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第3章 接人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章 接人 正吃著,大伯家六岁的小儿子小宝一蹦一跳地跑进来,叫著:“阿奶,有马车进了村,二叔叫我来报信,马上就到。” 张婆子难得的温柔,用手抚摸著小宝肥肥的脑袋,夸讚道:“小宝真机灵,快带奶奶去瞧瞧。” 小宝见芸殊在吃饃饃,狠狠地吸著鼻涕,咂巴了一下嘴,冲她做了个噁心人的鬼脸。 芸殊没理他,就没见过这么討厌的小孩。 “叶氏,帮芸丫头打扮打扮,別太丟我们张家人的脸。”说完她转过头瞪了一眼芸殊,嘀咕了一句,“吃个早饭,这么磨磨唧唧。” 芸殊泰然自若,依然慢悠悠地吃著。 等张婆子一走,叶氏焦急地说:“芸儿,我假装答应了你奶,她才肯打开门。赶快,现在你就躲出去。” 芸殊冲叶氏一笑:“娘,不用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是要解决的。” “难道你要跟他们走吗?” “娘,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芸殊把空碗放下,伸了个懒腰,“娘,走,出去看看。” 叶氏被芸殊的镇定嚇了一跳,总感觉,眼前的小姑娘有种陌生感,不像她的芸殊。但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下,就跟著出了门。 张婆子迎出大门,只见张久田领进来一个穿锦缎衣袍的老管家,他身后跟著一个汉子,一个老妈子。后面还跟了不少张家庄看热闹的村民们。 那管家扫视了院子一周,皱了皱眉。 张婆子諂媚地笑道:“是苏管家吧,欢迎欢迎啊!” 苏管家睥睨著张婆子,並未搭理。 张婆子尷尬地退到一旁,一时手脚无措,脸色惨白。 老三张景田忙端来一条板凳,请苏管家坐,苏管家摆了摆手,依然站著,也没接老三媳妇段氏端来的茶。只对张久田说:“我是奉苏老爷的命,接人回镇上的。人呢?” 张久田始终陪著笑,说:“马上就出来。” 芸殊正好从容不迫地从门口走出来,倚在门框上,歪著头打量著苏管家。叶氏跟著出来站在旁边。 张久田笑著对芸殊说:“芸儿,快见过苏大管家。” 芸殊没搭理他。 张久田生气,正要发作,苏管家摆了摆手。走近几步,看了看芸殊,模样挺俊俏,高挑的个头,只是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就冷哼一声:“行吧,跟我回镇上。” 芸殊一动不动。 张久田对芸殊一瞪眼:“臭丫头,没听见吗,管家大人让你跟他走,这里的物件都不用带,苏老爷自然会给你办齐全的。” “要我去哪里,我为什么要去?”芸殊懒懒散散地说著。 “这是怎么回事?”苏管家不悦。 张久田赶忙陪笑,哈腰拱手:“管家大人,小孩子不懂事,让我先教训教训她。” 说完怒气冲冲地转向芸殊。 “芸儿,別怕,有娘在,我们哪里也不去。”叶氏拦在前面,护住芸殊,低声吟哦著,但终究是底气不足。 张久田忙上前来拉叶氏,想从她身后將芸殊拎出来。 叶氏一瞪眼:“走开,今天死也不会让你们把芸儿带走。” 张久田头大,只能耐心地劝说著:“苏老爷是贵人,芸儿是去镇上享福的。” “呸,你骗我。他都五十多岁了,有六房姨太太,现在病得快死了,要娶芸儿去冲喜、甚至是去陪葬的吧?今天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要不休想带走芸儿。”叶氏今天铁了心。 苏管家的脸由白变青。 张久田怒火中烧:“臭婆娘,你今个胆肥了,想翻天了是不是?” 正欲下狠手,可转念一想,当著苏管家,还有这么多村民们的面。如果对叶氏拳打脚踢,確实不妥,会让大家背后指著脊梁骨骂的。於是他向自己的母亲张婆子睇了个眼神。 性格软弱的叶氏平日里,最怕的人就是婆婆张婆子。 张婆子立刻会意,终於有了用武之地。一手叉著腰,一手杵著木棍,气势汹汹地走近叶氏母女。黄眼珠子一瞪:“叶氏,我给你脸了,赶快让开。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我老太婆子还没死呢。” 叶氏心里一颤,浑身发抖,低下头,不敢看张婆子,但身体却没有移动半分。 “贱人,听不见我的话吗,你敢忤逆长辈,我可要动手的。今天,芸丫头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她用木棍击打著地面,活像一头凶狠的老母狼。 “芸儿是我女儿,我、我……”叶氏怯怯地嘀咕著。 “一个赔钱货而已,你要为了她顶撞我和久田,你可想清楚,以后你是靠谁生活。”张婆子一字一顿,把话拉长了说。 “那大哥有女儿,三弟也有女儿,为什么独独是我的芸儿呢?我不同意?”叶氏鼓足勇气。 “对,我是有几个孙女,但芸丫头的命能和香儿和芹儿比嘛,她从小就是一个扫把星。”张婆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鄙夷的眼神扫向叶氏母女。 “胡说,芸儿才不是扫把星呢,都是那个算命的胡编的。”叶氏彻底豁出去了。芸殊觉得叶氏很明白事理,看来人豁出去后,会变得更有智慧。不由心里讚嘆:原主娘睿智,原主娘威武! 苏管家冷冷地发了话:“张久田,我是来接人的,不是来听吵架的,我的时间宝贵著呢!快点吧。” 张久田点头哈腰地应诺:“是是是,管家大人別急,马上把人送进马车。” 张久田见张婆子发威也无效,还是要自己亲自出马。他已经很恼叶氏,叶氏本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和秦寡妇之间就是多了这个叶氏,不然事早成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向叶氏甩出一巴掌。与此同时,张婆子也忍耐到了极限,挥动棍子也向叶氏甩过去。 叶氏知躲不掉,只得认命地接受这一巴掌和一棍子,她缓缓闭上眼。命可以不要,但女儿不能丟。 身上並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而是耳边响起了张久田猪嚎般的惨叫声。 是因为张婆子的棍子狠狠地抽在张久田的巴掌上,直痛得张久田哇哇大叫。 身后的芸殊一脸的诡笑。原主的死,罪魁祸首是她的亲爹和亲奶,这两人畜生不如。 就该狗咬狗。 谁也没看清芸殊的动作,快、太快了。院子里的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娘,你怎么打我呢?”张久田一脸的委屈。张婆子也纳闷,明明儿子是打叶氏的脸,自己的棍子是抽叶氏的背。怎么就碰到一起去了呢。 张久田的手,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 第2章 许愿池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章 许愿池 她祈祷著:请给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可是,当她缓缓睁开眼时,面前仍是空无一物。 唉,也许只是眼发花而已。怎么可能隨便许一个愿望,就能轻易实现呢,现实从来都是最残酷的…… “嗯,好香,哪里飘来的香味。”芸殊忽然又闻到了香气,藉助从窗口透进的淡淡微光,发现角落里的那张破桌子上,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共有六个。 芸殊震惊不已,愿望真的实现了。她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小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拿起一个,放到嘴里,又软又香,和平时吃的一模一样。不,比平时吃的要好吃百倍。 果然飢饿才是最美味的食物。 只要吃饱了,身体就有力量,什么问题都可能解决。一口气吃掉了三个,那三个她也能吃掉,但要拿去给娘吃,她也没吃晚饭呢。 芸殊暗骂了那恶毒的张婆子一百遍。 芸殊將三个包子用一张乾净的竹纸包好,开了房门,进了隔壁叶氏的房间,那恶爹还没有回来。 “谁啊?”叶氏听到房门声,有气无力的问。 “娘,是我。”芸殊小声的回答,轻轻掩好门,走进房內。 “芸儿,怎么,睡不著吗,是不是饿的睡不著?”叶氏慈祥的声音,“桌子上有油灯,点著吧,省的摸黑。” “嗯,”芸殊摸到火摺子,打开盖子,一吹,將桌上一盏油灯点亮。 芸殊走到床边,笑著说:“娘,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吃的,什么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娘,放心,又不是偷来的。”说完,把叶氏扶起来,坐靠在床头,然后打开纸包。 “呀,是包子!”叶氏十分吃惊,“哪里来的?” “娘,你快吃吧。” “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可是肉包子。”叶氏用质疑的眼神紧盯著芸殊,不肯去接。 就知道会这样,这个认死理的娘,可怎么编谎言呢。芸殊眼珠子一转,说道:“是四叔给的,他知道我们没吃晚饭,就偷偷把从镇上卖来的包子都拿给了我。” 四叔是这个家里唯一关心她们的人。 “你四叔今天回来了?”叶氏的眼神缓和下来,“四叔对我们的恩情一定要牢记啊。” “嗯。”她哪知道四叔有没有回来,他在镇上做学徒。 “娘,你吃。” 叶氏这才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叶氏十分享受,脸上终於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是没吃过一顿饱饭,肉包子一年也不见得能吃上一回。天天的黑饃饃,咬都咬不动,问题是还不够吃。 “你吃了吗?”叶氏突然停止咀嚼。 “吃过了,也吃了三个。”芸殊头皮发紧,我的娘啊!你快点吃吧,一会那个恶爹回来就全糟了,都急死人了。 终於,慢悠悠吃完两个。 忽然,外面一阵脚步响起。不会是张久田回来了吧,芸殊有点慌,叶氏轻声问:“芸儿,你怎么了?” “娘,快吃,別被其他人发现,要不就害了四叔呢。” 叶氏一顿,这才警惕起来,脸色苍白:“芸儿,你把这个吃掉,我、我吃不下了。” 门外传来了张婆子的叫骂声:“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啊,灯油不用花钱买的吗?” 叶氏向芸殊努努嘴,芸殊躡手躡脚走过去,一口气將灯吹灭。 “哎,这什么味?”张婆子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呢。 叶氏把剩下的包子塞到芸殊手中,芸殊一口就塞到嘴里,三下两下就吃掉了,差点没噎死。 绝不能被张婆子看到包子。 叶氏一边用手顺她的背,一边把自己刚喝的水杯递给芸殊。芸殊大口把水喝下去,这才顺气了。 门外静了一会儿,才又响起脚步声,“吱嘎”一声门响,张婆子终於回屋睡觉去了。 叶氏让芸殊赶紧回屋睡觉。 芸殊轻轻將门打开,用袖子扇了半天风,驱除肉包子味,这才离开。 吃饱了,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她要理一理:自己本是农业博士,从小学习散打,研究生毕业后又从军,分派到边境苦寒之地的军区农业研究所,经过三年潜心钻研,解开了农业上的多项世界难题。 刚不久,她研发出了世纪成果天焰番红花,喜获军区二等功,首长特批一周假。她超级热爱探险,就高高兴兴独自驱车去荒漠中游玩。当看到一座古庙时,她十分欣喜。 没想到一脚踏进庙门就被一阵狂风捲起,然后就魂穿来到了这里,古代大顺朝中部偏北的一个山村,一个农村小姑娘的身体里。 大顺朝,歷史书上没有! 如今这个身份,尷尬呀,悲催啊! 明天,那个苏財主就会来接人,不知是接去冲喜还是去陪葬啊,怎么办? 逃,可往哪里逃呢? 芸殊愁啊,自己的命好苦啊! 客厅里响起了无规则的脚步声,伴著“咳咳”声,是张久田回来了。 怎么,那个秦寡妇没留他过夜。 听到踹隔壁房门声,还有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准是喝了不少酒。又传来叶氏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过了一会儿,张久田又走出来了,听到自己的房门掛鉤声,“嘎嘣”上锁的声音。 不是吧,自己被那畜牲爹锁起来了?芸殊悄悄下床,走到门边,一拉,果然门打不开了。 张久田居然怕自己逃跑,把房门锁起来了。芸殊一拍脑袋,早知道,早就应该逃出去,自己好蠢啊。 现在好了,什么也做不了了。只好乖乖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和他们斗吧!想卖掉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夜无话,天大亮芸殊才醒来。 张婆子没有叫她起床,平日可是天未亮就被叫起来干活的。这老虔婆昨晚不让她吃饭,不是早上又不给她吃饭吧,是想饿死她吗? 芸殊穿好衣服,一拉房门,还锁著呢。 “芸儿,醒了吗?” 是叶氏的声音。 “娘,我起床了,可被爹把房门给锁了,我出不去啊。”芸殊回应著叶氏。 “娘知道,別慌,娘会想办法的。” 过了会儿,房门前响起了几个人的脚步声,芸殊听出来了,至少有张婆子那木棍杵地的声响。 张婆子前不久伤了右腿,所以一直杵著一根木棍。这根木棍子不光是拐杖,还成了她动不动就打人的武器。 除了老大家小孩她不怎么打,其他二房、三房的孩子,一个不高兴就是闷头一棍。 门被打开,叶氏端著一碗菜粥和一个糙米饃饃走进来,放在桌子上。 张婆子黑著脸:“听话才好。吃吧,苏家人马上就到,吃饱了好上路。” 芸殊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客气,坐在桌边就慢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第1章 卖女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章 卖女 “臭丫头,不听老子的话,就打死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恶狠狠地將一个十二三岁瘦骨嶙峋,衣著破旧的小姑娘踹倒在地。 钻心剜骨的痛让小姑娘闷哼两声。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乱糟糟的,自己浑身疼痛难忍:怎么是细胳膊细腿,周围的人更是打扮奇特。 这是? 那男子欺身上前,又踢出一脚。 飢饿孱弱的她再受不住这种毒打,胳膊上、身上已全是触目惊心的伤。 她本能地往右边一滚,顺势一勾那男子另一只脚。 男子一脚踢空,站立不稳一个大屁股墩摔得仰面朝天。 旁边的肥老太婆见了,杵著手中腕口粗的木棍,怒睁著三角眼,嘴里不乾不净的叱骂著:“赔钱货,刚出生就应该掐死你,白白浪费我这些年的粮食;现在你爹给你找了一家好人家,居然不领情。还敢反抗,打死你个小娼妇。” 说完走近小姑娘,举起手中的棍子就往小姑娘身上砸。 一个妇人颤巍巍地从门口飞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老太婆砸向小姑娘的棍子。 妇人咬著牙没有哼声,只朝那男子哀求著:“久田,你不能这样啊,芸殊才十二岁,那苏万財都五十多岁了,还重病,如果这次他死了,会让芸儿陪葬的啊。” 张久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还以为是踢脚时用力过猛造成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著摔疼的屁股,一边怒瞪著妇人:“胡说八道什么,你懂个屁,我是让她去过好日子的。” 芸殊缓过神来,脑袋里理清了一些门道:她这是穿越了,居然魂穿到一个十二岁的农家小姑娘身上,也叫芸殊。 妇人叶氏是原主的娘,男子张久田是她爹,老太婆张婆子是她奶。这个爹和奶要卖了她,现在正通知她,明天苏家就来接人。她拼死反对,於是爹和奶轮番上阵教训她。 而原主就是刚刚,被这个恶毒的奶奶一棍子敲在后脑勺打死的。 张婆子见叶氏敢来挡她的棍子,更是恶从胆边生,又高高举起棍子,狠狠地往叶氏身上抽去。 芸殊眼疾手快,把叶氏往旁边一拉。 张婆子的棍子甩空,因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张久田赶忙扶住张婆子,怒视著叶氏。 叶氏不顾一切的跪爬到了张久田身边,一把抱住他的一只脚,苦苦哀求:“呜呜呜,求你放过芸儿吧,別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张久田一脚將叶氏踢开:“蠢婆娘,不知好歹的东西。” 叶氏滚出去一米多远。一时爬不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好像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芸殊忙过去搀扶叶氏。 “你们不就是要银子吗,十两银子我给你们,我去借,去干活挣回来给你们。呜呜呜!求你们不要卖我的芸儿。”叶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说叶氏,这么多年,生不出儿子,只给我们张家生了个赔钱货,还有脸出来哭。”老太婆心烦,恶狠狠的骂著。 “迟早我会休了你的。”张久田说著,抬手要去扇叶氏耳光。 “你们再打我和我娘,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芸殊猛地站起,霸气地挡在叶氏身前。双拳紧握、微微后垂,仰首挺胸,圆睁著的双目,眸光寒冷如冰,杀气森森。 张久田竟被她瞪得脊背发凉,一时不敢与之对视,悄悄地把手收回。以前懦弱的女儿,怎么忽然就变得这般强势了?甚至让人生畏。 卖了女儿,张久田收了苏財主十两银子,分了一半给张婆子。 张婆子见儿子有退缩之意,担心事不成,岂不是要退回这银子,就嚎啕大哭起来:“不得了了,呜呜呜。儿媳妇、孙女都不听话,还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呜呜呜,天杀的,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哟。” 她乾打雷不下雨,这大嗓门,引来院子外探头探脑观望的邻居,有人指指点点。 “娘,您彆气坏了身体。不管她同不同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是她爹,有这权力。”张久田忙安慰著张婆子。 “对,不嫁也得嫁。”张婆子胡乱擦了一把鼻涕,杵著棍子,一步步往屋里走去,“今晚,你们两个都不许吃饭。” 张久田撇了撇嘴,一脚踢飞一颗小石子,石子撞在院子里唯一的枣树上,一个反弹,差点砸在院外一个探出的脑袋上,嚇得那个妇女慌忙逃窜。 张久田哼著小曲出了院门,他要去找秦寡妇,帮她挑水砍柴,然后喝酒。 芸殊把跪在地上的叶氏搀起来,扶著她进了叶氏的房间,让她坐在床沿上,自己去倒水。 叶氏喝了口水,抓住芸殊的手:“芸儿,只要娘还在,娘绝对不会让別人把你带走的。” 芸殊感动的点头,原主这个便宜娘是真心疼爱著原主的。只是凭她的能力,恐怕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 叶氏身体虚弱,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刚刚被张久田踢了,又被张婆子的棍子打了。坐都坐不稳。 芸殊只得让她斜躺在床上。 叶氏摸了摸芸殊的手,示意她自己也回房间歇歇。此时天色渐暗,平时这个时候,肯定是会被张婆子差去干活的,如烧火做饭,洗碗挑水等等。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张婆子破天荒的没有叫她们母女俩干活。当然,今晚她们也吃不著晚饭。 芸殊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斜靠在小木板床上。浑身都疼,肚子饿得“咕嚕嚕”直响。记得还是早上吃的半碗野菜糊糊,和一个小小的糙米饃饃。 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最大的英雄没东西吃,连狗熊都不如啊! 芸殊用手摁著空空的肚子,缓缓闭上眼。说不定刚穿越过来,又要成为饿死鬼了。 忽儿,脑中一闪: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有一眼小水池。池中是清澈见底的泉水,水中央有一块形状奇特的山石,石头顶上趴蹲著一只石龟。 水池三面用玉石栏杆围著,后面是一堵石墙,墙正面镶嵌著一块匾额,上面书写著“许愿池”。 许愿池? 难道对著它许什么愿,就能得到什么吗?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食物,能填饱肚子的食物:麵包或包子、馒头等什么的都可以。 她默默祷告起来。 她急切地盼望著有奇蹟发生。 第6章 休书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6章 休书 张婆子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从今天开始,这臭丫头搬出我们张家,再不是我们张家的人,生死都与我们无关。” 叶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被芸殊阻止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走就走,没什么的。 “各位,还请大家再做个见证,我们张家要休掉叶氏。”张婆子继续说著,並冷冷地看著叶氏。 大家又一次震惊了,张久田要休妻? 张婆子把张久田拉到身边,大声道:“叶氏不尊重公婆,不服从丈夫,张久田要休掉她。” 张久田也是一愣,他看了看张婆子,然后目光扫向叶氏,见她听到了这个消息,直接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久田握了握拳,脑海中猛然闪过叶氏第一天进张家门时害羞的样子,他欲言又止,一时竟下不了狠心。 叶氏的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只是低著头,用脚尖不停地踩著泥块。为女儿她可以不顾一切;为自己,她不敢。 芸殊想了想,其实也好。自己要离开,把叶氏带走,以后她还少受些罪。但她要替叶氏爭一爭:“你们说休就休,不知我娘犯了哪条法律法规?要分也是和离,而非休妻。” “刚才我说了,她不孝顺,忤逆公婆,不服从丈夫,更重要的是她还生不出儿子来,难道要让我们张家二房就此断了后吗?叶氏我们休定了。”张婆子恶狠狠地看向芸殊,不顺她的意,那就让大家都不好过。 最让叶氏抬不起头的是没生儿子。张家只凭这一条,就可以把她赶出家门。 芸殊面向张久田,一字一顿的说:“张久田,我娘兢兢业业服侍了你十多年,你当真要休掉她?” 张久田看了一眼张婆子,他不敢违背母命。而且转念一想,也好,现在他对叶氏早已厌倦,藉此机会休掉她,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秦寡妇。 他拼命的点头:“是,叶氏无德,我要休妻。” 芸殊还想说什么,叶氏对他摇了摇头,轻声细语的说:“离开也好,我不在乎是怎样离开的。他们不会答应和离的,因为绝不会分给我財產,我也没嫁妆,早走早好。” 芸殊很诧异,难得叶氏如此通透。以后一定好好护著她,带她过上舒心的日子。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理应为原主进孝道。 张久田则拿了纸笔,迅速写下了一纸休书,准备直接塞到叶氏怀里。 芸殊怕他反悔,於是说:“不如大家一起去趟里正家,把印章盖了,从此我们一拍两散。” 张久田有点犹豫,可张婆子答应的爽快。她巴不得將这两个窝囊废,儘快赶出家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里正张柏泰家,把里正媳妇王氏嚇了一跳,赶忙去屋里通知里正。 张柏泰从屋子里走出来,见院子里呼啦啦站著十来个人。他皱了皱眉,问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无奈,只得同意给断亲书和休书都盖印签字。 断亲书还需本族中有权威的人证明,即可生效。张柏泰就把自己的父亲请出来,他是张氏家族的族长,又有旁观邻居见证,双方同意,一式三份,重新抄写,张久田、芸殊各执一份,族里留一份存根。又给芸殊开了户籍证明,怕后面用的著。 而休书张柏泰以村名义认证,到时候再报给衙门的户籍部门变更即可。 一切办妥,大家就散了。 张柏泰留下芸殊和叶氏,问她们以后有何打算。叶氏只是流泪,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芸殊想了想说:“里正叔,我娘的意思,是先去埔田村外祖父家看看,如果不能收留,再想其他办法吧。” 张柏泰长嘆一声,也为这母女二人惋惜。骂了几句张久田不是东西,他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 送出门时,张柏泰说:“嫂子、芸丫头,刚我爹也说了,张家庄永远都有你们的家,他张久田家不认,我和族长都认。” 叶氏感激地要跪下磕头,被张柏泰拦住。 芸殊没想到,张家庄里正居然很年轻,族长也是个极好的老人。正因张柏泰的这番话,让张家庄有了很大发展,不过这都是后话。 娘俩离开里正家,准备回张家拿些自己的换洗衣服,然后就彻底离开,再也不回头。 芸殊安慰叶氏:“娘,你放心,芸儿答应你,很快就会让娘过上好日子。” 一到张家,张婆子看见她们,就在旁边不停的骂骂咧咧。大伯母和三婶子段氏也在一旁尽说风凉话,吵得芸殊真想立马赏她们几个大耳刮子。 所以,两人匆匆收好,每人背著一个布包就出了自己的房间。 “慢著,把包袱打开。”张婆子拦住娘俩。 “怎么啦?”芸殊问道。 “看看包袱里都带著什么?”张婆子神情不屑,且傲慢。 “怎么,你把我和芸儿当小偷了。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叶氏不敢相信这个老太婆无耻到这样。 “什么亲孙女,不是断亲了吗。对,都打开吧,被休的女人是不能带走任何物件。”段氏装腔作势,想在张婆子面前表现表现。 张婆子眯著眼,表示讚许。 芸殊大方的把布包打开,里面就两三件破旧衣服:“张奶奶,看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吗?” 叶氏也將包袱解开,里面也是平时穿的两三套换洗衣服,却多了一个小小的长方首饰盒子,木头做的,很精致。芸殊知道,那是外婆给娘的唯一嫁妆,娘可珍惜了。 “这是什么?不能带走。”大伯母像一只恶狼,两眼亮著绿光盯著木盒子。 叶氏抿了抿嘴唇,说:“这是我娘给我的银簪子,是要传给芸殊的。” “这个木盒子好玩,我要。”一旁的小宝见了衝过来,伸手就去拿。 芸殊眼疾手快,一把將木盒子抓在了手中。 小宝没有拿到东西,“哇”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小宝,你快起来,我的乖儿子哟。”大伯母心疼地去扶,却轻轻地在他耳边夸讚,“小宝真聪明,如果你要到了那个木盒子,娘一定卖糖给你吃。” 小宝一听,更加卖力的哭开了。 芸殊一脸的不屑。 “臭丫头,把木盒给小宝,这是张家的东西你们无权带走。”张婆子把木棍子杵得“砰砰”作响。 “是的,被休之人,就是以前的嫁妆也是不能带走的。”大伯母补充著。 “这是我的,我的私人物品,怎么就不能带走?”芸殊笑嘻嘻的说著。 “怎么就成你的了?” “刚刚,我娘说了把它传给我了,我相信大家都应该听到了吧。哪条法律规定断亲后,不能带走自己的东西?去里正或县衙我都奉陪到底。”芸殊掷地有声。 现场的人顿时都哑口无言。 第5章 断亲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章 断亲 苏管家大喊:“快进去看看,这小姑娘是不是从后面逃跑了。” 叶氏也喊道:“大家帮帮忙,快进去看看,芸儿会不会想不开呀。” 大家刚要蜂拥而入时,从大门口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芸殊。 她手里提著一个布包,沉甸甸的。 “把我的卖身契给我吧,这里是十二两银子。” 苏管家从怀里摸出一张竹纸,递给了芸殊。芸殊打开看了看,果然是自己的卖身契。 芸殊將布包丟给苏管家,苏管家接过去,数了数,正好十二两银子。他一挥手,带著那名汉子和陈婆子,出了院门上了小马车,扬长而去。 院子里的人目瞪口呆,还真拿出十二两银子。 这次慌张的人是张婆子,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指著芸殊:“你个赔钱货,那里来的银子,是不是偷了家里的?” 芸殊好笑,大声质问:“奶,你不是没有钱吗?怎么,我拿出了钱,你又忽然就有了钱!还说我偷的,我也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反正是从屋子里拿的,哈哈哈!” 张婆子脸色惨白,当拐杖的棍子也不拿了,右腿也不痛了,飞跑著进了屋,那速度年轻人也追不上她。 张久田愣愣地看著芸殊:“丫头,你有那么多钱,还有没有?给我,都给我帮你保管著。” 芸殊嘿嘿一笑:“为什么要给你帮我保管呢?” “我是你爹,你还小,钱你能守得住吗,很容易就弄丟的,我帮你存著,万无一失。”张久田没脸没皮的笑著,让人噁心。 芸殊都笑出了泪,见过无耻的,却从未见过像他这般无耻的:“给你来保管才最危险,一定会分文皆无的,最大的偷贼便会是你。” “你、你敢这样说你亲爹,简直是大逆不道啊。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之女啊。”张久田骂著骂著就哭起来,却乾嚎不下雨。 深得张婆子的真传。 “给你保管也不是不行,你给我写一份断亲书,我就把我的钱財都给你保管。”芸殊想要一份与张家断亲证明,以后就不需要受制於人。自己和张家人並没有什么关係,就是原主应该也会支持自己这样做吧。 “当真?”张久田犹豫了一下,“你要那个干嘛?” “嗯,我怕下次又被你偷偷的卖了,断了这种关係我才放心。”芸殊直言不讳。 张久田眨巴著黄眼珠子,进了屋里,一会儿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竹纸。 芸殊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写著:张久田与张芸殊断决父女关係。有张久田的签名与手印,还有日期。只要自己再签上名,按下手印,再交给里正去戳个印,应该就行了。 张久田小时候跟著他大哥读过几年书,所以也能写些字,他想的很简单,断亲书没有族长的签名或印章是不成立的,先把芸殊手中的钱骗到手再说。 芸殊將竹纸摊开,一一拿给围观的邻居们看:“各位乡里乡亲们,这是我和张久田签下的断亲证明,还请各位做个人证。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张久田的女儿了。” 围观的人一阵唏嘘。 有些人直接就喊上了:“好,我们都给你证明,是张久田亲自写下的。” 芸殊將证明收好,就去找叶氏,叶氏一直苦著脸,她明白芸殊的做法,所以站在旁边没有半点阻止。 张久田急了,一把扯住芸殊说道:“哎,臭丫头,我已经做到了,你也该对现承诺吧?” 芸殊不屑地说:“你我都断亲了,已经不是我父亲了,我的钱財干嘛要给你保管,你当我是白痴吗?” 大家一阵鬨笑。 “你、你不遵守诺言?” “好笑,和你这种薄情寡义之人,要遵守什么承诺。”芸殊真的快忍不住想揍他,但名义上还算是她爹,古代人很讲究孝道的,不能太出格。 “我是你亲爹,你大不孝,我可以去官府告你。”张久田恼羞成怒。 “怎么,转身就忘了刚才的断亲书啦,何况今天是我把自己买回来的,是从苏管家那里,而不是你手里。” “哼,你別得意,那本断亲书有什么用,没有族长的认可,不算数的。”张久田笑的肆意,薑还是老的辣,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既然断了亲,那就应该滚出张家。”一道刻薄、沙哑地声音从门口传来,张婆子气喘吁吁的走出来。 刚才,张婆子回到自己臥室,检查到存银都在,大大放了心。心里更恼芸殊对她的戏耍,她转身出来时,就听到了断亲的事。 她觉得儿子久田做的对,这个孙女就是个灾星、祸害,一出生算命先生就告诉她,此女命格太硬,克亲人。这不,第二年老头子就死了,家运会被败光,更会危及到家人们的性命,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所以从小就不待见她,处处刁难。 “可以,”芸殊当然同意,她不是原主,她怕什么啊,有手有脚的,难道还能饿得死自己吗? “娘,这、这不能就这么放了她。”张久田还惦记著芸殊身上的钱呢,向张婆子不停眨眼。 张婆子恍然大悟,忙改口:“对,我们也不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得付十两银子的养育费。” 围观的人都被这无耻的娘俩气乐了。 叶氏在一旁欲哭无泪,辱骂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这时,张大爷再次忍不了,道:“你们,你们太无耻了,芸丫头可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孙女啊!” 张婆子杵著木棍,气势囂张:“各位,我的家务事,你们,別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张婆子是张家庄出了名的老泼妇,心肠恶毒,睚眥必报,谁都不愿意惹她。 芸殊却更加淡定,她抖了抖袖子:“我说张婆子、张久田,你们忘记了吗,卖我的十两银子,你们不是收了没拿出来吗?真好抵了养育费。” 张婆子、张久田哑口无言。 芸殊又说道:“你们不就是怀疑我还有银子吗,你们不想想,我天天起早贪黑的给你们干活,有机会去挣钱吗?好像我这里有金库一般。” 张久田问:“那你的十二两银子怎么来的?” “那你管不著。”芸殊当著大家的面全身拍了个遍,然后又说,“看吧,我早已经是身无分文。我的好亲爹呢!还认为我会有很多钱,他是想钱想疯了吧。” “既然是这样,那就休怪我们无情。”张婆子恶狠狠地说道。 第4章 买回自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章 买回自己 芸殊不再理会一旁嗷嗷叫的恶毒爹和奶,而是走上前看著一旁黑著脸的苏管家,拱了拱手:“这位苏大管家,请问你们苏老爷是买我当丫头,还是纳我为妾呢?” “哼,这有什么区別?”苏管家没好气。 芸殊装作很难过的样子说:“我还小,没有及笄,这么小嫁人是违法的,如果我娘去衙门状告苏老爷,恐怕苏老爷也说不过去吧。” “这、这,非是嫁人。再说我只负责接人,要不到人,我如何向我们老爷交代呢。何况我们老爷已经给了张久田十两银子。”苏管家极不耐烦。 “好个张老二,原来真是你,用十银子卖了自己的闺女,真是畜牲不如的爹呀。”隔壁邻居张大爷忍不住直言。 “为了一点钱,亲骨肉都拋弃。唉!什么东西。”另一个人村民也附和著。 “张老二,还是把银子退还给苏老爷吧,家里还没到要卖女儿的地步,这是丧尽天良啊!如果是嫁女,芸丫头还没到年龄,你们都是要坐牢的。”张大爷还是懂一些的。 张久田打了个激灵,后退了两步,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他可不想坐牢,他是得了十两银子,可早被他花掉了。五两银子给了他娘张婆子,另五两银子,吃吃喝喝花掉了不少,还买了礼品送给秦寡妇呢。现在自己总共剩下不到二两。 张久田偷偷的去看张婆子,张婆子赶忙转过身去和张老三说话,故意躲著他,银子进了她口袋哪有再拿出来的道理。 芸殊故作抽噎著说:“我平时从来不受阿奶阿爹的喜欢,他们早把我当成累赘,活干不完,平日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可现在居然要卖了我。” 这时,围观的村民们越来越多,开始议论纷纷:“这久田家是怎么了,又没到饿死人的境地,好端端的干嘛要卖女儿呢?” “如果他们把我卖去给人当丫头、佣人还好说,可是是卖给一个病老头结亲冲喜,要是他死了,就拿我去陪葬。呜呜呜!”芸殊越哭越伤心,已泣不成声,叶氏也跟著哭。 “就是,就是。摊上这么个爹,真可怜。” “做奶的也不是个好东西,亲孙女,也捨得卖!” “苏家更不地道,听说还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结果暗地里买活人去陪葬,怎么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告官去,这也太囂张了。” …… 议论的话越说越难听。 平时芸殊见到张大爷就打招呼,张大爷很是喜欢芸丫头的,他早就想出面帮忙。他陪著笑对苏管家一拱手:“苏管家辛苦了,芸丫头確实年纪太小,你看……” 苏管家顶不住了。看来这张家女今天是带不走了,如果一再坚持,恐怕会惹得老爷名声扫地。小女孩哪里没有买,换一家不就是了。 他笑了,眼中掠过一丝不察的狡猾:“既然大家都出面劝说这事,背著我们老爷,我就做回好人。这样吧,让张家还我们十二两银子,人我们不要了,卖身契还给你们。” “十二两,不是十两吗?”叶氏吃惊地问。 “刚说的是十两,可不是十二两?”有人也大声喊起来。 苏管家一瞪眼:“我已经退步了,我是给了张家十两,但我们在苏府做了不少准备,装饰了房间,购买了她日后用的物件等。现在我白跑一趟,这都得用钱不是。而且人我们又没接走,担误了时间不说,让我们一时再去哪里找合適的人呢?这都得算上。” “这都要算,你们不如去打抢啊。”有个村民忍不住呛道。 张大爷见苏管家脸色铁青,怕会坏事,忙上前打圆场:“算了吧,既然人家肯退步了,大家是不是也应该退一步呢。十二两银子还给人家,这事儿就了了。” 张家人一个个低头不语。 围观的人中有人喊:“张婶子,给钱人家把孙女赎回来吧,人比钱重要。” 张婆子头摇成了拨浪鼓,往地上一坐,哭天呛地的喊著:“我没钱,只有老命一条,要么把我命拿去,要么就把这丫头带走。” “张老二,”张大爷喊张久田。 张久田胆怯地后退:“我、我也没钱。” “我出,我出……”叶氏抢著说,生怕苏管家反悔,可她身上分文皆无,只得哭著乞求大家,“乡亲们,谁能借点钱给我,今后我一定双倍奉还。” 大家纷纷后退,谁家一下子能掏出这么多钱来呀。 苏管家撇嘴暗骂道:“一群穷鬼,只会斗斗嘴泡。” 场面一度极为安静,落针可闻。 苏管家有点得意,如果没人能拿出这些钱来,他再要求把姑娘带走,应该没人敢阻拦吧。 他鄙夷不屑地环顾四周,一个个低著头,生怕被叶氏缠上。而张家人一个个的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陈婆子,我们把人带走吧。”苏管家命令身边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刚要动身,一声断喝:“慢,我出钱,苏大管家稍等我片刻。” 大家齐齐看去,却是芸殊本人。 一个小姑娘自己能有这么多钱吗?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相信,却也没有人去阻拦她。 芸殊从从容容地走入屋中,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將房门关好。她要赌一把,刚刚她突然想到了昨晚的许愿池。 许愿池能给她十二两银子吗? 她在床沿上坐下,缓缓闭上眼,双手合十,昨晚的许愿池果然出现了。她非常虔诚的默念:请赐我十二两银钱吧,我要赎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芸殊还没出来。 院子里的人开始躁动不安:一个小姑娘天天在家干著农活,能一下子掏出十二两银子。谁信? 苏管家开始还很悠閒:如果能拿回十二银子,他不输,再花十两银子去別处买个丫头,自己就纯赚了二两银子,多划算。 可两盏茶功夫人还未回来,进屋拿个钱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忽然,他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逃跑。 如果张家的房子后面有门,或窗,那小姑娘逃跑了,自己还傻傻的在这等,人没了,钱也没了,他如何回去交差? 另一个不安的人是叶氏,她对芸殊有十二两银子表示怀疑,一直怀疑。忽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自杀。 “不好,出事了。” 焦急万分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喊出声来。 第9章 想种田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9章 想种田 芸殊和石头跑的飞快,去河边看了一眼回来还追上了外公、外婆的队伍。 一行人来到埔田村的田畈,田地里种满了各种庄稼,以黄米、水稻、大豆为主,绿油油的一大遍,甚是好看。 但以芸殊农业专家的眼光来看,却是惨不忍睹的。 这些庄稼长得稀稀疏疏,斑斑驳驳,一小块旺盛、一小块稀疏,野草比苗高,更重要的是还长了虫,而且这些品种十分劣质,產量肯定不会高。 怪不得古代农民穷,还总是饿肚子。 石头指著几块稍微长势好一点的地方,向芸殊炫耀:“芸儿,看,这些都是我们家的。” 芸儿点了点头,草儿確实比別人家的乾净,苗的个头也高些:“三舅,这些庄稼的收成怎样,一亩地能收多少斤?” 石头挠挠头,回答不上来。 叶柄义笑著应答:“黍米亩產二百多斤,稻穀亩產二百六十来斤,菽更差些,一百二十多斤。” 芸殊听了,心中有了盘算。 石头见芸殊笑而不语,打趣道:“小丫头片子,你在打什么主意呢?” “我也想种田。”芸殊语出惊人。 “你,还是算了吧,你以为种庄稼那么容易的吗,一定会被你种死的。”石头嘲笑著。 “肯定比你种的好。”芸殊不甘示弱。 “芸儿,有志气。外公支持你,哈哈哈。”叶柄义大笑,“你想怎么种?” “不种黍米,种麦子或其他。稻穀、大豆可以种,现在的这些品种都不好,要用更好的种子,產量才会高。”芸殊说了一些,不敢说太多专业的话语,怕引起外公的怀疑。 “芸儿说的好,看来是真懂。”叶柄义高兴的讚赏著。 “外公,庄稼长了虫子怎么办?”芸殊想了解一下,在没有虫药的古代人是怎么除虫的。 “哎,这些害虫很討厌,让一些鸟儿来吃,我们閒下来时,自己也捉。”叶柄义嘆了口气。 “芸儿,你是不是害怕虫子啊?子阳、子兴、晚婷都要下田抓虫子的呢。”石头笑著说,“还敢说要种田吗?” 芸殊也嘆了口气:“当然要种,只可惜我没田地。哎,那块荒地是谁家的呀?”她看到远处一大块长满了草的地,靠近山脚处还有一间茅草屋,右边一片小树林。 石头抬眼望去,不屑地说:“那块地是村子里的,土质太差,种不了什么庄稼的。” “外公,那块地能租或卖吗?”芸殊认真的问,她想:如果能把那块地整下来,再把旁边那间茅草屋修理一下,是个好地方,足可以养活自己和娘了。 “你说的是芜泽坡上那块荒地,要去问问里正。”叶柄义心里一动,这小丫头有点想法,看芸殊更是多了几分欣喜。 “爹,你怎么跟她说这些,她懂个什么呀?”叶氏忙拉了拉芸殊,“走吧,別胡说八道,你会种田,猪都会上树。我们还是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陈氏也在一旁笑。 石头冲芸殊做了一个鬼脸:“丫头片子,回去看看我们村子里的猪能不能爬树,哈哈哈。” 芸殊被叶氏拽著走,陈氏也跟上来。 芸殊回过头喊著:“外公,你可要去里正家问问啊!” 叶柄义笑著挥挥手:“好。” “赶快去挖野菜,要不晚饭没什么吃的了。”叶氏拽著芸殊脚步飞快。 陈氏跟在后面骂叶氏:“荷花,你急著去投胎吧,让芸儿慢慢走,这田坝不平,小心她摔著。” 芸殊深一脚浅一脚的跟著走出了田畈,往后山而去。 芸殊边走边想著:如果外公问到村长可以租或买,那银钱从哪里来呢?看那么一大块地,应该要不少银子吧。 叶家比张家还要穷。张家靠那个贪心恶毒的奶奶强取豪夺、坑蒙拐骗聚了不少钱財,但为了供大伯读书,把钱耗尽。而叶家则是实实在在只种田,收成又不好,自然更穷。 想到这,她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身上只有那一两银子,能干得了什么呢! 一定要努力挣钱,爭取在半年內把叶家带离贫困,以报外公全家人的大恩情。自己也要活出精彩,要不愧对自己是个穿越者。 “芸儿,別嘆气,野菜找不到就算了。”陈氏以为芸殊是看到山坡上凌乱不堪的样子而嘆气,就安慰她。 “唉,这哪有野菜啊,每天不知被村里人寻过多少遍了呢。”叶氏也抱怨著。 “是啊,採挖的人太多,后山很小,有些人现在都跑更远的山上去了。”陈氏说,“今天挖不到野菜,顺带捡些乾柴回去也行。” “舅舅他们去哪里砍柴?”芸殊问。 陈氏想了想回答:“去西牛山或埔头山了吧,后山不让砍。” 她们又往里面走了一些路,道路越来越狭窄,树木越来越稠密。 “外婆,这里还是没有呀。”芸殊不满的说,虽树木更多,但野菜还是被人摘采的所剩无几。 再往前面走就没路了,一条长长的荆棘藤蔓墙挡住了。芸殊从缝隙处往外张望,外面是一条大峡谷,峡谷对面是一座大山。 “好了,不走了,对面就是月邙山。”陈氏说著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 “月邙山里面有吗?”芸殊解下背上的背篓子,看著里面少的可怜巴巴的几株野菜问。 “那肯定有,不光是有野菜野果,连兔子野鸡都有,其他山都能去,唯独月邙山不能去。”陈氏说。 “为什么不能去啊?”芸殊好奇的问。 “穿过峡谷的路不好寻,听说山里面很大很大,走上好几天也走不到头。深处有猛兽,如野猪、狼、熊等,甚至有老虎。谁还敢进去呀,不要命啊!”陈氏神色夸张。 “听说还有妖魔鬼怪,是真的吗?”叶氏记得小时候听过的传说,补充道,“其实西牛山、埔头山、棒子山等比月邙山还远些吧?” “月邙山是看著近,离著远呢。其他山都在峡谷这边,只有月邙山在大峡谷那边。而且那山邪得很,前些年总有些青年人不信,一伙人进去了,只一个人饶幸回来,还说遇上了鬼,变得疯疯癲癲的。”陈氏说著自己先打个寒颤。 “外婆,我不信月邙山有鬼怪。”芸殊有点不服气。 “別不信。山中到处是宝,据说百年千年的灵丹妙药也能採到,甚至说那里有宝藏。谁不动心,可谁会不要命啊!”陈氏嘆气。 芸殊听著不语,暗想:应该是原始森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一定要进去一趟,看个究竟,並弄点值钱玩意儿回来。 “外婆,我想进月邙山看看。”芸殊突然说道。 “呵呵呵!”陈氏当她说梦话。 可芸殊是当真的。 第8章 收留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8章 收留 大家围在一起,急著想了解情况。可叶氏已经是哭得泣不成声,根本就讲不出话来。 芸殊看著大家又著急又担心的眼神,心中一暖。只好由她来说:“他们欺负不了我,我那爹和奶想把我卖给一个老財主冲喜,我和娘不同意,他们就打骂逼迫,后来我就和他们断了亲,张婆子就要休了娘……” 芸殊把前因后果、整个经过详详细细讲给大家听,听得人人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芸殊一讲完。叶氏起身先给大家作了个揖,哭诉道:“爹、娘,哥哥弟弟们,这次回来是投奔你们而来的,我和芸儿实在是无处可去。呜呜呜,我知道家里也很不容易,但我们会干活,什么都能做。” 叶柄义靠坐在一张旧长椅上,头耷拉在椅背,左臂架在饭桌上,右臂下垂,闭著眼默默的一动不动,像一樽雕像。 陈氏拉著叶氏的手,心疼地劝慰道:“別怕,回来就好,只要爹娘在,不会再让你们受苦的。” 叶氏含著泪哽咽:“娘,都是我没用,以后还要让爹娘费心,女儿真不孝啊。” 陈氏边抹著眼泪,边骂张久田畜牲不如。 “娘,我一个人受累受苦都没什么的,只是芸儿……”叶氏嘆了口气,又是泪流不止。 “姐,今后,这里就是你和芸儿的家。別难过,我们大家一起面对,以后会过好的。芸儿聪慧伶俐,根本不用担心。”大川安慰著叶氏。 憨厚老实的大江说的更坚定无比:“妹妹,离开那畜牲不如的张久田,对你和芸儿来说都是好事。有哥哥、弟弟们在,就不会让你们再挨饿受冻的。” 叶氏感动的点头:“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担心我的坏名声给你们带来麻烦吗?” “姐,说什么呢,回埔田村是你最正確的做法。等下次遇见那个败类,我非要狠揍他一顿不可。”石头恨得牙根都痒痒。 大川红著眼睛也在磨拳擦掌。 叶晚娇悄悄的走近芸殊,拉起芸殊的手,小声地说:“表妹,以后我们一起玩、一起干活,绝对不会让別人欺负你的。” 芸殊感激地点头:“嗯,谢谢娇娇姐。” 沈氏、早春也纷纷劝就留在埔田村。 所有人都赞同,可最重要的是要叶柄义点头,他才是那个有绝对话语权的一家之长。 气氛一度陷入死寂,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等待叶柄义的意思。 叶柄义像是睡著了,面上毫无表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芸殊想:外公肯定会留下她们娘俩的,大家多心了。如果不留,自己也不怕,她就带著娘回张家庄另起炉灶,活得比谁都精彩,到时候狠狠地打所有人的脸。 又过了一会儿,陈氏忍不住了,用手背碰了碰叶柄义的肩:“老头子,夜深了,该回房睡觉了。” 叶柄义终於睁开眼,看了一眼大家,最后目光停留在叶氏和芸殊身上。 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等著他发话。 叶柄义一边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按著眉骨向下压,一边吩咐:“明早,大江、大川你们还是去干自己的活;老婆子陪荷花和芸丫头在家里收拾收拾,腾出一间房来住,我和石头去田里除草,大家晚上早点回来,一起吃个饭。” 大伙儿一听,高兴地欢呼起来。 叶柄义低声喝道:“这么大声干嘛,吵醒了邻居们呢。走走走,都回去休息吧。” 大伙儿这才各自回屋。 石头把自己的铺盖搬到厅里,自己的房间先腾出来,让叶氏和芸殊睡一晚,明天再收拾出隔壁一间堆放了杂物的房间。 陈氏和叶氏又单独聊了一会儿,才去睡觉。 叶氏与芸殊也回到房间,叶氏流泪小声嘀咕著:“芸儿,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总不能长期麻烦舅舅、舅妈们吧。” 芸殊握住她的手:“娘,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今天我们都累了,先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可以吗?” 叶氏点了点头,在芸殊的安慰下,躺在床上慢慢合上眼,也许是因为白天太累啦,不多时就睡著了。 芸殊也十分疲惫,浑身还疼。她脱外衣时,手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不觉嘴角上扬,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正是她离开张家时,把张久田藏在房间里的银子顺走了,就算原主的那个渣爹,对她们母女的补尝吧。 第二天一大早,舅妈们就弄好了早饭,小朋友们还在睡,两个舅舅吃过早餐,就去山上砍柴了;舅妈们先去河边洗衣服,回来还要去田地里除草。 三家人各管个的。叶氏、芸殊和叶柄义老两口、石头一起吃的早饭,吃的是青菜粥与粟米饼。 叶柄义和石头去田地里除草。陈氏想先带著叶氏、芸殊在村周围转转,熟悉一下情况,再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挖些野菜。 芸殊装著不经意间的询问:“外公,家里种的是什么作物?” 叶柄义看了看她,笑著说:“种了一些黍米、稻穀、菽等。” “我能去田间看看吗?” “没想到芸儿这么关心田地作物,农家的姑娘就该如此,好,我们一起去看。”叶柄义笑了,眼神中儘是宠爱。 石头傲娇的抬起头说:“芸儿,我们家的庄稼是全村种的最好的,你信不信?” “三舅,我信。嘿嘿!因为外公和舅舅们是全村最勤快的人。对吧?”芸殊夸奖著。 “呵呵呵,芸儿真会讲话,怪不得三舅这么喜欢芸儿。”石头笑的一脸灿烂,和以前一样习惯性的用手去揉搓她的头髮。 芸殊一偏头躲过,嘻嘻笑道:“三舅,揉乱了头髮,你帮我梳吗?” 石头答应:“好,梳就梳,给你扎个冲天辫,飞上天去,行不行啊?” 大家都笑了。 叶氏一直愁眉苦脸著,也被他们俩逗乐了:“三弟,你都十六了,还像个疯孩子。” “唉,姐,我本来就是孩子,我还和爹娘住一起呢,还是爹娘的宝!怎么,你吃醋了?”说著还往陈氏身边靠了靠。 “都快娶媳妇的人了,好意思当自己是小孩。”芸殊羞他的脸。 “我还小,再说我以后永远只照顾著爹娘,可没精力去照顾別人。”石头是个开朗活泼的大男孩,芸殊觉得他很好。 “调皮,就是瘦了点,等家里有多些钱,养肥点再娶媳妇。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出门吧。”陈氏用手轻拍石头的背。 大家嘻嘻哈哈走出院子。 刚出村,石头就悄悄对芸殊说:“芸儿,昨天傍晚我下了几个鱼罩子,走,我指给你看放在哪里?” 和叶柄义招呼了一声,芸殊就高高兴兴和石头跑了。 第7章 叶家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7章 叶家 娘俩走出张家庄老远,叶氏还不停回头张望。芸殊知道她有点捨不得,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芸殊笑著將木盒子还给叶氏。 叶氏不接,笑著说:“芸儿,这个已经是你的,娘送给你了。” “娘,还是你保管吧,要是不小心被我弄丟了可就糟糕了。” 叶氏慈祥地点了点头:“好,那娘暂时就替你存著,到芸儿嫁人时,娘再给你。” “娘,芸儿可不嫁人,陪著您过一辈子。” “胡说,女娃娃怎能不嫁人呢。” “如果嫁给张久田这种男人,我情愿一辈子打光棍。”芸殊认认真真地说。 叶氏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芸殊忙岔开话题:“娘,这走了半天,太阳都落山了,怎么还没到外婆家呀?” “快了快了,你看快到了。”果然叶氏又笑了。毕竟快要见到父母和兄弟们,心里还是有些喜悦的。 其实埔田村与张家庄相邻,只隔一座山。 埔田村更偏僻些,三面环山,还靠近原始山林月邙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芸殊瞧著这村子,感觉是风水宝地。背靠高大的月邙山,后面绵延数百里的崇山峻岭,村庄前面是一大片的良田,右侧流经的是南沧河。 有靠山,有流水。福地啊! 南沧河经埔田村时流水不算急,像一片洼地,河面宽而浅,但从未乾涸过。整条河就比较长啦,是平阳州的母亲河,从月邙山深处流出来后,经大峡谷、埔田村、张家庄、槐树村等几个村庄,又流经到南田镇、常水镇等一直匯集到南平县城。中间要流经几十个村镇,最终流向何处,村民们也不知道了。 埔田村比张家庄小一些,但也有七八十户人家,主姓是叶姓。 芸殊的外公家在村正中间位置,宅基地是世代相传下来的。外公叫叶柄义,朴实的老农民,五十多岁;外婆陈氏,是个精明干练的老太太,养了三子一女。 老大叶大江,继承了叶柄义的性格,沉稳厚道。娶妻沈氏。 老二便是芸殊的娘叶氏,名荷花。 老三叶大川,聪慧、精明能干,小时候还读过两三年私塾。娶妻早春。 老四叶家志,小名石头,十六岁,未婚。 叶家穷,说家徒四壁一点也不夸张。三间土坯墙,茅草顶的屋子。共著一个大院子,除了栽种著几棵树,里面光禿禿的。家中家具稀少,且都是些旧的破的。 叶柄义想得开,早早就把家分好了。 东屋是大川家的,住著大川夫妇,带著刚出生十个月的儿子叶子文,和五岁的女儿叶晚婷。 中间的屋子,是大江的。住著大江夫妇,大女儿叶晚娇、十四岁,大儿子叶子阳、小儿子叶子兴,一个八岁、一个四岁。 西边屋子,住著叶柄义老两口,还有石头。 各有厅堂,厨房。 当娘俩站在大院子中央时,天色已黑。大家都在各自的屋子里,甚至小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古代的农村也没什么娱乐,连点灯都怕浪费灯油,所以睡觉都很早。 发现她们俩的是三舅石头,石头不知道是去干了什么,才回家。快到院门时,就发现有两个人影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他紧赶两步,就追上了芸殊她们,在淡淡的月光下认出来了,高兴的几乎蹦起来了,喊叫著:“姐、芸儿,怎么是你们?” “三舅,”芸殊也很高兴,有原主的快乐心情。原主和这个石头就很投缘,两人见了面总喜欢斗斗嘴,打打闹闹,很亲热的。 声响把屋子里的大人们给惊动了,纷纷走出屋子。 大川第一个跑出来打招呼。 “二舅,”芸殊叫著,大川在月光下端祥起芸殊来,不停咂舌:“嘖嘖嘖,果然女大十八变,半年不到成大姑娘了,芸儿越来越漂亮了。” 芸殊也很喜欢这个二舅。 大江、沈氏、早春都从各自门口探出身子来看。 叶柄义提著一个马灯,从西屋走了出来,后面跟著陈氏。叶柄义轻声唤著:“是荷花吗,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爹、娘。”叶氏叫著,声音有点沙哑,准確说是带点哭腔。 芸殊就不同,高高兴兴跑过去拉外婆的手:“外公,外婆。” “哎,来家里,也不提前几天吱个声,让你的舅舅们去接。”陈氏牵著芸殊的手,轻抚著她的头埋怨道。 芸殊真实的感受到老人的无尽关爱,这双老人是从小到大都痛爱原主的。如今,她一见也亲切的很。 “外婆,我们是临时才决定过来的。”芸殊解释著。 叶柄义看到大家,有的穿著睡衣、有的光著膀子、有头髮乱蓬蓬的,就说:“你们都先回去整理整理再来西屋,我先领著她们去我屋。” 大家这才又纷纷跑回自己家去。 石头走在芸殊旁边问:“芸儿,我们都半年没见了,你想不想三舅啊?” 芸殊笑嘻嘻道:“想,特別想揍你。” “嘿嘿,只要想念就行,我皮糙肉厚扛揍。”石头笑的特別开心,“这次来多住几天,我带你去抓鱼,让外婆煮鱼给你吃,吃好的,气死那个张虔婆。” “胡说八道什么呢。”叶柄义回头斥责石头,“那毕竟是芸儿她奶奶。” “不是了。”芸殊淡淡地说。 “怎么了!”大家都吃惊起来。 叶氏已经是泪流满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陈氏大怒:“怎么,那个恶毒的老太婆又欺负你了,我、我明天就去找她算帐,不打拐她一条腿,绝不罢休。” 叶柄义也满脸怒色,但他压了压火气,吩咐道:“先进屋再说,老婆子,你看看去做点什么吃的,她们准没吃晚饭的。” “嗯,这就去。”陈氏红了眼,擦了擦泪,就要去厨房,被叶氏一把拉住,“娘,这么晚了,別忙活了,我们不饿的。” 大家进了屋,石头先端来两杯水。 芸殊拿来一口就喝光了,真是渴了。石头又去倒了一杯,这次换了个大碗。 “你当我是水牛哇!”芸殊嗔怪。 石头嘿嘿笑著,然后忽然又变了脸,怒气冲冲的说:“芸儿,除了那个老虔婆外,是不是那个混蛋爹也欺负你们了?明天,带舅舅们去,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这时,大江、大川、沈氏、早春,还有叶晚娇都来到了西屋。 第12章 吃鱼(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2章 吃鱼(上) 收穫满满,两人高高兴兴回家。 路上,芸殊一个劲儿的夸石头:“三舅,你可真厉害,这么会抓鱼,教教我唄。” 弄的石头不好意思,红著脸说:“这没什么,主要是看准位置,然后凭运气。今天是因为要做鱼给你吃,我的运气才会这么好的。呵呵呵!” 芸殊笑著点了点头:“三舅说的是,看来你是占了我的好运,对吧?” “对,以前可从来没有捕获过这么大的鱼,而且一次就三条。芸儿,你真是我的小福星。”石头可是个大方的男子汉,有功劳绝不会独占。 回到家,陈氏一看,惊喜得大叫起来:“乖乖,石头今天这么厉害,抓了这么多大鱼。” “唉,外婆。三舅说这全靠我的运气好呢。”芸殊爭功。 陈氏脸都笑开了花:“是,是,还是芸儿的运气好啊,有口福,一流口水,天上能掉馅饼呢。” 芸殊怎么觉得听著不得劲儿。 叶氏也十分高兴,提议:“娘,三弟抓了这么多鱼,那我们今天晚餐就吃鱼吧。” “嗯嗯,这是当然,大家多长日子没占过荤了,鱼肉也是荤菜,煮那条最大的。” “外婆,三条都煮,这么多人,一条可不够吃。”芸殊不满。 “对,芸殊说的对。”石头支持。 叶氏摇头:“你们两个,细水长流。”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我和三舅还能抓住更多的鱼。” “嗯,每天都有。”石头和芸殊一唱一和。 “好,好,都煮,让大家一次吃个够,吃个饱。”陈氏笑著答应,“鱼是他们两人弄来的,有绝对的话语权。” “娘!”叶氏还想阻止。 叶柄义在一旁抽旱菸,用烟锅子头敲了敲桌脚发了话:“听孩子们的。” “娘,只是这鱼腥臭味太重,怕小孩子们不爱吃。”叶氏担心的说。 “没关係,我们赶快去杀鱼做鱼,再蒸那些个山、山什么的?”陈氏半天说不上来。 “山药蛋,”石头忙提醒道。 “对,煮山药蛋一起让大家尝尝,那玩意儿小孩子们应该爱吃的。”陈氏满面红光,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全家人都吃饱、吃好。 “外婆,放心,我能將鱼的腥臭味除掉,保证大家都爱吃,小孩子们也爱吃。”芸殊笑嘻嘻说道。 “真的?”陈氏高兴。 “娘,別听她吹牛。” “哼,谁吹牛了,看我的。”芸殊挽了挽衣袖,开始清理鱼,將鱼腮挖掉,鱼鳞刷乾净,鱼肚子里的黑膜刮乾净,再用盆子装好,放了一些粗盐,生薑,葱醃製。 可惜没有料酒、白醋和辣椒。芸殊知道更不可能用油把鱼煎一煎,那时候都是吃猪油,但贵,一般都省著吃。外婆家连一滴油都没有了,日子太穷了。好吧,等一下只能多用清水冲洗冲洗,煮的时候多放点姜和葱。 陈氏和叶氏也学著芸殊的样子处理好了另外两条鱼。 叶氏感嘆:“只是这鱼还没煮呢,盐就用掉了不少。”盐贵呀!捨不得吃。生薑、葱是菜地里拔的,不心疼,叶氏不提。 陈氏怕叶氏会继续数落芸殊,就派遣她去各屋叫人。 “好的,外婆。”芸殊一溜烟儿的跑了。 “大舅、大舅妈,在吗?”刚出西屋大门就喊开了。 都在一个大院,很方便。芸殊先到了正屋,沈氏刚刚回来,正和晚娇在收晒好的被子,抬头看到芸殊:“哟,芸儿,叫我有什么好事啊!” “大舅妈,大好事。外公昨晚不是说要聚餐吗,刚好三舅抓了许多鱼,外婆让我来叫你们都去吃鱼。” “还真要聚餐啊?”沈氏笑著问。 坐在地上玩的叶子兴翻身爬起,跑过来一下子抱住芸殊的脚,撒著娇问:“表姐,爷奶那里有好吃的是不是?” “对呀,想不想去?” “当然想去,那我先去看看唄。”说完鬆开小手,摇摇摆摆地就往西屋跑。 沈氏笑骂道:“这只小馋猫,听说有好吃的才能看得见人,呵呵呵。” 晚娇问:“表妹,三叔那么能干,捕抓到很多鱼吗?” “很多,保证你吃饱。大舅妈,娇娇姐你们记得早点去,叫上大舅和子阳,我去喊二舅了。”芸殊欢笑地去了东屋。 “好吶,放心。”沈氏答应著。 “芸儿,这么高兴,捡到钱了?”大川听到她的脚步声,从房门口探出头来问。 “二舅,二舅妈呢?” “哦,原来是找二舅妈的,不是来找我的呀。”大川故意很失落的样子,“是什么事,不如先告诉我,我再帮你传达一声唄。” “不行,我只找她,二舅妈呢?”芸殊撅嘴笑著说。 大川哈哈大笑起来。 “芸儿,找我什么事?”早春听见芸殊说话的声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抱著子文。” 芸殊跑过去逗子文,子文见到芸殊,眉开眼笑,挥舞著两只小手,咿咿呀呀的叫唤著“表、姐”,逗的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 晚婷也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 “说好今天聚个餐的,三舅今天就抓了好多鱼,让大家都去西屋吃鱼。”芸殊说完,走过去拉起懵懵懂懂的晚婷的小手。 大川走过来,冲芸殊努努嘴:“他捞到多少鱼,敢让大家都去吃,我能吃到一块鱼肉么?” “二舅,你不去最好。替我们省了,呵呵呵!”芸殊转身看著晚婷说:“婷儿,保证能让你吃个够,可以吗?” 晚婷高兴的忙点头:“好,不给爹爹吃,咱们走。” “嗯,要不要带弟弟去?”芸殊从早春手中抱过子文。 “要。”晚婷声音软软糯糯的,是个文静的小淑女。 “咱们走。”抱著子文,带著晚婷高高兴兴向西屋而去。 大川摇头:“这丫头,比晚娇活泼开朗多了,她们是同龄的吧?” 早春用食指戳了一下大川的脑门子:“小两岁呢,看你这当舅舅的,一点都不上心。” “这,我那记得住,个头差不多大。芸儿又不经常来,唉,懂事的好孩子,只是可怜在张家吃了太多苦。” “我也看芸儿挺好的,活泼可爱,人见人爱的。以后,让婷儿多在她身边玩,说不定能让婷儿胆小怕事的性子改改呢。”早春確实很欣赏芸殊。 陈氏煮了一大锅鱼,香味飘满了整个大院。馋得子阳、子兴、晚婷几个小朋友直吸溜口水,不停往厨房张望著。 陈氏先盛了一大碗鱼,叫来石头,让他送去隔壁王婶子家,她们平时走的比较近,相互照顾著、帮扶著。有好吃的,自然不能忘了她。 接著用大木盆装著端上桌,热气腾腾,白白的汤汁,肥肥的鱼肉,鲜味扑鼻。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大家欢欢喜喜坐的坐,站的站,准备开餐。 大川先来个大讚:“鱼啊、鱼啊,汤儿白,肉儿肥,今天的味道真是美!” 大家被他逗得大笑起来,有笑弯腰的,有笑得跺脚的,还有笑得揉肚子的…… “大川真是我们家的活宝。”陈氏笑著用筷子头敲他的头。 早春轻轻踢了他一脚,子文去抓他的脸。大川憨笑著,任由子文嫩嫩的手在脸上磨搓,还一脸的享受。大家都以为他会安静下来,结果他又跳出一句:“鱼你別看著我,看得我不好意思吃你。” 大家又是一阵笑。 大江拉了拉大川忍住笑警告他:“等一下,吃鱼时可別这么搞笑,会呛到人的。” 第11章 收穫满满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1章 收穫满满 芸殊一个人閒逛著出了村子,走著走著发现到了河边,正是石头早晨带自己来的地方,她眼前一亮:求点鱼来,晚餐不就丰盛了吗,而且有藉口。 芸殊见右则有个小土坡,大概一亩地大小,坡上长满杂草,还有几块大石头,那里较为隱蔽。於是,芸殊直接就走过去了。 选了一块平整些的石头坐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池出现,还没等她开始许愿,从池子里飘上来一些字。 “心诚则灵,勿起贪念;每日限三件,万物隨君愿,救急不救穷,善意不可丟,不求一日富,苦海深渊处……” 芸殊明白,这是许愿池给自己的警示,她一一牢记於心。这是让自己要真诚、不能有贪心,以善良为本,每天最多可祈求三件事,必是紧急之事,別想不付出辛劳就一日暴富,必跌入万丈深渊。 许愿池讲得真好,自己並不是贪心之人。 重新屏气凝神,心中默念:初到外婆家,想请大家吃顿饭,却缺粮缺菜,还请许愿池能帮我,给几条鱼,不胜感激! 当芸殊缓缓睁开眼时,乐坏了,自己的背篓里,赫然已经躺著三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她去拿篓子,竟发现了刚刚还是杂草丛生的土坡上,居然长著一株株绿色茎蔓。仔细一察看,大喜过望,和自己在研究所实验基地上,培育出来的青薯108號一模一样。 芸殊的心都快蹦出胸膛了,许愿池太给力了,给了鱼之外,还赠送了一亩来地的土豆。土豆可以做菜,亦可以做主食。 如果自己再把这些土豆拿去种植,青薯108號,土豆中的王者,品质优良,產量极高啊。 呵呵呵!芸殊简直不要太高兴了。 芸殊先提著三条大草鱼,找到石头今早带她来看过的地笼,將三条大草鱼分別放进两个地笼之中。 然后,芸殊返回土坡挖了半筐子土豆。 看了看夕阳快要落山,於是她准备去田地里找外公他们。这些土豆,明天必须过来挖走,否则让其他人知晓,那就前功尽弃了。 “芸儿,你来了?”石头远远地就看到她。 他们已经上了田坝,正在收拾农具。陈氏责怪道:“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又跑出来,你伤还没有好全呢,你娘真是的,也不管。” 叶氏笑了笑:“这丫头,坐不住的,从小到大都这样。” 石头哈哈大笑:“像我,外甥女隨舅。哈哈哈。” 大家也都笑了。 “外公、外婆,你们看我挖到什么了?”她把篓子放下来给他们看,半篓子土豆,个大,圆圆的,皮金黄光滑,上面沾著泥。 大家都很诧异,纷纷摇头。 “这是什么呀,能吃吗?”石头扒拉著土豆问,又放在鼻子前闻一闻,“好像还挺香的。” 陈氏、叶氏都表示不知,没见过。 叶柄义走过来,拿起一个,看了半天,也摇摇头:“芸儿,这是什么,在哪里挖到的?” 芸殊惊愕:大家居然没有见过土豆,难道说这个大顺朝时代还没有土豆,记得土豆在古代应该是叫作“山药蛋”。 “这是山药蛋,你们不知道?” 大伙齐齐摇头,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还是问能不能吃? 芸殊笑著说:“当然能吃,但不可生吃。是在河边的一个荒土坡上挖出来的。” “河边有这个?”石头表示怀疑。 “芸儿,不熟悉的东西小心中毒。”陈氏很是担心。 “外公、外婆,放心。我认识的,这个山药蛋,是极好的粮食。记得在大伯的一本书中看到过,后来问大伯,他就和我们几个小孩子讲起它来,说生吃有毒,要煮著或蒸著吃。”芸殊张口就来,说得有模有样。 “哦,那就没问题。”大家嘘了一口气。 “你大伯给你讲过这些?”叶氏表示质疑。 “娘,真的。”芸殊认真地回答。 叶柄义点了点头:“你大伯是个读书人,见识比我们肯定要多些。走吧,回去煮了吃。”说著把小篓子放进他的大篓子里面背在了肩上。 芸殊心里高兴。这样,那些土豆暂时就是安全的。刚离开时,她回头看过,那块土坡从外面看依然是杂草丛生的样子,只有上去了,才会看到绿油油的茎蔓,加上大家都不认识,肯定不会去挖,就是挖出来了,他们也不敢拿去吃。 一行人开始往家走。 芸殊故意落下,凑到石头身边,扯了扯他衣角:“三舅,你不去看看装鱼的地笼吗?” 石头摇摇头,一脸的失望:“中午去看过,没有,看来你没口福。” “现在再去看看唄。”芸殊说,“说不定有了呢。 “昨天一晚上都没捉到,就这一会儿,不会有的,懒得去,明天再去吧。河里的鱼都被大家抓完了,越来越难得了。” “去看看唄。”芸殊恳求著。 陈氏回过头来:“石头,就带芸儿去看看唄,绕过去也快,我们等著你们回来吃饭。” “好吧,馋猫。”石头只得带著她去河边。 这里是南沧河的源头,河宽,像一片洼地,平时捉鱼的孩子们不少;天热了,会有许多人来洗澡、游泳。从这里分出一条大支流穿埔田村而过,平时,村民们都在那条支流上洗衣、洗菜等。 芸殊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土坡:“山药蛋,就是那里挖出来的。” 石头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杂草丛生。 石头点了点头,去找自己放的地笼。 地笼是放在一支岔流口,旁边长满了水草,不是作好了標记,可能连自己都找不到。 石头挽起裤脚,让芸殊在旁边等著,自己淌著浅水过去。伸手刚一提,顿时感觉不一样,沉甸甸的,心中大喜。 “三舅,怎么样?”芸殊故作紧张的问。 “芸儿,有戏。”石头高兴地回应,他双手用力將地笼捞起来,里面赫然有一条大草鱼,活蹦乱跳的,足有四五斤。 芸殊赶忙也淌著水过来,尖叫著:“哇,好大的鱼啊!三舅你太厉害啦!” 石头嘴都笑歪了,他从来没有抓住过这么大的鱼:“是混子,大混子,哈哈哈!芸儿,你真有口福。” 石头捞起另一个地笼时,又抓住了两条大草鱼,每条也有两三斤重。 两个人像那几条大鱼一样在水里欢快地跳跃著,根本不觉得水还有一点点凉。引得远处有几个同样抓鱼的小孩纷纷往这边张望。 “回去,外婆一定高兴得不得了。”芸殊笑道。 第10章 长舌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0章 长舌妇 芸殊是有野外生存能力的,她从过军,经歷过严格的训练,会格斗术,而且是从小就练习的,进山她是毫无问题的。 现在进月邙山,芸殊想想还是放弃了。外婆和娘会担心,再说条件不成熟,自己身体目前虚弱。需要一支枪或弓箭,一把锋利的刀,还有水袋、指南针等等什么的。不然能不能活著回来,就很难说了。 唉,过些日子再说吧,至少要先筹备到这些工具。 三人只好打道回府。 半路上,陈氏让叶氏先带著芸殊回家,她还要去田地里帮忙。 房间,早晨叶柄义和石头就已经收拾好了,晚上再整理一下就能睡人。 叶氏本想一起去田间,又担心芸殊累了,况且还有一身的伤未好,就答应了。 背著一些乾柴刚进村口,远处的槐树底下,有四个村妇远远的看著她们,指指点点的。芸殊耳朵灵,能听清她们的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就是叶柄义家的女儿,嫁出去十多年了,还是被丈夫给休了。” “嗯,狗子娘。她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还带著个拖油瓶,这种人可要远离呀。” “是啊,是个品行不端的女人,还好意思到处走。如果是我,就找根绳子自己勒死算了。”狗子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谁说不是啊,祸害完婆家又来祸害娘家。”另一妇人插嘴,“听说那小女孩是个灾星,算命先生说的。” …… 她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肆无忌惮。 芸殊捏紧拳头,恨不得走过去,一人给一巴掌:“该死的长舌妇们。” 芸殊回头看了看叶氏,她怕娘听见。 叶氏的眉头皱的更紧,芸殊感觉到了不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才一天时间,她们就知道这些,风言风语是会要人命的啊! 必须要惩罚一下她们。可如果当著叶氏的面出手,她肯定会阻拦。 芸殊边走边低下头闭上眼许愿:请帮我狠狠地惩罚一下这几个长舌妇。 默念完了,芸殊抬头看著那几个妇人,等待结果。 她离那几个长舌妇越来越近,几个妇人虽闭了口,却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们。叶氏的头越垂越低,芸殊仰著头与她们对视。 忽然,狗子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按著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叫起来:“谁踢我?” “狗子娘,怎么了?”她身边的赵氏赶忙去拉她。 没想到,坐在地上的狗子娘,抬起捂著肚子的右手,狠狠地甩了赵氏两个嘴巴子:“长舌妇,让你胡说八道。” “你干嘛打我,你疯啦!”被打的赵氏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嚇得另两个妇人连连后退,其中一个被地上的树根拌了个跟头,另一个一脚踩在她身上,一个趔趄摔倒。两人惊恐的四处张望,然后爬起来,撒腿就跑。 “呜呜呜,你你……”狗子娘竟然说不出话,却抬起手又去扇赵氏的脸。 “不是我踢你,你还打我。”赵氏又挨了两巴掌,怒叫著。 刚好芸殊路过她们身边,她用极其挑衅的眼神看向地上的两人,还投去一个诡异的笑。 狗子娘、赵氏齐齐与芸殊看了个对眼,芸殊肃杀的目光,像一阵冷冽的寒风掠过,两人一哆嗦,赶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待叶氏与芸殊走远,两人才慢慢站起身,互相看著对方。赵氏摸摸自己红肿的脸,不解的问:“这怎么回事?” “刚才我说不上话来,而且手也不受控制。”狗子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指了指远去芸殊的背影,“这小姑娘的眼神有点嚇人。” 赵氏脸色也凝重起来:“我们刚刚是不是中邪了,她、她……” “见鬼了,走吧走吧。”狗子娘忙拉上赵氏回了家。 芸殊和叶氏回到家中,路过正屋时,看见晚娇正在做针线活。叶氏上前招呼:“娇娇,没出门啊?” 晚娇点头,甜甜地笑道:“姑姑、芸儿妹妹,我娘没让我出门,说要看家,晒晒被子什么的。子阳、子兴都去田地里捉虫了,你们去后山了?” “嗯,娇娇姐。”芸殊也打了个招呼。 “娇娇长大了,你爹娘是想把你养漂亮点,再选个好夫婿嫁过去唄。”叶氏笑著说。 晚娇低低的声音:“姑姑可別取笑我了,家里一穷二白,连嫁妆都拿不出,到別人家也是受欺负的命,我不想嫁人,只想多陪陪我爹娘。” 叶氏顿时无话可说,神情低落起来。 芸殊衝著晚娇笑了笑,忙扯著叶氏进了西屋。这个娘心理素质太脆弱了,受不得一点点的剌激。 “娘,娇娇姐没说错,嫁人有什么好!一个人才自由自在的。” “嗯嗯,你们都说的对。”叶氏嗔怪道,情绪好了些。她在床沿上坐下来,拿起了针线,想把昨晚陈氏给的一块旧布为芸殊做件单衣。 天气会越来越热,带来的衣服比较厚。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芸殊閒得慌,就去了厨房,想看看家里有些什么吃食,可以先准备著,等外公外婆他们回来就有的饭吃。 可是转了一圈,发现米缸、菜篓子里面空荡荡的,一时犯了愁。那个年代,农民日子不好过。庄稼產量不高,还要交农税,所以都吃不饱,一年中有一半日子要勒紧裤腰带,靠挖野菜过活。 村子里大多数人家一天只吃两顿。朝食,辰时吃,大概上午七点到九点;飧食,申时吃,大概下午三点到五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芸殊想:本来外公外婆家里就没什么粮食,现在又添了自己和叶氏两张嘴,负担太重。自己该如何帮得上忙呢,白吃白喝可不行。 外公说今晚大家聚餐,天啊!家里没有一粒米,还聚个什么餐。唉,得帮帮外婆呀。 要不然再许个愿,弄点吃的? 可如果愿望成真,物品取出来后,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呢?好难呀! 对,再出去一次,然后带回来。 芸殊走到叶氏身边:“娘,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再出去转转,在村里或周边走走。” 叶氏问:“你不累吗,身上的伤?” “不累,伤也好多了。”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隨便走走。” “那好,你去吧。我也去田畈找你外婆,可以帮帮忙呢。”叶氏笑著说,“只是別走太远,早点回家。” “知道了,娘。”芸殊又背起了刚才的小背篓子,准备出门。 叶氏忙问:“怎么还背背篓子出去呢?” 芸殊笑著说:“哦,如果能找到点什么,也好带回来呀。” 叶氏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15章 挖土豆(下)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5章 挖土豆(下) 石头在眼前消失不见,芸殊慌了,说昨天来过,都是在扯谎,其实她並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 大川也急了,忙將前面的芸殊往后拉,自己跨前一步,挡在芸殊身前,喊道:“三弟,你在哪里啊。” 过了一会儿,脚下传来石头的声音:“二哥,芸儿別慌。我在你们下面,这里有个斜坡,刚才不小心踩空了,掉下来了。” 芸殊、大川这才放心,芸殊忙问:“三舅,有没有伤著你?” “没事,你们慢慢顺著坡下来,我接著。”石头说。 “好的。”大川答应著,往脚下仔细地看,果然有一个深洞,阴天本来就比较暗,且被杂草掩盖著,由於荆棘藤蔓密,周围还有不少大树,这里才更暗黑些。 大川把锄头伸进荆棘洞处,然后让芸殊扶著锄头柄一步一步往下溜。 当芸殊的脚快踩到了实地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扶住了她。 芸殊眼前一亮,前面的景色实在壮观。 脚下只一块小荒地悬在崖壁边上,面前是一条深深的大峡谷,谷底有潺潺的流水声,两边的谷壁上长满了野草和荆棘。眺望远方,一座高大的山在对面矗立著,再远处皆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回头看石头。他脸上,衣服上都有划痕。 两人相视而笑。 大川用锄头勾著上面的荆棘藤蔓根,也一步一步爬了下来。一看四周,嚇了一跳。还好这里有一块小荒地,其他地方可就要直接掉进深谷之中了。 芸殊腹誹:许愿池啊,怎么挑选个这样的地方,多危险啊! 芸殊再看荒地上时,又不由得喜出望外。 不正是昨天土坡上的青薯108號吗?茎蔓长得特好。芸殊突然又觉得这地方好,让她的土豆得来更合理些,自己更好解释,这也是后山,但十分隱蔽,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好,以后这块地就是自己的啦。 芸殊指著土豆茎蔓:“二舅、三舅,这就是山药蛋茎叶,山药蛋埋在土下面呢。” 大川喜不自禁,上前仔细观看土豆的叶子、茎蔓,口里嘖嘖称讚:“这就是山药蛋。芸儿,你太了不起了,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谁能知道这崖边上还能有块宝地呀。” 芸殊抿著嘴笑,心里暗暗又感谢了一番许愿池。 石头急迫地举起铲子,就要向茎蔓根部铲去。芸殊急忙阻止:“三舅先別动,你这样铲下去,山药蛋都让你挖碎了。” 芸殊从石头手中夺过铲子,离著根部半尺左右处下铲,而且是轻巧的挖。土很鬆,围著挖了一圈,铲子深深插入后,掰著铲柄往外用力,剷头就慢慢往里面斜著翘起来,她让石头双手拽住茎蔓往上拔。 一株茎根连著挖出来四五个土豆,个头都大,圆圆的、青黄色的十分诱人。 “芸儿,一株竟生出这么多来,这一块地定能挖出好多好多呢。”大川兴奋不已。 “二舅、三舅,这里有不少,我看,今天我们挖满各自的篓子就回去,剩下的以后再来挖。”芸殊提议。 “要是被別人挖了去怎么办?”石头有点不放心。 芸殊笑著说:“三舅,怕什么呀,这么隱蔽的地方谁能找到,再说就是被別人发现了,他们也不认识是什么,不敢吃的,而且生吃会有毒。” 大川点头:“嗯,芸儿说的是,这地方难找,就按芸儿说的去做。” 三人商量好后,赶紧开挖,土松很好挖。芸殊將铲子还给石头,自己用一根木棍撬,连拽带挖,一个时辰左右就把三个人的背篓都装满了。 三人挖了这块地的三分之一不到。 “二舅、三舅,我们歇一会儿吧。”芸殊说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石头也挨著她坐下来,大川从篓子里拿出一个竹筒子,拔了盖子递给芸殊。 芸殊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水,泉水甘甜,还带著竹子的清香。 大川又拿出两个,给了石头一根,自己將盖子拔掉,也仰起脖子喝起水来。 三人坐成一排,面对著峡谷和对面的大山。芸殊问:“二舅、三舅,对面的月邙山到底是怎样的?” “嗯,是附近最大,最神秘的大山。”石头回答。 “听说山里面到处都是宝,有动物还有各种名贵的药材呢?”芸殊说著话时眸子放著光。 “芸儿,可不能打进那山的主意,那里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石头劝告著。 芸殊转头去看大川,大川看月邙山的眼睛是亮晶晶的,芸殊笑著问:“二舅,你以前去过月邙山吗?” 大川正出神,被芸殊的问话惊醒,忙回答:“没,没去过。差点儿就去了。” 芸殊觉得有门,继续追问:“那是怎么回事嘛?” 大川的眼睛里的光慢慢暗淡下来,訕訕一笑:“没什么好说的,好汉不提当年勇。” “二舅,你就说一说吗?求求你了。”芸殊抱著他的胳膊不停的摇。 大川一笑:“好,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坐直了身体,满脸得意之色。 原来在他和石头大小的时候,没结婚,是个热血沸腾的青年,天不怕地不怕。一起有三四个好兄弟,整天都想著要干出什么大事来。而村子里传说最大胆、最勇敢的事儿就是进月邙山。 几个人开始为进山而激动,他们也知道,不能冒然而入,一定要准备好一切。首先是要找到穿过大峡谷的入口,他们去问那个曾经进了山,但精神有点问题的大壮叔,大壮叔讲不清楚,后来被他的家人发现,將他们一伙人赶走。 他们不死心,就琢磨著大壮叔讲的疯话,一句是“风、桥”,一句是“竹林”,还有一句是“下,下下”。 他们开始沿著荆棘藤蔓墙一路往下走,离村五六里处,找到了一片竹林,穿过竹林他们发现了下峡谷的小道,但当时五六月份是雨季,谷底的水流湍急,根本没有桥,过不去。 进山的计划一时泡汤。 秋季时听他们中的牛娃说,上次他们去的地方有一座古老的石头桥;后来,他一个人又一直沿藤蔓墙往上走,找到了一个缺口,那里可以过河,水很小很浅,只是小溪流,能赤脚淌过去。 他们又开始准备,刀、乾粮、水等物资都筹备好了,就等著第二天早上动身,结果牛娃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芸殊著急的问。 大川帐然若失地望著远方的月邙山,却一时停了口。 “真的很邪门耶!”石头也惊嘆不已。 第14章 挖土豆(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4章 挖土豆(上) 芸殊起了个大早,果然晚上睡的早,早晨就能起的早。没想到走到院子里发现,大家基本上都起了床。 连小晚婷都起来了,见了芸殊,笑眼眯眯地向她打招呼:“表姐,早上好!” 芸殊好喜欢这个乖巧有可爱的小女孩,就夸讚道:“哇,我们的小可爱这么早就起床了,真勤快。” “我不算勤快,爹起床更早,已经挑了好几担水回来呢。”听得出来,晚婷充满了对她爹的崇拜之情。 “嗯,大川舅也不错。” “谁在夸我呢,能得到芸儿的讚美,真是我的三生有幸啊!”大川刚好挑著水进院门,笑得一脸灿烂。 芸殊笑道:“二舅,別得意了,我只是夸讚小表妹,顺带捎上你的,嘿嘿嘿!” “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怎么夸,都是表扬,我谢谢你,接受了。呵呵呵!”大川挑著水颤悠悠地进了西屋。 “脸皮真厚!” 芸殊暗道:“石头舅真不靠谱,怎么自己不挑水,还要麻烦二舅,让他有表现的机会,唉!” “啊嚏,谁在骂我?”不靠谱的石头正在和叶柄义修补背篓子,猛打了个喷嚏。 而接下去,最不靠谱的人却是她芸殊。 今天是阴天,吃完早饭,芸殊带著大川、石头都背著背篓,扛著锄头、铲子去了河边那块土坡上,结果:全是野草,一株土豆茎蔓都没有。 三人齐齐傻了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芸儿,昨天你指给我看时,我就觉得这里应该不可能有山药蛋的。如果有,早被大家发现了。”石头数落著。 大川却没说话。 芸殊头大,接下去该…… “好乱!”她闭上眼,想整理整理一下思绪,早知道这样昨天就应该把所有人都带过来挖,这下损失惨重。 忽然,许愿池出现在脑海中,从泉池上飘上来几行字: 土豆转移,移至后山荆棘藤蔓墙外一荒地上,从藤蔓唯一缺口进。此处易被发现,你的愿望不可被不相干的他人获取,否则后果很严重。 没想到还有保护机制,芸殊真心致谢!长嘘了一口气,土豆总算保住,可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两个舅舅呢? 芸殊一拍脑袋,尷尬一笑:“嘿嘿,舅舅们,记错了,记错了,在后山呢。” “真的假的,你不会在耍我吧?”石头经常被芸殊耍,“芸儿,玩笑不能开大了,二哥也在呢。” 芸殊只得继续陪笑:“二舅,还去吗?” “去!”大川瞪了石头一眼,石头一缩脖子,不敢再废话。 他们便又往后山赶。 芸殊边走边观看四周,树木长的鬱鬱葱葱,树上的花也竞相开放,野李子、野葡萄、野杏子等等。如此美景却掩盖不住人类给它造成的禿废,到处都是脚印的践踏,还有处处新挖的泥土,或小堆、或坑坑洼洼。 本是各种野菜盛长的时期,如薺菜、马齿莧、蕨菜等,可惜村民们四处肆意採摘,已造成很大的破坏。每年青黄不接之时,村民们家里基本上都没有了屯粮,只得靠挖野菜生存,大人小孩都出来挖,后山自然就是重灾区,狼藉一片。 遭殃的是各种野草,稀稀落落,那么顽强的生命力,竟无生存空间,人啊! 可惜田地里的草不能吃,要不两全了。 芸殊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石头忍不住问:“芸儿,你说是后山,这都快走到尽头了,怎么还没找到呢?” 芸殊正要回应,大川接了话:“三弟,你急什么,后山有这么大,芸儿又对这里不熟悉,再让她好好找找。” “二哥,再往前走就到月邙山了。”石头分辩著。 芸殊也开始有点著急:这堵荆棘藤蔓墙可有那么长,这缺口是在何处呢? 正想著,发现左边不远处的荆棘藤蔓处就刚好有个小缺口。心中大喜! “二舅、三舅,我找到了,跟我来。”说完她便朝那个缺口走去,两人紧跟其后。 到了缺口处,芸殊裹了裹衣衫猫著腰就要往里面钻,石头忙拉住她:“慢,危险。” 芸殊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不能进,下面是大深谷,掉下去粉身碎骨的。”石头解释著。 芸殊笑了:“三舅,放心吧!掉不下去的,昨天我就从这里进去过。” 大川也觉得危险,於是劝说:“芸儿,听石头的,还是先別钻进去。这道荆棘藤蔓是后山的天然屏障,外面就是大深谷,我们村里人一般都不会越过这道荆棘的。 芸殊好奇的问:“对面是月邙山,这里有又宽又陡的大峡谷,那怎么进月邙山呢?” “你想去月邙山?”石头惊讶的问。 芸殊摇头:“我只是好奇的问问,这深深的峡谷,怎么才能越过去呢?” 大川嘴角上扬:“芸儿,穿过大峡谷的路有很多条,我知道的就有两条道,一处有木桥,一处要涉水而过。” “二舅,是要下到峡谷底下吗?”芸殊兴趣更浓了。 “嗯,但现在要细细寻找,毕竟过去的人不多,小路几乎都长满草,难以分辨了。一处在上游,一处在下游,但绝对不是在这。”大川仔细说给她听。 “三舅,你知道吗?”毕竟石头更听自己的话些,可以一起去。 石头赶忙摇头:“不,不知道。没人带我去过。我只知道这片荆棘藤蔓外,去不得。” 看来和石头是讲不清说不明的,没希望让他带自己去。