可比。 原著中昆吾山的惨状他还记忆犹新,那可是號称元婴绞肉机。 若连其中大概凶险都不弄清楚,贸然前去,和送死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里,陆辰不再迟疑,立刻又在天书上接连写下了数个问题。 第61章 谋划 “囚魔岛封印內部,是否存在大量上古大战遗留的修士遗宝?” 书页金光一闪,很快浮现出一个字。 “是。” 他目光一沉,继续写道:“该封印之地,是否有危险生物棲息?是否有什么禁制?” “岛上棲息有蛮荒时期遗留的妖兽,最高修为堪比元婴期,並且岛屿上有许多空间裂缝以及上古时期所留的禁制。” 陆辰神色微变,但並未太过意外,这种地方若是全无风险,反倒说不过去,不过有天书存在,应该可以避过绝大部分风险。 此外只要【霜翎羽】炼製出来,寻常的元婴期绝对没有可能抓得住他。 唯一的危险是空间裂缝,不解决这个问题,去那里跟送死没有区別,就算是有【霜翎羽】这种空间异宝也不能小瞧空间裂缝的危险。 不过《阴阳凝神诀》中的游神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施展万千神游之术,分裂出万千游神无差別覆盖身边一定区域,並且大幅提升感知之力,经过天书確认,此法对於感知空间裂缝极有帮助。 但是要修炼成此术需要极强的神识,而且要三位阴神辅助修炼才行,这《阴阳凝神诀》就是如此,阴神数量越多才能修炼更强的秘法。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于禁制,有天书存在,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隨后陆辰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古魔统帅如今情况如何了?修为如何?” “古魔统帅如今依然被法阵持续消磨肉身,修为已经从化神跌落,如今只是勉强维持元婴初期,並且被困在阵中。” 想想也是,元剎之所以能保持那么高的修为是因为古修士忌惮其和瓏梦融合只敢困不敢杀。 但是这位显然就没有这个顾及了,加上又是古魔统帅,肯定是重点关照,怎么狠怎么来,其能活到今天,这体质还真是够特殊的。 最后陆辰问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囚魔岛怎么进去?” “青螺岛下有数个传送法阵,其中有一个传送法阵便是前往囚魔岛,需要北冥宫的宫主令牌或者冰魄仙子的隨身令牌才可以激活,或者强闯禁制进入岛屿。” 青螺岛,怎么也是这里。 温夫人也是让他去夺取此岛屿,先前令牌还对她有所反应,难道她也知道此地的存在? 这么说的话,难道说温夫人要他们打开的遗蹟就是这宫主令牌所在的地方? 事实上事情还真让他猜的七七八八,温夫人的打算原本就是便用这北冥宫的仿製令牌打开一处北冥宫宫主的秘藏之地,试著从里面寻找宫主令牌。 不过陆辰並不关心这些,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占据青螺岛,然后找其索要材料,將【霜翎羽】炼製出来。 此外不管是进阶元婴还是一探囚魔岛,《阴阳凝神诀》都得进一步修炼了。 看到陆辰愁眉不展,银月见他一脸凝重,半晌不语,终於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看你一筹不展的样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辰闻言,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麻烦自然有。不过那些都还在其次。真正让我头疼的,还是《阴阳凝神诀》,我想在此功法上再进一步,但是单凭元瑶一人远远不够。” 银月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连耳朵都竖了起来,眸子里满是揶揄之意。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眼,隨即故意嘆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说道:“哎,看你这样子,没当多久高阶修士吧。” 说到这里,她尾巴一甩,神情愈发眉飞色舞起来,像是忽然找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抬起爪子比划道:“来,我教你怎么做高阶修士,直接让人把合適的女修来了,一排先站好,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丹药往桌子上一拍,淡淡问一句,能干的留下,不能的出去,看不顺眼就下一批,这才是高阶修士,那些什么老怪啊,老魔啊都这样的。” 陆辰挑眉道:“哦,看来你以前经常干这种事,还好意思说我以大欺小。” 银月脸色一红隨后哼了一声说道:“我怎么可能,我可善解人意了,你比较有当老魔的潜力嘛,我这是在提点你。” 陈越闻言,不禁失笑,瞥了她一眼,道:“你倒是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银月摇了摇尾巴,昂起脑袋,神色间满是得意之色。 “那是自然。”她哼了一声,语气里颇有几分自矜,“我若连这点主意都想不出来,岂不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陈越听罢,倒也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淡淡说道:“也好,等元瑶结丹之后,这件事就交给她去办好了。” 隨后他就將东西收起来准备继续闭关了。 一日,圣山之上忽然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穹之上,灵气骤然翻涌,大片灵云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圣山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快,隱隱有霞光流转,其间灵压层层扩散,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城中修士见此一幕,无不神色震动。 “这是……结丹天象!” “圣山上又有人结丹了?” “如此声势,看来又是一位修士突破成功了。” 一时间,城中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朝著圣山方向遥遥望去,目中满是艷羡之色。 毕竟结丹修士在乱星海中已算一方高手,放在任何地方都不是无名之辈。 而在圣山洞府之內,陆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象,神色平静如常。 数天之后,静室之中,元瑶正恭恭敬敬地跪伏在陆辰身前。 此时的她,气息较之从前浑厚了不止一筹,体內灵压凝实,赫然已是真正的结丹修士。 只不过她刚刚突破不久,周身法力尚有几分浮动。 陆辰打量了她片刻,满意的开口道:“难得你也结丹了。” 元瑶闻言,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恭敬与感激之色,低头道:“都是公子赐下丹药的功劳,若无公子栽培,奴婢莫说结丹,便是筑基期都未必能走到。” 陆辰微微点头,道:“丹药只是外力。这些年你办事勤勉,修行上也未曾懈怠,能有今日,也算是你自己爭来的。” 听得此言,元瑶心中一暖,连忙低声称是。 陆辰隨后话锋一转,道:“我传音让你过来,提过要你替我物色適合女修的人选。此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第62章 鬼冥岛 元瑶闻言,心中早有准备,当即轻声说道:“若要瑶儿说,紫灵妹妹其实是最合適的人选。她容貌、心性都是上上之选,与公子也算熟识。只不过奴婢还未曾来得及做和她说过此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看了陆辰一眼,见其神色不变,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公子说需要两人,若是公子眼下颇为著急,瑶儿倒是还想给公子引荐一人。” 陆辰眉梢微挑,道:“谁?” 元瑶轻声道:“是瑶儿的师姐,妍丽。” “当初瑶儿跟在公子身边之后,便曾给师姐传过消息,请她一同来了天星城。这些年来,我在外面替公子奔走办事,其中有不少事情其实都是师姐在旁帮著跑腿处理。只是先前一直不敢贸然提起此事,所以才拖到了今日。” 陆辰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自己当初收下元瑶,倒也算是间接影响了妍丽的命运。 若非如此,以妍丽原本的际遇,此刻应该是那青阳门少主的侍妾。 想到此处,陆辰淡淡说道:“既然如此,若她愿意,便先留在我身边一段时日做事,丹药不会缺她的,若她真心愿意,后面保她结丹也不算什么。” 元瑶闻言大喜,连忙叩首道:“多谢公子。” 陆辰点了点头隨后落在元瑶身上缓缓说道:“你如今既已结丹,玄魂阴火也可以开始修炼了。此火若能修成,对你日后助益极大,对我后面的谋划同样有用。” 元瑶闻言,心中微微一凛,当即正色应道:“是,公子,元瑶一定会尽力修成此法。” 不过说到这里,她略一迟疑,还是继续开口道:“只是这玄魂阴火与寻常火法不同,不是鬼身的修士需先寻一处阴鬼之地,在阴日借其中鬼煞阴气凝练鬼火入体,方能初步修成。此等地方我近来倒也打听到了一处,只是还要请公子替我护法才行。” 陆辰算了一下日子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地方已经找好,那就只用等日子了,你这阵子先稳固境界,稍后我陪你去一趟便是。” 元瑶心中一暖,轻轻应了一声:“多谢公子。” 半月后。 一道遁光破空而过,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灵痕,最终在一座荒岛之外停了下来。 遁光一敛,现出三道人影。 为首之人,自然是陆辰,元瑶立在其侧,气息沉稳,比起先前已凝实了许多,另一边,则站著一名红裙女子,容貌明艷,身姿修长,未语先含笑,甜意便自眉梢眼角漫开了。 此女正是妍丽。 她虽已从元瑶口中听说过不少陆辰之事,但今日还是第一次真正隨在其身旁。 陆辰答应暂时让她和元瑶一样跟在他身边帮他办事,若是觉得不合適不愿意跟他,陆辰也愿意解除束缚还她自由。 前方这座荒岛,赫然便是元瑶选中的修炼之地鬼冥岛。 此岛方圆数十里,终年被灰黑雾气笼罩。岛上乱石遍地,枯木横陈,看不到半点生机。偶尔有阴风自岛中深处卷出,夹杂著若有若无的鬼哭之声,听得人心头髮寒。 据传此地多年前曾有修士鏖战,死伤极多,后来又有魔修在此祭魂炼法,以至阴气沉积,经年不散。久而久之,此岛也就成了乱星海少有人愿踏足的阴鬼凶地。 陆辰立在半空,神识往岛中一扫,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阴气倒算浓重,勉强可用。元瑶,你等会只管运功凝火,外事不必理会。” 说完这话,他又瞥了妍丽一眼。 “你跟在后面,不要离我太远,此地阴物不少,我对付就行,你只需给元瑶护好法就行。” 妍丽闻言,心中一动,连忙低声应是。 三人隨后落到岛中一处残破石台之前。 此台年深日久,四周早已崩毁,只剩中间一块石面还算完整,地上白骨零落,四周阴气侵体,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妍丽才一落地,便觉护体灵光微微一滯,心中不禁一惊。 但她再看陆辰,却见其负手而立,连半点异色都没有。那些阴寒鬼气才一逼近其身前三尺,便自行溃散开来,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元瑶几步走到石台中央,盘膝坐下。 只见妍丽袖袍一拂,数杆黑色小旗飞射而出,分落四方,灵光微颤之下,立刻化成一层淡淡光幕,將石台护在其中。 接著,元瑶双手一掐诀,体內法力缓缓运转起来。 起初,四周只是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引动而来。可不过片刻工夫,这些鬼气就越聚越多,竟在石台上方化作一团翻滚不定的阴云,將她整个人都罩在了其下。 与此同时,元瑶眉心处,也渐渐浮现出一点幽蓝火光,忽明忽暗,飘忽不定。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雾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悽厉怪啸,接著阴风大作,远处一团团黑影从雾气中浮现而出,朝石台方向疾扑而来。 陆辰冷笑一声说道:“不过是些阴秽之物,也敢放肆。” 话音方落,他袖袍一拂,手中驀然多出一只乳白色玉瓶,他扔出玉瓶,另一只手衝著前方鬼雾轻轻一点。 “去!” 那玉瓶顿时一颤,瓶口一翻,直指前方,隨即“嗡”的一声低鸣,一片乳白灵光从瓶中狂涌而出。 那灵光初时不过丈许大小,但迎风一晃,立刻化为一片朦朦光霞,朝前方鬼雾一卷而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还在鬼啸著扑来的阴魂鬼物,方一被灵光罩住,身形便骤然一滯,仿佛一下陷入泥沼中一般,遁速大减,紧接著,玉瓶瓶口处驀然传出一股巨大吸力。 “呜呜”之声大作! 数头冲在最前面的阴魂,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在灵光中身不由主地倒卷而起,化为数道黑气,被硬生生摄入了瓶中。 后方那些鬼物见势不妙,顿时怪啸连连,纷纷想要向后退去。 但那玉瓶放出的灵光却如附骨之蛆一般,一卷之下,竟將附近十余丈內的鬼雾都笼罩在了其中,任凭那些阴魂如何左衝右突,也根本无法脱身,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被摄起,化为黑气没入瓶口之中。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鬼影幢幢的祭坛四周,就为之一空。 只剩下些许残雾在远处翻滚不定,再无一头阴魂胆敢靠近半步。 那些让她如临大敌的阴魂鬼物,在陆辰手中,竟仿佛只是些隨手便可收取的玩物一般。 石台中央的元瑶对外界一切却仿佛毫无所觉,仍旧闭目端坐,专心运转功法。其眉心处那一点幽蓝火芒,也隨著鬼气不断入体,渐渐由虚转实,越发凝练起来。 陆辰见四周已无干扰,这才手指微微一勾。 那只玉瓶轻轻一颤,漫天乳白灵光当即一敛而回,重新没入瓶中不见。隨即此瓶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白光,重新落回到了他的手中,被其袖袍一拂,收了起来。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妍丽看向陆辰的神色中已不由多出了几分敬畏之意。 第63章 青阳门 就在元瑶盘坐石台、潜心凝练玄魂阴火之时,鬼冥岛远处的上空,忽有一道赤金流光划破阴云,自远处疾驰而来。 那流光来势极快,待临近之后,方才看清竟是一辆通体雕金嵌玉的飞天马车。 车前四匹异种妖马踏云而行,鬃毛赤红如火,四蹄烟气繚绕,奔行间隱有风雷之声。 马车两侧,又有数名筑基修士分乘法器隨行,衣甲鲜明,气势张扬,一看便知来歷不凡。 车厢之內,一名锦衣青年正斜倚在软榻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青玉酒盏,眉宇间儘是骄横轻浮之色。 而在车辕旁,一名面色阴沉的侍卫忽然抬头望向鬼冥岛方向,沉声说道:“少主,前方鬼气翻腾,阴云聚顶,看样子像是有人在修炼什么阴属性秘法。” 那锦衣青年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酒盏,闻言抬起头来,顺著侍卫目光望去,果然见远处那座荒岛上方鬼气翻滚,异象颇为不小。 他顿时来了几分兴致,嘴角一勾道:“哦?在这种鬼地方修炼秘法?倒是有点意思,走,过去看看。” 那侍卫闻言面色微变,连忙低声劝道:“少主,三阳祖师先前可是特意嘱咐过,让您不要再惹是生非,不可在外耽搁。此地阴气森重,又不知对方是什么来路,还是莫要横生枝节为好。” 锦衣青年闻言,脸色顿时一沉,斜睨了那侍卫一眼。 “你在教我做事?” 侍卫心中一凛,立刻低下头去:“属下不敢。” “不敢就闭嘴。”青年冷笑一声,挥手道,“本少主说去,那便去。一个躲在荒岛上炼的傢伙,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况且本少主有件东西正好需要这鬼气重的地方。” 话音落下,飞天马车当即方向一转,径直朝鬼冥岛飞掠而去。 …… 鬼冥岛上。 此刻石台之中,元瑶双目紧闭,周身阴气缠绕,眉心间那一点幽蓝火芒忽明忽暗,已然到了凝火入体的关键之时。 而在石台之外,陆辰负手而立,神识外放,將四周动静尽数纳入感应之中。 妍丽则安静立在稍后一些的位置控制法阵,目光不时落在石台之上,神色间难掩几分紧张之意。 就在这时,陆辰神色忽然微微一动,眉头顿时皱起。 远处天际,一股颇为张扬的灵力波动正毫不遮掩地朝这边逼近,其中夹杂著数道修士气息,虽算不上多强,却胜在来势张狂,分明没有半点掩饰之意。 陆辰目光一冷,回头看了石台上的元瑶一眼。 此刻元瑶正处在紧要关头,绝不容旁人打扰半分。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转眼之间,就已出现在鬼冥岛外围上空。 妍丽见状,微微一怔,下意识抬首望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辆飞天马车也已驶至近前。 马车灵光一敛,悬在半空。 锦衣青年高坐车中,先是隨意扫了陆辰一眼,待感应到其身上那股远胜寻常结丹修士的气息后,神色才微微一变。 “结丹后期?” 但他脸上的异色也只是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目光略一偏转,便越过陆辰,落到了岛上后方的妍丽身上。 这一看之下,他原本还带著几分不耐的神色,竟瞬间凝住了。 妍丽本就生得极美,眉目明艷,身姿窈窕,再加上此刻立於鬼雾繚绕的荒岛之间,红裙隨风微动,反倒平添了几分寻常女修没有的冷艷气质。 那锦衣青年盯著妍丽,眼中先是一亮,隨即便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几分贪婪之色。 陆辰站在半空中,目光冷冷扫过马车眾人,淡淡开口,声音却寒意逼人。 “此地有人闭关,不见外客。现在滚,我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话一出,那锦衣青年脸色顿时难看下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当下,他面色一沉,冷笑说道:“好大的口气!纵然你是结丹后期又如何?你可知道本少主是谁?我父亲乃是三阳祖师!” 说到这里,他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脸上重新浮现出几分戏謔之意。 “不过,本少主今日心情尚可,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 他抬手一拍储物袋,顿时数件灵光闪闪之物自袋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其中有一柄赤纹飞刀,一枚火霞流转的玉佩,还有一只封存著浓郁药香的碧色玉盒,看起来都不是凡品。 锦衣青年扫了陆辰一眼,嘴角带笑地说道:“这几件东西,隨便拿出一样,都够寻常结丹修士动心了。你把那女修让给本少主,这些东西,你任选两件带走,如何?。” 他顿了顿,目中淫邪之色更重了几分,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左右不过一个女修,本少主拿宝物与你换,已经算是给足你脸面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言一出,妍丽脸色顿时彻底变了。 她虽早知这类宗门少主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没想到,对方竟猖狂无耻到了这等地步,竟將自己视作可隨意交易的炉鼎玩物一般。 她心中又惊又怒,下意识望向陆辰,眸中已多出几分掩不住的不安。 修仙界,侍女在高阶修士眼中不过是一件可以隨手拋弃的物品而已,若是能交换宝物,许多人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陆辰闻言脸上的神色,也终於彻底冷了下来。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很好。在我面前,打我身边女侍的主意,你倒是很有胆子。” 听到这话,锦衣青年先是一怔,隨即不怒反笑,反而觉得陆辰已经被激起了火气,愈发来了兴致。 “怎么?捨不得?” “也罢,本少主可以再加一件宝物。你把她让给我,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否则的话……” 他说到这里,神色一沉,语气里已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之意。 “这鬼冥岛,今日你们怕是一个都走不出去。” 第64章 瞬杀 此话方落,他身后一名黑袍老者已一步踏出,体內灵压毫无保留地放开。 赫然也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 老者目光阴森地盯著陆辰,森然说道:“道友,我家少主肯拿宝物换人,已经是抬举你了。识相些,便主动將那女修送上来,再带著你岛上那位同伴滚远一些。否则的话,待老夫出手,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陆辰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一扫而过,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杀机。 而就在此时,鬼冥岛內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灵力波动。 显然是元瑶那边,已到了最要紧的时候。 陆辰眼中杀意顿起,再没有半分与这些人废话的心思。 他看著锦衣青年,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方才说得不错。今日,你们的確一个都走不出去了。” 这话一出口,场中气氛骤然一凝。 那黑袍老者脸色一沉,哪里还会再迟疑,周身黑气翻滚,数团幽绿色魔火自袖中呼啸而出,转眼便化作数条狰狞火蟒,直扑陆辰而来。 这些火蟒通体碧绿,口吐阴焰,尚未逼近,四周空气便已发出滋滋腐蚀之声,显然阴毒异常,绝非寻常火法可比。 “狂妄!就凭你——” 然而他话音未落,陆辰只是右手轻轻一翻。 一缕湛蓝火焰已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其掌心之上。 正是乾蓝冰焰。 此焰方一现出,四周温度骤降,连上空翻滚不定的阴雾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黑袍老者见此,瞳孔顿时一缩,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极不妙的预感。 但还未等他做出更多反应,陆辰已屈指轻轻一弹,乾蓝冰焰瞬间化作几道蓝丝衝出。 那几缕乾蓝冰焰看似轻飘飘地飞出,实则快得不可思议,只是一闪,便撞上了那几条扑来的魔火巨蟒。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细微得近乎不可闻的“嗤”声传出。 下一刻,那几条声势汹汹的魔火巨蟒,竟在一个照面间便被彻底冻结,隨即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黑蓝交杂的冰屑,自半空洒落而下。 “不好!” 黑袍老者终於骇然失色,转身便欲后退。 可那缕乾蓝冰焰却去势不减,顺势一卷,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光。 只听一声悽厉惨叫骤然响起。 老者整个人从头到脚,瞬间被一层幽蓝冰晶覆盖其上,连脸上的惊恐之色都来不及变化,便当场凝成了一尊冰雕。 此人竟是连第二招都未撑过,便被陆辰抬手之间斩杀当场。 这一幕顿时將马车上的所有人都惊得呆住了。 锦衣青年更是面无人色,整个人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可是他父亲特意留在身边护道的结丹后期修士,竟被对方翻手间就灭了? “不……不可能……” 他嘴唇发白,声音都隱隱发颤,先前那副骄横跋扈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死关头之下,他猛一咬牙,急忙伸手入怀,自储物袋中抓出一枚青光流转的珠子。 正是三阳祖师赐给他的保命之物,青火雷。 只要將此雷祭出,纵是结丹后期修士,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就在他刚將青火雷抓到手中的一瞬间,眼前景象却忽然一阵模糊。 原本阴云密布的鬼冥岛上空,不知何时竟化作了一片桃粉色雾气。 四周景象扭曲不定,耳边更有阵阵柔媚入骨的女子笑声传来,仿佛有无数曼妙身影在雾中朝他招手。 锦衣青年神色顿时一呆,握著青火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这是……什么……我的青火雷” 此刻他的眼中,手中的青火雷已经不见了踪跡,他就像是盲人摸象一般在身上寻找青火雷的踪跡。 陆辰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自然知道是银月暗中施展幻术,惑住了此人心神。 他没有丝毫迟疑,袖袍一抖,一柄漆黑飞刀已化作一道细长黑芒,骤然破空而出。 噗! 黑芒一闪即逝,直接自锦衣青年眉心贯入,又从后脑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锦衣青年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下一刻,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整个人连同手中的青火雷一起,自半空中直直坠下,砸入下方乱石之间,再无半点声息。 少主一死,剩下那些筑基侍卫顿时魂飞魄散。 也不知是谁先惨叫了一声,余下眾人立刻四散而逃,连那辆飞天马车都顾不上了。 陆辰目光冰冷,屈指连弹。 数道寒光一闪而出。 只听半空中惨叫声接连响起,那些尚未逃出多远的人影,便一个接一个地自空中栽落下去,转眼之间,便死得乾乾净净。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还气势汹汹而来的青阳门一行,便已被杀得一个不剩。 鬼冥岛上空,也重新恢復了先前的阴冷死寂。 陆辰神识往四周一扫,確认再无遗漏之后,才抬手一招,將那枚青火雷、几件遗落法宝以及那辆飞天马车中的东西一併摄了过来,隨即身形一晃,重新朝岛中落去。 而此时,石台之上的元瑶,眉心间那一点幽蓝火种,也终於彻底凝实下来。 “银月,这里的情况就交给你善后了。”陆辰说道。 话音刚落一只狐狸的身影浮现了出来,白了他一眼之后,熟练清理起了四周的尸体以及气息。 至於这位少主身上的东西陆辰也清理了一遍,啼魂兽果然在其中,隨后他用天书確认再无追踪印记之类的东西后才落了下去。 妍丽將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心中一时间竟生出几分恍惚之感。 她虽然早从元瑶口中听过不少关於陆辰的事情,也知道他绝非寻常结丹修士可比,可听说终究只是听说。 直到此刻,亲眼见到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见到那方才还骄横不可一世的青阳门少主,转眼之间便横死当场。 直到此刻,她才终於有些明白,为何元瑶会对陆辰那般死心塌地,言语之间满是信服,甚至甘愿將自身前途都尽数系在他身上。 第65章 啼魂兽 就在这时,石台中央忽然轻轻一震。 原本盘踞在她周身的阴寒鬼气,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牵引一般,骤然向內一收,尽数没入其体內不见了踪影。 紧接著,她眉心之上那一点幽蓝火种微微一闪,表面竟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阴寒火纹,隨即一个模糊之后,彻底隱没进了身体之中。 下一刻,一股阴冷却又异常凝练的气息,自元瑶体內缓缓散发而出。 四周残余鬼雾一触及这股气息,顿时纷纷被这股气息吞噬。 元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目。 其眸底深处,一抹极淡的幽蓝火光一闪即逝,隨即又恢復如常。 只是她整个人的气质,比起先前的嫵媚又多了几分阴柔冷冽之意,显然这玄魂阴火,她已经真正修炼入门了。 元瑶先是怔了一下,隨即脸上便浮现出一抹难掩的喜色,连忙起身,快步走下石台,朝陆辰盈盈一拜,声音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公子,瑶儿成了!” 陆辰目光在她身上一扫,感应到其体內那缕已然成形的玄魂阴火后,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不错,比我预想得还要顺利一些。”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显然多了几分满意。 有了玄魂阴火,剩下的就是等韩立培养金雷竹了。 听到陆辰夸讚,元瑶心中顿时一甜,眉眼间的喜色也更浓了几分。 她连忙又低声说道:“若非公子替瑶儿及时挡下那些外来的麻烦,瑶儿哪能如此顺利,这次能修成玄魂阴火,终究还是全赖公子成全。” 陆辰闻言,只是摆了摆手。 “我既让你修炼此火,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冒险。如今灵焰已成,接下来只需回去慢慢祭炼温养,待到日后与你法力真正融为一体,这玄魂阴火的威能,自会一点点显现出来。” “多谢公子指点。” 一旁的妍丽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她与元瑶同门多年,自然比旁人更清楚这位师妹昔年的处境。 若不是遇上陆辰,元瑶能不能顺利结丹尚且两说,更不可能在刚刚凝结金丹后,便修成这等一听就知来歷不凡的阴火秘术。 而眼下,元瑶不仅结丹成功,更得了一门足以作为根本手段的玄魂阴火,前途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这等变化,几乎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陆辰却並未理会二女心中各自的思绪,只抬手一招,將先前布置在石台四周的几杆阵旗尽数收了起来,隨即目光一扫四周,淡淡说道:“此地阴气虽重,但方才闹出的动静不小,又死了青阳门那位少主,纵然痕跡已清理得差不多了,也不宜久留。” “先回天星城再说。” 元瑶与妍丽自然没有异议,当即齐声应道: “是,公子。” 陆辰见此,也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团灵光顿时將二女一卷而起。 下一刻,三人化作一道遁光,径直衝天而起,破开鬼冥岛上空那层层阴雾,朝远处海面飞驰而去。 陆辰这一路未敢停歇,一路飞遁回了天星城。 回到静室之后,陆辰这才袖袍一抖,將先前从那青阳少主等人身上得来的几个储物袋,一股脑全倒在了身前石桌之上。 顿时,桌面上灵光闪动,瓶瓶罐罐、法器法宝、玉简符籙,一下堆了满满一层。 陆辰先隨意扫了一眼,嘴角不禁微微一动。 这位青阳少主,虽然修为不怎样,为人更是蠢得可以,但身家倒的確不菲。 仅灵石一项,就足有数万之多,显然平日里没少得其父辈赏赐。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数件灵光不弱的法宝,件件都不是凡品。 陆辰身上古宝不少,用不上这些东西,但若拿出去换取別的材料,倒也值不少灵石。 他一件件看了过去,神色始终平静,直到翻到数枚乌青色圆珠时,目光才微微一顿。 “这东西应该就是青火雷了吧。” 陆辰伸手將其中一枚拈起,放在指尖打量了两眼。 此雷表面刻著细密灵纹,入手阴寒异常,里面隱隱还有一丝暴躁之极的火煞波动,赫然正是一种雷火异宝。 此物若在斗法之时骤然祭出,威力倒也不小,便是元婴修士一个不防,也容易吃个大亏。 想到这里,他便顺手將几枚青火雷单独收了起来。 接著,陆辰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最后一只灵兽袋上。 此袋通体灰黑,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袋口却多贴了一层禁制符籙,似乎对里面之物颇为重视的模样。 陆辰见此,心中微微一动,当即五指一搓,將那层禁制轻易抹去,隨后袋口朝下一倒。 一道灰光从中滚落而出,在地上打了个滚后,才晕乎乎的爬了起来。 竟是一只猴子模样的灵兽。 此猴通体毛髮灰黄,四肢细小,眼珠滴溜溜乱转,看上去倒颇为机灵,只是鼻子比寻常灵猴高了不少,隱隱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陆辰见了此兽,眉梢不禁一挑。 “这难道是啼魂?” 陆辰盯著此兽看了几眼,再回忆了一下原著,越看越觉得八九不离十。 想到这里,陆辰伸手一抓,將桌上一枚玉简摄了过来。 其中有一篇,正是专门针对这只啼魂的控制法门。 陆辰神识往里一扫,片刻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原来如此,这控制法门倒也不算复杂。” 这控制之法比他预想中简单不少,並不是什么高深的驭兽秘术,而是藉助一件专门的控灵器物来驱使此兽。 只要將那器物炼化,再辅以几道简单法诀,便能控制这啼魂的行动。 想到这里,他当即在储物袋中继续翻找起来。 果然,不多时便从一只玉盒底部,翻出了一颗珠子来。 此珠子摸上去冰凉异常,隱隱还和那小猴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气息牵连。 显然,这便是控制啼魂兽的鸣魂珠了。 如果是能掌控此兽,对他未来也是一个大助力。 陆辰把玩了两下,嘴角一翘,隨后不再迟疑,直接盘膝坐下,將那珠子托在掌中,开始依照玉简中所载法诀缓缓炼化起来。 第66章 请求 数日后,陆辰来到了妙音门外。 几日前,紫灵曾以传音符告知於他,说是青螺岛之事忽然有了变故,妙音门这边打探到了些新消息,请他来一趟详谈。 陆辰接到传音后,心中便已有几分猜测。 如今乱星海表面上尚算平静,暗地里却早已暗流汹涌,原著中,正魔两道此时便已暗中勾连,成立逆星盟,与星宫分庭抗礼,只是明面上还没发难而已。 如今既然青螺岛这等岛屿归属的规矩突然生变,多半也意味著星宫那边,也已经开始动作了。 想到这里,陆辰神色微沉,迈步朝內走去。 妙音门弟子显然早已得了吩咐,一见陆辰到来,立刻恭恭敬敬地將他迎了进去,一路引至门中会客之处。 没过多久,汪恆便亲自迎了出来。 此人一见陆辰,脸上立刻堆满笑意,远远便拱手说道:“萧道友大驾光临,实在令我妙音门蓬蓽生辉。快,请上座。” 陆辰微微点头,也未与他多作客套,在厅中坐下之后淡淡说道:“汪门主不必客气。几日前紫灵仙子传讯於我,说青螺岛之事有了变化,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 汪恆闻言,面色也微微一敛,当即转头看向一旁。 只见珠帘之后,一道紫色倩影缓步走出,正是紫灵。 她今日仍是一袭紫衣,容色清艷,眉宇间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之意。她先朝陆辰敛衽一礼,这才轻声说道:“萧前辈,此事说来,確实有些突然。” “原本按以往规矩,只要有人提出挑战,再由星宫主持比试,胜者便可取得相应岛屿的执掌之权。青螺岛虽不算什么大岛,但位置与资源都还算不错,因此这些年来,始终有人暗中留意。” “只是没想到,前些日子星宫忽然改了规矩。” 陆辰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抬眼问道:“改成了什么规则?” 紫灵声音微沉,缓缓说道:“如今不再是单纯通过挑战爭岛了。星宫那边传下话来,往后想要获得一方岛屿之主的位置,必须先替星宫完成一次任务。唯有任务完成之后,才有资格真正接掌岛屿。” 陆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顿。 原著之中,正魔两道暗中结盟,步步紧逼,星宫虽表面仍握有乱星海大势,实际上却早已察觉到了不对。 如今他们忽然將挑战夺岛改成替星宫做事,分明就是在藉此筛选和拉拢人手,同时也在进一步加强各处附属岛屿的掌控。 说得更直白些,星宫已经开始未雨绸繆了。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倒並不如何意外,面上未露分毫只是平静的说道:“星宫倒是谨慎了许多。” 