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世界登录游戏》 第1章 柴工 “吱——”“吱———” 六月的盛夏,山林里的蝉鸣吵的人心烦。 山林中,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上,一道消瘦的身影步履艰难。 少年面庞黝黑,长发隨意束在脑后,用木簪挽起。 上身穿著青色短衫,裸露的胳膊在毒辣阳光炙烤下,泛著古铜色光泽,下身穿著条灰色麻裤,许是在林中穿行久了,灰色裤已然接近黑色。 最引人瞩目的,是少年背后的竹篓。 少年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但背后的竹篓却有一人高,仔细望去,高大的竹篓里,装著一截截木头。 这些木头跟寻常的柴木相比,要粗壮的多,足有成人大腿粗细。 想来这也是需要这么大竹篓的缘故。 “呼——” 苏奕右手提著一柄精铁打造的斧头,左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渍,黝黑的面庞上,漆黑的双目透著坚定。 “再加把劲,”他顛了顛背著的竹篓,“快装满了!” 苏奕暗暗给自己鼓劲。 独自在山林蹣跚许久,终於,苏奕在一棵足有成人大腿粗的树木前站定。 这树外皮黢黑,用斧背轻轻敲击,居然发出金铁交击的鏘鏘声,倘若剥开树皮,会发现內里的树干不仅白如象牙,且布满云纹。 这棵树,正是齐云山坊市附近大名鼎鼎的灵树——云纹树。 “运气不错,这棵云纹树够粗。” 苏奕抬起手,丈量一番树干,心中一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刻,他横过斧刃,调动丹田气海中微弱的法力,施展起他目前掌握的唯一术法——锋锐术。 隨著锋锐术施展,一抹薄薄的金光,在精铁打造的斧刃上泛起,而后,苏弈熟练的挥斧砍起了树。 硬如精铁的云纹木,在加持了锋锐术的柴斧下,仅一下,便被砍进了五分之一树身。 见状,苏奕顿了顿,“可惜,我的锋锐术未能精通,否则......” 摇摇头,不再多想,苏奕一斧接著一斧。 终於,在锋锐术失效前,伴隨著纷飞的木屑,这棵成人腿粗的云纹木倒在他面前。 歇息片刻后,苏奕如法炮製,继续用锋锐术分割起树木。 ...... 一个时辰后。 满头大汗的苏奕穿过山林里的羊肠小道,走上了主路。 隨著他走上主路,人影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都跟苏奕一样,一个个手提柴斧,身后背著巨型竹篓。 “苏老弟!” 人群中,一个长著络腮鬍,身穿麻布短衫,体形壮硕的汉子朝苏奕挥手。 “宝庆哥。” 闻著呼声,苏奕转头看向对方,笑著打招呼。 刘宝庆三两步走上前,看了眼苏奕背后的竹篓,惊讶道:“嚯,今天运气不错嘛!” 苏奕扫了眼刘宝庆身后的竹篓,笑了笑道:“宝庆哥今日收穫也不错啊。” 闻言,刘宝庆顛了顛身后的竹篓,嘆息道:“粗柴是砍了不少,但想炮製成精柴,可就难嘍。” 听了这话,苏奕不禁默然。 他们这些人,说得好听是修仙者,实际上,皆是柴工,修仙界最底层的牛马。 他们所砍伐的柴木,名为云纹木,此柴有粗柴和精柴之分。 所谓粗柴,就是他们竹篓里装著的这些。 而精柴,则需粗柴在晾晒后,进一步精加工,而这些精加工,才是耗费他们柴工精力最多的地方。 通常来说,苏奕这些柴工进山砍柴,大约半月一次。 其他时间,全都耗费在加工精柴上。 此世跟苏奕前世不同,虽说有各种修行长生的功法,但科技水平,与苏奕前世的古代並无太大差异。 再加上云纹木坚逾钢铁,精加工起来就更加困难。 具体过程,需柴工手持柴刀,將粗若成人大腿的树木,削成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细,且外表无任何瑕疵的长方体木条。 这可不是砍柴,但凡一刀出错,整根精柴全部报废。 可由於大多柴工修为低下,术法不精,整个加工过程堪称艰辛。 相较起来,苏奕今天在烈日下砍柴的辛苦,不值一提。 两人都是修士,脚程不慢,閒聊间,很快便赶到了眾人的居所。 此处是一大片环山而建的建筑,若从高空俯瞰,景象十分壮观。 高耸入云的齐云山山脚下,一圈圈建筑环绕而建。 其中,最核心的建筑群笼罩在阵法之中,阵法外,则是齐云山坊市底层散修的居所——齐云山的修士贫民窟。 苏奕的居所,就坐落在这座巨大的贫民窟中。 他自从被检测出灵根,带离凡俗后,便来到了这里。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有三年了。 可是三年时间,苏奕一步都未踏入过真正的齐云山坊市。 因为那里常年被阵法笼罩,隔著迷雾看不真切,唯一能看到的,也就只有那座高耸入云的齐云山。 儘管他竭力想像齐云山坊市里的景象,坊市內的灵气该多么充沛。 但梦醒后,屋內的萧索总是提醒他,这些跟他这个柴工没关係,因为他连进入坊市的资格都没有。 西区,柳水巷。 柳水巷內,满是低矮的院墙,这些庭院大多由泥砖铺就,显得十分破落。 苏奕与刘宝庆二人的住所就在此处。 临近家门,苏奕正欲与刘宝庆道別,却见刘宝庆停住了脚步。 苏奕顺著对方的目光望去,却见一道窈窕的倩影映入眼帘。 此女白色薄纱遮面,裸露在外的肌肤白润胜雪,身著一袭月白色纱裙,腰间掛著一枚刻著“云”字的玉牌。 她行走间身姿挺拔,对外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眼见对方走近,刘宝庆连忙侧让过身子,只是巷道狭窄,外加他背后的竹篓实在太大,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但对这一幕,白沐雪视若未见,昂著头,脚步丝毫不停,径直朝自家庭院走去。 刘宝庆这么小心翼翼,不为其他,只因对方腰间悬掛的那枚玉牌,那是代表齐云山坊市最大酒楼云水轩的身份玉牌。 要知道,云水轩背靠齐云山坊市三大修仙家族之一的吴家,坐落的位置,更是坊市最核心的区域。 白沐雪身为这家酒楼的员工,天然就跟他们这群干苦力的柴工身份不同。 苏奕三年都未能一见的齐云山坊市真容,对这位白仙子而言,不过是每日的上下班日常。 似乎察觉到二人的目光,这位白仙子在进屋前,清冷的目光朝二人瞥了过来。 见状,二人连忙收回目光。 见两人收回目光,白沐雪轻哼一声,推门而入。 经此一事,刘宝庆难免有些尷尬,正准备朝苏奕拱手道別,却见苏奕突然跟丟了魂一样,愣在了原地。 第2章 游戏登录现实 “苏老弟?” 见苏奕愣神,刘宝庆轻咳一声,唤道。 “宝庆哥。” 儘管苏奕內心翻江倒海,但仍强忍著激动回应。 只是生理上的反应单靠意志,並非那么好抹平,苏奕脸颊仍泛起一抹驼红。 看到苏奕脸上的“羞怯”之色,刘宝庆好似明白了什么,劝解道:“苏老弟,这位白仙子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闻言,苏奕顿时一楞。 好在他反应极快,当即將计就计,脸上露出一抹颓丧之色,道:“宝庆哥,我明白。” 见苏奕面露颓丧,刘宝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拍了拍他肩膀,拱手告辞。 目送刘宝庆离去,苏奕激动的心情再也无法抑制,健步如飞朝自家庭院走去。 “吱——” “砰——” “啪——” 开门,关门,栓门。 “哐当” 竹篓直接被苏奕扔在偌大的庭院一角。 除了竹篓里的柴木,整个庭院地面,堆满了一层晾晒的粗柴。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此,苏奕视而不见,他跨过这些柴木,径直走到主屋门前。 苏奕居住的庭院虽是泥砖铺就,但格局仍按照凡俗的四合院打造,是典型的一进院。 只是跟普通四合院內多个屋子相比,苏奕居住的庭院就只有主屋和厨房,除此之外,便是泥砖垒砌的院墙。 行至主屋门前,苏奕没有急著开门,而是低头看了眼门缝。 只见门缝距离脚裸约三寸处,夹著一小截枯树枝。 看到这一小截枯树枝,苏奕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虽说柳水巷位於齐云山坊市外围,修士的人身安全无虞,但此地居住的修士鱼龙混杂,小偷小摸的行径屡禁不止。 只不过通常作案金额小,齐云山坊市也就懒得去管。 至於修士標配的储物袋? 苏奕买不起,甚至,他都没在柳水巷修士的身上见过这玩意。 否则,他们这些柴工也不至於一个个背负著那么大的竹篓去砍柴了。 进入屋內。 苏奕的心神总算彻底放鬆下来。 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双眼,一块虚擬面板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眼前。 只不过这块虚擬面板光洁无比,只在下方留有两个汉字,上书“登录”二字。 “登录......” 苏奕喃喃道,“难不成是游戏?” 不怪他联想到前世的游戏,实在是眼前的虚擬面板,除了没有登录时的游戏画面外,跟前世的游戏登录界面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这,苏奕心中一定。 “登录!” 当即,他用意念点在虚擬面板的登录键上。 隨著指令下达,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下一刻。 一道虚影在空气中缓缓凝实。 这道虚影身形十分高大,足比苏奕高了大半个头,隨著虚影凝实,他的面容也渐渐显露出来。 此人面容刚毅,鼻樑高挺,双目中带著凶狠霸道,只是站在他面前,苏奕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种压迫感並非来自对方的实力,纯粹是气质带来的。 向下看去,对方的胸肌和手臂肌肉相当发达,相较於苏奕消瘦的身形,绝对称得上壮汉。 但奇怪的是,眼前这人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平角內裤,除此外,未著寸缕。 苏奕凝视著面前的这道身影,只觉有些莫名的眼熟,尤其是对方此刻的状態。 “这模样......” 苏奕见眼前这道身影出现后只是站立原地,並无其他动作,心中渐渐放下戒备,“怎么那么像游戏角色?” 想到这。 苏奕心念一动。 隨即,虚擬面板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这一次,虚擬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一层》(87/100) 术法:锋锐术(熟练99/100) 经验值:0 看到虚擬面板里的內容,苏奕只觉大脑轰的一声。 他骤然想起,眼前这个虚擬面板中的人物角色,赫然是他前世所玩的一款修仙手游里的游戏角色。 对方的名字,还是他给起的,就叫无天! “也就是说,我前世玩的游戏角色,在现实中登录了?” 苏奕不是没怀疑过,是不是他穿越到了游戏世界。 但十八年来的生活经歷告诉他,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就是一个类似中国古代社会的修仙世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真实世界。 看著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只穿著平角裤的“人”。 苏奕想了想,尝试控制道:“抬手。” 闻言,无天毫无迟疑,当即抬起右手。 “这样子,倒是有些像傀儡。” 但苏奕清楚,眼前这个游戏角色,绝不仅仅只是傀儡那么简单。 “嗯?” 很快,苏奕又在虚擬面板上发现了一个按钮,按钮的左边显示指令模式,右边则显示沉浸模式。 此刻,按钮正指在指令模式上。 “难道说......” 苏奕想到什么,逕自走到床上躺了下来,而后將指令模式切换成沉浸模式。 果不其然。 就在苏奕切换沉浸模式后,他的眼前骤然一黑。 紧接著,他的眼前又猛地一亮。 只是这一次,他的意识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苏奕发现自己的视野比平常拔高了,不仅如此,他还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苏奕抬起手,看著比自己更宽大的手掌,终於確定,他的意识进入到了游戏角色体內。 “这就是沉浸模式吗?” 苏奕满是新奇,“感觉就像传说中的沉浸式虚擬游戏一样。” 不仅如此,苏奕沉下心神。 隨著他沉下心神內视,苏奕发现,此刻他丹田內的法力,几乎跟本尊一样,都是炼气一层。 而且游戏角色修行的功法,也是跟本尊如出一辙的《青木功》。 似乎想到什么,苏奕走到屋內墙边,隨手拿起靠在墙边的柴刀,望著眼前的柴刀,苏奕运转法力,施展起锋锐术。 隨著法力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一抹淡淡的金光附著在柴刀刀刃上。 “就连锋锐术的掌握层次,也跟本尊一样。” 简单的测试,苏奕几乎可以肯定,虚擬面板上的內容,就是无天的人物属性。 只不过,无天的属性是依照他本尊復刻而来。 两者目前的修为,术法,乃至灵根,全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 苏奕低下头,看著浮现在自己面前的虚擬面板,“经验值!” 第3章 经验值 苏奕回忆起前世所玩的修仙手游。 他前世玩的游戏名叫《修仙之旅》,里面人物角色获得经验值的方法有三种。 第一是任务,第二是修炼,第三是服用丹药。 如今游戏角色在现实登录,任务肯定是没有了。 “还剩下两个途径。” 苏奕想了想,切换回指令模式。 隨著指令模式被切换,他眼前再次一黑。 下一刻,苏奕的意识回到了本尊体內。 “修炼和服用丹药,” 苏奕从床上坐起身子,暗自沉思,“服用丹药暂时不用考虑,唯一的途径,就是修炼。 就是不知,通过修炼获取经验值的效率究竟如何。” 以苏奕目前的处境,修炼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虽说齐云山號称拥有一条二阶灵脉,但这跟身处柳水巷的柴工们可没有任何关係。 由於阵法阻隔,齐云山灵脉的灵气丝毫不会外泄。 因此,苏奕虽身处齐云山坊市的外围,却根本享受不到灵脉带来的好处。 平日修行,全都依赖砍柴赚取的灵砂。 灵砂乃是灵石矿出產的边角料,其內虽蕴含灵气,但比起灵石,不仅灵气稀少,且驳杂不纯。 也只有最底层的修士,才会选择吸收灵砂中的灵气。 想到这,苏奕屈下身,用力將床推开。 隨著床被挪开,一片青砖铺就的地面裸露在他面前。 只是这块地面跟屋內其他地方略有差异,其中一块地砖比起其他砖块,要显得稍微隆起。 苏奕熟练的扒开这块隆起的地砖,从里面掏出一袋好似装著石子的布囊。 这个布囊的材质跟苏奕的短衫相同,只是外表沾满了尘土。 打开布囊,一粒粒宛如成人指甲盖大小的晶莹石头出现在视野中。 “灵砂!” 苏奕深吸一口气。 不需细数,他就清楚的知晓,这里面共有一百零一粒灵砂。 苏奕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些灵砂,乃是他三年来辛辛苦苦砍柴,一粒一粒攒下来的。 在柴帮,普通柴工一个月能赚取的灵砂,通常只有几十粒。 听起来,似乎收入不低。 但居住在柳水巷,除了呼吸,几乎每一样东西都得花费灵石。 首先是苏奕租赁的庭院,每年就要耗费三百灵砂。 除了房租,剩下的灵砂根本不够苏奕修行。 这也是他修行三年,修为还在炼气一层的原因。 虽说苏奕是偽灵根,但这种慢如蜗牛的修行速度,跟他灵根好坏没有任何关係,单纯就是穷! “砰砰砰!” 院外,一阵低沉的拍门声响起。 听到敲门声,苏奕的心臟猛地一顿。 他赶紧看向虚擬面板,只见原本的登录位置,此刻却写著“退出”两个汉字。 “退出!” 苏奕命令道。 就在他指令下达的同一刻,无天庞大的身影缓缓虚化,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当中。 看到游戏角色下线,苏奕推开门,朝院子走去。 “吱——” 庭院大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眼前这位修士大约四十岁的年纪,面相普通,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身锦袍,看上去不像修行之人,反倒像凡俗中的土財主。 此人唯一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嘴角处留著的八字鬍。 “莫管事。” 看到来人,苏奕心里一惊,当即低头,躬身行礼。 “在屋里磨蹭什么呢?” 莫管事左手捻著鬍鬚,瞥了苏奕一眼,冷声道。 “莫管事,” 苏奕拱拱手,“小子刚从山里砍柴回来,正在整理柴木,怠慢之处,还请莫管事恕罪。” 说完,苏奕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憨厚的笑容。 听到苏奕在处理灵柴,莫管事面上的冷色总算缓和几分。 他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说个事。” 苏奕继续躬身行礼:“莫管事吩咐。” 莫管事点点头:“帮主五日后娶妾,特命我前来,请帮里弟兄喝杯喜酒。” 听到这话,苏奕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但他又不得不低下头,强顏欢笑道:“帮主大喜,小子自然捧场。” 说著,苏奕满脸肉痛,从怀中掏出一个满是尘土的布囊,递了过去。 “小小心意,麻烦莫管事替我转交帮主。” 莫管事嫌弃地接过苏奕递来的布囊,倒出里面的灵砂,隨即屈指一挥,掌心的灵砂便如飞鸟归巢般,朝他腰间的储物袋飞去。 “拿走,脏兮兮的。” 倒完灵砂,莫管事將软塌塌的布囊隨手丟了回去。 苏奕小心接过布囊,低头躬身道:“莫管事,您慢走。” 直到余光中的身影走远,苏奕这才慢慢直起身子。 轻轻將院门关上,他脸上的肉痛之色缓缓消失,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苏奕摊开手掌,看著掌心那颗亮晶晶的灵砂,暗道,“所幸,还剩一粒。” 三年前。 苏奕在凡俗被测出灵根后,便来到齐云山坊市。 初来乍到,他被柴帮挑中,当了一名柴工。 自此,他与柴帮签下十年劳契,柴帮教他《青木功》和锋锐术,他为柴帮砍十年柴。 十年期间,苏奕砍伐的所有灵柴皆需低价卖给柴帮,若违此契,则需百倍赔偿授功之资。 《青木功》作为一门低级功法,价格倒是不贵,仅需一枚灵石。 但百倍赔偿,就是一百枚,把苏奕卖了都还不上。 因此,对柴工而言,柴帮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万万不敢得罪的存在。 若只是如此剥削,柴工们也就忍了。 但偏偏,柴帮帮主出了名的好色,自打苏奕加入柴帮短短三年,便纳了五房侍妾。 不仅如此,柴帮帮主还以纳妾为藉口,找柴工们索要礼钱。 三年时间,苏奕因此损失了五百灵砂。 回到屋內。 经此一事,苏奕激动的心境彻底平復。 唤出虚擬面板,点击登录。 壮硕的虚影再次凝实。 苏奕伸出手,將指甲盖大小的灵砂递了过去,“拿著它,好好修炼。” 听到指令,无天接过灵砂,当即走到床前,盘膝坐了上去。 只见他手握灵砂,运转《青木功》,默默吸收炼化起灵气来。 见状。 苏奕也没有閒著,抄起屋內的柴刀,开始处理晾晒好的粗柴。 第4章 精通 “砰!” 柴刀劈开云纹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屋內。 苏奕望著面前一刀下去,上下不均的废柴,吐出一口浊气。 “又废了。” 柴刀上,淡淡的金光熄灭,锋锐术失效了。 抬头看了眼仍在床铺上打坐的无天,苏奕揉了揉酸胀的胳膊。 “云纹木太坚硬,以我熟练境界的锋锐术,即便加大力气,也很难控制得住刀刃的方向,从而导致灵柴报废。” 苏奕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足足一个时辰,他前后只成功处理了三条灵柴,至於报废的废柴,更是堆了一地。 苏奕心里清楚,处理灵柴效率低,主要是他锋锐术的境界低。 若是能將锋锐术突破至精通境界,情况將全然不同。 儘管苏奕只学会了一门术法,但他清楚,对所有的一阶术法而言,精通境界都是一个巨大的门槛。 有道是,入门熟练易,精通难! 任何一门术法,想要跨入精通境界,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还要一定的悟性。 苏奕两世为人,自认悟性尚可。 但三年时间,他仍在熟练阶段打转,就是突破不了精通境界的门槛。 苏奕暗暗嘆息道,“看来,真的只有等到晋升炼气中期,诞生神识,才能一窥术法精通的大门了。 不过,我自己没希望,他却未必......” 想到这,苏奕再次將目光放到盘膝打坐的无天身上。 ...... 翌日。 浑身酸痛的苏奕在床上醒了过来。 此刻,他正蜷缩在床铺一角,由於担心打扰到无天修炼,他昨晚缩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再加上昨日处理灵柴到很晚,此时只觉浑身上下跟散架一般。 看了眼仍然在打坐的无天,苏奕当即唤出虚擬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一层87/100) 术法:锋锐术(熟练99/100) 经验值:1 辛苦一夜,面板上的经验值,总算从0变成了1。 不仅如此。 苏奕发现,在修为、功法、术法后面,全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號。 经验值加点! 这正是前世这款游戏的玩法。 苏奕的目光从面板上缓缓扫过,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锋锐术这门术法上。 区区一点经验值,无论是加在修为还是加在功法上,都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唯独锋锐术这门术法! 三年时间,每日不间断的砍柴,苏奕施展锋锐术的次数,可谓成千上万。 不夸张的说,就算闭著眼,苏奕都能毫无错漏的將这门术法施展出来。 对於这门术法,他可以说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但熟练,並非精通。 他就像一个拙劣的匠人,虽对一门手艺熟练无比,但却没有太多自己的理解,远谈不上精通。 想到这,苏奕不再犹豫,当即对著锋锐术后面的加號,用意念点了下去。 隨著指令下达。 昨夜修炼一夜带来的一点经验值消失了,锋锐术的熟练度,也从99变成了100。 就在熟练度达到100的瞬间,虚擬面板一阵模糊。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 成功了! 儘管早有预料,但看到锋锐术成功蜕变,苏奕心中仍是一喜。 虽说是游戏角色的术法境界突破,並非苏奕本人,但他仍喜不自胜。 原因很简单。 无天锋锐术突破后,就能替他砍柴了。 届时,砍柴速度大涨,赚取灵石指日可待。 “不行,我得亲自感受一下精通境界的锋锐术,究竟有何威力!” 想到这,苏奕当即躺下,切换到沉浸模式。 意识切换到无天身上后,苏奕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手心里的粉末。 无天抬起手,发现昨日他给的灵砂已经耗尽灵气,变成一堆粉末状砂石。 隨手將手中的砂石洒在地上,苏奕控制著无天站起身来。 再次意识进入无天身体,苏奕已经渐渐熟悉对方更高几分的视野。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墙角的柴刀,调动法力,熟练的施展起锋锐术。 只是这一次,情况跟以往完全不同。 就在无天准备施展锋锐术的瞬间,无数关於锋锐术的感悟顷刻间涌上心头。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滯。 苏奕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这道身影穿著麻布短衫,汗流浹背。 他手中拿著精铁柴斧,正一遍又一遍的施展著锋锐术。 不同以往,对方每施展一次锋锐术,苏奕心中对锋锐术的理解就更深一层。 直到......某种界限来临! “轰!” 苏奕心灵一阵炸响,终於,他突破了这层界限。 “原来如此,我懂了!” 苏奕的目光越来越亮。 现实中,无天的法力运转与之前截然不同,相较以往施展锋锐术时的死板。 此刻无天施展的锋锐术,虽法力轨跡未变,但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锋锐术!” 无天一声低喝。 只见柴刀上,一层耀眼的金芒闪过。 这金芒厚半寸,附在柴刀上,宛如给它披上了一层金光,给人一种锋利无比的感觉。 看著手中的柴刀,无天跃跃欲试。 旋即,他扶起一截成人腿粗的木柴,用力砍了下去。 “嗤——” 一道仿佛热刀切过牛油的声音响起。 平日里得耗费巨力才能劈开的云纹木,居然被轻易切成了两半。 “这......” 无天呆愣当场,“这感觉跟切蛋糕没啥区別啊!也太软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是云纹木软,而是他手中的柴刀太锋利。 传闻,精通境界的锋锐术,可以將凡铁的锋利程度提升至堪比中品法器。 不过,此刻他最激动的还不是这个。 只见他撤去柴刀上的锋锐术,而后唤出虚擬面板,重新调回指令模式。 意识回归的剎那,苏奕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见他站起身,隨后接过无天手里的柴刀,直接施展起锋锐术! 果然。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 下一刻,一阵耀眼的金芒闪过,柴刀顿时被半寸厚的金光覆盖。 “居然......能將术法感悟通过沉浸模式传递给我! 我刚才的感悟都是真的!” 苏奕看著眼前这一幕,內心激动不已。 第5章 生財之道 “嗤!”“嗤!”“嗤!” 柳水巷。 一座偏僻的庭院內,一道道轻微的声响不断传出。 主屋里,白如象牙的长方体木条堆叠的整整齐齐。 院內,黢黑的树皮和废料堆了一层,让整个院子看起来好似一个垃圾场。 隨著苏奕柴刀最后一次落下,又是一根完整的精柴被加工出来。 “呼!” 苏奕看了眼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只觉酣畅淋漓。 他砍柴三年,从未有哪天像今天这么爽快过。 在无天的帮助下,仅一上午,苏奕就完成了往日一个月的工作量。 相较於熟练境界的锋锐术,精通层次的锋锐术处理起灵柴来,效率起码提升了十几倍。 “就是粗柴没了。” 他看向院子,原本晾晒的粗柴,全都消耗一空。 想到这,苏奕不禁沉吟起来,“粗柴消耗太快,而进山砍柴来回起码一天,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或许......可以找別人兑换点粗柴!” 他第一个便想到刘宝庆。 刘宝庆的修为比苏奕高一点,乃是炼气二层,但锋锐术境界跟他之前一样,只有熟练层次。 这意味著,刘宝庆处理灵柴,不比之前的苏奕轻鬆多少。 若是能以少量的精柴从刘宝庆手里换取粗柴,不仅变相提升了刘宝庆的砍柴效率,也为苏奕节省了大量时间。 毕竟进山砍柴对锋锐术的要求没那么高,只是寻找合適的柴木麻烦一些。 “可以干!” 苏奕目光坚定。 ...... 齐云山坊市。 青砖铺就的街道一尘不染,街道上,行人衣著华丽,摩肩擦踵。 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不时传来售卖声。 一幅热闹景象。 沿著主路继续前进,高耸入云的齐云山隱隱在望。 虽说齐云山坊市以此地为名,但能居住在此山之上的,哪怕是山腰位置,都是坊市里一等一的大人物。 这些人,要么是三大家族的修士,要么就是散修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柴帮帮主的洞府,就坐落於此。 齐云山山腰,一座乙级洞府赫然佇立。 洞府防护大阵时刻开启,站在府外向內看,只觉迷雾遮眼,看不真切。 莫管事在洞府前站定,当即激活一道传音符。 只见传音符嗖地一声,飞入迷雾,不见踪影。 片刻。 迷雾朝两边散开,露出一条羊肠小径。 一道倩影身姿绰约,从羊肠小径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道倩影,莫管事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莫管事隨我来吧。” “是。” 莫管事低著头,跟隨在女子身后。 很快,两人便穿过迷雾,进入洞府。 虽说柴帮帮主居住的洞府只是乙级洞府,但內里面积极大,除了建於灵脉上的修行之所,各类观赏游玩的花园、殿宇应有尽有。 粗略看去,起码有数亩地大小。 要知道,这里可是拥有二阶灵脉的齐云山,不是苏奕居住的柳水巷。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此等豪宅,可想而知,这位柴帮帮主靠著柴帮,收敛了多少灵石。 穿过重重走廊,莫管事终於在池塘前见到了正主。 只见一位披散长发,身穿法袍,腰束玉带的身影,端坐在池塘前的凉亭里。 凉亭內。 一根鱼竿伸出,垂落在池塘。 莫管事虽一路风尘僕僕,但却丝毫不敢打扰眼前这人的兴致,只低首候在一旁。 突然。 池塘水面翻滚,泛起一阵涟漪。 “还想跑?” 垂钓之人微微伸手,隨著驱物术施展,一条灵鱼破开水面,被他从池塘里捞了起来。 “啪嗒” 隨手將灵鱼丟进鱼篓。 至此,这位柴帮帮主才转过身,看向莫管事。 莫管事见对方看来,顿时將头低的更深了。 “事办妥了?” “稟帮主,” 莫管事躬身拱手,“柴帮六百一十七人,全都通知到了。” 说罢,莫管事摘下腰间的储物袋,恭敬递了过来。 周渠接过莫管事递来的储物袋,神识一扫,便將储物袋丟了回去。 “赏你们了。” 莫管事接过储物袋,脸上喜色一闪,嘴角的八字鬍都颤了颤,当即拱手,“多谢帮主!” 周渠口中的“你们”,可不是苏奕这些柴工,而是柴帮的管事们。 储物袋的灵砂折算起来,足有六百多灵石。 就算平均分润给每个管事,起码也有几十块灵石,难怪莫管事开心。 “还有事?” 正准备继续钓鱼的周渠,见莫管事面露踌躇,问道。 莫管事脸色一定,躬身道:“帮主,属下有一事不解。” “哦?” 周渠放下手中的鱼竿,看向他,笑道,“何事?” “帮主每年都以娶妾为由收取礼钱,此事似乎......似乎......” 周渠面带笑意:“似乎什么?” 看到周渠似笑非笑的脸,自詡对方心腹的莫管事將心一横,道:“似乎影响帮主清誉。” 熟知听到这话,周渠“哈哈”大笑起来。 “莫有亭,你乾脆直说,这帮柴工都在背地里骂我周渠贪財好色好了!” “属下不敢!” 莫管事连忙低头,顿觉背脊发凉,只恨自己不该多嘴。 半晌。 周渠的声音传来:“你知道,什么样的柴工最踏实肯干吗?” 未等莫管事回答,周渠幽幽道:“就是手中没有多余灵砂的柴工。” 听到这话。 莫管事不禁恍然。 柴工赚取的灵砂,是柴帮发的。 他们租赁的庭院,是柴帮建的。 可以说,柴工手里有多少灵砂,帮主心里早有一本帐。 一言蔽之,柴工手里的灵砂对周渠不重要,但柴工手里没有灵砂,对周渠很重要。 说罢,周渠不再看莫管事,鱼鉤甩动,继续钓起鱼来。 ...... 柳水巷。 苏奕敲响刘宝庆的院门。 “吱呀——” 隨著院门打开,略显颓丧的刘宝庆出现在苏奕面前。 “宝庆哥,你这是?” “苏老弟,” 看到苏奕,刘宝庆挤出一抹笑容,侧身邀请道,“进来说。” 闻言。 苏奕点点头,大步走进对方的庭院。 刘宝庆的庭院跟苏奕如出一辙,院里到处都是晾晒的柴木,显得分外混乱。 屋內。 二人宾主分坐。 “宝庆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6章 合作 一直以来,刘宝庆给苏奕的印象,都是大大咧咧,乐观憨厚。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对方脸上看到颓废之色。 刘宝庆没有直接回答苏奕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苏老弟,你知道老哥我来这齐云山坊市,多久了吗?” 苏奕摇头。 “十七年,” 刘宝庆陷入追忆,“刚来那会儿,我比你现在的年纪还小,当年被测出灵根时的振奋,我到今天都还记得。” 说著,刘宝庆脸上露出笑容,仿佛那段日子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的確,任何一个凡人,在得知自己能修仙后,恐怕都无法保持平静。 莫说刘宝庆,苏奕两世为人,在得知自己身具灵根,能够修行的时候,不也是激动得整夜睡不著觉吗? “可这十七年,把我的心气儿已经磨没了,我累了!” 刘宝庆吐出口浊气,缓缓道,“我准备离开齐云山坊市,回到凡俗。” “宝庆哥,你......” 苏奕万万没想到,刘宝庆居然打算放弃修行。 刘宝庆抬起手,苦笑道:“这些年,我算是看明白。 齐云山坊市对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偽灵根修士,根本就不是什么修行乐土,而是敲骨吸髓的地方。” 说到这,刘宝庆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来到齐云山坊市十七年,当柴工十七年,整整十七年,我日日砍柴,一日不歇,赚到的灵砂恨不得一份掰成两份,” 刘宝庆满脸苦涩,“可这么些年......我却连十颗灵石都攒不下来!” 苏奕明白刘宝庆的打算。 或者说,这几乎是柴帮所有柴工的打算。 攒够十颗灵石,租赁一亩灵田当灵农,从此告別柴工的身份。 虽说灵农的收益未必比柴工高到哪去,但灵农有两个柴工比不上的好处。 一是清閒。 二是灵田区域的灵气足以供炼气初期修士修行。 可以说,一旦从柴工变成灵农,便是彻底翻身。 “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刘宝庆摆摆手,脸上重新泛起笑意,“你小子可要好好干,你起步比我当初稳当,坚持下去,说不定......能成。” 比起刘宝庆,苏奕当初在坊市立足確实稳得多,因为他遇到了刘宝庆。 三年前。 苏奕刚来柳水巷,举目无亲。 柴帮虽给了他《青木功》和锋锐术的修行之法。 但具体怎么在山里寻找云纹树,如何砍树、如何炮製精柴,柴帮並未教他。 这些,都是刘宝庆教他的。 “宝庆哥,” 苏奕笑著看向对方,“此番言弃,为时尚早。” 闻言,刘宝庆有些不明所以。 苏奕也不废话,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將掛在墙上的柴刀取下。 只见苏奕运转法力,隨著玄奥的法力轨跡划过空气,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金芒出现在刘宝庆视野中。 看著面前耀眼的金光,刘宝庆目瞪口呆。 “你......你锋锐术精通了?” 苏奕缓缓点头。 良久。 刘宝庆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想不到苏老弟你的术法天赋竟这般高,想不到......” 无怪刘宝庆震惊。 他当柴工十七年,学习锋锐术也整整十七年。 他十七年都做不到的事,却被苏奕短短三年做到了。 这让他如何不感到震惊。 “宝庆哥,今日我来,是有一桩买卖想要跟你商量。” “苏老弟,你说。” 刘宝庆正襟危坐。 此刻,他也不说什么回到凡俗这种话了。 作为一名柴工,他太了解锋锐术精通的意义。 这意味著砍柴的效率,將呈数倍甚至十倍的提升。 自然,赚取灵石的速度,也將飞速提升。 苏奕找他合作,赚取灵石的机遇就在眼前,此时再提什么返回凡俗,放弃修行,那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吗? 苏奕並不废话,直言道:“宝庆哥,我今日在家试过了,若全力炮製精柴,速度约是此前的十五倍左右。”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效率提升十五倍,刘宝庆还是惊呆了。 但他並没有开口说话。 刘宝庆心里明白,苏奕说是找他合作,但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现在的问题是,我去山里砍伐粗柴,太浪费时间,” 苏奕顿了顿,“我是这么考虑,今后处理精柴的活交给我,宝庆哥你的活,便是去山里砍伐粗柴。” 听到这,刘宝庆默默估算起来。 他平日里去山中砍柴是半月一次,若是每天都去山里砍柴,倒是能供应上苏奕的消耗。 苏奕看出刘宝庆在暗暗计算,笑道:“如此一来,你我合作,两日便可赚取一百灵砂。” “两日一枚灵石!” 刘宝庆听到这,先是一愣,旋即整张脸激动的通红。 “至於分成,” 苏奕沉吟道,“五五如何?” “你说什么?” 闻言,刘宝猛地站起身来,原本通红的脸,气得煞白! “苏老弟,你把我刘宝庆当成什么人了?” 刘宝庆怒气冲冲道,“老哥我就算再不懂事,也知你是在帮我。 我得有多厚的麵皮,才能跟你五五分帐?” “宝庆哥......” 刘宝庆满是茧子的手掌用力一挥,打断道,“苏老弟不必再说,你若执意五五分帐,老哥我现在就收拾行礼。 这个仙,不修也罢。” 苏奕盯著对方,刘宝庆毫不避让得与之对视。 “好,” 苏奕脸上泛起笑意,“该怎么分,宝庆哥你说了算!” 殊不知听到这话,刚刚还语气强硬的刘宝庆,顿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咳,苏老弟,老哥实话跟你说吧,” 刘宝庆挠了挠头皮,“我现在手里就只有八百一十七粒灵砂,” 他踌躇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不管你让我干多久活,事成后,分我两百灵砂就行。” 听到这,苏奕瞬间明白对方的打算。 他用力点点头,答应道:“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 两人正式开始合作,刘宝庆每日都跟打了鸡血似得,早早便背著巨大的竹篓往山里赶。 每天最少背回满满一竹篓粗柴,有时运气好,甚至能背回两大竹篓。 而苏奕並非刘宝庆想的那样,整日在小院劈柴。 实际上。 他將无天留在屋內,大门一锁,直接当起甩手掌柜。 至於苏奕本人,则逛起了柳水巷的摊市。 第7章 幻剑术 柳水巷虽地处齐云山坊市外围,但论起修士数量,反而要比坊市核心区域更多。 只不过这些修士大多都只有炼气初期,哪怕翻遍口袋,也掏不出几粒灵砂。 儘管穷,但修士之间总有些交易需求。 再加之大家租赁不起店铺,摊市也就应运而生了。 柳水巷的摊市坐落在西区的最北边,相较於庭院遍布的柳水巷,摊市所在地极为空旷。 这几日,苏奕一直在逛摊市。 本想著能在摊市淘些宝贝,但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苏奕在摊市上看到的东西,要么是灵墨、符纸之类基础材料,要么就是法器碎片,亦或是炼废的丹药。 甚至,他还在一个地摊上,看到修士在偷摸贩卖灵柴。 苏奕看了眼那个摊位,发现摊主有些眼熟。 想来,是柴帮的某个柴工。 虽说柴帮与柴工签订劳契,规定柴工砍伐的灵柴必须售卖给柴帮,但总有人鋌而走险。 苏奕看了眼贩卖灵柴的摊主,没有多事。 实际上,他並不认为对方能將灵柴卖出去。 因为灵柴是炼丹时用到的基础灵材,而柳水巷,怎么可能有炼丹师? 別说柳水巷,就是放眼整个齐云山坊市,炼丹师也是绝对的大人物。 莫说炼丹师,就是炼丹师学徒,都不会在这里晃悠。 一路走来,苏奕挑挑拣拣。 终於。 他在一个摊位前站定。 眼前这个摊位摆放的东西不多,仅三样。 且这三样,都是玉简。 苏奕蹲下身,拾起一枚玉简,问道:“能看一下吗?” 摊主炼气三层修为,大约六十岁的年纪,头髮花白,面容枯槁,他看了眼苏奕,点点头,没有说话。 得到摊主同意,苏奕將玉简贴近眉心,查看起来。 “居然是《青木功》!” 苏奕不禁有些失望,虽说后面內容被下了禁制。 但以他对《青木功》的熟悉程度,只看个开头,便认出这门功法。 苏奕放下玉简,又拿起第二枚。 第二枚玉简,是一门术法。 “火弹术!” 看到这门全新的术法,苏奕心中微微一喜,“逛了数日,总算有些收穫。” 苏奕没有著急,他將目光放在第三枚玉简上。 这第三枚玉简跟前两枚不同,它原先的外表应是剑形,只是剑尖的位置断裂了,只剩下剑柄。 苏奕拿起玉简,一番查看后,心里顿时一惊。 “剑道术法?” 似乎看出苏奕的惊讶,摊主解释道:“此术虽是剑道术法,但威力却不甚出眾,道友若想购买,可要思量清楚。” 闻言,苏奕仔细观看起这门术法来。 这门术法,名为幻剑术。 按此术法介绍,此术入门后,可从飞剑法器上分出一柄虚剑。 对敌时,虚剑和实剑同时攻击,能让敌人虚实难辨。 但虚剑毫无威力,一旦触及人身就会顷刻崩溃消散。 “这......有个屁用啊?” 苏奕心中忍不住吐槽。 他终於明白为何摊主说此术威力不出眾了,原来是毫无威力。 苏奕本想直接放弃,但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道友能施展一次此术给在下看看吗?” 殊不知老者听到这话,摇头道:“老夫不会。” 似乎怕苏奕不信,老者继续道,“此术对悟性要求颇高,老夫自从得到后,一直不得门而入,这才將其售卖。” 威力小,难度大。 创造这门术法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摇摇头,苏奕不再多想,他重新拿起火弹术的玉简,问道:“此玉简怎么卖?”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 “一粒灵砂?” 苏奕试探道。 摊主静静的看著苏奕,一言不发。 哪怕苏奕脸皮颇厚,被对方这么盯著,也难免有些尷尬。 他摇了摇头,“道友,我等修士修行,追求的是修为,若是一门功法,道友出价一颗灵石,尚能接受。 但术法不过小道,一门一阶术法就敢要价一颗灵石,未免太贵。” 摊主当即辩驳:“道友此言差矣,术法乃护身手段,空有修为而无护身之术,遭遇危险,岂不一场空?” “灵符、法器,皆可护身。” “价格几何?”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但谁都没有拂袖而去,很明显,二人都很看重这次交易。 一颗灵石的交易,在齐云山坊市內不算什么,但在这摊市区,著实算得上一笔大买卖。 半晌。 苏奕用手指指向另外两枚玉简,道:“一颗灵石,买你三枚玉简。” 摊主摇摇头,不说话。 见状,苏奕也不愿再多说。 眼见僵持不下,摊主摆摆手:“罢了,《青木功》绝无可能给你,这门幻剑术,道友若不嫌威力小,且一起拿回去参悟一二吧。” 说著,摊主將剑柄状玉简拿了起来。 苏奕虽有些不太情愿,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摊主的心理底线。 想到这,苏奕从怀中掏出布囊,倒出一堆灵砂,仔细数了起来。 “灵砂?” 摊主皱了皱眉。 苏奕没理他。 灵砂虽在齐云山坊市核心区不受待见,但在柳水巷这样的贫民窟,那就是绝对的硬通货。 见苏奕不理他,摊主也知道,想从苏奕手中要到灵石是不可能的事。 “一百灵砂。” 苏奕將灵砂递上,老者则將两枚玉简递了过来。 钱货两讫! 两人皆鬆了口气。 买下两枚玉简,苏奕也没再逛的心思,索性打道回府。 ...... 柳水巷。 回到家中,无天仍在孜孜不倦的砍柴。 “停下。” 苏奕命令一声。 无天当即停下手中动作,站立不动。 苏奕拿出记载著火弹术的玉简,用法力冲开禁制,查看起来。 对炼气初期修士来说,一阶术法的入门不难。 只要用心学,短则数日,长则十天半月,总能入门。 当初苏奕修习锋锐术,只花了短短三天就入门了。 这也是他自认术法天赋尚可,觉得自己能將锋锐术修炼至精通境界的原因。 可当苏奕仔细查看完玉简后,不禁皱起眉头,“这火弹术,比起锋锐术竟复杂这么多?” 苏奕不知,同为一阶术法,难易程度也不是一概而定。 辅助类的术法,如锋锐术、祛尘术、轻身术,较为简单。 攻伐防御类术法,则比较复杂。 “好在有你。” 苏奕看向无天,將手中的玉简递了过去。 当无天接过玉简的那一刻。 虚擬面板上当即出现一行文字。 “发现一阶术法《火弹术》,是否学习?” 第8章 契机 “学习。” 下一刻。 无天的属性面板上,出现火弹术的信息。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一层87/100)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入门1/10) 经验值:5 紧接著,苏奕將第二枚玉简也递了过去。 “发现一阶术法《幻剑术》,是否学习?” “学习。” 两门术法被先后录入面板,耗时两息。 隨后。 苏奕躺到床上,將指令模式切换到沉浸模式。 当即,关於火弹术和幻剑术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苏铭脑海。 两门术法,一秒入门! 重新切换回指令模式,苏奕的意识回归本体。 从床上站起身,苏奕跃跃欲试。 但看著满屋子的灵柴,苏奕明白,这里並非施展火弹术的好场所。 至於幻剑术,他没有飞剑法器,更加无法施展此术。 强忍著手痒的衝动,苏奕將注意力再次放到无天的属性面板上。 “经验值已经有5点了。” 苏奕一眼便注意到这几日无天的修炼成果。 他並未將经验值加点在锋锐术,亦或新学习的两门术法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而是打算將经验值攒到十三点,届时,便可一举將《青木功》突破至第二层。 其实苏奕此前说的没错。 对修士而言,术法终究是辅助,修为才是根本。 而將《青木功》突破至第二层,不仅能提升苏奕本人的修炼速度。 对无天积攒经验值的效率,也將带来巨大提升。 “养气丹暂时买不起,只能从功法上想办法了。” 苏奕心中有了决定。 安排好经验值,苏奕又將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 “宝庆哥能够脱离柴帮,是因为他与柴帮的十年劳契已经结束,只要攒够灵石,隨时可以离去。” 苏奕皱著眉,“而我不一样,我的劳契还有七年。” 若是没有游戏角色登录现实这个金手指,苏奕的想法也会跟刘宝庆一样。 一边积攒灵石,一边等十年劳契结束。 最后,拿著积攒的灵石租赁一亩灵田,当一名灵农。 但如今有无天的支持,当灵农这种没前途的道路,他肯定不会再选。 “提前解除劳契,得赔偿柴帮百倍灵石,” 苏奕暗自思量,“况且,柴帮不一定会放人。” 他的担忧绝非无的放矢。 若是普通柴工,柴帮或许会放他离去。 但苏奕这些时日大量出售灵柴,柴帮绝对知晓他的锋锐术已突破精通境界。 这种情形下,柴帮还会不会放人,就不好说了。 “实力!” 苏奕抬起头,“我需要更强的实力。” 柴帮能压在这帮柴工头上,靠的是灵石吗? 不,靠的是柴帮帮主以及管事们的实力。 若苏奕此时有炼气后期修为,就算他直接脱离柴帮,对方也绝不会多说半句。 “罢了,且等一等。” 儘管急於摆脱柴工身份,但苏奕清楚,此事急不得。 ...... 接下来的日子,苏奕依旧在摊市閒逛。 时间长了,苏奕跟摊市的一些摊主也就混的熟了。 尤其是卖他幻剑术和火弹术的那位摊主。 “苏道友,我劝你还是別白费力气了。” 地摊前,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摇头道。 见苏奕不解。 老者低声道,“你在摊市逛了这么些天,找到你要的传承了吗?” 最近几日。 苏奕总在这些卖玉简的摊位上打听丹道、符道、炼器之类传承。 老者自然清楚苏奕的打算。 修仙百艺,种类繁多。 但绝大多都是不赚灵石,亦或是赚取灵石困难的技艺。 比如柴工,勉强也算百艺中的一种。 但有那么几种技艺,但凡有所成就,不仅地位崇高,而且赚取的灵石之多,也是其他修士根本不敢奢望的。 这其中,又属炼丹师为最。 听完老者这番话,苏奕当即虚心请教,“冯前辈,还请教我。” 这位冯姓修士解惑道,“你可知晓,齐云山坊市由谁建立?” 苏奕摇头不知。 “齐云山坊市由萧、陈、吴三家共建,坊市內的丹药生意,被萧家垄断,炼器买卖,被陈家占据,” 冯姓修士顿了顿,“至於吴家,整个齐云山坊市所有的客栈、酒楼、茶馆,皆是他家產业。” 听到这,苏奕总算明白,这些日子他在摊市区苦苦找寻各种传承,究竟有多么无知。 別说找几天,就算找一辈子,他也不可能找到关於这些技艺的任何传承。 但很快,苏奕似乎抓住什么,拱手道:“那符道和阵道呢?” “还不算太傻,” 冯姓修士哼哼一声,“萧家在坊市內开了一家符堂,专门招收拥有制符天赋的修士。 想来,他家应当是有符道传承的。” 齐云山坊市! 看到苏奕面露振奋之色,冯姓修士打击道:“萧家在坊市开设符堂並非什么秘密,消息灵通点的修士,尽皆知晓。 就算咱们柳水巷,亦有不少修士知晓此事。” 冯姓修士顿了顿,“可你知道,为何没有几人前去报名吗?” 未等苏奕回答,冯姓修士解释道,“因为学习符道......太贵!” 老者一番解释。 苏奕总算明白去萧家符堂学习符道究竟有多贵。 想要加入萧家符堂,仅报名费,就要十颗灵石。 这十颗灵石,还只是一个月的学习费用。 一个月后,若无天赋,直接劝退。 不止如此,这一个月学习期间,所有损耗,全部自理,萧家不会承担一分。 比起十颗灵石的报名费,这才是耗费灵石的大头。 眾所周知,学习符道,灵墨、符纸、符笔,三样东西一件贵过一件。 若说报名费只是门槛,那添置这三样东西,就是在烧灵石了。 最关键的是,你还不知道这灵石烧完,最终结果如何。 反正按照以往的经验,九成九的修士,最终都被萧家符堂劝退。 最后剩下那个,多半也只能成为符师学徒,而后在符道上苦苦挣扎,以期能成为一名正式符师。 学习符道,有天赋不够,有灵石也不行。 必须两者兼具,才能有所成就。 苏奕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愈发跃跃欲试起来。 第9章 功法突破 “宝庆哥!” 苏奕熟门熟路推开刘宝庆院门,人未进门,就喊了起来。 “苏老弟。” 院內,刘宝庆看到苏奕,赶忙將背上的竹篓放下,笑著招呼。 显然,他刚从山里砍柴回来。 苏奕点点头,熟络的走到院角,背起事先装好粗柴的竹篓,招呼一声,便离开了院子。 儘管两人合作仅有一月,但彼此间早就默契无比。 刘宝庆每日清晨进山砍柴,苏奕傍晚来他院中取柴。 虽说刘宝庆不明白,苏奕为何不让他將粗柴送上门,但他很聪明的没有多问。 回到自家庭院。 苏奕將粗柴堆好,隨即走进主屋。 屋內。 望著手抡柴刀,不知疲倦的无天,苏奕打开了他的属性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二层1/200)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入门1/10)、幻剑术(入门1/10) 经验值:34 积攒了13天经验值,无天终於將《青木功》突破到了第二层。 《青木功》突破至二层后,无天修炼获取经验值的速度,从每日1点变成每日2点,效率翻倍。 而后十七天,又攒下34点经验值。 《青木功》作为炼气修士修行的低级功法,共分十层。 按照功法描述,每提升一层境界,修士的修炼速度亦会相应提升。 此前苏奕並不清楚究竟能提升多少,但通过无天的属性面板,苏奕清晰看到,只第二层境界,便让修炼速度翻倍。 功法突破后的这些天,苏奕本人也深刻感受到《青木功》第二层带来的好处。 以往,他每日仅能炼化一粒灵砂。 现在,苏奕一夜便能炼化两粒灵砂,修行速度直接翻倍。 “好在砍柴赚的灵石足够丰厚,否则还真消耗不起。” 苏奕心中暗道,“不过,我本人的修为,距离炼气二层倒是不远了。” 感受一番丹田气海中深厚少许的法力,苏奕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想了想,苏奕又从床底暗格中摸出一个包袱。 包袱內,整整十三个布囊,这些布囊每个都装著100灵砂。 加上身上零散的灵砂,苏奕的总身家,正式突破13枚灵石。 刘宝庆攒了十七年,都没能攒下10灵石,苏奕短短一个月,却拥有了13灵石的身家。 虽说这13灵石里面,有刘宝庆的功劳,但主力毋庸置疑是苏奕。 若非他锋锐术突破精通境界,两人就算把柴斧抡断,也攒不到这些灵石。 “13枚灵石,足够了。” 苏奕心中暗道。 ...... 翌日。 苏奕將无天锁在家中继续砍柴,自己则穿上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朝坊市方向而去。 三年来。 苏奕无数次幻想进入齐云山坊市,但碍於进入坊市需缴纳一枚灵石,因此从未踏足过。 坊市的做法倒是不难理解。 对修士而言,居住的条件简陋还是豪华,没有太大意义。 灵气是否充沛,才是评判洞府好坏的唯一標准。 跟柳水巷这样的贫民窟相比,坐落灵脉之上的齐云山坊市,灵气无疑充沛得多。 若非有缴纳灵石的限制,柳水巷的修士为了修炼,能挤在齐云山坊市的街道上打坐。 走了大约一炷香。 苏奕走到坊市的阵法前,缴纳灵石后,他获得了一块玉牌。 “此身份玉牌仅有一日之效,天黑前必须出坊市,不得逗留,否则要补缴灵石。 若想长居坊市,可租赁洞府,坊市內严禁打斗,违者废除修为,听清了吗?” 阵法外。 一位坊市执事坐在一张桌前,麻木地重复道。 苏奕接过玉牌,点头道:“在下明白。” 闻言,这位坊市执事隨意挥了挥手,接待下一位修士。 苏奕心中虽仍有疑问,但没敢多耽搁,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排队朝阵法走去。 当他走到阵法光幕前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苏奕手中的玉牌微微一亮,隨即,阵法光幕发出水纹般的波动。 苏奕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他心中一定,当即整个身子朝阵法光幕撞了过去。 穿过阵法。 苏奕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充沛的灵气。 比起柳水巷,齐云山坊市內的灵气实在太充沛了。 苏奕觉得,哪怕就在此地修行,都足以修炼到炼气中期。 除了灵气充沛,他的第二感受,便是热闹。 街道上,各类店铺林立,行人衣著华贵,往来不绝。 若仔细观察,更能发现有的修士,穿的居然不是普通丝绸,而是法袍。 儘管苏奕在进入坊市前,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袍,但跟路上的行人比,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繁华虽迷人眼,但他並未忘记此行目的。 一番打听,苏奕朝萧家开设的符堂走去。 半盏茶后。 苏奕在一座古香味十足的三层小楼前站立,小楼的牌匾上,书写著“萧家符堂”四个大字。 此楼地处坊市核心区,苏奕没想到,萧家居然將一家教授符道的学堂,开在如此繁华之所。 刚踏入符堂,门外喧囂突然消失。 “隔音阵。” 苏奕当即认出此阵。 符堂內部,並未像苏奕想的那样拥挤。 实际上,整个前堂除了一位单手撑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少女外,空无一人。 “劳驾!” 苏奕走上前,拱手道。 “嗯?” 少女仅仅十六七的年纪,却有炼气中期修为。 她脸蛋白皙,两腮有点婴儿肥,身著鹅黄色的侍女裙。 苏奕猜测,此女应是萧家某位直系子弟的侍女。 少女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来人是个肤色微黑的少年,当即提振起精神。 “报名缴纳十颗灵石,灵墨、符纸、符笔自备,” 她顿了顿,“当然,你也可在我符堂购买,我们的灵墨是用妖兽精血调製,符纸全都採用十年以上灵树树皮鞣製。 符笔更由陈家炼器大师亲自炼製,质好价优,童叟无欺。” 听她小嘴不停,介绍一堆。 苏奕顿时怀疑,这萧家是不是打著教授符道的旗號,在此售卖货物来著。 儘管心生疑虑,苏奕还是拱了拱手,“只报名,不买货。” 第10章 客卿 闻言,少女嘟著嘴,不再说话,只將芊芊细手伸出来。 见状,苏奕当即將背著的包袱放在桌面,快速解开。 隨著包袱打开,十个布囊出现在二人眼前。 少女似乎从未见过这一幕,喃喃道:“你没储物袋?” 听到这话,苏奕有些尷尬。 最低级的储物袋,也得五颗灵石,都够买一颗养气丹了,他哪买得起。 苏奕低著头,打开一个布囊,准备倒出让少女检验。 看到这寒酸的一幕,少女心微微一软,“不必了,我已用神识数过,数目没错。” 说罢。 少女一挥手,將桌上的十个布囊收进储物袋。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收下灵砂,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来。 “喏,拿著吧,” 少女將玉简递过来,轻声提醒,“想要当我萧家客卿,可没那么简单。” 殊不知听到这话,苏奕心头一动。 隱约间,他似乎明白什么,朝少女拱了拱手,“多谢仙子提醒。” 少女听到这句仙子,脸颊不禁有些泛红,摆手道,“快去二楼吧。” 苏奕沿著楼梯走上二楼,一间空旷的符室出现在他面前。 这间符室面积不小,足有数百平。 但人数却相当稀少,除了一位古稀之年的教习外,便只有两男一女三位学徒。 符室內。 大家正在安静制符,听到脚步声,眾人一齐將目光朝苏奕投了过来。 “静心。” 讲台上,老者教习轻喝一声。 大家又纷纷將头低了下去。 “你去坐那个位置。” 老者隨手一指,將苏奕指到了符室內唯一女子的后座。 “是。” 苏奕快速走上座位,端坐下来。 其他三人也將注意力从苏奕身上收了回来。 苏奕能看的出,这三人跟他不同,无论是穿著,还是气质,都不像是贫民窟修士出身。 若他猜测没错,应当是坊市內家中小有產业的仙二代。 不过,这些都与苏奕无关。 实际上,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想到这,苏奕紧了紧手中的玉简。 大约一炷香时间。 隨著三人绘製符文全部宣告失败,讲台上的老者闭目摇头,脸上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都停下吧,” 老者缓缓开口,“大半个月时间,连祛尘符的符文都绘製不熟,你们平日里都在干些什么?” 他顿了顿,“既然今日又有新学徒前来,我就再讲解一遍祛尘符的绘製。” 见下面眾人神情专注,老者满意的点点头。 “祛尘符作为最简单的灵符,通常被归为不入流,儘管如此,制符的基本道理是相通的。 想制符,得先会术法,术法,是制符的前提。” 老者特意强调,还若有若无的看了苏奕一眼,好似这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所谓灵符,就是將术法通过符文封印在符纸內,待到激发时,仅需用法力撕开封印,便能將术法释放出来。 因此,每一位厉害的符师,都是精通术法的大师。” 老者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讲著。 “就以祛尘符为例,想要製作此符,就需先將祛尘术凝而不放。” 老者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只见他法力运转,空气中玄奥的法力痕跡划过,一道祛尘术被老者凝聚在空气中。 “维持术法凝聚的同时,再用符笔,將术法力量引导至符纸,以符文封印。” 说话间,只见老者拿出一支符笔,笔下一张符纸悬浮在半空。 紧接著,老者笔走龙蛇,玄奥的符文不断生成。 空气中,祛尘术的力量被符笔牵引,顺著笔尖,不断被他绘製出的符文封印,最终,隨著老者最后一笔落下。 祛尘术被完全封印在符纸上。 祛尘符,成了! 符成的那一刻,苏奕感觉符纸上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看懂了吗?” 见眾人一副榆木脑袋的样子,老者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你们只需记著,练习制符可分三步进行,一是將术法做到凝而不散,含而不发。 二是將符文绘製练熟!” 说到这,老者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方才,他们就是连符文绘製都不熟练,这跟天赋无关,纯粹就是懒惰。 “最后一步才是最难,那就是將前两者结合起来,一边维持术法凝聚,一边將术法力量通过符文封印。 此步骤需分心二用,你们都未到炼气后期,分心二用对你们而言的確不易。 但祛尘符乃是最简单的灵符,你们连祛尘符都绘製不出,还想当符师?” 说到这,老者嗤笑一声,“人人都说制符耗费大,依老夫看,九成的人根本到不了耗费材料这一步。” 老者顿了顿,“老夫知道,你们来此,都是为了搏一搏我萧家客卿之位,但萧家客卿岂是那么好当的? 一月內,能绘製出祛尘符的,才能继续留在符堂。 想当萧家客卿,先成正式符师再说。” 老者一顿呵斥,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叫那三人继续练习后,踱步走到苏奕面前。 他打量了苏奕一眼,皱眉道,“你符笔呢?” “忘带了。” 苏奕有种上学不带书,被老师盯上的感觉。 老者瞥了眼苏奕黝黑的面庞和手掌上的老茧,没再多问。 他一眼便能看出,苏奕毫无家境背景,跟其他三人完全不同。 虽然他刚刚说绝大多数人学习制符,到不了耗费材料的那一步,但真到了那一步,才是烧灵石的时候。 而一个没有家境背景的修士,根本经不住这种灵石消耗。 接下来的时间。 老者继续让三人制符,並时不时喝骂两声。 至於苏奕,则完全被他忘记了。 一个连符笔都买不起的修士,也想学制符? 眼见无人理会,苏奕將玉简贴近眉心,查看起来。 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苏奕脑海。 良久。 苏奕缓缓將玉简放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这枚玉简,才是萧家符堂收费十颗灵石的原因。 《符道初解》,玉简上赫然记载著大量关於符道的基础信息。 不仅如此,上面还详细记录了三种灵符绘製之法。 “赚大了。” 苏奕看完这三种灵符,暗暗道。 第11章 下品符师 夜幕渐临。 萧家符堂二楼。 前来求学的符师学徒们,一一拜別教习,苏奕跟在三人身后,也朝老者拱手拜別。 然而对方却看都没看苏奕,只是叮嘱另外三人道,“符道贵恆,回去之后,万不可懈怠。” “弟子谨遵教诲!” 三人纷纷行礼。 从头到尾,几人都没有理会苏奕。 见状,苏奕也不恼,默默跟在眾人身后,离开了萧家符堂。 出了符堂,夜色渐浓,苏奕谨记坊市执事所言,不可在坊市逗留。 好在他现今已是符堂学徒,明日再来坊市,倒无需缴纳灵石。 也算是加入符堂的隱形好处之一。 出了萧家符堂,苏奕来不及观看坊市內的夜景,马不停蹄朝著阵法出口赶去。 待到他赶到阵法出口,这里早已排起长长的队伍。 这些人,大多是白日在坊市劳作,夜晚却要回到柳水巷贫民窟的散修。 苏奕一言不发,自觉走到人群后。 隨著阵法光幕如水纹般波动,苏奕再次回到了柳水巷。 “是她?” 刚出阵法,苏奕一眼便在人群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此女面戴白色薄纱,身著月白色纱裙,腰间悬掛一枚云水轩的玉牌。 儘管戴著面纱,但其窈窕出尘的身姿站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让人一眼便注意到她。 此人正是居住在苏奕对门的女邻居,白沐雪。 出了阵法,人群如蚂蚁般,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苏奕则跟在白沐雪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著自家庭院方向走去。 ...... 一炷香后。 “吱——” 苏奕打开庭院大门,隨即走入院內。 门对面。 白沐雪看到苏奕关上院门,紧握住玉简的小手总算放鬆下来。 苏奕回到家,无天仍在砍柴。 屋子里的灵柴堆积成山,苏奕也不在意,当即命令无天放下柴刀。 隨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发现《符道初解》,是否学习?” 无天的属性面板上,一行文字显示出来。 “学习。” 隨著命令下达,无天的属性面板顿时发生巨大变化。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二层1/200)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入门1/10)、幻剑术(入门1/10)、祛尘术、轻身术 符道:祛尘符、轻身符、火弹符(下品1/100) 经验值:34 无天的属性面板上,不仅多出两种全新的术法,更是多出了一个全新的分类——符道。 “果然,我猜的没错,” 苏奕满脸喜色,“无天既然是游戏角色,学习符道肯定也跟学习术法一样,只要录入面板就行了。” 想到这,苏奕也不耽搁,直接躺倒床上。 而后,將指令模式切换到沉浸模式。 隨著视野变高,关於两门术法以及三种灵符的感悟,全都一股脑涌入苏奕的意识。 良久。 待到苏奕消化吸收这些感悟,意识才渐渐恢復清明。 模式切换,意识回归本体。 苏奕躺在床上,脑袋昏沉沉的,直犯困。 但在睡著前,他仍强忍著困意,让无天拿著灵砂,前往柴垛中修炼。 看到无天盘膝坐下,苏奕再也忍不住困意,直接沉睡过去。 ...... 翌日。 苏奕没有直接去萧家符堂,而是来到了摊市。 找到熟悉的摊位,苏奕还未开口,对面的冯姓修士便从怀里取出一支符笔。 这符笔通体呈玉白色,笔尖火红,仿佛一团跳跃的火焰。 唯一的瑕疵,是白玉打造的笔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你要的东西。” 冯姓修士操著嘶哑的嗓音,开口道。 说话间,他直接將符笔递了过来。 两人並非第一次打交道,加上此处是他主场,倒也不担心苏奕起別的心思。 苏奕接过符笔,皱眉道:“这符笔不会废了吧?” “放心,” 冯姓修士淡然道,“旧是旧了点,但用来绘製下品灵符都没问题,別说你只是学习符道了。” 听到这话,苏奕微微点头。 这位冯前辈虽修为不高,但两人合作数次,信誉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这支符笔只需一枚灵石,你若买全新的下品符笔,没有十灵石以上,看都別想看上一眼。” 当苏奕听到这支符笔只需一枚灵石时,心中当即有了决定。 他拱了拱手:“多谢冯前辈替我留意。” 冯姓修士咂咂嘴,咧嘴笑道:“好说。” 拿到心心念念的符笔,苏奕又顺手在摊市上买好灵墨和符纸,便匆匆返回家中。 回到家。 苏奕顾不得感慨身上的灵石消耗一空,一一將制符的材料摆在一张桌上。 屋內凌乱的环境跟制符格格不入。 但苏奕却管不了那么多,只见他双目紧闭,调整呼吸。 良久。 待到气定神閒,苏奕调动丹田內的法力,施展起驱尘术来。 施术,绘符,封印一气呵成。 短短数息,一张祛尘符便出现在苏奕面前。 看到这一幕,苏奕並未自满。 得益於无天的感悟灌输,他如今已经掌握祛尘符、轻身符、火弹符三种灵符的绘製。 祛尘符和轻身符乃不入流灵符,跟火弹符这种下品灵符不能相提並论。 在齐云山坊市。 不入流灵符通常是符师学徒练手之作,连几粒灵砂都卖不出,但一张下品灵符,售价却高达一枚灵石。 因此,也只有能够绘製下品灵符,才被称作正式符师。 绘製一张祛尘符练手后,苏奕正式开始绘製火弹符。 下一刻。 只见一团灼热的气息在苏奕面前凝聚。 苏奕提起布满裂纹的白玉符笔,將脑海中仿佛绘製了千万遍的符文,在符纸上绘製出来。 火红色的笔尖在符纸上游走,玄奥的符文顷刻间便布满符纸。 隨著符文绘製,灼热的空气中,独属於火弹术的力量,顺著符笔的笔身、笔尖一点点灌注到符纸,而后被符文封印。 苏奕注意到,白玉笔身上的裂纹,渐渐变得通红,仿佛下一刻,这支符笔就要炸裂。 但最终,这支符笔还是支撑下来。 隨著空气中灼热的气息消散,一阵奇异的波动从符纸上传出。 火弹符,成了! 第12章 出新手村 看著桌上这张充满火属性力量波动的灵符,苏奕心中振奋不已。 “这一会儿,就赚了一枚灵石?” 苏奕有些难以置信。 满打满算,他刚刚绘製火弹符耗费的时间,不过半盏茶。 虽说下品灵符卖一枚灵石只是售价,而且绘製灵符还有材料上的损耗。 但苏奕仍感受到符师恐怖的赚钱能力。 这还只是下品符师,若他能绘製中品灵符,价格直接翻十倍! 在齐云山坊市。 一张中品灵符的价格,跟一件下品法器的价格相差无几。 因为下品法器在炼气初期修士手中的威力,远不如中品灵符强大。 甚至,就算炼气中期修士驱使下品法器,威力也及不上中品灵符。 正因两者威力差距巨大,一次性的中品灵符,价格才能媲美可以反覆使用的下品法器。 想到这。 苏奕直接让无天停下手中砍柴的活,他指著桌上的制符材料,命令道: “制符!” 比起苏奕,无天才叫真正的制符机器。 他不会疲倦,法力耗尽,他就打坐吸收灵气,法力恢復,他就继续画符。 相较起来,其他符师根本做不到如此高强度制符。 除非不在乎修为根基,否则没有任何一个符师,敢像无天这样玩命制符。 桌面上。 一张张火弹符慢慢堆积。 苏奕看著越积越多的火弹符,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火弹符价值一枚灵石,但毕竟不是灵石! 他意识到,如何將这些灵符顺利出手,仍是一个问题。 亲自去卖? 苏奕摇摇头,暗道,“不能亲自卖,我昨天才去学制符,第二日就能绘製下品灵符,任谁也知道我身负大机缘。 届时,惹出筑基修士覬覦都说不准。” 想到这,苏奕將目光再次投到认真制符的无天身上。 ...... 翌日。 刚上两天制符课的苏奕,直接向萧家符堂请了一天假。 对於苏奕的请假行为,无论是同为符师学徒的三人,还是符堂教习,都不在意。 毕竟他就算是去了符堂,也没人理他。 整整一天时间。 无天不间歇绘符,足足绘製了四十九张火弹符,將苏奕两枚灵石买来的符纸、灵墨,全都消耗一空。 天刚蒙蒙亮。 苏奕穿著短衫,背著竹篓,朝坊市外的山里走去。 一个时辰后。 苏奕沿著山中小径,向深处行进。 一直行至深山无人处,苏奕將无天唤了出来。 而后,苏奕头也不回,將无天丟在这人跡罕至处,返回家中。 刚回家。 苏奕便躺到床上,唤出虚擬面板后,他直接切换沉浸模式。 隨著模式切换,苏奕顿时眼前一黑。 下一刻。 远在深山中打坐的无天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无天身著一袭黑色长袍,一头黑髮隨意披在肩上,刚毅的面庞满是凶煞之气,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若只看外表,任谁也看不出,他居然只有炼气一层修为。 辨別一番方向。 无天沿著山径小路,朝齐云山坊市方向大步走去。 一个时辰后。 无天站在坊市阵法前。 “进坊市缴纳一颗灵石。” 阵法前,看守阵法的坊市执事麻木地重复。 无天冷著一张脸,隨手丟过一袋灵砂。 “嗯?” 看守坊市阵法这么久,这位坊市执事还是第一次看到態度这么囂张的修士。 他恼怒的抬起头,正准备呵斥一番,却迎面撞上无天冰冷无情的双眸。 被这冰冷的双眸一激,刚准备骂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隨即,这位坊市执事又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炼气一层!” 仔细感应一遍,確实只有炼气一层的气息。 坊市执事看了眼对方冰冷的眼眸,以及囂张的態度,一时间竟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敛息术!” 坊市执事当即反应过来。 他不敢多看,恭敬的递上一块玉牌,只说了一句: “坊市內不得爭斗!” 无天却连回应都欠奉,接过玉牌,便朝阵法光幕走去。 走进坊市。 无天沿著主街道,径直朝著一家店铺走去。 街道旁,一栋三层建筑静静佇立。 这栋建筑名叫万宝楼,占地面积宽广,是一家以灵符、法器为主要营生的店铺。 无天站在万宝楼大门前,看著店內进出繁闹的景象,大步走了进去。 “客官!” 刚走进万宝楼,一名小廝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炼气三层! 小廝穿著一身精悍的短衫,他虽感应到无天的气息仅炼气一层,但態度並未有多少改变,仍热情介绍道: “客官,我们万宝楼有新到的中品灵符和精品法器,客官可要看一看?” 然而无天始终冷著一张脸,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火弹符,淡淡道:“我有笔生意,想要同你们掌柜谈一谈。” 小廝看到无天手中拿出的一大叠灵符,脸上笑容瞬间变成惊骇: “符师!” “还不快去。” “是,客官稍等。” 小廝低著头,快速应付一句,马不停蹄朝后堂跑去。 片刻。 一位身穿青色法袍的修士从店铺后堂走了过来。 此人炼气后期修为,面白无须,一副儒雅之態。 看到穿著一袭黑袍的无天,他先是被对方身高和霸道的面容惊了一下。 但感应到无天的修为时,又不禁皱起眉头。 炼气一层! 儘管满心疑惑,但他还是朝无天拱了拱手,道:“在下万宝楼掌柜张世诚,敢问阁下名讳?” “无天。” 无天冷冷蹦出两个字。 大概是没想到无天的名字这么霸气,张世诚先是一愣,旋即笑著伸出右手:“无天道友,不妨前往二楼一敘。” 儘管只有炼气一层修为,但无天毫无惧色,昂首阔步朝二楼走去。 上了二楼。 两人宾主分坐,待到小廝上好茶水退去。 张世诚才再次开口道:“无天道友,方才你拿出的灵符,並非你所绘製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听到这话,张世诚笑了笑道:“倘若这些灵符是道友所制,那我万宝楼首席符师的位置,今日便可送给道友!” “没兴趣。” 无天冷声道。 殊知听到这话,张世诚反倒有些拿捏不准起来。 难不成......真是他绘製的? 可炼气一层的符师,不可能! 张世诚旋即又坚定了想法。 第13章 飞速提升 “道友不愿说也没关係,” 张世诚顿了顿,“这並不妨碍我与道友背后的符师合作。” 闻言。 无天点点头,直接將五十张火弹符扔到桌上:“这些,吃得下吗?” 张世诚摇了摇头,笑道:“莫说是这点火弹符,就是再多十倍,我万宝楼消化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下品灵符我万宝楼並不欠缺,若道友能拿来中品灵符,亦或是上品灵符,我万宝楼甚至愿意溢价收购!” 说罢,张世诚目不转睛的盯著无天,仿佛想要从对方眼中看出点什么。 但无天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眼神毫无波动。 “好,下次给你带中品灵符。” “此话当真?” 听到这话,万宝楼掌柜眼神微动。 无天闭口不言。 万宝楼掌柜不管那么多,他当即举起茶杯,道:“那在下就以茶代酒,预祝下次合作顺利!” “下次?” 无天咧嘴一笑,“张掌柜是说,这次合作不谈了?” “哈哈,” 万宝楼掌柜大笑一声,“区区五十灵石的生意,有何好谈。” 说罢,他当即吩咐一声。 很快,只见一个小廝拿著一个储物袋走进门来。 “掌柜的。” 小廝恭敬地將储物袋递给张世诚,便转身退了出去。 “无天道友,请清点。” 张世诚將储物袋推到无天身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无天拿起储物袋,正准备將灵石取出,张世诚抬手阻止道:“储物袋就赠於道友了。” 闻言,无天当即用法力一探。 果然,整整50灵石堆在储物袋中。 说起来,这还是无天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灵石。 想了想,无天將储物袋推了回去,道:“还请道友將灵石换成养气丹和制符材料。” 张世诚笑道,“不知道友想要多少养气丹?” 无天脱口而出道:“八颗养气丹,五块灵石的符纸、灵墨。” “此事容易。” 张世诚再次吩咐。 很快,储物袋里的灵石被换成了他所要的东西。 无天拿起储物袋,也不多说话,大步走出万宝楼。 望著无天远去的身影,万宝楼掌柜张世诚目光游移,“此人举止乖张,若非虚张声势,就是真有不小的背景。 罢了,索性只多费几块灵石,且再看看吧。” ...... 走出万宝楼,无天找到坊市內一处偏僻的小巷。 打开虚擬面板。 看著面板上的“退出”,直接意念確定。 下一秒。 无天的身影直接变为虚影,消失在原地。 柳水巷。 苏奕的意识回归后,直接从床上坐起身。 “登录!” 隨即,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不是无天又是何人。 看到无天腰间悬掛的储物袋,苏奕心情十分不错: “看来第一次出新手村,一切顺利。” 想到这,他將储物袋从无天腰间摘下。 儘管来到坊市三年,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手触摸到储物袋。 法力鼓动,储物袋里面的景象顿时印入苏奕脑海。 储物袋內的东西不多,仅有数样。 一个装著八枚养气丹的瓷瓶,符纸、灵墨,以及五块灵石。 想了想,苏奕首先將瓷瓶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看著手中的瓷瓶,苏奕小心倒出一粒蚕豆大小的莹白色丹药。 “拿著,试试效果。” 苏奕將养气丹递给无天。 无天接过养气丹,直接吞下,隨后盘膝而坐,炼化起丹药来。 苏奕看到他在炼化丹药,本想自己也吞服一颗,但想了想,还是忍住衝动。 虽说吞下这颗养气丹,苏奕极大可能突破到炼气二层。 但炼气二层修为对苏奕来说,並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对他而言,先集中一切资源培养无天,才是正途。 想到这,苏奕取出一颗灵石,修炼起来。 不得不说,灵石內的灵气要比灵砂精纯得多,苏奕修炼起来格外顺畅。 一夜修炼。 翌日。 苏奕和无天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看到无天,苏奕迫不及待打开对方的虚擬面板。 他略过无天掌握的功法、术法,直接將目光投到最下方的经验值一栏上。 经验值:136。 当苏奕看到无天属性面板上的经验值时,呼吸都不由变得粗重起来。 “一粒养气丹,居然能增加100经验值。” 苏奕知道丹药能增加经验值,但没想到能增加这么多。 比起苦修,服用丹药带来的经验值收益实在太大了。 想到这,苏奕顾不上其他,再次递给无天一颗养气丹,並要求对方服下。 殊知这次出了意外。 只见无天的属性面板上划过一行文字。 “今日服用丹药已达上限。” “居然一天只能服用一枚丹药。” 苏奕嘆了口气。 但转瞬,他便將心態调整过来。 一天服用一枚丹药,这种事情若是让外人知道,估计得嚇成傻子。 人人皆知,丹药对修行益处颇大。 但既然是丹药,就避免不了丹毒。 通常而言,炼气初期修士服用养气丹,起码要间隔一个月以上时间。 直到身体將丹毒排解,才能继续服用。 而无天呢? 一天一粒,根本无惧丹毒。 “一粒养气丹,顶得上无天五十天的苦修。” 苏奕神情振奋,“照这个速度,无天的修为很快就能提升上去!” 儘管苏奕有了无天这个金手指。 但他內心从未真正放鬆下来过。 虽说柳水巷距离坊市不远,再加上此处有柴帮管事驻扎,等閒不会出事。 不过苏奕担忧的,並非其他散修,恰恰是柴帮。 以柴帮对柴工的压榨,他想顺利脱离,绝非易事。 接下来的时日。 苏奕和无天的生活变得规律无比。 无天不再砍柴,而是绘製火弹符。 尤其在获得足够经验值后,苏奕让无天进行了一次彻底大升级。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二层(1/2000) 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精通1/1000)、幻剑术(入门1/10)、祛尘术、轻身术 符道:祛尘符、轻身符、火弹符(中品1/1000) 经验值:22 得益於无天《青木功》突破第四层,苏奕修行速度暴涨。 居然在没有服用养气丹的情况下,独自突破到炼气二层境界。 第14章 尸体 “我这中品符师,算不算掌握灵符最少的。” 看著无天的属性面板,苏奕不禁自嘲。 正常而言,一名符师学徒在晋升正式符师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赚钱。 没办法。 为了学习符道,符师学徒往往倾尽家財。 此时晋升符师,可不得好好制符回血。 待到积累一定財富,符师通常会开始练习其他一阶灵符的绘製。 虽说正式符师各方面经验比学徒强得多,但绘製新灵符,要求符师掌握新的术法、符文。 这就导致了,每次学习新灵符,符师往往都是入不敷出。 但他们又不得不学,因为学习新灵符,是他们將来衝击中品符师的底蕴。 而无天不同。 除了两种不入流的灵符外,他只掌握了火弹符绘製之法。 但他是游戏角色,可以通过经验值加点,绕过积累下品灵符的过程,直接晋升为中品符师。 关闭虚擬面板。 苏奕不禁沉思:“教习所言果然不错,灵符绘製与术法境界息息相关。” 