只得求大川,她知道,二舅胆大心细,思想相对来说更活跃,更能接受新鲜事物。 “二舅,我昨天就是在里面挖的,囉,你看看,那个缺口就是我昨天钻进去弄的,外面就是一小块荒地。”芸殊缓缓道来。 大川看了看缺口,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试试。” 石头抢先占在前面:“我先进去。” 大川点头,芸殊只得妥协。 石头勒了勒腰上的带子,把衣服边都压进腰带中,这荆棘藤蔓长的密,有刺会掛破衣服。他握紧铲子在前面开路,杵那些荆棘藤蔓,好让洞口再大一些。 捣弄了半天,这才猫著腰往里面钻。 石头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芸殊和大川紧隨其后。 忽然,石头身体一歪。只听到扑通一声,就消失在眼前。芸殊忙大喊:“三舅、三舅,你怎样了。” 第13章 吃鱼(下)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3章 吃鱼(下) 陈氏舀了一碗上好的鱼肉问:“这是第一碗,大家说该给谁?”又吩咐沈氏和早春,先给孩子们挑刺少肉多的中心部位,分下去,他们可不愿意等。 芸殊忙將那碗鱼推给石头:“最大功臣是三舅,这些应该给他。” 石头摆手,把碗推到叶柄义面前:“最有资格吃这碗鱼的是咱爹。” 叶柄义笑了,刚要推出去。大江、大川和叶氏、沈氏和早春都站起身来,诚恳的请求:“爹,您应该吃这第一碗的,您是一家之主。” 芸殊忙又打上一碗,送到陈氏面前:“祝外公、外婆长命百岁!” 叶柄义和陈氏相互看了一眼,笑著点了点头。分別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然后慢慢品嚼起来。 叶柄义堆满皱纹的脸,此时也展开了笑顏:“嗯,这鱼真好吃,一点都不腥,来来来,大家都动筷子开吃。” 陈氏吃了一块后,吐出一根大刺。她用筷子头轻轻敲打著桌子:“大家可要注意鱼刺,特別是孩子,不要心急。” 芸殊把鱼肚腩上的肉挑出来分给子兴和晚婷吃,沈氏和叶氏又为每个孩子在碗里放上一个土豆,用勺子压碎,再浇上白白的鱼汤。 几个小孩吃的特別欢,直夸好吃。 “今天的鱼真好吃,好鲜,好鲜啊!”子阳忍不住夸讚起来。 “嗯,好吃,表姐没骗我,我真的可以吃个够耶。”晚婷边吃边咂嘴。 “如果三叔能天天抓到鱼就好了。”子兴兴奋不已,“我们再也不会挨饿,可以天天吃鱼。” 大家齐齐看向石头,石头忙低下头去:別看我,我可不能保证天天抓到鱼。 子文喝了鱼汤手舞足蹈:“鱼、吃。” 芸殊去夹鱼头,被大川拦住了:“唉,芸儿,这鱼头归我们吃,三个鱼头,大哥、我、三弟,一人一个。你吃鱼身。”说完,不由分说,就给芸殊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堆满了碗。 芸殊笑著说:“二舅,我喜欢吃鱼头。” 早春忙也盛了一大碗给晚娇,並帮著大川说话:“芸儿,你二舅说的对,你们几个小孩多吃鱼肉,鱼肉营养高,鱼头儘是骨头,就归他们三兄弟;三条鱼尾就归我们妯娌、姑嫂们了。” 芸殊头痛,她真的喜欢吃鱼头好嘛。前世,小时候每次家里煮鱼吃,父母都说喜欢吃鱼头,让孩子们吃肉,她一直认为是父母照顾孩子们。当长大后才发现,鱼头真的比鱼肉好吃。 没办法,爭也无用。嗯,只能享受这被人疼爱的痛苦了。眼睁睁看著三个舅舅把鱼头分食了,心在滴血啊! 沈氏吃了几口土豆,讚不绝口,问:“爹娘,这是什么玩意,挺好吃的,哪里弄来的?” 陈氏向芸殊努努嘴笑道:“囉,是芸儿弄回来的。” “芸儿弄来的?”大江、大川也同时惊讶的问,“这个,我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全村人可能都不认识呢。” 芸殊不自然的笑了笑回答:“从荒坡上挖出来的,叫山药蛋。” “山药蛋?”大川看著手里被自己咬了两口的土豆讶异道。嘴里那粉粉的,甜甜的感觉让他回味,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大家都不认识呢。 “芸儿,你真了不起,这山药蛋你都能认识。这个比野菜好吃多了,还管饱。”大江也疑惑。 “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这山药蛋好吃,能很快填饱肚子,而且容易种植,一年可种两季,產量高,能解决我们冬天挨饿的日子。我们要不要种点儿?”芸殊突然想起,忙提议。 “我看行。”大江支持,“我们还有一块空地没种什么,不如种了这个。爹,你说呢?” 叶柄义点头:“好,当然好,只是这个怎么种,我们也没有种子呀?” “外公,不用种子的。把整个山药蛋放在阴凉地方,保持湿度,待它发芽。再切开移植到地里,施肥浇水,很快就会长出来的。”芸殊笑著说,“明天,我再去挖些回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石头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挖。” “三舅,你不用除草吗?” “没关係,我明天替石头去除草。”叶氏站出来支持石头,“芸儿,让石头一起去,替你背回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癒呢。” “要不,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大川也提出,“我想看看山药蛋长在什么样的地方,以后也能找到。” 芸殊只得应下,既然都去了,就全部都挖回来。 大家都赞今天的鱼没有一点腥臭味,陈氏直夸芸殊,说全是芸殊的功劳,那宠溺之情溢於言表。 大家吃饱后,又閒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那时候的人都睡的早,为了省灯油。 芸殊这么早睡不觉,可又怕打扰叶氏。 只好熬到叶氏睡熟了,她才偷偷的又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口,今晚虽然说是晴天,却没有月亮,外面黑乎乎的。虫鸣蛙叫声连绵不绝,没有被污染的乡村夜晚,其实很美。 她不由得走到院子里,独享这份安寧。 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而下,正好落在芸殊的头上,她轻轻地將它从头上取下。这是一片被虫子吃残的落叶,芸殊觉得有点像漂零的自己,原来的世界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既来之,则安之。 忽然,听见低低地哭泣声。 “娇儿,你別难过了,外人的流言蜚语你千万別听,你姑姑和表妹也是无奈的,是可怜之人。”轻轻地安慰,是沈氏的声音。 “娘,我不甘心。你说,家里这么穷,本来就找不到好人家。她们一来,我们家名声就臭了,更加没有好人家会……”是晚娇的低声哭泣。 “娘和爹努力挣钱!” “娘,恐怕来不及了。我已经十四岁,明年及笄了,这两三年內是我的最好机会,也许就是我的命吧。” “这,这……都怪娘无能。” “以前外公外婆最疼爱我的,可现在他们最疼爱的是芸殊,今晚你看到全家人看她的眼神吗?” “娇儿,別这样想。其他人不说,娘向你保证,如果你嫁人,娘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沈氏心疼万分。 芸殊震惊不已:自己和娘的到来竟然影响到了叶晚娇的婚事,不怪表姐心中有怨恨,也许还有三舅石头的婚事吧。不行,自己要儘快让叶家富裕起来,让那些瞧不起叶家的人被狠狠地打脸。 还有就是儘快要搬出去,自己和娘要独立起来,不能总寄人篱下。挣钱,一定要想办法多挣钱。 芸殊想到这,轻手轻脚回到西屋。 第18章 奸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8章 奸商 芸殊也不废话,和这种败类没什么理可讲,她將石桌子上的花收回到袋子里,盖好茅草,背上小背篓就往门口走去。 “唉,小姑娘,你这是干嘛。价格可以谈,怎么一言不发就走啊?”赵掌柜有点急。 芸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和一个连真假药材都分不清的药店掌柜有什么好谈的。” “哎,小姑娘你怎么骂人呢!”赵掌柜提高了声音。 立刻,门口站出来两个彪形大汉挡住出路。芸殊嗤之以鼻:怎么,买不成改抢了,姑奶奶有这么好惹嘛,黑店啊!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芸殊坦然一笑。 “就刚刚,说我是一窍不通的混蛋还开什么药店,王三、李七你们听著了吗?”赵掌柜嘴角上翘,他不装了。 “对,你骂我们掌柜的是混蛋,是狗混蛋,狗娘养的。”一个大汉附和著。 得,自己骂自己。 芸殊微微一笑:“可別冤枉我,是他骂你。” 赵掌柜对著那名大汉一瞪眼,叫你应和一下,你还自己发挥上了,是不是平时心里就这么骂我的。 李七一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赵掌柜阴仄仄看著芸殊:“小姑娘,你侮蔑我名声,那可不行。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些草红花留下,虽然说值不了什么钱,也算是赔礼了,我也就大人不见小人过,放了你这一马。” 原来是想霸占她的番红花,芸殊都快气笑了:“你不怕我大声喊叫,把大堂的客人召来。” “我有理,怕什么呀。”赵掌柜不屑。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 赵掌柜见小姑娘神情淡然,並不害怕,是不懂现在的局面,还是故意装模作样忍著呢。 他撇了撇嘴,两个壮汉就衝上来抓芸殊,芸殊只是一个转身,就从右边的王三身边绕了过去,脚步轻快巧妙,顺势从门口溜了出去,飞快的越过大堂,迅速出了大门。一套动作快如闪电,丝滑如流水。 赵掌柜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他急得破口大骂:“蠢货,两个蠢货,怎么抓不住一个小姑娘。” “別让她跑了。”他们忙衝进大堂,但已经没了人影。 大堂里的眾人更没反应过来。 “发生什么事啊?” “不知道呀!” “好像刚才有个人影出去了。” 客人们你一言我语的。 赵掌柜心在滴血,那极品番红花,不说值多少钱,且无处寻找。前不久,县里传来消息要收集好的番红花,说是京城有贵人急需,愿意出高价买。这、这不是损失惨重吗? 大堂里一时乱糟糟的。 李七忙向大家解释:“各位顾客们,刚刚那个跑掉的小姑娘,竟敢辱骂我们掌柜的。” “唉,算了吧。小姑娘不懂事,骂一下也不会怎样,得饶人处且饶人。”说话的是原来那个为芸殊讲好话的老爷爷。 赵掌柜忙开口:“她不但骂我,还偷走了我们后院的药材。” “啊,看小姑娘样子乖巧懂事的。怎么品德不好,还是个小偷。” “这是小偷吗,分明就是强盗。” “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掌柜的,报官呀,抓住严惩。” 赵掌柜摆摆手:“算了吧,一个小姑娘也可怜,生活不易,这次就放过她。”其实他早让王三、李七去追踪了,这些番红花他势在必得。 “还是掌柜的仁慈,大度,不愧为镇上药店的楷模,以后抓药看病只来宏福药店。” “对,今后只认宏福药店。” 赵掌柜还获得了一眾好评。 …… 大家夸完赵掌柜又纷纷骂起了小姑娘来。后面的事情芸殊並不知道,她急著找第二家药店。 芸殊在水坡巷走著,隱隱约约感觉后面有人跟踪著,回头看时,见是宏福药店刚刚的那两个大汉。现在正是上午,街上热闹著,芸殊料他们也不敢直接上来抓人。所以她当没看见,大摇大摆的走著。 前面又出现了一个药店,店铺门前古朴精致,匾额上鎏金三个大字“草济堂”。 芸殊抬脚就跨了进去。 大堂內古香古色,掛著传世百年的古字画,药文化的韵味无处不在。柜檯长而平整,柜檯背后是一排红木大药柜,柜子里是一排排深红颤木小抽屉,抽屉面上都用白石片刻著各种药名。 一个著青布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柜檯前为客人抓药;右边的大厅里有两个大夫在为顾客看病,而这里的客人也不少,他们的穿著打扮都比较精致,都是比较好的布料,应该是镇上的一些有钱人家。 伙计见芸殊进了店,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而是上前询问:“小姑娘,是需要抓药,还是看大夫?” 芸殊感觉店铺里的氛围不错,笑著答覆:“我有名贵的药材,你们店收吗?” 伙计问:“什么药材?” “番红花,”芸殊回答。 伙计一愣,忙去了柜檯,与那位中年人耳语了几句,然后走到芸殊身边笑著说:“小姑娘,请隨我到后院。” 又是去后院,芸殊有点警惕,但想想,自己也不怕什么,就隨著伙计进了后院。这里比宏福药店的后院要小些,也晒著一些药材,比宏福药店的也要少,但品质要好很多。 伙计让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了,又倒来一杯水,歉意的笑笑:“您稍等一下哈,我们掌柜的忙完前面的事就会过来的。” 芸殊接过水杯,点头称谢。 伙计匆匆去前面忙去了。 后院除了芸殊在等著,旁边有个小药童在切药。芸殊见小药童才五六岁,长的眉清目秀,挺可爱的。 芸殊走到他面前蹲下,问:“小弟弟,你是这里的学徒吗?” “是啊,姐姐来做什么的?”小药童说著话,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我是来卖药材的。” “姐姐,你的药材品质好不好,要不我师傅是不收的。” 芸殊笑著说:“当然,我的是极品药材,你们收药材很讲究?” 小药童抬头看了一眼芸殊,盪起一个微笑:“师傅常说,人要厚道,药要地道。做人和製药都要好品质。” 芸殊暗暗庆幸:这次该是来对了地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都懂药品如人品,要厚道、地道,药店里的人品应该是端正的。 正聊著,门吱嘎一声被打开。走进两个人来,一个是那位前台的中年男子,他后面还跟著一个白髮白须的老人家。 第17章 南田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7章 南田镇 叶氏很急,说:“芸儿,我想这几天就搬过来。” “好哇!娘,那我去镇上买点东西回来吧,比如锅呀什么的。”芸殊看向叶氏,总不能搬过来后还不能做饭吧。 “这,我们没钱,怎么买?” 芸殊將一两银子放在她眼前。 “哪来的?”叶氏吃惊的问。 “张久田的,记得回来那天吗,我进屋收拾东西时顺手拿的。”芸殊嘻嘻笑著。 “怎么拿他的银子?”叶氏有点嫌弃。 “有什么,他那般对我们,何况是卖我的钱,当然要拿,只是太少了。不过,现在刚好用来制办一些必须用品。”芸殊可管不了那些。 叶氏无奈的点头。 晚上,芸殊和陈氏说明天想去镇上看看,陈氏便说让石头一起去,顺便从菜园子里摘一背篓蔬菜去卖,又偷偷的塞了十文钱给芸殊:“芸儿,看著买点吃的,家里用的物品,我和外公来想办法。” 芸殊知道外公外婆家没有钱,不肯收外婆的钱。陈氏撅起了嘴:“臭丫头,嫌少吧,再不接,外婆真生气了。” 芸殊只好收了,並悄悄的对外婆说:“谢谢外婆,以后我会赚很多钱给外婆用的。” 陈氏笑得开心,忙不迭点头:“好,好好,外婆等著享福呢。” 几天前,芸殊偷偷许了一次愿,要来了一些天焰番红花。想著应该很值钱,放在后山那块隱蔽的荒地上哂干。 芸殊昨天就把哂乾的番红花从荒地收回来,用袋子包好藏在自己的小背篓里面,等去镇上时可以拿去卖。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出发了。埔田村离南田镇有点远,走路要两个来时辰;坐牛车一个时辰能到,可需要每人付两文钱,两人不舍,果断选择步行。 去镇上要路过张家庄,好在只从村边上走,不需要进村。但还是被在田地里干活的张家庄人,远远见到,就在那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石头见了气愤的骂回去:“张家庄有些人怎么这么坏,总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芸殊却微笑著劝石头:“你搭理他们干嘛,当没看见,你生气了才真中了他们的道呢。快走吧,早点赶到镇上不香吗?” 石头这才不骂了,加快了脚步。 两人巳时到的镇上。石头將芸殊带到桥东市场,这里基本上都是乡下人摆的地摊,他们把种的菜、收集的鸡蛋等农副產品摆在地上卖,这个时间段正热闹呢。 石头对这里很熟,以前也经常来,他熟练的和几个卖菜的人打著招呼。但好摊位都被人占了,石头只能靠边上找了个位子,將背篓子放下,开始卖菜。 摆地摊的人多,买东西的人也很多。 芸殊待了一会儿,就说想单独出去逛一逛,顺便买些家里要用的必需品。石头不放心她一个人,再三嘱咐她要记住回来的路,而且要早点回来。 芸殊笑著说:“知道了,好婆婆。” 石头无奈的摇头,这是嫌自己囉嗦,只得隨她去。 南田镇有两条主街,东门街和水坡巷,它们呈“十”字形交叉排列,东门街多为卖衣服,鞋子的店,还有酒肆、饭馆、小吃铺等;而水坡巷以日用品店、药店、铁匠铺、木匠铺等为主。 芸殊背著小背篓,穿过东门街,到了水坡巷,她首先是想找药店,看看怎么把番红花卖掉。 一到水坡巷,就看见了一家名为宏福药店的,大门宽又高,规模挺大的,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店內有坐诊大夫,看病的人排起了长队,不停有人提著药包出来。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唉,不管什么时代,医药的生意都是那么好。 芸殊背著小背篓往里面走。 “客官,来看病、还是拿药的?”一个小伙计习惯性的叫唱著,待看清只是个小姑娘,就拦住了她。斜著眼继续打量:哪来的臭丫头,一身寒酸味,虽衣服乾净整洁,但又破又旧,补丁贴补丁。应该是想进店討钱的吧! “唉,小丫头片子。去、去,到外面玩去,別在药店里捣乱,这里大夫正在看病呢。”小伙计开始骂骂咧咧。 “小哥哥,请问一下,你们收不收药材。”芸殊赶忙问道。 小伙计不耐烦:“不收不收,走吧走吧!” 芸殊不退反进:“让我见见你们的掌柜吧,我有很好的药材。” 小伙计见说不走她,脾气就不好了,跨上一步去推芸殊,想將她直接推出门去。结果竟没推动,吃了一惊。 两人一时僵住了。 一个老爷爷看见这一幕,忙劝那小伙计:“唉,你这伙计,人家小姑娘要进铺子,你怎么能拦著人家不让进呢,如果告诉你们老板,你就別干了?” 小伙计翻了个白眼,哪来的臭老头,多管閒事。他不理睬那个老者,还是去抓芸殊。 芸殊灵巧地从他旁边绕过去,小伙计抓了个空。 芸殊边往里面走,边大声喊道:“掌柜的、掌柜的,你们药店收不收药材,非常好的、珍贵的药材。” 大家齐刷刷看过来。 赵掌柜正坐在侧房內喝茶呢,听到大堂里吵轰轰的,不禁眉头紧锁。忙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芸殊喊问上好的药材收不收? 上好的药材,是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忙叫来另一个伙计:“你去把那个叫嚷著的小姑娘带到后院来。” “是,掌柜的。”那伙计答应了一声,就赶紧跑出去。 芸殊被这个伙计领著进到后院,见这里晒了不少药材呢,扫视了一番,也认识几种常见的植物。心里腹誹:还说不收药材,连那么普通的药材都收,看来还是那个小伙计狗眼看人低。 “小姑娘,你有什么好药材卖呀?”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芸殊的思绪,她抬头看见一个顶著西瓜皮帽,转动著一双小圆眼珠子,留著小山羊鬍的瘦小老头。 “您是?”芸殊笑著问。 “我是宏福药店的赵掌柜,能看看你的好药材吗?如果合適我就收了。”赵掌柜笑容可掬。 芸殊点头,把自己的小背篓放在一个小板凳上,揭开上面的茅草,再打开袋子,轻轻地捧出一些番红花放在旁边的石桌子上。 赵掌柜顿时眼睛一亮,激动不已。但马上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故意装模作样,懒懒地开口:“这是?” 他拿起一株,仔细放在眼前看,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果然是极品:花柱头呈线形,三分枝,下端渐细呈尾状,顶端膨大呈扇形,边缘具不整齐齿状结构;色泽紫红色,体轻质鬆脆,易断;气特异微有刺激性,味微苦。 “草红花,”他小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我们这里收湿的十文钱一斤,乾的五十文一斤,你的是晒乾了的,你有多少?我们全收。” 芸殊早將赵掌柜的表情神態全都看在眼里,不良奸商,想用草红花来誆骗自己,五十文就想收购自己极品番红花,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想走,就见赵掌柜正阴森森的盯著她。 第16章 搬家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6章 搬家 “那天,他家盖猪棚,他扛著自己砍的两根木头滚下了山坡,摔成重伤起不了床。从此大家再也不敢提进月邙山的事了。”大川忧忧地说。 芸殊用肘子碰了碰石头,他一激灵,赶忙说:“要命的事,可別找我。” 芸殊嘴角盪起鄙夷不屑的笑:不靠谱的胆小鬼。 三人又默默地坐了好一会儿。 大川先站起身,拎著锄头在进来的斜坡上掘出几个台阶,这样好上下,因为他们下次还要来。 先是石头上去了,然后他在上面拉背篓,大川在下面托举背篓,背篓里面装满了土豆,很重。 用这种方法將两大一小的背篓都提上去了后,芸殊和大川才爬了上去。钻出荆棘藤蔓,大川又从旁边捞了一些荆棘藤蔓掩盖住缺口。 大川又折了一些树枝树叶,分別把三个篓子都盖好了。三人才背上自己的背篓出了后山。 路上遇到些村里人,他们问大川背著什么?大川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他们也不好刨根问底的,只是一脸狐疑,小声议论。 三人不再搭理,径直回家。 到了家,大家见挖了这么多,都很高兴。说要种植,芸殊便从里面挑出了一些芽眼饱满的没有损坏的。找来一个破缸,上面铺些湿沙土,將土豆放在上面,再盖了薄薄一层沙,再洒少少水,握沙湿而不滴水,然后把它们置放在阴凉处,静待它们发芽。 芸殊说:“需两三天检查一下,或洒些水,大概十到十五天发芽后切块移种。” 大川、大江都像小学生一般认真听著。石头不早不知跑哪去了。 叶柄义吩咐將剩下的土豆全堆放在一起,分成三份,大江、大川、自己每家一份。 有了这些土豆,三家人半个月的饭食是没问题了。 芸殊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满脑子只想著要怎么挣钱。而叶氏却一天比一天愁眉苦脸,晚上回到房间,芸殊问:“娘,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叶氏长长嘆了口气:“芸儿,我,我总觉得现在生活的很彆扭,如果要长期住在这里,我,我……” “娘,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芸殊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便宜娘。 “没有,我,我不想连累外公外婆他们,他们肯定是真心待我们的,可我是被休之女,岂有死皮赖脸一直住在爹娘和兄弟们家里的。”叶氏满眼忧鬱。 芸殊想了想:“娘,当然不能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我们自己要想办法。你是真心想离开吗,如果现在就搬出去你愿意吗?” “是的,如果有另一条出路,我绝不想这样,村子里的人说话很难听,目前直接受影响的就是石头和晚娇的婚事。可我们能去哪里,凭我们两人能活下去吗?”叶氏无奈又忧心。 “娘,放心。我有信心让生活好起来的,你记得那块荒地吗?旁边还有一间茅草屋。” “哦,山脚下的芜泽坡,离村子比较远,都到田畈上了,你想怎么样?”叶氏疑惑的看著芸殊。 “外公去问过里正,那片荒地有四亩多,外围还有六亩从没开垦过的,如果能一併开垦出来,就有十亩地。只用交田税不收租金,而且那间茅草屋是別人遗弃的,可以隨便住。是破了些,我们修理一下还是可以的。”芸殊笑著说。 “你想住到那里去?”叶氏有些犹豫。 “娘,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先把这些荒地种起来,等有了收成,我们就把这整块地买下来,建个新房子,落下户籍,怎样?”芸殊早就去探索过那块地,已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对於別人是废地,可对自己来说就是块宝地。 叶氏沉思了许久,点头:“芸儿,娘都听你的。” 芸殊大喜,还担心娘不会同意,本想这几天找个机会和她解释这事。她想越早拿到那块地越好,没想到如今娘到是主动的一方。 第二天,叶氏向叶柄义、陈氏提出这个想法。陈氏马上反对:“这怎么行,家里住得好好的,怎么就……那块荒地虽说只要上交税粮就可以,但地质太差,能不能把庄稼种活都难说,而且那间茅草屋更是破败不堪,无法住人。” 叶柄义沉默不语,不停地吸著手中的烟,白烟一圈套著一圈向上飘走。 芸殊笑著说:“外公外婆,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住下去,另立门户是迟早的事。放心,荒地我有办法种的,肯定会有好收成。关於那间茅草屋,我看过,主柱和主梁还结实,重新修整一下,是可以住人的。” 陈氏还是不同意:“那里离村子太远了,不安全。” 芸殊解释:“离村远点好,省得听村子里人的风言风语。怕什么呀,我们一穷二白,谁还会来偷我们的东西呢。” 陈氏再无话分辩,去瞧叶柄义。老爷子沉吟半天,磕了磕菸灰,点了点头:“这全是芸丫头的主意?” 叶氏一愣,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叶柄义摸了摸芸殊的头:“芸儿能干,你问我这地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的主意,这样也好。我带你们去里正家一趟,把那块荒地先租下来。” 叶氏笑著点头。 陈氏无奈,嘆了口气眼泪掉了下来,只嘆自己的女儿命苦啊。 很快,地就租下来了。 大江、大川和石头听到这消息都吃了一惊。芜泽坡那块荒地,村民们都避之不及,就算只交税粮,也没有人愿意接。前两年,叶万喜家开垦了那里的几块荒地,並搭建了那间茅草屋,可辛辛苦苦一年忙下来,种什么死什么,颗粒无收,还欠了税粮,成为埔田村的笑谈。 既然已成事实,三弟兄也无话可说。只能去帮忙,先是要把房子修好,制土坯墙,牢固房柱子,还要把那些烂茅草换掉,重新编织茅草毡子盖屋顶。 叶家全家出动,人多力量大。 叶柄义带著石头做土坯子,大江、大川去后山上砍来树木、竹子,陈氏带著沈氏、叶氏、芸殊去割芦苇、茅草,搓麻绳编草毡子。 早春在家带孩子並做饭,晚娇协助,有了土豆,叶傢伙食改善了不少。 有几个交情好的来凑热闹帮忙,更多的人是冷眼旁观等著看笑话的,甚至当场就有说风凉话的。 王婶子不光自己来帮忙,还让老伴老田头和儿子叶玉柱隔三差五来干活。 好在天公做美,一直天晴,十天左右,茅草屋焕然一新。屋子不大,有厅堂、三间小房,一间厨房、一个杂物间。屋前面的一块空地,周围也种下木篱笆成了一个小院子。 叶氏、芸殊都十分满意。就是没什么家具,两张小床还是大川现用木板搭建的,十分简陋,但还算牢固。 灶台搭好后,发现除了原来的一口大破缸,锅碗瓢盆都没有,都需要新制。可钱呢?实在是没有。 老屋有的陈氏都搬过来了。可还是缺不少东西,如铁锅、水壶、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须品。 芸殊对钱有了更强烈的渴望。 第21章 上酒楼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上酒楼 很快菜就上来了,先上的是鱼香肉丝、五色如意菜与两碗米饭。果然,芸殊看到了鱼香肉丝这道菜和现代的做法不同,是用烧鱼剩余的葱、姜、蒜等配料炒其他菜餚,形成“鱼香”风味,再加上一些肉丝。 五色如意菜是以黄豆芽为主料,搭配多种蔬菜,色彩丰富,寓意吉祥。但味道? 她各夹了点尝了尝,鱼香肉丝腥味太重,而五色如意菜则寡淡无味。两道菜都不怎么好吃,她放下筷子,等著糖醋鲤鱼上桌。 石头刚开始还不敢怎么动筷,但他转念一想:反正都已经要花钱了,不吃白不吃,长这么大还没进过一次大饭店。吃,一切吃完了再说。 “嗯,好吃!”於是他大口朵颐起来。 一抬头却见芸殊不动筷,感觉有点奇怪,就催促道:“芸儿,你怎么不吃啊?” 芸殊压低声音说:“三舅別急著吃,下面还有更好吃的菜,留些肚子唄。” 石头有点愣神。是啊,菜还没上齐呢,也就慢下来。 终於,糖醋鲤鱼上了桌,这是一道传统的鲁菜,看著鱼身暗黄色,是油炸后淋了汁的样子。仔细的芸殊还是发现,部分勾芡的粉不均匀,有结块,鱼身有些部位明显烧黑了。她夹了一小口鱼肉,放进嘴里,太腥,鱼肉生硬、粗糙,太甜太酸。 在她这个新时代的吃货面前,自然是过不了关。 可能在古代人嘴里和眼里,这三道菜还是不错的,毕竟那个时代的烹飪技术有限,配料有限,一般人连饭都吃不上,就是酒楼也做不到有多精细。 芸殊嘴角上扬,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她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小二,小二,过来一下。” 顿时,响声惊动了周围的顾客,纷纷朝她这边张望。 阿旺赶忙跑过来,身后跟著陆老六。 “客官,有什么事吗?”阿旺客气的询问。 芸殊一瞪眼:“这几道菜太难吃了,叫你们掌柜的来。” “难吃?”阿旺一时解释不来,醉月楼是南田镇上最好的饭店,菜也是最好吃的,这是来吃过的顾客公认的。 “这、这,是不是刚好这几道菜不合您的口味?”阿旺还是努力解释著。 “难吃,太难吃了。你们的厨子手艺太差了,这菜梗子硬的没法咬动,素菜寡淡无味,鱼腥得要死。让人怎么吃的下去。”芸殊脸都气的通红。 其他点了这几道菜的客人,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顿时也觉得不香了。 阿旺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客人。 陆老六怕阿旺吃亏,厉声道:“小丫头片子,从你进门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一身穷酸味儿,吃不起还来找茬,你瞧好了,这可是醉月楼。” 芸殊淡淡一笑:“怎么,醉月楼了不起,还不许客人提意见吗,那说实话,你们酒楼也开不了多久了。” 石头慌了,暗暗地扯了扯芸殊的衣袖,提醒她別闹了,很丟人,如果惹怒了店老板,他们就完蛋了。 芸殊却不以为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小姑娘,想吃霸王餐,没门。”陆老六不依不饶。 芸殊冷笑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吧,和你谈不著。” “小姑娘,我们的菜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如果你不满意,我叫阿旺、我去和领班的说说,或换菜,或打点折,可好?”阿旺不停给芸殊赔礼道歉。 芸殊一摆手:“阿旺是吧?我是十分耿直的,有一说一,绝对不会是誆你、骗你。这顿饭,我还是付的起的,为了你们的生意,还是把掌柜的请过来吧。” 陆老六冷哼一声:“別耍花招了,骗不了我陆老六的,不满也可以找我。付钱吧,打折不可能,要不然你们今天离不开醉月楼。” “哟,表哥。大厅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风洛尘早发现大厅里乱了,主角还是他上午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 慕既明正在埋头吃菜,刚刚上了几道菜,却也不见表弟吃,他只能自己先填饱肚子,陪伴这个表弟很耗费体力的。 经风洛尘一提醒,他才发现大厅中吵吵闹闹的。他走出包间门,发现旁边站著一个伙计,就让伙计下去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胡掌柜也被惊动了,听了陆老六的话,说是有两个穷鬼想闹事,吃了菜不想给钱,反而说菜太难吃。 他气不打一出来,也不去镇上打听打听,醉月楼的菜难吃,那南田镇还有菜好吃的酒楼吗? 跟著陆老六带著厨房老大丁大厨,来到了芸殊桌边,见是一个小姑娘、另一个也才十六七岁的少年,而且穿著破旧。 心里不爽。 芸殊见了胡掌柜,知道终於来了个管事的人,但见这个中年男子,紧锁双眉,黑沉著脸,周身荡漾著危险而冰冷的气息。而他身边的黑胖子,更是一身煞气。 石头感觉很不好,明显脊背弯下去了不少,暗暗地又扯了扯芸殊的衣角。 芸殊淡然一笑:“这位是?” “这位是我们的胡掌柜,还不行礼。”陆老六没好气的介绍著。 芸殊一抱拳,很江湖的样子:“胡掌柜好,我只不过提了几句菜的意见,怎么全都不高兴了。” 胡掌柜强压怒火,东家常告诫他要善待每一位客人。他清了清嗓子:“这位小姑娘,不知是什么意见?” “菜太难吃了。” 果然好狂妄的小姑娘,胡掌柜的脸快黑出血来了:“怎么难吃,原听其详。” 芸殊嘴角微微上扬,指著糖醋鲤鱼,说道:“糖醋鲤鱼,清理鱼时没弄乾净。你们瞧,鱼腹黑膜没有刮净,鱼脊骨內的淤血和咽喉部位的咽骨腥味较重,处理时也应折断脊骨放血並去除咽骨。还有,腥线没有清除。” 说完,伸手从鱼侧部硬生生的扯出一小段白筋。 一番话、一顿操作。把胡掌柜、丁大厨,还有围观的客人们都震惊了。 “曾闻酒醉乱投船,一饭未尝鱼作膾。本形容这道美食,可你们的鱼,实在是难以下咽。”芸殊又说。 “这小姑娘,还会做诗?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大家不淡定了,纷纷议论。 芸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胡掌柜已经是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胡掌柜,可否用我的方法重新弄这几道菜?你试试,是我的好吃,还是你们的好吃?”芸殊直接提出。 丁大厨听了觉得这小姑娘讲的是有道理,但毕竟让他这个大厨丟面子,整个醉月楼的后厨都是他在管理,现在居然让一个小姑娘来质疑他们的手艺,以后他还怎么混。 进后厨,不可能,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 胡掌柜看向丁大厨,丁大厨微微摇头,厨房重地怎能隨便让他人进出。 胡掌柜刚要出言拒绝,並想命人將这两人以聚眾闹事为由送去镇衙门。 忽然,一个伙计跑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第20章 风一样的少年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0章 风一样的少年 芸殊自然不能被他捆住,想好了往那边躲,刚要发力。忽然一条黑影从巷子里飘出,白光一闪,长鞭被斩断。 两大汉一怔,发现三人之间竟多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他黑髮如墨,双眸寒澈如冰。身著紫色衣袍,右手执剑,英姿勃发。 两大汉有点懵,这跳出来的人,动作快,手中还有利剑,一出手就断了李七的鞭子。 是个帅气的十五六岁少年。 王三比较稳重些。看少年气质高贵、身手了得,知此少年不凡,於是一抱拳:“这位小兄弟,我们是奉当家人之命,带这位小姑娘回去谈事的,还望小兄弟高抬贵手,准许我们完成任务,不胜感激!” “你们仗势欺人,想抢我的东西,还说的那么光冕堂皇。”芸殊自然不能由他们胡说八道。 少年冷哼一声:“滚!” 谁打眼一看都知道,两个强壮的大汉,欺负一个小女娃,还动了兵器,要不要脸。 这种败类有多远滚多远。 李七刚想上前拼杀,被王三一把擒住,使了个眼色,乖巧的拉著李七匆匆逃离。 芸殊一抱拳:“多谢公子的相助。” 少年冷冷瞧了一眼芸殊,见她不卑不亢,泰然自若的样子,有一瞬间恍惚。但立刻脸上又是寒若冰霜,他最终只略略点了一下头,便將剑插入剑鞘,瀟洒的一转身,带著风离开了。 芸殊傻傻的看著他远去的背影,一时愣神:哇,紫衣少年就是古代的少年侠客,也太酷了吧。 芸殊回到东桥市场时,石头的菜刚刚卖完。见芸殊高高兴兴回来,石头才放下心来,举著手中的十几枚铜钱,开心的说:“芸儿,走,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 芸殊笑著说:“好。” 到了中午,是有点饿,该吃点东西了,吃什么呢?两人在东门大街上逛著,看著街两边人进进出出的饭店,直吞口水。芸殊脑中忽儿灵光一闪,一丝笑意掛在嘴边。没待石头反应过来,直接拉著石头就进了一家气派的饭店,名为醉月楼。 石头嚇出了一身冷汗,想抽身,却被芸殊死死地拽著。他著急得语无伦次起来:“芸、芸儿,你这、这是要干嘛呀?” 芸殊淡淡的一笑:“舅舅不是要请我吃好吃的吗,我们就在这里吃。” “芸儿,別闹了,这、这是我们能进来的吗?”石头额头上渗出汗珠子来,毕竟手中只有十几文钱。 芸殊却不管,径直拽著他进了大堂。 一个店伙计迎了上来,一看两人穿著打扮,有一时的犹豫,但马上还是笑盈盈地招呼著,东家经常和他们说,进来的都是客。 “二位,吃饭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 石头刚想摇头,芸殊笑著回答:“当然,找个安静点的二人桌。” “好嘞,两位客官,里面请。”他高声唱和著,领著芸殊两人往里面走,果然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二人小桌。 周围的客人看著他们,一脸的嫌弃。生怕被他们挨著坐丟了面子,最后见伙计將二人领到了一个角落里,也就不说话了。 芸殊白了这些人一眼,心里腹誹:有钱了不起啊! 芸殊大大方方坐下,石头一脸的苦相,勉勉强强在椅子上落下半边屁股,手脚都没地方放。去酒楼吃饭这事,前世是经常的,有什么好紧张奇怪的。 芸殊对那伙计说:“上一壶好茶,拿菜牌过来吧。” “好嘞,二位稍等。请先看看要吃什么菜,我去上茶。”说完,放下手中的点菜牌,就去倒茶。 等人走了,石头小声地说:“芸儿,你不要命啦,这里吃一顿少说也要几百文,甚至一二两银子,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吃的起吗!” 芸殊一边看菜牌,一边若无其事的说:“三舅放心,我买单,你只管吃,呵呵呵。” “买单?” “就是吃饭的钱我来付。” 你有钱吗?石头还是想拉著她走,刚刚那伙计提著茶回来了,並热情的为他们倒好了茶:“二位可选好了菜?” 芸殊点头,指著要了菜谱上的糖醋鲤鱼、鱼香肉丝、五色如意菜,再加两碗白米饭。 “稍等。两位喝茶,菜很快就能上。”伙计拿著菜单飞快的离去。 这个饭店分两层,一楼大厅有三十来台桌子;二楼是缩进去的,只有弧形的半边,下面是厨房,楼梯从柜檯旁边上去,共用一个楼顶,全是包间,可以从窗户处看到一楼大厅。 饭店大厅里已经坐了有七八成客人,生意还是挺不错的。 此时,二楼包间里坐著两个人,他们一边喝茶,一边从窗口看著一楼大厅。 其中一位分明就是刚才救芸殊的,风一样的少年,坐在他右手边的也是一个少年,但应该比他大二三岁。 “……风表弟,这次来了,就多玩玩,我全程陪伴,怎么样?”右边的少年也是眉清目秀,仪表堂堂。他正是醉月楼的少东家慕既明。 “表哥,真的?能进山么?”风洛尘闪烁著黑眸询问著。 “嗯,这,这得问问……” “算了吧,当我没说。”风洛尘有点失望,左手撑著下巴,无聊地望向窗外。 “表弟,我带你全镇走走,甚至去乡间走走也是可以的,到处去吃好吃的,怎么样吗?”慕既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劲儿的想哄风洛尘开心。 “无聊。”风洛尘眼神四处游离著,忽然眼前一亮,他看见大厅的角落里,居然坐著刚才救下来的小姑娘。他暗想:她来这里吃饭?和她坐在一起的少年是谁,两人的衣著打扮与周围的客人格格不入,他一下子来了兴趣。连表哥的话一句也未听进去。 风洛尘招了招手,表哥实在太吵了:“表哥,快弄些好吃的来,我饿了。” “好,好好,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吩咐上菜。”慕既明说完就出了房间,下楼去。 刚走到柜檯处,听见两个伙计在说话。 “我说阿旺,你怎么领进来两个穷鬼,还给他们点这么好的菜,等一下他们掏不出钱来,你付吗,你能付得起吗!”是伙计陆老六。 “不会的,没钱他们就不会进来的。” “你呀,死脑筋。现在吃霸王餐的穷人还少吗。吃了就是不给钱,你能把他们咋地?” “东家说了,进门就是客,我们不能以貌取人。真不给钱,就报官。”阿旺理直气壮。 陆老六摇头,只好嘱咐著:“行了行了,阿旺,盯紧著些,別让人偷偷的溜了。” 慕既明路过时,朝芸殊那边瞧了瞧。 “少东家好!”阿旺、陆老六齐齐施礼。 “嗯,”慕既明应了一声,径直走向厨房。 第19章 成交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成交 中年男子走近芸殊身边,见是个俏丽的小姑娘,虽衣著朴素破旧,却气度非凡,歉意的一笑:“小姑娘,刚刚正好很忙,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芸殊笑道:“没关係,不客气的。” 中年男子介绍起自己和老者来:“我是草济堂掌柜的,叫王文杰;这位是我们东家白芷先生。” 芸殊赶忙又行礼:“东家、王掌柜的好!今天多有討扰。” 老者慈爱的看著她,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清亮:“小姑娘不必紧张,叫我白爷爷就行,你和我孙女一般大,呵呵呵。” “谢谢白爷爷,我叫芸殊。” “嗯,芸殊。你带来的是番红花?”白芷先生和善地问道。 “是的。”芸殊应著,並掀开茅草,从袋子里捧出一些番红花,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好,还是乾的。”王掌柜大喜。 白芷先生则早已被番红花吸引住了,仔仔细细观察起来,一直讚嘆不已:“不错不错,形似线顶如扇、色泽紫红、味香微苦,极品啊!” “先生,太好了。真是极品中的极品,我从未见过这么好品质的番红花。”王掌柜都激动的快掉出泪来。 芸殊心里说:你们当然没见过,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用新科技精心培植出的天焰番红花,在未来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值千金,今天便宜你们了。 白芷先生欣赏够了,这才问芸殊:“芸殊丫头,你想卖多少钱一两?” 芸殊並不清楚这个时代番红花的价格,但她知道:一共晒了六斤,湿干按五比一的样本计算,应该是一斤二两左右的。 她先要把价格试探出来。 於是答道:“白爷爷,还请您给个价吧,合適我就卖。” 白芷先生笑了笑,这小姑娘蛮机灵的嘛:“放心,我自然给你公道的价格,二两银子一两,你看合適吗?” 芸殊心里大喜,原来也这么值钱。想到马上就有这么多钱了,等一下自己该买些什么呢。 王掌柜见芸殊发呆,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於是在一旁解释:“一般湿的番红花我们收三百文一两,你这个是极品,我们收四百文一两;还是晒乾的,处理的很好,按湿的五斤晒一斤来计算,刚好二两银子一两。如何?” 芸殊听后,知道他们没有骗自己,於是痛快点头:“好,就按你们说的价格,我这儿应该有一斤多一点点。” 两人大喜,王掌柜忙拿了秤来称。果然,一斤二两七钱多一点点。 芸殊大方说:“白爷爷,就算一斤二两吧。” 白芷先生哈哈大笑,让王掌柜去取银子。 一共给了芸殊二十六两银子。 白芷先生笑著说:“丫头啊,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你太大方了,七钱番红花也要一两四钱银子,就让利给了我们。好,小姑娘如此豪情,我当然要更大方一点,七钱就算你一两了。哈哈哈!” 芸殊可不喜欢贪別人的便宜,於是取了二十五两,笑著说:“这样就好,呵呵呵。” 白芷先生和王掌柜相视一笑,不停的点头称讚。王掌柜的笑著说:“芸殊姑娘,看来还是我们占了你一点小便宜啊。好,以后如果再有番红花,我们干的湿的都收,你隨时拿到草济堂来找我。” “好的,一定。那我先走了。”芸殊高兴的將银子揣起来,背起小背篓准备离开。 两人起身相送,芸殊转头和旁边的小药童打了个招呼,小药童挥手:“姐姐下次见。” 王掌柜的一直把芸殊送出店门。 芸殊高高兴兴往回走,这下好了,自己有了这些钱,可以买好多生活用品了。 驀地,她又发现了跟踪的两个大汉,好傢伙,还跟著呢!芸殊想甩掉他们,快步在街上行走起来,专往人多的地方钻。 终於,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为了彻底避开那两个大汉,她开始往旁边的巷子里走,大不了等一会儿再转回来。 其实王三、李七躲在暗处,故意让她看到以为是跟丟了。见芸殊进了一条巷子,马上就高兴起来,刚刚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眼睁睁看著她进了死对头草济堂,约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该不会是已经卖给草济堂了吧,那回去还不得被赵掌柜骂死。 巷子越走越深,几乎没有了路人,芸殊觉得有点不妙,准备回头。忽然,两条大汉就出现了,李七跳上前拦住她,王三在后面堵著。 李七先开口:“小姑娘,那啥花还在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把它给我们,我们马上放了你,怎么样?” 芸殊虽吃了一惊,但並不慌张,当著他们的面先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的说:“不怎么样。不过,你的骂功还不错,赵掌柜的其实就是你说的狗娘养的,我的番红花不会卖给他这种败类的。想抢,仅凭你们俩,行吗?” 嗨,被一个小姑娘嘲笑和挑战,王三、李七气得抓狂。忍不了了,实在忍不了了,可別说我们欺负小孩,她本可以交上背篓就能安全离开的。可偏要耍横,现在必须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吃点苦头。 两人慢慢从两头向中间靠拢,芸殊成了夹心饼乾。芸殊捏紧了两个小拳头,时刻准备著开战。 两人齜著大黄牙,一步一步的逼过来。 王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阿七,这丫头片子机灵的很,动作快,在药店时就是从我身边偷溜的,现在可不能再让她偷跑了。” “嗯,大哥,她走不的,这么俊的小姑娘也能卖个好价钱呢。”李七不以为然,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嘴角上翘,露出阴鷙的笑容。 芸殊心里暗骂:该死的两个混蛋,不光是算计她的番红花,连她这个人都算计上了。 王三也没閒著,从腰间解下一把软刀。还在风中耍了两下子,霍霍作响。 芸殊一惊:自己大意了,这两人居然带著利器,自己赤手空拳岂不是要吃亏。空手对空手应付这两人,自己是有信心的,毕竟从小就练习散打,可再猛的大侠也怕菜刀哇,她后悔不及,不该自作聪明进巷子,看来今天还真遇上麻烦了。 李七提著鞭子先到,甩了甩,“啪啪”击起地上一条条尘烟,最后直接向芸殊挥了过去。 第24章 震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4章 震惊 不多时,大江、大川、沈氏、早春、子阳、晚娇、子文全都到了。天也渐渐地暗下来,肉香味从屋里面飘出来。 有三四个收工晚的村民路过,也闻到了香味。“哎呦,好香啊,是什么味?” “肉香,谁家呢?” “难道是村尾那几家?” “就那几家人,能吃得起肉吗?” “听说叶柄义的女儿荷花,搬到山脚下那间茅草屋里住下了,会不会是她家?” “不会吧,一个被弃的女人带著个十来岁的女娃,生活很艰难的。” “叶柄义不是一大家子人吗,帮一帮不就有了。” “得了吧,老叶自己都穷得叮噹响。” “肉真香,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哎,別做美梦,快回去吧,喝你老婆为你煮好的野菜糊糊吧。” 几个人嘻嘻打笑著进了村。离村子远也有好处,惹不著別人,別人也不会惹著你。 一大家子人吃了个欢欢喜喜。 猪骨燉土豆,沈氏来时从菜园子里摘了寒菜,黄瓜等,再加上一大锅白米饭。 水灼了寒菜,芸殊弄了个凉拌黄瓜。 今年以来,最好的一顿。当然,上次的鱼宴也不错。 大川咂嘴讚嘆不已:“光这白米饭,我就能吃上三大碗,何况还有猪骨汤燉山药蛋,今天可是比过年还丰盛啊。” 沈氏点头:“肉、米饭,都稀罕。我们今儿个也当了一回富人了。哈哈哈!” 几个小孩狠劲儿吃,根本没有说话的空閒。 “没想到今天的山药蛋这么好吃。”大江难得称讚饭菜好吃。 石头撇了撇嘴,心里说:哼,中午的那顿饭菜才更好吃呢。那毕竟是他第一次上醉月楼,可以吹半辈子的。 白米饭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用骨头汤汁拌饭,汤汁的甘甜裹著白米饭的柔软清香,每一粒都是一个快乐的音符,不停地敲击著自己的味蕾,似乎听到了一首悦耳动听的乐曲。 芸殊享受的样子,引得大家全学她用汤汁拌饭。 子阳吃了几口,忽然叫起来:“哎,我听见有人在唱歌,你们听见没?” 大家茫然,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都摇头。只有芸殊会心一笑,看来子阳有同感。 子兴、晚婷每人抱著一根大骨头啃。吃的满嘴流油,骨头被啃的光禿禿,骨髓也被吸乾净,还啥不得丟。 叶氏看在眼里,喜在心间。 陈氏难得满脸幸福的模样,一家人高兴她就更高兴,特別是能吃好吃饱。 “这段时间,都累了,这些饭菜全都吃乾净啊,明天我们吃猪肉煮麵条,后天吃猪头,大家都是一起来的。”芸殊笑著邀请著。 大家纷纷欢呼起来,也很听话地一起把两口锅干得乾乾净净,底朝天。 吃饱饭后,男人们坐在厅里聊天,陈氏带著妇女们去炸猪油和清洗锅碗瓢盆,孩子们则在院子里玩耍。 今晚月儿很圆,是月中了吧。芸殊对於这里的月份时日有些混沌,这边算的是农历,而自己以前一直习惯看公历。 所以总是混淆。 大江看著门口的荒地,回过头对芸殊说“芸儿,这块荒地你准备种什么,以前別人可是种什么死什么的。” “大舅,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芸殊心里是有数的,別人说废地,自己当是块宝地,现在有了点钱,要儘快將这块地买下来,等大家都发现它的好处后,就麻烦了。 大江摇著头,嘆了口气:“我要早知道你是弄这块地,我当场就会阻止,这块地真的种不了庄稼。” “大舅別担心,我自有办法,到时候就知道了。”芸殊安慰道。 又坐了一会儿,大江、沈氏,大川和早春带著孩子们先回了村。每家还分了一大碗猪油回去。 叶柄义、陈氏和石头留了下来,芸殊说有点事和外公外婆商量。 陈氏早就想打听今天他们在镇上发生了什么,芸殊故意卖关子不说。问石头,石头哼哼唧唧说不清,是芸殊嘱咐了石头不许乱讲。 终於,大家都走了。石头憋不住,没等芸殊开口,他就跳出来表演:“我今天可是又张眼,又享福了,芸儿太厉害啦。” 三人听了,都瞪大眼睛看向芸殊,芸殊云淡风轻地笑著。 “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氏急著问。 “我们今天去醉月楼吃了饭,那里的菜太好吃了。”石头边说边咂嘴,闭著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怎么跑到酒楼去吃饭了,那得花多少钱一顿啊?”叶氏担心的问,她都没去过。 “是啊,醉月楼可是南田镇上最好的饭店,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些吧。”叶柄义也不淡定了。 石头笑得那个欢:“我当时都快嚇晕了,全身上下才只有刚卖掉菜的十几文钱。怎么吃得起一顿饭呀?” 陈氏满眼惊恐:“你们呀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些,弄不好脱不了身,还会送衙门去的。” “没有呢,饭店掌柜的不但不收我们的钱,反而送了钱给芸儿呢。”石头说得眉飞色舞。 “吃白食还给钱!”大家不约而同地问。 “是呀,还给了不少钱呢?” 陈氏问:“是不是真的,多少钱?” 石头得意洋洋:“买的这些东西就说明一切问题呀。” 芸殊笑著说:“四十两银子。” 三个人差点儿没摔倒,惊讶的嘴巴张开后几乎合不拢来。 “无缘无故,他怎会给你这么多银子?” 叶氏根本就不相信这回事:“石头、芸儿,可別忽悠我们了。” 叶柄义沉著冷静一些,没表態。 石头不服气叶氏的话:“姐,不相信这是真的,那我们这些物品是怎么来的,你解释解释。” 叶氏哑口无言。 芸殊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三十三两银子,放在桌子上。白花花的亮人的眼,陈氏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桌上的银子,不敢相信的摇头,一大家人不吃不喝三五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叶氏直接就惊呆了。 叶柄义手捏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外孙女本领大呀! 芸殊解释:“我做了两道菜,比他们醉月轩的菜好吃,他们卖下了菜方子,就给了我这些银子。” “你会做菜,比醉月楼的厨子做得还要好吃?”今天怎么一件比一件事让大家震惊。 “是的,芸儿做的菜確实更好吃,两道菜叫什么鱼香肉丝和糖醋鲤鱼。”石头作证。 叶柄义忍不住开口问道:“芸儿,你怎么忽然就会做菜了,不要说在外公家,就是在张家你也没机会学做菜啊。” 芸殊早想好了对策:“外公、外婆,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前一段时间,我连著做了一个超长的梦,里面我学会了很多事,如种田啊,做菜啊等等。” “做梦?”这时是四个人一起惊讶的,多了一个石头。 “是的,梦见一个白鬍子老爷爷传授我好多本领。”芸殊煞有介事地胡说八道著。 “对,这就对了,定是老天爷派来的神仙,看著你不易,来帮你的。”陈氏第一个相信了,还吧嗒吧嗒掉下泪来。 他们真好哄,这就信了! 第23章 买买买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3章 买买买 芸殊让石头去镇东头看看埔田村的牛车,兴发说牛车恐怕还要载人回村。所以,石头租了一辆镇上的牛车,一路跟隨著他们装货品。 於是,芸殊就开始大买特买了。先买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糖,两床布衾、五匹布、叶氏和自己各一套成衣,针线、剪刀,锄头、铁铲等等。后去粮铺买了一百斤大米,五十斤麵粉,五十斤粟米。又去肉铺买下了三斤花肉、五斤猪油,十斤猪大骨,屠夫大叔半卖半送了一个猪头。 石头看得直咋舌,一个劲儿地劝阻。 芸殊笑著说:“三舅,这些都是要用的,今天刚好雇了车,一次性弄回去,省得以后自己背。” “那一共花了多少钱呢?”石头这不是心疼钱嘛。 “不多不多,差不多六七两银子。”芸殊简单地盘算了一下。 “用掉这么多。”石头不忍,他们今天早上来镇上时,可是每人花两文钱坐牛车都捨不得的。 芸殊又买了些小孩子们喜欢的糖果,这才停止了买,上了牛车,打道回村。 路过镇东头时,叶兴发的牛车还没走,有几个妇女在等车回村。看著石头、芸殊载著满满一牛车的物品,又是羡慕,又是眼红。 花田大妈老远就问:“石头,你买这么多东西回去,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们家这是发財了吧。” 石头摇头:“花田大妈,赶集啊!这是芸儿买的,准备搬家呢,肯定要置办些东西吧。” “哦,哦,那应该要的。” “听说你姐荷花是被休……她这是要永远留在埔田村吗?”叶水发媳妇扯著嗓子问,完全不过牛车上坐著的芸殊。 石头有点生气,没理她。 赶牛的林大爷都听出了话中的酸味,一挥手中的鞭子,牛车就快速地从她们身边路过。 花田大妈碰了一下水发媳妇,水发媳妇一撇嘴:“怎么,我不怕得罪谁,一个被休的妇人,一个灾星命的女儿,跑到我们埔田村来定居,有伤风雅,以后我们村里的姑娘、小伙子的婚事也会受影响的。” “谁说不是啊。”李二媳妇黎氏也附和。 …… 他们的话还是传到了芸殊与石头的耳中,石头气得想跳下车去揍人。被芸殊一把摁住,芸殊对他摇了摇头:“这帮长舌妇,她们以后会后悔今天说的这些话的。” “嗯,一个水发的媳妇,一个是李二的媳妇。”石头记著呢。 芸殊也记起来这个李二媳妇黎氏,就是原来在村口说閒话的四个妇女中先逃跑的一个,看来还真是不长记性。 林大爷的牛车赶得很好,又快又稳。 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还早,牛车直接就去了芜泽坡芸殊的新家,那条通往新家的路,原来很窄,是叶柄义带著大河、大川等人刚填好地,没进村,直接连著村尾大路,走起来很顺畅。 陈氏、叶氏都在新屋,听到院子里有响声,立刻跑出来。一看,一牛车的东西停在屋门前,把两个人都嚇得一跳。 石头和芸殊正在往屋子里搬东西,林大爷也帮忙搬。 陈氏、叶氏马上加入,一边帮忙一边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芸殊冲陈氏笑了笑说:“外婆,我买的。” “买这么多粮食、肉,你、你……”陈氏本想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但看林大爷还在呢,就没好问出来。 “外婆,娘,我买了不少肉,今晚上我们弄点好吃的,让舅舅舅妈们、表姐表弟妹们都来吃一顿,算是进新屋喜庆一下。”芸殊说。 “嗯嗯,好。”叶氏虽然说心里纳闷,一两银子能买这么多东西,但还是很高兴。 物品都搬进了屋,林大爷告辞。芸殊端上来一杯水,客气地留他吃了晚饭再走,林大爷摇头:“闺女啊,別客气,趁现在天还亮著,赶到镇上还来得及,真天黑了,牛看不见路就麻烦了。” 芸殊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於是给了二十文的僱车钱,又多塞了五文钱,林大爷千恩万谢地收了,就赶著牛车走了。 陈氏悄悄把芸殊拉到了一旁问:“告诉外婆,这些买东西的钱从哪里来的?” 芸殊调皮地一笑:“外婆,放心,我规规矩矩赚的。別急,吃晚饭后,我说给你和外公一起听。” 陈氏白了她一眼:“小妮子,还知道吊人胃口了,现在说不行吗?” 芸殊做了个鬼脸就去忙了。 陈氏无奈,只得先忙完再说。她让石头去喊人,把家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然后和叶氏、芸殊开始忙著做晚饭。 不知道陈氏是从哪里弄来了一口破锅,已经架在了灶台上。 先把破锅拿下来,把新锅放上去,刚刚好,当然这尺寸芸殊早测量过的,陈氏很高兴,说:“明天让外公和点泥把这锅、灶台封好,就不会四处漏烟了。” 陈氏麻利地把猪大骨洗乾净,放进锅里,倒满清水,芸殊放进去几片生薑。叶氏就去烧火,这是要做猪骨汤。 芸殊想到了土豆燉猪骨,於是提议:“外婆,要不要放些山药蛋进去?” “会好吃吗?”陈氏没有做过,当然不知道。 “放心,绝对好吃。这猪头怎么弄?” 陈氏也迷茫了,猪头她也没有做过。 芸殊看著锅边冒出的白烟,她记起了前世与爷爷过年熏猪头的场景,一拍大腿:“外婆,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时叶柄义、石头带著晚婷和子兴先到。 芸殊忙抓了一把糖果分给两个小孩,两人高兴地蹦蹦跳跳,嘴巴更甜甜地叫著:“表姐给糖吃,表姐真好。” 陈氏打趣:“嗯,就表姐好,爷爷奶奶,其他人都不好。” 两只小傢伙忙不迭地说:“爷奶、大家都好,给我们煮肉吃。”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叶柄义按芸殊的说法把猪头用三根木棒支起来,放在灶头大烟上熏。 大家都怀疑:熏得黑乎乎的还能吃吗? 叶柄义去烧火,叶氏带著两个孩子去洗土豆。 芸殊和石头从外面捡来一堆石头,又搭了个简易的灶,將那口破锅放在上面,这口锅虽变了点形,四周缺了口,但锅底是完整的,烧菜炒菜是没问题的。 陈氏去洗米,准备蒸一锅白米饭。依陈氏的计划,本是煮一锅白米粥就可以了。可芸殊不肯,说要学著富人家一样吃一顿白米饭。其实,是她很久没吃到白米饭,太想吃了。中午在醉月轩,一小碗白米饭,只能算打个牙祭。 小灶也开始烧火。 整个小厨房里烟雾繚绕,呛得芸殊、石头不停咳嗽,被陈氏全都赶了出去。 第22章 第一桶金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2章 第一桶金 胡掌柜脸色凝重,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芸殊,又看了看丁大厨,摇了摇头:“小姑娘,请吧。” 芸殊隨著胡掌柜、丁大厨进了厨房。厨房很大,收拾的很乾净,这说明丁大厨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丁大厨,怪不得醉月楼生意好。 此时的丁大厨很平静,刚才胡掌柜向他说明了情况。他本就是个德高望重的厨师,有肚量,在南田镇厨师队伍里名声很响。 当芸殊提出,能否让一个技术较好点的厨师帮忙。丁大厨亲自出马,胡掌柜都有些吃惊,像这种打下手的活,丁大厨能亲自出马吗,满后厨都是他徒弟。 芸殊让他挑选了一条一斤半左右的鲤鱼,按她的要求处理了鱼,洗净,开始按她的要求醃製。 芸殊说:“丁师傅,鱼再让它醃一会儿,我们先做鱼香肉丝吧。” 丁大厨点头,他是个菜痴,一旦入了做菜环节,就十分仔细认真。爱学,且精益求精,要不然四十来岁就有这般名望。 芸殊解释作法:“以猪肉丝为主料,搭配木耳、竹笋等配菜,通过醃製上浆和芡汁调製確保肉丝软嫩、酸甜微辣,体现了『一菜一格』的特点。” “那这些浸过鱼的葱姜蒜还用吗?”丁大厨谦虚的请教。 “用啊,但不可放太多;或放些咸鱼也不错,少量,要切成小丁块。”芸殊笑著说。 不多一会儿,鱼香肉丝做好了,胡掌柜吩咐分成两份,一份被立即送走。 丁大厨准备做糖醋鲤鱼,芸殊要求炸两次,首炸用中火炸五到八分钟,復炸大火炸8秒钟左右。没有钟錶,只能估摸著算时间。 二楼一包间內,伙计送来那份鱼香肉丝。风洛尘与慕既明相视一笑,看样子还不错,两人各夹了一些放进嘴里。 顿时,两人都惊呆了。 肉丝嫩、木耳滑、笋丝脆。辣而不燥、甜而不腻、酸而开胃、咸而提鲜。酱香回味绵长,击发著他们的每一个味蕾。 “好吃,”慕既明赞道,风洛尘不言语,只是直接將菜抢著往自己碗里拨,生怕被表哥多吃了一点。 一会儿,又端上来半条糖醋鲤鱼,顏色金黄透亮,香味扑鼻。咬上一口:外酥里嫩,咬嚼时能感受到明显的脆感,而內部鱼肉则保持鲜嫩多汁,形成鲜明对比。酸、甜、鲜刚好融为一体,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很快又被风洛尘直接把盘子端走了,慕既明微笑著摇头,但见风洛尘难得有如此食慾,他不由得真心高兴。 丁大厨和胡掌柜都试了试,大讚。丁大厨像个小学生一般,开始对芸殊是毕恭毕敬。 胡掌柜客气的把剩下的菜让伙计送上桌,芸殊这才开始吃起饭菜来。 惊得阿旺、陆老六等一眾伙计目瞪口呆。 陆老六不自然的摸了摸头,见芸殊向他看来,尷尬的笑了笑,赶忙转身躲藏了起来。 胡掌柜被叫到二楼包间,慕既明吩咐著:“胡掌柜,这两道菜以后就照这种做法做,当然,你一定要徵得小姑娘的同意。” “是,请少东家放心,一定办好。” 胡掌柜下了楼,到了芸殊桌边,將阿旺支走,自己亲自为芸殊、石头服务。石头又紧张起来,而芸殊早已有预料,吃的从从容容。 吃毕,芸殊笑著问:“胡掌柜,算一下多少钱?前面你们做的可不能算囉。” 胡掌柜笑容可掬:“嘿嘿,不算不算了,今天算我请客,小姑娘不需付一分钱。” 石头惊讶,怎么?自愿被吃霸王餐!芸儿真有本事。 芸殊笑著答应:“那就多谢胡掌柜了。” “应该的,应该的……” 胡掌柜却不肯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芸殊问道。 “唉、唉,请问如何称呼姑娘,家住何方?” “芸殊,埔田村人。”芸殊大大方方。 “芸姑娘,再请问一下。这两道菜,我们醉月楼可否依著姑娘的做法出品?”胡掌柜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我既然教会了丁师傅,就已经打算好了,由醉月楼出品。”芸殊云淡风轻。 “太好了,太好了。芸姑娘稍坐一会儿,一定要等我回来。”说完吩咐一旁的阿旺好好服侍两位,就匆匆离开。 石头有点纳闷,这胡掌柜的要干嘛呢?他碰了一下芸殊,小声说:“芸儿,我们还是走吧,也吃饱了,他还吩咐小二看著,不会是要扣留我们吧?” 他只知道:吃饭付帐,不给钱人家怎么可能会真的放过。 “三舅,你的胆子呢?等著吧,准有好事呢。” 二楼包间。胡掌柜將这大喜之事告诉二人,並说小姑娘叫芸殊,埔田村人。 慕既明点头:“两道菜,以后就是醉月楼的招牌菜。你给那芸殊姑娘送去十两银子,做为酬金。” “是”胡掌柜刚要走。 风洛尘开口了:“慢,表哥,你竟如此小家子气,一道菜才给人家五两银子,你是缺钱怎么的,找我借啊。每道菜二十两,如果你们少东家不愿意出,我出。” 胡掌柜尷尬的看了看慕既明,用眼神寻问著。 慕既明一笑:“就听他的,下去吧。” “是,”胡掌柜高高兴兴的下了楼。 不一会儿,一个布包袱送到了芸殊面前:“芸姑娘,这是我们少东家的酬谢,还望您收下。” 又递上一张签字名贴:“芸姑娘,这是我们醉月楼的名贴,以后,只要您来吃饭,都免费,还望芸姑娘如果有新菜一定要先告知我们。” 芸殊笑著大大方方收下,站起身抱拳行礼:“一定一定,那多谢胡掌柜和你们少东家了,我们告辞了!” 胡掌柜高高兴兴把芸殊两人送出店门。 石头似在云里雾里般走出了醉月楼,这白吃白喝一顿饭,又受到掌柜的热情招待,还送免费卡:“芸儿,掐我一下。” 芸殊不客气的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石头一蹦三尺高:“芸儿,你、你这么用力,就不知道心疼一下你三舅!” “是你让我掐的,不得大大满足你吗?” 石头一边摸著被掐疼的地方,一边齜牙咧嘴的问:“现在去哪,回村吗?” “回什么村,买东西去。” “买东西吗?”石头可怜巴巴的摸著口袋里的十几文钱,能买什么呢。 芸殊笑了,將刚才胡掌柜递给自己的布包在石头面前一晃:“有钱。” 石头瞪大眼睛:“胡掌柜送的,多少钱?” “四十两。”这可是她赚的第一桶金,当然,如果包括卖番红花所得,共有六十五两银子呢。 “银子?”石头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並朝四周望了望,还好没人注意他们俩。 芸殊点头,轻轻地打开小布袋口,让石头看。白花花的,石头一阵眩晕,差点儿没站住。 “瞧你这点出息。” 石头不好意思挠挠头,不能怪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逛街时,石头时时刻刻盯著芸殊腰间掛布袋子的位置,並在身边转来转去,走路都不正常了。 “你累不累?” “我担心的是?” “你这样,不是在招贼吗?正常一点行不行啊。”芸殊是哭笑不得。 石头低下头,只好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 於是他们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第27章 蘑菇不能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7章 蘑菇不能采 进了后山,芸殊將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实地采了一些牛肝菌,並和旁边的一些蘑菇进行了比较。大家觉得能完全认识了,不会出错,才分开寻找。 有一些挖野菜的村民,见叶家人都在山上采蘑菇,连大江、大川都来了,不用干农活吗?她们好奇。 几个妇女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叶家人,阴阳怪气地议论著:“这种菇子能吃,他们真是嫌命长。” “就是,恐怕要出大事了,如果都死翘翘了,连累的是咱们整个村子的名声呢。” “去告诉里正吧,让里正来拦住他们。”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死的的又不是你。” “唉,这叶柄义一家是饿疯了吧,怎么什么都敢吃,要吃蘑菇。” 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越来劲儿。 一个叫叶香草的姑娘跟著他们走了一段路,终於找到机会问沈氏:“婶子,你们在干什么啊,这些蘑菇有毒的,可不能吃呀。” 沈氏看了看香草,笑著说:“香草,放心,我们不会乱吃的。” “那你们采蘑菇做什么呢?”香草又问。 沈氏尷尬的一笑,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听公婆说芸殊让他们都去采这种蘑菇,说没有毒,他们昨晚还吃了没事,而且可以卖钱。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蘑菇的毒可是要人命的。女儿晚娇不愿意来,还嘱咐自己,采蘑菇不要紧,千万不能吃,谁知道吃了蘑菇后会发生什么呢。 “婶子,你还记得我叔叔一家人吗?就是吃了后山上的蘑菇,一家死了五口人,包括我爷爷奶奶和小堂弟,唯一留下的小堂妹寄养在我大伯家呢!”她说著眼圈一红,流下泪来。 芸殊和石头在旁边,见状围拢过来。 香草比芸殊大一岁,长得面容娇小可爱,平时文静不爱说话,她家就住在离叶家不远,和晚娇玩得非常好,与叶家人很是熟悉的。她又看到石头手中拿著一个牛肝菌:“石头,这东西不能要,快丟了吧。” 石头脸一红,支支吾吾不清。 芸殊看到石头的窘相,不禁一笑。这位姑娘原主不是很熟,但人家是出自真关心,她不能寒了人家的心:“是香草姐吧,我是芸殊。谢谢你的忠告,这些蘑菇我都认识的,我们采的是无毒的,放心不会有事的。” 香草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想起了刚才那个妇女的话,对,去找里正来阻止他们。 石头看著她背影,欲言又止。 沈氏走到芸殊身边,小心翼翼地问:“芸儿,你们昨晚真的吃了蘑菇?” 芸殊明白大舅妈的想法,点头说:“当然,不是所有的蘑菇都有毒,难道我会害全家人?” “我、我不是那意思。”沈氏不好意思,顾虑又没消除。 “大舅妈,如果你不放心,就先回去吧。等后面事做好了,没问题了,你再回来接著干也可以的。”芸殊对沈氏还是比较有耐心的,也理解她的想法,恐怕晚娇託病不来,也是不信任自己,那就给她们时间吧。 沈氏尷尬地笑著:“这不能的,我……” 石头有点头大:“大嫂,你別听旁人说的话,芸儿还能害了我们不成!” “大舅妈,回去吧,晚娇病著,需要你照顾呢。”芸殊提醒著,替她找藉口。 “那我,我就回去了。”沈氏犹犹豫豫。 石头刚想说什么,被芸殊拉著走了。 一天下来,叶家人几乎把后山翻了个遍,牛肝菌被找的差不多,放在屋前两大筐子;第二批人在芜泽坡草地上、田野间草地上也捡来三大盆子地皮菜。 芸殊带著大家重新检查了一遍,不能马虎,万一有失误,人命关天的大事。检查完后大家在院子里歇一歇,芸殊说晚上一起吃饭,要弄肉炒蘑菇、地皮菜炒鸡蛋给大家尝尝。 陈氏去做饭,叶柄义去烧火;叶氏、早春一起去洗地皮菜。大川抱著子文、带著子兴和晚婷在院子里玩。 芸殊亲自出马炒菜,不多时,一盆蘑菇炒花肉,一盆地皮菜炒鸡蛋就端上桌。香味瀰漫整个茅屋,馋得几个孩子直吧嗒嘴,吞口水。 陈氏又端出一大盆白米饭。 这时,大江没有看到沈氏,就问芸殊:“芸儿,怎么没见你大舅妈呢?” 芸殊笑著说:“大舅妈早回去了。” 早春一边帮大家盛饭,一边接过话:“大哥,子阳也被大嫂叫回去了。” 怪不得子阳也没看见。 大江有点生气:“怎么,吃饭都赶不上趟吗?没事往家里跑干嘛?” 芸殊没有接茬,也没去看大舅,心里自然明白大舅妈的想法。 其他人也没有人回应,看来大家也都明白其中的奥妙,气氛一时略显尷尬。 大江起身,准备去喊沈氏和子阳回来吃饭。被陈氏拦住,说:“大江,別去了。路这么远,一去一回,饭菜都凉了。不如我先留一些,你吃好了后,再带回去给她们吃。” 大江想想也行。 於是就开饭了,野生的蘑菇真鲜美,比鱼还好吃。当然,也是芸殊炒菜的手艺好。 石头边吃边赞:“芸儿手艺真不错,我觉得比醉月楼的那些菜都好吃。”他又在显摆自己进过镇上最好的酒楼,引得所有的人都羡慕不已。 芸殊见眾人的表情,笑著说:“大家別急,等有机会,我请所有人都去醉月楼吃顿饭。” 陈氏说:“好,芸儿赶快挣大钱,我们都等著这一顿呢。” “好。”大家齐欢呼。 石头忙插嘴:“芸儿有酒楼的免费卡,隨便吃不收费的。” 被叶柄义一筷子敲在头上:“不爭气的东西,酒楼给芸儿的免费卡,是一种客气、礼貌。你还真想让她带著我们一大家子去蹭吃蹭喝,脸还要不要?” 石头吐了吐舌头,为什么挨打的人总是自己。 芸殊等大家吃饱饭后,开始为明天的工作做安排。因为明天要將这些菇子卖掉,放置的时间一长,不新鲜而且会坏掉。 芸殊琢磨著要兵分三路。后山的蘑菇已经採得差不多了,明天可能需要去的远一些,西牛山或埔头山。由叶柄义、大江、叶氏、大川一起去。而芸殊、石头要將这些蘑菇弄到镇上去卖。 家里留陈氏、早春带小孩们继续在周围捡地皮菜。的皮菜是雨后才有的,天晴两三天就没有了。 大川站起身来说:“芸儿,这么多菇子运到镇里去卖,你们两个小屁孩能行吗,不如让我换了石头吧。” 叶柄义和陈氏听了都点头。 石头急了:“哥,谁小屁孩,我行的。” 芸殊想了想,说:“二舅说的是,那就换二舅和我去镇上。” 石头垂头丧气的,也没法子。 大江忍不住问芸殊:“那你大舅妈应该去哪?” 第26章 牛肝菌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6章 牛肝菌 连著下了几天雨。 终於这天放晴,下午,芸殊和石头去了大峡谷的荒地,这是第四次。中间两次石头与大江、大川各去过一次,土豆被他们挖得差不多了。今天他们两人来是扫尾、捡漏的。 石头看著凌乱的泥土,又瞧著背篓里面少得可怜的土豆,嘆了口气:“山药蛋可惜再没有了。” 芸殊不以为然:“没了就没了,再说我们种的那些山药蛋也都长出苗来了,这里我还可以种別的庄稼呢。” “你还要在这块荒地上种东西?芸儿,你怎么总是挑荒地来种庄稼,村尾那里还有一大遍荒地呢!”不满情绪溢於言表。 “嗯,我就喜欢別人看不上的的,怎么样。以后这块地就归我了。” 石头不同意,分析道:“这里离村子太远,难照料,而且你看,没有水源,种什么也活不下去啊。” “难道天不下雨的,看原来的山药蛋都能长得很好,我的庄稼也能长好。” 石头摇头教导著:“这你就不懂了吧,庄稼可比不得野菜、野草什么的,娇嫩著呢,要常常照料,要不根本活不了。” 芸殊笑著说:“三舅,不如我们打赌,如果我种好了,你以后种什么、怎么种都听我的。” 石头不服气地拍了拍胸脯:“好,如果种不好,以后你就別提种田的事。” “一言为定。”两人击掌下了赌注。 芸殊暗笑:和我比,我可是新时代的农业专家,这片隱蔽的地以后就是我的神秘基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出了荒地,到了后山,芸殊发现土坡上生长著很多蘑菇,刚才上山时她就看见了,赶著去挖土豆才没理会。现在,背篓里空荡荡的,刚好可以放蘑菇了。 这几天下雨时,雷声滚滚。有些蘑菇在四五月份就开始长出来了,现在是旺盛期。只要一下雨,山上就会长出很多。埔田村里的村民们是不会采蘑菇的,他们不敢吃,怕中毒。 野蘑菇,味道很鲜美的,但许多都是有剧毒的,一个毒菇就能要了许多条人命。芸殊当然认识这些蘑菇,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她一目了然。 她简略地扫视了一下山坡上的蘑菇,其中就有不少的牛肝菌。这是味道极鲜的蘑菇,滚汤吃、炒著吃都很不错的。草坡上还有大片的地皮菜,这个也不错的,她前世就特別喜欢吃这个。 芸殊小心翼翼地採摘起一个牛肝菌,举在眼前欣赏。外形和內则褶皱处都是黑色的,是被誉为“黑珍珠”的黑牛肝菌,味道极好的一种。 石头慌了,忙上前阻止:“芸儿,这些菇子可不能采,会吃死人的。” 芸殊嘴角上扬,继续盯著牛肝菌看,肉厚肥美,品质上等。 石头见她不理睬自己,而且用贪婪的眼神盯著菇子看,感觉生的就能吃掉,他忙讲起了故事:“几年前有一家村民捡来菇子吃,结果一家人全都中毒,六口人只剩下一个两岁的女童。还有一家……从此村里的人再也不敢采蘑菇吃了。” 芸殊听完,点点头:“如果分辨不清哪种蘑菇能吃,哪种有毒,还真是別碰,一个小小的菇子都能要了一家人的性命。” 芸殊把牛肝菌举到石头面前:“认识就没事的,这个名唤牛肝菌,味道鲜美,营养价值高。滚汤,蒸、炒著吃都好。” 石头半信半疑。 “只摘这一种,其他的统统不要。”芸殊提出要求,她想到了靠蘑菇挣钱的路子。 石头不再反对,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听从芸殊的指挥了。捉鱼、挖山药蛋、上醉月轩等等,好像芸殊都是正確的。 两人好一阵子忙活,一人捡了小半篓子蘑菇。芸殊又折来小树枝,做成两双筷子,给了一双石头,又教他夹地皮菜。快天黑两人才回村。 晚上,芸殊用猪油渣炒了牛肝菌做浇头,再用鸡蛋炒了一碗地皮菜。然后煮了五碗清水麵条,盛出来后放上浇头,闻著就鲜香。 今天只有外公、外婆、叶氏、石头和自己五人在芜泽坡吃晚饭。 四人盯著面上的蘑菇,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筷。芸殊笑了,端起面碗,先用筷子拌动面与浇头,然后挑起面就往嘴里塞。 “芸儿,”叶氏、陈氏几乎是同时出声,她们想阻拦。 芸殊已经將面放进口中,太鲜美了,再吃些地皮菜,原汁原味的就是爽……忽然,她两眼一翻,口中发出“嗝噠”一声,脑袋就耷拉下去了。 嚇得陈氏、叶氏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一个去端水,一个去扶人。 陈氏焦急地喊叶柄义:“老头子,芸儿这是咋回事了呀,中毒了?” 却见叶柄义微笑著不但没起身,反而放下烟杆子去端那碗面吃。石头则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接著笑得前仰后合。 陈氏和叶氏彻底懵了,却见耷拉著的脑袋又支棱起来,开始继续吃麵。麵条被吸溜得“吱吱”作响。 陈氏才明白,自己被这丫头片子给耍了。又好气、又好笑,也端起面碗,吃起面来。真鲜啊,入口时,菌肉厚实有嚼劲,却不失软嫩多汁。再尝了尝地皮菜,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黑乎乎的菜有这么爽口。 芸殊吃完碗中的面,笑著说:“外公、外婆,明天动员全家人去采蘑菇和捡地皮菜。只要这种牛肝菌,收集好后,我们一起拿到镇上去卖钱。” “好,”陈氏大喜,“还能卖钱?” “当然,趁著这个时节,可多多挣钱。” 听说能挣钱,大家都很高兴。 芸殊心里嘆了口气。堂堂一个农业博士,要靠卖野蘑菇维持生计,自己算不算虎落平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果然叶柄义將全家人召集到芜泽坡的茅草屋里,只晚娇没有来,沈氏说她有点不舒服。叶柄义主动让出家主位,说从今天起,关於采蘑菇挣钱的事,一切听从芸殊的安排。 芸殊没想到外公会这么做,果然最支持自己的人是外公。自己一定不能辜负外公,一定带著家人们一起致富挣钱。 芸殊先教大家认识黑牛肝菌,这可不能马虎,认错了可不得了的。有现成的实物,分辨起来容易得多。当然,与其他菇类比较,还需要进山才可以。地皮菜就很好认,门前芜泽坡上就有不少,这其实也是蘑菇类,又名地皮菇、地木耳。 芸殊將人分成两批,一批人由芸殊带著去后山采牛肝菌,有空也可以捡些地皮菜;这批人有芸殊、叶柄义、大江、大川、石头、沈氏。另一批人由陈氏带领在家捡地皮菜,洗衣服做饭带小孩;有陈氏、叶氏、早春、晚婷、子阳、子兴和子文。 大家干劲十足,每人背著个竹篓出发了。 第25章 买地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5章 买地 芸殊拿出六两银子:“外公,大家为做这个屋子,忙活了近半个月,每家二两,算是我和娘感谢大家的。” 陈氏先拦著:“芸儿,这大可不必。你还是留著自己用,你们正缺钱呢!” “外公、外婆,我们还有,这是我和娘的一份心意,你们替我分给他们,另外我还买了不少布匹回来,我和娘留一匹,其他的分给大家做衣服。”说完她將四匹布搬过来,两匹细棉布,两匹粗棉布,“细的给孩子、女眷们,粗的给外公和舅舅们。” 叶氏也点头,觉得芸殊长大了,很会做事。 叶柄义和陈氏也只得收下。 芸殊又看向叶柄义:“外公,剩下的银两我想把那块荒地及周围没开垦的地都买下来。” 叶柄义磕掉菸灰,点了点头:“如果包括周围的平地一起,大概有十亩,我想不会很贵,应该是可以买下来的。芜泽坡这块地其实在村子里是烫手的,没人愿意要,里正年年发愁,四亩地是开垦出来並记在村子的帐上,没人种也要交公粮的。” 芸殊听了高兴的说:“外公,那就得压压价了,另外我想和娘就直接落下户口在这里。” “嗯,我明儿就去问,我和里正关係好著呢,从小一起长大的,看他怎么说。” 石头有点担心:“芸儿,你真要去买那块废地?不再考虑考虑。” 芸殊调皮地撇了撇嘴:“买,以后你就知道啦,那可不是废地,而是块宝地。目前保密,可別说出去。” 石头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芸殊:是自己白痴,还是芸殊傻呢。 叶柄义见状用烟杆敲了敲石头的头:“芸儿说的听见没,不许到处乱说,被我发现,打断你的狗腿。” 石头吐了吐舌头,有这么严重吗?也不敢反驳,摸了摸被敲的头,心里委屈得不行。 叶柄义等三人,揣著银子,抱著布匹、猪油回了村子。 第二天,叶柄义就带来了好消息。芜泽坡十亩地只需十两银子,一亩一两,因为这是荒地,价格很便宜。 其实这块地送给別人种,里正都愿意。芸殊不但先租下来了,现在居然又肯出一两银子一亩买下来。这彻底解决了村中难题,里正一身轻鬆,皆大欢喜。 叶柄义吐出一口烟说:“只需交四亩地税粮,其他的地不需要交税。” 芸殊十分欣喜,便又问了落户的事情。 叶柄义嘆了口气,偷偷地將芸殊拉到了一边细说:“里正说,你娘荷花是被休之人,埔田村没有办法给她落户。但可以帮你落户,只不过提到以后你要以叶家人身份,把张芸殊改成叶芸殊,你可愿意?” 芸殊很开心,没想到大顺朝可以单独立女户:“外公,当然没问题,我早就把自己的姓氏改成了叶,叫叶芸殊好。呵呵呵!” 叶柄义喜不自禁,於是带著芸殊去见了埔田村的里正叶德龙。 叶德龙是位六十多岁的老者,一头白髮,高高瘦瘦的,高鼻樑,大眼睛,透著精明。 埔田村是一个多姓氏的村子,主姓叶,占村子百分之九十的人口。其他就比较杂,田、李、王等,几个杂姓,有些姓也就一两家人。好在大部分叶姓人不欺负他们,叶德龙为人正直,全村人都服他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芸殊把银子交了,里正看著这个十二岁的姑娘,甚是讚赏喜爱,不仅长得漂亮,眼眸明亮,思维敏捷,说话办事利索,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叶柄义拿出了芸殊的户籍证明、和张久田断亲证书一起交给里正。 他为芸殊立了地契文书,又开了户籍文书,说:“芸丫头,这些文书我明天要拿到镇上去盖印章,需十天左右才能拿回来。” 芸殊马上从袋子里掏出两百文钱推到里正面前:“里正爷爷,那就麻烦你了,这些作为路费,您就收下吧。” 里正看了看叶柄义,忙推开:“唉,芸丫头,这就见外了,这本来就是我该乾的,不说我和你外公的交情向来就好,你还帮我解决了那块田地的难题,怎么还能收你这么多的跑路费呢。” 芸殊笑著说:“里正爷爷,跑一趟镇上也有不少路,再说办事不得找人,隨便给点好处,他们不就更乐意了。” 叶柄义也一个劲儿地让里正收。 “芸丫头啊,你真懂事,那我就收了,多了到时候再退给你。哈哈哈。”里正爽朗大笑。 “不多不多,別说退的事,只因我目前不富裕,要不这几个铜板怎么拿得出手。” 里正陪著又喝了会儿茶,然后有点尷尬地问芸殊:“芸丫头,你准备在芜泽坡这块地里种什么庄稼,说实话,我是既希望你能买回去,又有点替你担心啊,如果种不了庄稼,那可是要亏损的。” “里正爷爷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过我要多问一句,这块地如果以后不种庄稼,村里会不会干涉?”芸殊问出了心里的担心。 “哦,放心,这块地已经是你自己的,你无论怎样做,別人、村里都无权干涉,只是要交这四亩粮税,其实我是很恼叶万喜的,他如果不到那里去扎腾一下,哪来交粮税这回事儿呀。”里正长长嘆了口气,摇头不止。 叶柄义忙安慰叶德龙:“老伙计啊,別担心,我相信我的芸儿,一定没问题的,就哪怕不好,也是我们自找的,你千万別內疚啊。” 芸殊感激地望向外公,这个世界上,原来外公才是最支持自己的人。芸殊忙不迭地点头:“里正爷爷,我买这块地的事,还请您先不要声张,惹得別人閒话。” “明白,一定给你保密。村里总有些爱嚼舌根的人,防著些他们,很好。”里正诚恳的保证。 芸殊真心谢谢里正。 “老东西,真羡慕你有个好外孙女啊,我也相信芸丫头是能干的。”里正这才又露出笑容。 在回家的路上,叶柄义问芸殊:“芸儿,你真觉得芜泽坡这块地是宝地?” “当然,別人发现不了,可我知道,这是一块地热田。” “什么是地热田?”叶柄义有点蒙圈,他没听说过。 “就是地里面是热的,其实是可以种许多合適的庄稼,能恆温,可以种反季节的菜。如果能找到泉眼,还可以改成温泉。”芸殊心里万分激动的。 叶柄义一头雾水。 “外公,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30章 第一次分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0章 第一次分钱 沈氏还是跟著大江一起上了西牛山采蘑菇。因为她发现大江、子兴第二天都没事,说明这种蘑菇真的没毒。 陈氏有点担心芸殊、大川的蘑菇卖不出去,毕竟人们怕野蘑菇有毒不敢吃。 早春笑著劝说:“娘、你就別瞎担心,有芸儿在,她一定能有办法將蘑菇卖出去的。” 陈氏笑了。 早春很感慨:“娘,你看,芸殊可真能干啊!为修房子给了我们每家二两银子,以前我们家只靠种田,全家一年都存不下来这么多,现在又带著我们卖蘑菇赚钱。” “她真是我们家的小福星。”陈氏听了自是满意,笑得见牙不眼。 大川和芸殊回到家时,去西牛山的人还未回。看著筐子里面的一袋大米,两只猪脚。陈氏知道蘑菇应该是卖了不少钱。 捡地皮菜的人没捡到多少,因为都干掉了,要待再次下雨后才会有。 陈氏和早春去弄猪脚,並把刚捡回来的的皮菜洗乾净,准备晚上一起弄著吃掉,再煮了白米饭。 大川去挑水,子文要跟著。芸殊就去逗他玩,子兴、晚婷都跟著满院子跑。 等孩子们歇下来时,芸殊將在镇上带回来的糖葫芦、乾果子分给他们吃。 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 陈氏见到,让芸殊也分几个糖果给她。芸殊有点纳闷:“外婆,你喜欢吃糖?” 陈氏点头,取了糖就去忙了。 子阳凑近过来,小声地说:“是爷爱吃糖,他一吃糖就精神百倍,有一次爷晕倒了,奶往他嘴里塞了点飴糖,立刻就站起来了。” 低血糖病!芸殊第一反应。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关心外公。 芸殊也递给子阳一串糖葫芦,子阳眼巴巴看著,却不接,摇著头:“表姐,我都八岁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贪吃。” 芸殊摸摸他的头,將糖葫芦硬塞到他手上:“子阳,才八岁,你还是小孩子,表姐也是,我在镇上早吃了一串。想吃就吃,自己高兴就好,可不要被什么破说法限制了。你看,爷爷都爱吃糖呢,他都那么大年纪,吃糖不丟人。” 子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表姐,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不过你说得对,其实我很想吃糖葫芦,也想吃你弄的蘑菇,可昨晚娘和姐都不让吃,说怕我中毒。” 芸殊一惊,自己的不一样,居然第一个是被这小傢伙发现的:“不怕,今晚就吃蘑菇。这两天大家都吃了,我第一个吃的,是不是都没事。但你不能私自一个人去采蘑菇吃,因为你不认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子阳点头,悄悄地凑近芸殊:“其实昨天晚上,我偷偷地吃了几口爹爹带回去的蘑菇,真好吃。” 芸殊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其实子阳很聪明、很可爱的。 快天黑时,叶柄义带著一群人回来了,收穫满满。每个人的背篓都是满满的,少说也有一百三十来斤。芸殊笑著说:“外公,大舅,你们太厉害啦!捡了这么多。” 叶柄义点头:“是啊,西牛山上的蘑菇蛮多的,明天我们再去。” 陈氏和早春端来水:“来来来,辛苦啦,都把篓子放下,赶快来喝水,然后吃饭,今天咱们吃猪脚。 大家虽然累,但一听说有猪脚吃,都喜不自禁,那好东西以前可是连过年都没得吃。 吃晚饭时,叶柄义问芸殊:“芸儿,蘑菇卖得怎么样,有没有市场?” 芸殊淡淡地笑著,大川摇头:“在桥东市场上確实不好卖,大家一嫌贵,二怕有毒,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那,这蘑菇岂不是……”大江担忧。 “大哥,你急什么,芸儿有办法,我们把蘑菇弄去醉月楼,不但很快卖掉了,而且让我们五天就送一次货呢。”大川解释著,心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那多少钱一斤啊?”陈氏问。 “蘑菇二十文一斤,地皮菜十文一斤。” “这也太好了,”大江笑得开心,“这样我们都干劲十足了。” “嗯,我们明天都去西牛山,然后埔头山……这次我们家发財了。”石头掩不住兴奋。 大家一边啃著猪蹄,一边喝著蘑菇汤,感觉生活无限美好。 等大家都吃饱饭后,芸殊把叶柄义、大江、大川、石头都喊来,围著桌子坐下。笑著说:“外公、舅舅们,我们分钱了。” 大家都喜滋滋的,大川將一个布袋子搬上桌,芸殊將它打开把钱全倒在桌子上。芸殊为了好分,当时就要求胡掌柜的全给了铜钱,反正大川用独轮车推回来的,二千八百多枚满满一桌子。 看著这么多铜钱,大家眼睛都亮了。陈氏、沈氏、早春也都围了过来。不停咂舌,陈氏笑著问:“芸儿,这里有多少啊?” “一天就卖了这么多?”叶柄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靠田地里的收成,哪有什么钱,每年连一家人吃饭都是问题。靠三个儿子上山砍柴卖,一年也见不到几个铜钱。 大江见了眼睛都湿润了。 芸殊笑著说:“这里总共是两千八百六十个铜板,按四份分,是多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算不出来。 “七、七百个。可、可还有六十……”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外围传过来。大家一起回头,见是蹲在一旁的子阳,正用树枝在地上划著名什么。 其他小孩子都在院子里玩,外面的月光很亮,由叶氏看著他们。 芸殊走过去,见地上划著名二十八条短横线,被分成四份。天才,数学天才啊。 大江问芸殊:“对吗,阳儿说得对吗?” “对,他说得完全对。”芸殊点头。 陈氏忍不住问子阳:“你怎么知道的?” 子阳站起身解释:“我和铁蛋、玉青一起玩的时候,总是比赛数数,每次都是我贏,嘿嘿!” 叶柄义提醒道:“玉青是里正的孙子,他爹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 沈氏也开口道:“铁蛋爷爷是村子里唯一懂医的人,就是林大夫。” 芸殊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也体现了朋友圈的重要性:“子阳,以后表姐教你学数学可好?以后长大了,就给了我们当会计。” “数学!会计!”大家齐刷刷看向芸殊。 芸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衝动了。 第29章 蘑菇赚钱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9章 蘑菇赚钱了 芸殊和大川到了醉月楼门口,酒楼已经开了门,不过离饭点还早,这时並没有客人。店伙计们都在忙著准备工作,井然有序。 四个小伙计在店门口打扫,他们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见大川的独轮车停在门口,一个瘦瘦的小伙计走过来驱赶:“这位客官,麻烦你別停在门口,我们还要打扫卫生呢。” 芸殊走上前:“小二哥,你们胡掌柜在不在,我们想见见。” 那伙计上下打量著芸殊和大川,见衣著朴素,还有不少补丁,刚想发怒,又觉得两人气度不凡,特別是这个小姑娘,他忍了忍,还是比较客气地拒绝:“掌柜的岂是你们隨便见的,还是请儘快离开吧。” 大川上前赔笑道:“这位小哥,我们真的有事需要见见你们的掌柜,还望通融一下。” 那个小伙计不高兴了,声音加大、態度开始冰冷:“走吧,少在这里囉嗦。” “小哥,帮帮忙唄。”大川坚持著。 那小伙计不耐烦:“让你们离开就离开,我们现在没空,掌柜的也没空。” “你问都没去问,怎知他没空?” “怎么,我们掌柜的干什么还要向你请示吗,滚吧,醉月楼不欢迎你。”那小伙计態度开始恶劣起来。 “你们睁开牛眼看清楚了,饭店门口是街道,怎么就不能站人了,我又没站在你们店里面。”大川的倔脾气也来了。 二舅就是给力,芸殊暗暗地讚赏。 “你、你……”小伙计被呛得无言以对。 另一个胖些的小伙计不耐烦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用扫把在芸殊和大川脚下乱挥。嘴里还哩哩囉囉些什么,听不清楚。 大川可不惯著他,当那小伙计的扫把经过他的脚时,他冷不防用右脚踩住扫把,小伙计动不得,张口就来:“死要饭的,一股穷酸味,醉月楼是你们能来的吗?还想见掌柜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想不想留下来干活。”一个大伙计从大门口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哟,陆堂头来了。”四个小伙计忙停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走出来的不是別人,是陆老六。 那瘦伙计赶忙上前回话:“陆堂头,我们在门口打扫卫生,有两个穷鬼推著个小车停在大门口,赶都赶不走。” “有这等事,赶不走,就打走好了。”陆老六可不是好惹的。 “我们並不是赖著不走,只是想见见你们胡掌柜,有些事想和他聊聊。”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传进了陆老六的耳朵。 陆老六这才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芸殊。他吃了一惊,张著嘴、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她,还有一个穷推车的,我们这就將他们打走。”胖点的伙计抬手指著芸殊,气势汹汹抡起手中的扫把。 陆老六一把掌拍在那胖伙计的头上:“蠢货,闭上你的臭嘴,还不退下。” 四个小伙计顿时都傻了。 陆老六赶忙笑嘻嘻的走近芸殊,点头哈腰地招呼:“哟,贵客、贵客呀,芸姑娘里面请。” 陆老六一转头,瞪著刚才那一瘦一胖两个小伙计:“帮忙把车推到后院去,稳当点,出了错我揭了你们的皮。” “是,陆堂头。保证完成任务。”两个人赶紧跑去接下独轮车,一个劲儿地向大川赔礼道歉,“对不起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大川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看著他们都和石头差不多大,就点了点头,跟著芸殊一起进了醉月楼。 嚯,这里面真是金碧辉煌,桌椅是红木的,每张桌子上顶都吊著一两盏红彤彤的灯笼,高高的大厅顶部垂吊著一盏五彩斑斕的大灯笼。青玉石的地板,乾净整洁。大川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宫殿一般。 芸殊笑著说:“陆堂头,你升官了?” 陆老六笑答:“姑娘可別笑话我,这叫什么官,不过我和阿旺都要感谢您才对。” “哦,怎么还要感谢我呢?” “自从那日姑娘来了,留下那两道招牌菜,我们酒楼生意越来越好,不提前订位都吃不著呢。这不是就新招了不少伙计,吴掌柜看阿旺和我那天招待过你,就將我们两都升为堂头了。”陆老六乐呵呵的说著。 陆老六引著芸殊在一张桌边坐下来,让小伙计到来清茶:“我去通知胡掌柜,他早盼著您能来呢。” 不多久,陆老六將胡掌柜带过来。 胡掌柜笑容可掬:“芸姑娘,別来无恙,多亏你留下的两道菜,已经是醉月楼的招牌菜,许多客人都是衝著那两道菜来的。” 芸殊向胡掌柜介绍了一下大川。 胡掌柜客气地与大川问候:“二舅,幸会幸会。今日你们来酒楼是有什么事吗?” 芸殊也不躲著藏著的,直接告诉胡掌柜有蘑菇,问他收不收? 胡掌柜很高兴:“野蘑菇这类菜暂时店里没有,因野蘑菇大部分有毒,很不好分辨,一旦有误可就是人命关天的事。” 芸殊笑著说:“请胡掌柜放心,我们只送一两种蘑菇,绝对不会弄错。如果酒楼愿意收下,可以奉献几道蘑菇的菜谱。” 胡掌柜大喜,当场芸殊列出了爆炒牛肝菌、小鸡燉蘑菇、鸡蛋炒地皮菜。 丁大厨一听十分欢喜:“芸姑娘,如果我们能出这些菜,酒楼生意会更上一层楼,毕竟很多富人就喜欢吃野味。” 芸殊微微一笑:“丁师傅,可听说过辣椒?吃到嘴里很鲜辣的,它开始是青色,长熟了变成红色的。”她想起了自己喜欢的辣椒,那一世的她可是无辣不欢的川妹子,目前她没有看见市里面有,於是问问。 丁大厨略略思索后回答:“这名字似乎是听过,你讲的会不会是秦椒,好像域外有,但大顺朝目前没有这些物品。” 芸殊也不能確定辣椒是不是秦椒,但心中有数,感激地点点头,她决定要把辣椒推出来。 胡掌柜按市场价二十文一斤收了牛肝菌,共一百二十斤;以十文一斤收了的皮菜,共四十斤。一共卖了二两八钱银子。 丁大厨亲自学习这三道菜。 中午就推出这三道菜。结果受到客人的喜爱,几乎每桌都点了一份。胡掌柜大喜,与芸殊约定送货的事情。 这么多蘑菇,应该可以用上四五天。芸殊约好第五天再送来。 芸殊告诉胡掌柜,野蘑菇也就这段时间有,过了九月十月可能就没有了。但蘑菇可以晒乾保存,要用时,用水一泡就可用。 胡掌柜留大川和芸殊吃了午饭,两人才回村。 “芸儿,这一趟就赚了二两多银子。你太厉害啦!”大川十分高兴,果然蘑菇能挣钱,他干劲更高了。 第28章 卖蘑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8章 卖蘑菇 芸殊想了想说:“她如果去,就和你们一起去西牛山采蘑菇吧。” “嗯,”大江很开心地点头。 等大家都离去了,叶氏对芸殊说:“芸儿,你大舅忠厚老实,没有任何花花肠子,以后你要多包容他们一家子。” “娘,放心,我会的。” 大江提著陈氏留下的菜和饭,牵著子兴的手早一步回到家,进了自个屋就喊著:“孩子他娘,我给你们带饭菜来了,这菇子真是好吃,快来尝尝。” 沈氏笑著从房间里出来,跟出来的还有晚娇和子阳:“大江,回来了。怎么,你们晚上吃了蘑菇?” “娘,吃了,好好吃呢。”子兴抢著开口。 沈氏瞪大眼睛,像看见瘟神一般看著大江,然后,伸手在大江的脸上捏捏,又去翻翻大江的眼皮子。 大江笑著挡开她的手:“你、你这是干嘛?神经兮兮的。” 沈氏疑惑地问:“蘑菇真的没毒?” 大江道:“怎么啦,你是?大家都觉得很好吃。囉,我给你们也带了一些,是娘提前留好的。” 说著去掀开盖在上面的那只碗,果然是满满一大碗,有菇子、地皮菜、肉和鸡蛋,闻起来是鲜香的。 沈氏很惊讶,转头去看女儿晚娇。 晚娇上前围著大江转了一圈:“爹,你真的吃了蘑菇?” “当然,你们没吃著很可惜,快尝尝吧,太凉了就不好吃了。”大江要去多拿几双筷子。 “爹,我们都吃过晚饭了。我是说,蘑菇有剧毒的,乱吃会死人的。”晚娇解释,“你还记得香草叔叔家吗,一家六口人,除了两岁女童没吃,其他人都死了。” “知道哇,当时我还去帮忙了,真是惨不忍睹啊!”大江神情显出一点悲伤,“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爹,你们吃的不都是蘑菇吗?”晚娇反问。 “怎么,你们为了这个?不同的,芸儿认识那叫牛肝菌,是无毒的。放心,她不会害我们的。”大江很兴奋,“明天还要运去镇上卖,能换钱呢。” 晚娇无奈,子阳闻著香味很想吃,却被沈氏阻止:“都吃过晚饭了,还想吃,饿死鬼投胎嘛。” 说完端著那大碗饭菜进了厨房。 大江摇了摇头,这才真正明白沈氏为什么要离开,並將子阳带走,也明白了当时芸殊和家人们的怪异表情。 他看了看晚娇,明白沈氏不会想这么多,恐怕都是这个女儿的主意。他苦笑了笑,拉著子兴去了房间。 沈氏刚从厨房回来,看见了大江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里极不是滋味。 子阳觉得莫名其妙,问:“姐、娘,爹这是怎么了?” “不晚了,都去睡觉吧。”沈氏对呆愣愣站著的两个孩子说。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就被叶氏叫醒:“芸儿,快起床,今天可是要去镇上的,你二舅早就到了。” 芸殊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洗了脸走出房间,果然见大川站在院子里。 “二舅,早啊!”芸殊打著招呼。 “早,起来了。”大川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辆独轮推车,早把两大筐蘑菇、两盆地皮菜放在车上用绳子绑好,筐口用茅草盖著。 叶氏煎了几块饼,叫大川一起吃。 吃好后两人就出发了,大川推著车,芸殊在后面跟著。天才蒙蒙亮,在路上还是遇到了几个人,他们都是早早就起来干活的,有去砍柴的,也有下田地除草的。 农民很勤奋,可依然是经常饿肚子的人。 农民很穷,怎么,种田真的这么难吗?芸殊一边走著,一边想著。她一定要成为村里第一个种田富裕起来的人。 他们走了近两个时辰,到镇上已经是艷阳高照。桥东市场摆地摊的人很多,占了一个位置,开始卖蘑菇。 大川很厉害,大嗓门地吆喝著。还真被他喊来了几个人。他们看了又看,一个个摇摇头走了。 一位大娘仔细看了看筐子里面的蘑菇问:“这不是蘑菇吗?” “大娘,对,就是蘑菇,昨天我们刚从山上採回来的,很新鲜,要不要来一些?”大川热情地应答。 大娘撇了撇嘴:“这玩意儿能吃吗,多少钱一斤啊?” “二十文钱一斤。”芸殊笑著回答。 “这么贵?” 大川从筐子里拿出来一个指给她看:“大娘,这是野味,十分鲜香,只有这个季节才有,而且是翻山越岭才能採到。平时,想吃都买不到的。” 大娘还是撇撇嘴走了。 大川並不气馁,又重新大声吆喝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极好的蘑菇,新鲜美味啊。” 芸殊暗笑,二舅这叫喊声挺现代的啊! 终於有一位穿著打扮像大户人家管家的中年人走过来,仔仔细细观察一番:“这是蘑菇,是没毒的吧?” “当然,有毒的谁敢卖呢,这叫牛肝菌。来一点吧?”大川热情地介绍著。 他点了点头:“多少钱一斤?” “二十文一斤。” “好,秤两斤。”中年男子又看到地皮菜问,“这是木耳?” 大川忙解释:“客官,这不是木耳,是地皮菜,也叫得木耳。” “多少钱一斤,也来两斤。” “好吶,这个十文一斤。” 大川各称了两斤,分別用两个荷叶包好,那人给了六十文,拿著就走了。 大川很高兴,看著芸殊笑,这就算开了张。 芸殊向大川举起大拇指。这二舅果然厉害,有做生意的天份,不像石头只是呆愣愣的站著,等客人来问才说话。 接下来,也只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旁边几个小贩还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们,就像是看怪物一般。 芸殊有点憋屈地说:“这里的人真不识货,他们是不是认为有毒不敢吃啊?” “有可能。芸儿,要有耐心。”大川安慰著。 芸殊四处张望起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基本上都是妇人,衣著打扮普通。她们买的是一些平常的蔬菜什么的,鸡蛋都是两三个地买,芸殊心里明白了:穷人谁会吃蘑菇,这么贵。 芸殊忽然想起了醉月楼,那里是富人吃饭的地方,应该適合,问问掌柜的要不要。芸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川。 大川也觉得不错,於是两人收了摊,推著车离开。隱约听到身后有讥讽的声音:“两个傻冒,这种东西也拿来卖,我们村山上也有,会毒死人的,还卖那么贵。” “呵呵呵,就是,早该滚蛋了。” 芸殊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第33章 买牛车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3章 买牛车 是芸殊拦住了他,並拉著他往別处走。 牛畈子忙喊道:“哎,客官別走啊,这么好的牛,错过了就可惜了,价格好谈啊。” 大川停住脚步,想回头。芸殊小声对他说:“二舅,我们不能买他的牛,首先我们要买黄牛拉车,而不是水牛,其次他的牛有问题。” 大川非常吃惊地看著芸殊:“芸儿,这你也懂?” 芸殊点点头。 “那我们村的兴发,就是拉人去镇上的那位,他的牛就是大水牛。为什么我们要买黄牛呢?”大川还是有点不相信芸殊刚才的话,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家,怎么懂牛知识呢? 芸殊耐心地解释:“水牛力气是大些,耕种水田更好。但拉车没有黄牛好,黄牛纤瘦跑起来快,驾驭起来更顺心,而且黄牛耐热,做事情专一,耕旱得好。” 大川点头。 “还有,黄牛一般会比水牛贵,但它们適应环境强,饲养更方便。” “你说刚才那人的牛有问题,是怎么看出来的?”大川很疑惑。 “二舅,挑牛。一看鼻子和眼睛,鼻尖湿润有光泽,眼睛清亮;二看行为、听呼吸,动作敏捷、呼吸平稳;三看皮毛和粪便,皮毛光滑不脱落,粪便成形不恶臭。” 大川眼睛一亮:“芸儿,你太厉害啦。怪不得刚才那人那里很臭。” “嗯,那牛的呼吸也不顺畅,我判定那牛有病。” 大川伸出两个大拇指:“芸儿,今天你让二舅学了不少东西。好,接下来,我按你说的方法挑一头好牛。” “嗯嗯。”芸殊觉得二舅就是聪明能干,以后就是自己最得力的帮手。 牛墟被他们围著转了好几圈。大川终於挑选了一头健康结实又漂亮的大黄牛,芸殊看过牙齿,刚刚更换四牙,也就是说这头牛两三岁,正值青壮年。 经討价还价,最后花了五两八钱银子。 大川感嘆:“比那头水牛还便宜呢。” 芸殊笑著说:“那个牛贩子骗你,这一圈子走下来还不知道,他那头牛不病也就只值五两半银子。” “奸商。”大川骂道。 两人又到旁边的车行看牛车,牛车分两种,一种是敞口板车,一种是带棚子的。兴发的牛车就是敞口的板车,四周是有木栏的,载物坐人也可以。 两人不约而同选了加棚子的,贵了五百文,共计二两半银子。同样可载物载人,车厢內也算宽敞,一般坐四至六人,可挡风遮雨。 牛买好了,车也套好了,车行送了一支牛鞭子。大川却一筹莫展起来,他没有赶过牛车,难道只能牵著牛回去吗? “二舅,让我试试吧。” “你!”连车行的伙伴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准备看这个爱吹牛的小姑娘怎么出丑。 “二舅,赶快上车吧,我们走了。”没想到,等大川上了车,芸殊往车辕前端一坐,挥动牛鞭子就稳稳將车驾走了,麻利的一溜烟儿出了牛墟。 街上人多,但芸殊的牛车赶得很顺畅,宛如一个老车夫,在人群中自如穿梭著。芸殊前世喜欢开车,那种速度带来的快感,她十分著迷。现在这牛车也给了她那种感觉。 在街上买了点东西,芸殊就赶著牛车回村。大黄牛跑得很快,不一会儿追上了兴发的牛车,车上坐著四个妇女和两个孩子。 有上次那个花田大妈和水发媳妇,花田大妈尖叫起来:“哎,瞧,那赶车的好像是叶柄义家的外甥女,你们看见了吗?” “是,应该就是她,她还会赶车,那牛车是谁家的?”水发媳妇阴阳怪气地说。 “租的吧?牛车可是要好几两银子呢,还是黄牛带棚子的车。”另一个妇女表示不可思议。 兴发也看得心里痒痒的,如果村子里真有人买了这种车,与他抢生意,他就完蛋了。大家可能都去那儿坐,又快又能遮风挡雨的。 水发媳妇似乎是看出了兴发的心思:“堂哥,放心,他们的车,请我去坐,我都不会去的,我们都还坐你的车来镇上。” “就是,再便宜我们都不去坐。”另一个妇女也拍马屁。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怀疑叶柄义家的那个丫头片子是怪物,带著邪气、妖气呢。”水发媳妇压低声音说。 “是吗,是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狗子娘和赵氏曾遇到她,她看著她们,眼睛里居然喷出了火,还有最近她带著叶柄义一家子采蘑菇,吃了却没事……” “嗯,邪女,可要小心点。”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八卦著…… 大川看著他们的牛车真的比兴发的牛车快很多,不禁高兴的不得了。他让芸殊先停下来,想自己试著赶一赶。 芸殊忙勒住韁绳,吆喝牛停下来,让出位置给大川,教他如何吆喝、如何牵韁绳、使鞭子。 大川学起来很快,加上大黄牛十分听话,没几下子,就熟练了。 芸殊满意地坐到车厢里面讚嘆著:“嗯,二舅,这车子以后就归你驾驶了,坐车的感觉真好!” 大川驾车顺手起来,那感觉更是没的说,哼著小曲、吹著小风,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牛车一路畅通,经过张家庄、埔田村驶向村尾的芜泽坡。稳稳噹噹停在了院子里,牛车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屋子里的小孩子们。 子阳带著晚婷、子兴跑出大门,看见一辆漂亮的牛车停在院子里,都好奇万分。晚婷第一个看见坐在前端的大川,兴奋地喊著:“爹爹,是爹爹。” 大川满脸堆笑,对著大家做了一个鬼脸,惹得孩子们大笑起来。 芸殊从车厢里探出头时,陈氏、早春都跑出来了。芸殊看到孩子们都穿著新衣服,一个个精神奕奕,都想显摆显摆,就笑了。 晚婷最先跑过来,大川张开手臂准备去接住她,哪知道,她绕开大川,径直奔到芸殊身边,一把抱住芸殊:“姐姐,我的新衣服好看吗?娘说,是你给我们买的呢。” “好看,好看,婷儿是我们家的大美女。”芸殊一脸懵逼,自己可没给他们买衣服啊。 大川一脸尷尬,还好早春牵著子文走了过来,大川一把抱起子文:“还是儿子对爹好些呀。” “姐、表姐。”子文虽然被大川抱著,嘴里却喊著芸殊。 芸殊忙拿出买来的糖果分给跑过来的孩子们,小院子里充满著欢笑。 “芸儿,他们穿的衣服就是上次你分给大家的布做的。”早春说道,“先做了孩子们的,大人们的晚点。” 芸殊这才恍然大悟。 陈氏好奇地问:“这租的牛车,怎么不见车夫呢?” 芸殊一指大川:“他就是车夫。” 大川看著大家惊讶的眼神,得意扬扬:“这是我们家的车,我们是有车一族了。哈哈哈。” 陈氏、早春都惊呆了:“你们买的!” 芸殊正点著头,路上飞奔来一人:“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第32章 有辣椒吗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有辣椒吗 胡掌柜端起茶抿了一口,笑容可掬:“芸姑娘、二舅,我们少东家早就交代了我,不可亏待你们。新鲜蘑菇还是按原来的价格,半乾的就八十五文一斤,全乾的算一百五十文一斤。你们看可以吗?” 大川一听,激动不已,他看了看芸殊,芸殊微微点头。没想到酒楼能给这么高价,大川非常高兴:“当然可以。” 芸殊知道胡掌柜是按刚才自己给的湿干比例开出的价格,而且还偏高,自然满意,心里也认可了胡掌柜及醉月楼东家的为人,接下来她准备就和他们谈笔大生意:辣椒的事情。 胡掌柜一挥手,帐房李先生拿著算盘走了过来,芸殊让大川和李帐房算帐和结钱的事。自己则请胡掌柜一旁敘话。 芸殊拎来一个小布包,笑著说:“胡掌柜,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能把丁大厨找来吗?” 胡掌柜马上让陆老六去喊丁大厨。 芸殊解开包裹,把里面的辣椒倒出来,有青辣椒,乾的红辣椒,还有红的朝天椒。 胡掌柜看著一头雾水,他並不认识:“芸姑娘,这些是?” 芸殊正要回答,丁大厨匆匆赶来,一见桌上的辣椒,直接惊呼出声:“啊,是秦椒吗!” 芸殊笑著说:“丁师傅,看来你是见过它的?” 丁大厨激动地摇头:“没见过实物,我师傅给我看过图,才认得的。秦椒十分难得,因为要从番外进口过来。” “丁师傅,它叫辣椒,比你说的秦椒还要好。这里有三种,青的是新鲜的;乾的是辣椒成熟后晒乾的,可以保存很久;而这种小又尖的名为朝天椒,很辣的。”芸殊说完分別拿起三种各咬上一小口,慢慢嚼起来,一脸的轻鬆享受。 “辣椒!太好了,我也试试。”丁大厨先拿出青椒轻轻地咬了一口,点点头,“嗯,有点辣味,更多是清甜。” 胡掌柜也试了试,点头。 丁大厨拿起一支干辣椒,小口咀嚼:“比青椒要辣一点。” 他最后拿起朝天椒,又小口咬了一点,只嚼了几下,就辣得大吸气,吐舌头,脸都涨红了,却一个劲儿地叫好。 胡掌柜见丁大厨的样子,就不敢再尝了。看向芸殊:“芸姑娘,你怎么没事呢?” 芸殊笑著解释:“我吃习惯了,也能感觉到辣,但能承受。快帮丁师傅弄碗水来吧。” 一旁的陆老六赶快端了一杯茶,丁大厨喝完之后,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这辣椒的辣味太正宗了,太棒、太过癮啦!怪不得我师傅他老人家一再给我提起,讚不绝口。” “你师傅见过辣椒?” “嗯,他见过两回,也尝过,说秦椒是仙物,不可得。”丁大厨很感慨,“芸姑娘,能否给几个辣椒我,我要带回去给师傅瞧瞧,他会很高兴的。” “你师傅多大年纪了?” “师傅六十多了,已经休养在家,住在县城呢。” “没问题,丁师傅。这些你都可以带过去给他老人家,方便的话,我还想去拜访他呢。” “太感谢芸姑娘了,师傅一定也很想见你的。我师傅一生从事厨师,现在我们的辣味是用花椒、芥末、生薑一起磨成粉製成的。他老人家各种味都能调理好,唯独这辣味,始终是不满意,后来得见秦椒,大喜,只是秦椒太难得到。” 胡掌柜插话道:“芸姑娘,你有很多这种辣椒吗?” “当然有,而且我准备大量种植。蘑菇是有季节的,这几天天晴,会越来越少,一天采不到多少了,等下雨后又会长出一批来,但过了十月就长不出来了。而辣椒將会是我后面出售的主要產品。”芸姝给胡掌柜分析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胡掌柜不停点头讚赏:“芸姑娘规划得好哇,是有大志向的人。” “没办法,一大家子人要生活呀。” “这辣椒是怎样操作的,进货给我们,还是?”胡掌柜客气地请示。 “辣椒,现在市面上十分稀罕,是一个超大市场,你们这一家醉月楼可能撑不起这般大的面,再说现在你们酒楼生意不错,没有必要进行大改变。胡掌柜,我能和你们东家见个面吗?” “这,我要去请示报告一下。醉月楼有不少分店,县城也有。只是我们东家不容易约见,不过少东家前两天来了镇上,不知还在不在,我要去问问。” “好,那辛苦胡掌柜了。这事儿也不用急,我还要先去试著种植辣椒呢。” 胡掌柜递过来一个小布袋子:“芸姑娘,这是少东家特別让我给你的,是蘑菇那三道菜的酬谢,还请收下。” 芸殊也不客气地收了,知道这几天蘑菇已经为醉月楼赚了不少钱,何况这三道菜是一直都可以做的,新鲜蘑菇没有,就用乾的:“那替我谢谢你们少东家了。” 那边大川也已经和李帐房结算清了,过来找芸殊。 胡掌柜要留他们吃中午饭再走,芸殊拒绝了。说要上街逛逛,买些东西回家。 胡掌柜只好作罢,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出大门。 一出门,大川就告诉芸殊,这次蘑菇卖了十七两银子又九百零五文铜钱。芸殊也十分高兴,提议买一辆牛车。 大川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有了牛车我们以后上镇里就不需要租车了,牛平时还可以耕地。可是要不要和爹、大哥商量一下,再来买呢?” 芸殊笑著说:“二舅,这是小事一桩,我们以后都要用到牛车,外公不会反对的,他说了这段时间由我做主,嘿嘿嘿!” “好,那我们就先去买牛车。” 两人到了镇上牛墟,快近中午,天气有点热,买客不多,卖牛的商贩稀稀拉拉躲在树荫处,水牛和黄牛三三两两或躺或站著。 大川走在前面,芸殊跟在身后。 一个瘦小个,戴著小草帽的商贩陪著笑把两人迎过去,热情地招呼:“两位想买牛吧,看看我这里的吧,保证健康又力大。” 果然,他有三头水牛拴在一起,其中一头还是牛犊子,大川看那头最大的黑水牛,样子结实、憨厚。 芸殊捂著鼻子跟在后面,她暗暗地摇了摇头。毕竟以前叶家没有养过牛,村里的牛也不多,大川对牛並不了解多少。但芸殊是熟悉的,种五十亩实验基地,哪能不和牛打交道,虽说已经用上了机械设备。 那人见大川看那头最大的黑水牛,就热情地介绍:“看,这头牛十分健壮,力气又大,脾气特別温顺,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良品中的良品,选了它您一定不会后悔的。” “这头牛多少钱?”大川摸摸牛背。 “六两银子。” “这么贵!” “不贵的,您要看货,好的牛肯定是要贵些的,关键是你要喜欢。”牛畈子解释著。 大川听完就伸手去摸钱,旁边忽儿伸出一只手,摁住了他的手。 第31章 別亏待了她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1章 別亏待了她 “是的,每份七百枚铜钱;还剩六十枚,再分四份,就是每份十五枚;所以,最后分到每一份的是七百一十五枚。”芸殊一一列算出来。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叶氏惊讶不已:芸儿是什么时候学会算帐的,而且十分厉害。 大川说:“芸儿,那零头你就留著用吧,每家分七百枚就可以了。” “对,大家天天在这里吃饭,花了多少钱呢,还算那么清楚。”早春也说。 大家都点头支持。 芸殊摇了摇头:“在这里吃饭,是我和娘请大家的,不能算在成本里面。也好,零头就先放在我这边,以后一起开支,例如买材料、租车什么的用,后面我会记本帐的。” 大家也都赞成,最后决定第一次分钱:每家分得七百枚铜钱。 每个人脸上都乐开了花,一日就能分到这么多钱,都很满足。现在村里出去做工的人,一天也就二十文,一个月下来也才六百文呢。 大江从芸殊手中接过串好的七百钱,手都打哆嗦,他看了一眼沈氏,將钱递了过去,沈氏已经乐得嘴都合不拢。一边接下来,一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芸殊。 芸殊正看著他们两灿烂地笑著:“大舅真是模范丈夫啊,財政大权交给大舅妈,尽显丈夫本色。” 大家笑了。 大川和早春是一起去接钱的,芸殊打趣道:“恩爱夫妻!同心同德,其利断金啊。” 大家又是一阵鬨笑。 轮到石头,他刚从座位上起身,想伸手接那串钱,被陈氏一把扯住,挤到前面把钱接下。 “他还小,我替他先管著。” “娘,你急什么啊,也让我摸一摸钱吗,摸完之后肯定会给你的。”石头委屈巴巴地表示。 “母子爭財,谁抢到谁先得。”大川及时补上一句。 陈氏一巴掌拍到大川背上,笑道:“胆肥了,敢笑话你家老娘。”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日,叶家除了留下陈氏与早春在家洗衣服、带几个孩子,其他人都出动去西牛山、埔头山采蘑菇,当天採到一百五十来斤。 芸殊把採回来的蘑菇放在太阳底下晒,天气晴朗,开始越来越热。不晒乾,蘑菇肯定就坏了。 这天,慕既明和风洛尘逛到了醉月楼,刚在二楼包间內坐下,胡掌柜就匆匆赶来,笑著说:“少东家、风公子,前两天我们店里又出了新菜品,你们用不用尝一尝?” 慕既明很高兴:“辛苦丁大厨了,是什么新菜,说说菜名。” “少东家,这些菜可不是丁大厨创新出来的,而是芸殊姑娘带过来的。”胡掌柜忙解释。 “哦,那个上次做糖醋鲤鱼的小姑娘?” “对对对,就是她。” “什么新菜?”风洛尘问,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唐突,尷尬地笑了笑,“哎,我有点饿了,呵呵呵!” 慕既明嘴角上扬。 胡掌柜笑著回答:“一共三个菜,爆炒牛肝菌、小鸡燉蘑菇、鸡蛋炒地皮菜。” “这些都是?”慕既明拉长声音。 胡掌柜忙解释:“都是野山菌,这两天都卖得特別好。” “这些野山菌都是哪个小姑娘带来的?听说这些蘑菇是有剧毒的,能吃吗?”慕既明饶有兴致地问。 “是的,少东家。能吃啊,刚开始,我也是怀疑的,但芸姑娘说他们一家人都吃过,我才敢收下,没想到,吃过的人不但没事,还说特別好吃。”胡掌柜喜笑顏开。 “那好,三道菜都上,再加一道糖醋鲤鱼。”风洛尘云淡风轻地就把菜点了。 “是,少东家和风公子吃过后,就知道了。那我去准备了。”说完胡掌柜退下。 不大一会儿,四道菜先后端上来,最先上的是爆炒牛肝菌和鸡蛋炒的皮菜。 两人尝过后,不禁嘖嘖称讚,特別是风洛尘,感觉整个人的味蕾都被激发出来了:这蘑菇怎么这般鲜美、软嫩滑口,这地皮菜则爽脆无比,鲜甜且有酒香味,比木耳还好吃。 两人一会儿就將两盘菜扫了个精光,送小鸡燉蘑菇和糖醋鲤鱼的伙计一到,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伙计们吃惊不已:少东家和风公子这是好几天没吃饭吗? “嗯嗯嗯,这些都可以做成醉月楼的招牌菜。”慕既明讚嘆不已。 “表哥,你可別亏待了人家小姑娘?” “那当然,刚在街上你也听人说了,醉月楼的菜越来越好吃了,特別是鱼,一点腥味都没有,都是拜这位小姑娘所赐啊!” “哼!算说了句人话。” “噯,好像你很关心她哦。” “我关心她干嘛,我是看不惯小气之人。” “你!嗯,这小姑娘是有点意思。” 后上来的两个菜也被他俩吃得乾乾净净。 “小姨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吗?”风洛尘转动著自己手中的竹筷,话锋也一转。 “再等几天吧,听我娘说话的语气比前两次温和多了,应该是有戏的。” “嗯,那我得去准备准备。”说完站起身,就往楼下走去。 “洛尘,急什么啊,等等我呀。” 接下去的一连三天,叶家除了留下陈氏与早春在家洗衣服、带几个孩子,哂蘑菇。其他人都出动去西牛山、埔头山采蘑菇,每天可採到一百二十来斤。 第五天,芸殊和大川租了一辆牛车將蘑菇拉到了醉月楼,胡掌柜带著陆老六、阿旺出门迎接,陆老六带著牛车去了后院。 大家则从正门进入。 芸殊边走边笑著介绍:“胡掌柜,这次带来的蘑菇有鲜蘑菇和晒乾的蘑菇,这野蘑菇很是难以保存,所以才晒乾。” 胡掌柜点头:“是的是的,我们也是听了芸姑娘的话,將剩下的晒乾的,才保存下来的,用时再用水浸泡,差不多效果。” 芸殊十分欣赏胡掌柜做事情的认真態度,几人来到后院。果然,分了三筐装,新鲜的一百三十斤,这是昨天刚採回来的;半乾的八十三斤,只晒了一两天的;还有全乾的五十五斤,这是晒了三天或以上的。 计算给钱的时候,胡掌柜有点为难:他不知道半干与全乾的该怎么样算。 芸殊笑著说:“半乾的,我们是四斤左右晒一斤,全乾的是七斤左右晒一斤。乾的本来说是没有新鲜的好用,但更好保存。胡掌柜的,你就看著给唄。” 胡掌柜先让陆老六带著芸殊去大厅里坐,让伙计给倒上茶。他自己到了后厨与丁大厨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些蘑菇。 大川有点担心:晒乾的价格会不会很低。 不一会儿,胡掌柜回到大厅,客气地寒暄著:“来,芸姑娘和二舅辛苦了,喝茶。这几天,几道蘑菇菜卖得很好,有客人专门就是为了来吃这个,蘑菇昨天下午就用完了,今天来得及时啊。” 大川从心里急:废话这么多,直接说能卖多少钱吧? 第36章 又分钱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6章 又分钱了 叶德龙和眾人都觉得有道理:牛车刚买的,以前他们家人不可能赶过车,自然是不会,这黑乎乎的夜晚人家当然不敢。 还是去找兴发吧,路熟,闭著眼都能去镇上。 狗子娘还想说什么,被叶德龙一个眼刀,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有人风风火火去叫兴发。 芸殊从怀里掏出三十文钱,交到叶德龙手中:“里正爷爷,我们虽说不能用牛车送她们,但我们捐三十文钱算路费也好、诊费也行,一点心意。” 大川补充:“这只是心意不是补偿,他们吃蘑菇中毒和我们没有半点儿关係。” 里正笑著说:“当然、当然。一下子能捐出三十文钱,已经非常感谢了。我也出十文,毕竟孙寡妇家是很困难的。” 林大夫也拿了十文钱。 又有几个村民也纷纷掏出几个铜钱,放在叶德龙的面前。 石头见水发媳妇、狗子娘等都没动静,笑道:“怎么,天天喊著行善积德、举手之劳的人怎么不施捨一些呢?” 花田大妈面红耳赤地从兜里,掏出两个铜钱放了过去。 大家的眼光都瞟向水发媳妇和狗子的爹娘,他们却佯装著没听见、没看见。 芸殊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看了看大川和石头:“二舅、三舅我们就先回去吧,还要去照顾大舅呢。” 大川、石头点头,三人一起向叶德龙和林大夫道了別,就出了院子向芜泽坡而去。 回到家,芸殊把家里人召集在一起。 芸殊將钱袋子往桌上一放,笑著对大家说:“咱们分钱了。” 大家都十分高兴。石头好奇地问:“不是买了牛车吗,还有钱分?” “当然,还剩不少呢。子阳呢?” 沈氏忙说:“太晚了,他回去睡觉了。” “哦,我先说给大家听听,我们的蘑菇今天一共卖了十七两九钱多银子,减去买牛车的八两三钱,再减去大舅看病的费用两百文、营养费一百文。” 一旁半躺著的大江立刻坐起身说:“哎,慢、慢,芸儿,我看大夫的钱怎么能算进去呢,这是我自己的事。” 芸殊摇头:“当然要算,你这是公伤。” “公伤?”大家都不懂。 芸殊解释:“就是为大家公共的事而受伤,所以要从公共费用中扣除。” 大家好像懂了,又不是很懂。 “还剩下九两又三百零五文钱,按四份分……” “芸儿,三百零五就存下,其他的则分掉。”大川提议。 “大家都同意二舅的话吗?”芸殊问。 “同意。”大家都纷纷表示。 “好,那每家可得二两银子又二百五十文钱。” 芸殊把钱算好,发到每家人手里,人人都喜滋滋的。这次,陈氏则是让石头自己去领的钱,石头那个高兴啊,手中捧著这些钱似乎是捧著整个世界,笑得见牙不见眼。 当他恋恋不捨地把钱送到陈氏面前时,陈氏只拿了二两银子,余下了二百五十文,陈氏说留给他自己用。 石头更是激动得不行,芸殊走过去,往他手里放下一文:“三舅,我送你一文。” 石头推辞著说:“不用、不用,做舅舅的怎么能要小辈的钱。” 芸殊笑著说:“还是收了吧,要不你就真成二百五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石头狠劲儿地眨眨眼,才反应过来。 大江著急地问芸殊:“芸儿,村子里吃蘑菇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的蘑菇还能采吗?” “当然能。为这事我考虑过了,既然不能节流那就开源,改变策略,让全村人都去采蘑菇,中毒是因为认不清菇子有没有毒,我们教会他们认,就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这样,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石头急了。 芸殊饶有心机地笑了:“村民们去采蘑菇是早晚的事,藏著掖著不如开放著去做。让他们都去采,我们回收,而且要增加品种,扩大区域。” 大川一拍桌子:“芸儿,好办法。” 嚇得大家一跳,但依然没回过味来。 大川替芸殊解释:“发动村民们都去采蘑菇,我们收回来赚差价,比我们直接去摘采更量大,更赚钱的,还更轻鬆。” 芸殊点了点头,还是大川脑瓜子活:“还帮了村民。现在牛肝菌被我们採得差不多了,你们看,今天就少很多。” 大江很自责:“都怪我不小心,要不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只有这些。” “大舅,不用自责。以后大家采蘑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摔倒或被蛇虫咬伤,都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损失。危险地方的情愿放弃。” “嗯,安全第一。”叶柄义附和著。 “蘑菇生意做到十月份左右就彻底停止了,也就三四个月。而且不是天天有,每下一场雨,才会重新生长。所以,下步计划要开始思考了,采蘑菇的事以后二舅要多负责些。我的这块荒地,也开始要打理。” “是,芸儿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大川十分激动,浑身充满干劲。 女人们有点沮丧,陈氏嘆了口气:“哎,这么好的赚钱生意,四个月就没了,而且不能天天干,怪可惜的。” “外婆,不用担心,以后还有更好的事情做呢。哎,现在田地里的情况怎样?” “田地里没事。自从用了芸儿给的农药,草和虫子都不怎么长了,庄稼长得好,今天的收成一定比往年多。”叶柄义满脸堆笑。 芸殊点头,又看向大川:“二舅,明天我们再细谈具体方案,我有点累了。”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 “很晚了,大哥还是住在这里吧,我收拾一下没问题的。”叶氏说。 “不用,我能回去的。” 大川和石头半抬著大江出了院子,一伙人提著灯笼回了村里。 芸殊回到自己的房间,真的很累,今天的麻烦事真多。她从怀里取出胡掌柜给的小布袋,里面居然是六十两银子。 芸殊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自己身上总共有一百多两银子。接下去制农肥、造大棚,要把这片荒地开垦出来,一半种上土豆,一半种上辣椒。 通过许愿池,自己居然把以前在研究基地培植的:天焰朝天椒,绿帅909號,红艷107號品种都拿到了,还有种子和秧苗。 秧苗放在后山那块隱蔽荒地里培植,约二十天左右可移栽。她又在茅屋旁边搭了个小棚子种下种子育苗,应该是在四十天左右可移栽。 她发现自己向许愿池许愿,得到自己以前的物品成功率更高、速度更快。 能获得前世的研究成果,芸殊觉得十分欣慰,总算那时的自己没白忙活。 第35章 救人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5章 救人 屋內所有的人都嚇呆了,还是大川手疾眼快,跨步拦在了芸殊身前,挡住那妇人的双手,顺势往旁边一甩。 妇人跌坐在地上。 她立刻顿足捶胸地哭骂起来:“都是你们家,采蘑菇吃,结果害死了我的亲妹妹一家人,我可怜的妹妹呀。呜呜呜!” 芸殊听声音有点耳熟,仔细瞧了瞧,原来是那天在槐树底下说閒话的狗子娘,孙寡妇是她的妹妹。 “对,罪魁祸首就是他们家,没事去采什么蘑菇,害死了人他们要负全部责任。”狗子爹也叫囂著,却懒得去扶狗子娘。 旁边开始有人议论,大部分人都是说叶柄义家这事干得不地道,应该给孙寡妇一家赔偿。 芸殊翻了个大白眼:好笑,这也能赖上,他们是不是做梦没醒啊。 大川气得紧捏双拳,芸殊拉了拉他袖子,让他別衝动。 芸殊从大川的胳鸡窝底下钻到前面,冷冷地看著狗子的爹和娘:“怎么,这是要赖上我们家囉,我们又没有逼著她们去吃蘑菇,自己认不清楚,吃出问题却成了我们的事。” “你们不吃,別人会跟著去吃吗?”狗子娘怒视著芸殊,气焰囂张跋扈。 “人家做什么,你们就跟著做什么。別人吃屎,你也要去吃吗?” “我、我,反正是因为你们。”目光有瞬间的胆怯,有躲闪。 “几天前,我就劝他们家別去采蘑菇,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肯听。是吧,现在害死了別人。”人群中响起了香草的声音。 “住嘴,別人吃死了,和我们有关係吗?我们自己怎么没事,劝你们还是先想办法救人吧,別尽说些没用的。”芸殊毫不客气懟回去。但还是忍了忍,话锋一转,给她留下半分面子。 叶德龙的眉头拧成了绳,他问林大夫:“这三人还有救吗?” 林大夫无奈地摇摇头:“食物中毒后最重要的是催吐洗胃,可她们已喝不进半点水,老夫也爱莫能助啊。” 叶德龙长嘆一声。 “让我来试试吧。”芸殊认真地说。 “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办法,林大夫难道不如你,真是笑死我啦。”狗子爹表示不同意。 “是啊,小姑娘家能有啥本事?”有人起鬨。 “笑话,想出头显摆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呀!”有些村民越说越难听。 “是想弥补一下自己的罪过吧?”狗子娘阴阳怪气的。 “你才有罪呢,你们全家都有罪。”芸殊没好气,“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要不要救隨你们。” “算了吧,既然大家不相信,芸儿,我们回去。”大川说完拉著芸殊转身就走。 石头愤怒无比,胸膛里似火烧,他提起芸殊交给他的布袋子,也转身欲离开。 叶德龙重重地乾咳一声:“都说什么风凉话,你们不信別人的能力,要么你们自己来试试。” 大家不再吱声。 “芸丫头,別走,你来吧。”叶德龙拦住欲走的大川和芸殊,他知道这丫头本领大,主意多。现在其他人都没法子,只能让她死马当活马医。 芸殊看了一眼叶德龙,转身走回来,认真的检查三个人的情况,还好,时间应该没超过一小时。 她走到林大夫身边:“林爷爷,我不懂医术,只知道这催吐的方法,希望您能帮忙和看著点,以防万一。” 林大夫点头:“芸丫头,儘管放心,大胆来,老夫也一定听从你吩咐。” 芸殊又对著周围的人说道:“各位乡亲们,我还需要两个女子帮忙,谁愿意的请站出来。” 哆哆嗦嗦站出两个女子,其中竟有香草。 芸殊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她们打来清水並烧热,再找来三四个空桶子。 芸殊从石头手中拿过布包,取出软管、吸水球、生理盐水和一瓶霍香正气水。芸殊先將软管放在开水中消了毒,然后让林大夫插管。 林大夫没有干过这些,芸殊要求软管要从鼻孔里插入,眾人嚇了一跳,刚要出言阻止。 林大夫一瞪眼,亲自按芸殊的指引,从鼻孔插入到病人的喉咙、胃里,再用水球接了软管头將加了霍香正气水的温水灌入。 一番操作猛如虎,把围观的村民们都看傻了。 不一会儿,病人开始不停地呕吐,吐完又插管灌水,反覆操作三四次,直到將肚子里的东西吐得一乾二净。 芸殊看著差不多了,最后给她们灌了一些生理盐水,三人已经被折腾得面目全非。 大家质疑:这能救回来吗? 林大夫分別替她们號了脉,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叶德龙忙问怎么样,林大夫微笑著点了点头:“有救了。” 叶德龙这才缓缓放下心来,讚许地看向芸殊,並同时询问她和林大夫接下去该怎么办。 林大夫摇头:“我这里没有解毒的药。” 芸殊长嘘一口气:“那就赶快送镇上的医馆吧。” “好,去叫兴发,让他赶车送孙寡妇一家去镇上。”里正忙吩咐狗子爹。 “用不著去叫兴发,大川他们家就有牛车。”狗子爹撇著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们家有牛车?”大家都互相询问著,不肯相信。 狗子娘不屑地说:“有,刚买的,花田大妈和水发媳妇今天下午都看见了,速度快,而且有棚子的。” 大家都看向芸殊、大川和石头。芸殊漫不经心地既不否认也不答应。 “怎么,这生死关头,你们不会不想去吧?”狗子娘看到三人都不作声,便说。 “是啊,既然有车就送送吧,人命关天的事。”有人帮著说话。 这是道德绑架,是赤裸裸的威胁。 石头不高兴:“不去,去不了。” “你们这太没人情味了吧。”人群中有人提高嗓门。 大川也没了主意看向芸殊。 芸殊淡淡地笑著,仍不作声。 “大川,帮帮人家吧,也是积德行善啊。”花田大妈开口求著,她是看见牛车的人。 “是啊,举手之劳嘛。”水发媳妇笑嘻嘻地说。 芸殊翻了个白眼,叫別人干活,自己张张嘴就想当圣母,这种人怎么就这么让人烦呢。 “哦,那你举举手让我看看唄。”石头忍不住怒懟。 花田大妈被说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再回口。 “我没车,有车一定帮忙。”水发媳妇冷笑著,“什么人啊,有个破车了不起啊。” “帮忙可以,那要我们愿意,你们站著说话不腰疼,还指使我们。没车,你可以出车费做好事啊,说吧,你能给多少钱?”大川出口就是绝杀。 “哼,原来是想要钱,一家子人都钻进钱眼里去了,良心都碎了。”狗子娘气乎乎地说。 “都住嘴。芸丫头,你说说。”叶德龙看向芸殊,他刚也看到了院子里的牛车,他知道叶柄义家现在做主的是这个小丫头片子。 芸殊看了看叶德龙,点了点头。知道不能得罪了全村人,更不好驳了里正的面子:“里正爷爷,还有各位大叔大妈们,不去,是因为不能去,不敢去。” “哦,什么原因?”叶德龙问。 她慢条斯理地解释:“今天刚买来的牛,我们还摸不清它的性子,加上驾车技术也不好,这深更半夜的,路上黑灯瞎火,万一赶到沟里去了,再摔伤了病人可如何是好。我们本来就穷,可赔偿不起呀。” 大川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第34章 出事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4章 出事了 “不好了,出事了,大哥摔伤了。”跑过来的是石头,满头大汗。 早春端来一杯凉水,石头三两口喝光。 “二舅,赶快去请村里的大夫来家里,我和三舅去把大舅接回来。”说完就跳上了车,衝著一旁发愣的石头,“快,三舅上车啊。” 石头这才爬上车,芸殊一甩鞭子,牛车就奔出了院子。 石头差一点被晃下去,还好死死抓住了车门框,等他缓缓坐下来时,牛车已经进了山道。 “芸儿,去埔头山的方向。对,走右边的叉路口。”石头一边指引著去路,一边打量著这辆车。 “大舅伤的很严重吗,是怎么伤的?” “比较重,脚都肿了,根本走不了路。他看见一块崖坡上的缝隙里长著几个蘑菇,就爬上去,结果刚摘到一个,脚一滑就摔下来了。”石头描述著。 他们很快就到了埔头山脚下,果然见叶柄义和沈氏、叶氏都在,旁边的地上半躺著大江。四个竹篓子也放在旁边,都只有半篓子蘑菇。 沈氏哭红了眼,大江拉著她的手安慰著。 芸殊想不通这几个人是怎么將他弄下山的。大江伤的是左脚,一动就疼,芸殊担心骨头断了,那就麻烦了。 她让石头砍来两根木棍,將受伤的地方固定,两头缠上布带子,以免二次受伤。 石头和叶柄义一起將大江扶上牛车,大江坐在中间,沈氏和石头一边坐一个,紧紧地夹著他、扶著他,叶柄义和叶氏则各坐一边。 芸殊把车赶得很慢很稳。 大江看了看车问:“芸儿,这车?好像村子里没这种,是从镇上租来的吗,要多少钱一天?” “大舅,看来你挺好的,还有精力关心车。”芸殊笑著调侃,“这车不用租,是我们买的。” 车厢里的人都惊呆了。 “芸儿,这车是我们的?”石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著问了三次。 “对,我和二舅觉得现在家里需要一辆牛车,就买回来了。没来得及和外公打招呼呢,外公不会怪我们吧?” 叶柄义脸带喜色:“好,买得好,你们做得对,以后去镇上就方便多了。花了多少钱?” “外公,不多。牛和车一共花了八两三钱银子。”芸殊轻鬆地回答。 “这还叫不多,芸儿的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大江笑著慨嘆。 石头像欣赏一件珍宝般,轻轻地抚摸著车厢,到处张望著,脸上有藏不住的喜悦:“芸儿,你们也太厉害啦,居然买了一辆这么好的牛车。” 回到芜泽坡,大川早把铁蛋爷爷林大夫请来了,经过林大夫的仔细检查,说是严重扭伤肌肉,並没有伤到骨头。 大家这才放心。 林大夫帮著敷上药,並嘱咐要休息十天左右才能痊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陈氏留林大夫吃晚饭,林大夫谢绝了,收了钱,他就回去了。 大家吃完晚饭正在聊天,有人敲门。叶氏跑去开门,见是里正叶德龙,忙往屋里让。 叶德龙带著他的孙子叶玉青,见满屋子的人,有点尷尬地笑了笑。 叶柄义放下烟杆子,大笑著欢迎:“哟,稀客,老伙计,来来来坐啊、快坐啊。老婆子,倒水来。 陈氏答应著,芸殊早端了一杯水来,叶德龙也不客气,接过水杯,在叶柄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看屋子,讚赏道:“这房子被你们弄得还不错。” “是啊,修辑后还可以。”叶柄义答道。 芸殊抓来一把糖果塞给玉青,玉青不敢接,看向他爷爷,叶德龙点头,他才高高兴兴收下,子阳忙拉了玉青去一边玩。 “里正爷爷,您今天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芸殊开门见山地问。 “其实,我早几天就想来,听说你们这些天都上山去采蘑菇,那玩意儿能吃吗?”叶德龙面容严肃。 大家听是为这事,却轻鬆起来了。 芸殊笑著说:“是香草去您那里说了吧,里正爷爷放心,我认识的,是无毒的蘑菇,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吗?” “香草是真关心你们的,都吃过?” “当然,我们天天吃呢,哈哈哈。”叶柄义爽朗地笑著。 叶德龙看了看旁边半躺著的大江,大江脸色尷尬:“嘿嘿,叔,我是自己摔的。” “老东西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那玩意儿吃死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错一次,一家人就完蛋了。”叶德龙语重心长地劝说著。 “是是是,里正爷爷说的是。”芸殊点头称是。 “是你这丫头片子乾的吧?你做事我放心,可是村子里有人也学著你们去采蘑菇,我担心的是,他们不认识,万一出问题就糟糕了。” 芸殊突然就怔住了,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是,还是里正爷爷考虑得周全。” 正说著,外面乱糟糟有人吵闹:”里正在这里吗,出大事了。” 叶德龙条件反射般弹起,放下手中的水杯,急急忙忙往外走,芸殊、大川等也跟著出了门。 院子里站著三个后生,他们提著灯笼,一见叶德龙就喊叫:“里正,孙寡妇家出事了,好像是吃了蘑菇中毒了,人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 叶德龙回头瞪了叶柄义一眼,抬脚就跟著他们走。 “里正爷爷,等我一下。”芸殊说完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边走边许愿:请给我一套可操作的洗胃器和洗胃药剂,有人中毒。 刚走到房门口,一个包袱就出现在眼前,难道许愿池也知道救命要急吗?芸殊赶忙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一套洗胃的用具,不过,很原始的那种。芸殊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提起布袋飞快地出了屋。 大川和石头忙跟上。石头接过芸殊手中的布袋子,有点疑惑里面是什么,却也来不及问。 一群人走得飞快,叶德龙脸色凝重,几年前的那个场景又浮现在他的眼前。惨啊,惨不忍睹! 孙寡妇家已经挤满了人。 孙寡妇住的是一间泥砖的茅草屋,旁边有一个更小的厨房。院子很小也是泥坯堆的墙,种著一棵枣树,正开著白色的小花。 叶德龙走进屋时,就看见破旧的床上躺著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女孩,她们紧闭双眼,口吐白沫,脸色发黑。而孙寡妇躺在地上的一扇门板上,佝僂著身体,一只手压著肚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抓著门板边上的地,已经被她抓起了一个小坑,指尖都磨出了血。 林大夫也刚到,可见这光景也只能干瞪眼,束手无策。围著的人更是慌乱不堪。 有个妇人坐在地上哭,脸上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来了,里正来了。”有人喊著。 顿时,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齐刷刷看向刚迈进门槛的叶德龙。 那个哭著的妇人也抬起了头,掠过叶德龙一眼看到了跟在身后的芸殊,她眼睛血红,直直地盯著芸殊,牙齿咬得嘎嘣响。 突然,她从地上爬起来,一声吼叫:“你这个害人精,我和你拼了。” 伸出双手直直向芸殊脸上抓去。 第39章 山药蛋消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9章 山药蛋消失 他脸色大变,对著房门口就大喊大叫起来:“臭婆娘,你给我出来,是不是拿走了我的东西。” “吼什么吼?老娘耳朵没聋呢,这么大声,小心老娘扯烂你的嘴。”一个浓妆艷抹,肥胖的女人懒洋洋地从臥室里走出来。 “嫂子好!”田五儿带头向她问好。 “嗯,大家好。”她一边和几个村溜子打招呼,一边瞪著叶东豪,“东白狼,你是不是喝了几口马尿,就忘了本了,大呼小叫的,找打呀。” “哎,媳妇儿,我、我是问问你,这一篓子的山药蛋你有没有拿?”东白狼立刻討好地笑道。 “没功夫动你那些个破玩意儿,去问问你那两个狼崽子吧。”说完扭著那肥硕的屁股又回房间去了。 东白狼一拍大腿,如果真是那两个小祖宗拿了就坏事了。听卖给他的人说,山药蛋可不能生吃,会中毒的。两小祖宗可不会管这些的,出了问题,他叶东豪就完蛋了。 他急忙起身,也顾不上田五儿几个人,径直就去了他儿子石宝和水宝的房间。 等他灰头土脸地出来时,仍是一无所获。 “东哥,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到別处去了?要不要大家帮忙。”田五儿献策。 “来,大家都帮我到处找找。” 忙活了一圈,大家连根毛都没有找到。 “不对,没有任何人动,是自动消失的。”东白狼坐在桌边想了好久,得出最终结论。 “那东哥,我们还去不去偷?” “偷个屁呀,你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更重要的是,竟然不翼而飞,太蹊蹺。” “会不会是被贼偷去了?”一个瘦高个儿质疑。 田五儿一巴掌拍过去:“埔田村哪个贼那么大胆,敢偷东哥的东西。” 贼王还会被贼偷!搞笑吧。 “会不会是妖魔鬼怪在作祟?”另一个人怯生生地说著。 东白狼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暗念:还真是见鬼了,都说那女孩是个妖女,算了,偷山药蛋的计划还是先取消吧。 想到这么一大块肥肉就放弃了,他又心有不甘。当时买下那一小篓子山药蛋时,那人就说了,这东西现在市面上没有,好吃,管饱,种植起来產量极高。他可是花了五十文一斤的价格买回来的,就为了图个新鲜。 “唉,”他嘆了口气,“五儿,给你们一个任务,帮我多多盯著,那个住在芜泽坡上的叶柄义的外孙女。” “东哥,盯著个小姑娘干嘛?”田五儿不解,其他人也不理解。 “怎么,我的话你不听了吗?” “是、是,一切都听从东哥吩咐。” “滚。”东白狼没再给他好脸色。 田五儿挠著头,撅著嘴带著这伙人出了院门。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一起床就站在荒地边上看过来,望过去。连外公外婆、两个舅舅来了都没有留意。 “芸儿,回来吃饭了。”叶氏站在院子里大声喊著。芸殊才从自己的幻想中脱离出来,回到屋里,见大家都来了忙招呼著:“外公外婆,二舅三舅。” 陈氏笑著说:“芸儿,站在那里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外婆,我想那块地也该动工了。” “嗯,现在这块地已经是你的,任由你怎么去播种了。”叶柄义笑了,又担心地自言自语著,“能种什么呢?” “辣椒,还有土豆。”芸殊脱口而出。 “辣椒?是个什么东西?”叶柄义和石头同声问道。 “是,可以说是一种菜,也可以说是一种配料,很好吃的,只要你喜欢上了,就再也离不开它了。”芸殊介绍著。 “啊,有这种东西,能上癮的。” “对,能上癮的。” “这官府能允许我们种吗?”石头很是担心。 “放心,是健康的。官府没有理由不让种植的,目前世面上没有,独一份,不但价格贵,而且一年可种两次。”芸殊说到辣椒,一脸的期待。 “芸儿,你要种多少?”叶柄义试探著问。 “这块荒地上先种上一半,以后还要找更多的地来种。” “这也不能当饭吃的,种那么多卖得出去吗?”陈氏担忧地问。 “外公外婆,你们就放心吧。” 大家边谈边吃,等吃完饭后。叶柄义说要带著石头几个人上山去采菇子。 芸殊把他们拦下来:“外公,等一下里正会带村民们过来,还要带著他们上山教他们认识蘑菇。” 叶柄义点头:“昨晚,你和大川已经找里正说了这事了,也好这是两贏的事儿,能帮一帮大家也好。” 正说著话,就有一伙人从村子里往这边来。为首的正是叶德龙,后面跟著二十多个人,每人背著一个竹篓子。当然是以妇女、孩子为主。 走进了芸殊的小院子里,叶德龙让大家先安静下来。他上前先和叶柄义、陈氏打过招呼,才转过身来和大川、芸殊说话。 叶德龙指著这伙人说:“大川、芸丫头,这里是十六家人,我都记好了他们,他们也向我保证了你们的要求,绝对不会违反规定,我给他们做担保。只是……” 芸殊点头,看著叶德龙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里正爷爷,还有什么顾虑吗?” “都是一些妇女、孩童,男人们都要下地干活不肯来,所以!” “没关係的,我看最小的孩子也比我小不了一两岁。只要能走得动路,爬得了山,背得起篓子就能行。”芸殊笑著说。 “那就好。” 芸殊放大声音对大家说:“等一下,大家跟著我们上山,先认识蘑菇种类,这个一定要仔细、认真,不能出半点错。如发现连续三次错误的,我们就再也不收他们家的蘑菇了。” “好的,请放心。” “那好,等傍晚採回来,我在这里验收,五文钱一斤,当即称好,马上给钱。” 大家一阵欢呼。 芸殊看了看大川:“二舅,这些人都交给你了。” 大川点头。 站在人群前面,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们,以家庭为单位,现在一共二十七人,分两队,一队十四人去西牛山,另一队十三人去埔头山。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危险的地方不去,有蛇虫的地方绕过去。听懂了吗?” “好,我们跟著你们。”大家齐呼。 於是,大川和石头按著家庭为单位兵分两路,大川领著人去了西牛山,石头带著人去了埔头山。 叶德龙看著两队人消失在山路入口,脸上盪起了舒心的笑。 “德龙,进屋里去坐坐吧。”叶柄义拉了拉发呆的叶德龙。 叶德龙转头笑著將一份名单交给身边的芸殊:“明天可能会更多人。这是今天报名的二十七个人的名单,让我孙子写的。” 芸殊看著那清秀的字,讚赏不已:“玉青的字好漂亮啊!” 叶德龙得意地勾起嘴角,隨著叶柄义进了屋。 第38章 感恩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8章 感恩 大家仔细一看,原来是孙寡妇和她的女儿。她们来干什么,难道是来索要赔偿的? 大川和石头严阵以待。 陈氏和叶氏赶忙將两个人搀扶起来。陈氏拉住孙寡妇的手:“闺女啊,你这是干嘛呢?” 孙寡妇抹著眼泪:“我母女俩是来感谢你们的,我们一家人差点儿就死了,多亏……” 她看看所有的人,看到了芸殊,停顿了一下,就又要给芸殊下跪。 陈氏指著芸殊介绍:“芸殊,我的外孙女。” “芸姑娘,昨晚上多亏了你给我们一家人施救,镇上老大夫说了,要是不洗胃,我们早就见阎王爷去了。芸姑娘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说著又是流泪不止。 石头有点不领情:“你算是个明理的人,可你那个姐姐姐夫恨不得咬死我们呢!” “对不起,石头兄弟,我代他们向你们赔不是。前两天,我们家里实在没有东西吃了,野菜也挖不到,就打上了蘑菇的主意。偷偷地看著你们采什么样的菇子,我就也去采了同样的。” “只要是同样的,就不会有毒啊?”大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是,我在河边洗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同的菇子,隨手就丟在旁边。没想到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我女儿又把它捡了回来。就造成了这天大的灾难。呜呜呜!”孙寡妇满脸哀怨。 原来是这样。 孙寡妇继续说:“我知道,这次给你们造成极大的伤害。村里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藉此机会来诬陷你们,我、我……” 芸殊笑著说:“不怕,我们並不在乎。听你说你是认识菇子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教会你认识其他菌菇种类,採到后卖给我们,挣些钱花。” “真的吗,我可以吗?” 大川为她打气:“是的,刚刚我们已经和里正讲了这件事,村里愿意去采蘑菇的,我们都欢迎。” “那太好了。小英,快给奶奶、婶子、叔叔、姐姐们跪下磕头。” 小英刚要跪,就被陈氏搀著:“別,可不能这样。” 叶氏忙拿了一些糖果塞给小英,她才五六岁的样子,面黄肌瘦,穿著破旧。她很想去接糖果,却缩著小手,怯怯地看向孙寡妇。 芸殊蹲下身,从叶氏手中拿出一个,剥开將糖塞到她嘴里,笑著说:“小妹妹,试试,很好吃的。” 她抿著嘴,脸上一瞬间盪起幸福感,见芸殊盯著她,马上她又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孙寡妇向她点了点头,她才接下来,爱惜地捧在手心。对叶氏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陈氏关切地问:“你们今晚吃了饭吗?” “吃了,里正让人送来的。” “嗯,以后小英饿了,就让她来我们家吃饭,小英,记得吗?”看起来叶氏很疼惜小英,因为让她想起了以前的芸殊。 小英乖巧地点了点头。孙寡妇拉著女儿准备回去。 大川嘱咐:“记得明天去里正那里报名。” 孙寡妇高兴地答应了。刚出门,小英就让她弯下腰,说有悄悄话告诉她。 直到走出院子后,孙寡妇才弯下腰问什么事。只轻轻一张嘴,嘴里被女儿塞进了一样东西。一股甜味在口中慢慢融化,让她如入仙境一般。 “娘,甜不甜?” “嗯,真甜。小英留著自己吃,再不能给娘了。”孙寡妇埋怨女儿。 “娘,我想和你一起甜。” 孙寡妇两行热泪滚下,自己太难了,自从丈夫去世,她含辛茹苦地照顾著婆婆和幼小的女儿,日子过得那个艰难,那个苦,真是一言难尽。 周围都是苦,只有女儿这里能尝到一丝丝甜,够了,为了这一点点甜,她也会拼尽全力,乐在其中。 芜泽坡屋內,送走了孙寡妇母女。叶氏在一旁掉了一会儿泪:小英真可怜。 芸殊问大川:“二舅,前两天我说收集一些草木灰,鸡蛋壳、动物粪便等,有没有?” “有啊。”大川看了看芸殊,“哦,我正想问问你,要这些干嘛呢?” “二舅,我要整理荒地准备种辣椒,不能少了这些肥料。” “芸儿,你可能没太注意,我按照你的说法,在荒地中间挖了个大坑,把那些收集来的废物都放在大坑中发酵呢。” “那太好了。还有一件事,山药蛋的事,有人说出去吗?” “这,应该没有吧,毕竟都打过招呼的。” “二舅,山药蛋已经卖出去了,村里有人知晓。”芸殊是偶然听到有人在议论山药蛋的事。 “怎么可能!是家里人?” “当然,別人哪里知道。”芸殊打了个呵欠,“没事,我只是了解一下。” “糊涂,是谁呢,爹娘、大哥、石头还有我,应该都不会,是……” “二舅,以后山药蛋改名叫土豆,我们可以多种一些,將来它更是有大用处的。” “土豆,这名字似乎很不错的。”大川赞同,比什么山药蛋好听好记。 “二舅,算了吧,这事以后再说。我有点累了,昨晚没睡好,今晚补上,明天可能会比较忙,先去睡了。” “嗯,去吧。” 大川提著灯笼,领著陈氏、石头回了村。 叶东豪家。叶东豪,村民们称他为东白狼。此人贪婪、凶狠,借著她媳妇的表舅在县衙门当县丞,做些黑生意,和干些不能见人的活计,成为埔田村最有钱的人。 他用巧取豪夺来的钱,盖了一橦青砖大瓦房,高围墙,比里正家还要豪横。村子里有几个村溜子跟著他,平时都是偷鸡摸狗的货色。 这不,今天他偶尔买到了一小篓子山药蛋,当场煮了两三个吃,觉得太好吃了。晚上他就把这几个人找来,共谋“大事”。 “东哥,你叫小的们来,是有什么好事吗?”田五儿一脸諂媚地笑著。 “是啊,老大。”其他人附和。 “对。今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叫山药蛋。晚上你们去把它们全偷过来。”东白狼眼里射出贪婪的光。 “东哥,是什么样子的东西?” “嘿嘿,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们看。”说完伸手从桌子下面拎出来一个小篓子,“你们看看,如果把他们家的这个全弄到我们手里,拿出去卖钱,能狠赚一笔呢。” “真的吗?”几人爭先恐后地去掀小篓子上的布。 “东哥,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东白狼蹙眉,探头一瞧:果真篓子里空无一物。 第37章 新计划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7章 新计划 让村子里的人一起去采蘑菇的事儿,既然提出来了,自然就要当重中之重的事情来抓。 第二天,芸殊和大川具体地討论了采蘑菇的方案:蘑菇类除了黑牛肝菌,增加乾巴菌、黄牛肝菌、鸡樅菌、松茸、鸡油菌等。回收价新鲜的均五文一斤,乾的三十五文一斤。 芸殊先领著大川、石头、叶柄义、沈氏等人去了后山识別各种蘑菇。采了一批回来后,大川认识得最快,他又反覆教其他人。这是最关键的步骤,一旦误识,后果不堪设想。 认识蘑菇是一个关键,另一个关键是销路,採回来容易,可卖出去把钱换回来难。 芸殊则驾著牛车去镇上见胡掌柜,谈起关於蘑菇扩大收购的问题,胡掌柜很高兴,承诺可在醉月楼其他分店推广。 蘑菇这东西,一般是下雨之后,会大量长出来,而只要天气晴朗一段时间,它们就长得慢,甚至会停止生长。 这么一来,產量就不稳定。 芸殊想著如果量真的很多的时候,醉月楼都要不完,她就去县城其他酒楼推广,销路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傍晚时分,芸殊才回到家中。 大川笑哈哈地表示家里除了孩子们,其他人都学会了识別。连子阳都认识得清清楚楚。 芸殊点头,非常满意,表示销路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大量的採收,天气晴朗时就晒乾,便於保存。 吃过晚饭后,芸殊笑著说:“二舅,我们去找里正吧。” 大川有些激动,他感觉是件大事。放下手中的蘑菇,想了想又拿来一个小篓子,把所有种类的蘑菇都拿上两三个,跟著芸殊出了门。 叶德龙正坐在院子里边喝茶,边和玉青有一出没一出的聊天。 “里正爷爷,在家吗?” 里正看看孙子问:“玉青,是有人喊我嘛?” “爷爷,好像是院子门口呢。” “德叔,你在吗?” “哟,真的有人,快、快去开门。” 玉青跑去打开院门,把大川和芸殊领进来。 叶德龙见是他们两,赶快让坐,朝屋子里喊著:“孩子他妈,来客人啦,换个茶,再拿两个茶杯出来。” “好吶,马上就来。”李氏在屋內回应。 叶德龙家是青砖大瓦房,一共有一个大客厅,五间房子,外加厨房。虽然说厕所、猪圈、鸡笼还有围墙都是泥砖砌的,那也是很气派的。除了村首富叶东豪家,这是村子里第二好的房子和院子。 “大川、芸丫头,你们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里正开门见山地问。 “德叔,我们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就是关於采蘑菇的事。”大川笑著说。 “没事,你们做你们的吧。孙寡妇家的事不应该怨你们的,好在,她们的性命无忧,还多亏了芸丫头呢。”叶德龙看了看芸殊安慰道。 芸殊点头:“人救回来了,那就好。” 叶德龙长嘆一声:“我知道,你们采的那些菇子没问题,而且是为了挣钱,怎么能断了你们的生路呢。村中有些人忌妒,就刁难你们。我明天全村开个会,告诉大家不许村里的其他任何人,去山上采菇子。” 芸殊和大川相互对望了一眼,芸殊很佩服里正的宽容和明事理。 大川笑著说:“叔,你误会了,我们今晚来是和你商量,让全村人都去采菇子,然后我们回收的事情。” “真的!”叶德龙傻愣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芸殊解释:“里正爷爷,是真的,也是你在我们家说的那句话提醒了我。没有孙寡妇中毒,也会有其他人。他们之所以吃菇子中毒,是因为她分不清楚哪些菇有毒,哪些菇没毒。我们教会他们认识,不就好了。” “芸丫头,你真的肯教大家认菇子?”叶德龙还是怕自己听错了。 “当然,而且大家摘採回来再卖给我们,也解决了他们卖不出去的难题。” 叶德龙大喜:“这是好事,你们这是为埔田村村民们做好事啊,大家可以多一份收入来源。” 大川点头:“对,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叔,采菇子是禁止不住的,所以芸儿就想到了这个方案。” “嗯,我就知道一定是芸丫头出的主意。埔田村穷,大部分村民除了种几亩田地,就找不到其他的事做。你这是在帮大家!也帮了我大忙啊!”叶德龙是真心被感动了。 “里正爷爷,新鲜的均价按五文一斤,乾的按三十五文一斤收购,不管外面市场价格的波动,你看行吗?”芸殊先把价格直接说明了。 里正一拍大腿:“成,有这么好的价格,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大川补充道:“叔,不过为了我们这边的权益,想参加的村民需要给一份承诺,一是教会认识蘑菇种类后,要保证正確性,如果出现故意捣乱行为,以后就永远不会收他的蘑菇。二是菇子只能卖给我们。” “好,我做他们的担保人,明天我就去通知大家。” “里正爷爷,以家庭为单位,让他们自愿报名,不可强求。”芸殊特別强调。 “嗯,这是自然。我们家就第一个报名。”叶德龙非常激动,有赚钱渠道谁不想要啊。 事情谈好了,大川、芸殊准备告辞。 叶德龙一拍脑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让他们再等一会儿。自己进了屋,一会儿出来了,手中拿著个牛皮纸袋子,笑著交给芸殊。 芸殊有点纳闷。 叶德龙让她打开瞧瞧,原来是芸殊的户籍文书和田地產权证。 叶德龙有点歉意地说:“只是没能把你娘的户口落下来。以后看能不能放在你名下,你们不用急,总有办法的。” 芸殊大喜,给叶德龙深深地躹了个躬。 在路上芸殊嘱咐大川,她落户的事,先別和她娘说。怕引起她伤心,只提田地產权的事。 大川点头。 两人高高兴兴回到芜泽坡。 陈氏、叶氏和石头正在等他们的消息呢。听说事情已经和里正谈妥,並拿到了这块荒地的產权证,一家人是欢天喜地。 忽然,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串门?大家顿时安静下来了,石头疑惑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衝进来两个人,“扑通”就跪在了眾人面前。 第42章 救我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2章 救我啊 芸殊和大川把蘑菇送到了醉月楼,总共获得了三十四两银子又六百文铜钱。 两人高高兴兴回到家里。 吃过晚饭,芸殊把大家召集起来。大家都喜滋滋的,知道又要分钱了。 大江本不想分这次的钱,说自己没出力,这次算了。芸殊不同意,在叶柄义和大川的开导下,他才勉强答应了。 因他腿脚不利索,所以沈氏和子阳来了。 芸殊笑著说:“这次总共收穫三十四两银子又六百文铜钱。扣除付给村民们的八两银子又二百文铜钱。总收入为二十六两银子又四百文铜钱。” “哇,这么多。”大家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芸殊继续说:“四百文钱先放在我这儿,这次买了些筐子和晒簟等,到时候帐一起算。每家可分六两银子又五百文铜钱。”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把钱分给大家后,芸殊將外公和两个舅舅留下来商量事情:“外公、舅舅,这几天我要离开一下。” “去哪里?”石头问。 “去一趟县城,醉月楼收了我们这么多菇子,一段时间已经不需要再收了。所以,我必须去县城找新买家。”芸殊半真半假地扯了个谎,她迫不及待地要进一趟月邙山。 “嗯,胡掌柜是这么说的。”大川证实。 叶柄义担忧地说:“你一个人去县城,不安全吧?” “外公,没事的,我能行。” “芸儿,我陪你去。”石头自告奋勇。 芸殊对石头说:“三舅,你不能走。收菇子、算帐发钱的事要你带著子阳去做,这几天不会有很多菇子的,遇到麻烦找二舅。” 石头点头:“放心吧,我能完成任务。” “二舅,十亩地已经开垦出来了,肥料也已经埋好。你帮我请些人,妇女、大一点的孩子都行。一天二十文铜钱的工钱,一半栽种辣椒苗,一半种土豆。还要帮我把整个十亩地用棍子竹子种出篱笆墙来。” 这事芸殊在回家的路上就和大川商量过的,大川自然应下。 “辣椒苗在后山的荒地上,三舅和二舅一起去弄回来。先能栽多少算多少,后山荒地这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 “放心吧。”大川、石头笑道。 芸殊又看向叶柄义:“外公,打井师傅我已经联繫好了,他们明天就到。你要告诉他们打在什么地方,打多深,一定要看著出水。” 叶柄义笑了:“芸儿,放心。我们的芸儿越来越有大將风范了,能指挥千军万马呢。呵呵呵!” “外公,你这算不算自卖自夸呢。”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夜深了,芸殊翻来覆去睡不著。昨天,自己许愿时,没有成功。居然从许愿池中飘来三个大字“救我啊!” 她发现水池中的水混浊不堪,那石龟居然耷拉著脑袋。 芸殊正疑惑,后面跟著出现几行字。意思是因前面弄出来的土豆,被人恶意利用,开启跨界保护机制收回,而受到严重损伤。需五天內从月邙山中寻得天上之花,才可解除危难,否则池毁人亡。 芸殊大骇,这是非进月邙山不可。 她脑海中闪过手枪、军刀、帐篷、指南针、野外生存包等探野工具。没想到,桌子上就出现了这些物品,这是? 芸殊十分高兴,麻利地將这些都收入野外生存包中,再加上水囊、乾粮等,包袱已经是鼓鼓囊囊很大。明天出门只能这样背出去了,一切准备就绪,这才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叶氏煎了饼,煮了鸡蛋让她带著。叶氏千叮嚀万嘱咐,遇事要小心。她一一答应,背著大包就出发了。 叶氏看著她背了个奇怪的大包,不像进县城的样子,可欲言又止。 芸殊穿过后山,沿著荆棘藤蔓墙往上走。 现在是六月底,雨水较多,峡谷下游水深,不好过去。上游还是很有机会的,大川也是这样说的。 田五儿匆匆忙忙找到东白狼:“东哥,那臭丫头出门了。” “去哪里?”东白狼问。 “具体去哪里不知,据她家里人说是去县城,可一大早却有人见她去了后山。”田五儿也疑惑不定。 东白狼一拍桌子:“废物,不打听仔细些,就跑来胡诌诌。” 田五儿点头哈腰赔不是,却无比肯定地又说:“去后山,与县城相反方向,如果一直走下去,就到了月邙山。” 东白狼一瞪眼:“她去月邙山干嘛,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个人独自去月邙山多危险,是不是你们听错了!” 田五儿小声嘀咕:“没错,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东白狼皱了皱眉:“问谁?” “东哥,有个人想见你,和你谈合作。” “哦,合作什么?”东白狼不屑地问。 “关於那个臭丫头的事。” 他突然就有了兴趣:“带我去见见。” 田五儿带著东白狼进了一户人家,泥土墙院子,矮矮的房子。这不是叶水发家吗? 水发媳妇正在院子里挑拣野菜,一见他们进来,忙起身笑著欢迎,露出一口黄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东白狼一脸的嫌弃,用眼睛看著田五儿。 田五儿摇摇头,但却跟著水发媳妇进了屋,屋子里一股霉臭味,刺鼻的东白狼差点吐了。 他一只脚跨在里面,一只脚还留在门槛外面:“五儿,要不还是在外面院子里谈吧。” “也行,”田五儿忙掉转身,他也有点受不了屋子里的味儿。 水发媳妇忙从屋里搬出来两张木凳子,田五儿一屁股坐下去,东白狼用手指摸了摸凳子面,两个指头上儘是灰,还有点粘粘的感觉。东白狼心里腹誹:这个女人是有多懒,一点卫生都不讲究。 水发媳妇可能发现了东白狼的嫌弃,忙找来一块布擦擦,那块布又黑又脏。东白狼闭上眼,一刻都快忍不了了,想逃走。 田五儿忙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他的凳子,东白狼才勉强坐下。 田五儿问水发媳妇:“水发哥呢?” “下地去了,我去给你们倒些水喝。”水发媳妇十分热情。 东白狼忙叫住她:“別、別忙,正事,干正事儿。” 田五儿笑著问:“你说要和东哥合作的人在哪里,叫他来吧。” “噯,我这就去喊,不过……”水发媳妇又扭扭捏捏起来,挪不动步。 田五儿摇头,嫌弃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铜板,扔了过去。 水发媳妇麻利地接过铜钱,转身飞快地离开。不一会儿,院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那人走进院子,东白狼抬头一看:是你! 第41章 收蘑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1章 收蘑菇 果然,没多久。石头带著人先回来了,一个个都喜笑顏开,背著沉甸甸的背篓子。 陈氏和叶氏准备了茶水,大家先喝了水后,看见芸殊坐在一张桌子旁,桌子上摆著纸和笔,旁边放著秤。 芸殊身边还坐著个小孩,是子阳。 石头让他们排好队,准备称重。 石头负责称,芸殊负责记帐和发钱。子阳一旁协助算帐。 石头唱著:“二柱娘,八斤。” 子阳马上算出来:“五文一斤,共计四十文钱。” 芸殊满意的点头,看来子阳这小子把自己给他的九九乘法口诀背的滚瓜烂熟了。芸殊在名字后面记下日期,斤两和钱数,再递上四十个铜钱。 喜得二柱娘眼都笑没了,二柱爹一天外面做工也才二十多文,自己一天就挣了四十文。好,真好哇。 陈氏、叶氏忙把二柱娘的菇子,分类装进旁边的不同筐子里面。 芸殊嘱咐道:“外婆、娘,可要小心检查一下有没有毒菇。 陈氏笑道:“放心吧。” 石头唱道:“叶小妞,五斤。” 子阳脱口而出:”二十五文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芸殊记好,就给了叶小妞二十五文钱。乐得叶小妞一蹦一跳,脸也笑成了花朵儿。 石头又唱道:“孙青娥,十一斤。” 子阳:“?” 半天没动静,芸殊笑著说:“十斤为五十,再加五,最后为五十五文钱。” 一旁的子阳挠挠头,尷尬地笑了笑。芸殊投来鼓励的眼神,子阳才又挺直了腰杆子。 孙青娥就是孙寡妇,她激动地接过五十五文铜钱,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哗啦啦就掉下来了,她们一家再也不用挨饿了。 一个劲儿的向芸殊等人躹躬:“谢谢,谢谢你们。” 芸殊忙把她扶起:“不用谢,都是你自己的劳动所得。” 孙寡妇忙帮陈氏叶氏去挑菇子,手脚麻利的很。 芸殊、石头、子阳等大家配合默契,半个时辰不到,就把十三个人的菇子都称好了。刚喝口水,大川带著人也回来了。 又是一阵子忙活。加了大川、孙寡妇等人的帮忙,事情做得更快了。 叶德龙和叶柄义站在一边喜滋滋地看著,这热闹的场景,让两个老头脸上始终掛著微笑。 叶德龙不停地咂嘴:“嘖嘖嘖,这芸丫头怎么这么能干,老东西,怎么就被你捡了个这么大的宝?” 叶柄义嘿嘿笑著:“老伙计,我就是有福气的人,羡慕吧。” “你走狗屎运。当时收留芸丫头时,我是十分支持你的,你有了今天,也不懂得谢谢我。”叶氏回来的第三日,叶柄义担心家里的负担重了,去找叶德龙诉苦,叶德龙就鼓励他再苦都要留下女儿和外孙女。 “为了感谢你,今晚咱哥俩喝两盏。” 还没等叶德龙答应,叶柄义见大家忙得差不多,立刻喊来陈氏:“老婆子,弄点蘑菇吃,今晚我要和德龙喝两杯。” 一旁的芸殊听了,忙笑著说:“里正爷爷,我来做菜,我准备酒。今晚你就和外公不醉不归。” 叶德龙本想拒绝叶柄义的,可现在看芸殊和大家都这般热情,也想尝尝这蘑菇的滋味,就爽快的答应了。 芸殊弄了个牛肝菌炒肉,杂菇汤,又清蒸了一条鱸鱼,清炒土豆丝。专门弄来一瓶杜康酒,杜康酒可是古代的名酒,这也是前世自己的珍藏。拿自己以前的东西,不算贪婪吧! 叶德龙每吃一道菜都要惊喜一番,他表示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菜。他讚不绝口,没想到蘑菇这么鲜美,怪不得镇上那些饭店里,蘑菇多贵都有人去吃呢。 吃到土豆丝,叶德龙纳闷:“芸丫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土豆,原名叫山药蛋。” 叶德龙摇头,他没有吃过,见都没见过。 叶柄义解释:“这土豆可做主食,不过这么炒著更好吃。” “从哪里弄来的?” “这,这……”叶柄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芸殊笑著说:“里正爷爷,是我偶然一次机会所得,后来我们就种了一些。” “哦,可以种植。好,好哇。”叶德龙十分高兴,“这酒,怎么和我以前喝的酒都不一样呢。” “里正爷爷,那你喜不喜欢喝这酒呢?” “不错,醇香甘辣,好酒好酒啊!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芸殊解释:“里正爷爷,写的是杜康酒。” “什么,杜康!这、这是名酒。听说是皇帝喝的酒呢,可没想到我也能尝到。芸丫头真了不起,让你里正爷爷大开眼界呀。”叶德龙又抿了一口,满意地闭上眼,仔细回味著口中的香醇。 叶柄义也很吃惊,杜康酒,自己也没尝过,也没听说过。芸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恐怕,这很贵吧。 芸殊却不知,这次用杜康酒来宴请叶德龙,將来给自己酿下了大祸。这是后话。 送走了叶德龙。芸殊统计收到的蘑菇,竟有两百一拾一斤,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呀。 第二天又增加了十来人,而且是以壮年男子居多。 一连五天,大川、石头分別带著这些人去了附近更远些的山上,采来的蘑菇数量惊人,每天都在二三百斤。 大川和石头纷纷表示,附近的山上已经没有什么可采的蘑菇。以后可能要去更远的山上採摘才有机会。 芸殊说:“让大家歇几天吧,而且从明天起,村民们去采菇子不需要你们带著了,让他们自己去,但要强调安全问题,需自己负责。” 大川、石头都表示赞同。 芸殊接著说:“我们现在总共收集了壹千五百多斤。全乾的一百一十斤,半乾的一百四多斤,新鲜的三百来斤。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醉月楼,把这些都卖掉。” 大川点头:“接下去,采蘑菇会越来越难,周边都被我们寻了个遍。” 芸殊笑著说:“肯定不会一直都多,採过的地方已没有了,需下一场雨过几天才又会长出来。” “那我和石头马上去通知大家。” “嗯,辛苦二舅、三舅了。” 第二天,大多数人都歇下了,去自家田地里帮著干活。有四五个后来的壮汉子,准备去更远的山上看看。 在去镇上的牛车上,芸殊问大川:“二舅,他们不会去月邙山吧?” 大川摇头:“月邙山那样的原始深山,他们还没那个胆量去,听说是去別的县镇周围的山林看看。” “二舅,你想不想去月邙山走走?” 大川瞪大眼睛看向芸殊:“怎么,芸儿,你真想去月邙山?” “不是,我哪有那个胆量和能力。”芸殊摇头。她要去,而且是这两三天內就得去,不得不去。可不能被別人知道,包括三个舅舅。 第40章 外公的秘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0章 外公的秘密 叶柄义和叶德龙边喝茶边聊天。 “老东西,我有个奇怪的发现,你们天天不下地干活,为什么家里的庄稼却还长得那么好,既没什么草,也没什么虫?”叶德龙轻轻地放下茶杯不解地问。 叶柄义吐出一串白烟,摇头不承认:“哪有,我们下地干活呢,只不过你没见著。” “连大江、大川都天天往山上跑,去采菇子,你哄谁呢?” “他们是空閒时间才去采蘑菇的,定是你老眼昏花了吧。”其实是芸殊给的除草、除虫的药剂,让他们省了事。但芸殊说了不让他们讲出去,叶柄义只能打马虎眼,但心里充满著骄傲。 芸殊趁这个时候又安排了陈氏和叶氏的活:晒昨天采来的蘑菇,並收集大箩筐、竹筛子等一些琐碎的准备事情。 等叶德龙回去后,叶柄义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猛抽菸,不说话。 芸殊知道外公心里不爽,他是勤快惯了的人,清閒不住的,便上前问:“外公,怎么了?” 叶柄义磕掉烟锅子里的灰,一边往里面塞菸丝,一边长长嘆了口气:“哎,人老了,没用了。” 他是怪芸殊和大川没有给他安排事情做,芸殊笑著说:“外公,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请你去做呢。” 叶柄义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什么事?” “外公,我都说了这块荒地要动工,再晚就结不出辣椒,今年就白搭了。所以您要帮我把这块地整理出来。” “芸儿,这、这么乱糟糟的一大片,我一人该怎么整?”叶柄义望著这十亩的荒地,一筹莫展。 “外公,帮我在村里雇些人,把这十亩地都开垦出来,一日三十文工钱,你看行吗?”芸殊估摸著说。 “那可以,三十文工钱算高的,一般镇上、县城才有这个价。行,趁现在赶快开垦出来,再过些日子开始收庄稼,大家就没空閒了。” “外公,那全靠你了。我要去趟镇里,多多换一些零钱,要不没钱付给他们。再买把秤,也给你带一样好东西来。”说著拿出一张图纸,让叶柄义按著图整理出来。 “我不需要什么。你快去吧,这地就交给外公了。”他眉开眼笑。 “好,走了。”说完就赶著牛车一溜烟儿出了门。 当芸殊从镇上回来时,买了一把秤,还有几个罗筐和晒簟。都是为了晒蘑菇用,以后也可以用来晒红辣椒。 休息了一会儿后,芸殊去了荒地上,叶柄义请了十个壮汉子,其中就有老田头和他儿子叶玉柱。 大半天时间,大家就开垦出来两三亩地,这也太快了。 “大家辛苦啦!”见面互相打了个招呼。 叶柄义也在其中干活,芸殊走过去,把一小袋糖放到他粗糙、宽大的手中。 “哎,芸儿。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叶柄义脸“唰”就红了,摆手推辞掉。 芸殊將袋子口打开,里面的糖,五顏六色的,甚是好看。 这是芸殊许愿得来的。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巧克力糖,剥开花纸,迅速往叶柄义嘴里一放。 叶柄义还没来得及躲避,巧克力就开始在他口中融化,那种丝滑、甘甜,他从来都没有品尝过。瞬间上头,他享受地闭上眼,捏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好吃嘛,外公。”芸殊侧脸看著他。 “嘿嘿,你怎知道外公喜欢吃糖。”叶柄义还是不好意思。 “外公,以后啊,你身边都要放些糖,因为你低血糖。你吃糖一点都不要害羞,那是在保命。” “低血糖,保命?”叶柄义吃惊,林大夫也是这么说的,芸儿也懂。 芸殊將那袋糖塞到他手里,挑眉笑道:“外公,你饿长了时间,干多了活时,哪怕站立时间久了,是不是头就会发晕?” 