紫灵闻言,轻轻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如今这规矩一改,不少原本盯著各处岛屿的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她略一停顿,又继续说道:“不过妙音门这边也並非全无收穫。家父与门中长老这些日子已经尽力活动,託了不少关係,总算替前辈爭取来了一次机会。” 陆辰目光一动道:“什么机会?” 紫灵说道:“星宫那边答应,可以给前辈安排一件任务。只要此事办成,青螺岛岛主之位,便可优先授予前辈。” 陆辰听罢,神色未见多少波动,只继续问道:“是什么任务?” 紫灵却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这一点,对方並未透露。来传话的人只说,此事必须由前辈亲自去一趟天星城,与星宫之人面谈之后,方能知晓详情。” 陆辰闻言,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几分。 连任务內容都不肯提前说,这显然不是寻常差事,星宫越是遮掩,便越说明这件事要么危险不小,要么牵扯极深。 不过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不確定就轻易放弃青螺岛。 毕竟这座岛屿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同样重要,先去星宫看看再说。 想到这里,陆辰说道:“好吧,此事我知道了。既然非要面谈,那便走一趟就是。” 一旁的汪恆见状,连忙笑道:“萧道友果然爽快,这些日子门內虽尽力打探,但有些消息终究还是星宫封得太紧。若道友亲自出面,想来事情总会有个结果。” 说完之后,他又转头看向紫灵,语气温和了几分:“凝儿,你先下去吧。我与萧道友还有些事情要私下谈谈。” 紫灵闻言微微一怔,不过还是很快应了一声。 “是,父亲。” 她又朝陆辰看了一眼,这才转身退出了大厅。 待她离开之后,汪恆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收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少见的郑重与凝重。 片刻之后,汪恆轻嘆了一声,缓缓说道:“萧道友,汪某將小女支开,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陆辰神色不变,道:“汪门主不妨直说。” 汪恆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若萧道友此次当真能取得青螺岛岛主之位,日后离开天星城时,能否將小女一併带走?” 此言一出,陆辰目光微微一闪。 他也未立刻答应,只淡淡问道:“汪道友为何来找我?” 汪恆苦笑一声说道:“实不相瞒,近来乱星海的局势,实在越来越不对劲了。” “表面看著还算平静,可暗地里,各方势力都已开始蠢蠢欲动。尤其天星城这边,近日更是多了不少让人看不透的变化。汪某虽修为有限,却也不是瞎子,这些年经营妙音门,多少还能看出些风向。” “我总觉得,用不了多久,乱星海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而一旦真的起了大战,天星城这种地方,看似最安全,实则也最容易成为是非匯聚之地。妙音门根基都在这里,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他顿了一下,脸上竟露出几分少见的苦涩之意。 “我与妻子这么多年,就只有小女这一个后代。旁的东西,我都可以舍下,唯独她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萧道友神通高强,为人也是有原则的,行事又素来果断。若真到了乱局爆发的时候,也只有像道友这样的人,才可能护得住她一二。” “所以汪某厚顏相求,想请道友看在这些时日的情分上,若將来局势真坏到了那一步,能將紫灵带离天星城,替她寻一条生路。” “只要萧道友肯应下,我妙音门愿奉上一笔丰厚资材,绝不让道友白白费心。” 说到最后,这位妙音门门主竟缓缓起身,朝陆辰郑重一拱手。 第67章 星宫的条件 陆辰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汪恆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算奇怪,毕竟妙音门这种中小型门派在这种混乱中最容易被人盯上,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紫灵这些日子以来,確实替他出了不少力,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居中联络,都算尽心尽力。 若在能力范围內,顺手庇护其一二,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陆辰终於缓缓开口:“紫灵仙子这些日子,確实帮了我不小的忙。” “若日后局势当真恶化,在我能力范围之內,庇护她一二,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若事情到了连我自己都顾及不来的地步,那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的,我也无能为力。” 汪恆听到这里,脸上却已露出大喜之色。 他很清楚,像陆辰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许诺,但只要开了口便已比大多数空头承诺都更有分量。 这样的承诺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 毕竟真到了那种天翻地覆的时候,谁也不可能保证什么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汪恆连忙再次拱手道:“有道友这句话,汪某便已感激不尽了。” 说完之后他袖袍一拂,一只青色玉盒已稳稳落在了桌案之上。 “这是汪某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过目。” 陆辰目光一扫,抬手將玉盒摄了过来,打开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色。 只见玉盒之中,静静摆放著一对巴掌大小的圆形灵盘。 那两只灵盘一银一青,通体铭满细密符文,边缘则嵌著一圈极细的晶砂,盘心处更有层层阵纹彼此套叠,隱隱形成某种极为复杂的传送禁制,一看便知绝非寻常法器。 陆辰看了几眼,神色终於真正动了一下,缓缓说道: “这是……两仪遁界盘?” 汪恆闻言,不由一愣,隨即苦笑道: “道友好眼力。不错,此物正是两仪遁界盘。”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此盘乃是一种极其少见的成套传送异宝,只要事先將两端设定妥当並留下对应灵引,催动一边便可在极短时间內瞬间传送到另外一边。” “虽说此物每次动用耗费灵石都极大而且要提前布置,一次最多传送两三人,但若是使用得当却足以当作一张保命底牌。” “这对灵盘是我妙音门早年偶然所得,一直珍藏至今,本来是打算留作最后退路之用,如今既然將小女託付於道友,汪某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东西,才算拿得出手了,其他的东西稍后送到道友府上。” 这东西的確称得上珍贵。 哪怕对如今的他而言也是很有用处,毕竟他虽然有天书,但是时间能省则省。 尤其乱局將起,这种可以瞬间挪移出万里的空间类异宝,到了关键时候说不定便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看来汪恆为了紫灵倒真是捨得下本钱。 陆辰也未假意推辞,直接將玉盒盖上收入袖中这才淡淡说道:“此物,我收下了,紫灵小姐的事情,只要她自己愿意,我便会带她走。” 汪恆闻言,心头最后一块大石终於彻底落了地,脸上喜色更盛,连忙说道:“多谢萧道友。” 陆辰摆了摆手隨后说道:“既然事情已说清楚,那我便先回去准备一番。过几日,我会亲自去一趟天星城,与星宫那边见面。” 汪恆自然没有异议,连忙亲自起身相送。 而在厅外迴廊尽头,一袭紫衣的身影正静静立在那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陆辰目光一转,恰好与紫灵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后者先是一怔,隨即神色如常,只是那双眸子里却隱隱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之意。 显然,她虽未在厅中却未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辰见状,也未多问,只淡淡说道:“紫灵仙子,天星城之事,过几日我自会去处理。你这边若还有什么消息,及时传音给我便是。” 紫灵轻轻点头,低声应道:“是,前辈。” 陆辰不再停留,迈步朝外走去。 数日后。 天星城,星宫外殿中。 一名身著银纹星袍的中年修士,正端坐在殿中主位之上。 其修为虽然未曾刻意放出,但陆辰神识一扫之下,还是立刻看出,对方赫然也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 陆辰则神色如常的坐在对面,身前一盏灵茶热气裊裊,却始终未动一下。 那中年修士先打量了陆辰数眼,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妙音门既然愿意替道友作保,汪门主又亲自出面举荐,那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能交给道友去办。只是具体如何,还要看道友自己愿不愿意接下了。” 陆辰闻言,脸上並未露出什么异色,只淡淡说道:“道友不妨先说说,究竟是何事。” 那星宫使者听了,点点头,袖袍一抖,一枚青色玉简立刻从袖中飞出,稳稳落在了陆辰身前。 “事情其实不算复杂。只是要劳烦道友,以妙音门的名义,前往正道地盘走上一趟而已。” 陆辰闻言,目光微微一闪,伸手將玉简摄入手中,隨即神识往里一扫而去。 片刻后,他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几年之后,正道大宗万法门將召开一次万法大会,而星宫给他的任务,竟是让他代表妙音门,前往参加此会,並设法夺得前百名次。 居然只是让他去参加比赛获得名次,其他的什么条件都没有。 这所谓的万法大会的名字他倒是听说过,只不过这並非寻常意义上的比斗大会。 凡是参加此会者,无论筑基还是结丹,都不得动用法宝、符籙、傀儡、灵兽以及种种外物,只能凭藉自身法术与神通爭胜。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纯粹较量修士本身神通术法高低的大会。 而能参加此会的都是些散修,以及小宗门、小势力修士,以此展现万法门正道高风亮节。 至於大会的奖励也是颇为不错。 只要能进入前百,便可获得一次进入“万法境”修行一月的资格。 据传此地乃是上古人魔大战时,古修士依託大神通强行开闢出来的一处空间秘境,后来落入万法门手中。 万法境中灵气浓郁,远胜外界,更生有不少外界近乎绝跡的珍稀灵药。 虽然此秘境被万法门扫荡过不知道多少遍,灵药早已经是稀少,但是灵气浓郁,对於结丹和筑基期修士突破瓶颈有很大的帮助。 若能进去修行一月,无论是採药,还是寻觅机缘,对结丹修士而言,都称得上是一桩不小造化。 第68章 玄冰化灵术 当然,万法门自然不可能真有如此好心。 这万法大会表面上看,是给散修与小宗门修士一个出头的机会,实际上却是万法门藉机筛选可造之材、拉拢附庸势力的一种手段而已。 毕竟那些能在纯以术法神通爭胜的大会中杀入前百之人,放在同阶修士中,多半都不是庸手。 赛后有不少修士或者小势力被併入万法门內,万法门靠此提升了不少的实力。 如此一来,万法门既做足了正道大宗提携后辈的姿態,又能不动声色的扩充本门实力,可谓一举两得。 不过这件事情,若只是从明面上看,对他而言倒並无什么坏处。 前百名次而已。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手段,若只是要取一个前百,倒还真不是什么太难之事,至於那万法境,既然是上古秘境他也的確生出了几分兴趣。 唯一让他有些在意的,反倒是星宫为何要將青螺岛之事和这万法大会绑在一起。 陆辰想到这里將神识从玉简中收回,抬首望向对面缓缓说道:“星宫只是让在下代表妙音门参加此会,並夺得前百名次。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要求了?” 那中年修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不紧不慢的说道:“玉简中若没有写,那自然就是没有。至於其他事情,道友也不必多问。只要將此事办成,青螺岛之主的权限,自会落到道友手中。” 陆辰闻言目光闪动了几下。 若说这里面真有什么隱秘,多半也不是现在靠问几句就能问出来的。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疑虑虽未尽去,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有些事情,明知问了也不会有结果,又何必多费口舌。 於是他略一沉吟后,便神色平静的说道:“好,此事萧某接下了,几年后的万法大会,萧某自会以妙音门的名义前往。” 那星宫使者听了此言,脸上笑意这才浓了几分,缓缓点头道:“道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星宫这边便算道友应下了此事,只要能完成此事,星宫不会亏待道友的。” 陆辰听到这里,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將玉简往袖中一收,便起身说道:“既然事情已谈妥,那萧某就先告辞了。” 那中年修士同样起身,微微一笑道:“道友慢走。” 於是陆辰略一拱手后,便径直离开了这里。 陆辰回到住处后,並未立刻入定而是先在静室中默坐了许久。 万法大会禁用法宝、符籙、灵兽与种种外物,只论修士本身法术神通高低,如此一来,他平日里惯用的一些手段,自然便不好轻易动用了。 尤其乾蓝冰焰,威力固然极大,但也太过扎眼了一些。 真若在大会之上当眾施展出来,纵然能轻易胜敌,也多半会惹来不必要的注意。 陆辰思量许久之后,才终於神色一动,想起了《冰魄天心诀》中的一种神通。 玄冰化灵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术是结丹后期才能藉助【冰魄珠】修炼的一种神通。 毕竟《冰魄天心诀》最重滨化之变,此术一旦修成,寒气寒焰可化兽形,也可演兵形,变化由心,攻守兼备。 若运用得当,即便不动用乾蓝冰焰,单凭此术本身,也足以横压绝大多数同阶修士了。 如今看来,倒正好拿来应付这万法大会。 想到这里,陆辰不再迟疑,当即袖袍一拂,將静室四周禁制尽数打开,拿出功法重新参悟起了这门秘术。 他就这样一连参悟了一年之久。 某一日 静室之中,温度骤降。 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自陆辰周身无声瀰漫而出,开始时还只是薄薄一层,但片刻后便渐渐浓郁起来,化作一团团翻滚不定的寒雾,盘旋在【冰魄珠】前不散。 陆辰双手掐诀,体內法力一催。 那团寒雾顿时微微一震,隨即包裹住【冰魄珠】,整体竟在半空中拉长扭动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一条尺许来长的白色小螭,便缓缓浮现而出。 此螭头生短角,通体晶莹,腹下无足,周身却缠绕著淡淡寒雾。 虽然形体还有些模糊不清,但方一成形,静室中的天地灵气便仿佛微微一滯,连四周石壁上的寒霜,都隨之厚了几分。 陆辰见此扔出一件法宝,寒螭口中喷出一团寒气,这件法宝微微一颤竟化作一团寒晶。 隨后陆辰一捏手,这件法宝直接爆成了漫天寒冰。 陆辰见此,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看来这寒螭化形之术威力倒是远超他的想像。 想到这里,他又单手一变诀。 那条白色小螭顿时一散,重新化作滚滚寒气,隨即在其身前猛然一凝,竟又化作一柄丈许来长的晶白古戈。 此戈通体如冰晶雕成一般,戈刃处寒芒吞吐不定,表面更有一道道细密冰纹若隱若现。 陆辰目光在其上略一扫过,忽然屈指轻轻一弹。 “嗤”的一声轻响。 那玄晶戈顿时化作一道白芒激射而出,一闪之下,便没入了前方那块用来试法的乌黑铁石之中。 下一刻,铁石表面白霜大起,隨即自中间无声裂开,断口处平整如镜,竟似被人以利刃一击而断一般。 裂口四周,寒气犹自蔓延不休。 陆辰见此,终於轻轻点了点头。 “这【寒螭化形】以及【玄晶戈】的变化神通倒是不错,这一击威力已经是堪比法宝了。” 说完之后,他重新闭上双目,继续修炼起这门玄冰化灵术来。 静室中寒雾在【冰魄珠】四周翻滚不定,那条寒螭与那柄玄晶戈,也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时聚时散。 就在这时,静室外的禁制忽然轻轻一颤。 陆辰眉梢微动,手中法诀一收,那条寒螭与玄晶古戈顿时一晃,重新化作【冰魄珠】飞回了他体內,不见了踪影。 他抬手一点,外层禁制隨即裂开一道缝隙。 下一刻,两道倩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元瑶,其后跟著的则是妍丽。 陆辰目光在二女身上一扫,神色如常,淡淡说道: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 妍丽闻言,玉容微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元瑶先轻轻上前一步,柔声说道:“公子,师姐已经想明白了。她愿意如我一般,留在公子身边,辅助公子修炼,也愿意为公子分忧。” 第69章 妍丽的决心 妍丽听到这里,原本便泛红的脸颊顿时更烫了几分,但终究还是轻咬红唇,朝陆辰郑重一礼,低声道: “妍丽既已决定追隨公子,自然不愿只做个徒有虚名之人。” “若公子愿意,妾身……今后自当尽心服侍。” 陆辰听完这番话,目光在妍丽面上停留了片刻,见其虽有羞意,神色间却並无多少勉强之色,便已明白,她这番话多半的確是下了决心才说出来的。 他沉吟了片刻,才淡淡道:“既然你自己想清楚了,那便留下吧。” 元瑶见妍丽面红耳赤,强自镇定却又难掩侷促,不由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柔媚之意。 元瑶轻声开口,声音又软又缓:“公子,瑶儿当年和师姐可是有过一番齟齬才分开的。如今都在公子身边了,公子可得替我们把旧隙一併化开才是。” 此言一出,妍丽耳根顿时又红了几分。 她本就生得艷丽,如今这般半羞半恼地侧过脸去,反倒更添了几分勾人心魄的意味。 只是她到底比寻常女子大胆些,明知元瑶是在故意推她一把,却也没有退开,反而轻轻咬了咬唇,走上前去缓缓坐了下来。 陆辰笑了笑,这妮子倒是比元瑶大胆,居然敢这么就迎上来。 陆辰笑了一声后说道:“好说,那就让我先看看诚意吧。” 妍丽脸上羞红更深,却也没阻止。 冰蓝色法力顿时如潮水般沿著妍丽经脉灌注而下。 妍丽闷哼一声,原本挺直的背脊都不由轻轻弓起几分。 她虽然早已知道陆辰的法力绝非寻常可比,却还是低估了陆辰法力的雄浑程度。 那股气息仿佛要將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重新洗炼一遍,筋脉也被硬生生撑开了,叫她一时间根本无从招架,连丹田中的灵力都跟著散乱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稳住气息,可越是心慌,体內灵力便越难驯服。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之际,元瑶已自后方贴了上来。 她轻轻坐在妍丽身后,两只縴手也隨之落在妍丽腰侧,柔和而圆润的法力缓缓渡入,替她稳住了紊乱不堪的经脉。 “师姐,別怕,师妹来帮你。”元瑶俯在她耳畔,吐气如兰。 妍丽身子一颤,只觉耳畔那一声低语比方才法力衝击更叫人难以招架,连心神都跟著晃了一下。 可也正因为这一晃,她那股死死绷著的劲儿反倒泄了几分。 妍丽瞪了她一眼说道:“死丫头,你这是要人命啊。” 元瑶见她终於不再僵著,唇角不由微微翘起说道:“师姐有空埋怨我,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公子吧,撑不住不要硬撑哦。” 妍丽羞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只觉自己仿佛置身潮汐中央,上下顛簸,只任由陆辰带著她一点点运转周天。 那股原本霸道得令她难以承受的衝击,在她真正放开心神后,竟也不再那般凶猛,反而化作一阵难言的通透之感,识海之內阴神渐渐成型。 良久之后。 妍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鬢髮微乱,脸上红潮未褪,连眼神都比先前软了许多。 她轻轻喘息著,半晌才稳住心神,低垂著眼睫,不敢去看陆辰,也不敢回头去看元瑶。 元瑶却偏偏在她耳边笑道:“师姐,如今你总该知道公子的厉害了吧。” 妍丽脸上更热,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 陆辰看著她,眸中终於露出一丝淡淡满意之色,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不错,倒不算让我失望。” 妍丽闻言,心中微微一颤,隨即低声道:“多谢公子……赐法。” 陆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如今初通,若能將今日所得尽数消化,筑基中期这一层瓶颈,应该也会鬆动不少,等你出关后我会正式收下你,给你功法资源修炼。” 妍丽闻言,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惊喜。 元瑶眼珠一转,便笑吟吟地开口道:“师姐,你如今得了公子亲自传法,又有丹药,还不快回去好生稳固境界?莫非是捨不得走了?” “你——” 妍丽本就脸热,被她这一打趣,顿时连耳根都红透了,忍不住抬头瞪了她一眼。 元瑶笑意更浓,故意拖长了声音道:“好啦好啦,瑶儿不说便是。师姐如今可是公子身边的人了,总得给你留些脸面。” 妍丽哪里还敢再待下去。 她生怕元瑶再当著陆辰的面说出什么更让人无地自容的话来,连忙向陆辰行了一礼,低声道:“公子,那……我先退下了。” 陆辰微微頷首:“去吧。” 妍丽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直到那一抹艷丽身影消失在门外,元瑶这才终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静室之中原本尚有几分凝滯的曖昧气氛,也被她这一笑衝散了不少。 陆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倒是会逗她。” 元瑶闻言非但不怕,反而顺势往陆辰身边挪近了些,眸光盈盈,声音也带了几分亲近后的软糯。 “瑶儿哪有逗她,不过是替公子点破些事情罢了。师姐她呀,平日里看著精明大胆,其实一碰上真上心的事,反倒比谁都彆扭。” 陆辰挑了挑眉:“哦?你倒是看得明白。” 元瑶抿唇一笑,她如今已是结丹修士,气质比当年在魁星岛时成熟了不止一筹。 只是到了陆辰面前,那股聪明劲里总还带著几分有意无意的娇憨,好似知道自己这样最討他喜欢一般。 元瑶往陆辰怀侧靠近了些,柔声笑道:“公子,瑶儿今日可算是给你送了个真心实意的人过来。你准备怎么赏瑶儿?” 陆辰看著她那双盈盈含笑的眸子,伸手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抬。 “你考虑的挺周全啊。” 元瑶被他这一抬,眸光顿时更柔了几分,却还是笑吟吟地道:“瑶儿只是想著,公子修行路上,总得有人真正向著公子才好。师姐虽然嘴硬,可她一旦认准了,往后定是会一门心思扑在公子身上的。” “这么说来,我倒还真该赏你。” 元瑶心中一甜,面上却还故作矜持,只低低“嗯”了一声,眼尾却已不自觉弯了起来。 静室之外,夜色渐深,圣山云海翻涌,山风吹过檐角,发出细细轻响。 第70章 偷菜 数年后,韩立洞府之中。 韩立看著眼前的四根金雷竹,眼中难掩一丝满意之色。 竹身通体呈现金色,其上隱隱有金色雷纹游走,偶有雷鸣之声自其中传出。 “照这个进度,再有几年,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的材料,便可全部凑齐了” 青竹蜂云剑乃是青元剑诀记载的法宝,七十二柄威力无穷,因此每一根金雷竹都弥足珍贵,如今培育顺利,他自然心情大好。 片刻后,韩立將灵药重新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这才转身离开洞府回到了青竹小轩之中。 洞府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然而就在他离开不过数刻之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府之中。 正是陆辰。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四根金雷竹之上,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神识一扫,便將这片区域的情况尽数掌握。 按照约定他得去万法大会了,等那边的事情完毕,陆辰就打算直接去青螺岛,不再回天星城了。 走之前自然是要来看看韩立这个老邻居,顺带看看金雷竹长得怎么样了。 不过陆辰並未急著动手,他可不打算留下任何破绽。 韩立此人心思縝密,一旦发现异常,必然会顺藤摸瓜查下去,以对方的谨慎程度,哪怕只有一丝不对劲,也可能被他盯上。 陆辰可不想在这种细节上翻车。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 识海之中,那本淡金色的许愿天书缓缓翻开,许愿了四根枯死的万年金雷竹。 他掌中灵光一闪,四根万年金雷竹的枯败残株凭空浮现,其气息与眼前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內里生机已尽,灵性全无。 这种枯死的灵植许愿花费的时间极其少,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隨后陆辰用这枯死的金雷竹替换了这些成熟的金雷竹,又儘可能的抹除了自己的痕跡,天书確认过后才彻底放心。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这些金雷竹自然枯死了一般。 这也很正常,珍贵的灵植对环境的要求高,一夜枯死在修仙界並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隨后陆辰目光在园中一扫,很快便落在角落处那株通体赤金、隱隱透出血纹的灵芝之上。 正是龙血金灵芝。 此物原本只是百年年份,如今被韩立用小绿瓶催熟至三千年,灵性浓郁,放在外界足以引起元婴修士爭抢。 这个年份的龙血金灵芝已经可以当做一种名叫龙血丹的主材料,可以提升气血,让法力处於活跃状態,对於突破瓶颈极有用处。 “这可是好东西,留在这里倒是有些浪费了。” 陆辰轻笑一声心念一动。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愿天书再次翻动。 下一刻,他掌中已多出一株灵性尽失、色泽暗淡的龙血金灵芝,无论气息还是外观,都与原物几乎一致,只是少了那一缕真正的生机。 陆辰隨手一换,那株真正三千年份的龙血金灵芝,已被他收入囊中,而原地留下的则是一株自然枯败的残品。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就算韩立回来,也只会以为是培育出了问题。顶多心疼一阵,不至於满世界查人。” 只要没有明显人为痕跡,他八成会从培育方式、灵气环境、甚至是自己操作不当上找原因。 最终归结於自己催熟的不够努力。 想到这里,陆辰心情颇为愉悦。 隨后他又顺手收走了一些年份极高的有用灵药。 每取一株便补上一株自然枯死的替代品。 整个园子很快就呈现出一种灵植大规模衰败的景象。 做完这一切,陆辰再次检查了一遍。 完美。 “走了。” 他没有再多停留,身形一闪,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几天后 韩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洞府之中,他刚一踏入灵药园,脚步便猛地一顿,瞳孔骤然一缩! “这……!” 只见原本鬱鬱葱葱、灵气盎然的灵药园,此刻竟有大半灵植呈现枯败之象。 金雷竹黯淡无光,龙血金灵芝失去灵性,甚至连一些普通灵草,也有萎靡之態。 “怎么会这样?!” 韩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身形一闪来到金雷竹前,神识全力展开,细细探查。 一炷香后。 他眉头越皱越紧,这確实是万年金雷竹,只是枯死了而已。 韩立不死心,又接连检查了数株灵植。 结果完全一样,仿佛真的是自然枯死。 他沉默了许久,脸色从最初的震惊、警惕,逐渐变成了鬱闷。 “难道是我种植方式有问题?这些灵植种得太密,相互影响了灵气?” 想到这里,韩立神色越发复杂。 他並非没有怀疑过有人动手脚。 但这里没有任何异常,洞府的外面的阵法也没有闯入的跡象。 最终韩立轻嘆一声。 “看来还是我太心急了。” 他摇了摇头,心中已將这件事归咎在自己操作不当上。 不过他也不是轻易认命之人,只见他袖袍一翻。 一只不起眼的小绿瓶出现在掌中。 隨后他將绿液稀释滴入金雷竹根部。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枯败的金雷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生机。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可行。” 不过他也清楚,绿液虽强却数量有限,不可能將整个药园全部恢復。 因此他当机立断只保最重要的。 绿液落下,四根万年金雷竹被他救活了。 韩立救活了金雷竹之后,心中仍有些不安,便將四周仔细收拾了一遍,又另外开闢了一处僻静之地,专门用来种植这几根金雷竹,和其他灵植隔开了不少距离。 做完这些,他这才稍感放心,转身离去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竹圃之中。 正是陆辰。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四根重新焕发生机的金雷竹上,微微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之色。 “幸好好奇的问了天书一句,不然可是错过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隨即也不多耽搁,故技重施。 陆辰动作利落地將四根金雷竹替换完毕,又细细检查了一遍四周,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数日后。 韩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洞府之中,他刚一踏入灵药园,脚步便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又……!” 韩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难道真是自己种植不够努力? 韩立再次將金雷竹一一救活后直接挖了出来,並把旁边的竹笋小心收好以备后面继续催熟之用。 刚才接到温夫人传音让他数月后陪她去解禁制,韩立没办法只能先將眼前的几根金雷竹挖出来炼製法宝。 虽然这四根金雷竹不够炼製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但已勉强够三十六柄。 “先炼三十六柄青竹蜂云剑凑合著用,以后再凑材料重新炼製七十二柄。” 至於药园的损失他只是皱了皱眉,便无奈的將其拋在脑后。 第71章 紫霄金雷令 陆辰坐在洞府內將储物袋中的八根万年金雷竹取出,整齐地排列在身前。 接下来就是用这八根天雷竹炼製成法宝了。 陆辰心念一动,许愿天书在识海中缓缓翻开,在心中默念道:“我要用眼前八根万年金雷竹为主材,炼製一套【紫霄金雷令】。” 这所谓的【紫霄金雷令】乃是一种符令。 所谓符令,乃是上古符道修士惯用的一类特殊法宝。 寻常符籙以兽皮或符纸为载体,刻画符文后可施展相应法术,但用过数次便会消散,属於消耗之物。 符令却不同。 符令以天材地宝炼製为载体,將法术以符文的形式永久烙印其上,可以反覆使用。 更妙的是,符令可以提前充能蓄力,临阵对敌之时,只需灵力一催,便能以极短的速度施展强大法术。 其本质相当於一件可以反覆使用的高阶符籙,又兼具了法宝的耐久。 当然,符令也並非没有缺陷。 一旦內部蓄存的灵力耗尽,便需要再次充能才能使用,期间无法使用,而且炼製材料极为苛刻,寻常修士根本用不起,这也是符令逐渐被便宜的符籙取代如今已近乎失传的原因。 这套【紫霄金雷令】便是上古人魔大战时大放异彩的一件法宝,整套法宝以金雷竹为主炼製而成。 不过此物仅仅只是传闻之中,而且原品也只有三枚而已,在那之后根本没人能再炼製出来。 对陆辰来说,他有许愿天书,炼製不是问题,这八根金雷竹估计能炼製出完整十六枚一整套【紫霄金雷令】。 金色的字跡在书页上缓缓浮现。 “以八根万年金雷竹为主材,炼製【紫霄金雷令】一套十六枚,共需七月二十三天一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七个月,还可以,这种成套法宝都极难炼製,要这些並不算多。 陆辰没有再犹豫,將神识化作印记,重重按在书页之上。 丹田之中天书金光大盛,书页上的字跡缓缓消退。 与此同时,身前的八根万年金雷竹骤然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竹身表面的雷纹剧烈跳动,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紧接著,金雷竹化作十六道雷光,在半空中急旋飞舞。 片刻之后,光芒渐收。 十六枚符令悬浮在陆辰面前,缓缓旋转。 每一枚符令皆有巴掌大小,形如令牌,通体呈紫金之色。表面雷纹密布,如蛛网般精密繁复,隱隱有丝缕电弧在纹路间游走跳跃。 符令正面空白,背面则是一株栩栩如生的竹子图案,竹节分明,叶脉之间流淌著金色的雷光。 这便是【紫霄金雷令】。 陆辰伸手拿起一枚指尖立刻传来一股酥麻的触感,那是辟邪神雷的气息在本能地向外散溢。 他以灵力轻轻一催,符令表面骤然亮起,一股凌厉的雷霆威压顿时从令牌中弥散开来。 即便只是稍稍引发了一丝,四周的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焦灼声响。 陆辰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喜色。 “好东西。” 辟邪神雷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接下来就是烙印一些大威力雷属性法术在其上便可以驱使自如了。 陆辰將十六枚紫霄金雷令依次排在身前,逐一检查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符令本身已经炼製完毕,金雷竹中蕴含的辟邪神雷之力也被完整地封存在了其中。 但这还远远不够。 辟邪神雷虽然威力不凡,对鬼物、阴魂、邪祟之类更是有著天然的克制之效,可若只是单纯地催动符令引发辟邪神雷,未免太过浪费这等好材料了。 符令真正的价值,在於可以將法术以符文的形式永久烙印其上。 烙印的法术越强,对敌时能爆发出的威力便越大。 而且一旦烙印完成便可提前充能蓄力,临阵之时只需灵力一催即可瞬间施展,根本不需要像寻常修士那样临时运转功法、凝聚法力,能省下的施法时间何止一星半点,几乎等同於凭空多出数件隨时可用的杀手鐧。 原著中辟邪神雷有一套祭雷术,虽然也可以许愿获得,但是他现在才结丹期很难掌握完整的祭雷术。 陆辰思索了一番之后,也没有急著將十六枚符令全部烙印法术。 原因很简单,他如今知道的雷电法术数量有限,真正称得上大威力的中阶雷术,说来说去也就只有几种。 其余的要么威力平平,烙印上去纯属浪费符令,要么对施法者修为要求太高,烙印在符令上也无法用。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在三枚符令上各烙印一种,剩余的几枚暂且留著。 反正符令这东西有个好处,上面的灵纹並非不可更改。 日后若是修为精进、习得了更强的雷术,只需將原本的灵纹抹去重新烙印即可。 想清楚之后,陆辰从十六枚符令中取出三枚,並排摆在面前,心念一动,许愿天书在识海中缓缓翻开。 “我要在这三枚紫霄金雷令上,烙印【天罡雷】【囚雷狱】【万雷天引】。“ 【天罡雷】是他所知的三种大威力中阶雷术中,单体杀伤力最强的一种。 此术引动罡雷之力化为一道金紫色的雷柱轰然落下,威力极其惊人,一击之下同阶几乎都无法抵挡。 【囚雷狱】则是以雷电困束敌人,將敌人困在雷狱之中不停地轰击。 【万雷天引】是三种雷术中覆盖范围最广的一种。 此术一经施展,便会在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內同时降下密集的雷电,宛如万雷齐落、天崩地裂。 虽然分散到每一道雷电上的威力不如【天罡雷】那般集中,但胜在覆盖面极广,若是遇上大批敌人围攻的情况,这一招下去足以在瞬间扭转局面。 “烙印【天罡雷】【囚雷狱】【万雷天引】术法符文,共需一月十六天。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陆辰毫不犹豫,神识印记按下。 金光一闪,符令表面的雷纹骤然暴涨,密密麻麻的符文如蚁群般从令牌边缘向中央匯聚,最终化作一道道符文,隨即光芒敛去,归於沉寂。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该去万法大会了。” 第72章 万法大会 数月之后,妙音门那边终於传来了消息。 万法门主持的万法大会,已正式开始接纳各方修士前往。而离大会真正开场,也只剩下十余日而已。 陆辰得知此事后,自然不再耽搁。 略作准备之后,他便带著元瑶、妍丽与紫灵三女,直奔万法大会所在的天元岛而去。 一路之上,倒也无甚波折。 飞舟破空而行,四周儘是翻滚不定的云海。 陆辰立於舟首,负手望著远处,神色平静,元瑶与妍丽则陪在左右,偶尔低声说上几句,紫灵却始终站在稍后一些的地方,玉容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数日后,飞舟终於到了天元岛。 此岛灵气颇盛,远非寻常宗门驻地可比,岛上群山起伏,灵光隱现,尤其大会將开之际,各方修士络绎而来,半空之中各色遁光来来去去,几乎从未断过。 岛上最大的天元城更是早已人满为患。 陆辰到了地方后,先在城外专供与会修士暂居的一处坊市中,租下了一座洞府,带著三女住了进去,静待大会开启。 一晃数日过去。 这一日清晨,天色方亮,整座天元城中便已喧闹起来。 陆辰一行来到城中大会所在之地时,只见广场四周早已聚满了修士,放眼望去,足有数千人之多,其间有宗门弟子,有各地散修,也有一些明显是陪同而来的家眷或侍从,熙熙攘攘,热闹异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广场正中被万法门布下了数十座高大石台。 每一座石台都以整块白玉岩削成,四周禁制灵光隱隱流转,足可容纳结丹修士在上面放手斗法而不至于波及台外。 就在眾人纷纷议论之时,广场高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钟鸣。 钟声一起,全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紧接著,半空中灵光一闪,一队身著万法门服饰的修士自远处缓缓飞来,停在了广场上方。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头戴玉冠,身著紫金长袍,神態从容,不怒自威,正是万法门门主万天明。 此人方一现身,整个广场之上立刻安静了下来。 不少修士望向他的目光中,都带著几分敬畏之意,毕竟万天明不但是万法门之主,本身更是成名已久的元婴中期修士,在这乱星海名头著实不小。 万天明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隨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此次万法大会,万某先代表万法门谢过诸位。” “此次大会,依旧照往年旧例,凡入前百者,皆可获得入万法境参悟修行的资格,若能更进一步,名次靠前者,本门另有奖励。” “不过,斗法比试只是点到为止,不是生死相爭,若有人故意下重手,坏了规矩,可莫怪本门不给情面。” 台下不少修士闻言自然都纷纷称是。 万天明见此,这才点了点头,又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宣布大会正式开始。 隨后,便有一批万法门弟子捧著玉箱走出,开始让与会修士依次上前抽取號签。 陆辰自然也隨著人流走了过去。 片刻后,他抬手从玉箱中拈出一枚青色玉签,低头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写著丙七。 他將號签收起,神色如常,隨即退回一旁。 元瑶见他回来,轻声问道:“公子,你是多少號?” “丙七。”陆辰淡淡答了一句。 妍丽则掩唇一笑:“看来公子今日多半要早点出场了。” 没过多久,隨著万法门执事一声声报號,各座比试台便陆续开始了第一轮斗法。 陆辰第一场上的是第七號台。 他登上石台时,对面早已有一名中年修士站在那里。此人身材瘦削,面色微黄,周身灵力略带几分飘忽之感。 那中年修士先一拱手,沉声说道:“散修,顾行舟,见过道友了。” 陆辰也拱了拱手神色平静的说道:“妙音门,萧炎。” 待两人通名过后,台外禁制灵光一亮,比试便算正式开始。 那顾行舟显然也是个斗法经验不浅之人,双手立刻一掐诀,周身青光大放。下一刻,数十道尺许来长的青色风刃已呼啸而出,彼此交错之下,直奔陆辰斩去。 这些风刃不但速度极快,而且来势颇有章法,竟隱隱封住了陆辰身前丈许范围,显然並非隨手乱放。 陆辰见此,却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顿时,一层淡白寒气无声无息地自其指尖蔓延而出。 那些风刃方一没入寒气之中,去势便骤然一缓,下一刻,其表面竟迅速覆上一层冰晶,转眼之间,数十道青色风刃便全都凝在半空。 紧接著,只听一阵细密脆响传来。 这些风刃便纷纷碎裂,化为无数冰屑洒落而下。 顾行舟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没料到陆辰竟只凭一道寒气,便如此轻易地破去了他的神通。 但此人倒也果断,身形一晃,竟在一团淡青色旋风包裹下驀然模糊起来,转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台下顿时有人低呼了一声。 “匿风术!” 这门神通颇为少见,若练得纯熟,斗法时的確有出其不意之效。 可陆辰对此却似乎早有预料,数十道游神便悄然在附近游走了开来。 不过呼吸之间,陆辰嘴角便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著,他头也不回地朝左后方轻轻一弹指。 “嗤”的一声。 一道细若游丝的玄白冰芒顿时激射而出。 下一刻,虚空中顿时传来一声闷哼,一道人影踉蹌而出,正是已潜到近处、正欲出手偷袭的顾行舟。 此刻其右肩已被寒气洞穿,整条手臂上都结了一层白霜,法力运转明显受阻。 陆辰见此,也未继续追击,只淡淡问了一句:“顾道友,还要再打吗?” 顾行舟脸色接连变了几变,最终还是苦笑一声,抱拳认输。 如此一来,陆辰第一轮自然轻鬆取胜。 接下来的数轮比试,也同样未遇到什么太大阻碍。 无论是擅长土系防御的修士,还是走木系缠斗一路的对手,又或者雷火併重、打法颇为凶悍之人,在陆辰那玄冰化灵术配合游神之术之下,往往都支撑不了太久,便被逼得手忙脚乱,只能认输。 如此一来,这边倒也渐渐引来了不少关注。 第73章 冰火交战 不过大会上人才辈出,惹眼的自然不止陆辰一人。 另一处比试台上,一名生得极其俊美的年轻男子,也同样引来了不少目光。 此人身著赤金长袍,面如冠玉,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从容之意。 其背后时常悬著一轮炽烈光团,远远望去,如同一轮小小烈阳一般,耀目异常。 而其所修功法,也赫然是极为纯正的至阳一路。 陆辰远远看过他两场,只见其一旦出手,赤金火球与阳炎之力便绵绵不绝,威力远胜寻常火法,其对手几乎都在其强横法术压制下撑不过多久。 就这般,一连数轮过去。 待到又一轮结束后,负责登记的万法门弟子终於宣布,陆辰已正式进入前百之列。 听到这一结果,陆辰心中也不由微微一松。 他来参加万法大会,本就不是为了爭什么名次,只要前百之名到手,拿到万法境修行资格,便已足够,至於再往前打,反倒没有太大意义。 毕竟越往后,遇到的修士只会越强,到时候若想继续毫无破绽地一路取胜,多半少不了要施展更多真正手段。 这对陆辰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划算买卖。 於是他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 若后面碰上一个实力够强的对手,倒不如顺势而为,认输退下便是。 结果没想到,接下来几轮中,他还真碰上了那名先前颇为引人注目的俊美男子。 待到两人一同登上比试台时,四周观战修士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骚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俊美男子望了陆辰一眼,微微一笑,先拱手说道:“金乌岛,晏承,请道友赐教了。” 陆辰也拱了拱手回答道:“妙音门,萧炎。” 通名过后,两人便都不再多说。 待台外禁制灵光一亮,这一场比试便正式开始。 晏承显然不是前面那些寻常对手可比。 他方一出手,背后那轮烈阳虚影便骤然一亮,数道赤金火芒一闪而出,几乎只是眨眼工夫,便已逼到了陆辰身前。 陆辰双手一分,大片寒气顿时席捲而出,在身前化作一层凝厚冰幕。 轰轰几声闷响接连传来,火芒撞在冰幕之上,白雾顿时腾起大片。 不过这一次,陆辰的寒气却並未如先前那般轻易压下对方,那几道赤金火芒中蕴含的至阳之力极其霸道,竟硬生生在冰幕上融出了几个大洞,余势不减地继续逼来。 陆辰眉头微微一皱,袖中寒气再卷,化作数根冰锥激射而出,这才將余下火芒一一击散。 晏承见此,脚下立刻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法诀连变。 其背后那轮烈阳虚影顿时赤光大放,滚滚热浪席捲开来,整座比试台都仿佛被映成了一片赤红之色。 紧接著,三颗丈许大小的赤金火球缓缓凝聚而出,带著惊人热力,朝陆辰正面压了过去。 陆辰见此,神色依旧不变,双手掐诀,脚下寒气顿时翻卷而起,转眼之间,一条丈许来长的白色寒螭便在其身前凝聚成形。 此螭通体晶白,体表寒雾繚绕,方一现身,附近热浪便被硬生生压下去了一层。 寒螭方一成形,便低吟一声,迎著那三颗赤金火球扑了上去。 轰隆隆一阵巨响接连传来。 寒螭先是一头撞碎了最前面一颗火球,接著巨尾一摆,又將另外两颗火球扫得爆裂开来,虽说其体表寒气也因此被蒸腾去大半,可那条寒螭去势未止,竟又直奔晏承而去。 晏承见此,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显然他也没料到,陆辰这手竟如此扎实,非但扛下了自己先前几轮压制,反倒一举將局势扳了回来。 他双手猛然一合,背后烈阳虚影骤然一收,竟化作一层赤金火轮挡在身前。 寒螭猛扑而至,与那火轮正面撞在一起,两者一时僵持不下,大片白气与赤焰翻滚不休,台外观战修士也不由得纷纷精神一振。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战到此才算真正有了些味道。 而就在寒螭与火轮僵持之际,陆辰忽然袖袍一拂,身前寒气再度一凝,竟化作了一桿丈许来长的玄白晶戈。 这玄晶戈通体晶莹,戈刃寒光森森,方一现形,其周围数丈內的灵气都仿佛被冻得微微一滯。 陆辰手中法诀一变,那杆玄晶戈立刻一闪而出,直奔晏承刺去。 晏承这一次脸色终於真正一变。 先前寒螭扑击已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如今这玄晶戈又趁势袭来,正好打在他法力转换的空隙上,显然是极老辣的一手衔接。 无奈之下,晏承只得猛一咬牙,双手法诀一翻,背后那轮烈阳虚影中竟又分出一缕赤金光焰,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火焰光盾,横在身前。 只听“嗤”的一声刺耳轻响。 玄晶戈正正刺在那火焰光盾之上,顿时激起大片白雾与赤芒。 两者僵持不过片刻,火焰光盾表面便现出无数细密裂纹,显然竟有些挡不住这玄晶戈的锋锐寒气。 晏承脸色微沉,口中低喝了一声,忽然双手一分。 其背后那轮烈阳虚影竟猛然旋转起来,接著无数细小赤金火纹自其中激射而出,如同火雨般罩向寒螭与玄晶戈。 那密密麻麻的火纹看似不起眼,可一沾到寒气,便立刻发出“嗤嗤”之声,不断消磨寒螭与玄晶戈上的寒意。 尤其是那杆玄晶戈,在连续被数十道赤金火纹击中之后,其表面原本凝练无比的寒光竟也终於开始暗淡下来。 方才寒螭与玄晶戈接连施展,已將自己寒气威能催动到了五成上下。再往后若继续打下去,多半便要露出更多真正底细了。 这样看来,已差不多该收手了。 於是又过了数息,寒螭像是后继乏力先一步溃散开来,重新化作大片白雾。 而那杆玄晶戈则在晏承不断催动烈阳火纹围攻之下,最终表面裂痕一闪,砰然碎裂成了无数晶屑。 到了这时,晏承才算真正將局势重新压了回来。 不过,他自己也显然並不轻鬆。 原本从容无比的脸上,已多了几分苍白之色,背后那轮烈阳虚影也明显比先前黯淡了一些,显然方才这一番应对,绝不像表面看著那般轻描淡写。 陆辰见火候已到,当即轻嘆了一声,拱手道:“晏道友法术高明,萧某自愧不如,这一场,便到此为止吧。” 此言一出,晏承先是一怔,显然未料到陆辰会在此时主动认输。 刚才的寒气突然崩溃让他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说了一句:“在下也是险胜,萧道友承让了。” 第74章 万法境 很快,比试结束,万法门公布了排名。 “比试结束,诸位调息片刻,万法境马上开启,排名前百的同道请前往领取万法令。” 比试一结束,广场上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如今胜负既分,万法境又將开启,所有人的心思自然一下从擂台上转到了那处秘境之中。 真正的机缘,还是要看万法境內的所得。 高台上,几名万法门长老互望了一眼后,同时袖袍一抖,十几杆顏色各异的法旗从袖中飞射而出,化为一道道灵光,没入了广场中央那座巨大法阵之中。 顿时整座法阵嗡鸣大起。 无数青金色符文从地面上接连浮现而出,一层接一层的往高空捲去,转眼间就在眾人头顶处化为了一片巨大光幕。 接著光幕中央一阵模糊扭曲,竟硬生生裂开了一道数丈高的巨大门户。 此门通体青濛濛的,表面灵光翻滚不定,看起来神秘异常。 “万法境已开!入境之人,持令而入。境中机缘,各凭本事。” 话音一落,广场中等候已久的一眾修士顿时精神大振。 几乎不用人催促,便有一道道遁光接连而起,向那青色巨门中飞射而去。 陆辰站在人群之中,神色如常的抬首看了一眼那巨门,目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这里面逸散的灵气还真是浓郁至极,看起来也不是寻常的秘境。 心里如此想著,陆辰不再迟疑,袖中法诀一催,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淡蓝遁光,不紧不慢的没入了那青色门户之中。 方一入门,陆辰只觉眼前骤然一花,四周景物一下模糊起来。 紧接著一阵轻微的天旋地转之感传来,等他双足重新踏到实地之时,人已出现在了一片陌生天地之中。 而就在陆辰进入万法境后,外面广场上的其他修士,也一批接一批的飞入了门户之中。 一顿饭工夫后,最后几道遁光也终於消失在了青色光门深处。 眼见所有人都进入了万法境中,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不少。 那几位主持法阵的万法门长老,却並未立刻收手,反而仍站在原地,维持著法阵的运转。 万天明则双手倒背,站在高台边缘,脸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只是寻常之事一般。 但就在此时,一名站在不远处的灰袍长老忽然嘴唇微动,向万天明传音了过去。 “门主,这一次参加万法境的人中,似乎有不少都和星宫关係匪浅。” “而且星宫最近动作频频,暗中调遣了不少人手,看他们十有八九是对逆星盟的事情察觉到了什么。” 万天明听了此话,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色,淡淡的传音回道: “无妨,大局已成。” “如今逆星盟那边该铺的线已铺,该联络的人也联络得差不多了。就算星宫当真察觉了几分异样也没用了。” 说到这里,万天明顿了一顿,目中隱隱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虚天殿开启在即,各方势力的目光都在此事之上。这个时候,不宜节外生枝。” “星宫如今仍然强势,但也正因如此,更不能给他们藉口。否则一旦被他们抢先发难,反倒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那灰袍长老闻言,神色微微一凛,当即低声传音道:“门主所言极是,是我多虑了。” 万天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袖袍一拂,转过身去,缓缓朝高台后方走去。 与此同时,万法境中。 陆辰刚一站稳身形,便先抬首朝四下一扫。 只见此地灰濛濛的一片,天空低垂,四野寂静,远处却有一座座残破石台和古旧殿宇悬浮在半空之中,彼此之间用细长石桥相连,看起来颇有几分上古遗蹟的模样。 陆辰略一放出神识,结果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此地竟对神识压制极大,在这里只能离体十余丈而已,再远处便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再也无法继续延伸下去。 “看来此地果然不是善地,也罢来都来了,就好好的寻找一番机缘。” 他既然进来了,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於是陆辰没有再多耽搁什么,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便身形一晃,朝远处飞掠而去。 此地虽说早不知被万法门修士来回搜寻了多少遍,但终究是一处上古秘境,若说其中所有灵物都被搜颳得一乾二净,自然也是不可能之事。 只是到了如今,能留下来的东西,恐怕都藏得极深,多半要看几分运气了。 不过他有天书,自然是不用光看运气了。 陆辰心中如此想著,遁光已无声无息地掠过了百余里地。 就在这时,他神色忽然微微一动,目光一偏,朝侧前方一片赤红石林望了过去,隨即遁光一转,径直飞遁而去。 这片石林地势颇为奇特,一根根数丈高的怪石拔地而起,石表泛著暗红色泽,仿佛久受地火薰染一般。 而在石林中央一处不起眼的低洼之地中,则生著几株三寸来高的小草。那小草通体赤紫,叶缘处却又隱有一层淡淡冰纹,竟是一种颇为少见的冰火併生灵药。 陆辰目光一扫,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异色。 “炎髓草,想不到此地竟还留了几株下来。” 这种灵草也算是稀有之物,其生於火脉之中,却偏偏又蕴有一丝寒意,用来炼製一些调和阴阳、淬炼血气之类的丹药,倒颇为合用。 陆辰略一打量后,便欲落下遁光,將那几株灵草先收起来再说。 但就在此时,石林深处却驀然传来一阵低沉嗡鸣之声。 紧接著,一团赤红火云骤然自怪石缝隙间呼啸而出,直奔陆辰所在之处扑了过来。 陆辰见此,神色丝毫未变,只是抬眼一扫,便將那火云看了个清楚。 那赫然是一群尺许来长的赤红飞蛾。 这些飞蛾双翼宽大,通体赤红,翅面之上满布火焰般的斑纹,振翅之间,竟不断有一点点豆粒大小的火焰自其翼间飞出,单只来看,气息倒也不算如何强横,可数量却足有数百只之多,群聚一处之后,声势竟也颇为惊人。 更让陆辰多看了一眼的是,这群飞蛾显然並非寻常妖虫。 彼此气息竟隱隱连成了一片,远远望去,仿佛真成了一团翻滚不定的活火云,隱约已有了几分借群势凝形的意思。 第75章 凌玉灵 陆辰见此,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倒还有些门道。” 他口中淡淡说了一句,却根本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只是袖袍轻轻一抖。 顿时,一片淡白色霞光自袖中飞卷而出,隨即化为了数百只晶莹如玉、双翅若霜的小蝶,正是玄霜蝶。 这些灵蝶一经现身,四周温度便骤然一降,附近原本隱隱燥热的空气中,竟也凭空多出了几分森然寒意。 而那群火蛾似乎也立刻察觉到了某种天生敌意,只听嗡鸣声一急,数百只飞蛾齐齐振翅,一团团赤红火焰接连激射而出,转眼间就在半空中凝成了数十颗尺许大小的火球,朝玄霜蝶一砸而来。 可就在这时,那群玄霜蝶也同时振翅而起。 只见数十只灵蝶在半空中上下翻飞,双翼所带出的寒光彼此一连,竟在极短时间內交织成了一体。 数个呼吸之后,一面丈许来高、通体晶白如镜的冰镜,竟凭空浮现在了陆辰身前。 此镜表面平滑如水显然正是玄霜蝶藉助群体之力施展出的某种合力神通。 下一刻,那数十颗赤红火球便接连轰到了冰镜之上。 只见那冰镜镜面只是微微一晃,隨即寒光大放,那些火球竟纷纷在镜面上一折,反而朝来路激射而回,且速度比起先前,竟还快了三分。 轰隆隆一阵巨响传来! 这一次,那些火球却是在飞蛾群中猛然爆裂开来,大片火焰顿时翻卷而起。 原本气势汹汹的一团赤色火云,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冲得七零八落。 数十只飞蛾躲闪不及,当场便被自家火焰卷了进去。 而那面冰镜,却只是表面泛起了几道淡淡波纹,隨即便恢復如初,仿佛並未受到多少损伤一般。 陆辰见此,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笑意。 而那群火蛾显然灵智有限,眼见火球无功,反倒愈发暴躁起来。 嗡鸣之声陡然一盛,剩余火蛾竟在半空中迅速聚拢起来,赤红妖气滚滚翻腾之下,竟缓缓凝成了一只丈许大小的火蛾虚影,那虚影双翼一展,滚滚热浪立刻向四周席捲而开,声势倒確实不弱。 对面只见那面冰镜驀然一散,重新化作大片霜白蝶影,隨即在半空中一个盘旋,竟又化为一道晶莹雪虹,朝那火蛾虚影一卷而去。 雪虹所过之处,大片白霜立刻蔓延开来。 那火蛾虚影方一与其接触,双翼上的火焰便迅速黯淡下去,紧接著,其庞大身躯表面也开始浮现出一层层细密冰晶。 不过片刻工夫,那火蛾虚影便彻底被冻结在了半空之中。 下一刻,玄霜蝶群自四面八方一扑而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那具被冰封住的火蛾虚影便寸寸碎裂而开,连带著其中残存的那些飞蛾本体,也一併被碾成了无数冰火交杂的碎屑,簌簌洒落而下。 不过数息工夫,这群原本声势不弱的火属性妖蛾,便被玄霜蝶群灭得乾乾净净。 陆辰见此,这才神色从容地一抬手,將玄霜蝶重新收入袖中,隨后身形一晃,落到了那几株炎髓草之前,手法嫻熟地將其连根带土一併收了起来。 將灵草收入玉盒之后,陆辰继续前往其他地方。 在天书的指引下,陆辰还真找到了一些外界少见的灵材。 数日之后,陆辰刚从一处山谷中出来,隨后神色平静地转过身去,朝不远处一片看似空无一人的乱石之后,淡淡说了一句:“道友既然到这里,也该现身了吧。” 此言一出,四下顿时一静。 但不过片刻工夫,那处虚空便微微一阵扭曲,紧接著,一道修长身影便自其中缓缓浮现而出。 来人赫然正是先前擂台之上,以至阳神通压过陆辰一头的那名俊美男子。 要不是此地有神识压制,也不至於让对方靠的如此近才发现。 此人现身之后,先望了陆辰一眼,隨即苦笑了一声。 “道友神识竟如此敏锐,在下这点匿形手段倒真是瞒不过去。” 陆辰听了却丝毫不为所动,皱眉问道:“阁下隱匿气息到底所为何事?” 那俊美男子闻言,並未立刻答话,反而抬手在脸上一拂。 顿时,其面容一阵模糊变幻,原本英挺的男子轮廓竟渐渐柔和起来。转眼之间,便化为了一张明艷异常、却又隱带几分英气的女子容顏。 陆辰见此,双目不禁微微一眯。 而那女子则冲其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晏承这个身份,不过是临时借来一用罢了。在下真正的身份,乃是星宫执事,凌玉灵。” 陆辰听到此名,眉头一挑。 凌玉灵? 星宫疯了? 这可是天星双圣的女儿,她要是出事了,天星双圣会干出什么事情陆辰都不敢想。 此女找他干什么? 陆辰只是从天书得到信息,此地有隱藏的修士洞府,这才来这里看看没想到碰上了其他人。 想到这里,陆辰却並未点破什么,只是疑惑地说道:“原来是凌道友。只是道友既有星宫身份,不去忙自己的事,反倒来找萧某,未免有些让人费解了。” 凌玉灵闻言,脸上笑意微敛,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在下此来,其实是想请道友帮一个忙。这万法境中,有一处极隱秘所在就在此地附近,这次进入此地,我原本便是为了去那里取一件东西。只是途中出了些变故,又恰好感知到道友就在附近,这才不得不现身相请。” 陆辰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萧某与星宫之间的约定中,可没有替道友取宝寻物这一条吧。” 凌玉灵对此似乎早有预料,闻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不错,道友確实没有义务无端捲入此事。但若道友肯出手相助,在下自然也不会让道友白跑这一趟。” 说到这里,她略一停顿,这才继续说道: “实话告诉道友,那地方乃是一位前辈的遗留洞府,禁制之內,多半还留有昔年所藏的其他东西。无论是功法、法宝,还是丹方、材料,只要不是在下此行要取之物,其余东西尽可归道友所有。” “除此之外,在下还知道,道友近来正借妙音门之力搜罗几样颇为罕见的珍材。若道友愿意出手,在下愿再从中拿出两样,九窍草和幽魄花,作为道友替我破禁的报酬。” 此言一出,陆辰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异色。 “仙子对萧某的事情,知道得倒还真是不少。” 第76章 天镜散人 凌玉灵却神色坦然地说道:“星宫既然让几位道友来此,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准备,否则真到了需要借力的时候,又凭什么让诸位心动?” “星宫之所以让各位参加比赛就是为了把局势搅浑而已,当然若真的到了关键时候星宫也是想藉助各位的力量而已。” 陆辰心中自然明白,凌玉灵这番话里,多半是真假掺半。 既然对方找上门来,还真不能当做没看见,不然星宫事后把这事怪他头上就麻烦了。 只是此事若真应下,自然不能只凭对方几句话。 想到这里,陆辰眼中寒光微微一闪, “凌道友条件倒开得不小。不过萧某若真隨你去了,替你破开禁制之后,你转手翻脸不认人,那在下岂不是平白替人卖命?” 凌玉灵闻言,秀眉不由微微一蹙。 “那道友想如何?” 陆辰双手倒背,淡淡说道:“很简单。既然是道友主动找上门来,又说得这般诚恳,总该拿出些真正让人放心的东西。” “萧某也不为难你,道友既然能担此重任想来在星宫地位不低吧,只要你我互发血誓,保证今日所言无虚,且事成之后星宫不得因此事再来找萧某麻烦,在下便陪你走这一趟。” “否则的话,仙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此言一出,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凌玉灵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敛去了。 显然她原本虽料到陆辰不会轻易应承,却也没想到对方竟会直接提出互发血誓的条件。 片刻之后,凌玉灵才轻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道友还真是谨慎得很。好。若道友真肯出手破禁,在下可以与你互发血誓。” 於是二人当即各自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以法诀为引,立下血誓。只见两滴精血在半空中一合,隨即化为两道极细的赤光,各自没入了二人体內。 待那股血誓之力彻底落定之后,凌玉灵原本略显紧绷的神情,才终於略微一松。 陆辰说道:“说吧,道友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值得星宫这般费心?” 凌玉灵略一迟疑,终究还是说道:“很简单我要找的是天镜散人的遗物。此人昔年击杀了我一位星宫之主,带走了一件我星宫的异宝,这些年来,星宫一直都在暗中查其下落。直到最近,才从一些残缺线索中查出,那东西极可能与天镜散人的传承一起,被封存在万法境中的某处隱秘之地。” “此物对於星宫来说十分的重要,决不能落在別人手里,因此我才不得不跑上一趟,不过道友放心,此物倒也不算隱密,只要此物回到星宫手里,其他的星宫並不在乎。” 陆辰震惊道:“天镜散人?你確定?这位的传承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凌玉灵笑道:“这位当年也是威震乱星海,击杀了当年双圣中的一位,但是我星宫坐镇乱星海这么久,自然不可能放过对方,当年星宫趁其突破化神失败,派出了数位长老围堵此人,並动用了数种大威力宝物。” “可惜等宫主赶到时,围堵的长老已经全部陨落,现场一片狼藉,似乎是此人施展了什么两败俱伤的手段,隨后此人也就此失踪了,原本我们都以为是同归於尽了,直到从其一处后人那里得知此人为了躲避星宫竟然瞒著所有人躲入万法境內,但是最后似乎还是伤重不治陨落了,其功法传承也就留在了此地。” 陆辰听到这里,脸上终於现出一丝恍然之色。 怪不得星宫这一次会將手伸到万法大会之中,甚至不惜借妙音门等势力將整潭水彻底搅浑。 若事情真牵扯到天镜散人的遗物以及那件昔年自星宫抢走的异宝,那便难怪凌玉灵会亲自出面了。 如此一来,许多原本看似零散的布置也总算能串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去了大半。 天镜散人当年威震乱星海,其遗留传承之中多半也会有些不凡之物。 自己既然已经与凌玉灵立下血誓,那这一趟倒也未必就真是白跑。 陆辰心念急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若真是天镜散人的遗物,那倒的確值得星宫这般大费周章了。” 凌玉灵见陆辰神色终於缓和下来,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气,隨即轻声说道:“道友明白便好。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不是妾身实在遇到了麻烦,也不会在此时冒险来请道友相助。” 陆辰闻言,只淡淡一笑。 “仙子既然都把血誓立下了,萧某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反悔。前面带路吧,萧某倒也想看看,这位昔年名动乱星海的天镜散人,究竟在这万法境中留下了什么东西。” 凌玉灵听了,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不再迟疑。 “隨我来。”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淡淡遁光,朝石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陆辰目光一闪,也不多言,身形微动之下,同样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紧隨其后。 没多久两人在一片人跡罕至的山岭之间停了下来。 陆辰目光一扫,发现四周群山环抱,地势颇为隱蔽,而在群山中心处,则赫然有一口数百丈大小的青黑色湖泊。 但陆辰神识略一往下沉去,目中却立刻闪过一丝异色。 只见湖底深处,正有一缕缕精纯灵气不断往外冒出。 这些灵气並非自然逸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一点点逼出来一般,隱隱还带著些许禁制波动。 “我要找的地方就在下面。”凌玉灵望著湖面,低声说道。 “先前带了几件专门破禁之物过来,原本以为凭藉那些东西,足以將此地禁制一点点磨开。谁知破去外面大半禁制之后,最深处却又冒出了一层从未见过的古怪禁法。” 说到这里,她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更麻烦的是,我先前破禁已消耗了不少法力,身上那件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异宝,如今也难以再全力驱使了。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到这一步才来请道友和我合力破除禁制。” 陆辰闻言,並未立刻接话,而是缓步走到湖边,双目微眯地朝湖底看了几眼。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被卡在这里。若我没看错的话这最里面的应是【分水锁元禁】。” 凌玉灵一听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讶色。 “道友认得这种禁制?” “只是以前在一些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陆辰平静回道。 “此禁並不以蛮力见长,真正棘手之处,在於其禁光分层,水脉锁元。一旦强攻错了方向,不但禁制本身会自行挪移,连周围水脉中的灵气也会一併捲入其中。到时候不但禁制更难破开动静也会大上数倍。” 凌玉灵听完,神色也越发凝重起来。 她先前虽也察觉到,这最后一层禁制並不好对付,却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后患。 “不错。我先前正是担心继续拖下去,会將附近动静闹得太大。此地虽偏僻,可到底还在万法境之中。若真被別人或者被万法门的人察觉到什么不对,事情便麻烦了。”凌玉灵轻嘆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陆辰闻言,点了点头。 “不过,此禁制也不是全无办法。你替我在外护法吧。我先下去看看再说。” 凌玉灵听了此话,心中不禁一松,立刻点头道:“好,道友儘管放手施为,外面有我盯著,不会让旁人轻易靠近的。” 陆辰闻言,也不再废话,周身青光一闪,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淡淡遁光,笔直没入湖中。 凌玉灵则站在湖边未动,神识往四周缓缓放开,一副当真替其护法的模样。 湖底之下。 陆辰一路下沉,很快便到了那禁制所在之处。 只见在湖底中央,赫然有一片丈许来宽的光滑石台,而在石台四周,则有数层半透明的水色禁光彼此交叠,忽明忽暗,將下面某处区域牢牢笼罩在內。 这些禁光乍一看时似乎並不如何强盛,但细看之下,却会发现每一层禁光上都遍布著极细的灵纹,与周围湖水中流转不息的灵气彼此勾连,浑然如一。 陆辰看了片刻,心中已大致有了判断。 这所谓分水锁元禁果然与古籍中所记差相仿佛。 若要真正破去,的確要花些手脚。 不过他自然不会真的傻到一点后手不留,就老老实实替凌玉灵把路全打开。 陆辰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抬手打出了一道道法诀。 只见那些法诀顏色不一,打在最外层禁光上后,起初竟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反应。 但过了片刻之后,最外层禁光却忽然微微一颤,其上灵纹竟开始一明一暗地闪烁起来,与此同时,四周湖水也隱隱翻涌起来,灵气波动隨之迅速增强。 陆辰对此仿佛早有所料,手中法诀不紧不慢,始终维持著一个节奏,一点点消磨著禁制中的灵力节点。 足足过了一顿饭工夫后,只听湖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闷响。 最外层禁光终於一闪而灭。 接著第二层、第三层禁光也在陆辰不断变幻的法诀下先后鬆动,大片禁光开始像碎裂的水影一般层层溃散。 到最后,整座石台四周终於只剩下一层淡白色光幕。 看到这里,陆辰目光微微一闪,袖中一缕几不可察的银芒便悄然滑出,借著湖底禁光闪烁与灵气翻涌的掩护,一闪即逝地没入了石台的光幕之中。 正是银月。 陆辰借著自己破禁的动静先將银月悄悄送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陆辰这才身形一晃,重新自湖底飞遁而上。 片刻后,他自湖面一衝而出,落回到了凌玉灵身前。 第77章 考验 凌玉灵一见陆辰现身,连忙上前一步问道:“萧道友,如何了?” 陆辰神色平静地回道:“禁制已经打开,后面果然另有空间。” 凌玉灵听了此话,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 “既如此,那你我还是快些下去,把东西取走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陆辰淡淡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微一点头,便再次与其一同朝湖底遁去。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那层淡白色光幕之前。 