此前他想节省经验值,直接加点火弹符,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直到他將火弹术从入门提升至精通境界,才能对火弹符进行正常加点。 “中品火弹符,对应的就是精通境界的火弹术。” 此刻,苏奕心中升起一种明悟。 “咚咚咚!” 正值苏奕沉思之际,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奕念头微动,无天的身影虚化消失。 打开院门。 刘宝庆喜笑顏开的站在门外。 看到他这幅模样,苏奕当即笑道: “宝庆哥,事情办成了?” “嗯,” 刘宝庆用力点头,满脸喜悦,“灵田租金一年十颗灵石,幸亏老弟你另借我灵石,否则我都买不起灵米米种。” 说到这,刘宝庆不由嘆息,“原以为十灵石租田,再学门灵雨术就足够开荒,没成想灵米米种这么贵。” 也不怪刘宝庆消息闭塞,身为柴工,刘宝庆除了进山砍柴,跟柳水巷里的其他修士接触极少。 他只知道当灵农是条好出路,却不成想其中有多少阻碍。 听完对方感慨。 苏奕突然想到什么,心思一动,问道: “帮里没刁难你吧?” “我跟柴帮的劳契早结束了!” 刘宝庆满不在意,摆手道,“这事我已经跟莫管事打过招呼了。” 说罢,刘宝庆似乎不想多提,转移话题道,“对了苏老弟,你还没见过灵田吧?走,我带你去瞧瞧。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齐云山坊市的灵田区域,位於坊市最外围。 整片灵田区域占地极广,但田地间的庭院却十分稀疏,彼此间隔极远。 刘宝庆的灵田虽只有一亩,却分在山涧旁。 凑巧的是,距他灵田不远,有一口池塘,池塘下栽著一棵老垂柳。 每当微风拂过,池塘旁的柳枝隨风摇曳,映著山涧里的流水,美极了。 “宝庆哥,你倒是选了处好地方。” 苏奕站在池塘前,感受著拂面微风里夹杂的草木灵气,感嘆道。 听到苏奕的夸讚,刘宝庆喜色更甚。 他粗糙的手掌用力挥舞,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道: “苏老弟,来日等你脱离柴帮,你我兄弟二人就在此地结伴修行,可好?” 闻言。 苏奕嘴角微张,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笑著道:“好。” 当日,刘宝庆喝了很多酒。 席间,一直是他在说,苏奕在听。 刘宝庆絮絮叨叨,仿佛要將他些年受的苦全都吐露出来。 苏奕只是陪他静静喝酒,极少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刘宝庆嘴里嘟囔著,醉倒在席上。 苏奕看著这个魁梧的汉子,心中不禁感嘆,若他没有无天这个金手指,会不会將来也会成为第二个刘宝庆。 “或许......我未必能比得上宝庆哥。” 苏奕看著彻底醉倒的刘宝庆,摇了摇头。 ...... 齐云山山腰。 一座乙级洞府內。 一位身穿金色法袍的修士端坐在书桌前,静静翻看一本帐本。 在他身边,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修士,恭敬侍候著。 周渠翻到一页,看到书册上记录的数字,突然停了下来。 他指尖轻点书页上的名字,问道: “此人是怎么回事,短短一月,竟赚了十四灵石?” 莫管事对帐本早就成竹在胸,他低下身子,拱了拱手,“帮主,此人名为苏奕,三年前加入柴帮。 近日锋锐术突破至精通境界,这才赚到十四灵石。” “竟有如此天赋?” 周渠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莫有亭点头道:“此人的確术法天赋上佳。” “再与他追签一份劳契,” 周渠將帐本扔了过来,“这次就签......” 他隨即想到苏奕十八岁的年纪,默默计算一番,“先签三十年。” “是,帮主!” 莫有亭躬身应命。 “还有什么事?” 见莫有亭面色踌躇,周渠瞥了他一眼。 “帮主慧眼如炬,” 莫有亭躬下身子,“昨日帮中一位柴工脱离本帮,在外租赁灵田,以至帮中人心浮动。” “哼!” 听到这话,周渠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露出一副冰冷模样。 “安抚人心这点小事,难道也要我教?” 莫有亭背后发凉,当即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 醉酒归来的苏奕,早早就躺在床上歇下。 虽说他与刘宝庆都是修士,但二人均没用法力消除酒力,自然尽皆喝醉。 翌日。 宿醉的苏奕被院外吵闹声惊醒。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隨即,法力运转全身,残余酒气顿消。 看了眼默默打坐护法的无天,苏奕直接让他下线。 隨著无天的身影虚化消失,苏奕起身走了出去。 推开院门。 巷子里的吵闹声音更大了。 此刻,院门前挤满了人,仔细观察,这些都是柴帮的柴工。 挤开人群,苏奕朝人群中间走去。 当他挤开最后一人,一副盖著白布的担架出现在苏奕视野。 看到担架,苏奕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管事,” 苏奕朝站在担架旁的莫有亭拱了拱手,“这是?” 莫管事闻声转过头,当看到是苏奕时,声音冷漠道: “是刘宝庆,昨夜有贼人袭击,刘宝庆当场身死。” 第15章 再交易 “诸位,” 莫管事环顾四周,“灵田区远离坊市,地处偏僻,常有劫修肆掠。” 他顿了顿,指著刘宝庆的尸身,“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 而我柴帮不同,砍柴虽苦,但至少安全无虞!” 眾人听到这番话,尽皆沉默。 原本得知刘宝庆当了灵农,有些躁动不安的心,也渐渐被畏惧取代。 说到底,大家虽是修士,但修为太低。 且眾人手中一无法器,二不会其他术法,面对强敌毫无自保之力。 莫管事看到眾人脸上皆露出畏惧之色,心中得意至极。 他挥了挥手。 当即上前两个柴工,將刘宝庆的尸体抬离了巷道。 苏奕目送刘宝庆尸体离去,一言不发。 这时,莫管事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你叫......苏奕,没错吧?” 闻言,苏奕低著头,拱手道:“正是小子。” 莫管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听闻你术法天赋不错,帮主十分看重。 要不要今后长留我柴帮做事?说不得,日后管事之位,有你一席之地。” 见苏奕低头沉思。 莫管事阴惻惻道,“刘宝庆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坊市对我等散修性命根本就毫不在意。 若我等再不抱团取暖,指不定哪天就像刘宝庆一样,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听到莫有亭言语中的威胁之意,苏奕拱了拱手,道:“全凭莫管事安排。” “好,痛快!” 莫有亭喜笑顏开。 短短不到一天,就完成帮主交代的两件任务。 想到帮主的赏赐,莫有亭的心不由变得激动起来。 只见他轻拍储物袋,一份新的劳契从中飞了出来。 “签下这份劳契,今后你就是咱们柴帮自己人了!” 莫有亭在自己人三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苏奕接过纸笔,签下姓名。 目送莫有亭离去。 苏奕追上抬尸的两位柴工,拦下他们,道:“我来吧。” 见状。 两人也没多说,默默放下担架,將尸体留给了苏奕。 苏奕掀开担架上染血的白布,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刘宝庆瞪著双眼,嘴巴张得老大。 胸口处,一道巨大的豁口贯穿了心臟。 苏奕蹲下身,將刘宝庆背起,一步步朝著坊市外走去。 灵田区,山涧旁。 一座新坟立在此处。 苏奕看著眼前的坟墓,轻声道:“宝庆哥,你就好好歇著吧。” 说罢,转身离去。 ...... 齐云山坊市。 万宝楼二楼。 身形高大的无天端坐在座位上,拿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 在他对面。 万宝楼掌柜张世诚正一张张检验著灵符。 不多时,张世诚抬起头,笑道:“无天道友果真信人。” 听到这话,无天不置可否。 对於无天乖张的態度,张世诚也不在意,他接著道: “无天道友,不知这些灵符,你打算如何定价?” “十枚灵石一张。” 闻言,张世诚摇了摇头:“无天道友说笑了,中品火弹符虽珍贵,但售价也就十灵石一张。 我若照售价收购,那我万宝楼还赚什么呢?” “张道友直接报价吧,合適咱们就合作,价格不合適......” 无天放下茶水,“我找萧家合作便是。” 听到这话,张世诚面色微微一怔。 眾所周知,万宝楼是陈家產业。 萧陈两家,一者主营丹药,一者主营法器。 但在灵符生意上,两家多有竞爭。 见状。 张世诚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火弹符这种攻击类中品灵符,我万宝楼可出八灵石一张收购。 当然,若是金刚符这种防御类灵符,十灵石一张,分文不少。” 张世诚一张嘴,就要走了苏奕两成的利润。 “好。” 无天点头应下。 虽少了两成利润,但出货速度远比自己摆摊或开店铺售卖划算得多。 这也就是中品灵符,市场比较紧缺。 若换成下品灵符,张世诚一定会要走更多利润。 毕竟下品符师在齐云山坊市,並不算罕见。 就在张世诚准备交易时,无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张道友,若是上品灵符呢?” 听到这话。 张世诚瞳孔微缩,抓向灵符的手一顿。 他看向无天,一字一句道: “任何一种上品灵符,我万宝楼全照市价收购。” 见无天不说话。 张世诚继续道:“80张中品火弹符,共计640灵石。” 说著,他抬起头,“这次还要换丹药和符纸吗?” 无天点点头,道:“再要一张上品金刚符。” 闻言。 张世诚並不意外。 作为保命的底牌,绝大多身家颇丰的炼气期修士,都会为自己准备一张上品金刚符。 甚至怕死的,准备数张都有。 因为人人都清楚,灵石没了可以再赚,但命只有一条。 很快。 无天要的东西便被准备齐全。 清点一番,確认无误后,无天挥手將物品收进储物袋。 而后,他看向张世诚,“张道友,不知贵方有无符道传承出售。” 听到这话。 张世诚瞬间想到对方询问他上品灵符之事。 莫非......对方身后的那位符师,要突破上品境界了? 是了! 符师唯有在突破境界时,才会大量学习绘製新的灵符,以增强自身符道底蕴。 上品符师,那可是他背后的东家一直在寻求的。 若能替陈家招揽一位上品符师客卿,他將来在陈家的地位,必定固若金汤。 想到此事带来的种种好处,哪怕以张世诚的城府,呼吸也不由变得粗重起来。 想到这,张世诚不由得態度愈发恭敬。 他朝无天拱了拱手,道:“无天道友,符道传承兹事体大,在下需向家族申请,还望道友理解。” 闻言,无天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当然知道,空口白牙就想要买下符道传承,根本是痴人说梦。 灵石这种东西,三大家族哪家都不缺少。 无天向张世诚提起此事,也只是未雨绸繆罢了。 离开万宝楼。 无天一路寻找,再次找到一处空无一人的偏僻小巷,直接点击退出。 下一刻。 无天高大的身形渐渐虚化,消失在原地。 第16章 突袭 柳水巷。 屋內。 苏奕念头一动,无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打开无天的人物面板。 看到对方晋升炼气三层需2000经验值,不由陷入沉思。 “此次与万宝楼交易,除却购买金刚符的100灵石,其余几乎都买了养气丹和凝气丹,” 苏奕拍了下储物袋,下一刻,八个瓷瓶出现在桌面。 这里面,分別装著50粒养气丹和25粒凝气丹。 凝气丹作为炼气中期修士服用的丹药,药效比养气丹强得多。 当然,价格也贵得多。 在齐云山坊市,一粒凝气丹的价格足足10灵石,比养气丹贵了一倍。 看著桌面的丹药,苏奕陷入沉思,“50粒养气丹,足以让无天修为突破至炼气四层。 以无天的修炼速度,用时不到两个月。” 倘若让外人知道,不到两月时间,就能將修为连续提升两个小境界。 估计都会认为他疯了。 这种修炼速度,別说偽灵根修士,就是天灵根修士,也根本做不到。 “莫有亭的修为乃是炼气五层,就算无天突破炼气四层,硬碰硬也未必是他对手,更別说他背后还有整个柴帮,以及柴帮帮主周渠。” 苏奕虽被胁迫签下三十年劳契,但当他看到刘宝庆身死的那一刻。 所谓的柴帮劳契,彻底不被他放在心上。 “得先將水搅浑!” 思量间,苏奕心中有了计划。 只见他再次轻拍储物袋。 下一刻。 大量的灵符出现在桌面上。 细细一数,足有二十张中品火弹符,以及一张售价一百灵石的上品金刚符。 仅凭修为,无天想要敌过莫有亭,短时间难以办到。 但修士爭斗,並不全看修为。 尤其是低阶修士之间的爭斗,灵符是一种强大的手段。 ...... 齐云山坊市。 北区。 此处与西区柳水巷相邻,但此处的楼宇庭院,比起柳水巷,明显高上一个档次。 不仅都是青砖绿瓦,且庭院建造得也要精致得多。 柴帮驻地,正坐落於此。 说是驻地,其实就是七个炼气中期修士居住在一起。 只是由於修炼缘故,各自都拥有独立庭院,互不打扰。 莫有亭的院子,亦坐落於此。 作为柴帮帮主心腹,莫有亭的院子比起其他柴帮管事,要更加精美。 若说唯一不足之处。 那就是灵气! 作为坊市外围区域,这里的灵气並不比柳水巷好到哪去。 夜幕降临。 不同於坊市內的繁闹,坊市外早早便安静下来。 隨著最后一盏灯火熄灭,整个巷子变得漆黑一片。 巷子內。 一道高大的黑影如鬼魅般,朝莫有亭的住处掠去。 “轰隆隆——” 闷雷声响起,一滴雨水滴落。 顷刻间,暴雨倾盆。 夜,更黑了。 黑影翻过院墙。 进入庭院后,无天脚步不停,直衝冲朝莫有亭居住的后院奔袭。 在轻身术的加持下,无天仿佛一团黑影,在夜幕下跳跃。 “砰!” 后院臥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碎裂的木屑四溅。 臥室內。 正手握灵石,打坐修炼的莫有亭瞬间惊醒。 二人反应都奇快无比。 同时拍向储物袋。 下一刻。 一张金刚符出现在各自手中。 只不过不同的是,无天手里的金刚符乃是上品。 “上品金刚符!” 莫有亭看到无天身上那层宛如实质的厚重金光,瞪大了双眼! 相较起来,莫有亭的中品金刚符,效果则要差得多。 莫有亭冷哼一声:“区区炼气二层,就敢来找死!” 无天一言不发。 三张中品火弹符当即祭出。 看到这一幕,莫有亭顿时目眥俱裂。 他死命的操控一柄金色飞剑,化作金色流光,朝无天奔袭而来。 然而,金色飞剑撞在上品金刚符铸就的光盾上,如同蚍蜉撼树,只溅起一道火光,便被金色光盾弹飞出去。 与此同时。 三颗头颅大小的火弹,划过夜色,飞快朝莫有亭袭来。 “轰——”“轰——” 两颗火弹撞上金色光盾。 光盾上顿时闪烁著如同蜂窝状的晶体细纹,隨即,蜂窝细纹破裂。 爆炸的气浪还未来得及將莫有亭掀飞,最后一颗火弹直接撞在他头颅上。 “轰——” 剧烈的爆炸,將莫有亭的头颅连带上半边身子炸成粉碎。 剩下半边身子,直接炸飞到墙上,而后宛如一个破漏的水袋,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无天看了眼狼藉一片的房屋,快速走到莫有亭半边尸身前,捡起掉落的金色飞剑和储物袋。 “是谁!” “住手,居然敢在坊市行凶!” 屋外。 两道呼喝声远远传来。 “退出!” 无天念头一动,身形虚化消失在原地。 仅仅几个呼吸,两道身影闯入莫有亭后院。 此二人皆是柴帮管事,修为仅有炼气四层,比莫有亭还低了一层。 就在两人赶到不久,一道道划破空气的“嗤嗤”声响起。 很快,柴帮的六名管事,全都赶到此地。 当眾人踏入莫有亭的臥室时,纷纷皱起眉头。 眼前的景象实在惨烈。 “乌管事,现在怎么办。” 问话的,是一个炼气四层修士。 眾人之中,属乌管事修为最高,他跟莫有亭相同,皆是炼气五层。 “稟告帮主吧。” 乌管事面色难看。 莫有亭在柴帮驻地被击杀,事后他们赶到,居然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可想而知,凶手的修为要比莫有亭高得多。 炼气后期! 想到这,眾人心里居然莫名鬆了口气。 虽说真的拼命起来,他们六人联手,未必不是炼气后期修士对手。 但折损几人,却难以避免。 大家修行至今,可不想为了莫有亭搭上性命。 ...... 柳水巷。 屋內。 苏奕念头一动。 无天的身影缓缓凝聚,出现在他面前。 接过无天递过来的储物袋,苏奕法力轻轻一衝,將储物袋上的禁制轻鬆破开。 “这么穷?” 储物袋里,仅有三十几块灵石。 除了灵石,就只剩下两枚玉简和一些杂物。 苏奕目光又落在无天右手上。 无天右手,正握著一柄金色飞剑。 这柄金色飞剑乃是中品法器,方才与无天斗法时用过。 只可惜遇到上品金刚符,还未发挥出威力,其主人就被三发火弹术炸成了半截残尸。 第17章 展露天赋 从无天手中接过飞剑,苏奕法力冲刷,將莫有亭留下的法力烙印抹去。 而后,他又在飞剑上留下自己的法力烙印。 隨著苏奕法力烙印刻下,金色飞剑剑身微颤,阵阵灵光逸散而出。 看到此幕,苏奕见猎心喜下,当即施展出幻剑术。 说起来,自从掌握这门剑道术法后,苏奕还是第一次施展此术。 下一刻。 金色小剑悬浮而起,一道虚影从剑身上分裂而出。 眨眼间,金色虚影凝实,化作一柄一模一样的金色飞剑。 苏奕心念一动。 两口金色飞剑宛如飞鸟,绕著苏奕上下飞舞。 似乎想到什么,苏奕当即驱使虚剑朝无天手臂袭去。 但诡异的是,金色虚剑在刺中无天手臂的剎那,直接消失不见。 “果然!” 苏奕摇了摇头。 幻剑术的效果,玉简中早有记载,他並不意外。 此番操作,只是抱著验证心態。 “不过,” 苏奕再次唤出虚剑,“此剑倒是真如玉简中记载的一样,可隨意穿透任何除人身之外的实物。” 屋內。 金色虚剑对所有家具视若无物,从它们身上穿过,却不留丝毫痕跡。 “威力几近於无,但是用来嚇唬人,倒是不错。” 苏奕想到,若是对手撑起防御法器,或是护体术法,虚剑无视这些防御穿透而过的剎那,定能將对手嚇一大跳。 更绝的是,幻剑术施展出的虚剑,几乎无法被同阶修士神识辨別。 施展片刻,苏奕兴趣大减。 挥挥手,金色虚剑消失,实剑则被收入无天的储物袋中。 此剑是从莫管事身上缴获,苏奕本人自然不会使用。 隨即。 他又將注意力放在储物袋的两枚玉简中。 取出玉简,贴近眉心。 玉简內的信息当即涌入脑海。 第一枚玉简记载的,是一门水属性低级功法,名唤《潮生功》。 苏奕有修行功法,此法对他无用。 第二枚玉简的內容,倒是让苏奕稍稍提起兴趣。 “纵地术。” 看著玉简內的术法,苏奕心中一喜。 他当即將纵地术录入无天属性面板。 下一秒,苏奕本人也通过沉浸模式学会了此术。 “纵地术!” 苏奕运转法力,施展此术。 隨著法力运转,苏奕只觉身体被脚下的大地猛地向前一拽。 眨眼间,便要撞到墙上。 好在他反应够快,迅速解除了术法,这才避免脑袋开花的下场。 “怪不得莫有亭没有施展此术。” 苏奕摇了摇头。 纵地术虽是一门身法类术法,但地形限制也挺大。 施展此术,最好是在一些空旷的场所。 否则命没逃掉,自己倒是先被撞死了。 “此术若跟轻身术同时施展,速度定能更快。” 苏奕心中暗道。 修士不到筑基期,无法御器飞行,纵地术之类的逃遁术法,自然价值大增。 真论起来。 苏奕目前掌握的术法中,价值最大的一门,应当就是此术。 此次为了击杀莫有亭,他消耗的灵符换算成灵石,足足130枚。 而从莫有亭身上缴获的东西,远远弥补不上损失。 有了这门纵地术,总算让苏奕稍感慰藉。 ...... 翌日。 苏奕跟往常一样,继续去萧家符堂学制符。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如今萧家符堂只剩下苏奕一人学符。 另外三人,全都学满一月,却未能绘製出祛尘符,被符堂劝退了。 符室內。 老者教习躺在靠椅上,左手捧著一杯灵茶,右手拿著一本话本小说,悠閒的打发著时间。 讲台下。 苏奕端坐桌前,手里拿著一支布满裂纹的白玉符笔,正在装模作样练习。 只不过他的“认真努力”,全然不被老者教习放在心上。 直到苏奕施展出祛尘术。 躺在靠椅上的老者感受到术法波动,抬起头,目光朝苏奕看了过来。 隨著苏奕將符文一笔笔勾勒成型,老者教习的目光越来越严肃。 不觉间,他放下茶杯和话本小说,目光死死盯著苏奕。 最终,隨著一阵奇异的波动传出。 祛尘符居然绘製成功了! 老者教习看到苏奕成功绘製出祛尘符,居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对方学习符道才十天! 十天时间,从毫无基础的符道学徒,到成功绘製祛尘符。 这种符道天赋,堪称天才! 老者教习想到自己当初绘製祛尘符耗费的时间,心中更加震动。 看到自己成功绘製出祛尘符,苏奕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抹笑容。 “徐教习!” 看到老者教习大步走来,苏奕赶忙起身行礼。 “坐下说。” 徐教习摆了摆手。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祛尘符,又看了眼苏奕手中那支隨时都会报废的符笔,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很好,” 徐教习点点头,“但符道贵恆,切不可骄傲自满。” “弟子谨记。” 苏奕连忙应和。 见他態度如此端正,徐教习心中不由更加满意。 只是苏奕越优秀,他就越是犹豫。 苏奕的天赋的確没得说,但再怎么天才,也无法一蹴而就。 想要学习符道,灵石资源必不可少。 苏奕的身份他也了解过,区区柳水巷的一名柴工。 平日里还经常请假砍柴。 如此清贫身家,想在符道上深造,难如登天! “除非......將他提前招为萧家客卿!” 徐教习暗道。 但这正是他犹豫的地方,因为依照萧家符堂规矩,只有在晋升正式符师后,才会被萧家吸纳。 萧家虽家大业大,但培养符师学徒这种无底坑,他们也经受不住。 更何况,苏奕是外人,並非萧家本族子弟。 “罢了,且將此事匯报给小姐,让她来定夺吧。” 徐教习不再多想,只叮嘱苏奕多多练习,便意兴阑珊宣布下课了。 离开萧家符堂。 苏奕的心渐渐放鬆下来。 方才他在徐教习面前展露天赋,为的就是萧家客卿之位。 经过这段时日旁敲侧击,苏奕对萧家的客卿制度,也算是有所了解。 不同於柴帮这种抽骨吸髓的势力,萧家在齐云山坊市的名声极好。 很多掌握独门绝艺的散修,都愿意加入萧家,成为其家族客卿。 第18章 招揽 坊市北区。 柴帮驻地。 在眾人簇拥下,一位身穿金色法袍的修士沉著脸,走进了莫有亭的臥房。 刚进臥室。 腥臭味扑鼻而来,周渠冷著脸,走到莫有亭的残尸前。 “你是说,对方十息內就遁走了?” “是,帮主。” 乌管事感受到周渠身上沉凝的气势,心臟猛地一紧。 “从动手斩杀有亭到安然遁走,不足十息,” 周渠面色冷冽,“看来是个炼气后期修士无疑。” 听到对方是炼气后期修士,乌管事当即道:“帮主,要向坊市上报此事吗?” “上报有何用?” 周渠瞥了他一眼,“此地乃坊市之外,坊市岂会为了这点小事兴师动眾? 更何况,我们连凶手长什么样貌都不知晓。” 听到这话,乌管事訥訥不言。 这时,又一位管事开口道:“帮主,会不会是莫管事自己招惹了什么仇家?” 闻言,周渠想了想,最终摇头道,“以有亭的性子,断不会招惹炼气后期修士。” 说罢,他神情一肃,语气篤定,“此事,定是衝著我柴帮而来。” ...... 齐云山。 乙级洞府区。 一道古稀之年的身影走入阵法。 刚入洞府,一道气质温婉的倩影便主动迎了上来。 她至多双十年华,一袭絳紫色罗烟仙裙裹著窈窕身段,裸露的肌肤白皙胜雪,宛若玉盘的俏脸上,描著一弯柳叶眉。 柳眉下,美眸如一泓清泉,瑶鼻挺翘,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萧月婉樱桃小嘴轻启,赔礼道:“徐爷爷为家族如此辛劳,有事唤婉儿前去便可,何必亲自前来? 彩儿真是该打!” 说著,嗔怪的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少女。 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当日在符堂收苏奕报名费的前堂少女。 听到这话,一袭绿衣的彩儿连忙做出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討巧道:“徐爷爷,您瞧,我就说我来告诉小姐吧?” 徐教习听到彩儿的俏皮声,笑著解释道:“小姐莫怪彩儿姑娘,是老夫要亲自前来。” 听到这,萧月婉的神情亦是严肃起来。 “徐爷爷,可是符堂出什么事了?” 萧家符堂乃她力排眾议创建,若真出了什么事,哪怕她这位族长之女,也免不了受到族內弹劾。 “的確是符堂之事,” 徐教习点点头,“不过,却是一件好事。” 隨即,他將苏奕的事全盘托出。 “您是说,他仅仅十日,就学会了祛尘符?” 徐教习点头,道:“所以老夫在想,家族能否出些资源,將此子培养一番。” 闻言,萧月婉摇了摇头。 见小姐摇头,徐教习表情一怔,苦笑道:“此事是老夫轻率了。” “不,” 萧月婉面色认真,“我的意思,是將他直接招为家族客卿。” “直接招为客卿?” 徐教习微微一愣,“可是族中规矩......” “我又何尝不知,” 萧月婉嘆息一声,“只是陈家与我萧家在灵符生意上的竞爭愈演愈烈,我听说,他们近些时日,又物色到一位中品符师。 而且还是临近突破的中品符师!若真让他们多一位上品符师,那坊市內的灵符生意,可都归陈家掌控了。 此消彼长,我萧家最终未必不会落得吴家的境地。” 吴家在外人看来,的確也是齐云山坊市的三大家族之一。 但在三大家族眼中,吴家的实力完全无法跟萧、陈两家抗衡。 无论是家族的筑基修士,还是家族的財力、资源,都与两家相差甚远。 听到萧月婉这番话,徐教习不由沉默。 他本人就是萧家客卿,只不过他已在萧家娶妻生子,他与萧家,早就融为一体。 萧家如今面临的困境,让他也感到有些忧愁。 “徐爷爷,我想见见此人。” 徐教习面色一震,“小姐是想亲自招揽他?” 萧月婉点点头:“正是。” ...... “你家小姐要见我?” 翌日。 苏奕刚到符堂,彩儿便將萧月婉要见她的事全盘托出。 这时,徐教习正好从二楼走了下来。 “彩儿姑娘说的没错,” 徐教习走下楼,正色道,“我家小姐想要亲自见你。” 云水轩。 吴家位於坊市核心区域的最大酒楼。 彩儿领著苏奕一路步行至此。 云水轩跟萧家符堂相比,不仅占地更加宽广,其建筑楼层更是高达六层,可谓是坊市最高建筑。 萧月婉订的包厢,便在云水轩六层。 此处高达近百丈,端坐其上,便能俯瞰整个坊市建筑群。 在彩儿带领下,苏奕缓步踏上了云水轩六层。 推开包厢门。 一道面容绝美的身影映入苏奕眼帘。 这道身影端坐在圆形餐桌前。 女子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空窗,透过此窗,可以俯瞰整个坊市景色。 只不过由於阵法阻隔,即便身处高层,也没强风侵袭,仅有的丝丝缕缕细风,则让人倍感舒適。 “小姐,我去让她们上菜!” 彩儿並未进入包厢,而是替苏奕將包厢门轻轻关上。 静謐的包厢內。 仅剩苏奕与萧月婉两人。 “苏道友,请坐。” 儘管苏奕仅有炼气二层修为,但萧月婉却无丝毫异色,自始至终,脸上都带著和煦的微笑。 苏奕依言坐下。 萧月婉端起一壶灵酒,亲自为苏奕斟满:“听闻苏道友在柴帮效劳?” 苏奕也不藏私,直言不讳道: “谈何效劳,不过是出些苦力罢了。” 萧月婉点点头,直言道:“以苏道友的天赋,在柴帮做事確实埋没了。 不知苏道友可愿来我萧家,当一名客卿?” “自是愿意,只是......” 苏奕苦笑道,“在下刚与柴帮签了三十年劳契,恐怕力有不逮。” 萧月婉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道:“劳契之事,我会让周帮主亲自上门与苏道友解除。” 说罢,萧月婉晶莹的双眸,满是期许地盯著苏奕。 闻言。 早就有心加入萧家成为客卿的苏奕不再矫情,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道:“萧道友盛情邀请,苏某岂敢不从!” 听到这话,萧月婉同样端起酒杯,俏脸上满是笑意道: “那妾身就为道友说说我萧家客卿待遇,如何?” 闻言。 苏奕当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第19章 洞府 两人相聊正欢。 包厢门被打开,彩儿走进包厢,在她身后,跟著一群身姿绰约的女修。 这些女修虽修为不高,但一个个都生得十分貌美。 其中一人,苏奕还十分熟悉。 正是居住在他对门的邻居,白沐雪。 即使在这群貌美如花的女修中,白沐雪的相貌,亦是最出挑的一个。 论起来,整个包厢內只有萧月婉这位萧家之女,能与之相提並论。 这些女修脚步轻快,手中托著制式精美的银盘,银盘內装著各类珍饈。 隨著银盘被摆上桌,霎时间琳琅满目的美食,令人食指大动。 白沐雪是队伍里的最后一人。 她莲步轻摇,独自端上一壶美酒,俯身为苏奕二人斟满。 苏奕闻著对方身上传来的馨香,正襟危坐,面不改色。 萧月婉看到此幕,心里对苏奕评价不由更高一分。 不为美色所动,对低阶修士而言,绝对是个好品质。 待眾人退去后, 萧月婉继续向苏奕介绍起萧家客卿供奉。 “我萧家客卿分为两等,一为客卿,二为客卿长老,” 萧月婉继续道:“客卿之位,地位等同於我萧家精英子弟。” 说到这,萧月婉抿嘴一笑:“说起来,苏道友一旦成为我萧家客卿,地位便与妾身相同了。” 这话,苏奕自是不信。 儘管萧家族內规定如此,但亲疏有別的道理,他怎能不知。 更何况眼前这位萧家之女並非普通萧家子弟,而是族长之女,地位较之萧家精英子弟,要高出一大截。 “萧家客卿供奉,可分为三部分。” 萧月婉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其一是洞府。” “身为萧家客卿,可在萧家族內亦或是齐云山坊市,拥有一座乙级洞府。 乙级洞府的效果,想必道友也知晓,哪怕炼气后期修士,也能顺畅修行,不必为灵气烦恼。” 萧月婉顿了顿,“其二,是功法。” “若妾身没猜错,道友所修功法,应是柴帮的低级功法《青木功》吧?” 闻言。 苏奕点头承认。 柴工修行功法並非秘密,萧月婉只要稍微调查便能知晓。 “成为我萧家客卿,可在萧家族库內任选一门高级功法。” 听到这,苏奕不禁动容。 高级功法! 苏奕不同於无天,无天虽说也是偽灵根,但他服用丹药的速度,苏奕根本学不来。 因此,功法对苏奕的重要性,远比无天大得多。 “其三,是我萧家贡献体系。” 萧月婉继续道:“今后,道友若成为正式符师,便可通过绘製灵符,换取我萧家的贡献。” “在我萧家,只要贡献足够,任何资源皆可换取,哪怕是筑基丹,也不是没有机会!” 筑基丹! 儘管苏奕知晓,这只不过是对方画的大饼。 筑基丹这种战略资源,萧家內部尚且不够分,怎么可能给他这个外人。 但初次接触到筑基丹的消息,仍让苏奕內心泛起波澜。 放在以往,莫说接触到筑基丹,就是连一颗完整的灵石,苏奕都接触不到。 整日在柴帮浑浑噩噩,不知未来在何处。 谈完成为萧家客卿的好处,萧月婉又拿出一个储物袋。 “我知道,以上所说这些条件虽好,但对苏道友来说,却並非此时最重要的。” 说著,她將手中的储物袋递过来,“此物乃是妾身一点心意,还望道友不吝收下。” 苏奕面露迟疑,“这......” “苏兄越早晋升正式符师,对妾身帮助才会更大,还望苏兄不要推辞。” 不觉间,萧月婉將对苏奕的称呼,从苏道友改成了苏兄。 见萧月婉情真意切,苏奕也不再推辞,接过她手中的储物袋。 看到苏奕收下储物袋,萧月婉俏脸上笑意更甚。 此后,两人聊天的话题转向坊市內的趣事,没再多说其他。 一场酒席,宾主尽欢。 酒席结束。 萧月婉亲自领著苏奕前往齐云山洞府区域。 齐云山身为二阶灵脉,其上洞府可分四等。 乙级洞府是仅次於甲级洞府的顶级修行之所,位於齐云山山腰处。 两人站在齐云山脚下。 只见萧月柔取出一支玉笛,轻轻吹响。 顷刻,一声鹰唳响彻云霄。 伴隨著呼啸的狂风,一道巨大的阴影在两人头顶出现。 隨著巨鹰降落,苏奕仔细打量。 眼前这只巨鹰翼展十余丈,羽翼漆黑如墨,像一柄柄利刃横列。 一阶上品妖兽,铁羽鹰! 铁羽鹰在萧月柔面前垂下头,猩红的双眸露出一丝顺从。 萧月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饲灵丹,向它拋去。 铁羽鹰锋利如鉤的鹰喙轻巧一啄,便將饲灵丹吞入腹中。 “苏兄,上来吧,” 餵食完灵宠,萧月婉笑著看向苏奕,“小黑很听话的。” 似乎为了打消苏奕的顾虑,铁羽鹰配合的轻叫一声,將身子匍匐得更低了。 见状。 轻身术加持下,苏奕脚尖轻点,身子飘到铁羽鹰的背上。 萧月婉同样施展轻身术,飞身而上。 铁羽鹰的后背格外宽阔,但为防强风侵袭,萧月柔还是施展出金刚术。 顿时,淡淡的金色光盾將两人身躯包裹住。 精通境界的金刚术! 苏奕一眼认出,萧月婉施展的金刚术,跟莫有亭使用中品金刚符用出的金刚术,乃是同一层次。 炼气后期修为,术法境界也只是精通吗? 苏奕心中暗道。 金刚术可不同於其他术法,作为一阶术法中防御能力数一数二的存在,炼气期修士通常会在此术上下大功夫。 即便如此,萧月柔的金刚术,也只堪堪达到精通层次,与苏奕的火弹术境界相同。 术法修行,或许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艰难。 念头翻转间。 两人很快便来到齐云山的乙级洞府区域。 “到了,” 两人飞身而下,萧月婉指著面前这座被云雾笼罩的洞府,“此处洞府,便是苏兄修行之所。” 她顿了顿,“日后若是苏兄晋升正式符师,也可来青翠湖修行。” 青翠湖乃萧家族地,那里也有一条二阶灵脉。 只不过跟齐云山坊市不同,青翠湖通常不对外开放,只供萧家族人和家族客卿修行。 也正因如此,青翠湖跟齐云山虽同为二阶灵脉,但灵气浓郁程度,却要更胜一筹。 第20章 半截玉简 萧月婉轻拍储物袋。 一枚玉牌从储物袋中飞將出来。 “此玉牌可控制洞府阵法禁制,苏兄只要將其炼化,就可隨意掌控洞府阵法。” 说罢。 萧月婉將玉牌递了过来。 “苏兄的这座乙级洞府,与其他洞府最大不同之处,在於术法修炼室,” 萧月婉顿了顿,“苏兄身为符师学徒,想必也知晓术法境界的重要性。” 闻言。 苏奕不由点头。 术法的重要,早在他第一天上符道课时,徐教习就千叮万嘱过了。 “这座洞府的术法修炼室內,有一尊专为修炼术法准备的术法人偶,平日里苏兄演练术法,可以用得上。” 萧月婉解释道,“此术法人偶炼製时混入了一小块赤心铜母,最是坚不可摧,筑基以下修士绝无將其损毁的可能。 苏兄平日里修炼术法,可放心施展。” 听到这,苏奕不禁对这所谓的术法人偶多了一丝期待。 此前住在柳水巷,由於地方狭窄,即使掌握术法,他也不敢隨意施展。 如今总算飞鸟腾空,海阔鱼跃。 “苏兄,洞府情况你慢慢了解,妾身就不多打扰了,至於你修行的高级功法,改日我再亲自送来,以供苏兄挑选。” 说罢,萧月婉飞身踏上铁羽鹰后背,朝苏奕拱手一礼。 苏奕同样朝对方拱手还礼。 目送萧月婉离去,苏奕迫不及待地炼化起玉牌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玉牌便被苏奕轻鬆炼化。 隨即。 他念头一动,笼罩在洞府外的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一条羊肠小径。 苏奕看到这条羊肠小径,抬腿便走了进去。 进入洞府。 苏奕顿时有种柳暗花明之感。 洞府內部的空间要比苏奕想像中大得多。 更绝的是,此洞府阵法是单向透视,站在洞府向外看,视野毫不受阻。 从此处向下俯瞰。 整个齐云山坊市的建筑群,宛如一个巨兽匍匐在他脚下。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到了这种高度。 不过,苏奕並未自满。 他知道,能有如今的地位,依仗的是萧家,而並非他自身实力。 这种依仗,犹如空中阁楼。 若沉迷於此,那便真是傻不自知了。 一番閒逛,饶是以苏奕两世为人的经验,也不禁被洞府的豪华晃花了眼。 洞府內。 修炼室分两座,一座是坐落於灵气最浓郁之处的功法修炼室,一座是占地面积最广的术法修炼室。 除却修炼室,其他建筑亦多不胜数。 如种植灵药的灵药园,绘製灵符的符室,用於炼丹的丹室。 以及观赏类的池塘、花园。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专供侍女、僕役居住的偏殿。 整个乙级洞府逛下来,足足耗费了苏奕一炷香的时间。 “这洞府,怕不是有十亩大小。” 苏奕心中暗暗咋舌。 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次居住这种豪宅。 更別说,此等豪宅还是建造在二阶灵脉之上。 逛完洞府,苏奕顿时有种迫切想要居住进来修行的衝动。 无他,实在是这里的灵气太过浓郁。 尤其是功法修炼室。 苏奕甚至在修炼室中发现了一口灵眼。 站在灵眼前,里面的灵气咕咕往外冒。 跟柳水巷相比,此处与仙境无异。 “罢了,还是先回柳水巷收拾一番。” 儘管苏奕急於住进洞府,但柳水巷庭院里的东西总得处理一番。 尤其是一些无天留下的痕跡,必须细之又细地处理乾净。 想到这。 苏奕打开阵法,朝洞府外走了出去。 ...... 上山时,乘坐铁羽鹰,眨眼便至山腰洞府区域。 下山步行,则耗费了苏奕小半个时辰。 走下齐云山。 苏奕不由感嘆飞行实在太过方便。 “若能驯养一只铁羽鹰,上下山就方便多了。” 苏奕心中暗道。 筑基丹之说,不过萧月婉画的大饼,但铁羽鹰倒是有点希望。 铁羽鹰本就是萧家驯养的妖兽,若贡献足够,兑换一只不算难事。 摇头不再多想,苏奕大步朝柳水巷走去。 一炷香后。 苏奕再次来到熟悉的巷道。 从乙级洞府,到坊市区,再到坊市外的柳水巷。 苏奕最大的感触,就是灵气浓度跨越式降低。 尤其是柳水巷,空气中仅有一丝游离灵气。 这种灵气浓度莫说用来修炼,就是打坐恢復法力,都得耗费更长的时间。 巷道內。 一道熟悉的倩影在苏奕院门前佇立。 看到此人,苏奕沉思片刻,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道友有礼了,” 苏奕拱了拱手,“不知道友挡在在下家门前,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白沐雪连忙转过娇躯。 她当即朝苏奕屈身一礼,低著头道:“妾身白沐雪,见过苏道友。” 苏奕静静的看著对方,也不说话。 见苏奕不开口,白沐雪深吸一口气,柔声道,“苏道友,妾身有桩交易,想要跟道友谈一谈。” 苏奕毫不所动,淡然道,“白道友有话直说便是。” 见状,白沐雪当即从腰间取下一物。 殊不知苏奕看到这件东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狠狠一跳。 “白道友请隨我来。” 苏奕当即打开院门,將白沐雪迎了进去。 隨即,苏奕关上了院门。 庭院內。 废弃的灵柴和黢黑的柴屑堆积一地,宛如垃圾场。 白沐雪对此並无异色。 在她看来,柳水巷的院子,无论脏乱整洁,本质上並无太大区別。 一路將白沐雪迎入屋內。 两人宾主分坐。 苏奕开门见山道:“寒舍简陋,恕在下招待不周,白道友可否將此物交予在下一观?” 闻言。 白沐雪顿时有些踌躇起来。 论修为,她与苏奕相同,都是炼气二层。 论实力,她整日在云水轩干些端茶递水的活,根本不会什么术法。 白沐雪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她也只是外表光鲜。 至於数年下来积累的灵石,早就砸在手里这枚玉简上了。 若苏奕拿走玉简后翻脸不认…… 机会只有一次! 想到这,白沐雪心一横,將手中的玉简递了过来。 苏奕接过白沐雪递来的半截玉简,心臟不禁微微一跳。 这枚玉简的另一半,他见过! 第21章 进阶术法 苏奕將这半截剑型玉简贴近眉心。 下一刻。 大量晦涩深奥的信息向他脑海涌来。 苏奕连忙將玉简从眉心拿开,不再观看。 儘管只查看一会儿,但苏奕確信,此术就是他从冯姓修士那里得到剑型玉简的另一半。 幻剑术的进阶修炼之法! 苏奕万万没想到,区区一门威力稀鬆平常的幻剑术,居然还有后续修炼法门。 换而言之,这门术法乃是筑基修士修炼的二阶术法! 任何一件跟筑基修士相关的物品,对低阶炼气修士而言,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苏奕手里的这枚玉简也不例外。 只不过,比起一门二阶术法,他不禁对幻剑术这门术法更加好奇起来。 因为在他看来,幻剑术这门术法堪称鸡肋。 虽是剑道术法,但与传闻中的其他剑道术法相比,威力实在太弱。 论威力,同层次的火弹术都比它强得多。 剑道术法与普通的五行术法相比,之所以威力更大,是因为剑道术法乃是法器与术法的结合。 而幻剑术的威力,完全取决於法器品阶的高低。 至於它幻化出的虚剑,用来嚇唬人还行,想依仗它克敌制胜,只能说想太多。 心中有了定计,苏奕脸色平淡道:“此术法的確珍贵,可惜只是残缺,並无前半部分修炼之法。” 他顿了顿,“况且,此乃二阶术法,以苏某的修为,此生能否有希望修炼它,尚且两说之事。” 听到这话,坐在他对面的白沐雪顿时紧张起来。 但隨即,她又神情放鬆下来。 “妾身如何不知,” 白沐雪言辞恳切,“只是相较於妾身,以苏道友的地位,想必能以此术法换取更多资源。” 闻言。 苏奕顿时明白她打什么主意。 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手中价值並不相同。 白沐雪手握这门二阶术法,但一来自身无法修炼,二来没有变现渠道,只能寻求苏奕帮助。 苏奕沉吟道:“白道友已经知晓我加入萧家,成为客卿一事?” 白沐雪点点头:“今日在云水轩,听到只言片语。” 苏奕直言道:“此术法,不知白道友欲出价多少?” 闻言,白沐雪美眸明亮,娇声道: “分文不取!” 听到这话,苏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白沐雪继续道:“苏道友既已成为萧家客卿,可曾替將来打算过?” “白道友此话何意?” 白沐雪慢条斯理道,“三大家族的客卿,若无天赋才能者便罢,但凡有天赋的修士,最终都避免不了被招婿的结局。 苏道友若是想当萧家赘婿,妾身就以此玉简添为道友贺礼。 若是不愿,妾身倒有一法,可让道友免为萧家赘婿。” “说来听听。” “与妾身结为道侣!” 白沐雪语出惊人。 闻言,苏奕目不转睛的盯著她,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被苏奕如此审视,即便以白沐雪的城府,亦是感到脸面发烫。 但她內心清楚,此次或许是她今生最大的机遇。 一旦苏奕潜龙升天,下次再见,她可能连其背影都触摸不到。 “苏道友切莫误会,” 白沐雪连忙道,“妾身此举,只为道友將来有藉口拒绝萧家招婿。 若道友嫌妾身蒲柳之姿,不配侍奉左右,將来隨时休掉妾身便是。” 说罢。 白沐雪摆出一幅娇弱可怜的模样。 此番神態再搭配上她绝色容顏,很难有哪个年轻男子把持得住。 苏奕年仅十八,看到此情此景,同样忍不住有些心潮涌动。 只可惜,他身上秘密太多,註定不会隨意与女修结为道侣。 再说,此女除了姿色绝美,灵根、天赋,皆是下品。 与她结为道侣,最终只能是拖累。 想到这,苏奕心中已有定计,只见他一拍储物袋。 一个瓷瓶当即从储物袋飞出。 他朝白沐雪拱拱手,正色道:“白道友抬爱,苏某受之有愧,只是在下实力低微,在这坊市中自保尚不能够,更遑论与道友结为道侣。” 他顿了顿,“此瓶中的养气丹,足以助道友突破炼气三层修为,收下此物,权当你我两清。” 听到这,白沐雪不由脸色煞白。 来此之前,她信心满满。 赠送高阶术法,外加美色投怀,任何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修士,想来也难招架。 但偏偏,对方却无动於衷。 想到这,白沐雪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怨懟。 即为苏奕不解风情,也为自身前途担忧。 若终日处於这柳水巷,待到韶华逝去,就当真再无翻身之日了。 白沐雪不是没想过依附其他炼气后期散修,只是她在云水轩工作,听过太多始乱终弃之事。 更有心术不正者,拿著女修当炉鼎,肆意採补。 见白沐雪坐在那,低著头,掐著白嫩的手指,一幅泫然若泣的模样。 苏奕嘆息一声道,“苏某很好奇,白道友为何偏偏选择在下当道侣。 以道友的条件,应当有更多选择才是。” 白沐雪摇摇头,俏脸上满是失落的解释道,“前几日,柴帮的刘道友身死时,乃是苏道友主动替他安葬。 妾身还知道,三年前你来柳水巷时,那位刘道友一直对你多有照顾。” 知恩图报的人,人品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原来如此,” 苏奕心中最后一个疑惑被解开,他也不再遮掩,直言不讳道,“白道友,你我结为道侣之事,不必多议。 白道友既然不愿接受这瓶丹药,那在下可以给道友一个承诺。” 苏奕顿了顿,“若是將来白道友遇到困难,苏某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替白道友出手一次。” 说罢。 苏奕不再多言。 白沐雪见苏奕神色坚定,知道对方心中已有决定,颓然道,“妾身选第二个,还望苏道友不要忘记今日之诺。” 苏奕点了点头,他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枚传音符递给对方。 白沐雪接过传音符,默默起身告辞。 目送白沐雪离去,苏奕將庭院里关於无天的痕跡仔细抹除乾净。 隨后又收拾了一些日用的杂物,装入储物袋中。 关上院门,看著这座生活了三年的庭院,苏奕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齐云山洞府走去。 第22章 清点收穫 齐云山。 一座乙级洞府內。 苏奕盘坐在蒲团上,新奇的打量著功法修炼室的陈设。 良久。 他收敛心神,打算將此番收穫轻点一番。 想到这,他先摘下腰间的两个储物袋。 这两个储物袋都是低级制式储物袋,从外表看不出丝毫差別。 两者一个是无天与万宝楼交易所得,另一个,是萧月婉招揽他所赠。 苏奕轻拍萧月婉赠送他的储物袋。 下一刻。 储物袋中的物品全都飞將出来。 但仔细查看,萧月婉赠送的东西大致可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符笔和制符材料。 萧月婉的手笔不小,她赠送的符笔並非一阶下品,而是一阶中品。 此笔通体由血玉打造,笔尖部分,更是由青风狼狼毫所制。 与苏奕手中的白玉符笔相比,青风狼毫自带风属性加成,绘製灵符时速度更快。 更別说此笔乃一阶中品,莫说绘製中品灵符,就是上品灵符,此笔也不是不能绘製。 当然,用中品符笔绘製上品灵符,对符笔损耗太大,时间久了,难免会导致符笔损毁。 苏奕手中的白玉笔就是如此。 虽说此前稍有折损,但在经过无天绘製一百张中品火弹符后,已与报废无异,再也无法绘製下品灵符。 “好符笔!” 苏奕仔细打量著这支狼毫符笔,心中满意至极。 他粗略估算了一番。 萧月婉赠送的符笔与制符材料加起来,价值起码超过两百灵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虽说对如今的苏奕来说,两百灵石不过等閒。 但对一个符师学徒而言,两百灵石无疑是一笔巨款。 除却符笔和制符材料,第二部分物品,则是玉简。 眼前共有三枚玉简。 苏奕分別將三枚玉简贴近眉心。 第一枚玉简乃是一阶符道传承。 不同於他在萧家符堂学到的《符道初解》,萧月婉赠送给苏奕的,是完整的一阶符道传承。 玉简中不仅记载了各种制符的经验心得,更是记录了十二种常见的灵符绘製之法。 这其中,苏奕最看重的,要属金刚符,以及五雷符。 金刚符无需多说,作为一阶灵符中防御力数一数二的灵符,用过的修士无不对它竖起大拇指。 五雷符,则是威力最猛的一种灵符。 而且,此符並非单体攻击类灵符,而是群攻类灵符。 据玉简中介绍,此符一旦祭出,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一齐爆发,五雷轰顶,威力极大。 看到这么多灵符、术法,苏奕当即將无天唤出。 下一刻。 无天的虚影缓缓凝实,出现在苏奕面前。 苏奕当即將玉简递了过去。 虚擬面板上直接出现一行文字。 “发现完整一阶符道传承,是否学习。” “学习!” 苏奕二话不说,直接將所有的术法、灵符,全都录入到无天的属性面板上。 肉眼可见的,无天的属性面板变得豪华起来。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二层(1/2000) 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 一阶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精通1/1000)、幻剑术(入门1/10)、纵地术(入门1/10)、金刚术(入门1/10)、五雷术(入门1/10)、敛息术(入门1/10)、冰箭术(入门1/10)、缠丝术(入门1/10)、土遁术(入门1/10)、祛尘术、轻身术、静心术、驱物术 一阶符道:祛尘符、轻身符、静心符、驱物符、火弹符(中品1/1000)、冰箭符(下品1/100)、纵地符(下品1/100)、金刚符(下品1/100)、五雷符(下品1/100)、敛息符(下品1/100)、缠丝符(下品1/100)、土遁符(下品1/100) 经验值:222 整整十二种术法、灵符,看得苏奕眼花繚乱。 看到这么多灵符,苏奕一时间甚至都有些不敢切换到沉浸模式。 毕竟上次接受两种灵符和术法灌顶,就弄得他昏昏欲睡。 这次一下子多了九种术法、灵符。 他只觉腿肚子有些发抖。 想了想,苏奕没有直接切换沉浸模式,而是先查看起另外两枚玉简。 《术法修炼浅析》、《萧家杂谈》 剩下的两枚玉简,並非什么传承玉简,而是萧月婉修炼术法的一些经验心得,以及萧家的一些基本情况。 苏奕刚成为萧家客卿,对萧家事务完全一头雾水。 这份《萧家杂谈》,倒是让苏奕对萧家情况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苏奕先查看起萧月婉的《术法修炼浅析》。 良久。 苏奕抬起头,眉头紧锁。 “依照萧月婉的说法,术法修炼的难度,远比我想像中还要大得多。” 实际上,今日萧月婉施展金刚术的时候,苏奕对此就有所察觉。 要知道,萧月婉可是炼气八层的炼气后期修士。 即便如此,她的金刚术的境界,仅仅才精通层次。 一阶术法修炼,从入门、熟练、精通、大成再到圆满。 总共可分为五个境界。 但真正可称为巨大门槛的,就只有两个境界。 分別是精通和圆满。 一门一阶术法,一旦达到精通境界,便会迎来一次蜕变。 苏奕的锋锐术如此,火弹术也是如此。 而第二次蜕变,则是圆满之境。 但这个境界,炼气期修士正常情况下是无法触及的。 此境界通常是筑基期修士修炼二阶术法的门槛。 术法修炼与功法相同,是累积向上,而非一蹴而就。 一阶术法是二阶术法的基础,二阶术法是金丹神通的桥樑。 任何一门高阶术法的修行,绝对不是拿到手就能修炼的。 这也是白沐雪手里的二阶术法价值不大的原因。 它没有前置的一阶术法,是一门残缺的二阶术法。 “据萧月婉所言,炼气中期修士能够精通一门一阶术法,可称为优秀,炼气后期修士精通一门一阶术法,则是普通。” 当然,萧月婉所说的一阶术法,指的並非祛尘术这类辅助型术法, 而是火弹术、金刚术这些进攻、防御类术法。 “正因术法难修,很多炼气期修士会选择购置灵符或者驱使法器,以增强实力。” 看完《术法修炼浅析》,苏奕总算清楚,为何符师如此被萧陈两大家族看重了。 第23章 虚实轮转,幻剑蜕变 放下《术法修炼浅析》,苏奕將最后一枚玉简贴近眉心。 《萧家杂谈》里面,主要记载了萧家贡献制度,以及萧家客卿晋升为客卿长老的条件。 总的来说,想要从客卿晋升客卿长老。 不仅需要贡献,还得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说起来,萧家本族长老晋升,比起客卿长老更加麻烦,还得要求资歷。 粗略將《萧家杂谈》扫过,苏奕不禁吐出一口浊气。 “想不到,这萧家对坊市內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居然做出大致的划分。” 苏奕心中暗道。 根据《萧家杂谈》里的描述,苏奕对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 炼气初期和炼气中期修士,《萧家杂谈》里面没怎么谈论。 此两者修为太低,即便掌握的术法境界足够高,但想要越阶与炼气后期修士抗衡,还是太过困难。 炼气后期修士跟中期、初期修士相比,最大的一个变化,不是法力,而是神识! 修士虽在炼气中期时也能做到神识外放,但其强度十分孱弱,探测距离亦十分有限。 与人爭斗起到的作用非常小。 这也是无天仅凭灵符,就越阶斩杀炼气五层莫管事的原因。 但炼气后期不同。 修士一旦从炼气中期突破到炼气后期,神识將迎来一次蜕变。 届时,神识分化,神念初显。 简单来说,可做到一心二用。 此手段,在斗法中占据的优势,实在太大。 若炼气中期修士与后期修士廝杀,后者可同时操纵两件法器,一攻一防下,轻鬆便能虐杀炼气中期修士。 在《萧家杂谈》中,大致將炼气后期修士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种是最普通的层次,术法境界精通,但掌握的法器品级不足。 第二种,属於萧月婉这种,术法境界精通,並掌握两件一阶上品法器。 第三种,则是萧家长老级高手,至少掌握一门大成境界术法,並拥有两件一阶上品法器。 其实这三个层次。 与之相对应的,便坊市里散修出身的炼气后期修士,萧家炼气后期的精英子弟,以及萧家长老级高手。 这个划分虽比较粗略,但也能反应出齐云山坊市里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状况。 当然,修士斗法廝杀,除了修为、术法、法器等差距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便是斗法经验。 就比如那些恶名远扬的劫修,实力往往超过同层次的散修。 无他,这些人的斗法经验实在太丰富。 功法修炼室內。 苏奕將最后一枚玉简放下,隨即將所有物品全都收入储物袋中。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两枚残缺的剑型玉简。 苏奕沿著断裂处,將两枚玉简拼凑到一起。 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两枚玉简靠近的剎那,一道金光在玉简裂缝处闪烁。 紧接著,剑柄和剑尖严丝合缝粘合到一起。 此时,玉简已经大变样,变成了一柄纯金色的小剑。 “这......” 苏奕看著眼前这幕,微微愣神。 想了想,他將这枚全新的玉简递给了无天。 无天接过玉简的剎那,虚擬面板上当即弹出一行文字。 “修为不足,无法学习!” 见状,苏奕將玉简取回,嘆了口气,“二阶术法,果然不是炼气期修士能够修炼的。” 原本他还以为无天会比较特殊,没成想还是有修为上的限制。 沉吟片刻。 苏奕將目光再次投到幻剑术上。 幻剑术(入门1/10)。 幻剑术这门术法,自从被录入面板后,苏奕便將它忘在脑后。 若非此次从白沐雪手里得到后续修炼法门,他仍不会重视这门术法。 “加点!” 苏奕念头一动,命令道。 当即,110点经验值砸下去,幻剑术直接从入门,熟练,跨越式提升到精通境界。 说起来,除却辅助类的锋锐术之外,这是苏奕第二门精通的术法。 看著面板上的幻剑术,苏奕心一横,將指令模式切换到沉浸模式。 这一次。 灌顶的感悟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数不清的术法、灵符感悟,拼了命的往苏奕脑子里钻。 仅仅片刻,苏奕便感觉自己脑子像是吹气的气球,仿佛下一瞬便要被撑得爆炸。 不知过了多久。 苏奕从浑浑噩噩,逐渐恢復清醒。 意识回归的第一时间,他只给无天下达了一个护法的命令,便一头栽倒,彻底昏睡过去。 ...... 翌日。 再次醒来的苏奕仍觉头颅一阵发胀。 但经过一夜的休息,总算適应过来。 “下一次,不能再一次性录入这么多术法了。” 苏奕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无天是游戏角色,怎么造都没事,他本人可不是。 走出功法修炼室。 片刻。 他来到术法修炼场。 比起术法修炼室,他更喜欢將此处称为术法修炼场。 因为此地面积实在太宽广了。 整个乙级洞府占地十亩,仅术法修炼场,就至少占据了一半以上面积。 空旷的术法修炼场上。 仿佛一大一小两个圆球垒在一起的术法人偶,静静漂浮在修炼场中央。 看著场中长相有些呆萌的术法人偶,苏奕当即一发火弹术激射过去。 精通境界的火弹术宛如头颅大小,瞬息间便撞在术法人偶圆滚滚的肚子上。 “轰——” 一声爆鸣。 术法人偶身形微晃,而后,又完好无损的漂浮在原地。 “不愧是混入了赤心铜母的法器!” 看到这一幕。 苏奕总算对术法人偶的防御力有所了解。 隨即,他轻拍储物袋。 一口金色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 瞬息,金色飞剑一分为二。 飞剑一虚一实,一前一后朝术法人偶袭去。 “刷!” 虚剑瞬间穿过术法人偶浑圆的身躯。 苏奕轻喝一声:“转!”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位於虚剑后方的金色飞剑,直接与虚剑调换了一个位置。 虚剑化实,实剑返虚。 虚实轮转,变幻莫测。 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苏奕对幻剑术威力平平的评价: “精通境界的幻剑术,虽只增幅飞剑本身不到三成威力,但这一手虚实转化,实在太恐怖了。” 试想一下。 苏奕与敌人斗法时,虚剑刚穿透对方的防御法器,届时虚实轮转,敌人只能用脸来接苏奕的飞剑了。 第24章 炼气九层 苏奕施展幻剑术正酣。 一道传音符穿过洞府阵法,朝术法修炼场直飞过来。 苏奕轻轻招手,將传音符收入掌中。 ...... 隨著阵法打开。 苏奕缓步从洞府走出。 洞府外。 一道身穿金色法袍的身影负手而立。 看到苏奕,周渠面带微笑朝苏奕拱了拱手:“苏兄弟,总算见面了,鄙人柴帮帮主周渠。” “周帮主。” 听到对方介绍,苏奕拱了拱手。 “之前就有所耳闻苏兄弟术法天赋卓绝,没成想苏兄弟符道天赋更高。” 说到这,周渠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此次苏兄弟被萧家招为客卿,老哥我可是打心眼里不舍。” 苏奕静静看著对方表演,一言不发。 见苏奕不说话,周渠笑道:“当然,柴工终究是出苦力的活计,远比不上在萧家当客卿前途远大。 今后苏兄弟若是发达,可別忘了柴帮的香火情分。” 闻言,苏奕笑了笑,拱手道:“周帮主放心,苏某绝不敢忘。” “如此甚好,甚好!” 周渠哈哈一笑,似乎对苏奕的回答十分满意。 只见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张劳契飞了出来。 周渠左手拿著劳契,右手屈指一弹,一粒火星落在劳契上。 登时。 火光吞噬了整张劳契。 看著约束自己三年,约束刘宝庆十七年的枷锁就这样在他面前焚烧殆尽。 苏奕脸色始终平淡。 似乎看出苏奕情绪不高,周渠笑著拱了拱手,“苏兄弟,有空去老哥府中坐坐,今日就先告辞了。” 言罢。 周渠施展轻身术,飘然离去。 目送对方离开,苏奕转身返回洞府。 隨著迷雾瀰漫,阵法將洞府缓缓笼罩。 ...... 接下来的日子。 苏奕和无天二人彻底进入闭关模式。 尤其是无天。 在养气丹的帮助下,无天积累经验值的速度,可谓飞快。 短短不到两个月。 无天就积累了超过五千经验值。 看著虚擬面板中的五千经验值,苏奕二话不说。 直接將这些经验值加到了修为上。 霎时间,无天的修为狂飆猛进,直接从炼气二层,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为此,共耗费了50粒养气丹。 无天修为突破的第一时间。 苏奕就切换成沉浸模式,仔细体验了一番神识外放的感觉。 意识进入无天身体。 无天小心控制著神识向外延伸。 霎时,一种全新的视角出现在他脑海。 方圆十丈的所有景象,全都纤毫毕现的暴露在无天神识中。 体验一番后,苏奕恋恋不捨的將模式切换回来。 无天修为再高,毕竟不是自己的。 想到这,苏奕暂停让无天继续提升修为,转而將经验值积攒起来。 ...... 时间匆匆。 又是一个月过去。 功法修炼室。 苏奕盘膝坐在蒲团上,唤出无天的属性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四层(1/4000) 低级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 高级功法:《青元长生功》(一层1/1000) 一阶术法:略 一阶符道:略 经验值:6122 这段时间,通过不断服用凝气丹,无天又积累了六千经验值。 苏奕从萧家挑选的高级功法,名为《青元长生功》。 跟《青木功》相同,《青元长生功》也是木属性功法,苏奕转修起来毫无阻碍。 只两个多月时间。 苏奕体內的《青木功》法力,尽数转化为《青元长生功》法力。 虽是高级功法,但跟低级的《青木功》比起来,《青元长生功》唯一的优势,就是修炼速度要快得多。 只踏入第一层,无天每天修炼它获取的经验值,就高达10点。 换算一下,《青元长生功》第一层的修炼效率,比《青木功》第四层还要高出两倍。 只能说,不愧是高级功法。 “加点!” 六千经验值化为飞灰。 换来的,是《青元长生功》突飞猛进。 短短一瞬,別的炼气期修士可能要花费几十年时间才能突破的功法境界,被无天直接修到了第四层。 高级功法:《青元长生功》(四层1/4000) 不是苏奕不想继续突破,也不是经验值不够。 而是对炼气期修士而言,《青元长生功》最多只能修炼到第四层。 模式切换。 大量的功法感悟传递进苏奕的意识。 只一瞬,苏奕本人的《青元长生功》也突破到了第四层。 至此。 苏奕与无天二人再次进入到闭关模式。 儘管是偽灵根,但在丹药和第四层《青元长生功》的双双加持下。 仅仅一年时间。 苏奕就连破三个小境界,从炼气二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並且,距离炼气六层只相差一线。 这种修炼速度,別说放在散修之中。 就是大宗门的精锐弟子看到了,也得惊得目瞪口呆。 功法修炼室內。 將最后一丝炼化的法力纳入丹田,感受距离炼气六层境界又近了一分,盘膝而坐的苏奕睁开了双眼。 “呼!” 苏奕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欣喜之色,“想不到才短短一年时间,我就追上了莫管事的修为。” 实际上。 比起苏奕本人,无天的变化才是最大的。 想到这。 苏奕再次唤出无天的属性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九层(9000/9000) 低级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 高级功法:《青元长生功》(四层1/4000) 一阶术法:幻剑术(大成1/10000)、纵地术(大成1/10000)、金刚术(大成1/10000)、火弹术(大成/10000)、五雷术(大成1/10000)...... 一阶符道:纵地符(上品1/10000)、火弹符(上品1/10000)、金刚符(上品1/10000)、五雷符(上品1/10000)...... 经验值:20000 与一年前相比,无天的实力可谓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修为,直接提升到了炼气九层。 其次,便是掌握了足足五门大成境界的一阶术法,即便如此,无天还剩下整整两万点经验值。 隨著时间的推移。 无天这个游戏角色的恐怖之处,正一点点展现出来。 苏奕本人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无法跟一个把丹药当糖丸吃,且无任何副作用的变態比。 “还剩两万经验值,” 苏奕沉思道,“加到修为上,以无天偽灵根的天资,突破筑基期的概率几近於无。” “况且,此处灵气也不足以让无天顺利筑基。” 无天的存在,是苏奕最大的秘密,突破筑基引发的灵气波动太过剧烈,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第25章 切磋 “既然无法筑基......” 苏奕再次將目光落在五门大成境界的术法上。 除了筑基之外,让无天实力再次暴涨的的方式,便是將术法突破至圆满境界。 “两万点经验值,足够將两门术法突破至圆满境界,” 苏奕沉吟著,“纵地术適合奔袭腾挪,增强身法速度,金刚术防御无双,可抵挡对手伤害。” 半晌。 他还是將目光从金刚术上挪开,转而看向纵地术。 “防御再强,也比不上躲避伤害,更別说遁术有成,无论是跑路还是杀敌,主动权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苏奕心中有了决定。 纵地术(大成1/10000) “加点!” 当即,10000经验值化作飞灰。 纵地术(圆满) 就在纵地术圆满的剎那,它后面的“+”彻底消失了。 圆满境界,便是一阶术法所能达到的极致。 想要继续修炼,必须將修为提升至筑基境界,方能进行后续的术法修炼。 提升完纵地术,苏奕再次將目光放在攻击类术法上。 “幻剑术、五雷术、火弹术,” 苏奕陷入沉思,“这三门术法各有千秋,论威力爆发,五雷术当之无愧排名第一。 但论单体伤害,火弹术若能突破圆满之境,则是单体攻击威力最强的。” 关於火弹术和五雷术的威力表现,萧月婉留下的《术法修炼浅析》里,早有定论。 萧月婉本人虽术法境界平平,但人家出身筑基家族,族內自有筑基修士將一阶术法修炼至圆满境界。 因此,对於她的说法,苏奕还是比较信任的。 唯一让苏奕犹豫的,是幻剑术! 自从这门术法被他修炼至大成境界,虚剑数量从一柄,直接暴涨至九柄。 实剑的威力倒是增幅不大,比起同阶修士驱使飞剑,顶多增强不到六成威力。 但由於幻剑术虚实转换的特性,使得此术诡异程度暴增。 九柄虚剑隨意穿梭,实剑却能与任意一柄虚剑转化位置。 这种诡异的剑术,苏奕光是想想,就感觉脊背发凉。 “除此之外,五雷术和火弹术的后续二阶修炼法门,我手中没有,” 苏奕抬起头,“而幻剑术的后续修炼之法,却已在我手中。” 一念及此,苏奕做出决定。 幻剑术(大成1/10000) “加点!” 一万点经验值再次化为飞灰,幻剑术隨之突破到圆满境界。 看著虚擬面板上两门圆满境界的一阶术法,苏奕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满足感。 沉浸模式切换。 关於纵地术和幻剑术的大量感悟涌入苏奕意识。 兴许是修为达到炼气中期,神识增强的缘故。 这一次的术法感悟传输,並未给苏奕带来太多不適。 片刻。 意识回归后的苏奕睁开双眼,起身与无天一起朝术法修炼场走去。 ...... 术法修炼场。 广阔的术法修炼场上,除了术法人偶孤零零漂浮之外,空无一物。 二人在修炼场站定。 苏奕给无天下达了一个躲避的命令。 旋即,他猛地一拍储物袋。 一口金色飞剑飞出。 霎时,金色飞剑犹如莲花绽放,分出九柄虚剑。 下一瞬。 一实九虚十柄飞剑,一齐朝无天袭来。 面对苏奕的攻击,无天毫不慌忙。 只见他脚下轻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是十丈开外。 苏奕瞳孔一缩,“好快的遁速!” 十柄飞剑扑了个空,转折继续朝无天追逐。 然而纵地术的恐怖在此刻展露无遗。 五十丈之內,只要能脚踩大地,无天几乎转瞬即至。 而五十丈,正是炼气九层修士神识覆盖的极致。 “圆满境界的纵地术,只要脚踩在大地上,真可谓念至身至。” 看著修炼场上无天不断闪烁的身影,苏奕心中暗道。 苏奕的修为虽只有炼气中期,但幻剑术毕竟达到圆满境界,论驱使飞剑的速度,比普通炼气后期修士都要快得多。 即便如此,他的飞剑从头到尾连无天的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眼见场面僵持,苏奕不再留手。 幻剑术全力施展。 下一刻,无天的身形瞬间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 仅片刻。 整个术法修炼场全都被笼罩在白色雾气之中。 这白色雾气可不一般,此雾名为蜃气,可阻隔五感神识。 白色雾气充斥全场,无天神识受阻,但作为施术者的苏奕,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金色飞剑隱匿在白色雾气中,虚实结合下,神出鬼没。 再加上神识受到压制,无天渐渐有些不支起来。 “还手!” 苏奕继续命令道。 听到这个命令,一颗颗橘红色的火光在白雾中亮起。 转瞬。 头颅大小的火弹如雨点般,疯狂朝苏奕袭来。 “纵地术!” 苏奕身形瞬间消失。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响起。 苏奕原先站定的位置,仿佛被犁过一遍,整个翻转过来。 十丈外,苏奕的身形再次出现。 了解幻剑术威力的苏奕清楚,別看无天方才释放火弹术,但其实对方並不能感知到他所处的方位。 圆满境界幻剑术释放出的蜃气,对神识的压制极强。 以无天炼气后期的修为,神识绝无法突破周身一丈。 再加上无天手中没有飞剑,最强的幻剑术无法施展,只能胡乱释放火弹术来碰运气。 但也正因火弹术不断袭扰,苏奕的飞剑无法再咄咄逼人,这让无天顿时压力大减。 自此,场面再度僵持住了。 “停!” 仅仅片刻。 苏奕直接叫停了这场切磋。 儘管无天没有飞剑,无法施展最强手段,但苏奕知道,继续切磋下去,他完全不是无天对手。 別看刚刚双方僵持不下,但无天毕竟是炼气九层修为,续耗下去,苏奕只有败亡一途。 一番切磋。 苏奕总算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虽说他只是个炼气五层的炼气中期修士,但幻剑术全力爆发下,萧家长老级高手,也未必是他对手。 看著狼藉一片的术法修炼场。 苏奕不禁有些头疼。 他摇了摇头,嘆息道,“看来以后不能再这么全力切磋了。” 隨即,他又看了眼无天空空如也的双手,笑道:“走,给你弄两柄好剑去!” 第26章 紫青双剑 齐云山坊市。 万宝楼二楼。 万宝楼掌柜张世诚身穿一身儒雅的长袍,此刻,他面色怔怔的看著一袭黑袍的无天。 时至今日。 他仍记得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他清晰的记得,那时候无天才炼气一层修为。 短短一年多时间。 无天的修为居然从炼气一层,突飞猛进到了炼气六层,距离炼气后期仅一步之遥。 “敛息术!” 张世诚反应过来,“能让我这个炼气后期修士都看不穿修为,此人的敛息术必定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儘管心思不断,张世诚还是笑著放下茶杯道:“无天道友,你可是好久都未光顾我万宝楼了。” “上品灵符不是那么好绘製的。” 无天只淡淡回了一句。 旋即,他轻拍储物袋,拿出一大叠灵符。 感受到无天手中灵符的波动,对面的张世诚再也抑制不住,猛地站起身来。 他一脸震惊的看著无天,喃喃道:“道友突破上品符师了?” 无天闻言,並未回应,只是静静品著茶。 看到无天这幅姿態,张世诚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態,赶忙拱手道:“无天道友见谅,在下只是太惊讶了。” “无妨。” 无天冷淡开口。 见无天这幅模样,张世诚欲言又止。 原本他打算招揽无天背后的符师,但一年多接触下来,他发现无天本人很可能就是那个符师。 只是一直以来,对方都用敛息术隱藏了修为。 想到这,张世诚顾不得无天手上那一叠上品金刚符,拱手道:“无天道友,我家东家想要亲自见见你,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没兴趣。” 殊知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无天道友,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房间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无天看到这道身影,脸上没有丝毫异色。 实际上,以他的修为,早就发现屏风后藏著一位炼气后期修士。 对方自以为敛息术境界精深,能让无天感知不到他。 殊不知只是在班门弄斧。 眼前这道身影十分年轻,至多二十来岁,面容冷峻,隱有一丝孤傲。 他身穿一袭青白色法袍,腰间坠著一枚灵玉,行走间,颇有几分大族弟子气度。 若无天没感应错,他腰间的这枚灵玉乃是一件上品法器,而且极有可能是上品防御法器。 青年修士走出屏风,朝无天拱了拱手,“在下陈家修士陈近霄,见过无天道友。” 闻言。 无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而看向张世诚,目光满是冷峻。 见无天態度如此囂张,陈近霄內心不由腾起一团怒火。 但想到对方身份,又將这团怒火强忍下去。 见状。 张世诚连忙打起了圆场,笑著为双方介绍道:“无天道友,这位就是我万宝楼的东家,陈家族长公子陈近霄。” “公子,这位就是坊市近一年来大名鼎鼎的上品符师,无天道友!” 见二人全都不开口说话。 张世诚咳嗽一声,走近无天身边,陪笑道:“无天道友,上次你不是要购买两柄上品飞剑吗? 我家公子正是为此事而来。” 闻言。 陈近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笑容。 至此,无天才冷冷道:“法器呢?” 见状。 陈近霄也不卖关子,只见他轻拍储物袋。 当即,一个顶级灵木打造的剑匣便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接著,陈近霄一拍剑匣,一紫一青两柄飞剑,从剑匣中弹了出来。 其中,紫色飞剑剑身莹润,剑脊隱有竹纹浮现,青色飞剑剑身青碧,好似梧桐新叶。 “这套飞剑名为紫青双剑,紫色这柄唤作紫竹剑,由百年紫竹掺入精金打造,最適合修炼木属性功法的修士使用,” 陈近霄介绍道,“青色这柄名为青梧剑,由三百年灵木青梧树的树心,再加入水属性顶级灵矿碧青石打造而成,適合修炼木、水属性功法的修士使用。” “这两柄飞剑单独拿出来,都是上品法器中的精品,” 陈近霄嘿嘿一笑,“再经由我陈家二阶炼器大师精心炼製,將其融合为一套飞剑。 较之寻常上品飞剑,紫青双剑合璧,威力更强一倍!” 听到这番介绍。 无天拿起紫竹剑和青梧剑,屈指轻弹。 “嗡——” 顿时,两道清脆的剑鸣响起。 看著手中这两柄飞剑,无天不禁心生欢喜。 作为炼气后期修士,他完全能够同时驱使两柄飞剑。 有了这套紫青飞剑,可以极大增强他的实力。 见状,无天也不多废话,直言道:“这两柄飞剑我要了,道友出个价吧。” “无天道友言重了,” 陈近霄伸出手,笑著道,“区区两柄飞剑,赠於道友又有何妨?” 闻言。 无天冷笑一声:“陈道友,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本座还是清楚的,你陈家如此討好於我,无非是想我当你陈家客卿。” 这番话十分赤裸,陈近霄这位年轻的陈家弟子,一时竟被无天弄得下不来台。 只是还未等一旁的张世诚补救,无天继续道:“想我加入陈家,没问题!” 无天伸出一根手指,“筑基丹,只要你陈家能拿出一枚筑基丹,本座立马就加入陈家,绝无二话。” 听到这,饶是以张世诚的城府,亦是觉得无天太过狂傲。 区区一名炼气六层修士,就敢向陈家索要筑基丹,哪怕对方是个上品符师,此等要求也忒不自量力。 “怎么,你二人觉得本座不配?” 言罢。 无天放开敛息术限制。 霎时间,他全身气息节节攀升。 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炼气九层! 无天的修为一直涨到炼气九层巔峰,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这......” 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陈近霄和张世诚二人不由面面相覷起来。 两人虽然知道无天隱藏了修为,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炼气九层修士。 炼气九层修为,上品符师。 似乎除了筑基丹,陈家的確拿不出什么东西打动此等人物了。 可筑基丹,陈家自身都不够分配,哪能用来招揽外人。 “怎么样,现在飞剑还要送我吗?” 无天的声音冷冷传来。 第27章 筑基女修 听到无天质问,陈近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虽说陈家本就善於炼器,但再怎么善於炼器,这两柄上品飞剑也是需要成本的。 更別说紫青双剑乃成套一阶上品飞剑,价值更大。 见陈近霄訥訥不言,一旁的张世诚朝无天拱了拱手,“无天道友见谅,实不相瞒,此剑確是我陈家欲招揽道友的筹码。 只是筑基丹珍贵,莫说是我陈家,即便善於炼丹的萧家,恐怕也拿不出此等宝物......” 还未等张世诚话说完,陈近霄挥手打断了他。 “无天道友,筑基丹我陈家確实拿不出,” 短短片刻,陈近霄已调整好心態,“但我陈家与道友合作的態度,不会改变!” 说到这。 陈近霄將装有紫青飞剑的剑匣往前一推,“此套飞剑我陈家花了两千余灵石的成本炼製,今日与道友结个善缘,取个整,两千灵石卖於道友,如何?” 听到这套飞剑只需两千灵石,了解过上品法器价格的他暗暗点头。 两千灵石,陈近霄並未胡乱叫价,的確是亏本卖了。 无天点头道,“一事不劳二主,剩下的灵石,麻烦全都换成聚气丹。” 说罢。 无天从储物袋中取出整整五十张灵符。 这些灵符,都是上品金刚符。 陈近霄看到无天取出如此多上品金刚符,不由两眼放光。 “无天道友果然爽快,” 他接过无天手中的灵符,交给一旁的张世诚检验。 仅片刻功夫。 张世诚对他点了点头。 见状,陈近霄脸上喜意更甚。 无天则是当著两人面,直接將法力烙印在紫青双剑禁制核心,顷刻间便將这套飞剑祭炼完成。 无天轻轻抬起右手,两柄飞剑像倦鸟归巢般,绕著无天手掌上下翻飞。 把玩一会儿飞剑,无天逕自將其收入储物袋,抬头道:“丹药呢?” 闻言。 张世诚面色微微有些尷尬,拱手道:“无天道友,你要养气丹和凝气丹这倒没什么,炼製此二者的主药材至多只需五年,我陈家药田储量不低。 但炼製聚气丹需要五十年份以上的青灵草当主材,此等年份的灵草,我陈家储量实在不多。” 闻言,无天有些不耐烦道:“直说吧,你能拿出多少聚气丹?” 张世诚拱拱手,“最多十粒。” “去拿吧。” 半盏茶后。 无天揣著两千灵石、一瓶聚气丹以及一套紫青飞剑,离开了万宝楼。 二楼。 陈近霄坐在椅子上,张世诚躬身侍立一旁。 “哼!此人倒真如你所说,狂傲无边。” 闻言,张世诚低下头,劝慰道:“如今咱们与萧家在灵符生意上竞爭愈发激烈,尚能用到此人。 公子暂且忍耐,来日总有机会出了这口恶气。” 听到张世诚这番劝解,陈近霄只觉胸中抑鬱之气舒缓不少。 “与此人的维繫不可断,今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公子。” 陈近霄站起身,拍了拍张世诚的肩膀。 张世诚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 出了万宝楼,无天脚步不停,朝坊市外走去。 坊市阵法前。 就在他准备出示玉牌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而起。 这种感觉,仿佛被更高阶的生命盯上一般。 无天表面不动声色,直到那道身穿紫色衣裙的女修走远,这才暗暗放下戒备。 “筑基期修士!” 无天確定,刚刚那位从他身边走过的紫衣女修,绝对是个筑基修士。 幻剑术圆满后,无天对危险的感知力比寻常炼气后期修士敏锐得多。 “齐云山坊市在姜国算不上什么大坊市,往日极少有筑基修士光顾,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无天担心引起对方警觉,並有没回头。 向执法修士出示玉牌后,无天径直走出了坊市。 殊不知,就在他刚走出坊市阵法的剎那,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眼前。 此人黑髮梳得一丝不苟,再用玉冠高束,穿著一身金色法袍,腰间繫著玉带,脚下步履生风。 柳水巷散修碰到此人,纷纷避让,生怕衝撞对方。 “周渠!” 无天眼睛微微眯起。 刚才遇到筑基修士的那点好奇心,瞬间被周渠吸引过去。 下一刻,轻身术和敛息术同时施展,无天身形一晃,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 坊市北区的柴帮驻地。 周渠推开一座造型精致的庭院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帮主!” “帮主!” “......” 就在周渠走进庭院的一瞬,六位炼气中期的管事纷纷起身,朝周渠拱手行礼。 而周渠此刻却目光如刀地看向乌管事,阴沉道:“他们人呢?” 乌管事见自家帮主面色不善,赶忙拱手道:“他们就聚集在坊市外的灵田区。” 顿了顿,乌管事又道:“帮主,这点小事何必劳您亲自出马,属下......” “闭嘴!” 