叶柄义点了点头。 “这种表现就是低血糖,身体里缺糖。以后你需要吃糖告诉我,我帮你弄来,也帮你保密。好吗?” 叶柄义幸福地点点头,偷偷地將那袋糖揣进兜里。 芸殊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介於沙土与粘土之间,既透气又肥沃,是种植辣椒的理想土壤。 她又试了试泥土的温度,现在和外面差不多,六月份天气很热,看不出来。到了冬天,这里的泥土还会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呢,天然的温室。 叶氏送来了茶水,芸殊忙招呼大家都来歇歇,喝口茶解解暑气。 大家陆陆续续地过来,老田头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接过叶氏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个饱。 芸殊笑著说:“大家真厉害,大半天工夫就整了这么多的。” 老田头说:“芸丫头,这地好整,泥土较松。这草呢,用手拔都可以拔出来的,所以我们才快。” 二牛也笑著附和:“是啊,土壤松一锄头下去,一拉就是一大片儿的。不怎么费力的。” 叶氏说:“那是你们的力气大呢。” 玉柱打趣:“我们都差一点点,二牛就一头牛,力大无穷啊。” 大家一阵鬨笑。 老田头瞅了瞅芸殊问:“这块地准备种什么呀?” 芸殊笑了笑没回答,抬眼望了望叶柄义。 “爹,喝口水吧。”叶氏喊还在干活的叶柄义。 叶柄义走过来,接过叶氏递过来的茶水,在老田头旁边坐下。他平时在人群中是不怎么讲话的,老田头刚才的问话他听到了,拍了拍老田头的肩膀:“这种土壤好像啥都种不活,以前叶万喜试过。是啊,该种什么好呢?” 大家都愕然。没准备好种什么,就让大家来开垦,这不是儿戏吗,发钱给他们几人作福利的? 芸殊这才开口:“庄稼种不了,种些菜吧。” “啊,种菜,种这么多菜。能不能种菜大家不知道,但如果真种出来了,这吃得完吗。”大家更是吃惊不已。 芸殊嘆气道:“这地最大的问题就是缺水,因地势高,离河远。先要解决水的问题,才能种植。” 大家无不点头称是。 “我要请人在这是挖几口井。” “挖井?”大家皆是震惊,“挖井种庄稼,这、这不可思议啊。” “家里也用得著哇,谁认识挖井师傅,介绍一下唄。”芸殊藉此机会打听打听。 老田头摇头:“挖井可贵著呢。” 玉柱忙说:“我还真认识一个,上次去镇上做工,刚好一个工友他叔父就是挖井的,我还记得他叔父家在镇上的什么地方呢。” “太好了,明天麻烦玉柱叔带我去找找。”芸殊笑著说。 “好,没问题。” 芸殊看天色不早了,就和叶氏先走了,等大川、石头他们回来,她们又会是一场大忙。 第45章 村中传言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5章 村中传言 来人是石头。 “怎么了,石头。”叶氏本就心神不寧,看到石头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就悬起来了。 “姐,听说芸儿没去县城,而是去了月邙山。” “什么,她,她怎么敢……”叶氏脑袋嗡嗡作响,果然梦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姐,村子里都传遍了,还说芸儿是妖人。”石头愤怒地挥著紧捏的拳头,“这帮坏人,胡说八道。” 叶氏眼睛发直,她可不能失去女儿呀。 她刚想衝出门去,大川、叶柄义和陈氏都来了。 “爹、娘,芸儿去了月邙山,我得把她找回来。” “荷花,先別急。”陈氏拉著叶氏冰冷的手,她心里也慌得不行,进了月邙山,十有八九回不来了。別说芸殊才十二岁,一群青年男子都不一定回得来。 叶柄义长嘆一声,直接就蹲在墙角处,默默地一口接著一口抽著他的旱菸。 大川抿了抿嘴:“姐,先別担心,去月邙山,是村子里传出来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她明明和我们说是去县城的。” 叶氏颤抖著唇:“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不知道,据有些人说,在后山看到她,那是与去县城相反的方向,而且我们自家的牛车没有走,兴发的牛车她也没有坐……”石头不停地说著。 “石头……”大川喝道,石头立刻闭嘴。 “我的感觉还是很灵验的,昨晚做了一晚上关於她的噩梦。昨天早晨走的时候,我觉得她有点怪怪的。”叶氏流著泪诉说。 “姐,別担心,哪怕是真的进了月邙山,芸儿也一定能回来的。”大川给自己和家人们打气,“我们可不能泄气,爹、娘,三弟,我们要认真完成她布置的任务,等她回来,交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 “嗯,二哥说得对。”石头咬著下嘴唇。 陈氏扶著叶氏:“荷花,川儿说得对,別人巴不得我们倒下,我们偏不。芸儿自有神仙保护,万福金安,一定能回来的。” 叶柄义站起身,把烟杆子掛在腰间,背著身偷偷地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过身来:“荷花啊,我们都还没有吃早饭呢,和你妈一起快去弄点吃的。” 叶氏点头,木木地走进了厨房。 陈氏紧隨其后。 石头问:“爹、二哥,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 大川皱了皱眉:“你敢去月邙山吗?现在一天一夜了,如果芸儿真是去了月邙山,现在也早就进山了。如果她是去了县城,那就没问题,还需要我们去找吗?” 石头晃了晃脑袋,想想:確实如此。 “所以,我们各自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可以。”大川看向远方的群山。 叶柄义心里空荡荡的,说实在的,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很喜欢这个外孙女,也很依赖她。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心被挖走了一般。以前那么镇定的一个人,居然六神无主,还,还忍不住流了多次眼泪。似乎比陈氏还脆弱:孩子,千万不能出事啊! 里正家。 玉青慌慌张张跑进院子:“爷爷,不好了。” 叶德龙抬头,皱了皱眉:“怎么啦,玉青?” “有人去了月邙山。”玉青气喘吁吁。 “去月邙山,谁呀?”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人真正去月邙山了。 “叶爷爷的外孙女。” “你是说芸丫头?”叶德龙更不可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就敢去月邙山,谁说他也不会信啊。 “真的,爷爷,全村人都在传呢。” 叶德龙忙喝了一口茶,抬脚就往屋外走:芸丫头可不能出事,他得去打听清楚,全村人都指望著她呢。采蘑菇让许多人赚了钱,自己家几天下来也得了半钱银子,是儿媳妇和玉青去摘采的。 刚到院子门口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叶东豪。 这人可很少来他家串门的。 “东白狼,有什么事吗?”叶德龙试探著。 东白狼和那人谈好合作。藉此机会,东白狼让芸殊消失;那人送土豆给他,而且还教会他种植的方法。说土豆亩產二千到三千斤,那他就发达了。 “哟!德叔,这是要出门啊。”东白狼故作惊讶状。 “嗯,正准备出门,有什么事吗?” “德叔,我们村子里出现了妖人,和不吉利的人,不能让她们再待在埔田村了。” “你说的是谁,详细说来。” “就是叶柄义的女儿和外孙女。一个不吉利,一个是妖人。” 叶德龙气得一瞪眼:“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不是我在詆毁她们,村子里好多人这么说,我只是做为他们的代表。”东白狼拎来一个小板凳,在叶德龙旁边坐下来。 “好多人都有谁?” “水发媳妇,狗子他爹和娘,还有李二媳妇等等。一个是被休掉的妇人,名声恶臭;另一个是有妖术的小姑娘。”东白狼振振有词。 “人家怎么就有妖术?”叶德龙很生气,恨不得用扫把將这个地痞无赖赶出去。叶德龙当然知道东白狼是什么样的人。 “有一次狗子娘,还有赵氏在村口遇上这个芸殊,只是在旁边嘀咕了几句话。她居然用妖术让狗子娘无法开口说话,还莫名其妙去打赵氏的脸。” “有这回事?”叶德龙皱起了眉,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和叶柄义喝杜康酒的事,他到现在也想不出来,芸丫头或说叶柄义吧,怎么就弄得来这种好酒,“你知道杜康酒吗?” “那当然知道,名贵著呢,是帝王之酒。但从没喝过。”东白狼可是个好酒之徒。 “多少钱一壶啊?” “买不到,应该要十几两、不,几十两银子一斤吧。怎么,德叔,你有这酒,让小侄也开开眼界吧。”东白狼嗜酒如命。 上次杜康酒没有喝完,剩下的大半瓶,芸殊让他带回家,因为他爱喝酒,而叶柄义只爱抽菸不怎么喝酒。 “没有,没有,我哪能有那好东西。”叶德龙怕被他抢走。 “德叔该不会是在叶柄义家看到过这酒吧?”东白狼贼得很,最会察言观色。 “不是不是。” “叔,不用替他们隱瞒,一定是那臭丫头弄出来的,都是一些骗人的手段,看著像,但肯定是假的。” 叶德龙心里腹誹:怎么会假的,自己都喝过,那味道就是不一样。那瓶子都是宝贝,晶莹剔透的。他更加捨不得喝,没想到那么贵重。 可芸丫头是怎么弄到手的呢? “叔,这丫头片子胆子大著呢,她居然一个人敢进月邙山。” “这是真的吗?” “当然,有人看著她背著行囊从后山去的。叔,你说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怎么就敢去,她为什么要去呢?”东白狼绘声绘色。 叶德龙不禁被他说得背脊发凉。 第44章 庞然巨物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4章 庞然巨物 芸殊遇上猴群的时候,田五儿带著两个村溜子,穿过后山到了荆棘藤蔓墙处,沿著一路上行。 走了好一段路,依然不见一个人影。天气炎热,大家已经是筋疲力尽,浑身臭汗,腿脚酸痛。二熊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儿,那小丫头片子不会来这里吧,月邙山可不是谁都敢进的。” “是啊,你怎么就能判断她不是去县城,而是进了月邙山?”水生也表示质疑。 田五儿撇了撇嘴:“你们就相信我吧,早晨有人看见她往这边来,这是与县城相反的方向,只有进月邙山才走这儿。” “那为什么不是往下追,而要往上游追呢?总是上坡,这多累。”二熊嘟著嘴。 “下游水满,大峡谷能过得去吗?”田五儿一棍子敲在二熊后背上,“累什么累,成天嘰嘰歪歪的。” 二熊皱了皱眉,不再作声。 “头儿,我们不会也要进月邙山吧?”水生望著远处高耸入云的大山,有点恐惧。 “找到峡谷的缺口处,我们就守在那里,以逸待劳。如果她侥倖能回来,必然还是要回这里的。”田五儿自信满满。 “老大怎么说的?”水生问。 “放心吧,这里弄死她,谁也查不到,就说是死在月邙山里。”田五儿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 “头儿,你看,这里有缺口。”水生第一个发现。 三人走到缺口处,果然有一条长满杂草的弯曲小道,直通谷底。 “没错,草上有踩踏的痕跡,除了她,谁还会来这里。”田五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头儿,我们就守在这里吧。”二熊一步都不想动了。 “蠢货,到峡谷下面去等,在这,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田五儿第一个往下爬。 两人也只好下去:“守多长时间啊?” “七天,最少七天。七天不回来,大概是回不来了。” “这么久。”二熊又埋怨起来。 “放心,事成之后,东哥不会亏待我们的。” 天色渐晚,田五儿三人到了谷底,找了一个位置稍高的草坡上安顿好,吃了点乾粮,又到旁边的溪流里喝了水,就躺下了。 不一会儿,二熊就打起呼嚕。 “这只懒猪,哪都睡得著。”田五儿平躺著,叼一根狗尾巴草,架著二郎腿,眼望星空。 水生望著对面黑乎乎的大山,那边传来野兽的嚎叫。“头儿,你说这丫头片子凭什么敢进月邙山。我们村子里可很久没人上过这山了。” “不知者无畏,她是张家庄的人,又只是个十来岁的女娃,瞎胆大唄。” “就是,可能根本不用我们出手,肯定是回不来了。”水生坐起来,双手抱著膝,“老大怎么对她感兴趣呢?” “这丫头厉害著呢,能赚钱,这不带著村民们采蘑菇。主要是……多嘴,別乱打听,小心惹火烧身。”田五儿忽然停顿下来,並教训起水生来。 水生缩了缩脖子。 夜越来越深,两人被草里的蚊虫叮扰得难以入睡,只有二熊皮糙肉厚,睡得那个香。 月邙山那边传来一声声野兽的吼叫,悽厉刺耳,令人心悸,在峡谷中迴荡。 忽然,地动山摇,远处深山中轰隆隆声骤起。 “头儿,头儿。不好了,不好了!”水生嚇得大喊大叫,被田五儿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人侧耳倾听。 山中的夜一半是寂静,一半是喧譁。 芸殊大骇:如此多的野兽袭来,山中发生了什么事? 她將头灯关闭,打开手中的小电筒,朝前面走过去。原来前面是个小悬崖,下面是一道山谷,而野兽正在经过这个山谷,向另一方向的深山中逃窜。 前面是野鸡野兔、羊、鹿;紧隨其后的是野马、野猪,野牛;接著是野狗、狼、熊、大象等。它们疯狂地奔跑,似乎是在全力逃命。 是什么让这些动物迁移,说不定背后一定有大兽。果然,跑到最后出现一只吊晴白额斑斕大老虎,不对,它也在逃。那是? 哇,霸王龙! 不会吧,这个时代怎么会有恐龙? 只见最后面出现了一头身躯一丈有余,巨大的头颅,血盆大口。长颈长尾,前脚短小,后肢发达,全身鳞片,后背有角质突起的怪物。 它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 芸殊赶忙关掉手电筒,怕光亮引起它的注意。站在崖边一动不敢动,心在“砰砰砰”乱跳。这个世界,怎还会有这等庞然巨物,恐龙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等山谷中慢慢恢復了平静,芸殊才重新打开头灯,继续往山上走。 那么多野兽都被它赶走,现在的山谷中,是不是没有了猛兽了。芸殊这么想著,反而胆子越大。 忽然,前面一个形似白胖胖的小娃娃在奔跑,一尺不到,什么怪物。 “人参娃娃。”念头一起,隨手抽出匕首,向那娃娃一掷,果然被击中。 芸殊走近,好漂亮的人参娃娃,胖胖的,白白嫩嫩的,形状有点像小孩,可没有鼻子眼睛。一条最粗的根被匕首扎住。 传说人参会化作娃娃奔跑,没想到是真的。 芸殊大悦,这趟入山没白来。 她轻轻地抓住人参娃娃,手感冰凉,圆润。把匕首收起,仔细又观察了一番,满意地点头,完整无缺,看成色,定在千年以上。 这次真的要发財了。 芸殊將它用布袋子装好,放进了包袱中。 继续往前走,后面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收穫。天上之花並没有找到,只是捕获到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山羊。 野鸡烤了吃了。可山羊却带不走,芸殊有点烦恼。 天边开始发亮,芸殊伸了大大的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山林中的空气果然清新,早晨的小鸟在枝头上跳跃鸣叫,就是比晚上的鸟儿叫得要动听。 虽然说一夜未眠,可精神头还挺好的。 人不能不睡觉。反正白天也没办法找天上之花,不如爬到树上去休息,等晚上再行动。 想到这里,芸殊毫不犹豫地选了一棵大树,爬上树杈上,上面挺宽敞的,搭了小帐篷,钻进睡袋中舒舒服服地睡觉。 芜泽坡上的茅屋中,只留下叶氏一人,孤孤零零。叶氏一晚睡得极不安稳,一个劲儿地做噩梦。 梦见的都是芸殊,要么是被大蛇咬,要么是被猛兽追赶,还要么是被歹徒伤害。 早晨起来是一身冷汗。 吃过早饭,刚要去河边洗衣服。 “呯呯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好了,不好了。” 第43章 猴子友好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3章 猴子友好 月邙山高耸入云,崇山峻岭延绵不绝,方圆数百里內无人跡、无村庄;瘴气瀰漫、野兽横行。 走到下午申时,芸殊才终于越过了峡谷,来到了月邙山脚下。这里树木高大稠密,遮天蔽日,藤蔓缠绕、杂草丛生。抬头看不到山头,山体像一樽巨兽压迫而来。 回头望时,见对面的峡壁像一堵高大的墙,一直延伸到远方。大峡谷像被刀劈开的一条大裂缝,阻断了村庄与月邙山的联繫,是一道天然屏障。 此时的天地间像蒸笼,温热难耐。芸殊大口喝了水,补充了些食物,站起身准备沿著那道山体缺口往上攀走,其他地方的灌木丛、杂草都快要没过她头顶,不好前行。 缺口应该是曾经的山体滑坡处,露出黑黄的泥土和碎石,石头缝隙里渗出些细水。芸殊拄著木棍,背著军刀和野外生存背包,腰间掛著手枪,高筒靴旁插著匕首。全副武装上阵,这也是为了確保安全。 越往山里面走,越幽暗,也变得阴凉。 树上停著不知名的鸟,嘰嘰喳喳,还有松鼠们,它们见了芸殊,都停下自己的活动,吃惊地转动著小脑袋,盯著芸殊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著逃跑。 芸殊並没理会它们。 芸殊的计划是先找到天上之花,恢復好许愿池后,再在山中捕捉一些山羊、野鹿等,或採摘一些贵重的灵药也行,好卖钱。 “天上之花”芸殊是听过它的传说的,被称为上帝独有的花朵,花瓣为淡绿色。一般长在阴寒、幽深的地方。 忽然,一物从远处飞击而来,直扑面庞,芸殊一偏头,躲过去。接著又飞来几颗,是未熟的野果子。罪魁祸首是前面树杈上蹲著的几只小猴。 芸殊不禁失笑:“小猴子,怎么,不欢迎我来吗?”她接过一颗山李,反手拋回去,正中一只猴子的红屁股,那只猴子“嗷嗷”叫著躲远,其他猴子也都“嗷嗷嗷”叫著逃开。 芸殊指著它们大笑:“就认怂了,真是一群窝囊废。” 哪知,它们没跑多远,又返回来。野果子像下雨一般朝芸殊袭来,好傢伙,还懂得用计谋。 芸殊伸手接住好几个,隨即就又扔了回去。猴子们有被砸中的,“唧唧哇哇”杂乱地叫著,四散奔逃。 芸殊笑得直拍手:“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惹你姑奶奶,真是又菜又爱玩闹。” 芸殊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那些猴子嗷嗷叫著又围拢过来,而且数量比刚才多了一倍。 它们是来復仇的? 一只大猴子从树杈上直接就向芸殊扑来,芸殊躲过它的利爪,伸手抓住它的长臂,顺著它用力的方向一甩,猴子身体腾空而起,被拋出去十几米远。 眾猴子嗷嗷叫著,再不敢上前。 芸殊不再理睬它们,继续往前走。却感觉脚被什么绊住了,低下头一看,是只极小的猴子抱住了她的脚。 芸殊伸手一捞,把它放在肩膀上。 小猴子骑在她肩头上,居然开心地欢叫起来,旁边的猴子嗷嗷叫著回应它,围著芸殊不肯离开。 也许是猴子们看到芸殊对小猴子的友好,它们不再攻击她,而是跟著她一路前行。 芸殊想想,笑了:有猴子们陪著,也不显得太孤单。从背袋里掏出刚吃剩下的麵包,掰开拿了一些给小猴子。 小猴子越发高兴起来,一边吃著,一边欢快地叫嚷著,似乎是在讚赏好吃。 围著她的猴子们也越靠越近,那只攻击她的猴子也在其中。芸殊把剩下的麵包全丟给它们,还又扔了些饼乾,猴子嗷嗷叫著哄抢起来。 吃完了,它们还不肯离开。芸殊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那只攻击她的大猴子,靠过来,用手臂碰了碰她。 芸殊不懂其意,皱著眉看著它,然后它鬆开了大手,手掌內赫然躺著一颗桑黄。 天然桑黄可是无比贵重的药物,號称“森林软黄金”,可治百病。 这是要送给她的,芸殊笑著接过来,那只大猴子高高兴兴地跑了。有一就有二,有几只猴子也送来果子,又有一块桑黄。 猴子们还真懂得知恩图报啊。 旁边有桑黄,芸殊四处张望。看见有不少野山李树,中间果然有十几棵鸡桑树,芸殊大喜,跑过去,鸡桑树很矮,但较粗,应该有些年份了,在树杆上又得到了二十多颗大大小小完整的桑黄。 芸殊大喜,发財了。 看到树上的桑葚熟了,顺手也摘了些,將它们放入包袱內。小猴子们一直在旁边欢快地蹦来蹦去,也摘桑葚吃,还时不时送过来给芸殊。 野桑葚酸酸甜甜,味道很是不错。坐在旁边石头上歇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前面出现了一片更为稠密的树林,古树高大粗壮,形状奇特,树干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隨便一棵恐怕都有百年。 地面上反而好走了,灌木丛和杂草开始变少,多的是厚厚的,残败、腐烂的树枝树叶,有许多的蘑菇,芸殊没时间理会。 一眼望去,森林深处幽暗,瀰漫著淡淡的青雾。 猴子们全停住了脚步,芸殊冲它们挥挥手,猴子嗷嗷叫著,表情惊恐万状。似乎在告诉她:不要再往前走了,危险! 猴子有自己守护的区域范围,离开了自己的领土会不安全。可芸殊不能止步不前,她戴上口罩,怕青雾中有瘴气。 猴子们眼睁睁看著她离开,躁动不安地“唧唧”叫著,似有百般不舍。 又走了一段时间,里面难见天日,越来越昏暗,芸殊感觉太阳也应该是落山了,夜晚已来临。 天上之花白天闭合,深夜才开放。所以她要晚上寻找,而晚上是各种野兽出来活动的时候,极为危险。 芸殊吃了点东西,爬上了一棵大树,在树杈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养足精神,晚上才好再来寻找。 等芸殊再次步行在密林之中时,整个世界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远处是各种野兽的嚎叫,悽厉尖锐,令人毛骨悚然。 芸殊的头灯很亮,却只能照明前方十米范围,在这巨大的黑暗中,如沧海一粟。她手握军刀,小心翼翼往前走。 每走几步,身边就会发出“簌簌”的声响,是惊慌的小动物在逃窜。 忽然,颳起一阵狂风,芸殊忙伸手抓住身边的一棵树,才没被吹走。紧接著地动山摇的轰隆隆声向自己这边滚来。 芸殊寒毛倒竖:不好! 第48章 死路一条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8章 死路一条 果然,这些人该死。 芸殊觉得这三人没有活著的必要,赶紧撤步,往回跑,她要將他们引入月邙山脚下,才好动手。 三人不停地追赶著她,若即若离。芸殊想甩开他们,其实轻而易举,刚要追上,她又加快脚步,刚要离远点,她又停下来等等。 眼看就要到山脚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水生。 他站住,拉了拉田五儿的衣袖:“头儿,不对,我觉得她似乎是引诱我们过来的,其实她想甩开我们很容易的,你们不觉得吗?” 田五儿被他说得也站住脚步,向四周观望。 二熊嗤之以鼻,见到芸殊后,他胆子反而越大:“头儿,我看没什么,她一个小姑娘,打不过不要逃吗,跑累了不想歇会儿吗?” “可前面就是月邙山,我们要进去吗?” “进去又何妨,她都敢进,我们有三人,还怕什么呢。”二熊不服。 田五儿开始犹豫不决。 芸殊见他们停下来,眼看就要进山了,可不能让他们逃了。如今,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她也停下来,故意大口喘气:“唉,前面是月邙山,你们敢进去吗,胆小鬼们。” 二熊听了火冒三丈,抬脚就跟了过去。 田五儿也来了脾气,被一个小姑娘挑衅。水生想拉住他们,一时没扯住,也只能跟上。 芸殊钻进灌木丛中,三人也钻入。 灌木、杂草都有一人之高,追在身后,只见草动,却见不到人影,特別是芸殊这么小的身材,更是看不见。 三人刚想退出去,前面出现了一块空地,芸殊正笑盈盈地看著他们,她站立著,一动不动。 二熊嘿嘿冷笑两声,举起刀冲了过去。 寒光一闪,血光飞溅。 二熊的身体重重趴倒在了地上,四周的空气似乎停止,冷意从田五儿、水生两人的脚跟处直衝上头顶。脊背发凉,两脚像灌满了铅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芸殊仍然站在那里笑嘻嘻看著他们。 “妖女,”两人不约而同地叫唤著, “给过你们机会,却不好好把握,如今只得一起死。”芸殊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来自地狱一般。 “你杀了二熊,我们要去报官。” “哼哼,你们能走得了吗?你们比熊瞎子如何,我前几天就掠杀了一只,用不用给你们瞧瞧?”芸殊將手里的长刀在二虎的衣袍上蹭了蹭,把刀尖上的血跡擦掉。 “你想杀人灭口。”田五儿腿肚子抽筋,有些站立不稳,扶住旁边的水生才未跌倒。 “进了月邙山,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这不是你们的计划吗,只不过,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妖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和你拼了。”田五儿举起手中的刀,冲向芸殊,芸殊往右一侧身,挥出长刀直接划过他的咽喉,田五儿瞬间栽倒在地上。 水生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嚇得脸色苍白,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鼻涕一把泪一把:“小姑奶奶,放了我吧,我绝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水生,以后愿为您马首是瞻。” “那你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水生求饶:“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全说。” “好,我答应你,我的刀不杀你。” “是,是。我们是东白狼派来的,我听命于田五儿,他说你进了月邙山,五天前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准备截杀你,其他我真的就不知道了。”水生一股脑儿说了,那帮渣人中,他是胆子最小的,可也是鬼点子最多的。 芸殊点了点头,將军刀收入刀鞘中,面无表情:“你走吧。” 水生抬头望瞭望芸殊,一副悠閒自在的样子,好像刚才根本不是在杀人。他慌忙站起,躹了三个躬,踉蹌著往山脚下跑去。心里暗想:等老子一出去,立刻告诉东白狼,让官府来抓你。东白狼一定不会亏待我的,我就会坐上田五儿的位置,嘿嘿! 芸殊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目標扣动扳机。 水生痛苦地扭回头,恨恨地看了一眼芸殊,缓缓倒下。他死都没明白,离著已经这么远了,她怎么还能杀掉自己。 芸殊走近水生的尸体,用脚踢了踢:“別怨我,你必须得死。你的眼神告诉了我,你並不可靠,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再说,我没用刀杀你,而是用了枪,我並没有食言。” 芸殊最后又分別检查了一番,三人都死得透透的,这就是想要別人命的下场。尸体不需要处理,晚上,一群野兽就会將他们分食得一乾二净。 “东白狼,”好像是埔田村的那个首富叶东豪吧。听二舅聊过此人,靠巧取豪夺发的家,可以说是整个南田镇的一霸。自己和他没有什么恩怨呀,怎么要置自己於死地,以后要多留意此人。 芸殊想著,也加快速度重新下山,回村。 芜泽坡,叶氏坐在屋前,呆呆地看著前面忙活著的人,她已经这样等了三天。石头递水给她,她喝水;陈氏送饭给她,她用手抓著吃饭。 石头急哭了:“姐,你你这是傻了吗?” 陈氏这几天都在芜泽坡陪著女儿,见她成了这样,嘆著气说:“荷花,別这样!芸儿没事的,等她回来看到你成这种样子,她不伤心难过死了。” “谁死了,娘,娘,谁死了?”叶氏一怔,忙推开饭碗,惊恐万状地看著陈氏。 “没有谁死,我是说如果芸儿回来。” “谁来了,是张久田那个畜生吗。爹娘,打死他,別让他把芸儿带走。”叶氏双目茫然,双手互抱著,身体蜷缩成一团,蹲到墙角处,不肯起来。 叶柄义摇了摇头,已经五天了,如果是去了县城,早该回家了。他仰望著天,天色渐晚,繁星点点,心里不是滋味:可能是真的去了月邙山,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呢,多半是有去无回。 里正叶德龙本想组织一帮年轻人去月邙山寻找,被叶柄义拦住:一、不能確定芸殊是不是真去了月邙山;二、月邙山太大,怎么找,他不能让全村年轻人去冒这个险。 陈氏和早春勉强將叶氏安扶著进了屋,石头和陈柄义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屋內气氛沉闷压抑,满桌子的饭菜,却换不起大家一点点食慾。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大川等地里干活的人都走了后,又做了一会儿,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停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头过了许久,才起身低著头朝茅屋走去。 “二舅,快帮帮我。” 大川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唤自己,他猛然一转头,顿时狂喜不已。 第47章 生路不要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7章 生路不要 芸殊背起少年,先离开溪流找个较为安全之地。她从野外生存包中拿出一个布包来,是一个简易的小帐篷。把少年拖进去,又给他背部伤口处敷上消炎的药。 少年安置在帐篷里后,他的呼吸越来越平顺,这才放心。自己则坐在帐篷外一旁守著,並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进入许愿池。 许愿池里的池水又清澈而灵动了,石龟身上托著一朵天上之花,绿光璀璨,慢慢变成金光,最后缓缓隱去。 一会儿,出现几行字。意思是危机化解,给她的奖励是,她所有在月邙山中的捕获,全都归她所有,大物件运不走的,也会如她所愿,转移到后山那块荒地之中。 芸殊大喜,只要是到了那个后山荒地中,她就能运回家里。 自己很疲惫,竟就那样昏昏沉沉睡了去。 太阳升起,森林中安静异常,似乎除了树木高大一些和埔田村后山无异了。 芸殊醒来,揉了揉眼。身边的少年和帐篷都不见了,她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晚上自己睡著时,有猛兽来袭?可自己为什么没事,帐篷怎么也不见了呢。 忽然,她想起了许愿池里的话,她在山林中所捕获的都会转移去后山。少年也应该是同步转移了吧。 已经是第五天。 田五儿三人是狼狈不堪,带来的乾粮刚刚吃完,浑身臭兮兮,几天风餐露宿,没有换过衣服。最气闷的还是昨天白天下了好大一场雨,三人淋了个透心凉。 二熊早埋怨起来:“头儿,我们可以回家了吗,那妮子应该早餵野兽了,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急什么啊,只剩下一两天,坚持下去,我们就成功了,吃了这么多苦,回去后自然会收穫满满的。”田五儿安慰著二熊,可连他自己都快坚持不住了。 死丫头片子,到底死没死在月邙山中呀? 水生眼睛死死地盯著月邙山那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小姑娘一定会回来的。 “头儿,你说这小丫头是不是真的妖女,如果是,只凭我们三人怎能斗得过她?”说这话,二熊只是不愿再待下去,想撤退。 水生打了个寒战,二熊此话有理。 田五儿不屑:“什么妖女,如果真那么邪乎,就我们干的这些恶事,早被神仙把命收走了。” 水生、二熊都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看,她,她回来了。”水生声音颤抖著。 田五儿两人抬头远望,果然,见月邙山脚下,一个衣著破旧,清瘦苗条的小姑娘正朝这边走来。 “是她,就是她,居然回来了。”田五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水生竟有一种想逃跑的衝动。 水生自言自语:“她从月邙山回来,还活著,才十多岁的姑娘。怎么別人不敢、不能完成的任务,她却做到了,太神奇了。” 田五儿对大家轻声说道:“我们先藏起来,等她路过这里的时候,出其不意动手。说不定,从她身上还能得到什么宝物呢。嘿嘿嘿!” “嗯,头儿说得有道理。”二虎有点兴奋。 三人躲进了旁边长长的草丛中,手中握紧了短刀,严阵以待。 芸殊心情大好,一切都顺利:许愿池危机解除,而这次月邙山之行收穫颇丰。 然而,她又眉头紧锁起来:就是少年到了后山,接下去对他又该如何处理呢。 看来只能把他先带回家中,等他伤病好了,再送他回家。 来到了峡谷,芸殊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同的气氛:难道这里有人。 正想著,从草丛里窜出三个人来。 田五儿撇著嘴笑著说:“哟,这不是叶大川的外甥女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芸殊看到他们手中的刀,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却不慌不忙:“你是田五儿,是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承蒙厚爱,小妹妹居然认识敝人。”田五儿是有点吃惊,自己这是名声在外。 芸殊是从石头口中知道田五儿这人的。此人是村子里偷鸡摸狗的头號浑蛋,带著一帮閒得慌的少年们尽干坏事,村子里的人对他又恨又怕。 石头让芸殊远远避开他们。 “呵呵,你长得很有特点,所以一见面自然猜中八九分。”芸殊悠然自得。 “哦,这说明本人长得还不错吧。”田五儿得意扬扬。 “是很有特点,尖耳猴腮,其貌不扬。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偷小摸之人。” “你,你敢当眾羞辱我,看来是不要命了吗?” “那你说说你们守在这里等谁呢,有何企图?”芸殊开门见山地问。 “哼,就让你死个明白。有人买你的狗命,说吧,想怎么死?”田五儿也不再废话。 “那,请问一下是什么人要买命杀人,本姑娘的命值多少钱啊?”芸殊笑嘻嘻地问,仿佛在说別人。 二熊虎视眈眈:“头儿,少和这个黄毛丫头斗嘴皮子,直接弄死她得了。” “你们弄死我,就不怕杀人偿命。官府来查你们?” “有什么可查的,这里荒无人烟,有谁会发现。你进的是月邙山,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进山之人,十之八九死於非命。”五田儿笑得肆意妄为。 芸殊嘴角上扬,翻了个白眼:“就凭你们三人,想杀我,你们也不想想,这月邙山,村子里有几人去过,还能回来的。” 三人摇头。是啊,恐怕十年左右无人踏入。 “这样吧,你们现在自己回去,就说没有遇到过我。我可放你们一马。一旦我动了手,就无回头箭了,怎么样?”芸殊想给他们最后一次生还的机会。 水生轻轻地拉了拉五田儿的衣袖,极轻声说:“头儿,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水生,你个窝浪费。”不等田五儿发言,二熊就忍不住骂道,难道这五天的罪白受了吗。 “一个小屁孩,把你嚇唬成这样了呢。”田五儿自然也是瞧不起水生的胆怯。 “你们算一下,买我命的人,我愿给双倍的好处你们,把他的命买过来,怎么样?”芸殊提议道。 “小姑娘,行有行规,国有国法,实在是对不起了。”三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灾星和你那个被休之娘,都得滚出埔田村。” 田五儿一个眼神,三人立马形成包围之势,每人都拿著一把短刀,向芸殊逼来。 第46章 天上之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天上之花 两天两夜,芸殊白天躲在帐篷中睡觉,晚上出来寻找天上之花。別的收穫颇丰,又捕获了一只野鹿,几只兔子和野鸡,却没有寻到天上之花的踪影。 她已经进入到原始森林深处,如果没有指南针,一定连方向都找不到了。月邙山其实应该叫月邙山脉,一个山岭连著一个山岭,树木苍老高大,百年、千年的大树隨处可见。 芸殊有点疲惫,特別是精神有些委顿:天上之花啊天上之花,你到底在哪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夜,像一头黑色的巨兽,让人胆寒、让人绝望。它吞噬著眼前万物,小小头灯的光亮,在它面前,小到不值一提。 芸殊听到潺潺流水声,旁边应该有一条溪流,芸殊握紧手中的军刀,有水的地方,大多都会有野兽出没。芸殊白天会装好饮用水的,所以,晚上一般情况她都是绕开溪流而行的。 因心情烦闷,一时没注意,自己这次已经站在了溪流边。一对铜铃般大、闪闪发著蓝光的眼睛正盯著她。 芸殊的灯光也照在它身上,一头正在喝水的花豹。而此时,它正仰头对她齜著牙。 花豹是比较危险的,它有绝对快的速度,有力量,动作敏捷,捕猎技巧灵活多样。 芸殊头上冷汗直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敢乱动半分。花豹也没有轻易出击,一时,僵持不下。 芸殊想到了腰间的手枪,可来不及拔。早知道,她就把枪拿在手里。 可能是寒冷的刀光嚇唬住了它吧,花豹终於退缩了,它慢慢后撤,忽儿往旁边一跃,飞快地逃离而去。 芸殊鬆了一口气。 但她发现,气氛依然不正常,对岸前来喝水的两只傻狍子,正站定不前,仰头望向她的身后,恐惧感不亚於她刚才看到了花豹。 芸殊转身,在自己身后两丈远处,正悠閒自得地过来了一只黑熊。 怪不得花豹要逃,原来是因为它。 还好离著这么远,黑熊比豹子更危险,是因为它力气更大,更凶残。但没有豹子速度快,对芸殊来说,反而应该好对付一些。 黑熊飢肠轆轆,发现美食就在眼前,口水沿著牙缝滴噠流出,停顿了片刻,便像炮弹一般冲向芸殊。 她迅速掏出手枪,瞄准熊扣动扳机,连发三枪,黑熊扭动著笨拙的躯体,竟让它躲过了两枪。 只有一枪击中黑熊腹部,黑血喷出。黑熊疼痛难忍,更激起了它的兽性,嗷嗷嗷大吼,以更快的速度衝撞而来,同时挥动巨臂。 拦在面前的两棵碗大的树木瞬间被熊掌击断,冷风阵阵。 芸殊飞快向侧边急退,躲过倒下来的树杆。同时,举枪射击,正中黑熊左眼。 黑熊又是一声怒吼,地震山摇。它不但没停,一扭头闪电般又扑向芸殊。 再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斜著身体正对著黑熊衝去,並挥动长刀砍向熊脖子。 果然是军刀,锋利无比,瞬间割断了黑熊的气管,笨重的身体轰然倒下。芸殊恰恰滑到另一边,如果被它压住,定要了她半条命。 芸殊长长嘘出一口气,黑熊总算解决了。 看著趴在地上巨大的身体,是头雄熊,足有三百来斤,芸殊嘴角上扬:收穫大大,黑熊全身是宝,能卖不少钱吧!光熊胆、熊掌,嘿嘿。 可是,芸殊却没有办法將黑熊带回去,和前两天放弃的鹿和羊一样。大大嘆了口气。 地面上一片狼藉,四周想来喝水的小动物早逃得远远的。 芸殊先在溪边把刀和手上的血跡洗乾净,衣裙上也沾了不少,又將能洗的地方都用水冲乾净。 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一抬头,发现溪流是从一处崖壁上流下来的。前面没路了吗?芸殊起身走近崖壁,而崖壁上开了几朵绿色的花朵,正是天上之花。 芸殊大喜,终於找到了你。 芸殊从包袱里拿出了攀岩的飞虎爪,扣上安全绳,用力往上一甩,飞虎爪牢牢抓住岩壁。芸殊攀著绳索,像只猴子一般快速向上攀爬,一伸手,抓住了一束天上之花,微微用力一拔,花到了手中。 芸殊正高兴著呢。忽然,一阵冷风从头顶袭来。一条巨蟒,张著血盆大口,吐著鲜红的信子,泰山压顶地向她衝下来。 芸殊忙借著绳索向左边盪去,巨蟒扭动长长的身躯隨著她追过去,眼看就要一口吞掉她。芸殊为了摘花,没有拿长刀,一只手要抓绳子,另一只手摘花。 眼看芸殊无处可逃,忽见从左边射来一支羽箭,正中巨蟒的左眼。巨蟒疼痛,疯狂地扭动身躯,尾巴像铁鞭朝芸殊甩过来。 芸殊下落三米,蟒尾抽打在安全绳上,反弹力將芸殊高高拋起,巨蟒张嘴去叼芸殊。 一道黑影飞驰而来,白光闪过,一把利剑刺入巨蟒颈部七寸的位置。与此同时,芸殊一只手已拔出手枪对著巨蟒的脑袋连发三枪。 一弹中右眼,一弹中七寸,还有一弹击空。 巨蟒喷出一口臭气,尾巴大幅度一摆,正击中那个空中往下掉的黑影,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身不由己撞在崖壁上后,滑落在了溪流之中。 而那条巨蟒也沉重地摔倒在山坡之上。 芸殊赶忙奔上前,伸手將那人从溪水中捞出来。此人可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然不能让他浸泡在水里。 他伤势较重,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芸殊觉得有点眼熟,用小电筒照看他的脸:紫衣少侠。 他怎么在这里,难道也是单枪匹马来找天上之花的。 芸殊將少年扶著平躺在山坡上。自己虽然不是医生,常识还是略懂一二。此少年身体壮实,应该是被蟒尾击打在背部后,又撞到崖壁之上,连续震盪,晕了过去。 內腹应该问题不大,未见伤口或吐血症状;但脑袋有没有伤到就不得而知,如脑震盪、失忆之类的。 芸殊抬头看看崖壁,还有一株花,捨不得放弃,重新拉住绳索,攀爬上去摘了下来,才收起飞虎爪和绳索。 然而,芸殊开始发愁了。 这么大一条巨蟒,要还是不要?这位少侠又怎么能弄出山去呢。 巨蟒就不留了,自己不喜欢那玩意儿。 可芸殊知道蛇胆的珍贵,她用匕首將胆取出,然后投到少年口中,促使他吞下。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他了,也算是报答了他两次救命之恩吧。虽说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自己也应该是可以逃离的。 巨蟒问题解决,可这少年呢。该怎样將他背下山去? 第51章 千年人参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1章 千年人参 白芷先生满面春风地走进房间,笑著对芸殊说:“丫头,好久不见啊,这次来草济堂啊,是不是又有了番红花了?” 芸殊尷尬地一笑:“白爷爷,这次没有番红花。但这个你们收不收?”说著將一块桑黄拿出来。 白芷先生一看:“好,是野生金边桑黄。” 见金边较窄薄,皮面呈暗黄色,质地较轻,边缘泛黄,裂纹大小不一,如同乾裂的土地。 他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和杂味。 “好,这是百年野桑黄,是生长在鸡桑树上的,嗯,非常好。”白芷先生毫不吝嗇地讚美著。 “这东西也能长一百年?”大川有点不敢相信。 白芷先生笑了:“它长不了那么久,也就三到十几年左右,这块应该有十年。百年桑黄是说它长在百年的桑树上,而且这是鸡桑树,这种树很小、很矮,很难长到百年,所以比较难得。芸殊,这些东西应该是在原始森林中弄来的吧?” 芸殊彻底被白芷先生的渊博学术惊嘆了,点头称是:“白爷爷,您太厉害了,这桑黄您可满意?” “自然满意,上等极品。不过比你上次带来的番红花还是差了一点点。”白芷先生也不卖关子。 “哦,那说明白爷爷还是不够尽兴,想要更好的东西,对吧?”芸殊却卖起了关子。 “怎么,你还有更好的东西?”白芷先生期待的眼神,就像馋嘴的小孩看见了糖果一般。 大川也被芸殊弄得好奇心起,目不转睛地盯著她手中的包裹。芸殊也没和他说,还採到了更名贵的药材,月邙山果然是宝地啊!他多么遗憾自己那一伙人没去成啊。 芸殊缓缓从包里掏出那枚人参。 “人参!”屋子里的人都惊呼出声。 白芷先生仔细观看,一个劲儿地称讚。 这时,门一开,王文杰走了进来,却是眉头紧锁。见到人参,眼前一亮,才露出笑意来:“好人参啊!” “嗯,这是千年野人参,可遇不可求的啊!”白芷先生摇头慨嘆,“丫头,你想卖多少钱啊?” 芸殊笑道:“还请白爷爷出个价吧。” “丫头,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桑黄我收了,五两银子一斤,等一下让人称好,该多少钱我付你多少。但这人参!”白芷先生欲言又止。 “难道草济堂不收人参吗?” “不、不是的,这株是千年极品人参,无价啊,一般人怎能消受得起啊。恐怕就连大顺皇宫中也难找得出几株来呀,除了上面那几位,谁还敢吃它呀?”白芷先生说话的表情让大家感觉是找到了国宝一般。 王文杰走上前仔细观看,那种视为珍宝的样子证实了白芷先生的话。 “那我要怎么处理它?”芸殊有点为难。 白芷先生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王文杰。 王文杰开口说:“芸殊姑娘,先生的意思是姑娘应该保存好它,不应该隨便就卖掉,我们店小可能买不起它。” 芸殊有点为难,这株人参竟然如此珍贵,如果便宜卖掉了,自己就亏了;不卖,放在自己身边,消息传出去,自己及家人不就处在危险之中了吗。 会招来杀身之祸。 白芷先生终於开口道:“要不然这样,芸殊你信得过我们草济堂吗?” 芸殊点头:“当然。” “你暂时存放在我们这里,你可隨时来取。你觉得呢?”白芷先生郑重其事地说。 “这,那就这样吧。”芸殊想了想,也许这是个好办法,等自己有了保护人参的能力,再来取回。 白芷先生吩咐王文杰:“你去开一份存据,並將地契一併拿了来。” “是,先生。”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白芷先生將人参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又找来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放了进去。 等王文杰回来,他掏出两张纸来,一份是盖了草济堂印的存据;另一张,竟是店铺的地契书。 芸殊一惊:“这是做什么,白爷爷,存据我拿了,店铺地契我不能拿。” 王文杰道:“芸殊姑娘,难道你不怕我们用点手段,据为己有吗。先生的意思是,如此才能让你放心。” 白芷先生点头。 芸殊摇头:“不、不,我完全信任你们,不就是一株人参吗,用不著把店铺压在我这里。拿回去吧。” 王文杰看向白芷先生,白芷先生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文杰啊,那就算了。我提一句,在坐的各位,今天的事大家可別往外传啊!否则危害会降临。” 大家都点头保证。 白芷先生吩咐人去將桑黄称了。 王文杰才把叶氏的情况讲了,確实是怀孕了。但叶氏想把小孩子弄掉,让王文杰十分为难。 王文杰解释:“一是小生命是无辜的,二是叶氏的身体不利於墮胎。” 大家看向芸殊,芸殊也为难。 白芷先生道:“丫头,让我和你令堂聊了一会儿。” 芸殊点头。於是王文杰带著白芷先生去找了叶氏。 房间里剩下了大川和芸殊,大川压低声音:“芸儿,你怎么不留下的契书啊?他们真的可信吗,万一!” “二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放心吧,白芷先生不是別人,如果他真要骗我们,就不必把人参的贵重说出来,直接出个高价买下来就好了。” 大川想了想,也是。 三个人一起回到房间,叶氏脸上有了些微笑,白芷先生给芸殊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搞定! 芸殊很是感谢白芷先生,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说辞,能將铁了心的娘改变想法的,还能笑得出来。 芸殊又说:“我还有个请求,能麻烦草济堂差个大夫隨我去趟家里吗?多少诊费我给。” 王文杰问:“是家里还有病人吗?” 芸殊点头。 “怎么不弄过来诊治呢?” “哦,那人昏迷不醒,又身受重伤,还中了不知名的毒,不便远行啊。”芸殊解释道。 白芷先生皱了皱眉:“这样吧,我亲自跑一趟,文杰帮我准备一下药箱,带几样解毒的药材。” 这时帐房把卖桑黄的钱拿了过来,一共是六斤三两重,合计三十一两五钱银子。 芸殊將银子收入包袱中,手指无意中触到了包裹著天上之花的布袋。她还有一株天上之花呢,手指勾了勾,忍住了没拿出来,这花应该比那人参更金贵呢! 白芷先生也不讲究,提著药箱子就跟著上了大川的牛车。 第50章 母亲有孕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0章 母亲有孕 “恭喜恭喜,你娘呀、她有身孕,已经两个多月了。”林大夫拱手笑道,“只是她身体较虚弱,一定要调养好。” 芸殊和陈氏两人都被震惊了,好长时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 陈氏眼里是既茫然又担心,还有些欣喜。 而芸殊说不出什么感觉,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不是自己养不起,只是有点怪怪的,她和娘可是孤儿寡母的,要不要去找那个恶爹说说呢。 林大夫又给叶氏开了一张药方,让芸殊明天去镇上抓药。芸殊付了两个人的诊金,石头自告奋勇地把林大夫送回了家。 大家一起回村里,芸殊拉住陈氏的手:“外婆,不知外公怎么了,好像是生我的气了。” “放心,回去我和他说理去,年纪越大越有脾气了,到越像个小孩子。唉,天天让我操心吶。”陈氏没好气地嘮叨著。 芸殊一直把他们送出院子,才回屋。 先看了看紫衣少年和叶氏,两人都熟睡著,气色好了很多。这才洗澡睡觉,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早上,叶氏醒来看见芸殊,顿时一切就都好了。问什么时候回来的,芸殊说是昨晚上,然后盯著她支支吾吾了半天。 “怎么了你?”叶氏没好气,转身就要去厨房做早餐,被芸殊一把抓住,问:“娘,最近你是不是经常感觉不舒服,或者想吐想呕的?” 叶氏点头,说偶尔会。 芸殊也就不打哑迷了,直接就把林大夫的话都讲给叶氏听了。 叶氏大吃一惊,脸色苍白,接著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流了下来:“怎么,我早不孕,现在居然还怀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芸殊看得出来,她娘是不太想要这个孩子的,因为她痛恨著张家,痛恨那个忘恩负义、休了她的男子。 “这孩子我不想要。” 芸殊想了想说:“娘,我今天刚好要去趟镇上。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让镇上的医生再把把脉,確认一下情况。如果你实在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就当场开一副打胎药,把他弄掉。怎么样?” 叶氏点头。 大家也早早就过来了,他们都吃过早饭,直接就去地里干自己的活儿。 陈柄义没有去屋里,而是坐在井边等打井师傅们的到来。芸殊悄悄地溜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襟:“外公,师傅他们还没到呢?” 叶柄义抬了抬眼皮子看了她一眼,並未接话。 “外公,都是芸儿不对,向外公赔礼道歉了!”说完深深地躹躬。 叶柄义转身朝別处。 芸殊又转过来躹躬,並从地上捡了一根短棍子塞到他手中:“外公隨便打,请外公狠狠地教训教训那个胆大妄为,撒谎骗人的外孙女。” “你还知道错了,一个人竟敢跑进月邙山,你、你你……”叶柄义將木棍高高举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外公,芸儿再也不敢了。”芸殊闭上眼,站立不动。 叶柄义长长嘆了一口气,把举起的棍子狠狠地扔在地上,还踩上两脚。 “我就知道外公捨不得打我,您就一个外孙女,打坏了就没了。”芸殊调皮地调侃著。 “哼,你別得意,马上就又有了一个。” 看来是外婆已经把叶氏怀孕的事告诉了他。 “可,娘不一定会將他留下来呢!” “她敢,一个个地不省心。”说完就气乎乎朝屋子走去。 芸殊赶快跟上:“外公,您別生气。她恨我爹,恨张家,希望我们还是能尊重我娘自己的意见。” 叶柄义的脚步突然顿住,慢慢转身,看著芸殊好一会儿,才喏喏说道:“劝劝你娘,孩子无辜,能来就是缘份。只要生下来,不管男孩女孩,他都姓叶,是我们叶家人,我们养著。” “嗯,我也能养。等一会带她去镇上再让大夫看看,再决定。” 叶柄义点头:“早去早回。” 芸殊答应著往回走。 叶柄义忽然追加了一句:“芸儿,劝劝你娘,但不逼她,我们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嗯,外公放心。”芸殊的眼眶一热,这才是真正的父爱。 芸殊把羊和兔子、野鸡留在家里吃。大江腿好了,自己当屠夫,陈氏、沈氏、早春给他打下手,整理羊和兔子。 芸殊、大川则领著叶氏,载著熊、鹿去了镇上。他们首先到了醉月楼,胡掌柜得知,赶忙来到后院。见是芸殊和大川,相互打过招呼。 见是一头大熊和一只野鹿,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喜得结结巴巴问:“芸、芸姑娘,这、这熊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和伙伴从山上猎获的,你们收不收?” “收,当然收,鹿和熊我们都收,到时候,鹿就留在镇上,这头熊吧,我们可能需要送去县城,那里才能消费得起啊!”胡掌柜也不瞒著,把自己的计划就说出来了, “主要是熊掌和鹿茸值钱。”芸殊说。 胡掌柜继续说:“价格就按县城那边的价格,一头黑熊一百两银子,那头鹿六十两银子。你看可以吗?” 芸殊点头:“那多谢胡掌柜了。” 胡掌柜也很高兴,忙让帐房先生拿钱来。 大川顺便问道:“那大蟒蛇肉呢?” “你们还有蟒蛇?” “嗯,在家里,一次性弄不过来,我就顺口问一下。”大川说。 “要看是什么品种的蟒,如果是黄金蟒,价格也是很贵的。”胡掌柜解释道。 “行,到时候,我再运过来。”大川很高兴。 芸殊接过银子,就和大川、叶氏赶著牛车去了草济堂。草济堂的王掌柜一见是芸殊,十分高兴,忙把他们请进了內室。 让伙计倒来温茶,王文杰笑呵呵道:“芸姑娘好久没来我们药店了,这个头长高了不少,人更漂亮了。呵呵呵!” 芸殊客气地笑答:“王掌柜太客气了,白爷爷今天不在店里吗?” “哦,有事耽误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他好几次在我面前提起你,说如果你来到店里,就知会他一声。我刚刚让一个伙计去通知他了呢。”王文杰道。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又去打扰他老人家。今天我是有点事麻烦你的。” “请讲。”王文杰很热情。 芸殊忙介绍叶氏和大川,王文杰客客气气与两人打招呼。 芸殊说:“我主要是带我娘来看看身体的。” “好,我现在就亲自为令堂把脉。”说完了,就將叶氏带入一间诊室去了。 芸殊和大川正喝茶等著王掌柜的诊断结果,门口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芸殊丫头来了?” 第49章 中毒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中毒 大川转身,发现两个人影,是一个人背著另一个人,喊叫他的人正是芸殊。 大川一时愣住了。 “舅,站著干嘛,快帮帮我呀。” 大川使劲点了点头,用衣袖抹了一把欣喜的眼泪。快步上前,一把將芸殊背上的人接了过来。 “这是谁啊,他怎么了?”声音有些颤抖。 “先把他背回屋,等一下再和你说。”芸殊真的有点累了。进了后山,她就去了那个荒地上,发现自己猎杀的熊、鹿、羊等都在,还有那条巨蟒和紫衣少年。 於是她背起紫衣少年就下山回家。 一路背著少年走,还好,一个村里人都未遇见,可能是天色已晚,大家都回家了吧。 终於背著少年来到家门前,可把她累得够呛。看到走在前面的大川,立刻就叫他帮忙。 快到门口时,大川就激动地喊著:“爹、娘,芸儿回来了。” “哗啦啦,”门口一下子挤出来三四个人。 飞奔出来的是石头:“芸儿,是你吗?”跑过来就给了一个大拥抱。 这,三舅疯了? 芸殊有点吃惊,一个个都那么奇怪的看著自己。惹得她望望这个,又瞅瞅那个:“唉,怎么拦在门口,不让人进呢?”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往屋里让。 陈氏著急地问:“怎么还带一个回来,这是谁啊?” “外婆,先別问是谁,等下再告诉你们。先把他放进房间躺下,再弄些吃的,好饿。等一下还有事情让大家去做呢。”芸殊先找来水,大口大口灌下肚。 大川和石头將少年抬进那间空房內,早春帮著整理床铺。 陈氏忙去厨房,要將捂在锅里的热菜端出来。 厅里只剩下芸殊和叶柄义,芸殊看到外公脸色不好,忙问:“外公,你不舒服吗?” 叶柄义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拉起自己的烟杆子起身朝门外走去。 “外公,外公。”芸殊追出来,叶柄义却头也不回离开了。 芸殊正愣神,陈氏端了饭出来:“別管他,快来吃饭吧。” 大川几个人也都出来了,於是大家又重新坐下来一起吃饭。 芸殊有点诧异:“你们也没吃饭?” 大家没理她,都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我娘呢?”芸殊没看见叶氏就问。 陈氏嘆了口气:“这几晚她都睡不好,吃了一颗你给她的什么安眠药,睡了。” 芸殊点了点头,自从来了埔田村,叶氏一直有难以入睡的毛病。前几天,她就祈祷拿了一些药出来,送了一瓶安眠药给她。 “你真是去了月邙山?”陈氏还是忍不住问。 芸殊嘿嘿嘿一笑:“外婆,还有事情,等明天再给你们详细讲。二舅妈,你等一下去村里把林大夫叫来,可以吗?” 早春答应:“没问题。” “二舅、三舅,你们两陪我到一下后山,有些东西要运回来。” “好。”两个人答应得乾脆。 匆匆吃饱饭后,大家分別行动起来。 芸殊让大川、石头上牛车,大川问:“还用牛车,是有什么很重的东西运吗?” 芸殊神秘地说:“看见了,你就知道。”不是怕嚇到大家,芸殊就直接许愿放在院子里,何必如此麻烦。 牛车只能到靠近篱笆墙百米之外。 “芸儿,到这里来干嘛?辣椒苗,我们昨天全部都运回去移栽了,可惜只种了两亩地。”大川质疑。 芸殊笑了笑,点头夸讚二舅做得好,带著两人进了那块时,把两人嚇得一大跳,石头转身就想逃,被大川一把拎回来了。 “已经杀死了的,怕什么啊!” “黑熊,还有野鸡、兔子、羊、野鹿!还、还有一条巨大的蛇!”石头这才举著火把慢慢靠近,看清楚后,几乎是喊叫出来的。 芸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天天吹自己胆大,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大川拍了拍黑熊,该有三百多斤呢:“芸儿,这玩意儿很凶,但也很值钱的,你是怎么捕杀的。” 芸殊早想好了说辞,把一切都推给紫衣少年:“都是那个受伤的少年杀死的,但他也受伤了,我就把他们一起弄回来的。” 大川还想问什么,芸殊赶忙说:“二舅,快点弄回去,我们还要赶回家见林大夫,不知那少年的伤如何呢。” “嗯嗯,石头,快动手搬。” 芸殊举著火把,大川和石头费了好大劲才把黑熊弄到牛车上,接著再放了野鸡、野兔和野鹿。 “这大蛇?”石头有点??,不敢动。 大川道:“蛇肉好吃,蛇皮、蛇胆等都是宝,不过牛车放不下了,要不明天我再和石头过来取吧。” 芸殊点头。 等三个人赶著牛车將黑熊等运到家里时,林大夫已经看过紫衣少年的伤,正坐在厅里等芸殊回来呢。 林大夫见三个人抬著一头黑乎乎的物体进了屋,仔细一看,竟是一头黑熊,也是嚇得够呛。 芸殊忙给林大夫施礼:“林爷爷,那位公子伤势如何?” 林大夫停顿了片刻说道:“这小伙子是被什么巨物击打过吗?” 芸殊不能隱瞒:“是被一条巨蟒尾巴击中,后又撞在山壁上。” “哦,原来如此,背部受伤严重,內腹有些小伤,其实这些问题不大,我发现已经涂过极好的跌打损伤药,保养一段时日就会痊癒的,只是!” “还有別的什么吗?”芸殊担心地问。 “嗯,他体內有一种奇特的毒,应该有很多年了。被击打后毒性发散,还好当时服下了一颗极好的蛇胆,才得以保住性命。” “林爷爷,知道是什么毒吗?”芸殊很庆幸当时给他服下那个巨蟒的胆,自己当时只是怕浪费了那颗胆,却意外救了他一命。 林大夫摇摇头,十分惭愧地说:“不知道啊,我医学浅薄,分辨不出来。” 芸殊忙摆手:“林爷爷可別妄自菲薄,全村人都依赖著您呢。林爷爷,再帮我诊个人,可以吗?” “哦,你们家还有其他病人?” 芸殊指了指叶氏的房间:“我娘,她一直都身体虚弱,精神状態不佳,特別是晚上睡不著。” 林大夫点头:“那带我去瞧瞧,把个脉吧。” 芸殊就领著林大夫进了叶氏房间。当然,陈氏听说要给叶氏看病,提前就去整理了一番。 林大夫看了看躺在床上沉睡的叶氏,有点愣神,不是说睡不著吗,这睡得很沉呢。 芸殊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释著:“哦,我给她吃过一种安眠的药物。 林大夫点了点头,把一条乾净的手帕盖在叶氏左手腕上,开始號脉,號了半天,神態变了又变。 芸殊看著莫名其妙,想问。 林大夫摆了摆左手,让她勿言。重新又號了一次脉,又花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站起身来,示意大家一起到客厅。 到了大厅里,林大夫向陈氏和芸殊躬了躬身,笑了。 陈氏和芸殊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第54章 遇上难题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4章 遇上难题 这风洛尘更不含糊,一骨碌爬起来下了床,就隨著白芷先生出了房门,芸殊只好跟著。 大川和石头刚好回来,眉开眼笑的。 “在下风洛尘,是从京城来的,做布匹生意路过此地,不小心误入月邙山,承蒙芸姑娘的搭救,感激不尽啊!”风洛尘坐在饭桌前,向叶家人自我介绍著。 叶家人多,分成两大桌。一桌是以叶柄义为首,主要是男丁,里正叶德龙也被请了来。叶柄义左手边是叶德龙、大江、大川、石头,右手边是白芷先生、风洛尘、芸殊和子阳。 其他人是另一桌,陈氏带著他们,妇女儿童好不热闹。 烤羊一分之二,每桌一边,烤得金黄脆亮,香气扑鼻。然后是一大盆羊杂汤,一盆野蘑菇炒辣椒,一盆青菜,主食是大米饭。 全羊宴。还有一瓶杜康酒。 大家先客气了一番,就动筷子吃起来。 叶德龙心里暗暗惊嘆:叶家生活竟然好到如此,一个月前,连野菜、黑面饃饃都省著吃呢。 一个是京城来的布匹商少东家,另一个是镇上草济堂的老东家,这叶家结交的朋友个个不简单啊。 他赶忙起身,敬白芷先生的酒。 白芷先生一仰脖子就干了,他是个爱酒之人,也十分了解酒:“这杜康酒好哇,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酒可了不得的,是皇家御用之酒,平民喝,如有人告发,就麻烦了。” 芸殊忙点头,是自己大意,这古代也太严了,喝酒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好酒老百姓不能喝,真是岂有此理。 “喝了就喝了唄,能咋地?”一旁吃得欢的风洛尘插话道。 叶德龙多看了几眼风洛尘,他觉得这个少年绝非等贤之辈,不说长相俊美无比,浑身透出来的王者富贵的气质,非他人所及,还有一种肃杀之威。应该是来自京城富贵之家啊! 叶家是因为多了一个叶芸殊,这女娃娃不得了啊,东白狼想让自己出面,將芸殊母女赶出埔田村。还好自己谨慎,暗暗调查了一下民意,除了那几家,大家都不同意,都还想靠著他们,卖蘑菇赚点钱呢。 “德龙兄,来,喝一杯。”叶柄义的话打断了叶德龙的沉思。 “干,”叶德龙举起酒杯,同时举杯的还有白芷先生、大江、大川,其他人不喝酒,风洛尘还病著呢,他倒是想尝尝这奇特的杜康酒,与自己以前喝过的不同,闻起来好香。 芸殊不让他喝,只得作罢。 芸殊分別为外公、白芷先生、叶德龙各盛了一碗羊杂汤,还没来得及给其他人盛。 风洛尘自己就盛了一碗羊杂汤,而且直接就上嘴了,真好吃,鲜!很快喝完,又……他太饿了! 大江、大川用小刀切烤羊肉分给大家,香、脆,吃得大家嘴角滴油,那辣辣的味道恰到好处。 白芷先生惊嘆,不禁问道:“丫头,这烤羊肉脆而嫩,没有半点膻味儿,而且那辣辣的味道是如何做出来的呀?” “这是辣椒,我正在种植的一种蔬菜。” “就是屋子前那块地里栽种的苗?” “是的,再过三个多月就可以吃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蔬菜,我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一种药材呢。”白芷先生爽朗地笑了起来。 叶德龙很疑惑:“芸丫头,这辣椒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没听说过呢?” “哦,里正爷爷。这是来自外番的一种物种,我好不容易得到的,目前大顺境內还没有。”芸殊如是回答。 “哎呀,是个稀罕之物啊!”叶德龙知道芸殊去过月邙山,可能是从山中得到也不一定。 “大家可以尝尝这盘蘑菇,是用辣辣炒出来的,注意有点辣哦!”芸殊推荐这道菜,又提醒大家。 於是纷纷去吃野蘑菇,结果一个个辣得直吐舌头和吸冷气,石头赶忙端来冷开水,大家又纷纷喝水。只有一人,鼻涕都辣出来了,依然不捨得放下筷子,还边吃边叫“好吃”。 这人就是风洛尘,一点都不像个病人。 白芷先生不停讚嘆:“哎呀呀,这辣椒真是个好东西,只怕这一吃,就再也放不下了。丫头啊,成熟后,第一个就去草济堂告诉我,我要买,我爱吃这个。” “是,是的,白爷爷放心,我一定会第一个送到你手中,让你尝鲜。”芸殊笑道。 “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哈哈哈。” “白东家吃菜、大家都吃菜。”叶柄义不会讲其他的,就一个劲儿地招呼大家吃菜。 芸殊眉头蹙起:“说到辣椒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正在发愁呢。” “什么难题?说给大家听听。”白芷先生笑著问,其他人都停下筷子看向芸殊,只有风洛尘却依然在喝羊汤。 “这一批辣椒问题不大,现在刚七月份,两个月后,就是九月份,最多延迟到十月。天气都还不寒。但接下去还有一批辣椒正在预苗,还需要三到五个月,天气一寒就结不了果实。” “噯呀,芸丫头,那可怎么办呢?”叶德龙担心地问。 其他人都看向芸殊。 “办法我是想到了,就是搭大棚,这样就可以保持辣椒在温暖的环境下生长。” “大棚?”大家都不明白。 “就是用木桩、竹子等给菜苗搭一个屋子,给它保温。”芸殊解释著。 “哈哈哈,这你也能想得出来?”白芷先生笑出声。 “现在我发愁的是,用什么材料来盖棚子。需要透光性好,保温性强,防寒抗冻,防风防虫,保水保肥、成本低、容易建等特点,有这种材料吗?”芸殊想著前世的塑料薄膜,可现在用什么物能替换呢。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脑袋里都在想著自己曾见过的物品,与芸殊说的条件来比较。 “桐油纸,如何?”白芷先生忽然想到。 確实有点相似,叶德龙说:“桐油纸太贵了,恐怕搭盖这么大的地方,有点……” 叶柄义点头:“桐油纸,这东西老贵了,富人家才用得起,贴窗户,做雨伞什么的。” 芸殊也知道,原纸不算太贵,但把纸浸泡过桐油,自然比纸要贵许多呢。 “用普通麻布,如何?”一直只过著吃的风洛尘忽然开口了。 第53章 烤全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3章 烤全羊 “二舅,不怕。” “大家散了吧,都去干自己的活。”张师傅吩咐著大家。 芸殊带著人往回走,大川追上她说:“芸儿,我去把那条蟒蛇运回来,再拿到镇上去卖了,怎么样?” “可以,那蟒蛇卖的钱你们自己拿著就行,我不要。” “这?”石头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还想问什么,被大川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走吧,干活去,芸儿是想让我们也分一杯羹呢。”大川果然是聪明,他去找大哥。 大江刚忙完宰杀的那只羊,他按芸殊的吩咐,用八九十度的热水退出羊毛,再把羊剖开肚子,羊身完整保留下来,內臟全都掏出来,分开清理好。 这只羊约一百三十斤,光肉约七十斤。 芸殊大喜,整只羊都准备拿去烧烤,烤全羊她的所爱。先把所有羊杂洗乾净,用姜葱浸泡后,切成小块都扔进锅中,倒满清水煮,再丟入葱、姜、花椒、黄酒、盐、白胡椒粉等,准备做成羊杂汤。 大川是要找大江一起去卖大蟒,可大江要留下来烤羊肉。 大川便和石头两人驾著牛车走了,拿了大蟒直接去镇上,怕时间一长蟒肉放坏了,並且答应分大江一份。 羊身也需进行彻底清洗与去腥。芸殊让大江反覆用冷水冲淋后,又用温水加粗盐搓洗,再用冷水加洋葱丝、生薑片浸泡一个时辰,以充分排出血水、去除黏液和膻味。 清洗后,接著在羊腿、肩峰等肉质较厚部位用刀尖划开深至脂肪层,但不划透,划口子或扎满小孔,以便醃料渗透。 抹上盐、孜然粉、胡椒粉、花椒,芸殊又將以前剩下的干辣椒压磨成粉末。反覆涂抹在羊身上。 芸殊又让大江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石块叠在坑边上,找来三四根直棍子,穿过羊肚子,全身都抹上油,开始生火烤羊。 大江在一旁转动著棍子,慢慢地烤著,使其受热均匀。 天色开始暗下来,芜泽坡上香味瀰漫。 陈氏带著早春把两只兔子洗乾净,用盐醃好,掛在灶台上方烟燻,这样可以多放些时日。今晚吃羊,兔肉先留著。 早春洗了蘑菇准备炒著吃,这是芸殊教她们做的,拔了新鲜的大蒜叶子,生薑等做佐料。 “娘,放不放辣椒?”早春问,自从芸殊拿了一袋子干辣椒回来,炒了几次菜,全家人都喜欢了那种辣味,早春特別喜欢。 陈氏提出问题:“那荷花和孩子们能吃吗?” 早春就去问芸殊,芸殊想了想:娘不能吃,小孩子们也不能吃,毕竟辣椒火气大伤身。 芸殊就说:“要不就炒两锅,一锅放辣,一锅不辣。” “嗯,爱吃辣的吃辣,不能吃辣也有。挺好!”陈氏於是就做了两锅。 羊杂汤也煮得烂烂的,让人看著就流口水。 白芷先生本来是要早走的,被芸殊留下来,说有烤羊肉,羊杂汤,还有野蘑菇吃。 鲜美的香味飘进了风洛尘躺著的房间,直熏得他想跳下床,去饱饱吃一顿,他已经很饿了,两天下来几乎粒米未沾。 正好白芷先生进房,他急切地问:“先生,外面是弄什么好吃的?” “烤羊肉、羊杂汤,还有野蘑菇。”白芷先生如实回答。 风洛尘吞了一口口水,他那个怨啊,都怪自己,干嘛醒过来了还装昏迷呢,这么好的美食与自己无缘啊! 他想起了在醉月楼吃过的糖醋鲤鱼、小鸡燉蘑菇等,饿、好饿呀! 白芷先生看著笑了,提醒道:“你现在该醒了!” “可以吗?” “当然,你忘记我前面给你喝的药丸了,半日都过去了,自然可以醒的。只是你身体中的慢性毒,我还是无法解除,这次进山,你没有得到那花吗?”白芷先生不禁问道,万分遗憾。 风洛尘却很高兴,解不解毒不急,这么多日子都过来了,可那丫头做的美食错过了就真是要遗憾终生啊:“本来快要取到的,正好遇上巨蟒袭击芸姑娘,就出手,没想到被巨蟒的尾巴击昏过去了。” “公子你说,芸丫头会不会摘了花?”白芷先生问。 他们商量好了,风洛尘以后的身份是一家布匹商人的少东家,白芷先生唤他公子。 风洛尘回忆著:“当时,她手中似乎就拿著一朵。”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 “慢,先別和她说这事,她既然冒这么大风险专程去摘那朵花,自然是有非常重要的用途,我不可去夺人所需。”风洛尘若有所思。 “公子,您的命不是更重要吗,再不解毒,来不及了,仅剩一年时间。”白芷先生眼中噙著泪,公子是他看著长大的。 “一年时间,还长著呢。过一段时间,我再进一次山,定能找到的。”风洛尘自信满满地说,“先生,快想办法弄醒我,我要吃肉。” “嗯。” 白芷先生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芸丫头,公子醒了,醒了呀!” 风洛尘被他冷不丁一喊,嚇了一跳。赶忙躺下,睁著双眼四处张望的样子。 果然,芸殊听到喊声,就跑来了:“真的吗,白爷爷,太好了。” 看著躺在床上四处看的风洛尘,莞尔一笑:“公子真的醒了,太好了。” “我、我这是在哪里啊?”风洛尘恍恍惚惚地问著。 芸殊解释:“这是我家,你受伤昏迷了,没经过你同意,我把你弄到我家来了。”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啊。”风洛尘要坐起来行礼。 白芷先生赶忙上前搀扶。 “这位是我请来的大夫,白芷先生。是他给你吃了药,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哦,也多谢这位神医白芷先生!” 白芷先生一躬身:“应该的,应该的。” “请问姑娘芳名?”风洛尘问,其实他早知道的,问还是要问的。 “呵呵呵,我叫叶芸殊,其实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上次是公子救的我,不知你还记得在南田镇上,我被两个宏福药店的伙计围攻时,是公子及时出手,將他们制服。这次被大蟒袭击,又是你救下了我。说起来,你才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白芷先生眼前一亮:“看来你们是正有缘啊,互为救命恩人。那这人也醒了,丫头,你那晚餐备好没,可以吃了吗,老头子我饿了。” “好了好了,白爷爷快请。只是公子?”芸殊有点为难。 ”没事,他躺了一天了,都没怎么进食,也该吃吃喝喝了,一起吧。”白芷先生一挥手。 芸殊目瞪口呆,医生就是这么放纵病人的吗? 第52章 世外桃源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世外桃源 大川的牛车赶得很慢,四平八稳的,他怕顛著白芷先生。 白芷先生一路心情非常好,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芸殊、叶氏聊著,一边观赏著路边的风景。 车厢敞开著门和窗,微风吹著,十分愜意。 到了芜泽坡,进了篱笆大院子,白芷先生吃惊异常。眼前一大片田地,打理成了一畦一畦的菜地,整整齐齐,足有十亩。有两亩地已经栽种了绿油油的苗,但这种苗没见过,难道是药材?也没见过这种药材苗呀。 他还在想著呢,牛车已经穿过田地进入到一个小院子,虽然说是茅草屋,里面是生机勃勃,花草树木井然有序,多姿多彩。 “哎呀呀,好一个世外桃源啊!”白芷先生不禁感嘆起来。看得出他十分喜欢这里。 大川一愣:“啊,我们这里没有桃树啊?” 芸殊扶额,虽二舅读过两三年私塾,可没读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当然听不懂白芷先生的意思。看来院子里要种几个桃树才好。 白芷先生笑了笑,跳下牛车。 大川忙帮他提了药箱子,芸殊在前面引著白芷先生进屋:“白爷爷,家里贫寒,让您见笑了。” 白芷先生见屋子里虽简单、朴素,却摆设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笑得越开心:“好哇,这里我喜欢。” 喝了一会儿茶,芸殊就带著白芷先生进了风洛尘的房间。 白芷先生一边听著芸殊讲少年受伤的情况,一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只这一眼,他的心臟就快跳出来了,怎么是他? 芸殊一愣:“怎么了,白爷爷?” 白芷先生忙掩饰:“哦,这个少年可受伤不轻啊。丫头,你去弄一杯温开水来,我先给他把把脉。” “好吶,”芸殊答应著就出了房门, “白芷见过……”白芷先生赶忙要下脆。 床上的少年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见礼,回镇上时去一趟醉月楼,见到慕既明,告诉他我的情况,伤好后我自然会回去。” “是,”白芷先生还想说什么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白芷先生赶忙把右手搭在了少年的手腕上,屏气凝神號脉。 “白爷爷,刚才和谁说话呀?”芸殊端著一杯温水进了房。 “哦,我、我自言自语著呢。”白芷先生扯谎。 芸殊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他依然是闭著双眼,一动不动:“我还以为这位公子醒了呢!” 白芷先生放下把脉的手,从医箱里掏出两粒药丸:“先让他將这两颗药丸服下去,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芸殊非常高兴,协助白芷先生將药丸帮少年灌下去。 “这是解毒丸吗?”芸殊问。 白芷先生身体微微一抖,然后笑著摇头:“只是疗伤的药,这位公子他体內確实有毒,但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毒,恐怕一时解不了啊。” “白爷爷,这位少年是我的救命恩人,曾两次帮了我。你可要救救他呀,无论要用多少钱,我都愿意付。”芸殊说得真诚。 “我一定尽力,他受伤后是不是吞服过一颗蛇胆,正是这颗蛇胆保住了他的性命啊。但依然没有解掉他身上的毒。” “那株人参可以让他好些吗?”芸殊问。 “你要把人参给他做补药,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呀?”白芷先生又一次感嘆小姑娘的大气,“丫头可真是视钱財为粪土啊!” “不是的,我很爱钱的,只不过给重要的人用,我確实不在乎。”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 白芷先生摇头:“人参对他没有什么用,哪怕是千年极品。他並不缺补品,如果补多了,对他反而不利。所以,人参不能给他吃。” “那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有,除非採到一种特別的花……” “芸儿,芸儿。”大川匆忙赶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后面跟著叶柄义。 “怎么了,二舅,外公!” 芸殊忙向白芷先生介绍了叶柄义,听说是草济堂的老东家,而且,叶氏愿意將孩子留下来,是这位老大夫的功劳。 叶柄义十分感激他。 大川叫住芸殊:“芸儿,怪事,爹刚说有一口井打出水后,发现水居然是热的,这可怎么办?” 芸殊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果然自己的判断没错:“快,带我去瞧瞧。” 说完抬腿就往外走,都出了房门,又返回来和白芷先生招呼。白芷先生挥挥手,意思让她去忙自己的吧,他巴不得芸殊离开呢。 芸殊再次出门时,叶柄义也跟在了旁边。 “外公,只有这一口井吗?” 叶柄义点头:“嗯,我猜测水温应该近四十度了。” 芸殊兴奋得不行,出了小院子,便看见不远处,聚了不少人围观的人呢。 十亩地,准备挖三口井。在靠近茅草屋不远处再另打了一口井,而出热水的井就是这口井。芸殊走过来,大家纷纷让开。 一个浑身是泥,却露出笑脸的高个师傅说:“奇怪了,我正在挖的时候,突然就喷出了水来,水居然是热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啊。” “师傅,这井挖了多深呀?”芸殊问。 “哦,可能几口井都会比较深,因为靠近山,是正常的。这口井挖了约莫有十二三丈吧。”那名师傅介绍道。 芸殊点头,三十多米。一般的热田里想引出热水,需要挖二百多米至数千米深,没想到这里三十来米就出热水了,真是奇蹟呀。 看到芸殊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大川却担心起来:“芸儿,这井水是热的,还能用吗?” 叶柄义摇著头说:“浇灌庄稼肯定是不行的,全会热死的。” “外公,热水不浇庄稼,我们自己家用。那里不是还有三口井吗,有出了水的井没有?”芸殊问。 “另有一口井也出水了,水是正常的,水量很多呢。”几个挖井师傅齐齐应答。 “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完工?” 高个师傅是负责人姓张,他笑著说:“还需要二十多天吧。我们儘量加快速度,为了赶工,我们所有的人员都叫过来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啦。” “东家客气,放心,我们做事你放一万个心,绝不会偷工减料的。”张师傅郑重承诺。 “要是另外两个井也打出热水来了可怎办呀?”大川不禁担心起来。 第56章 拒绝东白狼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6章 拒绝东白狼 叫吼的人是大熊。 东白狼派田五儿几人去月邙山处理芸殊,没想到那丫头自己回来了,却不见田五儿他们。又等了一天,依然没有消息。 东白狼害怕了,难道三人都被这死丫头给杀了。他越想越觉得是,坐臥不安,他亲自去里正家探听消息。 提著两斤猪肉就去找叶德龙。 是叶玉青开的院门,玉青很不喜欢这个人,心里想:怎么这人又来了,这人不是个好东西。 他想给爷爷提个醒,就大声喊:“奶奶,东白狼叔叔来了。” 东白狼摸著玉青的头,笑得十分猥琐:“玉青,我是你东豪叔叔,別跟著那些坏人叫我东白狼,叔可不是什么狼。” 玉青笑著回应:“是东豪叔,但我觉得东白狼这个名字也挺威风的呢。” 东白狼哈哈大笑:“行,小侄子,想怎么叫都行。哎,你爷在家里吗?” 玉青说:“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才从外面回来的,刚进院子,叔你就到了。” 叶德龙是想躲著他,听见孙子的叫声,赶忙去了猪圈,装作干活的样子。 没想到,这小子眼贼尖,被他堵了个正著。东白狼將叶德龙从猪圈侧边搀扶出来:“叔,先別忙,大中午的天热,还干什么活呀。坐坐,小侄有事请教呢。” 叶德龙没办法,让玉青去给东白狼搬来一条凳子,在院子里坐下,一边摇著蒲扇。一边为难地说:“叶柄义一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埔田村的,如今要赶走他的女儿和外孙女,这我实在是做不到。” 东白狼忙摆手:“叔,都是侄子我不懂事,让您为难了,您本来就和叶柄义那老头关係不错。听说,昨晚上还去他家吃了烤羊肉呢。” 叶德龙心里那个骂哟:狗东西,你派人监视我吗,对別人家的事儿怎么这么热情呢。 东白狼继续说:“还听说当时有两三个陌生人,都是干什么的人呀?” 叶德龙脸色不好看,低哼一声:“东白狼,你想打什么主意,不如直说。” 东白狼也脸色下沉:“叔,你们私下喝杜康酒,可不怎么守规矩啊。” 叶德龙昨晚听白芷先生说过这事儿,他才知道这御用之酒不是普通人能喝的,而现在东白狼就想用这事来要挟他。你当自己是嚇大的,马上脾气就上来了。 他厉声说道:“东白狼,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叶德龙都受著。” 说完站起身来,给东白狼一个请的动作。 东白狼嘿嘿冷笑:“里正大人,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这芸殊就是一个妖女,田五儿、二虎等几个人被她给害了。你如果一再维护她,將来你也捞不著好处。” 这时,李氏听见院子里吵吵闹闹,正在扫地的她拖著扫把就出来看,叶德龙夺过扫把抄起来就去打东白狼。 东白狼节节败退,快退到院门口,他喊道:“我走,这就走。” 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叶德龙嘘了一口气,准备关院门,一个人影又冲了进来,是东白狼又回来了。 “你还要怎样?”叶德龙举起扫把。东白狼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子,把刚来时放在饭桌上的肉提上就再次出了院门。 “什么东西!”叶德龙气得双腿都打抖,玉青忙来扶住爷爷。 “老头子,这东白狼就是一只白眼狼,你今个儿得罪了他,就不怕他报復我们家呀?”李氏无不担忧。 “哎,有事我一个人承担著,一把老骨头还能把我怎么样吗?我以前和他爹关係也算不错,那老头勤恳本份,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坏种。”叶德喘著粗气。 东白狼回到家里,就把田老四和叶大熊招了来,以前年青时他们称兄道弟的处过一段时间,后来都成家了,田老四和大熊也就收敛了,来往不多。反而是他们两人的弟弟跟著东白狼混吃混喝。 东白狼对两人说:“兄弟,你们两人的弟弟失踪了,你们不急吗?” “失踪?怎么会呢。”两人不信。 “是不是几天没回家?” “是的,老五应该有五六天不见人影。不过以前也经常会这样的,最长一次两个月没回过家呢。”田老四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熊也点头。 “这次不同,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东白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大熊有点紧张,毕竟他们家就他们兄弟两人,不像田家,兄弟五个呢。 “他们这次是去了月邙山。” “他们去了月邙山?这么大胆,为什么要去那里?”田老四骂道,“这不省心的东西,平时浪点拽点都没什么,也不认清自己,就那点能耐也敢去月邙山,这不是送死吗?” 大熊也在一傍唉声嘆气:“二熊呀,糊涂啊!哥都不敢去。” “老四、大熊,他们两、不,还有水生,他们不是去月邙山的,听他们告诉我,只是想守在出口,等有人从山上满载而归时,捞一把。可……”东白狼解释著。 “是这样,是谁进了月邙山?他们是要去拦截谁呢?”大熊问。 “叶柄义的外孙女吧,那个从张家庄过来的母女。”田老四早就听说过芸殊上月邙山的事情。 “小姑娘,胆大包天。一个人居然敢进月邙山,那拿点她带回来的猎物,也不算什么?”大熊不以为然。 “就是就是。”田老四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们回来了吗?人家芸殊回来了,这其中不会出什么事吗?”东白狼提醒著他们。 “你是说那个丫头害了我们的弟弟?”田老四、大熊一下子不淡定了。 “我没这样说,只是你们仔细想想,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呢?”东白狼又把自己摘得个乾净,“不管怎样,他们家现在有钱,让他们拿钱赔人。” 一听说可以去討钱,两个人顿时觉得太对了,就是要不回人来,那叶家也可以给一笔钱解决问题。 “好一个妖女,竟然害了我们兄弟,我们去找叶家要人。”大熊头脑简单,顿时火冒三丈,还认为自己找到了发財的路子。 “还有水生,多找些人,胜算会更大。”东白狼及时提个醒。 於是,他们风风火火去了水生家,最后带著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去芜泽坡找芸殊说理,走到半路上遇见狗子爹和娘,就也一起去了。 第55章 建大棚费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5章 建大棚费钱 果然是布匹商人,一下子就想到了麻布。財主家的儿子真豪横啊! “普通麻布是比油纸便宜些,但风吹日晒的,很快就会烂掉的。”芸殊质疑。 “没关係,我帮你涂上桐油。”风洛尘不以为然。 “这样,不就很贵了。”大川发言。 “涂桐油不妥,容易起火,用树脂。” “树脂是不是就是生漆?”风洛尘问。 “也可以这么认为,但生漆是树脂的一种,而树脂可以很杂,包括混合的。不知道贵不贵?”芸殊担心价格。 “那个可贵了,几百文到一两银子一斤呢?”白芷先生开口道。 芸殊马上打退堂鼓:“这,这还是算了吧。”自己到时候还是许个愿,看能不能让许愿池送些塑料薄膜来吧。 如果先起三亩大棚,一亩相当於60平方丈,三亩为180平方丈,搭棚顶至少需要这个两倍。芸殊想著就咋舌,好大的工程啊,不知许愿池他老人家乐不乐意帮忙。 “感谢大家的集思广益,还是我自己想办法来解决吧。”芸殊对大家说。 “无妨,芸姑娘,我知道了你意思,其实你就是想要建一间温室吧,这我还真见到过。”风洛尘笑道。 “对,温室。你见过?”芸殊很惊讶,难道这个时代就有了大棚技术? “曾经进过一趟皇宫,看见过。要不,我帮你建一间吧。”风洛尘认真的样子,让在坐的人都相信了。 这財主家的儿子还进过皇宫! “那,那要好多钱吧?”石头失声问出来。 “不多不多,约几百两银子吧。”风洛尘云淡风轻地说。 “呃,確实有点太多,恐怕我没这么多钱啊,我住的房子还是茅草屋,给菜搭温室?算了,以后再说吧。”芸殊还是长嘆一声。看来自已搭棚子的想法太过天真,现在,虽然自己是能拿出这么多钱,可几乎是全部家当,那可不行。 眾人唏嘘不已。 吃过晚饭,大家聊了一会儿,就纷纷回了村子里。 白芷先生只能留下来过夜,和风洛尘一个房间,天气热,只在地上铺了一个蓆子就对付一晚。 “白爷爷,对不住。”芸殊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白芷先生是草济堂的东家,平时怎么可能会睡地上呢。 白芷先生一摆手:“丫头,你白爷爷什么苦没吃过,这算什么,我反而觉得特別好,虽说天气是热了点,但这里还是很舒服的,地上还更凉快呢。” 也只能这样了。 本以为,第二天风洛尘会同白芷先生一起回镇上的,哪知道,风洛尘起不了床,一直叫嚷著头晕。 芸殊问白芷先生:“风公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昨晚吃坏了东西啊?” 白芷先生皱了皱眉:“不是,他这个毒是慢性的,时好时坏的,最重要的是疗养。我留下了一些药丸,让他自己按时服下。” “那什么时候能好?”芸殊也很是无奈,总不能把他长期养在家里吧,很不方便的? 白芷先生安慰道:“丫头,不用急,过些日子,他们的家人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芸殊想也只能等他家人来接了。 