陆辰对此只是袖袍一拂,率先穿过了那层光幕。 凌玉灵见此,也立刻跟了进去。 下一刻,二人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他们竟同时出现在了一处巨大之极的石室之中。 此室长宽皆有百余丈,四壁以某种淡金色灵石砌成,表面光滑异常,隱隱还流转著一层极淡的禁制灵光。 而最惹人注目的,则是石室八个方向上,竟各自镶嵌著一面丈许高的古镜。 这些古镜通体金光灿灿,镜框之上铭印著繁复符文,远远望去,竟给人一种威严沉重之感。 凌玉灵只扫了一眼,便不禁失声道:“八门金光镜?” 但下一刻,她脸色却又骤然一变。 “不对,这也是禁制!” 她目光在那八面古镜上飞快转了一圈,神色难看地说道: “看来这八面镜子之中,恐怕只有一面才是真正通往秘藏所在的门户。若是进错了,多半便会再次陷入其他禁制之中。”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转首望向陆辰问道:“道友可认得此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辰神识在那八面古镜上来回扫了几遍,却缓缓摇了摇头。 “没见过。不过这看上去不是单纯的杀禁,更像是此地主人的一个考验,若想弄清楚其中真假,也只能先试试其变化了。” 说完这话,陆辰抬手一拍储物袋,一口青色飞刀法宝立刻飞射而出。 只见陆辰单手一点,那口飞刀顿时化作一道青芒,径直斩向了离得最近的一面古镜。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那飞刀方一接触镜面,竟没有受到半点阻碍,反而直接没入了镜中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陆辰眉头一皱。 因为就在飞刀没入镜中的一瞬间,他与此宝之间的那一缕心神联繫,竟也立刻被切断得乾乾净净。 陆辰却並未因此停手,反而又接连试了数次。 如此反覆试探了几番之后,八面古镜却始终如一,既不主动攻击,也不现出什么明显差別来。 凌玉灵见此,终於忍不住皱眉说道:“难道此地本身就是一处困阵?” 陆辰听了,却缓缓摇头。 “並非如此。”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八面古镜上略一流转,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方才几番试探,虽然没有试出哪一面是真正门户,但也並非全无收穫。” “方才我攻击其中一面时,另外几面镜子虽然变化极小,却都出现了些许细微波动。” “若我没有猜错,这里並不是让人去挑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而是真正的门户在不停地变化。” 凌玉灵闻言,精神顿时一振。 “道友既然看出了门道,可有把握?” 陆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原地沉吟了片刻。 隨后他忽然身形一晃,便朝左侧第三面古镜飞射而去。 凌玉灵见此,虽然心中一惊,却也知道此刻自己只能相信陆辰,给自己身上贴了几道防护符籙后跟了上去。 下一刻,人影一闪,两人已没入镜中不见了踪影。 而陆辰穿过镜面之后,眼前景象果然又是一变。 只见他竟再次来到了一处一模一样的巨大石室之中。 四周布置,与先前分毫不差,同样是八面古镜分列四方。 陆辰对此却丝毫不觉意外,只是目光在几面古镜上快速一扫,便再次认准其中一面飞了进去。 如此一连穿过数重镜室之后,眼前景象终於出现了变化。 当陆辰再一次从一面古镜中穿出时,四周已不再是那重复不变的八镜石室,而是一间面积略小一些的密室。 只见此室四角堆放著不少中高阶灵石与各种珍稀材料,灵光闪闪,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而在密室正中,则有一张青玉石台,台上正静静悬浮著数个大小不一的光团。 几乎就在陆辰看清这一切的同时,凌玉灵也从后方的一面古镜中紧隨而出。 她一眼就看见了石台中央那颗最大的光球,目中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只见那光球之內,赫然包裹著一件玉璽模样的古怪宝物,其表面星纹流转,灵气內敛异常,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凌玉灵再也按捺不住,確认附近没有禁制后当即一步抢上前去,抬手將那光球一把摄入手中,隨后飞快地收入了袖中。 做完这一切后,她脸上的神色才终於轻鬆了几分。 陆辰则始终站在原地,並未与她爭抢什么,只是目光一扫石台上剩余的几个光团。 凌玉灵略微平復了一下心绪,这才又將其余几个光团一一打开。 其中一团灵光一散后,现出了一卷金丝缠边的古旧功法玉册,正是天镜散人留下的功法。 至於另外的两个光团中,则各自封存著一件古宝。 一件乃是一口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钟,钟身表面遍布云雷纹路,轻轻一晃,竟有一圈极淡的青色波纹自行盪开,显然是一件兼具困敌与震神之效的异宝。 另一件,则是一柄乌金短尺。此尺不过尺许来长,但尺身边缘锋利如刃,其上更有淡淡金纹游走不定,一看便知並非寻常攻伐法宝。 陆辰看了一眼这两件古宝的名字。 惊雷钟、金阳尺。 这两件宝物也是赫赫有名的古宝,都是元婴期用的。 但凌玉灵看完之后,眉头却反而微微皱了起来。 陆辰见此,不由淡淡问道:“怎么,凌道友莫非还不满意?” 凌玉灵沉吟了一会儿后,才轻轻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不是不满意,只是这里面並没有我想找的另一件东西。” 她顿了一顿,缓缓说道:“我原本一直以为,八门金光镜既然助天镜散人灭杀了那位星宫之主,后来又隨其一同失踪,那十有八九会被他一併留在秘藏之中。” “可如今看来,这里根本没有此物。” 说到这里,她脸上神色不禁愈发复杂起来。 “难道是当年围堵的大战之中,此镜已经损毁了?” 第78章 八门金光镜 毕竟最后围堵此人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参战的人中也没有人活下来,八门金光镜究竟有没有在那一战中损毁,外人根本无人知晓。 陆辰听了这些话,只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並未多说什么。 凌玉灵在略一思量之后,也终於像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隨后她一转头望向陆辰,脸上重新露出一丝浅浅笑意,玉手一抬,指了指那功法与两件古宝说道:“既然此镜不在这里,那小妹便只要这件玉璽。至於其余之物便按照约定都归萧兄所有吧。” 陆辰听了凌玉灵之言,脸上並未露出什么异色,只是目光在那枚功法与两件古宝上缓缓一扫,隨后袖袍一拂,將其尽数收了起来。 至於密室角落中堆放的那些灵石与材料,他同样没有客气的收了起来。 片刻工夫后,密室顿时便空荡了。 凌玉灵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数看在眼中並未开口说什么。 对她而言,此行最重要之物既然已经到手,其余这些东西纵然也算珍贵,终究只是附带而已。 更何况她先前既已答应过陆辰,只取自己要的东西,其余尽可归他所有,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反口。 待陆辰將东西尽数收妥之后,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终於放下了心中某块大石一般,转首冲陆辰说道:“此间之事便算是了结了。待我回去之后,青螺岛的岛主令牌以及先前答应道友的两样珍材,自会一併送到青螺岛去,此事凌某不会食言的。” 陆辰闻言,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萧某便静候道友消息。” 凌玉灵见他答应得如此平淡,心中反倒越发看不透此人了。 如此轻易地破除了天镜散人留下的禁制,整个乱星海都不一定找的出来多少。 不过,她终究不是寻常女修,这点心思自然不会表露在脸上,当下只是冲陆辰微微一笑,隨即便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这间密室。 陆辰则站在原地未动,直到其气息彻底远去,再也感应不到之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隨即他嘴角微微一翘,神色竟隱隱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说道:“人都走远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话音刚落,一侧虚空中银光微微一闪。 隨即,一道纤细身影便自其中轻轻一步跨出,正是银月。 她一现身,便先上下打量了陆辰一眼,这才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说道: “主人的胆子倒真是不小。方才居然真敢让我先一步潜进去夺宝。若是那女人再谨慎些,或者在这密室中另留了什么暗手,说不定我就要被堵在里面了。” 陆辰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此並不如何在意。 “我敢这么做自然是有一些把握的。” 银月听了,轻哼了一声,隨即眸光一转,脸上却又露出了几分由衷的感嘆之色。 “不过说起来,主人还真是有些厉害。我方才在里面,也只是来得及將镜阵的一点变化传了给你。你竟能仅凭那几句描述,就猜出这八镜禁门的走法,当真让我有些意外。” 陆辰听到这里却没有顺著这话多说什么,只是隨口道:“无非是以前见过些相似路数罢了,不值一提。” 其实方才那八镜禁门的破法,根本不是什么临机生智,而是直接问天书得到的解法。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的。 陆辰將话锋一转直接问道:“东西拿到了?” 银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她嘿嘿一笑,也不再卖关子,双手往前一托。 只见金光一闪,半空中顿时多出了八面尺许来高的金色古镜。 这些古镜大小形制几乎一模一样,镜面朦朦朧朧金霞吞吐不定,仿佛罩著一层薄薄金霞,令人一眼望去,便生出一种虚实难辨之感。 这八面古镜方一现出,彼此之间便立刻隱隱生出呼应之意。 陆辰一见此物,双目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八门金光镜,没想到这里真的有这件东西。” 银月听他这般一说,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了几分。 “不错,本来我倒是想多拿一点的。毕竟这密室里好东西也不算少,若真顺手全卷了出来,也未必没有机会。” “不过转念一想,若里面明面上的东西少得太多,那女人进来之后,多半立刻就会心生疑竇。到时候虽然她嘴上未必会说什么,可心里十有八九会把这笔帐记到你头上。”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按你说的只取了这套八门金光镜。” 陆辰听完之后,这才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满意的神情。 “做得不错,出手乾净,收尾也算稳妥,看来你倒是熟门熟路了。” 银月一听这话,顿时眉梢一扬,显得颇为受用。 “那是自然,这种小事小菜一碟。” 陆辰闻言,不由轻轻一笑,隨即抬手一招。 那八面金色古镜顿时一阵轻颤,隨即化作八道细小金光,接连飞入了他袖中不见了踪影。 此行至此,收穫已远比他原先预计的还要丰厚。 青螺岛岛主之位已经到手,凌玉灵答应的两样珍材多半也不会赖掉,而如今又暗中截下了这套八门金光镜。 如此一来,倒真可说是不虚此行了。 银月银光一闪,整个人便重新化作一缕流光,没入了陆辰袖中不见了踪影。 陆辰身形悄然一晃,也离开了这处密室。 离开那处密室之后,他继续在万法境中四处搜寻,虽然还有收穫但是都不能和八门金光镜比。 如此一晃,转眼便到了万法境將要关闭的时日。 这一日,原本灰濛濛的天穹忽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道道青金色光纹自高空浮现而出,彼此交错延伸,转眼便铺满了大半天幕,一阵低沉嗡鸣之声,自天地四方同时传来。 陆辰睁开双眼,抬首望了一眼天际,神色平静。 “终於要出去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腰间的万法令忽然自行亮起,散发出一层柔和青光。 下一刻,一股空间挪移之力骤然落下,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只觉眼前一花,脚下一轻,等陆辰再度站稳身形时,人已重新回到了天元岛广场之上。 广场四周,早已有不少修士先一步被传送出来。 不过和入境时的热闹景象不同,此刻现身之人,明显比先前少了一截,不少人更是脸色苍白,衣衫破损,显然在万法境中吃了不小的苦头。 而就在这时,数道熟悉目光已经先一步落在了他身上。 “公子!” 元瑶最先迎了上来,原本一贯温婉从容的面上,此刻也隱隱带了几分难掩的喜色。 妍丽跟在其后,虽未多说什么,但看见陆辰安然无恙时,眼神明显也鬆了几分。 紫灵则站在稍后些的位置,眸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才柔声说道:“前辈平安出来便好。” 陆辰看了三女一眼,淡淡点头。 既然万法境之事已了,陆辰自然再无心在天元岛久留,如今可以准备直接启程前往青螺岛了。 第79章 紫灵倾诉 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一艘紫色飞舟破空而行,在蔚蓝的天幕下划出一道长长的灵光尾跡,朝著內星海最外沿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之上的一处静室內,泉水氤氳,白雾如纱,將整间石室映得朦朦朧朧。 泉池之中,两道纤细身影半隱半现。 紫灵微微缩著肩,雪颈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緋色,低声道:“姐姐,你非要拉我来泡泉水做什么?” 元瑶倚在一旁,任由温热泉水漫过腰际,闻言却轻轻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妹妹不先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一会若真见了公子,岂不是先乱了阵脚?” 紫灵一听这话,脸上红意更甚,连耳尖都微微发烫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元瑶竟会在途中將她拉入这温泉之中。 一想到陆辰有意再寻一名可与之同修之人,紫灵心头便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乱得厉害。 元瑶看了她一眼,忽然轻嘆了一声,语气也柔了几分。 “姐姐可是什么都想著妹妹。说到底,这等机缘若换了旁人,哪会轻易让出来。” 紫灵听得一怔,原本羞乱的心思倒是微微一顿。 元瑶却已重新抬眸,望著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过,这种事终究要看妹妹自己。” “你若不愿,现在便可起身,穿好衣裳出去,我绝不拦你。” “只是这等机会,一旦错过,往后可未必还有。” “以妹妹的资质、容貌和心性,便是真留在公子身边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就在这时,静室之外,忽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一下子让池中两女都安静了下来。 元瑶唇角微弯,低声笑道:“妹妹可要快些拿主意了,时间不多了。” 紫灵握紧了拳头似乎是有了注意。 下一刻,大门轻轻一开。 一道熟悉身影自雾气之外缓步走了进来。 紫灵只觉脑中“嗡”的一下,整个人都乱了,脚下一个不稳,竟径直朝后倒去,正撞进元瑶怀中。 元瑶顺势將她扶住,眸中带笑,抬眼望向来人,语气里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埋怨:“公子来得未免太慢了些。紫灵妹妹可都等得快要站不住了。” 紫灵闻言,又羞又急,忙想分辩,可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能將脸埋得更低,连看都不敢看陆辰一眼。 静室之內,白雾翻涌,泉声细细。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立刻开口。 唯有紫灵胸口起伏不定,心乱如麻,只觉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泉水还烫,叫她连呼吸都不自觉急促了几分。 而陆辰站在雾气另一端,静静看著她,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此事关乎你自己,也关乎將来道途,你若只是一时因感念旧情而勉强自己,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这话一出,元瑶也收了脸上几分戏謔之意,只从旁轻轻扶著紫灵,没有再插话。 紫灵低著头,胸口轻轻起伏,慢慢抬起脸来。 “晚辈已经想明白了。前辈昔年救我父亲,又数次照拂妙音门,紫灵心中本就一直感念。” “先前姐姐的话,我也並非全然没有想过。若真能追隨前辈,於道途之上助前辈一臂之力,也是紫灵自己的福分。”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耳根更红,却终究还是咬著唇,將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所以我愿意。” 如今的紫灵没有遭遇父母去世以及宗门被夺的苦难,心中还带著几分少女的心性。 元瑶这才轻笑了一声,原本扶著她的手微微收紧,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妹妹如今既然都开口了,总算不枉姐姐替你操这一番心。” 说完,她才抬眸望向陆辰,眼波流转,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公子,人都自己答应了。你若再不过来,紫灵妹妹可真要羞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紫灵闻言,顿时脸上一热,下意识便想躲,却被元瑶轻轻按住肩头,只得站在泉水中低著头,连雪白颈侧都染上了一层淡粉。 陆辰笑了一声便换了衣服。 看到泉水中陆辰向著自己走来,紫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元瑶在一旁掩嘴笑道,隨后像孩童一样从身后一把將其抱起,向著陆辰迎了上去。 紫灵被这意外举动搞得有些手足无措,隨后元瑶在其耳边说道:“妹妹可要当心了,公子可不止是神通惊人哦。” 话音未落,一股温厚灵力已透体而入,直贯丹田,浑厚的法力像是被烧红的炽金烙铁,沿著脉络狠狠拓开。 紫灵浑身一颤,五指倏地收拢,指尖没入掌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气息渐乱,不自觉地仰起脖颈,青丝湿贴在雪肤上,灵力往復间,让她足尖微微绷紧,脚背在波光下泛起珠玉般的光泽。 那股温厚灵力在筋脉中开始反覆冲刷,一连几次筋脉才適应这股衝击。 而识海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阴阳凝神决》让双方神识交缠她禁不住漏出一声呜咽,眼前阵阵发白,几欲昏沉。 那神念交织得太深,如藤蔓缠绕灵台,让她恍惚间分不清彼此,只觉自己正缓缓化开,融入一片温暖而无边的云雾里。 不知过了多久,池中明灭的灵光才渐渐平息。 翻涌的雾靄沉静下来,只余一层稀薄水汽,如纱如綃,朦朧掩著室內光景。 紫灵早已失了初时强撑的镇定。 她颊上红晕未褪,气息绵软凌乱,浑身乏力地倚在元瑶怀中,胸口轻轻起伏,连睫尖都还沾著细碎水珠,颤如蝶须。 先前的神识交缠与灵力运转,对她而言著实耗神费力。 元瑶一手扶著她腰背,一手替她拢顺肩后湿发,抬眸瞥向陆辰,眼波流转,低声嗔道:“公子也真是,妹妹初次同修,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也不知怜惜些。” 语气虽怨,眼角眉梢却凝著一段柔媚笑意,分明是调侃居多。 陆辰淡淡扫她一眼。 “哦?结丹之后,胆气倒是见长,这般话也敢当面说了。” 元瑶闻言心中一跳,原本还带著几分调笑的神色顿时乱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將紫灵轻轻放到池边,转身便想避开。 结果周身灵气忽地一紧,另一手已环过她的腰肢,將她往后一带。 元瑶低吟一声,足下失衡,便向后倒去。 “既如此有精神,接下来就你来吧。” 第80章 青螺岛 元瑶轻轻咬唇,低唤一声:“公子……” 这半是求饶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已接续不上。 她远比紫灵更直接熟稔,元瑶感觉身后的灵力汹涌,瞬间漫过她早已熟悉的经脉路径。 元瑶呼吸一滯,即便早有准备,这毫无缓衝的灌注依然让她周身轻颤。 即便是早已適应了这等衝击,即便她对这修炼之法已瞭然於心,元瑶还是在灵力循环迅速溃不成军 她的身体早已记住了这种感受,甚至渴望著这种被全然掌控的滋味,那感觉依旧依旧让她神魂摇曳。 顷刻间,池中灵气復又翻腾。 另一边,紫灵已勉强扶住池沿站稳。 只是双腿仍软,灵流在体內未平,起身都难,只得一手撑壁,一手轻按心口,细细调息。 她抬眼时,正见元瑶被陆辰重新带入修炼的情形,颊上才褪几分的红晕,又悄悄漫了上来。 只是比起先前纯然的羞怯,此刻她眸中更多了几分恍惚的复杂。 至此她才真正懂得,元瑶平日里在陆辰面前那副姿態,原是这般一寸寸磨出来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静室中的灵气波动才终於一点点平復下来。 原本瀰漫四周的白雾,也在禁制微微一盪后渐渐散去,只余泉池之上还浮著一层极淡的水汽,映得整间静室都透著几分温润柔和之意。 紫灵靠在池边缓了片刻,脸上的红晕虽还未完全散去,神色却比先前清明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一眼泉池中被搅得一片凌乱的水色,似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咬了咬唇,隨即抬手掐了一个法诀。 只见她指尖灵光微闪,一缕清澈水流自半空中凭空落下,旋即化作一道柔和旋涡,悄无声息地將池中原本翻涌过的泉水尽数卷了出去。 紧接著,另一股带著淡淡灵气的新泉自石壁一侧注入池中,不过片刻工夫,原本有些凌乱的泉池便重新恢復了澄净温润。 做完这一切后,紫灵自己反倒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低著头回到了池边。 元瑶见她如此,唇角不由微微一弯,也不取笑她,只顺手將她拉到自己身旁。 二女一左一右,皆安安静静地靠在陆辰身边,气息虽都还带著几分修炼后的余韵,却已不像先前那般散乱。 一时间,静室中倒难得显出几分温静来。 陆辰半倚在池壁上,闭目略略调息了片刻,待体內最后一缕灵力归於平稳后,才缓缓睁开双目。 几日后 青螺岛位於乱星海偏南的方向,因岛上有一座形似青螺的山峰而得名。 三道遁光自东北方向掠来,先后落在了岛屿北侧的一处礁石海岸之上。 “前辈,这便是青螺岛了。”紫灵回身指了指远处那座青螺状的山峰说道。 陆辰目光扫过全岛,神识悄然铺展开来。 岛上灵气尚可,岛屿中央有一条灵脉,灵脉品质还算可以,但对於结丹修士而言,用来日常修炼倒也足够了。 不过此岛已经离开了內星海的范畴,但是距离真正的外海还有一段距离,因此岛上除了一些低阶修士和普通凡人外並没有其他人来此。 按照约定,此岛已经是在他名下。 “我先去洞府看看,既然青螺岛已归我所有,有些事情,也该亲自查一查了。” 元瑶与紫灵闻言,虽不知他具体所指为何,却还是立刻点头,隨他一道朝青螺峰东麓遁去。 半个时辰后,陆辰在岛上寻到了一处洞府,应该是先前之人留下来的。 他也没嫌弃,重新利用了起来。 很快洞府之內禁制重重开启,四周灵光流转,將整座石室封得严严实实。 元瑶与紫灵都被陆辰留在了外间。 而他自己则独自一人来到最深处的静室中,袖袍一拂,放出了银月。 白光一闪,银月以小狐之形落在石案之上,先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隨后才抬起眼皮瞥了陆辰一眼。 “你这么急著把我叫出来,不会是又想让我替你卖力吧?” 陆辰对她这副腔调早已习惯,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你擅土遁之术,先替我在这洞府四周地下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隱藏空间。” 银月一听这话,尾巴一甩嘟囔道:“我是狼,不是狗,怎么天天让我挖洞。” 隨后银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周身白芒一闪,竟直接化作一道淡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地面之中。 陆辰则盘膝坐在原地,静静等候起来。 没过多久,他脚下石面忽然泛起一圈淡淡黄光。 隨后银月就从地下探出小脑袋来,有些急促的对他说道:“有东西在下面,赶紧下来吧。” 陆辰双目一睁,能让银月用这种语气催促,下面显然真发现了什么。 他没有半点迟疑,抬手一翻,一枚圆珠已出现在掌中,正是石灵珠。 隨著法力灌入,石灵珠表面灵纹骤然一亮,一层浑厚土灵之气顿时將陆辰全身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身形一沉,竟如没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面石层之內。 四周土石在石灵珠加持下,非但没有半点阻碍,反而像流水般主动向两侧分开。 在银月的带领下,陆辰一路向下遁去,起初周围还只是寻常岩层,但越往下,四周土石中残留的禁制波动便越发明显起来。 显然这地下深处,早就被人以大法力改造过。 没过多久,前方土层忽然一空。 陆辰一步迈出,便自层层土石中走入了一处丈许高的地下空间之中。 这是一座极为空旷的石室,四壁皆由一种黑青色巨石砌成,在岁月侵蚀下已有不少地方变得模糊黯淡。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石室中央静静分布著的数座传送阵,这些传送阵大小不一,彼此相隔数丈,阵纹风格古朴,明显距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银月正蹲在其中一座石台边上,见陆辰下来立刻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东西。 “喏,就是这里了。若不是我仔细搜了几遍,还真未必能发现这地方。” 第81章 再见温夫人 这些传送阵看起来应该是上古留下的,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了。 陆辰看到这里心中大概有了几分猜测。 他隨即心神一沉,內视丹田,將那本金色天书缓缓翻开。 他先看向那座最大的传送阵,隨后在书页上写道:“此阵通往何处?” 书页之上金光一闪,答案很快浮现而出。 “囚魔岛。” 不过他並未立刻动用此阵,而是將目光转向另外几座传送阵,又接连问了过去。 很快,天书上答案一一浮现。 剩余几座传送阵,分別通往乱星海另外几处极偏僻之地,其中就有温夫人的白璧山。 但当陆辰看到其中一座阵法的去处时,脸色却变了。 “天星城圣山。” 他盯著天书上的这几个字,半晌没有说话,隨后他继续在天书上写道:“此传送阵前往天星城圣山上的什么地方?” 很快天书再次给出回应。 “圣山的一处秘宫。此宫乃北冥宫歷代宫主託付下一任宫主之地,其位隱於圣山某一处独立空间之內。” 看到这里,陆辰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北冥宫歷代宫主託付下一任宫主之地? 换言之,这地方很可能便是北冥宫真正的核心传承所在。 想到这里,陆辰神色微动,又立刻写下第三个问题。 “此地是否已被其他人发现?” 天书上金光流转,片刻后只浮现出三个字。 “温夫人。” 陆辰看到这答案眉头一挑,只有温夫人,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那便意味著,这处秘宫里面的东西也十有八九仍完好无损。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一翻,掌中已多出一块晶莹如冰的古旧令牌,正是冰魄仙子的隨身令牌。 这令牌刚一出现,石室內那座原本沉寂无光的传送阵,竟像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边缘数道古老灵纹忽然微微亮了起来。 陆辰见此点头道:“看来,这地方还真能凭此令牌开启。” 陆辰望著那座缓缓亮起的古老传送阵,眼底异色微闪,心中念头飞快转动起来。 若真如天书所言,这条路直通星宫圣山深处的秘宫,那么此行所获恐怕还要远在他先前预料之上。 可就在他沉吟之际,旁边另一座传送阵的阵纹,忽然闪了起来。 陆辰脸色却是陡然一变。 他几乎想都没想,整个人瞬间向后退出数丈,同时袖袍一拂,黑色短刃、古铜小镜与玉瓶已无声无息地悬在身前,就连灵兽袋口也悄然泛起了一层淡淡寒光。 银月同样一个激灵,白影一晃,直接落在了陆辰肩头,狐目死死盯住那座传送阵,尾巴都绷紧了起来。 下一刻,石室內灵光骤盛。 那座传送阵表面的古老阵纹骤然一圈圈亮起,紧接著灵光一闪。 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竟跌跌撞撞地自阵中踉蹌而出,险些当场扑倒在地。 陆辰看清来人面目的剎那,面容微微一滯。 竟是温夫人! 只是此刻的温夫人,早已没了往日那副雍容从容的模样。 她一身黑色宫裙已破碎大半,袖口和裙摆上满是撕裂焦痕,原本挽得一丝不乱的髮髻也已散开了不少,几缕青丝黏在苍白面颊之上,显得狼狈至极。 原本属於元婴修士的灵压,此刻竟紊乱浮动到了极点,忽强忽弱,显然是受伤极其严重。 温夫人踉蹌站稳之后,隨后她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惊讶之色,显然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陆辰。 她整个人先是猛地一惊,急忙调动体內残余法力,在周身勉强撑起一层淡白光幕,护住自身。 陆辰见此,脸色不但没有放鬆,反而愈发冷了几分。 以温夫人如今这副模样,若是寻常结丹修士,多半会先观望一二。 可陆辰从来不是什么迟疑之人。 尤其在这种地方,面对一个修为都远胜自己的元婴修士,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是自寻死路。 所以他根本没有给对方更多反应时间,先下手为强。 只见陆辰袖中手掌一翻,方才收起的冰魄仙子令牌已再次出现在掌中,隨即法力一催。 那令牌表面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细若血丝的暗红纹路,瞬间自其中瀰漫而出。 这正是当年北冥宫初代宫主亲手立下的血咒。 当初北冥宫的宫主自愿下了血咒奉冰魄仙子为主,后代永不背叛,而血咒会隨著血脉遗传下去。 除非修为强过初代宫主本人,否则此咒一旦被令牌催发,根本无法抵御。 温夫人身为北冥宫后人,自然也不例外。 “你——” 温夫人方才只觉令牌眼熟,等真正感应到那股深入血脉的咒力时,脸色瞬间大变。 可还不等她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其丹田深处便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只见她小腹处灵光猛地一滯,紧接著,一缕缕紫红色的诡异纹路竟顺著经脉缓缓浮现而出,如同藤蔓一般爬上腰腹。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当场跪倒在地,隨后又支撑不住似的跌坐下去。 原本勉强撑起的护体灵光,只维持了片刻便噗的一声溃散开来。 其体內法力更是在这一刻被彻底封死,別说动手,就连元婴修士最基本的神识压迫都施展不出来了。 温夫人满脸震惊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陆辰手中的令牌,有些失態的说道:“你怎么会有此物!” 陆辰却根本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温夫人一眼,確认血咒已经彻底压制住对方后,这才目光一转,落在她方才出来的那座传送阵上。 陆辰眼神一冷,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细长黑芒瞬间自袖中激射而出,正中那传送阵中央阵眼。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阵眼处那块核心灵石当场炸裂,紧接著整座阵法表面的灵纹也隨之寸寸黯淡下去。 又是数声接连脆响。 那座传送阵边缘数块阵基同时崩开裂痕,最终“轰”的一声彻底熄灭下来。 这样一来,不管温夫人身后还有什么追兵,短时间內都绝不可能再藉此阵追过来了。 做完这一切,陆辰才终於缓缓转回身来,望向瘫坐在地的温夫人,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相较於在下的事情,夫人是不是该先说说你自己的事情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还这幅样子。” 石室之中,一时安静得只剩下温夫人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浮现的血纹,又看了看那座已经被毁掉的传送阵,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震惊、恼怒、忌惮、苦涩种种情绪接连掠过,最终却都化作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她很清楚,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若换作平时,以她的身份和修为,便是死也未必会对一个结丹修士低头。 可现在不同。 她身中重创,元婴不稳,又被血咒封住法力,若再不將实情说出来,只怕她今日真未必能活著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温夫人终於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一片疲惫之色。 “也罢。既然你已经拿到了那块令牌,又找到了这里,很多事情本就瞒不过你,不过你放心好了,那些人追不过来的。” 陆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著她,顺带用天书確认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在確认温夫人身上没有追踪禁制,陆辰这才鬆了一口气。 温夫人靠著身后冰冷石壁,微微缓了口气,这才低声开口。 “此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 白壁山深处的一间密室中,温夫人盘膝而坐,周身淡淡寒光繚绕,面前则悬浮著一块银灿灿的古旧令牌。 此令牌通体如银玉所铸,边缘遍布细碎古纹,正是她多年来苦心祭炼的一件仿製宫主令牌。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那令牌表面的灵纹终於彻底一亮,旋即又缓缓敛去,变得温润如初。 温夫人见此,原本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鬆了几分,缓缓睁开双目。 “总算彻底炼化此物了,只要打开那处秘地找到真正的宫主令牌,才有可能找到宫內的秘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袖袍一拂,將银色令牌收入掌中,眼底却有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为了炼化此物,她前前后后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甚至连北冥宫祖上传下的几种秘术都用上了。 如今令牌终於与她心神相通,此行也就真正有了几分把握。 