周渠一声爆喝。 “若不是你当初连区区几个柴工都摆不平,如今怎会闹得这般风雨?” 周渠目光狠毒,死死盯著乌管事。 顿时,乌管事嚇得汗流浹背。 见他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周渠轻哼一声, “有亭走后,你们是越发不中用了,居然能让柴工联合起来反抗柴帮,一帮废物!” 训斥眾人一顿后,周渠大手一挥,“我今日倒要看看,这帮泥腿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说罢,周渠推门走了出去。 眾人紧隨其后鱼贯而出。 无天穿著一袭黑袍,宛如幽魂般远远跟在眾人身后,悄无声息。 隨著眾人向坊市外行去,建筑变得愈发稀疏。 灵田区距离坊市,大约五十里。 此处坐落的房屋十分稀少,零星点缀在广阔的灵田区域。 眾人行至一座山涧,停下了脚步。 山涧旁,一座新坟静静佇立。 “帮主,就在这!” 乌管事指著山涧旁的一群建筑。 这些房子都是茅草屋,十分简陋,但却有几十间,可见这次反抗柴帮的柴工人数並不少。 “不知死活!” 周渠正欲飞身向前,一道紫色剑光快若惊鸿。 “唰!” 紫色剑光一闪而过。 周渠身后,六位炼气中期管事脚步一顿。 紧接著,眾人死死捂紧喉咙,红色的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六人身子几乎同时软倒下去。 第28章 试剑 “谁?” 周渠一声爆喝。 他猛拍储物袋,上品金刚符当即祭出,厚重的金色光盾將他身躯整个裹住。 同时,一面金色小盾被他祭出。 金色小盾上,玄奥的禁制不断旋转,发出阵阵灵光。 这面金色小盾正是周渠护身法器,一阶上品法器,赤金玄纹盾。 隨著金色小盾祭出,周渠略鬆了一口气。 他警惕打量四周,神识席捲而出。 五十丈方圆,纤毫毕现。 紫色剑光倒卷而回,一道黑色身影从大树树身后缓缓走出,正是无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紫竹剑灵光四溢,剑尖直指周渠,静静悬浮在无天身侧。 炼气后期修士! 看到无天,周渠眉头皱起:“阁下到底是何人?周某自问从未见过阁下,为何对周某突下毒手?” 周渠借著问话,右手却悄悄背到身后,三张灵符被他攥紧手中。 见无天不搭话。 周渠猛地爆起,三张上品火弹符突然祭出。 霎时间。 漫天头颅大小的火弹疯狂朝无天袭来。 跟中品火弹符相比,上品火弹符內蕴含的火弹数量暴涨。 每张上品火弹符都可激发十二颗火弹。 三张灵符同时祭出,三十六颗火弹如暴雨侵袭,劈头盖脸就朝无天砸了过来。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四周灵田被炸成一片焦土。 然而无天的身影却在爆炸来临前,直接消失在原地。 “纵地术!” 看到无天身形出现在数十丈开外,周渠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力敌! 周渠反应极快。 仅凭这手纵地术,他就清楚,自己绝非对手。 当即,又是三张上品火弹符祭出。 借著火弹袭击的剎那,无天一拍轻身符,身形直接朝不远处的池塘掠去。 他很清楚,以对方遁术造诣,他若敢逃,只有死路一条。 但纵地术有个很大的限制,那便是只有脚踩在地面上才能施展,一旦脱离地面,此术就会失去效果。 山涧不远处。 一颗歪脖子柳树静静佇立在池塘旁。 这座池塘整体呈圆形,径长近百丈,快赶得上一座小型湖泊。 周渠身形极快,仅两三个呼吸,便一路衝到池塘中央。 御水术和轻身术同时施展,他居然直接站立在湖面。 至此,周渠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看著无天站在湖边,周渠大声道:“道友纵地术境界高深,在下佩服至极,但此处全是湖水,道友纵地术再强,又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不如你我罢手,如何?” 湖边。 无天眼神冷漠,幻剑术当即施展。 下一瞬。 紫竹剑如莲花绽放,九柄虚剑分裂而出。 “剑道术法!” 湖中央,周渠嚇得亡魂大冒。 一直以来,剑修都以杀伐强横著称,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此等人物给盯上。 “去。” 无天轻喝一声。 一实九虚十柄飞剑,如飞鸟投林,化作紫影朝周渠飞奔而来。 眨眼间,第一柄飞剑便撞上厚重的金光护盾。 意料之中的碰撞並未发生。 就在虚剑击中金色光盾的剎那,整个剑身像穿透气泡般,直接穿梭而过。 “啊!” 看到这一幕,周渠顿时嚇得半死。 他法力一催,赤金玄纹遁当即迎了上去,同时身形爆退。 但论遁术速度,他哪里比得上纵地术圆满的无天。 紫剑虚影无视防御,接连贯穿金色光盾和赤金玄纹盾。 “转!” 湖边,无天再次轻喝。 金色光盾外,实剑与虚剑瞬间调换位置。 伶俐的剑光一闪,一颗大好头颅直接滚落湖面,溅起一片红色水花。 隨著周渠身死,不受操控的赤金玄纹盾顿时砸落水面。 无天一挥手,金色小盾和储物袋直接飞入手中。 隨后,他屈指一弹。 一粒火星划过弧形轨跡,落在湖面身首分离的尸体上。 顷刻间。 湖面火光亮起,周渠化作飞灰,葬身湖底。 斩杀周渠后,无天看了眼不远处的坟墓,转身正欲离去。 突然。 无天停下脚步。 远处,一道身影急速朝他冲了过来。 “纵地术!” 无天一眼便认出,这道身影施展的,正是他擅长的土行术法,纵地术。 但对方应是藉助灵符力量激发的此术,施展起来远不如无天灵活隨意,反而有种僵硬感。 是上品纵地符! 转眼间。 远处那道身影便奔赴无天近处。 “道友!” 那道身影看到无天,面色一喜,当即大声呼喊, “我是陈家修士,正被劫修追杀,望道友搭手相救,我陈家绝不会忘记道友援手之恩!” 然而听到此话,无天连搭理的兴趣都欠奉。 正欲施展纵地术离去,变故陡生。 只见一道如山般雄壮的身影,將大地踩得咚咚作响。 “啊!” 陈家修士一声惊呼,在他身后,如山般的雄壮身影终於追上了他。 下一瞬。 只见一个比蒲扇还大的手掌,直接从身后扣住了陈家修士的头颅。 “跑啊?怎么不跑了?” 如山般的身影右手捏紧陈家修士头颅,咧开大嘴,露出残忍的笑容。 “饶......饶......命!” 陈家修士额头青筋暴起,口鼻鲜血直冒,嘴里断断续续求饶。 但如山壮汉眼里满是戏謔,残忍笑道:“你这身子骨,真是比纸还脆啊。” 说罢。 壮汉蒲扇大的手掌用力一握,这位陈家修士的脑袋,就像被锤爆的西瓜,汁水四溅。 壮汉鬆开手掌,甩了甩手中的脏污。 陈家修士的尸身直接从他手掌中滑落,软倒在地。 这时,他的目光才放到无天身上。 当他看到无天高大的身躯,脸上表情一愣。 估计是第一次看见跟自己身躯一样高的人,有些不適应。 他看了眼四周的六具尸体,以及无天手中的储物袋,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薛前辈的人?” 无天並不搭话。 “薛前辈难道没跟你说过,只杀萧陈两家的修士,其余人尽皆不动吗?” 闻言,无天眉头微皱。 见无天仍不说话,壮汉火气顿时上来了,他正欲发火,身后响起一道道破空声。 “老大,你等等我们!” 很快,五道身影接连追了上来。 无天眼神越过壮汉,看向后续赶来的五个修士。 “五个炼气后期。” 无天暗暗戒备。 “喂,我们老大问你话呢?” 五人中,一个身材矮胖的修士看到无天,当即呵斥道,“你聋了吗?” 第29章 体修 薛前辈? 无天心思微微一动,开口道:“既然知道我是薛前辈的人,还不快滚?” 殊不知听到这话,对面壮汉先是一愣,旋即心中腾起一团怒火。 “臭小子,居然敢誆老子!” 言罢。 壮汉一伸手,一柄青色巨锤从储物飞出。 他一把握住青色巨锤锤柄,右脚猛一蹬地,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当即,壮汉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无天而来。 无天脚步一点,纵地术施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青色巨锤从天而降,轰击在无天刚刚站立的位置。 “轰——” 伴隨一声巨响。 一个圆形巨坑出现在原地,巨坑四周,地面全部龟裂。 十丈外,无天的身形再次出现。 他看了眼被青色巨锤敲出的巨坑,瞳孔猛地一缩。 “好恐怖的力量!” 无天抬起头,“炼体修士?” “哼!” 壮汉冷哼一声,“跑得倒挺快!” 说罢,他又抄起青色巨锤,朝无天袭来。 见状,无天再次拍向储物袋。 一柄灵光四射的青色飞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紫青双剑一左一右,同时分裂出九柄虚剑。 紧接著,二十柄飞剑朝壮汉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无天再次施展纵地术,身形爆退。 二十柄飞剑宛如剑雨,劈头盖脸朝壮汉袭来。 若换成普通炼气后期修士,光是看到这一幕,估计都能被嚇得腿软脚软。 但这壮汉明显不同一般炼气后期修士。 只见他祭出一张金刚符,而后便抄起青色巨锤挡住面门,不躲不避,直愣愣朝二十柄飞剑撞了过来。 如山般壮硕的身躯划破空气,发出剧烈轰鸣。 两柄虚剑洞穿金色光盾和青色巨锤,直刺壮汉的面门。 “转!” 紫竹剑和青梧剑瞬间与虚剑转换位置。 紫青飞剑直取壮汉修士头颅。 壮汉修士看到这一幕,想要躲避,但距离实在太近,根本避之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 壮汉修士猛一低头,居然选择用脑门硬抗紫青双剑。 “叮!”“叮!” 伴隨两道金铁交击的清脆声,紫青双剑居然被壮汉脑门弹飞开来。 但好在,壮汉的攻势也被迫逼停。 两人遥隔十丈,互相打量著对方。 无天浑身上下一尘不染,漆黑的长袍隨风飘动。 反观壮汉修士,虽用脑门挡下无天的飞剑,却並非毫无代价。 只见对方额头鲜血横流,眨眼便流满了整张脸,看上去十分渗人。 “剑修!” 壮汉修士深吸一口气。 隨即,他大喝一声:“你们快逃!我来挡住他!” 言罢。 壮汉修士继续手持巨锤,朝无天砸了过来。 其他五个炼气后期修士,明显跟不上壮汉与无天的节奏。 但他们反应极快,在壮汉修士示意逃命的剎那,瞬间化作鸟兽,四散奔逃。 无天有心施展纵地术拦截,但却被壮汉手持巨锤打断。 见状。 无天不再管奔逃的五人,专心对付起壮汉修士。 场上。 无天身形如电,时隱时现。 壮汉修士遁速虽不如无天,但仗著炼体的速度以及遁术,居然只比无天的纵地术略慢一线。 怪不得刚才他能追上使用上品纵地符的陈家修士。 无天一边与壮汉保持距离,一边用紫青双剑一点点在壮汉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伤口。 很快,壮汉修士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娘的,还没好吗?” 突然,壮汉一声爆喝。 就在此时,变故再生。 霎时间,一道半球形光幕以两人为中心,迅速升了起来。 “糟糕!” 见到这一幕,无天心里顿时一惊。 眼前这一幕,他实在太熟悉。 以前他每日穿过齐云山坊市都能见到。 阵法! 百丈外,刚才还作鸟兽四散的五个炼气后期修士,每人手里拿著一桿阵旗。 隨著光幕在上空缓缓闭合,阵法彻底成型! 场中,壮汉修士浑身是血,咧开滴血的大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现在,到老子了!” 说罢。 壮汉再次朝苏奕扑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苏奕躲避的范围在一步步缩小。 百丈之外。 五个炼气后期修士不断小心调整著身位,阵法光幕也在隨之一点点缩小。 眼见躲避的范围越来越小,无天不再留手,当即將幻剑术全力施展开来。 只一瞬。 阵法光幕內部便被白茫茫的雾气彻底覆盖。 “嗯?” 原本还无比疯狂的壮汉修士看到这一幕,顿时停住了脚步。 “你这是什么术法?” 壮汉警惕的看著四周,大声喝问。 然而,无一人回应。 他拼命放出神识,但却发现神识被死死压制在周身一丈之內。 五感被封,神识被锁。 壮汉修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阵法外。 壮汉修士的五个下属看到自家老大被诡异白雾遮住,心里顿时一慌。 方才无天的表现,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说句毫不客气的,若非他们老大挡在前面,他们五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挡不住无天一剑。 “老大!” 阵法外,矮胖修士大喊出声,但阵法內却无人回应。 “现在怎么办?” 另一位操控阵法的修士大声询问。 闻言,矮胖修士將心一横,大声道:“用术法和灵符砸,朝这该死的白雾砸!” “可是,老大还在里面。” 闻言,矮胖修士眼神阴狠瞪了对方一眼,“老大兼修炼体功法,论防御手段远超这个剑修,哪怕误伤到老大,也总有术法能攻击到敌人。” 三言两语,矮胖修士便说服眾人。 眾人纷纷点头。 下一刻。 一道道攻击术法被他们施展出来,朝著白雾猛地砸了过去。 火弹术、冰箭术、土刺术...... 数不清的术法、灵符,一股脑朝著阵法光幕袭击而来。 这些术法完好无损的穿过光幕,直奔白色蜃气而去。 阵法內。 无天感应到数不清的术法朝他袭来,先是撑起金刚术,而后脚步轻点,施展纵地术不断躲闪。 但跟无天相比,壮汉修士可就惨了。 他不仅要顶著无天紫青双剑的攻击,还得防备队友补刀。 最关键的是,他身处白色雾气中,神识被压制到极限,根本无法及时感应袭击而来的术法,只能靠著金刚符和肉身硬抗。 第30章 斩杀殆尽 足足一炷香。 阵法外的眾人才逐渐停下术法攻击。 倒不是不愿继续,而是如此高强度的施展术法,即便以他们炼气后期修为,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若非不知道他们老大的死活,以及阵法健在,他们早就奔逃无影了。 阵法內。 白色雾气缓缓消散。 两道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这两道身影,一个站立著,另一个则躺倒在地,毫无生气。 当眾人看清站立的那道黑色身影时,心彻底沉了下去。 壮汉修士的死状极惨,浑身上下,宛如被人凌迟般,布满了细密的血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除此外,还有一些术法攻击后留下的冰冻、焦黑痕跡。 隔著阵法光幕,无天屈指一弹,一粒火星落在壮汉修士满是血水的残尸上。 眨眼间。 火光便將壮汉的残尸吞噬。 无天手一招,储物袋和那柄青色巨锤便落入他手中。 青色巨锤入手的一瞬,一股难以想像的重量压得无天右手一沉。 顾不上查探战利品,无天直接將巨锤收入储物袋中。 最后,他將目光落在阵法外的五人身上。 阵法外。 五个炼气后期修士被无天冰冷的目光盯著,只觉两腿止不住有些颤抖。 尤其是刚刚开口辱骂无天的那个矮胖修士,此刻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但他们知道,现在绝不能逃。 无天的纵地术之强,他们几人亲眼所见。 若是逃跑导致阵法崩溃,最终大家都得死。 “本座有个问题。” 阵法內,无天冷淡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 闻言。 眾人纷纷咽了口唾沫。 最终,矮胖修士的胖脸露出討好之色,小心翼翼道:“前辈,您问。” “他方才为何突然攻击我?” 无天指著已经烧为灰烬的壮汉修士,问道。 听到这话,眾人面面相覷。 半晌。 矮胖修士缓缓开口解释道:“薛前辈是我们青鳞帮修士对血煞穀穀主的称呼,前辈您若是血煞谷的人,应称他为老祖或是谷主才对。” 矮胖修士见无天不说话,还以为他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赶忙补救道:“而且前辈此前施展术法时,法力气息也无《血煞功》的煞气,故而......” 原来是称呼和法力气息出了问题。 无天搞清楚壮汉修士突然爆起攻击的原因,又继续问道:“血煞谷和青鳞帮是什么势力,为何要袭击萧陈两家修士?” “这......” 矮胖修士面露踌躇,但迎上无天冰冷的双眸,心肝顿时一颤。 “稟前辈,我两家只是干点无本买卖的小势力,在姜国修仙界不值一提,至於为何攻击萧陈两家修士,晚辈就不知晓了。” 似乎怕无天不信,矮胖修士连忙对天发誓:“前辈,晚辈所说句句属实,帮主只是让我们杀萧陈两家修士,具体原因,確实没有告知啊!” 说完,矮胖修士不断低头赔笑。 “既然如此,还不撤去阵法?” 听到无天让他们撤去阵法,眾人全都心中一紧。 尤其是矮胖修士,他虽一直好言討好,但却没有丝毫撤掉阵法的打算。 “不是晚辈不撤去阵法,只是前辈神威,晚辈怕......” “聒噪!” 对方话未说完,无天伸手一指,紫青双剑合璧,直扑阵法光幕。 “轰!” 双剑纠缠旋转,一齐轰击在阵法光幕上。 顿时,阵法光幕一阵剧烈颤抖。 见状,五人纷纷向阵旗灌输法力。 下一刻。 阵法光幕再次稳定下来。 “哼!” 无天冷哼一声,右手一拍储物袋。 当即,一小叠上品火弹符被他取了出来。 只见他伸手一挥,五张火弹符直扑阵法光幕。 霎时间,阵法光幕被雨点般的火弹疯狂洗礼。 “轰轰轰——” 伴隨著剧烈的爆炸轰鸣,阵法光幕先是泛起点点涟漪。 最后,涟漪越来越大,光幕疯狂摇晃。 “撑不住了!” 阵法外,一位法力即將耗尽的修士大喊道。 闻言。 矮胖修士眼中精光一闪,只见他將阵旗猛地拋飞。 隨即取出一张遁地符拍在身上,往地里就是一钻。 “嗖!” 矮胖修士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就在矮胖修士拋飞阵旗的瞬间,阵法直接告破。 “你......” “无耻......” 眾人纷纷大骂。 “唰——” 只是还未等他们张嘴骂完,一道紫光急闪而过。 法力几乎消耗一空的四个炼气后期修士,当场就被紫竹剑割下头颅。 斩杀四人后。 无天神识席捲而出,紧紧锁定住遁入地下的矮胖修士。 他脚步轻轻一点,纵地术施展开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上品遁地符遁速极快。 但遁速再快,也无法跟圆满境界的纵地术相比。 无天和矮胖修士一追一逃,转眼便遁出一里之外。 “唰!” 青色飞剑从天而降,“嗤”的一声钻入泥土。 下一刻。 只听一声闷响,一抹血水混合著泥土,从地底飆了出来。 神识扫过,发现矮胖修士彻底没了声息,无天操控青梧剑一卷,將地下的储物袋带了出来。 隨后。 无天如法炮製,將眾人的储物袋一一收起,最后一把大火,將所有尸体烧为灰烬。 这番斗法虽然激烈,但前后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此地距离坊市尚有几十里,无天倒是不担心会被坊市的执法修士发现。 实际上。 灵田区远离坊市,常有修士爆发爭斗,坊市执法修士对这些爭斗,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在坊市內爭斗,三大家族也没那么多閒心思去管这些事。 沉吟片刻。 苏奕没有选择直接下线,而是操控著无天,朝坊市外的深山赶去。 半个时辰后。 无天在深山中找到一处天然山洞。 隨后,他取出飞剑,將山洞內部不断掏空。 锋利的飞剑像切豆腐般將山洞內的岩石凿开,无天又將凿开的碎石收入储物袋中。 最终,一座临时的简陋洞府就此成型。 无天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临时洞府。 进入洞府,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块蒲团,盘坐上去,隨即,他又將一粒聚气丹吞入腹中,运功炼化。 至此,苏奕这才唤出虚擬面板,將沉浸模式切换回指令模式。 齐云山山腰。 一座乙级洞府內。 苏奕从床上睁开了双眼。 第31章 剑拔弩张 翌日。 一道传音符穿过洞府阵法。 苏奕一招手,一道温婉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身形微闪,消失在原地。 隨著洞府阵法打开,一条羊肠小径显露,紧接著,一道白色身影从小径走了出来。 洞府外。 一袭粉色身影俏立等候,此女面容绝美,浑身透著一股温婉的气质。 “萧道友。” 看到萧月婉,苏奕当即拱了拱手。 “苏兄,” 萧月婉温柔的声音传来,“萧家紧急族会,还请苏兄移步萧家驻地。” “这......” 苏奕愣了下,疑惑道,“苏某不过区区炼气中期修为,也能参加萧家族会吗?” 闻言。 萧月婉正色道:“苏兄切莫妄自菲薄,一来,苏兄既为我萧家客卿,地位等同族內精英弟子,自是有资格参与族会。 二来,苏兄短短一年便晋升正式符师,潜力之大有目共睹,你参加萧家族会无人胆敢置喙。” 听到这番话,苏奕点点头,“萧道友,请。” 下一刻。 萧月婉取出玉笛,轻轻吹响。 伴隨一声鹰啼,顿时狂风大作。 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降落,正是萧月婉的灵宠,铁羽鹰。 两人轻车熟路踏上铁羽鹰背脊,不消片刻,便飞下齐云山。 下山后。 两人朝萧家驻地联袂而去。 “萧道友,你可知晓今日族会是为何事?” 闻言,萧月婉莲步微微一顿,侧过玉颈道:“具体事务,婉儿也不知晓,只是最近坊市外有些混乱,若无必要,苏兄还是莫要出坊市为妥。” 联想到无天在坊市外碰到的劫修,苏奕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说话间。 两人很快便赶到萧家驻地。 作为创建齐云山坊市的三大家族之一,萧家在齐云山坊市的驻地修建的十分豪华。 不仅占地宽广,平日里,更有十多位炼气后期修士轮流在此驻守。 只是今日,赶来此地的炼气后期修士格外多。 粗略看去,足有数十人之眾。 要知道,这些可不是普通炼气期修士,而是萧家的炼气后期精锐。 看著一道道身影走入驻地。 萧月婉温声道:“苏兄,我们也进去吧。” “好。” 两人进入驻地大门,一座巍峨的大殿出现在眾人面前。 萧月婉步履轻快的走进大殿,苏奕紧隨其后。 大殿內的座位陈列整齐,首位只有一个,正对大殿正门。 两侧座位分为两排,依次整齐排列。 苏奕的座位在第二排,正处於萧月婉的身后。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苏奕身旁坐下。 “徐教习。” 看到这道身影,苏奕站起身,主动打起招呼。 闻言。 徐守义连忙摆手,笑道:“苏道友客气了,你我如今同为萧家客卿,互相以道友相称便是。” 苏奕连忙摇头,正色道:“若无徐教习提携,哪有苏某今日,此恩若是能忘,苏某与小人何异。” 听到这话,徐守义抚著鬍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也就没有继续纠正苏奕的称呼问题。 閒聊间。 殿內的人渐渐到齐了。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首位那空无一人的座椅上。 就在此时。 一道剑光穿过殿门,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到座椅前站立。 御剑飞行,筑基修士! 见状。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大长老!” 苏奕隨眾人行礼,同时目光打量著首座上的身影。 老者鹤髮童顏,浑身气势厚重如山,只站在那,便散发一股强大的灵压。 此人正是萧家唯二的筑基修士之一,萧家大长老,萧道远。 “都坐!” 萧道远说罢,率先坐下。 眾人见状,纷纷落座。 这时。 下方位居第一的灰发老者当即站起身来,悲愤道:“大长老,我孙儿魂灯已灭,还请大长老做主!” “什么?玉林哥死了?” “何人如此歹毒,竟下此毒手!” “.......” 这句话,顿时將整个大殿搅得乱鬨鬨一片。 但说话的几乎都是年轻的萧家精英子弟,萧家客卿大多沉稳端坐,极少说话。 “安静!” 半晌,萧道远一声轻喝。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萧道远身上。 萧道远目光肃穆的看向三长老,“老三,你何时发现玉林魂灯灭掉的?” “就在昨日!” 灰发老者神情悲愤,“我孙儿只是返回青翠湖族地,不料竟遭此毒手。”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道,“定是陈家!” “陈家这些年与我萧家在灵符生意上多次闹出矛盾,定是他们下的毒手!” 殊不知灰发老者话刚落音。 一道嘲讽声在殿外响起:“萧景源,你中了敌人挑拨之计,还蠢不自知的大放厥词。” 此人说话明明声音不大,但却好似在眾人耳边响起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压席捲大殿,直扑眾人。 “哼!” 萧道远哼了一声,袖袍轻挥,顿时,殿內眾人压力骤减。 “陈道友以大欺小,未免有失你陈家大长老的风度。” 说罢。 萧道远身形化作一道剑光,直接朝殿外飞去。 见状,萧家眾人紧隨其后,纷纷施展遁术,从大殿鱼贯而出。 大殿外。 两拨人马左右分立。 一拨是以陈家大长老为首的陈家修士,另一拨,是以吴家族长为首的吴家修士。 苏奕站在人群中,看到对面人群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陈家族长公子陈近霄,另一个,则是他此前在坊市內看到的紫衣女修。 儘管她压制了修为,但苏奕清楚,此人绝对是个筑基期修士。 紫衣女修紫色轻纱遮面,看不真切面容,但从她窈窕的身姿和白皙的皮肤可以看出,此女乃是一位妙龄女修。 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 苏奕暗道。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吴家族长走了出来,打圆场道:“萧道友,陈道友,既然知晓是敌人挑拨之计,何必针锋相对,自乱阵脚。” 听到这话,陈、萧两家大长老这才收敛灵压。 “陈道友,你方才说的敌人挑拨之计,究竟是何意?” 陈家大长老冷笑一声,“我陈家就在不久前,也折损了数位炼气后期的精英族人。 等我派人前去查看,发现有一处爆发了激烈的斗法痕跡,死者绝不止一人。” 闻言。 萧家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第32章 太玄仙宗 陈家也死人了? 似乎想到什么,眾人纷纷將目光看向吴家修士。 吴家族长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苦笑道:“我吴家倒是没有修士折损。” 听到这话,眾人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萧、陈两家都有修士身死,但偏偏吴家修士安然无恙。 这很难不让人作他想。 “尔等不必乱猜,” 陈家大长老正色道,“我相信吴家族长不是此等不智之人,敌人此举,定是让我们互相猜忌。” 闻言。 吴家族长向陈家大长老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齐云山坊市三大家族,吴家最弱,仅有一位筑基修士。 萧陈两族內,则分別有两位、三位筑基修士坐镇。 这让吴家在齐云山坊市的话语权,天然就弱於萧陈两家。 两边对完帐,大家全都冷静下来。 目前形势十分明显,肯定是有敌人想要挑起萧陈两家相斗,好渔翁得利。 只不过对方的手段並不高明,双方只是稍一对帐,轻易就瓦解了敌人的算计。 “诸位道友,” 吴家族长朝眾人拱了拱手,“为洗清我吴家嫌疑,老夫愿亲自带人查清此事,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眾人对吴家的怀疑也渐渐打消了。 这时,萧月婉从萧家人群中站了出来。 “两位前辈,诸位道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萧月婉朝眾人拱手行礼,温婉道,“齐云山坊市阵法乃是由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亲自坐镇,吴族长此番前去查探,坊市阵法岂非有了空缺?” 萧月婉顿了顿,“妾身担忧,此举会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闻言。 萧陈两位筑基修士全都皱起眉头,唯独吴家族长爽朗一笑。 “诸位不必担忧,” 说著,他朝身边的紫衣女修点点头,继续朝眾人道,“且由老夫为诸位郑重介绍,这一位,乃是太玄仙宗高足,阮道友!” 太玄仙宗,姜国第一宗门,也是姜国唯一的宗门。 换而言之,整个姜国修仙界大大小小的势力,皆由太玄仙宗统治。 三大家族也不例外。 只是太玄仙宗跟三大家族差距实在太大,双方平日里鲜有交集。 眼下齐云山坊市居然来了一位太玄仙宗弟子,这让眾人无不惊骇莫名。 阮媚璃走出人群,朝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拱手一礼,“劫修如此囂张,小女子身为太玄仙宗弟子,断不会坐视不理,看守阵法之事,暂由小女子代劳便是。” 说罢,阮媚璃当即解开修为限制,释放出筑基灵压。 “这......” 萧道远和陈家大长老面面相覷,沉默不语。 似乎知晓两人顾虑,阮媚璃伸出白嫩的小手。 下一瞬,一枚玉牌出现在她白嫩的掌心。 “此乃我宗信物,还请两位道友过目。” 说罢。 白色玉牌飞向萧陈两位筑基修士。 萧道远接过凌空飞来的玉牌,神识一扫,只觉上面禁制玄奥异常。 陈家大长老同样检验完玉牌,与萧道远对视一眼,又朝阮媚璃拱手道:“阮道友不愧是太玄仙宗弟子,果然高义!” 阮媚璃微微一笑,收起身份玉牌。 眾人商定好接替坊市阵法人选,吴家族长便立刻著手调遣本族修士,准备出坊市详细查探。 一场劫修风波,就此散去。 苏奕返回洞府,却隱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 齐云山山腰。 一座乙级洞府內。 苏奕盘坐在蒲团上,仔细復盘这次劫修事件始末。 相较於三大家族修士,无天跟青鳞帮的劫修正面斗过法,他了解到的信息,远比三大家族要多得多。 “青鳞帮和血煞谷劫修得到的命令,是只杀萧陈两家修士,” 苏奕暗暗沉思,“如此浅显的挑拨之计,很容易被识破。” “若是他们算到萧陈两家修士会识破此计,接下来三家必然会派出筑基修士查探此事。” “而齐云山坊市的阵法必须由三位筑基修士维繫,一旦出现空缺,阵法便会不稳,然后......就是这位太玄仙宗的阮仙子。” 苏奕抬起头,“此人不早不晚,正好在这时候来到齐云山坊市,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难道......” 苏奕瞳孔猛地一缩,“这位阮仙子太玄仙宗弟子的身份是假的,她和劫修是一伙的?” 苏奕顿时被自己这个猜测嚇了一跳。 “不对!不对!” 苏奕摇了摇头,“三个筑基期修士,他们图什么?” “就算攻下齐云山坊市,里面的东西对筑基期修士而言,並无多少吸引力,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绝不只是为了坊市里的財货。” 不知为何,苏奕心里隱隱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行,这坊市不能待了。 儘管苏奕不知道这位阮姓修士跟劫修是不是一伙的,但倘若对方是一伙的,接下来坊市內肯定会爆发一场筑基大战。 齐云山地处坊市最核心位置,受到大战波及最大。 若是无天也就罢了。 无天的修为实力摆在那,而且不怕死。 但苏奕本人既没有无天的实力,也没有无天的復活特性。 身处这摊浑水中,难免有些危险。 一念及此。 苏奕不再犹豫,当即起身打开洞府阵法,施展轻身术,朝著山下飞奔而去。 ...... 半个时辰后。 苏奕站在坊市的阵法光幕前。 执法修士仔细的检查著眾修士的身份玉牌,与往常的麻木懒散不同,这些执法修士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似乎感受到坊市的气氛不对,进出坊市的修士也变得步履匆匆。 直到检查苏奕的身份玉牌,执法修士立即变得恭敬起来。 “客卿大人!” 执法修士躬身行礼,隨即双手將玉牌递给苏奕。 苏奕接过玉牌,径直穿过阵法。 出了坊市。 苏奕马不停蹄,一路朝著柳水巷走去。 一炷香后。 柳水巷內那座熟悉的庭院再次出现在苏奕的视野。 时隔一年多。 苏奕再次回到了这里。 神识一扫,確定庭院无人居住后,苏奕轻轻推开了庭院的大门。 进入屋內,苏奕用祛尘术扫清乾净灰尘,直接在床上躺了下去。 下一刻。 远在深山临时洞府的无天睁开了双眼。 第33章 乱起 “吴氏客栈。” 坊市街道上,一袭黑袍的无天在一栋四层的古风建筑前站定。 走进客栈,无天订了一间窗户靠著齐云山的上房。 推开房门,无天打量了一番房內的陈设,隨即推开窗户。 窗外,高耸的齐云山静静挺立。 无天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云层,看到齐云山山顶。 他知道,那里就是齐云山坊市的阵法枢纽所在。 那位阮仙子,此刻正代替吴家族长,镇守在阵法枢纽。 看了一会儿。 无天关起窗户,盘膝坐在床上。 下一刻。 他將腰间的储物袋全都取下。 此次斗法,他收穫颇丰。 不说灵石丹药等杂物,其中有两件法器,令他印象极深。 其一是柴帮帮主周渠用来护身的金色小盾,赤金玄纹盾。 另一件,则是五个炼气后期修士联手布阵的一阶阵旗,五方玄水旗。 至於壮汉修士使用的青嵐锤虽是攻击类上品法器,但此锤更適合兼修炼体功法的修士使用。 无天並未修炼炼体功法,再加上他已有了紫青双剑,贪多嚼不烂,他並不打算祭炼青嵐锤。 “倒是这金色小盾。” 无天念头一动。 一面金色小盾灵光四溢,从储物袋中飞將出来。 无天法力轻轻一衝,很快便將禁制核心的法力烙印驱散,紧接著,他在此盾中留下自己法力烙印。 隨著祭炼完成,无天心意一动,赤金玄纹盾当即绕著无天不断旋转起来。 “怪不得当初周渠祭出这面金色小盾后,神情便鬆懈下来,此盾当真灵巧。” 简单驱使之下,无天甚至觉得赤金玄纹盾的灵巧程度,不在紫青双剑之下。 要知道,这可是防御类法器。 其体积要比紫青双剑大得多,能做到这般灵巧,想来炼器师当初炼製它时,定是花费了一番心血。 不过,现在这番心血全都便宜无天了。 无天的修为已达炼气期巔峰,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 但要筑基,短时间內条件还不成熟。 想要儘快增强无天实力,暂时只能从其他方面著手。 无天掌握的术法之中,进攻控场有幻剑术,逃命躲闪有纵地术,打消耗战则有各种上品灵符。 唯独在防御上,无天尚有短板。 倒不是说大成境界的金刚术防御不足。 实际上,对炼气后期修士而言,大成境界的金刚术,完全可以当成底牌。 但对无天来说,防御確实是他最弱的一环。 自身只掌握了一门大成境界的金刚术,除此之外,连一件防御法器都没有。 现在有了赤金玄纹盾,总算弥补些许防御方面的缺陷。 祭炼完金色小盾,无天又將五方玄水旗祭炼完成。 “此阵旗虽需五人同时操控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但若提前布置,威力亦是不逊於一阶上品法器。 只是无法移动,有失灵活,好处则是无需操控,只需激发便能发挥威力。” 五方玄水旗的作用十分简单,仅有困敌和防御两种用途。 困敌他已经见识过了,至於防御,想来也跟困敌一个水平。 把玩一番,无天满意的將金色小盾和阵旗收入储物袋。 只可惜,其他人的储物袋並没有带给他什么惊喜。 “嗯?这是......聚气丹。” 无天从周渠储物袋中找到一瓶聚气丹,打开一看,居然有整整十粒,顿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运气不错。” 无天此前已经试过聚气丹的药效。 比起主药材不足十年份的凝气丹,聚气丹的药效提升了五倍。 服用一粒聚气丹,炼化后能带来的经验值,足足达到了一千点。 照这个速度,若是敞开服用。 无天一个月就能攒下三万经验值,效率比起以往高了五倍。 当然,这是理想速度。 实际上,炼製聚气丹的主药材乃是五十年份的清灵草。 以这种年份的灵草为主药材,註定聚气丹无法像养气丹、凝气丹一样,敞开了供应。 一番整理。 无天归置出两个储物袋。 其中一个,属於有些价值但他用不上的,比如品级不够的法器、丹药、杂物。 至於灵石、聚气丹、紫青双剑、赤金玄纹盾、五方玄水旗这些他能用得上的宝物,则被他放在最大的储物袋中。 整理完战利品。 无天將这两个品级最高的储物袋別在腰间,其他储物袋,则被他当垃圾般丟到一旁。 接下来的日子。 苏奕在柳水巷居住了下来。 无天则住在坊市客栈,整日闭门修炼。 一连十日。 苏奕猜测中的混乱並没有发生。 就在他渐渐放下警惕时,意外终於来了。 ...... 夜幕降临。 坊市外。 一名浑身是血的吴家修士朝坊市狂奔而来。 “打开阵法!” 远远地,飞奔的吴家修士就朝坊市执法修士大喝。 执法修士一眼认出吴家修士的著装,立刻上前询问道:“吴道友,到底怎么回事?” 吴家修士儘管浑身是伤,但还是强忍著伤势道:“族长......族长在坊市外被两名筑基期劫修围困,快去救......救人!” “什么?” 听到这个惊骇的消息,执法修士片刻不敢耽搁。 急忙打开阵法,施展轻身术,朝坊市飞奔而去。 很快。 萧、陈两家筑基修士全都收到了消息。 萧家驻地。 两家修士齐聚一堂。 只不过这一次,参与商议的修士极少。 萧家只有萧道远、三长老以及萧月婉,陈家更少,仅有大长老和陈近霄两人。 “陈道友,现在该如何?救还是不救?” 闻言,陈家大长老眉头紧锁。 此时,无论是萧道远还是他,都意识到事情正一步步脱离他们的掌控。 陈家大长老眉头紧锁,他抬起头:“吴族长被两名筑基劫修围困,我等前去解救自是容易,可坊市阵法怎么办?”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况且,你就真的信任这位阮道友吗?” 听到这话,萧道远神情一变:“陈道友此话何意?当日那枚身份玉牌,你我可是亲自检验。” “身份玉牌就能证明她的身份吗?” 陈家大长老阴惻惻道,“更何况,就算她真是太玄仙宗弟子,亦是人心难测啊!” 萧远道神情一变,沉声道:“你是说,吴家、劫修,还有这位阮道友,联手在给我两家做局?” “我可没这么说。” 陈家大长老果断摇头。 吴家和劫修倒没什么,若阮仙子真是太玄仙宗弟子,他可不敢胡乱得罪。 大殿內。 另外三人一言不发。 此等大事,他们三位炼气后期修士,也確实没资格插话。 就在二人难以抉择之际,一声巨响在坊市外响起。 第34章 替我护法 “轰!” 隨著一声惊天巨响。 坊市的阵法光幕陡然亮起。 坊市外。 原本寂静一片的贫民窟,顿时变得喧闹起来。 “吴道友,別跑这么急啊!” 漆黑的夜空中,两道身影脚踏飞剑,临空而立。 这两道身影,其中一位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背阔,脸面冷白。 最让人惊异的,是他脖颈向下,皆被一层细密的青鳞覆盖,看上去就不似常人。 另一位,则身形矮小,全身裹在黑袍內,只露出一张宛如树皮般乾枯的老脸,浑身煞气充盈。 这两人,正是青鳞帮帮主,以及薛姓血煞穀穀主。 在距他们百丈外的高空,吴家族长脸色煞白,他死死盯著隱隱將他围困的两人,气喘吁吁。 “此处已是我齐云山坊市,你二人胆敢追击至此,真是不知死活!” 儘管身受重伤,但吴家族长嘴上却一点也不软。 闻言。 两人中脸面枯瘦的黑袍老者阴笑一声,“吴族长,我劝你就別嘴硬了,据老夫所知,这坊市內尚有两位筑基修士,怎么不见他们来救你?” 见吴族长不语,枯瘦老者继续言辞戳心,“依老夫看,他们巴不得你吴家最后一位筑基修士陨落,好一齐瓜分你吴家族產!” “薛老鬼,別跟他继续废话,送他上路!” 青鳞帮帮主颇不耐烦道。 就在此时。 一道剑光从阵法光幕內直衝而出。 紧隨其后,陈家大长老也御剑飞了出来。 “道友的挑拨之言,还是少说为妙。” 两人一出阵法光幕,当即一左一右,將吴家族长保护了起来。 得此喘息。 吴家族长冲二人点点头,立即服下一粒灵丹恢復伤势。 就在此时。 原本亮起的阵法光幕,开始疯狂颤抖。 “不好,有人在破坏阵法!” 此刻,无论是萧道远,还是陈、吴两家筑基修士,全都反应过来,那位阮仙子的身份是假的! 见状。 三人当即想返回坊市,但对面两位筑基劫修怎肯给他们机会。 当即,双方混战在一起。 隨著阵法光幕不断颤动,终於,光幕缓缓消散。 阵法......破了! “坊市阵法破了!” “坊市阵法破了!” “......” 柳水巷內。 伴隨一声声呼喊,家家户户的灯火全都亮了起来。 隨著坊市阵法告破,不消片刻,眾人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席捲而来。 这一刻。 仿佛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庭院內。 苏奕睁开双眼,神识一扫,发现院外的巷子里挤满了人。 这些修士,都是坊市最底层的散修。 平日里,他们根本没机会感受到齐云山灵脉带来的好处。 这一刻,他们终於知晓,原来齐云山的灵气如此充沛。 这时。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诸位,坊市阵法已破,灵石、丹药、功法传承,尽可取之,法不责眾,机不可失啊!” 闻言。 吵闹的巷子先是一静,而后,眾人的呼吸逐渐变粗。 灵石、丹药、功法传承。 都在坊市里! “抢啊!” “抢啊,一起抢!” “......” 在有心之人鼓动和带领下,往日里被极限压榨的底层散修好似疯了般,全都朝坊市方向一窝蜂衝去。 当然,並非所有散修都如此大胆。 还有一部分人,朝著坊市外疯狂逃窜。 总之,整个齐云山坊市,在这一刻,彻底乱套了。 夜色下。 各种劫掠到处发生,先是在坊市外的贫民窟,最后,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劫掠的浪潮朝著坊市內进发。 毕竟,坊市內部才是整个齐云山坊市的精华所在。 隨著柳水巷的修士冲向坊市。 巷子很快又变得安静起来。 “滚出去!” 正当苏奕准备上床操控无天之际,一道娇斥声从对面的院子传了出来。 神识一扫,苏奕嘆了口气。 ...... 对面。 一个长相猥琐的修士强行撞开了白沐雪庭院的大门。 “你是谁!” “滚出去!” 白沐雪一袭月白色纱裙,似乎刚洗漱过,乌黑的长髮尚有些许水渍,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 她举起手中那枚刻著“云”字的玉牌,颤声道:“我警告你,我乃吴家云水轩的修士,你若不走,吴家定不会饶你!” 这位猥琐的修士听到吴家,脸上本能的露出一抹畏惧。 但旋即。 他心中的畏惧就被欲望衝散了。 “坊市阵法都破了,吴家说不定被一抢而空,谁会有空管你!” 猥琐修士嘿嘿一笑,“倒不如你我二人一起快活快活。” 看著猥琐修士脸上露出淫笑,身形一点点逼近,白沐雪脚步踉蹌的不断后退。 直到她娇躯抵在墙上,彻底没了退路。 看著离她越来越近的猥琐修士,白沐雪绝望了。 这时。 一道金色剑光闪过,贯穿了猥琐修士的脖颈。 猥琐修士闷哼一声,身子直接软倒在地。 隨著猥琐修士倒地,身著一袭白衣的苏奕出现在白沐雪视野中。 由於一年多养尊处优的修行,苏奕早已不復当初那副面庞黝黑的模样。 隨著修为精进,如今的他不仅身姿挺拔,相貌也愈发俊朗,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出尘的气质。 月光下。 苏奕一步步朝白沐雪走来。 “白道友,你没事吧?” 白沐雪紧握住刻著“云”字的玉牌,美眸中带著点点泪滴,颇有种梨花带雨之感。 她胸前剧烈起伏。 良久,白沐雪深吸一口气,吐气如兰道:“多谢苏道友出手相助,妾身无碍。” 苏奕认真打量两眼,这才收回目光,点头道:“没事就好。” 说罢。 苏奕转身欲走。 看到苏奕要走,白沐雪快步上前,白嫩的小手紧紧攥住苏奕的衣袖。 “白道友还有事?” “我......” 白沐雪涨红了脸,羞怯道,“苏道友今晚可否在我屋中修行。” 似乎怕苏奕误会,白沐雪连忙指著院子里的凉亭道:“妾身就在这凉亭中,你睡屋子。” 闻言。 苏奕驻足思考片刻,点头道:“也好,今夜劳烦白道友替我护法。” “啊?” 白沐雪愣住了,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自己,“妾身替你护法?” “怎么,有何不可吗?” 白沐雪俏脸一红,犹豫道:“苏道友有所不知,妾身......不会术法。” 第35章 三阶神符 不会术法? 苏奕愣了下,看了眼院內的凉亭,“你今夜就在此?” “嗯。” 白沐雪用力点头,又不自觉的瞥了眼破碎的院门。 苏奕当即明白对方的想法。 他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根绳索。 而后,施展驱物术,將绳索的一头缠绕在倒地尸体的脖颈上。 绳索的另一头,则用木契钉死在地面。 隨即,苏奕屈指一点。 地上的尸体直接飞了起来,悬掛在院门门口。 看到这惊悚的一幕,白沐雪当即美眸瞪圆,白嫩的小手捂住樱桃小口。 “这比院门好使。” 简单撂下一句,苏奕径直走向白沐雪的房门。 庭院外的巷子。 偶有修士看到白沐雪门口悬掛的尸体,纷纷畏如蛇蝎,避之不及。 “吱——” 苏奕推开房门,隨即关上。 庭院內。 白沐雪坐在凉亭,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一具滴血的悬尸。 终於,她忍不住了。 “咚咚咚。” 白沐雪敲响了房门。 屋內,正准备躺下的苏奕神识一扫,便清楚是怎么回事。 房门再次打开。 白沐雪柔软的娇躯直接滑了进来。 “我觉得,我还是在屋里替你护法比较好。” 说罢,白沐雪低著头,不敢抬头看苏奕。 这时,一张灵符递到她面前。 白沐雪抬起头,看著苏奕递过来的灵符,下意识接过。 “这是上品金刚符,” 苏奕顿了顿,“若今夜还有不开眼的前来找事,你用法力催动此符便是。” “哦,好。” 白沐雪乖巧的回应一句。 苏奕转身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 白沐雪则默默走到房间一角,取出蒲团就地打坐起来。 良久。 心绪不寧的白沐雪睁开双眼,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苏奕,轻声唤道,“你......你睡了吗?” 苏奕一言不发。 见苏奕不愿说话,白沐雪继续闭眼打坐。 又过了一会儿,她再次睁开双眼,借著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的月光,看到苏奕俊朗的侧脸,不由微微抿嘴一笑。 床上。 苏奕闻著馨香的气息,意识切换到无天的身上。 ...... 齐云山坊市。 吴氏客栈。 在客房盘膝打坐的无天睁开双眼。 起身推开窗户,楼下的街道上,此时已是乱做一片。 其中一家店铺的掌柜,为了震慑劫掠的散修,驱使飞剑连取数人性命。 但转眼。 散修中的一人,也驱使一件上品法器,当场將店铺掌柜斩杀。 无天朝那位驱使上品法器的修士看去。 发现对方居然是炼气后期修为。 很明显,此人並非贫民窟的散修。 就在店铺掌柜身死的剎那,原本畏畏缩缩的散修一拥而上,劫掠起店铺內的商品。 这一幕,在齐云山坊市到处上演。 甚至为了製造混乱,还有散修在到处点火,很快,坊市里火光一片。 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被拖住,以三大家族执法修士的人数,想要扑灭这场动乱,根本有心无力。 无天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只见他催动轻身符,轻飘飘从楼上一跃而下。 隨即,纵地术施展开来,朝齐云山直衝而去。 圆满境界的纵地术速度极快。 街道上,眾修只觉无天身影凭空出现,又一闪消失不见。 齐云山山脚。 无天正欲登山,却见一道紫影从山上直飞而下。 见状,无天赶忙顿住脚步。 半空中。 那道紫色身影根本没將无天放在眼里。 只见阮媚璃取出一张灵符,屏气凝神。 隨即,她运转法力,催动灵符。 山脚下,无天看到灵符化作一道金光,落在齐云山上。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 整个坊市疯狂晃动,宛如地龙翻身。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只见,高耸入云的齐云山,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从中间劈开。 看到这一幕,无数人张大了嘴巴。 包括正在坊市中斗法的五个筑基期修士。 远处高空。 萧道远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势,当即停下攻击,与对面拉开距离。 对面与之交手的青鳞帮帮主也没有乘势追击,而是主动停下攻击。 “这是......三阶神符开山符!” 萧道远惊骇道。 三阶神符,不同於一阶、二阶灵符,它封印的,可是金丹修士的神通之力。 换而言之。 此刻齐云山,正在被一位金丹修士的神通一分为二。 “哈哈,阮道友果然没有骗你我二人,此处当真有一座金丹修士的遗府。” 枯脸黑袍老者大笑出声,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青鳞帮帮主听到金丹遗府,脸色总算好转几分,他看向萧道远三人,“诸位看到了,金丹遗府现世,三位还要与我们继续纠缠吗?” 听到这话。 三家筑基修士脸色黑如锅底。 尤其是吴家族长,他指著青鳞帮帮主,怒喝道,“既是为了金丹修士洞府,为何不与我等商议,而是毁去坊市阵法?” 听到这话。 青鳞帮帮主嗤笑一声,“商议?此洞府位於齐云山地下,想要进入此府,必须得毁去齐云山。 此山乃是坊市灵脉所在,你三家当真愿意?再说,若不毁去坊市阵法,谁知你等会不会利用阵法拿捏我二人?” 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人尽皆知。 对此,三家筑基修士也无话可说。 儘管有心想要与两人拼命,但金丹修士遗留的洞府,对三家筑基修士的吸引力,实在太致命了。 “走!” 萧道远深深看了对面两人一眼,当即御剑朝齐云山飞去。 其余二人怒视青鳞帮帮主与薛姓老者一眼,也紧隨萧远道,一齐朝齐云山飞去。 “薛老鬼,我们也去瞧瞧。” 薛姓老者咧嘴一笑:“好!” 当即,二人御剑而行,朝齐云山飞去。 齐云山山脚。 剧烈的晃动终於停下。 高耸入云的齐云山,在开山神符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宽近百丈的峡谷。 “移山填海,这就是金丹修士的神通之力吗?” 无天站在山脚下,看著被一分为二的齐云山,心神震动不已。 齐云山上。 一道道身影衝出洞府,而后宛如一个个螻蚁,从山上飞奔而下。 这些人,全都是居住在齐云山洞府区域的修士。 隨著齐云山被劈开,一处地下溶洞显露出来。 第36章 金丹遗府 这处地下溶洞深数百丈。 看到这个溶洞,阮媚璃二话不说,御剑便朝下方飞去。 见状。 无天心一横,施展轻身术紧跟了上去。 从山上飞奔而下的修士看到地下溶洞,全都踌躇不敢上前。 这时。 三道身影从高空落下,正是萧道远三人。 看到萧道远。 人群中,萧月婉走了出来,拱手行礼道:“大长老,那位阮前辈已经下去了。” 她顿了顿,“除她之外,还有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也跟了下去。” 萧道远稍显意外,他没想到,竟有炼气期修士如此大胆。 四周这群修士,基本都是炼气后期,却无一人敢隨阮媚璃下去。 “有意思。” 萧道远暗道。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即,他又看向萧家眾人,“此下方应是一座金丹修士遗府,危险程度未知,萧家修士及客卿是否进入,全凭个人,老夫不作强迫。” 说罢,萧道远一马当先,御剑朝下方溶洞飞去。 其余眾人听到下方居然是金丹修士洞府,一个个俱是心动不已。 但转念想到自己连筑基修士都不是,一个个又踌躇不前。 不过,总有修士胆子大,敢於一搏。 於是,三三两两的修士越出人群,施展轻身术,朝下方的溶洞一跃而下。 萧月婉见此,银牙暗咬,也隨眾人一跃而下。 ...... 阮媚璃刚进入溶洞,便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紧隨其后,也跳了下来。 “炼气九层,” 阮媚璃落於地面,看向身后的无天,娇声道,“你这人,胆量倒是真不小。” 闻言,无天一言不发。 见无天不搭话,阮媚璃也不愿多说,轻哼一声,转头看向溶洞深处。 此次进入金丹洞府闹出的动静极大,无天虽是第一个跟下来的,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阮媚璃並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一念及此,阮媚璃施展照明术,快步朝溶洞深处走去。 无天手指微动,一套五方玄水旗,被他暗藏溶洞口。 隨即,他抬腿走进了溶道。 一路上,无天既跟在阮媚璃身后,又与对方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 很快,便走到了溶洞尽头。 溶洞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放眼望去,足有数万亩大小。 溶洞上方,满是星星点点的光点,將整个溶洞照耀的如同白昼。 地面上,一座玄奥的阵法印刻在此,阵法后面,一道大气磅礴的大门出现在两人视野。 无天不懂阵法,他看了眼地面的阵纹,不知是何阵法。 就在此时。 一阵破空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萧道远的身影首先闯入无天视野,紧接著,是吴陈两家筑基修士,以及青鳞帮帮主、薛姓老者四人。 只不过这五人分为两拨。 三大家族筑基修士站在一起,青鳞帮帮主和薛姓老者並肩与其对峙。 眾人看到阮媚璃,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好贼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心狠毁去我三家基业?” 吴家族长气愤不已,指著阮媚璃破口大骂。 阮媚璃却不理他,转头看向萧陈两家筑基修士,“此处便是金丹修士洞府,你三人確定要与我等在进入洞府前做过一场?” 闻言。 三人面面相覷,沉默不语。 “阮道友!” 青鳞帮帮主主动与阮媚璃打起招呼,脚步向她靠近。 至此,两帮人马站好阵营。 此时,无天的身影在场上显得十分刺眼。 他既非三家修士,亦非阮媚璃一伙。 “这位小友,可是我齐云山坊市修士?” 萧道远看了眼无天,发现他居然是炼气巔峰修士,主动打起招呼。 闻言,无天朝萧道远拱了拱手:“在下无天,见过前辈。” 殊不知听到这个名號。 陈家大长老当即看了过来,“你就是无天?坊市那个上品符师?” 无天点点头:“正是在下。” 当即,陈家大长老朝无天招揽道:“也罢,你且跟在老夫身后,莫要遭了这几个贼人暗算。” 对此,无天从善如流。 对面正在研究洞府大门的阮媚璃听到这话,却是嗤笑一声。 不消片刻。 一个又一个炼气期修士,从溶道走进了这处地下世界。 看著划分两帮的六个筑基修士,眾人纷纷找好阵营。 坊市修士选择站在三大家族筑基修士身后,而青鳞帮和血煞谷修士,则站立在阮媚璃等人身后。 眾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盯著阮媚璃。 兴许是此处洞府年限太久,阵法有所缺损。 阮媚璃一番鼓捣后,只见一道灵光在洞府大门上亮起。 紧接著。 洞府大门缓缓打开。 看到洞府门开,眾人脸上全都露出兴奋之色。 隨著洞府大门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这处洞府不知封存多久,眾人对此並不见怪。 良久。 待到洞府空气重新变得清新,阮媚璃抬腿走了进去。 见状,眾人紧隨其后,生怕进去晚了宝物落於他人之手。 金丹修士的洞府极大。 但让人失望的是,这处洞府封存地下的时间实在太久远,再加上又无人打理。 无论是丹室还是灵药园,里面的东西在时间的冲刷下,都变成了废品。 眾人一番搜寻。 发现整个洞府居然空无一物。 “空的!” “空的,都是空的!” “怎么全是空的!” “......” 眾人情绪渐渐暴躁起来。 尤其是三大家族修士,经此一役,齐云山灵脉受损,坊市近乎被毁。 想要恢復往昔的生气,最少得耗费几十年时间。 本想著金丹修士的洞府,怎么也有宝物能够弥补。 但没成想,此处竟是一座空府! 萧媚璃神色无异,沉著气继续搜寻。 终於,眾人走到修炼室的位置。 功法! 看到修炼室,眾人的心思瞬间又活跃起来。 三大家族的修士暂且不说,坊市里的散修,哪个不是欠缺高级功法传承! 他们灵根差,又无功法,此生筑基尚且无望,更別奢谈金丹了。 但此刻站在金丹修士的修炼室前,他们內心又升起一股渴望。 阮媚璃第一个走进修炼室。 眾人紧隨其后。 修炼室內。 一具枯尸端坐在蒲团上,蒲团旁,一块玄铁令牌丟弃在地上。 枯尸身旁的桌上,摆放了一枚玉简以及两个布下禁制的玉盒。 第37章 一道神念 看到修炼室內的宝物,所有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时间。 修炼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燃。 就在两帮人马互相瞪眼之际。 阮媚璃轻笑一声,朱唇轻启道:“诸位道友何必如此紧张,这里宝物虽不多,但玉简里的功法,大家却可一齐分享。” 听到这话。 三家筑基修士沉默不语,但坊市的炼气期修士,一个个全都呼吸急促起来。 金丹修士的功法! 这种级別的功法,至少也是精妙级,甚至是旁门级! 旁门级功法他们不敢奢求,即便是精妙级功法,那也意味著他们筑基的把握大大增加。 就算他们灵根差修炼不了,將来去大坊市的拍卖场將功法拍卖,也能换取一大笔修炼资源。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妾身就復刻功法了。” 说罢,阮媚璃走到桌前,正准备伸手去拿玉简。 “慢著!” 萧道阻止道,“功法之事好说,这三样东西怎么分?” 他指著地上的玄铁令牌,以及桌上的两个玉盒,问道。 闻言。 阮媚璃娇笑一声,手指一勾,玄铁令牌当即飞入她手中。 她神识扫过令牌,旋即笑道,“此令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玄铁打造,上面的禁制在岁月侵蚀下,也已消散。” 说著,她將令牌递给另外两个筑基修士检验。 薛姓老者检查完,又递给青鳞帮帮主。 “既然萧道友喜欢,这块令牌送给你就是,说不得融了它,还能炼製一件上品法器。” 说著,青鳞帮帮主將令牌往对面地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你......” 萧家族人纷纷怒目而视。 萧道远儘管恼火,但还是用神识仔细扫过一遍玄铁令牌,並无任何发现。 確实如对方所说,只是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 儘管玄铁也是炼製一阶法器的材料,但当著这么多炼气修士的面,三家筑基修士还是要维持一点前辈身份的。 无天不管那么多,当即施展驱物术,將玄铁令牌摄了过来。 就在玄铁令牌到手的那一刻。 虚擬面板直接出现,一行文字弹了出来。 “发现特殊神念,是否破解?” 无天面无表情,但內心早已惊涛骇浪。 “无天小友,有劳了。” 陈家大长老突然发话,朝无天伸出手掌。 无天心中一紧,默默將令牌递了过去。 陈家大长老仔细翻看令牌,神识、法力齐上阵,將令牌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最后確认,这的確只是一块普通的玄铁令牌。 至此,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见状,无天朝陈家大长老拱了拱手,“陈前辈,在下正打算用玄铁炼製一件上品法器,不知前辈能否割爱?” 闻言。 陈家大长老隨手將令牌拋了过来,“拿去吧。” “多谢陈前辈。” 人群中,不少炼气后期修士对这块玄铁材料也十分感兴趣,但想到无天炼气巔峰的修为,也只能悻悻作罢。 处理完玄铁令牌,重头戏来了。 场上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两个玉盒以及玉简上。 尤其是玉简。 在场的炼气期修士明白,玉盒里的宝物,以他们的修为肯定无法染指。 但玉简不一样。 只要在场的筑基修士愿意分享,每人都能復刻一份。 这种品级的功法,往日里他们绝对无法触及。 都被死死锁在大家族族库,或是大宗门藏功阁內。 即便是內部成员想要接受此等功法传承,也必须得立下种种限制,以防功法外泄。 只见阮媚璃伸手一指。 两个玉盒直接朝三大家族筑基修士飞了过去。 萧道远伸手接住玉盒,看向阮媚璃。 阮媚璃娇媚一笑,“此物暂由你们保管,待我们復刻完玉简,再用此玉简与你们换取一个玉盒,如何?” 听到这番分配,三家筑基修士全都点了点头。 若无必要,他们也不想与对方拼命。 毕竟对方除了三个筑基修士,炼气后期修士的人数亦是不少。 见对方同意,阮媚璃大大方方將玉简拿到手中。 隨即,她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枚空玉简。 见状,眾人全都松下心神。 就在此刻。 阮媚璃美眸精光一闪,当即一张灵符拍在身上。 只一瞬,灵符便被激发。 “竖子尔敢!” “贼子好胆!” “......” 不论是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还是青鳞帮帮主二人,全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 萧道远反应极快,就在阮媚璃催动灵符的同一时刻,一柄二阶飞剑就朝她斩杀过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 阮媚璃的身影宛如气泡,直接消失在原地。 见到这一幕。 不仅萧道远愣住了,在场所有修士都愣住了。 人群中,总算有个炼气后期符师犹犹豫豫的开口道:“这是......是小挪移符。” “什么小挪移符?” 萧道远挤开人群,一把揪住对方领口,气势骇人的逼问道。 “陈前辈,晚辈也是在古籍中看到过这种神符,真实见到,还是头一次,”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据那本古籍上说,小挪移符乃是四阶神符,可瞬息將人挪移千里之外。” “四阶神符!” 萧道远瞪大了双眼。 他有些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那可是四阶神符!金丹乃至元婴修士的保命之物。 就为了一门金丹修士修炼的功法? 真的值吗? 然而这一切,无人能够回答。 隨著阮媚璃將最有价值的玉简当面偷走,场上气氛彻底冰冷下来。 三大家族筑基修士对青鳞帮帮主以及薛姓老者,彻底失去信任。 他们死死盯著对方,一言不发。 青鳞帮帮主冷哼一声,浑身筑基灵压爆发。 “三位道友,你们手中的玉盒,是否得给我二人一份。” 听到这话。 萧道远直接被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阵疯狂大笑,但转瞬,脸色又铁青一片,“毁我坊市,伤我灵脉,盗我功法,还要分我宝物!” 萧道远一字一句,浑身气势越来越盛。 下一刻。 一条狰狞火焰巨蟒凭空出现!它通体由赤白烈焰构成,粗逾水缸,长达三丈。 火焰巨蟒盘旋在萧道远身周,炙热的火浪逼得眾人节节后退。 “今日,你们二人一个都走不了!” 第38章 横扫 “二阶术法,火蟒术!” 陈家大长老惊得鬚髮皆张,失声喝道:“萧道友,你的法种……竟已孕育成功!” 萧道远却无心应答,目光如寒刃,死死锁在青鳞帮帮主与那薛姓老者身上。 被这森冷目光盯住,青鳞帮帮主尚能面不改色,薛姓老者却已满脸忌惮。 他所修《血煞功》,天生忌惮火属性术法,萧道远这手火蟒术,正是他的克星。 “沧道友,此人交给你!”薛姓修士当即避其锋芒,“这两个,老夫来牵制!” 青鳞帮帮主斜睨了枯脸老者一眼,旋即转向萧道远。 只见他身躯骤然暴涨,体表青鳞疯长,片刻之间,便化作半人半妖的狰狞之態。 “二阶火蟒术?正好领教!” 场中炼气修士见状,纷纷爆退,远远避开五位筑基修士的战圈。 无天更是乾脆,径直朝溶洞出口衝去。 这般混战,他半点不想掺和,眼下他唯一想弄明白的,便是玄铁令牌上的秘密。 可他想走,偏有人拦路。 见无天独自遁走,青鳞帮三名炼气后期修士身形一闪,立刻追了上来。 “放下玄铁令牌,饶你不死!” 听到这话。 无天骤然停步,猛地转头,目光冰冷如刀,一字一顿:“你刚才说什么?” 三人皆是一怔。 他们本只想借追击无天为由,避开主战场的凶险,哪想到这人竟是个愣头青,竟要正面硬碰! 可此刻混战正酣,他们也不好明目张胆放水,只得咬牙催动法器,朝无天攻去。 哪知这一试探,直接断送三人性命。 “鏘鏘鏘——” 三道剑光劈落,无天身形直接消失,连他的衣角都未沾到。 “好快的遁速!” 三人虽油滑,却也知道深浅,一眼便看出无天遁术不凡。 未等他们反应,一连串火弹术已劈头盖脸砸来。 “轰!轰!轰!” 地下溶洞瞬间火光冲天。 火弹术未落,紫青双剑已破空而至,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炼气后期修士的御剑之速。 “是剑修!” 三人心头叫苦不迭,慌忙祭出防御法器抵挡。 可恐怖的一幕隨之发生—— 紫色剑光径直穿透防御法器,一剑割下一人头颅! 余下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朝人群逃窜。 但无天既已出手,岂会给他们逃生之机? 青梧剑寒光一闪,两名慌不择路的修士当即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连斩三名炼气后期,无天杀心顿起,不再退走,反而反身杀回战团。 溶洞之內,坊市修士与青鳞帮、血煞谷之人已杀作一团。 术法纵横,法器轰鸣,不断有修士被术法轰飞、被飞剑穿体。 短短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体。 细看便知,倒下的多是无依无靠的坊市散修;三大家族修士彼此守望相助,再加上实力本就更强,虽有人负伤,却无人殞命。 无天见状,指尖掐动剑诀,幻剑术全力催动。 紫青双剑如莲花绽放,霎时间,二十道飞剑凝於身前,寒光慑人。 “去!” 他屈指一点,二十柄飞剑直扑青鳞帮与血煞谷阵营。 要知道,即便青鳞帮与血煞谷修士此前已有折损,对方仍有二十余名炼气修士坚挺不倒。 可无天紫青双剑,竟將场上所有人尽数笼罩! 见无天如此囂张,对方修士勃然大怒。 “狂妄!” “找死!” 下一刻,无数术法、法器如暴雨般朝无天轰来。 “纵地术!” 圆满境界的纵地术一展,无天身影瞬间消失。 漫天攻击尽数落空。 眾修惊愕之际,一片白色蜃气瞬间铺开,笼罩方圆百丈,连远处筑基修士的斗法都被波及。 “这是什么雾气?” “诡异!此雾气竟能压制神识!” “藏头露尾之辈,有胆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白雾之中,喝骂声此起彼伏,可回应他们的,只有紫青两道夺命剑光。 在蜃气压制之下,幻剑术的虚实变幻彻底升华,在场炼气修士,无一人能接无天一剑。 起初还有怒骂,隨著剑光不断闪灭,骂声越来越少,最终归於死寂。 蜃气缓缓散去,地上二十余具尸体横陈,触目惊心。 在场的坊市散修与三大家族炼气修士,尽数呆立当场。 方才他们也被捲入白雾之中——换言之,若无天对他们出手,他们同样毫无还手之力。 这般恐怖实力,竟只是一名炼气后期修士? 溶洞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远处筑基修士的斗法之声,依旧剧烈。 人群中,陈近霄战战兢兢地走出,满脸敬畏地拱手:“无天道友……不,无天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无天扫了眼地上尸体,语气平淡,“本座本欲离去,是他们拦路在先。” 此刻,这些尸体也就是躺下了,若是能站起来,非得將追击无天的那三人再杀一遍不可。 另一边。 与萧道远激战的青鳞帮帮主,见麾下炼气修士被屠戮殆尽,目眥欲裂。 薛姓老者见状,心头早已萌生退意。 他一边招架,一边突然催动法器,突袭陈家炼气族人。 “卑鄙!”陈家大长老怒喝,立刻催动法器拦下攻击。 薛姓老者顾不得收回二阶法器,身形化作一道剑光,径直朝溶洞入口逃去。 青鳞帮帮主见同伴遁走,仗著肉身强横,硬受萧道远一记火蟒术,也紧隨其后御剑逃窜。 眨眼之间,两名筑基修士双双逃遁。 “咳咳——” 吴家族长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煞气入体,伤势愈发沉重。他本就旧伤未愈,连番激战早已油尽灯枯。 萧道远本欲追击,可看著重伤的吴家族长,再看死伤狼藉的坊市修士与族人,终究顿住了脚步。 ...... 千里之外。 一道紫色身影骤然出现。 阮媚璃神识席捲而出,方圆一里尽在掌握,她辨別一番方向,驾驭剑光,便朝一座山头飞去。 眨眼间。 剑光在一座山头落下,隨意寻了一处山洞,布下阵法將洞口遮掩。 做完这一切,她迫不及待的將玉简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古籍中的猜测是真的,竟真有传承留下!” 阮媚璃绝美的俏脸上满是激动。 第39章 破解神念 阮媚璃將玉简贴近眉心。 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吾玄机子,今知大限將至,故留传承於此......” 看到第一句话,阮媚璃俏脸露出振奋之色,但隨著查看內容越来越多。 她的俏脸也越来越白。 “一门旁门级功法和四阶阵道传承!” 阮媚璃喃喃道,“我圣教至高功法呢?怎么没有?玄机子是他的弟子,不应该没有传承留下啊!” “观吾一生,幼时求道,二十筑基,而后三十余载,幸结金丹,然阵道浩瀚,终不能尽,更添玄功难悟,空耗百年。” “幡然醒悟,已然寿尽,望后来者,勿沉迷阵道,须知光阴如箭,从不回头。” “玄机子绝笔。” 阮媚璃看完玉简中的最后一句话,猛然抬起头。 什么玄功,竟能让一个金丹修士百年无法入门。 除了圣教那门至高功法,阮媚璃想像不出,还有什么功法如此难以参悟。 但是......那门功法呢? 阮媚璃深吸一口气,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復。 “当时修炼室內共有四件东西,除了玉简之外,还有一枚玄铁令牌以及两个玉盒,” 她暗自沉思,“玄铁令牌我已仔细查验,並无问题,看来......真正的传承就在那两个玉盒之中。” 想到这,她不禁一阵懊恼。 当时不该这么急切,应当查看仔细的。 ...... 另一边。 齐云山地下溶洞。 萧道远看著狼藉一片的坊市修士,最终,將目光放到了无天身上。 即便他刚刚与青鳞帮帮主激斗,但炼气修士这边的战况,他一直暗中关注。 说到底,青鳞帮帮主的炼体功法虽难缠,但终究逊他二阶火蟒术一筹。 只是这一关注不要紧,萧道远竟发现无天这个术法天赋逆天之人。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 但掌握二阶术法的萧道远清楚,无天至少掌握两门圆满境界的术法。 其中一门就是他杀敌时施展的剑道术法,另一门,则是闪躲时施展的纵地术。 “区区炼气九层修为,竟能掌握两门圆满境界的术法,此等天赋,当真骇人听闻。” 萧道远看著无天,面色复杂。 半晌。 走近眾人身前,萧道远看了眼並无大碍的萧家族人,而后朝无天拱手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我萧家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 闻言,萧道远摇了摇头,“对道友而言確实是举手之劳,但若无道友,此番我萧家定会折损不少族人。” 他顿了顿,“待此番坊市之乱平定,老夫定亲自摆宴酬谢道友。” 殊不知一旁的陈家大长老听到这话,赶忙道:“萧道友,无天道友可是我陈家万宝楼的合作伙伴。 道友这么明目招揽,未免有些不將我陈家放在眼里吧?” 闻言,萧道远瞥了他一眼,“无天道友又非你陈家客卿,我摆宴酬谢他,难道也要经由你陈家同意?” 听到这话,陈家大长老张了张嘴,有些词穷。 半晌,他转移话题道:“这两个玉盒如何分配?” 一旁脸色煞白的吴家族长开口道:“此玉盒我吴家就不参与分配了,两位道友做主便是。” 吴家不同於萧陈两家,仅有一个筑基修士坐镇。 况且此时他这唯一的筑基修士也身受重伤,不知何时才能恢復元气,自然不敢与萧陈两家爭夺宝物。 另一方面,吴家族长未必没有利用玉盒中的宝物,让萧陈两家起齷齪的心思。 萧道远当即將玉盒收入储物袋,“玉盒暂由老夫保管,待坊市平定后再行分配。” 说罢,萧道远不给陈家大长老反驳的机会,带著萧家族人就往溶洞口走去。 无天也隨眾人退出溶洞。 陈家大长老虽不满萧道远的霸道行径,但想到对方竟掌握二阶术法,不由一阵颓然。 论实力,掌握二阶火蟒术的萧道远,確实远在他之上。 毕竟,他如今也只將一阶术法修至圆满,还在利用法力孕育法种。 想要掌握二阶术法,不知何时才能办到。 离开溶洞。 萧远道也没有继续跟无天多客套,而是让萧月婉组织族人平乱。 至於他本人,则是御剑飞向齐云山山顶,想要尝试恢復坊市的阵法枢纽。 无天看了眼混乱不堪的坊市。 身形一闪,消失在街道上。 一炷香后。 无天赶至距坊市五十里开外的深山老林中,搜寻半天,总算找到之前开闢的临时洞府。 无天当即钻进洞府,而后隨手用五方玄水旗將洞口封住。 此前布置五方玄水旗,只为用作后手,哪成想无天实力太强,这个后手根本就用不上。 临时洞府內。 无天盘坐在蒲团上,隨即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 就在他握住玄铁令牌的那一瞬。 虚擬面板再次出现,一行文字弹了出来。 “发现特殊神念,是否破解?” “破解!” 无天当即下令。 而后,虚擬面板剧烈震颤起来。 无天看著不断震颤的虚擬面板,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是第一次,他见到虚擬面板不稳定。 良久。 虚擬面板震颤结束,面板上再次弹出一行文字。 “神念破解成功!” “发现未知残缺功法,是否学习?” “学习!” 就在无天確认学习的那一刻,异变再生。 苏奕只觉自己的意识从无天身上剥离出来。 而后,他出现在一片混沌的虚空,混沌之中,一袭白色身影宛如撑天之柱,撑开整片混沌。 在他身后,无尽的混沌气息,湮灭了时间与空间。 混沌中,一黑一白两股气息不断纠缠、旋转、湮灭。 白色身影摊开手,黑白两道气息在他掌心诞生又湮灭,轮迴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 苏奕的脑海一片混沌,待他恢復意识。 早已从沉浸模式中脱离出来。 柳水巷。 苏奕躺在床上,鼻尖传来阵阵梔子花的香气。 “刚刚那两道黑白气息,究竟是什么?” 此刻,苏奕只觉眼皮一阵沉重,就在意识彻底模糊前,他看到一道白色身影趴在自己身边。 只是他还来不及分辨,就彻底沉睡了过去。 第40章 《混沌吞天功》 翌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內。 天青纱帐透过晓光,照在苏奕面庞,他眼皮微动,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张娇媚白嫩的俏脸出现在苏奕眼前。 白沐雪趴在床边,吐息均匀,似在做著美梦。 苏奕转过头,心中默念。 当即,一张虚擬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九层(9000/9000) 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青元长生功》(四层1/4000)、《混沌吞天功》(入门1/10万) 术法:幻剑术(圆满)、纵地术(圆满)、金刚术(大成1/10000)、火弹术(大成/10000)、五雷术(大成1/10000)...... 符道:纵地符(上品1/10000)、火弹符(上品1/10000)、金刚符(上品1/10000)、五雷符(上品1/10000)...... 经验值:1万 “《混沌吞天功》” 苏奕暗惊,“只是从入门修炼到第一层,居然要十万经验值!” 苏奕发现,这门功法跟他之前学的两门功法全然不同。 以前所学功法,不论是低级功法《青木功》,还是高级功法《青元长生功》,只要学习就能直接进入第一层。 而这《混沌吞天功》,竟需十万经验值,才能突破至第一层。 想到这。 苏奕意念集中在《混沌吞天功》上。 顿时,关於《混沌吞天功》的信息在面板上展露出来。 功法:《混沌吞天功》 品级:未知(残缺) 修炼要求:无 功法特性:肉身成圣,改易跟脚。 註:功法等级分低级、高级、精妙级、旁门级、正宗级、玄妙级、无上级、天道级、道祖级。 苏奕目瞪口呆的看著面板上的功法特性。 准確来说,这门《混沌吞天功》並非是一门普通的修炼功法,而是改易修士跟脚的无上法门。 与这相比,它的前一个肉身成圣特性,都显得不值一提。 对修士而言,何为跟脚? 灵根算是跟脚,但又不完全是。 跟脚是比灵根更高纬度的存在,它是一个种族的先天基础。 苏奕呆呆的看著这门功法,一时间竟有些呆住了。 “可惜,只有三层。” 良久,苏奕缓过神来。 昨夜他在那枚玄铁令牌的神念中,似乎得到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以至於他一时间竟有些搞不清,这个造化与无天相比,究竟哪个更重要。 儘管这门功法仅有三层,但凭它改易跟脚的特性,註定这门功法超越了任何一门正宗、玄妙乃至无上级功法。 似乎是情绪太过激动,苏奕的动作有些大,將白沐雪惊醒了。 霎时间。 两人大眼瞪小眼。 见状,白沐雪俏脸驼红,她並不慌乱,只是轻快站起身,小声解释道:“昨夜地龙翻身,你又睡得沉,我怕屋子塌了,就守在床边。” 听到这话,苏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白姑娘,多谢了。” “不用客气,” 白沐雪连连摆手,“真说起来,还得我感谢你,昨夜要不是你,只怕我......” 说到这,她低下头,怎么也说不下去。 苏奕快速起床,“昨夜之事,白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坊市如此动乱,难免有居心叵测之徒。” “苏兄不必安慰我,” 白沐雪摇摇头,“以往,我只觉像我这等灵根资质差的修士修炼艰辛,却不成想,在这坊市之中,除了艰辛,更有险恶。” 听到这话。 苏奕沉默不语,底层散修的艰辛险恶,他何尝不知。 刘宝庆的尸身便是他亲自埋葬。 这一切,苏奕歷歷在目,恍如昨日。 谈话间。 苏奕打开屋子大门。 庭院大门前,一具尸体悬掛半空。 苏奕看了眼这具尸体,屈指一弹,一道剑气飞出,將绳索割断。 隨后弹出一粒火星,將尸体焚烧乾净。 白沐雪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一幕,小脸煞白一片。 苏奕暗中观察她的神情,发现对方虽面色煞白,但眼神始终坚定,不由暗暗点头。 “白姑娘,苏某还有事,需暂回坊市一趟。” 闻言,白沐雪心里顿时一惊。 经过昨夜变故,不知不觉中,她竟对苏奕隱隱產生了一丝依赖。 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白沐雪一阵欲言又止,苏奕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张灵符,递了过来。 “这是上品火弹符,若有不开眼的修士再来寻事,打杀了便是。” 说罢。 苏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苏道友!” 身后,白沐雪轻唤一声。 苏奕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妾身想过了,” 白沐雪脸色苍白,俏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或许修仙这条路,並不適合我,妾身想要回家,能劳烦道友护送妾身一程吗?” 言语间,白沐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传音符,正是当初苏奕许诺给她的那道。 苏奕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传音符,点头道:“好,白道友且在家中等我。” 白沐雪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用力点头。 