白芷先生告辞而去,临走时,一再嘱咐辣椒成熟后,第一个要通知他。 芸殊自然答应。 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芸殊四处溜达了一圈,去地里看过辣椒苗,长的很好。土豆芽也埋了三亩地,还请了两个人每天浇一次水,井水还没出,只能从河沟里挑水。 风洛尘吃午饭时又是一条龙,下午就跟著芸殊一起到处看,有时候还帮帮忙。 傍晚时分,两人正在小院子里聊京城的事。芸殊问他京城离这多远,怎么个热闹非凡。 风洛尘就说离这三千多里,走路要两三个月,骑马则需要二十天左右。京城的繁华热闹要她自己去看才知道,自己描述不来,他觉得还没有这里好呢。 芸殊扶额。 风洛尘话风一转问:“芸姑娘为什么要去月邙山呢?” 芸殊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听村里人都说山中有宝,去找点值钱的东西。” “找值钱的东西就不要命了吗?月邙山是多么危险的地方,你不知道?”风洛尘似乎有点生气。 芸殊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那你为什么去月邙山呢?” “我、我,我是误入、误入山中。” “哧!”芸殊才不相信呢,只是藉口罢了。 “你,你什么態度,我至少可以保护自己,你一个黄毛小丫头,斗得过谁呀?”风洛尘撇了撇嘴。 “哼,我猎杀了一头黑熊,你还是我背回来的呢,你居然瞧不起我。” “我不是看你快被大蟒吞食了,才出手的。不是瞧不起你,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胆子大呢?”风洛尘理屈词穷了。 两人正吵闹著,忽然大篱笆墙门口一帮子人也在吵吵闹闹的。 “是发生什么事了?”芸殊纳闷,这里离村子远,谁会跑来这里闹呢,大舅二舅今天都去自己田地里干活了,地里浇水和打井的人都已经收工回去了。 “要不去看看。”风洛尘说,於是两人出了小院子,径直往外面走。迎面而来了一群人,有八九个人。 等大家靠近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是埔田村的人,芸殊却不熟。不,她认识其中的两个人,哼,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来人看见出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男的俊美肃杀,女的俏丽冷艷,好一对碧人。顿时,停住了脚步,也哑了口。 有人认出女的是芸殊,那人吞了一口口水,挺了挺脖子,叫喊道:“你就是叶柄义那个外孙女吧,我们今天就是来找你討个说法的。” 芸殊不慌不忙,问道:“找我討个说法,有什么事吗?” 这时,叶柄义、石头也跑了出来。 “你把田五儿、水生、二熊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请把话说明白。”石头冲在了最前面,毫不客气发话。 “他们,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回家,都六七天了。”那人几乎是吼著的。 “他们没回家,关我屁事!”芸殊理直气壮,心里腹誹,怎么著,全被我送去西天了,能奈我何。 叶柄义把烟筒子在自己的鞋子上敲了敲,掛在了腰间,说道:“是田老大、田老四,水生娘、木生和二熊奶、二熊爹、大熊啊。真有什么事,我们就好好说说。” 一口气將这些人名字或身份背景介绍了清楚,只留下狗子爹娘没有念。这两人,芸殊也认识,是两个白眼狼,惹事精。 大家在叶柄义老人的注视下,气焰稍稍弱了些。 前面那个叫囂的人是田老四,他是田五儿的哥哥,这个老四也是个混混,平时没少干坏事呢,他和东白狼的关係也不错。 “没什么理可讲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除非把他们交出来。”又一个人囂张地叫喊起来。 第56章 拒绝东白狼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6章 拒绝东白狼 叫吼的人是大熊。 东白狼派田五儿几人去月邙山处理芸殊,没想到那丫头自己回来了,却不见田五儿他们。又等了一天,依然没有消息。 东白狼害怕了,难道三人都被这死丫头给杀了。他越想越觉得是,坐臥不安,他亲自去里正家探听消息。 提著两斤猪肉就去找叶德龙。 是叶玉青开的院门,玉青很不喜欢这个人,心里想:怎么这人又来了,这人不是个好东西。 他想给爷爷提个醒,就大声喊:“奶奶,东白狼叔叔来了。” 东白狼摸著玉青的头,笑得十分猥琐:“玉青,我是你东豪叔叔,別跟著那些坏人叫我东白狼,叔可不是什么狼。” 玉青笑著回应:“是东豪叔,但我觉得东白狼这个名字也挺威风的呢。” 东白狼哈哈大笑:“行,小侄子,想怎么叫都行。哎,你爷在家里吗?” 玉青说:“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才从外面回来的,刚进院子,叔你就到了。” 叶德龙是想躲著他,听见孙子的叫声,赶忙去了猪圈,装作干活的样子。 没想到,这小子眼贼尖,被他堵了个正著。东白狼將叶德龙从猪圈侧边搀扶出来:“叔,先別忙,大中午的天热,还干什么活呀。坐坐,小侄有事请教呢。” 叶德龙没办法,让玉青去给东白狼搬来一条凳子,在院子里坐下,一边摇著蒲扇。一边为难地说:“叶柄义一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埔田村的,如今要赶走他的女儿和外孙女,这我实在是做不到。” 东白狼忙摆手:“叔,都是侄子我不懂事,让您为难了,您本来就和叶柄义那老头关係不错。听说,昨晚上还去他家吃了烤羊肉呢。” 叶德龙心里那个骂哟:狗东西,你派人监视我吗,对別人家的事儿怎么这么热情呢。 东白狼继续说:“还听说当时有两三个陌生人,都是干什么的人呀?” 叶德龙脸色不好看,低哼一声:“东白狼,你想打什么主意,不如直说。” 东白狼也脸色下沉:“叔,你们私下喝杜康酒,可不怎么守规矩啊。” 叶德龙昨晚听白芷先生说过这事儿,他才知道这御用之酒不是普通人能喝的,而现在东白狼就想用这事来要挟他。你当自己是嚇大的,马上脾气就上来了。 他厉声说道:“东白狼,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叶德龙都受著。” 说完站起身来,给东白狼一个请的动作。 东白狼嘿嘿冷笑:“里正大人,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这芸殊就是一个妖女,田五儿、二虎等几个人被她给害了。你如果一再维护她,將来你也捞不著好处。” 这时,李氏听见院子里吵吵闹闹,正在扫地的她拖著扫把就出来看,叶德龙夺过扫把抄起来就去打东白狼。 东白狼节节败退,快退到院门口,他喊道:“我走,这就走。” 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叶德龙嘘了一口气,准备关院门,一个人影又冲了进来,是东白狼又回来了。 “你还要怎样?”叶德龙举起扫把。东白狼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子,把刚来时放在饭桌上的肉提上就再次出了院门。 “什么东西!”叶德龙气得双腿都打抖,玉青忙来扶住爷爷。 “老头子,这东白狼就是一只白眼狼,你今个儿得罪了他,就不怕他报復我们家呀?”李氏无不担忧。 “哎,有事我一个人承担著,一把老骨头还能把我怎么样吗?我以前和他爹关係也算不错,那老头勤恳本份,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坏种。”叶德喘著粗气。 东白狼回到家里,就把田老四和叶大熊招了来,以前年青时他们称兄道弟的处过一段时间,后来都成家了,田老四和大熊也就收敛了,来往不多。反而是他们两人的弟弟跟著东白狼混吃混喝。 东白狼对两人说:“兄弟,你们两人的弟弟失踪了,你们不急吗?” “失踪?怎么会呢。”两人不信。 “是不是几天没回家?” “是的,老五应该有五六天不见人影。不过以前也经常会这样的,最长一次两个月没回过家呢。”田老四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熊也点头。 “这次不同,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东白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大熊有点紧张,毕竟他们家就他们兄弟两人,不像田家,兄弟五个呢。 “他们这次是去了月邙山。” “他们去了月邙山?这么大胆,为什么要去那里?”田老四骂道,“这不省心的东西,平时浪点拽点都没什么,也不认清自己,就那点能耐也敢去月邙山,这不是送死吗?” 大熊也在一傍唉声嘆气:“二熊呀,糊涂啊!哥都不敢去。” “老四、大熊,他们两、不,还有水生,他们不是去月邙山的,听他们告诉我,只是想守在出口,等有人从山上满载而归时,捞一把。可……”东白狼解释著。 “是这样,是谁进了月邙山?他们是要去拦截谁呢?”大熊问。 “叶柄义的外孙女吧,那个从张家庄过来的母女。”田老四早就听说过芸殊上月邙山的事情。 “小姑娘,胆大包天。一个人居然敢进月邙山,那拿点她带回来的猎物,也不算什么?”大熊不以为然。 “就是就是。”田老四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们回来了吗?人家芸殊回来了,这其中不会出什么事吗?”东白狼提醒著他们。 “你是说那个丫头害了我们的弟弟?”田老四、大熊一下子不淡定了。 “我没这样说,只是你们仔细想想,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呢?”东白狼又把自己摘得个乾净,“不管怎样,他们家现在有钱,让他们拿钱赔人。” 一听说可以去討钱,两个人顿时觉得太对了,就是要不回人来,那叶家也可以给一笔钱解决问题。 “好一个妖女,竟然害了我们兄弟,我们去找叶家要人。”大熊头脑简单,顿时火冒三丈,还认为自己找到了发財的路子。 “还有水生,多找些人,胜算会更大。”东白狼及时提个醒。 於是,他们风风火火去了水生家,最后带著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去芜泽坡找芸殊说理,走到半路上遇见狗子爹和娘,就也一起去了。 第57章 闹剧 “是你,妖女。你进了月邙山,他们也进了月邙山,你回来了他们却音讯全无,是什么道理。”大熊瓮声瓮气地斥责著。 “月邙山那么大,我可没有遇到他们,也不认识他们。再说月邙山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的,全村人都知道。”芸殊淡淡地说。 “你怎么没事?”木生反问。 “这是我的本事,难道这样就可以判定我害了他们,有点常识好不好。” “哼,他们根本没有进山,是在大峡谷入口处等你,就是被你害的,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呜呜呜!”水生娘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伙人顿时都大声哭起来,却只是乾嚎。 “他们为什么在那里等我芸儿呀?”叶柄义听出了一些蹊蹺,就问。 “他们守在大峡谷入口处,等她回来想取点她的成果,有財大家一起发吗。”大熊理所当然地说。 田老四恨不得去捂住他的臭嘴,真是不怕对手有多强,就怕自己的队友像猪一样的蠢。 “他们这是拦路抢劫,想不劳而获,抢我芸儿的东西,失踪了活该。”石头都气笑了,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我们不管,赔银子,每人一百两,三个人共三百两。”大熊比別人都高出一头,举著三个手指头,叫囂著,十分显眼。 “我看你是想银子想疯了,让我赔银子,你梦还没醒吧?”芸殊双手交叉,眼中渐渐有了杀意。 唬得前面的田老四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不然,我们去报官。”一直看热闹的狗子娘提醒他们。 “对,不赔钱就去告官。”田老大附和著。 芸殊微微一笑:“好,你们去,无凭无据就诬衊我害了人,我相信查明真相后,你们每个人都会挨板子的。” 田老四一愣:確实如此,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可不就是诬告吗。 “告官多麻烦,她不交钱,我们就把她的家给砸了。”田老四眼珠子一转,振臂一呼,这些人纷纷响应。 叶柄义对石头一使眼色,两人就挡在眾人面前。 “哟,老叶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別怪我们几个不留情面。”大熊恶狠狠地警告,並举起拳头。 “这还没天理了,叶大熊,你砸一个试试。”叶柄义也不是好惹的。 芸殊咬碎钢牙,只要谁敢动一动她的家人,她就能要了这人的命,一群该死的东西。她暗暗蓄力,一击必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胆大包天,敢到叶家来撒野。问过你爷爷我吗?”一声冰冷的呵斥声从人群后面发出来,忍了这么久的风洛尘瞬间就出现在最前面。 田老四被唬得又退了两步。 “你是谁,敢多管我们村里的閒事。”大熊圆睁双目,踏前一步。看起来只是一个瘦弱的,十五六岁少年,虽有几许肃杀之气,也不放在他眼里,他力气大,又眼疾手快,在村里打架从没输过。 风洛尘轻蔑地看向他,冷笑道:“你叫大熊,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螻蚁,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你。” “大话谁不会说,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敢在我埔田村撒野。”大熊嘿嘿大笑,並挽起旧衣袖,露出一块块粗黑的肌肉,大熊虽没怎么和东白狼到处干坏事,却还是仗著自己的蛮力,时不时欺负著村民们。 村里人都传著,埔田村有四害:一熊、一狼两狐狸。熊就是大熊,狼是叶东豪,两只狐狸一个是田老四、一个是水生。 都是大家不敢惹的人。 大熊抬起手就去抓风洛尘,风洛尘並不躲避,而是迎著他的大手,击出一拳。 大家本以为是少年的胳膊会折,没想到哀嚎的却是大熊,他的右手腕受了一击,已经断裂,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黑影又一闪,风洛尘一脚蹬出,硕大身躯的大熊就像风箏般飘了出去,直接掉到了篱笆墙外。 大家目瞪口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谁再来?”冷冷的声音在空中迴荡。无一人敢应声,安静的只听到心跳加速声。田老四缩著脖子,一步步后退,脚肚子都打抖。 叶家居然藏著如此恐怖的人物,就这八九个人,哪怕全村人都来,也只有被打的份。 “以后,你们当中再有人来犯叶家,我见一个打一个。”风洛尘警告道。 “不敢不敢,还请爷爷饶命哇。”田老四第一个认输。 石头心里这个解气,同时才知道,原来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强悍。和不讲理的人打交道,就得看谁的拳头硬。 “滚!” 一伙人灰溜溜地跑了,一个不剩,生怕自己少了一条腿,跑慢了。 篱笆墙外,一个人影一晃,消失在黑暗之中。 出了篱笆墙,几个人扶起了趴在地上的大熊,悄无声息地往村里走。直到进了村,他们才敢讲话。 田老四闷哼一声:“叶家藏著打手,有可能是土匪,要不然怎能有如此身手?” 大熊“哎哟哎哟”地叫著,他明白,恐怕这只右手从此就废了。那小子力气真大,是个练家子。 大熊奶、大熊爷眼睁睁看著大孙子被打,却不敢吭声,他们一对老农民夫妇,本来就很少见世面,只是有个厉害的大孙子,平时也就趾高气扬。两人见大熊都成这样了,就哭哭啼啼起来。 大熊奶边哭边述说著:“天杀的,好狠毒,真往死里打。我可怜的大熊哦,我们该如何报仇哇。” 狗子娘开口了:“叶家小姑娘哪有什么本事,可他们藏著这么厉害的坏人,怪不得那小姑娘能活著回来呢。” “对,五儿、二熊和水生哪里是他的对手啊!”田老四分析道。 “必然是被这个歹人给害了,可怎么才能报仇啊?”木生咬牙切齿地说。 田老四眼珠子一转,说:“明天,咱们去报官,不管他是谁,肯定是有问题的,官府一查,嘿嘿,用不著我们动手。” 大家齐声应和,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 石头再看风洛尘的眼光,那是贼亮贼亮的。他有点不相信,看起来这般文弱的少年,竟是武功高手。 “哎,看来你全都康復了,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芸殊对著正在得意的风洛尘说。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下子就又蔫巴了:“哎哟、我的肘,哎哟、我的脚踝,都是刚才用力过猛……” 石头不解:这人帮了这么个大忙,芸儿却要赶他走。 “芸儿,不得无理。石头,搀恩公回去。”叶柄义及时开了口。 第58章 衙门来人 芸殊觉得这个风洛尘,不怀好意,留在这里是有著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要不然,伤好了为什么还不离开呢?她必须要將人支走。 然而,此人惯会表演。竟然贏得了除她外,全家人的喜欢。 別看他平时装模作样冷冰冰的样子,却有一张会哄人的嘴,將陈氏与叶氏喜得团团转。不是给他做汤喝,就是专门做辣菜给他吃。现在打跑大熊,又成功收穫了叶柄义和石头的心。 叶柄义觉得他帮了叶家,是叶家福星,不是他出面,那场闹剧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居然成了忘年交。 石头无比崇拜他,一有空就跟著他,想让他教教自己的功夫。 其实这些自己都能做到,不就是个小小的叶大熊、田老四吗?真后悔自己没早下手,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芸儿,给风公子去炒个什么辣菜,他最喜欢吃你炒的菜。”陈氏把锅铲子往芸殊手中一塞。 噯,外婆,我才是你亲外孙女。你这样对我真的合適吗?芸殊心里腹誹,可没说出来,也没接外婆手中的铲子。 “芸儿,风公子还病著呢,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受累啦。”陈氏笑嘻嘻的。 只得去炒了个酸辣土豆丝…… 夜深了,整个埔田村非常安静,只有田野里虫鸣蛙趣,连树叶和青草都一动不动。十多条黑影悄无声息地,飞快地在大道上奔驰,直接进入了芜泽坡的小院子。 其他人留在院子里,三人迅速进入屋中。 “见过主子,卑职来迟,罪该万死,请处罚。”为首的黑衣汉子给风洛尘行礼。 风洛尘一摆手:“无妨,纪白,你去帮我做一件事,让慕既明去帮我准备……” “是,卑职这就去办,其他人?”纪白欲言又止。 “留下卞贤、追风,其他人你都带走,住在镇上,越隱蔽越好。”风洛尘吩咐道。 “是,我办完事后,也过来?” “那隨便你吧。” 纪白一喜,对身边两人轻声道:“好好照顾公子,如再有差错,提头来见。” “是,”两人点头。 纪白一闪身出了屋子,带著外面的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风洛尘打了个呵欠,一摆手,两个人瞬间也消失在黑暗中。 芸殊突然醒来,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是人快速掠过时的风声。她睁开眼睛,迅速爬下床,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四处张望,除了虫鸣声,空无一物。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回房继续睡觉去了。 转眼过去三天,天气闷热,到了下午天慢慢地阴沉下来,看样子要下雨啦。 芸殊再次检查了地里的辣椒苗和土豆苗,都长得很好,每一畦菜两边的畦沟都畅通无阻,不用担心漫水。 打井的师傅们也都做好撤离的准备。 起风了,呼啦啦的。 这时,芜泽坡的路上来了几个衙役,后面跟著一帮小孩子,他们径直走向芸殊的院子。 一路引来了不少在田地里干活人的注意,都驻足向这边张望。 “这是怎么了,官兵来干嘛?”有人问。 “是叶柄义家出了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啊,要不要去瞧瞧呢?” 狗子爹也在其中,他鄙夷不屑地哼了一声:“定是被人告官了,家里藏了歹人。你们还不知道吧,田五儿、二虎和水生就是被这个歹人害了呢!” “真的吗?”很多人不相信,田五儿几个人虽然没见到人,但也没见到尸体呀,怎么就断定是被人害了呢? 为首的是张捕头,带著五个捕快。 其中一个捕快上前喊话:“屋子里的人听著,这是叶柄义家吗,你们被人告到县衙去了,我们是奉命前来捉人的,出来跟我们走吧。” 听到喊话,芸殊、叶柄义、石头都出来了,见是衙役,大家都懵了。 村子里很少会进衙役,多少年也没有发生过人命官司之类的大案。平常的日子里,老百姓是很惧怕衙役的,知道他们来一定没好事。 叶柄义心里就是一凉:这是咋了,家里有人违法犯罪了吗?手一哆嗦,烟杆子滑落在地上。石头背脊变得僵硬,想弯腰去捡,却怎样都弯不下去。 还是芸殊將烟杆子捡起来,交到外公手中。芸殊见外公外婆、石头脸色苍白,十分胆怯的神態,忙上前一步站出来:“敢问差爷,我们是犯了什么事吗?” 那喊话的捕快重新又喊一遍:“是叶柄义家吧,今天有人將你们告上衙门了,说你们家藏著歹徒,这个歹徒杀害了几个人,前两天还把他们家人给打了,可有此事?” 叶柄义忙分辩:“官差大老爷呀,绝无此事,他们是诬告,请问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家害了別人,冤枉啊!” 张捕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轻哼一声,態度生硬:“少囉嗦,人家告状了你们,我们就只能跑腿拿人,有什么情况到县太老爷那里去说,和我们说不著。” 这时,风忽然停了,天更黑。 张捕头又说:“家里藏著什么人,都叫出来见见面吧?” 芸殊走到张捕头近前:“各位官爷,你们看天马上就要下雨啦,不如先进屋躲避一下,我把家中所有人都叫出来,给官爷辨认。” 张捕头还想拒绝,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了。大家只能都挤进屋去。看热闹的小孩和村民见小茅草屋里挤满了人,而且还有衙役在,根本就不敢往里面挤,只得用衣服裹了头,撒丫子冒雨往家跑。 进了屋,芸殊忙请张捕头坐在桌边,陈氏、石头赶忙搬来凳子,让其他捕快坐下来。早春倒来温开水,每人一碗送给他们喝。 张捕头面容严肃,但还是接过了水,一饮而尽。还真是渴了,从县城到埔田村,他们足足走了三个时辰。不是王县丞特別要求,他才不会来管这埔田村的什么破事呢。 被告们说有人被杀害了,却不见尸身,又没有人证物证,是空口无凭的,按县衙门的规定,这种会被定为诬告,要挨板子赶人的。 然而,有王县丞的什么亲戚的一封家书,案子就立下了,县丞大人要亲自审理,所以遣派张捕头亲自带队来埔田村。 “姑娘,虽喝了你们的水,但人我们还是要抓走的。”张捕头先把恶话说好。 第59章 去衙门说理 芸殊点头:“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这是我们的张捕头。”一旁有衙役介绍。 芸殊一抱拳:“原来是南平县有名的张捕头,我们都是良民,自然不敢违背衙门的意思,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张捕头点了点头,他是一个相对比较正直的人,不像其他人,藉手中的权力欺压百姓,狠命捞钱。 芸殊拿出三两碎银塞到张捕头手中,张捕头斜眼看了看,也没拒绝。又掏出一吊铜钱,每位衙役分了二百文。遇上衙役办事打点打点还是有必要的。 眾衙役都脸露笑意,他们本身薪水也不高,能得些外快还是挺乐意的。对叶家人的態度就更和善了。 张捕头对芸殊一拱手:“请问姑娘如何称呼?”这就礼貌上了。 “哦,小女子叶芸殊。” “芸姑娘,得罪了,还是把家里的人都叫出来,查还是要查一下的。”张捕头歉意地笑了笑。 “是,”芸殊答应著,向石头眨眨眼。石头有点懵圈,啥意思?是去叫风公子,还是不要叫哇? 芸殊嘆气,这三舅,一点都不聪明,两人没有默契,刚要开口说话。 风洛尘一开房门,走了出来。 眾衙役齐齐看向他,少年英姿勃发,像个冰冷的玉娃娃,真好看,真冷酷,全身透著贵气,自然不是庄稼人,外地人无疑。 “嗨,还真藏著歹徒。”张捕头忽儿站起身,一声命令,“將此人拿下。” 五个衙役瞬间起身,就要上前抓人。 芸殊忙笑著拦住:“张捕头,慢。你怎么能一见面就抓人呢,他还是个病人呢,经不起折腾的。” “病人?怎么看不出来呢,此人正和被告人介绍的形象一模一样的,我自然拿人。”张捕头解释著。 风洛尘大大咧咧地在一张凳子上坐下,用手轻轻抚了一下额头,说:“你们要抓我,请问有逮捕令吗?” “逮捕令?没有,只有王县丞的口令。”张捕头说道。 “那你怎么敢隨便抓人,就不怕你们的县令老爷怪罪下来?”风洛尘淡淡笑著。 “简单的斗殴事件,县太老爷不会管的,他刚刚上任,县城情况还不怎么熟悉,一般案件都是王县丞在打理。”张捕头如实地说。 芸殊不解:“张捕头,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害了几条人命吗,怎么现在又说是简单的斗殴事件呢?” 张捕头嘆了口气:“王县丞怕理由不够,抓不了你们。依我的判断,害人性命当然要有铁证,现在那几个人只是没回村,连死活都未知,怎能定案。所以,你们家这事儿,也就是前几天打了人,有个人手被打废了的事情。” “是那些人来闹事,我们是自保。那最多就是赔些钱,怎么要抓人呢?”叶柄义说。 “我们也没办法,是王县丞的命令。” “哼,怪不得,是他在作怪。行,那我就跟著你们走一趟。”感觉风洛尘说去衙门,就像是去逛街一般轻鬆。 “风公子,不可。”叶柄义和石头异口同声阻止。 风洛尘淡淡一笑:“无妨,就那个王县丞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张捕头对芸殊又一抱拳:“芸姑娘,抱歉,还需要你家里也去一个人跟我走一趟。” “这?” “我去,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不信他又能把我怎么样?”石头主动站出来。 “放心,他们只是去衙门说一说情况,定不会当犯人处理的。”张捕头表示。 芸殊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夏天的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半个时辰左右,雨停了。张捕头带著人离开埔田村,径直往县城去。 跟著去的有风洛尘与石头,自然是没有带脚镣手銬的,本身张捕头就认为这两人没有罪,用不著。况且自己和兄弟们还收了叶家人的好处,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嘛。 一行人有说有笑,石头也把风洛尘打人的事情与张捕头说清楚了。 大家恍然大悟,都说打得好。 风洛尘只是跟著大家一起走,一言不发。石头发现这个少年变化很大,在叶家时,十分活泼热情,自己的爹娘、姐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 可现在却冷得像块冰,浑身透著不可侵犯的威严,也许是心中有气呢。他看了他几眼,也不敢去惹他说话。倒是这个张捕头,是个性情中人,和石头说了许多衙门的糗事。 芸殊其实是有点不放心的。就风洛尘那个傲慢的冷性子,去了县衙说不定就会得罪人,而石头莽莽撞撞,脑袋瓜子里装的全是浆糊,没有主见。按现代人来说,这两个人充其量也就是个中学生。 看这两天吧,如果能回来就没事了,回不来,就只能自己去一趟县城了。 因为刚下过雨,第二天采蘑菇的事儿又开始热闹起来了。有约定的家庭纷纷派出两个或以上的人进了山,那就是去捡钱,谁不起劲儿呀。 大川和大江也来了,问芸殊要不要一起去采蘑菇。 芸殊想了想,在家里也没啥事,閒著反而心神不寧,不如去走走也好。於是,几个人就去了埔头山,家里留下了陈氏、叶氏和晚娇等一帮小孩子们。 叶柄义也留在家里,因为要看著打井的事情。 只一场雨,山林就变了样,一夜之间抽出了许多新枝,嫩芽。空气清新,凉爽。地面还有些湿漉漉的,蘑菇似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就长出来了不少,喜得大家眉开眼笑。 埔头山离村子约七八里路,比后山大多了,约五六个那么大。平时,村民们都来这里砍柴,林子比后山要密,树木也要粗大些。 他们一行五个人,每人都背著背篓,一边摘蘑菇一边聊天。 早春担心地问:“昨天,石头和风公子一起去了县衙门,不会有什么事吧?” 大江不屑一顾:“能有啥事,我们在理,衙门不正是讲公道的地方吗?难道在朗朗乾坤下帮他们不成?” 大川冷笑道:“哼,可能也是最黑暗的地方,我们还是应该多一份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芸殊点头,古时候官场的黑暗令人髮指。信息不通,不能见阳光的事得不到曝光,所以自己要打起十足的精神来,应付一切。 第60章 外公被抓走 几个人採摘了不少蘑菇,个头大並且新鲜。中午是吃带来的乾粮,陈氏一大早就烙了好些个肉饼,给他们带著。 大江特別开心,想到蘑菇又能赚钱,感慨地说:“以前我们怎么就那么笨,不知道蘑菇有这么好吃,还能赚钱。” 大川笑著回应:“因为我们不认识,现在是因为芸儿清楚哪些菇子能吃,哪些不能吃。要不你敢去采吗?” 早春接过话题:“总的来说,是芸儿厉害,我们跟著沾光。” 大江笑著点头:“对、对对,芸儿,你怎么这么能干,让大舅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嗯,你们就使劲儿地吹吧,把我吹上天去。小心飘走了,回不来了。” 大家鬨笑起来。 “我们已经摘了不少,天也不晚了,我们回去吧。等一下还要准备收蘑菇呢。”芸殊望瞭望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 於是,五个人就往回走。 快到芜泽坡时,看见路上乱糟糟的脚印,芸殊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快走。” 大江漫不经心地说:“能发生什么呀,是不是他们采蘑菇得早早就回来了。” 大川也皱起眉头:“他们照说不会这么快,不对,还有马蹄印呢。” 沈氏和早春也紧张了起来。 芸殊拔腿就往家里跑,到了院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哭声,是娘叶氏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哭声了。芸殊似乎是又回到张家庄的感觉,难道张久田来了? 院子里乌烟瘴气,一看就是被践踏过的。 芸殊將背篓放在门边,心跳得厉害,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走进屋子。 屋子里一样乱七八糟,叶氏坐在地上,抱著昏迷不醒的陈氏,身边蹲著一起掉泪的王婶子,有个姑娘正在哄著哭闹的子文,边上还站著另一个妇人。 王婶子边哽咽,边劝说:“荷花,你先起来。在地上坐久了不好,你有身孕呢,你娘会没事的,我们帮忙把她抬到坑上去,好吗?” 叶氏呜呜呜哭著不肯动。 “王奶奶,我外婆、我娘这是怎么了?”芸殊轻声地问著。 王婶子似乎是被嚇到了,肩膀抖了一下,回过头见是芸殊,长嘆一声:“你们可回来了,那些天杀的衙役们,土匪啊,把你外公抓走了,还打昏了你外婆……” “衙役?”芸殊重复著,“他们怎么又来了。” 刚跑进门的大江听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大川发出一声闷哼,飞快地转身往外跑。 芸殊马上喊道:“二舅,冷静。” 示意一只脚跨进门的早春,早春十分机灵,转身就去追大川。门外传来了大川的吼叫声。 芸殊轻轻安慰叶氏:“娘,芸殊回来了,你先放开外婆,一切有我呢。” “嗯,芸儿,你外婆是为了护我受伤的。” “知道了,你先起来。”她掰开叶氏抱著陈氏的手,抱起陈氏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氏和王婶子忙將叶氏搀扶起来。 “芸丫头,我已经让二丫去叫林大夫了。 “多谢王奶奶,”芸殊將陈氏放在床上,躺好后,摸了摸陈氏的胸口,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是否有外伤。 还好,心跳正常,也没有特別大的伤痕。 不多时,林大夫匆匆赶来。 “不巧,我刚刚去山上採药回来,让你们久等了。”林大夫不好意思地解释著。 “没事,林爷爷。你来了就好,帮我看看外婆是怎么了,昏迷不醒呢。” “好,不用担心。我瞧瞧。”林大夫进了房间,仔细为陈氏號脉。 大家焦急地在厅里等著,芸殊问王婶子:“王奶奶,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王婶子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一位姑娘:“我是事后才赶过来的,当时衙役们已经出了村口。兰花你说说。” 兰花,是村子里叶老憨的孙女,今年十五岁,前不久与张家庄的一个青年张二虎订了婚,她家住在村尾,离这里近。她正在自己院子里缝补她爷的褂子,就看到了一伙衙役往芜泽坡去。 她放下手中的活,就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见到那帮衙役们。其中有个胖子骑著马,跟著七八个衙役,他们进了小院子,见东西就踢,见花草就用鞭子抽。 陈氏和叶氏跑出来,想阻止,也被鞭子打了。那胖子吆喝道:“叶柄义呢,滚出来。男人死绝了嘛?” 他跳下马带著三四个人衝进屋子,就是一通乱砸。正好这时叶柄义跑回来,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被两个衙役摁住,直接就锁住了。 那胖官爷走出屋子,问:“你就是叶柄义?” 叶柄义才有机会问:“怎么了,你们这是?” 胖官爷厉声呵斥:“把他带走。” 这时,叶氏衝过来,挡住他们的去路,大声问道:“你们凭什么抓我爹,他到底犯了什么罪?请明明白白告知。” “哼,有人把他告了,官差办事,如有阻挡,同罪。”胖官爷一甩手中的鞭子。 叶氏不让,另一个矮瘦的衙役上前就一脚踢向叶氏的肚子,一旁陈氏大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箭步衝过去,当住了这一脚,当场就被踢昏了。 那帮衙役就押著叶柄义走了。 芸殊问:“听到那些衙役叫那位胖官爷什么吗?” 兰花仔细想了想说:“好像喊他费捕头,也有喊他老大的。对了,那个踢你外婆的衙役有人叫他黄二狗。” 大川愤怒地骂道:“该死的……”被早春拽住衣角。 芸殊对兰花表示了感谢:“兰花姐,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兰花羞涩地一笑:“不用,只是我没敢上前,躲在篱笆墙外面从缝隙里看到的,等他们走了我才敢……对不起!” 芸殊很是感动,没想到兰花本性如此淳良,笑了笑:“兰花姐,你十分勇敢,帮我们第一时间了解了真相。叶家全家人都记得你这份大恩。” 另外一个妇人是兰花的婶子,赵氏。芸殊一愣,竟是第二天槐树下与狗子娘一起说叶氏坏话的妇人。 赵氏尷尬地冲芸殊一笑,脸上满是算计:“嘿嘿,我是兰花喊来帮忙的,这,这……” 芸殊没有搭理她,大川上前表示了感谢。 这时,林大夫和沈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大家都一起围拢过来。 芸殊忙问:“林爷爷,我外婆怎么样了?” 第61章 叶柄义进了牢房 林大夫接过早春端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才说:“没什么大问题,腹部挨了一脚,加上怒火攻心才晕倒的。我开一剂药,喝了就会好的。腹部的青紫,我也开一剂外敷的药,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芸殊想起叶氏,就说:“林爷爷,也帮我娘看看吧。” 林大夫笑了:“刚才你大舅妈带我去看过了,她没事,背上挨了两鞭子,不算重。她有身孕,不敢开什么药,养著吧,也没怎么破皮。” “多谢林爷爷!” “唉,这官差怎么和土匪一般啊。芸丫头,但我还是劝你一句,民不与官斗,没办法,遇上这种事情,忍著点吧。” “谢谢林爷爷提醒,我不会乱来的。”芸殊是真心感谢这位老爷爷,医者仁心,他有。 家里情况稳定下来了,可外公被抓走,他那么大年纪,可受不了这个苦,必须要赶快把他救出来,还有石头和风洛尘。定是有了大的变故。 大江从院子里走进屋,手中拿著一根断了的烟杆子。这是外公的,他就好抽两口,心爱的烟杆子都摔断了。 睹物思人,大江、大川愁眉苦脸。 芸殊接过破烟杆子,菸嘴处、烟锅头和拿手处都被磨蹭得光滑鋥亮,这是外公十多年的“老朋友”。 前世的自己是孤儿,什么都是靠自己一步步努力挣来的,拥有了很多,却唯独没有亲情。而现在的亲人都是最爱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他们被伤害,將是自己无法容忍的。我发誓:外公没事还好,一旦有事,那个费捕头、黄二狗,还有幕后主使者都將活不成。 院子里传来了小朋友们的啼哭声,原来是晚娇带著子阳、子兴和晚婷捡的皮菜回来。看见满院子的狼藉,子兴和晚婷嚇得哭了起来。 晚娇焦急地问:“爹、二叔,这是怎么了?” 大川抹了一把眼泪:“娇儿,爷爷被衙役抓走了。” 子兴、晚婷一听,哭声更大了,晚婷哭喊著:“爷爷,我要爷爷,呜呜呜!” 芸殊看见晚娇和子阳眼中也噙满了泪,只是极力忍著。 芸殊咬碎钢牙,她转身对大江说:“大舅,你带著大舅妈、二舅妈和表姐们在家收拾一下,照顾好外婆和我娘,有情况去找林爷爷。另外,等会儿收一下蘑菇,零钱我都准备好了,让表姐和子阳帮忙看秤和算帐。” 大江点头:“好,放心吧。” 芸殊看向大川:“二舅,你去套牛车,我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县城。” “嗯,”大川使劲儿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芸殊回到房间,陈氏躺在床上,叶氏守在旁边。看见芸殊进来,叶氏泪流不止:“芸儿,你说这灾祸是不是我们带来的?” “娘,別胡思乱想了,外公外婆都会没事的,我现在和二舅去县城,一定会把外公和三舅平安带回来的,相信我。” “嗯,你小心些。”叶氏虽有时认死理,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通道理的。 芸殊拿了银子和一些铜钱,转身出了房门。上了牛车,大川甩出一鞭子,牛车直奔村外而去。 芸殊坐在车厢里面,闭上眼心里默念:许愿池,帮帮我,一定要保佑我外公、三舅没事,千万不要受到伤害。 脑海中出现许愿池,从石龟头顶上碰出两个字:ok!芸殊一头黑线,许愿池还会英语,他还是一个国际范儿吗? 不过,芸殊放心了不少,许愿池是很灵验的,特別是贡献了天上之花后,达成愿望的速度快多了,几乎是秒回。 一路上,地面有点滑,衙役们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叶柄义是老农民,穿著一双草鞋,反而走得稳稳噹噹。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黄二狗想把怨气发到叶柄义身上,举起鞭子想抽他,结果,刚抬手,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屎。引起眾衙役们一阵鬨笑,黄二狗爬起来,也没心情再去打叶柄义了。 费捕头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也不理会他们。磕磕绊绊到了县城,引来不少人围观。 一个身著黑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看到了衙役中间行走的老汉叶柄义,他压了压帽沿挤出人群,消失在街头。 叶柄义被押进县衙,直接扔进了大牢。这还没有审判呢,叶柄义心里凉透了。什么父母官,这是草菅人命的官,自己莫名其妙进了大牢。 活到五十有七的年纪,却被稀里糊涂扔进了县大牢,成了犯人,这还有天理吗。 牢房里潮湿阴暗,臭气熏天。 他所在的房间里一共关著八个人,一个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看见他进来,不少人眼放金光。 房间中间地上铺著一件衣袍,衣袍上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肥胖壮汉,他周围或坐或跪著四个人,他们齐齐仰著头看著叶柄义。 左边墙角半躺著一个病怏怏的中年人,他旁边坐著一个瘦小的小伙子,他低著头。另一边墙角窝著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时不时用眼瞟著叶柄义。 叶柄义犹豫了一下,径直往那小孩处走过去。 刚想靠著墙坐下,中间那一伙人中站起一个人,是个光头汉子,嘴里叼著一根乾草,他大喊一声:“老头,活了这么大年纪,一点儿不懂礼貌,新进来不得到大哥这里报个道吗?” 叶柄义有点懵逼,他哪里懂这些,傻愣愣地看著那人。 “这位彪哥是这间房里的老大,虽然你年龄老,但既然进来了,就得认大哥,否则就是不懂事,是要调教的。” 叶柄义明白了,这是牢里的黑大哥,他赶忙识趣地走过去,向坐著的那位彪哥弯腰行礼。 光头汉子吐掉乾草,冷笑了几声:“你不诚心啊,只是弯弯腰可不行,得跪下行礼。” 跪下,上跪苍天,下跪父母。凭什么给这么个人下跪呢。叶柄义没动。 光头汉子一瞪眼:“哟,怎么了。死老头,不服咋得?” 叶柄义说道:“他那么年轻,我这么大岁数。我给他下跪,他承受得起吗?” 几个人有一时的呆愣,没想到一个庄稼老头居然不怕他们。彪哥脸上有些掛不住了,他重重地咳了几声。 忽儿,又站起来两个人,都是满脸横肉的汉子,他们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著叶柄义。 “好样的,老东西。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汉子围著叶柄义转了一圈。 “那就给这个老东西疏通疏通一下筋骨吧。”彪哥发了话,声音冰冷而无情。 第62章 城外借宿 彪哥话音未落,三人就围住了叶柄义,光头汉子举起了硕大的拳头,如果落在叶柄义身上,无论打在哪里,都会要了他半条老命。 “住手!”那位低著头的青年人大声喝斥道,並慢慢站起来,缓缓走过去。 “这么大年纪的人,你们也要欺负,还是不是人啊!”青年人继续轻描淡写地说著。 话未讲完,忽然身形一闪,只听得“噼啪”三声脆响,每人领了一个嘴巴子,並把三个人都扒拉到一边去。青年人却又站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似乎他未曾动过一般。 三个汉子居然不敢反抗,还像个小媳妇儿一般,乖乖站到一边,一面不停摸著被打的脸,一面用眼去瞟坐著的胖汉子。 胖汉子圆目怒睁,在另一个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慕青,你小子不要太过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乱我的好事,別以为我不敢动你?” 慕青冷冷笑道:“费大虫,有胆量就和爷爷我过几招,谁输谁孙子,谁输对谁的话就言听计从,敢来吗?” “欺人太甚,这是牢房,狭小偪仄。等出去,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费大虫一挥手,光头汉子等三人,忙乖乖退到了他身边坐下。 费大虫手下这四条汉子,多多少少都吃过慕青的亏。这小子身手了得,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叶柄义忙嚮慕青拱手表示感谢,慕青一摆手:“老人家,不必谢,这般大年纪却不知为何进来了?” “唉,我也不清楚,稀里糊涂就被抓进来了。”叶柄义长嘆一声。 “狗官,待我出去,必杀他个乾乾净净。” “慕青,不可妄言。”半躺著的中年人开口道。 慕青走过去,蹲下应答:“是,洪先生。” 洪先生衝著叶柄义淡淡的一笑,指了指一旁。叶柄义便走过去坐下。 芸殊和大川摸黑赶到县城门口,城门已关,进不去了。 大川徵求芸殊的意思,芸殊说:“我们在附近找一个村庄,看看哪家能不能借宿一晚。” 大川点头,也只好如此。 大川点亮火把,赶著牛车围著县城兜圈,结果在城东门外不远找到了一个村庄,是洪家村。 大川牵著牛进了村,敲门问了几家,都表示住不下,其实就是不愿意留陌生人过夜。 大川在一家泥土围墙的小院门口停下,敲了敲院门,又喊了几句:“请问有人在家吗?” 不多时,听见开木门的声音,一个老大爷提灯走出来,他擦了擦眼睛,发出苍老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才刚进入亥时,约现代人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古代人夜晚睡得早才觉得已经很晚了。 大川忙询问:“大爷,我们是从远处来的,准备进城,结果城门关了进不去,能否在您家里借宿一晚?” 老大爷仔细看了看大川,又看向他身后的牛车。大川忙解释:“哦,大爷,车里面有我的外甥女。” 芸殊忙从车上跳下来。 老大爷笑了:“进来吧,还带著个小姑娘,在野外也不安全。”他麻利地將院门打开。 大川大喜,牵著牛车进了小院,大爷关好院门,让大川將牛拴在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他抱了一些乾草给牛吃。 接著將大川和芸殊引入屋子里,这时里屋有起身的响声。老大爷就直接喊起来:“老婆子,家里来人了,你去烧点热水吧。” “好,”一个老妇人走出房门,身后还跟著一个怯生生的五六岁小女孩。 大川和芸殊忙打招呼:“大娘,”“奶奶,打扰了。” 老妇人笑了,忙还礼:“无妨无妨,既然进了家门,就当作自己家,別客气。” 老大爷问:“你们赶车急,应该还没吃饭吧,老婆子,蒸几个饃饃吧。” 大川忙推辞:“大爷,我们不饿,不用这么麻烦的。” “没关係,先坐。”大爷忙让两人在饭桌边坐下。 芸殊见屋子里虽然简陋,却十分乾净整洁,又看见旁边木架子上还放著几本书,也是大吃一惊:难道他们家还有读书人? 这个时代读书,可不是平常百姓家能读得起的。芸殊便问:“大爷,你们家都有些什么人啊?” 老大爷长嘆一声:“唉,除了我和你们大娘,就是刚才那个小孙女。” “那她爹娘呢?” 老大爷抹了一把眼泪:“她娘嫌弃家里穷,一年前就出走了,如今音讯全无;她爹前两天又被官府抓走了,唉,就留下我们三人,老的老、小的小。” “官府为什么要抓她爹呀?”大川不解地问。 老大爷又抹了把泪:“这不是新县太老爷刚上任,一切权力都在那个黑了良心的王县丞手中,他巧立名目,增加税收,欺压百姓,坏事做尽。我儿子就和几个人一起去衙门请命,结果被抓。” 芸殊问:“孩子她爹是个读书人?” “对,你怎么知道。唉,读了这么多年,考了两三次,没考上秀才,家里穷得叮噹响,他只好放弃考试,在家务农。”老大爷说道。 “仕途不好走啊。”大川慨嘆,“我爹,昨天也被官府抓走了。” 老大爷十分吃惊:“你爹,多大年纪,犯了什么事呀?” “今年都五十七岁了。”大川就简单地把经过说了。 老大爷气得又大骂了一顿王县丞。 “我们明天就是想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把外公救出来。”芸殊说。 老大爷一拍大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这是什么意思?”大川忙问。 老大爷说:“这个狗官,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抓这么多人吗?就是为了多捞钱,只要你们愿意掏钱,什么罪都能买出来。” “是这样吗?”芸殊大惊,但也心中一喜,这岂不是表示外公有出来的可能了,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价,我们掏不掏得起这些钱。 “丫头啊,听你舅刚才说的情况,应该不会收太多钱,他们不会让百姓完全拿不起钱,那样他们就赚不到钱了。昨天,衙差来家里说了,我儿子只要交三两银子,就能马上放出来。唉,可我们哪里能拿得出来呀!” “爷爷,你儿子叫什么名字?”芸殊问,她觉得这家人很好,她如果有这个能力,就帮一把。 “叫洪欣,三十多岁了。” 这时,老妇人端上了几个热气腾腾的饃饃。 第63章 这事难办 天刚刚亮,大川和芸殊就起床了。 城门是晚上八点多关闭,凌晨四五点就会打开。大川和芸殊心里焦急,最怕老人家在牢里受苦受罪,告辞了两位老人家,赶著牛车就进了城。 老大爷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嘆息了一声。贫苦老百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到儿子被关在牢中,不禁老泪纵横。 “老头子,快来,快来。” “怎么了?”老大爷听到老太婆的叫声,忙跑进屋里。 老太婆正在昨晚那个姑娘睡觉的房间里,被子摺叠得整整齐齐,房间打扫得乾乾净净。大川是在厅里搭了个简易床对付了一晚的。 看见老头子进来了,老太婆指著床头上的一个小布包:“你看,一定是那小姑娘忘记拿走的。” “哎哟,这真是的,他们赶著牛车呢,我们也追不上了。快看看,是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老大爷也是有点慌。 老太婆打开小布包,惊叫出声:“不得了,是银子。” 老大爷忙走过去,拿起银子顛了顛:“应该有五六两呢。” “这可怎么办好呀,该不是他们用来赎人的救命钱吧。快,去县城找他们。”老太婆焦急地说。 老大爷缓缓在床沿上坐下来,摆了摆手:“好人啊,是我们洪家的大恩人啊,昨晚居然忘了问他们的名字。” “老头子,你疯了吧,说什么呢?” 老大爷老泪又流了下来:“老婆子,这两个人虽然也是农家人,但你看他们的穿著打扮,却不是一般的人家啊。她这是故意留给我们的,让我们去將儿子赎回来。” 老太婆也流下了眼泪,一边擦泪一边诉说:“真是遇到了好人,六两银子可不少啊,这份恩情我们全家人都要牢记著。” “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老大爷高兴地抹了把泪,“我今天也去把儿子接回来。” 小姑娘高兴地从房间里跑出来:“爷爷、奶奶,爹爹今天会回来吗?” “嗯,爷爷去接他回来。” “哦,爹爹回家啦,爹爹回家啦!”小姑娘高兴地跳了起来。 进了城门,大川犯了愁:“芸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县城一点都不熟,找人都没地方去找哇!” “二舅,你糊涂了。去县衙呀,既然那狗官把这当作捞钱的行业来做,县衙附近肯定有不少专门干这些事的托,我们去打探打探就会有办法了。”芸殊解释道。 大川竖起大拇指:“哎哟,还是芸儿脑瓜子好使。你还別说,贪官还有贪官的好处,使点钱就能解决问题,不错不错!” “二舅,你傻啊!不是这贪官,外公会被抓来吗?你呀,被別人卖了,又贴了银子给別人,你还感激別人。” 大川挠了挠头,尷尬地笑了笑。 他们把牛车赶到离县衙很近的一家小旅馆,店小二问:“是打尖还是住宿啊?” 芸殊说:“先打个尖吧。” 交了钱,店小二接过牛车拉到后院去餵草料。两人则步行去了县衙。 果然,他们在县衙门前停了一会,就有一个瘦老头走过来,神神秘秘地对他们招手,他们隨著那老头走进一家小茶楼。 瘦老头请他们坐下喝茶,大川有点犹豫。芸殊向他点了点头,自己先坐下。 瘦老头一边替他们两倒茶,一边问:“两位可是来办事的?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大川回答。 瘦老头一拱手:“敞人黄老九,专门替人消灾避祸的,童叟无欺。说吧,啥事儿?” 大川左右环顾,发现还有同样的三五桌人,他笑著道:“价格怎么谈?” “放心,我最讲信用的,是以事论价的,有一个基本的標准,就是官方价格的五成。但先要交一两银子定金。”黄老九喝了一口茶,看著大川。 大川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人挣钱还真容易,芸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又向他点点头。 大川忙说:“好,办事交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但如果没办成呢?” 黄老九笑著露出一口黄牙:“放心,没办成,分文不取,定金退还。” 芸殊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请说,姓名、年龄、事件、进来的时间。” “叶柄义,男,五十七岁,因在村中与其他人有纠葛,昨天下午进来的。” “好,请二位在此喝茶,等我的消息。”他给了一张收款条据,然后匆匆离开,店小二上来给他们倒水。 大川问芸殊:“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不会,他没必要只为了我们一两银子,就把他这条路给玩死了,你看,正规得很。有地方、有收据。等著吧。”芸殊有点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大川喝了一会儿茶,有点坐不住。就走到茶馆外面去透透气,县衙门前稀稀拉拉路过一些人,一个个的脸色惨白,唉声嘆气的。 好好的县城,被这个狗官搞得乌烟瘴气。 忽然,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是同村的,对,东白狼。 大川慌忙进了茶馆,回到桌前。 芸殊见他神色张惶,就问:“二舅,你怎么了?” 大川喝了一口茶,拍了拍胸口:“芸儿,我刚看到了叶东豪,就是我们村里的那个有钱的混混。” “哦,別人叫他东白狼的?” “对,你知道,他也来了县衙。” “不是你曾和我说过他的吗。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芸殊好奇地问。 “这人坏得很,他和那天一起找我们家麻烦的田老四、叶大熊等人都是一路人。不会是来坏我们事的吧,那个王县丞就是他媳妇的表舅。”大川有种不祥的预感。 芸殊想起来了,那三个堵在大峡谷要杀她的人,就是这个东白狼派去的。如果这次他再从中做梗,令不能再饶了他,芸殊不好向大川说起这些事,只是眼神越来越冰冷。 又坐了好一会儿,黄老九才匆匆赶回来。 大川激动地问他:“怎么样?” 黄老九皱了皱眉,將一两银子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银子,恋恋不捨地摇了摇头:“两位,你们要赎的这个人,我无能为力。抱歉啦!” “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原因吗?”大川问。 黄老九嘆了口气,苦笑著又摇了摇头。 第64章 找张捕头 芸殊见了,將收条和那两银子一起推到黄老九面前:“还请你告知具体原因,我们將不胜感激。” 黄老九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子和收据,轻轻吸了一口冷气,又朝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定定地看向芸殊和大川:“我就告诉你们吧,有人问可別说是我讲给你们听的就行。” “好的,一定。”大川保证。 黄老九坐下,伸手抓住银子和收条,快速擼到自己怀里。接著分別又给大川、芸殊续上温茶,才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前两天,张捕头將风洛尘与石头带回衙门,王县丞就在一间房子里面审讯他们。 风洛尘根本就没把王县丞当回事,不理不睬的。只有石头规规矩矩地回答问话,但王县丞不相信石头,他一再维护田老四、叶大虎等原告。 风洛尘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狗官,一定会去新县令那里告他。气得王县丞暴跳如雷,以为他会怕这新来的县令吗,真是幼稚可笑,人家王县丞州府有人。 风洛尘终於明白,不是新县令不愿意了解情况,而是此新县令懦弱无能,害怕得罪上级和地头蛇。南平县老百姓岂不是要遭殃,他拍案而起。 当著王县丞的面,警告他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一朝必將他捉拿归案。 说完不搭理王县丞,拉上石头,大摇大摆地走出衙门,衙役们竟然不敢拦,眼睁睁看著他们瀟洒离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县丞喊破嗓子没人理他,对了,他周围都是张捕头及手下。 王县丞大声质问张捕头:“张捕头,为何刚才不抓人,我下地命令你当放屁吗?” 张捕头一抱拳,分辩道:“王大人,他们说的有理,我们没有证据抓人,不能因为骂了你几句就把人关进大牢去吧?” “你,你你,带著你的人滚出去吧。”王县丞恼火,心里已经记仇了,以后捸住机会一定让这位张捕头吃不了兜著走。 唉,真是寧可得罪十个君子,莫要得罪一个小人。 转身唤来总捕头费礼,费捕头一听王县丞的话,立刻表示,这个衙门就听他的话,其他人一概不理。 於是,王县丞下令他去干两件事。一件是派人去找回逃跑的风洛尘与石头,另一件事就是去埔田村逮捕叶柄义。 为了要整跨叶柄义一家,叶东豪送给他三十两银子,他明白这小子准是又盯上了人家的什么好东西。 东白狼的想法有二,一是想得到叶家的新作物山药蛋,自从那个和自己碰头的人介绍过山药蛋,他再经过更深入的了解,发现那玩意儿真是个宝贝。可赚大钱。二是,他怀疑,派出去的三个人已经遇难了,一定是叶家害了他们,那小姑娘哪有那么大本事吗?要不就是叶柄义一家男丁们一起乾的。现在知道了,还有一个叫风洛尘的少年。 不能放回叶柄义。王县丞这么想,东白狼更是这么想的。 今天一大早,他来县衙打探情况,又掏了十两银子压住叶柄义,让表舅王县丞不要放人。 王县丞觉得这叶柄义能赚钱,还可替自己解气,一定让那两个逃跑的人后悔。他得意自己的聪明和贪婪,岂不知让自己离阎王殿又近了一步。 大川听了顿足:“这风公子,唉,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芸殊默默无语,她感觉事情越来越棘手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他们离开小茶馆,芸殊看著掛在正门上方黑漆漆的门第匾上,刻著的那金灿灿的“南平县衙”几个大字,心潮翻滚。关闭的红油漆大门,一群张牙舞爪的县衙守卫们,似乎是看到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那黑洞洞大嘴。 一个黑胖妇女,慢慢靠近他们,小声说著:”需要找人办事吗,请左边茶馆喝茶。” 大川刚要询问,被芸殊阻止。 “芸儿,不再试试看嘛?”走出来一段路,大川问。 “二舅,没有任何用处的,我们先回小旅馆,再想其他办法。” 回到小旅馆,店小二热情招呼著,芸殊开了两间上房。並点了两个人中午的饭食。 “现在怎么办?”一边吃饭,大川一边问。 芸殊淡淡一笑:“去找张捕头。” “他,他会帮我们吗?”大川担心地问。 “在这里我们不认识其他人,张捕头是个比较正直的人,如果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內,应该是会帮我们的。”芸殊分析到。 大川伤感地说:“目前来看石头和那个风洛尘已经不在衙门里,只有爹在,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没想到,我们一帮男子汉,却独让一位老人家去受罪……” 芸殊想起了外公的好,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切从中作梗的人,都会受到她的清算的,绝不姑息。 怎么才能找到张捕头呢,如果直接去衙门找,必定会给他带来不便。芸殊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大川昨晚没睡好,芸殊让他先休息一下,自己隨便走走。 大川不让,担心芸殊一人上街危险。芸殊说自己会小心的,让他睡觉去,因为救外公要靠他,养足精神才有力量去行动。 大川听话了,也因为他实实在在撑不住了。七月天的中午,闷热疲乏,让人昏昏欲睡,他加上昨晚几乎没睡著,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芸殊漫无目的逛著,虽说因没有工业污染,温度比现代要低几度,不至於像烤火炉那么热。但没电扇、没空调,还是会感觉热得受不了。街上人比较少,街边上的店铺也是零零星星的半掩半开著门,有个別伙计靠著门框就睡著了,原来睡午觉是从很久以前就有的。 街上安静极了。 忽然,听到一声微弱女子的啼哭声:“不要,公子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呵呵呵,小娘子,怎么害羞了,別怕,本少爷以后都会疼你的。”一个猥琐的声音。 “从了我们公子吧,以后让你全家吃香喝辣的。”另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 芸殊一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强抢民女的事。这县城的治安怎么变得如此糟糕!她想都没想,直接就顺著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 第65章 花花公子 芸殊拐了弯,就看见在一个死胡同处,三个男人正围著一个长相秀丽的小姑娘。小姑娘已经背抵著墙,蜷缩著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三个男子,其中中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穿著打扮就是花花公子的模样,举止言行放荡不羈。 他两边,一个是家僕,一个是打手保鏢模样的壮汉。 芸殊在他们身后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欺负良家少女,难道南平县真的是法外之地吗?” 三人一怔,齐齐回头。见又是一个小姑娘,直接就乐了,笑得极其噁心。 花花公子眉毛轻挑,吸溜著口水笑眯了眼:“哎哟哟,来了个更好看的小美人,好,福子,那个归你们了,我要这个。” 那家僕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高兴地应答:“谢谢公子赏赐,王福有福气了。” 一对狼狈为奸的主僕。 那花花公子走近芸殊,又仔细地端详起来,不停咂嘴:“我们南平县就是出美女,这般精致的模样儿,只是这身粗布衣衫太掉价了,如果换上綾罗绸缎的衣裙,那比公主、娘娘也不差。哈哈哈!” 那壮汉跟在他身后,也是笑得肆意妄为。 芸殊用极度嫌弃的眼神看著他,年纪轻轻就大大的黑眼圈,颧骨高突,身体瘦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摇摇欲坠的样子。 芸殊嗤之以鼻,都已经虚脱成这样子,还出来做妖,真不知道是哪个富家的败类。 花花公子笑嘻嘻的说:“美人,走,我帮你买新衣服去,这身破衣烂衫的就別要了。”说完就伸手去扯芸殊的衣裙。 芸殊冷笑,风都能吹倒的人,还来撩她。反手隔开他的手腕,往前一推,推在他肩头上。 花花公子脚下站立不稳,后退几步,终还是往后倒去。壮汉忙上前扶住他:“少爷,还好吧?” 待花花公子站定,他依然不气,反而还笑嘻嘻地说:“嗯,够刺激,我喜欢。快,你去把她抓了,带向府里去,本少爷要好好和她玩玩。” “是,”壮汉撇著嘴,根本没有把芸殊放在眼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自己跟著走,还要被我扛著走呢?” 芸殊淡淡一笑:“就你,恐怕不行吧!” 壮汉也不废话了,伸出粗壮,长满黑毛的手就来抓芸殊。芸殊一个大转身,闪到壮汉身左侧,抬起脚一蹬他腰部,壮汉就向前窜去,“叭唧”扑倒在地。 芸殊衝到花花公子面前,抡起巴掌,恨恨甩了他两个嘴巴。顿时,那苍白的脸上就印上了两个红掌印。 花花公子哪里吃过这亏,立刻捂著脸就大哭大吼起来:“呜呜呜,打死这个妞,打死她。” 芸殊又利索地给了他两个嘴巴子。 壮汉爬起来,福子两人同时围了过来。不能让自己的少爷吃亏,要不回去,老爷会乱棍打死他们。 芸殊再也不留情面了,一顿左右开工,將两人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花花公子这么坏,这两个奴才是爪牙,都是坏透了的东西。 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声终於把一群衙役招了来,而为首的正是张捕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捕头看到芸殊一愣:“怎么是你?” 而那花花公子见了张捕头,似乎是见到了亲人,边哭边诉苦:”张叔,是我呀,我被那个死丫头给打了,您得帮我出出气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捕头环顾四周,见墙角处还蹲著一个小姑娘,衣衫有被扯裂的痕跡。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两个奴才。他马上明白了一切,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位芸姑娘还很能打。 张捕头走近花花公子,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细语地说:“五德,这是什么情况啊?” 芸殊心里“咯噔”一下:这花花公子难道是张捕头的侄子,这下子捅了蚂蜂窝,自己本还想找张捕头帮忙呢,看来要泡汤了。 那花花公子一指芸殊和那位小姑娘,恶人先告状:“她们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打了我,还把我两个跟班的人打伤了,要严惩她们才对。” 张捕头点了点头,一招手,让差役把那个姑娘叫过来问话,那个小姑娘浑身发抖,是害怕的,支支吾吾哭得讲不出话来。 芸殊都被她急死了。 她上前一步刚要讲话,张捕头摆了摆手。怎么,还不让她开口了,唉,要糟糕! 张捕头很有耐心,又过了一会儿,他既是安慰又是威胁:“小姑娘,不用怕,把实情说出来,我一定给你做主,如果不说,我就只能听信这位公子的话了。” 小姑娘抽泣了几下,情绪终於稳定下来,断断续续地说:“我刚刚路过、这里,就就遇到了他他们…三个人,然后,他们就…就要带我去他家里,我不同意,三个人就一起来拽我,还……后来这位姐姐看见,就救我……” 张捕头用手捂著脸,好一会儿没动。 “不是的,她说谎。是她们两见我就一起欺负我的,还想抢我的钱。”花花公子急了,力辩,“张叔,您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壮汉和福子忙点头:“对,对,她们不讲道理,上来就打人,特別是这个丫头。哎哟,痛、痛。” 芸殊还想揍人。 张捕头终於放下捂著脸的手,迅速走到福子和那壮汉跟前,“咔咔”就是两脚:“就是有你们这些混帐的奴才,才会教唆主子去干坏事的。” 张捕头命令手下人:“將他们全都带回衙门严惩,再这样下去,南平县城就没救了。” “张叔,对,都是他们俩唆使我乾的,您带他们去,该打打、该杀杀。我是无罪的,不要抓我啊!”花花公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情。 “王五德,你还是不是人,对十来岁的小姑娘都能下手。我张明润哪怕不当了这个捕头,也要法办了你。”张捕头是真的脸都气黑了。 五德就是无德,原来他缺德呀,谁取的名字,还真是取得好。芸殊想著,自己没看错,这张捕头还比较有正义感的,也许他已经看够了南平县內乌烟瘴气,牛鬼蛇神的齷齪事。 差役们往上一拥,七手八脚就把三个人五花大绑起来。 张捕头拍了拍衣领上的灰尘,才朝芸殊走了过来。 第66章 民愤 芸殊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张捕头一抱拳:“芸姑娘,多谢了。自从我们老县令离开了,新县令上任后,南平县一塌糊涂。” “我明白,这不能怨你。”芸殊宽慰道。 “谢谢理解,但南平县老百姓遭殃,我却无能为力,也许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捲铺盖离开这个衙门的。” “张大人可不能泄气啊!否则就真是南平县百姓的莫大损失。”芸殊真心挽留他。 “我自然不会自暴自弃的,然而得罪了重要人物,离开也是时间问题。”张捕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芸殊也很惋惜。 张捕头见芸殊脸上有忧鬱之色,忙又笑道:“不过只要我在任一天,就要好好干一天。你来县衙是为了你外公被抓的事情吧?” “嗯,你知道?我想救他出来,却苦於没有方法和路子。”芸殊十分坦诚地说。 “芸姑娘,可愿意同我们一起去衙门,一是为了这个案件,与你有瓜葛。顺便我再帮你一起打听打听情况,如何?”张捕头想试一试她的胆量。 “好,那就跟你一起走一趟。 差役们押著三个人,还有小姑娘、芸殊等一行人往县衙而去。 王五德边走边不停地喊著:“张捕头,快放了你家小爷,要不没你好果子吃的,我要见我爹,见我爹。” 张捕头任他怎么喊,不搭理他。 芸殊小声问:“他爹是谁?” “就是那个一手遮天的王县丞。” 芸殊释然了: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到了县衙门口,围过来不少人,有些人就指点起来:“看,那个被绑著的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就是那狗官的儿子,是大坏蛋,在大街上抢男霸女。” “对,是那小子。他打伤了我邻居。” “哎,他也有今天,抓得好。” “是不是又在外面干坏事,当场被抓的?看,还有两个小姑娘,一定是调戏女娃娃被抓的,该,活该。”一个人说完向王五德扔了一个臭鸡蛋,砸了个正著,顿时,蛋清蛋黄流了他满头满脸的。 又有几个人砸来了烂菜叶子和泥巴什么的,有些人是一路尾隨跟过来的,早准备了一些东西,一有机会就开干…… 三个恶人被砸得狼狈不堪,嗷嗷哭叫著。 张捕头一看不行,得阻止一下,不然会出事的,於是高喊:“父老乡亲们,大家先別砸了,这个浑蛋我们已经抓住了,还是由衙门来判他的罪吧。” “是张大人,好样的张大人。我们都支持你,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张捕头向大家挥了挥手,就带著人进了县衙大门。愤怒的人群也跟著往里面冲,守门的差役本来想拦人,一见张捕头没有出面阻止,人又太多,怕引起大的民愤,就没怎么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两个差役还被拥来的人群撞倒在地上。 守门的差役都是费捕头的手下,一个老一点的差役赶忙趁著混乱,就去费捕头那里报信了。 张捕头发现人群竟跟著自己一起衝进了县衙,愣了一下,立刻又笑了。好,这样也好。去他妈的,自己今天就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王县丞正在退思堂和费捕头议事呢,一个差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费捕头骂道:“慌什么慌,出什么事了?” “老百姓衝进来了。” 两人大惊失色:“老百姓怎么会衝进衙门呢,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是,是张捕头,还抓了几个人来。” “哦,张捕头也开始抓人了?”费捕头有点不悦,要和自己抢饭碗吗?这个副手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王县丞慢条斯理地问:“抓了什么人,是老的还是少的;是穷人还是富人呢?” “哎,是是少的,是富富家人。”差役应答。 王县丞笑了:“这小子开窍了,抓富人好,富人钱多。” “好像,好像还有王大人的小公子。”这名差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王县丞的脸立刻就黑下来了,费捕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马上压了压情绪,转而变成愤怒之色:“这个张明润,胆大包天,是想翻天吗?” 而知县廨內,新知县孟大人正坐在一张摇椅上,闭著眼睛,面带微笑地养神。一名丫头在给他摇著蒲扇,案台上放著热气腾腾的茶水,旁边站立著丁师爷,正在轻轻诵读著诗歌。 孟大人忽儿睁开眼,看向丁师爷:“停,就这几句好。” 丁师爷忙停止翻本子的手,上面写著:寂寥虽下邑,良宰有清威。上国搜贤急,陶公早晚归。 孟大人问:“我与陶公是否相仿啊?” 丁师爷真想骂娘,还自詡陶公,连陶公的一根头髮都不如,胆小怕事,沽名钓誉。已经上任一个月有余,没干过一件正事,见了王县丞就像见到了爷爷一般。 “哦,自然。大人高风亮节……”丁师爷正不知道该如何噁心下去时,跑进来一名差役:“报告老爷,张捕头带著老百姓闯进了县衙。” “什么,这么大胆的奴才。竟敢带著老百姓闹县衙,他这是要造反吗?”孟大人勃然大怒,转过头问丁师爷,“这该如何是好?” “老爷,该升堂了吧?”丁师爷劝道。 “等等,容我想想。” “老爷,现在南平县只知有王县丞,不知有孟知县啊!”丁师爷道。 “老百姓真这么说?” “千真万確。” “那,那就出去看看吧。” “孟大人升堂了。”丁师爷忙在门口大喊起来,守在外面的差役一听,马上传话:“孟大人升堂。” 声音传遍了整个县衙。 张捕头一伙人,正走在大堂旁侧,他本是想去二堂的,知道王县丞应该就在退思堂的,而知县大人一个月来还没进过大堂呢。 他有些惊讶,不过,既然知县大人肯升堂了,就等一下让知县来断这个案子吧。 而刚好走出二堂的王县丞、费捕头一时也懵圈了:这孟知县要升堂了,他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要当著眾多老百姓的面,审判王五德不成! 王县丞第一时间是想去阻止孟知县升堂,一转头准备朝三堂方向去,被费捕头一把拉住:“王大人,切勿去阻止孟大人。” 王县丞诧异地看著他。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然后一起去升堂。” 第67章 知县升堂 不多时,孟知县在丁师爷的陪同下经过退思堂,他见到站在路边的王县丞和费捕头,微微一笑,抱拳行礼道:“是王大人和费大人,有请。” 丁师爷忙接过话:“孟大人有令,你们两个人跟著一起去大堂吧,孟大人要升堂了。” 孟大人看了他一眼,这语气很傲慢,不是自己要表达的吧?但已经说出,似乎改也来不及了。 王县丞和费捕头齐齐低头称是。 一行人就跟著去了大堂,阵封了许久的大门缓缓打开。 孟知县在最前面走著,左边是丁师爷,右边是王县丞和费捕头。快到三尺公案前,孟知县与王县丞谦让。丁师爷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王县丞自然不敢坐上去。 丁师爷趁此將孟知县搀扶到正位上,差役们顿时一杵水火棒,唱喝:“威……武……” 大堂上顿时显得威武霸气。 芸殊隨著张捕头进入大堂。她是第一次亲临古代县衙大堂內,好奇心起,於是仔细打量起来。 “明镜高悬”匾额悬於大堂正上方,象徵知县明察秋毫、公正无私。 海水朝日图(或称“日出东方图”)位於大堂背景墙上,以青绿色调描绘海水涨潮、红日初升之景,寓意“清如水、明如镜”,体现司法公正与希望。 三尺公案置於暖阁前。坐著一个矮瘦的三十多岁,身穿官服的男人,面容尖瘦,小眼睛,小黑鬍鬚。 案桌上置有:印盒,存放县印;惊堂木,用于震慑堂下、维持秩序;令签,分红头签(捕签)、绿头签(刑签),用於下达拘捕或行刑命令;笔墨架,供记录堂諭或书写判词。 左面一张小案台处,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长衫文人。 两边站立著眾衙役,每人手中杵著一根水火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堂前左右各设一方青石,东为原告跪处,西为被告跪处,石面有明显膝部凹痕,是长期使用的样子。 暖阁两侧陈列著“肃静”“迴避”牌,还摆设著各种刑具等。 果然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 张捕头带著差役把三个犯人押上大堂,其他百姓则站在大堂门口观看。 站在暖阁右侧的王县丞仔细一看,这不正是自己最疼爱的么儿王五德吗?他的手指微微有点发抖。 孟知县一拍惊堂木:“张捕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稟告知县大人,此人名为王五德,带著两个家奴当街欺辱年轻女性,正欲施暴,被另一个姑娘救下。”张捕头如是说出情况。 孟知县转头看了一眼丁师爷,丁师爷点了点头。 孟知县会意,猛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这种事,还不如是讲来。” 几个人分別都说了供词,事件经过一目了然,分別签字画押。 芸殊既是证人,也是参与者。孟知县多瞧了她几眼,心中盘算:这么个小姑娘竟干著大侠做的事,此丫头不可小覷啊! 孟知县正欲宣判案件的结果。 王五德急了,拼命向上磕头:“知县大老爷,草民还有话说。” 孟知县皱了皱眉,有点不悦。又瞅了瞅旁边的丁师爷,得到肯定后只得点头同意。 王五德边哭边诉:“大人。第一,我是被两个奴才唆使去干这件坏事的,呜呜呜,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判他们的刑,我是无罪的。再说我爹是王县丞,还请知县叔叔、知县大人网开一面。 福子与壮汉那个恨:主子做尽坏事,却全都推到他们头上来了,跟错了主子,万劫不復啊! 旁边的王县丞也差点晕倒,都没脸待在这里了。 而孟知县果然听进去了,他现在才明白,原来王五德竟是王县丞的儿子,这、这可如何是好哇? 他看了看坐在右边暖阁中的王县丞,而王县丞低著头,根本没看他。 孟知县心里有些发慌,来上任前,他是做了功课的。听知情人秘密透露给他的,上一任老县令就是被这位王县丞给害的,丟了官不说,还抄了家。 他忽然改口道:“说的是,將这两个刁蛮的奴才关进牢房,这、这王五德……” “知县大人,以后小人绝不敢干坏事了。还请大人饶恕小人。”王五德信誓旦旦。 “是的,是的,既然是被他人教唆,而且也没有干成事,充其量就是个未遂,那就…… 他用眼斜瞟了一下丁师爷,丁师爷正向他摇头。 “哦,先把所有犯人都押进大牢,明后天再作判决。”孟知县最终拍板。 “退堂。” “噢,威……武……” 芸殊明白了,这个孟知县是个糊涂官,是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精明算计的小人。这个案子恐怕会不了了之。 堂外唏嘘一片。 老百姓也没办法,只得慢慢退去。 张捕头让芸殊在大堂门外稍稍等一下自己,就快步离开。 站在大堂內看著这一切的王县丞,咬碎钢牙。好你个张明润,咱们走著瞧。他转身叫来一个差役,吩咐道:“等一会儿,让那个大堂门口的姑娘去我那里一趟。” “是,王大人。” 不多时,张捕头匆匆赶回来,一脸的喜悦:“芸姑娘,好消息。你外公被南平县醉月楼的少东家接走了。” 芸殊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醉月楼在县城有店她是知道的,这位东家虽未蒙面,却多次帮了她,给银子也绝不会含糊,自己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芸殊有点担心地问:“王县丞会不会对醉月楼使坏?” 张捕头大笑道:“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哈哈哈。芸姑娘,我还有些事,你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大门。告辞!” “好的,多谢张大人。你自己多多保重,后会有期!”芸殊一抱拳,她是很感谢这位捕头的,真是个好人。 张捕头抱拳还礼径直离开。 芸殊一身轻鬆,想著要怎么去醉月楼接回外公,脸上盪起了微笑。对了,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给外公买一支好一点的旱菸杆子,还有好的菸叶。那支老的已经断裂了,不能再用。 正埋头走著,忽然被一名差役拦住。 芸珠问道:“有什么事吗?” “请问是叶芸殊吗?我们王大人有请。”那名差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芸殊一怔:这王县丞请自己去想干嘛,哼,自己还真不怕他,去就去,倒要看一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68章 县丞署 芸殊隨著那名差役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栋房子前,正门匾额:南平县丞署。 是王县丞办公的地方。 差役將她引进正堂,让她隨便坐一会儿,王县丞马上就到。 芸殊一点都不急,现在自己一身轻鬆。 正中有个屏风,也悬掛著“明镜高悬”的匾额,体现公正执政理念。 有一张桌案,比大堂里面的小很多。桌案上摆放著:惊堂木、签筒等,但大小规格都低於知县大堂的。 左右设有书架和档案柜:存放粮马、税征、户籍、巡捕等事务文书籍。 芸殊正观察著,从大门口进来两个人,前面的中年人长得与王五德有几分相似,眼睛大,嘴巴小,鼻子挺,白面黑须,没有黑眼圈,颧骨也没有那么高,说实在的此人长得还算端正。身体微胖,一副笑呵呵平和的样子。 芸殊知道,此人定是王县丞了。 芸殊也不急著问候,等对方先开口。 王县丞看了一眼芸殊,径直就在上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跟著他进来的那人,三十多岁,身材高挑偏瘦,他先为王县丞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芸殊面前。 打量了一下她,说道:“这位是县丞王大人,我是这里的攒典,姓李。你叫什么名字,是从何而来的?” 哎,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怎么不知道我是谁?芸殊並不接那李攒典的话,而是上前冲王县丞一抱拳:“不知王大人叫小女子来是所为何事啊?” 王县丞听了並没马上回应,而是冷冷地看著芸殊。 李攒典声音提高:“大胆刁女,见了我们王大人,为何不下跪行礼?” “寧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李攒典一愣,一时竟未反应过来,王县丞一摆手让李攒典退下,並压低声音说:“姑娘,我现在只是为人父,不用管我是什么县丞不县丞。我不管你是谁,你也有父母,他们也很疼爱你。你可以放弃对王五德的追究吗?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王大人,我知道你疼爱你的儿子,可受他欺负小姑娘就没有父母吗?如果她真被你儿子遭踏了,她的父母会怎样?” 王县丞眼睛里居然噙满泪水,虽然这或许是鱷鱼的眼泪,但也確实让芸殊读到了一个父亲的爱。只是这种爱,既害了自己的孩子,也害了许多无辜的他人。 “王大人,就算你要找人原谅,也不该是找我,而应该是那个小姑娘。” 王县丞吸了吸鼻子:“这是我的么儿,他娘是我最爱的女人,结果生他时离世了。所以我才宠他,却把他宠坏了,竟然能干出这些事来。” “王大人,他干的可不只这一件恶事,不压压他的性子,以后依然是改变不了的。如果现在能严格管教他,反而会让他牢记在心的,有所收敛。”芸殊直言不讳。 “小姑娘言之有理,请问你是哪里人氏?”王县丞笑著问道。 芸殊有种错觉:这王县丞其实也不坏,好像和他干的那些个事格格不入啊! 两世为人的芸殊自然不会轻易就被蒙蔽的:“王大人,民女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提也罢。” 王县丞点了点头,却又提到钱:“你需要多少,我这就拿给你。那个小姑娘,我也会派人把赔偿的钱送去她家里。” “多谢王大人,我的就不必了,小姑娘的你可以考虑。那民女就先告辞了。”芸殊抱拳辞行。 王县丞没再说什么,低下头举起右手,隨便在空中挥了挥。这是让芸殊自己走人,恕不远送了。 芸殊出了县丞署大门,沿著来时路往衙门门口走。经过一座假山时,被四五个差役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高个子,站在路中间威风凛凛,他大声喝斥:“哪里来的野丫头,在县衙內都敢乱闯乱逛,抓人,將她逮入大牢中,等待发落。” “呼啦啦”这伙人就围了过来,芸殊冷笑,好手段,表面笑嘻嘻,背后来这一套。只要是被抓进大牢之中,罪名隨便找一个唄。 她叶芸殊岂能是隨便被人拿捏的,既然你们玩阴的,自然让你们都吃点苦头。 见他们一拥而上,芸殊忽然一矮身,在每个人的膝盖上都踢上一脚,顿时四五个人都疼得弯腰摸膝盖,芸殊藉机肘击每个人的脑袋。不到一盏茶功夫,人全部被打倒。 芸殊用脚踩在那名膀大腰圆的差役肩头,厉声问:“是谁让你来抓我的,如不说实话,我今天就废了你的右手。” “哎,姑奶奶,我说我说,是李攒典让我们来的,说你太过囂张,要让你好好尝尝牢狱的滋味。” “哼,”信了,那就是她傻,明明李攒典的上司就是王县丞。这或许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计划,芸殊拍了拍手:“你们是衙门的人,是老百姓花钱养著的,还是多为老百姓做点事吧。別只听那些狗官的,成为他们的恶毒爪牙,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芸殊鬆开脚,大摇大摆地向大门口走去。 那几个差役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去回话。被王县丞好一顿训斥,他不由得想起几天前,那个俊朗的少年,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毫不客气,无视差役,拉著另一个少年大摇大摆地离开衙门的。 今天又来一个,还是个女娃娃。他气得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溅了站在旁边的李攒典一身。 “一群没用的东西!” 芸殊回到旅馆时,大川刚刚醒来。芸殊忙把外公被醉月楼少东家接走的消息告诉了大川。 大川一听,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芸儿,这醉月楼少东家的恩情我们一定要牢记啊!” “那是当然。”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人呀,唉,只是这石头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川问。 “不急,我们先要去做两件事。” “两件事,哪两件事?”大川知道芸殊很有主意的。 “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一支好烟杆子和好的菸叶丝,外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抽菸的。吸旱菸者,若无烟杆,亦有不能不歇之势。” 大川笑了:“还是芸儿想事周到,那还有一件事是什么呢?” “去了解一下,南平县除了醉月楼,还有哪些大酒楼,当然醉月楼的死对头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大川立刻就明白了芸殊的想法:“你刚回来,不用歇会儿?” “不用,我们走吧。” 第69章 买烟杆子 两人先去帮外公买旱菸杆子。县城的大街街面更宽敞,平整,两边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 这个时候,已人来人往,真是热闹非常。 他们找到了一家老刘旱菸铺,里面的旱菸杆子摆了几排,各种各样形状的皆有。 店小二见了他们忙走过来招呼:“两位客观,你们需要什么样的烟杆子呢?我们店是南平县城最大、最全的旱菸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芸殊微笑著:“好,那你帮我们介绍一下吧。” “好吶,我们铺子里分三个档位的,高档、中档和民间的。”店小二热情熟络。 “麻烦你讲讲其中的奥妙吧。”大川也来了兴致。 “好,我们就从民间的材质开始看吧。”店小二指著左边柜子最下面两排,足有三十多支烟杆子,开始耐心地介绍起来,“这是民间常用材质,是普通的毛竹。讲究九寸十八节,利於吸附油烟、冷却烟雾。” “这十几支呢?”大川指著更上层的一排。 “这是乌木和铁梨木,较竹更耐用。同样都是用铜、陶、铁做的菸嘴和烟锅子。” “价格几何?”大川笑著问。 “这些成本较低,大眾化、经济实用。適合咱老百姓日常使用,价格在十到一百文之间。”店小二说著看向两人。 芸殊点了点头:“有更好些的吗?” “那我们看中档材质的。这些湘妃竹、玉竹。竹製烟杆中以斑纹细密、色泽沉鬱的凤眼竹为上品,需经三年阴乾、七道工序製成。”店小二把他们引到右边更高档的柜子前。 果然比刚才那些看起来精致得多。 店小二又把他们带到中间的柜子前介绍道:“还有黄杨木。纹理细密,生长缓慢,更加珍贵耐用些。再用铜、银製成烟锅、菸嘴。看,整杆或部分带银丝镶嵌、浮雕吉祥纹饰,如寿字、蝙蝠。