青螺岛下方那几座传送阵她早就找到了,但是其中两座只有宫主令牌才能激活,显然是极其重要的所在。 以她手中这块仿製令牌的威能根本无法开启,强行去开那些地方,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反噬。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去一趟北冥宫前代宫主的一处修炼秘地,按照信息其宫主令牌很有可能就放在此地。 所以她才费力寻找修士炼製这件宝物,又寻找精通阵法的修士隨她一起去破除禁制。 只要能找到北冥宫遗留下来的秘藏,她才有希望进阶元婴后期甚至是化神期。 念及此处,温夫人眸光微沉,隨即起身走出了密室。 第82章 海底秘宫 乱星海某处不知名的深海之下。 此处海域偏僻之极,四下一片幽蓝,除了成片高低不一、色泽妖异的巨大珊瑚丛外,竟连一只寻常鱼虾都看不到,仿佛死寂之地。 三道人影身上灵光若有若无,在海底数十丈深的地方,悄然向前潜行而去。 为首之人正是温夫人,在她身后跟著两人。 一人神色平平,面容普通,正是韩立。 另一人则身著蓝色锦袍,面容俊美,眉宇间一副从容不迫之色,赫然是当日在殿中的古姓青年。 三人一口气潜行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后,才在一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礁石群前缓缓停下了身形。 温夫人並未立刻动手,而是先悬在原地,双目微眯地朝四下扫了一遍,神识更在附近海底来回探了数次,確认附近的確没有任何异样后,才神色一缓。 接著她抬起一只纤纤玉手,冲前方一块生满珊瑚和藤藻的巨大青石,轻轻一拂。 “去!” 一声低喝后,其袖口中白濛濛寒光一闪,一股冰寒异常的白色寒流顿时席捲而出。 只听哗啦啦一阵轻响传来。 那块青石表面的珊瑚、海藻以及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淤泥砂砾,在寒流一卷之下,全都纷纷脱落,转眼间被清扫了个乾净。 原先毫不起眼的青石,顿时露出了真容。 韩立目光一扫,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异色。 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石块,而是一座数丈大小的圆形石盘。盘面通体青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阵纹彼此交错勾连,隱隱组成了一座极其繁复的阵法模样。 一股极淡的法阵波动,从石盘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温夫人盯著石盘看了片刻,面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这才缓缓说道:“就是这里了。此处便是那处秘地的入口。” 说到这里,她袖袍一抖,一块令牌便出现在了手中。 此令牌只有巴掌大小,方一出现,便隱隱和那石盘上的某几道阵纹起了感应。 温夫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令牌,才又淡淡说道:“这法阵早已与此地地气勾连在了一起。单凭我一人之力,虽然也不是不能一点点破开,但耗时必定极久,而真到了那时动静太大,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便要劳烦两位一同出手了,只要削弱这里的地脉之气,我才能靠此令牌打开此地。” 韩立听了这话,脸上並无什么异样,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蓝袍俊美青年则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温声说道:“夫人既然早已有所安排,在下自当尽力相助。” 温夫人闻言不再多说什么,手腕一抬,那枚银色令牌便脱手而出,徐徐飞到了石盘上方数尺处。 接著她十指一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顿时令牌表面银光大放,一层层淡银色光晕缓缓扩散而开,恰好罩在了整座石盘之上。 原本死寂一片的古阵,在这银光照耀下,竟有数道极其细小的符文,开始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 韩立见此,双目一眯,心中不禁暗自一动。 看来这块令牌,果然是开启此地禁制的关键之物。 而那古姓青年目光在令牌和石盘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后,脸上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但眸底深处,却似乎隱隱掠过了一丝莫名之色。 此时温夫人已低喝了一声:“动手吧。趁令牌控制住主阵灵纹的时候,將外围几处独立禁制节点破除,否则待地气反噬起来就麻烦了。” 韩立闻言,不再迟疑,立刻一拍储物袋。 数杆顏色各异的小旗和数面阵盘一齐飞射而出,在其指尖法诀催动下,纷纷落到了石盘四周数个不同方位。 这些阵旗一插入海底泥沙之中,顿时微微一颤,旗面上青光流转不定,竟隱隱和四周的灵气呼应起来。 韩立则身形一晃,直接落到了石盘一侧,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青濛濛法诀接连打入阵盘之中。 原本散乱无章的阵旗,立刻灵光一盛,竟放出一道道纤细异常的青丝,往石盘边缘悄然缠绕而去。 另一边,那古姓青年也同样不慌不忙地一翻手,取出了一套细若游丝的银色法器。 这些东西乍看之下,仿佛只是十几根细长银针,但每一根表面,都隱隱铭刻著极细小的符文,显然绝不是寻常之物。 他手指一抖。 “嗖嗖”几声轻响传出后,那些银针般法器一闪即逝地没入石盘边缘几处不起眼的位置,竟专门钉在了那些阵纹交匯最薄弱之处。 隨后其双手一合,再分开时,指尖间竟牵出了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银丝。 这些银丝才一出现就像活物一般顺著石盘纹路飞快游走,专门朝那些被令牌银光压制住的禁制节点缠去。 韩立目光微闪,手中法诀立刻一变。 顿时两桿原本立在右侧的青色阵旗一个模糊,竟同时没入海底丈许之深。 下一刻,那一片海底泥沙驀然轻轻一颤,一团浑浊黄气被硬生生从地下逼了出来,正是地脉中积鬱的浊气。 而那古姓青年则微微一笑,十指一勾,几缕银丝立刻向前一探缠住了灵纹。 原本正微微闪动的一条青色阵线,顿时灵光一滯,竟真被硬生生截断了片刻。 温夫人见此,口中咒语声一下急促了几分。 悬在石盘上的银色令牌光华大盛,一圈圈银色符文从令牌表面飘落而下,接连没入石盘中心处。 整座石盘终於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但与此同时,海底深处也骤然传来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 整片礁区都仿佛微微晃动了一下。 韩立只觉脚下石盘猛然一沉,一股巨大压力沿著阵旗反扑而来,震得那几杆阵旗同时嗡嗡作响,表面灵光一阵乱颤。 韩立眉头一皱,袖袍一拂,又是数道法诀飞快打出,强行稳住了阵旗。 而古姓青年那边,几根钉在阵纹节点上的银针也骤然一弹,险些被地下涌上的灵力直接震飞。 但他脸色不变,口中轻吐一声“凝”,那些银针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层白蒙蒙寒霜,竟硬生生將躁动灵气压了回去。 第83章 玄骨现身 温夫人见两人都稳住了,神色一松,但手中动作丝毫不敢慢下。 她再一掐诀,那银色令牌忽然缓缓转动起来。 韩立低头一看,只见原本死板模糊的阵纹,此刻竟如活过来一般,一点点向四周蔓延开来。 如此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 期间韩立接连三次变换阵旗方位,又施法分流地气,才没让整个外围禁制反噬。 而温夫人手中的令牌,表面银光更是明灭不定了多次,显然催动此物对她的法力消耗同样不小。 这样一番折腾后下面的阵法终於有了反应。 “嗡!” 一声低鸣后,石盘中央的整片阵图,忽然彻底亮了起来,一道道青色灵纹如水波般向四周荡漾而开,整座石盘也隨之裂开。 韩立见此,目中闪过一丝异色,急忙將几杆阵旗一收,身形向后飘去。 古姓青年也极有默契地一抬手,將那些银丝银针尽数摄了回来。 就在二人退开的瞬间,石盘正中“咔嚓”一声,竟自行裂开了一道丈许大的圆形缺口。 缺口中並无海水倒灌,反而浮现出一个黑沉沉的幽深漩涡。 此漩涡看似不大,但其內黑濛濛一片,深不见底,边缘处还不断有一圈圈淡青色灵光往外扩散。 温夫人一见此幕,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压抑许久的喜色。 “二位,隨我一起进去吧,若是有其他禁制说不定还得藉助两位的力量,事后本夫人自然不会亏待几位。” 说完后她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周身白光一闪,人就化为一道灵光,直接没入了那漩涡之中。 韩立目光微闪地望了那漩涡一眼,隨即也一言不发地身形一动,紧跟了进去。 而那古姓青年站在原地,先是望了眼石盘,又不著痕跡地扫了扫温夫人方才消失的方向,嘴角竟隱隱露出一丝极淡的古怪笑意。 但这丝异色只是一闪即逝。 下一刻,他同样蓝光一起,没入了漩涡之中。 一阵轻微的空间晕眩之后,三人已来到一处极宽敞的石殿之中。 此地与外界海底截然不同。 整座大殿乾燥而清冷,地面铺著整齐的白玉石砖,四周则矗立著一排排高大书架。 书架不知用何种灵木炼製而成,歷经不知多少年月,竟仍未腐朽半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而在那些书架之上,除了大片空置的格层外,还稀稀落落放著数件灵光未灭的法宝、玉简与盒子。 即便只是隨意扫上一眼,也能看出其中几样东西绝非凡品。 然而温夫人却根本未在这些东西上多做停留。 她目光一扫大殿,几乎只是片刻,便落在最深处一座紫木架顶层之上。 温夫人目光只在四周书架上略一扫过,马上就落在了最深处的一座紫木架上。 那书架顶层赫然放著一块银灿灿的古旧令牌。 此令牌不过巴掌大小,表面灵光流转不定,边缘铭印著一圈圈纤细灵纹,竟和她这些年祭炼的那块仿製令牌有七八分相似,但其中蕴含的寒气,却精纯凝厚了不知多少倍。 温夫人一见此物,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 “果然在这里!” 她几乎不加思索,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化为一道淡白惊虹,直奔那木架激射而去。 韩立站在后方,见此情形目光微微一闪但並未轻举妄动。 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温夫人既然肯亲自去取,他自然乐得先观望一二。 就在这时,异变骤起! 原本一直神色从容站在另一侧的那名古姓俊美男子,嘴角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阴笑。 接著其袖袍中乌光一闪,一道黑濛濛阴光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只是一闪,就到了温夫人背后数尺处。 那阴光在途中一个模糊,竟化为一柄弯月般的漆黑光刃,边缘寒芒闪动,散发著一股说不出的阴邪之气。 温夫人到底是元婴修士,纵然此刻心神大半都落在那银色令牌上,仍在瞬间察觉到了背后杀机。 她心中大惊之下,身上白光一闪,就想横移闪开。 但那道黑色光刃实在太快了。 “噗”的一声闷响! 温夫人的身形才偏开小半,那道阴魔斩就狠狠斩在了其腰间,好在其衣服內穿了一层软甲法宝挡住了大半的威力,但是黑气依旧是侵入其体內。 黑光一闪而过,温夫人口中一声闷哼,整个人被一击震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了两座书架,才勉强停下身形。 她脸色一下苍白如纸,抬首死死盯住那俊美男子,眸中满是惊怒之色。 “这是玄阴魔气,如此精纯,难道说你是玄骨?你没死?” 那俊美男子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原本温润俊雅的面容竟立刻变得阴鷙起来,连气息都一下子诡异了数分。 “夫人好眼力,还真是辛苦夫人了,竟亲自带在下来到此地。” 温夫人强行稳住体內翻腾法力,咬牙寒声道:“你偷袭我意欲何为?就不怕我联合极阴一起收拾你吗!” 玄骨却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极阴?他现在多半还在打虚天鼎的主意,哪有空理会此地之事,夫人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他阴惻惻地接著说道:“世人都说虚天鼎是乱星海第一秘宝。可在我看来,夫人才是乱星海第一秘宝,但年要不是搜魂了一位星宫长老,我还真不知道夫人竟然是当年北冥宫的嫡系后人,北冥宫的秘藏,我可是惦记许久了。” 说完此话,他单手一扬,四团乌黑煞气从袖中激射而出。 “砰砰”几声后,煞气在半空中一阵翻滚,竟化为了四具身披黑甲的人影。 这四具人影个个面无表情,双目血红,浑身煞气逼人,身上灵压竟都不在结丹后期修士之下,显然正是玄骨先前收的煞丹分身。 但是这些煞丹分身经过他这些年的祭炼,威力和之前相比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去!” 玄骨口中冷冷吐出一字。 其中两具煞丹分身身形一晃,直奔韩立扑来。 另外两具则和玄骨本人一起,呈品字形向温夫人围了过去。 第84章 海底激战(3000字) 韩立见此,脸色一沉。 他虽然早就看出这古姓男子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料到对方会在此时骤然翻脸,更没想到温夫人元婴修士竟一个照面就被重创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多想的时候。 两具煞丹分身一前一后扑到身前时,周身黑煞之气大放,四只手掌同时一扬,数道漆黑爪芒破空抓来。 韩立冷哼一声,两手一抬。 噗噗两声后,数口青竹蜂云剑从袖中飞射而出,在头顶滴溜溜一转,顿时化为一片青濛濛剑幕挡在了身前。 接著他十指一弹,数道法诀同时没入剑幕之中。 顿时雷鸣声大作! 一道道金色电弧从飞剑上弹跳而出,转眼间化为一张金灿灿的雷网,迎头罩向那两具煞丹分身。 辟邪神雷方一出现,整间秘殿中的阴气都为之一散。 下一刻,金色雷网和几道黑色爪芒撞到了一起。 一阵霹雳爆鸣后,黑芒一触即溃,大片煞气被金弧一扫而空。 那两具煞丹分身也被雷网兜头罩住,身上顿时金弧乱窜,黑烟滚滚,口中发出尖利异常的惨叫声。 韩立见此心中一喜。 果然,这等阴煞分身最怕的还是辟邪神雷。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以这两具分身的修为,仅凭几口飞剑和辟邪神雷,顶多只能暂时逼退它们,绝无法真正斩杀。 韩立可没有留在这里替温夫人卖命的意思。 心念一转之下,他一弹手又是一道拇指粗金弧激射而出,正中其中一具煞丹分身胸口。 那分身一阵剧颤后,身上黑甲都被打穿了一个大洞,整个人被轰得踉蹌倒退。 趁此机会,韩立身形一晃,整个人已化为一道青影,朝来时入口激射而去。 玄骨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脸色一沉。 “想走?” 他袖袍一抖,一道乌光飞射而出,竟是一桿黑色小幡。幡面一展开,大片阴风呼啸而起就要朝韩立捲去。 但就在此刻另一边的温夫人终於也出手了。 她虽然受创不轻,但毕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剑修,方才那一击吃亏,不过是事起仓促猝不及防而已。 此刻她一手掐诀稳住体內法力,一手並指如剑,往身前轻轻一划。 “錚!” 清越剑鸣骤然响起,一口通体雪白的飞剑,从她袖中一闪而出。 此剑不过三尺来长,剑身如一泓秋水,表面却繚绕著丝丝缕缕的森寒白气,方一祭出,整座秘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温夫人脸色苍白,眸中却寒意大盛。 “玄骨,你找死!” 她口中一声低叱,雪白飞剑顿时白光大放,一个盘旋后,竟化为七八道一般无二的白色剑影,朝玄骨和那两具围上来的煞丹分身狂斩而去。 白虹过处,空气中顿时响起连绵不绝的尖锐裂鸣声。 玄骨见此,瞳孔微微一缩也不敢怠慢,急忙两手一掐诀。 顿时其周身黑气翻滚,化为一只漆黑骷髏头挡在身前。 而那两具煞丹分身则双臂一横,护住两侧。 下一刻,白色剑影已斩到近前。 “轰轰”数声闷响接连传出! 黑色骷髏头被当场斩得黑气四散,两具煞丹分身的手臂更是被削去了大半,切口处黑烟滚滚。 玄骨自己也被这一轮猛攻逼得连退数步,原本准备拦截韩立的黑幡阴风自然一下中断了下来。 韩立见此,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他方一衝出秘殿入口,就袖口一甩,忽然黑影一晃,一个身披黑斗篷的高大身影无声浮现而出,正是隨身携带的曲魂。 曲魂立刻会意,一拍腰间,祭出一只古朴铜钵。 正是混元钵。 此钵在空中一转后,驀然涨大至丈许大小,隨后黄濛濛光霞从钵口狂喷而出,正罩向紧追而出的两具煞丹分身。 那两具煞丹分身刚刚才被辟邪神雷所伤,动作已慢了几分,如今再被这黄霞一罩,顿时如陷泥潭一般,身形骤然一沉,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片刻。 韩立见此不再迟疑,冲曲魂低喝一声: “走!” 顿时韩立带著曲魂化为两道遁光,头也不回地破空而去。 另一边,秘殿中的爭斗则一下变得凶险异常。 温夫人方才虽一剑逼退玄骨,但她身上的伤口处,一缕缕黑气正不断往经脉深处钻去,显然那一击还带有极阴邪的后手。 她每催动一次法力,伤口处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可眼下这等局面,根本容不得她有半分退缩。 玄骨见韩立趁乱遁走,脸上顿时泛起一层阴沉之色,但转瞬便恢復如常。 在他看来,一个韩立跑了便跑了,真正关键的还是眼前这女人。 只要拿下温夫人,北冥宫的秘藏线索自然还是他的。 想到这里,玄骨目中凶光一闪,双手猛地一合。 其体表黑气大盛,头顶竟隱隱浮现出一张数丈大的黑色鬼脸,鬼脸双目赤红,口中獠牙交错,一现身便喷出大片腥臭黑雾,朝温夫人滚滚捲去。 同时那两具尚留在殿中的煞丹分身,也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想趁温夫人伤重之际,將其一举围杀。 温夫人见此,脸色难看之极。 她袖袍一抖,一面雪白小盾飞射而出,在身前化为一层白濛濛光幕,先將那片黑雾挡在外面。 可黑雾方一碰到光幕,就“嗤嗤”作响,竟开始飞快侵蚀起来。 与此同时,两具煞丹分身已扑至身前。 温夫人眸中寒色一闪,竟不退反进,驀然一张口,喷出一团精血没入飞剑之中。 顿时那口雪白飞剑一声长鸣,剑身白光刺目异常,竟在半空中化为一道十余丈长的巨大白虹猛然横扫而出。 “咔嚓”两声脆响传来! 两具煞丹分身方一接触白虹,身躯就被一斩两段,断口处甚至浮现出了一层厚厚白霜。 但温夫人做完这一切,脸色也越发苍白了数分,显然这等强行动用的手段,对如今的她负担极大。 玄骨见自己两具分身一击被毁,终於有些动怒了。 他双手一分,那张巨大鬼脸竟一个模糊,骤然扑下。 与此同时,其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口漆黑短刃,刃口乌芒吞吐不定,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既然夫人不识抬举,那就將元婴留下吧!” 温夫人此时已知不可久战。 她若是全盛之时,自不会惧这玄骨半分,可现在伤势发作,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危险。 心念至此,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只见其双手飞快一掐诀,体內残余法力竟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那口雪白飞剑之中。 飞剑顿时嗡鸣大起,剑身上白光骤然暴涨了数倍,竟刺得人几乎无法直视。 玄骨一见此景,心中陡然一凛。 “不好!” 他显然也看出来了,温夫人这是要拼命了。 可还未等他后退,温夫人已面无表情地一指点出。 “斩!” 那道巨大白虹一闪之下,仿佛將整座秘殿都从中分开一般,带著无匹寒光,直斩玄骨。 一时间,殿中只见白茫茫一片,什么鬼脸、黑雾、短刃,全都被这惊人剑光淹没了进去。 紧接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开来! 整座秘殿都剧烈摇晃起来,四周书架大片崩碎,玉简法宝滚落一地,地面更是被硬生生斩开了一道长长裂痕。 玄骨在白光中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逼退到了殿角,护体黑气一阵狂颤,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而温夫人则趁著这一剑爭来的瞬间空隙,根本不再回头看第二眼,身形一晃,直接化为一道摇摇欲坠的白色遁光,朝外激射而去。 玄骨脸色铁青才要追出,体內气血却因方才硬接那一剑而一阵翻腾,不禁略一迟滯。 就是这片刻耽搁,温夫人的遁光已消失在了外面的通道尽头。 玄骨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好一个疯女人,居然燃烧本源强催本命法宝,这还真是功亏一簣。” 隨后他看向远处漂浮著的令牌口中喃喃道:“还好,这令牌到手了,有了这令牌,也许会有什么收穫。” 隨后玄骨收起了这枚令牌离开了此地。 ...... 温夫人说到这里时,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她靠在石壁上,沉默片刻,才低声继续说道:“我从那处秘地逃出来后,便一路遁回了白壁山。原以为只要凭藉布置暂时闭关,至少还能把伤势先压住,可没想到还有其他的麻烦。” 陆辰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动。 “怎么难道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温夫人苦笑一声,缓缓点头。 “不错,而且找上门来的还是六道极圣。” “我才回白壁山不过几日,六道极圣便找上了门来,非要我说出北冥宫在虚天殿內的布置,甚至不惜激活了他早年种在我体內的禁制。” 说到这里,她眼中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惊惧之色。 “我当时身受重伤,元婴不稳,根本不可能与他正面相抗,无奈之下,只能用大阵拖住他,同时用一种秘术,將元婴暂时散去,强行抹除他在我身上下的禁制,借白壁山中一座隱秘传送阵遁走。而那座传送阵连接的,正是这里。” 第85章 温夫人的条件(3000字) 陆辰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沉。 “如此说来,六道极圣岂不是会到处搜寻夫人?” 他目光冰冷地望著温夫人,语气也一下子淡了下来。 “夫人这次,可真是害苦了在下。” 温夫人闻言,神色微变,连忙说道:“道友莫急。那座传送阵距离这里极其的远,况且我已经抹除了他留下的禁制,绝对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她说到这里,见陆辰神色依旧不善,心中一紧,只得又飞快补了一句:“更何况,道友先前向妾身索要的冰属性灵材,难道当真不想要了?” 陆辰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 “夫人这是在威胁我?” “那些灵材,本就是你我约定之物,本就该交给在下。至於我为什么要为了夫人,去平白得罪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这件事,在下倒是越想越觉得不值。” 说到这里,他目光微垂,缓缓落在温夫人身上,语气已多了几分森然之意。 “依我看,不如將夫人就此抹去,装作从未见过此事,反倒是最佳选择。” “如此一来,灵材还是在下的,后面真有什么麻烦,也未必能落到我头上。” 温夫人一听此言,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她如今法力尽失,生死全繫於陆辰一念之间,哪里还敢再摆什么元婴修士的架子,当即急声道:“道友且慢!” 陆辰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夫人还想说什么?” 温夫人闻言,脸上神色变了又变,似乎心中仍在激烈挣扎。 片刻之后,她终究还是狠狠一咬牙,眸中浮现出一丝决然之色,低声说道: “道友……想不想进阶元婴?” 此言一出,石室之中顿时静了一静。 便是陆辰,听了这话,也不由得目光微微一凝,不过他脸上神情却並未有多少变化,只淡淡说道:“夫人有话不妨直说。到了这一步,再拐弯抹角,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温夫人脸色苍白,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修炼过一门秘法,名为《顛凤培元功》。” “此功乃是一门双修法诀,六道极圣当年愿意庇护我们这一脉,原因就是他见我资质不错让我修炼此法重,此功法可以助元婴修士突破瓶颈,但如果配合一些秘术可以强化此效果对於突破化神也是有助益的,他想藉此法在將来衝击化神时,多添一分把握。” 说到这里,她语气明显一滯,苍白面颊上竟也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但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心性极稳,很快便强行压下了那点异样,继续说道:“不过,此法若由妾身亲自施为,也可起到稳固本源、调和法力、护持神魂之效,在修士衝击元婴瓶颈之前將修士的状態提升到最佳,可以让结婴平白多出两三分概率。” 陆辰闻言,目中终於闪过一丝异色。 他如今已是结丹后期中的顶尖存在,自问神通法宝均不弱於同阶修士,但若说將来衝击元婴自然是手段越多越好。 结婴之难远非结丹可比,多少人倒在这一关。 修士万千,真正能踏出这一步的,又能有几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多看了温夫人一眼,口中却仍不动声色地说道:“夫人的意思是,想用此法,换自己一条性命?” 温夫人苦笑了一声。 “以道友的心思,妾身这点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你。” “不错。妾身如今已落到这般地步,手中能打动道友的筹码,本就不多。冰属性灵材,终究只是外物。可若是道友日后真要衝击元婴,妾身这门《顛凤培元功》,或许还能有几分用处。”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陆辰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陆辰心念一转,尚未开口,耳边却忽然响起了银月带著几分笑意的传音:“主人,这位温夫人倒真豁得出去。嘖嘖,结婴之时红袖添香,阴阳调和,这等机缘,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陆辰听得眉头微皱,神色却丝毫不动,只在心中冷冷回了一句:“你倒是看得挺高兴啊。” 银月闻言,顿时轻笑了一声,传音越发促狭起来:“我不过是替主人觉得高兴罢了。如此一位风韵犹存的元婴女修,肯低声下气地说出这番话来,主人当真一点都不动心?” 陆辰听了这番调侃,麵皮微微一抽,懒得再理会这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银狐。 而温夫人见陆辰沉默不语,心中愈发忐忑起来。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又补了一句: “妾身也知,此事听来未免有些唐突。可道友既是修仙之人,自该明白,到了元婴这一步,所谓顏面、所谓矜持,和大道相比,终究算不得什么。” “妾身如今所求,不过一条活路。若道友肯保我一命,將来待你衝击元婴之时,妾身必定倾尽所能,以《顛凤培元功》助你一臂之力,绝不敢有半分藏私。” 说完此话,她的目光便再未移开,就这么静静望著陆辰。 那眼神之中,既有一个高阶女修被逼至绝境后的屈辱和不甘,又隱隱带著一缕难以言说之意。 陆辰见此,双目微眯,並未立即作答,而是心神一沉,直接翻开天书,问了一句:“温夫人所言之事,是真是假?” 书页之上,金光一闪。 片刻之后,其上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是真。” 看到这里,陆辰眸中异色一闪,这才真正沉吟起来。 若温夫人所言不虚,那么此女对他而言,价值便远非几件灵材可比了。 毕竟结婴机缘这种东西,本就虚无縹緲,哪怕只是多出几分把握,都足以让无数结丹修士为之拼命。 两三分的概率加上自己手上的东西,结婴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陆辰面上的冷意,终於缓缓消散了几分。 温夫人一见他神色鬆动,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只要道友肯答应不杀妾身,不將妾身交予六道极圣,待日后道友衝击元婴之时,亲自出手相助,除此之外,先前答应道友的冰属性灵材,妾身也一样不少,尽数奉上。” 陆辰看了她片刻,终於缓缓开口:“好。既然夫人愿意拿出这等诚意,在下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我可以保证只要夫人今后不暗中生事,不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在下便保你一命。而待在下將来衝击元婴之时,夫人也需依约出手,以《顛凤培元功》助我结婴。” “不过后面要是有什么超出在下能力的事情,这些保证可都不作数的。” 温夫人一听此言,悬著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了大半。 她最怕的,便是陆辰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痛下杀手。 如今对方既肯立誓,至少她这一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也明显一松,低声说道: “妾身……多谢道友成全。” 只是这句话说出口时,她那苍白面颊上,竟又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也不知是劫后余生,还是因为方才所言之事让她这位元婴修士也难免生出几分不自在来。 很快,两人便各自依言发下了誓言。 待誓言落定后,陆辰袖袍一拂,神色重新恢復平静,淡淡说道:“既然誓言已成,冰属性灵材便先交给我。” 温夫人闻言,自然不敢迟疑,当即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递了过去。 陆辰抬手接过,神识往里一扫,见其中灵材果然分量不差,脸色这才真正缓和了下来。 【霜翎羽】的材料只差冰凤之血就可以凑齐了。 而就在此时,银月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又一次悄然传入耳中:“主人,这位温夫人倒真是识趣,不过依我看,她如今嘴上说的是交易,可真到了那一日,多半未必还能像今日这般镇定,到时候你可得做好霸王硬上弓的准备啊。” 陆辰闻言终於有些无奈地在冷哼了一声:“你若再多嘴,我便把你送回灵兽袋里待著。” 银月一听这话,非但不惧,反倒吃吃轻笑了两声。 隨后温夫人说:“妾身原名沈沁竹,温夫人这个名字不必再提了,关於此地的信息,妾身如实相告。” 温夫人指著其中一个传送阵说道:“此法阵便是前往我北冥宫秘宫的所在,道友手上的令牌可以驱动传送者直接前往。” “这么说,沈道友图谋宫主令牌就是为了这里了。” 沈沁竹听到这话,倒没有迟疑,直接点了点头。“不错,妾身图谋此事,正是为了北冥宫秘藏。” “北冥宫当年乃乱星海第一大势力。那时魔道尚未真正兴起,正道诸宗也一直被北冥宫压得抬不起头来。后来北冥宫內部大乱,宫主遭人暗算,嫡系亲族也被灭杀了不少,元气大伤之下。” “但是那群贼人也没稳住局面被其他人推翻了,几经波折之后才有了现在的的星宫。” “也正是趁著这个机会,魔道开始崛起又联合正道一同对抗星宫,这才逐渐形成了如今乱星海的局面。” “虽然星宫继承了北冥宫的大半基业也接收了不少遗留下来的底蕴。但有些事情,却並没有真正传承下来。” “譬如这传得神乎其神的北冥宫秘藏,便始终无人知道究竟为何物。再加上歷代北冥宫宫主,每逢虚天殿开启,几乎都会亲自前往虚天殿深处的寒驪台。可他们究竟去做什么,却始终没人知晓。” “久而久之,乱星海中便有了各种传闻。有人说虚天鼎就是开启北冥宫秘藏的钥匙,也有人说虚天鼎本就是北冥宫收藏宝物的宝鼎。” 也正因为如此,星宫偷偷扩散出去的补天丹传闻,正魔两道才会如此深信不疑。 第86章 圣山秘宫 陆辰听到此话,面上不禁现出几分古怪之色。 旁人不知这寒驪台中的底细,他却多少能猜出几分,所谓北冥宫宫主屡次进入寒驪台,多半不过是將银月送入那间藏有养魂木的石室之中,以此温养神魂罢了。 结果此事一代代传了下来,竟硬生生被讹传成了北冥宫秘藏所在。 这倒让他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此事,陆辰自然不会点破,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沈沁竹身上。 “夫人既然受伤了,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吧,我会分给夫人一件静室修行的。” 沈沁竹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她心中明白陆辰並不想带她进入秘宫內。 若能亲身入內,自然最好不过,可陆辰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一步,她也不可能再不知进退地强求什么。 沉默片刻后她才轻声说道:“陆道友放心,妾身不会强行跟进去。” “里面若真有古宝、灵材之类的东西,道友儘管先取便是,妾身並无爭夺之意。只是若其中真有本宫旧日传承的功法典籍、秘术卷宗和前辈手札,还望道友事后能让妾身复製一份。” “其他东西,妾身都可以不要。但北冥宫的道统,妾身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它继续断下去。” 陆辰闻言,打量了她一眼,神色倒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若真有此类东西,我自会让你复製一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沁竹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松,当即冲陆辰轻施一礼,不再多说什么。 安顿好了温夫人之后,陆辰重回此地。 隨后一道道淡白色灵光沿著阵纹缓缓游走而开,转眼之间,整座传送阵便低低嗡鸣起来。 下一刻,陆辰单手一扬,手中令牌顿时化为一道白光没入阵眼之內。 “嗡!” 一声低鸣过后,整座古阵驀然光华大放,无数阵纹同时亮起,刺目白光只是一卷,便將陆辰的身形尽数吞没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四周白光骤然一敛,人便已出现在了一间古朴的密室之中。 此室並不算大,方圆不过数十丈而已,四壁俱是以一种淡青古玉砌成,也不知歷经了多少年月,其表面仍泛著一层幽幽寒光。 整间密室之中纤尘不染,反倒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在其中久久不散。 陆辰目光一扫,神色微微一动。 只见密室正前方的石壁之上,赫然悬著一幅丈许来高的古画。 画中之人是一名白衣女子,立於漫天风雪之间,眉目清冷,姿容绝世,一手轻托淡银宫灯,眸光淡淡俯视前方,自有一股高华孤寒之意扑面而来。 甚至其上竟还隱隱残留著一丝迫人灵压,让人不敢久视。 陆辰只看了两眼,便低低说了一句:“除了冰魄仙子,想来也不会是別人了。” 话音落下,他却没有再去看那画像本身,而是將目光缓缓移向画像下方那片玉壁,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秘宫未免空得太乾净了些。” 说完这话,他先以內视天书略一確认,隨后袖袍一拂,一道法诀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画像下方那片青玉石壁之上。 