离开庭院。 苏奕心情有些沉重。 他仍记得,上一个跟他说要返回凡俗的,是刘宝庆。 “若当初宝庆哥回到凡俗,而不是选择当灵农,会不会躲过一劫?” 但很快,他又暗暗摇头,“以周渠这帮豺狼的秉性,断不会放过宝庆哥。” 不知不觉间,与他同住柳水巷的两个邻居。 死的死,走的走。 即便以苏奕两世为人的心性,亦是不禁生出一丝萧索。 此刻,內心的这一丝萧索,竟將他得到《混沌吞天功》的喜悦,都冲淡了几分。 苏奕脚程极快。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已赶到坊市阵法前。 经过昨夜修復,齐云山坊市的阵法已再次启动,阵法光幕前,坊市的执法修士目光如电,审视著每一个可疑的散修。 看到这一幕,苏奕暗暗点头:“看来,昨夜的坊市动乱,彻底被镇压下去了。” “只是......” 苏奕抬起头,看向分为两半的齐云山,“此处灵脉怕是很难恢復了,就算再怎么修復,灵气浓度也无法跟之前相比。” 想到这,苏奕不禁嘆息。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安稳修行的洞府,看样子,又得换地方了。 第41章 归家 进入坊市。 街道两旁的店铺,满是混乱后的残破和斑驳的血跡。 一路行至萧家驻地。 萧月婉正在指挥坊市执法修士处理昨夜作乱的散修。 见执法修士散去,苏奕走上前,拱手道:“萧道友。” 看到苏奕,萧月婉疲惫的俏脸顿时露出一抹惊喜。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苏奕的胳膊,关切道:“昨夜你去何处了?我在洞府区域遍处寻你,都没找到你的身影。” 闻言,苏奕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在下昨夜不在坊市,而是去柳水巷避祸,” 他歉疚道,“都怪苏某实力低微,没能帮到萧道友。” “苏兄言重了,” 萧月婉摆了摆手,“你以符师身份入我萧家当客卿,本就无需承担杀敌御外之责,苏兄无需感到愧疚。” 她顿了顿,“眼下坊市混乱不堪,妾身委实无心他顾,你所居住的洞府业已损毁,不知苏兄可有考虑前往青翠湖修行?” 苏奕知道,萧月婉口中的青翠湖,乃萧家族地。 平日里青翠湖居住修行的修士,除了萧家本族弟子,便是萧家客卿,极少有外人居住。 “全凭萧道友安排。” 苏奕从善如流。 他本就打算换洞府,即便萧月婉不说,他也会主动提及。 萧月婉点点头,隨即她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支玉笛。 而后,她將玉笛上的法力烙印抹去,將玉笛递了过来。 “这是操控小黑的控鹰笛,且借你驱使,” 说到这,她玩笑道,“你可得將小黑餵好了,待我回去,若是小黑饿瘦了,我可不会饶你。” 闻言,苏奕笑著接过玉笛,点头道:“萧道友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它。” 正如萧月婉所言,她此刻杂事缠身,只跟苏奕说了不到几句,便又有萧家执法修士找上她,处理各种事务。 苏奕见她如此忙碌,不再打搅,拿著玉笛便拱手告辞。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离开萧家驻地。 苏奕只觉鬆了一口气。 不提坊市灵脉受损,仅凭齐云山坊市如今的混乱,就不是一个好的清修之所。 离开坊市。 苏奕一路行至柳水巷。 刚走进巷道,苏奕便看到白沐雪站在巷內张望。 看到苏奕,白沐雪俏脸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她快步上前,正要说些什么。 只见苏奕取出一支玉笛,吹响起来。 下一刻。 一道巨大的黑影遮蔽天空,紧接著,巷內狂风大作。 柳水巷零星的散修看到空中铁羽鹰庞大的身影,一个个嚇得不断后退。 “妖......妖兽!” “是一阶上品妖兽,铁羽鹰!” “.......” 坊市內,眾修议论纷纷。 “白道友,上来吧。” 苏奕邀请道。 但下一瞬,苏奕反应过来,白沐雪不会术法。 “白道友,得罪了。” 苏奕走上前,轻轻揽住她莹莹一握的腰身,脚步轻点,带著她踏上了铁羽鹰宽阔的背脊。 待到二人踏上铁羽鹰后背,巷內再次狂风大作,铁羽鹰拍动著翅膀,带著两人朝高空飞去。 很快。 齐云山坊市在二人眼中成了一个小点。 高空中,罡风剧烈吹拂。 白沐雪紧紧贴在苏奕身上,將脑袋深埋在苏奕胸口。 看到这一幕,苏奕当即施展金刚术。 霎时间,金色光盾將两人身躯裹住,呼啸的狂风彻底消失。 这时,白沐雪僵硬的身躯才放鬆下来。 “苏.......苏道友,可以放开我了。” “抱歉。” 苏奕应声放开白沐雪。 见气氛有些旖旎,苏奕轻咳一声道:“白道友,你家在哪?” “我家在兰溪城。” “你家也在沧州境內?” 但很快,苏奕就意识到他问了一句蠢话。 齐云山坊市就地处沧州,它还能捨近求远,去別的州搜寻有灵根的仙苗不成。 白沐雪却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她听苏奕这番话,当即美眸一亮,娇笑道:“苏道友也是沧州人士?” 苏奕点点头:“我本籍沧州月江城。” “月江城,我听爹爹提起过,早年他还曾去过月江城经商......” 离开齐云山坊市,白沐雪一改曾经清冷的模样,变得十分活泼起来。 这一刻,苏奕才惊觉,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竟跟自己同年,才十九岁。 “你怎么不说话?” 白沐雪说了一堆,发现苏奕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苏奕笑著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今日的白姑娘,跟柳水巷的白仙子,很不一样。” 闻言,白沐雪俏脸一红,娇嗔道:“哪不一样?” “原先苏某以为,白道友清冷高傲,平日里谁都不放在眼中,没想真实的你,竟是这幅模样。” 白沐雪白了苏奕一眼,笑顏如花道:“妾身又不会术法,住在柳水巷那种鱼龙混杂之地,若不表现的厉害一些,岂不被人欺负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既是月江城人士,此番也要回家一趟吗?” 苏奕低沉道:“我十岁那年,父母便双双离去,而后,我变卖家中良田,拿著银两去城中药铺当了学徒。” “再后来,就是被坊市搜寻仙苗的修士找上,来到了齐云山坊市。” “苏兄,抱歉......” 苏奕摇摇头,没有多说。 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又沉默下来。 半晌,苏奕主动询问:“对了,上次忘记问你,你可知晓,去年你给我的玉简,是从何处流传而来?” 闻言,白沐雪沉思片刻,“据那个卖玉简的说,好像是从一个叫白帝仙城的地方流传过来的。” 苏奕目光深邃,“白帝仙城……” 铁羽鹰的飞行速度极快,短短不到半日。 兰溪城就隱隱在望。 白沐雪站在小黑的背脊向下眺望,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两人视野。 “快看,那就是兰溪城!” 白沐雪伸出白嫩的手指,指著下方的城池,兴奋道。 闻言。 苏奕当即操控小黑降落在城池外的空地。 隨著铁羽鹰巨大的身躯落下,苏奕再次揽住白沐雪的纤腰,飞身而下。 待到二人落地,苏奕从储物袋中取出饲灵丹,餵给小黑三粒。 隨即摸了摸对方的头顶,目送小黑再次腾空。 “走吧。” 闻言,白沐雪微微一愣,“苏兄要去我家?” “怎么?不欢迎?” 苏奕脸上带著笑意道。 “当然欢迎,就是......就是......苏兄请。” 白沐雪俏脸通红,朝苏奕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苏奕抬腿朝兰溪城走去。 “哎,等等我。” 第42章 长生路远,望自珍重 沧州,兰溪城。 跟齐云山坊市相比,兰溪城的街坊,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街道上行人如织,街道两旁,各类摊市店铺看得人眼花繚乱。 两人行走在街道,白沐雪嘰嘰喳喳跟苏奕介绍个不停。 “哎,你等我会儿。” 突然,白沐雪在一个卖青团的小摊前驻足。 “店家,给我拿两只青团!” 白沐雪伸出两根手指。 “您拿好!十文钱。” 摊贩递来两个包好的青团,憨厚道。 白沐雪在储物袋搜寻一番,俏脸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这时,一旁的苏奕递来一小块碎银。 摊贩麻利接过碎银,拿小秤秤好重量,然后又找给苏奕两百多铜板。 苏奕接过用绳串起的铜板,隨意揣进口袋。 “走吧。” “哦。” 白沐雪有些尷尬,“这个请你吃。” 她朝苏奕递来一个青团。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苏奕打开外包装,尝了一口。 “怎么样?” “太腻了。” 苏奕如实评价。 两人说笑间,很快便行至一座奢华的府邸前。 苏奕抬起头,看著府邸牌匾上白府两个大字,知道这便是白沐雪的家了。 “白姑娘,到了,敲门吧。” 苏奕朝白沐雪努了努嘴。 白沐雪眼神飘忽,走到家门前,几次抬手,又放了下去。 苏奕也不催促,静静等待著。 终於,白沐雪鼓足了勇气,敲响了大门。 片刻。 白府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探出头来。 “敢问,您是?” 白沐雪看著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面孔,踌躇道:“你是忠伯吧?我是白沐雪,小雪!” “啊?您是小姐?” 眼前这个叫忠伯的管家终於认出白沐雪,惊呼一声。 隨后赶紧將大门打开,將白沐雪迎了进去。 “这位是我在修行界结识的好友。” 白沐雪向管家介绍苏奕。 忠伯闻言,赶忙神情拘谨的朝苏奕躬身行大礼,“见过仙师大人!” “不必多礼。” 苏奕微微抬手,对方便感觉不受控制的直起身子。 忠伯满脸震惊,隨即赶忙迎接道:“小姐,仙师大人,快请进府!” 进入府邸。 忠伯一路小跑,前去稟告老爷夫人。 白沐雪走在熟悉的府中,却又觉得一切是那么陌生。 片刻。 忠伯將白沐雪的爹娘都带了过来,与他们一道的,还有个四五岁的孩童。 这孩童似乎十分怕生,看到白沐雪和苏奕,一个劲儿的朝中年美妇身后躲。 “小雪,这是你弟弟。” 中年美妇看到白沐雪,言辞有些拘谨道。 这时,一个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上前两步,朝苏奕拱了拱手,“在下白沐雪的父亲白敬安,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他没有称呼苏奕仙师,而是称公子。 “在下苏奕,见过白伯父。” 苏奕笑著拱手道。 两人简单客套一番,白敬安便让管家忠伯给苏奕安排了客房。 隨后。 白府又为苏奕二人摆下宴席。 宴席上。 一直是白敬安在说话,苏奕极少说话,只是偶尔说上两句坊市见闻,便让白敬安两眼露出艷羡之色。 入夜。 苏奕正在客房床铺上打坐,忽然听到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果然,白沐雪俏生生站在门外。 “这么晚了,白道友还不休息?” “睡不著。” 白沐雪有些气闷。 苏奕侧过身,白沐雪走进屋內,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她熟稔的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水,仰头灌下,好似豪饮。 苏奕坐在一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轻酌慢饮。 “在齐云山坊市,我想著既然修行这么艰难,乾脆就不修行,大不了回到凡俗,” 她又喝下一杯,“可回来之后,我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爹娘,忠伯,哪怕家里的一个下人,对我的態度都变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苏奕点点头,直言不讳:“修仙者在凡人眼中,確实与怪物无异。” “我们不需吃喝,甚至不需睡眠,隨手一道术法,就能轻易取走一群凡人性命,修为高深者,更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这样的存在,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苏奕顿了顿,“在你眼中,筑基修士是怎样的存在?” “筑基修士......” 白沐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云水轩来一位炼气后期修士,我们这些人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到这,白沐雪猛地一惊,她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从你踏上修行这条路的那天起,你口中的家,就跟你渐行渐远了。” 苏奕神情冷淡,“除非你愿隱姓埋名回到凡俗,再也不暴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否则,你今后遇到的所有凡人,都会用这种目光看你。” “你想回到凡俗,没人能阻止你,但回到凡俗的代价,却也未必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苏奕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屋外。 片刻。 一声鹰啼响彻云霄。 紧接著,白府內狂风大作,一道庞大身影降落下来。 苏奕施展轻身术,脚步轻点,飘然飞至铁羽鹰背脊。 “白道友,长生路远,望自珍重,苏某告辞!” 言罢。 铁羽鹰啼叫一声,载著苏奕展翅高飞。 隨后,一个储物袋从窗外飞至白沐雪身前的木桌上。 白沐雪拿起储物袋,泪如雨下。 ...... 高空中。 苏奕辨別一番方向,操控铁羽鹰直奔青翠湖方向而去。 一日后。 一座巨大的湖泊映入苏奕眼帘。 这座巨大的湖泊上,一座座岛屿林立其中,將整个湖面倒映的青翠一片,故名青翠湖。 其中,最大的一座岛屿,便是萧家族地所在,也是二阶灵脉范围。 至於外围的那些较小的岛屿,则是萧家凡俗子弟居住的地方。 萧家虽是修仙家族,但並非每个修仙者的后代都有灵根。 那些没有灵根的后代,便被萧家安排在外围岛屿居住。 这些萧家凡人一旦生出有灵根的后人,便会一步登天,进入萧家族地修行。 如此一来,萧家在这沧州地界传承数百年不休,已然成为一个不小的修仙家族。 第43章 萧月柔 “萧家族地,何人擅闯?” 就在苏奕乘铁羽鹰靠近青翠湖中心岛屿时,三名修士同样乘铁羽鹰迎了上来。 三人均是炼气中期,看衣著,应是萧家弟子。 见状。 苏奕不慌不忙取出一枚身份玉牌,拱手道:“在下萧家客卿苏奕,特来青翠湖族地修行。” 闻言,三人对视一眼,临空接过玉牌。 查验一番,三人警惕的神情这才微微鬆懈下来。 “苏客卿容量,” 其中一位修士朝苏奕拱了拱手,“齐云山坊市遇袭,青翠湖最近有些紧张。” 听到这话,苏奕神情一肃:“齐云山遇袭的事,已经传至青翠湖了?” 只是还未等三人作答。 一声鹰啼声响起,一个妙龄少女乘铁羽鹰飞了过来。 少女大约十六七岁年纪,穿著一袭鹅黄色衣裙,眉眼生得极灵动,带著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 肌肤莹白似玉,鼻尖小巧挺翘,一头乌黑软发只松松挽了个垂鬟分肖髻。 看到少女,三人眼中露出一丝溺爱之色,纷纷笑著朝她打招呼:“月柔妹妹。” 听到招呼,萧月柔巧笑倩兮一一还礼,“三位族兄辛苦了,此人是?” “他是我族客卿,苏奕苏大师。” “你就是苏奕?” 萧月婉上下打量著苏奕,隨即看了眼苏奕乘骑的铁羽鹰,娇笑道,“看来是你没错了,姐姐把小黑都借你了。” 说罢。 萧月柔对三人福身一礼道:“三位族兄且去巡视吧,苏大师交由我招待就好。” 闻言,三人对视一眼,拱手离去。 目送三人离去,萧月柔笑著道:“苏大师,隨我来,我领你去家族洞府。” “多谢萧道友。” 殊知萧月柔听到这话,皱了皱可爱的瑶鼻,“萧道友这个称呼真难听,老气巴巴的,你叫我月柔就行。” 苏奕从善如流,“多谢月柔姑娘。” 萧月柔两眼弯成月牙,“跟我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乘著铁羽鹰,很快便飞至湖心岛的洞府区域。 “到了,就是这。” 顺著萧月柔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片绵延的山脉出现在苏奕视野中。 这些山脉一边临著青翠湖,一边靠著山脚下的岛屿平原。 绵延的群山上,一座座殿宇洞府林立其中。 湖面雾气升起,殿宇洞府隱匿在云雾之中,颇有几分仙家气派。 看到眼前这幅美景,苏奕不禁心旷神怡。 比起齐云山坊市,萧家族地青翠湖,无论是景色还是灵气浓郁程度,都胜过不止一筹。 看到苏奕脸上的笑容,萧月柔略显骄傲道:“怎么样,这地方不赖吧?” “堪称人间仙境。” 苏奕如实评价道。 两人谈话间,纷纷飞身而下,踏足萧家洞府区域。 行至人跡罕至处,萧月柔突然靠近过来,悄声道:“苏大师,我问你个事。” “何事?” 苏奕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 萧月柔毫无察觉,继续靠近道:“听说此次齐云山坊市动乱,坊市里出了一个无敌剑修,一人双剑,就將劫修横扫而光。” 说话间,萧月柔还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横劈的手势。 “听说那人身高八尺,英武不凡,光站在那,就嚇得劫修两股战战,魂飞魄散......” 萧月柔好似亲眼所见,將当日无天横扫劫修的画面细细说来。 苏奕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听著。 半晌,萧月柔皱了皱瑶鼻,看向苏奕,“你见过这个叫无天的剑修吗?” “没见过。” 苏奕摇头不止,“在下修为低微,坊市动乱那日,苏某躲到坊市外避祸去了,未曾听说过这位叫无天的剑修,更別说相见了。” 闻言。 萧月柔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鄙夷。 坊市动乱,身为家族客卿,不思御外杀敌,反而直接逃跑。 “这种贪生怕死之人......亏得姐姐还待他那般好。” 萧月柔暗忖。 不觉间,萧月柔语气冷淡了不少,只见她隨手扔给苏奕一块玉牌,淡淡道,“苏大师,此处便是你的洞府了。” 说罢,也不等苏奕回应,施展轻身术飘然离去。 看到萧月柔这將一切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模样,苏奕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摇了摇头,苏奕熟稔地將玉牌炼化,开启了洞府阵法。 进入洞府。 苏奕简单巡视一番,发现此处格局跟齐云山坊市十分相似。 想来是萧家按同样的规格建造而成。 熟练的走到功法修炼室。 盘膝坐下,苏奕唤出虚擬面板。 隨后,將面板指令模式切换到沉浸模式。 ...... 与此同时。 远在齐云山坊市附近一处山洞的无天,睁开了双眼。 走出临时洞府。 无天一路急行至坊市阵法光幕前。 “站住!” 坊市外,执法修士目光严肃的打量著无天。 这时,他身边的另一位执法修士猛地拉了同伴一把。 “你拉我干嘛?” 同伴不解道。 另一位执法修士却不理他,赶忙恭敬朝无天拱手行礼,低头道:“无天前辈,您来了。” “嗯。” 无天点点头,“打开阵法。” “是,前辈稍候。” 执法修士赶忙小跑著,用玉牌亲自解开阵法。 见阵法光幕露出一人行走的通道,无天接过玉牌,穿过阵法光幕。 待到无天穿过阵法,方才那位叫他站住的执法修士,这才如蒙大赦般浑身瘫软下来。 他知道,就在刚刚,他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穿过阵法。 无天径直朝萧家驻地走去。 还未等无天进入萧家驻地,萧月婉就率一群炼气后期的萧家族人等候著。 显然,无天前脚刚进坊市,三大家族就已接到传讯。 无天在地下溶洞表现出的战力,实在太惹眼。 毫不夸张的说,无天的实力,在炼气期修士中,属於独一档的存在。 甚至,论起虐杀炼气后期修士的速度,筑基修士都未必有他快。 这倒不是说无天的实力就比筑基修士强。 而是圆满境界的幻剑术,在对付同阶修士时,具备碾压性的效果。 除非神识能突破蜃气限制,又或者肉身能抗住紫青双剑攻击,否则任何一个炼气后期修士见到无天,都抵挡不住一剑。 第44章 阴阳造化炉 “晚辈萧月婉,见过无天前辈。” 萧家驻地前,萧月婉恭敬朝无天行礼。 不只是他,她身后的萧家修士,全都恭敬行礼。 这態度,完全不像是对待同阶修士,儼然是一副对待筑基修士的態度。 无天微微点头,“本座此行的目的,萧道友应该知晓。” “前辈放心,晚辈已经稟告大长老......” 萧月婉话未说完,一道剑光便朝萧家族地飞来。 剑光落下,萧道远显露出身形。 他满脸笑意朝无天拱了拱手,道:“无天道友果真信人,请!” 无天点点头,两人並肩走进萧家驻地。 宾主落座,侍女奉上茶水。 萧道远当即取出一个储物袋,正色道:“无天道友,这是你那日斩杀劫修后,留下的战利品。” “老夫自作主张,將那些法器杂物,都换成了灵石,一共一万一千枚,还请道友笑纳。” 说罢,萧道远將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推了过来。 无天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又放了回去。 萧道远眉头微掀,並未说话。 “萧道友,不知可否將这些灵石其换成聚气丹?” “哈哈,这有何难。” 萧道远笑了一声,当即一挥手,只见十一个瓷瓶出现在桌上。 见无天面带疑惑,萧道远解释道:“聚气丹不比养气丹和凝气丹,此丹药材珍贵,萧家在齐云山坊市的聚气丹,一直都是老夫贴身保管。” 听到这话。 无天微微点头,“在下还有一事,想要麻烦萧道友。” “哦?” 萧道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友但说无妨。” “在下想借坊市的甲级洞府一用。” 听到这话,萧道远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无天,隨即將手中茶杯放下。 “道友是想筑基?” “正是。” 无天毫不避讳。 没有筑基丹强行筑基! 萧道远心中震惊不已。 眾人皆知,没有筑基丹也可强行筑基,但那是灵根资质好的修士。 而绝大部分修士,都是偽灵根。 没有筑基丹强行筑基可谓九死一生。 “难不成......无天道友是真灵根修士?” 萧道远心中暗暗猜测。 半晌,萧道远点点头:“此事老夫答应了。” 说罢,萧道远直接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此乃老夫筑基时的一点心得,希望对道友有所帮助。” 听到这话,无天面容一肃,正色道:“多谢萧道友。” 伸手接过玉简。 无天没有想到,此行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半个时辰后。 两人来到齐云山山顶的甲级洞府区域。 齐云山被开山符一分为二,灵脉大损。 但甲级洞府坐落灵脉最核心位置,此处灵气之浓郁,仍远超此前的乙级洞府区域。 “此处原先乃是吴道友洞府,” 萧道远解释道,“此番吴道友身受重伤,已返回族地养伤,这处洞府便空置下来。” 闻言,无天倒是有些意外。 原以为萧道远会暂借洞府,没想到直接將此处洞府送给他。 齐云山坊市有三个甲级洞府,如今吴家族长返回族地养伤,此处甲级洞府空置。 一旦无天筑基成功,无论是萧家还是陈家,都不可能將其收回。 即便是吴家族长伤势痊癒,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甲级洞府得罪无天。 想到这,无天深深看了萧道远一眼。 “多谢萧道友。” 闻言,萧道远笑眯眯道,“无天道友满意就好。” 他顿了顿,神色肃穆拱手道,“无天道友,望道友筑基有成,得享长生!” “借道友吉言。” 无天拱手还礼。 ...... 进入洞府。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滚滚而来。 “灵脉受损,竟还有如此充沛的灵气。” 无天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走到功法修炼室。 无天隨意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开始整理起此番收穫。 这次金丹遗府之行,无天虽错失金丹修士留下的两个玉盒,但比起他的收穫,简直不值一提。 意识沉入脑海,《混沌吞天功》的內容一点点涌上心头。 “《混沌吞天功》虽显示的修炼要求是无,但实际上,门槛极高,” 无天沉思道,“仅是入门,便要求修士领悟阴阳二气。” 阴阳二气,便是苏奕那晚在昏迷前,看到白色身影手中托起的黑白气息。 想到这。 无天將意识沉入丹田。 只见他丹田气海上方,一黑一白两道气息纠缠不休,水乳交融。 无天知道,这就是阴阳二气。 这也是虚擬面板上显示《混沌吞天功》入门的標誌。 此刻,无天並不知晓,仅仅是最基础的入门,就让一个金丹修士苦苦参悟百年而不得。 “不过,比起《混沌吞天功》入门,此功法只有修炼到第一层,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 “十万经验值。” 虽说十万经验值,是无天遇到所有术法、功法中要求最高的。 但若真能修炼成功,收穫也是其他功法、术法远不能比的。 “《混沌吞天功》第一层的標誌,乃是凝炼一座阴阳造化炉。” 无天暗忖,“想要凝聚此炉,需修士对阴阳二气的领悟达到一个极其高深的境界。” “此功法的修行跟其他功法不同,全程不用炼化灵气,反而要靠一个悟字。” 对其他修士而言,这种功法完全就是折磨人。 若不能领悟阴阳二气,那下场就跟玄机子一样,空耗百年,一无所得。 耗费百年时间,玄机子连入门都做不到,更別说修成第一层了。 可以说,换做任何一个修士,想要修得此法,必须得有逆天的悟性才行。 “按照《混沌吞天功》所述,一旦阴阳造化炉凝聚成功,便能吞天地万物,炼一缕先天本源之气,重塑根基。” 无天双目放光,“除此之外,此法还是一门最顶尖的炼体法门,阴阳造化炉能够炼化一切灵矿材料,进而淬炼强化肉躯。” 对於炼体法门,无天早在跟那个壮汉修士斗法时,就已十分眼馋。 只可惜一直都没机会获得。 此时获得《混沌吞天功》,可谓解除了无天防御不足的最大短板。 第45章 炼丹 梳理完《混沌吞天功》这门功法,无天拿出一枚玉简。 正是萧道远赠送他的筑基心得。 儘管无天是游戏角色,即便身死也能復活,但游戏角色死亡后復活不仅需要时间,还会遭受巨大的经验值损失。 这种代价,不到万不得已,苏奕並不想承受。 再说,无天的筑基经验,对苏奕本人將来筑基也有巨大的帮助,必须得慎重。 將玉简贴近眉心,大段信息涌入脑海。 良久,无天將玉简从眉心拿下,舒了一口气。 “按萧道友所述,这筑基过程,有三关需闯过。” “此三关分別是法力关、肉身关、神识关。” 无天抬起头,“对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来说,筑基都是一次彻底的蜕变,这种蜕变不是单一的,而是全方位的蜕变。” 这也是筑基修士凌驾一切炼气期修士的资本。 即便是掌握两门圆满境界术法的无天,也绝无可能是筑基修士对手。 “呼——” 看完萧道远的筑基心得,无天心中有了决策。 “筑基暂时不急,先將《混沌吞天功》练成再说。” 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无天再清楚不过。 先凝聚出阴阳造化炉,不仅能重塑根基,更能解决筑基三大难关之一的肉身关。 届时,筑基成功的概率至少飆升三成。 再加上重塑根基后灵根的蜕变,筑基概率又能增加三成。 “再算上筑基本身一成的概率,即便没有筑基丹,我筑基成功的可能性,也高达七成,完全可以一搏!” 无天心中暗道。 接下来的日子。 无天正式开启闭关模式。 他手中共有一百二十粒聚气丹,全部炼化,足有十二万经验值,在上无天本身拥有的一万经验值。 届时他將拥有十三万经验值。 眼见一切平稳,苏奕对无天下达闭关的命令后,將意识从他身上抽离开来。 ...... 青翠湖。 苏奕在洞府功法修炼室內睁开双眼。 突然,一道传音符飞入洞府。 苏奕伸手一招,传音符飞入他掌心。 神识一扫,苏奕脸上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下一刻。 他打开洞府阵法。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容清秀的年轻修士站在洞府外。 年轻修士浑身上下透著股书生气。 待到对方走近,苏奕隱隱从他身上闻到一丝丹香。 “这位道友,有礼了。” 年轻修士笑著拱手一礼,“在下萧家客卿云笈,见过道友。” “萧家客卿,苏奕。” 苏奕拱手还礼,“云笈道友这是?” 云笈恍然一笑,拱手道,“在下就居住道友隔壁,” 他指著距此不远处的一座洞府,“此前道友居住的这处洞府一直空置,今日看到有人居住,特来拜访。” 原来是邻居。 苏奕心思微动,“云笈道友是炼丹师?” 闻言,云笈一脸讶然,“苏道友如何得知?” 苏奕笑道,“方才你走近时,身上有股草木清香之气。” 云笈赶忙抬起衣袖闻了闻,顿时哑然失笑,“苏道友当真观察敏锐,” 他点点头,“不错,在下正是一名中品炼丹师。” 隨即,他又问道:“不知苏道友是如何进入萧家当客卿的?” 苏奕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张下品灵符,递了过去。 “这是在下绘製的灵符,请道友评鑑。” 云笈接过灵符,仔细查看一番,当即点头道:“符纹细腻,符脚完整无缺,看来道友距离中品符师境界,已然不远了。” 说罢,云笈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来。 “这是在下炼製的凝气丹,还请苏道友品鑑。” “这......” 苏奕有些踌躇。 他赠给云笈的下品灵符仅值一枚灵石,但对方的回礼,却高达数十灵石。 两者完全不对等。 苏奕不是拿不出更高品级的灵符,只是他现在对外的身份是一阶下品符师。 贸然拿出上品灵符赠人,並不合適。 见苏奕有些犹豫,云笈笑道:“苏道友切莫客气,凝气丹在外人眼中珍贵,但於在下而言,不过隨手炼製的一炉丹药罢了,不值一提。” 听对方这话不似作偽,苏奕这才收下丹药。 “炼丹师果然是修仙百艺里面最赚钱的职业。” 苏奕心中暗道。 两人客套几句后,云笈便向苏奕拱手告辞。 不得不说,比起柳水巷底层的散修,萧家客卿彼此间要和善得多。 但苏奕知道,这种和善,是建立在双方没有利益衝突的前提下。 柳水巷的散修太贫困,以至於他们连一点灵砂都得拼命爭取。 这一点,双方截然不同。 ...... 时间匆匆,三个月后。 云笈洞府,炼丹室。 伴隨一声闷声炸响,紧接著,一股焦味在丹房瀰漫开来。 丹房內。 云笈笑吟吟的在一旁站立,苏奕则面色黑如锅底。 “又废一炉丹药。” 云笈顿了顿,“苏兄,在下此前就说过,想要炼丹,得从最基础的灵药药性学起,而后才是火候掌控、炼製丹药。” “苏兄学习药性囫圇吞枣,炼丹时火候掌控更是粗糙,如此就算侥倖炼成一炉丹药,也是徒劳。” 苏奕拱了拱手,“多谢云兄指点。” “並非在下多嘴,只是觉得苏兄有些心急。” 他顿了顿,“苏兄是符师,应当清楚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 闻言,苏奕不禁苦笑。 他如何不知道炼丹不可操之过急。 这三个月来,为了保证炼丹花销,他甚至將自己对外展示的符师境界再提一层,达到中品符师境界。 即便如此,三个月下来,也只堪堪抹平炼丹消耗。 不得不说。 炼丹师虽然赚钱,但花销之大,也是修仙百艺中最夸张的一种。 当然,还有一种最简单的方法,让无天学习炼丹。 但无天远在齐云山坊市,將其贸然登录到青翠湖,难免有暴露两者关係的风险。 再说,无天现在正集中精力为筑基做准备,苏奕也不愿过多打扰。 他原想著,只要他炼製出一炉丹药,就能將丹道录入虚擬面板,再让无天用经验值提升境界。 但整整三个月下来,一炉丹药都没炼製成功。 这也让苏奕彻底绝了自己学习炼丹的心思。 “必须开掛!”他心中暗道。 第46章 重塑根基 苏奕学习炼丹术,是有实际考量的。 从购买聚气丹时,苏奕就明显感觉到,坊市里的聚气丹供应,较之养气丹、凝气丹,差了一大截。 这还只是一阶丹药。 很难想像,二阶丹药得稀缺到何种程度。 苏奕本人暂且不说,无天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和实力,就必须得有大量丹药。 可以预见,这种丹药上的窘迫,在无天晋升筑基期后,就会彻底爆发。 苏奕想要掌握炼丹术,正是出於此种考虑。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炼丹居然如此之难。 这三个月来,无天不知消耗多少灵柴和低阶灵草。 外加不断蹭用云笈的炼丹炉,欠下不少人情。 即便如此,三个月来,他仍是一炉丹药都未能炼製成功。 辞別云笈。 苏奕正欲返回洞府。 一声鹰啼响起,紧接著,一阵狂风大作。 苏奕抬起头,看到来人,当即笑著拱手道:“萧道友。” 来人正是萧月婉。 时隔三月,萧月婉亦从齐云山坊市杂务中抽离出来,返回族地静修。 一袭粉色裙裳的萧月婉飘然从铁羽鹰背脊飞身而下。 “苏兄,” 萧月婉娇笑著朝苏奕拱手,“恭喜苏兄突破中品符师。” “萧道友专门前来,只是为了恭贺我?” 闻言,萧月婉莞尔一笑,“恭贺苏兄只是其一。” “那其二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萧月婉面容微肃,“听闻苏兄最近在学习炼丹之术?” “確有此事。” 苏奕点点头,心里大概明白对方找他所为何事。 他当初被招进萧家当客卿,是因为表现出非凡的符道天赋。 如今他不思制符,反而分心丹道。 这在萧家看来,完全就是不务正业。 再加上苏奕最近突破中品符师,进一步验证了他在符道上天赋非凡。 介於此,萧家就更不会放任苏奕在丹道上浪费精力了。 “萧道友是来劝解在下,莫要浪费精力在丹道上吗?” 闻言,萧月婉微微一愣。 旋即,她笑著道:“苏兄误会了。” 下一刻。 她轻拍储物袋,一尊紫色的炼丹炉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这是紫烟炉,” 萧月婉小手摩挲著紫色丹炉圆滚滚的炉身,“当初学习丹道时,家父所赠。” 说罢,她將紫烟炉往前一推。 紫色丹炉晃悠悠朝苏奕飞了过来。 “萧道友,你这是?” 苏奕有些震惊。 “別这么看我,” 萧月婉娇笑道,“只是借你学习炼丹,將来你若炼丹不成,还得还我。” “虽说我在丹道上没有天赋,但此炉可是我的宝贝,” 萧月婉朝他眨了眨眼,“你莫要损坏嘍。” 闻言,苏奕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苏某定不负萧道友期望。” 萧月婉当即宽慰:“苏兄別有太大压力,炼丹之道与符道相同,都很考验修士天赋。 我萧家在沧州境內虽以丹道闻名,但我这个萧家嫡女,不也没成炼丹师吗?” “好啦,东西交给你了,告辞。” “萧道友慢行。” 苏奕拱手送別。 萧月婉点点头,飞身踏上铁羽鹰背脊,御鹰离去。 ...... 回到洞府。 苏奕把玩一番紫烟炉,隨即收入储物袋。 吞下一粒凝气丹后,苏奕专心炼化起来。 数个时辰后。 丹田气海中的法力愈发壮大,隨著最后一丝丹药草木灵气被炼化成法力,苏奕的修为猛地躥升一截。 “炼气六层!” 时隔三月,苏奕的修为再次突破一个小境界。 仔细算起来,苏奕从炼气二层一路突破炼气六层,前后只花了一年半不到,堪称神速。 虽说跟无天无法比擬,但放眼修士群体,恐怕也就传说中的天灵根修士能稳压他一头了。 修为突破,苏奕心情大好。 隨著意识切换。 远在齐云山坊市闭关修行的无天睁开了双眼。 唤出虚擬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九层(9000/9000) 功法:《混沌吞天功》(入门0/10万)、略 术法:略 符道:略 经验值:10万 歷经三个月之久,无天一日不歇,共炼化了足足九十粒聚气丹,总算凑够了十万经验值。 看著虚擬面板上的经验值。 二话不说,当即加在了《混沌吞天功》上。 功法:《混沌吞天功》(一层0/100万) 十万经验值直接让《混沌吞天功》熟练度发生质变,从入门直接突破至第一层。 就在功法突破的瞬间。 无天丹田內的阴阳二气开始隨之发生惊天巨变。 只见大量的阴阳二气凭空而生,隨后,这些充满丹田气海的阴阳二气,开始缓缓凝聚成团。 不知过了多久,成团的阴阳二气又凝聚成一尊炉鼎。 无天神识继续下探,发现炉鼎內,一个巨大的黑白旋涡,宛如磨盘在缓缓旋转。 就在阴阳造化炉凝聚成功的那一刻。 一缕气息从炉內直飞而出。 “先天本源之气!” 看到这一缕气息,无天瞬间反应过来。 先天本源气飞出炉鼎的瞬间,无天的身躯宛如久旱逢甘霖般,直接將其吸收殆尽。 虚擬面板上。 无天的灵根资质隨之蜕变。 灵根:偽。 面板上的字幕开始颤动,最后,灵根后面的偽变成了真。 灵根:真。 “真灵根!” 无天惊喜不已。 就在灵根蜕变的剎那,他明显感知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隔膜,被掀开了一层。 如同凡人眼前的轻纱被拿去一般。 他此刻感觉身体四周的灵气,宛如顽皮的孩童,不断围绕著他旋转。 不止如此,无天还感觉到,自己突破筑基的瓶颈,变得鬆动起来。 好似只需他轻轻一推,便能推开筑基的大门。 这一刻,无天才切实体会到,灵根对修士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我是真灵根修士了,我成真灵根修士了!” 无天从蒲团上站起身,无声的宣泄著內心的兴奋。 良久。 待到情绪平復,他才继续盘膝坐下。 神识沉入丹田,无天静静打量著丹田內的阴阳造化炉。 阴阳造化炉虽刚刚诞生,但它外表繁奥玄奇的纹路,宛如大道至理,彰示著它的不凡。 想了想,无天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小块灵矿。 第47章 倾尽身家 正是炼製一阶上品防御法器的顶级材料,赤心铜母。 无天张开嘴。 赤心铜母径直被吞下,转眼,赤心铜母便被吸入阴阳造化炉內。 只见炉內阴阳磨盘轻轻一转,赤心铜母便被炼化成一缕混沌之气。 而后,这一缕混沌之气从炉內飞出,开始淬炼起无天的皮膜。 《混沌吞天功》的淬体分四个步骤,皮膜、肌肉、筋骨、內腑。 此刻,这一缕混沌之气,便从最表层的皮膜开始淬炼。 很快,一缕混沌之气便消耗殆尽。 无天体表宝光一闪,隨即又消失不见。 他睁开双眼,仔细感受肉躯。 “力量並没有太多增强,” 无天握了握拳头,“不过根据功法所述,皮膜的淬炼只能增强防御,淬炼肌肉筋骨,才会进一步增强力量和速度,第四步內腑淬炼,则是全面增强。” 看著体表宝光流动,无天心中一动。 当即取出紫竹剑,御剑便朝自己手臂刺了过来。 下一瞬。 只听“叮”地一声脆响。 紫竹剑竟被直接弹飞开来。 “这.......” 无天呆呆看著眼前这一幕。 上次他与壮汉修士斗法时,紫青双剑也曾被弹飞。 但对方並非毫无损伤,而是浑身血口。 但此刻,紫竹剑居然连破防都做不到。 无天看著手臂上的白点,很快宝光流转,白点瞬间消失不见。 “这炼体效果,实在太恐怖了!” 无天震惊地看著自己手臂,喃喃道。 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皮膜淬炼程度,仅不到一成。 若是淬炼至十成,怕是二阶法器都难以破防吧? 接下来还有肌肉、筋骨、內腑淬炼。 无天终於知道,为何这门功法,被称作肉身成圣的法门了。 “只是资源消耗亦十分恐怖。” 无天看著阴阳造化炉中消失不见的赤心铜母。 “以这块赤心铜母为主材,再搭配其他材料,足以炼製一件上品防御法器了,现在,却只淬炼一成不到皮膜。” 无天不禁感嘆,“想要將全身淬炼完,恐怕又是一笔巨大的资源消耗。” 无天发现,不论是经验值的获取,还是《混沌吞天功》的修炼。 对资源的消耗,全都十分恐怖。 经验值需要消耗大量丹药,尤其是高阶丹药。 而《混沌吞天功》,则需要大量灵矿。 “我的这个游戏角色,还真不好养成。” 无天不禁感慨一句。 想到这,无天起身打开洞府阵法,暂时结束了闭关。 ...... 一个时辰后。 万宝楼二楼。 张世诚和陈近霄恭敬侍立在一旁。 桌上,摆放著两个储物袋。 “本座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张世诚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前辈这次想要买些什么?” “赤心铜母!” 闻言,两人面面相覷。 这是要炼器? 儘管心生疑惑,但两人並未询问。 客人要买什么是他的自由,更別说眼前这个无天前辈了。 张世诚拱了拱手,伸手检查起储物袋里的物品。 灵石、法器、低阶丹药、各种灵符,琳琅满目。 甚至,他还在储物袋里发现了无天的成名法器,紫青双剑。 为了修炼《混沌吞天功》,无天连紫青双剑都卖了。 道理很简单。 仅淬炼一成不到皮膜,紫青双剑就已无法刺破无天的肉身防御。 可以说,这两柄剑对无天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小。 更別说无天在淬体后,就会选择突破筑基。 届时,这两柄剑对无天来说只能是鸡肋,与其放著浪费,不如直接卖掉换取灵矿,增强肉身。 《混沌吞天功》晋升第一层后,淬炼肉身的速度全看资源多少。 若是灵矿资源足够,很快就能將肉身淬炼完成。 无天自然不会吝嗇法器。 张世诚虽惊讶,但也没有多说。 坊市里关於无天筑基的消息,他们这些炼气后期修士,多少有所耳闻。 很多炼气后期修士为了筑基,都会倾尽身家放手一搏。 无天前辈现在的模样,倒是不难理解。 一番清点。 张世诚拱了拱手:“前辈,您储物袋里的东西,总价值约在一万三千七百六十枚灵石,晚辈取个整,算您一万四千灵石。” 闻言,无天点点头。 这个价值,跟他估算的差不多。 斩杀壮汉修士团伙和周渠团伙缴获的所有东西,也只有一万多灵石。 片刻。 小廝拿来一个储物袋。 “前辈,这里面是您要的赤心铜母矿。” 说著,张世诚小心將储物袋递了过来。 无天收起储物袋,二话不说,直接抬腿离去。 一旁的陈近霄见无天离去,张了张嘴,最终不敢多说一句。 ...... 离开万宝楼,无天再次闭关。 功法修炼室內。 无天看著储物袋里的赤心铜母。 当即伸手一点,大量的赤心铜母喷涌而出。 半空中,一颗颗赤心铜母矿石绕著他不断旋转。 无天张嘴一吸,赤心铜母矿顿时如鯨鱼吸水,纷纷朝无天口中涌去。 一颗颗拳头大小的赤心铜母矿进入阴阳造化炉,转瞬便炼化成一缕缕混沌之气。 隨后,大量的混沌之气开始淬炼无天的皮膜。 一成、两成、三成...... 很快,无天的皮膜就被淬炼完成。 紧接著,是肌肉、筋骨。 无天感觉自己的肉身开始一点点蜕变,宝光不断在他身躯流转,越来越强。 他的肉身,宛如一件被强化的法宝,不断增强。 整整一天一夜。 无天再次睁开双眼。 他只轻轻动了动身躯,一阵阵炸响在耳边响起。 “这是......空气被撞爆了?” 无天伸出手掌,轻轻一握。 空气顿时一声爆鸣。 良久,无天才重新適应这副力量暴涨的身躯。 “不知道我现在的肉身,究竟达到何等层次。” 由於提升的太快,无天一时间竟对他的肉身强度,失去了判断力。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就是站著不动,任由炼气期修士隨意围攻,也丝毫不会破防。 唯一不確定的是,能不能抵挡得住筑基修士攻击。 “筑基修士彼此间实力差距极大,倒是不能一概而论。” 无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还差最后五成內腑没淬炼完,可惜,资源不够了。” 无天嘆息一声,隨即眼神坚定,“接下来,便是......筑基!” 第48章 筑基 齐云山坊市。 萧家驻地,一间密室內。 萧道远与陈家大长老正神情紧张的盯著眼前的一位白髮老者。 老者行將就木,双手颤颤巍巍,在玉盒上不断摆弄著。 “萧道友,他行不行?” 陈家大长老见白髮老者颤巍巍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 “要不,陈道友你来?” “哼。” 陈家大长老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这两个玉盒上的禁制,两人私下里已尝试不知多少次,根本无法破解。 要知道,这金丹遗府埋藏地下已不知多少年。 对方在玉盒上布下的禁制,竟丝毫没有损毁,简直不可思议。 萧道远见陈家大长老这幅模样,也没再刺激对方,而是神识传音道:“罗老虽是炼气后期修为,但却是实打实二阶阵法师。” “有他破解此禁制,再合適不过。” 陈家大长老听到这话,瞬间明白对方隱含之意。 此玉盒是从金丹修士洞府寻得,谁也不知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宝物。 若是寻常宝物也就罢了。 若是重宝,他们得確保消息不走漏出去。 想到这,陈家大长老神识传音道:“消息你都封锁住了吗?” “放心,那晚的炼气期修士,全被严加看管起来了。” “无天呢?” 闻言,萧道远嘴角噙笑看向对方。 老狐狸! 双方心里同时暗骂对方一句。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隔著阵法,瞬间传遍整个齐云山坊市。 “太玄仙宗法旨!” “萧、陈、吴三家,还不速速前来,迎接法旨!” 声音宏大浩瀚,宛如龙吟。 密室內的萧道远和陈家大长老第一时间便听到了声音。 两人面色顿时一变。 “你不是说消息封锁住了吗?” 萧道远面色难看。 那晚他在修復坊市阵法后,第一时间就下令封锁消息。 没想到,还是被太玄仙宗知晓了。 陈家大长老焦急道:“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萧道远深吸一口气,“迎接法旨吧!” 他站起身,朝白髮老者拱手道:“罗老,停手吧。” ...... 齐云山坊市阵法外。 两个年轻修士御剑凌空。 这二人一男一女,穿著太玄仙宗弟子服。 男的面容虽俊朗,但面色却十分苍白,眼角有些虚浮,一看就是刚筑基,根基不稳的样子。 女修倒是容貌俊丽,只是神態十分高傲。 “赵师妹,师兄这龙吟术,可还过得去?” 儘管女修心中不屑,但嘴上还是笑吟吟奉承道:“钱师兄术法天赋惊人,这手龙吟术已得钱长老三分真传。” “哈哈。” 钱姓男修被挠到痒处,只觉浑身舒爽,当即看向女修的目光愈发肆意。 赵姓女修察觉到对方那副欲吃人的目光,娇羞的低下头。 两人谈话间。 两道剑光由远及近,飞了过来。 正是萧道远和陈家大长老。 飞出阵法,萧道远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两位上宗仙使驾到,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钱姓修士点点头,瞥了眼阵法光幕。 “还不撤去阵法?” “这......” 萧陈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担忧。 上次他们就是这样被骗开阵法。 “瞎了你二人狗眼!” 钱姓修士大喝一声,“此乃我凌霄仙城钱长老法旨,还能作假!” 言罢。 一张镶嵌玉边的法旨飞了过来,法旨上,一股独属於金丹修士的真意气息逸散而出。 看到这张法旨,萧陈二人再无挣扎余地,当即开启阵法。 “二位仙使,请!” “哼!” 钱姓修士冷哼一声,剑光一闪,便飞入坊市內。 女修紧隨其后。 萧陈两人对视一眼,无奈跟了上去。 很快。 四人便飞至齐云山巨大的豁口处。 儘管时隔数月,萧道远看到这百丈宽的峡谷,仍忍不住惊嘆金丹修士的伟力。 “开山符。” 太玄仙宗二人见识不浅,一眼便认出此神符。 钱姓修士看了眼下方的溶洞,二话不说就朝下方飞去。 三人纷纷跟上。 很快,四人便来到了当初的金丹遗府。 一路行至功法修炼室。 钱姓修士看著眼前的枯尸,眉头紧锁。 一旁的女修看著对方已经腐朽的法袍,总觉有些眼熟。 半晌。 她猛地惊醒,抬头肃穆道:“是魔修!” “嗯?” 钱姓修士愣了下,“赵师妹可认清了?” “钱师兄你看他此处法袍的纹路,” 赵姓女修走上前,指著一处还未腐朽的奇异纹路,“像不像?” “的確像当年魔道修士的制式法袍。” 钱姓修士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魔修二字,萧陈两人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魔修在姜国都消失千年之久,早就不知被赶到哪个山疙瘩里去了。 此刻出现一座金丹遗府,竟告知他们是魔修洞府。 由不得二人作他想。 果然。 在確认是魔修之后,钱姓修士转身看向萧道远:“听闻此魔头生前留下四件宝物,其中玉简被紫衣妖女取走,还剩三件宝物,不知在何人手中?” 闻言,萧陈两家筑基修士对视一眼,无奈嘆息道:“玉盒在我二人手中,至於剩下的一枚玄铁令牌,被一位叫无天的散修拿去了。” 说到这,他又补了一句:“那令牌我等已仔细查验,並无问题,只是一块普通玄铁打造。” 殊不知听到这话,钱姓修士冷笑一声:“有没有问题,岂是你等说了算。” “那无天现在何处?” 闻言,萧陈两位筑基修士对视一眼。 只得告知无天洞府所在。 “赵师妹,我们走。” 言罢,钱姓修士一马当先,御剑飞了出去。 三人紧隨其后。 片刻。 四人便一齐飞至齐云山甲级洞府区域。 感受著滚滚而来的灵气,钱姓修士点点头:“此处灵气还凑合。” 就在此时。 灵气朝著眼前的洞府疯狂聚集。 这一刻,整个齐云山的灵气都沸腾了。 见状,钱姓修士和赵姓女修对视一眼。 “这是......有人在筑基?” 萧道远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禁感慨,“无天道友当真胆量过人,没有筑基丹,竟强行筑基。” 闻言,陈家大长老奕露出钦佩之色。 第49章 阻道之仇 赵姓女修听到此人没有筑基丹就敢筑基,俏脸露出惊嘆之色。 一旁的钱姓修士则眉头紧皱。 他灵根不佳,只是个偽灵根修士,上次在有筑基丹的情况下,仍筑基失败。 若非他是钱老祖嫡系后裔,有足够宝物保住性命,此生別说筑基,连小命都得丟了。 此刻,他见有人不用筑基丹就敢筑基,而且即將成功,一股滔天妒火在胸腔涌起。 尤其在看到赵姓女修面露惊嘆时,心中妒火更甚。 “无天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龙吟术! 当即,钱姓修士施展龙吟术,声波穿透阵法,直接传入正在闭关突破的无天耳中。 “不好!” “仙使快住手!” 萧陈两家筑基修士大惊失色,纷纷斥责。 一旁的赵姓女修也被钱姓修士的举止惊呆了。 她万没想到,钱师兄嫉妒心竟这么强,居然会破坏他人筑基。 她有心阻止,但想到对方身份,又顿住了脚步。 一个只是毫无背景的散修,一个却是钱老祖的嫡系后裔。 孰轻孰重,不用多言。 “无天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 洞府外。 钱姓修士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刺耳的音波透过阵法,传入洞府。 功法修炼室內。 无天正面临筑基三关的最后一关。 神识关! 此关最忌打扰。 此前法力关和肉身关,无天仗著肉身强横,全都顺利度过。 唯独神识关,算是筑基途中的真正阻碍。 识海中,神识剧烈蜕变。 原先只有两道宛如发光尘埃般的神念,急速分裂。 三道、四道、五道...... 就在无天神念分裂到第九道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 无天赶忙封闭耳识,但根本没用。 龙吟术乃是一门神识攻击术法,音波只是它传递神识攻击的手段罢了。 隔绝音波,神识攻击仍在衝击无天识海。 但好在,无天的肉身实在太强大。 想要抵御神识攻击,有两种手段。 一是本身神识强大,二就是肉身强大。 某种程度来说,肉身就是抵御神识攻击最好的法器。 龙吟术的神识攻击传入无天识海,强度被削弱了百倍不止。 即便如此,突破的关键时刻来这一遭,无天仍觉识海一阵刺痛。 “拼了!” 无天心一横,当即不管识海刺痛,继续分裂出第十道神念。 隨著第十道神念分裂。 无天的神识彻底蜕变,从炼气期神识,一跃成为筑基期神识。 神识一分为十,乃是筑基修士的標誌。 ...... 洞府外。 钱姓修士仍在施展龙吟术。 萧陈两家筑基修士有心阻止,但想到对方恐怖的背景,不禁一阵犹豫。 赵姓女修则选择袖手旁观。 “无天道友,还请......” “轰——” 一声惊天巨响。 整个洞府直接炸裂开来。 阵法被穿透,碎裂的巨石喷薄而出。 见状,眾人纷纷躲避。 一袭身著黑袍的身影,缓缓从尘埃中走了出来。 这道身形十分高大,比在场身高最高的钱姓修士,仍整整高出一个脑袋。 “刚刚,谁叫的?” 钱姓修士见无天不仅安然无恙,还筑基成功了,神情一阵错愕。 但旋即,他又摆出一副上宗仙使的姿態,神情淡漠道:“你就是无......” 无天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筑基修为加持下,圆满境界纵地术威力远超往昔,再加上他炼体功法对速度的加成。 此刻,无天的身影快到在场眾人神识都难以反应。 “噗——” 一只手掌径直穿透钱姓修士丹田。 鲜血沿著无天手掌,喷涌而出。 “嗬!嗬!” 钱姓修士双眼爆突,口中发出憋气的闷哼。 “咳咳咳,” 他颤巍抬起手,“我是太玄......” “噗呲——” 无天左手一挥,钱姓修士的脑袋顿时炸裂。 黄白之物混合著血水,喷溅到另外三人的脸和衣服上。 这时,赵姓女修终於反应过来。 她尖叫一声,斥道:“你这贼子,可知杀的是谁?” 然而话未落音,无天身形一闪。 只是这一次,早有准备的赵姓女修驱使飞剑便朝无天袭来。 “叮——” 二阶下品飞剑被无天隨手扇飞,竟不能阻他一瞬。 下一刻。 无天染血的右手掐住赵姓女修白嫩的脖颈。 赵姓女修欲再喝骂,但撞上无天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句话不敢多说。 一旁。 萧陈两家筑基修士慌乱不已。 “无天道友,你闯大祸了!” “这位可是太玄仙宗上使,这可如何是好,哎......” 无天全然不理二人长吁短嘆,他单手掐住赵姓女修脖颈,一路將其拖至洞府。 隨后,钱姓修士的储物袋和二阶飞剑紧隨其后,也飞入洞府。 ...... 洞府內。 无天手一挥,將赵姓女修摔倒在地。 “我问,你答,若本座不满,你的下场跟他一样。” 无天冷冷看著她,“懂了吗?” 在无天死亡眼神的逼视下,赵姓女修不断点头,她是真被嚇到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 “凌霄仙城!” 无天皱眉:“你们不是太玄仙宗弟子吗?” “凌霄仙城是太玄仙宗在沧州境內建造的仙城,由钱长老坐镇。” 无天点点头:“钱长老是何修为?” “金丹中期。” 一番询问,赵姓女修將凌霄仙城的信息,倒豆子般吐露出来。 “你既是太玄仙宗弟子,如此行径,岂非背叛宗门?” 闻言,赵姓女修訕訕一笑,正欲辩解。 无天摇摇头,“我这人,最看不惯叛徒。” 说罢,一拳打爆对方头颅。 看著洞府內的残尸,无天知晓,他与太玄仙宗的矛盾已不可调和。 但他並不后悔。 因为就在无天修为突破筑基期时,他的虚擬面板多了一项功能。 异地登录! 简单来说,无天可以从下线的位置,再次登录。 以往,无天每次下线登录,都会重新回到苏奕身边。 这也导致苏奕哪怕驱使无天,全程都得小心翼翼。 生怕暴露了无天跟自己的关係。 但有了异地登录功能,苏奕再也不怕暴露自身。 唯一的短板被抹除。 从今往后,无天是无天,苏奕是苏奕,两者再无瓜葛。 这也是无天出关后,第一时间就斩杀两名太玄仙宗弟子的底气。 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第50章 主动出击 斩杀赵姓女修,无天將两人储物袋和二阶飞剑法器收起。 身形一晃,便走出洞府。 洞府外。 萧陈两家筑基修士急的六神无主,捶手顿足。 看到无天走出洞府,萧道远当即快步上前,眼中隱含畏惧道:“无天道友,你这次可闯下大祸了!” 陈家大长老在一旁不断附和。 只不过他们虽惧怕太玄仙宗清算,但更忌惮无天。 方才无天挥手间斩杀太玄仙宗弟子的一幕,两人亲眼所见。 “二位放心,杀太玄仙宗弟子之事,本座一力担之,” 他顿了顿,“本座可以离开坊市,但二位需给本座一些补偿!” 说罢。 无天威胁的目光隱隱看向二人。 陈家大长老闻言,连忙应承道,“道友要何补偿,儘管直言。” “赤心铜母、聚气丹。” 二人对视一眼。 当即,萧道远便將储物袋中的聚齐丹全都递了过来,整整七瓶。 “这是老夫手中所有聚气丹,望道友笑纳。” 说罢,萧道远看了眼身旁的陈家大长老。 陈家大长老一咬牙,“道友稍等。” 下一刻,陈家大长老剑光一闪,御剑离去。 仅不到半盏茶。 陈家大长老又御剑而回,手中还拿著一个储物袋。 “我陈家在坊市內的赤心铜母,全都在此!” 无天接过丹药和储物袋。 念头一动,取出一柄二阶飞剑,隨即,他身剑合一,御剑离去。 看著无天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边,二人纷纷鬆了口气。 ...... 高空中。 第一次御剑飞行的无天只觉神清气爽,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一直飞出数百里开外,无天隨意找了处山头落了下去。 操控二阶飞剑,轻鬆开闢出一座临时洞府。 无天进入洞府,隨后取出五方玄水旗將洞府封住。 做完这一切,无天才查看起斩杀两位太玄仙宗弟子的战利品。 首先是赵姓女修储物袋。 神识一扫,储物袋中的物品尽在掌握。 “好穷。” 看到储物袋中的东西,无天不由撇了撇嘴。 储物袋內,灵石仅有一千出头,此外还有一枚玉简和一尊上品丹炉。 除此这些,无天在对方储物袋中发现最多的,居然是一堆款式暴露的褻衣。 “真会玩。” 无天不禁感嘆。 放下赵姓女修的储物袋,无天不禁將期待的目光放到钱姓修士的储物袋。 此子据说是凌霄仙城钱老祖后裔,身家定然不菲。 想到这,无天迫不及待打开对方储物袋。 果然,比起赵姓女修,钱姓修士的身家丰厚得多。 储物袋內,仅灵石一项,就超过一万枚。 除此之外,二阶中品飞剑,龟盾样式的二阶下品防御法器,宛如鬼面一样的面具法器不一而足。 除了法器,还有两枚玉简和一瓶丹药。 无天先將灵石、法器、丹药放置一边,將三枚玉简先取了出来。 “发现一阶丹道传承,是否学习?” “发现一阶换形术,是否学习?” “发现一阶术法龙吟术,是否学习?” “学习。” 当即,一阶丹道传承和两门一阶术法被录入无天属性面板。 紧接著,就是大段的信息涌入脑海。 这点信息,对筑基期的无天而言,只是毛毛雨,眨眼便將其吸收。 无天看向虚擬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真 修为:筑基一层(0/10万) 功法:混沌吞天功(一层 0/100万)、略 术法:换形术(入门0/10)、龙吟术(入门0/10)、略 符道:略 丹道:养气丹(0/100) 经验值:0 “终於会炼製养气丹了。” 无天咧嘴一笑。 苏奕本人亲自学了三个月,却未能炼製一炉养气丹,无天只是拿起玉简,炼丹就已入门。 虽说將两门术法和一阶丹道录入属性面板,但无天的经验值却是零。 想到这。 无天开始盘点手中的丹药。 目前,他手里的丹药有两种。 一种是从萧道远那里得来的聚气丹,另一种,则是从钱姓修士缴获来的丹药——固元丹。 此丹专为筑基初期修士巩固本元,提升修为所用,十分珍贵。 哪怕以钱姓修士的身份,也仅有三粒固元丹。 至於聚气丹,无天手中倒有不少,此前未用完的,加上萧道远刚刚赠送,共有十瓶一百粒整。 可以说,萧家在坊市里的聚气丹,都被无天搜刮一空了。 旋即,无天再次一拍储物袋,取出大量赤心铜母。 隨著一颗颗拳头大小的赤心铜母被阴阳造化炉炼化,一缕缕混沌之气淬炼著无天的內腑。 他的肉身持续增强,直到达到某个极限,逸散出的混沌之气再也无法淬炼他的肉身。 “最后五成,终於淬炼完成了!” 无天睁开双眼,活动一番再次增强的肉身,精光爆闪。 隨即,他又取出一粒固元丹,吞服炼化。 翌日。 无天看著属性面板上的经验值,兴奋不已。 经验值:1万。 “一粒固元丹的效果,竟是聚气丹的十倍!” 此刻,无天只觉聚气丹实在难堪大用,还是固元丹香! 照此速度,只要有足够的固元丹,十天他就能將修为提升至筑基二层。 “不愧是游戏角色。” 无天再次感慨。 三日后,无天將所有固元丹炼化完,经验值达到3万。 他看了眼换形术和龙吟术两门术法,最后砸下一万多经验值,將换形术提升至圆满境界。 换形术(圆满) 经验值:1万8890 隨著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无天当即施展起换形术。 只见无天高大的身形直接缩小,变成常人身高,不止如此,面貌也变得平平无奇。 若非金丹修士仔细查探,同阶修士几乎无法窥见无天真容。 “再加上这个面具。” 无天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鬼面法器,戴了上去。 这个鬼面法器,是从钱姓修士储物袋找到。 也不知对方平日里都喜欢干些什么,此鬼面法器竟有隔绝神识查探的功能。 戴上面具,重新换了一身黑色法袍,无天形象顿时大变。 即便萧道远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分毫。 收起五方玄水旗,无天化作一道剑光,离开洞府。 高空中,无天辨別一番方向,直奔沧州最大的修士聚集之地,凌霄仙城而去。 被动等待敌人找上门,从来不是无天的风格。 主动出击,才是他的作风。 第51章 杀上门 得益於圆满境界幻剑术,突破筑基期后,无天御剑飞行速度,较之普通筑基修士快了不少。 短短三日,凌霄仙城便隱隱在望。 凌霄仙城作为沧州第一仙城,不仅是个商贸繁华之地,也是太玄仙宗镇压沧州的底气所在。 只靠近仙城范围百里,无天便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压力落在身上。 “禁空阵法!” 无天当即认出,这便是赵姓女修此前提到的禁空大阵。 以此阵的威力,哪怕是金丹修士,都很难顶著禁空大阵御空飞行,更別说他一个小小筑基初期修士。 高空中,无天尽目望去。 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他视野中。 这座城市跟兰溪城、月江城这类凡人城池完全不同,它並没有城墙守卫,而是被横贯天地的阵法壁垒笼罩。 阵法壁垒如淡金色半透明穹顶,將整座城池稳稳托在天地之间。 据赵姓女修所述,这座仙城直径约两百里,占地数千平方公里,共分內、中、外三城。 其中外城凡人为主,偶尔混杂一些低阶修士,中城则是修士居住区域。 至於內城,灵气最为浓郁,居住其中者,基本都是太玄仙宗修士。 跟眼前这座巨型仙城相比,不论是齐云山坊市,还是沧州其他凡俗城池,都宛如乡集村野,不值一提。 无天剑光降落,身形落在前往凌霄仙城的官道上。 隨即,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官道。 一路疾行至凌霄仙城阵法基座前。 无天缴纳十颗灵石入城费,领取一个临时身份玉牌,走进了阵法壁垒。 “这仙城,还真是大。” 进入凌霄仙城,无天竟有种穿越回前世大城市的错觉。 此地不能御剑飞行,哪怕以他筑基修士的脚程,行走在这座仙城內,也有种不知走到何时的错觉。 圆满境界纵地术施展,无天身形瞬间消失。 一路穿过外城,进入修士居住的中城,无天这才停下脚步。 “以凌霄仙城的面积和交通,这些凡人只怕一生都走不出这座仙城。” 摇了摇头,无天不再多想。 他依照赵姓女修提供的信息,直奔玄元丹阁而去。 作为太玄仙宗在此城中开设的丹药店铺,玄元丹阁在凌霄仙城共有五十七家店铺。 无天此行的目的,便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家,也是玄元丹阁在凌霄仙城的总店。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无天戴著鬼面法器,引得路人不时侧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对於这些目光,无天视若无睹。 因为他待会儿的行为,比这不知劲爆多少。 ...... 会仙街,玄元丹阁。 作为仙城最大的丹药店铺,玄元丹阁占地面积超百亩,比此前无天在齐云山坊市的甲级洞府,不知大了多少。 抬腿进入店铺,里面的顾客络绎不绝,放眼望去,至少有数百之多。 只是这些修士大多都是炼气期修为,基本看不到筑基修士。 负责招待的小廝都穿著太玄仙宗弟子服,一个个態度高傲。 这些小廝都是炼气期修为,乃是太玄仙宗的杂役弟子。 儘管是杂役弟子,但他们看向散修的目光,仍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態。 直到无天的到来。 其中一位杂役弟子感受到无天的灵压,顿时一惊,赶忙低下头,恭敬道:“这位前辈,不知您要购买什么丹药?” “固元丹。” 戴著鬼面具的无天冷淡道。 两个杂役弟子对视一眼,告罪一声,將后堂店铺掌柜请了出来。 玄元丹阁掌柜是一个体型肥胖的筑基初期修士,看到无天的鬼面,先是一惊,隨即笑道:“不知道友想要购买多少固元丹?” “你们有多少,本座都要了!” 这位肥胖修士一看就是太玄仙宗內门弟子,他笑了笑道:“道友有足够灵石吗?须知固元丹一粒便要价一万灵石。” “本座说了,我全要!” 无天语气强硬。 似乎第一次见到无天这么囂张的修士,肥胖修士一愣,冷笑一声:“道友莫不是前来寻事的?” 殊知下一刻,无天直接扔来一块身份玉牌。 看到玉牌的剎那,肥胖修士当即一惊,赶忙拱手:“原来是钱师兄,师弟这就给您拿!” 说罢,肥胖修士赶忙去取固元丹。 片刻。 肥胖修士拿来一瓶丹药,諂媚道:“钱师兄恕罪,固元丹平日里极少有存货,本店中也只有这一瓶了。” 他顿了顿,“若师兄还想再买,怕只能上拍卖会瞧瞧了。” 肥胖修士说著,亲自將玉瓶递了过来。 无天接过丹药,放进储物袋,隨后举起拳头,伸了过去。 “本座没有灵石,只有这件宝物换。” “哦?不知钱师兄手中是何宝物?” 肥胖修士饶有兴趣將头凑了过去。 无天缓缓张开手掌,空无一物。 见状,肥胖修士明显愣了下。 紧接著,无天的手掌在他眼中瞬间放大。 “噗呲——” 肥胖修士的脑袋宛如西瓜,顿时爆碎开来。 “啊——” 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店铺里胆小的顾客嚇得大声惊叫。 紧接著,顾客们爭先恐后的向外逃去。 店內的杂役弟子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反应过来后,纷纷想要逃跑。 但无天哪给他们机会,当即驱使二阶飞剑,將这些太玄仙宗弟子全部斩杀。 一时间,店铺內血流成河,铺尸满地。 杀完人,无天慢悠悠摘下眾修储物袋,找了把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果不其然。 仅仅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个筑基修士领著一群炼气后期修士便赶了过来。 无天扫了眼对方的穿著,当即便认出,这些人正是凌霄仙城护卫司的修士。 在凌霄仙城,共有三大暴力机构,分別是城卫军,负责镇守仙城阵法,抵御外敌。 护卫司,负责维护仙城內部安定。 稽查司,负责稽查沧州境內事务。 眼前这队人马,正是护卫司修士。 无天看了眼前来的修士,仅有筑基初期。 当即身形一闪,欺身而上。 圆满境界纵地术,加上《混沌吞天功》第一层的炼体效果。 两者叠加下,无天的速度之快,根本不是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能反应过来的。 至於其他人,只觉无天瞬间消失不见。 待对方再次出现,他们的巡长已被一拳锤爆了头颅。 “逃!” 看到这一幕,眾人纷纷逃跑。 但无天哪肯给他们机会,二阶飞剑一展,一颗颗人头瞬间落地。 第52章 轩然大波 玄元丹阁。 一具具尸体横陈在地,血腥扑鼻,宛如屠宰场。 无天收走领头筑基修士的储物袋,踱步在玄元丹阁內搜寻起来。 赵姓女修就是凌霄仙城稽查司修士,对於凌霄仙城三大暴力机构的信息,早就向无天知不不言。 无天胆敢来凌霄仙城闹事,自然有足够的把握。 在凌霄仙城,城卫军和稽查司通常不会插手仙城內部事务。 仅剩护卫司管理这座巨型仙城,哪怕护卫司人手眾多,足有五六万之眾。 但五六万人撒到数千平方公里的巨城內,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 就比如无天选择的这条街道会仙街。 平常就只驻扎一支巡卫队,总人数不超过五十,其中巡长修为更是只有筑基初期。 而刚刚领头的巡卫队巡长,已被无天当场斩杀。 换言之,很长一段时间內,会仙街的治安都会处於空缺状態。 直到护卫司的人反应过来,调集修士前来镇压。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是不短的时间,这就是机构臃肿的弊端。 半晌。 无天在玄元丹阁后堂,找到一个布有禁制的储藏室。 “找到了!” 无天眼前一亮。 旋即挥拳便朝禁制砸了下去。 “轰——” 伴隨一声巨响。 一圈白色气浪扩散出去,玄元丹阁的楼宇被气浪衝击,瞬间倒塌。 与此同时。 储藏室的禁制也被无天暴力轰碎。 看著破碎的禁制,无天一把扯开储藏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霎时间。 无天被储藏室內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瓶瓶丹药整齐摆放在一列列储物架上,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灵石,宛如小山堆积在一个个木箱內。 无天神识席捲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便將丹药探查一遍。 “这掌柜,果然没说实话。” 刚刚肥胖掌柜告诉无天,玄元丹阁內仅有一瓶固元丹。 实际上,此处不仅有筑基初期修士服用的固元丹,还有筑基中期修士服用的真元丹。 虽说真元丹不多,仅有两瓶。 但绝不至於像肥胖掌柜所言,连固元丹都没有。 无天一招手,真元丹和固元丹全都飞入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又將灵石全都装进储物袋,这才缓步离去。 此番闹事这么大,但无天踏出玄元丹阁,还是看到一群修士在远处围观。 直到无天目光扫到他们,这些修士纷纷往后退缩,仿佛遇到什么洪水猛兽。 无天收回目光,纵地术施展,身形瞬间消失。 就在无天生身形消失的剎那,一群炼气期修士快速衝进玄元丹阁的废墟,搜寻丹药。 不时,便有炼气期修士找到丹药,收入储物袋,欢天喜地快速离去。 无天身形如电。 不到半盏茶,便离开会仙街。 隨意寻了一处无人巷子,无天取下面具,换形术再次施展。 这一次,他变成一副白髮苍苍的老者模样。 神识扫过,无天看著自己全新的形象,满意的下线了。 就在无天下线不到一炷香时间。 一群捕卫將玄元丹阁的废墟全部围了起来。 隨后,三个修士昂首阔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此人脸面微黑,眉眼带著常年身居高位的沉厉,身形不高,却腰背挺直。 一袭黑色法袍,腰间悬著一枚铜製腰牌。 此人正是护卫司正副司主之下,三大主事之一的稽捕主事,沈歷尘。 不一会儿。 一个筑基初期的捕长快步走上前,低头道:“沈师兄,没找到凶手任何痕跡。” “目击之人呢?” “据目击之人说,此獠戴著一副鬼脸面具,杀人夺宝后便径直离去,只是此獠速度太快,无人知晓去向。” 沈歷尘点点头,眯著眼道:“就没一点有用的消息吗?” 闻言,这个捕长心里一惊,躬身道:“有个散修,用留影石记录下了此獠的模样。” 说著,捕长双手举起一个紫色石块,递了过来。 沈歷尘接过石块,神识沉入。 当即,无天从玄元丹阁废墟走出的模样,映入他识海。 果真如捕长所言,戴著鬼脸面具,不知相貌。 沈歷尘一甩手,將留影石丟过去,“找人画出此獠画像,全城通缉,悬赏......” 他顿了顿,“十万灵石!” “是,沈师兄。” 捕长躬身应命。 ...... 青翠湖,萧家族地。 一座乙级洞府內。 苏奕盘膝而坐,丹田內阴阳二气凝聚成团,很快,一尊阴阳造化炉便凝聚成型。 就在阴阳造化炉凝聚的剎那,一缕先天本源之气从炉中飞了出来,被苏奕肉身汲取殆尽。 霎时间。 苏奕感受到自己的灵根发生了蜕变,不仅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明亮,身体四周的灵气也变得无比活跃。 “真灵根,我也成真灵根修士了。” 苏奕俊秀的脸上露出喜色。 就在苏奕灵根蜕变的剎那,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刚突破炼气六层不久的修为,竟又隱隱变得鬆动起来。 看到这一幕,苏奕暗道,“不愧是真灵根,以我现在的修炼速度,只怕要不了半年,便能突破炼气后期。” 就在苏奕为自己灵根暗自高兴时。 洞府外,一张传音符飞了进来。 苏奕伸手,將传音符招入手中,隨即神识沉入。 听完传音符內的声音,苏奕笑著站起身。 片刻。 洞府阵法打开,云笈穿著一袭崭新法袍,站在洞府外。 苏奕见他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法袍也一尘不染,奇怪道:“云兄如此打扮,是作甚?” “今日是花灯节,苏兄竟不知?” “花灯节,什么花灯节?” 苏奕微微一愣,他此世活了十九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花灯节这种节日。 闻言。 云笈先是一愣,旋即笑著解释道:“在下忘记苏兄刚成萧家客卿不久,” 他笑著告饶一声,继续道,“所谓花灯节,就是萧家祭祀先辈,祈福子孙的节日。” 说著,他凑近过来,悄声道,“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这也是萧家组织族內年轻男女相亲的日子。” “相亲?” 苏奕面色一怔。 一语成讖,还真被白沐雪给说中了。 第53章 花灯节 见苏奕如此惊讶,云笈一脸奇怪的看著他。 “苏兄如此惊讶作什么?” 云笈顿了顿,“成为萧家客卿,入赘萧家不是理所应当之事吗?” “我等散修灵根不佳,因在修仙百艺上有所建树,这才得以成为萧家客卿。” “萧家为了进一步巩固双方关係,联姻嫁女是最好的手段。” 说到这,云笈笑了起来,“总不至於苏兄终日苦修,真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吧?” 见苏奕沉默不语。 云笈嘆息道:“像我等偽灵根修士,此生筑基尚且无望,更別说长生了,別说我等散修出身的修士,就是萧家本族精锐弟子,也没有几人妄图长生的。” 他摇了摇头,“比起修行长生,閒暇时二三好友,对弈饮酒,再娶个貌美娇妻开枝散叶,也算不枉此生辛苦修行,苏兄以为呢?” “云兄所言极是。” 苏奕点了点头,认同对方所言。 正如云笈所说,普通偽灵根修士连筑基都无望,还谈何仙道长生。 在齐云山坊市,很多散修觉得修行无望,甚至返回凡俗娶妻纳妾,终了此生。 比起那些仙道毫无希望的散修,他们这些萧家客卿已经不知好了多少倍。 至少有灵脉、灵石、丹药等资源修行。 除此之外,萧家甚至还为这些客卿准备好了貌美娇妻。 若有心追求仙道,可以继续苦修。 若无意苦修,亦可开枝散叶,繁衍后代。 怎么算,此生都不白来。 “苏兄,请!” 见苏奕若有所悟,云笈笑著做出个请的手势。 说话间。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洞府区域。 下了山。 两人一路行至湖心岛码头。 码头上,一艘艘游船漂浮在湖面。 除了他二人,还有许多年轻修士聚集在这里。 这些人有的是萧家年轻修士,有些是萧家客卿。 放眼望去,年轻男女修士加在一起,起码有数百之眾。 “苏兄,走吧。” 云笈正邀请苏奕登船。 一道温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苏兄,你也来参加花灯节?” 闻言,苏奕转过身,一袭月白色衣裙的萧月婉俏生生站在二人身后。 萧月婉身边,跟著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是她的妹妹,萧月柔。 两姐妹一个柔美温婉,一个娇俏可人,均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 只是苏奕发现,大家目光大多放在妹妹萧月柔身上,很少有人敢正视萧月婉。 作为族长嫡长女,萧月婉在年轻一代萧家弟子中威望太盛,儘管相貌绝美,但却无人敢生出別样心思。 “萧道友。” 见到萧月婉,苏奕神色如常拱手行礼。 一旁的云笈却没了方才那副侃侃而谈的底气,低头拱手道:“少族长。” 萧月婉淡笑著点点头。 儘管萧月婉態度和蔼,云笈仍感觉压力巨大,他赶忙拱拱手:“苏兄,少族长,你们聊,我先登船了。” 目送云笈离去。 萧月婉主动邀请道:“苏兄,不如与我姐妹二人同乘一船?” 苏奕犹豫片刻,点头道,“好。” 片刻。 三人同乘一艘游船。 这艘游船乃是五百料的双层大船,整艘游船除了萧家姐妹和苏奕,其他侍者都是萧家凡人。 上船后。 三人坐在二层观景舱上。 隨著游船开动,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水浪,映著蒙蒙水雾,宛如在仙境穿梭。 “萧道友,这是要去往何处?” 闻言,萧月婉微微一笑,“苏兄,花灯节並非在湖心岛举办,而是在青翠湖的集市岛举办。” “苏兄也知道,青翠湖作为我萧家族地,不仅有萧家修士和客卿,更多的乃是萧家凡人,这人多了,自然得有集市商贸之所。” “集市岛就是这样一座岛屿。” 简单几句解释,苏奕当即明白萧家为何要在集市岛举办花灯节了。 萧家虽是筑基家族,但整个家族的修士加起来,不过千人左右。 年轻修士更是只有几百人。 这点修士互相相亲,成功概率太低。 再加上萧家想要绑定客卿,只靠这些萧家女修肯定不够,必须加上萧家凡人女子。 修士娶妻凡人,听上去有些不般配。 但炼气期修士寿元不过百年,取个凡人妻子,並没太大问题。 “对了,萧道友......” “苏兄,你我相识这么久,就別一口一个萧道友称呼了,” 萧月婉捂嘴轻笑道,“你直接称妾身名字便是。” “好,月婉。” 苏奕没有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在下此前混跡柴帮,而后在齐云山修行,对姜国修行界局势实在知之甚少,不知月婉可否替在下解惑?” 萧月婉点点头。 “苏兄应当知晓,姜国地域领土吧?” “姜国十九州,人尽皆知。” 萧月婉继续道,“苏兄所言,是姜国凡俗界的格局。” 她顿了顿,“修仙界与凡俗很少有交集,姜国修仙界目前被太玄仙宗统治,太玄仙宗在十九州下设仙城镇守。” “就比如我沧州,由於沧州修行资源贫瘠,因此只有一座凌霄仙城镇守此地,不像別的大州,不仅有数座仙城镇守,更有元婴修士坐镇。” 闻言,苏奕皱起眉头:“既然太玄仙宗统治姜国修仙界,为何从未听说他们招收凡俗弟子?” “很简单,因为不需要。” 萧月婉笑道,“太玄仙宗在十九州设立的仙城內,拥有数量惊人的凡人,根本无需对外招收凡俗弟子。” “当然,若是凡俗界出现天灵根仙苗,太玄仙宗还是会將其收入门墙。” “只是天灵根修士何其罕见,整个沧州凡俗界,怕是都很难出得了几个,苏兄自然也就没听说过太玄仙宗在凡俗界招弟子。” 一番解释,苏奕总算明白,为何在齐云山坊市,他对太玄仙宗几乎闻所未闻。 不是太玄仙宗弱,而是他根本接触不到太玄仙宗这个层次的势力。 其实不止是他,就算萧家这种筑基家族,在太玄仙宗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也跟螻蚁无异。 很快,集市岛隱隱在望。 下船前。 萧月婉突然道:“苏兄,你应该从未放过花灯吧?” 苏奕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不如让舍妹教苏兄放花灯如何?” “啊?” 听到这话,一直在席间沉默不语的萧月柔,顿时俏脸通红。 第54章 太虚幻境术 看到萧月柔俏脸通红的模样。 苏奕就是反应再迟钝,也明白男女一起放花灯在萧家的含义。 他仔细打量起萧月柔。 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不同於萧月婉温婉柔美的气质,萧月柔给人的感觉,更多是娇俏可人。 至於修为,跟苏奕一样,都是炼气六层。 以对方十六七岁的年纪,就拥有炼气六层的修为,证明对方极可能也是真灵根修士。 