兼具实用与装饰为一体。”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怎么卖?”大川又打听起价格来。 “这些多为士绅、商贾常用。右边的在两百文到八百文之间。中间的卖一两银子到二十两银子不等。”店小二笑著应答。 芸殊有点为难,这旱菸杆子自己完全不懂,也不知道外公会喜欢什么样子的。 店小二见两人都不说话,接著继续往下介绍:“高档材质有黄花梨、乌木与紫檀並称硬木三杰,纹理细腻、耐腐蚀。多用於宫廷、官宦或文人。” 店小二乾咳了几声,继续:“最贵的是紫檀,尤其小叶紫檀,密度高、色泽沉稳。如紫檀嵌百宝、螺鈿或玉饰烟杆。仅三品以上官员及皇室成员才可以使用。” “听说州府、京城另有玉石类的。如和田白玉、翡翠、碧玉,尤以羊脂级和田玉为贵。还有象牙、犀角、银胎珐瑯、铜鎏金等。以融合阴刻、浮雕、鏤空等技法。都要宫廷大师们才做得出来。” “你们店里有这些吗?”芸殊好奇地问,还真想见识见识。 结果店小二完全是说得兴起,店铺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他摇了摇头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这些高档的我们店里原来还有一支乌木的,后来卖掉了,就没有了。” 没有,你讲得这么起劲儿干嘛?芸殊有点晕。 “两位客观,你们是给谁用?”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听他们聊了半天,走过来搭訕。 店小二忙介绍:“两位客观,这是我们店的陈掌柜。” 芸殊微微一笑:“陈掌柜的好,我们是想为我外公买一支烟杆子,他五十多岁,平时喜欢抽一口旱菸。以前用得断裂了,给他换一支。还请陈掌柜的提提意见。” “好的好的!您先说说,他以前用的那支是什么样子的?”陈掌柜的笑著问。 大川便走到第一次看的柜子旁,从最下面一排中拿出来一支最普通的烟杆子。 陈掌柜的笑了:“这支是用毛竹做的,铁製的烟锅与菸嘴,二十文的价格。” 他走到右边的柜子处,从里面拿出来两支烟杆子,模样长短都差不多。一支菸嘴、烟锅是铜製的,另一支是玉做的。 陈掌柜的解释道:“这两支材质差不多,是凤眼竹的,的的確確是经过三年阴乾、七道工序製成的。不同的是菸嘴、烟锅子。” 大川问:“铜的多少,玉的多少?” 陈掌柜的笑道:“当然是玉的贵些,玉的价格是八百文,铜的是三百文。你们看看需要哪一支?” 芸殊看向大川,这个还需要大川做主,她真的不懂。 大川反覆比较,最后他还是挑中了那个铜嘴的。理由是,他爹喜欢用烟锅子敲桌子、凳子、门等等。所以,铜更坚硬,更適合。 芸殊觉得特別对,还经常敲石头的头呢。 芸殊又问起菸丝,陈掌柜的要带他们去看看,芸殊直接就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她真的不想再折腾了:“二舅,你去挑选,不能太差的,最少是中档或以上的。 大川答应著,就跟著陈掌柜的去看菸叶。 在陈掌柜的推荐下,大川拿了半斤菸丝,说爹以前抽的烟都是自己晒的、做的。 他拿的菸叶丝要两百文钱一斤,是中档偏上的。芸殊也是大吃一惊,这菸叶子没想到古代就这么贵,好赚钱哇! 芸殊问陈掌柜的:“你们这里最贵的菸叶多少钱一斤?” 陈掌柜的尷尬的笑了笑:“需二两银子一斤。” “那这些菸叶你们是怎么收上来的?”芸殊继续问。她在想以后要不要种些菸叶卖。 “哦,从菸民们那里收回来,按品种不同来收取的。因种植难收成低和製作过程繁琐,所以价格自然就高。”陈掌柜的解释。 芸殊付了四百文钱,陈掌柜的送了两个火摺子。陈掌柜的亲自將烟杆子和菸叶小心包好,递给大川。 芸殊顺口问:“陈掌柜,南平县的酒楼有哪些?” “哦,最出名的有两家,醉月楼和御香阁,接下去还有匯食坊、杏花楼、同福酒楼等。不过我觉得最好吃的当属醉月楼,特別是他们家新出品的糖醋鲤鱼、小鸡燉蘑菇等几道菜,真是绝了。”陈掌柜的说起吃食,满眼放光,妥妥一个超级吃货。 芸殊、大川从老刘旱菸铺出来。芸殊说:“咱们到匯食坊、杏花楼等几个酒楼去看看。” “怎么不去御香阁呢?”大川不解地问。 “他是醉月楼的死对头。” 大川疑惑:芸儿怎么知道的? 第70章 老爷子被送回 芸殊看出了他的质疑,於是解释道:“二舅,你傻啊!相提並论的两家酒楼,不是竟爭对手,难道还会是朋友?而杏花楼、同福酒楼等饭馆,他们档次低很多,与醉月楼的客户不同,不会影响到醉月楼生意的。” 大川恍然大悟:“那是,醉月楼这么帮咱们,可不能去拆他们的台。” “放心吧,我们只是想卖掉蘑菇,不向他们传授菜品,就威胁不到醉月楼的。我已经和南田镇的胡掌柜解释过,他也和少东家匯报过,不衝突。”芸殊解释给大川听。 两人分別去找了杏花楼老板洪姨,匯食坊李掌柜,同福酒楼佟掌柜。三个酒楼都同意可以收他们的蘑菇,条件是如果辣椒成熟了,第一批要送些给他们。 是的,芸殊来县城时就做了计划的,带了一些辣椒样本,三个酒店的负责人见到辣椒后都惊讶不已,他们多少也了解一些秦椒,所以对更好的辣椒有非常浓厚的兴趣。 像李掌柜就是因为想早点得到辣椒,才同意收他们的蘑菇。 大部分依然是给醉月楼,其他三家再分一些,以后的蘑菇就不用愁销路了。 芸殊和大川商量,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醉月楼接外公,然后一起回埔田村。 大川说:“芸儿,我们去醉月楼要不要带些礼物去呢?” 芸殊先肯定了大川的想法,但还是摇头说:“无论送什么礼物,恐怕他们东家也是瞧不上的,我们还损失惨重。人家缺的是什么呀?是好菜谱,回去我再送两道新菜给他们,不比什么都强吗?” 大川笑道:“芸儿,你还有新鲜的好菜品?你也太牛了吧。” 芸殊也笑道:“多得很呢,就算开几家酒楼,我都能做到菜式不重样。” 大川露出崇拜之色:“那我们什么时候也开一家酒楼唄?” 芸殊抿嘴俏笑:“不急,会有这一天的。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辣椒种出来,还有反季节菜,肯定能大赚一笔的,呵呵呵!” 大川知道,芸儿可不是在说大话。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餐,退了客房,大川赶著牛车就去了醉月楼。 嚯!这家醉月楼可比南田镇上那家大气得多、奢华得多,大门就是两倍宽。 店小二去报告了掌柜的,这里的掌柜姓苏。他听说是叶家来人,也不敢怠慢,將芸殊和大川请进店里。 苏掌柜看起来就是个和善的人,让店小二去倒来温茶,便开口询问:“二位是叶家人,请问如何称呼啊?” 这是在询问身份,苏掌柜果然是个高手。 芸殊答道:“小女子是叶芸殊,这一位是我二舅叶大川。” 苏掌柜哈哈大笑:“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芸姑娘,我们醉月楼多亏了你呀,那几道菜已经是我们的热门招牌菜,不管谁来酒楼用餐,必点其中一道呀!” 夸得芸殊都不好意思:“不不,我要感谢你们少东家,將我外公从县衙牢里救出来,我们是来感激他的,同时顺便接外公回村。” “哈哈哈,芸姑娘。我们不知道你会来县城,你从哪里得知是我们的少东家接走了人的呢?”苏掌柜饶有兴致地问。 “哦,是多亏了县衙中的一位朋友告知的。”芸殊如实回答。 苏掌柜一抱拳:“我们少东家一个时辰前,就將你们叶家老爷子和少公子等送回南田镇去了。” “是吗,石头也在那里?” “是的,都回去了。” 芸殊赶紧抱拳告辞。 苏掌柜將两人送出醉月楼,大川一挥鞭子,牛车就飞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是赶不上他们,他们早走一个时辰,而且是马车。但急迫的心情不容他们悠閒自在地走。 到了南田镇,芸殊忙让大川不进镇,直接回村。 一到芜泽坡,果然就看见小院子里停著一辆大马车。 大川麻利地將牛车在院子里停好,两人忙进了屋,一屋子都是人。而围在中间的人正是叶柄义。 见了人,芸殊的泪水止不住哗哗就流了下来。 她直接就奔到叶柄义身边,仔细上下打量,嗯,还好全身无半点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前世自己孤苦伶仃,现在的她太幸福了,有这么多亲人,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少了、伤了。 叶柄义抚摸著她的头:“芸儿,著急了吧?外公一点事都没有。呵呵呵!” “外公,你不怪芸儿吗?是芸儿惹出来的事。”正说著,风洛尘和石头从房间里出来。 芸儿剑眉倒竖,他居然还敢回埔田村。 “芸儿,想不想你三舅,有没有为我担心啊?”石头见到芸殊就很开心,正要上前敘敘旧,可是他突然就看到了火焰,在芸殊眼睛里燃烧。 她径直走向傻愣愣站在那里,看著她的风洛尘。 石头打了激灵,赶忙上前拦住了芸殊:“哎,芸儿,今天天气还不错,是不是呀?” 风洛尘一脸的轻鬆,看到芸殊气呼呼盯著自己,像要吃了自己的样子,不禁反而笑了:“嗯嗯,天气晴朗,空气清新。是干大事的日子。” 屋內所有人都有了感觉,子阳忙带了子兴、晚婷和子文到院子里玩去了。 早春拉著沈氏说要去厨房看看弄什么饭吃。 大厅里就只剩下几个男丁和芸殊了。 叶柄义沉下脸,看著芸殊:“芸儿,你这是干嘛呢,我和石头这次脱险都是多亏了风公子,不然,可是要脱一层皮回来的。” 芸殊气呼呼地说:“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他不成。外公,你被抓就是因为他在县衙逛妄自大,得罪了王县丞,人家才来抓你的。” 风洛尘很无奈地解释道:“难道我就待在那里隨便他处置吗?我觉得走没毛病。” “对,没毛病。”石头附和著。 芸殊狠狠地瞪了眼石头,石头感觉被一把锐利的刀给扎了一下。 叶柄义又开口了:“芸儿,风公子做的对,能走自然走,难道还等著那个坏蛋请他们吃晚饭呀?” “我,那救你出来的是醉月楼少东家,也不关他什么事呀。”芸殊分辩道。 “芸儿,你有所不知,醉月楼少东家能去救爹,就是风公子委託去的。”石头很得意的说。 芸殊又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別人不会以为你是哑巴的。外婆和我娘呢?” 大江才插上嘴:“在房间里,娘醒了,荷花在里面照顾著她呢。” 芸殊丟下大家朝房间里走去。 身后唏唏嘘嘘,接著是哄堂大笑。 第71章 开心与糟心的事 接下去几天,芸殊就扎根在地里了,检查辣椒、土豆苗的长势,除草下肥等。屋后的辣椒苗也长出来了,再过几天就应该可以移栽。芸殊还在愁大棚的事,她犹豫不决的是成本太高;如果不建,这一批辣椒恐怕又丰收不了。 三口井都出了水,都是凉水,出温水的只有小院子里的那口。大家都放心了,芸殊却高兴不起来,当然也不至於难过。 结完工资后,挖井师傅们撤离。 当然高兴的事还是有几件,可烦恼的事也有一件。 最高兴的事,就是外公特別喜欢那个新旱菸杆子,自从送给他后,简直是寸步不离、爱不释手。看到人就炫耀一下:“嘖嘖嘖,真漂亮,这竹子可是凤眼竹,纹路绝美,这铜嘴、铜烟锅子的金黄顏色,太好看了,关键是烧出来的烟,味道还好极了。” 陈氏笑道:“最关键的是,这是芸儿精心挑选的。哈哈哈!” 说起陈氏,基本上没啥事了,虽说老年人被那么狠狠地踢一脚,確实很够呛。不过,陈氏身体还算是结实,叶氏每天都用芸殊给的跌打损伤红花油反覆揉捏,伤处的瘀紫已经退去了大部分。 黄二狗,不会放过你的,等著吧。 叶氏情绪也极好,想得很通透。自从白芷先生告诉她,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就可以和芸殊做个伴,以后芸丫头就不再孤独了。她也开始觉得,孩子来得太好了,芸儿有了帮手。 小院子重新整理了,还加了个鞦韆,成为包括芸殊在內的一帮孩子们的热爱。 蘑菇收得也不错,二舅和三舅送去过一趟镇上,带回来二十多两银子,大家又享受了一次分钱的快乐。 下一趟就需要去县城了。 糟心的事是:总有一个尾巴跟著她,就是那个甩也甩不掉的风洛尘。 不搭理他吧,他也不气,还跟著,芸殊做什么事,他跟著做。还別说,是个极聪明的人,一看就会,一做就能做好。比三个舅舅那是强太多,真有个这样的副手那当然好,可他,还是算了吧。 这样也不能轻易就原谅他。让他走,他推辞说还有一件大事没做。 什么大事,这山沟沟里能有什么大事。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千年人参、天上之花? 更可气的是,家里人,除了芸殊不待见他,其他人都被他的笑容给重新收买了,比前一段时间还要过分。 芸殊小小地挑剔他一下,全家人就起来维护。 “人精,可怕的人精。会演会装可怜,不当明星都屈才了。” 陈氏私底下在打听:“尘儿,你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在哪里做呀?” 都叫上尘儿了!芸殊一阵牙酸。 风洛尘笑道:“外婆,我们家生意还可以,在京城有总店,各大州府都有分店。可以说生意遍及全国各地呢。呵呵呵!” “这么厉害,你兄弟姐妹几个呀?” “哎哟,好多个呢。我爹呢,取了好几房姨太太,共生了十一个孩子,七个男孩、四个女孩。我排行老六,还有一个同胞的妹妹。” 陈氏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小孩,这大户人家就是不同。” 她嘆了口气自言自语:“哎,恐怕芸儿受不了的,可惜可惜啊!” “什么可惜,外婆,你嘆气干嘛?” “没什么,我是替你担心,虽然家大业大,可子女太多也不好,容易窝里斗。我斗胆说句不恭的话,像我们的皇帝一样,儿子多了,大家都来爭皇位,那得多烦人吶。”陈氏解释著。 “外婆很厉害,还知道这么多。” 陈氏被风洛尘讚扬了,很是开心。一旁的叶柄义用烟锅敲了敲椅子脚,磕掉菸灰,一边装菸丝,一边调侃道:“你个农村老太婆,还操心上了京城里的事,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陈氏分辩:“谁聊京城里的事了,我们是在说尘儿的家事呢。大户人家爭权夺利的事不处处皆是吗?” 风洛尘尷尬的一笑,心里苦滋味呀:“我是家里最无关紧要的人,爭权夺利我也懒得参与。” “风公子家里那么富有,你还愁他分不到家產啊!隨便得一点点,也饿不死他。” 叶氏刚好走出房门插话道:“兄弟姐妹多不好,可太少了也不好,看我们芸儿,什么事都她一个人抗。” 早春从厨房出来:“姐,这不是马上就有了吗,芸儿也不孤单了。” 叶氏脸红了。 “他们都去采蘑菇了,也应该要回来了吧?”陈氏看见早春走出来就问。 “嗯,饭都做好了呢。”早春笑著说。 “辛苦二舅妈啦!”芸殊感谢著。 陈氏满意又得意地说:“哎,我们家不错的,儿子不爭,儿媳妇呀,都是任劳任怨的,也从不爭不抢的。” “你有啥好抢的,几间破草屋?”叶柄义懟上一句。 大家全乐了。 子阳带著一群孩子跑进来:“爷爷奶奶,我爹娘、二叔、三叔都回来了。” 芸殊看著子阳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子阳这么大了,该送去读书了,再大些就太晚了。这事儿吃过晚饭后,要和外公、大舅聊一聊了。 整理好大江他们的菇子,又有不少村民送了来,忙活了一阵子。大家才坐下来准备吃饭。 大江摇头嘆息:“也就下雨那几天多,现在又没了。看来,卖蘑菇这事也是要靠天吃饭的。” 石头捶著自己的腿,嘀咕著:“今天跑了比昨天多一倍的山路,採到的蘑菇却不到昨天、前天的一半。” 芸殊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们自己来种植蘑菇吧,这样就不用靠天吃饭了。野蘑菇只有六月到九月份之间盛產,而种植一年可以收三、四茬,也就有了比较固定的收入。” 大家马上围拢过来,大川激动地问:“种植蘑菇,这技术你也会?” “方法略懂些,但也是要摸著石头过河的。”芸殊其实很知道的、太懂了,只是不能让眾人太震惊。 大家都眼睛放光,好像看到了一大堆一大堆的银钱。 叶柄义却担心起来:“芸儿,这样村民们岂不是又断了这条生路了?” 芸殊笑道:“外公放心吧,等我们培植出来后,用同样的方法与他们约定,教会他们种植,我们负责回购不就行了。” “嗯,好办法。”大江、大川都拍手叫好。 叶柄义两眼也亮堂起来了。 第72章 职责分派 芸殊把全家劳动力都召集起来开会。到会人员有:叶柄义、陈氏、大江、沈氏、大川、早春、石头。还有一个旁听者风洛尘。 芸殊先让大家把手中的田地数量上报,大江有田地五亩、大川五亩、叶柄义和石头六亩,现在地里种的是黍米和大豆,田里种的是水稻。还有公共的一亩种了土豆。 黍米、水稻都还需要一个半月左右才收割,而大豆十来天就要收割了。 这些田地还是各归各家的,暂时不需要太多操心,只是到时候收割后再做种植安排。 关键是芸殊的芜泽坡上的十亩地。三亩已种土豆,两亩已种辣椒。还有五亩空地,已经是耕耘好的,而且埋了基肥。芸殊的计划是再种三亩辣椒,另两亩种其他蔬菜。 芸殊开始安排各人的任务职责。总负责、总筹划人叶芸殊;叶柄义庄稼负责人,起监督、管理工作,石头配合;外部销售、运输、內外交流沟通等业务由大川负责,叶芸殊配合;后勤保障工作由陈氏负责,早春配合。 还有蘑菇培植负责人叶大江,沈氏配合。 叶柄义首先发言:“大家都听好了,芸儿要带著我们全家种田致富,今天她把计划和任务都分配清楚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我们也是同样,各尽其责,违反者家法伺候。” 顿时气氛就凝重起来,大家齐齐点头,石头吐吐舌头,芸殊微微晃了晃头,威望这块还得说外公。 风洛尘笑了:“再给外公加一个职务,法律执行官。” 大家都笑了,严肃的气氛瞬间破解。 芸殊又说:“有职务就得有薪水的,外公每月六百文,三舅五百文,大舅、二舅各八百文,外婆五百文,大舅妈、二舅妈各五百文。培植蘑菇的由培植作坊付,先没有收入时我付,等赚钱了再补还给我。其他的全由我付。” 陈氏站起来发表意见:“芸儿,我和你外公的薪水就免了吧。啊!” “那不行,你们还要挣钱为三舅討媳妇呢,任重而道远。”芸殊不同意,把石头臊了个大红脸。 大江有点不自信:“芸儿,你给我安排的培植蘑菇的事情,我、我一点都不会呀。” “大舅放心吧,我会教熟你的,我觉得你最適合做这个,因为这个要稳重心细,原则性强,规律性强,持之以恆的人。”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江终於用坚定的眼神回应了眾人。 芸殊安排:“我们要干事情,肯定人手会不够用的,需要就请人。目前两个任务,一个是移栽和管理辣椒苗,另一个是搭建一间茅草屋用来培植蘑菇。” 陈氏递了一杯水,芸殊喝完后继续说:“二舅和二舅妈先协助大舅和大舅妈搭房子,这地址放在哪里好呢?” 大江开口:“就放在我们村里的院子里吧,院子也够大,建一间草棚子还是可以的。” 芸殊不同意並提议:“这样虽然便於管理,也便於以后村民们的观察学习。但那里不通风,也不利於目前的保密。还是在我的茅草屋后面搭一间半亩左右大的茅草棚子吧。” 眾人点头。 芸殊说:“蘑菇棚子稍晚一点建。过几天,我要先移种辣椒,稍后我会把种植辣椒的注意事件、方法都用纸张写画了出来,並进行培训。” 风洛尘举手:“我也可以帮忙,免费的,管饭即可。” 芸殊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会议结束,大家马上行动起来。芸殊先和叶柄义说:“外公,明天我先要为辣椒整枝打杈和打虫药。需要全家人帮忙,我每人给二十文工钱,你和大家说说吧。” 叶柄义听了这话,脸色黑沉下来:“芸儿,需要大家干活,怎么还要开工钱,不是给了月钱吗,你钱多怎么的?再说这话我可要揍人了。” 芸殊吐了吐舌头,忙又问道:“呃,外公,村子里可有做木匠和篾匠活的?” “有,栓子家就是做木工的;另外你三叔公叶柄成家也是做木工的,只不过以前我们兄弟分家时闹了彆扭,一直都不来往了。” 还有这么一號人物,芸殊並不清楚。 “对了,你舅老爷家是做篾匠活的。” 芸殊问:“是外婆的弟弟?” “嗯,住在陈家村。”陈氏接过话,“哎,我弟身体不好,行走干活都不便,是他小儿子接替了他,现在篾匠活也不多,日子是苦得很呢。” 芸殊安慰外婆:“没关係,明天让二舅赶牛车去陈家村一趟,问问他们愿意来这里干活吗?三十文一天。把舅老爷也请过来住几天,你们姐弟团聚一下。” “好、好哇。”看得出来,陈氏很是掛牵这个弟弟的,她也就这一个弟弟。 石头蹭过来嘻嘻笑道:“芸儿,二哥他比较忙,我现在也会赶车了,要不就让我跑一趟吧。” 芸殊看著他,眼中儘是怀疑。 “哎,芸儿,你、你这是什么眼神。”石头急得抓耳挠腮。 大川走过来,替石头解围:“芸儿,石头赶车的本领练出来了,可以让他去,以后我也有帮手了。” “好吧,既然二舅给你担保,那就同意了,但一定要保证安全,如果大家有半点闪失,回来扒了你的皮。”芸殊做出恶狠狠的样子。 “好,你就放心吧。”石头高兴得手舞足蹈,他早就想试试自己的赶车技术了。这次能亲自上路,十分激动。 芸殊把大江也叫来,给了大江、大川一张图纸,上面画了简易的蘑菇大棚的结构图。 芸殊给他们一一解释: 简易竹木架加草帘或茅草覆盖,用於遮阳挡雨;最好是坐北朝南布局,利於冬季採光、夏季避晒。 现在就地取材,如竹片、木桩、稻草等。以后可以直接在山洞、空屋、地窖中进行,在老屋院子里搭茅棚也可以,保温保湿很重要。 大江、大川纷纷点头。 芸殊又把移栽后如何管理辣椒苗的方法,注意事项都和大家提前说了: 第一、忌大水漫灌,保持土壤湿润但不积水。 第二、整枝打杈。要及时去除门椒以下侧枝及老叶,改善田间通风透光条件,减少养分无效消耗。 第三、病虫害虫的防治。坚持预防为主,重点防治疫病、炭疽病及蚜虫。製药喷药的方法到时候再细说。 芸殊把事情都清楚地安排了下去,然后她一头扎进房间,开始设计一款半人工半自动的浇水装置。这个想法,她很早就有了,现在基本上已经成型,今天画下来,等明天木匠、篾匠一到就可以製作了。 第73章 为辣椒整枝打杈 第二天一大早,石头就去了陈家村。 芸殊带著人开始给已经栽种的那两亩辣椒整枝打杈和防害虫。她把大江、沈氏和大川都一起叫过来了,蘑菇大棚改天再建。 芸殊教大家认识哪里是门椒。门椒以下的枝节、老叶都要去掉,不能扯、不能折断,用剪刀或小刀,芸殊早就准备好了十几把剪刀,都派上了用场。 早春、晚娇这次也参加了,她们最想知道的是:如何预防害虫的方法。因为每年捉害虫是她们最辛苦、最討厌的工作。 芸殊用了两种方法。 一是製作皂荚水喷雾。从皂荚树上摘了皂角,用石头將它们捣碎,然后用清水浸泡,充分溶入水,过滤好,再喷洒在辣椒苗上,以破坏虫体外壳。 另外一种做法是將大蒜捣碎煮沸,冷却后过滤,喷洒,也具驱避害虫作用。 大江惊嘆:“哎呀,没想到方法也不难,早知道,我们每年就没必要捉虫那么麻烦啦。” 芸殊笑道:“这些只能起到预防的作用,定期喷,如果害虫严重了就不行了,还有就是对有些虫也是无效的。” 沈氏说:“是啊,这皂荚树原来这么有用的。” “皂荚树是宝,可以製作肥皂,洗衣服洗澡都可以用呢。”芸珠突然想到了人工肥皂的製作方法,以后也可以做一个手工肥皂加工厂,但先要大量种植皂荚树才行,就后山这两三棵树,可不行。 “妹妹,什么是肥皂,你能教我做吗?”晚娇问。 “可以的,等稍微閒下来的时候教你。” “嗯呢。”晚娇应道。 “其实制虫药方法还有几种,如用菸叶、花椒、草木灰等也可杀害虫。” 大江憨笑:“芸儿,你这小脑瓜子怎么这么多办法呢?太神奇了。” 大川打断大家的议论:“我觉得上次芸儿给我们的那几包药粉更加厉害,什么虫都能杀死,简直神了。” 芸殊只能尷尬地笑了笑。那些是科技狠活,功能是特厉害,但对人身体也会有损害,当时只是看害虫严重才给用的,如果能不用,儘量不用,她那里还有几包呢。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大家解释。 叶柄义帮芸殊解释了:“芸儿早就说了,我们当时的害虫严重,才用那些药。药性太强,会伤身体的。” 风洛尘对喷雾器大感兴趣,问:“这台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能喷出雾来,太神奇!” 大川对这台喷雾器可是爱惜的不得了,是芸殊和他一起做出来的,花费了他不少精力和时间。 他解释给风洛尘听:“这叫喷雾器。用竹筒、芦苇管、猪膀胱、木桶等加工而成的。是芸儿设计的,我安装的。芦苇管一头接猪膀胱,猪膀胱另一头接竹筒,竹筒另一端接木桶,芦苇口用布包扎牢固,刺小孔。木桶里面装水,挤压猪膀胱,水从芦苇口喷出雾。” 这种装置非常简陋,效果不是特別好,但也可用,以后再改进吧。要不是怕嚇到大家,芸殊真想许愿来几套现代的喷雾器。 风洛尘点头,他可是这里最忙的人,一会儿去剪枝、剪叶,一会儿去喷雾,一会儿给大家端茶倒水,一会儿还为芸殊扇扇风。忙得不可开交,也笑得最开心,因为他觉得这些事太新奇,太有趣了。 他光想著去照顾別人,自己热得满头大汗,却未喝一口水。刚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只雪白的小手递过来一杯水,风洛尘看也没看,接过来一口就喝了,並说了一声谢谢,將水杯放回到那只手里,就跑去帮叶柄义给木桶灌水。 晚娇嘴角上扬,双颊泛红,一丝甜蜜掛上眉梢,她偷偷地將小茶杯收入自己的衣袖中。款款朝小院子走去。 远处躲在林子里的卞贤对追风说:“这还是我们的主子吗?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暖男,这么勤快、这么热情的!” 追风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远远盯著风洛尘,眼珠子隨著他的活动线路左右转动著。 “哎,追风。你怎么一天都不吭一声,你是木头人啊?”卞贤实在憋闷,只有他自己嘮嘮叨叨的,很无趣。 “嗯。”追风终於哼了一声,“確实不像我们家主子。” 卞贤扶额,反应这么慢的! 叶氏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景,也要出来帮忙,大家都不赞同,只得回小院子坐著去了,兼照顾一下子兴、子文和晚婷。 大家整整忙活了一天,把两亩地的辣椒苗都梳理过了,也喷了药。 石头驾著牛车回来了,把舅姥爷、舅姥姥、陈云山,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小妮子带回来了。 陈氏从厨房跑出来,见了弟弟、弟媳妇等人高兴得不得了,问长问短的。 石头特意来见芸殊,脸上那得意之色溢於言表:“芸儿,你三舅不赖吧,平平安安把人接了回家。”这是来討表扬的。 芸殊讚赏道:“嗯,不错。三舅的驾照考试过关,可领驾驶证了,允许有单独驾驶牛车的资格。不过送你一句话,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石头直挠头:驾照、驾驶证,这是什么鬼呀!还有那奇怪一串话,警告吗! 大家欢欢喜喜见了面,寒暄了一会儿。陈氏就带著沈氏、早春去忙晚饭了,舅姥姥也跟著进了厨房。 芸殊见舅姥爷杵著一根木棍,走路右脚用不了力,一瘸一拐的,很不方便,时时刻刻需要人扶。於是喊来石头,让他赶快去后山砍来两根腕口粗,比较直的树木回来。 芸殊在纸上画了一副拐杖的样子,来找陈云山:“云山舅舅,我这里想了一副拐杖,你看著做出来给舅姥爷试试,可能会有帮助。” 阵云山一见,满脸惊讶:“哎呀,是芸、芸殊吧?” 大川笑道:“表哥,你就叫她芸儿,我们都这么叫的,她是个机灵鬼,想出的办法都很好的。” “嗯,芸儿,一路上尽听石头说你的事跡呢。这拐杖太好了,我马上就做。”陈云山有点激动。 虽然说他主打是篾匠,木匠活他也学过,还能做很多家具呢。 石头砍来的树又直又长,很適合。 果然云山舅舅的手工活又快又好,很快就做好一副拐杖,芸殊在拐杖的横樑上垫上一块碎布,这样胳鸡窝就不会被磨伤。 舅姥爷一试,欢喜得不行。这样他自己不需要人陪著,也能走路了。 把刚从厨房出来,准备唤大家吃饭的舅姥姥看呆了。 第74章 收揽人才 舅姥姥走近,好稀罕!这里摸摸,那里瞧瞧:“这,这是什么呀。老头子能撑著它走路呢?” 舅姥爷笑了,撑著拐杖来回走了两趟。 “哎呀呀,真是太好了。这玩意儿是从哪里弄来的?”舅姥姥喜极而泣。 “娘,是芸儿想出来让我做的,这么好的东西,我咋就想不出来呢,这个手艺人的称呼啊,一点都不配。”陈云山是由衷地讚赏芸殊的智慧。 一路上石头边赶车,边与舅姥爷聊天。说著说著总能扯到这芸殊的头上,说自从芸殊来了叶家,叶家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说今天请他们来埔田村,就是芸殊的主意。 手艺人天生有傲气,陈云山还真有点不以为然。不就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片子,有这么神乎其神,至於吗? 可就这一副拐杖,他就彻底心服口服了。 晚上吃饭的人很多,热热闹闹。陈氏煮了一大锅白米饭,燉了蘑菇汤,炒了一大盆醃製的野兔子肉,一半放了辣,一半清淡的,还有一盆青菜,一盆蒸土豆,一碗咸萝卜乾。 每道菜都一分为二,大人们围坐了一桌,妇女、小朋友们围坐在一桌。 陈氏本来想让舅姥姥带著小妮子坐在主桌,和叶柄义、舅姥爷一起的。舅姥姥怎么都不肯,芸殊怕兔子辣她们吃不了,就同意了她们去小朋友们一桌。 小妮子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菜,又有肉又有汤,还有白米饭。小小的眼睛闪著亮光,不停的吞咽口水。 早春早看出来她很饿了,就用一个大碗盛了白米饭,夹了许多兔肉;晚婷懂事地拿了一个土豆,还贴心的剥了皮放在旁边;晚娇用两个小碗盛来了蘑菇汤,小妮子一碗,舅姥姥一碗。 小妮子虽然激动不已,但依然控制著自己,不停地去看自己的奶奶。 陈氏帮弟媳妇盛来饭,招呼著:“快吃,你们都饿坏了吧。” 舅姥姥让小妮子吃,自己也扒了一口饭。顿时,眼泪止不住地流: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 陈家穷,比以前的叶家还不如,老伴腿脚不好,干不了活还拖累著她也干不了活。大儿子夫妻不管他们,早早就分家另过去了。小儿子学了他爹的手艺,可很少有人请去干活,因为大家都穷,而且他们陈家村竹林子大,好几家篾匠。 陈云山手艺不错,但老实本分竟爭不过別人,家里田地又少,只能受穷,平时挖野菜充飢,小妮子经常饿得哭,结果小儿媳妇受不了苦,上个月的一天晚上偷跑了。 一家人正不知如何是好,石头来了。 鲜甜的蘑菇汤,软糯的白米饭,还有鲜美的兔子肉。真丰盛啊,吃的舅姥爷、陈云山都红了眼圈。 芸殊知道了舅姥爷家里苦,於是说:“舅姥爷,就让云山表舅跟著我干吧,我刚好也缺人手,一个月我给他八百文钱,管饭,一个月有四天休息,你们觉得可以吗?” 芸殊想,有一个好手艺的人跟著自己,她可以做出更多的好东西来。平时还可以帮忙种辣椒。 八百文一个月,可不少了。还管饭! 陈云山听了,似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眼中立刻就有了光芒。他看向他爹,舅姥爷颤抖著手,扶著拐杖站起来,被叶柄义按住:“他舅,你別乱动,有话就直说。” 舅姥爷老泪纵横:“姐夫,芸丫头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山儿,给芸丫头磕头。” 陈云山立刻站起身来,就要向芸殊下跪。被大川一把抱住,芸殊大惊失色,这古代人怎么动不动就要给人下跪,自己可是表外甥女,怎么能受他这一跪呢。 叶柄义也生气了:“小弟,你这是干嘛,芸儿是小辈,怎么能受得起云山的跪拜,你是老糊涂了吧。” “姐夫,以后云山就一切都听芸丫头的安排。如果有什么问题,来告诉我,我打断他的一双狗腿。”舅姥爷既是说给叶柄义听,更是向芸殊表忠心。 芸殊很佩服这个舅姥爷,他知道自己要的就是手下人的绝对忠诚。 “舅姥爷,没有那么严重,云山舅舅手艺好,能帮我很大忙的。” 舅姥爷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许多。 风洛尘坐在芸殊旁边,静静地吃著,也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里无比羡慕这一家人,和和睦睦,互帮互助,共同进步。氛围真好,当然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这里有了个与眾不同的姑娘。 他忽然抬头,他感觉总有一道热辣辣的目光在跟隨著自己,可是…… 芸殊侧脸也在看著他。不是,不是芸殊! 门外传来了许多吆喝赶牛的声音,还伴隨著车軲轆滚动的声响,正朝芜泽坡而来。 石头站起来,几步就跑出大门口,片刻就又跑了回来,结结巴巴:“来、来了好多辆车、好多人。” 芸殊心里一紧:难道是那个恶毒的王县丞,又派人来抓他们了? 大家齐齐走到小院子里,只见从村尾大路上,正向他们这边浩浩荡荡来了十辆牛车。车队前面有三四个骑著马,举著火把的人,中间也有三四个同样的人,车队尾部还有三四个同样骑马举火把的人。 这是? 等车队开始驶入小院子里面时,为首的一名黑衣青年,髮髻高盘,脸庞俊朗刚毅,精神抖擞。芸殊有种错觉,这人明明就是一名侠客,武功应该不弱。 他翻身下马,径直朝风洛尘与芸殊走去,先深深给芸殊施了一礼,然后再转身朝风洛尘弯腰施礼:“少东家,材料送来了。” 风洛尘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瀟洒的一挥手:“让他们把所有的材料都拉进来,依次来,放下货就退出院子。” “是。” 芸殊看了一眼风洛尘,这小子想干什么,卖什么关子呢?故弄玄虚的! 风洛尘对芸殊一拱手:“芸姑娘,你需要的物资都给你拉来了,请你验收。” “我什么时候向你购买过东西?”芸殊反问。 风洛尘把芸殊拉到第一辆车前,指了指牛车:“你掀开瞧瞧吗。” 都是敞篷牛车,货品用油布盖著的。芸殊看著风洛尘神秘的笑,好奇心也被激起。那黑衣人亲自解开捆著的粗绳索,然后麻利地站在了一旁。 芸殊缓缓走近牛车,拉住油布的一角,抬手一掀。顿时惊呆啦! 第75章 搭建大棚 满牛车都是白色毛头纸,是涂抹了白树脂的,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盖大棚的材料吗,只是和大家一起討论了一下,风洛尘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去做了。 “这是毛头纸,最便宜的纸,是直接去造纸作坊订做的,每捆宽三尺三,长一丈半。我让人先用桐油浸泡过,后再涂上透明合成树脂。芸姑娘,这样的纸可能用?” “自然,只是这是不是花费太大了。”芸殊有点受之有愧。 “这算什么,你救过我一命,这点东西不足掛齿。只是芸姑娘別再生我气了,外公被抓的事,我,我当时真的是没能顾及到。”风洛尘少有的扭捏起来。 叶柄义开口道:“风公子,那不能怪你,芸儿也早不生你的气了。你当时不走,难道留在衙门由那个坏人毒打呀!走得好,何况还救走了石头。” “就是,我们可不是忘恩负义、恩將仇报的人。”石头插话道。 芸殊瞪了石头一眼,不讲话別人不会认为你是哑巴。確实自己早就没怪他了,只是当时一时气话,想让他离开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办成了这件事,怪不得那时候说要办大事。 芸殊伸手摸了摸毛头纸,表面光滑,半透明。在这个时代是最好的替代品了,当然不能和塑料薄膜相提並论。 芸殊笑得开心:“大家一起帮个忙,堆放在院子里,明天开工建大棚。” 將物品放下后,一行人便又赶著牛车离开。只留下了那个黑衣青年,风洛尘介绍他叫纪白,自己小时候他就跟著的。 陈氏端来水,纪白一饮而尽。又可以跟在公子身边,他发自內心的高兴。 第二天,芸殊带著大江、大川、陈云山等人,来到地头。第一步带著大家一起谈整体的规划,棚向以南北向为佳,考虑到脂纸的长宽,规格定为跨度一丈二、长度九丈九、肩高九尺为一个棚子。 先盖三亩地,每亩做五个棚子,共十五个棚子。 叶柄义从村子里请了十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老田头父子也来了。 兵分两路,大江带人挖土整地;大川带人上山去砍竹子和树木。 叶柄义带著风洛尘丈量土地尺寸,纪白跟著跑前跑后。 芸殊把陈云山和栓子叫到身边,拿出两张图,一张是大棚图,另一张是蘑菇屋棚图。图画的很详细、尺寸都计好了。 陈云山早就知道了芸殊的能力,栓子慨嘆:“呀,这个图画得真好,一目了然,芸妹子还有这本事,真了不起。” 芸殊淡淡一笑:“繆赞了,因为我曾经见过一次这种结构,你们做的时候,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 两人点头。 到了下午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开始搭建第一个大棚。所有人都集中过来了,芸殊也站在一旁观察指点。 先搭竹木骨架。打木桩,固定竹桩,將拱架竹竿插入竹桩孔中,弯成弧形並绑扎牢固,然后在顶部和两侧绑三道纵向拉杆增强稳定性。 地面已挖深三尺,因此大棚內空间宽敞。 再铺设毛头纸。先固定裙纸两侧下部,再覆盖顶棚。毛头纸拉紧,接口处重叠,用木梢和麻绳扎紧,边缘埋入土中的卡槽,用卡簧固定。 最后密封。沿著拱架方向每隔三尺拉压边线,贴紧纸边固定在地锚上,上面再扯上粗麻绳,防止大风掀棚。通风口处还需安装防虫网和捲纸器。 直到太阳下山,看不见了,大家才住手。第一个大棚基本上搭建好,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十五个大棚,一共做了六天。 芸殊看著眼前白闪闪一片的十个大棚,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进研究所的实验田时的样子,土地是孕育生命的地方,她要用自己的才能和智慧,让这些可爱的生命大放异彩。 陈云山、栓子和大江在忙完大棚的事情后,又把茅草屋后面的蘑菇棚也搭建好了。 芸殊去观看时,也为他们的手艺叫好。这是捡了两个宝。栓子为人谨慎,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也愿意死心塌地地帮芸殊做事。 这个棚子长五丈九,宽二丈九,高九尺。 墙体是土砖混、竹木碎和茅草板子,厚度四五寸间,內壁用石灰粉刷过,便於消毒。 屋顶覆盖毛头纸和草帘,便於调节光照与温度。 地面夯实泥土,设了排水沟。 门窗是南北对开,还安装了几个可开关的通风口。 万事具备,只欠种植。 大江想在老屋的院子里也搭一个小蘑菇棚子,因此叫了芸殊来选址。 芸殊正在大江家里和陈云山、栓子讲事情,就听到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三个人走出来,见有三四个人围著大江骂,沈氏想上前护住大江,被另外两个妇人扯住。一旁的子兴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老妇人指著大江的鼻子正骂得起劲儿呢:“你这个家族败类,有好事不想著同根同族的我们,却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帮忙,没良心的东西。” 大江低著头、脸憋得通红,“你、你们……”得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被扯住的沈氏也是个嘴不利索的,张了半天嘴只是骂出了一句:“你、你们才是败类,家族败类。” 结果被那个老妇人转身甩了一巴掌。 “你们干嘛打她。”大江暴怒,然而被叶大山和叶柄成死死摁住了。 芸殊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沈氏拉到身后,厉声喝道:“你们是谁,怎么平白无故地跑到別人家里来骂人打人啊?” 那帮人,被芸殊的喝声惊了一下,对大江也放鬆了些,大江从他们手中挣脱出来。 芸殊问沈氏:“大舅妈,这是怎么回事?” 沈氏抬起头,脸上明显出现了刚才被老妇人打的五个手指印。 沈氏咽了一口口水说:“他们是爹的三弟一家人,平时大家並没有什么来往。前两天,三叔公忽然叫住大江,问大江要不要请做木工的人。” 老妇人接话道:“大江说不用,哼,骗我们。结果,转眼就去请了別人,干了五六天,每天三十天。” 大江解释道:“三叔公问时,我们就已经请了栓子,难道我要把栓子赶走,换你们来做吗?” 旁边的老头说话:“大江啊,所以说你呀,不懂事。这种好事情,当然是要先照顾自家人吗?” “我们两家不是不来往的吗?”大江不服。 “即使是不怎么来往,那也还是亲戚。” “什么狗屁亲戚,困难时不见你帮衬,有利益就要来夺取,什么东西?”芸殊毫不留情地骂回去。 “你谁,你算哪根葱,这事儿要你管?”老妇人指著芸殊鼻子就是一通臭骂。 第76章 专治恶人 “她是我外甥女叶芸殊,怎么就没资格管了?”沈氏脾气也来了,吃了那个老妖婆一巴掌,不好打回去,但嘴头上不能输。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从张家庄来的扫把星,村子里都传说的妖女。怪不得,这么没教养,以后没人家敢娶你的。”老妇人出口成脏。 芸殊不忍了,见老太婆旁边还站著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应该是她的孙子吧?她邪恶地笑了,老太婆不能打,那就打他孙子。挥手一巴掌就搧在那少年的脸上,少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都懵了,哭道:“奶奶,她打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小姑娘真敢打,老人骂,打她小辈。 似乎这操作挺不赖的! 为老不尊的东西,还值得尊敬吗?有些人就是天生贱骨头,你越把她当回事,她越不知道天高地厚;越待她粗鄙,她越当你是神。 老妇人立刻就老实多了,翻著倒三角眼,一边护住孙子,一边怯怯地看著芸殊。 两个年轻妇人一见,“嗷嗷”叫著,同时便冲了上来。平时在家里婆媳关係也没多好,经常斗嘴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可一旦对外,这三个恶妇便能统一战线,这是叶柄成一家人最厉害的地方,让村子里不少人畏惧他们。 何况还揍了她们的孩子。 一个妇人去抓芸殊的头髮和脸,另一个妇人用脚来踹她肚子。还真是两个又狠又恶毒的傢伙。 沈氏惊得张大嘴却发不出一声。 陈云山、栓子离得还远,救是来不及,直接就闭了眼不忍直视。 芸殊冷冷一笑,往旁边稍稍一闪,抬脚踹抓她脸的妇人,同时右手一捞踢她妇人的脚。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另一个妇人已经飞出了院门。 这两个婆娘是叶柄成的二个儿媳妇,都长得结实高大,力量不亚於一名汉子。平时在妇女堆里那是说一不二,能动手就不废话的人。谁也不敢惹她们,包括村子里的壮年汉子,不是打不过,是缠不过她们。 两个恶妇直接也给干懵了,摔到院外去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回来,再看芸殊的眼神就开始躲闪。 遇上过狠的,没见过比自己更狠的。 那个老妇人终於缓过来了,恶意又战胜了恐惧,依老卖老地嚎哭起来:“哎哟喂,大伙都来瞧瞧喂,孙子辈的在打长辈呢,这还有天理嘛。埔田村不能容忍这对罪恶的母女啦,大山快去告官,把这个妖女和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娘抓到官……” 芸殊没等她说完,身形一闪,“啪啪”就又是两巴掌,少年的嘴角渗出血来。 老妇人还是没能护住孙子,这次她是真怕了。 没想到,还是芸殊有办法,孝道不是压死人吗,晚辈无条件服从长辈。她叶芸殊不允许任何人骂她的家人,揍不了长辈,就揍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叶芸殊专整恶人。 叶大山见媳妇、弟媳妇和儿子都让这臭丫头打了,早就忍不住了,朝芸殊走来,大江见了赶快挡在芸殊面前,陈云山、栓子也同时挡过来。 叶大山十分恼火,近不了身就叫骂起来:“妖女,谁你都打,今天就让你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啪啪,”芸殊闪过去就是两巴掌,结实地抽在叶大山的脸上,“让你瞎叫唤,什么长辈,哪门子长辈?” 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叶大山也给抽懵了,一时竟不敢再言语。 “你、你这个死丫头,我是你三叔公、这是你三叔婆。还有你舅舅、舅妈们,你、你竟然都打,我要找大哥说理去。”叶柄成气的鬍子翘老高。 “你是三叔公,我又没打你。什么三叔婆,我又不认识,我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恶老太婆,还有一群不消停的小畜生。我还告诉你们,请栓子不请你们,就是我的意思。我並不认识你们,一帮为老不尊、欺善怕恶的东西。赶快给我滚远点,要不然不管是老还是小,照打不误。” “你,你!咱们走!”叶柄成一甩袖子,背著手直接就往外走,两个儿媳妇忙搀扶了老太婆,老太婆牵著孙子,匆匆出了院门。 叶大山看了看芸殊,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栓子,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芸殊抬脚就踢过去,叶大山慌忙躲开,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个浓痰,撒丫子就跑出了院子。 叶柄成一家像斗败的公鸡一般,一个个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在埔田村很少能见到这种场情,几个看热闹的人,心里都特別开心,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他们一路走,没有一个村民和他们招呼。 栓子脸上有些惭愧:“大江叔,芸妹子。我、我……” “哼,栓子哥,就是选一百次,我们也只会请你。他们还有脸来要工作,如果真的安排他们进来干活,恐怕活干不成,閒言碎语会一箩筐。我是招工做事的,不是来招些祖宗供著捧著的。”芸殊安慰著栓子。 大江也说:“我们家和他们家早就不来往了,我爹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那后奶当年是怎么欺负我爹娘的,我现在都记得。” 大家正在聊著。 叶柄义和陈氏匆匆赶来,陈氏一进院子就焦急地问:“他们人呢?” “被打跑了。”陈云山笑著说。 “真打架了,我们这里有没有人受伤?”说著她就上下打量起芸殊来。 “外公、外婆,我没事儿。是大舅妈被他们打了一巴掌,刚刚他们被我们赶跑了。” “什么,狗贼的东西,还好意思来这里闹,我找他们拼命去。”叶柄义捞起墙边一把扫帚就要衝出去。 被陈云山和栓子拦住了。 “柄义爷,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芸妹子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太解气了!”栓子笑著解释。 “真的,是芸儿打跑他们的?”陈氏双眼放光,“打得好,那老妖婆也被打了?” “老妖婆该挨的打,全送给了她孙子。过癮,太过癮啦!”旁边一个看热闹还没走的村民笑道。 “哈哈哈,”陈氏直接就开怀大笑起来。 叶柄义终於放下扫帚,“嘿嘿”也笑了两声。摸出腰间的烟杆子,坐到边上的一个凳子上抽起烟来,那种愜意的感觉,从那一串串飘飘悠悠的白烟中便能看出几分。 第77章 股权划分 芸殊准备先培植蘑菇。让陈云山、栓子做八个一丈八长、六尺宽的五层木架子,放置蘑菇用。毕竟地头上浇水装置工程巨大,也不是特別急的事情。 大江和沈氏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芸殊打趣:“大舅、大舅妈,你们放鬆一点,种植蘑菇其实不难的。” 大江诺诺道:“要学好,不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有些时候,越重视越容易出错。 芸殊只好隨他,多会一点,自然就会有了自信,目前这两个人是一抹黑,紧张是难免的。 芸殊讲:我们种植的种类为平菇,也叫耳菇或侧耳。 平菇,是菇类最容易培植的。种植平菇可利用稻草、玉米芯、棉壳、锯末等常见农业废弃物,甚至可用木头、纸板等家庭材料进行小规模栽培。 原料灭菌。如玉米芯、棉籽壳、稻草等,经高温灭菌(100c以上1–4个时辰)后接种。 堆制发酵5–7天,堆温达60–70c后翻堆2–3次。发酵成功的標准是:料呈深褐色、有酒香味、手握有弹性。 平菇生长见效快。从接种到採收仅需 30天左右,即可採摘第一茬,採收期长,一茬可收 4-5次。 当菌盖边缘由內卷转为平展、孢子未弹射时採收,采后停水 3-5天养菌,可採收 3-5茬。 芸殊用通俗易懂的话,將上面的內容讲出来。有些內容古人是听不懂的,比如说温度多少度,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大江夫妇认真地听著,大江还拿了一张纸,不停地画画写写。 嗯,孺子可教也。还知道做笔记,芸殊斜目看了一眼:我的娘呀,那是画写了什么呀,乱七八糟,鬼画符一般。也行,只要他自己看得懂就好。 “大舅,现在我是全过程都简单的描述了一番,这样其实你们还是一头雾水的,等我们第一批平菇培植出来后,实践了,你们才会真正掌握的。” “是的,我发现,这个叫平菇的菇子,生长快,收成多,应该是很挣钱的。” “那是当然,还是宫廷里的菜,也叫天花蕈,很贵的。目前我们第一步,就是去收集原材料,刚才我都讲了,你们去办,弄好了准备消菌、发酵时,通知我。” “好的,”两人特別开心,如果这件事干成了,那么他们叶家就真的富有了。 晚上叶柄义招开了家庭会议,大家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老爷子有什么事。芸殊也不知道,大家坐下来,叶柄义一开口。原来是平菇作坊的股份分成问题。 叶柄义说:“这个分成问题,很重要,在做事情前一定要明確,否则以后就是大麻烦。甚至会弄得一家人变仇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芸殊一惊:外公知道的还真不少,这也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自己早就想说了,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分才好,其实平场分配弊端很多。 叶柄义提出,先让大家进行討论。结果没人讲,这股权分配本就复杂,他们不懂是正常。 芸殊提议:还是按原来的平均分配吧。 以前卖野蘑菇就是四家平均分钱的,芸殊也不会全靠这些挣钱的,她还有辣椒地,菜地呢,以后自己还会有更多產业的。 叶柄义摇了摇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是一家之主,大家听我一言。培植蘑菇的提议、方法、技术等等一切都是芸儿的功劳。所以,我建议芸儿一半,我们其他三家一半。你们说可好?” 大川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同意,要不是芸殊,叶家哪有今天。 自然大江、石头都十分赞同。 芸殊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那么多,大家都辛苦著呢!” 大川说:“芸儿,这样我觉得比较合理。是你带著我们致富呢,理所当然的应该多分一些。” 大伙都点头。 叶柄义马上就要拍板。 芸殊赶紧说:“要不这样,我的四成,其他你们每人两成,这样也好分一些。” 叶柄义抽了一口烟,终於点头同意:“今后,其他再有產业,也先按这个来划分。当然,最终一定是要按投资多少来划分分成的。” 芸殊都惊呆了,没想到,外公能有这些见识。当她看到坐在角落中一直微笑的脸时,一切都明白了。 不过也好,这確实是自己忽略的一个重要环节。亲兄弟明算帐,要不然,以后麻烦多多,弄不好亲人变仇人。几个舅舅都是本分之人,但他们背后还有不少人呢,谁隨便拱拱火,就会烧得面目全非。 芸殊还想到了,真正开始实践培植平菇时,一定要把大川、石头,甚至外公都要叫过去一起学会。 “外公,明天你帮请十个妇人,二十文一天,吃中午一顿饭,帮移栽辣椒苗,用上次二舅请的人也可以。” 叶柄义点头:“上次也是我请的,不过当时只请了五个人,再增加五个就可以了。让你王婶子去找吧,她熟悉一些。” 陈氏便託了王婶子在村里放出消息。看看有愿意来的没有? 上次五人是王婶子、孙青娥等五个与叶家走的近一些的人家。这次要多找五个人,二十文一天,还管一顿饭。谁不想呀? 傍晚,村子里的大槐树下很热闹。因为天气炎热,村子里不少人家吃了晚饭后,就会带著小孩子们来这里乘凉。其实主要任务还是聊八卦,说说东家长,西家短,谁家的媳妇不洗碗的破事儿。 花田大妈第一个口开:“哎呀,你们听说没有,叶柄义家要招几个女工,二十文一天,还吃一顿饭呢。” “听说他们家现在吃的可好了,都是白面馒头或大白米饭呢,甚至还能吃上肉。”一个瘦瘦的妇人说,说完还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怎么知道的,真的假的?”有人质疑,毕竟现在青黄不接时,吃的可是很珍贵、很费钱的,做个工能有这好待遇! “没错的,一共招十个人,五个已经是定好了的,听说她们上次就去过一次,活不累,吃得特別好,都赶上咱们过年时候的样子了。”花田大妈解释著。 “要是这个活我能得到就好了。”瘦妇人嚮往著。 “有这想法,就赶紧去王婶子那里报到啊,要趁早,否则满人了,就后悔了。”田花大妈建议。 “有什么好,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能发得了財吗?你们真没出息。”赵氏不以为然地说。 “就是,谁愿意去妖女家干活,就不怕她把你们给害了?”狗子娘黑沉著脸。 花田大妈分辩著:“这有什么,怎么就害人了,谁还和钱过不去。” 瘦妇女也说:“她们以后还会请工的,这次干得好,下次不就继续有了吗。那我要去问问” 瘦妇人匆匆走了。 赵氏见了笑著说:“哎呀,我记起来了,家里还有点事,也先回去了。” “回去吧,家里事要紧。”花田大妈笑嘻嘻催促著。 狗子娘翻了个白眼。 第78章 爭做女临工 赵氏匆匆往家里走,快到门口拐了个弯就奔王婶子家去了。自从那次在大槐树底下和狗子娘非议荷花,发生了那些事情,她就琢磨其中的原因。 妖女的传言就因她和狗子娘而起。 她瞧不起荷花,一个被男人休弃的女子就是贱人,要么是品德败坏,要么是生不出儿子。怎么也比不上自己,现在人家居然过著丰衣足食的日子,她岂能不怨。 可现实生活就是如此,自己家里穷。公公叶老憨本本分分的农民,只知道种田地;自己老公大力最近两年身体不好,顶不了家里的重活,还经常生病,抓药很需要钱。两个儿子都还小,还需要照顾,一家重担挑在了她肩上。 还养著个侄女兰花,兰花的爹是大壮,曾经是个壮汉子,干农活的一把好手。有天突发奇想,要去月邙山寻宝物,就组织了五六个壮汉子进了山。 结果五天后只回来了他一个人,而且他也从此精神失常,白天都说胡话,什么“全被吃了”“好大、好长的怪物”“有两只脚两只手的蛇”之类的话。去年八月的一天晚上,大壮偷跑出了家,不小心跌到水沟里,被大家发现时,已经淹死了。 兰花今年十五岁,她娘在大壮从月邙山回来不久,就离家出走了。赵氏一直不待见兰花,养自己的娃都养不活,还要养侄女,你当她是圣母啊!好在兰花长大了,能干活。这不,一及笄,赵氏就让她和张家庄张二虎订了亲,自己得了二两银子,一个月后出嫁。 赵氏似乎是很有信心,这份工自己一定能得到。那天叶家出事,叶柄义被抓,她和兰花就在场,而且叶家人说了要感谢兰花的,自己是兰花的婶子,这份恩情她可以占过来的。 她刚到王婶子家门口,就见屋子里站满了人,足有十二三个妇女。她们围著王婶子,嘰嘰喳喳爭论著,应该是爭吵由谁去上工的事吧。 赵氏想转身离开,可她不甘心。为了那每天的二十文钱,那一顿白面馒头,这张老脸要不要也无所谓。 她挤进了人群中,看到了那瘦妇人。 在埔田村,男子找事做相对容易些,基本上都是卖苦力,也可以去镇上,甚至是县城。 而女子就很难,除了自己家里的农活,几乎没有人会请她们去做工。镇上、县城那是更不可能去的,自己家男人也不会同意的,不能隨便拋头露面。 村子里的女人们也都认了,守著家,守著儿女,就在村子周围转转,最多就是挖挖野菜添补家用。 可自从芸殊让村子里的人去采蘑菇,女人们的眼光亮了,心也活络起来了。 前一段时间,上山采蘑菇的基本上都是妇女和孩子。男人们瞧不上,他们下地干活,或去镇上上工。认为自己就是家里的顶樑柱,那就得享受优越的待遇。 在他们面前,女子只能低头哈腰,唯唯诺诺。 可卖了蘑菇,挣回来的钱比男人还多,且多很多。不少男子就改变了態度,不光是眼神、说话態度都变了,还会帮女人干家务。 歷史以来都这样,谁撑握了经济,谁就是老大。国家是这样,家庭也是这样。 现在,她们知道挣钱的重要性,只要有挣钱的路子,她们就会上,五个名额,也要爭取一下。 王婶子很为难,这里大多数都是去採过蘑菇的,也都是实在肯乾的人。王婶子拿不定主意,一边怕没选好人,让叶家怪罪自己;一边又怕选了这个,又得罪了那个人。 她嘴里开始嘮嘮叨叨:“这个陈氏,怎么给个这么难的事情给我办呀!”其实她心里却很得意,正是有了这个权力,大家才高看她一眼。嗯,是不是有点女管家的风范呢? 大家正在爭吵,突然有个尖锐的嗓子叫起来:“王婶子,我要了一个名额,让她们分另外四个吧。” 大家齐齐回头,才见说话的人是赵氏。 “凭什么,你最晚来,怎么一个名额就归你了。”有人就不服气。 “对,你谁?大咧咧的,做主的人是王婶子,她还没决定呢。”又有一妇人说道。 “我说给我就给我,要不去问问芸殊那丫头。”赵氏自然不会弱了气势。 王婶子想:难道是芸丫头叫她来的,上次叶柄义被抓走时,她和兰花確实在场,但她当时也没干啥,只是个观眾,芸丫头会认可她? 王婶子是了解这个赵氏的,此人並非善类。陈氏交代过,干活的人要本分的,最好是少言寡语的。猛然,她心里就有计较。 王婶子很快就公布了名单。 眾人有喜有悲,但王婶子也没有办法:“已经选好了,標准是干活勤奋的,不叫苦不叫累,能守得住自己的嘴,最后是家境十分贫寒的优先。其他人,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大家也基本赞同,这些人也不敢怎么得罪王婶子。王婶子与陈氏关係好,大家都是知道的,再说年纪也大,说话办事都比较公正的。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帮助到自己呢。 赵氏不高兴,她看到那个瘦妇人被选中,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心中越发不对劲儿了。 她並没有在王婶子处发作,而是匆匆回家,她要让兰花去找芸殊,她知道,叶家都是这个小丫头在做主。 兰花不同意。她上次偶尔看见那件事,只是说了实情,並没有帮什么忙,她心里有愧,还要自己持恩情去要挟叶家,她做不到。 可赵氏是什么人,软硬都用上了。卖惨,说自己也是为了家里好,看家里穷成这样,再不格外挣点钱,还怎么过的下去。 讲自己对她的养育之恩等等。 兰花实在没办法,就去见了芸珠。 芸殊看到兰花,很开心,马上想起这个姑娘好像是嫁给了张家庄张二虎的事儿,她是听陈氏讲的。张二虎是什么样子的人,芸殊还真知道。 原主的记忆,此人地痞流氓一个,好吃懒做,靠肯老过日子,张家父母又都是难缠又恶毒的人。这么好的一个妹子,却要嫁给那样一个混子,这悲惨的命运不就是必然的吗? 芸殊问:“兰花姐,你什么时候成婚,是和那个张二虎吗?” 兰花顿时脸红,点了点头:“我上个月刚满十五周岁,下个月底成婚。” “你愿意吗?”芸殊也是这几天满十三周岁。古代一过十五周岁就要嫁人,她还是接受不了。 “我没见过张二虎,我婶子说人很好。” “是谁牵的线,谁给你做的主?” “都是我的婶子赵氏。” 芸殊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第79章 兰花的婚事 “芸妹妹,我婶子想来你这里干活,让我来求你,你觉得可以吗?。”兰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她自己听到。 可芸殊听到了,原来她来见自己是为赵氏求事做的。 她要把张二虎的实情告诉兰花,如果她不想嫁,自己就帮她,就因为她是个好姑娘,又没爹没娘懂的可怜人。 芸殊没有接兰花的话题,而是讲起了张二虎这个人:“我原是张家庄人,张二虎家离我原来的家很近,因此我熟悉这个人。” 兰花红著脸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人怎么样?”毕竟是后半辈子的幸福,兰花还是鼓足了勇气问。 “可以说,这个人就是个浑蛋透顶的人,从小偷鸡摸狗,坏事做尽,还和我那个混帐爹去赌博。他们一家人都不友善,你如果嫁过去,恐怕日子不会好过。”芸殊如实相告。 兰花顿时脸色苍白,像失了半个魂一般,眼睛发直。 芸殊料想到会这样,继续问:“你婶子平时待你如何?” 兰花意识到自己失態,尷尬地笑了笑:“我婶子,她、她平时待我不好,从来没什么好脸色,怕我吃多用多了。说我活干得少,我都从早忙到晚,累活重活从不挑地。虽然语言没有明显的辱骂,但我能感觉得到,她十分嫌弃我。” “这就对了。她是想赶快將你扫地出门的,隨便找个人把你嫁了,哪管你日后的幸福。” “嗯,我知道是这样的,爷爷为这事还与她爭吵过,说我的婚事不要这么急。她恼羞成怒,还饿了爷爷两顿饭。呜呜呜!”兰花说起伤心的事难过得哭出了声。 “那就是了,我怀疑她收了张家的好处。” “芸妹妹,我求求你,救救我啊。我不能嫁,最坏也就是死路一条。”兰花铁了心不嫁。 芸殊明白了,兰花是个善良也明白事理在姑娘,那事情就好办了。 “兰花姐放心吧,这事我管定了。回家后別有什么情绪,就和你婶子说,我同意请她做工,但让她来见我一面,说有事交代她。接著,你立刻提出退掉这门婚事的事,注意说自己不同意,知道吗?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处理。”芸殊胸有成竹,冲兰花笑了笑。 兰花放下心来,就要给芸殊下跪。被芸殊一把扯住:“別这样,上次你还帮了我们大忙呢,再说咱们又是邻居。”虽说这个邻居有点远,但兰花家在村尾,离她这儿算是比较近的了。 兰花惭愧地笑道:“我都没怎么帮上忙,你还记得这!” “哎,是大忙。当时,要是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拿不出正確的办法来解决,信息是很值钱的。”芸殊笑著解释。 兰花回去,和赵氏说了芸殊同意她去做工,但要她马上去见一见,有事情交代,赵氏很满意。然后,兰花提出:“婶子,我不想嫁给张二虎,我要退婚。” 赵氏当场就炸毛了:“兰花,你以前不是同意这门婚事的吗,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呢?” 兰花说:“前不久,我听人说张二虎这个人,是一个坏事做尽的混子,好吃懒做,还喜欢打人。” “兰花,谁和你胡说八道的,张二虎是个正儿八经的种田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他父母能干,家底子好。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家穷,还能找到这种条件的人家,真是祖上积了大德了。”赵氏连哄带骗。 “婶子,我不嫁。”兰花似乎定了心。 赵氏心烦,压了压情绪:“兰花,等我去了叶芸殊那里回来咱们再说,说完就匆匆走了。 赵氏匆匆赶到芸殊的茅草屋门口,见屋子里点著一盏油灯,却没见到人。她轻轻地喊了两声:“芸殊啊,我是赵氏,兰花说你找我,我来了。” 没人应答。 赵氏於是就大胆地进了屋,见只有叶氏房间里有光亮,但门是关著的。她在桌边凳子上坐下来,准备等一等芸殊。 眼光扫过桌面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图纸,她好奇,纸上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她用手一扒拉。里下竟然有一支银簪子,她的心逛跳。她约么估算著,这支簪子做工精致,至少也可值三到五两银子。 赵氏眼珠子一转,赶忙把簪子抓起,塞进自己的衣袖之类,然后重新把那张纸放好。她起身,想离开,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芸殊端著一个小木盒子走了进来,看到赵氏,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哦,兰花婶子来了,坐坐。” 赵氏只得又坐下来,脸上尷尬地笑著,极力地解释著:“我,我刚到,见屋子里没有人,我就在这里等你呢。” 有点语无伦次。 芸殊的眼光从她僵硬的笑脸上转移到桌子上的纸张上,纸张被动过,芸殊心里有数,淡淡的笑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找一件东西,到处找遍了都不见。”说完將那个空木盒放在桌子上。 “是一支簪子?”赵氏脱口而出。 芸殊笑著看向赵氏,充满疑惑:“婶子看到了吗?” “哎,没有、没看到。”赵氏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嘴怎么这么快,“我,我看你拿著空木盒子,猜得,猜想应该是个什么簪子。” “婶子果然是见多识广,看到盒子就能猜到是簪子,真让你猜中了,是一支银簪子,是我外婆送给我娘的嫁妆,能值六两银子呢,结果刚刚被我不小心弄丟了。”芸殊无比伤心难过。 ”哎呀,这真是糟心啊,多找找,不会弄丟的,又没有拿出去,肯定还是在家里。”赵氏安慰著,“你忙,那我先回去了。” 芸殊垂头丧气,忽然一拍脑袋:“簪子等一下再找,先和你说说明天干活的事。” “不用了,我也是专程来和你说的,刚好我明天有事,那活计我、我来不了,还是换其他人吧。”赵氏推辞著。 芸殊故作惊讶状:“刚刚不是你让兰花来求我,明天上工的吗,原来不是你自己的意思,这个兰花,怎么那么不靠谱的。” “哦,前面是我求她来你这儿说情的。可,刚刚才发生了点事,明天就没空了,所以也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的。 “哎呀,那就可惜了,明天我请了十个人干活,如果干得好,以后会经常让她们来干活的呢。”芸殊看著赵氏有点惋惜。 “不凑巧,不凑巧。那我先回去了。” 芸殊微笑著把赵氏送出门,赵氏一出门飞快地朝自己家跑去。 第80章 银簪丟了 赵氏心跳得厉害,也顾不上点灯笼,凭著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在黑暗中跑著。忽然,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跟斗摔倒在地上,她赶忙爬起来,又往家里跑去。 终於看到了家里那昏暗的光,给了她希望。她稳了稳情绪,一边骂自己没用,一边放慢脚步走进家门。 兰花还在客厅里等她回来呢,其他人都睡觉了,那昏暗的光,就是兰花点的。 兰花一见她进屋,忙迎上来:“婶子,你……”刚想问什么,却见赵氏蓬头垢面的,衣袍也凌乱不堪,这惨不忍睹的样子著实嚇了她一跳。 “婶子,你这是怎么了?” 赵氏生气地摆了摆手:“摸黑走回来的,摔了一跤。” “你不是提了灯笼去的吗?” “灯笼坏了,摔了一跤,把灯笼也摔碎了。”赵氏解释著。 “怎么样,叶芸殊和你说了什么吗?” “你这个臭丫头,问什么问呢。那个芸殊太不懂事了。”赵氏气呼呼的。 “怎么了,她反悔了吗?” “可不就是嘛,又不让我去了。”赵氏谎话张口就来。 兰花也气愤地说:“明天我去问问她,怎么能这样,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把人当傻子耍嘛?”聪明的兰花猜出了赵氏在说谎。 “算了算了,我也不稀罕非要去她那里干什么活。”赵氏一点都不含糊地说著,“去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赵氏说完就急忙忙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兰花看著她慌慌张张的背影,若有所思。 赵氏回到房间里,大力早已经是鼾声如雷。她伸手在袖子里一摸,什么都没有,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坏了,银簪子弄丟了。 浑身摸遍了,没有。 她想了想,一定是摔那一跤时,把簪子摔掉了。不行,自己要回去找找,那可是六两银子啊。 家里就一个灯笼,刚刚摔坏了,不能用了,怎么办?她拿了一个火摺子就又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 摸索著找到刚才摔倒的地方,打亮火摺子,地面上一片狼藉,一个小小的簪子怎么找?旁边的乱草都翻遍了,依然是没有半点踪影。直到火摺子烫手,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拖著疲惫之躯往家里走。 “你偷拿人家的银簪子,胆子不小哇?”突然一个粗獷的男子的声音响起。像幽灵的声音,似远又近。 赵氏惊恐地看向四周,全身发抖:“你你你是谁,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全都看见了,趁別人家没人,从人家桌子上偷走的,想据为己有,要我去告发你吗?”那个声音在黑暗中,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赵氏嚇得心惊肉跳,原来自己的所做所为都被別人看到了,她慌忙求饶:“这位好心人,放了我吧,都是我一时財迷心窍,犯了糊涂。我、我本不想要的,可簪子现在弄丟了,找到了我就拿去还给她。” “弄丟了,那是你的问题,要我去告诉失主吗?偷窃罪,如果告到衙门你是要坐牢的。” “千万別,我答应你,我不能坐牢,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著我呢。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同意,绝不反悔。饶恕了我吧?”赵氏磕头请罪。 “哼……你真的对你家人好吗,就说你那侄女的婚事吧,张二虎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是清楚得很吗?还要把她往火坑里推,你让我怎么饶了你……”那个声音沉吟了片刻,然后愤怒地说道。 “我,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回去明天就退掉这个婚约……”赵氏很想早点离开,便说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还是多积点福德吧。” “是,我一定做到。” 好一会儿,那声音再也没响起了。 小茅草屋內,风洛尘把银簪子还给芸殊,说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心,跑到別人家去拿东西,真该死。” 芸殊笑了笑:“她不贪婪,我们的计划如何能成功,让纪白明晚去找张二虎,那货是个孬种,欺软怕硬,稍微一逼,他必定会主动退婚的,” “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风洛尘嘻嘻笑道。 第二天,芸殊带著人开始移栽辣椒。前面两亩地是大川带人移种的,基本上是按芸殊教的方法去做的,只是细节方法有些没掌握好。这次她亲自指挥,一定要仔细认真,因为科学种植,產量会高很多。 她的这种辣椒苗可以长三到五季,把它们培植到大棚里后,三年不需要换苗,一直可以结辣椒。 而陈云山和栓子已经开始,按芸殊的图低做半自动浇水装置了,这样就不需要每天请人挑水浇菜了,辣椒喜干不喜湿,不能被水浸泡到根,而容易烂掉。 移植的辣椒苗都有六七片叶子。 先定植深度。保持幼苗原入土深度,茎基部与地表齐平,避免过深导致烂根。 最好是带土移栽。起苗时儘量多带土坨,轻拿轻放保护根系。 然后是浇定根水。移栽后立即浇透定根水,使根系与土壤紧密结合。 果然请来的十个妇人都是能干事的,她们不言不语的,在努力按照芸殊的指挥去完成。芸殊十分满意。 一上午,起苗移栽了大半亩地,这样看来,两天应该就能完成三亩地的移栽了。 大江、大川、石头干著浇水的工作,浇定根水就是他们几个人的事了。 中午吃饭时,果然是白面饃饃加白米饭,还有肉片吃,后来几个妇人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瘦妇人姓李,人称她为李大嫂子。她把分给自己的一个熟土豆悄悄放到口袋里,被陈氏看见了,悄悄走到她身边极小声地说:“大妹子,你怎么不吃,是不好吃吗?” 李大嫂子拼命摇头:“婶子,不是的,这是好东西,我、我带回去给两个孩子尝尝鲜。” 陈氏笑了,偷偷地又拿了两个熟的大豆土,塞到她手里:“原来的你还吃,这两个大一点的带回去给小孩吃。” 李大嫂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接过土豆,心里一万个感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陈氏拍了拍她的肩,微笑著去招呼別人。 果然两天就把三亩辣椒苗全都移植好了,下午还早,大家就又帮著把其他地里、院子边角上的杂草都清理了一遍。 第81章 风洛尘离开 蘑菇大棚里,正在灭菌发酵,芸殊去看了几次,亲自指导。 一切都顺利。 这天晚上,兰花高兴地跑来,说张二虎主动来退婚,而赵氏也爽快地答应了,还主动退还了张家二两银子。 芸殊笑道:“果然是得了张家好处。” 兰花又要下跪,被芸殊拦住。芸殊觉得兰花不错,既勤劳朴实,心地善良,又敢想敢做,头脑清晰,就安排了她在蘑菇大棚帮大舅的忙,毕竟大舅妈还有其他许多事情忙。一个月给她五百文,有了收入,也脱离了赵氏的控制。 转眼一个月快过去了,这天早晨,从镇上来了一辆马车,是醉月楼的少东家派来的,说是接人的。 风洛尘带著纪白来找芸殊,他是来辞行的。 离家这么久,他是该回去了。芸殊没有什么感觉,到是家里其他人,都十分捨不得。 陈氏还拉著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在家里受了气,就来这里住几天散心,叶家就是你第二个家。” 风洛尘点头,说自己很喜欢这里,一定会抽空回来看看的。又一一和叶柄义、大江、大川等告別。 石头特別不忍,他现在和纪白成了好朋友,还在纪白那里学了不少本领,包括一些简单的手脚功夫。 一家人站在路口,目送著风洛尘的马车缓缓离去。芸殊站在人群最后面,心里也微微有些失落,想起和他第一次相见时,被他的侠义之气怔住,当时给人的感觉是高贵又冷俊,好一个少年侠客。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又觉得他热情风趣,像个暖男,其实人挺好的。 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他住在这里没有任何意图,只为他自己开心。他的毒?应该还没有解,不知道要不要紧。 特別是不声不响地还帮自己解决了建大棚的难题,给银子,他怎么都不肯要。以后再说吧,不可能会遇不见的。以后自己事业做大了,说不定生意场上都能遇上呢。 另外两亩地,也建起了大棚,芸殊种下了其他菜,有西红柿、黄瓜、苦瓜、茄子、冬瓜等很丰富的夏季菜。等它们长出来,结了果就是冬季,那个时候就值钱了。 辣椒、土豆长势都很好。浇水装置也完工了,用竹杆子做成管道,三口井旁边各做了一个高台茅草亭子,里面安装有一个大木桶,连著一架脚踏水车,一头放进水井中,可以把水抽进大木桶內,然后水再流进竹筒,分散到各个地方,为菜浇水。 以前移种的辣椒已经开始开花结果了。 村子里的庄稼开始收割,满田畈上都是人,热闹非常。 叶柄义將全家人都集中起来,先收割了黍米,然后再收割水稻。芸殊也去帮忙,却只能干些收收捡捡的事情。 这天,大家已经干完了大江、大川家地,现在正在收割石头的水稻。 大江笑道:“今年的收成比往年都要多。” 石头吹牛道:“我说过,我们家的田地种得最好。芸儿说是我们最勤奋,这很有道理的,每个人从来都不喊累。” 大川说:“勤奋什么,你有管过这些庄稼吗?要我说,今年是我们最偷懒的一年,却是最丰收的一年。” 早春插话:“这还不是多亏了芸儿的方法和除草药剂。我们既偷了懒,又收穫满满。” “嗯,芸儿说,接下去要用她给的种子,粮食產量会翻几番呢。哈哈哈!”大江嘴都笑歪了。 石头嘟著嘴:“怎么全是芸儿的功劳,就没我什么事了吗?” 头上立刻就挨了一烟锅子,一扭头就发现叶柄义瞪著他的圆溜溜眼睛看著他呢:“自己懒懒散散,还想要功劳,也不撒尿照照。” “我又没说不是芸儿的功劳,干嘛又打我呀?”石头委屈得不行。 “三舅厉害,三舅是芸殊最佩服的男子汉。”芸殊忙过来解围。 石头耷拉著的脑袋,马上就仰起来了,笑得眉眼弯弯:“还是芸儿懂我,芸儿最好。” 早春调侃道:“总盯著芸儿好可不行,是时候要找另外一个最好的人啦?” 大家都笑起来了。 陈氏慈祥地看著石头,嗔怪起早春和沈氏:“你们两个做嫂子的人,也不上点心,等农忙干完了之后,就去各个地方物色一下,哪里有好姑娘,咱们好去提亲呢?” 沈氏忙笑说:“娘,有,我早就留意著呢,加上我们村和邻村的有好几个可以选呢!” 石头被臊得满脸通红,一个纤纤瘦瘦的身影模模糊糊地在眼前晃了晃:“我好渴,我去喝点水。” 一溜烟上了田坝。 芸殊抓住了石头眼里的光:三舅应该是有了意中人。自己是想撮合一下他和兰花的,看来不用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等把所有的黍米、水稻都收割回了家,一统计。黍米每亩產量为二百三十多斤,而水稻每亩產量为三百来斤。都比往年多了三四十斤,全家十六亩田地,就多出五六百斤了。 芸殊嘆了口气,这收成也太低了。怪不得每年外公家都要挖野菜来补充。从现在起,要改变种子和栽种方法,明年一定大丰收。 庄稼收了后,第一茬平菇应该可以採摘了。平菇种植得非常好,產量很高。两边各三个木架子,中间两个木架子,每个木架子五层,每层满是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平菇。 这离不开大江、沈氏和兰花的精心培植。 芸殊见菌盖边缘內卷、孢子未弹射。需要立刻採收:此时菌盖直径通常为3-5厘米,肉质紧实,品质最佳。 如果过度成熟,等菌盖完全展开或边缘翻卷后,菇体变薄、口感下降。而且孢子释放会影响后续生长。 先採摘一部分,参加採摘的人有:叶柄义、大江、沈氏、早春和兰花。 平菇分丛生和单生。 採摘丛生平菇:用小刀或剪刀紧贴培养料表面,从基部整朵割下,保持朵形完整。 採摘单生平菇:一手按住菇柄基部培养料,另一手捏住菇柄轻轻旋转拧下。 芸殊还介绍了一种旋转拔剪法。一手握住菌柄基部,另一手持剪刀贴近料面,轻轻旋转后剪下,避免拉扯损伤菌丝。 这些方法非常重要,乱摘乱扯,不但摘下来的菇子遭破坏;菌根也会遭损坏的,引响下一季平菇的生长。 第82章 平菇的销路 大家在蘑菇棚中採摘平菇,大川带著石头去镇上找销路。 第一批就是运到醉月楼。胡掌柜一看,大吃一惊:“哎呀,你们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是天花蕈,这种菇子可是难得,是宫廷的菜餚呀。 大川也是一愣,宫廷里的用菜,大川解释:“这是我们培植出来,以后都会有的。” “那太好了,多少钱一斤?”胡掌柜问。 “我们市场价是三十文一斤,芸儿说给你们的价格为二十五文。你看可以吗?”大川试探著说。 “那太可以了,这种天花蕈在京都、州府都要卖到五六十文一斤,甚至更贵,你们这价已经很亲民了。有多少?”胡掌柜地问。 “我今天带了一百斤,够不够?” “好,我都要了,我会问一问县城的醉月楼要不要?”胡掌柜的说。 “那太好了,芸儿说了,我们也会运到县城去卖的,应该是不光推向酒楼,民间也是要推广的。”大川说道。 “你们能生產很多?” “是的,目前我们只有一个大棚,將来可能会带动全村人来做的。芸儿的想法是,让平菇进千家万户的饭桌。”大川解释著。 “哎呀,芸姑娘真是大才呀,出手就是大手笔啊!真是说谁女子不如男呀。芸姑娘以后一定了不起的。”胡掌柜是真心的感觉如此。 “夸讚了。呵呵呵!” 大川拿出一张纸。送到胡掌柜的面前:“胡掌柜,这是芸儿托我带给你的三道菜。是赠送给醉月楼的,以表对上次少东家救我爹的恩情。 胡掌柜打开一看: 第一道菜,平菇炒肉:五花肉或瘦肉切片煸炒出油,加入焯水后的平菇、青椒,加酱油燜煮收汁,下饭美味。 第二道菜,平菇豆腐汤:平菇与豆腐切块,水开后放入薑片、豆腐煮沸,加平菇煮半刻钟,盐调味撒葱花,清淡润肺。 第三道菜,凉拌平菇:平菇焯熟过凉水挤干,配黄瓜丝、胡萝卜丝,加蒜泥、香醋、芝麻酱拌匀,冷藏后更入味。 胡掌柜大喜:“太感谢芸姑娘了,我们又可以出新菜品了。” 大川解释:“上面有一道菜要用到青辣椒,目前可以不放,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家的辣椒就会上市的。”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以后你们每五天帮我们送一次平菇,一次先两百斤。也静待你们的辣椒儘快上市。” “好吶。多谢胡掌柜的吉言。”大川很有礼貌。 这时,帐房先生拿了二两五钱银子过来,交与大川。大川带著石头告辞往家赶,现在是石头赶牛车。 石头全程没有说话,他感觉二哥变得很厉害了:“二哥,你现在和人打交道已经很厉害了。” 大川笑了笑:“石头,你也要学会,以后我们要承担的事情恐怕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大,如果没有进步,可能面临著的就是被放弃。” “二哥,芸儿不会丟下我们不管的。”石头不解二哥为什么会这样说。 “石头,这不是芸儿决定的。是我们自己,还有这发展起来的事业的选择。难道你想让芸儿养废物一样白养著你吗?” “嗯,知道了,二哥。”石头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他咬了咬了下嘴唇,二哥说的对,只有自己学习,强大了,才可以更好的帮助到芸儿,芸儿的志向远大,自己一定不能当废物。 回到家里,大川把银子和帐目交给了芸殊,並把情况讲了。 芸殊点头:“二舅,明天,我们运三百斤一起去县城。三舅,你明天带上五十来斤去镇上桥东市场叫卖,看看市场上的效果。每斤三十文。” “好的,”石头很高兴,芸儿是让自己单独行事,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信任。 第二天早上,芸殊说要先把石头送去镇上后,再赶车去县城。 被石头拒绝了,石头说自己坐兴发的牛车去镇上,不耽误他们早些到县城。这让芸殊对石头刮目相看。以前的石头肯定会要求送的,他可是个嫌麻烦的人。 “三舅,不错嘛,成为有担当的真正男子汉了。”芸殊夸讚道。 石头骄傲地仰起了头。 大川便赶著牛车直奔县城而去。 石头背起五十斤的平菇,背篓上盖了一些茅草,到村头去等兴发的牛车。 不一会儿,兴发就赶著牛车来了,上面坐了三个妇女和一个小孩,石头就过去,在一个空位上坐下来,把背篓子整理好靠著背。 兴发问石头:“今天上镇上,怎么自己不赶车?” “被我二哥赶著去了县城。”石头掏出四个铜板递给兴发。 兴发一看说:“两个铜板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吗?” “没、没了。这背篓也占了一个人的位置,你就收著吧。” 兴发笑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又来了两三个人,一个纤瘦的身影靠近,石头的心跳得厉害:是她,她今天也上镇上。 “哟,稀客。香草今天也去镇上啊?”兴发和来的人打招呼,前面是花田大妈,后面的是香草。 香草笑了笑:“嗯,去卖点菜。” 香草一眼就看到了石头,见他歪著头,却不停地瞄自己,就主动地招呼著:“是石头叔吗?”她和晚娇非常要好,也跟著晚娇称呼叶家人的,和石头也经常见面的。 石头无处可藏,红著脸打招呼:“哦,香草,来,这边坐吧。” 香草也不客气,直接就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了,背篓靠著他的背篓。 “你今天是去卖东西?”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是的,”石头改口应答。 村子里去镇上卖菜、卖鸡蛋等是经常的事,但一般都是男人或妇女去,姑娘家单独去还是比较少的。 香草解释:“我爹娘,兄长都另外有事情,我想试试,就自告奋勇来了。” “好,要不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卖?”石头耳根都红了,还是鼓足了勇气邀请著。 “好,你是去卖土豆吗?” “不是,是平菇。”石头压低了声音问,“给你的土豆吃了吗?” “嗯,好吃。这次,晚娇也给了我不少,我们家里人都喜欢吃。谢谢你们!”香草也把声音压低。 石头嘿嘿笑道:“我们家前两天刚好把那亩地的土豆都收了,真是大丰收呢。” “为什么现在叫土豆?以前不是叫山药蛋吗?” “这是芸儿重新命的名,你不觉得土豆更好听吗?”石头只过自己说,却没见到香草的脸色变化。 第83章 石头卖菇 不多久,牛车到了镇上,大家下车去干自己的事。花田大妈望著石头、香草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人並排往桥东市场走。 香草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上次晚娇教我种这个土豆,可我试了几次,却种不好,石头叔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帮我去看看吗?” 石头一听,脑袋嗡嗡作响:晚娇居然教香草种土豆,这可是芸儿再三强调过的,土豆种植方法绝对不可外传的。本来土豆是不可送人的,只不过他觉得,她是香草,那天刚好自己挑著土豆回家,遇上香草在家和晚娇一起,就顺便给了她一些土豆。 “石头叔,你怎么了?”香草见石头愣神,就叫他。 石头回过神来,笑了笑。刚好到了桥东市场,两人就选了一块空地,把背篓子放下,准备开市了。 香草卖的是普通的蔬菜,有黄瓜、豆角等,还有一小篮子鸡蛋。 石头把平菇整整齐齐摆出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香草也愣了,她问:“石头叔,这就是你说的平菇,好漂亮啊,像花朵一样。” 石头娇傲地说:“嗯,我们家独有的。” 这时过来一位大娘,看了又看,用手轻轻摸了摸问:“这是什么,怎么卖?” 石头应答:“这是平菇,也叫耳菇。独家的,三十文一斤。非常好吃的,一般是买不到的。” “哎呀,样子是不错,但价格也太贵了,比肉还贵呢。一斤的平菇快赶上两斤肉价了。”大娘摇著头,恋恋不捨地离开了。 又围过来不少人。问的人、看的人多,买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香草的菜卖掉了一半,鸡蛋也卖得差不多。因为是个姑娘,长得好看,声音又甜,生意比其他的老汉和妇人竟好了不少。 石头看著自己满满一背篓的平菇,有点急,不会一份都卖不出去吧。 香草劝说:“石头叔,要不便宜点卖唄,你这確实太贵了。” 石头摇了摇头。芸殊告诉过他,价钱一定不能降,卖不出去,就背回去。也不知道芸殊和二哥那里怎么样? 正想著事,一个男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哥,这个天花蕈多少钱一斤?” “这不是天花蕈,是平菇,或叫耳菇,你需要吗?”一旁的香草介绍道。 “不是?”那男子用手轻轻地托起一颗,放在近前仔细地看了一遍,笑了:“我不会认错的,说吧,多少钱一斤?” 天花蕈?对,芸儿好像提过这名字。石头记得,还说是宫廷、高官富宅人家吃的。 香草刚要再开口,石头赶忙应答道:“是的,客官原来是识货人,这就是天花蕈,一般都是富人家吃的。” 那人点了点头。 “哦,一斤三十文。”石头补充道。 “嗯,好的。你这里有多少斤?” “一共五十斤,客官需要多少斤?” 那人又仔细地看了看,笑道:“我都要了,不过麻烦你帮我背到府上去,可以吗?” “当然,请问是哪一家?”石头试著问。 “不远不远,我是苏家。你这种好东西,放在东桥市场怎么能卖得动,我们那一条街上都是富户,比如我们苏家,刘家,还有秦家等等。肯定早就抢光了,你这五十斤还不够我分的呢?” 石头忙笑道:“有,我们还有,这一段时间都有,而且以后都会有的。” “你是哪个村的?” “是埔田村的。” “哦,是叶东豪那个村的?”那男人笑道。 “是的,我们是本分农民,和叶东豪没有什么来往。” “好,远离那小子好,他太坏了。” 石头和香草打了个招呼,就背著平菇隨著那人一起离开了桥东市场。 穿过了一条巷子,眼前顿时开阔起来,石砖铺的街道,两边都是青砖的高围墙,不多时,那男人在一扇红油漆木门前停下:“到了,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叫人来与你结算。” 那人说著推门进了宅子。 石头抬头打量,没有匾额,也没有书写宅名,就是有石头也不认识。石头想,这一定是苏宅后门,大门口不可能这么简陋。石头便在门边放下背篓,蹲在那里等。 约莫一盏茶功夫,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身后还跟著两个僕人。 那管家看到石头,问:“就是你卖天花蕈吗?” “是的,正是我。”石头赶忙笑脸相迎。 “这东西要三十文一斤,对吗?”这位老管家一种蔑视的口气,让石头极不舒服。 老管家仰著头,又丟出几个字:“二十文一斤,卖不卖?” 石头强忍怒火,笑了笑:“刚才那位公子就是同意这个价格,我才来的。既然你不想要,我这就走。” 说完,石头背起篓子,就要离开。 管家一见,皱了皱眉头。如果真让他把这人气走了,没买到这个天花蕈,二少爷还不剥了自己的皮。他忙又笑道:“小伙子,何必这么大火气呢!只是问问,开个玩笑。既然和我们苏二公子谈好了,那就按谈好的价算吧。” 石头刚想赌气一走了之,但记起二哥的教诲,做什么事情都要沉得住气。转念一想,忍让一时,能把平菇卖掉,还是自己贏了。 他也就回了头,一脸的笑意,丝毫没有刚才的不快。 那管家见他转身回来了,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对旁边的两个人招了招手,两个家僕就上前,把背篓子从石头肩上放下来,先称了自己带的空筐子,並指给石头看斤两。 然后,他们將背篓子里的平菇倒到筐子里一起称,老管家走近看了看,读道:“五十七斤六两。” 又让石头看,石头自然是看得懂,上面確实是那个数。 老管家又说:“五十七斤六两减去刚才筐子的五斤六两,刚好五十一斤。对吧?” 石头有点晕,这个数怎么减,他只会个位数地加减,这么大的数字,脑瓜子嗡嗡响。 “五十一斤,每斤三十文。