剎那间,那片玉壁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异常的银色符纹,犹如冰面上的裂纹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著,整面石壁一阵模糊,竟如水波般缓缓荡漾起来。 片刻后,原本浑然一体的玉壁竟自行向两侧化开,现出了一条狭长甬道。 陆辰见此,嘴角微微一动:“果然另有禁制遮掩。” 他当即放出护身灵光,隨即不紧不慢地踏入甬道之中。 此甬道並不算长,不过十余丈后,前方就现出了一层淡银色光幕。 他见此,抬手將令牌朝前一照。 令牌表面白光一闪,那层光幕当即如春雪消融一般无声分开,下一刻,一座比外间密室宽广数倍的大殿,终於显露在了陆辰眼前。 陆辰目光朝四下一扫,神色也不禁微微一动。 这处所在,与其说是一座秘殿,不如说更像是北冥宫当年专门封存宗门底蕴的一处內库。 整座大殿以寒玉铺地,四壁皆是淡青古玉砌成,表面有一层层银白灵纹缓缓流转,殿顶几颗月白灵珠散发出柔和清冷的光芒,將四下照得纤毫毕现。 大殿两侧和尽头,另开著数道门户,每一处门楣之上,都嵌著冰玉匾额。 “药仙室、玄宝室、藏经室……。” 看了一圈之后他先將令牌朝大殿中央那座六角玉台轻轻一晃。 顿时,整座殿宇中的禁制瞬间消失不见了。 陆辰见此方才点了点头。 “看来没有这块令牌,纵然闯到这里,也只能对著宝物乾瞪眼。” 说完,他先转身去了药仙室。 石门之后是一处单独辟出的药圃。 地面被分作数块灵田,土色各异,有的洁白如霜,有的泛著淡淡青意,还有一块则漆黑如墨,显然各自对应不同灵物。 角落里还有一口白玉小池,池中乳白色灵液轻轻荡漾,表面寒气裊裊不散。 整间药圃之內灵气浓郁异常,夹杂著一股极其清冽的药香,仅仅吸入几口,便叫人精神一振。 陆辰目光一扫,眉梢便不由微微一挑。 最显眼的,是药圃靠前处那一小片灵田中,赫然栽著七八株尺许来高的小树,枝叶淡金,果实浑圆,表面隱有霞光流转不定。 这些果树显然在此地已被温养了不知多少年月,树上果实纍纍,少的七八枚,多的十余枚,粗略一扫,竟足有七八十枚成熟灵果高掛枝头,灵气逼人。 陆辰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好大的手笔,居然是天元果这种东西,一枚就可延寿百年,在外面一枚都能让寿元將尽的老怪物抢红眼,这里却种成了一片果林。” 当然,这多半也是因为此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可惜此果一个人最多也就吃九枚,但这对於元婴修士来说也是极大的诱惑,吃下九枚寿元便可堪比化神。 他倒也不客气,当即抬手打出数道法诀,將这批天元果取下,收入玉盒之中。 第87章 大收穫 隨后他又走到另一片灵田前。 那里面生著十余株九叶冰芝,芝叶舒展,边缘处寒雾繚绕,灵光逼人,一眼便知药龄极深。 陆辰看了看点头道:“这几株九叶冰芝居然都展开九片叶子了,少说也有数万年火候了,若拿去炼製寒属性丹药,只怕比寻常主药还要强上三分。” 再往內,那口玉池之中漂著二十余枚玉髓莲子,颗颗晶莹,水光流转,更深处则是龙涎参、雪魄花、玄阴果、碧海灵藻等诸多珍稀灵物。 陆辰边看边缓缓点头口中不时嘖嘖两句。 “这些东西能被养到今日,灵性竟还半点不失。看来这几块灵田和这口玉池,本身就是难得的宝地。” 將这里扫荡一空之后陆辰离开药圃,又转入了一旁的玄宝室內。 此殿明显空旷许多,殿中只摆著数座白玉石台,每一座石台之上,都静静悬著一件古宝,表面罩著一层淡淡灵光。 陆辰目光一扫,先在其中一件古宝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乌金小盾,盾面之上浮著层层冰纹,通体看似不起眼,但神识略一触及,便觉一股厚重异常的寒意反压而来。 陆辰见此轻咦了一声低声道:“能自行反震神识,倒有些意思,若全力催动起来,恐怕元婴初期修士一击,也未必就能轻易破开。” 他隨即又看向另一件宝物。 那是一枚乌青古珠,表面细密灵纹流转不定,神识才刚一落在其上,便有种被无形漩涡缓缓捲动的古怪感觉。 “此珠的路数倒有些阴诡。若不是专司收摄,就是兼有乱神之效。用来正面对敌未必最强,但若突然祭出,倒是阴人暗算的好东西。” 他虽口中如此说著,却並未立刻试著催动。 只是袖袍一拂,將那乌金小盾与乌青古珠先收了起来。 隨后又看了两眼其余几件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些东西固然都不差,可若说是北冥宫真正压箱底的重宝,怕还差了点意思。” 说完,他转身离开此殿又去看了存放各类灵材矿料之处。 这一回眼前景象便简单得多了。 只见室內一排排青玉石柜整齐排列,柜门上只刻著寒铁、玉精、灵砂、妖丹、异骨等简单字样。 陆辰隨手打开几处,便见到了冰玉精、深海玄铁、寒晶砂以及不少如今修仙界已近乎绝跡的上古灵矿。 隨后陆辰终於转入了藏经之地。 一踏入其中,他神色便不由得微微一肃。 高大玉架一排排直立两侧,其上放满了玉简、古册、金页和兽皮捲轴,数量之多,几乎让整间殿室都堆得满满当当。 他走到最外侧一排玉架前,隨手取下一枚灰黑色古旧玉简,將神识沉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眉头忽然微微一挑。 “外海图志?” 陆辰目中异色一闪,立刻將神识继续往后探去。 这玉简所记並非寻常地理图册,而是一份北冥宫旧日费了大力气画的外海秘图,其上所绘范围极广,远比如今乱星海修士所用的海图详尽得多。 而在其上,一座通体漆黑的孤岛被单独標註了出来,其旁清清楚楚写著三个古字,囚魔岛。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囚魔岛的信息,陆辰立刻仔细的研读了起来。 待看完后半部分记载之后,他才缓缓收回神识,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这玉简上详细写了当年的人魔大战以及战后如何封印此地,其中的一些细节让他连连感慨上古时期修士的智慧。 他沉吟了片刻,却没有继续沉迷於翻阅这些卷宗,而是缓缓抬起头,望向了这间藏经之地的最深处。 那里立著一面青玉屏风。 屏风本身古意盎然,表面云纹流转,看起来並无什么不妥。可陆辰的神识一落在其上,却隱隱感到屏风背后有一缕极淡的灵气迴旋不去,竟与整间藏经殿的气息略有不同。 陆辰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外面用画像遮一层,这里面又拿屏风掩一层,北冥宫倒是真够谨慎的。” 说完,他抬手將冰魄仙子的令牌缓缓祭起。 令牌悬在半空,白光一闪,一道柔和灵辉顿时落在了那面青玉屏风之上。 剎那间,屏风表面的云纹仿佛被风吹皱的水面一般,缓缓流动起来。紧接著,整面屏风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片淡青霞光,向四周散了开来。 霞光散尽之后,原地赫然现出了一条狭窄暗道。 他当即迈步走入其中。 暗道不过数丈,尽头竟是一间极小的石室。 此室陈设简单到了极点,除了正中一张三尺来长的古木案几外,竟再无他物。 案上只放著三样东西。 一方通体乌黑的古印,印纽之上盘坐著一尊双目紧闭的狰狞雕像。 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金龙璽,此璽晶莹异常,其上盘踞著一条五爪苍龙。 而第三件则是一面尺许大小的古镜,此镜边缘银光黯淡,镜背铭刻著一座巍峨宫殿的浮雕,四角还嵌著四枚顏色各异的石头。 镜面灰濛濛一片,初看平平无奇,可既被放在这最后一室之中,自然绝不会是什么无用之物。 “看来北冥宫真正压箱底的东西就是眼前的这三件了,只是这三件东西的用处还是得仔细研究一下才行。” 他並未立刻伸手,只是先以內视天书暗自確认了一遍。待察觉这三物之上並无立刻发作的致命禁制后,他才缓缓抬手,將那方黑印先摄入掌中。 黑印方一入手,一股冰寒之意便顺著掌心直透而来,竟比千年寒玉还冷上几分。 沉吟片刻后,陆辰终於不再迟疑,袖袍一拂,便將那方黑印、青金龙璽和古镜一併收入了袖中。 他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再在这內室中多做停留。 这里既已被他翻了一遍再继续滯留也不过是平白浪费工夫而已。 回到那间藏经之地后,他將北冥宫旧日卷宗以及几枚记载外海图志、灵药谱录的玉简一一取出,收入一只专门盛放玉简的储物袋中。 隨后这才手持令牌,重新穿过那条狭长甬道,回到了最初的传送密室。 再一催动法阵,片刻之后,白光一卷,其身形便从传送阵中消失不见。 第88章 宝物用途 穿过传送阵后,陆辰终於重新回到了青螺岛地下那处隱秘石室之中。 “先回洞府再说。” 陆辰隨即藉助石灵珠之力遁回了地表。 半个时辰后,洞府最深处的静室內。 层层禁制尽数开启,石门紧闭,四下灵光流转不定,將內外彻底隔绝开来。 陆辰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袖袍轻轻一拂,三样宝物顿时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身前石案上。 一方黑印,一枚青金龙璽,以及一面看起来古朴无华的灰色古镜。 陆辰目光自三物上一一扫过,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能被放在北冥宫秘宫最深处之物自不可能是什么寻常古宝。 陆辰抬手將黑印摄入掌中,先以神识细细扫过其內外后,这才不紧不慢地將一缕法力注入其中。 下一刻黑印表面的银色符文骤然一亮。 印纽之上那尊狰狞雕像的双目也隨之微微睁开了一线。 紧接著,一股镇压之力,驀然自印中瀰漫而出,瞬间充斥了整座静室。 陆辰只觉四周空气都仿佛一下沉重了数倍,连体內法力的运转,都不由微微一滯。 腰间灵兽袋中原本安安静静的玄霜蝶,竟在这一刻齐齐躁动起来,似乎受到了极大惊嚇一般。 陆辰低头看了黑印片刻,眸中不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此物看来倒不是单纯用来斗法攻敌的古宝,更像是一件镇压异宝。若没猜错的话,这应当便是图志中记载的镇魔璽了。” 此物当年本就是专门用来克制古魔之物,若拿来对付修炼魔功之人应该同样大有奇效。 想到这里陆辰眼中不由多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日后若真遇上擅长此道的强敌,这方黑印倒正好可以作为一件极有针对性的底牌。 他没有再多研究此印,而是转手將其放回案上,隨即看向了第二件宝物,青金龙璽。 陆辰將其托於掌心,反覆端详了片刻,隨后將一缕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青金龙璽当即微微一颤。 其上那条盘踞的苍龙虚影,竟驀然游动起来。 与此同时,陆辰脑中“嗡”的一声,神识之中一下多出了上百道模糊异常的感应,仿佛在极远之处有什么东西与此物遥遥呼应一般。 陆辰心中微凛,当即毫不迟疑地截断了法力,龙璽上的苍龙虚影这才重新沉寂了下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此物多半是操纵內海大阵的核心之物。” 此物的价值根本不是普通古宝可以相比的。 它或许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正面杀伤,但在某些时候,甚至比一件灵宝还要可怕得多。 毕竟如今整个乱星海,几乎都仰仗上古遗留下来的內海大阵维繫。此物若是落在居心叵测之人手中,恐怕立刻便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不过此物对他而言却未必真有什么大用。 想到此处,陆辰当即压下继续尝试的念头,將龙璽也重新放回了石案之上。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面古镜上。 陆辰单手一抬,將古镜摄入手中,仔细打量起镜背之上的宫殿浮雕。 那浮雕刻画的,赫然是一片庞大无比的古殿群落。 其中主殿高耸,四周偏殿环列,诸多长廊、石桥、塔楼彼此交错,气象森严异常。 而最让陆辰在意的是,这片殿宇的整体轮廓,竟与他印象中的虚天殿有七八分相似。 “难道说……” 陆辰心中一动將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古镜先是微微一颤,隨后四角同时亮起。 紧接著,原本灰濛濛的镜面之上,顿时有一层朦朧光泽流转而起,並如同水波一般,一圈圈荡漾开来。 片刻之后,一幅清晰无比的景象竟驀然浮现在镜面之中。 陆辰只看了一眼眼中中便立刻闪过一丝异色。 镜中映照出的赫然是一座大殿。 这分明是虚天殿中的大殿! 殿中石柱林立,不过此刻却是空空如也,显然虚天殿还没有开始。 紧接著陆辰催动法力,镜中景象又缓缓一转移向了一条白玉长廊。 长廊尽头几扇石门紧闭,其上灵光忽明忽暗,显然正是某处尚未开启的偏殿所在。 “原来这竟是一件监察之宝,而且监察的还不是寻常之地,竟是虚天殿。” 这么说来,虚天殿开启的时候,自己岂不是能全程围观? 一想到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陆辰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眼下北冥宫秘殿中的大半机缘都已到手,其他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才行。 对他而言,接下来最紧要的事情是將手中已有的机缘儘快化为实力。 【霜翎羽】的材料都收集的差不多了。 这件东西他其实早就动了心思,如今所缺者,也只剩下最核心的一样冰凤之血。 而且还不是寻常冰凤精血,必须是相当於元婴期存在的冰凤真血方能真正撑起霜翎羽的根基,修为越高越好。 像这种继承天地真灵的妖兽之血修为越高,要的时间就越多,元婴后期足够现在用了。 他当即心神一沉,將那本金色天书缓缓翻开,隨后在书页之上写下了一行字:“求一份元婴后期冰凤之血。” 书页之上金光流转,片刻之后,答案果然缓缓浮现而出,需要三年多的时间。 这些年他攒了不少时间,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陆辰摁下神识印记,隨后灵光一闪,面前静静悬浮著一团冰蓝色的灵光。 灵光之中,赫然包裹著一小团通体晶莹、仿佛寒玉凝成般的血液。 接下来,他也不多耽搁,当即袖袍一拂,將早已准备好的诸多材料一一取了出来。 隨后他在天书书页上写下:“以眼前的材料,炼成霜翎羽。” 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后,面前那些材料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一般,齐齐腾空而起融合成一团蓝光。 修炼室中的寒气越来越重,到了最后,四壁之上赫然已凝出了一层厚厚冰晶。 而半空中那团冰蓝灵光,也终於在一阵剧烈翻涌之后,缓缓稳定了下来。 陆辰凝神望去,只见灵光之中,竟渐渐浮现出了一对羽翼的轮廓。 那羽翼通体冰蓝,翎羽纤长修美,表面有无数细密银纹若隱若现,远远望去,竟如同用冰晶铸成一般,华美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森寒。 第89章 修罗圣火 “成了!” 陆辰目中顿时露出一丝喜色,隨后开始炼化此物。 一月之后 冰蓝羽翼微微一颤,接著竟自动一分为二,化作两道蓝光,瞬间没入了陆辰体內。 陆辰隨即心念一动。 “唰”的一声轻响。 两片冰蓝羽翼竟又在其背后徐徐展开。 一时间,整间修炼室都被映得幽蓝一片。 陆辰只觉背后微微一沉,紧接著一股精纯无比的寒灵之力便沿著脊背迅速流转开来,与他体內法力竟融洽异常,几乎没有半点滯涩之感。 这让他脸上喜色更浓了几分。 “好,看来这霜翎羽,比预想中还要更適合我。” 想到这里,陆辰也不再迟疑,双目一眯,直接便依照秘法催动起了霜翎羽中所附带的那一丝空间神通。 下一刻,其背后双翼骤然一震。 原本平静无波的修炼室內,竟猛然响起了一阵低沉嗡鸣。 陆辰身前的虚空,竟真的扭曲撕裂开来,接著“嗤啦”一声,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眼前一黑之后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景象。 四周海风扑面而来,脚下碧波起伏,远处天光浩渺,竟真已离开了洞府,出现在了附近海面之上。 陆辰见此,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这霜翎羽的空间挪移之能,竟比他预料的还要霸道得多,根本不是普通遁术可比。 陆辰悬在半空,低头看了看脚下海水,又抬头望了一眼四周,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之色。 “好!有此羽在身,往后无论是赶路还是脱身,都方便太多了。” 真正凶险之时,这已足以成为保命底牌之一。 想到这里,陆辰也不愿在外面久留,当即再次一催霜翎羽。 其背后双翼一震,前方虚空便又“嗤啦”一声裂开。 陆辰身形一闪,再次没入其中不见。 片刻之后,修炼室內蓝光一闪,他的身形已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从离开到返回,前后不过数息而已。 陆辰十分满意的將羽翼收了起来。 如今元瑶的玄魂阴火也修炼到了一定的火候,是时候开始修炼修罗圣火了。 除此之外,他如今也有三位阴神相助了,神识秘法也可以开始修炼,这样才能探索囚魔岛。 想到这里陆辰打出了道传音符,隨后闭目开始修炼。 一日,元瑶和妍丽来到陆辰房间。 她们两人刚刚修炼完收功便来按照信息找陆辰,谁知才刚一推门而入,脚步便猛地一顿,俏脸上的神情也隨之僵住了。 只见房中灵雾繚绕,淡淡幽香瀰漫其间。 而在那张软榻之上,紫灵竟整个人都掛在陆辰身上,双臂环著他的脖颈,双腿也几乎离了地,整个人软绵绵地倚著他,连站都站不稳,俏脸更是泛著一层醉人红晕,眉眼间满是羞意。 元瑶见了这一幕,白皙面颊顿时也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连忙偏开目光,声音都有些发颤。 “公子,还是先把紫灵妹妹放下吧,这都几日了,紫灵妹妹又不是器物,怎能一直这般……”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低得几乎细不可闻,耳根都红透了。 紫灵此刻浑身发软,被元瑶撞见这副模样,面上更是窘迫不已,连雪白颈间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緋色。 她强撑著精神,小声解释道:“元瑶姐姐別误会,公子只是看我修为低浅,这才多费了些心思,並无大碍的。” 只是她嘴上虽这般说著,声音却轻软无力,显然这几日下来消耗不轻。 陆辰闻言倒是神色如常,只隨手將紫灵从怀中放了下来,让她靠在一旁软榻边坐稳,这才淡淡说道:“你体內阴神已经凝聚得差不多了,后续秘法修炼,还需要你们三人一同辅助我。眼下只是先替你稳固根基,免得后面出了岔子。” 紫灵听到这话轻轻点了点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帮陆辰整理完衣裳就下去了。 妍丽见状掩嘴轻笑道:“既然如此,公子把我们都叫来,想来不是只为了替紫灵妹妹稳固阴神吧?” “自然不是。”陆辰淡淡道,“紫灵这边只是最后一道关窍。如今元瑶的玄魂阴火也温养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开始祭炼修罗圣火。” 一旁的元瑶却是心头微微一紧。 此事陆辰先前已和她提过数次,只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她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紫灵虽不知底细,但见元瑶神色,也知道此事绝非寻常,不由得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陆辰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抬手一挥,屋內几道禁制便接连亮起,將整间静室封得严严实实。 隨后他说道:“你们两人先去一旁休息吧,元瑶你上来。” 紫灵和妍丽互望一眼坐在了一旁。 陆辰张嘴【冰魄珠】从中缓缓飞出,悬在半空之中,滴溜溜一转之下,寒气四散,四周空气都跟著泛起丝丝冰纹。 隨后陆辰看向元瑶:“你那边准备如何?” 元瑶轻吸了一口气,俏脸上神色一肃点头说道:“准备好了,可以一试。”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一缕幽黑火苗便自掌心间悄然浮现而出。 此火不过寸许高,色泽却黑得深沉,火焰跳跃间竟没有半点炽热之感,反倒让人觉得识海一阵发凉。 “不错,看来这些年你还真是仔细的修炼了此法门。” 陆辰淡淡一笑,隨即並指一弹。 “噼啪”一声,一缕细细金弧自其指尖跳跃而出。 这金弧初时不过髮丝粗细,转眼便化作一道游走不定的金色雷丝,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后,落在乾蓝冰焰与玄魂阴火之间,时明时灭。 陆辰也不再耽搁,双手法诀骤然一变。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冰魄珠驀然一震,外层蓝光如水般盪开,下一刻竟直接燃起一团丈许大小的幽蓝火幕,朝著中央一卷而去。 元瑶见状也立刻咬唇催动法诀,將掌心那缕玄魂阴火往前轻轻一送。 黑色火苗初看不大,可方一离手,便迎风暴涨,转眼间化作一团漆黑火云,与那幽蓝火幕狠狠撞在了一起。 第90章 神游秘法(3000字) 轰! 一声沉闷巨响在內室中炸开。 蓝黑二火方一接触,便如同水火难容一般疯狂翻涌起来,。 元瑶俏脸一白,闷哼了一声,体內法力几乎瞬间被抽走了一截。 陆辰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屈指一点,那道悬在半空的金色雷丝立刻电射而出,径直没入了两团异火中央。 “噼啪!” 金雷一闪而没。 原本狂躁无比的蓝黑火云,竟真的被强行压住了一瞬。 与此同时,陆辰体內冰魄天心诀全力运转,乾蓝冰焰那部分本源也隨之被其死死锁住,不让它有半点脱离掌控的机会。 “元瑶,守住阴火本源,別让它散。” “是。” 元瑶十指飞快结印,死死稳住那缕玄魂阴火。 下一刻,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三色异火忽然一静。 原本还不停衝撞的蓝、黑、金三色灵芒,在这一瞬间竟诡异地停了下来,紧接著开始缓缓交织、盘绕,最后一点点收束成一朵巴掌大小的灰白火莲。 三者竟真的被炼成一体了。 陆辰望著那几朵灰白火花,却哈哈一笑起来。 “好!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缕蓝色灵光飞射而出,正好落在其中一朵灰白火花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结果那灵光不过刚一碰到火花,就“噗”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灰白火花却只是轻轻晃了一下,体积几乎没有丝毫变化。 陆辰满意的点点头,单手一招,火花紧跟著一个盘旋,匯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火球,徐徐飞到了陆辰身前。 陆辰並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反而先神念一动,从储物袋中摄出了一件灰色小盾,往前轻轻一拋。 此盾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宝,虽称不上多么珍贵,但防御力也著实不弱了。 陆辰目中异色一闪,冲那灰白火球轻轻一点。 顿时,一缕细若髮丝的灰白火苗从中分出,慢悠悠地飘到了小盾之上。 仅仅一瞬。 那小盾表面的护体灵光便先一步熄灭,接著整件法器一阵模糊后,竟在几人眼前直接化为了虚无。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而且无声无息。 別说法器残片就是一缕青烟都未能留下。 到了这时饶是陆辰早已有所预料心中也不由得大为满意起来。 修罗圣火果然没让他失望。 想到这里,陆辰终於不再耽搁,单手一招。 那团灰白火球立刻一散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火丝,一闪即逝地没入了其掌心之中。 紧接著,他体內丹田处便多出了一团灰白火种。 陆辰闭目略一感应,片刻后才重新睁开双目,脸上满是满意之色。 他能清楚感觉到,此火眼下虽然只是初成,但已与他心神相连,如臂使指,往后只需继续以法力和神识慢慢温养,其威力必然还会更上一层楼。 陆辰缓缓收敛心神,他抬眼看向三女说道:“接下来,我要修炼一门神识秘术,名为万千神游之术。此术要借你们三人的阴神来温养壮大我体內的阳神,唯有如此,方能修成。” 陆辰先看了元瑶与紫灵二人一眼:“你们两个方才消耗不轻,先去一旁调息,稳住识海,免得待会儿阴神浮动,反倒坏了修理。” 元瑶轻轻应了一声,拉著紫灵退到一旁盘膝坐下,只是两人虽都闭上了眼,心思却显然没有彻底静下来。 陆辰这才转向妍丽,目光在她那张艷丽明媚的脸上停了一瞬,淡淡道:“你先来。” 妍丽闻言,眉梢一扬,笑吟吟地跟著陆辰进了內屋。 “公子点名让妍儿先来,莫不是觉得妍儿最合你的心意?” 她说著,已经款款在陆辰面前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衣襟间幽香浮动,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种明艷撩人的风情。 陆辰看了她一眼:“你这话倒是不少。” 妍丽轻轻一笑,非但不恼反而笑了笑:“那也得看是对谁。若是对旁人,妍儿才懒得开口。” 陆辰没再与她斗嘴,只是让她上前来。 妍丽笑了笑,竟然主动上前主动牵引法力进入体內吞吐了起来,同时抬起眼来,眸光瀲灩地望著陆辰,唇角轻轻一弯:“公子,研儿修炼可是很努力的,想来公子应当是满意的吧? 陆辰看著她那副还带著几分挑衅的模样,忽然低低一笑:“是吗,不过秘术修炼,光是这种程度,可还不行。” 话音方落,一股远比先前更为浑厚凝练的法力,猛然顺著两人之间的牵引灌了过去。 妍丽原本还噙著一抹明艷笑意,闻言心头便是一跳,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股法力已如决堤洪流般沿著她主动打开的经脉一路长驱直入,顷刻间便冲入丹田深处。 她娇躯驀地一颤,一下乱了节奏,神魂深处骤然被什么一下挑开了,灼热和酥麻自识海深处不断蒸腾上来,叫她呼吸都不由乱了。 陆辰却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反而说道:“怎么了,还不继续运转功法。” 妍丽咬了咬唇,可识海里翻腾不休的神念已让她无暇分神,只得强行稳住心绪,依照《阴阳凝神术》的法门,让阴神裹住了阳神。 阴神与阳神甫一相触,妍丽整个人便猛地一颤。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片看不见的暗潮里,神魂顛倒了起来。 妍丽被那股一波波蒸腾不休的神识逼得眼神都有些发散,闻言又羞又恼,偏偏此刻连反驳的力气都弱了大半,只能咬著唇硬撑著。 此刻的她眉眼含水,脸颊生霞,连平日里那股明艷逼人的气势都被衝散了七八分,只余下一种难以言明的柔媚。 识海之中,陆辰体內的阳神明显又凝实了几分,由最早的一团逐渐变得凝实,面容轮廓也愈发清晰,隱隱已有与本尊一般无二的趋势。 半日后,妍丽浑身瘫软,躺在陆辰怀里。 “现在知道厉害了?”陆辰淡淡道。 妍丽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来看他,声音低低的,既像埋怨,又像撒娇。 “公子刚才分明就是故意的,就会作弄人。” 陆辰听了,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並未否认,只是拍了拍她,让她回去好生调息。 “行了,先去一旁稳住阴神。方才这一轮,你识海震盪不小,再逞强,小心真伤了根本。” 妍丽却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並不肯立刻起身。 她乌髮微乱,脸颊上的緋意尚未褪尽,偏偏嘴上还不肯老实,抬眼瞧著陆辰,低低笑道:“妍儿才不走。” 陆辰挑了挑眉:“不走?你还想做什么?” 妍丽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笑意:“自然是替公子护法。” “你护什么法?”陆辰看了她一眼皱眉道“方才连自己的阴神都险些稳不住。” 妍丽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却半点不见退意,反而轻哼了一声,索性从他怀里坐直了些,只是身子仍懒懒地倚在他身侧。 “妍儿当然要在这儿看著。”她眼波一转说道“免得公子待会儿又欺负起別的妹妹来,真把人折腾得受不住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里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再说了,元瑶妹妹修炼时是什么模样,妍儿可还没见过呢。难得有这机会,怎么捨得走?” 陆辰听得一阵无言,抬手在她额前轻轻一点:“你这张嘴倒真是越发没遮拦了,再不走那就在陪我连一轮。” 妍丽被他点得微微往后一仰,非但不恼,反倒低低笑了起来:“好,我这就出去,请两位妹妹进来~” 说完妍丽便扶著案沿慢慢起了身。 她虽口中说得轻巧,可方才那一轮神识交融著实不算轻鬆,才刚站稳,双腿便一软。 好在她反应极快,顺势扶住了一旁屏风,乌黑长髮自肩头滑落下来,衬得那张尚带红晕的脸庞愈发明艷动人。 陆辰见状,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却终究没有再出言取笑。 妍丽察觉到他的目光,反倒抿唇一笑,眸中仍带著几分未散的媚意,她抬手將耳畔一缕散发轻轻拢到耳后,这才缓缓转身,掀开珠帘朝外走去。 外间静室中,元瑶与紫灵原本都在勉强定神调息,听得珠帘轻响,同时睁开了眼。 妍丽懒懒地倚在门边说道:“两位妹妹,公子叫你们进去呢。” 元瑶眸光在她身上一扫,立时便瞧出了几分端倪。 妍丽平日里最是明艷张扬,如今却髮鬢微乱,眼尾泛红,连唇色都比平日深了几分。 元瑶不由得轻轻弯了弯唇角,低声道:“师姐看来修炼得很辛苦?” 妍丽闻言轻哼一声,抬手点了点她额头:“你进去便知道了,还在这里打趣我。” 倒是一旁的紫灵,目光只在妍丽脸上扫了一眼,耳尖便先红了起来,连忙垂下头去,不敢再多看。 妍丽將她这副模样收入眼底,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道:“小丫头,你这会儿脸红什么?待会儿轮到你时,可別比我还不济。” 紫灵被她这一句说得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咬著唇低低唤了一声:“妍丽姐……” 妍丽这才满意地轻笑起来,抬手替她理了理衣襟,隨后朝內屋扬了扬下巴:“好了,別磨蹭了,公子还等著呢。” 说罢,她自己反倒真没有离开,只是在內外间交接处寻了个软榻坐下。 第91章 虚天殿开启(3000字) 数月之后,陆辰双目微闭,心神沉入识海之中。 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如今的阳神端坐於神识之海上方,通体灵光流转,眉目间已与陆辰本人一般无二。 他依照万千神游的法门一催,阳神顿时金芒一闪,瞬间化作无数缕细若游丝的神念,悄无声息地向四周飘散而去。 下一刻,陆辰只觉心神一清,整座静室仿佛一下子变得纤毫毕现起来,四周的一切全都一丝不差地映入了他识海之中。 这种感觉和寻常神识外放截然不同,仿佛一瞬间多出了几十双无形眼目,从不同方向同时窥视四周一切,甚至连四周的波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后,陆辰缓缓睁开双眼满意的点点头。 “这秘法果然玄妙,这样一来倒是不再畏惧岛上的空间裂缝了。” 这万千神游之术才刚入门,便已远胜寻常神识探查,若是日后继续温养阳神,將游神分化到数百上千甚至上万之数,无论是探查禁制,还是搜寻隱匿之物,都会大占便宜。 隨后陆辰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先前的镜子激活。 镜面上微微一晃,隨后映出了先前那座主殿中的情形。 数十根粗大石柱林立,其上或站或坐著一名名气息不凡的修士,正魔两道涇渭分明,各自占据一边,气氛森然压抑,显然虚天殿已经开启有些时辰了。 乱星海正魔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万法门门主万天明正一脸淡漠的和天悟子、那农夫模样的老者站在一处。 而魔道那边则是极阴祖师、青易居士,以及那一脸横肉、气势逼人的蛮鬍子。 韩立则是和玄骨分別坐在一处。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星宫长老坐镇入口,冷眼旁观,只是原本该到场的白壁山温夫人,如今自然已不在殿中。 正魔两道显然已经互相看不顺眼许久了。 尤其是万天明和蛮鬍子两人,一个目光阴沉如刀,一个满脸横肉的咧嘴冷笑,二人还未真正动手,大殿中的气氛就已绷得如同满弓之弦。 蛮鬍子一到场根本懒得和人绕弯子,张口便点名要和万天明较量一番。 万天明也丝毫不让,脸上虽平静得很,但言语间却锋利无比,分明也没將蛮鬍子这位魔道巨梟放在眼中。 极阴祖师则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时不时嘴唇微动暗中传音的话,显然还在盘算著那虚天鼎与补天丹之事。 一时间,正道和魔道几位元婴老怪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细碎脚步声传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给个地方,给个地方,让我也看看。” 银月不知何时现身,怀里竟抱著一大堆灵果,红的青的紫的,堆得几乎把她半张小脸都遮住了。 陆辰被她挤得身形一歪,嘴角微微一抽:“你又想干什么?” 银月抱著灵果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顺手还將最大的一枚雪纹灵桃搁在膝上,这才心满意足地盯著镜中画面,口中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了?这等热闹,几百年都未必撞得上一回,我看看怎么了?” 隨后银月把灵果往他这边推了推有些討好的说道:“一起吃啊,我拿了好多。” 陆辰看了她一眼说道:“热闹倒是看得挺积极。我问你,灵虫餵了吗?灵草养了吗?你不好好盯著这些,倒先跑来这里抱著一堆灵果看戏。” 银月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把腰杆一挺,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当然干了!我这才抽空出来看一眼,又不是彻底撒手不管。” 此时,冰凰镜中一只猴子正在苦哈哈的餵养灵虫。 自从啼魂来了之后,银月的日子显然是滋润了许多。 陆辰一阵无语,索性也懒得理她,只將目光重新落回镜上。 银月说:“你別说这还挺热闹的嘛。一会有好戏看了。” 陆辰低低笑了一声:“热闹?现在当然热闹,一会只怕会更热闹。” 这些元婴老怪在虚天殿中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却发现人人惦记的虚天鼎早已不翼而飞.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有趣。 尤其是万天明、极阴祖师、蛮鬍子这些人,一个个为了补天丹、虚天鼎算计来算计去,若到头来却扑了个空,只怕当场都要脸色铁青。 想到这里,陆辰目中不由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之色。 此刻的虚天殿中,正魔两道依旧在彼此试探不休。 镜中角落一根玉柱上,韩立正盘膝坐著,神色平静,似乎只是默默打量著殿中眾人。 陆辰一见此幕,嘴角不禁微微一翘。 “韩立果然也去了,看那极阴的样子好像也盯上了韩立,估计是知道了其身上带著血玉蜘蛛的事情了。” 当初拍卖会之后,韩立也遭到了极阴岛的追杀,毕竟魁星岛的事情极阴岛是肯定要弄清楚的。 为了逃命韩立自然是放出了白玉蜘蛛,极阴也和原著一样知道了韩立身怀白玉蜘蛛的事情。 玄骨想必也会拉拢韩立然后带他去找九曲灵参。 只是可惜,那所谓的九曲灵参,如今早就已被他顺手牵羊收入囊中了。 想到这里,陆辰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盛了几分。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消息,起码白玉蜘蛛应该不用死了。 至於韩立,祝他在虚天殿內一切顺利。 