萧月柔听到姐姐的话,顿时心乱如麻。 要说印象,她对苏奕的第一印象並不太好。 当初齐云山坊市动乱,苏奕竟直接逃跑。 后来姐姐一直旁敲侧击,替苏奕说了不少好话,这才打消了她对苏奕的坏印象。 只是她没想到,姐姐替苏奕说好话,竟是抱著这个目的。 霎时间,少女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砰砰跳个不停。 ...... 集市岛。 暮色沉落,河面上浮起一层薄凉的水汽。 岸边烛火点点,一对对男女手捧一盏莲灯,站在河岸边。 苏奕与萧月柔一起捧著一盏莲花灯,由於莲花灯不够大,两人的手不时触碰到一起。 萧月柔耳尖飞起一抹红,偷偷抬起头,美眸轻瞥苏奕俊秀的脸颊,又迅速低下,耳尖更红了。 “鐺——” “鐺——” “......” 隨著钟声响起。 岸边的一对对男女,將手中的莲灯一齐推入河面。 很快,莲灯在河水的流动下,匯入青翠湖,將湖面点缀的宛如夜空繁星,美不胜收。 河岸边。 一对对男女推入花灯后,有的牵著手,更有大胆的,乾脆相拥在一起,气氛旖旎至极。 萧月柔低著头,白嫩小手紧张的攥著。 “月柔姑娘,我们走吧。” “啊,好!” 萧月柔俏脸一阵发烫,只想飞速逃离此地。 持续一天的花灯节就此结束,萧家这些彼此看对眼的年轻男女,很快便会进入谈论婚嫁阶段。 回到游船。 萧月柔赶忙往船舱內躲,却被萧月婉一把拉住。 “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萧月柔眼神躲闪,明知故问。 萧月婉笑眯眯道:“看来柔儿是看上人家了,也是......苏兄相貌俊朗,修行天资又高,我家柔儿看上他也很正常。” “姐姐——” 听到萧月婉调侃,萧月柔顿时摇晃著她小臂,娇憨的撒起娇来。 萧月婉则笑著凑近萧月柔耳边,说起悄悄话。 萧月柔听得耳尖愈发通红,两人顿时笑闹成一团。 船舱內。 苏奕躺在床上,听著舱房外两姐妹的欢笑声,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 回到洞府。 苏奕唤出虚擬面板,点击登录。 隨即,他將意识切换到无天身上。 凌霄仙城,一处无人的巷道。 一道身穿青色长袍的白髮老者,悄无声息的凭空出现。 无天抬腿走出巷道,辨认一番方向,朝会仙街走去。 无天胆量极大,根本不怕他昨日闹事被发现。 一路行至会仙街。 无天找了家客栈,正准备入住。 却发现两个身穿护卫司法袍的修士走进了客栈。 他们没理会站在一旁的无天,而是径直对客栈掌柜道,“掌柜的,今日有发现可疑修士入住吗?” 闻言。 客栈掌柜伸手一指旁边张贴的画像,无奈道,“两位护卫司大人,你们今日都来几次了,我店內的客人都被你们赶跑光了。” 他顿了顿,“莫说劫修不来,你们这样大张旗鼓,他就是想来住店,也不敢进来啊。” 闻言,护卫司的两名修士无动於衷,语气僵硬道,“若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去护卫司稟报,若敢包庇,必受天雷焚身之刑!” “在下知晓。” 客栈掌柜无奈应承。 目送两个护卫司捕卫离去,无天看了眼张贴在客栈墙壁的画像,笑道,“居然悬赏十万灵石,护卫司可真大方。” “谁说不是呢,” 掌柜笑著摇头道,“我若知晓劫修是谁,早就去领赏了,还用等到他们来查。” 说著,掌柜话锋一转,“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 无天將临时身份牌递过去。 掌柜登记完,將身份玉牌递还给无天。 进入客房。 无天当即取出五方玄水旗,將房间封锁起来。 隨后,他走至窗边。 看著楼下步履匆匆的捕卫,无天知道,凌霄仙城护卫司的人,现在一定发疯似的在寻找他。 但对方万想不到,无天居然如此大胆。 在作案后,竟然敢堂而皇之住到距玄元丹阁几百米的客栈內。 若对方知道,估计能被气疯。 关上窗户,无天当即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查看昨日获得的战利品。 昨天在玄元丹阁,无天最大的收穫,便是固元丹和真元丹。 想到这。 无天一拍储物袋,七瓶固元丹落入手中。 神识一扫,发现瓷瓶內整整摆放著七十粒固元丹。 不要看这些固元丹多。 要知道,这可是凌霄仙城最大丹药店铺的所有存货。 实际上,二阶丹药十分珍贵。 无天下次不论再去凌霄仙城哪个丹药店铺搜集,也很难再有这么大的收穫。 查看完丹药,无天再次检查起灵石。 此番劫掠玄元丹阁,第二大收穫,便是他们储藏室內的灵石。 无天仔大致数了一番,总共有二十多万枚。 不得不说,论获取资源速度,任何一种方式都没劫掠来得快。 “七十粒固元丹,两个多月。” 无天抬起头。 旋即,他又取出一枚金色剑型玉简。 这枚金色剑型玉简,正是幻剑术的后续修行法门。 也是他手中唯一的二阶术法。 虽说死在无天手里的筑基修士,已有四人之多,但他们的储物袋中,均没有二阶术法玉简。 不得不说,有些可惜。 如今无天的修为已是筑基一层,想要快速提升实力,有三个方向。 一是提升修为,將修为从筑基初期提升至筑基中期。 二是学习二阶术法。 第三,也是无天认为实力提升幅度最大的,修炼《混沌吞天功》第二层功法。 首先第三个选项直接排除,经验值不够。 至於第一个选项和第二个选项,都在无天考虑之中。 “发现太虚幻境术,是否学习?” “学习。” 第55章 凝幻於剑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良久,无天缓缓睁开双眼。 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真 修为:筑基初期(一层0/10万) 功法:略 术法: 一阶:略 二阶:太虚幻境术(法种境0/10万) 符道:略 丹道:略 经验值:1万8890 无天看著虚擬面板上太虚幻境术,发现它后面的经验值加点居然消失了。 旋即。 他又查看起太虚幻境术的信息。 顿时,一阵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太虚幻境术,需將蜃气凝成幻境,融入虚剑之中,怪不得修炼此术,需幻剑术圆满和筑基两个条件。” 无天喃喃道。 一念及此。 无天当即取出一柄二阶飞剑。 念头一动,一柄虚剑分裂而出,紧接著,大量白色蜃气充斥整个客房,最终被五方玄水阵挡住。 无天张口一吸,將虚剑吞入腹中。 他盘坐在蜃气中,伸出手指一点,当即,大量的蜃气朝丹田的虚剑涌去。 虚剑內,一枚种子悄然种下。 “这便是太虚幻剑术的法种。” 无天心头一阵明悟。 虽说剑道术法与五行术法有所不同,但殊途同归,最终都得走上法种、擬態、塑形、融神之路。 尤其是最后一境融神,那是跨入真意的门槛。 就在法种凝聚的剎那,虚擬面板上再次生出变化。 太虚幻剑术(法种境0/10万+) “终於可以加点了。” 无天看到法种境后的加號,心头一松。 若换成普通修士,在修炼二阶术法后,想要將法种孕育而出,必须得夜以继日用筑基法力浇灌。 这不仅需要修士对二阶术法领悟足够深,同时也是一个水磨功夫。 这种水磨功夫,跟金丹期修士祭炼本命法宝如出一辙。 但无天不需要。 十天后,无天看著积攒超过11万的经验值,念头一动。 “加点!” 他当即下达指令。 只见太虚幻境术的法种境进度,疯狂飆升。 隨著整整10万经验值砸下,法种境直接突破。 太虚幻剑术(擬態境0/20万) 看到继续晋升需要的经验值,无天当即吐出一口浊气。 无天不论是提升修为还是术法境界,速度虽快,但全都依赖於经验值。 並且隨著修为境界越来越高,对经验值的需求,渐渐变成天文数字。 摇了摇头,无天看向丹田內的虚剑。 隨著神识沉入虚剑,一座幻境出现在无天识海。 此刻。 无天只觉自己置身於无边无际的冰原之中,仿佛神识都要被极致的冰寒冻结。 这座冰原幻境,竟能冻结修士的神识。 无天念头一动,从冰原幻境中挣脱开来。 隨著法种孕育成功,擬態境的太虚幻境术,竟在虚剑內凝聚了一座完整的冰原幻境。 此幻境最大的用处,不是攻击修士神识,而是困住修士的神识。 换而言之,这是一门神识攻击术法! 此前无天就曾得到过一门神识攻击术法——龙吟术。 但龙吟术是一阶术法,且其攻击方式十分粗暴,將自己神识融入音波中,攻击敌人神识。 若碰上神识强大的修士,有被对方神识反伤的风险。 而太虚幻境术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就算遇到神识强大之人,不惧此术,最多也就是突破冰原幻境对神识的围困,不会伤到施术之人。 换言之,此术重困,不重杀。 再加上虚剑几乎无视任何防御的特性,可以说,想要破解此术,要么遁术极快,不让虚剑击中。 要么,就只有神识强大,不惧此术困神。 看著丹田气海中这柄虚剑,无天欣喜不已。 “总算又多了一门杀手鐧。” 《混沌吞天功》的炼体效果虽强,但也並非无敌。 尤其是无天只修炼到第一层。 他心里清楚,以《混沌吞天功》第一层境界,对付筑基初期修士信手拈来。 但对上筑基中期,尤其是精通遁术的修士,势必力有不逮。 这也是炼体修士的弊端,只能凭速度力量,一力破万法。 手段终究是少了一些。 若遇到一些掌握诡异术法的修士,难免被动。 如当初无天在炼气期时对战壮汉修士,就以幻剑术和圆满境界纵地术,將其戏耍的团团转。 以当初无天的防御力,但凡被壮汉修士砸中一锤,都得当场身死。 但对方就是砸不中,碰不到。 接下来的日子。 无天待在客房內,炼化固元丹,积蓄经验值。 ...... 一个月后。 凌霄仙城。 护卫司总部驻地。 一道黑袍身影飞快走入驻地一座殿宇。 “沈师兄。” 看到殿內坐在案台前的沈歷尘,黑袍捕长躬身行礼。 “说吧,” 沈歷尘隨手將公文放在案牘,抬起头,“都查到什么?” 黑袍捕长快步走上前,取出一张鬼脸面具画像。 “师兄,属下根据您的指示,將仙城內所有法器店铺挨个调查一遍,还真有所发现,” 他顿了顿,“据一位法器店铺掌柜交代,大概五年前,有个修士曾在他那里定做了一款鬼脸面具法器,跟此獠所戴鬼脸面具一模一样。” “我让人根据店铺掌柜的描述,画出那个修士的画像......” 沈歷尘眼中精光一闪,“是谁?” “是钱磊师兄。” “是他?” 沈歷尘一阵错愕。 钱老祖后裔,怎会是他? 儘管心中惊讶,但沈歷尘表面波澜不惊,继续听黑袍捕长敘述。 “而后,属下前往稽查司调查,发现钱师兄竟在一个月前,和同行的赵师姐一起,意外丧命於齐云山坊市。” “意外?” 沈歷尘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闻言,黑袍捕长汗流浹背,他当即小心翼翼地神识传音。 將钱姓修士身死的前因后果敘述了一遍。 “你是说,钱磊在他人筑基时,故意毁坏他人道途,隨后被出关的散修当场击杀?” 黑袍捕长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哼!” 沈歷尘冷哼一声,儘管心中不满至极,但碍於钱老祖威势,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多说。 “这么说来,一月前的玄元丹阁祸乱,並非劫修杀人夺宝,而是这位叫无天的散修蓄意报復?” 黑袍捕长拱拱手:“极有可能。” 沈歷尘站起身,冷笑道,“区区一个卑贱的散修,也敢报復我太玄仙宗,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第56章 筑基中期 齐云山坊市。 一张张通缉告示到处张贴,散修们挤在一起,观看告示。 一个戴著紫色面纱的倩影当即停下脚步,静静观看。 无天,筑基初期修士,残杀四名太玄仙宗內门弟子,疑似修炼炼体功法和剑道术法......悬赏十万灵石。 看完凌霄仙城颁布的通缉令,阮媚璃瞳孔一缩。 她记得这个叫无天的修士。 当初前往玄机子遗府,这位叫无天的散修,乃是第一个跟她下来的。 当初她还觉得此人胆量过人,没想到对方居然做出此等惊天大事。 “不对!” 阮媚璃柳眉紧锁,“当初他只是炼气期,短短半年,就算筑基成功,也绝无可能击杀四个太玄仙宗筑基弟子。” 作为圣教曾经的老对手,阮媚璃很清楚太玄仙宗弟子的实力。 绝非普通筑基散修能够匹敌的,更別说无天只是刚筑基。 炼体功法,刚筑基就斩杀四名同阶修士...... 顿时,一道闪电在她脑海划过。 “难道......他得到了我圣教传承!” 阮媚璃激动的娇躯微颤,“母亲,我找到了!我终於找到了!” 下一刻,阮媚璃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时间匆匆。 一个月后,盘膝而坐的无天睁开双眼。 他看了眼属性面板。 经验值:61万8890 看到属性面板上的经验值,无天只觉一阵心满意足。 短短两个月,再次积累了60万经验值。 “提升修为!” 当即,无天將经验值加点到修为上。 修为:筑基初期(一层0/10万) 隨著经验值加点,无天的修为从筑基一层,一路突破。 筑基二层、筑基三层、筑基四层。 连破三个小境界后,无天的修为直接突破至筑基中期。 修为:筑基中期(四层0/40万) 经验值:1万8890 看著辛苦炼化两个多月的经验值几乎消耗一空,但转而带来的,是修为上的飞跃。 他终於发现,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无天修为提升的速度,根本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隨即,无天一拍储物袋,將真元丹取了出来。 这两瓶真元丹,是无天从玄元丹阁中缴获的价值最高宝物。 无天虽不知其售价,但想来要比一万灵石一粒的固元丹贵得多。 想到这,无天仰头吞下一粒,继续炼化。 翌日。 无天抬起头,看著属性面板上的经验值。 经验值:3万8890 “两万经验值增幅,效果比固元丹提升了整整一倍!” 无天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这次玄元丹阁之行,他本意是报復,劫掠只是顺带。 但无天却发现,劫掠带来的提升实在太快了。 当初他辛辛苦苦在齐云山坊市绘製灵符,修为提升速度都未必比得上现在。 前后不到三个月,连破三个境界。 提升速度丝毫不比炼气期慢。 整整二十天,无天专心炼化真元丹。 终於,他的经验值突破40万,达到41万8890。 “40万经验值,倒是可以再提升一层修为。” 无天沉吟道,“只是修为从筑基四层提升至筑基五层,对实力的提升並不明显。” 筑基期的修行,跟炼气期相同,也从一层到九层,共分初期、中期、后期三个境界。 修为从筑基四层提升至筑基五层,还是筑基中期,除了法力深厚一些,对实力的提升並不大。 无天想了想,决定將这笔经验值暂时存下。 他想积攒100万经验值,提升《混沌吞天功》。 不得不说,第一层《混沌吞天功》给无天带来的实力提升,实在太恐怖了。 他刚筑基,就能横扫筑基初期修士。 虽说他此前没有跟筑基中期修士对战过,但想来即便不是筑基中期修士对手,对方想要拿下他,也是极难。 而且,一旦练成《混沌吞天功》第二层,便可掌握一门炼体神通。 神通! 这可是金丹修士的专属。 闭关整整三月,无天再次出关。 走出客栈。 无天漫步在会仙街大街上。 时隔三个月。 护卫司对他的追捕,已经由明转暗。 儘管街道显眼处,仍张贴著他的通缉令,但搜查他的捕卫,已经少了很多。 没办法,凌霄仙城太大。 无天一直不出现,护卫司总不能丟下其他事不管,只把精力放在无天身上。 无天走至一张通缉令前。 当看到通缉令上清晰画著他的画像时,不由微微一愣。 上次闭关,通缉令还是鬼面画像。 这次居然把无天的真实样貌画了出来。 显然,护卫司这段时间並非毫无头绪。 “问题是出在鬼脸面具上吗?” 无天心中暗道。 这一刻,无天终於知道凌霄仙宗作为姜国修仙界统治者的真实能量。 仅凭一张鬼面法器,就能將他的真实身份扒出来。 满头白髮的无天扫了眼通缉令上的自己,踱步离去。 ...... 一个时辰后。 灵虚巷,玄元丹阁。 大群顾客疯狂从店铺中逃窜。 店铺內,太玄仙宗弟子铺尸满地,上到內门弟子,下到杂役弟子,全部身死。 无天轻车熟路,一拳轰开储藏室禁制。 但隨著储藏室打开,无天愣了下。 整个储藏室除了炼气期丹药外,灵石、二阶丹药,一概没有。 “贼子,尔敢!” 灵虚巷街道。 大群捕卫在捕长率领下,快速赶来。 与此同时。 一束烟火冲天而起,这是对方召集同僚的信號。 无天身形一闪。 筑基中期修为以及炼体功法加持,他的速度比当初更快不少。 这名捕长神识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无天一拳轰碎了头颅。 其他炼气期捕卫本就隔著老远,见捕长身死,一个个分散逃离。 无天看了眼冲天而起的烟火,没有纠缠,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半盏茶后。 沈歷尘沉著脸,踏入玄元丹阁。 “沈师兄。” “情况如何?” “死了二十七人,其中两个筑基內门弟子,五个外门弟子,二十个杂役弟子,” 捕长顿了顿,“丹阁损失倒是不大,看来您上次的猜测没错,这个叫无天的散修,只对二阶丹药和灵石感兴趣。” 沈歷尘一挥手,隔音术施展而出。 “陈墨。” “属下在。” 陈墨低下头,静候吩咐。 “你可知晓,只有千日做贼,绝无千日防贼的道理?” 第57章 亲事 青翠湖。 一座装修雅致的三层阁楼內。 两名身穿月白色法袍的年轻修士正在对弈。 棋局僵持,那名稍年长些的修士眉头一掀,笑道,“苏兄,这步棋,你可走错了。” 闻言。 正在神游天外的苏奕回过神来,转目盯向棋盘。 只见云笈调转枪头,在他没顾上的右下角,將白子连城一片,他的大龙彻底被堵死。 “此计声东击西,苏兄,如何?” 苏奕笑著拱手,“云兄棋艺高超,苏某佩服。” 云笈笑著將白子落入玉盒,正色道,“苏兄,下个月,我要成亲了。” “成亲?” 苏奕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是此前花灯节上认识的女子?” “嗯。” 云笈点点头,“苏兄可知道在下多少岁?” “二十余?” 云笈摇摇头,“在下今年已三十五了,炼气期修士若五十岁前无法筑基,隨著气血肉身衰败,將来筑基的可能会断崖式降低。” 他顿了顿,“而我卡在炼气中期,已有整整五年。” 说到这,云笈嘆了口气,“我虽是炼丹师,但面对境界瓶颈,仍无可奈何,此次成亲后,我打算服用破阶丹,搏一搏炼气后期。” 听到这,苏奕眉头不由皱起,“破阶丹虽能突破炼气后期,但亦会对將来筑基造成阻碍。” “我如何不知,” 云笈苦笑一声,“原以为凭我炼丹师的身份,怎么也能尝试筑基,但现在看来,筑基不仅要资源,对灵根的要求更高。” “我突破炼气后期,已是千辛万苦,还谈何筑基。” 听到这,苏奕顿时明白云笈心中所想。 三十五岁,距离筑基的五十大限,仅有十五年。 这十五年,不仅要从炼气六层突破到炼气九层,还需准备筑基丹。 太难了! 说到底,还是灵根太差。 否则,以云笈炼丹师的身份,断然不至於拖到现在还未能突破炼气后期。 这一点,苏奕感受最深刻。 自从他的灵根蜕变成真灵根后,修炼速度飆升何止一倍。 原本,即便在第四层《青元长生功》的加持下,苏奕想要突破炼气后期,起码也要一到两年。 但如今仅仅数月,他已触摸到炼气七层的瓶颈。 不出意外,最多再有一两个月,他便能成功突破炼气后期。 比起云笈卡在炼气六层五年,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不说我了,苏兄你呢?” 苏奕一愣,“我?” 云笈当即调侃道,“听闻萧家有意將二小姐许配於你,苏兄难道不心动?” 闻言。 苏奕想起花灯节当日与他一起放花灯的娇俏女子,心湖不禁微起波澜。 “二小姐乃是真灵根修士,苏兄不必担心將来她会拖累与你。” 云笈一眼看出苏奕心里的担忧。 苏奕区区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能修炼到炼气六层,必定也是真灵根修士。 换言之,即便没有筑基丹,苏奕和萧月柔將来都有很大的把握筑基。 此二人结合,在云笈看来十分般配。 “苏兄是不喜欢二小姐?” 苏奕摇头。 “既如此,苏兄又何必瞻前顾后?” 云笈笑道,“我辈修士当敢爱敢恨,喜欢就娶了她,莫要耽误人家。” “我与月柔姑娘仅有数面之缘,谈不上喜不喜欢。” 云笈哈哈一笑,“二小姐若嫁他人,苏兄也不后悔?” 听到这话,苏奕不禁想起河畔边,那个与他一起手持花灯,神態娇羞的妙龄女子,沉默不语。 半晌,苏奕笑道,“看来今日云兄与我下棋是假,当说客才是真。” 云笈笑著摇摇头,“只是不希望苏兄將来某天会后悔罢了。” “我与苏兄相识虽不久,但看得出苏兄总有遗世独立之感,苏兄,你该成家了。”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苏奕心中炸响。 穿越此世十九年。 自幼年父母双亡,苏奕便一直在漂泊。 从凡俗的药铺学徒,到坊市的柴工,再到后来的萧家客卿。 他一直在漂泊,不仅是身体,灵魂亦没有归处。 两世为人。 苏奕都从未结过婚,此刻听到云笈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这时。 一道传音符朝他飞了过来。 苏奕伸手一招,传音符飞入手中。 神识沉入,苏奕面色怪异,他朝云笈拱拱手:“云兄,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去吧。” 云笈笑著摆弄棋盘上的棋子,隨意挥挥手。 苏奕起身离去。 片刻。 苏奕来到一座风景雅致的阁楼前。 走上阁楼二楼,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绝美女子,正倚窗出神。 感应到苏奕到来,萧月婉展顏一笑,转头向他看来。 苏奕拱手行礼,“月婉。” 萧月婉起身迎接,“苏兄请坐。” 苏奕依言坐下,目不转睛的盯著她。 “苏兄这幅神情,应当是知晓妾身找你所为何事。” “月柔姑娘单纯善良,实为良配,但在下出身低微,只怕......” 萧月婉摇摇头,“苏兄符道天赋惊人,即便在炼丹一道,亦有不俗的天赋,况且不满二十,便已达到炼气六层。苏兄口中所说的家世背景,在修行天资面前,並不值得一提。” “妾身只问一句,苏兄看得上舍妹吗?” 苏奕点点头。 “既如此,妾身做主,你与舍妹亲事就此定下。” 萧月婉笑道,“苏兄,今日起,你可就要改口叫我姐姐了。” 闻言。 苏奕不由玩笑道,“既是姐姐,还叫我苏兄?” 萧月婉似乎第一次被人调笑,先是一愣,旋即俏脸一红,轻啐一声道,“妹夫平日里看起来挺正经,没想也是个惯嘴子,连姐姐都敢调戏。” 苏奕哈哈一笑,心情极好。 作为萧家赘婿,苏奕无需做任何准备。 婚事上的一切,萧家都会替他安排妥当。 苏奕到时候只出个人就行。 ...... 返回洞府。 苏奕內心不免有些激盪。 良久,他才將心境平復,吞下一粒凝气丹,苏奕开始缓缓炼化丹药。 兴许是心境上有了突破。 此刻,苏奕只觉丹田內的法力格外活跃,隨著一缕缕丹药灵气被炼化成法力。 阻碍在他面前的炼气七层瓶颈,居然悄无声息突破了。 炼气后期!双喜临门! 苏奕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笑意。 第58章 诱饵 突破炼气后期。 苏奕第一时间便发现神识蜕变。 无天虽也经歷过神识蜕变,但此刻苏奕自己突破炼气后期,还是有种不同的感受。 无天再强,毕竟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游戏角色。 识海中。 两粒宛如发光尘埃的神念,在漆黑一片的识海內静静悬浮。 下一刻。 苏奕心念一动。 一粒尘埃般的神念在识海消失,隨即,无天的身影再次悄然出现在凌霄仙城。 但这次不同的是。 苏奕本人並没有失去意识,而是睁开了双眼。 神识分化,一心二用。 “果然,炼气后期的一心二用,可以同时操控本尊和无天。” 苏奕站起身。 ...... 凌霄仙城。 无天再次凭空出现在一个无人的巷道。 比起炼气后期的苏奕,无天的修为实力,不知超过多少。 走出巷道,来到繁华的街道。 无天发现,短短一天时间。 凌霄仙城內关於他的通缉令,全都被撤了下去。 “昨天才袭击的玄元丹阁分店,斩杀二十多人,护卫司居然无动於衷?” 无天有些奇怪的同时,心中暗暗升起一丝警惕。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无天不相信,他与太玄仙宗结下不死不休之仇,对方会放弃追杀。 无天虽然警惕,但並没有多少担忧。 作为游戏角色,他天然就立於不败之地。 別说护卫司抓不住他的行踪,就算被护卫司团团围困,他也有下线这条退路。 悦来酒楼。 无天隨意找了一家酒楼,行至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很快,跑堂的小廝便上前招呼。 “客官......” 话未说完,无天翻掌取出一颗灵石,扔了过去。 炼气期小廝惊喜接过灵石,態度更加恭敬了。 “找你打听个事。” “客官您问。” 小廝笑著道。 “此前全城通缉的那个劫修抓住了?” “哪那么容易抓住,” 小廝放低声量,“咱们酒楼私下都在说,护卫司通缉这么久抓不住,麵皮掛不住,乾脆就把通缉撤了。” “我还听说......” 小廝左右张望一番,“昨日灵虚巷的玄元丹阁又出事了,死了好些人,还是那个叫无天的散修乾的。” 小廝一边说,一边替无天斟茶。 无天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又问道,“除了这件大事,仙城可还有大事发生?” “大事......” 突然,小廝眼前一亮,“听说太玄仙宗准备举办一场拍卖会,会有不少二阶灵丹和宝物拍卖。” “拍卖会?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突然宣布要举办的。” 小廝习惯性的擦了擦桌子,“我当时还奇怪,这个叫无天的劫修在城里这么闹事,太玄仙宗还有心情举办什么拍卖会。” “依我看,搞不好就是在给这个劫修下套,等他往里钻呢。” “拍卖会什么时候举办?” “就在一个月后。” 打发走酒楼小廝,无天陷入沉思。 连一个酒楼小廝都能看出来的陷阱,护卫司不至於这么蠢。 或者说,这就是护卫司的阳谋。 通过两次劫掠,护卫司基本断定,无天对二阶丹药的需求很大。 而这次,他们乾脆就在拍卖会摆出二阶丹药,等著无天来抢。 若无天不来,就正常拍卖。 若他来,正好瓮中捉鱉。 儘管看出这是个陷阱,但无天仍想参加这场拍卖会。 理由很简单,他距离《混沌吞天功》第二层,只差六十万经验值,而其他玄元丹阁分店,已经没有二阶丹药了。 不过,无天不打算就这么直接参加拍卖会。 既然对方摆出势在必得的架势,证明护卫司肯定將绝大部分力量集中到了拍卖会附近。 若直接前往拍卖会,必定正中对方下怀。 “修炼《混沌吞天功》第二层法门,可不止需要二阶丹药。” 无天暗笑道。 出了酒楼,无天身形一闪,消失在街道。 无天一路急行,从中城区行至外城,再来到凌霄仙城的阵法壁垒前。 取出临时身份玉牌。 无天穿过阵法壁垒,走出凌霄仙城。 护卫司的人在拍卖会设陷阱等他来钻,无天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上当。 除了二阶丹药,无天对灵矿的需求同样极大。 《混沌吞天功》第二层炼体法门,需要一种名为玄武精金矿的灵矿石。 这种矿石乃是顶级二阶灵矿,专用於炼製二阶上品法器,甚至偶尔用作防御法宝的材料。 由於玄武精金矿珍贵异常,其灵矿矿点常年有一支十人队的筑基修士看守,其中修为最高者,甚至达到了筑基后期。 虽说无天修为突破筑基中期,但面对这个级別的防护力量。 想要强行夺取灵矿,仍是不自量力。 筑基后期修士相较於筑基初期修士,绝不仅仅只是修为高了两个小境界。 双发在术法境界上的差距,更是大到无法相提並论。 对筑基初期修士而言。 能將法种孕育成功,將一门二阶术法修炼至擬態境,便算是筑基初期修士中的强者。 萧家大长老萧道远便处於此境界。 也正是凭藉这一手擬態境的火蟒术,他才能轻易压制修炼炼体功法的青鳞帮帮主。 至於陈家大长老这种未曾掌握二阶术法的存在,更是能够轻鬆击败。 但筑基中期修士则不同。 对於筑基中期修士而言,擬態境的二阶术法,不过等閒。 因为只要正常修炼二阶术法,並持之以恆对其法种进行法力浇灌,通常要不到筑基中期,就能跨入擬態之境。 再加上修为上的压制,筑基中期修士的实力,往往比筑基初期要厉害太多。 至於筑基后期修士。 彼此间的差距就更大了。 不是筑基后期与筑基中期的差距,而是筑基后期修士彼此间的差距。 实力最弱的筑基后期修士,术法境界卡在擬態境者有之。 而实力最强的筑基后期修士,甚至在术法境界突破塑行、融神之后,开始领悟真意。 要知道,真意可是修士跨入金丹期的標誌。 这种掌握真意的筑基后期修士由於实力太强,往往也被称作假丹修士。 驻扎在玄武精金矿矿点的筑基后期修士,自然不是假丹修士。 否则无天也不用打这灵矿主意了。 第59章 玄武精金矿 出了凌霄仙城一百里范围,禁空大阵总算失效。 无天念头一动,取出一柄二阶中品飞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便朝玄武精金矿点飞去。 一日后。 无天的剑光在一座光禿禿的山脉落下。 此处山脉跟齐云山坊市群山的鬱鬱葱葱不同,作为玄武精金矿矿脉,此处可谓寸草不生。 山脉中,一座座矿洞被凿开,矿洞內部更是错综复杂。 若不知晓地形,一旦进入必定会迷失其中。 无天隱匿在据此十里外的一座山头,远远眺望矿点。 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较之初期中期修士强得多。 但再强,也不会超出方圆十里范围。 因此,无天选择的这个位置,並不怕被筑基后期修士神识扫到。 此处不同於凌霄仙城。 既没有禁空阵法,也不必担心神识扫视会冒犯到其他修为高深的修士。 无天能在凌霄仙城肆意妄为,很大程度是凭藉地利。 护卫司的修士跟无天一样,无法御剑飞行。 每次他在玄元丹阁闹事,都无法第一时间赶过来。 再加上仙城內修士眾多,其中不乏修为高深者,护卫司修士也不敢肆意用神识搜查每个人。 正是基於这两点,无天在凌霄仙城大闹两场,仍安然无恙。 但此处矿点不同。 既无禁空阵法,又人跡罕至。 筑基期修士在此处,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无天炼体后速度虽快,但那是在地面上。 他御剑飞行的速度,比起普通筑基中期修士,並占不到多少便宜。 不论是幻剑术还是太虚幻境术,对御剑速度的加成均十分有限。 若双方爆发空战,无天將很难发挥速度优势。 炼体功法带来的,就只剩防御、力量这两个优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那时,他就跟当初的壮汉修士一样,很容易被其他筑基修士利用人数和飞行速度给牵制住。 更別说此处矿点內还有筑基后期修士。 强攻,绝不可取! 心中暗暗思量,无天继续潜伏观察。 一连三日。 无天凭藉著高深的敛息术,一点点靠近矿点。 经过三天观察,无天总算摸清了矿点守卫的巡逻规律。 他发现,这处矿点共有九支巡逻队伍。 其中每支巡逻队,均由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带领,而且每支巡逻队伍的巡逻密度极高。 根本不存在突袭一支队伍后,强行闯入的可能。 以对方的人手布置,若无天胆敢强闯,將会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引得所有筑基修士围攻。 甚至,还会惊动那位从未露面的筑基后期修士。 至於靠假扮旷工身份潜入,同样不可行。 整个矿点的管理十分严格,无天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 说到底,这处矿点占地不大,但守卫密度却十分大,毫无空隙可钻。 观察三日后,无天又悄悄远离矿点。 在距离矿点百里外的一座山头等待起来。 “据赵姓女修所说,此处玄武精金矿每隔一个月,便有太玄仙宗弟子前来收取灵矿石。” 无天看了眼百里外的矿点方向,“此处乃灵霄仙城前往矿点必经之路,除非太玄仙宗弟子绕道,否则必经此处。” 想到这,无天再次施展换形术。 只是这一次,他变换的模样乃是矿点內一位巡逻筑基修士的样貌。 此人身高平平,样貌粗獷,十分好辨认。 再加上无天跟他修为相同,都是筑基中期。 可以说,以他圆满境界的换形术,只要不动手,亦或者仔细用神识查探,初见很难发现破绽。 这一日。 一道剑光从凌霄仙城方向朝此处飞来。 “来了!” 远远看到剑光,盘膝坐在山头打坐的无天站起身。 当即化作一道剑光,迎了上去。 远处,前来取灵矿石的太玄仙宗弟子看到无天,愣了下,拱手道:“邱师兄,怎劳烦你亲自来迎?” 无天则御剑靠前,笑道:“师弟有所不知,最近劫修肆掠,为兄也是奉命前来迎接。” 听到这,这位身穿太玄仙宗內门弟子服的修士鬆了口气。 “既如此......” 但他话未落音,一道透明虚剑激射而来。 这位青衣修士反应极快,当即一道护体灵光瞬间展开。 “你不是......” 青衣修士话没说完,虚剑径直穿透护体灵光,直扑对方肉身。 显然,青衣修士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道术法,偷袭之下,被虚剑当场命中。 就在虚剑命中他的剎那,青衣修士的双眼顿时一片霜白。 紧接著,失去操控的飞剑和身躯直接从高空坠落。 无天剑光一闪,上前提住对方脖颈。 剑光落在山头,无天一指点碎对方丹田气海,废了他的修为。 “啊!” 伴隨一声惨叫,这位被太虚幻境术困住神识的太玄仙宗弟子,终於清醒过来。 “你不是邱师兄,你是谁?” 青衣修士目眥俱裂,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无天。 无天並不回话,而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一句消息,” 青衣修士惨笑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丹田气海被废,对方已彻底绝望。 “是个硬汉!” 无天一掌拍下,击碎了对方天灵。 下一刻。 看著化为灰烬的尸体,无天伸手招来储物袋和飞剑。 隨意收起飞剑,无天仔细查看起青衣修士的储物袋。 终於,他在对方储物袋中发现一枚特殊玉简。 “这是收取灵矿石的手令!” 看到这枚特殊玉简,无天脸色一喜。 “虽说没拷问出青衣修士的身份信息,但有这枚手令在,或许也能冒险一试。” 想到这,无天再次一拍自己的储物袋。 当即,一张法旨出现在他手中。 这张法旨,正是当初钱姓修士前往齐云山坊市时,出示的那张钱老祖法旨。 法旨上,独属於金丹修士的真意气息不断逸散。 无天收起法旨,隨即换形术再次施展,变成青衣修士的模样。 神识仔细扫过,未发现自己跟对方有任何差別。 最后,无天將对方的身份玉牌悬在自己腰间,剑光一闪,朝著玄武精金矿矿点飞去。 第60章 智取 无天剑光速度极快,百里距离很快便跨越。 玄武精金矿点。 无天驾著剑光朝他此前变幻之人飞去。 “邱师兄!” 远远地,无天便朝邱姓修士传音道。 剑光落下,无天显露身形。 眼前这个邱姓修士,是个面貌粗獷的男子,看到无天假扮的青衣修士,当即笑著迎上前去:“张师弟一路辛苦。” “原来这个青衣修士姓张。” 无天心中暗道。 “张师弟,还是老规矩吗?” 闻言,无天心思一动,摇头道:“邱师兄,这次上面命令,將玄武精金矿全部转移回去。” “全部转移?” 邱姓修士微微一愣,“可我没接到命令啊!” 听到这话。 无天一拍储物袋,先是拿出一枚特殊玉简。 “这是取矿手令。” 邱姓修士接过手令,简单查验,便知手令真实无误。 隨即,无天靠近两步。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散发真意气息的法旨。 邱姓修士看到这张法旨,当即面色一变。 “张师弟,这是......” 无天悄声传音道:“此乃钱老祖法旨,师兄可要验证真假?” 闻言,邱姓修士神识在法旨上扫过,確认是钱长老的真意气息无疑。 见状,他当即朝青衣修士拱了拱手,“张师弟,钱长老法旨,师兄怎敢质疑,只是此事重大,还得知会嵐师兄一声。” “这是自然。” 无天面不改色道。 邱姓修士朝无天拱了拱手,隨即转身进入一座矿洞。 作为镇守此处修为最高的修士,这位嵐姓修士平日里几乎不参与巡逻任务,整日守著矿点旁的一条小型灵脉苦修。 此处灵气稀薄,即便是小型灵脉,也比不上齐云山的灵气浓度。 显然,能被发配至此处看守矿脉,这位嵐姓修士在宗门內地位高不到哪去。 要么就是自身潜力差,要么就是背景弱。 很快。 一位同样穿著太玄仙宗弟子服的筑基后期修士,从矿洞內的灵脉飞了出来。 此人面貌清冷,一看便是孤傲性格。 “张师弟,怎么这次要取这么多灵矿?” 嵐姓修士剑光刚落,便朝无天发问。 无天面色如常,淡然道:“此事乃钱长老吩咐,嵐师兄若有疑问,可隨在下一同找钱长老对峙。” 听到这话,嵐姓修士面色一变。 他隨即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无天肩膀,“张师弟莫怪,只是师兄有守卫灵矿之责,难免多留意几分。” 听到这话,无天脸色这才好看几分。 “嵐师兄,” 无天朝他拱了拱手,“此前仙城劫修劫掠玄元丹阁之事,师兄可曾听闻?” 听到这话,嵐姓修士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我道是为何,原来是担心在下看不住这灵矿!” 无天也不解释,静静看著他。 嵐姓修士心中不禁一阵恼火。 此刻,他內心对无天的话,已经信了九分。 若不是得不到宗门重视,他又怎会被派到此处看守灵矿。 现在,宗门居然担心他守不住灵矿,会被劫修劫掠! 真是......欺人太甚! 但面对钱长老法旨,他不敢丝毫违抗。 太玄仙宗在灵霄仙城虽有四位金丹修士,但钱长老地位最高,负责统领仙城一切事物。 毫不夸张的说,钱长老在沧州,就是妥妥的封疆大吏。 比起钱长老金丹中期的修为,对方的恐怖背景才令嵐姓修士更害怕。 嵐姓修士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意,“张师弟,且隨师兄来。” 无天拱了拱手:“有劳嵐师兄。” 言罢。 无天跟在嵐姓修士二人身后,一齐朝最大一座矿洞走去。 进入矿洞。 无天才知道这座玄武精金矿內部有多么复杂。 矿洞內部,整座山脉几乎都被掏空。 无天隨意瞥了眼空旷的矿洞石壁,发现石壁上全是木支架。 嵐姓修士看了眼,隨意介绍:“此处玄武精金矿已被采空了,张师弟请隨我来。” 无天继续跟在对方身后。 进入矿洞深处,路线愈发错综复杂,哪怕以筑基修士的神识,没有地图也会迷失其中。 “快点,別偷懒!” 矿洞中,不时有太玄仙宗杂役弟子鞭打散修。 带路的两个筑基修士对此视若无睹。 在矿洞挖矿,可比当初苏奕在山里砍柴还要辛苦。 这些散修里面,很多都是被抓来的。 这座矿点驻扎著十个筑基修士,其中还有筑基后期修士。 想要逃跑,当真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三人又走了一炷香时间。 终於,嵐姓修士在一座储藏室前停下脚步。 “张师弟,东西都在里面了。” 嵐姓修士说罢,便要离去。 “嵐师兄稍等,” 无天开口道,“此番师弟只一人前来,还望回去时,嵐师兄能陪师弟一齐返回仙城。” 听到这话。 嵐姓修士差点被气笑了。 一个人跑过来取矿,现在看到灵矿太多,居然害怕了! 此刻,嵐姓修士只觉心里一阵爽快。 他巴不得眼前这个张师弟半路上被劫修劫掠。 到时,宗门自然看得出谁才是真正得力的弟子。 “抱歉,张师弟,为兄还得看守灵矿,此地关係重大,万不能失。” 说完,嵐姓修士见无天脸色难看,一脸舒爽的离开此地。 “嵐师兄,嵐师兄......” 面对无天的呼唤,嵐姓修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时,无天將目光看向另一位筑基修士。 “邱师兄......” “张师弟,” 邱姓修士小声传音道,“师兄还得在此看守灵矿,还望师弟莫要为难师兄。” 邱姓修士此话说的十分委婉。 他不愿得罪青衣修士,但更不敢得罪嵐师兄。 毕竟嵐师兄才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 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他十分清楚。 再说,灵矿已经交接给张师弟,出了问题,也不是他的责任。 “师弟,还请儘快装灵矿吧,待会儿师兄还得领你出去,此处地形复杂,若无人领路,极易迷失。” 闻言。 无天脸色难看的走进储藏室。 储藏室內。 玄武精金矿堆积如山,无天轻拍储物袋,將灵矿哐哐往储物袋里装。 “师兄,在下带的储物袋不够,装不下了。” “师弟莫急,用为兄的。” 第61章 乙木灵火 “张师弟,师兄就不送了。” 矿洞外,邱姓修士朝无天拱了拱手。 无天腰间掛著两个储物袋,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朝邱姓修士拱手:“邱师兄,告辞。” 言罢。 无天取出飞剑,化作一道剑光远去。 数个时辰后。 无天寻了一处偏僻的山脉落下。 神识席捲而出,终於,他在山脉中寻到一处幽静的山洞。 当即。 无天降落剑光,朝山洞飞了过去。 “想不到,此处竟还有一处天然的洞府!” 无天打量著山洞洞口,一座小瀑布將洞口封住,若非无天用神识仔细探查,差点错过此处天然洞府。 无天笑了笑,剑光一闪,便穿过瀑布,飞进洞府。 进入洞府。 无天一拍储物袋,五桿阵旗游鱼般从储物袋中飞出,滴溜溜绕著无天一转,插在山洞洞口,隨即阵法光幕展开,將洞口封锁起来。 隨著阵法展开,瀑布巨大的轰鸣声消失在耳边,洞府变得幽静起来。 无天隨意寻了处石头,取出蒲团垫在石头上,盘膝坐下。 想了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聚气丹,炼化起来。 如今没有固元丹和真元丹,炼化聚气丹所得供经验值虽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道理,无天自然懂得。 顷刻,无天彻底入定。 ...... 青翠湖,萧家族地。 客卿洞府区域。 苏奕一招手,一枚传音符入手。 片刻,他走出洞府。 云笈等候在洞府外,见到苏奕,云笈迫不及待道:“苏兄,你怎么还慢悠悠的。” 闻言,苏奕好奇道:“楚大师前来讲学,最低要求正式炼丹师,萧家有这么多炼丹师吗?” 云笈苦笑道:“苏兄待会儿就知道,为何萧家会被称为炼丹家族了。” 他顿了顿,“萧家本族修士千余人,一阶炼丹师超过百人,这还不算客卿在內。” “楚大师乃是萧家唯一的二阶炼丹师,他的课,你猜到时会有多少炼丹师参加?” 说到这,云笈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面带笑意道,“上次我去听楚大师的炼丹讲学,差点挤不进炼丹大殿的门。” “最后,还是楚大师將萧家炼丹师学徒赶走,这才有足够的空位。” 两人说笑间,施展轻身术,很快便来到一座大殿。 这座大殿建在距离洞府区域不远的山脉上。 还未赶到大殿。 苏奕就看到一群萧家修士和客卿在往此处赶来。 粗略望去,起码超过百人。 看到这一幕,苏奕不敢怠慢,加快了脚程。 进入大殿,果然如云笈所言。 殿內已经坐满了修士,苏奕二人只能寻了一处靠后的座位坐下。 大殿中。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响起。 苏奕稍微听了几句,都是谈论炼丹的话题。显然,这座大殿里面坐著的,都是萧家炼丹师。 “楚大师来了!” “別说话了,安静点!” “......” 几声呼喝,大殿渐渐安静下来。 苏奕朝前望去,只见一个年约九旬老者,从大殿正门前缓缓走了进来。 “炼气后期。” 这位楚大师刚进大殿,苏奕便感应到,对方的修为跟他一样,居然都是炼气后期。 只不过跟他不同的是,这位楚大师,乃是一位二阶炼丹师。 虽说在无天的经验值加持下,苏奕如今的炼丹水平,已足够炼製出聚气丹这种上品丹药,称他一声一阶上品炼丹师也没任何问题。 但关於怎么进阶二阶炼丹师,苏奕至今仍毫无头绪。 二阶炼丹师跟一阶炼丹师完全不同。 它需要的,不仅仅是一门二阶炼丹传承,还有一种苛刻的条件——灵火! 讲台上。 白髮苍苍的楚大师目光灼灼的扫视下方,笑著道:“看来今天萧家的炼丹师都来了,老夫不胜荣幸。” “哈哈。” “......” 楚大师的一句玩笑,顿时令大殿內气氛轻鬆下来。 待眾人笑声停下,楚大师正色道,“在坐的都是正式炼丹师,那些基础的炼丹问题,老夫就不再赘述。” 他顿了顿,“今日老夫来讲一讲,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如何进阶二阶炼丹师!”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聚精会神起来。 大家没想到,今日来竟能听到这种知识,一个个脸色全都激动得通红。 “大家都知道,炼製一阶丹药,除了炼丹丹方外,炼丹师还需要了解各种灵药的药性,入微的火候掌控,当然,还得有个炼丹炉。”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楚大师笑了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但炼製二阶丹药,除了上述这些条件外,还需一种重要的东西——灵火!” 言罢。 楚大师伸出手掌,一簇火苗在他掌心飘起。 这簇火苗外表呈青色,好似风中残烛,但却逸散著惊人的灵气。 “乙木灵火!” “是乙木灵火!” “......” 眾人看到楚大师掌心的灵火,纷纷惊呼出声。 有的人为了看得更清楚,甚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诸位可知晓,我们炼丹师炼丹,为何非得用灵柴之火,而非靠火属性术法,亦或是乾脆用地脉之火?” 闻言,一个炼丹师站起身,恭敬道:“学生以为,应当是为了更好的控制火候。” 他顿了顿,“火属性术法或是地脉之火,都太凶猛,用於炼丹,容易损毁药材,炼废丹药。” 楚大师笑著摆摆手,让其坐下。 “这位炼丹师说的没错,但又不完全对。” 楚大师笑了笑,正色道,“火属性术法爆烈,但控火术高深者,总能掌控火候大小,地脉之火狂猛,但经由阵法限制,也能为炼器所用。” “但为何这些火,偏偏无法用来炼丹,反而使用灵柴来炼製丹药?” 这次,楚大师没等眾人回答,抢先道,“因为这些火焰,缺少了炼丹中最为重要的清灵之气!” “灵柴虽价值不高,但燃烧它所產生的火焰,却有一丝丝清灵之气,这是炼丹的至关重要之物。” 楚大师顿了顿,“而隨著我们炼製丹药品阶的提升,仅用燃烧灵柴提供的那一丝清灵之气,显然不够炼製二阶乃至更高品阶的丹药。” “这时,我们便需掌握一种高层级的灵火!” 说到这,楚大师举高手中的乙木灵火,“这......就是诸位突破二阶炼丹师最重要的瓶颈!” 第62章 拍卖会 登时,大殿內鸦雀无声。 眾人全都瞪大著双眼,羡慕的看著楚大师手中的乙木灵火。 作为萧家最具传奇色彩的客卿长老,楚大师在萧家的地位,丝毫不亚於萧家的两位筑基期修士。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地位甚至更高。 且不说对方二阶炼丹师身份,仅凭楚大师能炼製筑基丹这一点,註定他无论是在萧家,亦或是在其他哪个势力,都会有不俗地位。 “只可惜,灵火乃天地所生,一旦被修士炼化,便会隨修士坐化而消散,再无传承下去的可能。” 楚大师脸上闪过一抹悵然。 以他九十多岁的高龄,寿元已无多少,作为萧家客卿长老,楚大师最希望的,还是萧家能再次诞生一位二阶炼丹师。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二阶炼丹传承易得,而天地所生的灵火,却得依靠机缘。 这也是高阶炼丹师无论在哪个势力,都拥有战略性地位的因素之一。 成为一阶炼丹师,砸资源还可以培养。 而高阶炼丹师,却需要机缘。 早年间,楚大师也是意外获得乙木灵火,而后,他加入萧家,在萧家不遗余力培养下,成为二阶炼丹师。 楚大师也不负萧家所望,成为萧家崛起的重要支柱。 自此以后,萧家成了沧州小有名气的炼丹家族,即便在凌霄仙城这种地方,都拥有一定名气。 只可惜楚大师得到乙木灵火的时候,已年过四十。 萧家就算再怎么培养,也无法將一个四十多岁的炼气初期修士,培养成筑基修士。 否则,一旦楚大师成功筑基,萧家必能再兴旺百年。 大殿內。 楚大师讲述炼丹的种种心得,然而苏奕的心思却早就不在此处。 灵火! 在无天学习一阶丹道传承的时候,就曾提到过灵火。 没想到,灵火居然这么难得。 更没想到,灵火居然会成为他迈向高阶炼丹师的门槛。 这一点,丹道和符道、阵道、炼器都截然不同。 讲学结束。 眾人向楚大师行礼后,意犹未尽的离开大殿。 回去的路上。 苏奕好奇道:“云兄,楚大师的灵火是从何处得来?” “哈哈,此事说来也巧,” 云笈笑著道,“传说当年楚大师年逾四十,仍是一个炼气初期的灵农,有天夜里,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突然,一道神雷劈中了一株灵树,此树被雷火引燃后,居然生出一道青色火种,此青色火种在夜雨中也不熄灭,就那么燃烧著。” “后来,这青色火种被楚大师发现后炼化,成了他崛起的最大机缘。只可惜,楚大师得到此火的年纪太大,否则......” 云笈说到这,摇了摇头。 某种程度上,他的命运和楚大师何其相似。 都是资源不缺,但却因灵根太差,此生筑基的希望渺茫。 ...... 数日后。 凌霄仙城。 护卫司驻地大殿內。 一道身影站在沈歷尘面前,恭敬匯报,“沈师兄,拍卖会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 “嗯。” 沈歷尘点点头,“城中这几日可有其他大事发生?” 黑衣修士摇摇头,隨即又道,“不过......城外却有一件大事发生。” 沈歷尘摆摆手:“城外之事不由我们负责,不必多管。” 闻言,黑衣修士犹豫片刻,还是硬著头皮匯报导,“沈师兄,此事可能与那劫修无天有关!” “嗯?” 沈歷尘锐利的目光当即扫视过来。 黑衣修士不敢犹豫,立即將青衣修士被杀,以及玄武精金矿被骗走所有储矿一事,全都一五一十详细道来。 “你的意思是,张师弟先被无天所杀,然后无天用换形术变成张师弟模样,骗取了玄武精金矿点储藏的所有灵矿?” “正是。” “哼!” 沈歷尘气的猛地站起身,厉声道,“看守灵矿的修士是猪吗?” “这么简单伎俩,怎会被骗取所有灵矿!他哪来的手令?” 黑衣修士低著头,“手令是从张师弟储物袋缴获,但关键之处不在於此......” 黑衣修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关键之处在於,无天上次杀了钱师弟,从他储物袋中得到一张钱长老法旨,他就是利用这张法旨,骗走了所有灵矿。” 听到这话。 沈歷尘气得脸色涨红,微黑的面庞更黑了。 看到上司怒髮衝冠的样子,黑衣修士连呼吸都不由压低几分。 半晌。 沈歷尘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拍卖会那边,继续加派人手。” “还要加派人手?” 黑衣修士有些不解,“无天已逃去城外,此事应交由稽查司去查,师兄,咱们是不是......” 沈歷尘抬起手,目光锐利道,“此獠定会回来!”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黑衣修士,“若非他此番劫掠矿点,我还不確定他敢不敢来拍卖会,但他这番动作,反倒让我坚信,他一定会来!” “纵观此獠数次作案,无不是胆大妄为至极。” “此番他在城外作案,就是要將我们护卫司的目光吸引过去,好调虎离山在城內下手!” 闻言,黑衣修士沉思片刻,心中亦是感觉不对劲。 无天两次作案都是在城內闹事,偏偏他们要举办拍卖会,对方就在城外劫掠矿点,怎么看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搞不好,正如沈师兄所言,对方是想调虎离山。 “师兄,那城外......” “城外的事让稽查司去查,我们护卫司只管城內!” 黑衣修士面色一凛,肃然道,“是,主事大人!” ...... 二十天后。 距离凌霄仙城数千里外的一座洞府內。 无天在蒲团上睁开双眼。 “连续闭关二十日,才炼化了区区两万经验值。” 无天唤出虚擬面板,看著面板上增加的两万经验值,不禁感慨万千。 “聚气丹的效果虽未降低,但比起筑基期修为、功法、术法所需的庞大经验值,早已是杯水车薪。” 说起来,两万经验值绝不算少。 就拿他掌握的二阶术法太虚幻境术来说,从擬態境突破至下一个境界塑形境,需20万经验值。 若有足够的聚气丹,也就不到一年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突破一个术法境界,换成其他筑基修士,估计能高兴疯了。 但对於习惯快速提升的无天来说,还是太慢。 第63章 黑市 “拍卖会......” 洞府內,无天站起身。 伸手一招,五方玄水旗飞鸟归巢般飞入他储物袋。 下一刻,无天剑光一展,飞出洞府,朝凌霄仙城飞去。 翌日。 无天接近凌霄仙城百里,恐怖的压制力再次降临。 无奈下,无天降下剑光,施展纵地术朝仙城飞速掠去。 一个时辰后。 经过漫长排队等待,无天再次来到凌霄仙城中城。 走在繁闹的街道,无天一边打量四周环境,一边思考怎么谋取拍卖会的二阶丹药。 现如今,无天基本能够肯定,这场拍卖会就是护卫司和玄元丹阁联手给他布下的局。 但要命的是,这个诱饵实在太香,以至於无天明知是陷阱,仍忍不住要踩进去。 二阶丹药十分珍贵,即便在凌霄仙城,亦是很难买到。 再加上玄元丹阁故意惜售,无天更是彻底没有了获取二阶丹药的途径。 云深街。 无天在这条街道不断搜寻。 良久,终於发现一家大门半闔的杂货铺。 无天看著眼前这家杂货铺,与记忆中赵姓女修的描述仔细对比。 “应该就是这家!” 无天暗道。 很快,夜幕降临。 凌霄仙城白日的喧闹渐渐变得寂静起来。 仙城虽无宵禁,但夜晚生意总比白日冷清许多。 云深街地处偏僻,更显得冷清。 放眼望去,整条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 这时,一道身影朝杂货铺走了过去。 “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杂货铺破旧的大门被无天直接推开。 店铺內,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余光瞥到无天,抬起乾瘪的头颅看了过来。 老头的另一只眼睛也十分浑浊,仿佛难以视物。 无天知晓进入黑市的规矩。 只见他走到老头面前,有规律的叩响桌面,三轻两重。 无天叩完桌面,老头一言不发,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红色木牌,扔了过来。 “坊市规矩,不问东西来路。” 说完。 老头手指轻点,法力运转间,身后的墙壁无声滑开。 下一刻,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通道,出现在无天面前。 地下通道两旁的石壁上,一簇簇篝火发著昏暗的光,照著通道的阶梯。 无天看著深不见底的通道,当即走了进去。 目送无天进入地下通道,老头再次施法,將墙壁闭合起来。 无天一直向下走了数百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竟是被阵法撑开的一座数里宽广地下溶洞。 溶洞穹顶,镶满了绿色荧石,將整个地下溶洞照的鬼影森森,十分渗人。 走在地下溶洞。 一个个摊位隨意摆放,行人几乎都穿著黑色或灰色衣袍,戴著面具。 无天虽未佩戴面具,但却用换形术变成一个白髮老者模样。 一炷香后。 无天在一个黑色摊位前停下脚步。 这个黑色摊位上没有摆放任何物品,但却用木牌写著出售情报四个大字。 摊主是个眼神阴鷙的年轻修士。 他看到无天站在自己摊位前,操著森冷的声音问道:“想买些什么情报?” “你这能卖什么情报?” 闻言,阴鷙修士冷笑一声:“只要道友出得起价钱,这凌霄仙城里的消息,就没在下不知的。” 儘管知道对方是在吹牛,无天也没戳穿。 “有关於人的情报吗?” “谁的?” “护卫司三大主事的情报。” 闻言,阴鷙修士面色一愣,旋即冷笑起来,“道友胆量不小,竟敢打探护卫司高层的情报。” 无天也不说话,目光平静的看著对方。 半晌,阴鷙修士脸色一沉,“炼气修士情报一百灵石,筑基修士情报一千灵石,” 他顿了顿,“护卫司主事情报三千灵石一份,概不还价!” 闻言,无天点点头。 “外加玄元丹阁总管事情报和拍卖会会场的地形图。” 阴鷙修士深深看了无天一眼,嘿然一笑,“五份情报加一起,一万两千灵石!” “另外,在下还能附赠一个小道消息。” “好,成交!” 无天懒得討价还价。 他如今屡次杀人夺宝,储物袋里的灵石多到根本花不完。 低阶灵丹他不想要,高阶灵丹他又买不到。 一时间,灵石对他来说颇有些鸡肋的意味。 无天扔了一个储物袋过去。 阴鷙修士检查一番,將大量信息录入一枚玉简。 隨后,他將玉简连同一块紫色留影石扔了过来。 无天將玉简贴近眉心,又查看一番留影石,点了点头,“你附赠的小道消息呢?” 阴鷙修士刚做成一笔大买卖,心情正好,乾脆道,“此次城中玄元丹阁举办的拍卖会,乃是护卫司在背后操纵,目的是为了抓捕那个叫无天的劫修!” “道友若有意参加此次拍卖会,还是小心为妙。” 无天点点头,转身离去。 目送无天离去,阴鷙修士眸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了黑市。 无天施展纵地术快速离去。 半个时辰后。 他在隨意找了家客栈住下。 进入客房,用五方玄水旗封住房间。 无天略鬆了一口气。 下一刻。 无天一拍储物袋,从储物袋中取出黑市中购买的情报。 这份情报中详细记录了四个人的信息。 分別是护卫司三大主事,以及玄元丹阁总管事。 无天重点关注的,乃是护卫司缉捕主事沈歷尘,以及玄元丹阁总管事吴文舟。 很快,无天通过紫色留影石,见到了这两人的真容。 沈歷尘是一个面容微黑,身形不高的筑基中期修士,唯一让无天印象深刻的,是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神。 吴文舟则是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老头,留影石中看上去笑呵呵的,但修为却也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 虽说这二人跟守卫灵矿的修士修为相同,但他两人在凌霄仙城的地位,无疑要比守卫灵矿的筑基修士高得多。 可以说,整个凌霄仙城,除去四个金丹修士,地位比这二人高的修士,寥寥无几。 查看完两人信息,无天又熟悉起拍卖会会场的地形图。 思考片刻,无天唤出虚擬面板。 他看了眼面板上的经验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无天心一横,当即將二十万经验值加在太虚幻境术上。 第64章 偷袭 此前斩杀张姓青衣修士,太虚幻剑术的强大令无天映像深刻。 虽说无天偷袭在先,但不可否认,同阶修士一旦被此术命中,会瞬间陷入幻境无法自拔。 隨著20万经验值砸下,太虚幻境术从擬態境直接突破至塑形境。 大量感悟涌上心头。 虚剑內,冰原幻境愈发凝实。 好似这不再是一座幻境,而是一方真实的世界。 接下来几天。 无天一边静候拍卖会开场,一边研究情报。 终於,七天之后,拍卖会准时开场。 经过一个月的宣传。 玄元丹阁举办的这场拍卖会,在凌霄仙城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大量修士朝著拍卖会会场聚集。 无天手里拿著一份银色的邀请帖,紧隨人群,赶往了拍卖场。 举办拍卖会的会场占地近千亩。 此处乃是凌霄仙城最大的一座会场,算是凌霄仙城標誌性建筑之一。 据传,这座会场最多能容纳五万人。 为了举办这场拍卖会,玄元丹阁可谓出了大力,不仅將自家珍稀的二阶丹药拿出来拍卖。 还准备了不少奇珍异宝吸引眼球。 再加上护卫司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个月下来,別说凌霄仙城內部,就是在整个沧州地界,都有了不小的声势。 很多修仙家族修士以及散修,纷纷赶来凌霄仙城,想要购买二阶丹药。 其他二阶丹药炼气期修士尚能不动心,唯有一种二阶丹药,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都无法拒绝。 那便是筑基丹。 此次拍卖会,据传会有几颗筑基丹拍卖。 这也是拍卖会声势如此浩大的原因。 无天紧跟人群,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 会场前的青铜大门十分巨大,长五丈,高七丈,这样的青铜大门,整座会场有十二个。 当然,此次拍卖会声势虽大。 但准备宣传的时间毕竟仓促,吸引来此的修士,只有数千之眾,远远填不满整个会场。 实际上,这座巨大的会场只启用了其中一个分场,便足以容纳数千人。 终於轮到无天检验邀请帖。 唯一开启的青铜巨门前。 两个筑基初期守卫身形挺立,看了眼无天的邀请帖,点头道,“银帖,中席一位,道友请!” 无天点点头,抬腿走进会场。 进入青铜巨门,会场內灯火璀璨,异香扑鼻,与门外的喧闹截然不同。 无天走在会场通道,不时便有巡逻的修士走过。 仅片刻,无天便发现了三支巡逻队伍。 “这还是明哨,暗哨不知有多少。” 无天暗暗感慨,护卫司是真看得起他。 这些巡逻队伍,均由筑基初期修士领头,可以说,只要有一支队伍遭袭,瞬间几十个筑基修士带领的队伍就能將无天团团围住。 最可怕的,还不是几十个筑基期修士。 无天敢肯定,护卫司弄出这么大阵仗,肯定在整个会场布下阵法。 到时只要他敢出手,整个会场瞬间就会被阵法困死。 届时,无天除了下线,別无退路。 但下线乃是无天底牌。 底牌暴露出的越多,敌人针对的方式也就越多。 下线並非无敌,如今无天下线后登录的位置。 要么是下线的原地,要么就是回到苏奕本体身边。 若是原地登录,敌人只要摸清楚规律,肯定会用阵法將无天上线的位置堵死。 若在苏奕身边登录。 一旦消息走漏,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其实就在无天拥有下线后原地登录这个功能后,苏奕就再也不打算將无天登录到自己身边。 除非苏奕遇到必死的危机。 一路行走,无天警惕打量四周。 对於会场地形,他在这七天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无天避开所有人视线,走到一处巨大的承重柱后。 等他从承重柱后再次现身,已经变换成沈歷尘的模样。 隨后,他大摇大摆朝会场內场走去。 一路上,遇到无天的巡逻队筑基修士纷纷朝他行礼。 无天面无表情,一直走向会场內场。 比起开阔的拍卖会场,內场属於拍卖师等服务人员休憩之所,面积要小得多。 无天刚进入內场,便发现此处也驻扎著一支巡逻队。 “主事大人!” 看到无天,领头的筑基初期修士赶忙躬身行礼。 无天点点头,“前场人手不足,你们去前场巡视。” “是,主事大人!” 面对“沈歷尘”的命令,领头的捕长丝毫不敢质疑。 隨著巡逻队伍撤走,整个后场顿时安静下来。 无天按照会场地形图指示,走到一间房门半掩的房间前。 无天深吸一口气,径直推开了房门。 屋內。 两名修士一站一坐。 站著的那位,正是即將登场的拍卖师。 这名拍卖师是个筑基初期老者,而坐著的那位,正是玄元丹阁的总管事——吴文舟。 看到沈歷尘,吴文舟朝拍卖师示意眼神。 “吴管事,在下先去前场准备了!” 拍卖师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沈师弟,都安排好了?” “吴师兄,” 无天目光锐利,朝他拱了拱手,“都安排妥当了,此次多亏吴师兄鼎力相助!” 闻言,吴文舟摆摆手。 “此贼子连屠我玄元丹阁两处分店,若能杀了他,老夫付出这点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吴文舟笑了笑,“再者说,在拍卖会拍卖二阶丹药,价格必不会低,我玄元丹阁吃不了亏。” 无天点点头:“既如此,吴师兄隨师弟一同去前场看看吧。” 吴文舟当即猜出对方想法,伸手虚指无天,笑道,“你呀,还是谨慎的性子。”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东西在老夫这里,那无天贼子区区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还敢来抢老夫不成?” “吴师兄,小心无大错。” 听到这话,吴文舟点了点头:“那便依师弟所言。” 言罢。 吴文舟站起身,走至门口。 “师兄,请。” 无天拱手行礼。 见沈歷尘堂堂缉捕主事对自己如此尊重,吴文舟心头一阵舒爽。 正当他抬腿迈出门槛,背对无天的剎那。 无天当即伸指一点,一道虚剑瞬间刺出。 这一剑太快! 吴文舟毫无防备,登时双眼蒙上一层霜白之色,一声不吭,整个身子直接瘫软下去。 第65章 遭遇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房门被彻底关上。 无天单手掐住吴文舟脖颈,手指发力,只听“咔噠”一声脆响,对方脖子直接被捏的粉碎。 吴文舟至死,神识都被困在太虚幻境术製造的冰原幻境中。 看著吴文舟的尸体,无天直接將其拖到屏风后,取下储物袋,再贴上一道隱形符。 当即,对方的尸体消失不见。 隨后,他拿起对方储物袋查看起来。 神识沉入储物袋。 “这储物袋......好大的內部空间!” 无天发现,这位玄元丹阁总管事的储物袋,比起他腰间两个储物袋加起来都要大数倍。 储物袋內,各种奇珍异宝映入眼帘。 但这些东西,无天並不关心,他此刻最关心的,还是二阶丹药。 “找到了!” 半晌,无天在储物袋中找到他想要的丹药。 此次为了举办拍卖会,玄元丹阁可谓將家底都掏了出来。 只见吴文舟储物袋中,整整装著十六瓶各种二阶丹药。 其中,仅无天熟悉的固元丹,就有整整十瓶之多。 “一百粒固元丹,够了!” 无天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一百粒固元丹,炼化完后便是一百万经验值,足够將《混沌吞天功》提升至第二层。 想了想,无天一拍自己储物袋。 下一刻,大量玄武精金矿从储物袋中飞出,而后又飞进吴文舟的储物袋中。 足足半盏茶时间。 无天才將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腾空到吴文舟的高级储物袋里。 隨意將两个空置储物袋塞进怀中,无天施展换形术,再次变成吴文州的模样。 紧接著,无天神识仔细检查,直到发现不了任何破绽,这才满意点点头。 隨后,他將身份玉牌悬在腰间,推开了房门。 ...... 根据记忆中会场地形图指示,无天悄然离开內场,来到拍卖会会场。 一路上。 不少拍卖会的工作人员看到无天,纷纷向他行礼。 无天面色沉静,一一点头回应,丝毫不露怯。 渐渐地,他距离青铜巨门越来越近,正当他准备迈出巨门。 突然。 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青铜巨门,映入无天眼帘。 只见一身黑袍的沈歷尘,带著一队捕卫走了进来。 看到无天,沈歷尘微微一愣,旋即笑著拱手道:“吴师兄,还劳您亲自出来相迎!” 无天心里一惊,但面上却露出笑容,拱手道:“沈师弟,看不到你来,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哈哈,吴师兄说笑了,” 他阔步上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吴师兄,请!” “请!” 无天与沈歷尘並肩,一齐朝拍卖会的贵宾包厢走去。 一路上。 无天小声传音道:“沈师弟,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闻言,沈歷尘摇了摇头,“吴师兄放心,我已在整座会场布好阵法,只要无天贼子今日敢来,必定插翅难逃!” 听到这话,无天当即做出一个安心的表情,“沈师弟做事向来谨慎,老夫还是放心的。” 两人谈话间。 包厢已悄然而至。 两人进入包厢,其余捕卫守在门外。 沈歷尘选择的这处包厢视野极好,站在这里透过窗户,可以俯瞰到整个会场。 甚至,同一层的贵宾包厢,也全都在视野范围之內。 两人进入包厢后。 无天好奇道:“沈师弟,你今日打算如何將这贼子揪出来?” 听到这话,沈歷尘神秘一笑。 他看了眼无天,成竹在胸道,“吴师兄想必也知晓,无天此獠从玄元丹阁劫掠了大量灵石,外加他劫掠我宗弟子得来的灵石。” “初步估算,此子身上至少怀揣有三十万灵石之巨。” 说著,他看向拍卖会会场,“这么多灵石,普通筑基修士绝不可能有这身家!” 无天赞同的点点头。 这一点,他不否认,除非是跟他一样杀人夺宝,否则没有哪个筑基修士,能有他这夸张的身家。 “如此一来,待会拍卖开始的时候,若场下哪个修士能拿出这笔巨款,就值得重点怀疑。” “届时,我等再去仔细探查分辨,势必能一举將其擒下!” 听完这番分析,无天不得不感慨,这位沈主事考虑的十分清楚。 从灵石身家入手,一下子就將调查范围缩小到完全可控的程度。 除非无天不来参加拍卖会。 否则,他必定会暴露身份。 “沈师弟言之有理,老夫佩服。” 无天朝沈歷尘拱了拱手。 沈歷尘不敢倨傲,笑著拱手还礼道,“吴师兄谬讚。” 就在两人说话时。 整个拍卖会会场突然暗了下来。 高台上,帘幕轻扬,一道身著白色法袍的筑基修士走上台前。 此人正是之前跟吴文舟敘话的拍卖师。 “诸位贵客,久候了。” 只见他微微张口,声音却响遍全场。 话音落下,殿顶的悬灯骤然亮起,將整个会场映照的流光溢彩。 紧接著,高台后方帷幕拉开,露出一方白玉展台。 拍卖师老者踱步走到展台后,语气从容:“今日拍卖,珍品无数,望诸位道友各得机缘。” “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下面是第一件拍品,一阶上品防御法器,玄铁护心镜!此法器乃是......” 无天二人坐在包厢內。 听著高台上的拍卖师喋喋不休。 只不过无论是无天,还是沈歷尘,心思都不在拍卖师身上。 沈歷尘目光如电,不断扫视著下方的人群。 此次拍卖会共分三等席位。 下等席位铜帖,多由炼气期修士持有。 此席位最多,场上数千修士,九成以上都是这种邀请帖。 中等席位银帖,几乎都是筑基修士持有,偶尔有財大气粗的炼气期修士购得此邀请帖。 中等席位在中间一层。 最上层包厢,则是拥有金帖的上等席位,这些人坐在包厢里,即便站在沈歷尘的位置,也看不真切包厢里的具体情况。 “八百灵石!” “九百灵石!” “一千灵石!” “......” 隨著介绍完毕。 很快,台下一声声报价响起。 “沈师弟,有可疑的对象吗?” 无天问道。 沈歷尘头也不回,眉头紧锁道,“下等席位人太多,筑基修士倒是只有百来人,目前没看到可疑之人。” 第66章 捆仙索 “至於包厢......” 沈歷尘扫视一圈,“以无天那贼子的狂妄性子,极有可能就在这层的包厢之中!” 无天听到这话,心里不由暗暗敬佩沈歷尘直觉精准。 “照此看来,咱们得將注意力集中在包厢这一层了。” 沈歷尘点点头,旋即又摇头,“这只是师弟的猜测,保不准无天反其道而行,就藏匿在最下方的席位也说不准。” “还是得看谁花大价钱竞拍二阶丹药,届时,一查便知!” 见沈歷尘专心扫视下方。 为了不引起怀疑,无天也学著对方,扫视起下方的修士。 只不过他没关注炼气期修士,而是在看中层的筑基修士。 突然。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无天眼帘。 是她! 无天心里微惊,脸上却未露出丝毫异色。 下方这道倩影,穿著一身淡紫色法袍,戴著紫色面纱,端坐在那,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质。 无天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在齐云山坊市金丹遗府中,当眾用小挪移符抢走玉简的那位筑基女修。 “那枚玉简,在她手中!” 无天瞳孔微缩。 《混沌吞天功》就是出自那座金丹遗府。 得此逆天机缘,对於筑基女修抢走的那枚玉简,无天自然十分感兴趣。 “那枚玉简之中,会不会记载著完整的《混沌吞天功》功法?” 无天心中暗忖。 拍卖会仍在继续。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由二阶木属性灵材紫辉藤,辅以星纹蛛丝炼製而成的二阶中品法器——捆仙索。” “一旦被此索捆住,既可困其肉身,亦可封锁修为,端是威力无穷!” 听到这番介绍。 別说台下的筑基修士,连无天都心动了一下。 这种控制类法器,往往最是难缠。 这一点,看无天的太虚幻境术就知晓。 一旦被太虚幻境术命中,同阶修士几乎毫无挣扎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这件二阶中品法器捆仙索,虽不像太虚幻境术困人神识。 但它捆住修士肉身,特別是封锁修士修为法力的特性,更是恐怖。 若无天掌握这件法器,太虚幻境术封锁神识,捆仙索控制修士肉身、修为。 可以说,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哪怕是兼具炼体的筑基修士,被无天这么一套下来,也只能束手待宰。 “捆仙索,底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 果然。 不仅无天识货,下方的筑基修士都是识货之人。 就在拍卖师报价后,竞拍声络绎不绝。 “三万灵石!” “三万一千灵石!” “三万三千灵石!” “......” 很快,捆仙索的价格,便被炒到四万灵石,而且竞价毫无平息的意思,仍在飆升。 捆仙索作为玄元丹阁提供的珍宝,可以说是除了二阶丹药凝真丹和筑基丹之外,价值排行第三的宝物。 “四万三千灵石第一次!” “四万三千灵石第二次!” 拍卖师环顾眾人,声音稍稍停顿。 “四万......” “四万五千灵石!” 突然,一道娇媚声响起。 开口竞价之人,正是齐云山坊市的那位筑基女修——阮媚璃。 哗—— 场中一阵喧譁。 四万五千灵石! 这个价格,都快赶上二阶上品法器了。 捆仙索虽强大,但比起二阶上品法器,始终还是品级有差。 这下子,眾人竞拍声终於停滯。 拍卖师也没再吊胃口,直接报了三声价格,隨即竞拍锤落下。 眼看场上气氛彻底热烈。 拍卖师赶紧趁热打铁,推出最后两件拍品之一。 “倒数第二件拍品,无需过多介绍,炼气期修士的至宝——筑基丹!” 轰! 听到筑基丹三个字。 场下彻底沸腾了。 此次参加拍卖会的修士,最多的不是筑基修士,而是人数高达数千的炼气期修士。 这些炼气期修士,绝大部分都是衝著这枚筑基丹来的。 正是听闻玄元丹阁这次会拿出筑基丹当压轴拍品,许多炼气期修士,才会不远数千里,歷经大半个月时间,赶到凌霄仙城。 眼见真有筑基丹拍卖。 在场的炼气期修士谁不激动? 炼气期修士寿元不过百载,比起凡俗之人,並不长寿多少。 但只要筑基有成,寿元顷刻间突破二百大关。 比起炼气期修士,多活出一世。 这种诱惑,谁能拒绝? 没有任何人,包括苏奕本人! 无天轻抚著储物袋,因为他清楚,拍卖师口中的筑基丹,就在他的储物袋里。 而此刻拍卖师手上拿的那枚,只是用来展示的贗品。 这也是玄元丹阁为了防止无天当场暴起劫掠想出的法子。 真品收在玄元丹阁总管事吴文舟的手里,贗品拿来拍卖。 反正最后竞拍成功的修士,还得支付灵石才能取走丹药,到时再將真品拿出来也不迟。 下方。 一声声激烈的竞价声响起。 最后,这枚筑基丹的价格,被抬到了整整五万灵石。 至此,竞价声才缓缓平息下去。 五万灵石,別说一般的筑基修士承受不了,就是一些弱小的筑基家族,集合整个家族之力,也不见得能拿出这么一笔巨款。 最终。 这枚筑基丹被中席上的一个筑基修士拍到手了。 很显然,这是沧州某个筑基家族的老祖。 隨著筑基丹尘埃落定,最后一件拍品也呼之欲出。 “最后一件拍品!” “適合筑基后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二阶上品丹药——凝真丹!” “此丹可巩固本源,不仅能提升筑基后期修士的修为,更能为將来突破金丹期打下基础!” 拍卖师话刚落音。 整个会场彻底安静下来。 金丹修士。 沧州修仙界不比姜国其他大州,此地资源贫瘠,金丹修士便是顶天的存在。 凌霄仙城四位金丹修士,便能镇压得整个沧州大大小小的势力,不敢有丝毫异心。 虽说无天最近在凌霄仙城闹得沸沸扬扬,但说到底,不过疥癣之疾,动摇不了凌霄仙城根本。 甚至,无天在凌霄仙城闹事,四个金丹修士都只顾闭关,不愿理会。 “此丹共有三粒,不设价格,但若出价我玄元丹阁不满,亦是不会与之交易,诸位道友......竞价吧!” “二十万灵石!” 对面包厢內,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报价,沈歷尘豁然起身,目光朝对面包厢看了过去。 第67章 雷霆真意 对面包厢。 一个头戴斗笠,浑身裹在漆黑法袍內的修士,操著浑厚的嗓音出声竞价。 沈歷尘目光死死盯住对面,似乎要透过禁制,將对面看穿。 “吴师兄,师弟且出去一趟!” 沈歷尘告罪一声,当即快速走出包厢。 很快。 门口的捕卫一起隨沈歷尘离去。 不止於此,无天还发现,整个拍卖场的捕卫,全都隱隱朝对面包厢包围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 无天按兵不动,静静观察。 二十万灵石的高昂报价,嚇退一群对凝真丹感兴趣的筑基修士。 “二十万灵石三次!恭喜这位道友,拍得本场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话刚落音。 只听嘭地一声,对面包厢的大门,被沈歷尘一脚踹开。 眨眼间。 包围过来的筑基修士,紧隨沈歷尘,鱼贯涌入对面包厢。 沈歷尘目光冷峻,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戴著斗笠,身穿黑袍的修士。 包厢內的黑袍修士隨意坐在座椅上,沉声道:“诸位道友这是何意?” 说话间。 黑袍修士站起身,浑身隱隱有雷霆縈绕。 “我乃凌霄仙城护卫司缉捕主事沈歷尘,请道友摘下斗笠!” 沈歷尘声音冷峻。 “沈主事好大的官威!” 黑袍修士冷笑一声,“本座不摘斗笠,你又当如何?” “哼!” 沈歷尘冷哼一声,“道友既然不想体面,那本主事就替道友体面!” 说罢,沈歷尘神识席捲而出,直接朝黑袍修士身躯探查而去,与此同时,驱物术施展,径直抓向对方斗笠。 “你找死!” 黑袍修士被沈歷尘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修士之间,除非生死大敌,通常不会有修士主动用神识探查他人。 黑袍修士怒喝一声,浑身灵压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对方气息一直涨到筑基后期,这才停滯下来。 “敛息术!” 沈歷尘当即反应过来。 原来无天贼子竟是筑基后期修士,他此前一直在偽装修为! 这一刻,沈歷尘总算明白,怪不得宗门內的筑基弟子遇到无天,往往坚持不到几息就被斩杀。 原来此獠的真实修为不是筑基初期,而是筑基后期。 好深的心机! “陈墨,布阵!” 沈歷尘大喝一声。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阵法光幕从会场外围升起,眨眼间便將整座会场全都笼罩在內。 这番变故,顿时將整个会场搅得天翻地覆。 轰—— 整个拍卖会场顿时一片混乱。 尤其是下等席位的炼气期修士,突然见自己被阵法笼罩,一个个嚇得手足无措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拍卖场怎么用阵法围困我等!” “你们玄元丹阁究竟想干什么?” “......” 相较於修为较低的炼气期修士,中席上的筑基修士则要冷静得多。 许是对自身修为实力的自信,这群筑基修士虽神情警惕,却没有谁惊慌失措。 但彼此间全都拉开了一段距离,更有甚者,取出灵符法器,生怕遭遇同阶修士的偷袭。 “五行囚龙阵!” 黑袍修士看著四面八方升起的阵法光柱,知晓今日不可能善了。 下一刻。 他缓缓摘下斗笠。 当即,一位紫发老者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人面目枯瘦,唯独一头紫色长髮,令人印象深刻。 此刻,无数细小的雷霆,縈绕在老者紫发之间。 隨著阵法铺开,一道道阵法光柱朝紫发老者压制过来。 换成寻常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面对这恐怖的阵法,也会被压製得动弹不得。 但偏偏,这位紫发老者整个身躯漂浮了起来。 不止如此,隨著紫发老者身形漂浮,无数雷霆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这些雷霆不断弹射,整个包厢的墙壁、禁制,在遭遇树枝般雷霆之后,纷纷化为齏粉。 对面。 无天看到此人居然漂浮在半空,登时惊住了。 要知道,凌霄仙城內可是有禁空阵法存在,金丹修士想要御空飞行,都得受到极大阻碍。 此人不过区区筑基后期,竟能抵消禁空阵法的限制! 半空中。 紫发老者浑身冒著雷光,一条十丈长的雷龙,將他身躯彻底包裹。 这一刻。 在紫色雷龙的映照下,紫发老者好似一尊天神。 “这是......雷霆真意?” 无天眼中精光闪烁,“居然是假丹修士!” 半空中,老者紫色长髮飘扬。 他看向沈歷尘,声如洪雷道:“在下自认敛息术还算精擅,老夫十分好奇,沈主事是如何认出老夫身份的?” 看到这一幕,沈歷尘终於觉察到不对劲。 此人似乎並不是他要找的无天! 