一共是……”老管家掐著手指头在算,“一共是一千五百零三个铜钱。对吧!这三个铜钱,就算了吧,小伙子可以吗?” 石头满脑子嗡嗡响,只得点头,来的时候。子阳和他说过,这里大概可以卖到一两半钱银子。这不,老管家刚好就是给了他一两半钱银子。 他揣好钱,背起篓子离开这条巷子,奔桥东市场去了。 第84章 石头请客 回到桥东市场,刚好香草也把所有的菜和鸡蛋卖掉了。香草一边收摊子,一边问石头:“你的平菇全卖掉了?” “嗯,都卖了。” “石头叔,你怎么能骗人呢,明明你说是平菇或耳菇,你怎么顺著顾客的意思,谎说是什么天花蕈呢?”香草质问石头。 石头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没有骗他,芸儿说过这平菇也就是天花蕈,平时是宫廷、高官家才吃的菜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如果是宫廷里的御用菜,叶芸殊她怎能得到。骗人,上次采蘑菇,差点害死了孙寡妇一家,就是不承认,唉!”香草大义凛然的样子。 石头火气往上涌,刚想严厉分辩,但看到香草义正言辞的脸,他忍住了。只是解释了一句:“这事真不能怪我们,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也要弄清是非呀?” 香草见石头真的不悦,知道真触碰了他的底线,於是话风一转:“唉,不说了,都过去了。我们接下去要干什么,难道就这样回去吗?” 石头见香草不再提那事,也高兴起来,自己手上也有二百多文钱,刚好可以请香草吃顿饭。於是石头说:“香草,眼看就要到中午了,我请你吃午饭吧。” 香草一听,笑了。 笑得真好看,石头的心又又跳得厉害。耳根子都红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隨便就请人家女娃子吃饭。 “好哇,去吃什么?” “走,我们在街上看看。”石头想隨便吃碗麵也就十来文钱,对自己来说是毛毛雨,就算是去一间小饭馆吃一顿,炒两三个菜,两碗米饭,也花不了几个钱,百来文足够了。 两人边走,边聊,还要边看街边的小饭馆子。 两人快到醉月楼时,爱显摆的石头又忍不住了。他一指醉月楼大门:“这地方当时我和芸儿来吃过一顿饭,里面真是阔气,菜还真是好好吃呀。” “这是镇上最好的酒楼,我也想进去吃一顿。”说完就扯了石头径直朝醉月楼大门而去。 嚇得石头冷汗直流,又不好意思叫住香草,大话自己说的,硬著头皮也要闯一闯。 一个很年轻的店小二上前招呼他们,见他们衣著不光鲜,非常普通,有点瞧不起。但胡掌柜一再强调:来者为客,绝不可以貌取人,都要热情相待。 “找个安静些的两人座。”石头说。 店小二把他们带到了上次他和芸殊坐的那张桌子前,石头点了点头,於是两人坐下。 香草一脸茫然,她早被大酒楼內的奢华晃晕了眼,半步都不敢僭越,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出错了,岂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见石头很自然,也很熟炼的样子。她相信了,他不是吹牛,是真的来过。 石头学著上次芸殊的样子,先要了一壶茶,再让店小二拿菜谱,准备点菜。 店小二捧来一本菜谱,交给石头。石头转手递给香草:“你点个菜吧。” 香草看了几眼,上面的画面是五彩繽纷。字大清晰,可她看不懂字呀。她推给石头:“还是你点吧,我不懂。” 石头也看不懂字,但他可以看图。醉月楼请了很好的画师,这些菜都画得惟妙惟肖。 石头点了一份糖醋鲤鱼,看到有平菇炒肉,也点了,香草加了一份小鸡燉蘑菇。两人边喝茶,边聊天。 石头就把刚才卖平菇时的帐念出来,让香草帮著算一算,香草掰著手指头算,算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这时,菜已经做好了。两人飢肠轆轆,早饿了,就开吃了。 香草太激动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醉月楼果然是镇上最好的酒楼,这次自己也是进过大酒楼的人啦,一定会让姐妹们羡慕死的。 边吃石头边解释:“我点的这三道菜,都是芸儿开发出来的,嗯,这平菇炒肉居然这般好吃。” 香草也觉得特別好吃,但知道是芸殊开发出来的菜,马上就不香了。真像晚娇说的,怎么,哪哪都有她。 两人吃饱喝足后,又坐了一会儿,才准备离开,香草说自己还要买一些日用品才回去。 店小二把算好的餐费数额交给石头,石头偏头一看,当场傻眼了。 二两八钱银子。 石头搜遍全身也没这么多。卖平菇赚的一壹两半钱银子,自己带了二百文钱,加起来也不够。 尷尬,石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上醉月楼吃饭这事,以后恐怕自己再也不会提了,这不是骄傲,而是一辈子的耻辱。 “怎么了,石头叔?”香草问。 “没事。”石头强作微笑,冲那店小二招呼道,“对不起,我没带够银子,身上只有一两多钱,能不能打个欠条,明天再来付清。” “什么,你想吃霸王餐?不行,让你的家里人送钱过来吧?”店小二可不答应,他早就看石头不顺眼,自己穷光蛋,还带女子来高档酒楼吃饭。他一直盯著呢,果不其然是想吃霸王餐的。 石头有点生气:“哎,伙计。我不是不给你们,我没带够,明天补不行吗?” “不行,我们又不认识你,你拍屁股走了,我们去哪里找你要呀,穷就算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请姑娘来这里吃饭。噁心!”店小二的话越说越难听。 “你,你……”石头真的急了。 一旁的香草也慌了,都怪自己,非拉石头进这么高档的酒楼,现在该如何是好。自己身上更没有钱,恐怕今天要出大问题。 吵声惊动了旁边的许多人,吃饭的客人纷纷指指点点的。 阿旺走了过来:“什么事?” 店小二就把情况说明了,阿旺仔细打量,觉得有点面熟,就问:“你是?” 石头见了阿旺,立刻记起来了,这不是第一次招待自己和芸儿的那个伙计吗。就说:“我是石头,埔田村的,芸殊姑娘的三舅。” “哦,我记得呢,曾经和芸姑娘一起来吃饭的叶公子。” “对,对是我。” 阿旺忙叫来另一个店小二:“去,把胡掌柜的请过来。” 不一会儿,胡掌柜来了。昨天还见过面呢,胡掌柜的笑道:“石头舅,你这是?” 石头脸一红:“胡掌柜,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没带够钱,我吃了二两八钱银子,可身上只有一两多钱银子,余下的,我明天再来补上,可行?” 胡掌柜地瞧了瞧对面低头坐著的香草,立刻就明白了。他一摆手:“石头舅,这你说什么话呢,你来吃一顿饭,我们还收你的钱,不应该。免了,算我请的!” “这,这……”石头自然不肯。 胡掌柜的笑道:“也行,下次我找你外甥女要,哈哈哈!” 石头更尷尬了。 第85章 卖,天花蕈了 芸殊连打几个喷嚏,大川关心地问:“芸儿,是不是感冒了?” 芸殊笑道:“没有,应该是有人在念叨我了吧,呵呵呵。” 三百斤的平菇,醉月楼要了一百二十斤,匯食坊、杏花楼、同福酒楼各要了五十斤。 李掌柜的说:“你说的蘑菇,原来是指这个天花蕈啊,这个我们自然是要的,呵呵呵!” 芸殊表示感谢。 四家酒楼都表示五六天后,可再送一批过来。芸殊非常高兴,一一答应下来。 上了街,大川不解地问:“芸儿,明明这三十斤他们四个饭店也是可以分摊下去的,你为什么不提?” “二舅,我故意留下来的。你想,现在我们才这么一间小小的蘑菇棚,销量这么少,几家店就饱和了,我们今后如何能卖得动,更是没办法带动全村人种平菇的。” “那我们的销路在哪里呢,只是几家酒楼,恐怕真不行。”大川嘆了口气。 “二舅,我们的销路在老百姓的饭桌上,你想想,一家一份,十家,百家,千家万户呢?该吃掉多少?” “但平菇有点贵,就怕老百姓家吃不起?”大川担忧地说。 “现在自然是贵了些,你算算我们的成本多少,当產量加大,价格自然就会降下来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菜市场吗?” “现在我们的客户是富人区,找一找富人区的菜市场,如果能找到一些批发商就好了。” “批发商?” 芸殊解释:“就是那种大量采进我们的菇子,然后他们自己分销到各处的售卖点的人。” 大川点头,他明白。 和路人一打听,县城的富人区叫盘福街,两人步行过去,大川背著装有平菇的篓子。 到了盘福街,见两旁都是高大的围墙,青砖大瓦房,一个个门庭十分雄壮,门前石狮,匾额高掛,基本上都有三五个守门家丁,根本靠不了近前。 时不时还有卫兵巡逻。 大川讚嘆不已:“哎呀,都是什么样子的人才住这里?非富即贵。” 芸殊笑道:“以后也给你在这里整一套房子,和那个王县丞、孟县令住隔壁,如何?”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喜欢我们埔田村。”大川摇头不止。別说,以后还真在这里购买了大宅院,这是后话。 走到街尾,发现真有一个小菜市场,一排排小档口,用石砖砌好的半米高的平台。芸殊在里面转了一圈,这里的东西品质普遍比其他地方要好,精致。价钱也要贵得多。 芸殊围著转了一圈,买菜的人多半是富人家的丫头或婆子们,还有管家。卖菜的多是经商者,或农场的僕人们,却极少有地地道道的农民,她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还是被她找到了一个农民,是一位穿著粗衣素服,却十分乾净整洁的中年妇人。她卖的是瓜果,摆在她面前的是为数不多的黄瓜、苦瓜、冬瓜和南瓜。 芸殊走过去,大川跟在身后。 妇人一看,有人上前,是个姑娘,穿著打扮朴素大方,不像是哪家的丫头,心里有些纳闷:这个小姑娘不像是来买菜的,她想做什么呢? 但她还是非常礼貌地微笑著问:“姑娘,你需要买些什么吗?” 芸殊给妇人浅浅鞠了一躬:“这位大婶,我不是来买菜的,能和你商量一个事吗?” 妇人见她很礼貌,又长得娇俏可爱,就笑著问:“小姑娘,你叫我周婶子就好,要商量什么事呢?” “周婶子,我想租你铺位一个时辰左右,卖些菇子。每卖一斤给你二文钱,可以吗?” 周婶子看了看自己摊位上不多的瓜果,点了点头:“没问题,只不过现在是人稀少的时候,都快临近中午了。” “没关係,我的菇子也不多,卖完就走。” 周婶子於是把自己的瓜果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来一块空地方。 大川把篓子放在地上,然后整整齐齐將平菇摆上来。 周婶子一见,眼睛一亮:“哟,你这是什么菇子,挺漂亮的,和花儿一样。” “周婶子,这些是我培植的平菇,也叫耳菇,还叫天花蕈。”芸殊解释著。 周婶子说:“这菇子应该挺贵的吧?” “嗯,卖五十文一斤。” 周婶子吃了一惊:“这么贵呢!” 大川听了拿菇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真的假的,一下子涨了这么多钱?他看了一眼芸殊。 芸殊点了点头。 大川明白了,他开始吆喝起来了:“各位,新鲜出炉的天花蕈,只要五十文一斤,错过了就没有了,赶快来瞧瞧、来看看啊!” 这宏亮的声音,几乎整个小市场都听得到,马上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除了买菜的,还有卖菜人的注意。 最早过来的是两个丫头,一个年轻些地看了看问:“这真的是天花蕈?” “当然是,需要一些吗?”芸殊问。 年纪大些的拿起来瞧了瞧,又放在鼻前嗅了嗅,开口说:“好,给我们称两斤。” “好吶,”大川乾净麻利地用周婶子的秆称了两斤,再用荷叶包好,放进了她们挎著的篮子里。 年纪大些的丫头爽快地付了一百文钱,两人高高兴兴地边走边聊著:“今天好了,有新鲜菜吃了,小小姐应该会很高兴的。” “这个可是皇宫里吃的玩意儿呢。”还是个识货的、有见识的丫头。 芸殊马上从一百文中,拿出六文钱分给周婶子。 周婶子笑著说:“不是说好了两文钱吗,怎么还多给了一文呢?” “哦,我们用了你的秆和荷叶,自然是要多给一文的,你就收下吧。” 周婶子见芸殊这么诚恳,也就没说什么,收下了,又从台子下面,拿出一叠子荷叶来:“用吧,我既收了你的钱,就得为你们解决问题。” 芸殊笑了,这个周婶子为人处世没的说的,自己正在为台子上的两三片荷叶发愁呢,每个买菇的人都需要包给他们,她还想著去隔壁档买些荷叶回来呢。 大川也是一愣,没想到这里的人不讲价,直接就付款走人,又爽快又乾脆,还不嫌贵。 真是:人傻钱多。 “想什么呢,这菇在州府、京城少说也要卖到六十文一斤。”芸殊似乎是看穿了大川的心思。 大川憨憨的一笑:鬼精鬼精的丫头。 马上又有三伙人围了过来,也是二话不说,各要了两斤。 不管怎么说,这里的钱就是好赚。 一个年轻男子,急切地朝他们走来。 第86章 遇上菜商 这位年轻男子走到摊位前,俯身仔细观看摆在台上的平菇,又伸手拿起一颗,走到更光亮的地方仔细观看,还放在鼻前闻了又闻。 芸殊一直在看著他的举动,没有说话。 这时又围过来不少人,都是丫鬟婆子们,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大川在和她们介绍著,一个个的都要买。男子这时转身回来,想拦住这帮人买,大川不高兴了:“哎,这位先生,你自己看了半天不买,就別在这里挡著我做生意?” 年轻男子脸都憋红了:“剩下的,我、我全都要了。” 那群丫头婆子们一听,不干了。一个肥胖些的婆子,一屁股把他顶开到一米之外:“什么你全要了,我们不答应。” “给我两斤。” “也给我两斤。” “我要三斤。” …… 这些人不由分说,纷纷把铜钱塞到芸殊手中。大川乐呵呵地为她们称重,一眨眼功夫,卖掉了十五斤。 待那帮人一走,年轻男子苦著脸说:“还有多少,都给我,都卖给我。” 大川称了一下:“还剩七斤。” “唉,只剩七斤!”年轻男子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 芸殊说道:“我只能卖给你五斤,你买这么多是要自己吃,还是送人?” “我,我是。不瞒你们说,我是在这个县城里做蔬菜批发生意的,既有普通的蔬菜,也有较为珍贵的菜系。”男子说。 芸殊笑了,刚才她就猜中了,因为这个人在仔细观察平菇,看顏色、闻气味等时,非常专业,不是长期对菜的了解,那行云流水般丝滑的动作怎能做得一气呵成。 “你贵姓啊?我们是可以合作的。”芸殊十分高兴,正要找这种商人,这不就送来了。 “我姓洪,叫我二强。十五岁开始隨父做这个生意,已经八年多了,对蔬菜还是很了解的,也多次见过天花蕈,但说实话,没见过你们这么好的,肥美肉嫩,形状好看。”年轻人很激动。 “我叫芸殊,这位是我二舅大川。这些菇子,是我们自己培植的,最近成熟才拿出来卖的。”芸殊不紧不慢地说。 “那说明你们就是培植的地方,太好了。我们好好的谈一谈,两位,我请你们吃个便饭吧。”洪二强热情地邀请。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那洪老板这五斤菇子还要不要?”芸殊问道。 “当然要,那两斤你怎么不一起给我呢?这五斤也不够吃呀。” “我们都答应和你做这个生意了,以后你还愁不够吃吗?”芸殊笑道。 洪二强笑了:“那是、那是。” 大川称好了五斤,用荷叶包好,系了根绳子交给洪二强。 洪二强拿出二百五十文钱递给芸殊。 芸殊收了钱,然后数出八十一文钱,又把那两斤剩下的平菇用荷叶包好,一起交给周婶子。 周婶子只接了钱,菇子她却不肯要。芸殊说:“周婶子,我们非常感谢你,是你给了我们机会,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你也尝尝鲜,看看这种菇子好不好吃。” 大川说:“周大姐,你就收下吧,尝尝我们的菇子,给点建议。呵呵呵!” 洪二强也劝:“大姐,你就收了吧,他们寧可不卖给我,也要留下来给你尝尝,是真心实意的,可別寒了他们一份心意。” 周婶子不能说什么,只得微笑著收下。 三人离开了菜市场。洪二强带著他们穿过盘福街,到了一家名为沧水情的酒楼。 三人落坐,伙计添上茶。洪二强把菜谱交给芸殊:“你来点菜,不必客气啊,我请。” “洪老板是个爽快人,好,那我也不矫情了。”芸殊就点了一道清蒸鱸鱼,然后交给大川。 大川摆手,把菜谱递给洪二强:“还是洪老板来,点什么我吃什么,不会点莱也不挑食。” 洪二强也笑了,也就不客气:“哎呀,还是芸姑娘厉害,到了沧水情,第一件事就是吃鱼。哈哈哈!” 洪二强又点了三个菜。 芸殊见这个洪二强是个干事情的人,做人也踏实。从他的举止言行可以看得出还读过几年书,不知道算不算是个儒商。 大川也和洪二强谈得来,两人性格相似。 芸殊大喜,正需要这么个人呢。 洪二强介绍起县城的基本情况,最大的菜商就姓蔡,雇著三四十號人,在西街有一个大门面,在靠近四个城门口处都有很大的仓库,县城百分之六十多都是他们家的地盘,但掌家人蔡家坡为人尖酸刻薄,唯利是图。 洪二强压低声音:“这个蔡老板是县衙门王县丞夫人的兄长,后台硬著呢。” 大川一拳捶在桌子上:“原来是这个狗官的亲戚,怪不得。” 洪二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 第二大菜商姓王,是个大户人家。光兄弟就有七个,谁敢惹他们。占县城的三成左右,在许多菜市场里有档口,不过他们重点是肉类。 “屠夫出身?”芸殊问。 “是的,是的,从他们爷爷的爹开始,就是屠夫。” “那第三位呢?”大川问。 洪二强轻咳了两声:“就是敝人,其实我在县城的地盘占比还不足一成呢。唉,后台没人硬,兄弟没人多。我只靠自己的勤劳和努力,难啊!” “洪老板谦虚了,能在县城有一成地盘,那也是狠角色呢。”大川由衷地讚嘆道。 芸殊也道:“要我说,县城的菜商中最厉害的恰恰就是你洪老板。” “哪里,哪里!太抬举我了。哈哈哈!” “洪老板是县城本地人?”芸殊问。 “也算也不算,我老家是城东门外的洪家村。”洪二强道。 “哦,那个村我们去过。”大川说。 “你们去过洪家村?唉,村子位置都好,可惜穷了点,你们去那里干嘛呢?” 大川於是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洪二强点头:“你们借宿的应该是洪欣家吧,我记得,他们家本来还可以的,后来是因为洪欣读书,把家產全赔进去了,洪欣很会读书,结果他考了三次都没成功,传言说他的成绩被人顶替了,再后来他索性就不考了。书生种田,这不饿死他,还能饿谁。” 大川也是很惋惜:“天底下可怜人太多。” “你想不想成为县城第一大菜商?”芸殊突然问道。 洪二强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就点了点头。可是马上又摇头:“怎么可能,这可不是只凭聪明和努力就能达成的。” “我们助你!”芸殊说得异常坚定。 第87章 让子阳上学 芸殊回到家里,石头来报帐。 大川大讚:“哎呀,石头今天表现不俗啊,竟然以三十文钱的价格卖掉了五十斤,太厉害了。” 石头掏出了一两五钱银子,交给芸殊。芸殊也肯定了石头的功劳,却笑著说:“三舅,你被別人矇骗了知不知道?” 石头憨笑著说:“怪不得,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人家扣掉了你两斤菇子呢。” 大川一拍大腿:“那就是少了六十文铜钱啊。” 石头那个恨啊,牙根都痒痒:好个老不死的东西,这也要糊弄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芸殊问:“那个苏家的老管家长得什么样子。” 石头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描述,芸殊知道了,就是那位要买走自己的苏管家:“以后我们的东西都不准再卖给苏家。” 石头点头,心里感动:芸儿是在为自己出气呢。哼,就该这样,苏家人真噁心。 石头想了想,还是把在醉月楼吃饭的事情和芸殊讲了,他知道瞒也瞒不住。还以为芸殊会笑话他,却没有想到,芸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化。 反而是大川瞪大眼睛,就想教训他几句。被芸殊拦住了:“吃他们一顿霸王餐怎么了,算胡掌柜的聪明,男人请女娃娃吃饭,这是多么要脸面的事儿,如果他这都不给三舅面子,我定要找他算帐。” 石头有点飘飘忽忽的,还是芸儿疼自己。 芸殊的食指轻轻地敲打著桌面:“到是这个香草有点不对劲儿,她怎么能拉你进醉月楼去吃饭呢?” 大川也觉得很特別:“就你们两个,充其量去摊上吃碗麵、或找个小饭馆炒什么菜吃点。醉月楼也是她敢扯你去的地方?” 石头涨红著脸,羞愧难当。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別再难为三舅了。哎,外公和大舅去哪里呢?”芸殊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只剩他们三人。 “在院子里呢,他们都在。”石头探出脑袋看外面。 “让他们进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他们说一说。” 於是石头把叶柄义、大江喊进了屋子里,陈氏和叶氏也跟著进来了。 芸殊走到叶柄义身边,把烟杆子从他手中取下来,学著他平时的样子,磕掉烟锅子里面的灰,又塞了菸丝进去。然后放到他嘴边,开始帮他点菸。叶柄义吸了几口,闭了眼享受了一会儿,满意地吐出几串烟雾来。 陈氏早就忍不住了:“芸儿,这样拍你外公的马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求你外公的吗?” “外婆,没事就不能为外公点一次烟吗?”芸殊笑嘻嘻的。 叶氏也打趣道:“越变越鬼精,哪里学来的。带坏我们叶家的风气。” “说白了,你们娘俩就是见不得芸儿对我好唄!”叶柄义装模作样生气地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芸殊等大家笑够了,才一本正经地说:“外公外婆、舅舅们,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说了,一直没逮住机会。今天三舅的事情让我深深意识到,再也不能拖了。” “什么事,快说吧。”叶柄义用烟锅子敲了敲桌子脚。 “我想送子阳去读书,以后子兴、子文都是要去读书的。” 陈氏提醒著:“读书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大江一脸的诧异。 “不一定要考功名,但要识字、会数数、记帐等等,这样在外面才不被人欺骗。” 於是,大川把石头被苏管家糊弄的事讲了一遍。 大家都沉默了,齐齐看向老爷子叶柄义。 叶柄义站起来:“送,这是我们叶家千秋万代的大事,是利后世子孙的好事。还是芸儿看得远,明早我就去问里正,他孙子玉青是在哪个私塾读书的,让他介绍一下,送子阳也去读。” 芸殊说:“第一次拜师礼、前期的费用我出。子阳很聪明,我认为他是一块读书的料,才八岁不算晚。” 大江忙摆手:“芸儿,我们现在拿得起。” “大舅,我知道你们能拿得出这些钱,可这是由我提出来的,以后挣了更多钱,再由你自己出吧。” 叶氏开口道:“哥,你就由了芸儿吧,这是她一份心意。” “可,可……”大江明白,就目前自己的状况,送一个读书人確实还是比较吃力的,何况还要考虑晚娇的婚事,也需要银子。 大家一起回村里,石头故意拖到最后。等身边没了其他人,石头悄悄地对芸殊说:“芸儿,我告诉你一件事,也不知道重不重要,但必须说给你听。今天,香草忽然叫我去看看她家种的土豆。” “什么,她怎么有土豆,还种土豆?”芸殊大惊失色。 石头从没见过芸殊这么失態的样子:“我、我,还有晚娇都送过一些给她,晚娇还把种土豆的方法告诉了她,她只是没有完全掌握好,所以才来问我。” “你去了吗?” “还没有,也没有正面答应她。” “好,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家去吧。” 芸殊咬著下嘴唇,愣愣地站著,望著石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事情確定下来后的第二天,子阳就要去镇上上学。为了不每天来回跑,子阳就住在了先生家。芸殊献了一份厚重的礼品,並准备了学费、生活费,一併交给了大江。陈柄义和大江一起送子阳,石头赶车。 在上路之前,子阳跑过来见芸殊,深深鞠了一躬:“芸姐姐,你的大恩情,子阳不会忘记的。” 芸殊拍了拍他肩膀:“你说什么呢,咱们是姐弟,什么恩不恩情的。快去吧,好好读书,以后叶家就全靠你了。” “嗯,我一定好好读书。”子阳脸色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一扭身跑去上了等著他的牛车。 芸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芸殊和大川去了蘑菇大棚內,已经卖掉了五六百斤,还有五六千斤需要採摘,可销路呢?那天和洪二强商量好了,这两天他应该会来的。 “洪老板不会爽约吧?本来昨天就应该来的。”大川有点担心。 芸殊笑道:“不至於吧,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有诚信的人。一定会来的,再等一等。” “那要不要提前採摘呢?” “不可,採摘下来只能保质三到五天,万一真不来,我们还有时间出去跑一趟,找找其他路子。现在是什么时辰?” 大川走出棚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应该还是辰时呢。” 芸殊心里空荡荡的,一时竟为平菇的销路发起愁来。 第88章 平菇大卖 芸殊看著棚子里满满的平菇,正出神! “来了,芸儿,洪老板来了。”外面传来大川激动的喊声。 芸殊赶紧走出去。果然,洪老板带著十辆牛车浩浩荡荡进了村,一打听,有小孩就为他带路,正朝这边而来。 芸殊笑了,洪老板真是及时雨啊,平菇可不能再等了,要不全烂在屋子里了。 大川要请洪二强先进屋歇歇,喝喝茶,被洪二强拒绝了:“还是让我先看看货吧。” 这还真是个急性子的人呀,大川就带著他进了蘑菇棚,洪二强一看,满屋子的平菇,一个个肥硕、鲜嫩,他眼睛都放金光。 他摘下来一颗,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最后一拍大腿:“太好了,和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而且更加新鲜,快、快,全採摘了。” 大川马上让沈氏、早春、兰花带著洪二强的人,用芸殊教的办法採摘平菇。 芸殊请洪二强到屋里坐。 洪二强边喝茶,边笑道:“那天你和我说有约五千斤,我还不信呢,没想到啊真有!” “所以你打算不来吗?让我们多等你一天。”大川不客气地道。 “不是,不是。来是一定会来的,只是我怕没那么多,用不著带这么多车过来。呵呵呵!”洪二强继续解释,“昨天没来,我是到处联繫档口,本来认为一天时间是够的,没想到竟然用了二天。唉,那些小商贩,一言难尽啊。” 芸殊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和他们谈价格时,出了些挫折,后来都还是谈稳了。” “那就好,价格肯定是最敏感的事情,关係著每个人的利益。”芸殊说。 “可不就是吗,每个环节的人都想多挣点。我在县城的价格,你不会干扰吧?”洪二强看著芸殊直言不讳。 芸殊笑了:“我对你洪老板既是全程信任,也是全程自由的。我答应给你二十文一斤,你可以去问几家酒楼,除了醉月楼,我们关係实在是不一般外给二十五每斤,其他的都是三十文每斤的。” “我当然相信,芸姑娘做事谁不信服呢?” 大川好奇地问:“你准备买多少?” “二舅,別问,那是別人的隱私。”芸殊提醒大川。 “无妨,我也直言不讳和你们说,在南平县给档口、酒楼都是三十二文每斤,给那些大户人家就是四十五文每斤。隔壁县也去了一批,全都是四十文每斤。”洪二强直接摊牌。 芸殊很感动他的耿直,但並不欣赏这种直白,当然也许他还是留了一手呢。芸殊提醒道:“这个菇子保质期可不长,也就三到五天之內新鲜。” “哦,这个没问题,我用了芸姑娘你教的办法。准备了两批人,一批人送货到菜档口上;另一批人直接送货上门,这里主要是包括一些饭店,大户人家的府上。这样,我今天回去,晚上就可以送了,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前,五千斤天花蕈基本上就可以卖掉了。”洪二强脸上笑开了花,他一直都被蔡家和王家压制著,现在他有了独有的货物,一定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芸殊十分讚许这个洪二强的做事风格,雷厉风行,还考虑周到,他不发財,谁还能发財! 洪二强好奇地问:“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一排排绿油油的小树,还开著小白花,结了一个个的绿果子,是什么呀?还有那一垄一垄的大白棚里又是种了什么呢?” 芸殊笑了:“那是我种的辣椒和准备种一些反季节菜的大棚。” 洪二强吃惊不已:“什么,那是辣椒?” “洪老板,辣椒你认识?” 洪二强忙摇头:“以前听说过秦椒,是不是你说的辣椒,有辣味,很贵的,好像是从番外进贡过来的。” “確实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种辣椒,你一定要让我来卖。”洪二强激动得不行。 “好,这怎么呢少了你呢?”芸殊笑道。 洪二强又问:“还有那三个高高的草亭子是干什么用的?” 大川得意地解释:“那是芸儿自製的半自动浇水装置。” 洪二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芸姑娘还会设计这些,他很想去试试。於是大川就带著他亲自体验了一番浇水的快乐。 洪二强在来这里之前,他是不想信芸殊说助他成为南平县第一菜商的,认为那就是个笑话。可现在,他信了,而且可以肯定,如果长期合作,他一定会比县第一菜商更加的飞黄腾达。 快中午时分,石头把叶柄义、大江载了回来,几人也匆匆加入到採摘工作中来。 芸殊为大家准备了饭菜,一人一盒,一个荤两个素菜,其中就有清炒平菇。大家都觉得这平菇超级好吃。特別是洪二强,那是吃得相当开心。 他记住了平菇的美味,也记住了这叫盒饭。 一直採摘到下午申时,终於大功告成,芸殊留下了五百斤,要交付给醉月楼等酒楼。洪二强拖走了五千三百来斤,一次性给了芸殊一百零六两银子。 约好十五天再来进第二批,洪二强就带著车队浩浩荡荡离开了埔田村。 大家送走了洪二强,大江、沈氏和兰花就去蘑菇棚里整理去了。 等明天把五百斤的平菇送走,这一茬平菇就丰收结束了。採收后需清理菇根,停水养菌 3-5天,待菌丝恢復后补水催蕾。半个月左右可以收第二茬。 叶柄义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聚宝盆啊!叶家真的要翻身了。 傍晚,芸殊站在地头,欢心地看著那十亩地,不管是辣椒,还是土豆苗都长得很好,大棚外的辣椒已结出了小辣椒,十天左右就可以採摘第一批了。 都八月份了,才出第一批,是因为种晚了,按常规六七月份就应该有收穫的。如今只能在八月下旬出產,一直可以採摘到十月。然后,还有大棚里面的。 芸殊慨嘆:大地真是伟大,能孕育出各种生物。才造就了这美丽而丰富的世界。 “表姐,你在和辣椒说话吗?”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表姐,我能和辣椒比武吗?”另一个憨憨又粗粗的声音也响起来。 芸殊回头,原来是晚婷和子兴,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你们想辣椒长得又快又好,就要和它们多讲话,可不能打架,它们还太小。” “子兴好坏,见到人就想打架。”晚婷嘟著嘴埋怨子兴。 “我不是打架,是比武。我是大將军,武功很高的。”子兴纠正晚婷的说法。 “还说不是打架,刚刚和小桃树打架,被爷爷批评了,就哭鼻子了。” “大將军可不会哭鼻子的。”芸殊也戏耍一下子兴。 “谁哭了,我、我当时是因为眼睛进了灰。”子兴分辩著。 “嗯,子兴以后想当大將军?” “是的,我要自己很厉害!” “你呢,晚婷?” “我要像表姐一样种田,栽很多很多辣椒。”晚婷嘻嘻笑著。 “你们两人都很有志气,走,我教你背一首诗。” “诗是什么?”两人同时问。 “想知道诗是什么,跟著我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两个小孩跟在她后面走,跟著她一起读。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在地头拉得很长很长…… 第89章 又又分钱了 平菇是先送去镇上,然后再去了县城。是大川和石头一起去的,镇上的醉月楼还是要了一百斤,县城的醉月楼要了二百斤,匯食坊要了八十斤,其他两家各六十斤。 分钱的快乐谁不享受。 吃过晚饭,芸殊召集大家分钱。这次主要是分卖平菇的钱,平菇总共收了一百一十七两五钱银子,再加上前面卖野蘑菇留下来的五两银子又三十文铜钱。减去搭蘑菇棚、架子、收玉米芯、稻杆等开支十三两七钱。还剩下一百零八两又八百三十文铜钱。 叶柄义提议:所有人这个月的工资都从这里开支。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全家人的总工资是四两二钱银子,再加兰花五百文,陈云山八百文。总共工资五两五钱银子。 芸殊將在坐的所有人都发放了工资,陈云山的八百文交给了叶柄义,让他带回去给陈云山,陈云山现在住在以前芸殊刚来时收出来的房间里。 又將五百文铜钱交给大江,让他明天发给兰花。大江说:“还是你亲自发给她吧。” 芸殊说:“你是培植蘑菇的负责人,你的员工当然是你来发,谁发钱,员工就会更听谁的话的。大舅。” “员工?”大江点头,接下了钱。 大川提议:“这样还剩一百零三两多,那三两银子就先留下,分一百两吧。” 大家都赞同。 芸殊也非常赞同,这样也好算。自己四十两,其他各家各二十两。 一下子每家就分到二十两,可乐坏了。两个大银锭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陈氏嘴都快笑歪了,摸著银子感嘆道:“唉,几个月前,我还愁死了,也不知道我这三儿媳妇,要怎样才能连哄带骗地弄回来。现在好了,直接拿钱买回来。呵呵呵!” 大家都被陈氏逗乐了。 把个石头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地上有道缝,钻进去。 陈氏看向两个儿媳妇,嗔怪道:“上次和你们说过的话,你们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呢,怎么到现在还是没动静。” 早春说:“娘,这段时间太忙了,给忘了。我们从明天开始,留心张罗去。” 芸殊忙插话:“哎,大家先別急,也许三舅心里早有数了呢!” 石头的头埋得更低。 “真的吗,是谁呀?要不要让你老娘亲自出马呀?”陈氏擦拳磨掌起来。 “哪有啊,別听臭芸儿胡说八道。”石头起身跑了出去。 大家哄堂大笑。 第二天中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叶万喜。原来的荒地和茅草屋主人,刚从外地回村,他是来討还荒地和屋子的。 叶万喜,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有些个蛮劲。这人是个极不安份的人,总自以为是,认为自己要高人一等。 其实他是个可怜之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前几年偶然相遇两个外地人,那两人吹牛吹上了天。说他们的本领大,只不过是被仇家追杀,才躲到了捕田村,等过一段时间后,风声不紧了,就带叶万喜出去挣大钱。 叶万喜信以为真,拿出家中多年的积蓄,天天好酒好菜的款待他们。气得他的爹要和他拼命,叶万喜依然如故。 最后家里的粮食吃光,积蓄被两人骗光,趁夜两人逃跑了。把他的爹气得当场吐血。 叶万喜也是懊悔不已,却把气撒在了自己媳妇身上,不是打就是骂。也不知道两人是谁的问题,结婚八年也没个孩子。 叶万喜为了多挣钱,主意就打到了芜泽坡那片荒地上了。他就去求里正叶德龙,想租下来那块地。 叶德龙想得荒著也是荒著,既然他想开这片荒,也是上进的表现,又看著他家实在是可怜,就答应了,说隨便他开垦,但要上交田地税。 开垦了多少地就收多少税,叶德龙是这样想的:这叶万喜是个滑头,经常只有短时间的热度,说不定今天干这个,明天又想干那个。虽然说前几天很卖力,但仍不知他能不能开垦得起来,开好了地能不能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德龙为了给他一点压力,就把他开好的三亩地设置为农业地,要交税。如果其他再开出来的的就不计到税收中去。 可以说叶德龙很帮他,可这位大爷变化还真快,转手就停工了。只种这三亩地,结果种什么死什么。 一年下来,就欠了这个地税钱,其实他还赌博,欠下不少债。他老爹知道后,这次活活被他气死了。 他埋好爹后,他媳妇趁夜偷跑了。他气急败坏,跑到丈母娘家去大闹了一场,媳妇真没有回婆家,只得不了了之。 他背了包袱,说出去寻那两个外人报仇,顺便再去找自己的媳妇。实际上更是出门躲债,把家里那个破门一锁,流浪在外。 那三亩地也就又荒了,但每年都要交税租,叶万喜一出去就是三年,可害苦了叶德龙。一直也没人敢接这块地,因为那地根本就种不成庄稼。现在芸殊把它买下来了,才解了叶德龙的愁。 这次他回来,刚到家。就被东白狼请去家里喝酒了。 东白狼试探著:“万喜哥啊,这几年还过得好吧?” 牛万喜撇撇嘴,不含糊地说:“那是,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县城,州府。吃香喝辣的,哪里都有朋友。下次再出去,准备去一趟京城。” 东白狼牙都快酸掉了,就这一身破衣烂衫的,面庞浮肿,皮肤粗糙黝黑。不知道是从哪个臭水洞里钻出来的呢。 东白狼忍著噁心,不停敬酒夹菜,时不时问两句:“万喜哥,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叶万喜嘿嘿一笑:“只不过想家了,回来看看,过几天就走。” “这么快吗,炕都没睡热就又要走。” “哎,没办法,外面有很多事在等著我呢,都离不开我的,哎,一条辛苦命呀!”叶万喜边喝酒,边吐糟。 东白狼问:“那你家的田地荒著吗?” 叶万喜摇头:“田地都让咱堂弟做了,他隨便给点钱就可以了,咱也不靠这个挣钱,是吧?” “那是、那是,哥还记得芜泽坡上你开垦出来的地吗?” “哦,那块破地,种什么都会死。谁还要那块地呀!” 东白狼压低声音道:“那块地,现在成宝地了。” 叶万喜一惊,瞪大眼睛看著东白狼。 东白狼反而把说话的节奏放慢:“被叶柄义家开垦出来,种了许多稀罕玩意儿,老值钱了。” “真的?”叶万喜想,看来还是自己种田的本领不行,叶柄义就可以种庄稼了。 “你不想拿回来吗?” “嗨,早就不是我的了。我当时只和里正签了三年合同,现在早过了日期。”叶万喜有点惋惜。 “这有什么,茅草屋还是你的,你要去大闹呀,地也是你有优先权租下来的,叶柄义不得赔偿你一大笔钱啊!” “真的!” “当然,你有理啊!” “好,咱这就去找他。”说完站起身,气势汹汹就去了芜泽坡。 第90章 无赖汉来闹 叶万喜到芜泽坡上的茅草屋门前时,芸殊等人刚刚吃完午饭,叶柄义坐在小板凳上抽菸:饭后一顿烟,赛似活神仙。陈氏和叶氏坐在另一边乘凉,挺舒服的。 芸殊坐在鞦韆上,悠閒自在慢慢盪著。 小院子里移栽下了几棵桃树,因为还是小树,並没有开花结果,叶子现在却是茂盛且绿绿的,带来丝丝凉意。 这些日子,外公外婆和石头基本上都是在这边一起吃饭的。主要是孕妇要重点保护,陈氏担心叶氏的身体,叶氏的肚子早隆起来了。陈氏把所有的活都自己揽著,不让叶氏干,也不让芸殊干。 现在是石头在刷碗洗筷,因为他和芸殊赌了一把,结果赌输了,惩罚就是洗锅碗。 叶万喜摇摇晃晃、一身酒气、气势汹汹地来了,看见叶柄义就大声喊叫起来:“叶老头,这块地是我牛万喜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都给我滚。” 叶柄义立刻就站起来,好声好气笑道:“哦,原来是万喜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刚回村的,怎么,我一走,你就把我的地盘给占了?”叶万喜不依不饶。 芸殊直接从鞦韆上跳下来,走到叶柄义身边,防止这个黑大汉对外公动手。 叶柄义笑道:“万喜侄啊,进屋喝口水唄。” 叶万喜抬起头看了看屋子,笑了。这屋子可比自己村子里的屋子好多了,要是能搬到这里来住也不错。他目光扫过芸殊、陈氏,最后停在了叶氏身上。 叶氏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这女娃、和这漂亮娘子是谁呀?” 陈氏当他喝醉了酒,也没太多放在心上,於是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荷花和外孙女芸殊。” 叶万喜嘿嘿笑道:“叶老头,没想到你还有个好闺女。荒地的事就算照顾你了,送给你们,我们只好好谈谈这屋子的事情吧。” 芸殊见这个人越来越不像话,就给陈氏和叶氏睇了个眼神。两人会意,立刻就转身进了屋子。 叶万喜一见,也要跟著进屋,被芸殊拦住。 “哎,你这小妮子,拦我干嘛呢?” “你这种人,不配进我的家门。”芸殊说得鏗鏘有力。 叶万喜一瞪眼:“哎,叶老头,你、你这外孙女可不礼貌啊!” “对你用得著礼貌吗,识相的赶快有多远滚多远去。”芸殊可和他没有什么废话。 叶柄义自然知道这叶万喜难缠,他亲爹被他气死,媳妇气逃跑,全村人没有不知道的。 叶万喜正要往屋里面冲,石头从门口走了出来。石头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身材已经很高大了,站著与叶万喜几乎差不多高,只是不够他魁梧、壮实。 前一段时间跟著纪白练过一些基本功,如今每天一有时间就苦练。子兴就是看到石头练功,也学他,才说自己以后要当大將军的。 石头拦住了叶万喜:“怎么,出去了几年,回来就开始欺负老人和小姑娘,就这点出息吗?” 叶万喜擦了擦眼睛,他认不出来是谁。一是多年不见,石头已经从当年的小屁孩,长成了大小伙。二是他喝晕了头,视线不好。 “你是大江,还是大川?”他知道叶柄义有三个儿子,但这么大应该是大江吧。 “我是你爷爷,石头。”石头很討厌他了,竟然欺负他爹和芸儿,该死。 “你敢骂我,我得教训教训你。叶老头,你不管是吧。”叶万喜分明有点胆怯。 叶柄义刚要开口说话,被芸殊拉住,她就想看看,三舅练得怎么样,如果斗不贏这人,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怎么,我们比比,我输了,任你处置;你输了,滚远点,从此別再来打扰我一家人。”石头有点男子汉气概了,芸殊讚赏不已。 “你,你就是那个总跟在大川身后的小屁孩吧,和你比斗,我犯得著吗。我告诉你,这块地是我开垦出来的,这间屋子也是我亲手搭建起来的。现在你们说住就住,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叶万喜主打的就是蛮不讲理。 “按你这说,我隨便圈一块地,隨便在哪里搭一个房子,就都是我的。难道没有法理的吗?”芸殊说道。 叶万喜贼兮兮地笑道:“你们不想搬出去也行,那就给我安排一间房吧。我住高兴了,说不定以后就把这间茅草屋直接送给你们了。 “这间茅草屋和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你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们就去叫里正来讲讲。”芸殊只得这么说。 这叶万喜是一个无赖,软硬不吃。 说到里正,他心里有点虚,毕竟里正那么照顾他,可他却把里正害得那么惨。 他依然不想走,石头抄起一根木棍,直接就削了过去,打得他“嗷嗷”直叫。 芸殊朝旁边喊:“大川舅、大江舅快来,打死这个无赖。” 叶万喜这才拔腿就跑。 终於安静了下来。一家人却进入了沉默之中,大家明白,被这个无赖盯上了,將会麻烦不断。 叶柄义长嘆一声:“唉,当时买这里时,我就预料会有今天的,毕竟这个叶万喜是怎么样一个人,大家都知道。” 陈氏担忧地说:“这个无赖,还缠上我们了,芸殊啊,这段时间可要特別小心,家里不能离人,特別是不可只留你娘一个人在家。” 石头一拍桌子:“他敢,我揍不死他。” 叶氏说:”要不给点钱打发掉他算了,毕竟以前这茅草屋確实是他的。我看他就是想要点钱。” 芸殊最明白不过了:对於这种无赖绝对不能妥协,给了他一点好处,他会要更多,没完没了。只有一招,打得他痛,让他知道不好惹。 芸殊说:“这段时间,辛苦三舅啦,我们之间必须要留一人在家。” “放心,芸儿。我守著,他敢再来,我先打断他的腿。” 芸殊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恶毒的计划,和恶人斗,就得比恶人更毒,他才怕。叶万喜,你现在放手就算了,如果一直纠缠,那就休怪你姑奶奶不客气了。 芸殊的嘴角盪起了一抹玩味的寒意,把在坐的几个人都嚇了一跳。 第91章 「闷棚」了 叶柄义问芸殊,家里的十多亩地都收割完了,接下去该种什么呢?叶柄义还提醒芸殊,其实全家只有五亩左右的良田,其他的田地土质都不怎么好,这也是收成不好的原因。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差不多,大部分田地不是水捞就是旱灾。 芸殊提议:地里种土豆和白萝卜,田里种蕓薹。这些不怕地质差。 叶柄义合计了一下:地是五亩多,那就种三亩土豆,两亩白萝卜;田有十一亩,都种蕓薹吗? 芸殊同意。 叶柄义质疑:“这蕓薹没什么大作用,只能像野菜、蔬菜一样短缺粮食时补充一下,甚至有人拿来当饲料餵猪餵牛。” “外公,你就相信我吧。我们不需要用它来充飢,蕓薹也叫油菜,用它可以榨出油来,叫植物油。可以让一些人也种它,等成熟之后,我们就收回来,榨油。”芸殊笑著说。 “那要不要我去和叶德龙说,让大家都种蕓薹呢?” “暂时不用,只让外婆私下里,去和几个关係好一点的人家说说,许多方面还不成熟,万一不好,被全村人埋怨,就成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芸殊想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叶柄义点头。 两人正聊著天,大江匆匆忙忙跑来,进门就喊:“芸儿,不好了。老屋那边的平菇出问题了,你快去看看吧。” 芸殊一听,忙起身跟著大江往村子里去。 到了蘑菇棚前,门是紧闭著的,晚娇站在院子里,应该是望风吧。见了芸殊,莞尔一笑:“芸儿妹妹来了。我娘在里面,让我帮她守著来人呢。” 芸殊回了一笑,大江拉开门,一股热浪衝来。芸殊皱了皱眉,这个小棚子,也就长二丈多点,宽一丈。分两边放了两个木架子,这里的培植主要是大江自己做,芸殊很少过来。 早晨,大江发现里面的菇子发黄,感觉不妙,观察了许久,又回忆著芜泽坡上大棚里当时的现象,还是觉得这批菇可能坏了。 他叫来沈氏,沈氏看了半天,也判断有问题,才催促大江去找芸殊来瞧瞧。 果然,架子上的菇子已经发黄、发黑,芸殊伸手摸了摸平菇根部,烫手。 芸殊感觉发菌温度已超过了28c。平菇子实体形成適宜温度为5~22c,部分高温型品种可耐受至30c,但持续高於28c会导致菇体发黄、腐烂、死菇。 芸殊给大江分析:“大舅,你用手先感觉自己腋下的热度,再来摸一摸菌根的温度。是不是差不多了,这个温度太高了。” 大江忙按照芸殊的方法试了试,果然,菌子根部虽比不上自己腋下热,但已经能感觉手指的温热了。 芸殊说:“这种高温已经持续了不少时间。” “应该是的,前天我就摸著有这么热。这可怎么办?”大江十分著急。 “一定要防止闷棚,这里面很高温。刚你打开门,我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浪。”芸殊说。 沈氏解释:“平时不怎么打开门、窗,主要是这里人多,怕被其他人看到,这不要保密吗?” 芸殊点头:“这也正是我不选这里的原因之一。” 大江愁眉苦脸地问:“这接下去该怎么办呢?” 对策就是要控温,雾化喷水、早晚通风。合理补水,喷水於地面或墙壁,避免直接喷幼菇;湿度保持在90%左右。 “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防止闷棚,早上、整晚都要通风,另外中午也要打开看看。把发黄、发黑的,还有被水浸胖的菇子都从根部切除,以防菌根烂掉。”芸殊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性地切除。 大江很是懊恼,怪自己还是不够小心谨慎,发现问题不及时,才酿成这次大失误。 芸殊安慰道:“大舅,你就別自责了,谁也不是圣人,谁从来不会犯错的?只要我们肯吸取教训,防范於未然,就好。现在是小损失,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我们那边的大棚里,或以后发生在其他许多老百姓家里,不就更糟糕了。” 沈氏点头:“芸儿说得对,有些错或问题早点发生反而是好事情。” 大江这才不说什么,认真地做起事来。 芸殊从蘑菇棚子里出来,晚娇还在院子里站著呢,见芸殊出来,她迎了上去。 “怎么样,真的坏了?”晚娇问芸殊。 芸殊轻轻地嘆了口气:“是的,温度太高,烧死了不少。” 晚娇抬起头,睫毛纤长,眼神湿漉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其实这些都怪我,爹爹让我多照看著这里的平菇,他和娘主要是去看守著你那边的平菇。我,我许多事情不懂,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局面。” 芸殊听了,忽然记起石头说晚娇教过香草种土豆的事情,她微笑著回应:“娇娇姐,你不用內疚,大舅忙不过来,你肯帮忙已经是非常棒的事了。而且你非常聪明的,很多事情,一看就会的,比大舅、三舅都厉害呢。” 晚娇听了,轻轻地一笑:“和芸儿妹妹比那是差太远了。我一定好好向你学习的。” “谦虚了,娇娇姐想问什么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芸儿妹妹,我想问一下,上次你从山上救回来的公子,他叫什么名字,他还会来我们家吗?”晚娇说到这里,脸已经红彤彤的像一个大苹果。 “他叫风洛尘,是京城做布匹生意的,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有什么事吗?”芸殊有点诧异,娇娇姐怎么打听起风洛尘的事情来了。 晚娇匆匆抹去那份羞涩,说:“我早听说他们家是做布匹生意的,一定认识很厉害的绣娘师傅吧,我想学刺绣。” 芸殊这才恍然大悟,她知道晚娇的绣工很好,大舅妈、二舅妈、外婆都在自己面前提过。外婆还以此来取笑过自己,说自己就是大小子变身了,不像娇娇姐那么纤纤瘦瘦的规规矩矩的淑女。 芸殊是大大咧咧惯了,可也绝非做事不细致。她观察过晚娇,因为没有跟正规绣娘学习过,都是自己瞎琢磨,虽绣什么像什么。但路子太野,不会被大户人家认可的。这方面她是很有天赋,就差一个好师傅。 芸殊看著晚娇极度渴望的眼神,笑著说:“娇娇姐,放心,如果风洛尘回来了,我自然把你的事和他说说。他肯定也会帮的! 晚娇点头,眼神中飘过一丝兴奋。 第92章 辣椒成熟了 辣椒成熟了,芸殊挑选地摘了一些,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盆荷包辣椒,一端上桌,大家就开始疯抢。 芸殊抚额:会很辣的,他们都不怕吗? 石头边吃,辣得满头大汗,还不停地夸讚:“哎呀,没想到,辣椒这么好吃。” 陈氏说:“辣椒是宝,可以放在別的菜里面调味,还可以直接做成一道菜来吃,这种新鲜的,还蛮好吃的。” 芸殊笑嘻嘻地说:“这么好的东西,目前就只有我们有,你们说应该卖多少钱一斤?” 叶柄义想了想说:“芸儿,这少说也得二十文一斤,这里有两亩地成熟了,一个个长得像小灯笼一般,確实可爱。” 叶氏不敢吃,芸殊也明確和她说了,辣椒太刺激,她暂时不能吃。她看著其他人吃得那么开心,也很馋。於是说:“辣椒真是个好东西,又让人爱,又让人恨,舍又捨不得,放又放不下。芸殊,你现在让一家人都无辣不欢了。” 陈氏接过话茬子:“吃不著的人没有发言权,要我卖,三十文一斤,和平菇一个价,差不多。” “你说呢,三舅。”芸殊看向石头。 “嗯,平菇本就金贵,以前是富人的专属,但没有辣椒的作用大,我们有三种辣椒,应该价格不同,这个青的便宜一点,那个小的朝天椒最贵。三十到五十文之间比较合適。” 芸殊笑道:“我的定价是,青辣椒一百文一斤,批发价六十文一斤;朝天椒三百文一斤;红的干辣椒要五百文一斤。批发价是原价的六成。”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芸儿,这么贵能卖得出去吗?” 芸殊说:“当然可以,秦椒从外番进来,需要一千五百个铜钱一斤才能买到,而且还限量。同等胡椒卖到二千甚至三千文一斤,如今辣椒只我们独有,自然要贵些,一百文一斤已经很便宜了。” 叶柄义第一个点头:“確实要卖贵一些,市面上没有,价格由我们定,如果不定位高一些,以后恐怕价格就更难了。” 芸殊很讚赏外公的话:“外公说得对,我们先把价格定位高些,以后慢慢地会降下来,一定会成为千家万户饭桌上的常备菜和佐料。” 石头髮言:“这种技术绝对不能外传,可是我们的发財之道。” 芸殊爽朗地笑道:“禁止不了的,很快就会有许多人去种的,因为辣椒容易种,產量也多。模仿的人很容易上手,我们不要只望著去限制別人,土豆也是一样的。” 陈氏担心起来:“这么说,你辛辛苦苦地忙活这么长日子,不是一下子就会被別人窃取成果了吗?” 大家也都担心地看向芸殊。 “不用担心,有几个方面我们有优势。第一是大顺国需求量很大,没那么容易饱和的;第二是他们永远种植不出我这么好、这么多的辣椒,我们的技术始终会是首位;第三我们抢了先机,接下去我们要铺好买、卖、送货的各种渠道。还要扩大生產基地,以后是百亩、千亩地的种。”芸殊越说越来劲儿。 石头也是兴奋不已,他越来越崇拜芸儿了。其他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我们这两亩地,应该可以產四千到六千多斤。明天第一批,叫上二舅、二舅妈我们几个人採摘两百斤左右。先运这批到镇上去试试。”芸殊安排工作。 “嗯、好,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大家纷纷响应。 “这两天,那个叶万喜来过吗?”芸殊问。 “没有,那个无赖,上次是不是喝醉了酒,才头脑发热过来找事的,现在他冷静下来了,也就安静了。”这是陈氏的认为。 芸殊冷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安静,一定是憋著什么大招呢:“不能掉以轻心,狼走到哪里都会咬人的。” 叶柄义点头,一说到这位叶万喜,他就头疼。 几人正说著呢,院子里就有人吵吵闹闹的。石头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外面便传来了叶万喜的逛笑声。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叶柄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芸殊到没什么,泰然自若,她慢慢起身,看来以毒攻毒的办法必须要用在这小子身上,否则自己不得安寧。 芸殊让外婆在屋子里陪著娘,別去见这烂人,污了自己的眼。 她和叶柄义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 嚯,今天还真是比较热闹。院子里来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有:叶万喜为头,狗子爹、娘,田老四夫妇,木生、木生娘,赵氏,居然还有三叔公和叶大山。 真是恶人大聚会呀。可惜少了东白狼和叶大熊。东白狼最鸡贼,从不出面干坏事,但基本上背后都有他的谋划;大熊应该是手未好痊,还行为不方便所以未来。 芸殊翻了个白眼,一群乌合之眾。 这帮人应该是打听好了,在叶家住著的那姓风的小子早已经离开了,现在叶家没人了,老老小小,妇女多,就算加上大江、大川,还有石头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现在他们局面大好,不光是势力大,而且理由还充分:茅草屋、荒地的主人来了,如果能將叶芸殊娘母两人赶出埔田村,那就太好了。 叶柄义一家人能翻起什么浪呢,赶走了他们,这块地盘就是他们大家的。每一家都能分到不少好处呢。 每个人心里都乐滋滋的,这也是东白狼、叶万喜来时给他们的承诺。 叶万喜看了看茅草屋门前的三个身影,就石头高大一点,免强算个汉子。剩下的一个瘦弱的女娃娃,另一个乾瘪老头,还不够自己吹鬍子瞪眼一回呢。 又见石头胀红著脸,一副拼命的样子;叶老头,半佝僂身体,也是黑沉著整个脸,一副紧紧张张的神態;有意思的还是这个叫芸殊的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地一点都不慌不忙,甚至脸上还带著淡淡的微笑。 他们不知,以后他们再看到这种人畜无害的小甜笑,就会嚇得屁滚尿流了,这是后话。 叶万喜趾高气扬,尽情的得意笑著:“哟,怎么就出来三个人啊,那个大肚子的漂亮娘子呢,我自从见了面后,就一直想著她呢!” 他身旁的眾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还是同村人吗?简直就是流氓一个,不,一群。 第93章 认错 芸殊刚要出手,身边一人像炮弹一样衝出去了,“砰砰”两拳就击打在叶万喜的脸上,叶万喜在外鬼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极狡猾又狠辣。虽然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甩了甩头,伸出两只粗壮胳膊就挥向石头。 石头惊险地躲过一拳,却也吃了一巴掌,险些没站稳。他是会一点点基本功夫,都是纪白教的,平时也只是比试,没有实战过,加上力量不算大,自然吃亏。 其他人一见,石头吃了亏。就更加来劲了,田老四叫喊著:“这里是叶万喜的地和屋子,你们一家人从这里滚出去吧。” 其他人也跟著吆喝,气势汹汹。 田五儿、水生和二熊到现在仍是音讯全无,家里人越来越相信东白狼的分析,所以今天他们又来找茬了。 芸殊好笑,打架从来不是靠谁吼得凶,声音大。人多又怎样,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了叶万喜和田老四,其他人不值得一提。 她稳步向前,却被叶柄义拉住:“孩子,你后退,让外公来,我料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叶柄义说完就挡在了芸殊与叶万喜之间。 叶万喜一瞧,乐坏了:“叶老头,你靠近我,是相中了我做你女婿吗?听说你女儿荷花被她丈夫休了,我也是单身,不如把荷花嫁给我,我不嫌弃她有身孕,还拖著一个女娃。当然入赘也行,那样,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了结了。怎么样?” 叶柄义一口唾沫淬在他脸上:“畜生不如的东西,气死亲爹,打走媳妇,还有脸来说这些,我都替你臊得慌。” “哟,死老头,你竟然敢吐我,惹恼了我,我可不管是丈母娘、还是老丈人,都照样揍。你去打听打听,三年前,我丈母娘就挨了我一巴掌。”叶万喜擦掉脸上的脏物无耻地叫囂著。 “畜牲,你试试看。”叶柄义毫不退让。 叶万喜圆睁双目,举起大手就要捶向叶柄义,一旁的芸殊、石头纷纷准备出手。 “住手,好你个叶万喜。”一声断喝,从小院门口响起。 大家回头一看,是里正叶德龙带著大江、大川等人跑了过来。 原来是兰花在自家院子里干活,看见一伙人往芜泽坡来,为首的是那个刚回村的叶万喜,其中还有她的婶子赵氏。知道这帮人要找芸殊的麻烦,她立刻就去通知大江、大川。 大江听了想赶紧过来,大川却说去叫上里正一起来。前两天叶万喜来找麻烦的事,石头都和他说过了,现在叶万喜又来了,一定还是这事,叫里正去处理肯定是最好的。 正准备去里正家,刚一出门,就在村里的胡同里看到了里正,大川上前一说,叶德龙马上就小跑著赶过来。 还好及时,要不然这个叶万喜就真的动手打叶柄义了。 叶万喜一见叶德龙,他的头自然就低了一些,囂张跋扈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叶德龙把这帮人一个个地都看了一遍,问:“你们来是想干什么,是叶柄义欠你们的钱呢,还是和你们有仇,一个个的不消停。” 田老四艮了艮脖子,说道:“里正,这块地、还有这间茅草屋都是叶万喜的,给叶芸殊她们住是不对的。” “对,我们都是万喜叫来讲理的,帮他討回財產,討回公道的。”狗子娘说。 几个人都附和著。 “哦,你们怎么知道这片地是叶万喜的?他有財產证和土地证吗?”叶德龙气得鬍子都竖起来了。 田老四说:“三年前,就是万喜兄在这里开的荒地,搭建的茅草屋。这不明摆著是他的財產吗?” 叶德龙被他气笑了:“你也知道是三年前,万喜,你过来,亲自和大家讲讲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万喜支支吾吾,不肯上前。 叶德龙一瞪眼:“好,你不说,我来说。当时他哭著跑来我家里,说想开荒,我看他可怜就同意了,我本想照顾他,把他开出的三亩地上交了,其他再开垦出来的,就不用去交税了,可他开完三亩地不但不干了,而且一走了之,我替他交了整整三年的税粮。” “叔,不能怪我,因为这块地真的种不出东西来呀。”叶万喜哭丧著脸解释。 “那人家现在不是种得好好的,你一回来就想占別人的便宜。”叶德龙骂道,“我们的合约在你离开村子的时候,就作废了,亏你还好意思来討地,討屋子。你睁开狗眼看看,这还是你当时的茅草屋吗,这是他们自己重新盖的。” 所有人都没敢再支声。 “那我,对於这块地,我、我也有优先租种权啊。”叶万喜强行辩解。 “你不诚信,早被我剔除去了,怎么可能还租给你。要么,你把前三年的税钱付给我再说。”里正吐字鏗鏘有力。 叶万喜低著头不再说活。 “我还就告诉你们,这块地早已经被芸殊他们买下来了。”里正不想再瞒著了。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 芸殊回房把地契拿了出来,大家看了都震惊了。原来这块地早已经被芸殊买下来了。 里正威严地说道:“你们都听著,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来闹事的人,我立刻报官,因为故意去別人家闹事的人,县衙会派人来抓去牢房里关上几个月。你们可愿意?” 大家都嚇得倒退两步,如果里正发怒,说不定今晚就可能真的要去住牢房了。 叶万喜、田老四嘿嘿尷尬地笑了笑:“里正叔,都是我们的错,对不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不是向我道歉,是给叶家人赔不是,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闹事。”里正指了指叶柄义。 叶万喜忙第一个跑到叶柄义身边,一躬身:“柄义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和我这个混混一般见识,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你別说,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物,说赔礼,马上就道歉。 叶柄义全程黑著脸,没有任何表情,而叶家三兄弟一个个都沉著脸,丝毫没有要接受他道歉的样子。 叶德龙呵呵呵笑著劝说:“柄义,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各自回头看后头。” 叶柄义长嘆一声:“走吧,走吧!” 那一帮人纷纷转身开始离去。 芸殊冷冷地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想这样轻鬆地了结,没那么容易。 第94章 惹谁不好,惹她 乡村的夜晚很寧静,也很热闹。村民们早早地就睡了;可小虫子们很热闹,嘰嘰咕咕地叫著。 芸殊待大家都睡著了,悄悄地从屋子里出来,腰间別了一把菜刀,匆匆出了院子。 她很少晚上出门,能白天乾的,谁愿意晚上黑乎乎出来做事。她忽然想到:电影里一般有人出来做案时,都有一句话来形容环境,“夜黑风高”。 可今晚,月光很明亮,田野里一片银白,很美。 她走得很快,不是怕,是今晚要解决的人比较多,她还要早点赶回来睡觉呢。第一个肯定就是叶万喜。 小院子、茅草屋破破烂烂的。里面传来了震天撼地的呼嚕声,轻轻一推,小木门就开了。一跨进门,一股子酸臭味袭来,芸殊捏著鼻子走了进去。 屋內黑漆漆的,芸殊在考虑要不要点个灯,看得清楚些。於是,摸出火摺子,打亮。一张破桌子上还真有一盏灯,点亮。 桌子上乱七八糟堆了几个空盘碗,还有酒味。再望床上一看,嘿,两个人。 一个是叶万喜没错,还有一个,是个女的,赵氏?这对狗男女滚到一起去了,看来真是臭味相投啊。 也好,本打算最后回去时,顺带解决一下这个忘恩负义的赵氏,这样更好,一次性解决两个。 芸殊抽出菜刀,用刀面拍打著叶万喜的脸,轻轻地叫著:“哎,醒醒,醒醒吧。” 叶万喜吧唧吧唧了嘴,翻了个身继续睡,芸殊无语,加大了拍打的力度。叶万喜不耐烦,嘟囔著:“干嘛呢,睡觉,我要睡觉。” 他无意识地用右手一划拉,结果手指拖在刀口上,直接割出了一道口子,痛得他一个下子坐了起来。 差点撞到芸殊,她將身体往后仰了仰。 叶万喜擦了擦眼,他觉得眼前有人影,一晃不见了,眨眨眼,哎,又出现了。他伸手一摸,赵氏还躺在旁边呢。 “谁,难道是鬼吗?” “鬼什么鬼,是我。”芸殊把菜刀扛在了肩上。 “你、你是?”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芸殊不紧不慢地说。 “叶柄义的外甥女?” “不是外甥女,是外孙女。”芸殊纠正他的话。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叶万喜有种不祥的预感。 芸殊笑了,淡淡地甜笑:“只许你白天带著一帮乌合之眾去我家闹事,就不能让我晚上来你家串串门。” “你,你想干什么?我已经原谅你们了,放过你们了,不再去你家闹腾了。” “你放过我们了,可我没同意放过你呀?” “你,你想干什么?”叶万喜反应很快,他想支起身来,去捞床旁边的一根木棍。 芸殊比他更快,手一挥。菜刀在手里呼呼转动,分別磕了他的手背,磕了他的额头。白光再一闪刀口抵住他的喉咙,接著两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把他打懵了,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又准確。 叶万喜马上明白了,这小姑娘功夫了得,恐怕十个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 动作惊醒了一旁的赵氏,她朦朦朧朧坐起身,立刻就挨了两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耳边传来骂声:“真不要脸,自己家男人病臥在床,趁机出来和別的男人鬼混,你还是不是人吶。” 赵氏一个冷战惊醒了。她做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在村子里活下去。 “叶万喜,你还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对吧?” “不,不是。姑奶奶饶命,以前是小人不懂事,冒犯了您。以后再也不敢了。”叶万喜真的害怕了,这个小姑奶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那些人总说田五儿是遭了她或她朋友的毒手,他现在信了,就是死在她之手。 “今晚,我不杀你。但你今后如果还敢做妖,我一定让你死得好看。”芸殊说狠话时却带著甜甜的笑。 叶万喜赶快保证:“小姑奶奶,小人再也不敢了。” 旁边的赵氏早嚇得动弹不得。 芸殊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药丸,说:“你呢,只是口头上表示,我也不敢完全相信你。这样吧,你们把这个药丸吞下去,我就信了你。” “姑奶奶,这,这是什么药啊!我听话,再也不去惹你了。”叶万喜已经全身颤抖。 “哼,一般的毒药,不会死人的。来,一人一颗。”芸殊摊开手,手掌上躺著两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两人都犹豫著不肯动。 芸殊一菜刀砍在床沿之上:“看来,我就只能相信死人了。” “不,我服,我服。”叶万喜颤抖著手,哆哆嗦嗦拿了一粒放进口里,一仰脖吞了下去。 赵氏眼光逃闪,微微向后缩。芸殊猛然伸手掐住她的脸腮帮子,一用力,她的嘴巴就张开了,把药丸直接拋进她口中,然后一抬她下巴,促使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一气呵成,乾净利落。 芸殊做完之后,拔了菜刀,转身出门,幽幽拋下一句话:“下个月的今天,找我討解药。” 芸殊大摇大摆的出了院子,一面朝田老四家走去,一面偷偷直乐:什么毒药,就是自己隨便在地上搓的污泥丸,没有成本,管饱管够,哈哈哈! 屋內,听不到外面有动静了,两人赶忙去呕吐,却没有半点用处。 叶万喜一跺脚,那个后悔: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她。 芸殊来到田老四家时,屋子里还有灯,田老四家里条件还不错,在埔田村算是经济较好的人家。 田老四正在和他婆娘聊天呢。 田老四说:“这叶万喜其实真是个孬种,那么怕里正,里正几句话,他就服服帖帖不敢动了。” “我早说过不能指望他吗?”他婆娘说。 “哎!五儿就是没有任何消息,都一个多月了。” “不用猜,我觉得东白狼说的是真的,人就是叶家的那个客人杀的,武功高,身份诡秘。”他婆娘分析著。 田老四嘆气:“一没有消息,二没有证据。告官都没有办法,想从老叶家弄出来些钱財,也是真难。一次次的失败,好像总有人帮他们一般。” “要不从他们家的孩子动手……” 死婆娘,怎么这么坏。一阵阴风吹过,灯闪了两闪,熄灭。只听到“啪啪”两声,那死婆娘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95章 姑奶奶,饶命 田老四媳妇是被芸殊的菜刀拍晕的。 田老四慌忙找来火摺子,重新点亮了油灯,他正要去扶自己的媳妇。 从背后飘飘悠悠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坏的女人留著她干嘛,她会让你家破人亡的。” “谁?” “你们想念的人。”芸殊扛著菜刀,转到他的正面。 “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田老四吃了一惊。 “你们家又不是铜墙铁壁,想怎么进就怎么进,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囉。” “你、你把我媳妇怎么啦?” 芸殊挥了挥手中的菜刀:“被我用这玩意儿拍晕的,心太坏了,嘴太碎了。有他在旁边嫌吵,现在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三番五次地带人去我家闹事,你到底想干嘛?”芸殊学著他的口气反问。 “你一个小姑娘家,深夜跑到別人家里,还像不像话?”田老四向来是欺软怕硬,他怕的是那个打伤大熊的少年,芸殊小姑娘他並不害怕。 芸殊甜甜地一笑,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忽然出手,田老四还未反应过来,两个肩膀就一阵剧痛,两只手臂就使不上劲了,垂吊在两旁,折了。 田老四这才无比惊恐地看著芸殊,嘴唇抖了多次,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芸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把菜刀砍在桌面上。笑著说:“你非要说你的那个浑蛋弟弟是被我弄死的,你不知道他干了多少坏事吗?他那么多的仇人,都想弄他死呢。你却偏偏咬定是我,你一没看见,二没证据,如果你再这么认为,我既背负了这个罪名,又没弄死他,我就弄死你也是一样的。” “哎,不是你,我再不敢了。小姑奶奶,我再也不会认为是你了,也绝不会再去你家闹事了。”田老四双膝一软,跪在了芸殊面前。 “哼,囂张时就骂臭丫头,求饶时都叫姑奶奶。我才不要你这么个坏种孙子呢,要我相信你不再去闹事也行,吃了我这颗毒药,我就信你。”芸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粒刚才那种药丸。 田老四本能的抗拒。 芸殊笑嘻嘻的:“是你自己张嘴,还是要我餵你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田老四闭著眼睛,闭著嘴巴“呜呜呜”了半天。 芸殊不耐烦了,只得自己动手。 田老四只觉得嘴巴被人捏住,他的嘴刚刚微张,一粒药丸就被服下。他拼命地咳,却无济於事。 芸殊道:“已经吞下去了,吐是吐不出来的,怕什么啊,又不会死的,下个月的今天去我那里拿解药。” 说完就准备要走,田老四慌了,忙喊道:“好姑奶奶,饶了我吧,把我两只手弄好可以吗,药我也吃,以后一定会听你的。” 芸殊想了想,走过去,在他两个肩膀上各掰了两下,然后扛著他的菜刀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田老四才活动了一下胳膊,果然没有了问题,他颤颤悠悠地把自己的媳妇扶起来,端来一杯凉水,往她脸上一泼,这个女人才慢慢醒过来。 她惊恐万状地看著田老四问:“老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啊?” 田老四一脸苦味儿,却不愿意说出真相。 还有一对极其討厌的夫妻,就是狗子的爹娘。哪儿都有他们的事,又长嘴,又贪婪,还恶毒。假药丸都没必要给他们吃了,要不,摸黑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就得了。 主意一定,芸殊飞快地奔向他们家…… 第二天,村子里的传出来两条爆炸性的新闻,狗子爹娘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狠狠地揍了一顿。狗子爹左手臂被打折了,狗子娘被打掉了几颗牙,包括上下四颗门牙,说话都漏风。 芸殊笑了:“看她还会不会四处生风造谣。” 陈氏也笑著说:“她就是想说风凉话,谁听得懂啊!” 叶氏双手合十:“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做了这件大好事。” 芸殊抿嘴不再说话,接过石头递过来的一杯水,喝了一口问:“辣椒都装好了吗?” “装好了,真的让我和你一起去镇上送辣椒?”石头有点心虚。 “是啊,二舅让他在家,或许县城有人要来。今天你赶车,我们將二百斤辣椒送去镇上,给他们拿去尝尝鲜。”芸殊很开心,麻烦解决了,心情自然会不错的。 石头赶车,两人和家里人告別后,直奔镇上而去。 芸殊伸了个懒腰,问石头:“三舅,你说村子里发生了两件大事,还有一件是什么呀? 石头没说话,先憋著笑了好一阵子。芸殊用脚踢他后背,差点没把石头踹下车去:“快说,笑什么呀?” 石头终於忍著笑:“你肯定想不到,叶万喜居然勾搭上了赵氏,就是兰花他婶子。” “啊,有这事儿。”芸殊故意表现出惊讶,记得自己离开时,也没有人发现啊,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这对狗男女,已经勾搭上了好几天。赵氏的丈夫有病,臥床,他们家里什么事都是赵氏出面。和这叶万喜一来二去,就熟了,叶万喜又送吃的、又送穿的给她。就这样搭上了唄。”石头很八褂。 “我是问怎么被人发现的?” “也是昨晚,叶万喜家的邻居铁柱拉肚子,晚上起床发现他屋子里还点著灯,结果还听到了女子说话的声音。好奇心起,他就悄悄地摸到窗户下边去窥看,发现是赵氏。 两人在吵架。 铁柱虽然觉得噁心,可也没准备要曝光他们。哪里知道,他刚转身就撞到了另一个人,把那人撞了个仰面朝天。 响声惊醒了周围的人,大家纷纷起来察看,生怕是来了小偷,把自己家里的猪呀、鸡呀地偷走了。 结果,赵氏深夜在叶万喜家的丑闻,就被大家传出去了。 芸殊好奇,也很八卦地问:“你知道那个被铁柱撞到的人是谁呀?” 石头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是我们的死对头,田老四。” “怎么会是他?”芸殊几乎是大叫著提出质疑的。 石头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芸儿,你怎么了?” 芸殊抚额,她也纳闷:那时候,自己在哪儿呢? 第96章 遇上四叔 芸殊將辣椒送到了醉月楼,胡掌柜听说芸殊来了,亲自迎了出来。两人寒暄了一阵子,就往里面请,胡掌柜看到一旁低著头的石头。 故意打趣他:“哟,这不是石头舅舅吗,欢迎你的再次光临。” 石头赶忙点了点头,就缩到芸殊身后去了。 胡掌柜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他照顾了石头一回,自然要在芸殊面前提一提,表表功。芸殊则大大方方地说起了这件事:“胡掌柜,上次三舅多亏了你的帮忙,是消费了多少钱?我得补齐。” 胡掌柜笑道:“无防,算我请的。” “那就多谢胡掌柜的了。”芸殊笑道,“我种的辣椒成熟了,今天就是送辣椒来的。” 第一个激动的人是丁大厨,他直接就往后院停牛车的地方跑。 胡掌柜指著他远去的背影:“只有你才会让我们稳重、严肃的丁大厨瞬间变成小孩,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等芸殊几个人赶到时,丁大厨已经捧了一大捧辣椒在手上。看也看不够,真是个厨痴啊。 胡掌柜说两百斤全留下来吧? 芸殊笑道:“一百斤,其他还要给人呢,我们今后可以两三天送一回,因为辣椒它是持续生长的。” “那行,留一百二斤吧。价格几何?” 终於谈到了价格,“我零售价是一百文一斤,批发给你们六十文一斤。” 胡掌柜看了看丁大厨,丁大厨点头:“这个价格不贵,相比秦椒等,那是要便宜很多。 帐房先生付了钱。芸殊又留下来两道关於辣椒的菜:一个辣椒炒五花肉,另一个是荷包辣椒的做法。 胡掌柜嘴巴都笑歪了:“总是得芸姑娘的新菜品,我们真是授之有愧呀,明天我一定把这事报给少东家知晓。” “你们少东家在?”芸殊问。 胡掌柜摇了摇头:“他行踪不定,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不过,几天內应该是会回来一趟镇上的。” 芸殊大喜,忙让石头称了二十斤辣椒出来:“胡掌柜,这二十斤辣椒,托你带给你们少东家,以表我谢意。” “这,这。” “没事,替我转交给他即可。” 胡掌柜笑著接下。 第二站是草济堂,白芷先生很早就说了,辣椒成熟后第一时间送些给他。 石头赶著牛车前往草济堂,正走著前面围著一群人,吵吵闹闹的。牛车过不去,石头便跳下车,牵著牛慢慢走,怕牛惊了撞到人就不好了。 芸殊从牛车窗户往外张望:原来是两个大伙计正在揍打一个年轻伙计,在旁边大喊大叫的胖子应该是他们管事。 別急,那年轻伙计,有点眼熟,不好! 芸殊忙让石头停车,她跳下车,挤过人群,走到最前面。 些时,年轻伙计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背上的衣服都抽烂了。那两个大伙计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胖子管事在喊:“让你偷懒,还偷铺子里的布料,打死你。” “我,我没有,不是我拿的。”年轻伙计还在解释。 “还不承认,不老实的人,不配为李氏布鞋的徒弟,你今天就回家去吧,从此以后不要再来了。”胖管事吼著。 “不来可以,你得结清我一年的工钱。”年轻伙计说。 “还想要工钱,你这个死小偷,我不要你交钱就算对你仁之意尽了。不然我就去报官,让你蹲上几年大牢。给我打,狠狠地打。”胖管事命令那两个伙计,他们一人执著一根鞭子。 其中一人,高高举起鞭子就要往下抽。 “慢著,这样当街隨便揍人,是滥用私刑,真要告官,该抓的人是你们。”芸殊一指胖管事。 “你是谁,小姑娘休要多管閒事。”胖管事囂张跋扈地叫嚷著。 “芸儿,怎么是你?”年轻伙计高兴地叫著,马上他又劝道,“你走开,他们会连你一起打的。” 芸殊將跪在地上的张保山搀扶起来:“四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保山於是把事情经过讲给了她听。 原来,张保山是在这家李氏布鞋铺中当学徒,每月二百文铜钱的工钱,平时除了打扫卫生,就是搬运,或裁剪烂布头纳鞋底等等粗活。 他十分勤奋,总想学点东西。於是就时刻留意著铺子里大伙计、师傅们干的活,竟然让他会了不少手艺。这事被他的一个工友知道,就去胖管事那里告发了他。 胖管事就把他安排到厨房和杂物间干活。 张保山知道情况后就和那名工友分辩,结果两人就打起来了。那名工友是胖管事的远方亲戚。 胖管事知道后,更是处处为难他。 昨天,胖管事就设了个圈套,诬衊他偷东西,想不给他结工钱,就將他赶走。 芸殊悄声问:“四叔,这胖管事在李氏布鞋权力很大吗?” “嗯,我们东家从来不管事的,胖管事是东家的远房表舅,在店铺里一手遮天,我们的活、工钱、去留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张保山介绍著。 “嘀咕什么呢,滚吧,別在店铺门口丟人现眼的,影响我们的生意。”胖管事撇著嘴,一副傲慢的神態。 芸殊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被他放在眼里。 芸殊向胖管事走过去,被张保山扯住了衣襟,他摇了摇头。 芸殊拍了拍张保山的手:“四叔,放心吧,我帮你去把工钱要回来,然后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张保山犹豫地放开了手,满眼都是担心,就跟在芸殊身侧,他想好了,如果他们要打芸儿,自己就帮他挡著。 芸殊靠近胖管事,盯著他问:“你,故意刁难我四叔,又连合你亲戚和几个手下狗腿子,诬衊我四叔,殴打我四叔。听好了,样样都要算清楚,赔偿吧?” 胖管事嘻嘻笑道:“哟,保山徒弟。你好有出息,让个小女娃来和我理论,是以为我很善良,不敢动她吗?” “你就是个畜牲,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呢。当然,如果你不赔,想好了和我说,你会后悔一辈子做出的这次错误选定的。”芸殊一字一句的讲得十分清楚。 胖管事一听大笑起来,那两个大伙计也是哈哈哈大笑著。 “不信,你大叫三声,谁敢来打我。马上就会有人狠狠揍你一顿的,试试看?”芸殊不咸不淡地说著。 “好,试试就试试。”胖管事他就不信这个邪。 “谁敢来打我,谁敢来打我,谁敢来打我。” 第97章 数数那事,简单 胖管事连著大叫了三声。 围观的人都好奇,想看看这小姑娘说的话灵不灵验,所以没有一个人吭声。 顿时,场面安静得可怕,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著在场的眾人。 胖管事和两个伙计环顾四周,没有一点异常,不禁“哈哈哈”大笑。 芸殊刚想抬步去揍他一顿。就听到人群中一声大喝:“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爷爷来揍你。” 从人群中走出两个黑衣人。一个腰间佩戴著长剑,另一个腰间横挎著弯刀。一个笑脸嘻嘻,一个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说话的是那个笑嘻嘻的人,只见他快步向胖管事走去。而冷麵如霜的人则站在人群与胖管事之间,双手抱胸,像棵大树一样岿然不动。 两个伙计上前阻挡,分別被佩剑的人一拳一脚,直接打翻在地。 “你、你什么人,我是李氏布鞋的掌柜,你敢动我,我们李氏……” 话未讲完,脸上就挨了三巴掌,接著是一脚。胖管事跌倒在地,鼻子、嘴角全是鲜血。 那人继续走过去。 胖管事连忙求饶:“好汉爷爷,爷爷饶命啊!只要不打我了,什么我都答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人一脚踩在胖管事胸口,挥手叫张保山:“他们欠你多少钱?” 张保山怯生生走过去:“他们欠我半年工钱,每个月二百文铜钱。” “哦,共二千文钱。”那人隨口就算出来。 眾人差一点笑出声,这人算得也太快了,不过正不正確,好像对於別人来说不重要。 “好汉爷爷,这不对……”胖管事一脸苦相。 “这什么这,掏钱。” 胖管事忙让其中一个伙计进铺子去拿钱。 “慢著,”芸殊开口,芸殊一直在观察这两个人,她觉得风格似曾在哪里见过,对,和风洛尘身边的纪白相似。 大家齐齐看向芸殊,眾人有点诧异,这小姑娘分明和那被打的年轻伙计是一路人,她不会去纠正黑衣人的钱的数量吧,钱嫌多了? 芸殊一开口,直接又把大家都雷倒了:“除了工钱,还需要赔尝,殴打损伤费二两银子,衣服財產破损费三百文,三个月误工费六百文,疗伤营养费一两银子,失业补尝费一两银子,精神损失费五两银子。未买社保医保赔偿费,算了吧,这项就免了……” 大家面面相覷,这么多费用,好多都没听过的项目呢。有点儿意思! 佩剑的那位笑开了花,竖著大母指讚嘆不已:“哎呀,还是芸姑娘厉害。对、对,就得赔这么多。” 他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问站著不动的挎弯刀的人:“木头人,你算算一共是多少钱啊?” 果然是不会数数,只能求助。 而等另一位开口了,可把大家逗乐了,实在是憋不住,人群发出一阵狂笑。 “共二十两六百文。”回答得更快,更大声,更理直气壮。不多废一个字,不给一个笑容,外加不挪动半分位置。 佩剑的那人,吆喝道:“去,二十两又六百文,一个子不能少。” 那胖管事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每月工钱也才八百文,自己这是白干了两年。真不该当街找张保山的麻烦,这是踩到老虎尾巴上了。 那人脚尖一用力,胖管事疼得哎哟哟大叫,衝著那两个伙计骂道:“还愣著干嘛,快去拿钱来。” 一个伙计赶忙进了铺子,一盏茶功夫,他拎著一个小布袋出来。將钱袋递给佩剑人,那人向张保山努努嘴。 这伙计还算机灵,把钱袋子交给了张保山,张保山都傻了,这是什么个情况啊? 芸殊接过袋子,打开隨便数了数:正好二十两银子又六百文钱。 芸殊將钱袋子塞到张保山怀里:“四叔,拿好,你该拿的。”並向两位黑衣人表示感谢! 两人忙还礼,大家都以为两名黑衣人是小姑娘的保鏢呢,却听到小姑娘问:“两位大侠,请问尊姓大名啊?今天不胜感激!” “不必客气,在下卞贤,那位木头人是追风。我们就此別过,后会有期。”两人向芸殊行抱拳礼后瀟洒离去。 芸殊將张保山扶上牛车,奔草济堂而去。 张保山还沉浸在刚才的突发情况之中,一时回不过味来就到了草济堂。 张保山忙拉住芸殊:“芸儿,我的伤不要紧的,隨便找一个大夫上点药就可以,怎么来这里。这是镇上最好的药铺。” 芸殊笑道:“四叔,没关係,让这里的大夫看看,我认识他们的掌柜和东家。再说我刚好也找他们有些事。” 芸殊在前面走,石头扶著张保山跟在后面,一进门,几个小伙计都认识芸殊,忙点头打招呼。 “姐姐,你来了。”一个小药童也跑过来打招呼,芸殊一见,原来是第一次在后院遇上的那个小药童。 芸殊开心地答应著,牵了他的手:“小弟弟,你今天不用切药吗?” 小药童笑得天真无邪:“现在我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因为我前面的活已经干完了。师傅同意我歇一个时辰。” 芸殊好奇心起:“你师傅是王掌柜的,还是白芷老先生?” 小药童笑得更开心:“在草济堂他是师傅白芷先生,在家里他是白芷爷爷。” “你是白芷先生的小孙子?” “是的,他是白芷先生最小的孙子叫白孟凡。”王掌柜笑著介绍。 “王掌柜的好,我今天本来是专程给白爷爷送辣椒来的,没想到半路上遇见我四叔,他被人打伤了,还请王掌柜的能让大夫瞧瞧。”芸殊见是王文杰来了,忙打招呼,並把张保山拉了过来。 王文杰一看,吃了一惊:“这是谁这么狠心,背打成这样。来,跟我进诊室,我要仔细观察观察。” 然后他看著白孟凡说:“孟凡,招呼一下芸姐姐,你爷爷马上就到。” “好的,王叔叔。”白孟凡像个小大人一般,在前面走著,把芸殊、石头领进了上次芸殊到过的房间內,这应该是草济堂的招待室吧。 芸殊看著小孟凡问:“你们白家是世代医药之家吗?” 小孟凡先为芸殊和石头分別倒了一杯茶,然后,得意地笑著说:“当然,从我爷爷的爷爷就开始行医,我们家在京城有几家大药房。这次,爷爷特意带我来玩的,也是长见识的。” 芸殊真羡慕:妥妥的药二代、不,药世代。在京城还有几家铺子,这白芷先生不简单啊! 第98章 爷爷的台,孙子拆 不多时,白芷先生回药铺了。看见芸殊笑嘻嘻道:“哎,丫头,是不是辣椒成熟了,给我送过来了?” “还是白爷爷鼻子灵,对,就是给您送辣椒来了,在后院呢。”芸殊笑著回应。 “丫头啊,白爷爷属狗的。自从在你家里吃过辣椒,就总是忘不了那一口,吃啥菜都没味道,可偏偏又没处买。哎,你瞧瞧,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爷爷,你怎么骗芸姐姐,昨天晚饭,我还见你吃掉了一只猪蹄子呢。”小孟凡开口了。 “噯,小兔崽子,尽拆你爷爷的台。在铺子里不能叫爷爷,得叫师傅,你的活干完了吗?还不去干活。”白芷先生都想去捂小孟凡的嘴。 芸殊忙解释:“小弟弟,爷爷確实饿瘦了不少呢。因为太饿了,才偶尔吃个猪蹄呀,鸡腿呀什么的。” 白芷先生笑了,石头也笑了。 小孟凡拉了拉芸殊的衣襟:“爷爷说你们家很好玩,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芸殊不知怎么回答,看向白芷先生。老先生顾左右而言他。 芸殊加大音量回答:“小孟凡,只要你爷爷同意,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想置身事外,没那么容易。 小孟凡一听高兴了,走过去扯白芷先生的袖子:“爷爷,姐姐同意了,你怎么认为的?” “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当然可以,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太好了。我今天就和芸姐姐走。”小孟凡太兴奋了。 “你往哪里走,你的事情有没有做完?一天到晚,尽想著玩。”白芷先生嘮嘮叨叨著。 小孟凡笑著说:“爷爷,我做事这么多天了,也该休息两三天了,我去和王叔叔说。”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出房门。 