果然,下一刻,韩立耳边便传来了玄骨那阴惻惻的传音。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有没有兴趣和老夫联手一次?” 韩立闻言,眉梢微不可察的一动,嘴唇未动,却以传音淡淡回了一句。 “前辈莫非是在说笑?” 玄骨一听这话,顿时低低冷笑起来。 “说笑?你还没看出来吗?极阴那逆徒已经盯上你了。” “你若不和老夫联手,难道还真以为自己能从一位元婴老怪手中安然脱身不成?” 韩立闻言,神色虽然仍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明显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极阴祖师先前望向他的眼神,他自然早就察觉到了。 而玄骨见此,知道韩立已然心动了几分,当即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拋出了真正的诱饵。 “小子,你想不想结婴?” “老夫知道一件天地奇物,就在这虚天殿中。此物名为九曲灵参,对结婴大有妙用。只要你帮老夫对付极阴,老夫便带你去取此物,如何?” 镜中,韩立听到九曲灵参四字后,瞳孔一震。 纵然他城府不浅,此刻也明显有些动容了。 韩立沉吟良久,终於还是缓缓传音道:“若前辈真能带在下找到此物,在下倒也不是不能出力一二。” 玄骨一听这话,先是一喜,隨后又冷笑了一声。 “狡猾的小子,不过也好,只要你肯出手,此事便有的谈。” 隨著虚天殿真正开启,正魔两道修士纷纷通过传送阵,被传入了第一关。 韩立自然也和原本一样,进了第一关鬼雾之地,只是元瑶和紫灵都没有去,韩立独身一人闯过了鬼雾之地。 陆辰对此已知大概,自然没有太多兴趣,只是隨意扫了几眼。 通过第一关后,玄骨果然如先前所言,带著韩立悄然脱离眾人,一路在外殿中穿行不停,显然正照著自己昔日的记忆去寻那九曲灵参。 结果二人一连转了大半日,却偏偏连九曲灵参的影子都没见到。 “前辈你说的九曲灵参,到底在何处?莫不是在戏耍韩某吧?” 镜中玄骨一听这话,神色也有些尷尬起来。 他盯著眼前的小石山看了半晌,才轻咳了一声,强作镇定的说道:“九曲灵参那等天地造化之物,本就不可以常理揣度。小子,你若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修什么仙道。” 韩立听了,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望著他。 “前辈,你真的来过虚天殿吗?” 这一句话让玄骨的脸色一下变得精彩之极。 而在一旁银月,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看来有人替你背了不少黑锅。” 陆辰闻言点了点头道:“而且看样子,这锅一时半会儿还甩不掉。” 镜中,玄骨被韩立一句话噎得不轻,半晌之后,才有些恼羞成怒似的低声说道:“老夫当然来过!只是只是虚天殿数百年一开,其中禁制变动,宝物流转,有些地方和当年不同了,也是正常之事。” “你放心,老夫当年在这虚天殿中见过的宝物可不止这一样。就算九曲灵参出了意外,其他好东西也绝不会少。老夫保证,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但是韩立那副神情,分明就是半个字都不信。 玄骨被他盯得有些恼火,但终究也不好真在这时翻脸,只能阴著脸转过身去,又作势在附近搜寻起来。 结果二人正各怀心思的僵持之时,玄骨忽然神色一动,驀然抬首望向远处天边。 韩立也目光一闪,顺著对方视线望去。 玄骨脸色变了几变后,竟忽然低声说道:“极阴来了,而且看样子,多半是衝著你来的,你自己好好应付吧。”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给韩立开口的机会,身形一晃,整个人已化为一团淡淡阴云,向旁边某片山林一闪而没,竟转眼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韩立见此,先是一怔,隨即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 这老魔先前还一副要与他联手、共诛极阴的模样,眼下一听极阴过来,竟溜得比谁都快。 但此刻显然不是骂人的时候。 因为就在玄骨消失之后,远处天边便有大片乌云滚滚而来,阴气森森,遁速奇快之极。 转眼之间,那团乌云已到了近前。 片刻后,乌云一敛,现出两道身影来。 为首之人,正是极阴祖师,其身旁跟著的则是满脸阴鷙之色的乌丑。 极阴祖师方一现身,目光就在韩立身上一扫而过,接著便落到了其腰间灵兽袋上。 隨后拿出一张蛛网说道:“韩小友,此物你应该认得吧,你那只白玉蜘蛛可还在身上?” 韩立闻言,心中顿时微微一凛。 不过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不可能再否认什么,只能神色如常的说道:“前辈说的若是晚辈豢养的那只灵蛛,倒的確还在。” 极阴祖师听了这话,双目中顿时闪过一丝难掩的异色,脸上也隱隱露出几分喜色。 “既然如此,还不速速放出,让老夫一观。” 第92章 爭夺 韩立略一迟疑,但面对一位元婴修士,他也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当即一抬手,拍了拍灵兽袋。 白光一闪后,一只雪白蜘蛛出现在了地面之上,八足微曲,通体晶莹如玉,正是那只白玉蜘蛛。 极阴祖师一见此蛛,目中精光大放脱口说道:“果然是此蛛!” 一旁的乌丑见自家祖师竟如此失態,也不禁有些诧异起来,忍不住多看了那白玉蜘蛛几眼。 极阴祖师却根本懒得理会乌丑,而是盯著白玉蜘蛛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將目光重新移回韩立身上,声音竟难得平和了几分。 “韩小友,此物原本是我极阴岛的灵兽,后来因故丟失,念在你养育有功,往日种种老夫就不跟你计较了,只是这东西还是要物归原主的,你是要灵石呢还是功法宝物,老夫一定让你满意。” 韩立脸色一变隨后有些为难的说道:“晚辈也想成人之美,只是此兽自幼在下便以精血餵养,就算献於前辈,恐怕也没办法。” 一旁的乌丑闻言正要发作,但是被极阴拦下说道“既然如此,本祖师也不与你绕弯子了。我需要借用你这只白玉蜘蛛,隨我去內殿取一件东西。只要你肯答应,此行所得,本祖师自会分你一份,绝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 韩立听到內殿二字,心中顿时一跳。 虚天殿內殿,那可是连元婴修士都要慎之又慎的地方。 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在前两关中设法捞些好处,压根就没想过要往內殿去送死。 如今极阴祖师张口就要带他进內殿,这让他心中警惕大起。 於是他略一沉吟后,便抱拳说道:“多谢前辈抬爱,晚辈本不该推辞。只是晚辈修为低浅,內殿那等地方实在过於凶险。以前辈神通,自然可来去自如,可晚辈若真跟著去了,只怕未必还有命出来。” 极阴祖师听了,脸色顿时微沉。 还未等其开口,一旁的乌丑却已先冷笑起来。 “韩立,你好大的胆子!家祖肯带你进內殿,已是你的天大造化,你竟还敢推三阻四,莫非真以为我极阴岛在和你商量不成?” 韩立对乌丑根本懒得多看,只是望著极阴祖师神色平静的说道:“晚辈並非不识抬举,只是在下的小命只有一条,不敢轻易去赌。再说,白玉蜘蛛既是晚辈灵兽,若晚辈出了什么意外,此蛛多半也会受到影响。前辈若真看重此蛛,想来也不愿见到这种局面吧。” 极阴祖师闻言双目微微眯起,盯著韩立看了片刻,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显然,他也看出来了,韩立虽然只是个结丹修士,但心思却极稳,不是隨便两句话就能拿捏住的角色。 於是极阴祖师缓缓说道:“你放心,这一点,本祖师倒可以先与你做个约定。” “你隨我去一趟內殿,途中本祖师自会保你周全。事成之后,不但给你一份应得好处,还可收你入我门下,日后极阴岛诸多资源任你取用。如何?” 韩立听了脸上没有立刻露出什么异样,心中却已暗暗叫苦。 此人越是將话说得好听,他心里反倒越不敢轻信半分。 隨后极阴突然扭头说道:“谁在那里,给本祖师滚出来。” 一道绿色魔火冲天而起一举洞穿远处山峰,沿途的灵草灵花瞬间枯萎。 山峰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哎呀,误会,误会。” 这声音方一传来,极阴祖师脸色顿时一沉。 韩立则心中一动急忙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青光一闪,一名儒衫老者从山后中缓缓现出身形来,手捻鬍鬚,面带淡笑,竟正是那青易居士。 极阴祖师一见此人,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青易,你跟踪我?” 青易居士却呵呵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什么叫跟踪?老夫不过是偶然路过,见乌兄在此与一位小友说话,心中好奇,这才过来看上一眼罢了。没想到,竟还真让老夫看见了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也一下落到了那只白玉蜘蛛身上,眼中露出几分讶然之色。 “嘖嘖,白玉蜘蛛,这东西,可是取那虚天鼎的上佳灵兽之一,难怪乌兄会巴巴的追到这里来了。” 一听虚天鼎三字,极阴祖师的脸色则彻底阴沉了下来,韩立则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原本还想將此事瞒住,將韩立带入內殿,再借白玉蜘蛛之力图谋虚天鼎。 可如今青易居士既已亲眼撞见,再想独吞此事显然已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极阴祖师目中寒光闪动,显然心中已大感恼怒。 青易居士却浑若不觉,只是望著韩立忽然笑眯眯的说道:“小友,老夫平生尚未收过正式弟子。若你肯拜入老夫门下,老夫自然也会保你周全,老夫可是从未收过亲传弟子呢。” 韩立一听这话,先是一怔,隨即心里苦笑不已。 先前极阴祖师才刚提出收徒之意,如今这青易居士竟也来了这一手。 极阴祖师闻言自然更加不快,当即冷冷说道:“青兄,这未免有些不合適吧?此人可是我先找到的。” 青易居士听了,却只是微然一笑。 “乌兄这话说得可就有些霸道了。人又不是你极阴岛的,拜谁为师,难道还不该由这位韩小友自己来选?” 说完之后,他竟真的转向韩立,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仿佛真想当场收徒一般。 一时间,场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韩立夹在两位元婴老怪之间一阵的无奈。 可就在这时,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破空之声。 那声音极响,仿佛一道雷霆自高空滚滚压来一般,声势惊人之极。 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同时一怔,下意识的抬首望去。 只见一道金色遁光正从远处激射而来,来势霸道无比,几个闪动间便已到了近前。 金光一敛后,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显现而出,黄须捲曲,满脸横肉,正是蛮鬍子。 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一见此人,脸色都不禁微微一变。 显然谁也没有料到,蛮鬍子竟会在这时赶到此地。 第93章徒弟请转身 极阴祖师咳嗽两声开口问道:“蛮兄,你不是去摘寿元果了吗,你怎么来这里了?” 蛮鬍子闻言,却先重重哼了一声,脸色颇为阴沉,一副心情极坏的样子。 “別提了,真晦气,老子这一路就是衝著寿元果去的。结果寻到地方之后,別说寿元果了,连个果皮都没看见,一颗都没有!” “原本守在那里那头山魈,也早就不见了踪影,反倒是多了几头新灵兽。” “我看,多半是那几头新闯进来的妖兽,把寿元果先吞了个乾净,还顺手將那山魈也给打跑了。” 蛮鬍子越说越恼,脸色难看得很。 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听了,也都不禁微微一怔。 显然这结果同样有些出乎他们预料之外。 蛮鬍子抱怨完后目光在场中一转,隨即也落到了那只白玉蜘蛛身上。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阴鬱之色顿时散去了不少,反而露出几分意外之喜。 “看来我想的没错,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果然是在图谋什么东西。” 隨后根本不理会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二人那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直接看向韩立大大咧咧的说道:“小子!拜入本人门下如何?只要你肯点头,別的不敢说,至少在这虚天殿里,老子保你无事!”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又是一变。 韩立站在原地面色看似平静心里却已彻底无语了。 先是极阴,后是青易,如今连蛮鬍子都亲自开口爭人。 区区一个结丹修士,竟被三位元婴老怪同时盯上。 自己何德何能被三个魔道老怪物盯上。 蛮鬍子这话一出口,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 如今蛮鬍子这一插手,事情可就彻底不同了。 此人本就是魔道一方在虚天殿中的魔道修为最高的人,又素来行事霸道蛮横,若他真执意要將韩立收入门下,就是两人也大感头痛异常。 一会分宝物的时候只怕蛮鬍子会狮子大开口。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竟同时落在了韩立身上。 极阴祖师首先阴著脸开口了。 “蛮兄,这小子可是乌某先找到的。而且我与他已有约定,只待回头过了这关,便正式將其收入门下。蛮兄现在再来横插一手,未免有些不太合適吧。” 蛮鬍子听了,却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什么叫你先找到的?人是活人,他未行拜师礼,难道还不能另择师门不成?你们极阴岛什么时候这么爱护徒弟了?” 极阴祖师闻言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但未等他再说什么,青易居士却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插口道:“两位道友何必爭得如此急切。韩小友既然人在这里,那便由他自己选就是了,他选了谁,自然便拜入谁门下。这才算公平。” 说完此话,这老者还笑眯眯的看了韩立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极阴祖师听了这话,心里虽然不快,但也知道眼下硬压不是办法。 毕竟蛮鬍子就在一旁虎视眈眈,青易这老滑头也一副想掺和到底的架势。 若他逼得太狠反倒容易將韩立彻底推向另外两人。 想到这里,极阴祖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微闪之下,竟强行压下了心头怒意,转而对韩立缓缓说道:“韩立。既然如此,本祖师也不妨將话说开。你若肯拜入我门下,成为本祖师的亲传弟子,不但极阴岛所有资源任你调用,这次虚天殿內殿之行,我也会亲自护你周全。” “而且你这只白玉蜘蛛,若真能助本祖师取到那件东西,事后所得好处,绝少不了你一份。丹药、古宝、功法、灵石,甚至结婴所需的一应资源,本祖师日后都可助你筹措。” “以你眼下区区结丹初期的修为,若无一位元婴修士全力扶持,想在乱星海更进一步,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吧?” 此言一出,倒的確颇有几分诱惑。 韩立纵然心中警惕异常,听了这话,也不禁神色微动了一下。 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了玄骨上人的急促传音。 “小子,答应他!先拜入极阴门下再说。只有这样,你才最容易接近这逆徒。” “別忘了,九曲灵参的丹方还在我手中,你若不想结婴之事就此断了念想,最好照我的意思去做。” 韩立听了,脸上神色虽然未变,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这老魔说得倒轻巧,而且九曲灵参还没找到,他要丹方有个屁用。 真拜入极阴门下之后,天知道后面会惹出多少麻烦来。 玄骨这番话,分明还是想借他去算计极阴。 而另一边,青易居士也不甘示弱,捻须一笑的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韩小友,老夫是散修出身,虽没有极阴岛那般基业庞大,但你若拜在老夫门下,至少不会被捲入什么乱七八糟的是非之中。” “而且老夫这些年积攒的法宝、灵药、修炼心得,也尽可传你。老夫平生还未真正收过弟子,若你入我门下,日后衣钵传承,自然也多半落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青易居士笑了笑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跟著一个孤家寡人的师父,有时反倒比跟著一个势力庞大的师父,更少些麻烦。” 这话里话外显然都在暗刺极阴祖师那边水深难测。 极阴祖师听了,鼻中顿时冷哼了一声,但未等他反驳,蛮鬍子却已咧嘴大笑起来。 “你们两个,说来说去,净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小子,老子不跟你绕弯子。” “你若拜入本人门下,別的先不说,至少在这虚天殿里,老子罩著你。就是万天明来了,老子也敢和他狠狠干上一场。” “至於什么丹药灵石功法,老子也不比极阴岛差,而且我看你神念不差,颇为適合老夫的托天魔功,你以后若真有本事,老子自然不会亏待自己门下的人。” “更何况,你那只白玉蜘蛛既然有用,老子也不会白使唤你。到时內殿真取了宝,谁出了力,谁就该分一份。老子可不像某些人,嘴上一套,心里又一套。” 这最后一句话一出口,极阴祖师的脸色顿时黑的不能在黑了。 第94章 意外的结果 韩立站在三人之前,心里飞快权衡起来。 极阴此人心机最深,城府也最可怕,一旦真拜入其门下,只怕今日叫你一声徒儿,明日便能转手將你炼成尸傀。 青易居士虽然看似无爭,但此人同样滑不留手,且本就是个散修老怪,承诺固然动听,可真能兑现多少,实在难说。 反倒是蛮鬍子…… 韩立想到这里,目光不禁微微一闪。 此人看似霸道蛮横,喜怒形於色,但正因如此,反倒比另外两人更好揣度一些。 更重要的是,此人修为实力明显压过极阴和青易。 眼下他被三位元婴老怪盯上,选谁都不算真正安全。 既然如此,自然要选眼下最强的那个。 至少这样一来,极阴和青易就算真有什么歪心思,一时之间也不好直接发作。 想到这里,韩立心中已隱隱有了决断。 韩立终於缓缓抬起头来衝著三人一抱拳。 “承蒙三位前辈抬爱,晚辈实在受宠若惊。” “晚辈修为低浅,能得三位前辈看重,原本就已是天大机缘。如今若非要让晚辈在三位之间做个选择,也只好斗胆说出心中所想了。” 一听这话,三位元婴老怪都不禁將目光凝在了韩立身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然的说道:“晚辈愿拜蛮前辈门下。”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静。 极阴祖师脸上的神色几乎在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青易居士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蛮鬍子则是猛地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有眼光!你放心,既然你肯拜入本人门下,老子自然不会亏待於你!” 说完这话,他一抬手,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先飞向了韩立。 “这是本门信物,你先收著,等出了虚天殿,再正式行拜师之礼不迟。” 韩立伸手接住令牌,低头一看,只见令牌灵光闪动其上铭刻著一个古朴之极的“蛮”字。 韩立当即顺势施礼道:“弟子韩立,见过师尊。” 蛮鬍子见此,越发满意,又咧嘴一笑。 “既叫了这一声师尊,老子也不能让你白叫。你这点修为,手里纵然有几件不错法宝,在这虚天殿中还是差了点火候。老子先赐你一样东西防身,省得外人说我蛮鬍子收了徒弟,却连件像样见面礼都拿不出来。” 只见蛮鬍子大手往腰间储物袋中一探,摸出了一件黑沉沉之物,隨手便拋向了韩立。 韩立心中一动,急忙双手將其接住。 入手之后,他才看清楚,竟是一面尺许来长的小盾。 此盾通体乌黑髮亮,也不知是何种灵材炼成,盾面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暗金色纹路,正中处则浮现出一个狰狞异常的古兽头颅,双目微凸,獠牙外露,隱隱散发出一种蛮荒凶煞之气。 更惊人的是,此盾方一落入韩立手中,就传来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显然绝不是什么普通法宝。 蛮鬍子见韩立面露异色,哈哈一笑道:“此物名为【玄龟盾】,是老子早年灭杀一名修士后得来之物,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尖古宝,但胜在防御惊人,催动之后化出的玄龟盾光,足以挡下寻常结丹修士的法宝,就是碰上元婴修士的一击,也能替你挡上一挡,不过此物对我却是没什么用了。” 韩立听到这里,纵然心中一向冷静,也不禁真有些动容了。 先前拜入蛮鬍子门下,本就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更多还是为了借其威势自保。 可没想到,这位新拜的便宜师尊竟如此乾脆,当场就赐下了一件古宝。 这让韩立一时间,倒真有些摸不准蛮鬍子的心思了。 不过不管对方是真性情也好,是故意在极阴和青易面前收买人心也罢,这件古宝却是实打实落到了他的手里。 极阴祖师的脸色却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盯著韩立,目中寒意一闪再闪显然心中已恼怒到了极点。 可偏偏蛮鬍子就在一旁,而且刚刚才收了韩立入门,他纵然心里杀机大盛,这时也不好立刻发作。 毕竟蛮鬍子的托天魔功他还是极为忌惮的。 青易居士则嘆了一口气苦笑道:“看来老夫这次是慢了一步。不过韩小友倒也果断。既如此,老夫也就不再做这个恶人了。” 於是韩立也不矫情,当即將小盾一收,恭声说道:“多谢师尊赐宝!” 蛮鬍子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也不必学那些酸儒扭扭捏捏。老子门下的人,得了好处就安心拿著。只要以后別丟了老子的脸就行。” 一旁的极阴祖师见此情形也只能笑道:“恭喜蛮兄喜获高徒,既然如此,这內殿之行还得仰仗蛮兄了。” 蛮鬍子笑了笑说道:“好了,既然人已经拜入我门下,此事便到此为止,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就去下一关了。” 隨后三人便在这秘境搜刮一番,感嘆这一次灵草长得真少后就前往下一关冰火道了。 陆辰坐在古镜之前,盯著镜中景象,神色一时间也有些古怪起来。 他原先还真没想到,韩立最后竟没选极阴反倒拜到了蛮鬍子门下。 银月则蹲在一旁的玉榻上,正抱著一枚灵果啃得津津有味,见此情形顿时笑得双肩微颤起来。 “精彩,真是精彩!一个结丹修士,竟让三个元婴老怪抢著收徒。主人,这小子惹事的本事比你也差不了多少啊。” 陆辰听了之后瞪了她一眼隨后说道:“这小子本就狡猾。玄骨想拿他当刀使属实是有些想多了,不过我倒是更好奇后面玄骨怎么对付极阴乐。” 银月闻言,咯咯笑了两声,隨即又往镜中看去。 此刻蛮鬍子大袖一甩,已將韩立护在了身后,大步向著下一关走去。 极阴和青易居士一左一右的站在韩立身边嘘寒问暖,,仿佛真的是长辈一般关係他这个后辈。 只有韩立感嘆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或许趁著夺鼎的混乱能够脱身。 第95章 玄骨图谋 玄骨藏在远处某处阴影中,望著这一幕,脸色自然难看之极。 不过他毕竟城府极深,只是目光阴沉了片刻,便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对他而言,韩立没拜入极阴门下算是打乱了原本几分盘算。 但此事却还远远谈不上无可挽回,毕竟真正要紧的还是后面的虚天鼎。 只要能趁乱除了极阴,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想到这里,玄骨眼珠微微一转,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镜中景象一转,眾人已来到了第二关冰火道之前。 前方的熔岩路翻滚不定,热浪冲天,另一侧,则是森寒刺骨的玄冰道,冰风呼啸,寒气逼人。 蛮鬍子扫了前方两条通路一眼,先是冷哼了一声,隨后才转首看向韩立。 “乖徒儿,这一关你可有把握?” 韩立略一沉吟说道:“弟子身上有一件辟火衣,走熔岩路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蛮鬍子却是哈哈一笑道:“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將这寒冰珠收下吧。” 说完这话,他抬手一翻,一颗白濛濛的温润圆珠拋给了韩立。 隨后他对极阴和青易说道:“两位,我这徒弟修为还低,你们身上要是有合適的东西也拿出来吧,算本人借你们。” 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见蛮鬍子如此说,嘴角一抽。 借? 就怕你只有借没有还。 但是碍於按蛮鬍子的魔威,两人只得不情愿的拿出了一件宝物给韩立。 韩立自然毫不客气的一一接下,隨后冲三人一抱拳,便身形一晃,直接踏上了熔岩路。 而蛮鬍子三人则各自神色不一的留在原地,目送韩立离开之后鬆了口气。 青易居士不紧不慢的说道:“韩小友既然去了熔岩路,老夫便去这玄冰道看看,此路反倒更適合青某一些。” 隨后青易居士身形一晃,已然没入了玄冰道中。 极阴说道:“蛮兄,你我也走吧。” “哼,走。” 两人也走入了玄冰道之中。 数天之后,在玄冰道深处,冰风呼啸之间,一道蓝袍人影正静静立在那里。 不是別人正是玄骨。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踏入玄冰道的青易, 青易捻了捻鬍鬚笑道:“没想到,玄骨你居然还活著。我原先还以为,当年你早就被极阴那逆徒挫骨扬灰了呢,在外面你给我传音约我在这里见面不知道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玄骨上人闻言面色阴沉异常只是冷冷说道:“老夫是死是活,不劳青兄掛心。今日找你,也不是为了敘旧的。” 青易居士目中露出一丝玩味之色:“哦?那萧兄拦下老夫,是想干什么?” 玄骨上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很简单,帮我抹去极阴。” 此言一出,青易居士先是一怔,隨即就摇头笑了起来。“萧兄,你莫不是疯了?极阴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如今他已是元婴修士,背后更还有极阴岛做依仗。青某不过一个散修,何苦为了你去招惹这等大敌?” “这种送命的事,老夫可不做。” 玄骨听了此话,却丝毫没有动怒,反而冷笑了一声。 “青易,你这老东西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若只是为了杀极阴,老夫自然不会来找你,可若事成之后,北冥宫秘藏由你我平分呢?” 青易居士原本还一脸漫不经心之色,可一听北冥宫秘藏五字,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敛。 “北冥宫秘藏?萧兄莫不是在开玩笑?” 玄骨上人却没有继续废话,只是抬手一翻,一块古旧令牌便出现在了掌中。 此令牌一现,表面隱隱有寒光流转,赫然正是先前得到的北冥宫宫主令牌。 青易居士一看此物,脸上神色顿时变了。 “北冥宫宫主令?玄骨,你从何处得来的此物?” 玄骨將令牌在掌中轻轻一拋,面带一丝笑意的说道: “怎么?动心了,此物从何处得来的,你不必多问,不过有此物在手,再加上我这些年查到的一些资料,北冥宫秘藏未必就没有可能落在你我手上。” “事成之后,这秘藏之地我愿与青兄平分,如何?” 青易居士闻言面上终於露出真正动容之色来。 “北冥宫秘藏,寻找此地的可不知道有多少人,光凭一个令牌还不足以说服在下,再说这里这么多人,萧兄为何要找在下。” 玄骨冷哼一声:“我若没有几分把握,会在这种时候来找你?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是散修,没有宗门势力牵扯,反倒是好打交道一些。” 青易居士沉默了片刻,终於双目一眯的说道:“既然玄骨兄如此有把握,老夫冒些风险,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其他人怎么办?蛮鬍子可也在这里,还有那韩小子。” 玄骨闻言目中寒光一闪缓缓道:“韩立那小子原本也是我找来的一记暗手。此人手里有辟邪神雷,真到关键时候也是个助力。” “只是这小子太过狡猾,我信不过他。所以不到最后一步,不宜让他知道太多。” “等一会儿取鼎之后,场中必然大乱。到时候正魔混战,人人只顾著虚天鼎和补天丹,正是你我趁乱出手的最好时机。” 青易居士听完,默然片刻,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好,就依萧兄之意。” 说完这话,二人对视了一眼竟都不再多言,各自化为遁光没入了冰道深处。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熔岩路上,韩立则借著几件避火异宝,一路有惊无险的穿行而过。 沿途岩浆翻腾,火浪冲天加上星宫暗中放出了铁火蚁,不少结丹修士陨落,但韩立仗著宝物护身,终究还是安然渡过了此关。 通过第二关后韩立在三位魔道长辈“关怀”后进入了下一关,眼前赫然现出了一座宝光冲天的楼阁。 正是宝光阁。 和原著中一样韩立从中取走了五行环与血色披风两件宝物。 镜中景象再一转时,魔道三人已然连破数关,一路击败守卫傀儡,终於赶到了寒驪台之外。 此刻四周寒气瀰漫,白雾翻滚,整片天地都仿佛被冻成了一片死寂。 第96章 三方猜忌 极阴祖师目光一扫四周留下的痕跡,脸色却忽然一变。 “不好!看来正道那些傢伙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我们也快些动身吧!” 蛮鬍子闻言,顿时冷哼了一声,脸上凶光一闪而过。 “先进去又如何?难道他们还真敢独吞不成!” 说完这话,他大步上前,双臂肌肉骤然虬结鼓起,隨即低喝一声,狠狠一拳轰在了前方禁制屏障之上。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 整片屏障顿时剧烈颤动起来,紧接著裂开了一道巨大缝隙。 隨后蛮鬍子率先一步踏了进去。 极阴祖师与青易居士见此,也自然立刻紧隨其后。 下一刻,三人刚一进入寒驪台中,眼前景象就让他们同时一惊。 只见半空之中,万天明、天悟子以及那农夫模样的黑瘦老者三人,正凌空而立,神色各异。 而原本该在下方的虚天鼎以及那最显眼的乾蓝冰焰竟全都踪影皆无了。 蛮鬍子先是一怔,隨即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目光在四下一扫,再落到万天明等人身上时,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森寒杀意。 “好!你们正道这帮傢伙,动手倒真快!快把虚天鼎交出来,別让本人亲自动手!” 万天明闻言,脸色也同样难看之极,但还是强压怒意冷冷回道:“蛮鬍子,你发什么疯?万某到的时候,这里便已是这副模样。虚天鼎根本就不在此地。” 蛮鬍子一听这话,顿时怒极反笑。 “你们这些偽君子,敢做不敢认,寒驪台就这么大一点地方,除了你们三人先一步闯进来,还能有谁先把鼎取走?” “本人数三声。把鼎交出来,今日之事或许还有商量。否则,就別怪本人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气息已轰然暴涨,周身骨骼都隱隱发出低沉爆鸣,显然已真动了杀机。 万天明闻言,脸色也一下沉了下来。 “你这蛮子,真当万某怕你不成?虚天鼎不在我手上,你就是数到明日,万某也变不出个鼎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蛮鬍子一听此话,怒极反笑。 “好,好!本人倒正想看看,你这正道第一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话音未落,他一抬手,双拳砸下,两道金光带著刺耳尖鸣之声,直奔万天明三人而去。 正道三人显然早有提防。 几乎在蛮鬍子动手的同时,正道那边上方蓝白光芒一阵翻滚,一道青白色长影和一团白蒙蒙巨影同时激射而下,正好迎上了那两道金虹。 “轰轰”两声巨响后,金虹倒射而回,青白两道异光也在半空中一个盘旋,显出了真形。 竟是一头数丈来长的白色寒蛟,以及一只异种巨龟。 蛮鬍子一见这两只灵兽,神色顿时一沉。 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看清之后,也同时露出惊怒交加之色。 “疯婆子的寒蛟,天缘子的离龟,很好,没想到你们將这两只畜生也带来了。” 极阴祖师咬牙说道:“怪不得万天明这么镇定,原来连这两只灵兽都借来了。” 蛮鬍子却只是冷笑一声,单手一拍腰间灵兽袋,一道黄光顿时飞射而出。 光华一敛后,一只头生三目的黄斑巨豹落在了其身前,第三只妖目中黄芒吞吐不定,正是那只变异三目豹。 另一边,极阴祖师也不再废话,周身玄阴魔气滚滚而出,铁甲妖尸隨之自黑气中若隱若现。 青易居士则长袖一抖,大群青棘鸟呼啸而出,化为一片青濛濛鸟云扑向了对面。 而正道那边,天悟子驱使离龟喷出大片白色寒气,那黑瘦老农则一扬手中柳枝,漫天绿影狂卷而开。 顷刻之间,整座寒驪台中光芒乱闪,爆裂声、轰鸣声与灵兽嘶吼之声同时大起,双方竟转眼间就真正廝杀到了一起。 蛮鬍子狂笑一声,托天魔功运转而起,整个人体形暴涨,周身金鳞隱现,一拳就向万天明当头轰去。 万天明天罗真功所化的紫火在身外盘旋飞舞,和那金色巨拳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后,二人同时一震,竟似旗鼓相当。 另一边,极阴祖师驱使天都尸与那黑瘦老农斗在一处。 寒驪台一角,鬼啸声与绿影交织一起,乌黑尸气和漫天柳丝缠斗不休。 青易居士和天悟子那边,则是青棘鸟群与离龟寒潮迎面相撞,青焰白气在半空中爆散不停。 一时间,整座寒驪台都被各色灵光与法宝宝气淹没了进去。 外面两名星宫长老借著化身符悄悄地来到了寒驪台外面。 可等了没多久,寒驪台的天罡罩內竟然灵光闪动,让二人都不禁有些愕然起来。 “怎么回事?这一次,怎么这么早就打起来了?” 二人面面相覷了一眼,终於都坐不住了。 “走吧,去看看怎么个事。” 灵光一闪过后,两人身形同时模糊起来,藉助化身符之力,將身形气息都隱匿到了极点,悄无声息的向寒驪台潜去。 可等二人真正潜入寒驪台附近,却顿时大吃一惊。 鼎呢? 那么大个鼎呢? 难道已经被正魔两道取走了? 而就在两名星宫长老心神大震,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时,正在和天悟子硬拼的青易,却忽然眼角一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然转首,衝著一侧虚空怒喝一声:“是在哪里,给我出来” 话音未落,反手飞射出几根青色飞针。 另一旁的蛮鬍子大手一张,一只丈许大的金色巨手凭空凝出,朝那片虚空狠狠一抓而下。 “砰”的一声后,那里青光一闪,一层薄如蝉翼的隱匿灵罩顿时被硬生生抓爆了开来。 两道白衣身影隨之一个踉蹌,从虚空中现出了原形。 这一下,不仅蛮鬍子、极阴和青易等人同时一怔,就连万天明三人也面色一变,纷纷住手,目光森然的望了过去。 短暂死寂之后,蛮鬍子双目一瞪厉声喝道:“好啊!你们两个老东西,竟敢进內殿!星宫不是一向自詡不入內殿么?” 万天明同样目光冰冷,盯著二人一字字说道: “不错。你们二人既然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那可太巧了些。” “星宫,你们居然进入內殿,莫非这虚天鼎在你们手上?” 两名星宫长老闻言,脸色顿时都变得难看起来。 第97章 不乱能叫乱星海吗? 两名星宫长老的脸色终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由得苦笑起来。 若是此刻说一句,他们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热闹,这些人会信吗? 