见沈歷尘不说话,紫发老者摇摇头:“罢了,沈主事有话,还是去到下面再说吧。” 话落。 紫发老者伸出手指一点。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急速闪过,轰在压制过来的阵法光柱上。 五行囚龙阵受此一击,光柱剧烈震颤。 “雷霆真意!这就是金丹修士的真意!” 远处,无天死死盯著紫发老者施展的术法。 说起来,无天本身也將一阶术法五雷术修至大成,但跟眼前这个紫发老者比起来,他的五雷术显得僵硬无比。 或者说,一阶术法是死的,而二阶术法则是求活。 至於真意,必须在这“活”的术法中,才能领悟。 这也是二阶术法最后一个境界,要融神的原因。 所谓融神,融的就是修士的神念。 融神並非为了提升术法威力,实际上,融神境的术法威力,较之塑形境,並没有太大提升。 但它比起塑形境术法,有个巨大的优势,那便是能藉此术法境界感悟真意。 眼前这个紫发老者,便是通过融神於术,感悟出了雷霆真意。 换言之,此人距离那金丹境界,当真只有一步之遥。 紫发老者见自己隨手一道雷霆,居然没能破除阵法光柱,不由一愣。 “有意思。” 紫发老者笑了笑。 隨即,他伸指一点,十丈长的雷龙直扑阵法光柱。 看到眼前这一幕,沈歷尘大吼一声:“一齐出手,否则今日都得死!” 面对假丹修士,沈歷尘只觉浑身被死亡阴影笼罩。 哪怕有阵法相助,他也感受不到丝毫安全。 第68章 联手 听到这话。 原本畏惧不已的筑基初期修士,纷纷咬牙祭出二阶法器,朝老者招呼过去。 护卫司为了抓捕无天,此次共出动了三十七位筑基修士。 此刻,这三十多位筑基修士一起出手,声势可谓浩大无比。 巨大的拍卖场,被双方斗法气浪衝击得支离破碎。 一时间。 空中法器呼啸,灵光四射。 但所有法器、术法,被十丈长的雷龙一卷,全都跌落、消散。 更有些二阶下品法器,被雷龙衝击,直接当场崩碎损毁。 操控法器的修士神念被毁,脸色一阵发白。 远处。 无天看著护卫司三十多筑基修士围攻一个假丹修士仍被压制,不由眉头紧锁。 不到半盏茶。 护卫司的筑基修士就彻底落了下风。 这还是藉助阵法之力压制,否则,护卫司的筑基修士就此团灭都有可能。 沈歷尘一边操控阵法压制,一边呼喊,“前辈似乎与我护卫司有所误会,不如你我暂且罢手?” “误会?” 紫发老者冷笑一声,“沈道友当老夫是三岁孩童?若非你认出老夫陈国修士身份,怎会布下此等天罗地网等著老夫?” “只是你护卫司也太自不量力,以为靠著阵法和人数,就能拿下一位假丹修士。” “今日,此地就是尔等葬身之所!” “陈国修士?” “他是陈国细作!” “诸位师兄,还请全力出手,否则今日绝无幸理!” “......” 就在紫发老者自爆身份的剎那,护卫司眾修纷纷反应过来,为何沈主事要如此大动干戈。 原来是早有预料此次有陈国修士潜伏。 沈歷尘见老者自爆身份,心里不由暗骂一声晦气。 本想抓个蟊贼,没想逮到一条大鱼。 但关键是,他准备的人手远远不足拿下假丹修士。 就在沈歷尘暗骂晦气时,五行囚龙阵终究锁不住假丹修士的真意雷龙,阵法光柱彻底破碎。 轰—— 远处,无天只觉一股恐怖的压力落在身上。 即便以他淬炼得堪比二阶中品法器的强大身躯,亦是有些抵挡不住雷霆真意逸散出的威压。 “逃!” 无天心里丝毫都没有与之对抗的想法。 不只是无天,拍卖会场內的其他筑基修士,纷纷朝沈歷尘大喊。 “沈道友,快撤去阵法!” “假丹修士非我等所能抗衡,还是请金丹前辈出关镇压。” “还请沈道友打开阵法!” “......” 比起此时还能开口说话的筑基修士,下席的炼气期修士,一个个嚇得脸色都变了。 虽说他们人数最多,但此刻所有炼气期修士全都从坐席上逃离,缩在会场一角,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假丹修士的术法余波,连无天都感到压力,何况他们。 在场的筑基修士无人想跟假丹修士死磕,一个个朝出口逃窜。 很快,隔著光幕,青铜巨门清晰可见。 沈歷尘见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叫苦。 他有心停手,但紫发老者丝毫没有罢手的打算。 破除阵法光柱后,紫发老者彻底失去束缚,每次伸出手指,便有一道雷霆闪过,隨后带走一条筑基修士性命。 此刻,半空中的紫发老者好似一尊雷神。 每一个被他手指点到的筑基修士,顷刻就会化为飞灰。 终於,护卫司修士顶不住这巨大压力,崩溃了。 一连斩杀十多位筑基初期修士,剩下的护卫司修士纷纷拼命逃窜。 场中。 只剩沈歷尘一人直面紫发老者。 这一刻,沈歷尘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咽了口吐沫,颤声道,“我乃太玄仙宗弟子......” 紫发老者咧嘴一笑,点头道,“杀的就是你太玄仙宗弟子!” 话落,紫发老者伸手一指。 雷龙呼啸而来,將沈歷尘身躯整个吞噬。 与其他筑基修士身躯化为飞灰不同,沈歷尘的肉身虽损毁严重,但还留有大致形状。 “炼体功法。” 紫发老者看了眼倒地的沈歷尘尸体,冷笑一声。 ...... 与此同时。 一百多筑基期修士,齐齐聚集在距离青铜巨门一步之遥的位置。 “该死,这阵法的阵基在外面,从內部根本破坏不了!” 光幕內,似乎有人懂得阵法,一言道破五行囚龙阵的难缠之处。 紫发老者用雷龙打破阵法光柱,但外围的阵法光幕却並未消散,反倒成了限制眾人逃生的绝境。 “诸位,我们这么多筑基修士,那假丹修士再强,也只有一人,我等不如联手一搏!” 眾人中,一位筑基中期修士提议道。 大家听到这话,虽面色难看,但总算提起几分心气。 “好,大家一起出手!” “跟这个陈国修士拼了!” “......” 无天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反而不断朝紫衣女修阮媚璃靠近。 阮媚璃觉察到他的动作,抬起头,眼神警惕的瞥了无天一眼。 无天转过头,看向刚才发言的修士,问道,“这位道友,你方才说要破坏阵基,不知该如何破除?” 闻言,那位精通阵法的修士眉头一皱,本不想回答,但想了想,还是耐心解释起来。 “五行囚龙阵是由五座固定阵法基座组成,此阵难缠之处在於,阵法基座在外部而非內部,被困修士想要破阵,往往只有暴力破阵这一种方式。” 外部! 无天神识席捲而出,没想到碰到阵法光幕,直接被挡了下来。 “没用的,此阵不仅能抵挡术法、法器,更能阻绝神识。” 闻言。 无天一拍储物袋。 当即,一柄二阶中品飞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紧接著,幻剑术施展,一柄虚剑分裂而出。 隨后,虚剑朝阵法光幕刺去。 只见能抵挡术法的五行囚龙阵光幕,遇到虚剑却形同虚设,直接便被虚剑洞穿而过。 “转!” 无天一声轻喝。 虚实双剑瞬间换位,二阶飞剑直接飞出了阵法光幕。 看到这一幕。 刚才还不屑一顾的阵法师惊呆了,转瞬,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只是他脸上的惊喜还未持续多久。 悬浮在半空的紫发老者,脚踩雷霆印记,一步一步临空朝眾人走了过来。 “诸位这是要去哪?” 紫发老者咧嘴一笑,隨即,他看向人群中的拍卖师,“將老夫的凝真丹交出来吧!” 第69章 直面假丹 人群中。 拍卖师被紫发老者盯著,浑身忍不住哆嗦了下。 他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 正是此前他拍卖的凝真丹。 看到拍卖师手中的丹药,紫发老者正准备伸手摄走,但拍卖师却颤声开口道:“前辈容稟,此丹是假的!” 听到这话,紫发老者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伸手一抓,盛装丹药的瓷瓶簌地一声飞入他手中。 隨即,他取出一粒丹药,一番查验,脸色阴沉无比。 还未等眼前这个假丹修士发怒,拍卖师当即伸手指向无天,朗声道:“前辈息怒,真的凝真丹在吴管事手里!” 闻言,不止是紫发老者,在场所有筑基修士都朝无天看了过来。 下一刻。 只见无天一点点显露真身。 顿时,一个身著黑袍,体型高大,面容刚毅,眼眸充满霸气的修士出现在眾人眼前。 待眾人看清楚无天长相,当即有人认出他,惊呼出声。 “你是无天,城內的那个劫修!” 无天闻声瞥了过去,出声的这个修士顿时被嚇得一缩脖子。 紫发老者是假丹修士,但无天亦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此修在城中连屠玄元丹阁两座分店,关键是,护卫司竟拿他丝毫没辙。 可见无天实力在筑基期中绝对不能小覷。 他只是个筑基初期修士,如何惹得起无天。 人群中,阮媚璃看到无天真身,美眸中爆出一团激动的神采。 紫发老者饶有兴趣的看著无天解除换形术,笑道:“原来你就是城中那位劫修。” 突然,他反应过来,“今日护卫司要抓的人,应当是你才对!” 护卫司修士並非傻子,绝不会做出仅凭三十几个筑基修士,就去抓捕一个假丹修士的蠢事。 唯一的解释是,对方抓错人了。 他雷鹏替眼前这个叫无天的劫修挡了刀。 不过,雷鹏倒也不气恼,他是陈国修士,跟太玄仙宗修士本就敌对。 眼前这个无天在太玄仙宗麾下仙城闹事,正合他意。 想到这,雷鹏伸出手,“將储物袋交出来,老夫留你一条性命。” 闻言。 无天身形一闪,纵地术施展,一拳锤爆了拍卖师头颅。 “噗通!” 拍卖师残尸直挺挺倒地。 眾人看到这一幕,眼角不禁微微抽搐。 这个叫无天的劫修,果真跟通缉令上描述的一样残暴。 斩杀拍卖师,无天这才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紫发老者,挑衅道,“想要本座储物袋,那就过来拿!” “找死。” 紫发老者冷笑一声。 伸手一点,顿时,一道水缸粗细的雷柱朝无天袭来。 雷道术法速度极快,无天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身躯便被雷柱吞噬。 沐浴在雷霆中,无天有种要被融化的错觉。 浑身上下,寸寸龟裂,好似下一瞬,整个身躯便要彻底崩碎。 就在此刻。 他丹田气海中的阴阳造化炉发出一声嗡鸣。 隨即,大量混沌之气从阴阳造化炉中飞了出来,修补著无天龟裂残破的肉身。 雷柱一闪而逝。 无天全身的龟裂,也隨之消失。 此番变化极快,在外人眼里,无天好似站在原地硬生生承受了假丹修士一击。 儘管只是假丹修士隨手一击。 但要知道,这一击可是蕴含著雷霆真意,远非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所能比擬。 无天感受一番阴阳造化炉中的混沌之气。 为修补他的肉身,炉內的混沌之气竟被消耗了三成。 换言之,紫发老者再来三次这种攻击,他就得饮恨当场。 阴阳造化炉中的混沌之气,乃是此前炼化赤心铜母所积累。 由於肉身被淬炼到极致,这些剩下的混沌之气,已无法继续淬炼肉身,便留存在阴阳造化炉內。 没成想,此炉內的混沌之气,除了淬炼肉身,竟还有修復肉身的作用。 这一点,《混沌吞天功》上並未提及。 想来这也是功法不全的弊端之一。 “又是炼体修士。” 半空中,紫发老者见无天硬受他一击竟完好无损,不禁眉头微皱。 “你也接本座一剑!” 话刚落音,只见数柄飞剑如莲花般绽放。 紧接著,几十柄虚剑直奔紫发老者而去。 “蚍蜉撼树。” 看到几十柄飞剑朝他袭来,紫发老者不慌不忙。 手掐指诀,环绕在他身体四周的雷龙一卷,便將所有飞剑一口吞了下去。 但下一刻。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雷龙吞下的飞剑,却又从它背部刺穿出来,直奔紫发老者而去。 见状。 紫发老者目光沉凝,浑身雷光闪烁,一层晶莹剔透的雷甲凝结在他体表。 但想像中的衝击並未发生。 虚剑刺穿雷甲,触及紫发老者肉身后,纷纷消散不见。 唯有一柄蕴含太虚幻境的虚剑,击中紫发老者,令其双眸蒙上一层霜白之色。 就在老者神识被困的剎那。 无天大吼一声:“诸位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听到无天大吼。 在场的筑基修士这才如梦初醒。 当即,一百多件二阶法器,齐齐朝紫发老者招呼了过去。 但令人震撼的是,半空中的雷龙在失去主人控制的情况下,居然將紫发老者死死护住。 一百多柄法器轰击在雷龙身躯上,竟被它的鳞甲弹飞开来,別说伤害紫发老者,竟连破开雷龙的防御都做不到。 “真是一群废物!” 无天暗骂一声。 但他知晓,此刻想杀紫发老者,已是不可能的事。 幻剑术虚剑洞穿防御的能力虽强,但却被两种手段克制,一是体修,二就是贴身的护体灵甲。 紫发老者的雷甲,便是一种护体灵甲。 虚实转换的能力,在面对这种將全身上下都紧紧包裹起来的灵甲时,也是有心无力。 当即,无天不再管紫发老者。 而是全力破除五行困龙阵。 下一瞬。 筑基中期法力全力运转,只见光幕外的二阶中品飞剑灵光暴涨,三丈剑芒从剑身射出。 青铜巨门“轰”地一声,被飞剑凿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就在豁口出现的瞬间,只见一根粗若成人腰身的柱子,立在青铜巨门之外。 “那就是阵基,快毁了它!” 看到这一幕,刚才指点无天的阵法师大吼一声。 第70章 喜宴 就在此时。 紫发老者双眸的霜白之色消失了。 他竟破除了太虚幻境术! 三息,短短三息。 无天塑形境界的太虚幻境术,便被老者用神识强行破开。 “好强大的神识!” 无天眼神凝重至极。 儘管一再高估假丹修士的实力,但等他真正面对时,才知晓对方到底有多强。 无天这方可不是他一人在对抗假丹修士,在场一起出手的,足有一百多筑基修士。 儘管这些筑基修士的修为都不高,最高不过筑基中期。 但一百多筑基修士合力,都破不开假丹修士的真意雷龙。 可想而知,假丹修士跟普通筑基修士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紫发老者破开幻境,看著雷龙被一百多二阶法器轰击,当即感到一阵后怕。 他虽是假丹修士,但却並未修炼炼体功法。 方才神识被困,幸亏对面没有同阶的假丹修士,否则,他此刻早已身死道消。 无天在感慨假丹修士强大,殊不知雷鹏更加忌惮无天。 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修士,竟掌握如此诡异的术法,此子绝不能留! 紫发老者后怕之后,隨之而来的,便是对无天暴涨的杀意。 若说此前他还抱著戏耍的心態。 此刻,紫发老者只有一个想法,让无天去死! 紫发老者法力全力崔动,十丈长的雷龙身躯暴涨二十余丈。 下一瞬。 三十余丈的雷龙出现在眾人视野。 雷龙逼真至极,庞大的身躯上,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更令人望而生畏的,是鳞片上那些深奥的纹路。 雷霆真意显化! 无天感受到紫色雷龙恐怖的威压,身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其他筑基修士不堪恐怖的压力,纷纷各施手段,有的施展护体术法,有的祭出防御法器。 在三十多丈长的雷龙逼视下,眾修別说攻击,就连维持身形不倒都很难做到。 直到这一刻。 无天才终於知晓,原来此前紫发老者在面对沈歷尘等人时,並未全力出手。 紫发老者目光冰冷的看向无天。 手指一点,口中念了一句:“去!” 雷龙携带万钧之势,直扑无天。 在这条恐怖的真意化形生物面前,无天渺小的仿佛一只螻蚁。 此刻。 无天拼命想要施展纵地术,但却惊恐的发现,他被一股恐怖的真意锁定,全身上下根本动弹不得。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紫色身影挡在他身前。 无天还未看清来人,一道土色壁垒將他二人包裹在內。 壁垒上,玄奥的真意闪烁不定。 “轰!!!” 一声巨大的撞击,宛如陨石天降。 恐怖的气浪將整个会场彻底摧毁。 三十丈长的雷龙,被巨壁径直弹飞了出去。 紫色雷龙被巨壁弹飞,晃了晃房屋大小的头颅,隨即发出一声惊天嘶吼。 “三阶神符!巨壁符!” 半空中,紫发老者看著將无天和阮媚璃包裹在內的土色壁垒,一字一句道。 巨壁之外。 一百多筑基修士倒下一片。 有的躺在地上呻吟,有的更是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同伙!” 紫发老者看了眼巨壁下的两人,他知道,今天想要取无天二人性命,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方才那一击碰撞的余波,將五行囚龙阵的光幕直接撞得稀碎。 此刻。 整个拍卖场犹如人间地狱。 远处数千炼气期修士,绝大多都死在假丹修士斗法余波之中。 距离他们最近的筑基修士,也在这场斗法中死伤殆尽。 可以说,这场拍卖会,除了无天和阮媚璃,倖存者寥寥无几。 闹出这么大动静,必定会惊动凌霄仙城的金丹修士。 因此。 就在阵法光幕破碎的瞬间,紫发老者身形一晃,施展遁术消失在原地。 阮媚璃看了眼满是疑惑的无天,低声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闻言,无天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当即。 二人施展遁术,消失在原地。 ...... 青翠湖,萧家族地。 一座张灯结彩,红毯铺地的大殿內,喜庆的奏乐响彻大殿。 此时。 云笈穿著一身大红长袍,头戴玉冠,冠上繫著一条红丝絛。 在他对面,一位头戴红色盖头的新娘,在侍女搀扶下,缓缓朝云笈走来。 红毯两侧席位上,宾客们纷纷起鬨。 “拜堂拜堂!” “云笈兄嘴都笑歪了!” “哈哈哈!” “......” 云笈平日里在萧家人缘极好,此时大殿內在座的,全都是平日与之交好的修士,其中就包括苏奕。 这时。 云笈满脸喜色快步上前,牵起新娘手中的红绣球。 至此,两人各执红绣球一边,一齐朝正堂走来。 苏奕坐在一张案桌前,笑呵呵的看著新娘子从他眼前走过。 “妹夫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苏奕身旁,一袭粉色衣裙的萧月婉轻笑著调侃道。 闻言,苏奕还未说话。 坐在他另一边的萧月柔顿时羞红了俏脸,娇嗔道,“姐姐——” 苏奕知道萧月柔麵皮薄,没接萧月婉的话。 萧月柔见苏奕没说话,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 却发现对方正好也在低头看她。 顿时,萧月柔心怦怦跳,赶紧转过头去。 两人虽已定亲,但自花灯节后,还是第一次见面。 此时萧月柔看到这位同族的新娘穿著一身红色喜服,心里不知为何,竟不由升起一丝淡淡的期待。 萧月婉见苏奕和自家妹妹眉来眼去,没再打趣小两口。 反正依照双方定下的亲事,二人婚礼也就在两个月之后。 就在新郎新娘步入正堂时,一道剑光朝大殿飞了过来。 隨著剑光落下,来人显露出身形。 此人一副中年人模样,但外表却长得十分俊朗,仔细看去,眉眼间跟萧家姐妹颇有几分相似。 “族长!” “族长!” “......” 方才还在起鬨的宾客,看到中年修士,纷纷站起身来。 包括云笈在內,所有人都朝萧青山拱手行礼。 “云笈、玉儿,恭喜!” 萧青山笑著朝云笈拱手道喜。 说话间,又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盒递了过去,“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祝你和玉儿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云笈深吸一口气,接过贺礼,郑重道:“族长放心,云某此生,必不辜负玉儿姑娘!” 一旁的新娘听到这番保证,两行清泪从红盖头下滑落。 第71章 意外惊喜 凌霄仙城。 一条隱秘的小巷。 阮媚璃左右张望,隨即手掐指诀,法力运转。 下一刻。 一道禁制被她打开,只见光禿禿的墙壁显露出一道大门。 “快进来!” 说罢,阮媚璃带头进入了大门。 无天紧隨其后,跨入大门。 隨著二人进入庭院,巷道的门户当即消失不见,重新变成墙壁模样。 若非精通阵法之人,任谁也看不出,这里居然藏著一间庭院。 隨著二人跨入大门,眼前景象顿时柳暗花明。 这间庭院颇为奢华,內里景观雅致,除了房屋殿宇,院內假山流水亦是处处可见。 “想不到阮道友在这凌霄仙城內,竟有一座如此隱秘的居所。” 闻言,阮媚璃转身笑道,“无天道友见笑了。” 无天没有兴趣跟对方打哑谜,单刀直入道,“方才阮道友为何出手助我?” 阮媚璃没有回答,而是目不转睛的盯著无天,缓声道,“若小女子猜测没错,道友已经修炼了《混沌吞天功》。” 听到这话,无天心中仿佛一道惊雷炸响。 儘管內心翻江倒海,无天还是沉著气道:“在下不知阮道友所说的《混沌吞天功》是何功法。” “无天道友不必如此警惕,” 阮媚璃开诚公布道,“《混沌吞天功》乃是我圣教至高法门,若小女子猜的没错,道友就是从那枚玄铁令牌中得到的法门吧?” 闻言,无天一言不发。 见无天不说话,阮媚璃当即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玉简。 “无天道友若是不相信小女子的话,且看这枚玉简,便一清二楚了。” 说著,阮媚璃將玉简递了过来,正是当初她从金丹遗府中取得的那枚玉简。 无天接过玉简。 就在玉简到手的剎那,虚擬面板当即弹了出来。 “发现旁门级功法,是否学习?” “发现四阶阵道传承,是否学习?” 看到虚擬面板上的文字,无天顿时一愣。 阮媚璃只当是无天被玉简里的內容震惊了,並没有太在意。 任她天资再聪慧,也不可能料想到,这世间竟有人看一遍,就能將一门旁门级功法和四阶阵道传承学会的。 “学习!” 这种天赐良机,无天当然不会放过,当即选择了学习。 顿时,大量的信息涌入无天脑海。 阮媚璃看无天静静站立不动,以为对方是被玉简里记载的內容震惊了。 她也不催促,静静等待著。 良久。 接收完两门传承的无天终於缓过神来,查看起玉简里玄机子的遗言。 “如此说来,你和这位玄机子前辈都是魔修?” “魔修,” 阮媚璃冷笑一声,“太玄仙宗和陈国修士是这么称呼我们圣教的吗?” “这两个卑劣宗门,总有遭报应的一天!” 阮媚璃咒骂一句后,无所谓道,“你就当我是魔教妖女吧,” 她顿了顿,调侃道,“只不过道友现在修炼了我圣教至高法门,岂不成了最大的魔修?” 无天没有继续跟对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阮道友还没说,究竟为何出手助我?” 阮媚璃直言道,“小女子想让道友加入我圣教!” “你想让我加入你们宗门?” “正是!” 阮媚璃点点头。 “道友作为一名散修,想必也清楚散修修行有多么不易。” “灵脉、功法、丹药,各种传承资源,散修一概没有。” “若道友加入我圣教,以道友的天资,来日继承我圣教大统也未必没有可能!” 阮媚璃站在无天面前,一顿吹捧奉承。 “你老是圣教圣教的,你宗门究竟叫什么名字?” 闻言,阮媚璃面色稍稍一红,挺了挺胸膛,骄傲道,“我宗名为阴癸宫。” 无天摇摇头:“没听过。” “你......” 阮媚璃一阵气恼。 千年时间,沧海桑田。 莫说是阴癸宫这种从圣教分裂出来的小宗门。 就是当年的圣教,恐怕如今也只有太玄仙宗这样的大宗,才会有所记载。 见无天毫无所动的模样,阮媚璃知道,若不拿出点真东西,想要招揽无天,只怕毫无可能。 “无天道友,你所学《混沌吞天功》,应是一门残缺功法吧?” 听到这话,无天脸上无所谓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他死死盯住阮媚璃,沉声道,“阮道友的意思,你宗门有完整法门?” 不知为何,被无天用这种眼神盯著,阮媚璃只觉心底一阵发寒。 原本到嘴边的谎话,最终也变成了实话。 “我阴癸宫虽无此功法,但我们知道完整的功法在何处!” 阮媚璃再次邀请,“只要道友愿意加入我阴癸宫,不仅有机会得到完整功法,將来突破金丹期,我宗也能为道友提供助力!” “助我突破金丹?” 无天饶有兴趣道,“你们有三阶丹药降尘丹?” 阮媚璃涨红了脸,支吾道,“我们虽无降尘丹,但却有三阶灵脉!你將来突破金丹,除了功法、丹药,三阶灵脉也是必不可少。” “在这沧州境內,三阶以上灵脉皆被太玄仙宗占据,以道友和太玄仙宗的关係,绝无可能藉助他们的灵脉突破金丹。” 听到这话,无天不禁皱起眉头。 他知道,阮媚璃並没有乱说。 太玄仙宗看似对沧州境內的家族势力和散修不怎么管束,但实际上,他们已经从根源上切断了对方晋升的途径。 高阶灵脉,精妙级以上层次功法,以及高阶丹药。 正是靠著垄断这些高阶资源,太玄仙宗几乎不用费任何力气,就能將沧州修仙界镇压的毫无乱象。 这么多年,可以说除了无天,没有人敢在沧州捋太玄仙宗的虎鬚。 见无天有所动摇,阮媚璃趁热打铁。 “我阴癸宫除了三阶灵脉,还有一位金丹圆满境修士,就是我的母亲,如今阴癸宫宫主!” “道友將来突破金丹期,也会受到我母亲指点,到时突破必定事半功倍!” 说实话。 除了三阶灵脉,阮媚璃说的所有条件,无天都不太在意。 想了想,无天开口道:“阮道友且容我考虑一二。” 第72章 全城封锁 听到这番回答,阮媚璃鬆了口气。 只要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有希望。 她隨即取出一枚传音符,递给无天,“道友若考虑清楚,可隨时来此地找我,小女子会一直等候道友。” 见无天接过传音符,阮媚璃面色变得柔和几分 “阮道友,在下还有一事不解,还请道友不吝赐教。” 阮媚璃伸出白嫩手掌:“道友请问。” 无天点头道:“方才在拍卖场的那位陈国修士,究竟是何身份?” “他是玉鼎宗的人。” “玉鼎宗?” 阮媚璃点点头:“玉鼎宗在陈国修仙界的地位,就相当於太玄仙宗在姜国修仙界地位。” “千年来,陈国和姜国,一直因领土地域划分不清,爭斗不断。” 说到这,阮媚璃冷笑一声,“大家都说沧州贫瘠,可从未有人说为何贫瘠!” “实际上沧州较之姜国其他十八州,资源並不少到哪去,只不过沧州头上压著两座大山!” 阮媚璃解释道,“当年玉鼎宗和太玄仙宗疆域划分不清,沧州一直被双方爭夺,后来,经歷数场大战,此州成了两家共同掠夺之地。” “共同掠夺之地?” 无天有些不解,“沧州不是在太玄仙宗治下吗?” “平常的確是太玄仙宗统治,但每隔百年,玉鼎宗的修士便会南下沧州大索劫掠,通常他们也不害沧州修士性命,只是索要资源。” “陈国修士將其称作百岁贡,今日我们遇到的这个陈国修士,大概就是收取百岁贡的先锋之一。” 听到这,无天总算明白,为何沧州底层的散修过得那么贫苦。 不是资源少,而是上面的压榨太厉害。 其他州只是一个统治者压榨,沧州则是两个。 平时除了给太玄仙宗纳税外,还得每隔百年,给玉鼎宗缴纳百岁贡。 如此一来,沧州修士岂能过得好? ...... 与此同时。 凌霄仙城內城。 此地建造在一条三阶灵脉之上。 內城与中城、外城並不连通,而是有一座大阵阻隔。 其目的跟齐云山坊市一样,都是为了防止灵气外泄。 凌霄仙城的內城,通常都由太玄仙宗弟子居住。 因此,此地与中城外城相比,有个最大不同之处,那便是没有禁空阵法。 比起中城喧囂繁华,凌霄仙城內城则显得静謐安详。 天空中,偶尔有一道道剑光划过。 此地灵气飘散,楼宇宫殿林立。 內城四个方位,佇立著四座高达百丈的宏伟宫殿。 这四座宫殿宛如擎天之柱,屹立在內城四方。 其中一座宫殿。 一道剑光落在宫殿前的巨大广场上。 隨著剑光落下,一名身材窈窕的倩影显露出身形。 此人肌肤白皙,穿著一身黑色护卫司制服,此刻跪倒在地,娇躯伏在地上。 在她身边,躺著一具被雷霆所伤的焦尸。 大约跪了一炷香。 殿內传出一道声音。 “滚进来!” 听到这句话,女子如蒙大赦,立马从地上爬起,快步走进大殿。 进入大殿。 一道身影悬浮在半空。 身影四周,有云雾繚绕,这道身影端坐在云雾中,犹如神仙一般。 感应到女子走进大殿,这道身影睁开双眼。 此人一身金色长袍,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宛如謫仙。 “司主!” 看到金袍男子,黑衣女修再次跪下,低头道,“属下办事不力,缉捕主事连同三十七名內门弟子,全部殞命。” “还请司主责罚!” 金袍男子淡淡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这位黑衣女修当即將事情前因后果敘述一遍。 “你的意思是,沈歷尘为了抓捕这个叫无天的劫修,结果遇到了玉鼎宗的假丹修士,这才导致全军覆没?” “正是!” “呵呵,一个小小筑基期劫修,就耍得护卫司团团转,” 金袍男子看向黑衣女修,“江师妹,你这些年坐在副司主的位子上,怕不是捞灵石把脑子都给捞傻了。” 黑衣女修低著头,不敢辩驳一句。 虽说她是护卫司副司主,眼前这位金袍修士是护卫司司主,好似两人职位只有正副之差。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 金袍男子除了护卫司司主这个身份外,还是太玄仙宗真传弟子,地位仅略低宗门长老一筹。 而她这个副司主,只是筑基后期的內门弟子,別说跟真传弟子相比,就是內门中的一些假丹修士,地位都要比她高得多。 “说话!” “是,” 黑衣女修深吸口气,“启稟司主,那无天精擅换形之术,屡次以此术欺骗我宗门弟子,而后偷袭,端是无耻至极。” “至於那陈国的玉鼎宗修士,应当与百岁贡有关。” “哼,这帮豺狼,又来我沧州劫掠!” 金袍男子冷哼一声,虽心中不满,但太玄仙宗和玉鼎宗围绕沧州已多次掀起大战。 连番战爭,消耗惊人。 双方全都无意再为了沧州掀起战火。 因此,百岁贡这种事,算是双方的默契。 平时太玄仙宗收税,玉鼎宗百年掠夺一次。 掠夺过后,大家继续相安无事。 “罢了,为了大局,也只能苦一苦沧州修士了。” 金袍修士感嘆一句,隨即目光犀利的看向黑衣女修。 “江师妹,本座限你一月之內,抓住那名叫无天的劫修!” “这......” 缉捕主事沈歷尘耗费数月都办不到的事情,限她一个月抓捕。 说实话,她毫无把握。 凌霄仙城太大,尤其是中城,居住者都是修士,其中不乏筑基期修士。 这么多修士,且不说搜查起来是一个大工程,关键是她也不能用神识探查每一个修士。 否则定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似乎看出黑衣女修的为难,金袍男子伸出手掌。 只见一面青色宝镜悬浮在他掌心。 隨即,一枚神念从男子眉心处飞了出来,融入到青色宝镜之中。 “此法宝名为照骨镜,具有破除虚妄之能,专克一切幻境、偽装,你手持此境搜查全城,一个月內,务必將无天抓捕归案!” “另外,持我法旨,封锁全城!” “是,属下谨遵法旨!” 黑衣女修再次跪倒在地。 下一刻。 青色宝镜和一张蕴含真意的法旨飞入她手中。 第73章 潜伏 离开阮媚璃庭院。 无天马不停蹄,一路朝下榻的客栈走去。 突然。 一道剧烈波动在他头顶上方掀起。 街道上,无数行人纷纷感应到这股波动,全都不自觉的抬起头。 只见金色穹顶的阵法壁垒,布满密密麻麻六边形的纹路,宛如蜂窝一般向外扩散。 “凌霄仙城的阵法启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以前从未激发过大阵。” “......” 听到街道行人窃窃私语,无天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拍卖场刚发生这种大事,紧接著就將凌霄仙城整个封锁。 怎么看,太玄仙宗要么冲玉鼎宗那个假丹修士,要么,就是冲他。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冲两者而来。 沉思片刻,无天纵地术施展,身形瞬息消失。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回客栈,也没有朝城外而去,而是直奔內城方向。 “凌霄仙城封锁全城,意在捉拿我和玉鼎宗的假丹修士,” 无天目光凝重,“此刻出城,无异於自投罗网。” 玉鼎宗的假丹修士有没有手段逃掉,无天不知道。 但自家人知晓自家事,一旦他被太玄仙宗修士堵在阵法处,绝对插翅难逃。 而且太玄仙宗这么有信心封锁全城搜捕他,势必掌握窥破他换形术的方法。 虽说无天的换形术乃是圆满境界,但说到底,这不过是一门一阶术法。 即便修炼到圆满境界,也只能欺骗同阶的筑基修士。 若遇到更高阶修士,亦或是神识远强於同阶的筑基修士,都能发现换形术的破绽。 不止於此,一些特殊的术法以及法宝,也有破除换形术的效果。 这些东西,无天当初学习换形术时,术法介绍中都有提到过。 这也是他从不认为学会换形术就可高枕无忧,可以隨意囂张的原因。 无天虽是游戏角色,但不到万不得已,苏奕也不想让他陷入绝境。 一路行至內城外。 无天看著內城外佇立的高大阵法基座,眸光闪烁不定。 下一刻。 无天形象再次变化,变成当初拍卖场內拍卖师的模样。 隨即,他朝內城方向大步而去。 基座前,两队看守阵法的修士看到无天,抬起手道:“身份玉牌。” 无天一言不发,从储物袋中取出拍卖师的身份玉牌,递了过去。 看守內城阵法的弟子简单查验一番身份玉牌,便主动打开阵法。 进入內城。 无天第一感受,便是灵气实在太浓郁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里竟没有禁空阵法!” 隨即,他看向四座百丈高的巨型宫殿。 四座宫殿分立四方,宛如四座擎天之柱,拱卫著整座內城。 无天知道,这四座宫殿,便是太玄仙宗四位金丹修士的修行之所。 无天也不御剑飞行,默默朝四座宫殿中的一座走去。 距离这座宫殿不远,一座座殿宇建造在宫殿下方,共同拱卫著这座巨型宫殿。 无天知晓,这些都是太玄仙宗內门弟子的居所。 走近这些殿宇,无天脚步放慢。 隨即,他走至一条无人巷道,身形再次变换。 这一次,他变成了沈歷尘的模样。 无天各处徘徊,一连观察数个时辰,终於选定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洞府。 “汪师兄,此次师弟有幸能得到师兄固元丹,定能一举突破筑基中期!” “哈哈,那就祝郑师弟马到成功!” 一座洞府外,两名太玄仙宗弟子拱手敘话。 无天敛息术施展到极致,一点气息也不泄露。 那名郑姓修士隨即拱手告辞,显然是要回洞府闭关突破。 看到这一幕,无天施展敛息术,远远跟了上去。 一路行至洞府。 郑姓修士刚好打开阵法,变换成沈歷尘模样的无天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郑师弟!” 远远地,无天面带笑容地跟郑姓修士打起招呼。 郑姓修士闻声转过头,当他看到“沈歷尘”时,脸上表情顿时一惊。 赶忙上前两步见礼道:“见过沈师兄,不知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闻言。 无天並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眼他的洞府。 “沈师兄恕罪,请!” 郑姓修士当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躬身向“沈歷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无天点点头,大步走进洞府。 郑姓修士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歷尘乃是凌霄仙城护卫司主事,在整个护卫司,除了护卫司正副两位司主,便要数他这位缉捕主事职位最高。 可以说,沈歷尘的修为在內门弟子当中虽不算高,但其在凌霄仙城的地位著实不低。 郑姓修士只是筑基初期,无论是背景还是修为,都差沈歷尘一截。 面对沈歷尘,自然恭敬无比。 走进洞府。 郑姓修士刚心中擬好措辞准备说话,无天就一连严肃的开口道:“郑师弟可知师兄此番前来的目的?” 见沈师兄脸上表情这么严肃,郑姓修士心中一惊,还以为自己犯下什么事情。 他连忙拱手道:“还请沈师兄教我!” 无天点点头,“凌霄仙城最近闹劫修的事情,师弟应该有所耳闻吧?” “当然知道,” 郑姓修士脸上露出同仇敌愾之色,“这该死的劫修,连屠我宗玄元丹阁两处分店,实在该杀!” “师弟所言不错,” 无天点点头,“可是师兄接到密报,这个叫无天的贼子,居然贿赂我宗弟子,潜伏进了內城之中。” “而他贿赂我宗弟子的东西,就是从玄元丹阁劫掠的固元丹!” 说话间,无天的眼神下移,看向郑姓修士的储物袋。 郑姓修士听到这话,当即嚇得魂飞天外。 回过神来后。 他快速上前两步,朝无天不停拱手作揖:“沈师兄,你可得明鑑,师弟这里的確有几粒固元丹,但那不是无天的劫修贿赂,而是......” 郑姓修士额头顿时布满细密的汗珠。 “而是什么?” 无天一点点逼近对方。 “沈师兄!” 郑姓修士反应极快,当即取出一瓶丹药,恭敬递了过来,“师兄忘记了?此丹乃是师弟此前向师兄所借。” 闻言,无天饶有兴趣的接过丹药。 第74章 沧州震动 见无天接过丹药。 郑姓修士顿时大鬆一口气。 心神剧烈起伏间,郑姓修士警惕心大为放鬆。 突然。 无天趁其不备,剑指一点,一道虚剑激射而出。 毫无防备下,太虚幻剑术直接命中郑姓修士。 当即,郑姓修士双眼蒙上一层霜白之色。 见状。 无天仍不放心,他疾拍储物袋,一条金色绳索状二阶法器飞了出来。 正是无天斩杀拍卖师,从其储物袋中缴获的二阶中品法器,捆仙索! “去!” 无天伸手一点。 捆仙索当即將郑姓修士身躯整个缠绕。 这下子,对方神识被困,肉身和修为被锁,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无天赶紧摘下对方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控制洞府阵法的玉牌。 顷刻间,无天就將玉牌炼化,隨后,他用阵法將洞府彻底封闭。 至此,无天鬆了一口气。 可以说。 无天此番举动,胆大妄为至极。 距离此洞府不足千丈,便是金丹修士的居所。 只要这位郑姓修士闹出丁点动静,无天当场就会被金丹修士抓住。 金丹修士的神识至少可笼罩十里乃至数十里范围。 无天此番举动,说是在金丹修士眼皮子底下冒险也不为过。 任谁也想不到。 就在护卫司全城抓捕无天之际,对方反而潜伏到金丹修士眼皮子低下,玩了一出灯下黑。 这已经不是胆大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找死! 但偏偏,无天不怕死。 將郑姓修士提至修炼室,隨意將其丟至一旁。 隨后,无天一拍储物袋,取出五方玄水旗。 五桿阵旗滴溜溜绕著无天一转,隨即钉在郑姓修士四周。 隨著五方玄水阵激活,郑姓修士被彻底困在阵法之中。 太虚幻境术困神,捆仙索封身,五方玄水旗再做最后一道保障。 可以说,为了控制这位筑基初期修士,无天已经倾尽所有。 因为他清楚,一旦让这位郑姓修士发出一丁点消息出去。 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更关键的是,无天还不能杀了对方。 一旦对方身死陨落,太玄仙宗立刻就能通过魂灯得知其死讯。 接下来,郑姓修士的洞府势必成为第一搜查对象。 做完这一切。 无天彻底放鬆下来。 下一刻,只见他端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开始检查此番拍卖场之行的各种收穫。 ...... 数日后。 青翠湖,萧家族地。 苏奕伸手接过一道传音符,走出洞府。 洞府外,云笈早早等候。 只不过跟往常不同的是,他身边还站著一位小家碧玉的女修士。 “云笈兄,玉儿姑娘。” 苏奕笑著向两人拱手行礼。 云笈身旁站著的不是旁人,正是数日前与他刚成亲的萧家女修,萧玉儿。 “苏兄!” 云笈拱了拱手。 萧玉儿则冲苏奕靦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云笈三两步走上前,悄声道:“苏兄,你可知晓此次族內突然召集萧家精锐弟子和客卿,究竟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苏奕心中微微一动。 但还是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知。” 闻言,云笈眉头紧皱。 在他看来,苏奕不仅是炼气后期修士,其本人更拥有真灵根,而且跟萧家二小姐定了亲。 说起来,对方在萧家的地位,肯定比他要高。 连苏奕都不知晓,此事看来颇为重大。 “云兄何必多想,待会儿不就知晓了吗?” “也是。” 云笈哈哈一笑,又变得没心没肺起来。 说笑间。 苏奕三人很快便来到萧家召开族会的大殿。 跟当初在齐云山坊市萧家驻地召开的族会不同。 此次萧家大本营召开族会的规模,远超齐云山坊市那次族会。 三人走进大殿。 只见大殿內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 不仅如此。 这大殿里的修士,几乎都是炼气后期。 至於那些炼气初期、炼气中期修士,均无参加此次族会的资格。 这次族会由於规模太大。 整个大殿。 除了长老和客卿长老有座位之外,其他修士都是站著。 大殿前方高台,摆放著两个座位。 不出意外,那应该是萧家两位筑基修士的位置。 其余修士也发现了这一幕,不由纷纷在下窃窃私语。 “究竟是何要事,竟將镇守齐云山坊市的大长老叫了回来。” “不知道。” “这次在下接到传音符,除非闭死关,否则都要参加族会!” “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 就在大殿內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两道剑光飞进大殿。 剑光落下,两位修士显露出身形。 正是萧家现任族长萧青山,以及长年镇守齐云山坊市的萧家大长老,萧道远。 见到两人。 萧家眾人纷纷行礼。 两位筑基修士拱手还礼,隨即落座。 眾人將目光全都集中到两人身上。 萧青山也不废话,当即將凌霄仙城拍卖会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殊不知听完萧家族长的描述,大殿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沧州境內各大筑基家族竟死了这么多人?” “数千修士死伤!” “怎会发生这种惨案?” “......” 大殿內一时议论纷纷。 凌霄仙城拍卖场的惨烈,隨著时间推移,总算传遍了整个沧州。 一时间,各大筑基家族亦或是散修,全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萧家本身就擅长炼丹。 此次玄元丹阁召开拍卖会,萧家也就没有参与。 正是这个原因,萧家成了沧州眾多筑基家族中,唯一一个没有遭受任何损失的家族。 其余修仙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家族修士折损在此次拍卖会中。 至於散修,更是不知死了多少。 不过散修大多都是孤家寡人,就算身死,也没有任何人关注。 “安静!” 大长老萧道远轻喝一声,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萧青山继续道:“拍卖会上的惨案,倒与我萧家无关。” “我萧家现在最担心的,是陈国百岁贡之事!” 说到这,萧青山看向大长老,“族叔,坊市那边能拿出多少灵石资源?” 闻言。 萧道远胸有成竹道:“族长放心,这些年得益於我萧家在炼丹一道上的发展,从坊市赚取的灵石资源,完全足够缴纳此次百岁贡。” 第75章 倾心 族会结束。 萧家眾修怀著沉重的心情离开大殿。 虽说萧家已经为百岁贡准备好足够的灵石,但百岁贡毕竟是陈国修士给出的称谓。 说到底,这是一场针对所有沧州修士的劫掠。 破財萧家並不怕,就怕財破了,还消不了灾劫。 刚出大殿。 苏奕三人发现萧家两姐妹的身影,快步走上前去。 “月婉姐,月柔姑娘!” 听到苏奕的声音,两姐妹同时转过头来。 萧月婉看到苏奕,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苏兄,云笈兄,玉儿妹妹。” 眾人彼此见礼。 云笈迫不及待问道:“少族长,这百岁贡之事,究竟是何说法?” 闻言,萧月婉嘆息一声,“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请隨我来。” 言罢。 眾人隨萧月婉一起,寻了一处安静雅致的阁楼。 待大家坐定。 云笈再次询问道:“少族长......” “云兄稍安勿躁,” 萧月婉伸出手掌,“百岁贡之事,我也是从族藏內查到些只言片语,我萧家真正经歷过百岁贡之人,唯有大长老一人。” 说到这,她顿了顿,“我萧家於青翠湖建族至今,已有四百余年,这四百年,我萧家共经歷了三次百岁贡。” “根据族藏中记载,只要按照玉鼎宗的要求缴纳足额灵石资源,他们很少会伤人。” 听到这话,苏奕眉头微皱。 他拱了拱手:“月婉姐,你说很少的意思,是指玉鼎宗修士有对沧州筑基家族出手的案例?” “没错。” 萧月婉点点头,“百年前沧州有个家族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建树,仗著族內有一座三阶护族大阵,意图不缴纳百岁贡。” “结果,被玉鼎宗杀鸡儆猴,给灭了全族。” 萧月婉声音低沉,“此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自那以后,再没有哪个家族敢不缴纳百岁贡。” 听到这,云笈颇为不忿,“那凌霄仙城呢?他们不管吗?” 萧月婉摇摇头,“太玄仙宗跟玉鼎宗为爭夺沧州,双方已陆续打了几百年,百岁贡便是两宗妥协后的產物。” 苏奕开口道:“既然在沧州如此受压迫,为何大家不去其他地方安生?” 闻言,萧月婉不禁苦笑著反问道,“苏兄,你当初是散修,为何留在齐云山坊市苦苦挣扎?” 听到这话,苏奕瞬间明白过来。 在修仙界,长途迁徙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萧家虽是修仙家族,看上去颇有势力。 但说到底,家族內也就两个筑基修士,一旦举族迁徙,其他炼气期族人只能是拖累。 更別说,不论在何处,好的灵脉资源,必定都被其他势力占据。 萧家想要重新寻得灵脉资源,势必会跟这些势力起衝突。 所谓故土难离,不外乎这个道理。 听到这番解释,眾人一时间全都心情沉重。 “云兄,我还有事要单独跟苏兄谈。” 就在眾人心情沉重之际,萧月婉突然开口道。 “少族长,在下告辞!” 云笈识趣的起身告辞。 目送云笈夫妇二人离去,萧月婉看向苏奕,面带歉意道,“妹夫,本来你和柔儿婚期將近,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一旁,萧月柔樱桃小口微张,欲言又止。 苏奕则点头道:“应付玉鼎宗的百岁贡要紧,我与柔儿姑娘的事,待此事过后再议不迟,只是委屈了柔儿姑娘。” 说著,苏奕看向萧月柔。 萧月柔脸颊微微一红,隨即鼓起勇气毫不示弱地与苏奕对视。 苏奕反倒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撇过头去。 见状,萧月婉玩笑道,“妹夫,你可是我家月柔娶回家的,要说委屈,也是你委屈才是。” 苏奕笑了笑,打趣道,“现在委屈点倒没什么,只要娘子將来不让我受委屈就好。” 殊不知听到这话,刚刚还鼓起勇气与苏奕对视的萧月柔,顿时羞红了脸。 萧月婉听到这话,当即捂嘴轻笑起来。 “姐姐,苏......哥哥!” 萧月柔见两人联手取笑她,顿时娇憨不依起来。 笑闹一阵,萧月婉站起身,冲苏奕眨了眨眼,“行了,你们小两口留下说说话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萧月婉轻笑著离去。 “姐姐......” 萧月柔见萧月婉將她独自丟下,顿时有些慌了神。 虽说她上次在花灯节跟苏奕相处一天。 但那时毕竟双方还没挑明关係。 如今她的身份已是苏奕未婚妻,此时再跟苏奕单独相处,感觉自是与那日花灯节不同。 目送萧月婉离去。 萧月柔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 萧月柔先是一愣,旋即俏脸通红,声若蚊蝇道,“苏......哥哥?” 苏奕微微一笑。 他从桌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萧月柔白皙的玉手。 萧月婉小手一颤,浑身都紧绷起来。 苏奕牵著她的小手,只觉她小手温润,摸上去软乎乎的,十分舒服。 萧月柔红著脸,低声道,“苏哥哥,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我吗?” “嗯。” 萧月柔抬起头,晶莹的双眸看著他。 苏奕笑了笑,他没有说在齐云山坊市的艰辛,而是挑了些凡俗中的趣事,说给萧月柔听。 萧月柔从出生至今,一直生活在萧家族地。 作为萧家二小姐,她在萧家被呵护长大,跟苏奕这种年纪轻轻就尝遍各种艰辛的底层散修全然不同。 別说凡俗,她长这么大,连青翠湖都未出去过。 三言两语间,苏奕就將萧月柔逗得两眼弯成了月牙。 不知不觉间。 夕阳缓缓沉向天际,漫天金红的霞光漫洒下来,轻柔地裹住並肩而坐的两人。 余暉落在他们发梢,连衣角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身影被拉得悠长,在暮色里依偎成温柔的轮廓。 两人坐在阁楼观景台,看著即將坠入青翠湖的余暉。 “苏哥哥。” “嗯?” “今天的夕阳真好看。” 苏奕侧过头,看著夕阳映照下,萧月柔愈发显得白皙娇嫩的俏脸。 萧月柔若有所觉,略带疑惑的偏过头,看向苏奕。 苏奕转过头,看向湖面,“我还是觉得,花灯节那日的夕阳更美。” 听到这话,萧月柔心尖儿一颤,她两手放在膝上,並著双腿,小心翼翼將脑袋轻轻依在苏奕肩上。 第76章 未雨绸繆 回到洞府。 苏奕深吸口气,强振精神。 盘坐在蒲团上,苏奕开始思索今日族会中提到的百岁贡之事。 这並不是苏奕第一次听到百岁贡。 上次是无天在阮媚璃那听到这个消息。 只是萧家对百岁贡了解的更为详细,不仅如此,他们已经缴纳过三次百岁贡。 若真如萧家所言,只要缴纳足够灵石,玉鼎宗修士便会秋毫无犯,也算是花钱消灾。 但怕就怕玉鼎宗贪心不足。 尤其是苏奕听到,此前沧州有个家族,因百岁贡被灭族,心中就愈发不安。 玉鼎宗修士说对方拒不缴纳税贡,但实际情况,谁又知晓? 毕竟对方整个家族都被灭了,事情真假,还不是玉鼎宗说了算。 因此,缴纳百岁贡就绝对安全的说法,並不可信。 玉鼎宗百年劫掠一次沧州,他们所想,肯定是利益最大化。 在苏奕看来,当初那个家族被灭,或许不是他们不缴纳百岁贡,而是玉鼎宗发现了更大的利益。 “精通阵道......” 苏奕目光沉凝。 说到阵道,此次无天在阮媚璃手中,获得一项天大的机缘。 当即。 苏奕唤出虚擬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真 修为:筑基中期(四层0/40万) 功法:《混沌吞天功》(一层0/100万)...... 术法:一阶、二阶 符道:一阶 丹道:一阶 阵道:一阶 经验值:25万8890 看著经验值从每天1000的涨幅,再次回到每日一万,苏奕心中十分满意。 此番无天从阮媚璃手中获得的机缘,分別是一门旁门级功法和完整的四阶阵道传承。 跟符道、丹道仅有一阶传承不同。 无天获得的阵道传承,是实打实的四阶。 如今面板上虽显示一阶,那是他经验值不足,无法將阵道水平提升至四阶。 同理还有旁门级功法,同样是经验值不足。 对无天而言,现在第一优先级要提升的,乃是《混沌吞天功》第二层功法。 相较於这门功法的提升,无天提升修为的优先级都得往后排。 事实上,无天修炼《混沌吞天功》所需的资源已经全部备齐。 无论是用来炼化经验值的固元丹,还是淬炼肉身的二阶灵矿玄武精金矿,无天储物袋里都绰绰有余。 相较起来,倒是苏奕本人至今还未將《混沌吞天功》第一层完全练成。 毕竟他本人在萧家的身份,仅是一个中品符师和下品丹师,所能赚取的资源有限。 赤心铜母这种顶级一阶灵矿,价格高昂,不是苏奕能够买得起的。 事实上,苏奕一直都在用其他一阶灵矿代替。 好在《混沌吞天功》的修炼,並不在意一阶灵矿种类。 用其他一阶灵矿替代,只是提炼的混沌之气少一点,质量上並无任何差別。 苏奕將意念集中在阵道上。 下一刻。 虚擬面板上顿时显现出阵道的详细內容。 各种一阶阵法一应俱全。 只不过无天在这些阵法上的造诣,都只是入门水平。 提升阵法造诣,苏奕並不急切。 实际上,隨著他掌握的功法、术法越来越多,需要的经验值也越来越庞大。 若是將所有功法、术法,修仙百艺全都提升,即使无天能够疯狂炼化丹药,恐怕也力有不逮。 因此,经验值的使用,必须有所侧重。 此前,第一优先级只有《混沌吞天功》。 但在无天看到这门阵法后,他改变了想法。 一阶阵法:小传送阵(下品0/100) 苏奕居然在虚擬面板上看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东西。 “小传送阵!” 当即,苏奕將意识沉浸到这门阵法中。 良久,他抬起头颅,目光沉凝。 “按照此阵法描述,这小传送阵跟大型传送阵全然不同,它无法定点传送,而是隨机传送!” 苏奕皱起眉,“大型传送阵起码是三阶阵法起步,根据距离远近,甚至能触碰到四阶阵法层次。” “而这小传送阵仅是一阶,换言之,以我现在能接触到的阵法材料,亦可轻易布置出来。” 小传送阵的距离並不远,下品层次的小传送阵,仅能將修士传送至二十里外。 哪怕是上品小传送阵,最多也就传送百里距离。 而且此阵每动用一次,阵法便会损毁,且耗费灵石高达一千枚。 可以说,这是个极佳的一次性逃命阵法。 若能提前预料危机,躲避金丹修士追杀都不在话下。 毕竟此阵一次性便能將人传送至百里外,而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范围,並没有百里这么远。 此阵相当於丐版的小挪移符。 当然,小挪移符的实用性比小传送阵不知强了多少倍。 小传送阵作为一门阵法,启动起来需要一段准备时间。 哪怕这个准备时间不长,也足以打断传送。 更別说它不能隨身携带,需要在固定位置提前布置。 但有一点,它是一阶阵法! 而小挪移符呢?则是四阶神符。 两者价值完全不对等。 但起到的效果,某种程度上却可以替代。 “这位玄机子前辈,当真是个阵道天才!” 苏奕不禁心生感慨。 这个小传送阵,正是玄机子根据三阶传送大阵改良而来。 百里隨机传送范围。 足以令有所准备的炼气筑基修士,躲避金丹修士追杀。 “也不知玄机子前辈,究竟是在何等情况下,才创造出这种阵法。” 苏奕联想到对方的身份,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兴许,是当年圣教弟子面临敌对势力高阶修士追杀。 这才创造出这门阵法,以帮助圣教弟子躲避仇敌追杀吧。 想了想。 苏奕当即砸下经验值,將小传送阵从下品,一路晋升至上品。 当即,大量关於小传送阵的信息,涌入苏奕脑海。 无数玄奥的阵法知识,在苏奕脑海中徜徉。 良久。 苏奕吸收完小传送阵的信息,將目光落在修炼室中。 简单目测,以他修炼室的面积,布置这门阵法绰绰有余。 “好在是一阶阵法,阵法材料倒是不难找。” 苏奕喃喃道。 沧州即將面临玉鼎宗劫掠,萧家也要缴纳百岁贡,苏奕不得不未雨绸繆。 若一切顺利,自然最好。 若真有不测,这门小传送阵,也算是个退路。 第77章 大肆兑换 青翠湖,萧家族功阁。 作为维繫萧家贡献体系的阁楼,族功阁佇立在湖心岛正中央的位置。 此楼高五层,由萧家四长老亲自管理。 苏奕轻车熟路走进族功阁。 看到苏奕,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妇抬起头,笑著招呼道,“苏客卿来了。” 苏奕拱了拱手,行礼道,“晚辈见过四长老。” 老妇点点头,“这次想兑换什么?” 闻言,苏奕上前两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符。 看到这张灵符,老妇轻鬆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上品灵符?” “正是,” 苏奕点点头,“晚辈前些时日侥倖突破上品符师。” 听到这话。 老妇人豁然站起身来。 上品符师! 萧家作为远近闻名的炼丹家族,族內上品炼丹师倒是有不少,但上品符师,一个都没有。 若苏奕没有说谎,他將是萧家第一个上品符师。 这对萧家来说,意义重大。 不仅是萧家在制符一道上终於有所建树,更关键的是,符师能在短时间內,极大增强家族修士的实力。 上品灵符,相当於大成境界的一阶术法! 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哪怕炼气后期修士,也很少有人能掌握大成境界术法的。 在萧家,一旦炼气后期掌握大成境界术法,並立下足够功劳,甚至能成为家族长老,成为萧家最核心的一员。 由此可见,掌握一门大成境界的术法,有多么难得。 而苏奕呢? 不仅以双十之年突破炼气后期,更夸张的是,居然成为了上品符师。 “值此危难之际,苏客卿竟能突破上品符师,真是先祖保佑!” 老妇人嘴中不断念念有词。 苏奕並未打断对方。 他知道,自从萧家公布百岁贡一事后,族內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 萧家每个修士,心里都顶著巨大的压力。 毕竟,要向他们徵收百岁贡的,可是跟太玄仙宗一个级別的宗门,玉鼎宗! 良久。 老妇抚平激动的心情,正色道:“苏客卿是想兑换家族贡献?” 闻言,苏奕摇了摇头。 “在下並非兑换贡献,而是想以此符换些资源。” 说罢,苏奕轻拍储物袋。 顿时,一张清单被他取了出来。 双手呈上清单,老妇接过清单,仔细查看起来。 清单上,罗列著一系列资源。 其中包括一阶灵矿,以及各种阵法材料。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在清单中看到了中品灵石。 “你想兑换中品灵石?” “嗯。” 苏奕毫不避讳的点点头。 值此风雨飘摇之际,苏奕也顾不上藏拙。 不仅毫无保留暴露自己一阶上品符师的身份,还主动跟萧家兑换大量资源。 换做以往,他行事断不会如此激进。 当然,苏奕敢如此肆无忌惮,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以无天的实力,早已不將萧家放在眼中。 萧家区区两个筑基初期修士,根本不是无天对手。 即便萧家某些人发现苏奕天赋惊人,有些不好心思,苏奕也自信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要的一阶灵矿数量庞大,价值一万多灵石。” “阵法材料倒是不贵,加起来不超过一千灵石。” 老妇顿了顿,“至於你要的三十颗中品灵石,就算你三千灵石好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近一万五千灵石,” 老妇笑著看向苏奕,“以一阶上品灵符的价值,至少需要150张。” 一百五十张一阶上品灵符,对於萧家一千多炼气期修士来说,平均每个人都分不到一张。 但多少能增加萧家精锐弟子的实力。 万一真有意外发生,也能多一分保命的希望。 150张灵符。 苏奕心中默默计算,若用一个月时间专门绘製,每天需要绘製五张。 这个绘製灵符的强度,对无天而言算不上什么。 但对苏奕来说,就有些伤及根基了。 要知道,绘製灵符对法力的消耗倒是其次,但却极为耗费神识。 法力消耗了,打坐炼化灵气就能恢復。 但神识消耗,除了极少一些恢復神识的天材地宝,唯有让其自行恢復。 否则,一旦过度消耗神识,轻则伤及根基,重则神识受损,变成痴傻之人。 无天则不需但心这个问题。 实际上。 无天只要不是当场身死,哪怕受了再重的伤,都能恢復过来,跟游戏角色一模一样。 区区神识消耗,恢復起来更是不在话下。 “在不伤及根基的前提下,我每日最多绘製三张上品灵符。” 苏奕暗道,“如此一来,攒够所有资源,需要五十天!” 无天目前在凌霄仙城內城闭关。 以他炼化丹药的速度,想攒够一百万经验值,还需两个多月。 想到这,苏奕抬起头,“三长老,家族目前缺哪种灵符?” “自然是防御类和遁术类灵符。” 闻言,苏奕点点头:“那我就用金刚符和纵地符各七十五张,来换取这些资源,不知四长老以为如何?” “好,一言为定。” 老妇眼中精神奕奕道。 萧家此时最欠缺的,大概就是灵符。 若非实在弄不到二阶灵符,萧家恨不得给每个族內精锐弟子都配上一张二阶灵符,以保障族人安全。 与四长老定下交易,苏奕一路返回洞府。 他要回洞府绘製灵符。 接下来的日子。 苏奕和无天双双进入闭关模式。 无天在凌霄仙城內城打坐炼化丹药,而苏奕则更为忙碌。 除了每日从不间歇的修炼外,白日里还不停绘製起灵符。 一天绘製三张上品灵符,只要將时间间隔开来,对苏奕而言,压力並不大。 很快,十天过去了。 这一日。 苏奕站在洞府修炼室內。 看著空旷的座修炼室,苏奕轻轻一拍储物袋。 顿时,大量的阵法材料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这些阵法材料,正是这十日他绘製灵符兑换而来。 其中,要以一种名为空冥石的材料最为珍贵。 说起来,这空冥石不仅是布置小传送阵的材料,它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作用,那便是作为炼製储物袋的主材料。 下一刻。 苏奕伸出手掌,一团烈焰在他掌心悬浮。 第78章 丹霞宗 紧接著,一颗颗空冥石从储物袋中飞出。 苏奕掌心的烈焰猛地变成一团火球,將空冥石一颗颗吞噬进去。 隨著火球温度急剧升高,空冥石纷纷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 此时。 苏奕左手托举著这团液体,右手继续拍储物袋,再次取出另外一种阵法材料。 小传送阵作为一阶阵法,算不上复杂。 更別说苏奕通过无天,早已將其掌握的纯熟无比。 虽说这是他第一次布阵,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碍。 一个时辰后。 修炼室內。 玄奥的阵纹铺满整个地面,阵纹上,充斥著黑色的空冥石融化后的液体。 阵法节点处,一颗颗中品灵石镶嵌其中。 细数之下,这些中品灵石不多不少,正好十颗。 看著布置完成的小传送阵。 苏奕念头一动,法力灌输,竟尝试激活它。 就在他用法力引动阵法的瞬间,地上的传送阵阵法节点,一个接著一个亮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苏奕赶紧停止灌输法力。 很快,阵法节点上亮起的光芒又衰弱下去。 “成了!” 苏奕心中一喜。 十天时间,总算將这个小传送阵布置成功了。 不止於此,苏奕储物袋中还装著两套布置小传送阵的阵法材料。 將小传送阵布置完毕后。 苏奕没有选择休息,而是来到符室,继续绘製起灵符。 “《混沌吞天功》第一层至今还未完全练成,” 苏奕抬起头,“此前在萧家安全无虞,慢一点倒也没什么,现在还是得儘快练成为好。” 想到这,苏奕马不停蹄,继续绘製起灵符来。 ...... 一个月后。 一座洞府的炼丹室內。 一男一女两个修士,正围著一个紫色的炼丹炉。 苏奕正全神贯注的看著炼丹炉,炉下云纹柴正燃烧著。 萧月柔则穿著一身鹅黄色衣裙,神色轻鬆的將一道道法诀打入炉底的柴火,控制著炼丹的火候。 最后,她感应到丹炉內凝气丹已凝结成丸,行云流水般手掐指诀,打入一道凝丹诀。 下一刻,紫烟炉內,伴隨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三粒凝气丹径直飞了出来。 萧月柔轻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空瓷瓶,伸手一招,將三粒凝气丹装进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萧月柔俏脸满是得意之色。 “苏哥哥,我的炼丹术不赖吧!” “岂止不赖,早就听闻柔儿的炼丹术在萧家仅次於楚大师,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苏奕由衷称讚道。 不同於萧月婉在炼丹上毫无天赋。 萧月柔在丹道上的天赋极高,年仅十六岁,便已是上品炼丹师。 要知道,萧月柔可没有属性面板,她能成为上品炼丹师,凭藉的完全是自身天赋。 虽说萧家从小就在丹道上不遗余力培养她,但能成为上品炼丹师,绝不仅仅只是靠培养就能行的。 自身的天赋更为重要。 听到苏奕夸讚,萧月柔俏脸喜色更甚。 她的修为比不上苏奕,术法天赋更是差的老远,炼丹术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演示完炼製凝气丹,萧月柔又开始讲解炼丹过程中的种种心得,由浅入深,鞭辟入里。 即便苏奕本人也是一阶上品炼丹师,但他不得不承认,萧月柔的炼丹水平,丝毫不弱於他。 苏奕认真听著萧月柔的讲解,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时间就在两人一问一答中,缓缓流逝。 实际上。 最近一段时间,苏奕打著请教炼丹术的幌子,每日都將萧月柔请到他洞府。 他这么做,自不是真的为了请教炼丹之术。 而是为了防止萧家出现什么意外,他能及时救萧月柔一命。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萧月柔与苏奕的关係愈发亲密。 “柔儿,你上次提到丹霞宗,那是怎样一个宗门?” 听到这话,萧月柔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丹霞宗是东青域最厉害的炼丹宗门,虽说它所处的嵐国修仙界,较之姜、陈两国十分弱小。” “但仅从炼丹上来说,整个东青域,没有哪个宗门比它厉害!” 苏奕看出她脸上的嚮往之色,问道:“你很想加入这个宗门?” “以前確实跟父亲提过,只是他不同意。” 萧月柔一阵气馁,“他说嵐国路途遥远,要穿过姜国好几个州,怕我在丹霞宗受欺负。” “其实丹霞宗是嵐国、姜国、陈国这三个国家中,唯一一个对外招收弟子的宗门。” 萧月柔脸色黯淡,“青翠湖虽好,但困於此地,能够成为上品炼丹师已是极限。” 闻言,苏奕安慰道,“柔儿,你只看到加入丹霞宗的好处,却没看见它的处境其实並不妙。” “嵐国地处姜、陈两国之间,国力又弱,丹霞宗作为嵐国统治宗门,一不小心便有天倾之祸。” 苏奕顿了顿,“族长不愿你去丹霞宗,想来正是出於这种考虑。” 萧月柔眼眸一亮,娇笑道,“苏哥哥,你跟父亲说得话一模一样。” 苏奕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 两人又说了一番悄悄话,苏奕亲自將萧月柔送回洞府。 回到洞府。 苏奕再次闭关。 这一次,他要將《混沌吞天功》第一层彻底练成。 修炼室內。 苏奕盘坐在蒲团上。 一块块一阶灵矿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漂浮在苏奕四周。 丹田內,阴阳造化炉中的黑白气息不断旋转,宛如黑洞。 下一瞬。 苏奕张嘴一吸,大量的一阶灵矿被他吸入腹中。 丹田內,一阶灵矿如飞鸟归巢,全被吸入阴阳造化炉中。 黑白阴阳二气轻轻一碾,灵矿便化作虚无。 而后,一缕缕混沌之气,从阴阳造化炉中飞了出来,淬炼起苏奕的肉身。 阵阵宝光在他皮肤上流转。 紧接著,是他的肌肉、筋骨、內腑。 跟无天一样,苏奕淬炼肉身的进度极快,只花了不到两天时间,便將整个身躯淬炼完毕。 修炼室內。 苏奕睁开双眸,只见一道精光闪过。 “呼!” 苏奕只轻轻吐出一口气,修炼室好似颳起十二级大风,气流疯狂衝击四面墙壁,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轻轻握拳,一阵剧烈的爆鸣声响起。 由於提前感受过无天的身躯,他瞬间便適应了暴涨的肉身力量。 第79章 到来 时间匆匆。 一个月后。 高空中,一艘巨大的法舟御空而行。 法舟上,玉鼎宗修士列队而立,放眼望去,其中修为最低的修士,也在筑基初期。 法舟內。 一个身穿白色镶金长袍的修士端坐首位。 此人金丹后期修为,面貌英俊,眉宇间带著淡淡的笑意,坐在首座座椅,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 在他座位下首,坐著两列修士。 其中修为最低之人,也在筑基后期,尤其是距离白袍修士最近的那位,赫然是一位假丹修士。 白袍修士轻声唤道:“雷师弟。” “少主!” 一头紫发的雷鹏赶忙站起身,躬身应候。 此刻若是无天站在这,一眼便能认出,这个叫雷鹏的修士,正是当初在拍卖场与他交锋过的紫发老者。 “让你搜集沧州境內善於炼丹的修仙家族情报,你搜集的如何?” “启稟少主!” 雷鹏躬身拱手,“沧州境內善於炼丹的筑基家族共有五家,但仅萧家有一位高阶炼丹师。” “哦?” 听到高阶炼丹师的名头,白袍修士瞬间来了精神。 “区区一个筑基家族,竟能诞生一位高阶炼丹师,当真是气运深厚!” 白袍修士十分高兴。 但转瞬,他便发现紫发老者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可是这位高阶炼丹师有什么问题?” “少主明察秋毫,” 雷鹏拱了拱手,“萧家的这位高阶炼丹师姓楚,如今已有九十六岁高龄,只是他並未筑基,恐怕寿元无几。” 听到这,白袍修士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一个掌握灵火的高阶炼丹师,萧家竟不將其培养到筑基期,真是......目光短视!” 白袍修士十分不满。 原以为捡到一个大便宜,没想到这位高阶炼丹师居然寿元不多。 雷鹏在一旁小心解释道:“兴许,是这萧家资源匱乏,培养不出筑基修士。” “罢了,” 白袍修士摆了摆手,“终究还是得去嵐国一趟。” “少主,这五家精擅炼丹的筑基家族,该如何处置,请少主示下!” 听到这话。 白袍修士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 眾人见白袍修士起身,纷纷跟著站了起来。 “诸位师弟师妹。” 白袍修士面色和善的朝眾人拱了拱手。 “我玉鼎宗与太玄仙宗爭夺沧州,已有千年。” “这千年来,一直都是太玄仙宗实际控制著沧州,而我玉鼎宗所能做的,仅仅是每隔百年收取一次百岁贡。” 白袍修士沉声道,“难道我玉鼎宗修士,真是那劫掠的匪徒?” 眾人听到这话,纷纷脸色不愉。 作为统治陈国修仙界的玉鼎宗修士,被称为匪徒,显然是对眾人的羞辱。 “太玄仙宗看似对沧州掌控的犹如铁桶,但在本座看来,这沧州却处处是漏洞!” 白袍修士这番话,引得下方一阵骚动。 他伸手按了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太玄仙宗在沧州设凌霄仙城统御全境,但却明里暗里压制沧州各大修仙家族。” “千年来,整个沧州,从未出过一个金丹家族!” 白袍修士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凌霄仙城和沧州各大修仙家族之间的矛盾早就深埋,只需一根火信,就能將双方矛盾彻底点燃。” “届时,我们只需暗中扶持几个修仙家族,便能与凌霄仙城抗衡。” 这时,紫发老者站了出来,拱手道,“少主,沧州的修仙家族,可没有金丹修士。” “没有金丹修士,那就培养出几个金丹修士!” 白袍修士语气强硬,“有了金丹修士,这些家族势力自会与凌霄仙城爭斗。” 雷鹏面露犹豫,“少主,將来这些金丹家族若是尾大不掉......” “所以,这才是我要跟你们说的第二件事,掌控沧州的丹药產出!” 白袍修士目光深邃。 “我们此行目的,並非为了百岁贡,而是为了掌控整个沧州家族势力的灵丹產出,” 白袍修士微微一笑,“只要掌握了丹药资源,今后各大金丹家族修士的修行资源,便控制在我们手中。” “他们想要培养炼丹师,不仅没有足够的灵药,更没有相关传承!” “如此一来,他们只能依附於我们,再加上,太玄仙宗的元婴修士还得依靠我玉鼎宗牵制,这些金丹家族就是有再大的野心,也只能对我玉鼎宗俯首称臣。” 白袍修士面露自信,“而我们要做的,就只需付出培养几个金丹修士的资源。” “至於后续对抗凌霄仙城的消耗,沧州各大金丹家族自己就不得不出。” “此举一旦成功,我们无需付出太多资源,便能在沧州拉起一支对抗太玄仙宗的势力。” “至於太玄仙宗,只能通过不断割肉放血,来剿灭这这些家族势力!” 眾人听完这番话,脸上纷纷露出思索之色。 此举似乎......真的可行! 见眾人脸上渐渐露出信服之色,白袍修士继续道:“此举想要成功,要分两步进行!” “第一,掌控沧州境內所有炼丹家族,將丹药渠道掌握在我们手里。” “第二,让太玄仙宗彻底失去沧州家族修士的人心!” 白袍修士沉声道:“今日我们要做的,便是第一步。” 闻言,眾人对视一眼,一齐拱手道:“属下谨遵少主法旨!” 高空中。 法舟径直朝著萧家青翠湖方向驶来。 ...... 萧家,青翠湖。 一座阁楼內。 苏奕正在同萧月婉下棋。 萧月柔则坐在苏奕身边,替他斟倒蜜水。 突然,苏奕开口问道:“云兄陪玉儿姑娘省亲还未回来吗?” “玉儿父母都是我萧家凡人,住所距离族地不远,过几日应该就回来了,” 萧月婉將最后一颗黑棋堵在苏奕白色棋子前面,笑道,“五粒子,我贏了!” 一旁,萧月柔看著棋盘上黑色五粒棋子连在一起,掩嘴轻笑。 “怎么,我陪你下棋难道还比不上云兄?” 萧月婉笑著將棋盘上的棋子一粒粒收起。 隨后,她看到萧月柔將蜜水端到苏奕嘴边餵他,顿时酸溜溜道,“柔儿,你这还没嫁人呢!” 第80章 逃! “轰隆隆——” 天空中,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 阁楼內,正在说笑的三人停止了说笑,纷纷走至窗边,抬头向空中看去。 只见。 一个黑点朝萧家急速驶来。 由远及近,法舟在眾人眼里越来越庞大,待到它悬浮在萧家湖心岛上空时,竟將大半个湖心岛都遮住了。 “这是......玉鼎宗的法舟!” 萧月婉面色苍白,惊呼失声。 一旁,萧月柔娇躯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苏奕看到这艘庞然大物,心里也觉得无比压抑。 这艘法舟实在太庞大了,难以想像,此方修仙界,竟然有此等惊人的法宝! 就在此时。 萧家的护族大阵骤然亮起,一道光罩將整个湖心岛围了起来。 下一刻。 一道剑光从湖心岛飞了出去,穿过阵法,一直飞到与法舟平齐的位置。 待到剑光显露出身形,眾人这才发现,此人正是萧家大长老,萧道远。 “走!” 苏奕顾不得礼节,左手拉起萧月婉,右手拉著萧月柔。 在两姐妹惊讶的目光中,苏奕全力催动纵地术,身形瞬间消失在阁楼之中。 离开阁楼,苏奕丝毫不敢耽搁,一路朝著他修行的洞府疾驰而去。 看到这艘巨大的法舟,苏奕心里一丝安全感也无。 此刻。 他只想赶紧回到洞府,守在小传送阵旁边,一旦萧家出现任何变故,他就带著萧家姐妹直接跑路。 萧月婉被苏奕拽著,只觉眼前景物一阵模糊。 半晌。 她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苏奕牵著飞遁。 “好精深的纵地术!” 这时,她才意识到,苏奕的纵地术境界,绝不仅仅是他表现出的大成境界。 对方的纵地术,必定达到了圆满境界。 否则她一个炼气后期修士被他拽著,不会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不到半盏茶。 三人便在苏奕洞府前站定。 眼见回到洞府,苏奕顿时鬆了一口气。 苏奕放开两人小手,萧月婉也顾不上苏奕失礼,她此刻全门心思,都在高空中大长老身上。 不止是她,萧家所有族人和客卿,全都抬起头,將目光凝聚在高空中那道身影上。 ...... 高空中。 萧道远穿著一身青色法袍,腰间揣著三个储物袋。 他站在飞剑上,距离法舟舰首数十丈开外。 “在下萧家大长老萧道远,见过玉鼎宗各位上使!” 萧道远摘下腰间的三个储物袋,轻轻往前一推,三个储物袋便朝法舟飞了过去。 法舟舰首甲板上。 紫发老者雷鹏穿著一身黑色法袍,隨手接过朝他飞来的储物袋。 萧道远见对方接过储物袋,心里鬆了半截,笑著道,“这位上使,此乃我萧家准备的百岁之贡,还请上使笑纳!” 紫发老者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连看都不看,便將其丟在甲板上。 看到这一幕,萧道远心中顿时一沉。 “上使,这......” “萧道友切莫误会,” 紫发老者笑道,“我玉鼎宗此次前来,並非为了百岁之贡,而是有件事想要与萧家商谈。” 儘管萧道远心中有种不好预感,但迫於情势,还是小心翼翼问道:“敢问上使,不知是何事?” 紫发老者仰起头,笑道:“我玉鼎宗想要请萧家所有修士,前往我陈国境內修行。” 听到这话,萧道远脸色顿时大变。 “玉鼎宗厚爱,我萧家实不敢当,” 萧道远推諉道,“只是我族歷代都在这青翠湖修行,实在没有迁徙他国的打算,还望......” “哼!” 紫发老者冷哼一声,“萧道友,莫非真的以为老夫是在跟你商量?” 说著,紫发老者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看到这道寒光,萧道远心猛地一沉,彻底没了希望。 只见他骤然回首,朝著下方的青翠湖一声爆吼! “逃!!!” “萧家修士!逃!!!” 这声巨吼凝聚他全部法力,声传百里。 下方的青翠湖萧家修士,全都听到了这声巨吼。 “敬酒不吃......” 紫发老者心中窝火,正准备下死手。 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生擒此人,莫伤性命!” 隨即,所有玉鼎宗修士耳边都响起一道命令。 “生擒萧家修士。” “是,少主。” 面对少主命令,紫发老者丝毫不敢质疑。 下一刻。 一道雷光闪烁,紫发老者便从法舟甲板上飞了出来。 萧道远反应极快,一条三丈长的火蟒当即被其祭出。 正是他苦修的二阶术法,火蟒术! 只不过,他此刻面临的敌人,可不是当初那位青鳞帮帮主。 雷鹏看了眼萧道远唤出的火蟒,不禁嗤笑一声。 “区区擬態境的火蟒术,也敢来献丑。” 萧道远听到这声讽刺,脸色涨红。 当即操控火焰巨蟒,朝著紫发老者袭来。 紫发老者浑身雷霆闪烁,只见他轻轻屈指一弹,一道拇指粗的雷电便扎在火蟒水缸粗细的身躯上。 “歘!” 一声轻响。 擬態境的火蟒,竟直接消散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不仅萧道远惊呆了,下方的萧家修士也全都惊呆了。 弹指间,就破除自家大长老修行数十年的二阶术法,此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相较於没有太多见识的萧家弟子。 萧道远一眼便认出,方才那道雷电上蕴含的雷霆真意! “你......你是假丹修士!” 萧道远满脸苦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假丹修士! 玉鼎宗为了拿下他萧家,竟派出一位假丹修士。 一时间,萧道远甚至怀疑他萧家何德何能。 “萧道友,还要反抗吗?” 萧道远也不回话,当即架起剑光便要逃离。 “冥顽不灵。” 紫发老者轻哼一声,再次屈指一弹。 一道电光瞬间追上萧道远。 雷电一闪而逝,萧道远宛如断线风箏,直坠而下。 下一瞬。 一道雷光闪烁。 待到紫发老者显露身形,萧道远已被他抓住后领,擒在手中。 而萧道远则歪著头,彻底昏死过去。 下方。 青翠湖的萧家修士看到这一幕,当场炸开了锅。 紫发老者轻轻一拋,萧道远被他直接扔到法舟甲板上。 隨后,他看向下方的二阶护族大阵。 第81章 功法突破,天灵根 第81章 功法突破,天灵根 苏奕抬起头。 高空中,紫发老者临空而立,不可一世。 他隔著阵法,与萧家眾修对视。 最终,他的自光落在萧青山身上。 萧青山穿著一身紫色法袍,目光灼灼的看向紫发老者,儘管心中怒火升腾,但他仍拼命向护族大阵中灌注法力。 其他萧家修士见状,纷纷遁向各处阵法基座,朝阵法基座拼命灌注法力。 一时间,二阶护族大阵的光幕显得愈发厚重。 紫发老者咧嘴一笑。 下一刻。 只见一条雷霆巨龙凝聚成型。 这条雷霆巨龙长二十丈,盘旋在高空,宛如一头远古巨物。 紫发老者身处雷霆巨龙盘旋的身躯中,临空站立,犹如一尊雷神俯瞰世间。 “去! “” 紫发老者伸手一指,一声轻喝。 当即。 雷霆巨龙呼啸著,直奔萧家二阶护族大阵撞了上去。 “轰!!!” 一声惊天巨响。 大阵光幕疯狂摇晃,雷光四射间,整个天穹都为之一黯。 见状,紫发老者加大法力灌输。 雷霆巨龙身躯再度暴涨,达到三十余丈! 只见,阵法光幕上,一道道裂纹出现。 “破!” 紫发老者一声大喝。 阵法光幕裂纹迅速扩大,下一瞬,整个阵法光幕直接爆碎开来。 “噗!” 作为主持阵法的萧家族长萧青山,当即吐出一口血,气息萎靡至极。 他抬起头,看著一步步朝他走来的紫发老者,面色苍白如纸。 其他拼命维持阵法的萧家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无比绝望。 玉鼎宗只出一位假丹修士,就將萧家一族压得抬不起头。 那艘法舟之上,还不知有多少紫发老者这样的强者。 苏奕洞府前。 萧家姐妹看到自家父亲重伤,俏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尤其是萧月柔,她想衝上去帮忙,却一把被苏奕和萧月婉拉住。 “柔儿,你干什么?” “我... “” 萧月柔眼中蓄泪,手足无措。 萧月婉虽脸色苍白,但目光比起萧月柔更添几分坚定。 儘管此刻她心跳如擂鼓,但总算没有失去分寸,不管不顾上前送死。 就在三人说话间。 场上再度出现变化,萧青山也如萧道远一般,轻易便被紫发老者制服生擒。 就在萧家两大筑基修士全都被抓后,法舟上,一道道剑光朝下方岛屿飞来。 “快跑!” “逃,快逃!” “走,別回头!” “5 ” 萧家修士如梦初醒,看到筑基修士御剑袭来,纷纷四散逃命。 但他们区区炼气期修为的遁速,又哪能跑得过筑基修士的御剑速度。 苏奕二话不说。 一左一右,拉起萧家姐妹就往洞府飞奔。 一路行至修炼室。 萧家姐妹被苏奕拉住胳膊,只觉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著。 苏奕《混沌吞天功》已修成第一层。 真硬碰硬,普通筑基初期修士都不是他对手。 只不过他仍是炼气后期,无法御剑飞行。 筑基修士若是御剑飞在空中,苏奕也拿对方毫无办法。 更別说玉鼎宗的法舟就在眾人头顶,苏奕哪怕將无天召唤过来,也无济於事。 进入修炼室。 萧家姐妹被地上复杂的阵法纹路震住了。 “苏兄,这是什么?” 萧月婉连忙问道。 萧月柔也好奇地看向苏奕。 然而此刻,苏奕却没有时间解释。 “这是小传送阵,你们快站上去!” 说罢,苏奕径直走到小传送阵上。 萧家姐妹对视一眼,纷纷站了上去。 隨著苏奕三人站定,他全力朝阵法灌注法力。 隨著法力注入,小传送阵上的阵法节点一个接一个被点亮。 待到十颗灵石的阵法节点全部亮起。 三人的身影一阵模糊,隨即消失在原地。 “砰!” 就在三人消失的同时,洞府阵法被一道剑光强行破开。 一位筑基修士神识横扫整座洞府,却发现洞府空无一人。 隨后,他又仔细搜寻,只在修炼室看见一座残破的阵法。 见状。 这位玉鼎宗修士当即退出苏奕洞府,继续前往下一个洞府搜寻。 萧家族地。 一个个炼气期修士,被玉鼎宗的筑基修士像抓鸡一样,擒拿回法舟之上。 仅不到一炷香时间。 整座湖心岛,除了洞府殿宇这些建筑之外,空无一人。 至於萧道远喊出的逃跑,更像是一个笑话。 法舟上。 紫发老者命人將萧家修士全部关押后,隨即走进法舟內復命。 “启稟少主,萧家族人尽皆擒获!” 站在白袍修士面前,紫发老者不復刚刚的狂傲,低著头恭敬道。 “办的不错。” 白袍修士淡然一笑,“去下个炼丹家族。” “是,少主!” 顷刻间,法舟再次启动,朝沧州另一个炼丹家族飞去。 百里之外。 三道身影瞬间凭空显现,正是苏奕和萧家姐妹二人。 隨著三人身影显现在半空,苏奕和萧家姐妹脚下一个跟蹌,直接朝下方湖面跌落。 关键时刻。 苏奕立即施展轻身术,这才站在湖面。 身形站定,苏奕伸出双手將萧家姐妹接住,避免两人沦为落汤鸡下场。 这时,萧家姐妹也缓过神来,纷纷施展轻身术,站在青翠湖湖面上。 “这是哪儿?” 萧月柔环顾四周,呆愣道。 萧月婉显然比她对地形熟悉得多,当即回道,“此处应是青翠湖南边,距离族地足有百里之遥。” 说罢,她看向苏奕,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但她知道,此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下一刻,她拍向腰间的灵兽袋。 苏奕赶忙按住她的小手,冲她摇了摇头。 见萧月婉面色疑惑,苏奕解释道:“玉鼎宗修士在抓完萧家族人后,定会继续启程,此时乘坐铁羽鹰,难保不会跟他们迎面撞上。” 听到这话,萧月婉心中一凛。 她知道,苏奕的担忧並非全无道理。 他们此刻距离法舟不过百里,这点距离,以玉鼎宗法舟的速度,不到盏茶功夫就能赶到。 他们也不知法舟下一个方向是哪,万一乘坐铁羽鹰跟法舟迎面相撞,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萧月婉点点头:“还是苏兄考虑周到。” 萧月柔此时已六神无主,她看了看姐姐,又看向苏奕,不知所措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闻言,苏奕环顾四周。 发现距离此处不到一里,有一座荒岛。 荒岛上,有一片低矮的山峦。 他伸手一指,“我们先去那儿!” 萧月婉此时也没了主意,当即点头同意。 三人在轻身术加持下,很快便踏水行至荒岛。 隨后,三人又在山峦间寻到一处天然洞穴。 苏奕取出飞剑,轻鬆將洞穴內部扩大。 萧月婉和萧月柔姐妹看到眼前这座黑黢黢的洞口,眉头不由轻轻皱起。 长这么大,两人还没吃过这种苦头。 但想到三人此时处境,萧月婉银牙一咬,带头钻进了临时洞府。 萧月柔见姐姐都钻进了临时洞府,一只手抓紧苏奕胳膊,也跟著苏奕钻了进去。 临时洞府虽简陋。 但內部空间並不算小,起码有近百平大小。 三人进入洞穴,萧月婉轻拍储物袋,取出一套阵旗,將洞口封住。 苏奕则取出三张上品敛息符,一人贴上一张。 做完这一切,三人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三人从储物袋中取出蒲团,在这漆黑的洞穴里盘坐。 半晌。 苏奕开口打破了沉默,“月婉,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闻言,不论是萧月婉,还是萧月柔,皆是一阵茫然。 良久,萧月婉目光凝聚,沉声道,“去凌霄仙城!” “玉鼎宗大肆抓捕我沧州修士,凌霄仙城作为沧州统治者,绝不会坐视不理!” 听到这话,萧月柔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姐姐说的没错,太玄仙宗跟玉鼎宗乃是敌对,他们一定会管此事的。 苏奕看两人好似抓住救命稻草的模样,心中不由嘆息。 在他看来,凌霄仙城还真未必会管此事。 这从他们对待沧州各大家族的態度就能看出一二。 当初齐云山坊市出事,太玄仙宗弟子到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追查劫修,而是关心金丹遗府。 由此可见,沧州家族修士的利益,根本不在太玄仙宗的考虑范畴之內。 不过,苏奕见两姐妹六神无主的模样,也就没有出言打击。 毕竟玉鼎宗与太玄仙宗敌对,玉鼎宗如此激进行事,太玄仙宗未必会坐视不管。 “好,三日后,我们启程前往凌霄仙城。” 苏奕点点头。 见苏奕同意她的想法,萧月婉不禁心中感动。 如今萧家已名存实亡,苏奕完全能將两人弃之不顾。 此番患难见真情,怎能不令萧月婉感动。 苏奕不知萧月婉心中所想。 他之所以选择停留三日,是因为无天距离一百万经验值,只差不到三万。 打开虚擬面板。 姓名:无天灵根:真修为:筑基中期(四层0/40万) 功法:《混沌吞天功》(一层0/100万)..... 术法:一阶、二阶符道:一阶丹道:一阶阵道:一阶经验值:97万7790 “97万经验值,还差3万!” 苏奕深吸一口气。 三日后。 凌霄仙城內城。 . 一座太玄仙宗弟子洞府。 无天盘膝而坐,隨著功法运转,体內最后一丝丹药灵力,被他炼化成经验值。 下一刻。 无天睁开双眼。 经验值:100万7790 看了眼属性面板上的经验值,无天舒了一口气。 努力炼化两个多月丹药,总算將经验值积攒到一百万。 他转头看了眼修炼室墙角的郑姓修士,此刻,他仍双眼紧闭,陷入幻境无法自拔。 他全身被捆仙索捆住,身体四周则被五方玄水阵困死。 看到这,无天放下心来。 此刻他位於凌霄仙城內城之中,不能有丁点意外。 因此,他每天在炼化完固元丹后,都会抽空查看一眼这位太玄仙宗的筑基弟子。 结果,塑形境界的太虚幻境术,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大。 两个多月时间。 这位太玄仙宗的筑基弟子,愣是被困在幻境中无法自拔。 无天甚至怀疑,就算解开阵法和捆仙索,把他丟在洞府一年半载,对方都无法清醒过来。 摇了摇头,无天再度將目光集中在《混沌吞天功》上。 功法:《混沌吞天功》(一层0/100万) 看著功法后面那个“十”號,无天心一横,当即將一百万经验值全部砸了下去。 瞬息之间。 100万经验值化作飞灰。 隨著百万经验值消失,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在无天身上荡漾开来。 丹田气海中。 阴阳造化炉再次蜕变,只见炉身上原本只有虚影的纹路,开始渐渐变得凝实。 “这是......真意气息!” 无天以为自己感应错了,隨著神识聚焦在阴阳造化炉上,他终於確信,这就是真意气息。 而且还不止一种真意! 两种真意,是阴阳真意吗? 无天暗暗猜测,但不论是哪种真意,都跟他没关係。 这两种真意只在阴阳造化炉上显化,並不代表他已经领悟这两种真意,这是两种概念。 就好比无天储物袋里还有那位钱长老的真意法旨,但他並不知晓这种真意究竟该如何领悟。 当然,事无绝对。 阴阳两种真意既然能在炉身上显化,待到將来无天达到筑基后期,比起其他同阶修士领悟这两种真意的把握,必定要大得多。 比起炉身,炉內的变化更大。 只见原本黑白两色的阴阳之气,此刻全都蕴含真意气息。 此刻,无天终於知晓,原来炉身上真意纹路的源头,竟在炉內的这两股阴阳之气上。 就在阴阳造化炉蜕变的瞬间,一缕先天本源之气再次从炉內飞了出来。 眨眼间。 这一缕先天本源之气,就被无天肉身吸收殆尽。 儘管这一缕先天本源之气,並未让他肉身强度有任何增强,但无天能感觉到,他的灵根再次发生了蜕变。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外界灵气的感应,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天地间那层无形的屏障,对他来说变得更淡薄了。 作为一名筑基期修士,无天知晓这意味著他將来领悟真意,要比偽灵根和真灵根修士要简单的多。 他当即看向属性面板。 灵根:天属性面板上,灵根赫然从真灵根,蜕变成天灵根。 第82章 炼体神通 第82章 炼体神通 比起灵根蜕变。 无天此刻更加关心的,乃是炼体功法的修行。 因为根据《混沌吞天功》第二层功法描述,一旦完全修成第二层功法,他就能掌握一门炼体神通! 要知道,通常而言,只有金丹修士才能掌握神通。 而《混沌吞天功》第二层法门,竟能让筑基修士提前掌握一门炼体神通。 可想而知,一旦这门神通练成,对无天的实力提升將有多大。 想到这,无天当即一拍储物袋,將玄武精金矿尽数取了出来。 此番他从太玄仙宗的矿点,將整座玄武精金矿的储藏一扫而空。 得来的灵矿,此前一个储物袋都装不下。 可想而知,此次无天的准备有多充分。 无天甚至怀疑,这些灵矿除了满足他以外,还足够让苏奕本人二次淬体。 下一瞬。 无天张开嘴,一颗颗玄武精金矿被他吞入腹中。 阴阳造化炉內,灵矿顷刻间就被炼化。 隨后,一股接著一股混沌之气,从阴阳造化炉中飞了出来。 很快,熟悉的淬体感再次传来。 一阵阵宝光,在无天肉身上荡漾开来。 足足一天时间。 无天的肉身再次被完整淬炼一遍。 而玄武精金矿的消耗,竟不到一半。 “果然,这次得来的灵矿太多,用不完。” 看著储物袋里还剩大半的玄武精金矿,无天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下子,苏奕本人修炼《混沌吞天功》第二层的资源不用发愁了。 此刻,无天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他这幅肉躯中徘徊。 他只隨意站起身,整个修炼室的空气都隨之剧烈晃动,宛如地震。 此刻,无天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除了力量大增之外,无天还发现《混沌吞天功》淬炼肉身后,出现了新的特性,那就是万法辟易。 虽说他不知道这个特性的极限在哪里,反正以无天塑形境界的太虚幻境术,竟不能困住自身神识哪怕一瞬。 换言之,二阶塑形境以下层次的术法,对无天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效果。 这意味著,无天將来面对筑基修士的攻击,基本可以无视。 別说破防,对方的术法还未攻击到无天的肉身,便会自行消散开来。 “就是不知,真意层次的术法,能不能辟易。” 良久。 无天才適应他这具强大到令人恐惧的身躯。 “终於可以修炼这门炼体神通了!” 无天將目光集中在属性面板上新出现的神通上。 神通:天魔法相(???) 顿时,大量信息涌入无天脑海。 只一瞬,他便掌握这门神通的释放之法。 简单来说,这天魔法相,是以肉身为基础,法力为血肉的一门强大神通。 一旦施展,便会化作身高百丈的八臂魔神,横扫一切。 “看上去,炼体神通和普通金丹修士的神通,走的似乎是两种不同路径。” 无天看完天魔法相的介绍,不禁沉思起来。 “天魔法相,乃是以肉身为基,而普通金丹修士的神通,是以真意为基。” “换言之,炼体神通的强大,取决於修士的肉身和法力,讲究力破万法。” “而金丹修士的神通,则是依靠真意和法力,侧重意境玄妙。” 无天抬起头,目光深邃。 “两者的共性,是都依赖於法力,所以说,修为才是一切的基础。” 虽说无天掌握了这门炼体神通,但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作为金丹修士才能施展的强大手段,无天提前掌握,代价就是法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施展这门神通。 按照功法里的描述,哪怕以筑基后期修士的法力,一旦施展这门神通,最多三十息,就会全身法力耗尽。 无天估摸著,以他筑基中期修为,最多十息,就会法力消耗殆尽。 《混沌吞天功》修炼到第二层,同时掌握一门杀手鐧炼体神通。 至此,无天此次闭关积攒的经验值几乎消耗一空。 看了眼仍在躺尸的太玄仙宗弟子,无天闭上双目,继续炼化起固元丹。 他储物袋里还有二十多粒固元丹,他打算全部炼化。 与此同时。 齐云山坊市上空。 一声鹰啼响起。 高空中,一只铁羽鹰的背上,站著三位修士。 . 正是苏奕和萧家姐妹三人。 “苏兄,你说我齐云山坊市的族人会安然无恙吗?” 萧月婉忐忑道。 “不知道。” 苏奕摇了摇头。 他没有出言安慰,没有意义。 萧月婉全族遭此大祸,也不是一两句安慰之言就可磨平的。 这下子,萧月婉也不再说话。 很快,铁羽鹰便降落到齐云山坊市阵法之外。 当三人降下身形的剎那,萧月婉就知道,齐云山坊市也遭劫了。 坊市阵法外。 看守阵法的修士,不是萧家弟子,而是换成了吴家修士。 萧月婉快步上前,问道:“怎么是你,我萧家弟子呢?” 看到萧月婉,这位吴家修士面色一惊,磕磕绊绊道:“启稟萧仙子,你萧家修士在两日前,全被玉鼎宗的修士抓走了。” “不止你萧家修士,我吴家族长以及陈家族长,也都被法舟上飞下来的修士抓走。” 闻言,苏奕三人面面相覷。 “你是说,吴陈两家族长都被抓了?” “嗯!” 这位吴家修士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显然,两日前的这场变故,给他造成了极大心理阴影。 听到这番话。 萧月婉不再多问,当即要求对方打开阵法。 隨著阵法打开。 萧月婉径直朝陈家驻地快速掠去。 苏奕和萧月柔紧隨其后。 不同於萧家驻地,陈家在齐云山坊市的驻地修建得十分气派。 只是此刻。 陈家驻地笼罩在一片阴雨愁绪之中。 看到三人到来,看守驻地的陈家修士立马传讯。 片刻。 三人便被带进了陈家驻地。 大殿內。 陈家族人黑压压站著一片,目光全都集中在苏奕三人身上。 人群中,苏奕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包括居於首座的陈家大长老,以及陈家族长之子,陈近霄。 只是此刻,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陈氏少主,一副失魂落魄之色,脸上满是颓废。 “见过陈前辈,诸位陈家道友!” 进入大殿,萧月婉主动向眾人行礼。 虽说萧陈两家在齐云山坊市暗中竞爭不断,但说到底,在这沧州,三家乃属同盟。 “贤侄女不必多礼。” 陈家大长老连忙抬手,“萧家之事,老夫已经知晓。 闻言,萧月婉神色黯淡至极。 “我陈家族长以及吴家族长,亦被那玉鼎宗修士劫走。” 陈家大长老面色阴沉,“他们临走前还放下话,让我们十日后前往凌霄仙城!” 前往凌霄仙城! 听到这个消息,萧月婉眼前一亮。 她本就打算前往凌霄仙城,没想到玉鼎宗居然让陈吴两家修士也去凌霄仙城。 虽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只要凌霄仙城的金丹老祖出手,定能制止这帮囂张的匪徒! “陈前辈,不知此事陈家如何打算?” 萧月婉直接问道。 “陈家族长被抓,我陈氏弟子若不管不顾,那我陈家还有何顏面立足沧州!” 陈大长老沉声道。 听到这话,萧月婉心中一喜。 儘管陈家修士相较於玉鼎宗修士,乃萤火与皓月之別。 但人多势眾,总比他们三人孤身前往凌霄仙城强。 想到这,萧月婉趁热打铁道:“吴家呢?” “吴家唯一的筑基修士被抓,他们肯定会去凌霄仙城,让太玄仙宗主持公道,否则,吴家离败亡不远矣。” 陈家大长老面色沉重,“贤侄女放心,老夫定会携吴家修士一起,向凌霄仙城求援! “” “好!” 萧月婉振奋道,“晚辈三人愿共往凌霄仙城!”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联络吴家。” 很快。 吴家也派出代表修士,隨陈、萧两家一同前往凌霄仙城请太玄仙宗出手。 当日。 萧、陈、吴三家修士,乘各种飞行妖兽,朝凌霄仙城方向飞去。 眾人不知道的是,不止是他们三家,整个沧州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全都派遣修士,朝著凌霄仙城而去。 一时间,凌霄仙城竟成了此次旋涡的中心。 五日后。 距离凌霄仙城数百里外的一座凡人城池。 这一日。 三家修士操控飞行妖兽降下身形。 一时间,灵犀城外狂风大作。 眾人將妖兽收入灵兽袋,看向眼前这座凡人小城。 “此地距离凌霄仙城不过数百里,我们先进这座小城修整一番。” 陈家大长老作为此行的唯一筑基修士,无疑成了眾人首领。 萧家仅剩两姐妹和苏奕,自然没有任何话语权。 “两家道友以为呢?” 陈家长老似乎想起什么,看向萧、吴两家修士。 “仅凭陈前辈吩咐。” “那就先在此歇息一番,这几日连番赶路,人兽皆疲,此地距离凌霄仙城数百里,一个时辰便能赶到,倒不急於一时。” 闻言,眾人纷纷点头。 隨著三家修士进入灵犀城,眾人发现,不止是他们三家修士,这座凡人小城內,多了太多修士。 儘管大家都默契的不展露修为,但修士彼此间,能轻易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 客栈內。 一间客房中。 萧家姐妹和苏奕围坐在桌前。 “苏兄,你发没发现,这城內多了好多修士。” 闻言,苏奕点点头,“我正准备跟你们说此事,方才一路走来,至少碰到三拨修士,这些人应该来自不同的筑基家族。” “你说......会不会他们也跟我萧家一样,都被抓走了族人。” 苏奕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是。” “他们这些人数量都不少,若是玉鼎宗修士出手,断不会留下这么多修士。” 听到这话,萧月婉顿时想起她和妹妹是怎么从族地逃出来的。 可以说,若非苏奕提前布置的小传送阵,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从玉鼎宗修士手里逃出去。 其他筑基家族,可没有小传送阵这种东西。 萧月婉知道,苏奕必定有其他机缘在身,但她没有选择多问。 在修仙界,每个能修行长远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机缘傍身。 若什么事都打探究竟,最后只会落得反目成仇。 这个道理,萧月婉十分清楚。 再说,如今萧家已经没了,她二人现在就是散修。 就算苏奕念旧情,但这种旧情又能消耗多久。 萧月婉作为萧家嫡长女,对人心的认识,比萧月柔这个懵懂少女要强得多。 想到这,萧月婉看了眼自家妹妹。 发现她的小手正紧紧攥著苏奕的手,不禁嘆了口气。 高空中。 一艘法舟朝著凌霄仙城方向,缓缓飞行。 法舟內。 沧州各大修仙家族的族长,全都坐在此地。 放眼望去,足有数百人之多。 整个沧州境內,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居然有数百个。 这时。 一名身穿白色镶金法袍的修士,缓步走进了舱室。 原本议论纷纷的各大家族族长,纷纷闭上嘴巴。 白袍修士淡然一笑,走到居首的位置施然坐下。 金丹修士! 眾人感受到对方的修为,无不惊骇莫名。 眾人不知,为何这位金丹修士会亲自来找他们。 “诸位族长,此前怠慢之处,还请恕罪!” 说著,这位白袍修士站起身,朝眾人拱手致歉。 见状,在场的修士顿时一阵手足无措。 堂堂玉鼎宗的金丹修士,居然给他们这些筑基修士道歉。 一时间,大家心里的怒火,都被平息了几分。 上位者向下位者道歉,这在修仙界不说绝无仅有,也是极少发生。 在高阶修士眼里,低阶修士往往都是炮灰、螻蚁。 而玉鼎宗这位金丹修士,却向他们道歉。 不管有没有诚意,至少对方姿態摆了出来。 眼见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再充满敌意,白袍修士淡然一笑。 “本座知道,用这种手段將诸位请到此处,大家心中定有怨气,但本座保证,听完本座这番话,大家心中再无怨言。” 闻言,大家心中不禁好奇起来。 “诸位族长,不知对突破金丹境界,可感兴趣?” 第83章 兵临城下 第83章 兵临城下 翌日。 经过一番修整。 三家修士再次启程,朝凌霄仙城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进入凌霄仙城百里范围,巨大的压制力降临在眾人身上。 禁空阵法! 三家修士显然知道此阵,提前降下身形,选择施展遁术继续前进。 半个时辰后。 眾人来到凌霄仙城阵法基座下。 却见整个凌霄仙城被金色壁垒包裹了起来。 城外,除了一些其他家族的修士外,一个凌霄仙城修士都没有。 见状。 陈家大长老走到一个陌生修士面前,拱手见礼道:“这位道友请了,敢问这凌霄仙城为何开启阵法,封闭全城?” “前辈客气了,听闻是为了抓捕一个劫修,这才封闭全城。” 这名陌生修士看到陈家大长老这位筑基修士,赶忙恭敬回应。 “抓劫修?” 此刻,陈家大长老居然有种无比荒唐的感觉。 玉鼎宗修士在沧州肆虐,凌霄仙城居然为了抓捕区区一个劫修,选择封闭全城。 陈家大长老只觉胸口有股鬱郁之气,发泄不出。 见陈家大长老不说话,这位陌生修士开口询问道:“诸位是否也是家族族长被玉鼎宗修士抓走?” “道友这是何意?” 陈家大长老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惊。 “前辈不必感到惊讶,我卢家族长,也是被玉鼎宗修士抓走,他们还放出话来,让我卢家修士前往凌霄仙城!” 闻言,三家修士不禁面面相覷。 沧州卢家。 这个家族他们如雷贯耳,比起萧陈吴三家,这个卢家,可是整个沧州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虽说卢家跟其他筑基家族一样,也没有金丹修士。 但卢家的筑基修士数量极多。 而且,传闻他们家族內,还有一位假丹修士坐镇。 可以说,跟卢家相比,他们三家就是螻蚁。 此刻听到卢家族长也被玉鼎宗修士抓走,陈家大长老彻底震惊了。 原来玉鼎宗修士不是针对某个沧州家族,而是一网打尽。 想到这,眾人反倒是冷静下来。 玉鼎宗如此行事,定是有所谋划。 只是不知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诸位若是有心,可去那座山脉等待,此前赶来此处的修士,大多聚集於此地。” 陌生修士指向凌霄仙城不远处的一座山脉。 那里距离凌霄仙城,不过数十里。 听这位陌生修士的意思,已经有很多家族修士聚集在那里,等待玉鼎宗亦或是太玄仙宗一个交代。 高空中。 一艘驶向凌霄仙城的法舟內。 “这位前辈,是想让我沧州修士背叛凌霄仙城?” 眾人中,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豁然站起身,面露不忿之色。 “背叛?” 白袍修士笑了笑,“诸位觉得,在太玄仙宗眼里,诸位算得上什么?” “太玄仙宗统治沧州千年,千年时间,整个沧州竟无一个金丹家族诞生,” 白袍修士看向刚刚义愤填膺的筑基后期修士,“卢族长,麻烦你告诉我,是何缘由?” 闻言,卢族长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其他沧州家族族长,纷纷沉默。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玉鼎宗金丹修士说的,全都是实话。 沧州这一千年来,没有一位金丹修士诞生。 “据我所知,你卢家就有一位假丹修士坐镇!” “前辈別乱说!” 卢族长听到这话,当即面色大变。 “是我乱说,还是你在害怕?” 白袍修士步步紧逼,“你怕你卢家这位假丹修士,又会意外陨落!” 三言两语,卢家族长额头冷汗直冒。 背叛凌霄仙城,背叛太玄仙宗。 只要一想到这,卢族长就浑身止不住颤抖。 作为沧州修士,他太清楚太玄仙宗的底蕴有多么强大! 不说太玄仙宗,仅凭凌霄仙城的四位金丹修士,就能將卢家彻底剷平。 “卢族长,你是害怕太玄仙宗,还是害怕凌霄仙城?” 卢族长深吸一口气,自光灼灼的看向白袍修士,“害怕太玄仙宗如何,害怕凌霄仙城又如何?” “害怕凌霄仙城,不过是因为你卢家没有金丹修士坐镇,” 白袍修士笑道,“若是你卢家有金丹修士,还会那么畏惧凌霄仙城吗? 听到这话,卢族长心臟噗通直跳。 “至於太玄仙宗的元婴修士,自有我玉鼎宗牵制,卢族长大可放心!” 见卢族长神色挣扎,白袍修士也不催促。 成为金丹家族,此事足以令任何一个筑基家族疯狂。 凌霄仙城不愿让沧州诞生金丹家族,那就让玉鼎宗来造就! 这时。 卢族长神识传音道,“此事,晚辈愿与前辈细谈!” 闻言,白袍修士深深看了卢族长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诸位不愿背叛凌霄仙城,不愿背叛太玄仙宗,顾某深感敬佩。” 白袍修士看向眾人,“就是不知,凌霄仙城是如何看待诸位的。”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又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站起身来。 凌霄仙城。 据此数十里,一座山脉横亘在大地上。 三家修士走近山脉,发现此处全都是修士。 沧州数百修仙家族,此时全都派出修士聚集在此。 萧陈吴三家修士混进这些家族修士里面,犹如一滴水混进池塘,立刻就找不见影子。 “我们也在此地寻一处临时驻地吧。” “好!” “全听陈前辈的。” 身处如此旋涡,大家都把陈家大长老当成了主心骨。 殊不知,此刻陈家大长老心中亦是十分慌张。 因为他知道,他们在不知不觉间,似乎捲入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中。 很快,眾人便在山脉中寻到一处山头。 隨后,眾人在山头上做下標记,以示此地有人占据。 苏奕领著萧家姐妹一起登上山头,发现这座山头占地十分宽广。 三家数十位修士居於此地,竟不显得拥挤。 当然,也只是不拥挤。 这处山头占地虽广,但想要像齐云山洞府那么宽敞,无疑是痴人说梦。 好在大家都知道此行只是临时居住,倒也无人挑剔。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 聚集此处的修士越来越多。 好在萧陈吴三家修士来的足够早,占据了一座山头,其他后来的修士,很多都只有占据一些山峰半山腰的位置。 山脉上。 一座座临时洞府,被眾多修士开闢出来。 苏奕同样在山巔开闢出一座洞府。 为了节省地方,同为萧家一员,萧家姐妹和苏奕居住在一座洞府。 洞府內。 一座小传送阵再次被苏奕布置出来。 萧月婉和萧月柔二人亲眼看到苏奕布置阵法,心中无比惊嘆。 “苏哥哥,你还会阵法?” “嗯,以前在齐云山坊市得到一枚玉简,简单学习了一些基础阵法知识。” 闻言,萧月婉深深看了苏奕一眼。 她可不像妹妹那么好骗,她虽不精通阵法,但也知晓苏奕绝不仅仅只是略通阵法那么简单。 “好了!” 隨著最后一块中品灵石在阵法节点上落下,小传送阵再次被苏奕布置完毕。 第二次布置此阵,苏奕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只是小传送阵的材料只有三分,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月婉,麻烦你用阵旗將洞口封住,此处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不容有失!” 闻言,萧月婉点点头。 只见她轻拍储物袋,三面阵旗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插在洞口处。 霎时间,洞口便被阵法封住。 “此阵名为三才封门阵,筑基以下修士想要打破,至少得耗费一炷香时间,足够我们反应过来了。” 闻言,苏奕点点头。 这套阵法,不比他的五方玄水阵差。 实际上,苏奕得到的四阶阵道传承中,有很多比五方玄水阵强大的阵法。 但学习这些阵法,全得消耗经验值。 然而此刻无天最缺的,就是经验值。 修为、功法境界、术法境界,哪个都需耗费经验值,无天根本顾不上提升阵法。 归置好洞府。 三人也没了说话的兴趣,各自取出一个蒲团,打坐调息起来。 数日转瞬即过。 这一日。 天空中发出阵阵轰鸣。 听到这熟悉的轰鸣声,萧月婉当即站起身来。 “是玉鼎宗的法舟!” 那日玉鼎宗驾著法舟来到萧家族地,抓走所有萧家族人。 这一幕,无疑成了萧月婉的噩梦。 此刻,她再次听到天空传来剧烈轰鸣,瞬间便想到了玉鼎宗的法舟。 下一瞬。 萧月婉径直衝出洞府,来到山头眺望。 果不其然。 一座巨大的法舟缓缓朝凌霄仙城行驶了过来。 凌霄仙城虽大,但这艘法舟亦是一个庞然大物。 三人站在山巔,看到缓缓驶过的法舟,居然有种將一座山脉横亘在天空的错觉。 巨大的法舟行至凌霄仙城十里处,便临空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 陈家大长老惊喜的发现,他身上的压制力居然消失了。 苏奕也发现了这一点。 凌霄仙城的禁空阵法,居然失效了。 苏奕看向不远处的法舟,沉思道:“是因为它吗?” 凌霄仙城內城。 . 四座百丈高的宫殿內。 一道道遁光从殿內飞出,一路穿过阵法,朝凌霄仙城最外层的金色阵法壁垒飞去。 很快,四道遁光停下,显露出四道身形。 赫然是凌霄仙城的四位金丹修士,他们四人隔著金色阵法壁垒,跟玉鼎宗法舟对峙。 这四位金丹修士,便是凌霄仙城最顶级的力量。 为首的一位,身穿金色法袍,头戴玉冠,脸上留著络腮鬍,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此人便是太玄仙宗长老钱弘道,亦是凌霄仙城实际掌控者。 位於他左手旁的年轻修士,则是此前下令抓捕无天的护卫司司主,太玄仙宗真传弟子,金衍。 另两位金丹修士一男一女,分別是城卫司司主和稽查司司主,他们的身份和金衍一样,皆是太玄仙宗真传弟子。 隨著四位金丹修士的到来,凌霄仙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钱弘道看了眼据此十里外的巨大法舟,发现禁空阵法居然被法舟上的阵法禁制抵消了。 见状,他不禁皱起眉头:“宇洪,解除禁空阵法!” “是,钱长老。” 这位名为宇洪的城卫司司主,当即拿出一面操控阵法的阵盘,摆弄起来。 片刻。 四人都觉得浑身一松。 眾人知晓,禁空阵法已经被解除了。 倒不是钱长老想要取消禁空阵法,而是眼前这艘法舟將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禁空阵法抵消了。 如此一来,禁空阵法只对凌霄仙城內的修士起效。 这岂不是让对面玉鼎宗的修士踩在他们头上? 感受到禁空阵法消失,凌霄仙城內,一个个筑基修士,全都御剑朝阵法壁垒处飞了过来。 最先飞来的,不是凌霄仙城內的筑基期散修,而是城卫司、护卫司、稽查司这三大暴力机构的筑基修士。 不到一炷香。 三司筑基修士全都列队站在四位金丹修士身后,如同一支威风凛凛的铁军。 下一刻。 一道遁光从法舟內飞了出来。 紧接著,一道道剑光紧隨其后,从法舟飞出。 顾怀安站在法舟舰首前,背负双手,临空而立。 在他身后,一名名筑基修士列队聚集,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只是跟凌霄仙城不同的是,玉鼎宗这边,仅有顾怀安一位金丹修士,而凌霄仙城这边,却有四位金丹修士。 但当钱弘道看到顾怀安后,脸色顿时大变。 “金丹后期修士!” 玉鼎宗虽只派出一位金丹修士,但却是金丹后期。 而凌霄仙城方面,虽有四位金丹修士,但除了钱弘道这位金丹中期修士外,其余三人,皆是金丹初期。 双方真拼起来,凌霄仙城还真占不了任何便宜。 “顾道友,不知今日驾临我凌霄仙城,所为何事?” 钱弘道明知故问道。 “钱弘道,莫要假惺惺的,叫人作呕。” 顾怀安一身白袍,睥睨四方道,“本座今日前来,只为收取你凌霄仙城百岁之贡!” “什么?” “玉鼎宗这是想跟我太玄仙宗再度开战吗? “5 ” 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顾怀安这番话,整个凌霄仙城差点炸了锅。 由於双方说话时法力鼓动,数十里外的山脉上,沧州各大修仙家族的修士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第84章 赌斗 第84章 赌斗 “顾道友莫非是在痴人说梦?” 钱弘道冷笑道,“还是顾道友以为,仅凭你一个金丹修士,就能攻破我凌霄仙城的护城大阵?” 听到这话,对面临空而立的顾怀安挥了挥手。 下一刻,只见几百个筑基期修士被玉鼎宗修士从法舟內押送了出来。 数十里外的山脉上,萧家姐妹將法力凝聚双目,当即看了个真切。 “爹!” 萧月柔脸色急切。 人群中,赫然站著萧青山和萧道远二人。 只是从二人神情上看,似乎並没有受到什么虐待,萧青山脸色苍白,应是此前主持护族大阵受的伤。 萧月婉拉住妹妹,冲她摇了摇头。 一旁,苏奕轻轻扶住了她。 比起经常主持家族事务的萧月婉,未经世事的萧月柔要脆弱得多。 至此,萧月柔才平缓情绪,看著场上事態的发展。 实际上,萧青山和萧家大长老没有大碍,证明玉鼎宗的目的並非为了杀人灭族。 他们抓捕萧家族人,肯定另有目的。 只一瞬间,萧月婉就想清楚其中关窍。 她目光定定地看著法舟前的萧青山,暗道,“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隨著各大家族族长从法舟上被押送出来,四周修士一片譁然。 此刻,在这座山脉立下临时洞府的,几乎都是沧州家族修士派来的代表。 他们看到自家族长被玉鼎宗所抓,无不愤慨万分。 此刻,大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向凌霄仙城请愿,让凌霄仙城出手,给玉鼎宗修士狠狠一个教训。 包括萧家姐妹在內,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凌霄仙城方向。 凌霄仙城,阵法壁垒之中。 以钱弘道为首的四位金丹修士,看到沧州各大修仙家族族长被押送出来,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顾道友,这是想用沧州各大家族族长的性命,来威胁我太玄仙宗吗?” 钱弘道冷哼一声,“我沧州修士从不接受威胁,不过,老夫敢保证,若你胆敢谋害在场各大家族族长性命,我太玄仙宗定会替所有沧州修士,討回这个公道!” 还未等顾怀安发难,钱弘道就事先打断了对方的威胁之语。 他的態度很明確,想要以沧州各大家族族长的性命为要挟,换取凌霄仙城资源,根本没戏。 “钱弘道,本座还未开口,你就这么捨不得凌霄仙城的资源?” 顾怀安轻笑一声,“不如,你我来场赌斗如何?” “什么赌斗?” 钱弘道眉头微皱。 顾怀安背负双手,笑道,“你我双方各出一位筑基期修士,来一场阵前斗法,若你输了,凌霄仙城奉上百岁之贡。” “若我输了,我不仅放了沧州各族族长,而且此次百岁之贡,我玉鼎宗也不再收取!” “如何?” 听到这话。 无论是沧州各家族族长,还是旁边山脉上的沧州修士,全都眼神一亮。 这场赌斗对凌霄仙城不利,但对沧州各大家族修士却太有利了。 若是凌霄仙城贏了,他们不仅能迎回族长,还能免除此次百岁之贡。 要知道,並非所有家族都像萧家这样,拥有那么多炼丹师,家族灵石资源充沛。 沧州数百修仙家族,绝大多数都维持著脆弱的收支平衡。 百岁之贡对沧州修仙家族而言,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若能免除这项税负,对沧州各大家族而言,接下来一百年,便能有充足资源培养后辈弟子,让家族愈发兴旺。 想到此处,山脉上诸多沧州修士纷纷呼喊。 “玉鼎宗欺人太甚,请钱长老为我等做主!” “请钱长老做主!” “请钱长老做主!” “6 ” 一时间,山脉上的呼喊声越来越齐,渐渐形成一股声浪,朝凌霄仙城压了过来。 凌霄仙城,阵法壁垒內。 钱弘道脸色难看至极,他如何不知,玉鼎宗就是在利用沧州修士的人心,逼迫凌霄仙城就范。 最关键的是,他们明知道对方的想法,却不得不硬著头皮答应。 “钱长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旁,城卫司司主宇洪拱手道。 “宇师兄,玉鼎宗如此咄咄逼人,我等只能迎战了,否则,沧州人心尽失。” 宇洪连忙反驳:“可一旦输了,难不成我凌霄仙城真的向玉鼎宗缴纳百岁贡不成?此事一旦传回宗门,我等下场將会如何,师妹可曾想过?” “金衍,此事你怎么看?” 钱弘道踌躇不定,最后將目光放在护卫司司主金衍身上。 “启稟钱长老,” 金衍拱了拱手,“依弟子之见,此事断不能答应!” 闻言,稽查司司主面露急切之色。 “余师妹稍安勿躁,” 金衍抬了抬手,“玉鼎宗既然敢提出赌斗,必然有足够把握,我敢肯定,玉鼎宗派出的修士,定是假丹修士!” “敢问师妹麾下,可有假丹修士效力?” 闻言,稽查司司主沉默了。 太玄仙宗的確有假丹修士,而且数量还不少。 但修为到了假丹境界,他们最大的期盼,就是凝结金丹。 极少有假丹修士不思突破,反而在外浪费时间的。 毕竟金丹修士寿元六百,而假丹修士说到底,也只是筑基修士,仅有两百寿元。 虽说假丹修士实力强横,远超普通筑基后期修士,但实力再强,又哪比得过金丹修士? 更別说两者寿元上的差距了。 因此,在外界碰到假丹修士的概率,远比碰到金丹修士的概率要低得多。 听到这番话,余姓女修声音沉闷道:“可若是置之不理,沧州修士定会仇视我凌霄仙城。” “那又如何呢?” 金衍摊开双手,轻笑一声,“我太玄仙宗占据沧州,靠的难道是一群筑基修士的人心吗?” “再者说,此战一旦输了,钱长老在宗门,可不好交代。” 听到这。 钱弘道终於下定决心。 他朗声道:“顾道友別枉费心机了,你若来攻打我凌霄仙城,我等应战便是,至於赌斗之言,还是休要再提!” 闻言,无论是沧州各大家族族长,还是山脉上站著的沧州修士,全都捏紧了拳头。 凌霄仙城居然拒绝了。 顾怀安站在空中,將眾人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得意万分。 果然不出他所料,钱弘道根本不敢为了沧州各大家族族长,拿凌霄仙城的利益冒险。 “诸位,如何?” 突然,沧州各大家族族长耳边,响起顾怀安的声音。 眾人听到此话,脸色黯淡至极。 儘管心中知晓凌霄仙城对各大家族的態度,但总还抱著万分之一的希望。 没成想,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根本就不在凌霄仙城考虑范畴之內。 “顾前辈,” 卢家族长的声音在顾怀安耳边响起,“你说的事,我代表卢家,答应了!” 一时间,顾怀安耳边响起数道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顾怀安脸上笑意更甚。 所谓赌斗,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用来让各大家族族长下定决心的一场测试罢了。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从数十里外的山脉上径直朝凌霄仙城飞来。 这道剑光速度极快,转眼便跨越数十里距离。 剑光在阵法壁垒前停下,与钱弘道隔著金色壁垒相望。 下一刻。 这位不知是哪个筑基家族的修士,当场朝钱弘道跪了下去,声音悽厉道:“请钱长老替我做主!” 见状,钱弘道沉声道:“蠢货,你不知这是玉鼎宗设计的陷阱吗?” “钱长老连尝试都不愿,又怎知这是陷阱?难道我沧州各大修仙家族,在太玄仙宗眼里,就只是收税的工具吗?” 这位筑基修士显然抱著必死的决心,“还是说,你太玄仙宗,怕了玉鼎宗?” “若真如此,我沧州修士,还凭什么被你太玄仙宗统治!” 最后这一声,此人几乎用尽全部法力吼了出来。 这一刻。 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顾怀安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个不怕死的修士。 凌霄仙城內,所有太玄仙宗修士尽皆对此人怒目而视。 “你是哪家的修士?” 钱弘道突然冷静了下来,轻声问道。 眼前这人显然已经豁出去了,他双眸含泪,声若泣血道:“怎么,钱长老想要灭我全族吗?” “可惜,我赵家全族修士,已被玉鼎宗全部抓走,独剩我一人!” 赵姓修士虎目通红,“钱长老若想杀,我就站在这里,儘管动手吧!” 远处,顾怀安看到此人这么拼命,心中大为欢喜,恨不得狠狠奖赏他一番。 他已经决定,若钱弘道真要出手,他定要护住此人。 想到这,他暗暗运转神通,准备隨时出手护住这个赵姓修士。 钱弘道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作为整个沧州的实际统治者,他何时被一个筑基修士指著鼻子骂过。 “区区筑基修士,螻蚁般的存在,怎敢!他怎么敢?” 钱弘道恨不得一掌拍死对方。 但理智告诉他,若真这么做了,沧州修士皆反。 实际上,钱弘道也能猜出顾怀安的心思,但他实在不敢拿凌霄仙城的利益去赌。 但若不答应赌斗,沧州修士恐怕尽皆心生反意。 一时间,钱弘道有些进退两难。 这时,金衍神识传音,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听完金衍的话,钱弘道眼神一亮。 “顾道友!” 钱弘道再次高声道,“你玉鼎宗有备而来,我太玄仙宗与你赌斗颇为不公,但沧州修士想要赌斗,老夫也不忍阻止。” “既如此,不如就让沧州修士与你玉鼎宗修士切磋一番,如何?” “此战沧州修士若胜,你需放回沧州各大家族族长,沧州修士若败,那也是他们实力不济,怨不得人。” 无耻!卑鄙!畜生! 一时间,沧州修士心里把钱弘道骂臭了。 玉鼎宗找太玄仙宗赌斗,太玄仙宗不接,还把赌斗压到沧州修士身上。 还美其名曰,是沧州修士想要赌斗。 “姐姐,此人怎这般无耻!” 山脉之巔,萧月柔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 萧月婉也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此前还妄想找这样的人主持公道,真是瞎了眼。 钱弘道似乎也看出沧州修士满脸愤怒,他轻咳一声,“当然,沧州修士若有人敢出战,老夫亦会有赏赐赐下。” “无论是高阶丹药,还是其他宝物,只管他开口,老夫不会吝嗇。” 相较於凌霄仙城的利益,他只需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丹药宝物,便能堵住沧州修士的嘴。 但在场沧州修士,又有哪个是傻子。 此番,他们早已认清凌霄仙城的虚偽面目。 可以说,这场赌斗无论进不进行,凌霄仙城都已经失去沧州修士的人心。 凌霄仙城。 一条隱秘的小巷。 无天站在巷內,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张传音符。 隨即,他祭出传音符。 只见这道传音符朝著一面墙壁钻了进去。 很快。 墙壁上荡漾起波纹,一道庭院大门出现在无天视野中。 下一刻,大门打开,无天抬腿走了进去。 进入庭院。 阮媚璃面色复杂的看向无天。 “道友这段时间藏到哪去了?” 阮媚璃看到无天,心中颇为惊讶。 这两个多月,凌霄仙城封锁全城搜索无天,但却没有丝毫髮现。 若非她在凌霄仙城没有留下什么案底,搞不好都会被牵连进来。 无天笑道:“他们当然找不到,我在內城,就在金丹修士眼皮底下。” 听到这话,阮媚璃顿时瞪大了双眼。 此人胆子得有多大? 见阮媚璃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无天继续道:“阮道友上次说邀请我加入贵宗,此话可还有效?” “你要加入我阴癸宫?” 阮媚璃眼神一亮,急忙上前两步。 “嗯。” 无天点了点头。 “不过,此刻全城封锁,在下想向道友寻些保命手段。” 阮媚璃顿时紧张起来:“你想要什么?” “上次你在金丹遗府中使用的小挪移符,就挺不错。” “什么?” 阮媚璃顿时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那可是四阶神符,我也没几张的。” 无天眼神一亮,“这么说来,阮道友身上还有此符!” “一张,我最多给你一张!” “成交!” > 第85章 千年灵乳 第85章 千年灵乳 法舟舰首前。 顾怀安听到钱弘道的话,笑道:“既然沧州修士想要与我玉鼎宗修士较量,本座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雷师弟。” “属下在!” 下一刻。 一道黑色身影飞上前来,此人一头紫色长髮,脸庞枯瘦。 正是当初在青翠湖抓走萧家族人的假丹修士。 雷鹏飞至两军阵前,扫视四方,最终將目光落在凌霄仙城眾多修士身上。 “你们谁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显然,金丹修士以下,他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见状,眾人面面相覷。 紫发老者的实力,沧州修士有目共睹。 因为他们的族长,就是被此人强势抓走,整个沧州的家族修士,几乎无人是他对手。 这时。 方才那位跪在钱弘道面前叩首的筑基修士站了出来。 “我来,我跟你打!” 这位赵姓修士的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但全族被抓,此刻早已无惧生死。 言罢。 赵姓修士御剑便朝紫发老者冲了过来。 剑光速度虽快,但在紫发老者这位假丹修士眼中,却远远不够看。 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雷光闪过。 眼前这位朝他衝过来的赵姓修士便朝下方坠落。 下一瞬。 紫发老者伸手临空一抓,赵姓修士身形被无形大手捞住,径直飞到法舟甲板上。 又被生擒了。 这一刻,整个凌霄仙城一片死寂。 果然是假丹修士! 虽说眾人也不指望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建功,但通过他,大家全都认清了紫发老者的真实实力,他確实是一位假丹修士。 一时间,场面无比寂静。 无人再敢出头。 “钱道友不是说沧州修士想要赌斗吗?” 顾怀安笑著道,“如今看来,钱道友所言不实啊。” 钱弘道被顾怀安当著这么多修士的面一顿挤兑,脸色黑的嚇人。 “钱弘道,乾脆你我较量一番如何?” 钱弘道不搭理他,而是环顾凌霄仙城眾人,“还有人前去迎战吗?” 眾人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废话,对面乃是假丹修士,除非同为领悟真意的假丹修士,否则谁敢上前找死。 赵家那个修士现在还躺在甲板上生死未知,他们谁又敢去送死。 见无人应答,钱弘道低喝一声:“若有人敢去,老夫愿拿出一瓶千年灵乳送他!” “千年灵乳!” “居然是此等宝物。” “传闻此物有恢復伤势和法力的奇效,不知筑基后期拿著此物,能不能跟假丹修士有一拼之力?” 闻言,旁边的修士嗤笑一声:“想什么呢?假丹修士已领悟真意,距离凝结金丹仅一步之遥,岂是筑基后期修士拿著千年灵乳就能抵挡的。” 他顿了顿,“若假丹修士真这么好对付,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名头了。” 听到这话,眾修纷纷偃旗息鼓。 千年灵乳虽好,但眾人也得有命拿才行。 钱弘道见凌霄城內无人上前,脸色不由更加阴沉了。 这时。 一道剑光飞速朝阵法壁垒处飞来。 待到来人显露身形,眾修顿时一惊。 “此人长得真高大。” “奇怪,看著怎么这么面熟。” ” ” 突然,太玄仙宗弟子中,有一位身穿青色法袍的女修站了出来,高声呵斥道:“无天贼子,是你!” “轰!”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此人就是无天! 凌霄仙城封城两个多月抓捕此人,竟都没能抓住的无天? “江师妹,他就是无天?” 金衍隨意问道。 青衣修士点点头,“启稟司主,此人正是劫掠我宗玄元丹阁两家分店的贼子,无天!” “既如此,还不拿下!” “且慢!” 无天大喝一声。 隨后看向钱弘道,笑道:“钱长老,你方才说的话,是否算数?” 闻言,钱弘道饶有兴趣地看向无天:“你愿出战玉鼎宗的假丹修士?” “钱长老愿意拿出千年灵乳?” “哈哈哈哈。” 钱弘道被无天囂张的態度气笑了。 下一刻。 只见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直接朝无天扔了过来。 “你若能胜他,老夫今日放你离去。” 无天接过对方扔来的千年灵乳。 直接打开玉瓶,取出一滴放进嘴里。 果然,就在千年灵乳入口的剎那,瞬间被炼化成法力,补充进丹田之中。 他只尝了一滴,便有种丹田充盈的感觉。 可想而知,就算他法力耗尽,最多只需几滴千年灵乳,便能再次法力充盈。 这东西对其他修士未必有多实用,但对无天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的宝物。 因为他的炼体神通,最是消耗法力。 而无天的修为仅有筑基中期,根本不足以支撑此等神通的消耗。 “钱长老果然守信,” 无天咧嘴一笑,“打开阵法吧!” “宇洪,打开阵法。” “是,钱长老。” 这位叫宇洪的城卫司司主,当即操控阵盘,在阵法壁垒上打开一缺口。 下一刻。 无天当即御剑飞了出去。 飞出阵法壁垒,无天顿时鬆了口气。 出了阵法,有小挪移符傍身,即使在场的所有金丹修士围攻,他也有保命的把握。 眼见无天飞出阵法壁垒。 金衍拱手道:“钱长老,难道当真要放过此人吗?” 闻言,钱弘道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他杀了我亲孙儿,你说,该不该放了他?” “此战过后,立诛此人!” 金衍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恭维道:“钱长老英明。” 数十里外的山脉上。 沧州修士看到又有一位修士从凌霄仙城飞了出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期待。 但很快,大家的期待便化作失落。 因为在场有人用秘法感应到,这位前来迎战的修士仅仅只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姐姐你看,又有人出手了!” 萧月柔法力凝聚双眼,清晰看见无天朝紫发老者飞了过去。 萧月婉法力凝聚双眼,也看清了对方,当即辨认了出来。 “此人......是无天!” “他就是无天?” 萧月柔惊讶道。 当初她在青翠湖,便听说齐云山坊市出了个厉害至极的修士,將一眾劫修打得落花流水。 当时她还十分崇拜对方。 只是后来,听闻无天变成人人喊打的劫修,她就没再关注过此人。 “苏哥哥,你说无天能贏那个紫头髮的老贼吗?” 萧月柔看向身边的苏奕,询问道。 苏奕沉吟片刻,摇头道:“应该不是对手,无天虽强,但修为毕竟只有筑基中期,而玉鼎宗的这位紫发修士,乃是实打实的假丹修士。” “筑基中期修士怎会是假丹修士的对手。” 听到这话。 萧月婉也认同的点点头。 “柔儿,我知道你痛恨这个紫发老贼,但他实力无比强大,你切不可衝动! “” 说著,还用警告的眼神看了萧月柔一眼。 此前紫发老者抓萧青山时,萧月柔竟傻乎乎地往前冲。 若非她和苏奕拦著,搞不好连萧月柔都被玉鼎宗修士抓走了。 玉鼎宗阵营。 眾人看到凌霄仙城內居然飞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不禁笑了起来。 顾怀安看到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前来迎战,不由摇了摇头。 “雷师弟,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吧,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少主放心,我会儘快了结此人!” 紫发老者神识传音道。 说罢。 紫发老者临空而立,浑身雷霆闪烁。 他看著迎面飞来,站在飞剑上的无天,笑道:“怎么,这次没有跟你同伙一起前来吗?” “杀你,还用不到帮手。” 无天一如既往地囂张。 紫发老者平日里就是囂张性子,此刻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好好好,老夫待会儿倒是要看一看,道友的身躯是不是比嘴巴还要硬!” “来!” 无天大喝一声。 浑身上下,宝光四射,《混沌吞天功》被他催到极致。 紫发老者一伸手,三十丈的雷霆巨龙,朝无天呼啸而至。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两人一出手,便是拿出看家手段。 三十余丈的雷霆巨龙,超过百米长,雷霆巨龙浑身上下,龙鳞清晰可见,龙鳞上,一道道玄奥的真意纹路显现出来,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紫色雷龙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冲至无天头顶。 面对这泰山压顶之势,无天不闪不避。 右手握拳,照著紫色巨龙头颅便是猛烈一击。 “轰!!!” 拳头还未触及紫色雷龙,空气先爆炸开来。 恐怖的气浪朝著四面八方滚动。 远在数里之外的玉鼎宗修士,被这股恐怖气浪衝击,纷纷身形摇晃。 见状。 玉鼎宗修士面露惊骇之色。 仅仅只是出手打爆的空气,就能让他们身形不稳,这一拳要是落在他们身上,岂不得被打得四分五裂。 眾人还未来得及多想。 更剧烈的爆炸產生了。 紫色雷龙的头颅与无天的拳头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 一道沉闷的声响,宛如大地在跳动。 紫色雷龙竟被无天一拳打得倒飞回去。 “什么?” 紫发老者呆呆地看著无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这紫色雷龙,是以雷霆真意为基,以他法力为血肉构造而成。 毫不夸张的说。 只要他突破金丹期,法力再次蜕变,就能將这门术法,化为一门真正的雷法神通! 如今这紫色雷龙虽比不得真正的金丹神通,但也不是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所能抗衡。 然而他看到了什么? 无天居然硬碰硬,一拳把紫色雷龙打得倒飞回去。 上次在拍卖场,他跟无天较量过。 別人不知道无天的肉身有多强,他十分清楚。 別看无天上次硬受他一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紫发老者清楚,实际情况並非如此。 当时无天只是被他加持了真意的一道雷柱轰击,就已经浑身龟裂重创。 只是对方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宝物,迅速恢復了肉身。 这才搞得好像他硬抗了自己一击安然无恙。 这才过去多久? 前后不过两个多月时间。 对方竟从连他隨手一击都抵挡不住,变成如今硬碰硬轰飞他的真意雷龙! “这种实力进步速度.... ” 紫发老者一阵胆寒,“这哪里还是人?”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紫发老者铁青著脸。 无天则揉了揉拳头,感受拳头微微发麻。 比起上次差点被对方雷霆融化,此时紫发老者压箱底的真意雷龙,居然只让他感觉拳头微微发麻。 换言之。 假丹修士的术法攻击,他完全可以无视。 “你就这点手段?” 无天咧嘴一笑。 下一瞬。 一柄柄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 细数之下,总共十柄。 隨后,这十柄飞剑犹如莲花绽放,分裂出九十柄虚剑。 隨即,九十柄虚剑连同十柄飞剑,化作一百道剑雨,朝紫发老者斩落过去。 紫发老者知晓虚剑厉害,不敢硬接。 下一刻,他身躯化作一道雷霆,消失在原地。 “雷遁术!” 无天眉头紧皱。 要说他现在还有什么短板,那就只有一个,遁速不够快! 或者说,他御剑速度不够快。 虚剑困人神识的能力虽强,但攻击不到敌人也是枉然。 而虚剑的御剑速度,跟无天御使飞剑的速度相同。 幻剑术虽说是一门剑道术法,但它並不侧重御剑速度,而是侧重幻术。 因此。 一百柄飞剑疯狂追逐紫发老者,却连对方毫毛都碰不到。 紫发老者同样不敢停下来。 他上次领教过虚剑困神的威力,知道一旦被此术控住,至少有三息动不了。 三息! 换成普通筑基修士他自然不惧。 站在那不动,真意雷龙也会替他抵挡一切攻击。 但无天可不是普通筑基修士。 此刻,他已经將无天当成跟自己一个级別的修士,丝毫不敢小覷对方。 真意雷龙的攻击有多强,没有人比紫发老者本人清楚。 可以说,这门术法的威力,堪称金丹修士以下的天花板。 若非如此,顾怀安也不会在整个玉鼎宗独独將他带了过来。 要知道,玉鼎宗里的假丹修士可並不在少数。 场上。 一百柄飞剑肆意穿梭,雷光在剑光里不断闪烁。 一时间,场面居然僵持住了。 这场斗法兔起鹃落,令人应接不暇。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无天居然能跟假丹修士斗得有来有回。 第86章 八臂天魔 第86章 八臂天魔 远处山脉之巔。 萧月柔法力凝聚双眼,猛地拽著萧月婉衣袖,惊喜道:“姐姐你看到没,无天是不是在追著那紫头髮的老头打?” 萧月婉聚目看去。 场上雷光闪烁,剑光森森。 根本看不真切。 但有时候看不真切,反而意味著好事。 若像上个对手那样,还没等人靠近,一道雷霆便將他劈落,那才叫毫无希望。 眼前这局势,起码证明无天没有落败。 场上。 紫发老者不断闪避,渐渐地,他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 要知道,他此时所施展的手段,並非普通筑基修士的御剑飞行。 而是独属手金丹修主的遁光飞行。 筑基修士飞行,需假借外物,通常也就是飞剑,需要身剑合一,御剑飞行。 而金丹修士不同。 由於金丹修士已经领悟真意,能够將身躯融入真意,再催动法力,施展出遁光之术。 比起御剑飞行,遁光飞行不仅速度更快,同时也更加隱蔽。 就比如紫发老者的遁术,乃是所有遁光飞行中鼎鼎有名的雷遁之术。 此术一经施展,便能化作雷光,极速遁走。 这也是无天驱使上百柄飞剑,愣是一下都碰不到紫发老者的原因。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 但遁光飞行说到底,乃是金丹修士才能施展的手段。 紫发老者虽领悟了雷霆真意,但也只是个筑基后期修士。 如此长时间的施展雷遁术,法力已渐渐支撑不住。 距离两者数里之外。 顾怀安也看出紫发老者不支,但他並没有急於出手。 这种距离,以他金丹后期修为,就算无天拳头快要砸到紫发老者头上,他也有自信后发先至制止对方。 只是顾怀安没想到,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就能將雷鹏这个不可一世的假丹修士,逼至如此绝境。 旁人看不出来。 顾怀安作为金丹后期修士,早就一眼看出紫发老者已是外强中乾。 继续斗法下去,唯有败亡一途。 果不其然。 就在紫发老者不断闪避之际,无天剑光一闪,飞至真意雷龙身前。 他伸开双手,死死握住紫色雷龙的龙角,隨后,双臂猛地发力,不断撕扯起这头雷霆巨龙。 顿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高空中,这头雷霆巨龙的头颅,被无天扯开一道裂缝。 真意雷龙乃是紫发老者真意和法力混合的產物。 此刻遭到重创,若紫发老者不愿雷龙真意受损,只有收回真意雷龙,亦或是继续朝雷龙灌输法力,以维持其身躯完好。 但此时此刻,紫发老者哪还有多余的法力注入雷龙身躯。 他自身在一百柄飞剑的追逐下,自保尚不能够。 此刻,真意雷龙不仅帮不到紫发老者,反倒成了他的拖累。 想到这,紫发老者念头一动。 真意雷龙直接凭空消散。 隨著真意雷龙消散,紫发老者彻底落入下风,只是凭藉雷遁术一味躲闪,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击。 因为他心里清楚,连他的真意雷龙都对付不了无天,至於其他二阶法器,更是给无天挠痒都做不到。 紫发老者甚至怀疑,无天肉身的防御力,恐怕不比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逊色。 隨著时间流逝。 一炷香后。 紫发老者的法力彻底告罄。 “我认.. ” 认输两个字还未喊出来。 无天一拳便朝紫发老者枯瘦的老脸砸了下去,恐怖的拳头破开空气,带著剧烈的呼啸,砸向对方头颅。 “砰!” 只见一道金光在紫发老者面前升起。 无天一拳砸在金光上,居然连晃动它都未做到。 “这位道友好大的煞气!” 顾怀安一招手,紫发老者迅速朝他飞了过去。 “既然贏了,何必下此杀手?” 无天收拳而立,也没回话。 见无天不说话,顾怀安也不在意,一个实力堪比假丹的筑基修士,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对於顾怀安而言,他今日的目的早就达成。 方才沧州那些修仙大族,早已经暗中向他投诚。 只要將这几个大族的假丹修士培养成金丹修士,沧州局势顷刻巨变。 到那时,凌霄仙城就会发现,整个沧州,举目皆敌。 至於释放这些大族族长,本就在他计划之內。 就算没有无天站出来,他最后也会將这些族长放回去,无天战胜雷鹏,只是给他一个顺水推舟的藉口罢了。 今日对他而言,让凌霄仙城失去沧州修士人心,便算是达成目的。 紫发老者飞至一身白袍的顾怀安面前,面露羞愧之色。 他低著头,拱手道:“属下无能,给少主丟脸了。” 顾怀安轻轻扶起对方,笑著宽慰道:“雷师弟何必妄自菲薄,这位叫无天的散修,也只是肉身强横,遁术却十分普通。” “以雷师弟的雷遁术造诣,若非跟对方在固定的地方比斗,只需瞬息就能遁走,哪还用跟他做多纠缠。” 听到这话。 紫发老者脸色稍霽,拱手退至一旁。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硬碰硬,他再也不是无天的对手。 除非......凝结金丹! 此刻,紫发老者对突破金丹期有了从未有过的渴望。 今日若非顾怀安最后出手,他早就被无天一拳打爆头颅。 刚才那种直面死亡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歷。 远处山脉之巔。 萧月柔看到紫发老者战败,开心地原地蹦了起来。 “姐姐,贏了,无天贏了,他贏了!” 萧月柔又哭又笑,“爹爹有救了!” 萧月婉也双眸含泪,笑著点头。 萧家全族被擒,两姐妹这几日只觉活在地狱之中,每日都有种噬心的疼痛。 她们既担心族人,更担心父亲。 萧家姐妹母亲早年因筑基失败亡故,是父亲將她们姐妹二人带大。 因此,萧青山被抓,萧家姐妹二人忧心如焚。 苏奕看著又笑又哭的姐妹二人,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法舟舰首前。 玉鼎宗修士虽在释放沧州各大家族族长,但却不包括萧家修士。 他发现,萧道远和萧青山二人,又被带回了法舟的舱室。 只不过他二人只是区区筑基初期修士,根本无人关注。 至於萧家其他人,更是一个都没露面。 “玉鼎宗的人在抓炼丹家族修士!” 苏奕当即反应过来。 要说萧家和其他筑基家族有何不同,那就是萧家擅长炼丹。 不仅如此,萧家还有一位二阶炼丹师。 要知道,整个沧州除了凌霄仙城,也就只有萧家有二阶炼丹师。 若非楚大师未能筑基,萧家將来成为沧州最顶尖的筑基家族,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中道理十分简单。 楚大师能炼製筑基丹,而萧家只需种植足够年份的筑基药材,就能在百年后,获得大量的筑基丹。 一旦筑基丹不被垄断,萧家的筑基修士將井喷式出现。 到那时,萧家必会成为顶尖筑基家族。 可这一切,直到楚大师无法筑基,全都化为泡影。 隨著法舟上各大修仙家族族长被释放。 所有人全都上前,向无天拱手致谢。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此恩我卢家绝不敢忘!” “多谢道友仗义相助,我李家绝不会忘!” “多谢.. ” 一个个筑基修士前来道谢。 无天知晓,他们这么上赶著道谢,除了真心感谢外,更多的原因,还在於他的实力。 紫发老者仅凭一人之力,就將沧州所有筑基家族族长生擒。 而无天却在正面对战中击败对方。 由此可见,金丹修士以下,无天的实力绝对处於第一梯队。 这种修士,哪个家族不想结交? 此时仗著对方有恩於他们,赶紧混个面熟再说。 凌霄仙城,阵法壁垒內。 钱弘道望著无天被沧州各大家族族长围在中间,眼神阴鷙的嚇人。 他当即给了金衍一个眼神,金衍顿时心领神会。 一旁,城卫司司主再次將阵法壁垒打开一道一人过的缺口。 金衍身遁光一闪,飞出了阵法壁垒。 “无天,你屠戮我太玄仙宗弟子,现可知罪?” 就在各大修仙家族族长结交无天之际,金衍一声爆喝,在眾人身后响起。 隨后,一尊金色印璽,当头便朝无天砸了过来。 见状。 沧州各大家族族长纷纷爆退。 堂堂金丹修士,背刺偷袭,且出手便是本命法宝。 高空中。 顾怀安负手而立,看著朝无天砸落的法宝,轻声道:“这是九龙璽?不对,是一件仿製品。” 隨即,他又无所谓地看向场上二人。 无论是无天,还是太玄仙宗真传弟子金衍,他都不在意。 两人斗起来,也是一件好事。 无天被金衍用本命法宝锁定,只觉一股恐怖至极的压力朝他袭来。 他知道,若被此印击中,他极有可能遭受重创! 一念及此。 无天不再留手。 “天魔法相!” 下一瞬。 天地为之一黯。 虚空中,恐怖的魔气翻滚如潮,一尊百丈法相轰然现世。 其身高逾百丈,头顶仿佛触及云层,双足踏碎大地,最令人震撼的,是它肋下的手臂。 在它肋下,共有八条巨臂,宛如横天之柱。 此魔面目狰狞,双目红如血月,睁眼时煞气四逸,周身魔气化作黑焰,焚烧虚空,它全身每一寸肌肤都犹如玄铁浇筑,泛著冰冷的光泽。 至此。 金色印璽化作一座小山,朝天魔法相径直砸了下来。 见状,天魔法相八条手臂尽皆抬起,摆出托天之姿,挡住金色印璽。 “轰,,恐怖的撞击,犹如天崩! 刚才被释放的各大筑基家族族长,纷纷逃往法舟之上。 法舟舰首处。 顾怀安一挥手,金色的光罩將在场所有修士全部笼罩。 除了数十里外的沧州修士,无论是玉鼎宗修士,还是凌霄仙城修士,全都在阵法守护之下。 眾人这才敢放心观看这场金丹层次的斗法。 无天在施展出天魔法相后,只觉丹田內的法力犹如洪水开闸,飞速流逝。 “照这个速度,只怕撑不了十息!” 想到这,无天当即猛灌一口千年灵乳。 下一瞬。 千年灵乳化作法力,疯狂填补进无天即將消耗一空的丹田气海。 得到千年灵乳的续力,天魔法相再次支棱起来。 八条手臂再次发力,向上猛地一顶。 只见山峦大小的金色印璽,被无天直接顶飞了出去。 金衍见自己本命法宝被无天直接撞飞出去,一时间竟呆愣了片刻。 他......可是金丹修士啊!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一道虚剑直接朝他刺了过来。 看到这柄奇弱无比的飞剑,金衍只觉自己被侮辱了。 站在那不闪不避,只凭护体灵光便想挡住此剑。 然而,令他悔恨终生的一幕出现了。 虚剑径直穿透他的护体灵光,直接命中在他身躯之上。 “中了!” 无天心中一喜。 就在太虚幻境术命中金衍的剎那,天魔法相山峦般大小的拳头,直接朝对方轰了过来。 金衍毕竟是金丹修士。 神识之强大,远非假丹修士能够比擬。 塑形境太虚幻境术,只困住对方不到一瞬,便被他神识冲开。 然而,一切都晚了。 就在金衍神识破开太虚幻境术的瞬间,八臂天魔的铁拳,已经快要触及他的身躯。 遁光而逃,已然来不及。 关键时刻,金衍周身护体灵光暴涨。 一道金色光盾將金衍整个身躯包裹住,隨后,这道金色光盾连同金衍本人,被一拳砸到了凌霄仙城阵法壁垒上。 紧接著,八条手臂轮番出拳。 “轰!” “轰!” “轰!” ” ” 金衍被钉在金色阵法壁垒上,暴揍。 恐怖的衝击力,让金衍每每调动金丹法力,便又被天魔法相轰散开来。 最终,他只能苦苦维持护体灵光。 八臂不断挥舞,快到看不见影子。 终於,金衍的护体灵光被彻底锤碎,就连凌霄仙城的阵法壁垒,也被锤出一道道裂缝。 金衍此时已经七孔冒血,悽惨不已。 “八臂合击!” 下一瞬。 就在金衍神识迷离之际,八条横天巨臂同时锤落。 “轰!!!” 一声惊天巨响。 金色阵法壁垒,居然被硬生生锤出一道口子。 金衍本人,更是从这道口子,化作一道残影,被钉入凌霄仙城內部。 第87章 副盟主 第87章 副盟主 “轰!” 一声巨响过后,尘烟四起。 金衍的身躯宛如一道流星,坠入城中,砸毁一片建筑,最终在地上留下一个漆黑的深坑。 好在靠近阵法壁垒这一侧的居民早已疏散,否则仅这一下,就不知有多少凡人丧命。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外如是。 “金师兄!” 高空中,一道遁光落下。 来人正是凌霄仙城稽查司司主,那位余姓女修。 她挥舞衣袖,扫平烟尘,隨后看到深坑中金衍的惨状。 此刻,金衍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好似一滩烂泥躺在深坑中,生死不知。 见状,余姓修士赶紧飞入深坑,她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粒疗伤的丹药,撬开金衍的嘴巴餵了进去。 “咳咳咳!” 金衍神识这才恢復清明,他颤抖著睁开双眼,想要说话,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金师兄,你先炼化丹药。” 闻言,金衍微微点头,闭目炼化疗伤灵丹。 远处山脉之巔。 沧州修士看到金衍这位金丹修士,被百丈高的天魔法相锤进凌霄仙城阵法之中,全都惊骇的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传说中炼体修士的法相神通?” “你们快看,凌霄仙城的阵法被轰开裂了!” “此人当真是筑基中期修士?” “怎会这么强大!” “6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响起,全都是惊嘆之言。 一座山巔上。 萧家姐妹看到无天施展的法相神通將金衍一击锤飞,纷纷呆愣的张开小嘴。 “苏奕哥哥,你不是说无天打不过假丹修士吗?” 萧月柔晃了晃苏奕的胳膊,呆愣道。 “苏奕哥哥?” 萧月柔转过头,发现苏奕竟在走神。 苏奕回过神来,尷尬一笑:“我也没想到这位无天前辈这么强,居然连金丹修士都能斗得过。” 这话苏奕倒是没有说谎,儘管无天战胜了金衍,但若非金衍盲目自大,非得跟他硬碰硬,此战胜负还真不好说。 凌霄仙城,阵法壁垒內。 钱弘道看著面前这尊百丈高的魔神,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阵法壁垒上,一道巨大的豁口正迅速恢復。 无天隔著金色阵法壁垒,猩红如血月的双目,看向钱弘道二人。 这时。 一道遁光朝他飞来,正是玉鼎宗的金丹后期修士,顾怀安。 顾怀安飞至无天身旁,竟与他站在同一战线,態度不言而喻。 此刻,钱弘道只觉心头一阵发凉。 原本玉鼎宗仅有一位金丹后期修士,而凌霄仙城修为最高之人虽只有金丹中期,但他们却有四位金丹修士。 靠著阵法,钱弘道有信心能將玉鼎宗修士挡在凌霄仙城之外。 但现在,情势变了。 无天施展法相神通,直接废掉了他们一位金丹战力。 而玉鼎宗此刻偏偏表现出要跟无天联手的架势。 两家一增一减,情势彻底恶化。 现在別说让他出阵法去找无天麻烦,他只求对面两人千万別联手破阵。 玉鼎宗和太玄仙宗为了沧州爭斗千年,彼此间结下的血债,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 若有机会,钱弘道相信顾怀安肯定会將他脑袋给拧下来。 顾怀安见钱弘道立即修復阵法,做出龟缩之態,嘲讽道:“钱道友这么害怕作甚,难道本座还会吃人不成?” 钱弘道沉著脸,一言不发。 要论脸面,今日在他的脸面早在沧州修士面前丟尽了,不差再丟这一次。 对钱弘道而言,保住性命,保住凌霄仙城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玉鼎宗攻下凌霄仙城后,太玄仙宗必定不会罢休。 但他的小命却是丟定了。 好在顾怀安並没有强行攻城的打算,他十分清楚,拿下沧州不是攻下凌霄仙城就能解决的。 数百年间,凌霄仙城並非没有易手玉鼎宗的时候,但玉鼎宗最终还是放弃了这座仙城。 原因很简单,玉鼎宗耗不起。 顾怀安自然不会重蹈覆辙,急著夺取这座仙城。 相反,他要让这座仙城慢慢放太玄仙宗的血,直到太玄仙宗受不了,自己放弃凌霄仙城,放弃沧州。 只有到那时候,玉鼎宗才能真正入主沧州。 眼见打不起来。 无天当即收起天魔法相,恢復真身。 他与顾怀安一左一右,站在阵法壁垒前,注视著凌霄仙城的两位金丹修士。 “无天道友,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去顾某法舟上痛饮几杯,如何? ” 顾怀安一改此前无视无天的態度,转头看向无天,热情邀请道。 面对顾怀安的態度转变,无天並不觉得意外。 在修仙界,地位从来都是由实力决定的。 无天击败假丹修士,跟正面重创金丹修士,两者含金量不可相提並论。 假丹修士名头再怎么大,说到底也只是筑基修士。 任何一个金丹修士,想要拿下假丹修士,都不用费什么力气。 但正面击败金丹修士,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整个沧州,也只有四位金丹修士。 无天仅凭一己之力,就能重创金衍,证明他的战力不亚於金丹初期修士。 诚然,顾怀安也看得出来,无天施展的炼体神通,必定有诸多代价。 但战力就是战力,哪怕付出代价,他也能爆发出堪比金丹修士的实力。 有了实力,自然就有底气,有地位。 这个规则,在修仙界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 强者才配拥有地位! 无天看了一脸热情的顾怀安一眼,点头道:“顾道友热情相邀,本座怎敢不从?” “好,痛快!” 顾怀安抚掌一笑,“无天道友,请!” 无天毫不畏惧,剑光一闪,径直朝法舟飞了过去。 目送无天离去。 钱弘道这才缓缓鬆了口气。 顾怀安回过头,瞥了眼大鬆一口气的钱弘道,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此等废物,也配入主沧州。” 心中念头闪过,顾怀安遁光一起,同无天一道,飞上了法舟。 法舟舱內。 数百修士齐聚一堂。 这些人,全都是沧州各大修仙家族的族长。 其中,也包括萧青山。 只不过萧青山在眾多族长当中极不显眼,仅陪坐在最末席位置。 至於首位主座上,坐著的自然是顾怀安和无天两人。 不同於此前大家惴惴不安的心態。 就在眾人看到无天仅凭一己之力,就將凌霄仙城的金丹修士锤至重伤濒死的那一刻,眾人心中对凌霄仙城的畏惧,就在不知不觉中冰消瓦解了。 “诸位!” 顾怀安站起身,“今日凌霄仙城所为,大家亲眼所见,並非顾某胡乱言语。” 闻言,眾人沉默不语。 凌霄仙城今日所作所为,將在场所有家族的心都寒透了。 若说此前他们压制沧州各家族发展,大家只是心中怨恨,那今日对方的见死不救,则彻底点燃了眾人心中的怒火。 现在,大家心中最大的顾忌,就是凌霄仙城的四位金丹修士,以及凌霄仙城背后的太玄仙宗。 顾怀安似乎知晓大家心中所想,笑道:“大家今日也看到了,凌霄仙城的金丹修士並非不可匹敌。” 他朝无天伸出手掌,“方才若非阵法保护,无天道友此时已经替大家除去一位心头大患!”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点头。 无天刚刚大发神威,將金衍按在阵法壁垒上爆锤的一幕,大家终生难忘。 此刻顾怀安再度提前,大家心里不由得彻底放鬆下来。 是啊,金丹修士也並非不能抗衡。 只要他们几大家族也诞生金丹修士,完全能够跟凌霄仙城斗上一斗。 最关键的是,成为金丹家族,是沧州所有顶尖筑基家族梦寐以求的事。 此前凌霄仙城压制沧州各族千年,大家心里早就不满至极。 现在玉鼎宗站出来说给他们一个机会,哪怕凌霄仙城此次没有见死不救,大家心里也会倾向玉鼎宗。 说到底,还是利益作祟。 见眾人脸上露出意动之色,顾怀安心中大喜过望。 “既然大家心中都对凌霄仙城不满,今日我等不如在此结成同盟,” 顾怀安当即举起酒杯,环顾四周,“共举討伐凌霄仙城的大旗!” 此言一出,场上为之一静。 见大家都不说话,顾怀安赶紧向卢家族长神识传音。 听到顾怀安神识传音,卢家族长心领神会。 他当即站了出来,开口道:“诸位,今日凌霄仙城所为,尽显其虚偽自私的面目,实在不配为沧州之主,我卢家已决心与凌霄仙城彻底决裂。” 紧隨其后,又有几个顶级筑基家族族长站了出来,表示要与凌霄仙城决裂。 一时间,在场各大筑基家族族长不禁面面相覷。 萧青山坐在人群中,只觉脑子乱鬨鬨的。 怎么好好的,就加入造反的大军了? 但隨著沧州最大的几个筑基家族表態,类似於萧青山这样的小家族族长,变得无关紧要。 除了隨大流,他们还敢站出来反对不成? 渐渐地,越来越多筑基家族族长站出来表態,纷纷表示要加入討伐凌霄仙城的联盟。 无天老神自在的端坐在主位上,看著顾怀安和几个筑基大族的表演。 他敢肯定,这几个顶尖筑基家族,定是早就跟玉鼎宗谈好了条件。 至於其他的小家族,除了隨波逐流,没有任何选择。 见场面彻底热闹起来,顾怀安心中一定。 大事已成! “诸位,看来大家心中所想,与顾某如出一辙,” 顾怀安笑道,“既如此,我等今日便在此结成同盟,共同討伐凌霄仙城!” “顾某不才,愿担此同盟盟主,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卢家族长赶紧拍马屁道:“凌霄仙城拥有四位金丹修士,我方仅有顾前辈一人是金丹修士,前辈担任盟主,我等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场下眾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卢家族长说的没错,他们虽结成同盟,但想要跟凌霄仙城抗衡,必须得有金丹修士坐镇才行。 虽说玉鼎宗答应帮他们培养金丹修士,但毕竟各大筑基家族目前还没有金丹修士诞生。 若无顾怀安这位金丹后期修士坐镇,他们还真难以安心。 眾人只要一想到玉鼎宗撤去,凌霄仙城的四位金丹修士前来镇压,他们就感到一阵胆寒。 见场面气氛热烈,顾怀安继续道:“诸位,无天道友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想邀请无天道友担任我们同盟的副盟主,诸位以为如何?” “无天前辈担任副盟主?” “这... “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诸位莫要忘了,本座乃玉鼎宗修士,很难在沧州常驻,盟內若无一位金丹战力坐镇,就不怕凌霄仙城的金丹修士隨时来伐?”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被嚇一跳。 顾怀安说的没错,他又不是沧州修士,哪能在沧州常驻? 迟早得返回陈国。 在这期间,他们这个同盟岂不是没了金丹级战力? 无天坐在座椅上吃瓜,没成想这瓜竟吃到自己头上。 就在无天站起身准备拒绝时,顾怀安的神识传音在他耳边响起。 听到顾怀安的神识传音,无天顿住身形。 接下来。 顾怀安准备好盟约,沧州各大家族族长包括顾怀安在內,纷纷在盟约上留下神魂印记。 不知为何,顾怀安並未让无天留下神魂印记。 待到酒席散去。 顾怀安再次找上无天。 “无天道友,不会怪顾某自作主张吧?” 无天咧嘴一笑,“顾道友想借本座的名头来安沧州各大家族的心,本座怎会不知。” “不过,顾道友既然利用本座,希望道友开出的价码,能够令本座满意。” “哈哈,无天道友快人快语,顾某佩服。” 顾怀安拱了拱手,“道友既是筑基修士,就该知道凝结金丹的条件。” 听到这话,无天神情凝重道:“顾道友有话直说。” “我玉鼎宗愿帮助道友凝结金丹,但作为交换,希望將来在剷除凌霄仙城的战役中,无天道友能助我玉鼎宗一臂之力!” “我与太玄仙宗本就敌对,此事本座答应了。” “好!” 顾怀安听到这话,大喜过望。 他当即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瓶灵丹,郑重递了过来。 > 第88章 惜別 第88章 惜別 法舟上。 一道道剑光亮起,从法舟飞向凌霄仙城数十里外的山脉。 这些剑光,正是沧州各大筑基家族的族长。 一座山巔之上。 萧月婉和萧月柔姐妹翘首以盼,看著空中朝此处山脉飞来的一道道剑光。 最终,两道剑光落在她们佇立的山头。 待到来人显露身形,萧家姐妹脸色一变,来人不是萧青山,也不是萧道远,而是陈、吴两家族长。 眾修看到陈吴两家族长,纷纷迎了上去。 “族长!” “族长!” ” ” 眾人看到自家族长,欣喜不已,纷纷涌上前去。 陈吴两家族长看到族人眼申殷切期盼之色,眼眸申不由流露一丝感动,笑著朝眾人拱手道:“我等无碍,劳诸位牵掛了。 34 “族长哪里的话。” “族长,你回来我们就放心了。” “6 ” 两家修士七嘴八舌。 萧月婉好不容易拨开眾人,挤上前去,朝陈家族长拱手道:“陈前辈!” 陈家族长闻声转过头,当看到萧月婉时,面色不禁微微一变。 隨即,他又笑著道:“是萧家贤侄女,不知贤侄女有何事?” 萧月婉没顾上客套,直言问道:“敢问前辈,可否看到我萧家族人?” 陈家族长嘆了口气,安慰道:“贤侄女,此事你就莫要追究了,老夫只能告诉你,萧家族人安全无虞,只是今后得前往陈国修行。” 听到这话,萧月婉不由呆愣当场。 陈家和吴家均与玉鼎宗签下同盟之约,他们自然知道玉鼎宗將沧州炼丹家族修士掳去陈国,究竟是为何。 但这种话,他却不好与萧家姐妹明说。 联盟对抗凌霄仙城並非小事,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心软,就將此等机密从他口中泄露。 否则,以陈家的小体量,可担不下此等罪责。 很快。 山脉上的修士或是驾著剑光,或是乘坐飞行妖兽,纷纷离去。 山巔之上。 只剩下苏奕和萧家姐妹二人。 此刻,残阳如血,映照在山头和三人身上,將三人背影衬托得分外淒凉。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月柔声音柔弱的开口道。 闻言,萧月婉不禁一阵惘然。 萧家修士全部被抓去陈国,青翠湖指定是回不去了。 良久,萧月婉眼神一定,开口道:“我要去嵐国!” “嵐国... ” 萧月柔神情一变,“丹霞宗?” 萧月婉点点头,“太玄仙宗不对外招收弟子,且行事作风压根不將我沧州修士放在眼里,自是不能前去。” “玉鼎宗將我萧家全族抓走,更是不能自投罗网。” “眼下看来,三国之中,唯有丹霞宗是最终去路,想要营救族人,必须得依靠宗门力量!” 儘管遭此变故,萧月婉也没有自暴自弃,而是思考该如何营救族人。 听到这话。 萧月柔看向身旁的苏奕,眼神淒艾道:“苏哥哥,你是怎么打算?” “丹霞宗所处嵐国,被姜陈两国围堵,乃是一处高压之地,以姜陈两国关係,隨时可能爆发战端,实在不是一处理想修行之地。” 苏奕摇了摇头。 “苏兄所言,妾身如何不知,” 萧月婉声音淒凉,“若是有的选,妾身也不想行此险棋。” 她抬起头看向苏奕,“苏兄,妾身想求你一件事!” 苏奕面色一肃,郑重道:“萧道友请说。” 萧月婉看向萧月柔,俏脸上露出疼爱之色,“我这妹妹打小就没出过青翠湖,天真浪漫,还望苏兄將来能好好照顾她。” “姐姐!” 萧月柔心中一痛,泪水从脸庞上滚落下来。 萧月婉走至萧月柔身前,轻抚著她的头顶,最后將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妹妹,对不起。” 萧月柔拼命摇头。 良久,她从萧月婉怀中挣扎开来,走至苏奕身前。 “苏哥哥,柔儿不能跟你走了,” 萧月柔双眸泛红,泪水止不住滑落,“我不能这么自私,看著姐姐一人为营救族人奔波拼搏,而我同为萧家之女,却像没事之人一样置身事外。” “我想好了,我要陪姐姐一起,加入丹霞宗,想办法营救族人!” 苏奕看著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姑娘,心中止不住微微一疼。 此前他让无天出手,正是抱著解救萧家族人的打算。 但当他看到玉鼎宗联盟沧州修士,想入主沧州时,苏奕就知道,想要解救萧家族人,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玉鼎宗的战略规划里,萧家这些沧州炼丹家族,必定要掌握在手中。 因为这是玉鼎宗未来钳制沧州金丹家族的重要一环。 无天实力虽强,但还没强到能以一己之力,压服整个玉鼎宗的地步。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足! 苏奕不禁握紧拳头。 良久,他鬆开拳头,將手掌轻抚在萧月柔头顶,笑道:“既然心中有了决定,就去做吧。” 苏奕轻拍储物袋,拿出一大叠灵符,塞入萧月柔手中。 隨后,他又取出一大堆瓷瓶,塞进萧月柔手里,直到她小手抓不下,將灵符和灵药掉落在地上。 听著瓷瓶掉落在地发出的清脆声响。 这一刻,萧月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苏奕怀中,痛哭出声。 良久。 萧月婉摘下腰间的灵兽袋和控鹰笛,朝苏奕递了过来。 “沧州接下来恐会生乱,苏兄最好早做打算。” 苏奕默默接过萧月婉递来的灵兽袋和控鹰笛。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苏兄,你我就此別过!” 萧月婉朝苏奕拱了拱手,振作神情,微笑道。 苏奕拱了拱手:“祝萧道友此行,诸事皆顺。” 残阳下。 萧家姐妹二人乘坐铁羽鹰,朝著天边飞去。 高空中,萧月柔不停朝苏奕挥手,以作惜別。 望著远去的倩影,苏奕只觉胸口微凉,他低下头,才发现胸前的衣裳早已被萧月柔的泪水浸透。 他猛地上前两步,却发现佳人身影已不可望,只在天边化作一道黑点。 “柔儿,保重!” 苏奕轻声开口道。 下一刻。 苏奕轻拍灵兽袋,狂风大作间,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 正是萧月婉的灵兽,小黑。 苏奕轻轻一跃,飞身至铁羽鹰的后背。 “我们也走吧!” 伴隨一阵狂风,铁羽鹰升入高空,朝天边飞去。 翌日。 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脉。 一道庞大的身影在山脉中降落,其翼展数丈,身形降落间,狂风大作。 苏奕看到熟悉的山洞,施展轻身术,从铁羽鹰背上一跃而下。 隨著身形落下,苏奕招手將小黑收进灵兽袋中。 仔细辨认一番,发现山洞洞口处熟悉的阵法,苏奕当即手掐指诀。 下一刻。 笼罩在洞口的阵法直接失效,显露出山洞来。 苏奕抬腿走进山洞,阵法隨之弥合。 进入这座无天开闢出的临时洞府,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压在巨石之下的储物袋。 苏奕熟练地走至巨石前,將压在下面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这里面,全都是无天留给他的各种修行资源。 他取出一个蒲团,盘膝坐下。 而后,神识沉入丹田,修炼起《混沌吞天功》第二层功法。 作为一门炼体功法,《混沌吞天功》的修炼並没有境界上的限制。 哪怕是炼气期修士,也能將此法修炼至第二层。 只不过《混沌吞天功》对悟性的要求太变態,金丹修士尚不能悟,更別说炼气期修士了。 很快,苏奕水到渠成,將《混沌吞天功》突破至第二层。 丹田內。 蕴含真意的阴阳造化炉悬浮在气海上方。 炉內,阴阳之气纠缠旋转不断。 下一瞬,一缕先天本源之气,从阴阳造化炉中飞了出来,融入苏奕肉身之中。 良久。 身躯经过先天本源之气改造后的苏奕睁开双眼。 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苏奕感觉整个世界跟之前都变得不一样了。 在过去,哪怕以他真灵根的天赋,也觉察不到这处山洞的灵气。 但此刻,他却能感应到山洞內那漂浮的丝丝灵气。 这丝丝灵气虽不多,但却无处不在。 “原来,天地间任何地方都有灵气存在,哪怕是凡俗,亦是如此。” “只是偽灵根和真灵根修士对灵气的感应太差,根本察觉不到,还以为只有灵脉之地,才有灵气可供修行。” 苏奕感应到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灵气,不禁心生感慨。 隨即,他运转《青元长生功》,空气中游荡的灵气,疯狂朝他聚集而来。 “真不愧是天灵根。” 简单修行一番,苏奕满是惊喜的睁开双眼。 他发现,以他天灵根的天资,居然摆脱了环境的限制,哪怕是在这处荒野山洞中,亦能支撑炼气期的修行。 “只可惜筑基对灵气要求太高,否则在此处山洞修行至筑基境界,也未必不可。” 苏奕想著,又摇了摇头。 他也觉得自己太过贪心,能摆脱对灵气的限制,对其他修士而言,根本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更別说天灵根修士在突破修为境界,以及將来领悟真意上的巨大优势了。 可以说,一个天灵根修士,只要一门精妙级功法以及三阶灵脉,哪怕没有丹药之力相助,突破金丹期也没有任何问题。 简单试了下天灵根对修炼的助益,苏奕不再沉迷,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玄武精金矿,开始淬炼起肉身来。 《混沌吞天功》第二层的强大,此前在凌霄仙城,他已亲眼目睹。 若非无天遁术不佳,像紫发老者那种假丹修士,很难在他手里支撑几个回合。 这还是无天不动用天魔法相这门神通的前提下。 若他催动天魔法相,只怕一掌,就能將紫发老者拍成肉泥。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苏奕的肉身被一点点淬炼完成。 两日后。 苏奕浑身上下散发出阵阵宝光,念头一动,浑身宝光消失不见,隱入皮肤之下。 《混沌吞天功》的特性便是如此,只要不全力催动,在旁人眼里,苏奕的肌肤只是莹润如玉,並没有太多奇特之处。 《混沌吞天功》不像当初青鳞帮帮主修行的那门炼体法门,將人变得宛如一个怪物。 就在苏奕山中闭关之际。 齐云山坊市。 一道剑光朝此处快速飞来。 如今齐云山坊市接连经歷两次破坏,满是萧条意味。 坊市外底层散修集聚的贫民窟,也变得稀稀落落没有几个人影。 距离齐云山坊市百里外,一座隱秘的山庄內。 无天剑光在山庄前落了下去。 看著眼前这座山庄,无天取出一枚传音符,当场祭出。 下一刻。 传音符嗖地一声,飞入山庄之中。 很快,笼罩在山庄外的阵法缓缓打开,无天抬腿走了进去。 走进山庄,无天看到穿著一身紫色衣裙的阮媚璃,笑道:“阮道友的速度倒是挺快。” “凌霄仙城这么快就解除了阵法?” 阮媚璃不以为意,笑道:“那日玉鼎宗的修士走后,钱长老便下令解除了阵法。” “凌霄仙城此番是彻底將沧州各大家族得罪死了,他也不敢再留这么多家族修士在凌霄仙城內。” “索性打开阵法,將其都赶了出去。” 无天瞭然地点了点头:“这倒像是凌霄仙城的做派。” 阮媚璃瘪了瘪嘴,不愿多聊凌霄仙城的事,她话锋一转,“无天道友,前几日你说的话,可还当真?” 无天微微頷首:“自然是真的,本座从不撒谎。” 听到这话,阮媚璃俏脸一喜。 无天的实力,整个沧州的修士全都有目共睹。 但阮媚璃作为阴癸宫修士,比其他修士更加明白修炼《混沌吞天功》后有多么强大。 战力远超同阶修士,只是《混沌吞天功》微不足道的一个特性。 比起战力,修炼《混沌吞天功》后,对修士天资的改变,才是它最恐怖的地方。 换言之,眼前这位修为仅筑基中期的无天,至少是个天灵根修士! 阴癸宫虽无《混沌吞天功》修炼法门,但关於这门功法的种种记载,並不在少数。 天灵根修士意味著什么? 未来的金丹期修士! 而整个阴癸宫除了她母亲这一位金丹修士之外,再无第二个金丹强者。 將无天拉入阴癸宫,意味著阴癸宫將迎来第二位金丹修士! 第89章 食瘴蛊 第89章 食瘴蛊 沧州,北方边境。 两道剑光朝著北方边境飞去。 突然,其中一道剑光停下。 阮媚璃站在飞剑上,在高空中显露出身形,无天也停下剑光,顺著对方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山脉。 这时,他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阮道友,你该不会告诉我,阴癸宫就在这云梦山脉之中吧?” “无天道友料事如神。” 阮媚璃奉承一句。 无天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一黑。 云梦山脉,乃是陈国与姜国的分界线。 此山脉绵延不知多少万里,山脉深处险恶无比。 云梦山脉临近沧州,但却从未听说有哪个不怕死的沧州修士前往山脉中寻找机缘。 之所以如此,盖因云梦山脉实在太过凶险。 外界盛传,云梦山脉有三大险境。 其一为瘴毒之气。 此瘴毒之气与寻常瘴气截然不同,不仅能侵蚀修士的法力,还能毒害修士的神识。 换言之,修士在此山脉中,不仅得时时刻刻以法力维持防护类术法,还不能隨意將神识探出体外查探四周环境。 这一点,无论是对低阶修士,还是高阶修士,都是致命威胁。 修士不能施展神识探查手段,感知能力將下降一大截,这意味著意外来临时,修士很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除了瘴毒之气,云梦山脉的第二大险境,乃是毒虫。 云梦山脉的毒虫不知计数,没人知晓云梦山脉里的毒虫究竟有多少种。 更恐怖的是,这些毒虫常年生活在云梦山脉之中,早已適应山脉里的瘴毒之气。 这也意味著,一旦有修士进入山脉,不仅要面对瘴毒之气的侵袭,还得时刻防备瘴毒之气里的各类毒虫偷袭。 除却这两种险境,第三种倒是不值一提。 甚至某种程度上,第三种都不能称之为险境,而是修士的福利。 云梦山脉的第三种险境,便是妖兽。 不同於沧州境內妖兽罕见,即便是有一些妖兽,大多也是被沧州各大修仙家族豢养的。 就比如萧月婉赠送给苏奕的铁羽鹰,就是萧家豢养的一种一阶上品妖兽。 而在云梦山脉,一阶妖兽只是最不值一提的存在。 深山大泽中,高阶妖兽不知凡几,更有传闻,在云梦山脉最深处,还有化形层次的妖兽出没。 当然,化形妖兽只是传说。 云梦山脉说到底,也只是东青域內陆之地,真要有那么多高阶妖兽,早就被元婴修士赶尽杀绝了。 毕竟对元婴修士来说,高阶妖兽浑身是宝。 无论是拿来炼製丹药,还是炼製法宝,都是不可多得的极品材料。 “无天道友,你我先下去吧,在这云梦山脉不能飞的太过显眼,否则容易受到妖兽攻击。” 阮媚璃提醒一句,隨即降下剑光,身形直接落入山脉之中。 无天见状,紧隨其后,身形也落了下去。 阮媚璃尚且不怕,他就更不会害怕,毕竟他有《混沌吞天功》傍身,別说区区瘴毒之气,就是站那不动,想来寻常毒虫妖兽也奈何不得他。 隨著二人降落身形,两人彻底进入云梦山脉之中。 两人进入山脉后。 阮媚璃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轻拍腰间灵兽袋,並从中取出一条正在蠕动的白色蛊虫。 “这是......蛊?” 无天瞳孔微微一缩,惊讶道。 “没错,” 阮媚璃点点头,“这是神蛊宗培养的食瘴蛊,在云梦山脉通行,此蛊必不可少。” 说罢。 阮媚璃伸手捏了下软塌塌的白色食瘴蛊,只见这个白色的小傢伙对著山脉中的白色瘴气猛地一吸。 下一刻,白色瘴气宛如巨鯨吸水,被食瘴蛊吸入腹中。 食瘴蛊软塌塌的身子立时变得圆滚滚起来。 隨后,食瘴蛊张嘴一吐,只见两个气泡从它口中吐出。 气泡漂浮至无天和阮媚璃身周,將两人身形彻底包裹起来。 至此,阮媚璃这才撤去防护术法。 至於无天,则从头至尾都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术法,毕竟以他的身躯,这点瘴毒之气连挠痒都欠奉。 真正让无天重视的,是此瘴毒之气对神识的侵害。 这也导致无天不敢將神识释放出去。 对无天来说,神识可以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短板之一。 神识龟缩体內,尚可凭藉肉身强悍护住神识无虞,可一旦探出体外与其他修士交锋,他的神识可不占任何优势。 无天的神识,较之寻常筑基中期修士並无任何不同。 当然,掌握神识类攻击术法的修士毕竟占少数,而且只要无天不主动与其他修士神识交锋,凭他肉身的强悍,根本不惧神识攻击。 这个短板相对而言,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相较而言,他的御剑速度才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作为筑基期修士,御剑速度不仅关係到虚剑的命中概率,更关係到他本人遁速快慢。 一直以来,无天都想找到一门提升御剑速度的剑道术法,但却一直没有找到。 凌霄仙城对高阶功法、术法的把控十分严苛。 城中一阶术法倒是常有售卖,但二阶术法,通常也只在拍卖会上出现,而且都是一些寻常的二阶术法。 类似於剑道术法、神识类术法这种珍稀秘术,普通散修根本別想接触到。 这些高深术法,全都掌握在宗门大族手中,散修想窥得一面,难如登天。 不得不说,苏奕从白沐雪手中得到太虚幻境术,纯属机缘巧合。 当然,若非此术不完整,没有前置修行之法,白沐雪也不可能將其买到手。 一连数日。 两人都在云梦山脉低空飞行。 只是二人飞行速度不快,无论是阮媚璃还是无天,都不敢在云梦山脉肆意飞行。 毕竟此处已是云梦山脉深处,若惊动高阶妖兽,可就大为不妙。 “难怪沧州这块地方,玉鼎宗爭不过太玄仙宗,” 无天感慨道,“隔著这么一座山脉,玉鼎宗想要拿下沧州可不容易。” 阮媚璃点点头:“玉鼎宗每每进攻沧州,都得出动大量法舟,长途跋涉下,损耗巨大,哪怕以玉鼎宗的体量,也支撑不住这种长途奔袭的损耗。” 又行进了四五日。 一座隱秘的峡谷隱隱在望。 “到了!” 看到这处峡谷,阮媚璃俏脸一喜。 这段时日在云梦山脉穿梭,即使阮媚璃对山脉中的路径颇为熟悉,也难免提心弔胆。 隨时升腾起的毒瘴之气且不说,高阶妖兽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两人在峡谷前落下剑光,行进在峡谷之中。 两人穿过狭长幽暗的峡谷,只见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风穿谷而过,呜呜作响。 脚下碎石嶙峋,越是往里走,光线越是凝成一束,仿佛前路已尽。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待到侧身转过一道关隘,眼前被一片白雾笼罩。 阮媚璃取出一块玉牌,白雾自两边消散,留下一条仅容许一人通过的小径。 “跟紧了!” 阮媚璃招呼一声。 隨著二人穿过白雾,一座仙山突兀出现,山巔隱在云雾之间,青峦叠翠,灵雾裊裊,不时有仙鹤成行,穿梭而过。 山涧清泉自崖壁垂落,溅起碎玉般的水珠,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远处阁楼殿宇依山而建,一座座洞府隱匿在仙山之中,宛如世外仙境。 “没想到云梦山脉深处,竟有此等品阶的灵脉。” 感受著此处浓郁的灵气,无天不禁心生感慨。 就在二人进入阵法后不久。 阴癸宫负责巡视的弟子便御剑朝二人飞了过来。 当即,为首的一名女弟子发现阮媚璃,当即拱手行礼道:“少宫主!” “嗯。” 阮媚璃点点头,神色淡然。 在外面她是人人喊打的魔修妖女,但在这片世外仙山,她是高高在上的阴癸宫少宫主。 阮媚璃母亲作为阴癸宫唯一的金丹修士,且是金丹圆满境界的修士,其在整个阴癸宫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分毫。 阮媚璃作为阴癸宫宫主女儿,加上筑基期修为,其地位自然只在一人之下。 “这位是新加入本门的无天师兄,你等且帮无天师兄安排好洞府,我先去拜见宫主!” “是,少宫主!” 一眾女修纷纷拱手应命。 说罢。 阮媚璃驾起剑光便朝仙山宫殿深处飞去。 为首的巡山女弟子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无天,隨即恭敬道:“无天师兄,这边请。” 无天点点头,驾起剑光,跟隨这位筑基女修朝著宫殿区域飞去。 接下来。 录入弟子身份,分配洞府等一系列流程走下来。 还未等无天进入洞府,阮媚璃的剑光便再次朝他飞了过来。 “无天师兄!” 看到无天,阮媚璃拱手行礼,“我母亲想要见你。” 闻言,无天点点头。 一路上。 无天好奇道:“阮师妹,本座有一事不解。” “无天师兄请讲。” 阮媚璃脚步微微一顿,笑著道。 “本门深居云梦山中,招收弟子是如何解决的?” 阴癸宫看似占据一座仙山福地,但此仙山深处云梦山脉,別说招收弟子,平日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果然,听到这话,阮媚璃脸色一滯。 转瞬,她又笑道:“无天师兄不正是被妾身招入本门的吗?” “师妹的意思,本门招收弟子,全靠弟子在外引荐?” 阮媚璃点了点头,神色低沉:“不止是我阴癸宫,哪怕是如今的神蛊宗,也只能依靠这种手段招收弟子。” “陈国和姜国修仙界被玉鼎宗和太玄仙宗经营的犹如铁桶,我等根本无法在两国大肆招收弟子。” 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阮媚璃脸色十分难看。 这一刻,无天终於知晓,为何阴癸宫作为曾经圣教分支,衰落到今日情景。 对於一个宗门而言,想要强大,离不开三种条件。 其一,顶尖的强者。 唯有依靠顶尖强者,才能维护宗门利益。 其二,天才弟子。 天才弟子是宗门传承延续的土壤,而天才弟子,又往往依赖於庞大的人口。 没有充足的人口,根本无法诞生天灵根乃至更高天赋的修士。 第三,则是各种资源。 功法、术法、神通,灵石、丹药、灵脉等等修行资源,是宗门得以发展的根基。 玉鼎宗跟太玄仙宗千年来为何打的不可开交,不就是为了沧州的修行资源吗? 但目前的阴癸宫呢? 资源方面,仅有这一座仙山灵地,看似有些资源,但跟玉鼎宗和太玄仙宗这种占据一国领土的修仙大宗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別。 至於新进弟子,更是得依靠宗门弟子在外一个个筛选招收。 顶尖高手方面,算是情况最好的了。 阴癸宫好歹有一位金丹圆满境界的修士坐镇,虽说跟玉鼎宗和太玄仙宗没法比,但比起沧州各大修仙家族,可谓武力充沛。 只是武力再充沛,也无用武之地。 对玉鼎宗和太玄仙宗而言,阴癸宗乃是魔教余孽,平日里他们躲在云梦深山也就算了。 若是敢前往陈国、姜国露头,势必面临两宗联合围剿。 毕竟,这两宗可不会忘记,他们的领土是从谁手里夺来的。 见阮媚璃面色不佳,无天转移话题道:“阮师妹,为何一路走来,看到的多是女弟子,却极少见到男弟子?” 听到这话,阮媚璃娇笑一声,“怎么,本门女弟子眾多,无天师兄难道不喜欢吗?” 被阮媚璃调笑一句后,无天面无表情,不再多嘴。 说话间。 两人很快便行至一处宫殿前。 剑光落下,两人在宫殿广场前显露身形。 二人並肩走入宫殿。 一道窈窕丰满的身形,映入无天眼帘。 此女穿著一身黑色长裙,赤著双足,向上看去,面若桃花,眼若秋水,顾盼间,一股媚意横生。 “你就是无天?”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入无天耳中。 儘管知晓眼前这位乃是金丹圆满境界修士,但无天毫无惧意,点头道:“本座正是无天。” “果真如璃儿说的一样,是个狂傲性子。” 温如玉轻笑一声,没有绕弯子,直言不讳道:“本门情况道友也看到了。” “除本宫外,没有一个金丹修士。” 她顿了顿,“你虽只有筑基中期,但却勉强能爆发出金丹战力,难能可贵。” “不过比起这个,本宫更加看重的是道友的天赋。” 第90章 第二枚剑型玉简 第90章 第二枚剑型玉简 ”我阴癸宫衰落千年,如今能拿出的宝物寥寥无几,道友想要什么,尽可直言。” 温如玉丝毫没有跟无天绕弯子,坦诚的嚇人。 “传承!” 无天话音简短有力。 温如玉轻轻一笑,只见她伸出手,一枚玉牌悬浮在她掌心。 隨即,她一挥手,玉牌便飞入无天手中。 “此乃本宫手令,持此玉牌,本门所有传承,道友尽可翻阅。” 站在一旁的阮媚璃听到这话,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这可是阴癸宫传自千年前圣教的传承! 母亲就这么轻飘飘的给出去了? 看到阮媚璃一脸震惊之色,温如玉嘆息道:“別这么看著我,继续守著这些传承,待到本宫坐化,阴癸宫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哪怕当著无天的面,温如玉也毫不避讳阴癸宫的衰落。 “本宫略懂一些炼器之法,无天道友將来若有法宝想要炼製,可找本宫一试。” 见阮媚璃面色难看,温如玉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趣,简单嘱咐一句,便朝两人摆了摆手。 离开大殿。 阮媚璃带著无天便朝藏功阁走去。 只是一路上,对方情绪都不太高。 无天大概也能猜出原因来,无非是她这么辛辛苦苦,又是搜寻功法,又是招揽无天这种修行天才。 但落在母亲眼中,仿佛阴癸宫衰败只是註定之事,阮媚璃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她怎么可能不失落。 一炷香后。 两人在一座阵法守护的阁楼前停下脚步。 这座阁楼五层高,外围有阵法守护,內里看守阁楼的,是一个筑基后期老嫗,看样子寿元无几。 无天取出玉牌手令,径直走进阁楼。 进入阁楼。 筑基后期老嫗抬起头,浑浊的双目打量一眼无天,隨即伸手一指道:“前三层是术法,第四层是功法,五层是炼丹、炼器等百艺传承。” “选择好传承后,可在阁楼內抄录,原本不得带离。” 简单叮嘱几句,筑基后期老嫗不再说话,闭目养神起来。 无天点点头,径直在阁楼一层中搜寻起来。 很快,无天发现,这藏功阁一层里面,记载的都是一阶术法。 他逛了一会儿,抬腿便朝二楼走去。 进入二楼。 此处摆放的玉简数量,明显降低一大截。 放眼望去,只有不足百种二阶术法,比起一楼的数千一阶术法,数量少了几十倍。 至於三楼,若无天猜测没错,摆放的应当都是金丹修士神通修炼之法。 只不过修炼神通,需先领悟真意。 再者说无天的修为也才筑基中期,倒是不著急。 想到这,无天在这二楼仔细寻找起来。 在凌霄仙城晃荡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二阶术法。 阴癸宫破落归破落,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术法传承上,她们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至少无天相信,搜遍整个凌霄仙城,恐怕也找不出这么多二阶术法。 “发现二阶术法火蟒术,是否学习?” “发现二阶术法雷龙术,是否学习?” “发现二阶术法... ” 无天每触摸一门二阶术法,虚擬面板便弹出相应的提示文字。 但他並没有急著学习。 无天知道,这些二阶术法学习后,想要將每一门术法境界提升上去,耗费的经验值都不是个小数目。 不能再像当初学习一阶术法那样,大肆学习一通,然后全都提升至大成境界。 想到这,无天沉思起来。 “我现在近身攻击有《混沌吞天功》,不惧任何金丹以下修士,一旦施展天魔法相,金丹初期修士都能碰一碰。” “控制类术法,有太虚幻境术,假丹修士尚能硬控三息,不需再另寻控制类术法。” “远程攻击手段倒是欠缺,幻剑术终究只是一阶术法,用来应对同阶修士,已力有不逮,更別说假丹修士了。” “除此之外,我现在最大的弱点,便是遁速!” 无天至今仍记得,当初在凌霄仙城两军阵前,紫发老者一手雷遁术,將他好一番戏耍。 若非两人是在阵前斗法,无天还真拿紫发老者没辙。 一念及此,无天心中已有定计。 “偏像御剑速度的剑道术法!” 无天眼神深邃,“此类术法,不仅可以增强虚剑的御剑速度,也可提升我的遁速,一举两得。” 一番搜寻。 终於,无天在最后一个架子上,看到一个熟悉的玉简。 “这是.. “” 无天看到这枚玉简,顿时眼前一亮。 这枚玉简跟当初在齐云山坊市得来的剑型玉简一模一样,外表呈金色剑型,与其他玉简样式颇为不同。 当即,无天便將这枚玉简取了下来。 隨著玉简取下,顿时一行文字从虚擬面板上弹了出来。 “发现二阶术法虚空凝剑术,是否学习?” “学习!” 无天深吸一口气,心中命令道。 顿时,大量的信息涌入无天脑海。 只是如今无天的神识早已是筑基中期,这些信息流的衝击,还在他的承受范畴之內。 良久。 接受完这门名为虚空凝剑术的术法传承,无天缓缓抬起头颅。 这门术法,跟太虚幻境术一样,共分一阶和二阶两门修炼之法。 其中,一阶术法名为雷剑术。 无天看向虚擬面板。 术法:雷剑术(入门1/10) “竟是一门一等一的速度类剑道术法!” “神霄御剑,剑气雷音。” 只一瞬间,无天便领会雷剑术的施展法门。 所谓雷剑术,便是要用雷霆驱使飞剑,使得飞剑速度达到超越雷音的境界。 剑气雷音,便是此剑道术法精通的標誌。 想到这,无天当即取下这门剑型玉简,直接走下二楼。 下楼后。 老嫗见无天將玉简带了出来,不由皱起眉头:“不是跟你说了,原本不得带离藏功阁吗? “,无天也不说话,当即朝阁楼外的阮媚璃神识传音。 下一刻。 阮媚璃走进阁楼,看向老嫗道:“玉简让他带走吧。 “可是,门內规矩.. ” “此事我会向母亲亲自稟报。” 听到这话,老嫗沉默片刻,点头道:“好吧。” 隨即,两人一起走出藏功阁。 当著阮媚璃的面,无天拿出这枚玉简,问道:“这枚玉简,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闻言,阮媚璃接过无天递来的玉简,打量片刻后,又將玉简递了回去。 “我若记得没错,此玉简乃是从白帝仙城得来。” “白帝仙城.. “” 这是无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第一次听到,还是从白沐雪口中。 见无天似乎对这白帝仙城感兴趣,阮媚璃介绍道:“白帝仙城在姜国西南海域的一座岛屿之上。” “此城远离姜、陈两国,算是散修的一座修行圣地。” 听到这话,无天眼眸顿时一亮。 远离姜陈两国,散修圣地! 虽说无天加入了阴癸宗,但对於苏奕本人而言,沧州可不是一个好待的地方。 玉鼎宗已经跟沧州各大家族结成同盟,隨时都会向凌霄仙城发难。 届时,沧州將会彻底陷入战乱之中。 连带著,姜陈两国势必也会陷入战爭。 至於夹在姜陈两国中间的嵐国,更是一个火药桶。 这也是苏奕不愿前往丹霞宗的原因。 而此刻,他从阮媚璃口中得知白帝仙城这样一座远离纷爭的海外仙城,顿时心动不已。 见无天对白帝仙城颇感兴趣,阮媚璃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记录了白帝仙城地图的玉简递了过来。 “玉简中標记的地点,便是白帝仙城。” 接过玉简,无天拱手向阮媚璃道谢。 阮媚璃点点头,隨后拱了拱手,驾起剑光便朝自己洞府飞去。 无天也没多做停留,剑光一闪,便朝自己新分配的洞府飞了过去。 洞府区域。 无天的剑光落下。 用全新的弟子身份玉牌,打开洞府阵法,抬腿走了进去。 阴癸宗的洞府,比起齐云山坊市的甲级洞府,大不了多少。 唯一的优势,是此处灵气要比齐云山坊市浓郁得多,毕竟是一条三阶灵脉。 进入洞府后,无天没有急著修炼雷剑术,而是將目光聚焦在新到手的玉简上。 “白帝仙城... “6 当即,一幅標记著白帝仙城、姜国、陈国、嵐国的详细地图,涌入无天脑海之中。 “陈国居於北方,姜国居於南,中间隔著一座云梦山脉,东边是夹在两国之间的嵐国,” 无天仔细查看地图,“姜国西南方海域,此处......便是白帝仙城。” “若前往白帝仙城,跟嵐国之间便隔著重重海域和大半个姜国了。” 似乎想到什么,无天心中有些许悵然。 將这幅地图的详细情况映入脑海,无天一拍储物袋,將其收了进去。 有了这幅地图,苏奕本人便可动身前往白帝仙城。 至於无天,则留在沧州这处混乱之地。 对无天来说,越是混乱,反倒越有利於他。 因为混乱代表著危机,是危险也是机缘,若沧州真的一潭死水,他想火中取栗也没有机会。 修炼室內。 无天端坐在蒲团上,唤出属性面板。 姓名:无天灵根:天修为:筑基中期(四层0/40万) 功法:《混沌吞天功》..... 术法:雷剑术(入门0/10).. 神通:天魔法相(???) 符道:一阶丹道:一阶阵道:一阶经验值:5万7780 这些天下来,无天的经验值总算又积累了五万。 想到这,无天一拍储物袋。 当即,几个玉瓶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二十粒固元丹,一百粒真元丹,三粒凝元丹。” “固元丹和真元丹全部炼化,共计220万经验值,至於凝元丹. ,无天摇了摇头,凝元丹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服用的丹药,他的修为不够,无法吞服炼化,故而也不知道凝元丹的效果。 这些真元丹,正是当初在玉鼎宗法舟上,顾怀安为了拉拢无天,赠与他的。 虽说顾怀安邀请无天参加攻打凌霄仙城的战役,但说到底,这只是两人的口头约定,並无任何约束力。 至於对方说愿意提供凝结金丹的种种资源,无天也没当真。 筑基修士想要凝结金丹,除了三阶灵脉之外,还有一种名为降尘丹的三阶丹药,可以提升修士凝结金丹的机率。 这种丹药,阴癸宫自然不可能有。 实际上,整个阴癸宫,都没有二阶以上炼丹师。 这一点,他们甚至连萧家都不如。 如今,无天总算知道为何二阶炼丹师会被称作高阶炼丹师的缘故。 灵火难得,故而高阶炼丹师跟一阶炼丹师的地位差距极大。 一旦掌握灵火,意味著炼丹师可以晋升至二阶、三阶乃至更高层次。 但没有灵火,哪怕炼丹师天赋惊人,也难以炼製高阶丹药。 灵火对炼丹师的影响,有些类似於灵根对修士的影响。 这也是顾怀安在得知萧家这位炼丹师没能筑基后,感觉十分可惜的原因。 至於阴癸宫。 一个藏匿於云梦山脉深处苟延残喘的宗门,別说高阶炼丹师了。 就是平常招收弟子,都磕磕绊绊,生怕被姜国的太玄仙宗发现。 无天端坐在蒲团上。 看著属性面板上的雷剑术。 下一刻,念头一动。 雷剑术的境界开始飆升。 入门、熟练、精通、大成、圆满。 一连突破雷剑术的五个境界,瞬间达到最高层次。 相应的,一万多经验值隨之化为飞灰。 霎时间,海量的信息涌入无天脑海,几个呼吸后,无天再次睁开双眼。 从蒲团上站起身。 无天径直朝术法修炼场走去。 跟齐云山坊市一样,他这个洞府也有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术法修炼场,专供修士演练术法。 毕竟术法不是功法,不能靠打坐修炼。 修士修炼术法,通常都在一次次施展的过程中,总结进步。 这也意味著,修士的洞府通常都有两座修炼室。 一座用来修炼功法,需要安静无人打扰。 另一座修炼术法,需占地面积极广。 此刻。 无天就站在这座占地面积极广的术法修炼室中。 念头一动。 一柄二阶中品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將出来。 飞剑宛如游鱼般,绕著无天上下翻飞。 隨意把玩一番飞剑,无天双眸雷光一闪。 下一瞬。 只见飞剑剑身上,一圈圈雷霆首尾相连,缠绕其上。 “轰隆!” 雷霆一闪,飞剑瞬间消失不见。 隨即,恐怖的爆鸣声才传入无天耳中。 第91章 虚空凝剑术 第91章 虚空凝剑术 “所谓剑气雷音,原来是音爆之声!”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响,无天瞬间反应过来,何为剑气雷音。 “按照雷剑术这门术法的描述,精通境界的雷剑术,便可让飞剑发出剑气雷音。” “至於圆满境界.. 39 无天眼眸中雷光闪烁,缠绕在飞剑上的雷霆愈发刺眼,飞剑的速度一再飆升。 到最后,整个术法修炼室狼藉一片。 无天不得不將术法停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即便有阵法守护,他再继续驱使雷剑术,这座术法修炼室也会被这柄飞剑彻底毁掉。 “按照雷剑术这门术法所述,精通境界的雷剑术,便可做到剑气雷音,而圆满境界的雷剑术,则可达到九重雷音。” “所谓九重雷音,应当就是九倍音速。” 无天默默道。 他打开阵法,走出洞府。 站在洞府外,无天再次唤出飞剑。 飞剑剑身之上,一圈圈雷霆闪烁。 无天深吸一口气,人剑合一,御剑飞行的同时,施展出雷剑术。 下一瞬。 一道雷光闪过,空气中爆发出恐怖的轰鸣。 无天身形隨著施展雷剑术的飞剑,快速划过天穹。 只一瞬,他便从洞府飞至仙山尽头的阵法壁垒前。 “好快的遁速!” 无天呆呆地看著施展雷剑术后的恐怖遁速。 “这速度,丝毫不在当初那个紫发老头的雷遁术之下!” 无天喃喃道。 要知道,他刚刚可没有全力施展雷剑术,遁速就已经能够媲美紫发老者的雷遁之术。 若全力施展雷剑术,並御剑飞行,无天的速度即便比九重雷音稍慢一筹,也远超紫发老者的遁光速度。 “以雷剑术御剑飞行,速度快则快矣,但却有一个巨大的弊端,” 无天感受一番,“以雷剑术御剑飞行,对肉身的撕扯实在太过恐怖。” “若换成普通修士,即便修成这雷剑术,也无法用来御剑飞行,否则,其肉身顷刻间就会在恐怖的高速下被撕成碎片。” 这一点,跟遁光飞行有本质区別。 遁光飞行,是修士身躯容於真意,肉身在真意保护下,再由法力催动真意,遁光而行。 因此,遁光飞行速度再快,其压力都由真意和法力抵挡,不会伤及修士肉身分毫。 而御剑飞行则不同。 修士需依靠自身防御术法来抵挡高速带来的侵袭。 普通的御剑飞行,以筑基修士的肉身和防御术法,抵挡高速带来的罡风绰绰有余。 但以雷剑术的御剑速度,筑基修士的肉身和防御术法,已很难抵挡。 即便能够以防御术法抵挡一时半刻,很快也会法力耗尽。 因此,雷剑术作为攻击类剑道术法威力无穷,用它当做御剑法门,就有些找死了。 而无天却不同。 修炼《混沌吞天功》第二层功法后,无天的肉身之强,堪比金丹修士的法宝。 区区九重雷音的速度,对他的肉身来说,不过微风拂面,毫无影响。 因此,他以雷剑术御剑飞行,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无天在阴癸宫施展雷剑术,很快便引来一道道窥视的目光。 对於这些关注目光,无天视而不见。 整个阴癸宫,也只有宫主温如玉能够令他高看一眼,其他修士全都不值一提。 很快,温如玉一声冷哼,眾修只觉耳边一阵炸响,纷纷收回神识,不敢再有丝毫窥探的想法。 下一瞬。 一道遁光朝无天飞了过来。 正是阴癸宫宫主,温如玉。 “宫主!” 看到温如玉,无天拱了拱手。 “无天道友这门遁术,倒是不凡。” 温如玉没有提他刚刚在宗门內闹出的巨大动静,而是夸讚起无天的遁术。 无天笑著摇摇头:“不过是仗著肉身取巧罢了,比起遁光飞行,还差得远。” “无天道友太谦虚了,以你这门剑道术法的御剑速度,已完全不在金丹初期修士遁速之下。” 闻言,无天心思微微一动。 刚才他的速度已经不在金丹初期修士的遁光速度之下了吗? 那他全力施展雷剑术飞行,速度岂非比金丹初期修士遁光飞行还要快? 想不到,一门一阶术法,竟同时弥补他遁速和驱使飞剑速度两个短板。 可想而知,太虚幻境术在雷剑术的加持下,也將迎来一次蜕变。 这两门术法结合,爆发出的威力,可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 在此之前。 太虚幻境术虽然诡异强大,但有一个巨大的短板,那就是速度太慢,很难击中那些遁速快的修士。 现在有了雷剑术,一切都变了。 虚剑在雷剑术的加持下,速度將迎来彻底蜕变。 九重雷音的速度,谁能躲得开? 能躲开这种速度的飞剑,无天也不必再打了,还是直接等復活稳妥点。 客套两句。 无天返回洞府,开始闭关。 功法修炼室內。 无天端坐在蒲团上。 取出一粒真元丹吞入腹中,打坐炼化起来。 沧州。 一座无名山脉中。 苏奕浑身被灵气笼罩。 丹田气海內,无数灵气蜂拥而至,在《青元长生功》炼化下,这些灵气全都化作法力,被纳入丹田之中。 良久,丹田內的法力猛地躥升一截,他浑身灵压也隨之上涨。 “炼气八层!” 苏奕睁开双眼。 满打满算,从柴帮到现在,不足两年时间,修为从炼气一层,一路突破至炼气八层。 这种速度,已然不比天灵根修士逊色。 儘管苏奕现如今就是天灵根修士,但他之前可不是。 能修炼如此迅速,除了灵根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第四层的《青元长生功》。 若非此功法在炼气期只能修炼到第四层,苏奕肯定会让无天继续加点这门功法。 当然,这是他之前的想法。 现在苏奕有了更好的选择,无天手中有一门旁门级功法,一直都未修炼。 而且无天现如今在阴癸宫修行。 藏功阁內,说不准还有更高品级的功法。 苏奕现在也不急著换功法,他想等到筑基后再说。 想到这,苏奕轻拍储物袋。 下一刻,只见一个玉瓶从储物袋中飞出。 打开玉瓶,一粒筑基丹从瓶內飞了出来。 按理来说,以苏奕如今的灵根,筑基根本不需要筑基丹这种东西。 倘若连天灵根修士筑基都要筑基丹,这修仙界恐怕也就没有几人能够筑基成功了。 但为了万无一失,苏奕还是决定用这枚筑基丹。 毕竟他可不是无天,死了还能再復活,他的小命只有一条。 修为突破至炼气八层,苏奕没有选择继续修炼,而是从临时洞府走了出来。 只见他轻拍灵兽袋。 霎时间,狂风大作,一道庞大黑影从灵兽袋中飞了出来。 兴许是在灵兽袋中待的太久,小黑一飞出灵兽袋,就撒了欢似得在天空飞了一大圈,直到苏奕吹响控鹰笛,这才不情愿地飞了下来。 小黑降下身形,不满地朝苏奕啼叫几声。 苏奕走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好了,別耍小性子,下次一定不將你放进灵兽袋这么久。” 说罢,苏奕取出一粒饲灵丹,轻轻一拋。 小黑轻快地一啄,將饲灵丹叼进嘴中。 吃下一粒饲灵丹,小黑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轻轻用脑袋蹭了蹭苏奕的掌心。 苏奕感受到它欢快的情绪,笑道:“走吧!” 只见他飞身一跃,跳至小黑背上。 下一瞬,一阵狂风大作,小黑飞入高空。 高空中。 苏奕迎著剧烈罡风,好似微风拂面。 辨別一番方向,铁羽鹰朝著西南方向直飞而去。 西南方向,正是白帝仙城所在。 时间匆匆。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阴癸宫。 一座洞府內。 无天端坐在蒲团上,睁开双眼。 唤出属性面板,看著属性面板上的经验值,无天嘴角微微扬起。 经验值:125万6670 这个经验值,比起他上次在凌霄仙城內城经验值还要多。 当然,这一百多万经验值虽多,但想要將《混沌吞天功》修炼至第三层,还远远不够。 更別说天魔法相这门神通的后续加点了。 迄今为止,天魔法相的后面还是显示三个问號。 神通:天魔法相(???) 比起《混沌吞天功》和天魔法相,无天更加关心的是虚空凝剑术这门术法。 虚空凝剑术(未入门) 註:凝聚法种条件不足。 无天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但隨著他查看术法具体修行方式,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根据虚空凝剑术这门剑道术法所述,修炼这门术法,需要一种特殊的飞剑。 这柄飞剑,必须由虚金为主材料打造。 否则,根本无法修炼此术法。 换言之,法种的孕养,需要一柄虚金打造的特殊飞剑。 “虚金... “” 无天虽不是炼器师,但也知晓这虚金乃是一种大名鼎鼎的三阶灵矿,而且是极为罕见珍贵的空间属性灵矿。 这种宝物,一般都被大宗门的顶级天骄,用作炼製本命法宝,罕有流传在外。 至於阴癸宗。 他已经问过阴癸宫宫主,没有这种灵矿。 其实无天也不意外,虚金这种宝物,即便是在太玄仙宗这种宗门里,也罕有几个金丹修士能接触得到。 这种宝物,要不就是背景极为深厚的金丹修士拿来炼製本命法宝,要么就是在元婴老怪的库藏里。 至於外界的商铺,亦或是拍卖会,根本见不到。 “或许元婴期的高阶交易会里会出现这种宝物,只可惜. “,无天摇了摇头。 他全力以赴爆发,实力虽可短暂比肩金丹,但他毕竟不是金丹修士。 更別说,就是金丹修士,也无法加入元婴修士的拍卖会。 “罢了,以后碰到合適机会再留意就是。” 想到此处,无天当即將经验值加到修为上。 下一刻。 无天的修为开始暴涨。 筑基中期(四层0/40万) 筑基中期(五层0/50万) 筑基中期(六层0/60万) 一连砸下90万经验值,將修为从筑基四层提升至筑基六层。 “这下子施展天魔法相,应该能坚持个二十息了吧?” 无天暗暗猜测。 就在无天修为暴涨,感到心情愉悦之际。 一道声音瞬间传遍整个阴癸宫。 “神蛊宗上使驾到,阴癸宫上下,还不速来相迎!” 这道声音十分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 无天当即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站起身,打开洞府阵法走了出去。 阴癸宫护宗大阵外,一道身影悬浮在半空,注视著大阵。 无天剑光一闪,飞至近前。 只不过比起他,还有修士比无天速度更快。 只见一位容貌艷丽的宫装美妇飞身上前,打开阵法,將这位修士迎了进来。 待到此人进入阵法,无天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此人额头高高隆起,嘴边留了个八字鬍,一副尖嘴猴腮模样。 他虽样貌丑陋,但看向阴癸宫眾人的眼神,却十分轻蔑。 “你阴癸宫懂不懂规矩,怎么今年的贡品还不上交?” 八字鬍修士神情冷峻,“难不成是不想受我神蛊宗庇护了吗?” 闻言,那位宫装美妇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上前挽住八字鬍修士的胳膊,娇笑道:“上使说的这是哪的话,我阴癸宫对神蛊宗一向忠心不二,怎会有其他心思。” 说著,宫装美妇还轻轻拍了一下八字鬍修士的胳膊,眼波流转间,尽显媚態。 隨即,她转过头,对身后的修士使了个眼色,“还不请上使去挑选?” 身后的这位女修脸色难看,但俏脸上还是挤出一抹笑容,道:“上使,请隨小女子来。” 八字鬍修士哈哈一笑,飞至这位女修近前,隨手想要揽住她的腰身。 “这位仙子好面生,我怎从未见过?” “上使贵人多忘事,” 宫装美妇赶忙上前拦下对方,“薛妹妹一直都在沧州招收弟子,这才刚回来,您就忘了?” 这下子,八字鬍修士才认清眼前这位女修,点头道:“是薛仙子,数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哈哈。” 说著,他放下准备乱摸的手,笑道:“走,一起去挑挑贡品。” 无天立在半空,看向他身边的阮媚璃,好奇道:“阴癸宫还得向神蛊宗上贡?” 第92章 怒起 第92章 怒起 殊知听到这话,阮媚璃脸色铁青一片。 无天见她这幅模样,也觉察事情不对,当即剑光一闪,跟了上去。 阮媚璃犹豫片刻,也选择御剑跟上。 半盏茶后。 一座阴癸宫炼气期弟子居住的山峰上。 数道剑光落下。 为首的一位,正是方才態度囂张的八字鬍筑基修士。 宫装美妇赔笑著跟在他身旁,至於薛姓女修,则一脸屈辱的跟在眾人身后。 山峰上。 负责管理炼气期弟子的管事看到眾人,连忙迎上前来,朝宫装美妇拱手行礼道:“柳师姐,人都来齐了。” 说话间,山峰的巨型广场上,聚集著一群炼气期修士。 粗略望去,起码有千人之多。 而且眼前的这群修士,全都是容貌姿色上佳的女修,一眼望去,鶯鶯燕燕,好不养眼。 八字鬍筑基修士看到眼前这群炼气期女修,眼中淫光四射,双眼扫视人群,似乎在挑选著什么。 “上使,门中新来的女弟子都在这了,您慢慢看。” 说著,还討好的轻挽八字鬍修士的胳膊,成熟嫵媚的俏脸上尽显媚態。 下方广场上,眾多女修似乎已经知晓自己的命运,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別是自己被挑中。 很快,八字鬍修士就在人群中挑选好一批姿色最美的女修。 剩下没被挑中的女弟子,则纷纷鬆了一口气。 她们知道,今年的难关算是度过去了。 下一瞬。 一道雷光闪过,无天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半空。 他浑身散发出强大的灵压,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修士。 在场眾修感受到无天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势,纷纷安静下来。 无天的目光从在场筑基修士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目光冷漠的看向神蛊宗前来挑选“贡品”的八字鬍修士。 原本,无天还以为阴癸宫向神蛊宗上贡的贡品,会是灵石一类的修行资源。 没成想,阴癸宫上贡的贡品,竟是本门炼气期女弟子。 至於这些女弟子上贡后的下场,不用多想,无天就能知晓。 无非两种,被当做炉鼎,亦或是生育工具。 眾人看到无天御剑而立,面色各异。 被挑选作为贡品的炼气期女弟子,一脸希翼的看向无天,筑基期女修则是满脸惊愕。 而神蛊宗的八字鬍筑基修士,则一脸不善的看向无天,他刚准备放狠话。 空中炸响一声雷鸣。 紧接著,八字鬍修士发现自己的视线不断下降。 广场上,神蛊宗的八字鬍修士,当场被无天一剑梟首。 隨即雷光一闪,在对方头颅还未落地的剎那,无天显露身影,一把抓住他的头颅。 “这... “” 在场炼气期女修士看到这惊悚的一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拥而上,死命的踩踏这位八字鬍修士的残尸。 霎时间,污血溅满了眾人衣裙,但这群女修全然不顾,仍在踩踏他的尸体。 良久。 第一个女弟子痛哭出声,紧接著,广场上哭声一片。 其他几个筑基女修则满脸黯然之色。 唯独刚刚那个一脸屈辱的薛姓女修,此刻俏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无......无天师兄。” 柳姓宫装美妇看到无天单手提著一个不断滴血的头颅,踌躇地喊了一声。 只是触到无天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时。 一道剑光紧隨而来,正是阮媚璃。 阮媚璃看著无天单手提著神蛊宗修士的头颅,只觉心头一阵畅快。 “杀得好!” 她大叫一声,俏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似乎无天干了一件她早就想干,却一直不敢做的事。 “你娘呢?” 无天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阮媚璃先是一愣,旋即告知无天温如玉闭关的位置。 下一瞬。 只听轰隆一声雷鸣,无天身影瞬间消失。 “你等等我。” 阮媚璃驾起剑光,紧隨其后。 很快。 无天和阮媚璃再次来到上次与阴癸宫宫主会面的大殿。 大殿內。 温如玉赤著双足,盘膝坐在大殿內,周身灵气繚绕。 感知到无天二人到来,温如玉嘆了口气。 “砰!” 一个带血的头颅径直滚进大殿。 紧接著,无天昂首阔步走进了大殿。 阮媚璃跟在无天身后,也走进了大殿。 “温宫主,这就是阴癸宫求生之道?” 无天上来就发难,“让本门弟子去给神蛊宗的人当炉鼎?” “本座不知此等宗门还有何延续的意义,依本座看,倒不如直接解散来的爽利。” 跟在无天身旁的阮媚璃听到这话,脸色难看至极。 温如玉倒是脸色如常,並未被无天这番话激怒。 “神蛊宗有一位元婴修士。” “所以你就將本门弟子送去当炉鼎?” 温如玉嘆了口气,“妾身只想保住更多的人。” 听到这,无天笑道:“为了保住更多弟子,就送低阶弟子当炉鼎,你可曾想过,今后这些低阶弟子修为提升,会如何看待阴癸宫?” “难怪我此前一直看不到门內有男弟子,原来阴癸宫倒成了神蛊宗的后宫!” 这番赤裸裸的嘲讽,终於將温如玉激怒。 “无天,你放肆!” “我今日就放肆了,你能如何?” 无天毫不退让,“神蛊宗仅一位元婴修士,就將你嚇得不惜送低阶女弟子自保,你这样也配当一门之主?” 阮媚璃站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无天一阵呵斥。 “你闭嘴!” 阮媚璃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无天一步步走上前,直视著温如玉双眸,“本座只问你一句,若神蛊宗元婴修士来犯,你能逃得掉吗?” 温如玉不知无天此话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她金丹圆满修为,跟一个元婴初期修士抗衡难,但从对方手中逃命,还是有十分把握的。 毕竟,她手里还有小挪移符这种底牌。 “也就是说,神蛊宗的元婴修士根本杀不了你!” 无天咧嘴一笑,“那你还怕什么?” 温如玉被无天这么一直挤兑,终於爆发了,俏脸涨红地大声道:“本宫逃了,门下这些弟子,难道也都能隨本宫一起逃吗?” “那就让神蛊宗杀!” “让神蛊宗杀光她们!” 无天双眸凶狠。 “但別忘了,阴癸宗还有你这位金丹圆满境界的修士在,只要你在一日,你就盯著神蛊宗的弟子杀。” “今日杀一个,明日宰两个,总有一天,能將神蛊宗传承彻底断绝!” 听到这番话。 阮媚璃和温如玉两人,全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们从未想过,还能以此手段破局。 “可如此一来,我阴癸宫岂非彻底覆灭?” “现在的阴癸宫跟灭了有什么区別?” 无天一步步逼近,鼻息都打在温如玉的俏脸上。 “今日退一步,明日退十步,只为求一息尚存,这样下去,早晚都是个死!” “如此作为,还不如临死前拉神蛊宗陪葬!” 温如玉胸口剧烈起伏,呆愣当场。 无天算彻底看出来了,温如玉修为虽高,但性子太过软弱。 据阮媚璃说,阴癸宫原来的宫主是她爹,只是后来她爹意外身亡,这才由温如玉接掌的宗门。 “依本座看,你还不如你女儿適合这阴癸宫宫主的位置。” 无天继续道,“至少她还知道振兴宗门,而你只会守著这一亩三分之地,苟延残喘!” 听到这话,温如玉跟蹌著倒退几步,双眸满是哀怨之色。 她一人苦苦支撑宗门这么久,却被无天贬得一无是处,心中愤懣怨懟,根本无人诉说。 良久。 她抬起头,看向无天。 “既然你说我不配当这宫主,今日本宫便將这阴癸宫宫主的位置传与你,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振兴阴癸宫的!” “母亲!” 阮媚璃彻底震惊了。 若说將阴癸宫传承全部对无天开放,是因为无天的天资卓绝,还有道理可说。 但此刻直接將阴癸宫宫主之位传於无天,就有些形同儿戏了。 “事到如今,我阴癸宫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温如玉十分决绝,目不转睛的盯著无天,上前一步,与他对视。 “无天道友,你敢吗?” “你在激本座?” 无天咧嘴一笑,“既然如此,本座今日就当了这阴癸宫宫主。” 阮媚璃站在一旁,被这兔起鹃落的变化惊地说不出话来。 “自今日起,你便是本门太上长老。” 无天转身离去,走至大殿殿门前,无天转头看向阮媚璃,“神蛊宗將我宗女弟子掳到哪去了?” 听到这话。 阮媚璃眼神一亮,当即走上前,向无天解释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云梦山脉深处。 一座城池佇立在山间。 此处人跡罕至,到处都是毒虫妖兽,毒瘴之气更是笼罩整座城池。 但偏偏,这里建著一座以凡人为主的城池。 半空中。 无天、阮媚璃以及阴癸宫太上长老温如,踏空而立,隱匿在瘴气深处。 三人法力匯聚双目,居高临下看向这座城池。 “这就是神蛊宗在云梦山脉中建造的城池,” 温如玉解释道,“此城乃是神蛊宗仿凌霄仙城所建,只是想要维持凌霄仙城那等规模,对各类资源的消耗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此地处於云梦山脉深处,根本没有足够资源养那么多凡人。” “不过,这座城池也算是神蛊宗重要的根基之一,至少有了他们,神蛊宗不像我阴癸宫,完全靠著在沧州暗中搜寻弟子。” “此处並非神蛊宗山门所在?” 温如玉不知无天为何这么问,老实的摇了摇头。 无天不再多问。 下一瞬。 只见雷光闪烁,无天的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城池阵法上空,无天脚踩阵法上方,一阵龙吟覆盖整座城池。 “神蛊宗修士,给本座滚出来!” 隨著龙吟术施展,声波瞬间穿透整个阵法,朝城池內部传递开来。 很快,整座城池都响起无天的声音。 “何人胆敢在我神蛊宗地界放肆。” 城池內,一声爆喝响起。 紧接著,一道遁光便朝无天飞了过来。 隨著遁光停下,一位两鬢斑白的中年修士显露出身形,此人正是神蛊宗镇守此城的金丹修士,墨渊。 此人修为与无天此前击败的金衍相同,皆是金丹初期。 墨渊並未飞出阵法,他的自光第一时间並未放在无天身上,而是看向临空而立的温如玉。 当他看到温如玉时,脸色一沉,隨即淫笑一声:“怎么?温宫主亲自送上门来,这是想要替我神蛊宗多生几个后代弟子吗?” 还未等温如玉开口,阵法外的无天隨手一拋,只见一个头颅被他扔了过来。 阵法內。 墨渊觉得无天拋来的头颅有些眼熟,伸手一摄,发现居然是自己弟子的脑袋,当即怒火中烧。 “你阴癸宫找死,竟敢杀我神蛊宗修士!” “此人是我所杀,你能耐本座何?” 阵法外,无天囂张笑道。 “老夫毙了你!” 墨渊见温如玉一言不发,以他对温如玉性子的了解,认定对方不敢出手。 下一瞬,墨渊遁甩一,径直衝向乍法之外。 就在他飞出乍法的瞬间。 一尊百丈高的天魔法相轰然又世。 血色日眸瞪著他,八条手臂指天竖地,恐怖的气息荡漾在虚空中。 “法相神通!” 墨渊皱起眉。 然而下一瞬,一乍剧烈雷鸣响起。 只见一柄飞剑雷甩亚烁,极速朝他冲减过来。 圆满境界的雷剑术! 亏重雷音撕裂虚空,震人心魄。 飞剑锋穿虚空的同时,亏柄虚剑闷飞剑分裂而出,全都以亏倍音速朝墨渊冲减过来。 墨渊遁甩一闪,便欲躲避这些飞剑。 与此同时,他轻拍灵兽袋,只见一只浑身冒著黑吼的蛊虫,闷灵兽袋中飞减出来。 赫然是神蛊宗大名鼎鼎的蛊虫——万毒蛊! 此蛊口器迅速一配,一道黑甩径直朝百亢高的天魔法相飞来。 眨眼间。 黑绕过天魔法相,落在无天肉身之上。 看到无天被万毒蛊毒甩命中,墨渊脸色一喜。 儘管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威势令他始料未及,但身中神蛊宗万毒蛊的毒,想来片刻间就会化为一滩黑水。 第93章 故人 第93章 故人 然而,墨渊预料中无天化作一滩黑水的情况並未出现。 无天身中黑光,好似没事人一样,冷笑著看向墨渊。 本来黑光命中无天,他还以为此黑光有何厉害之处,但很快,他便发现他身躯宝光闪烁,丝丝缕缕黑色气息被这阵宝光直接祛除。 万法辟易! 《混沌吞天功》第二层功法特性再次发威。 能够將金丹修士瞬间毒翻的万毒蛊,竟对无天肉身丝毫不起效果。 就在黑光命中无天的同时,快到极致的虚剑也命中了墨渊。 九重雷音,哪怕以墨渊的遁光速度,也无法逃离飞剑追逐。 更要命的是,虚剑无视一切防御,逃不过就必中。 塑形境太虚幻境术瞬间爆发。 墨渊的神识当场被困在一片冰原之中。 跟金衍瞬间衝破太虚幻境术塑造的幻境不同,整整一息,墨渊都被困在幻境之中。 这傢伙的神识比凌霄仙城那个金丹修士差远了。 无天不得不承认,同为金丹初期修士,这位神蛊宗修士,实力比太玄仙宗的真传弟子差的远。 而无天修为从当初筑基四层,已晋升至筑基六层。 虽未突破筑基后期,但此刻他的法力,较之凌霄仙城时,足足强出一倍。 天魔法相的强弱,取决於两个因素,一是肉身,二是法力。 无天肉身並未增强,但法力较之从前强出一倍。 这也意味著,天魔法相的威力,比当初在凌霄仙城时还要强得多! 就在墨渊神识被困的剎那,恐怖的天魔法相伸出一只手臂,死死攥住他的身躯。 肉身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墨渊清醒过来。 “你.. ” 墨渊感受著浑身被死死筛住,眼中露出一抹畏惧之色。 以他对法相神通的了解,知晓一旦被此等法相抓住,他將面临何等绝境。 “道友且慢,有话好商量!” 无天咧嘴一笑,隨即手掌猛地发力。 霎时间。 墨渊肉身直接爆碎成一滩肉泥。 肉泥中,独剩一粒金丹熠熠生辉。 城池阵法內,数位筑基修士见自家金丹长老,就这么被轻易斩杀,一个个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打开阵法!” 无天浑厚的声音传遍整座城池。 “或者,待本座破开阵法,屠灭全城!” “咕咚!” 其中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师......师兄,墨长老都死了,解除阵法吧。” “是啊,否则这魔头攻破阵法,我等势必没有性命,留得青山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66 ” 阵法內,一个个修士七嘴八舌的劝说道。 负责主持阵法的筑基后期修士神情犹豫,最终选择了打开阵法。 “我愿意解除阵法,但前辈要言而有信,放过我等性命。” “是啊,前辈要言而有信。” “6 “” 阵法外。 温如玉见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神蛊宗修士,一个个竟像个磕头虫一般,不禁诧异的张开了小嘴。 “温长老,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畏之如虎的神蛊宗修士。” 无天肆意大笑,“你平日里担忧害怕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可不可笑?” 无天的声音震耳欲聋,却令温如玉无言以对。 “再敢聒噪,都得死!” 无天嘲笑一句后,血色双眸死死盯住城內眾人。 “我们这就打开阵法,这就打开.. ” 阵法內,神蛊宗眾修已被嚇破了胆。 很快。 阵法便被打开,一群神蛊宗修士,战战兢兢分立在两旁。 百丈高的天魔法相被收起,无天显露出真身。 下一刻。 三人御空飞进城中。 “阴癸宗修士在哪?” 无天冷声道。 闻言,一位神蛊宗女修颤抖著站了出来。 “前.....前辈,妾身带您前去。” “带路。” 无天吩咐一声。 三人跟在对方身后,很快便来到城中一处居所。 “前辈,贵门修士大多嫁於我宗修士当道侣,” 神蛊宗女修鼓起勇气道,“前辈也知晓,我神蛊宗与贵门都难以在外界招收弟子,而拥有灵根的修士诞生后代,出现灵根的机率更高。” “为了宗门延续,我神蛊宗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多时,无天三人便在这处聚集地见到了阴癸宗被掳走的女弟子。 只不过这些女弟子大多跟眼前这神蛊宗女修所说一样,都嫁作神蛊宗修士为道侣,且几乎都有了后代。 当无天让女修將这些女弟子聚集到一起,询问她们是否愿意返回阴癸宫时,得到的答案全都是麻木的摇头。 看到这一幕,无天倒没什么感触。 温如玉的脸色却无比黯淡。 说到底,这些女弟子是被她放弃的,如今她们在此安家,怎还会惦念阴癸宫。 “温长老,你以为捨弃一些人,便能保全更多人,” 无天轻声道,“到头来,不仅被拋弃者憎恨你,被保护的人也不会记住你的好。” “至於宗门延续,更是一个笑话,你堂堂一个金丹圆满境修士,守著这样一个人心散乱的宗门,究竟图什么?” 见温如玉一言不发。 无天化作一道雷光,飞向神蛊宗修士。 下一刻。 一柄柄飞剑从他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霎时间。 雷霆闪烁,雷音呼啸。 幻剑术和雷剑术结合,爆发出恐怖至极的杀伤力。 无天遁速极快,十几个呼吸,就將整座城池绕了一圈。 城池中,无论是筑基期修士,还是炼气期修士,尽皆死在无天飞剑之下。 期间,数不清的神蛊宗修士反抗。 有的拿出金刚蛊,有的驱使毒蛊,更有的神蛊宗修士,拿出致幻类蛊虫。 然而这一切,在无天恐怖的肉身面前,连挠痒都做不到。 无论是金刚蛊的撕咬,还是毒蛊的剧毒,亦或是幻蛊的幻境,都阻碍不了无天身形分毫。 很快。 整座城池除了凡人外,神蛊宗修士尽皆被屠。 当雷鸣声再次响起。 无天的身形重新回到几人面前。 整座城池,唯独剩下带路的这名神蛊宗修士还活著。 但此刻,这位神蛊宗修士已彻底被嚇傻了。 修行这么多年,如此大杀性的修士,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此人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 这位神蛊宗女修士心中暗道。 看著身子不停颤抖的神蛊宗女修,无天冷声道:“回去告诉神蛊宗宗主,欢迎他来屠杀我阴癸宗修士。” 听到这话,这位神蛊宗女修神情一滯。 疯子! 此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滚吧。” 听到这话,这位神蛊宗女修如蒙大赦。 至於剩下的这些阴癸宗女弟子,一个个神情麻木,就算无天杀死他们的“道侣”,这些女修士也全都无动於衷。 “走吧,她们已经死了。” 无天说出这句话后,驾起剑光,便朝阴癸宗方向飞去。 温如玉看向这些女弟子,眼神复杂至极。 这些弟子,全都被她以保全宗门的名义放弃了。 无天说的没错,她根本就不配当阴癸宫宫主。 阮媚璃看了眼这群炼气期女弟子,默默驾起剑光,离开了此地。 温如玉沉默无言,遁光一起,最后离开了此地。 返回阴癸宫。 无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藏功阁所有传承,全都装进自己储物袋。 他说的不是谎话。 此刻,他已经做好神蛊宗大举来犯,然后他独自逃命的打算。 至於阴癸宫的修士,无天一定会送整个神蛊宗下去给她们陪葬。 至於像温如玉那样,为了保全日益衰落的宗门,忍气吞声,无天做不到。 然而,无天预料中的神蛊宗大举进犯並未发生。 一个月过去。 神蛊宗別说大举进犯,就是一个金丹修士都未派来过。 . 好似当初那座城池內被屠杀的並非神蛊宗修士一样。 “又是一个怂货!” 当著温如玉的面,无天笑骂道。 温如玉面对无天的贴脸嘲讽,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俏脸毫无变化。 大殿內。 无天居於首座,温如玉作为太上长老,坐在他下首。 至於宫內其他筑基修士,则是站在殿內,昂首挺胸。 无天独自衝到神蛊宗下辖城池,將整个城池內的神蛊宗修士屠杀一空,此事早就在阴癸宫传遍了。 眾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无不振奋不已。 原本死气沉沉的宗门,也在无天这一波操作后,激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气。 神蛊宗这些年压在阴癸宗头上,每年像挑选货物一样,挑选阴癸宫的炼气期女弟子,早就对阴癸宫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无天这番操作,虽给阴癸宫带来覆灭之危,但也彻底提振了宗门士气。 此刻,无天在阴癸宫內的声望,直接超越了温如玉这位担任了十多年的老宫主,而且还超越的不是一星半点。 整个阴癸宫上下,对无天这位新任宫主,无不心服口服。 在得知神蛊宗没有任何动作后,无天挥了挥手,令宗门弟子退下。 隨后,他看向温如玉,问道:“你还有多久突破元婴?” 听到这话。 温如玉一愣,脸色有些怪异。 “宫主不知突破元婴期的条件吗?” “我散修出身,修为至今也只是筑基后期,如何知晓这些。” 闻言,温如玉颇为无语。 “金丹修士想要突破元婴期,可比筑基修士凝结金丹困难得多,” 温如玉摇了摇头,“真意境界、高阶灵脉、辅助突破的丹药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需要一处洞天!” “洞天?” 无天皱起眉,他不知道突破元婴期跟洞天有什么关係。 不过此时他距离元婴境界尚远,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这么说来,我阴癸宫没有洞天了?” 温如玉给了无天一个微笑。 “神蛊宗拥有洞天吗?” “据说有一座小洞天。” 温如玉点点头。 “你说等我突破金丹期后,你我两人联手,能不能找机会弄死神蛊宗宗主?” 温如玉脸色一滯,幽幽道:“等宫主先领悟真意再说吧。” 无天站起身,黑色法袍扬起,剑光一闪,朝自己洞府飞去。 距离云梦山脉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姜国西南海域,一座凡人城池前。 . 伴隨一阵狂风大作,一道身影落在城池前的一片荒野。 “临海城。” 苏奕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座凡人城池的名字,抬腿走了进去。 “赶了三个月的路,总算从沧州来到西南海域了。” 苏奕走在临海城中,心中暗道,“不知此城有没有船只前往白帝仙城。” 根据地图上的记载,白帝仙城地处姜国西南海域的一座海岛上。 此地是最靠近西南海域的临海城市,商贸颇为发达,港口就有不少商船出海。 苏奕很快在城池客栈中居住下来。 经过一番打听,得知真有商船出海前往白帝仙城。 翌日。 临海城码头。 一座千料大船扬帆起航。 苏奕买了张船票,混在船上,准备乘船前往白帝仙城。 “据船老大所说,此处距离白帝仙城足有万里之遥,乘船的话,需要数十日才能赶到。” 大海茫茫,苏奕也不敢乘铁羽鹰在海上飞行。 毕竟铁羽鹰虽是妖兽,但说到底,也只是一阶上品妖兽。 想要跨越万里海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到时候铁羽鹰飞累了,还能去灵兽袋中歇脚,苏奕总不能在海里游泳吧。 再说,大海茫茫,没有足够的经验,很容易迷失方向。 这也是苏奕想要乘船出海的原因。 数日后。 船只驶入平静的海域。 这一日风和日丽,眾人站在甲板上,眺望著碧蓝如洗的海面。 苏奕站在甲板上,看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海面,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悵然之色。 此处距离沧州,已不知多远。 此番远离故土,哪怕以苏奕的心性,难免升起几分伤感。 “苏......苏兄?”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奕闻声转过头,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纱裙,头上戴著白色斗笠,斗笠四周围著一层薄纱,遮住面容。 女子上前几步,掀开白色斗笠。 顿时,一副精美绝伦的面容,映入苏奕眼帘。 “苏兄,好久不见。” 女子看著苏奕,双眸中暗藏著一丝丝说不出的激动。 第94章 太阳真意 第94章 太阳真意 海面碧波荡漾。 视野尽头,一个黑点漂浮在海面。 隨著船只靠近,黑点在眾人眼中越来越大,最终,一座巨型仙城佇立在眾人视野尽头。 “这就是白帝仙城吗?” 船只甲板上,白沐雪站在苏奕身旁,望著眼前这座雄伟巨城,喃喃自语。 苏奕转头看向白沐雪,好奇道:“白道友怎会从沧州赶往白帝仙城?” 白沐雪目光注视著碧波汹涌的海面,轻笑道:“苏兄那日从我家离去后,妾身不甘就此放弃仙途,便又离家闯荡。” “此前苏兄问我玉简来自何处,反倒提醒了妾身,白帝仙城乃是散修圣地,后来,妾身便一路漂泊至此。” “这一路走来,硬是花了近一年时间。” 白沐雪转过头,看向苏奕。 “苏兄呢?不在萧家安心修行,怎么跑到这海外漂泊?” 当即,苏奕將玉鼎宗入侵,萧家全族被玉鼎宗掳去陈国的事情简单敘述了一遍。 听完这番敘述。 白沐雪轻呼出一口气。 “幸好当初妾身没有返回齐云山坊市,否则此番混乱,小命说不定都丟了,白沐雪嘆息道,“毕竟这一次,可没有苏兄在旁保护妾身了。 ,说罢,白沐雪目光灼热的看向苏奕。 苏奕再呆滯,也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火热的情意。 隨即,苏奕转过头,不再看她。 见苏奕这幅模样,白沐雪微微一笑,也学著苏奕,转头看向白帝仙城。 “苏兄此行,可有做好打算?” “没有打算,漂泊在外,不过走一步看一步罢。” 数个时辰后。 船只在白帝仙城的港口停靠。 眾人纷纷下船。 走进这座仙城,苏奕和白沐雪二人才知晓这座仙城有多么雄伟。 从占地面积上来说,白帝仙城未必比凌霄仙城大到哪去,但白帝仙城的构造,却巧夺天工。 仙城內。 一座座仙山悬浮在高空。 每一座仙山,便是一座巨大的洞府。 这样的仙山,整个白帝仙城共有三百六十五座,暗合大周天之数。 进入城內,苏奕不自觉的抬头看向漂浮在高空中的一座座仙山。 经过一年时间探寻,白沐雪对白帝仙城的了解,显然要比苏奕深刻得多。 她看了眼浮空仙山,在一旁解释道:“这些仙山是白帝仙城护城大阵的阵法节点,据传每一座仙山上至少都有一位金丹修士坐镇。” “三百六十五座仙山结成大阵,再由白帝仙城的元婴修士亲自主持,化神修士以下,绝无可能攻破。” 听到这。 苏奕不禁一阵心潮澎湃。 元婴后期大修士都无法攻破的大阵。 此刻,苏奕只觉安全感爆棚。 此前苏奕无论是在齐云山坊市,还是在萧家,总是面临外敌入侵。 说到底,还是他所居住的这些势力不够强大。 但白帝仙城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三百六十五座浮空仙山组成的护城大阵,別说劫修,就是玉鼎宗和太玄仙宗这样的宗门来犯,也丝毫不惧。 一个时辰后。 白帝仙城,洞府区。 一位炼气后期牙人站在一座洞府前,笑著向苏奕二人介绍道:“两位道友,此处便是乙级洞府区。” “二位请进。” 说话间,牙人打开洞府阵法。 隨著阵法打开,洞府內部情况暴露在两人眼前。 白帝仙城除却浮空仙山,其他洞府都建在一座神山上。 此神山名为白帝峰。 这座白帝峰,也是整个白帝仙城的灵脉枢纽。 苏奕二人所处位置,乃是乙级洞府区,能居住於此地者,几乎都是筑基期修士。 苏奕选择这处洞府,正是看中此地灵气浓郁,也是为了他接下来的筑基作准备。 两人站在洞府外。 白沐雪看著眼前这座气势磅礴的豪宅,不由心生几分怯意。 “白道友,走吧。” 苏奕说罢,带头走进了洞府。 “啊!” 白沐雪一愣,旋即脸色微红,在牙人笑眯眯的眼神中,低头走进了洞府。 一炷香后。 两人將洞府整个逛了一遍。 不得不说,白帝仙城作为散修圣地,此处洞府建造的豪华无比。 此处洞府不仅面积极大,內里各种建筑,更是不知甩开当初齐云山坊市多少倍。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此洞府的灵气。 白帝峰作为白帝仙城的灵脉枢纽,虽说要供应数不清的修士修行,但作为一条五阶灵脉,白帝峰的灵气之充足,是苏奕二人难以想像的。 此处仅仅只是一座乙级洞府,其灵气之浓郁,就已经不在无天此时修行的洞府之下。 要知道,无天所在的洞府,可是足以支撑金丹修士修行。 一圈逛下来后,苏奕对眼前这座洞府满意无比。 他朝牙人点头道:“就是此处了。” “客官好眼光。” 牙人笑著竖起大拇指,“此处洞府即便在所有乙级洞府中,灵气都算得上首屈一指,供道友筑基绰绰有余。” 牙人作为炼气后期修士,自然看得出苏奕距离筑基已然不远。 眼下租赁这座洞府,自然是为了筑基做打算。 “不知这座洞府租金如何算?” “好教道友知晓,白帝仙城內乙级洞府和甲级洞府,都是十年一租,租金是一万灵石一年。” 十年便是十万灵石。 听上去,堪比三阶灵脉的一座洞府,价格当真不贵。 但要知道,白帝神峰庞大无比,乙级洞府不知其数。 更別说乙级洞府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甲级洞府,以及高悬在天空中的浮空仙山。 不说浮空仙山,仅仅乙级洞府的租金,一年便不知能为白帝仙城带来多少灵石收益。 稍一计算,苏奕就暗暗咋舌。 论富裕程度,这白帝仙城不知超过凌霄仙城多少倍。 “真不愧是散修圣地。” 苏奕心中暗道。 缴纳十万灵石,租下洞府十年。 牙人笑著將控制洞府的阵法玉牌递给苏奕。 目送牙人离去,苏奕法力探出,轻易便將玉牌炼化。 洞府內。 白沐雪紧张的看著苏奕,她白嫩素手紧捏裙摆,正欲离去。 苏奕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白道友... “,白沐雪转过头。 “在下在这仙城之中,尚缺一个跑腿打杂的侍女,不知白道友可否愿意担任?” 白沐雪望著苏奕,樱桃小嘴张了张,最后俏脸上露出笑容。 “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愿当公子侍女。” 苏奕望著面庞绝美的白沐雪,不禁心生感慨。 兜兜转转,两人竟又住在了一起。 苏奕承认,他聘请白沐雪当他侍女,的確是动了惻隱之心。 苏奕、刘宝庆和白沐雪,三人当初在齐云山坊市便是邻居。 如今刘宝庆已经作古。 原本苏奕以为白沐雪会在凡俗终老,但没成想,对方居然也来到了白帝仙城,而且跟他再次相遇。 儘管苏奕不相信命运之说,但他不得不承认,两人的確缘分匪浅。 白沐雪灵根差,在这凌霄仙城生存,想必比起齐云山坊市更加不易。 苏奕不由心生惻隱,將她留了下来。 这座洞府面积极大,除了苏奕修炼的主殿,各种偏殿数不胜数。 別说居住两人,就是居住百人,也是绰绰有余。 当然,居住的修士越多,对灵气的消耗就越大。 苏奕和白沐雪两人,一个是炼气后期,一个刚突破炼气中期,自然不用担心灵气不够。 实际上,以这座洞府的灵气浓郁程度,即便两人都是筑基修为,也足以供应两人修行所需。 “此处便是你的居所。” 站在一座偏殿前,苏奕转头冲身后的白沐雪道。 白沐雪抬起头,看向这座偏殿的牌匾。 “镜月阁。” 白沐雪轻声念道,“好名字。” 苏奕点点头:“今后你就住在这,若有吩咐,我会用传音符通知你。” 说罢,苏奕抬腿便要离去。 “等等。” 白沐雪轻唤一声,双眸似水,“多谢公子。” 苏奕脚步一顿,没有多说,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返回主殿的修炼室。 盘腿坐在蒲团上,苏奕只觉一阵神清气爽。 比起沧州深山老林,此处的灵气实在是太浓郁了。 “以我现在的灵根天赋,只怕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炼气九层,届时,便是筑基!” 想到这,苏奕轻拍储物袋,再次將筑基丹取出欣赏一遍。 隨后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 “修炼!” 苏奕扬起的嘴角微微收敛,心神入定,开始炼化灵气。 与此同时。 云梦山脉,阴癸宗。 一道遁光在无天洞府前停下。 整个阴癸宫,能够遁光飞行的唯有一人,阴癸宫新晋太上长老,温如玉。 温如玉依旧一身黑色衣裙,赤足踏在地上,却不沾染一丝灰尘。 只见她轻轻扬手,一道传音符便朝洞府內飞去。 很快,洞府阵法打开。 身形高大的无天从洞府內走了出来。 “神蛊宗那边有消息了,” 温如玉没有过多废话,“神蛊宗此次没有动作,是因为神蛊宗宗主在小洞天內闭关,没有神蛊宗宗主这位元婴初期修士,他们並无把握找我阴癸宫麻烦。” 温如玉並未责怪无天行事衝动。 神蛊宗的人杀都杀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 为今之计,唯有想办法抵挡这位神蛊宗的元婴修士。 “神蛊宗宗主实力较之你如何?” 无天沉吟片刻道。 “元婴修士与金丹修士之间的差距极大,正面抗衡,我挡不住他一击,唯有以小挪移符逃命一途。” 温如玉並没有吹嘘自身实力。 无天想了想,抬头道:“既然如此,今日你就离开宗门。” “我此时离开宗门?” “嗯。” 无天点点头:“你在宗门外,比在宗门內,对神蛊宗的威胁更大。” 温如玉想了想,顿时明白无天的想法。 “你是想让神蛊宗宗主忌惮我,不敢倾尽全宗之力覆灭阴癸宫?” “没错,你留在阴癸宫,只会让神蛊宗倾尽全力將阴癸宫一网打尽,相反,若你在外面,神蛊宗反而投鼠忌器,不敢举力来攻。” 温如玉皱起柳眉:“若是他们真举全宗之力来犯呢?” “那就请太上长老去杀他们宗门低阶弟子,替我阴癸宫弟子报仇。” 温如玉瞪大双眼:“那你呢?” “本座自然是逃命了,” 无天理所当然道,“难不成留下来给阴癸宫弟子陪葬不成?” “温长老放心,阴癸宫的功法传承皆在我储物袋中,绝不会失,” 无天笑著道,“有了这些传承,將来寻一处灵脉,重建阴癸宫並不算什么难事。” 温玉如被无天这番无耻至极的话折服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混不吝的做法,反倒会令神蛊宗投鼠忌器。 若是她有这种决断和魄力,也不会被神蛊宗一步步逼到如此境地。 要知道,神蛊宗虽强,但整个宗门也就只有一位元婴修士比她厉害。 其他修士在温如玉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如此,神蛊宗修士就是敢压在阴癸宫修士头上作威作福。 有时候,实力虽重要,但一门之主的魄力同样重要。 “还有一件事。” 沉默片刻,温如玉再次道。 无天看著她。 温如玉朱唇轻启:“你既然修炼了《混沌吞天功》,或许可以尝试再修行一门二阶火属性术法。 ,7 “修炼二阶火属性术法?” 无天皱起眉头,有些不明所以。 “此事我也不知,但门中典籍里有记载,当年圣主修行《混沌吞天功》,最后靠修炼二阶火属性术法领悟出了太阳真火。” 阴阳之气! 温如玉不知,那是她没修炼过《混沌吞天功》。 无天作为这门功法的修炼者,自然知晓当年圣主为何能领悟太阳真意。 准確来说,应当是太阴和太阳两种真意。 “我知道了,多谢温长老提醒。” 无天说罢,目不转睛的看著温如玉。 被无天这么盯著,温如玉颇不自在,幽幽道:“我走了。” 无天挥挥手。 下一瞬,温如玉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阴癸宫。 正如无天所言,她留在阴癸宫也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游荡在外面对神蛊宗的威胁大至於云梦山脉中的妖兽、瘴毒,无天相信温长老能够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