只怕话还没说完,眼前这群老怪物就能先把他们当场撕了。 毕竟在场这些人里,蛮鬍子、万天明哪一个是好说话的善茬? 若虚天鼎还在倒也罢了,偏偏眼下鼎影全无,正魔两道又刚刚打得天昏地暗,他们两个星宫长老却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这不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字刻在脸上了吗? 更糟的是,连他们自己都忍不住生出了一个念头。 难不成这些人方才打得热闹,其实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正魔两道早就暗中勾连,表面上爭夺虚天鼎,暗地里却已经將宝物拿走准备转交给六道极圣和万仙姑? 想到此处,两名白衣长老心中同时一沉。 若真是如此,今日这寒驪台便不是他们能够继续久留之地了,必须儘快回去匯报。 二人再次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目中看出了一丝决断。 下一刻,两具白衣身躯几乎同时一颤。 只见二人周身灵光陡然变得紊乱起来,原本凝实的身形也像水面倒影一般微微晃动。 万天明见此,眉头猛然一皱,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沉。 “不好!他们来的不是本体,是化身!”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神色皆是一变。 几乎就在万天明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两名星宫长老的身影已经彻底模糊起来。 紧接著,只听“砰”“砰”两声轻响。 两具白衣身躯竟同时溃散开来,化为大片白色光点,在半空中一阵飞旋后,迅速凝成了两张灵符,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整座寒驪台顿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方才还杀气腾腾、灵光乱舞的一眾老怪物,此刻竟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蛮鬍子脸色铁青,伸手隔空一抓,便將其中一张灵符摄到了掌中。 他低头只看了两眼,脸色立刻又黑了三分,鼻中重重冷哼一声。 “果然是化身符,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谨慎得很。难怪敢悄悄摸进来,原来压根就没把本体送进来。” 万天明同样一招手,將另一张灵符摄了过去,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哼,用化身符潜入此地,又偏偏赶在虚天鼎失踪之时现身,看来此事不简单。”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冷冷看向蛮鬍子。 “现在你总该相信,此事与万某无关了吧?” 蛮鬍子闻言,脸上肌肉微微一抽,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虽然性情暴烈,却並非蠢人。 眼下这局面,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拨弄棋盘,將他们正魔两道全都当成了棋子。 而最有嫌疑之人自然便是星宫。 青易居士站在一旁,望著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几缕白光,缓缓嘆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次我等多半都被人算计了。虚天鼎若真已落入星宫之手那可就麻烦了。” 此言一出寒驪台上又沉默了片刻。 原本杀得眼红的正魔两道此刻都没了继续动手的心思。 毕竟虚天鼎既然已经不见,他们再打下去除了便宜暗中布局之人外实在没有半点好处。 更何况眾人心中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此事,恐怕真是星宫双圣在背后操盘。 万天明沉吟良久,终於缓缓开口。 “此事关係重大已非你我在此地一时意气之爭可决。” “万某必须先回去,將此事告知门內。星宫若真敢背著正魔两道,先一步取走虚天鼎,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又冷冷望了蛮鬍子一眼。 “今日你我这一战,暂且记下。改日若有机会,再分高下不迟。” 蛮鬍子嘿嘿冷笑两声。 他虽满脸不甘,却也知道眼下再纠缠万天明,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好!本人也正有此意。” “今日这笔帐,先记在星宫头上。至於你万天明,等本人腾出手来自会再找你切磋个痛快。” 万天明听了,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隨即他衣袖一甩,带著天悟子和那黑瘦老农化为数道遁光径直破空而去。 转眼之间,正道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寒驪台之外。 蛮鬍子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哼了一声。 “晦气!忙活了这么久,竟让星宫那群傢伙捡了便宜。” 说完这话他目光一扫落在韩立身上沉声道:“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待的了。” 韩立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多嘴,当即恭敬应了一声,跟在蛮鬍子身后飞遁而起。 只是內心万分的鬱闷,自己这一趟除了得到两件古宝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玄骨答应的九曲灵参连个毛都没看见,反倒是被捲入了这一堆纠纷之中。 这和他的信条可不符合。 如今虚天鼎已经不见了他的价值大减,后续这些魔道之人会怎么对他还不好说。 想到这里韩立目光微微一沉,悄然扫了一眼前方蛮鬍子的背影。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从这位蛮鬍子身边安然脱身。 否则別说什么机缘便是小命能不能保住都还得另说。 极阴祖师与青易居士见此也各自神色闪烁起来。 极阴祖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扫了蛮鬍子背影一眼没有开口。 而另一边青易居士却忽然转首望向了不远处的玄骨。 玄骨也恰好抬眼看来。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碰,谁都没有说话,像是已经交换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意思。 片刻后,青易居士袖袍一抖化为一道青光遁走。 玄骨也没有继续多留,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化作一团淡淡阴气,转眼便消失在了寒驪台深处。 至此,方才还杀机四伏、灵光乱窜的寒驪台,竟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看到寒驪台中这一连串变故,陆辰一时间竟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一旁的银月,显然看得颇为尽兴大呼过癮。 等到眾人终於散去时,她面前的果核已经堆了好几小堆。 寒驪台彻底人去楼空,银月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极轻的小饱嗝。 “嘖,真热闹,主人你可真行啊,把这一堆元婴期修士耍得团团转,乱星海乱不乱还真是主人说了算。” 陆辰不以为意的说道:“星宫和正魔两道本来就积怨颇深,这一战迟早是要打的,再说乱星海不乱还叫乱星海吗?” 隨后陆辰瞥了她一眼说道:“不过你倒是看得挺高兴啊。” “那是自然,这么一场大戏,我自然要认真欣赏,这可不是天天都能看的。” 陆辰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抽。 “既然如此,热闹也看够了,刺激也看完了,该干活了。” 银月脸上的幸灾乐祸顿时一僵,原本还精神抖擞的狐耳,几乎肉眼可见地耷拉了几分。 “行行行,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去还不成吗?” 话虽如此她身形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只见白影一晃,银月已化作一道淡淡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回了镜子之中。 第98章 青螺岛之战(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后,陆辰独坐良久,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囚魔岛一事最好还是等进阶元婴之后再去探查 毕竟那地方绝非寻常险地可比。 可冰火道中,玄骨与青易居士的那番交谈却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这两人如今也在寻找北冥宫秘藏,究竟什么时候会查到这里,陆辰並无把握,若真等到万事俱备再动身,只怕到时反倒被人抢了先机。 夜长梦多。 如今他虽尚未凝结元婴,但一身神通法宝早非寻常结丹修士可比,若只是遇上普通元婴初期修士,自问也不是全无周旋之力,再加上天书在手,真要探索囚魔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底气。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眉头忽然一皱双目一下睁看向远处。 岛屿外围的警戒禁制竟在这一瞬传来了一丝波动,像是有人触动岛屿禁制,显然是来者不善。 陆辰脸色微沉当即起身走出了静室。 才一出门,元瑶便快步迎了上来,神色也比平日郑重许多。 “公子,外面来了两人,一男一女。那男子气息深沉得很,恐怕不是普通结丹修士。” 陆辰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出去看看,等我吩咐行事。” 元瑶闻言心中一凛却也没有多问只轻轻点头。 陆辰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青光自洞府之中飞射而出。 片刻之后他便落在了岛外一块巨岩之上。 前方半空中,一艘飞舟横停不动,舟首之上,负手立著一名金袍青年。 此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却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意,周身法力深沉浑厚,已有结丹后期巔峰,其身后站著一名黑衣女子,容貌不俗,气质清冷,修为也有结丹初期。 陆辰只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温天仁。 此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虽然逆星盟还没浮上檯面,但是他也是圣魔岛少主,身份相当不一般,不会轻易到这里来的。 难道是沈沁竹之事暴露了? 这个念头才刚浮现,陆辰便又暗自否定。若真是为了沈沁竹而来,温天仁此刻绝不会只带一名结丹初期女修上门,更不会这般不急不缓地站在外面。 陆辰神色却不露半分异样,只缓步上前拱了拱手道:“敢问可是温道友大驾光临?不知道友远来荒岛,有何贵干?” 温天仁目光在陆辰身上一扫似乎也有些意外此岛主人竟如此年轻。 “你就是青螺岛岛主?” “正是在下。” 温天仁点了点头,却没有丝毫寒暄之意,直接冷冷问道:“本少主问你,妙音门的紫灵仙子,如今是不是在你岛上?” 陆辰闻言心念急转,脸上却仍旧平静。 “温道友找她何事?” “这不是你该问的。”温天仁冷笑一声,“她若在岛上,便將人交出来。本少主转身就走。否则的话,本少主不介意亲自进去找人,只是到了那时,你未必还能安然站在这里了。” 陆辰听了反倒冷笑一声。 “温少主好大的口气,紫灵仙子既在萧某岛上,便是萧某的客人。道友一句话就想將人带走,未免也太不把萧某放在眼里了。” 温天仁双目微微一眯。 “这么说,道友是不愿交人了?” 陆辰淡淡道:“人自然不能交。不过萧某倒有另一个提议。” “哦?” “所谓元婴以下第一人,不过是个结丹修士罢了,不如温少主將性命交给在下如何。” 温天仁盯著陆辰看了片刻,忽然森然一笑。 “好,很好。区区一个散修竟也敢在本少主面前如此放肆。” 话音方落,其身上一股夹杂著浓重魔气的灵压轰然散开。 附近海面顿时“哗啦”一声,竟被这股威压压得凭空下沉数尺,飞舟四周黑气翻滚,隱隱有鬼哭般的低鸣声传出。 陆辰站在巨岩之上,衣袍猎猎作响却並未后退半步。 温天仁脸上狞色一闪,驀然一张口。 “嗖”的一声。 一道蓝色寒芒从其口中喷出,才一出现便诡异地一个模糊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此物竟已到了陆辰面前三尺处。 那是一枚寸许大小的蓝色尖锥,通体晶莹,寒光闪烁,速度之快几乎令人来不及眨眼。 陆辰似乎早有防备,袖中左手一抬,一枚冰蓝圆珠立刻飞射而出。 正是冰魄珠。 此珠方一现身,大片寒气便从中狂涌而出眨眼间化作一层冰蓝光幕挡在陆辰身前。 “鐺”的一声闷响。 蓝色尖锥狠狠扎在光幕之上。 光幕表面顿时凹陷下去尺许,大片寒芒四散飞溅,竟有数道细小裂纹浮现而出。 这尖锥看似不起眼,威力却比寻常法宝锋锐得多,若非他早有准备,单凭普通护体灵光,只怕一个照面便要被洞穿头颅。 他心念一动冰魄珠表面寒光再盛,一圈圈冰蓝寒气顺著光幕倒卷而上,瞬间缠住了那枚蓝色尖锥。 尖锥剧烈颤动顿时浮现出一层厚厚玄冰,被硬生生冻在半空。 温天仁见此,目中终於闪过一丝异色。 “有点意思。” 方才这一击,双方不过是试探而已。 陆辰没有再等对方出手,袖袍一抖。 只听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响起,数百道蓝白流光从灵兽袋中蜂拥而出,转眼间便在其头顶盘旋成一片寒雾虫云。 正是玄霜蝶。 这些灵蝶方一现身,周围温度便骤然下降,半空中水汽凝霜,连下方海面都浮起了一层薄薄冰壳。 陆辰口中低喝一声,单手冲前一点。 蝶群双翅同时一振,无数细若髮丝的冰丝顿时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朝温天仁罩去。 与此同时,冰魄珠中寒气翻滚迅速凝成一只冰螭,从侧面狠狠扑了上去。 温天仁见此脸色却並无多少慌乱只是两手一搓,掌中驀然多出一桿紫色小幡。 温天仁將其轻轻一晃,大片紫云立刻滚滚而出,转眼间便將其连同身后飞舟一併包裹其中。 冰丝和冰螭没入紫云之內,竟如同打入空处一般除了捲起几团云雾外再无半点声息。 下一刻紫云之內“嗤嗤”数声后,数十根细若牛毛的金丝骤然暴射而出,速度之快,甚至不在方才那枚蓝锥之下。 第99章 青螺岛之战(下) 陆辰早有准备,一看见这些金丝射出,立刻神念一催,將玄霜蝶尽数召回护在自己身侧。 隨后他抬手一点,一层层冰蓝光幕立刻在身前铺展开来,將追袭而来的金丝尽数挡住。 那些金丝斩在冰幕之上,竟如利刃切雪一般,接连穿透数层,可就在它们抵达最后一层冰幕之时,一股灰白色火焰却突然从冰幕之后冒了出来。 这些金丝方一触及灰白火焰,竟立刻剧烈扭曲起来,只是眨眼工夫,便被烧得灰飞烟灭。 温天仁见此,脸色顿时大变,体內气血也隨之一阵翻涌。 他连忙將剩下的金丝召回,惊怒交加地喝道:“你竟敢伤我本命法宝!很好,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这金丝乃是他本命法宝所化,如今一下被烧毁如此之多,元气自然免不了要有所损耗。 陆辰却毫不理会对方,只是神识一放,直接施展万千神游之术。 剎那间,一道道游神无声无息地覆盖四周,將紫色雾气中的一切尽数收入感应之中。 很快温天仁的身影便毫无保留地浮现在了陆辰眼前。 玄霜蝶先前吹出的寒粉到了其身前竟会诡异地扭曲开来,也正因如此,方才那些攻击才会尽数落空。 看来只有大威力的神通才能破掉眼前这诡异手段。 陆辰想到这里自然不再客气。 他抬手一抓,半空中的冰螭顿时一阵扭曲,转眼间便化作一桿寒光森森的冰戈,下一刻,此戈光芒一闪,竟猝不及防地从半空中狠狠落下。 温天仁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变化如此之快,一时间根本来不及躲闪。 只听一声沉闷巨响。 冰戈竟硬生生將那片紫云一分为二。 紫云之中,一道黑光狼狈遁出,正是温天仁。 只是此刻的他,模样已颇有些狼狈。紫云散去之后,一截断臂静静漂浮在半空中,显得格外刺目。 刚才若不是他及时施展化劫大法,以断臂代劫,只怕这一击便真要让他栽在这里了。 陆辰嘴角一勾,化劫大法被逼了出来剩下的就好说了。 温天仁脸上顿时浮现出怨毒之色。 他单手掐诀,周身魔气轰然暴涨,额头上更是长出一根金角。 这股魔气不同於寻常魔修法力,方一涌出,便有六团灰黑魔光从其身侧一分而出。这六团魔光在半空中一阵翻滚,竟各自化成了一道高大魔影。 六道魔影方一出现,其中那道最高大的大力魔影便率先发出一声低吼。 其双足一踏虚空,庞大身躯竟如黑色山岳般狂扑而至。 陆辰脸色不变,一拍储物袋,一道紫金色令牌立刻飞射而出,悬在其头顶上方。 正是紫霄金雷令。 此令方一现身,表面无数雷纹便同时亮起,金青两色电弧在令牌四週游走不定,隱隱传出低沉雷鸣之声。 陆辰根本不给温天仁细看机会,单手一点令牌,口中冷冷吐出数声法诀。 下一刻,紫霄金雷令雷光大放。 一道粗大无比的紫金雷霆轰然从中劈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道大力魔影身上。 “轰隆”一声惊雷炸开。 大力魔影方一被雷光击中,周身魔气便如烈日融雪般疯狂溃散。其庞大身躯剧烈挣扎,两只巨臂狠狠砸向雷光,似乎还想强行衝出。 可在辟邪神雷的克制之下,它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不过数息工夫,大力魔影体表便裂开。 紧接著,其庞大身躯寸寸爆裂,最终化作漫天黑气,被雷光绞得乾乾净净。 温天仁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 自己苦修的六极魔影,竟如此轻易便被对方灭杀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就让你试试本少主这件新到手的宝物!” 话音一落,其身边骤然爆射出八道金芒。这八道金芒在周身八方一转后,竟化为八面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镜。 正是八门金光镜的仿製品! 温天仁眉心金角中射出一道金光,接连在八面小镜之间反射折转,每经过一镜,那金光便粗大一分,威能也隨之暴涨起来。 片刻后,八镜之间已凝聚出一团刺目之极的金色光球。 温天仁一声低喝双手往下一压。 顿时,那团金光轰然一散,竟化为大片金色神焰,自八面金镜中同时倾泻而下,將陆辰捲入其中。 火浪方一卷下方圆数十丈內的空气都似乎被炙烤得扭曲起来。 陆辰只觉周身压力骤增,一层层寒光不断放出,硬生生挡住那滚滚金焰。 不过即使如此,他体內法力的消耗也一下暴涨了数倍。 而温天仁则身形一晃,飞遁到金焰上方盘膝坐下,掐诀不停,显然是准备藉此焰生生耗死陆辰。 “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温天仁俯视下方火海冷笑连连。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金焰中的陆辰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区区一件仿品,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真正催动八门金光镜不太可能,但发挥出一些皮毛之力,还是做得到的。 陆辰手掌一翻,八面金色镜子顿时飞射而出,环绕在周身四周。 滚滚金焰以及飞射的金光方一碰到这八面金色镜子,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直接吸入其中。 温天仁脸色彻底大变,失声惊呼道:“你也有仿製品?不对,你这难道是……” 趁著对方分心,陆辰不再迟疑,背后霜翎羽猛然展开。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一道裂缝竟凭空浮现而出。 陆辰的身形只是一晃便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天仁脸色骤然大变,几乎本能般地就想回头。 但已经晚了。 其身后三尺处,虚空微微一扭一道裂缝无声浮现。 陆辰的身影就这样从裂缝中一步踏出,竟直接出现在了温天仁背后。 这一手实在太过突兀,温天仁做梦也没想到,陆辰身上居然还有这种异宝。 如此近的距离,纵然是他也根本来不及施展多少防御手段。 温天仁只来得及怒吼一声,周身魔气猛然一涨,试图催动护体魔功强行挡下这一击。 但陆辰哪里还会给他机会。 陆辰面无表情,手掌猛然向前一按,一团灰白火焰无声无息地浮现而出。 那团修罗圣火方一脱手,便迎风狂涨,转眼间化作一片火海,直接罩向温天仁的脸上。 温天仁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灰白色火焰便瞬间从其头顶蔓延开来。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仿佛直到此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落到这般境地。 陆辰看著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之色。 “你们这些少主不过是靠著出身才侥倖筑基结丹,真以为自己也配踏上修仙之途,叩问苍生了。” “我萧某人有的你这辈子踮著脚都够不到。” 第100章 元瑶之威 就在陆辰与温天仁斗得激烈之时,飞舟后方的黑衣女子终於再也按捺不住了。 此女原本一直冷眼旁观,並无插手之意,但眼见温天仁接连受挫,脸色终於变得难看起来。 温天仁可是逆星盟少主。 若真在此地出了意外,她纵然能侥倖逃回去,只怕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念及此,黑衣女子眸中寒光一闪,足尖在飞舟上一点,整个人顿时化为一道黑虹,直奔温天仁所在方向激射而去。 她双袖同时一抖。 一黑一白两口飞剑从袖中一闪而出。 白剑寒光森森,方一祭出,便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白虹护在身前,黑剑则细长如针,剑身乌光內敛,几乎没有半点声息,一出现便悄然没入四周。 这两口飞剑,一明一暗,显然是成套法宝。 不过她遁光才刚飞出十余丈,岛中丘陵间忽然阴风大作。 接著灰白鬼雾一卷,一道纤细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半空中,正好拦在了她前方。 正是元瑶。 此女一身黑裙迎风轻摆,眉目依旧柔美,唇角却噙著一抹娇媚笑意,只是那笑意落在黑衣女子眼中,却莫名让人心头一寒。 她周身鬼雾翻滚不定,雾中隱隱有几道模糊鬼影沉浮,时而发出低低呜咽之声,显得阴森异常。 黑衣女子脸色一沉。 “让开!” 元瑶闻言,反倒掩唇娇笑一声。 “这位姐姐急什么?公子正在那边办正事,你这般过去,岂不是坏了规矩。” 黑衣女子目中杀机一闪。 “找死!” 话音方落,她单手一掐剑诀。 那口白色飞剑顿时剑鸣大作,化为十余道白濛濛剑光,直奔元瑶正面斩去。 与此同时,那口黑剑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元瑶身后,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直刺她后心。 元瑶见此,脸上笑意不减,只是袖袍轻轻一拂。 大片灰白鬼雾立刻从其身侧涌出,將她整个人罩在其中。 白色剑光一斩入鬼雾,立刻发出“嗤嗤”之声,將大片雾气斩得四散翻滚。 可那些鬼雾被斩开之后,並未就此散去,反而如活物一般从四面八方重新合拢,死死缠住剑光,使其遁速不由得慢了数分。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只听“噗”的一声。 那口黑剑忽然现身已从元瑶背后洞穿而过。 可被刺穿的元瑶身影竟只是微微一颤,隨即化作一团鬼雾溃散开来。 黑衣女子脸色微变。 下一刻,元瑶的娇笑声却从另一侧鬼雾中响了起来。 “姐姐还真是好手段,可惜不够狠也不够快。” 声音方落,元瑶真身已从雾中浮现而出。 她玉手一翻,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漆黑小铃,此铃不过寸许大小,表面刻满细密鬼纹,轻轻一晃,便有一声清脆铃音传出。 “叮铃……” 铃声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神魂深处。 黑衣女子只觉识海微微一沉,眼前景象竟有剎那模糊,她心中大惊,急忙一咬舌尖,这才强行稳住心神。 可就是这一瞬间,元瑶已再度出手。 只见她五指一张,四周鬼雾顿时往中间一凝,化作数条灰白阴魂锁链,从不同方向朝黑衣女子激射而去。 这些锁链並非实体,而是由阴魂鬼气凝成,链身上隱隱浮现一张张模糊鬼脸,张口无声嘶咬,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一层阴冷白霜。 黑衣女子不敢怠慢,口中低喝一声。 黑白双剑同时倒射而回,在其身前交错一转,竟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剑轮。 两道剑轮旋转如风。 一时间,剑光与鬼气交织到了一起。 半空中“噗噗”闷响不断。 几条阴魂锁链刚一靠近,便被双剑剑轮绞得寸寸断裂,可这些锁链碎开之后,却又重新化作大片阴雾,反而缠在剑轮四周,让双剑光华渐渐黯淡下来。 黑衣女子心中越发焦急。 她眼角余光一扫,正好看见远处温天仁那边雷光大作,那道大力魔影竟在紫金雷霆中寸寸爆裂。 这一幕让她心中猛然一沉。 不能再拖了。 黑衣女子银牙一咬,忽然张口喷出一团精血,直接没入黑白双剑之中。 双剑顿时发出一黑一白两道刺目剑芒。 隨后两口飞剑在半空中交错一绞,竟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黑白剑虹。 此剑虹方一成形,气势顿时暴涨倍许。黑白二色剑气彼此交错,隱隱形成一副阴阳鱼般的剑图。 下一刻,剑虹一闪,竟將身前鬼雾硬生生斩开一道裂口。 黑衣女子脸上喜色一闪,身形一晃,便要藉此遁出,继续赶往温天仁那边。 可就在此时,元瑶却忽然娇笑一声。 “姐姐现在才想走,不觉得晚了些么?” 话音未落,她手中摄魂铃再次轻轻一晃。 “叮铃……” 这一声铃音,比先前更加清脆。 黑衣女子身形猛然一滯,识海中仿佛有无数阴魂同时低泣,便是她双剑护身,也仍旧不免神魂一晃。 几乎同一时间,四周那些碎散的鬼雾骤然一凝,数条阴魂锁链从雾中暴射而出,一下缠住了她的双臂、腰身与双腿。 黑衣女子大惊失色,周身剑气疯狂一涨,想要强行震断这些锁链。 可那些锁链之上鬼脸纷纷张口,竟开始疯狂啃噬她的护体灵光。只是数息工夫,她身上的护体灵光便被啃得坑坑洼洼。 “区区鬼道,也想困住我!” 黑衣女子怒喝一声,双剑猛然一合,剑气再次暴涨,竟真將几条阴魂锁链震得剧烈颤抖起来。 元瑶见此,唇角笑意更浓。 “姐姐剑术倒是不差,只可惜已经晚了。” 她玉手一抬,指尖一点惨碧火光无声浮现。 正是玄魂阴火。 此火方一出现,四周空气骤然阴冷了数分。 黑衣女子一见此火,脸色终於变了。 她急忙催动双剑,黑白剑虹一转,狠狠朝那点惨碧火光斩去。 可元瑶却只是轻轻一笑,手指向前一点。 那点火光一闪即逝,竟直接化作一缕细若髮丝的碧焰,绕过剑虹,没入其中一条阴魂锁链之內。 下一刻,所有阴魂锁链上同时浮现出惨碧火光。 玄魂阴火竟顺著锁链一下蔓延到了黑衣女子身上,黑衣女子护体灵光只是支撑了片刻,便被此火烧穿。 她脸上的神情先是惊怒,隨即化为骇然,最后又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想惨叫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几声怪响。 她想催动双剑护主,可那黑白双剑也被鬼雾死死缠住,剑身哀鸣不止,根本来不及回援。 不过数息工夫,黑衣女子双目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 紧接著,“轰”的一声轻响。 她体表骤然燃起大片惨碧火焰,整个人在火中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而那具肉身,也在玄魂阴火焚烧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片刻之后火光一敛。 半空中只剩下一具焦黑如炭的残躯。 隨后阴风一卷,那残躯便“咔嚓”数声,裂成无数碎块,簌簌而落。 竟连元神都未来得及遁出便被玄魂阴火焚了个一乾二净。 元瑶这才缓缓收回玉手唇角依旧带著那抹娇媚笑意。 她袖袍一卷,那两口失去主人的黑白飞剑便被鬼雾捲住,带到了身前。 元瑶低头看了一眼,轻笑道:“倒是两口不错的飞剑。回头交给公子,或许还能换些赏赐呢。” 说罢,她周身鬼雾重新一卷,连同摄魂铃一併没入体內不见踪影。 而就在这时,远处陆辰那边的修罗圣火也恰好缓缓收敛下去。 温天仁与那黑衣女修,竟在片刻之间,尽数陨落。 第101章 启行 半空中,残余火光尚未彻底散尽。 温天仁先前所在之处,只剩下一片翻卷不定的灰白火焰,那修罗圣火缓缓一敛之后,原地竟连半点尸骸都未曾留下。 这位逆星盟少主、六道极圣嫡传弟子,竟就这般被烧得形神俱灭。 另一边,那名黑衣女修也已被元瑶的玄魂阴火焚成飞灰,连一缕元神都未能逃出。 陆辰站在原地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那八面金色小镜之主人操控后,正光芒忽明忽暗地悬在半空。 陆辰见此,袖袍一拂,单手虚空一招。 八面小镜顿时在一阵低低嗡鸣中齐齐一颤,接著化为八道细长金芒,朝其袖中激射而来。 陆辰连抓数下,將这套仿製的八门金光镜一一摄入掌中。 几面小镜入手温热,镜面上仍有一层淡淡金光流转不定,陆辰低头看了几眼,目中不禁闪过一丝异色。 此宝毕竟是八门金光镜的仿製之物,方才若非他仗著霜翎羽近身,又以修罗圣火猝然发难,真要被温天仁催动此宝拖上一阵,还真是麻烦了。 不过这霜翎羽瞬移一次消耗不小,而且瞬移的动静太大,所以陆辰一直到最后对方分神的时候才出手。 毕竟一击不得手,消耗了大量的法力又和对方贴身,自己反而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普通人遇到这镜子只怕是要吃苦头,可惜温天仁没想到陆辰手里有正版。 不过这也是一件不错的宝物,倒是可以给元瑶她们用。 想到这里,陆辰也不客气,袖袍一抖,便將八门金光镜收了起来。 隨后他又抬手一招。 温天仁遗下的储物袋也一併落入了掌中。 储物袋方才虽然差点被修罗圣火波及,但陆辰动手极快,在火焰真正蔓延到储物袋之前,便已暗中將其摄住。 否则以修罗圣火无物不焚的凶性,只怕袋中不少东西都要和温天仁一道化为灰烬了。 陆辰神识往储物袋中一扫,脸上很快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 这位逆星盟少主的身家之丰厚,果然远非寻常结丹修士可比,灵石、丹药、炼器材料暂且不说,其中人注意的,却是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简,以及一只贴满封禁符籙的紫黑玉盒。 陆辰先將那枚黑色玉简取出。 神识方一探入其中,他目光便微微一凝。 《六极真魔功》 玉简之中,赫然记载著温天仁方才施展过的魔道功法。 从练气期到化神期的修炼法门以及凝练六极魔影的关窍都记载得颇为完整。 陆辰只是略一瀏览,心中便不禁暗暗点头。 此功不愧號称乱星海魔道第一功法,单论威力,確实远在寻常魔功之上。 若不是他手中正好有辟邪神雷这等克制魔道神通的宝物,方才那六道魔影一出,还真要让他大费一番手脚。 正好紫灵体质特殊,本就適合修炼魔功,倒正好可以让她直接修炼。 隨后他目光一转,又落在了那只紫黑玉盒之上。 玉盒表面贴著数道血色符籙,符籙上魔纹流转,隱隱有一股极其凝厚的魔煞之气从盒中透出。 陆辰屈指一点,將几道封禁符籙缓缓揭开。 “嗤”的一声轻响。 玉盒方一开启,一股精纯而凝练的魔煞之气便从中缓缓溢出。 盒中静静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种。 此物表面布满细密魔纹內中魔光流转不定,像是有一团极精纯的魔元被硬生生压缩在其中,只是略一靠近,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人魔气。 “天煞魔种,还真是这东西,没想到温天仁居然隨身携带此物。” 此物有些类似佛门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只不过其中凝聚的不是佛门愿力与法力,而是高阶魔修以秘法凝练出来的天煞魔元。 魔修若能將此物炼化便可借其中精纯魔元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正好適合紫灵转修,其若能进阶结丹期,自己突破元婴期的把握也能大上不少。 做完这一切后,陆辰才缓缓转过身去。 不远处,元瑶正踏著一缕淡淡阴雾自半空中缓缓飞来。 到了身前后元瑶才娇笑一声轻声说道:“公子,那人已经彻底死了。玄魂阴火连其神魂都烧尽了,不会留下后患,这是此人的法宝。” 隨后元瑶拿出了那两柄剑 陆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此物你收著吧,看来平日里你倒是真的勤加修炼。” 陆辰是真没想到元瑶居然能灭杀对方,原本陆辰只是想让她拖住一二而已。 元瑶先是一喜隨后正色道:“公子谬讚了,不过,公子,如今此人已死,这里恐怕要不得安寧了。” “没错,所以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元瑶听到这里,脸色也彻底凝重下来。 陆辰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回到洞府。 洞府之內,沈沁竹有些焦虑的站在大厅之內。 陆辰回来后,沈沁竹说道:“我....” “夫人不必多说,此人不是衝著你来的,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此地却不能再久留了。” 沈沁竹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道友如今打算怎么办,只要能妾身能帮上忙,妾身一定尽力。” 如今帮陆辰就是帮自己,不敢根本无法逃出六道的魔掌。 陆辰笑了笑隨后说道:“好,有夫人这句话就好,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去一趟囚魔岛吧。” 有冰魄仙子的令牌在手,他倒是不担心对方有什么想法。 沈沁竹虽然修为大降但毕竟曾经是元婴期修士,实力比一般的结丹后期还是要强的多。 沈沁竹闻言脸色微变隨后说道:“道友真要去此岛?此岛上危险可是不低的。” “没错,怎么了?” 沈沁竹深吸一口气说道:“先前在秘宫那些文献记载,当年北冥宫初代宫主,不但亲自参与了囚魔岛一战,还带去了宫中一批最核心的长老。” “那一战惨烈异常,北冥宫一脉损失极重,许多长老都死在了囚魔岛上,连隨身法宝都未能带回。” “更重要的是,当年还有一件真正的北冥宫重宝,也遗落在了岛上。” 说到这里,她眸光微微闪动,声音也低了几分。 “若是可以,道友能不能將此物给我,此物事关北冥宫传承,对其他人也没什么用,还请道友成全。” 上架感言 和编辑商量后这本书明天就上架了,感谢蓬莱老大给机会签约。 別的不说,上架当天,直接十更爆发! 上架之后,更新方面大家也可以放心。 以后每天保底万字更新,这几天也是一直都是万字更新算是作者的诚意了。 一般每天早上八点半更新,为了防止章节再错位,每隔一分钟发一张。 感谢一直追读的老朋友,没有你们,这本书走不到上架这一步。 另外,月票加更规则也定下来: 月票每满100张,加更一章! 兄弟们有票的,还请多多支持。你们的月票、订阅、打赏,都是我继续爆更的动力,成绩越好,我写得越有劲,更新也会越猛。 最后,还是那句话: 上架求首订! 首订真的很重要,它决定了这本书后面能走多远,也决定了作者能不能更有底气地继续写下去。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还请在上架之后支持一下正版订阅。 拜託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