白芷先生皱了皱眉:“这小子,是专程跟著我作对,整我的,我居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爷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过两天我再送辣椒来镇上时,再把他送回来。 “好,辛苦你啦!” “这里是六十斤辣椒,全都送给你。你肯定有不少亲朋好友的,可以送些给他们,不够再去埔田村摘。”芸殊说道。 “不用给钱吗?” “我送给你的,给什么钱!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我准收你的钱。” 白芷先生点头:“你这辣椒卖多少钱一斤?” “一百文一斤,可以吗?”芸殊证求他的建议。 白芷先生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就这样吧,虽然定价低了点,但能让更多的人吃到辣椒。嗯,好,今天必定多吃几碗饭。呵呵呵。” 王文杰带著张保山进来了,芸殊忙介绍:“白爷爷,这是我四叔,被人打伤,刚王掌柜给治疗了一下。” 白芷先生和张保山打招呼,並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这才放心。 王文杰把张保山要用的药准备好,並嘱咐如何使用,什么时候用。 芸殊要给钱,张保山抢著给。都被白芷先生拦住了:“丫头,你的辣椒没要我的钱,那给四叔看病,我们草济堂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这是瞧不起人啊!” 芸殊只好作罢,如果再要求,恐怕这老头要吹鬍子瞪眼了。 芸殊带上小孟凡、张保山,石头赶车。在街上买了不少粮食、鱼、肉什么的,才回村里去。 说起张久田、张婆子卖芸殊的事,张保山一个劲儿说著道歉的话。说自己回过一次家,问起怎么嫂子被休,芸儿断亲的事。还被张婆子狠揍了他一顿。 “芸儿,我一直没去看你和二嫂,你怪四叔吗?”张保山红著眼眶说。 “不怪你,四叔,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都是四叔无能,最难过的是我没帮到你们,没有脸见你们。你娘还好吗?” “好,我们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很多了,你不想去看看我娘吗?住几天养好伤再回张家庄,怎么样?”芸殊劝道。 石头也邀请:“他四叔,芸儿非常厉害,我们的日子都过得比以前好,就去看看我姐唄,芸儿她们经常说是你的好。” 张保山心里矛盾:他很想去看看,了解一下芸儿和二嫂是不是真的过得好了;可又担心,一旦自己到了埔田村,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被自己的娘、二哥知道芸儿日子过得好,他们必然会找上门去惹事。 最终,张保山决定回张家庄。 芸殊担心地说:“四叔,你丟了学徒的差事,又受伤,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不行,就来埔田村找我。还有,四叔,这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可不能全给了奶奶,要留些给自己以后用。” 张保山从口袋里拿出十八两银子,说:“其实,这些银子都是你爭来的,你拿著吧。” 芸殊赶忙推开:“四叔,这可不行,我有钱,能挣钱。这本该是你的。” “这样吧,你先替我保管著,以后需要我再来找你要,可以吧?”张保山见芸殊不肯收,就换了一种说法。 芸殊想:这样也好,不至於拿回去,全被那老妖婆收走了。 芸殊便接下了银子,並说:“四叔,如果你没有出路,找不到事做,就来找我,我每个月八百文工钱请你。” “这?” “这什么,请谁不是请,你还是我四叔呢。你做事我才更放心。”芸殊笑嘻嘻地说。 “嗯,我实在没地方去,就去投奔你。”张保山笑著流泪说,他哪里不知道孤儿寡母的难,好在有叶家人帮助。 快到张家庄时,张保山提早下了车。张保山拿了自己的药,芸殊给了他两斤猪肉,一条大鱼还有五斤白面。 “你给我这么多东西干嘛,留著你们自己吃。”张保山不肯收。 芸殊说:”我知道张家那一帮人,你拿了东西回去,至少十天之內,他们会对你好一些,有利於你养伤,伤好了再去找事情做。” 张保山只得同意了。他看著芸殊的牛车渐渐远去,心里是百味杂陈。那个家冷得像冰窖,让他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娘贪婪、狠毒,没有半点亲情,一切都是利益。所以,他的几个儿子,也一个比一个贪心,自私。 大哥是读书人,只考了个童生,这么老了还在考秀才。家中的钱財都是被他霍霍完了;二哥休妻卖女,畜牲不如;只有三哥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回去,学徒是大哥托关係弄来的,如今被开除,再挣不到钱了,一家子人会怎样看待自己,想都能想到。 他摇了摇头,长长嘘了一口气,才提著东西朝家里走去。 第99章 许愿池报警 回到家中,果然,洪二强来了。 大川正带著他在地里看辣椒,介绍大棚,讲半自动浇水装置。 洪二强对这些是讚不绝口,看见石头赶著牛车回来,两人忙从地里回到茅草屋。 洪二强一见芸殊,一拱手:“哎呀,芸姑娘,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崇拜啊!” 芸殊笑道:“是不是听了我二舅吹嘘我,把我说上天了?” “这不是吹,是事实。况且他还是谦虚的很呢,你比他说的更厉害!”洪二强是发自內心的,他上次进货的平菇大销,都抢著买,许多没买到的人,天天问他什么时候有货。他也是狠狠地赚了一笔,这不他心里琢磨著,芸姑娘手中的辣椒,他就又来了。 “芸姑娘,辣椒成熟了吧,我可不可以……”洪二强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我答应你的就会给你的。你既然来了,今天太晚了些,你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摘给你。”芸殊十分高兴,有人替自己卖,何乐而不为呢。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 大川忙说:“对,洪老板住一晚,明天给你发货,只是家里简陋没有好房间,委屈你了。” “哪里说的,我一个粗老爷们,没什么究竟的,能对付一下,睡个觉就行。” 芸殊对大川说:“二舅,你和云山舅说一下,今晚让洪老板和他住一晚。” 芸殊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该重新建一栋大的房子,自己住著舒服,来客也好招待,还有存放东西也方便。反正自己现在有这钱,日子慢慢往冬天去,茅草屋肯定是不保暖的。 白孟凡很喜欢这里,看什么都新鲜。他长得这么可爱,文质彬彬的,小小的人儿懂礼貌、爱笑,又听说是白芷先生的小孙子,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 不多久,他和子兴、晚婷就成了好朋友。 玩了半个下午不到,当回到院子里,满身是泥,陈氏有点责怪的语气问:“你们三儿,是干嘛去了,怎么两个人都弄得浑身是泥?” 晚婷便开始告状:“都怪兴弟,非要和孟凡玩打仗的游戏,两人就在地坝上打滚。” 芸殊听了,乐坏了。 陈氏气呼呼,抓起子兴,用手去拍他的屁股。子兴一边求饶,一边还嘿嘿地憨笑。 孟凡平时很爱乾净整洁的,今天也是玩疯了,现在才感觉不舒服,想洗澡。 芸殊想了想,反正天气热,不如就带他们去河边洗澡吧。陈氏和叶氏不同意,子兴就缠著陈氏不放,实在是让人烦。 石头刚好从外面进来,芸殊给他使了个眼色。石头看了看现状,听了子兴的话,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他要去河边洗澡。 芸殊马上抓住机会,让陈氏同意他们一起去。 陈氏这才同意,並嘱咐石头要时刻看著他们,可千万別去深水处。 於是,芸殊、石头领著孟凡、晚婷和子兴去了芜泽坡附近的南沧河的支流。 这里的水很浅,子兴站著水也只能到他肩头。石头会游水,但他也不能去深水区,怕两个小布点跟著去。就在水浅处教两个人戏水。 孟凡很聪明,没多久便学会了扎猛子。游泳第一步就是先练憋气、练扎猛子。要想学会基础泳姿如“狗刨”,恐怕也还得三五次才能行。 子兴说著大话,却连憋著气把头埋进水中都不敢。可把晚婷乐坏了,在岸边一个劲儿羞子兴。 芸殊也很想下水去玩一玩,前世自己在学校可是参加过区级別的比赛,拿过二等奖的,所有的游泳花样,自己都会玩。然而这个时代,自己不可能跳下河去与他们一起戏水的,名声还要不要? 以后自己赚够了钱,必须要建一个大大的游泳池。 芸殊在岸边给晚婷洗了澡,小女孩不怕,何况她带了一条大浴巾(自己用麻布做的),洗好后直接把她裹在里面。 回到茅草屋,吃过晚饭。芸殊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想设计一款时尚又实用的大房子。最后她想到了四合院,两层楼的四合院,她非常兴奋,一口气把图纸画完。 已经是深夜,芸殊便准备睡觉。忽然,脑海中传来了警报器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难道是许愿池又有变故了。 她闭上眼,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眼前出现许愿池,她四处查看,没有异样,池水清澈见底,石龟精神抖擞。 “还好,没有任何问题。”她正在庆幸,小池子飘出几行红字,警报器的声音正是它发出来的: 今晚有三处危险:一会危害到叶氏的安危,二是蘑菇棚的倒塌,三是茅草屋的毁坏。许愿池只有两张祈福单,可保两样,请选择。 什么时候,许愿池改做选择题了。 芸殊毫不犹豫地先选了叶氏,蘑菇棚和茅草屋之间,她想了片刻,选了蘑菇棚。自己正想重新修房子,茅草屋毁坏了就算了吧。 许愿池中红字渐渐消失,跳出三个字:快行动! 芸殊有点蒙圈,思考著这三个字。 猛然清醒。芸殊飞快地坐起来,也就是说茅草屋很快就会出问题,自己必须马上將叶氏,小孟凡带出去,对,还有自己存放的银钱。 想到这,芸殊马上又重新穿好衣服,將存放银钱的盒子用布包好,斜背在身上,打开门去叫叶氏、小孟凡起床。 叶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就被芸殊叫出屋子。小孟凡慌慌张张地被芸殊拉了出来。 他边擦眼睛,边问:“芸姐姐,你这是要干嘛呀,不能睡觉了吗?” 芸殊也不知道要怎么向两个人解释,又从屋子里端出两张凳子来,给叶氏和孟凡歇著。 叶氏也很纳闷,也问:“芸儿,你这是干嘛呢,难道是这间茅草屋出了问题?” “是的,今晚,这间茅草屋很危险。” “芸姐姐,你怎么知道的,是有人告诉你的吗?” “嗯,我凭感觉的。” 叶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责怪道:“你怕不是疯了吧,神神叨叨的,大晚上的不让別人睡觉。” 芸殊一笑:“娘,我的直觉很灵验的,我们这叫防患於未然。” “嗯,就你有理。” “娘,我们晚上再多坐一会儿。子时一过,就都回房睡觉去。可行?” 於是,芸殊和叶氏有一出没一出地聊著。小孟凡靠著芸殊睡著了。 时间刚入子时,村子里忽然火光冲天,不一会儿,人声嘈杂。 第100章 茅草屋被烧 刚刚有点睡意的叶氏、芸殊立刻清醒过来,小孟凡也惊醒了。 芸殊看著村子那边的火光,心里在猜想:不知道是谁家的屋子著了火:“娘,这个方向不是我们家老宅的位置吧?” 叶氏仔细辨认了一番,摇著头说:“不是,唉,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也不知是谁家,这一烧苦日子还在后头啊!” 小孟凡攥著芸殊的手说:“芸姐姐,天好黑,好像要下雨啦。” 芸殊抬头看了看天,什么也看不见。 “芸姐姐,你闻到烧焦东西的气味吗?” “这么远,你能闻到?”芸殊笑嘻嘻,“比狗鼻子还灵呢,上次也是这样说你爷爷的,他说他属狗的。你也属狗?” 小孟凡笑出了声:“嗯,我也属狗。” 芸殊直接懵了,还真是的,这也能隔代遗传。 叶氏摸了摸鼻子:“芸儿,我也闻到了烧焦东西的味道。” 芸殊一惊,马上意示到了问题。她说:“娘,你带著孟凡就在院子里,哪里都別去,我去屋后面瞧瞧。” 说完就进了屋,火烧稻草的味道,越来越浓。糟糕,后屋也起火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不多,只有自己房间里和叶氏房间里,放了刚做的新被子。 芸殊也不多想,挟起两床新被子,就衝出了大门。 叶氏见了急忙问:“芸儿,怎么回事?” “娘,我们的茅草屋也著火了。” 叶氏脸色大变,刚想衝进去。被芸殊一把按住:“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芸儿,还有你给的十两银子,和你外婆送的簪子没拿出来。” “放在哪里,我去拿。” 叶氏刚说完地方,芸殊已经跑进了屋,不一会儿就又出来了,手里拎著一个小布包。 叶氏高兴了,接过布袋子,喜极而泣。 火势开始旺了,芸殊心急如焚。要是这样烧下去,很快就会烧到蘑菇棚,然后是蔬菜大棚。那自己如今的所有努力全都泡汤了。 许愿池,你灵不灵啊!你不是答应了我会保佑蘑菇棚了吗,眼看第二批平菇就要出產了。 村子里还有人去救,可她这儿,夜晚谁会来,连发现恐怕都难了。如火势囂张蔓延,还有旁边的小树林、后山,那將不堪设想。 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无能为力。 芸殊带著叶氏和小孟凡退到蘑菇棚旁边,离茅草屋稍微远点。在做这个蘑菇棚时,芸殊是考虑过这些问题的,而且还有气味,所以离茅草屋故意隔了一段距离的。 芸殊正心如死灰时,忽然,天下起雨来,豆子般大的雨滴。芸殊笑了,许愿池果然说到做到。她忙抱著被子,把两人带进蘑菇棚。 雨越下越大,茅草屋的火,被浇灭了。三个人躲在蘑菇棚子里,芸殊把被子铺开在空地上,让两人先睡。 孟凡很快就睡著了,而叶氏也睡不著,她情绪低落地说:“这下子可好了,我们房子烧了,又没地方住了。” 芸殊笑了笑,一拍旁边的布袋子:“娘,放心。我把钱都拿出来了,茅草屋烧了正好,我们盖一间青砖大瓦房。 叶氏也只能点头:“我觉得特別奇怪,村子里为什么突然起火,而我们这里也起火,这难道都是天意?” “娘,什么天意,一定是人为的。” “你是说有人故意放火?” “只能这么解释。” “那我们得罪过谁,值得他如此。这抓到了是会被斩头的。” “也许他走到了尽头,心中只有仇恨,现在说不定已经自杀了,明天一大早,可能就知道是谁干的。”芸殊十分篤定。 说著说著,两人也睡著了。 外面的雨依然“哗哗”地下著。 芸殊和叶氏是被一声哭喊声吵醒的。 “姐,芸儿。都怪我们来晚了,该死的,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们全家。”哀嚎,撕心裂肺,是石头的声音。 还有,低沉,憋闷的。 “姐,芸儿。你们怎么了,在哪里啊!”是大川的哭声,沉闷、痛彻心扉。 这两个二百五、楞头青,不分青红皂白,大清早的,就跑到这里来哭丧。 叶氏也是一脸茫然。 “娘,我们出去看看。” 雨早就停了,眼前的场景也把芸殊和叶氏嚇了一跳。 茅草屋被大火烧掉了一大半,又被雨淋透了,早就坍塌成一堆废墟。分不清楚哪里是房间,哪里是客厅。 几个人都在废墟上翻找著,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芸殊大喊一声:“二舅、三舅,一大早的你们哭什么呀!” 一声喊叫,把眾人直接喊懵。大家一回头,发现身后站著两个人,正是叶氏和芸殊。 第一个跑过来的是石头,那脸上十分精彩,黑一道白一道,又是湿灰,又是泪痕。 “姐,芸儿。”声音都还带著哭腔,“我还以为……” 后面跟著跑过来陈云山、洪二强。 而大川站在废墟上没有动,他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了,两行泪水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双手捏紧拳头,微微屈起。 “二舅,快下来,別站在那里啊,脏了鞋子。”芸殊衝著她大喊。 叶氏把昨晚上的情况和大家讲了。 洪二强用钦佩的目光看著芸殊:“芸姑娘,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有危险?” 芸殊笑道:“直觉,我昨晚很晚睡,一直心神不寧,后来就……”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村子里被烧的是叶万喜家。大川、石头当时也去救了火,可惜火太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最后还是下大雨把火浇灭的。 不多时,叶柄义和陈氏也来了,看见倒塌的茅草屋,两人唏嘘不已。 陈氏拉著叶氏的手不放,心里还是慌慌的。 叶柄义问芸殊:“那现在怎么办啊?”叶家人现在都很习惯了,一般重大的事情都喜欢问芸殊的建议。 芸殊说:“马上建一栋新房子,其实我早就想重新建房子了,那间茅草屋太小了。” “只是,这好的建房队伍一时去哪里找哇?”叶柄义犯了愁。 “你们是要找好的建筑团队,我还真认识一个,下午回去,明天我就让他们来找你。 芸殊大喜。 於是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叶柄义、陈氏、叶氏在废墟里找一找还可用的家具、用品。 而芸殊、石头、大川、云山和洪二强,还有后来的大江、沈氏、早春全都下地採摘辣椒。 经过上一次的採摘,大家都知道该怎么摘,和分辨哪一些是成熟的辣椒。 第101章 破案了 上午巳时,一队衙役进了村,带队的是张捕头。叶万喜的房子完全被烧毁,而且把他邻居铁柱的猪圈也烧掉了,不是大雨来得及时,恐怕旁边的几栋房子都保不住。 最恐怖的是,叶万喜被烧死在自己的臥室,当时,他应该是喝了很多的酒。根本就逃不出来,等村民们发现著火后,也不敢衝进去了。 张捕头带著人勘察一番,判断是有人纵火,叶万喜是被人故意烧死的。 张捕头开始从叶万喜的仇家查起,有神秘人向张捕头提供,叶柄义的女儿、外孙女芸殊也和叶万喜有仇,有夺地之怨,前不久两家闹腾得挺厉害。 张捕头想到了那个小姑娘恬静的笑脸,心里不信,那么有智慧的人,不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但他仍然带著两个衙役来芜泽坡上找芸殊,一到现场,傻眼了。以前的茅草屋也被烧毁,成了一堆废墟。 张捕头见了,反而鬆了一口气。 芸殊赶紧来见张捕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张大人,不好意思,房子昨晚被人放火烧了,没有地方招待您了。” 张捕头一摆手:“客气啦,不用,我是专程来查这起纵火案件的,叶万喜被烧死。” “什么!他死了。”芸殊有点意外,因为离得远,大川他们一大早就上这边来了,所以一直没得到这个消息。 张捕头继续说:“有人举报说你和叶万喜有仇怨,所以来了解一下。” “张大人想问什么,芸殊自然是不会隱瞒半分。”芸殊十分坦诚。 张捕头尷尬地笑了笑:“没了,芸姑娘想开点,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捕头带著人往外走,回头三次,一次看芸殊,两次看那堆废墟。终於,他停下来,一个人转身回来。 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棚和成遍的辣椒、土豆,开口笑道:“这些庄稼没见过,都是些什么啊?” “是辣椒和土豆,下次去县城,我送点给你尝尝。”芸殊知道他当然不只是为了问这些。 张捕头笑了笑,点了点头:“这个纵火者,既是叶万喜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芸姑娘认为会是谁?”他知道这小姑娘机灵著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芸殊看著张捕头微笑,后长嘆一声:“张大人,依我猜测,和叶万喜应该是爱不成、则成恨,而对我就全是羡慕嫉妒恨啊!” “你说是个女人。”张捕头大笑,果然没有任何头绪的案子,经这小丫头提个醒,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芸殊浅浅勾起嘴角,没有应答。 “谢了!”张捕头大踏步离开了芜泽坡。 果然,没多久。栓子跑来,说衙役在大力家的猪圈里找出了蓬头垢面、几近疯癲的赵氏。在衙役的逼问下,她承认了火是她放的,烧了叶万喜家,还烧了芸殊家的茅草屋。 原来,赵氏与叶万喜的丑事曝光后,赵氏在村子里就待不下去,名声臭了。丈夫叶大力也无法原谅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没人再愿意搭理她,连狗子娘看到她,都像是躲瘟神一般。 她无路可走,就去找叶万喜,让他带著自己离开埔田村。叶万喜只是和她逢场作戏罢了。他目前还不想那么快离开,堂弟的田地租钱还没拿到,再说芸殊这里的解药也没拿到,现在走,不是找死吗? 还有,出去他一个人到处要饭乞討,在村子里说的全是骗人的,如果赵氏知道他外面的所做所为,怎么可能还会跟著他。 他一直在欺骗赵氏,而赵氏在他心里本就算不上什么。所以果断拒绝。 赵氏只剩下仇恨,她要先烧死叶万喜,再烧死叶氏和那个芸殊臭丫头。 张捕头带著人,押著赵氏回县城。 走之前,他又来了一趟芜泽坡,把案件告诉了芸殊,並表示了感谢,就匆匆回去復命啦。 真相大白,村子里的人唏嘘不已。 兰花跪在芸殊面前不肯起来,说为婶子赎罪。陈氏硬把她拉了起来,安慰道:“她做的坏事,怎么要你来承担呢?傻孩子。” 兰花看著一地的狼藉,恨死了那个自私、杂念重,又心肠恶毒的婶子。 芸殊说:“兰花姐,你婶子罪有应得,你们家离开了她,还是有一家子人需要养活,你成为了家里的主心骨,一定要挺住。” 兰花点头:“我一定会的,放心。” 芸殊说:“你叔叔是什么病?如果他能好起来,你们家就有救了。” 兰花嘆了口气:“叔叔的病林爷爷看过,却找不到原因,所以也没办法对症下药。” 芸殊明白了,等下次白芷先生来了,让他去给叶大力瞧瞧,说不定能治好,岂不是救了一家人。 中午时分,辣椒就摘好了,一共摘了一千五百斤,五十文一斤批发卖给洪二强。洪二强十分高兴,当场付了七十五两银子给芸殊。 上午,洪二强昨天联繫好的三辆牛车到了。 洪二强准备赶著三辆牛车回县城,芸殊叫来石头,把剩下来的三百斤辣椒放进自己的牛车,让石头赶车,跟隨洪二强一起去县城,她要亲自去见见建房子的师傅,想详细地谈一谈。 石头非常高兴,芸殊终於肯带上他去赶车了。这是莫大的荣耀,至少石头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四辆牛车进了城后,洪二强说:“我们先各自去忙,芸姑娘今晚別走,我安排好旅馆。晚上我在醉月楼宴请二位吃饭,顺便把师傅带来。” “那就不客气了,一切听从洪老板的安排。”芸殊点头,先后给醉月楼送去了一百斤辣椒,其他三家饭店各给了六十斤。 石头看著剩下的二十斤,问芸殊:“这些怎么处理?” 芸殊笑了:“这些是我故意留下来的,走,我们给张捕头送去。” 石头挠了挠头:“可我们並不知道张捕头家在哪里呀?” 芸殊指了指嘴巴:“有嘴巴,不会去问吗?他叫张明润,打听打听不就清楚了。” 果然,经过几次询问,找到了张明润家。一个普通的小院子,简简单单的几间青砖瓦房。 敲开院门,守门的是一位鬍鬚花白的老爷爷,然后见到了知书达礼的张夫人,长相端正,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身边跟著一个小丫头。 张夫人吃惊地看著芸殊和石头。 小丫头无比机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是来找我们老爷办事的,他不在家,请回吧!” 直接给他们下了逐客令。 第102章 好茶待友 芸殊抱拳行礼,笑著说:“张夫人,我是埔田村叶芸殊,之前,多谢张大人的一些帮忙。现在种了一些辣椒,是个稀罕玩意儿,特送些过来给你们尝尝鲜,张大人是知道的。” 张夫人微笑著看了看芸殊及石头,打断了还想轰人的小丫头的话:“哦,是埔田村的芸姑娘,我丈夫常常提起你,说你是整个南平县最出色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没错,快请进。” 芸殊受宠若惊,没想到张捕头竟然给她这么高的评价。芸殊摆手:“张夫人,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是二十斤辣椒,可做佐料炒別的菜,也可以直接炒著吃,但可能会有点辣。” 张夫人点头:“这个辣椒,我知道。” 芸殊一愣,张夫人竟然知道辣椒? 张夫人见她疑惑,便笑道:“我父亲是个老厨师,他曾经带回来一些秦椒,我吃过。多谢芸姑娘有心了,他见了这些辣椒,会高兴坏了的。” 老厨师,难道是丁大厨的师傅? 芸殊便问:“他可是有个徒弟在南田镇醉月楼当大厨?” “好像是有个吧,他徒弟很多,我也记不起来是谁。” “哎呀,可惜今天没空,改日我一定要去拜访他老人家!”芸殊说道。 “好,下次我带你去,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芸殊十分高兴,这世界有时候真小。 两人辞別了张夫人,准备返回醉月楼参加洪二强的晚宴。 苏掌柜见芸殊返回来,笑著问:“芸姑娘,是还有什么事吗?” 芸殊笑道:“有个朋友说晚上在这里请我吃饭。” “他叫什么名字?” “洪二强。” “哦,对,他订了一个包间,芸姑娘请上楼。”苏掌柜非常客气。 “苏掌柜认识洪二强?” “认识、认识,他经常给我们送些菜来,洪老板是个爽快人,也很讲诚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苏掌柜很有兴致。 芸殊发现这个苏掌柜比南田镇的胡掌柜要隨和,更精明,也更八卦,似乎是对什么都感兴趣。 “我们是在一次卖平菇时认识的,现在他进我的平菇和辣椒去各个地方贩卖。” “好,你们是强强联手啊,这生意会越做越大。你们先在这里喝喝茶,哎,芸姑娘喜欢喝什么茶?” “隨便,我不讲究这些。”芸殊一拱手,见这个包间名字是:沧江满月。 “那我去忙了,你们稍微坐坐。” 芸殊笑著点头,表示感谢。 苏掌柜退出包房,顺手將房门关好。 石头有点兴奋,这里比南田镇上的醉月楼可更气派,关键是,还是包间。只有达官贵人才有的待遇,他就知道,跟著芸儿出来,必然会长见识。 芸殊见石头高兴、又得瑟的样子,心里好笑。这个三舅,什么都好,就是爱得瑟,得瑟起来就得意忘形。哎,隨他吧,就这么点爱好,得顺著。 苏掌柜专门安排了一个小伙计服务,送完茶来后,就站在门外侯著。 “芸儿,这茶太好喝了,真香!”石头品著茶,一副骄傲的表情。 芸殊对茶的研究不怎么样,喝了两口,確实香淳可口,比一般的好喝。 石头压低声音说:“芸儿,该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名茶吧?” 芸殊笑嘻嘻:“再好的茶,给了我们也只能是解渴用。” 不多时,洪二强领著四男一女进了包间。 大家简单的见过礼后,分宾主落坐。 石头发现,他们提前坐的位置恰到好处,他不禁看了一眼芸殊。 洪二强一喝茶,大吃一惊:“哟,这苏掌柜的今天变得这么大方,西湖龙井茶都上了。还是我们芸姑娘面子大,我求过他多少次了,只喝到过一次。” 大家都笑了。 洪二强跟著小伙计去一楼点菜。 芸殊就和大家閒聊开了,这才知道。 其中三个人是洪二强的朋友:做布匹生意的李九春老板娘,做粮食生意的霍金水老板,开乾货铺子的冯涛老板。 另两位是南山帮施工队的,周山是作头,龚安平是他们帮首席匠人。 等洪二强回来,他不好意思地举起茶杯:“哎呀,为了让大家能早点吃到美味,先去点了菜。来来,我现在给大家做个详细的介绍。” 大家又都笑了。 李九春笑道:“洪老弟,我们都已经熟悉了,等你来介绍,茶都凉了。” 洪二强道:“你们三人熟悉,我自然知道,可对这位神仙妹妹芸姑娘,大家还不知道吧?” “知道了、知道了。”霍老板、冯老板吆喝著。 洪二强瞪大眼睛看著眾人:“这么快相识了?” 大家哈哈哈大笑,气氛十分热络。 洪二强依然顽强地表示:“为了对我这位神仙妹妹的尊敬,我还是要隆重地介绍一下各位。” 於是大家又重新认识了一遍。 芸殊年纪最小,却是这里最淡定、最有气场的人。 趁著菜还没上,芸殊把自己画的房屋图纸拿出来交给周山和龚安平看。两人看过后目瞪口呆,芸殊怕他们不理解,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惊讶得两个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芸殊见状,有点担心,怕他们做不出来,而拒绝去建房子,於是小心地问:“二位,如何,能不能做出来?” 周山先从图纸上移开视线,看向芸殊,激动万分:“成,能做,不过……” ”有什么困难?”芸殊问。 “没困难,有不懂的地方自然问姑娘就可以。我的意思是,这种结构造型太完美,太独特了,以后我们施工队能否借用。价格上我可以优惠你。”周山说话直接。 芸殊笑道:“这有何不可,儘管使用。” 周山和龚安平大喜,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完成。明天他们就派人先去拆迁原房屋並整理地基,晚上回去他们就出方案、算价格。明天一早去现场勘察、测量。 芸殊十分高兴,这办事速度真快:“那要交多少定金呢?”一码归一码,原则不得坏。 周山直接拍板:“不用,明天確定好方案、价格后三天內交付一半费用,做到一半日期时再给两成,完工时再给两成,完工后一个月我们再收尾款,如何?” 芸殊知道这是他们的流程和规矩,果然是诚信第一,欣然同意。 其他人看三人说话,一愣一愣的。洪二强见他们已经谈妥,非常高兴,小心翼翼地说:“什么样的好房子,值得你们这么激动,能否让我们大家也瞧上一眼。” 周山拿著图纸,看了一眼芸殊。 第103章 土豆的烦恼 芸殊自然是微笑著点头,周山小心翼翼地把图纸交到洪二强手中,还不忘交代小心点,別弄破了。 洪二强一看,直接就站起来了:“我也要做一栋一样的楼,芸姑娘,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没意见。” “等他们做完你那栋楼后,我定要回洪家村也做一栋。”洪二强可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上第一道菜时,苏掌柜亲自来了。看来大家都是老熟人,除了芸殊,其他人自然是要饮酒的,包括石头和那位李九春老板娘。 都言女人除非不喝酒,喝酒必是精英。这位李九春可真是女中豪杰,喝多少酒都不带眨眼的,几个大老爷们都不是她对手。 苏掌柜敬了大家三杯酒,就离开了。 十二道菜中,就有六七道菜是芸殊提供的,如小鸡燉蘑菇、五花肉炒辣椒、糖醋鲤鱼、凉拌菇子、荷包辣椒等等。 石头刚想说这事儿,吹嘘一番,被芸殊制止了,这种事情內部知道即可,不可在外面传播。 大家都夸还得是醉月楼的菜好吃。 第二天上午,周山带著人和芸殊一起回到了埔田村。他们马不停蹄地开始干活,又是测量、又是定位,另一部分人在清理废物垃圾。 周山告诉芸殊,建这栋房子,他儘量多带人手,再快,也要两个月左右。 再统计了一下价格,包工包料总共约需二百三拾两银子,这是最优惠的价格。芸殊点头,让他们马上开工,儘量要在年前建好。 石头和大川又送了平菇、辣椒去镇上,並把小孟凡送回草济堂。 而叶氏和芸殊重新搬回到叶家老宅,陈云山和石头搬到芜泽坡,施工队在小树林边建了一排工棚,腾出来一间给他们住,他们要照看这片辣椒和土豆地。 日子过得很快,岁月如流水。 房子在一天天地堆砌起来。辣椒、苹菇有条不紊地成熟、採摘、售卖。又进了不少银钱,大家干劲十足。 土豆大丰收。家里的粮食交了税收后,肯定还是吃不到明年產粮的日子,土豆就是最好的补充,放到地窖里,可保存6个月左右。芸殊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是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土豆易种,產量又极高。如果让大家都种植,能解决许多地方的饥荒问题。 本打算把土豆直接献给知县,可造福一方百姓。但如此草菅人命、自私自利的一帮县官们,如果土豆到了他们手里,除了成为他们获取功名和金钱的手段,老百姓不会得到一点点好处。 然而,石头以前说的话始终在敲打著她。外人既然知道,还学著去种土豆,这件事就已经传出去了。她坐臥不安,人心险恶,自己虽然能躲瞒一时,可迟早还是会曝出来的,也许那时就是一颗炸弹,她真的犯了愁。 叶柄义看著她的样子,十分担忧,就问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芸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情况和外公说清楚了,她本不想让外公与家人担心的。但转念一想,早知道早防御应该更重要。 叶柄义认真的想了想,认为芸殊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如今最好是想个办法,跳过南平县官,將土豆报上去,可他们也不认识更大的官呀。 陈氏也在一旁听了,她一拍大腿:“哎,芸儿,我们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他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谁?”叶柄义和芸殊同时问。 “风公子呀。” “风洛尘?” 叶柄义吐了一口烟,把烟锅子里的菸灰磕尽,说:“我看可以,他不是说还进过皇宫吗,肯定认识朝中的大官。” 芸殊不停地点头,她怎么没想到呢! 可叶柄义喜悦的脸慢慢又沉了下去:“自风公子离开,我们也没地方去找他呀?” 陈氏也皱起了眉头。 芸殊却有方法,说:“外公外婆,我有方法找他。但这件土豆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切不可说给其他任何第四个人听。” “嗯,放心吧。”叶柄义和陈氏回答。 芸殊於是回房间里,认认真真写下了土豆的特点,易种、產量高,吃法多以及正確的培植方法,讲得清清楚楚。一共写了五页纸。 然后她和石头一起挑选了一筐又大又圆的土豆,放进牛车,石头赶车一路去了镇上。 到醉月楼一打听,少东家昨天还来了镇上,他这几天要回一趟京城。芸殊大喜,这是好机会啊! 依胡掌柜的判断,现在应该还会在县城。但一定得赶快追,否则就真的错过了。 於是芸殊和石头,又匆匆忙忙赶著牛车去县城。芸殊心急如焚,牛车已经被她驾得快飞起来了。她却仍然嫌慢。 “以后挣到钱,一定要换辆马车,这牛车太慢了。”芸殊想。 石头坐在牛车里面非常吃惊,他本来觉得二哥的牛车驾得很不错了,但今天领略了芸殊驾车,直接让他破防了,大神级別的。 他们进了城门,直奔醉月楼而去。 苏掌柜告诉芸殊,少东家確实在县城,只是不在酒楼。芸殊提出来想见一见少东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苏掌柜虽脸露难色,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写了一张简单的纸条,让一个机灵的伙计送去盘福街慕府。 一柱香的时间,慕既明风风火火赶来。苏掌柜在门口等著,此时还没到饭点,酒楼里几乎没什么人。 慕既明问:“人呢?” 苏掌柜將慕既明带到一个包间,里面坐著芸殊和石头。 慕既明是见过这两个人的。 然而,芸殊却是第一次见慕既明,见是一个温文尔雅、英俊瀟洒,玉树临风的大青年。与风洛尘有几份神似。 石头、芸殊忙站起身行礼。 “不必客气,坐。”慕既明也在他们对面坐下。 芸殊再次拱手相谢:“少东家,上次多谢您仗义相救,才让我外公得以脱罪,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你帮了我们醉月楼很多,还救了我表弟的命,我更应该谢谢你呢!”慕既明十分诚恳,没有半点做作。 芸殊说:“风公子临走时告诉我,说如有急事可以来找你。” 慕既明笑了:“芸姑娘、三舅请坐,我叫慕既明,你可以和风儿一样称呼我为表哥。” 芸殊笑道:“表哥,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第104章 好闺蜜 芸殊把土豆的事情一讲。 慕既明大惊,居然有这等好东西,如果能在全国推广,那將是一件功在社稷的大事。 慕既明手里拿著土豆,圆噔噔的,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扑鼻:“这玩意儿,好种,而且亩產量可达二三千斤?” 芸殊点头:“表哥放心,我们已经种过两次,都达到了亩產三千斤的量。而且不管是煮著吃、蒸著吃、炒著吃都好吃,管饱。如果推广,可大大减少我们全国各地的飢饿人群。” “嗯,真是好东西,你现在有多少存货?” 芸殊想了想说:“五六千斤,麻烦你转交给风公子,让他交给某位重要的官员,也许有大作用。我担心这件事一旦被我们南平县的县官们知晓,就糟糕了。” “好,我正好要进京一趟,风儿他前一段时间已经回了京城。芸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亲自帮你把这筐土豆送到他手中。”慕既明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真是大大帮了风洛尘呀。 芸殊將写好的土豆播种方法交给了慕既明。然后,她就带著石头离开了醉月楼。 慕既明看著手中那绢秀的字体,百感交集:这位芸姑娘真是个奇女子,是风儿的福宝,也是大顺国的国宝啊! 他决定明早便启程进京。 芸殊的心终於安定了下来。 晚娇在房间里绣著一个小荷包,上面是一朵美丽的荷花,还有两条小鱼,活灵活现。这个小荷包內可以放香料,其实是一个佩戴在腰间的小香囊。 只要加上一根细吊绳就完工了。然而,她內心莫名地烦躁不安起来。正欲起身到院子里走走,就听到有脚步声往她房间走来,然后是她娘沈氏的声音。 “哟,香草,你来了,晚娇在房间里呢。” 晚娇迅速將香囊塞到自己的枕头底下,然后在床沿坐下,望著房门,香草笑著走进来。 晚娇起身相迎:“香草姐,你来了。” “嗯,我刚从镇上回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香草笑著,双手背在身后,藏著东西。 晚娇笑道:“香草姐,你太客气了,每次从镇上回来,都要给我带好东西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小玩意儿而矣。” “上次你还给我带了那么好的一块布,还说不是好东西。” “那只是一小块绸缎,又做不了什么,我是觉得你可以在上面绣点什么,就带回来给你了。你看,乾花,好香呢!”香草把手伸到晚娇跟前,果真一个小纸包里放著一些各种各样的乾花。 晚娇太高兴了,正好可以放进她的香囊中。 “香草姐,你待我真好。” “谁叫村子里的人都说我们两是埔田村的两朵金花呢。”香草笑得开心。 晚娇却笑得勉强。 “怎么,娇娇?”香草感觉出了她心里的烦闷。 “没什么,只是心闷。” 香草又笑起来了:“我看啊,我们娇娇是思春了。呵呵呵!” “香草姐,就知道笑话我,我不和你玩了。”晚娇嘟起了嘴。 香草忙止住笑,说:“娇娇,你也该多出去走走,天天这样闷在家里,多无聊啊,你看你那位表妹,镇上、县城天天去呢。” “我怎能和人家比,她可是很会赚钱的。” “是啊,人家本领大,想法多。我看你们全家人都捧著她,都快捧上天了。”香草笑著说,“当然,你也是你们家的掌中宝。” “唉!”晚娇长长唉嘆了一声,“还是香草姐对我最好,要是你能成为我三婶子就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香草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早看出来了,我三叔对你有意思呢。”晚娇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去我娘那说说,撮合撮合你们两。” 香草忙制止:“千万別乱来,你个小妮子想嫁人,拿我来当挡箭牌,我挠死你。”说著就开始动起手来。 晚娇赶快躲,两人打闹在了一处。 “娇娇,其实做生意一点也不难,我这段时间经常去卖菜和鸡蛋,每次都是最快卖掉的。”香草笑嘻嘻的。 “唉,女孩子总归不方便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还结交了一些做生意厉害的人呢,你知道我们村的东白狼吗?” “你是说咱们村最有钱的叶东豪。” “对,就是他,他可精明能干著呢。” “他、他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你小心被他骗了。”晚娇有点为香草担心。 “不会的,他其实人挺好的,和別人说的不一样。我觉得人要通情达理,能听得进別人的劝,他人的意见是很重要的。”草香很认真地说。 晚娇拽著她的胳膊撒娇地说:“我知道香草姐的主意大,想法也多,以后呀,定是女中豪杰,能干出大事来的。” 香草点了点头:“嗯,我见不得欺负人的事,只要不把別人生命放在眼里,把別人性命当儿戏的人,都將是我的敌人。” “我可不是这种人啊!” “谁说了你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多善良我还不知道,你是我这辈子的好姐妹,我护你一生周全,哈哈哈。”香草大笑起来。 晚娇很感动:嗯,一生好姐妹。 “娇娇,你们家的那个土豆其实是个好东西,如果让村子里人都种上,大家一定可以不用再挨饿了。”香草忽然说道。 晚娇很为难:“那都是表妹弄来的,是她作主,我没有说话的份儿。” “唉,目光短浅,自私自利。” “香草姐,表妹也挺好的。我们家就是因为她才好起来的,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 香草笑了:“我没说芸殊不好。唉,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和做法。你想想,为什么赵氏烧了叶万喜家,还又跑去烧你表妹的家?很奇怪啊!” “嗯,我也想不通。” “吃饭了,娇娇,叫你香草姐一起吃饭。”门外沈氏在喊。 “走,去吃饭了。娘让我留你一起吃饭呢。”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走、走……” 两人挽著手出了房门。 香草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翩翩公子的身影,他的笑容很温暖,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流和尊贵。是今天在镇上,东白狼介绍她认识的,说是苏家四公子。 当时她就心跳加速,是石头那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眼前竟又浮现出石头那张憨憨的样子,香草抿了抿嘴。 第105章 土豆上朝 十天后,京城。 高大威严,金碧辉煌的金鑾殿上,皇帝景顺帝在眾太监、宫女们的簇拥下,缓步走上御台,四平八稳地在龙椅上落坐。 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高呼“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摆手:“眾爱卿平身。” 大太监李德祥喊道:“起。” 官员们纷纷起身,按严格等级排序站立。三师三孤居首,王爷次之,其后为高级文臣、武將。文官居左、武官居右。 李德祥高声宣唱:“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一时间大殿內十分安静。景顺帝扫视了一遍殿下眾臣,微微一笑:“三日了,你们就没有什么可奏的吗?” 还是没有大臣上前,景顺帝换了一个姿势坐著,双手扶著椅角。 眾臣高呼:“皇上,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和睦。无大事,皇上仁德天下,实乃亘古未有之盛世啊!” 景顺帝虽然说脸上严肃,內心里是非常高兴和得意的。 慕太师上前跪下:“老臣有一事启奏。” 景顺帝微微欠了欠身,爽朗笑道:“好,好哇!老爱卿,快快平身,有何事快呈上来。”看来这位皇帝是閒太久,太无聊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太师將托著的摺子递给走下来的李德祥。李德祥顺势將慕太师扶起,慕太师垂手而立。 景顺帝看了一眼摺子,就被深深地吸引了。等他终於把整个摺子都看完后,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慕太师,这是老六托你递上来的,他因何不上殿来呀?”景顺问。 “启稟皇上,六皇子生病来不了,又怕耽误大事,故托老臣送上殿来。”慕太师赶忙跪下。 “老六他真的是生病来不了,而不是生寡人的气?” 慕太师向上叩头:“千真万確,借老臣一万个胆也不敢欺瞒圣上。” “老爱卿,不必紧张,快请起。这个孽障脾气臭得很呢,那他是得了什么病?”终於景顺帝露出一点父亲的慈祥。 “老臣不知道,见他时,他是臥床的,脸色苍白,身体虚弱。” “德祥,下朝后忽必让太医院派两个得力的太医去老六府上诊治一下。” “是,皇上。”李德祥连忙答应。 摺子上面说的是,平阳州南平县埔田村的一个小姑娘,发现了一种农作物,叫土豆,易种植,保存久,亩產量可达二千多斤。他十分高兴:“老爱卿,这可是事实?” “千真万確,老臣已將土豆一併带来了。皇上可观看一下。” 景顺帝大悦:“那就拿上来瞧一瞧。” “是,皇上。”慕太师赶忙吩咐人將那筐土豆搬上来。 景顺帝见土豆圆噔噔地,黄色表皮,放在手里观看了一刻钟,才慢慢放下问:“这个怎么吃?” 慕太师道:“蒸、煮、炒都可以,很粉很甜,易饱。但不能生吃。” “好,德祥。让御膳房派人將这筐土豆拿去蒸了来,分给大家都尝尝鲜。” “是,皇上。”李德祥让两个小太监把土豆抬走了。 满朝文武都一头雾水,这皇帝和慕老太师怎么聊起吃的来了。 景顺帝点明户部尚书钱天泽、户部郎中杨超凡,以及屯田郎中王垦。谈一谈老百姓的民生问题。 皇帝让大家畅所欲言,说说现在都种些什么庄稼,收成几何,以及老百姓的温饱问题。 说是说隨便说说,可在皇帝面前,谁敢满口跑火车。三个人小心翼翼,是浑身冷汗直流。 王垦介绍:“农民主要种植粟、黍、稻、麦、菽,合称五穀。不同地域的种植结构有所差异,现在是南稻北粟或麦。” 景顺帝问:“產量如何?” 王垦回答:“启稟皇上,黍米亩產二百来斤,稻穀亩產二百四十来斤,菽更差些,一百一十多斤……” 景顺帝脸色隨著王垦的报告,越来越低沉,大巨们知道皇帝心情不悦,全都后背发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好在,御膳房此时,端来了刚刚蒸熟的土豆,李德祥挑一个,送到皇上手中。 景顺帝大手一挥:”分给他们。一人一个,都吃吧。”隨及让李德祥也去挑一个。 大臣们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这土豆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皇上需要他们怎样,这能吃吗,会不会比野菜还难吃? 慕太师第一个剥了皮,咬了一口。其他大臣也学他剥了皮咬一口,可就这一口,把大家都怔住了,原来这土豆这般好吃? 皇帝也剥了皮吃上一口,顿时笑魘如花。 景顺帝又问:“我们现在全国人口多少?” 钱天泽忙介绍:“据去年年底普查,全国各地人口约为二千三百万。” “嗯,有多少人还处在挨饿受冻之中?” “启稟皇上,得有三分之一。”钱天泽回答时,脑门子上沁出汗来。这个数他还是有所隱瞒的,但这也不是他一个户部就能轻易解决的,不是歷朝都遗留下来的问题吗? 景顺帝並没有生气,而是盯著他们几人看了许久,然后笑著说:“现在有了解决的办法,你们高不高兴啊!” 什么,能解决这么大的问题?皇上你就別吹牛了。可他们不敢直说,王垦忙询问:“皇上英明,还请告知微臣们。” “哈哈哈,就是你们手中的土豆,易种,產量极高,亩產量可达二千多斤。如果让那些吃野菜的农民吃上这个土豆,你们说如何呢?” 大臣们纷纷跪下高呼:“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平阳州南平县埔田村的一个名叫叶芸殊的小姑娘发现的,眾爱卿,谁愿意去一趟那里,小姑娘手中还有五千斤土豆,愿意捐献给朝庭作种子。既去实际学会种植,再把那些土豆运回来,发放到各地去种植,不出三年,大顺国將无挨饿之人。”皇帝说这些话时,气吞山河。 “臣愿往,”“臣也愿往。”原来是屯田郎中王垦和户部郎中杨超凡。 这唾手可得功劳,谁不想要。 景顺帝见了很是喜悦,他转向慕太师问:“老爱卿,你说该派谁去比较好呢?” 慕太师知王垦为官清廉,为人艮直。於是说道:“这牵涉到农业栽培方面的问题,让屯田郎中前去更妥贴一些。” 景顺帝点头:“那就由王爱卿亲自代联跑一趟。” 王垦跪下谢恩:“微臣尊旨。” “因献土豆种子及其培植技术功在社稷。封叶芸殊为平阳女农师称號,赏银千两,布十匹,首饰一套,另赐庄园一座。王垦你就把圣旨一起带过去吧。” “是,微臣接旨。” 李德祥擬好圣旨,交给王垦。 皇帝退朝。 眾臣跪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06章 好哇塞的房子 芸殊看著建好的房子,心潮澎湃。这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建起来的,前世自己在一个小县城住著一栋小阳楼,那是研究所分给她住的,所以自己是没有房屋財產的。 如今这个两层四合院,太爽了。 占地面积一亩(约六百平米),坐北朝南,青瓦白墙。正门宽敞大气,正上方有匾额:芸棲阁。上置四角门楼。左右前墙面各有一个大大的窗户,窗户下各有一长方形花坛,种有小树和花草。 推开红木大门,东西侧各有两间小房间,正中是装有鏤空窗的屏风墙,后面是露天的中庭,有序地栽种著几棵桂花树、玉兰和海棠,中间是一条石子铺的“十”字形通道。 通道连著西侧一个大房子,名为品茗室,也就是招待室,后面是个共公卫生间,旁边留一侧门;东侧通道连著的则是厨房和大餐厅,后面是个储存室,那口热水井刚好设在厨房旁。 大通道直达后方大客厅,东西各一间厢房。东边配一个洗漱间,西边是一条楼梯通道,可上二楼。 穿过正厅,有块长方形空地,移种了那几棵桃树,做有两个鞦韆。最后面是一排房间,共四间厢房,一间大仓库。西边是后门。 二楼主楼中间是个小客厅,东侧是大主臥室,连著一个小书房,配有洗漱间;西侧是两间客臥,都有大窗户,也配了一个洗漱间。 东西楼顶是露天平台,四周有木製柵栏,平台上摆放著几个花坛,种著一些花花草草。坐在这里喝茶,可以吹吹风,还可俯瞰不远处的十亩菜地,甚至是整个芜泽坡也可尽收眼底。 其实,她还在品茗室下面挖了一个很大的地窖,门是隱藏在一个橱柜后面。自己的主臥室里还做了一个大保险柜,嵌在墙璧里面,芸殊专程去铁匠铺做的,自己还设计了简易的密码锁,只有自己能打开。 和施工队一结算,总共花掉了三百六十两银子。让芸殊好一阵肉疼,但看著自己漂亮的屋子,马上又心满意足了。 周山解释:“和预算差了这么多,可不是我们故意刁难、抬价,芸姑娘可清楚?” 芸殊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周老板真是个实诚人啊,这些多出来的钱都是我后面增加的项目,我清楚著呢。怎会怪你。” 周山真心感谢:“哎呀,能这么痛快得到户主的理解,你是头一份。芸姑娘,你这个朋友我们认了,以后只要用得著我们,让二强传个信,一句话的事儿。” “好,诚蒙周老板的抬爱。” 大川、石头等看了房子,都羡慕死了。 石头楼上楼下的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停自言自语:“芸儿,这、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乖乖,这也太舒服了。” 大川站在门外看了半天,又进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他有一个想法,自己也要建一栋青砖瓦房,这住著就是好,当然不可能和芸殊的一样好。 回去和早春、陈氏、叶柄义一说,大家都举手赞成。大川手中也有六十多两银子,建几间青砖瓦房还是可以的,刚好趁著施工队还在。 芸殊得知,也是十分赞同,並向大川保证:少了钱,她补上。她晚上偷偷地算了算自己的存钱,还有一百八十多两银子呢。而且辣椒、平菇都还在赚钱呢。 大江听说大川建房,也动了心。於是找到叶柄义商量,不如他们也重新把老宅建了房子。 最后三家人商量,大川新找一块地建房,老宅基地就给大江和石头。 叶柄义找到叶德龙一说,叶德龙十分配合,划了村尾一块山地给大川,约二百平米。叶德龙羡慕地说:“哎呀,老东西。你们家这是发大財了,你瞧瞧,才半年不到,就各个建新房,让全村人羡慕不已呀。那芸殊的房子,別说我们村,就是整个南田镇也是头一號啊。” 叶柄义笑道:“哎,芸儿能干,以后她说过了,会带著全村人一起致富的,你放心。” 叶德龙得了这个话,高兴得不得了:“你可记得这话,我到时候只找你。” “放心吧,我们说到做到。” 芸殊知道后一个晚上,画出了两张图,大川的房子是个小四合院;而大江和石头的是两层的小阳楼。 大家看了非常满意。 和施工队周山一说,他欣然接受。计划先建大川的房子,爭取年前完工。而大江和石头的房子则到明年三月份开工。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芸殊的房子全面竣工验收,施工队撤离转战大川的建房新地,离芜泽坡近很多,在村尾与兰花家隔壁。 叶柄义带著陈氏、石头、早春等人一起帮著芸殊收拾打扫房间。 在房子快建好之前,芸殊就去订买了家具,生活用品。现在一摆放,就能入住。 芸殊住在二楼大主臥,叶氏不愿意爬楼,就选了一楼大厅旁的东厢房,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芸殊粗略地计算过,快九个月了,时刻都需要谨慎。 芸殊让叶柄义、陈氏住西厢房,离著叶氏近。叶柄义笑了:“哎呀,我们也有房间?” 芸殊早早就分配好的:“那当然,外公外婆必须要有一间的,以后你们就跟著我们一起过了,小宝宝出生也离不开你们的。三舅也有一间,就是二楼的一间臥室,由他先选,另一间是给快出生的小宝宝。” 石头听了,直接就跳起来:“我说还是芸儿痛我,给我也留著一间房子,还是二楼的,太好了。” 芸殊继续说:“不过,三舅。等你娶了三舅妈后,房间我就要收回了。你可不能有意见啊!” 石头不满地嘟起嘴:“为什么呀,我的就收回,其他人都是永久的,那我不娶媳妇可以了吧?” 叶氏骂他:“胡说八道,年后你自己的房子做好了后,爹娘就给你娶亲。赖在我这里当光棍,我就用扫把把你赶出去。” 陈氏也附和,大家都笑了。 为什么,受欺负的人永远都是他。 芸殊说:“外公外婆、三舅,你们也不用搬什么东西来。被子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新的,你们也全搬过来住,热热闹闹,多好。” 叶柄义还想推辞一下,陈氏拍著他的肩:“老头子,芸儿想让我们享享福,你还矫情什么。搬,石头,等进屋那天,一起把衣服搬过来就行了。” “哎,”石头高兴得不得了。 第107章 乔迁之喜 一家人早早在老宅子里吃过晚饭,又去新房子里收检了一番,什么事情都办妥之后,就聚在新房二楼平台上聊天,討论明天乔迁的事情。 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田野里是一片银白,乡村的夜晚很美、很寧静。 十月份的天气开始转凉,连虫鸟的叫声都没有了。入冬的微风都带著丝丝寒意,陈氏將一件外衣披在了叶氏身上。 石头说:“芸儿,明天是选定的乔迁之日,这次进屋你请不请全村人吃酒席呢?” “是,我们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陈氏一拍大腿。 村子里有这种风俗,不管是红白喜事,都会弄一场酒席热闹一下,像娶亲、造房子都是大喜事。 “不过,最近几年,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谁还有精力办什么酒宴呀!”叶柄义边抽著烟边说,他早就心里有数,本就没打算办,今年村里有几家人的喜事都没大操办。 芸殊说:“大的就不办了,让人说我们是故意炫富,村民们不会有多少来真心祝福我们的,反而会引起他们的嫉恨。不过小型的吃一顿还是可以的,只邀与叶家相好的人家。等娘生了宝宝,我们再大办一场。” “我觉得要宣告一下,姐和芸儿是埔田村的人。”石头的意思很明確,这也是一种明示,省的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总想尽阴谋诡计让芸殊离开埔田村。 陈氏表示赞同:“那就这样。明天就摆两三桌,在咱院子里,也就意思意思。等小孩满月大办一下,让全村人都知道。” “都要请谁呢?”叶氏问。 叶柄义沉吟不语,其实他是不赞同的:浪费。就是不办酒席,谁也別想赶走他的荷花和芸殊。到时候再说吧。 陈氏掰著手指算著:“里正夫妇,王婶子一家,林大夫、栓子、兰花、香草……” 芸殊笑道:“三舅,明早你早点送辣椒去镇上时,顺便买些菜、肉、鱼回来。分量与菜品明早上给你,咱们庆祝庆祝。” “时间是不是太赶了?”叶氏说。 “我们不用在中午,放在申时,他们中午都不吃饭的。”陈氏说。 “嗯,就依外婆说的。如果有镇上来的客人也可以赶回去。” “镇上还有人来?”叶柄义有点惊讶。 “我是说有可能呢!”芸殊也不確定,她没有下正式请贴,但像胡掌柜是知道乔迁日期的。 晚上大家回老宅休息。 第二天大早,石头就赶著牛车去了镇上,芸殊帮著陈氏整理厨房,不多会儿,沈氏、早春带著一帮孩子们来了。 早春说:“要办家宴,爹让我们大家都早点过来,可把孩子们乐坏了。” “娇娇姐呢,没过来吗?”芸殊问。 沈氏解释道:“她正在和她爹在老宅那个菇子棚里,不知道捣鼓些啥?马上也会来的。” “研究菇子的成长吧,还能做什么,难道在研究把你卖了?”陈氏说道。 大家纷纷笑出声了。 “哎呀,我忘了一个人。”芸殊一拍脑袋。 “急什么,所有人都还没请呢,等一下让人去请不就行了。”早春接话道。 “不是,二舅妈。我说的是子阳,忘记了让三舅去一趟先生家,请一天假把他接回来。” “不就是一顿饭吗,读书更重要。”叶柄义刚从外面进来接了话。 沈氏没啃声,她还真想念著大儿子了,这一去就是一两个月不见人的。 “外公,我上次答应了他,说进屋那天要请他吃饭的。” 陈氏快言快语:“那就下次补。” 芸殊也只能不说话了,实在不行,等石头回来,她再去一趟镇上接子阳回来。 里正由叶柄义亲自去请,其他人则由早春和晚娇去通知。 近中午时,来了两辆马车,引得村子里的孩子们跟在后面跑。 “这叶柄义家越来越好,进出他们家的都是大马车,真让人羡慕。” “就是,那个房子你们不知道有多漂亮?” “听说今天他们家摆了酒席,请了你们没?” “没,人家是家宴,外人就是多了里正几个人。” “听说孙寡妇、香草都被邀请了。” “孙寡妇!哎,她都能去?” “你要是早和他们家把关係弄好,说不定也请你了呢。呵呵呵!” …… 来人是纪白,是风洛尘送来的乔迁大礼。芸殊接过礼单:名贵胭脂、水粉各一盒,香膏、香丸各一盒;八把精致团扇,玉佩、银釧各一支;兰花、瑞香、山茶盆栽各两盆;锦缎布料、绣品各两匹;还有名贵菸丝两盒。 陈氏看著一桌子的礼物问:“风公子怎么没来?” 纪白道:“风公子早回京城了,这都是他亲自准备的,我送完这些,明日启程也要去京城。” 没想到,接二连三又来了几波人,胡掌柜代表醉月楼送来了一套名贵餐具,一套名贵茶具;白芷先生进京城了,由王掌柜送来了一对红木长椅;洪二强专程亲自送来了一块“紫气东来”的山水风景画匾。 叶柄义和陈氏高兴的把人都接进屋中,来人纷纷对这一栋房子讚不绝口。 洪二强由大川陪同著。 意外的是,石头回来,竟然把子阳和玉青带回来了。是因为先生生病了,所以放两天假。子阳和玉青想著,很久没回村了,就一起回来看看。在路上正巧遇上石头的牛车,便把两人带回来了。 芸殊大喜,分別送了一套文房四宝给两人,两人乐坏了。 石头见了纪白十分高兴,问长问短。 饭前叶德龙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参观了一遍,那是从心里佩服扣羡慕。 孙寡妇带著女儿也来了,看著这么好的宅子,她对芸殊又多了一份敬意。 这里有个人很安静,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是因为晚娇的关係才请的她,香草的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也有不屑。芸殊一直在偷偷地关注著她。 “娇娇,你能带我到处看看吗?” “好,走。”晚娇高兴地带著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她心里有点纳闷:粮仓在哪里呢,收了那么多土豆,放到哪里去了? “娇娇,这栋楼没有粮食仓库吗?” 晚娇摇头:“我不清楚,你要不去问问石头叔吧。” 香草抿了抿嘴,拉著晚娇回了前院。 家宴很热闹,包括叶家自己人,一共五大桌。气氛是其乐融融,大家纷纷说祝词。 石头虽不像以前那般待香草,但还是多留意著她些。他正想找个藉口去和香草说两句话,却被芸殊扯住。 “她想让你带她去找土豆的存放地方。” 石头大惊:“芸儿,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她和娇娇姐说的,我知道唇语,看得出来。” 石头简直要膜拜了,这是神的存在。 “三舅,她的心不在你这里,你还要去碰壁吗?” 石头顿时石化了。 第108章 入住新宅 宴席一结束,胡掌柜、王掌柜和洪二强都急著要赶回去。芸殊、大川和叶柄义一直把他们送出院子,他们才驾著马车扬长而去。 纪白起身来和芸殊告辞,芸殊轻声问道:“他近期还好吗?” 纪白微微顿了顿,笑道:“芸姑娘放心,公子无大碍,来信说前一段时间,因路途辛苦躺了几天,现在好了很多。” 芸殊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纪白:“你既然回京就把这封信给他。” 没想到还有信,意外收穫!纪白十分激动,飞快接下信,话都说不利索了:“芸、芸姑娘,谢、谢谢!” 芸殊有点诧异:“怎么了,他送了这么多礼物给我,是我该谢他了。哎,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乔迁的?” “这、这……” 芸殊发现纪白的眼眶都红了,也就不再逼问了。刚好石头奔过来与纪白道別:“师傅,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会很快的。”纪白看了一眼石头,对两人抱拳行礼后,带著人驾车离去。 “他有点奇怪!”石头说。 “没有吧,他就那样子。”芸殊转身离开,帮忙去了。 现场有点乱。 王婶子、兰花、孙寡妇等都留下来,帮著陈氏一起收拾起来。 最先离开的是里正夫妇带著孙子玉青,叶柄义和芸殊把他们送出院子。 大江閒不下来,抽空去了平菇棚子里。 大川最近特別忙,除了芸殊这边的事,还有自己建房子的一堆子事。这里一结束,他就匆匆往那边跑。 石头听了芸殊的话,便再没怎么去关注香草了,而是和大家一起搬搬拣拣。 香草情绪有些低落,晚娇便挽了她的手,和陈氏、叶氏招呼了一声。两人离开新屋,朝村子里走去。 “香草姐,你觉得这个新房子怎么样?”晚娇问。 “嗯,非常漂亮,花了不少钱吧?” “当然,听我娘说,好像用了三百多两银子呢。唉,什么时候,我要是也有这么一栋房子就好了。”晚娇好羡慕。 “这样的房子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我们全村除了里正爷爷、东白狼等四五家是砖瓦房,还不都是泥胚茅草屋。如果我手上有钱,一定先帮大家一起富起来,最好让全村人都能盖上砖瓦房。”香草说著眼中放光。 “香草姐志向远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表妹芸殊结交的这些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啊?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神色有点嚇人。我只认得胡掌柜,是醉月楼的掌柜,上次和你石头叔去吃饭见过一面。”香草轻描淡写的说著。 “你去过醉月楼吃饭?哇,好羡慕你啊!石头叔都不带我去。”晚娇嘟起嘴。 “听说芸殊经常去那里吃饭呢,她不带你去吗?你们家里其他人都还没去过吗?”香草很八卦的问著。 晚娇嘆了口气:“唉,除了石头,好像都没去过,她只知道自己享福,那还记得我们。如果当时不是爷爷同意收留她们,那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这也难怪,毕竟她是张家人,可不是你们叶家人呢。”香草煞有介事解释,“不过,你爷爷奶奶,叔叔们都对她像亲孙女一般,甚至更好。” “確实,对她可好了,至少比我好。虽然说我们也是姐妹,但我总和她有一种疏离感。” “有些是血缘关係,无法逾越的。下次我带你去镇上,我认识一位苏家四公子,不但人好、心善良,而且风流倜儻。”香草说著眼里闪著光。 晚娇劝说著:“你怎么知道他善良呢,公子哥我们还是少去招惹,对我们的名声也不好。” “没事,我亲眼看著他拿了食物,送给路旁乞討的老人、孩子。还见他亲自去扶一位摔倒的老妇人。”香草笑著说,“娇娇,怕什么啊,我最欣赏这种捨己为人的人。” 晚娇只得点点头。 一切都收捡好了,陈氏一再对王婶子她们表示感谢。並把剩下来的菜盛了好几碗,每人送给一大碗,让他们带回去吃。 几人都推辞:“不行不行啊,哪能这么做,我们这是又吃又拿的,这都是一些好菜,里面有鱼、有肉的。” 陈氏道:“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带回去,家里都还有老人和小孩子的。我们这里还多著呢,也吃不完。” 叶柄义、叶氏也劝她们別客气。 王婶子等人才千恩万谢地拿走。 一天的劳累结束,等大家都走了,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休息聊天,芸殊刚好整理一下这些礼品。 把两盒菸丝交给了外公,叶柄义知道是风洛尘送的,很是感动。 大家第一天住新房子,除了芸殊呼呼大睡,其他人都兴奋得很晚才睡著。第二天一起来,好几个人顶著黑眼圈。 “哎呀,这房子、被子真暖和,又隔音,只能听到你外公的呼嚕声,吵了我一晚上。”陈氏抱怨著。 “你自己翻来覆去睡不著,一会儿嘟囔著真舒服,一会儿笑出声说自己老了老了还享福了。吵了我一晚上,却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说是我碍著你了,天底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啊?”叶柄义可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多话呢。 石头笑道:“老夫老妻,一生和和睦睦,老了该享福了,却吵起架来,成两小孩儿。” “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打,敢戏弄起你老爹老娘,烟锅子敲头不疼吧?”陈氏边端来早餐边笑道。 “我看石头说的对,我们就不是享福的命。”叶柄义放下烟杆子,在餐厅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芸殊赶忙把他拉起来:“外公,这里可不是你坐的地方。” “怎么了?”叶柄义莫名其妙地被拉起来,又被芸殊牵著走。 芸殊对一旁的石头递了个眼神,石头马上將正位上的一把椅子移正,並做了一个从醉月楼伙计那里学来的,请客人坐下的手姿:“请坐这儿。” “这是正位,以后就是外公的专坐,其他人都不能坐的,当然外婆除外。”芸殊郑重其事地宣布。 叶柄义笑呵呵地配合著他们,坐下,还看了看左右。然后笑著说:“你们两皮痒欠揍吧,还整这个虚头巴脑的。” 芸殊严肃的表示:“外公,不是我们整活,你是一家之主,镇家之宝,理应如此。” 陈氏將他的早餐端过来,恭恭敬敬放在他面前,然后一躬身:“请大王享用。” 把大家逗得捧腹大笑。 叶氏嗔怪道:“娘,你怎么把我们家变成了强盗的大山寨啦。” 大家又是笑个不停。 第109章 老熟人来了 几天下来,大家已经住得很习惯了。 这天下午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一辆马车驶入院子里,后面跟著五六个大汉。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老熟人,王县丞之子王五德。 王五德看见芸殊的一瞬间,也是愣住了,怎么是她? 芸殊知道,这个王五德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先主动询问:“王公子,你来我这里是有何贵干?” 王五德面对芸殊是有点怵的,上次芸殊就把他揍了一顿的。但他转念一想:大不了让官府出面,叫费捕头来抓人。 “怎么,小姑娘,老熟人来了,不让进屋里坐坐吗?”王五德左右看了看,面前的这栋房子还真是漂亮,比自己同村的表姐夫家要气派多了。 芸殊笑道:“不必了,家里人比较爱乾净,不喜欢让什么阿猫阿狗的进去打扰,脏了我家地板和空气。” “你,好恶毒的小姑娘,牙尖嘴利。不进去也行,我问你,你们是不是种了一种叫土豆的玩意儿?”王五德也不装了,直接开口。 “对,怎么了?” “这土豆容易种,產量极高,又好吃。前一段时间你收了不少吧?拿出来给我一部分,我立刻就走。”王五德厚著脸皮说。 芸殊心里一沉,果然消息外泄,连这个浑蛋都知道了,还好自己前不久留了后手,要不然土豆保不住了。 “什么土豆,你听谁说的?” “哼,就別装了。你们收割的时候那么大动静,全村人都看见了,听到了。瞒得住吗?好东西要分享,別吃独食。” “那你给多少钱一斤?”芸殊以退为进。 “什么,还要给钱,我们家公子能看中你的东西,你就应该去烧高香了。”王五德身边的一个壮汉凶狠地说。 芸殊扑哧一声笑了:“按照你这么说,他来抢我的东西,我还应该开心、高兴啦,我可没有病。別人抢你的东西,是不是你会很高兴。” 话语刚落,一阵风起,那人眼前一花。再一摸腰间,那把弯刀不见了。 芸殊还站在壮汉对面,手中正提著他的弯刀:“来,笑一个给本姑娘看看!” 那凶汉脸色腊白,面目狰狞起来。这脸丟大了,可芸殊的身手也震慑到了他及身边的壮汉们? 芸殊將手鬆开,那把弯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凶汉忙俯身將自己刀捡起来,再没了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气焰。 王五德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嘻嘻道:“当然会给钱的,怎么会让你白给呢,我王五德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不卖,你们走吧。”芸殊不想再和他们囉嗦,直接下了逐客令。 凶汉还准备上前理论,被王五德一把拽住:“啊,既然是这样,我们先告辞了。走!” 王五德上了马车,在那帮壮汉的簇拥下离开了。 这时,叶柄义刚好从家里出来,见一伙人离开,而芸殊一个人站在门口,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呆。 芸殊算定,他们决不会善罢甘休的。 “芸儿,怎么了,刚刚来过什么人?” 芸殊见外公出来了,也没隱瞒就把王五德的事讲给叶柄义听了。 “畜生,这人是衝著我们的土豆来的。” “是,外公。老宅那里还有多少土豆?” “应该有个八九百斤,我把它们放在挖的的洞里面,別人应该是找不到的。”叶柄义自信满满地说。 “我那里有六千来斤,五百斤种子我已经分出来了。我让风公子和朝廷说愿意献出五千斤,其他的留下来我们自己吃,现在被县衙的人盯上了,很是麻烦,不拿出来些恐怕脱不了身。”芸殊道出自己的担忧。 “这王五德又不是衙门的人,我看是他和东白狼的合谋,想夺走我们的土豆去赚钱。东白狼的媳妇和他是表姐弟关係。” “那这么说,就是东白狼告诉他的。东白狼我们不怕,他有来,咱就有往。可这王五德他必然会勾结官府,他父亲王县丞恐怕在南平县,比知县权力还要大。我们和官府对著干,自然是没咱们好处的。”芸殊把这笔帐算得很清楚。 两人往屋里走,芸殊把大门关好。 “外公,这两天特別要留心著些,陌生人来敲门,你们都別开。”芸殊提醒著,房子好能起到保护家人的作用。 “嗯,这风公子那里也没个消息。” “外公,放心吧。一定会有好结果的。”芸殊安慰著他。 果然,王五德去了东白狼家。东白狼夫妻两人自然是热情款待王五德,把他当小祖宗招待。 王五德气愤不已:“没想到,表姐夫说的小姑娘是她。” 东白狼有点奇怪:“你认识这个芸殊?” 王五德咬牙切齿地说:“怎能不认的,就是她让我在牢里面待了五天。还有那个张明润捕头,我跟他们没完。” 东白狼这才明白,上次王五德犯事全是因为芸殊。 王五德吩咐一个家僕:“你赶快回去,和我父亲讲,让他派费捕头带著差役们来抓人。” 东白狼忙制止道:“等一下,你用什么名义让他们来抓人呢?土豆这事,你父亲知道吗?” 王五德摇头:“这不是咱们之间的生意吗,没告诉那老头。” 东白狼想了想决定:“表弟,我们把这消息告诉你父亲,因为民间有这种好作物是要呈报给当地官府的,如果隱瞒是可以抓人的。” “那我们两不是白忙活了,到我爹那,那老头会照单全收,就没我们什么事了。”王五德太了解自己的爹了。 东白狼陷入了沉思。 王五的忽然想起了什么,嘿嘿笑道:“表姐夫,不如今晚……” 东白狼直掐自己的大腿,要说狠毒,自己还真比不了这个畜生表弟,真是毫无做人底线。不过如果事成,他也乐得收割,起马那片地,还有那个漂亮的四合院。 芸殊吃过晚饭,准备回自己房间。她又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就是为这栋屋子设计一套自来水装置,还有污水排泄工程。 图都画了不少张,重要的是她这几天通过许愿池,把她前世曾在田地里用的,一套崭新的引水、排水装置弄到了仓库里。 为了这事儿,她几天兴奋得睡不著。 正准备上楼,有人敲门,是兰花的六岁侄子二蛋,他哭著说姑姑出事了,家里人让他来找芸殊姑帮忙。 芸殊立刻就准备隨他去。叶柄义、陈氏忙拦住她:“芸儿,兰花傍晚回去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这里会不会……” “外公外婆,不用担心,我去看看就回。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千万別出门,等三舅回来,也不让他出去。”芸殊嘱咐著,隨后就跟著二蛋走了。 第110章 舞神弄鬼 芸殊跟著二蛋到了兰花家,小院子里一遍狼藉,隱约听到有老人嘆息和低声哭泣之声。在昏暗的灯光下,兰花爷爷坐在堂屋里抹眼泪。 “爷爷,兰花怎么了?”芸殊迈进屋子立刻就问。 老爷爷抹了一把老泪,颤抖著手把一张纸条交给芸殊:“兰花,被两个大汉抓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让我们去找你,然后把纸条给你。” 芸殊接过纸条一看:要想救人,村口土地庙。 原来是冲自己来的,兰花是被自己连累的。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就是那个王五德派人干的。 王五德畜生不如,什么噁心的事都能做出来,兰花落到他手里,不敢想像。一定要赶快把她救出来。 芸殊安慰了一下兰花爷爷,向他保证一定会把好好的兰花带回来。转身走出屋子,奔村口土地庙而去。 芸殊边走边思考:他们后面还能藏什么更大的阴谋诡计呢。 埔田村的土地庙,设在村口一棵大槐树下。一间小小的青砖瓦房,“人”字形屋顶,圭首门,两个小窗。在清冷地月光下,模糊的看见横匾上有“土地庙”三字;一副对联:庙小神通大,天高日月长。 芸殊四周观察,空无一人。 忽然,一阵白烟从土地庙后方升起,从白烟中跳出一个黑衣,高帽的“鬼”来,一张腊白的脸,齜著獠牙,十分恐怖。 “妖女,祸害乡邻,罪大恶极,还不拿命来。” 瓮声瓮气的,猛地,从槐树上又吊下两个长发,鲜红鲜红的舌头老长老长,脖子上套著绳索的女尸来。 芸殊笑了:和我来这些。 芸殊迅速衝上去,一把拽住一个吊下来了女尸,用力一拉,头和身体就分了家,却是个稻草人。 挥出手中的匕首,斩断另一个稻草人的绳索,然后冲向那个高帽子的鬼。 动作迅速又突然,嚇得那“鬼”嗷嗷叫著,拔腿就跑。正要抓住那鬼时,她口中喷出一团火,芸殊躲过,接著那鬼手一扬,拋出一包黄粉。 芸殊赶忙用手捂位鼻子,撤步后退。可是,依然中招,身体缓缓地倒下。 那鬼“嘿嘿”一笑,转身回来:“臭丫头,胆子不小吗,这都嚇不住你。还要本仙姑用毒粉才行。” 那仙姑扯下脸上的装饰,衝著身后喊了一嗓子:“都出来吧。” 立刻,从槐树上又跳下来几个壮汉,正是王五德的手下。 其中一个头目样的人一挥手:“把她抬回去。 他们朝东白狼家里走去,不多时,这伙人进了后院,一间房里亮著灯,那头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五德的声音:“回来了,事办成了吗?” “公子,成了。” 门一开,这伙人进去。 房间里坐著两个人,一个是王五德,另一个是东白狼。墙角处还绑著一个人,嘴巴里塞著破布,正是兰花。 王五德站起来,笑著问:“马道姑,是不是把她嚇晕了?” 马道姑一脸得意,也笑道:“这臭丫头胆子大得很,她一点都不怕,是被我的迷魂散给弄昏迷的。” 东白狼也站起来:“我说过吧,这丫头不好对付。” “表姐夫,你太胆小了。只要我们马道姑一出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呵呵呵!”王五德摇头晃脑地得意著。 东白狼吩咐:“快,將她用绳子捆绑起来。” 马道姑一摆手:“不用担心,我这药管保她两个时辰內都醒不过来。” 墙角的兰花见芸殊被抓来了,激动的“呜呜呜”叫著,挣扎著想挣脱绳索。 王五德哈哈大笑:“美人,这下子再没人能来救你了,今晚本少爷会好好待你的,如果你听话,我带你进城过舒服日子。” 一屋子的人都嘿嘿笑了起来。 “接下去,我们怎么办?”东白狼问。 王五德对其他人挥了挥手,眾人都退出门房,那几个壮汉则守在门口。马道姑就去旁边的一间房子里休息了。 王五德坐下喝了一口茶:“表姐夫,放心吧。我只要那些土豆,听说有好几千斤;其他什么辣椒、平菇,还有那些土地、大棚等等都归你,回去我就让我爹给你办地契。不过……” “还有什么问题吗?”东白狼也在他身边坐下。 “不过那栋房子確实建得不错,可惜我没有进去看看,不知道里面有多精彩啊!”他贪婪的眼眸发著绿光。 “表弟,这好说,房子归你。也算是你在埔田村的一所別院,很適合你。”东白狼很识趣地献著殷勤。 “哎呀,还是表姐夫爽快呀!” “噯,这都是表弟的本事弄来了,我是占你的光的。” “不、不,其实都是表姐夫的功劳,你不告诉我这些,那里有这等好事。嘿嘿,这两个妞也要归我。” “那是自然。” “你们两个败类,大言不惭地要瓜分我的財產,有经过我的同意吗?”一个声音在他们对面响起。 嚇得两人差点从椅子上摔倒,只见桌旁坐著一个人,她正微笑地看著他们。 “你,你怎么醒了?”王五德吃惊地指著芸殊。 “她那种药对我没什么用的,你们也別客气,我这里也有两颗药丸,你们一人一颗刚好。”芸殊说著。 还没等两人反应,她一闪身。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嘴里分別被扔进了一粒黑色药丸。 芸殊再用肘撞击了一下两人的腹部,两人齐齐吞咽了下去。 “你,你餵我吃了什么?”王五德叫道。 “毒药,一种奇特的毒药,连大夫都无法检测出来的毒。不会要你们命的,不过一个月后的今天,要来我这里拿解药,要不然我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芸殊说得云淡风轻,王五德两人听得五雷轰顶。 芸殊不紧不慢地回到原来自己坐的椅子上,淡淡地笑著,从旁边拿来一个新茶杯,倒了一杯热茶,晃了晃然后泼在地上,又重新沏上茶,才慢慢喝了起来。 两个人就那么傻愣愣地看著她。 门口那小头目听到里面有声响,在门外问道:“公子,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小的们进去。” 芸殊抬起眼皮子,看了王五德一眼。王五德立刻回答:“不用进来,就在外面好好的守著。” “是,公子。” 芸殊对兰花的方向努努嘴,王五德马上去为兰花解绑绳。 第111章 我的药很贵 兰花被鬆绑后,迅速跑到芸殊身边,刚要张口说话,芸殊冲她摇了摇头。 芸殊对著王五德两人道:“你们两人坏事做尽,必会遭报应的。我今天不收走你们的命,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取走你们的狗命。好自为之吧。” “是,是,多谢姑奶奶饶命,以后再不敢了。”王五德求饶著,而东白狼始终是只字未言。 “那我的土豆、庄稼地还要不要?” “不要、不要了。”王五德赶紧著回答。 “那房子和人呢?” “更不要,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去打扰您老人家了。”王五德发誓。 “嗯,那你呢?”芸殊看向东白狼,王五德坏,其实东白狼更坏,而且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坏。她想著,这黑泥丸一定骗不了东白狼太久,如果去找白爷爷要些毒药,恐怕他……以后再说吧。 东白狼赶忙摇头:“芸殊姑娘放心,以后一定不会再对姑娘使坏了。” “那我们今天受的恐嚇,你们得赔偿。”芸殊不会漏掉这好好敲诈勒索一笔的机会。 “赔钱,赔钱。”王五德快速从身上摸出五两银子。 芸殊又看向东白狼,东白狼扣扣搜搜的也从身上掏出二两银子。 芸殊翻了个白眼,这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以后一定找机会拔掉他身上所有的毛,她上去拿了那二两银子,示意兰花去取了五两银子。 兰花很聪明,马上就把银子拿到手中。 芸殊淡淡的笑著说:“兰花被你们的人绑了,嚇得不轻,这五两银子做为她的精神损失费;而我收你们这二两银子,完全是那两粒药的成本,药太贵了,一两银子一粒我还亏了呢。你们请的那个马道姑,肯定是骗你们了,贵的药她捨不得用,刚才给我用的九成是假药。呵呵呵!” 芸殊说完站起身来:“让他们闪开路,我们该回去了。” 王五德忙去打开房门,门外几个大汉马上站得笔直:“公子。” 然后奇怪的一幕就出现了:他们家的公子笑容可掬地將两个姑娘引出房门,然后侧身站立礼貌让行。 而东白狼脸色严肃、凝重,也是往旁边一站,恭敬有礼地欢送著两位姑娘。 大汉们面面相覷,也不敢上前拦阻,那小头目是个人精,马上学著自己的公子一般恭敬行礼。 其他人一见,也都恭敬行礼,站立两旁。 芸殊就这样领著兰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东白狼的家。 出了东白狼家,两人往村尾而去。 兰花简直对芸殊是崇拜极了,她激动地说:“芸儿妹妹,你真厉害。那么两个无恶不作的坏蛋,竟然被你整得服服帖帖。” 芸殊笑嘻嘻道:“我只不过抓住了他们怕死的弱点。” “你那毒药真厉害。” 芸殊淡淡一笑,没有和她说是黑泥丸。 兰花摸出那五两银子:“芸儿妹妹,这银子还给你。” 芸殊推开她的手:“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得的。” “这也太多了,是你来救我的。” “傻,银子还怕多。这件事,不是你拖累了我,反而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是利用你把我引出来,他们要针对的人是我。”芸殊解释著。 兰花仍然不好意思收银子。 “收著吧,你拿回去刚好补贴家用,为你叔叔治病买药都要用钱。是他们赔偿的,又不是我拿出来给你的。”芸殊笑嘻嘻地说著。 “嗯,多谢芸儿妹妹。他们以后应该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吧?” “难说,不过,以后可能不是他们不放过我;也许是我不会放过他们,两个大坏蛋,不知祸害了多少善良百姓,必须除之。” 芸殊將兰花送回家,自己才回到家中。 没想到,一家人都聚在大厅里等她。见芸殊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大家才鬆了一口气。 石头吹牛道:“爹娘担心,让我去找大哥、二哥一起想办法,我说兰花家能有什么事?就算是天大的事芸儿也能把它办好。” 陈氏骂道:“不吹牛,你会死吗?” 叶氏忙问芸殊:“芸儿,兰花怎么啦?” “她被人掳走了。” “什么,是什么人,救回来了吗?”陈氏急切地问著。 “已经回来了,是东白狼和他的表弟。” 叶柄义气愤地一拍桌子:“全村最坏的人就是这个东白狼,阴险狡诈,巧取豪夺。他家那么有钱,全是他明爭暗抢来的。” 石头缩了缩脖子:“芸儿,没想到还真出了问题,都怪三舅榆木脑袋,没反应过来。” “没事,都被我摆平了。” 其实,芸殊也知道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果然,第二天,费捕头带著衙役第二次登门了。 原来,王五德私自到埔田村的事,晚上让王县丞知道了。他就从各个方面去打听,这小子去干什么。还真被他找到一个知情人,是这个人把东白狼带进府的,王五德与东白狼谈土豆的事,他也听了全部。 王县丞手捏著下巴,思索著:土豆,產量高,易栽种,好吃。这是什么东西,如果自己弄些过来,研究研究,真是那样的话,再献给朝廷,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就来了。 他马上將费捕头招来。 费捕头行过礼后,问:“大人,不知这么晚叫小的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王县丞就把土豆这事说了,两人再一合计,都觉得是一件大事。如今大顺朝老百姓,有三分之二挨饿受冻的。就是因为种植的庄稼產量不高,农民交了公税,就所剩无几,根本熬不到第二年收成的日子。如果他们把这土豆献出去,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王县丞马上给费捕头下了令,將埔田的土豆弄到县衙来。 费捕头犹犹豫豫,王县丞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便直接问:“费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费捕头说:“如果我在埔田村遇到了你家公子,我该不该从他手中夺过来呢?” 王县丞说:“不用搭理他,如果他干扰你,直接將他一起押回来。” “是,”有了这道指令,费捕头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埔田村,他去过了一次,认识点路,上次去那里抓了那个老头,难道这次又是那个老头家吗? 果然,还是那个地方,可是半年不到,这里变化很大,简直让他不敢相信了自己的眼睛。 第112章 是官差,还是强盗 一栋青瓦白墙的二层四合院矗立在眼前,大木门紧闭著。上次来不还是一个茅草屋吗,这家人是发大財了,看来不可小覷,於是他留了个心眼。 他没有像上次那么霸道,一来就乱砸东西,而是指使一个衙役去敲门。 当然上次是来抓犯人,这次没有找到土豆之前都只是探访,自己也不可以与上次那般无礼衝撞的。 然而,敲了一会儿门都没动静,眾衙役就不高兴了,费捕头也是怒从心头起,正准备让人砸门。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大门,开门的人是石头,一家人正在客厅里聊天,所以没听到敲门声。 石头一开门,从旁边跳出来黄二狗,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嘴巴里还叫囂著:“狗东西,这么晚才来开门,想死吗?” 石头本能往旁边一闪,黄二狗一脚蹬空,险些摔倒。他站稳后,上去就是两个嘴巴子,石头见是官差,只迟疑了片刻,便重重地挨了两下。 这群衙役凶神恶煞般地衝进了屋子。 叶柄义、陈氏走出大厅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分別被两个衙役摁住,动弹不得。 费捕头进屋一看,嚯,不说是豪宅,也精致得不得了。他大手一挥:“搜。” 眾衙役便四散开始翻找。 石头急了,大声喊叫:“你们难道是土匪吗,不问青红皂白,直接闯进私宅行凶,还有天理吗?” 黄二狗一见,赶上前又是一脚,被石头踹了回去,两人同时倒地。 “好傢伙,你赶袭击衙差。刁民,来人,一起揍他。”那些刚要四处搜查的人,又跑回来两三个朝石头奔去。 叶氏见状赶忙跑过来,想阻止衙役揍石头,她挺著大肚子,行动极不方便。 黄二狗爬起来,举起鞭子朝叶氏抽去。 被屋子里面飞出的一块石头击中肘部,鞭子应声落地。 芸殊大步流星走了出来。她刚刚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全神贯注地画图,一直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等听到石头的大叫声,才从二楼跑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连孕妇都要打,这是什么官差!芸殊彻底疯狂了。 上前甩了黄二狗几个巴掌,又一脚將他踢翻在地,迅速上前,几脚踩下去。黄二狗顿时口吐鲜血,一时摊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顿操作直接把眾人嚇傻了,摁著叶柄义、陈氏的衙役悄悄鬆了手。正在翻找东西的衙役也停了手,场面一度变得诡异,安静得让人窒息。 费捕头也大惊,从他开始任职起,到百姓家里执行任务时,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 费捕头曾经在县衙是见过芸殊的,知道她出手救过一个姑娘,惩罚过王五德。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 於是费捕头问道:“姑娘怎会在这里?” 芸殊一愣,这人认识自己吗?但她记得此人就是兰花口中说的胖子费捕头,上次就是他將外公抓走的。心里已经生出了厌恶。但她仍一抱拳:“是官爷,不知道来我家里,有何贵干?” 费捕头一笑:“原来这是你家,上次见姑娘还是在县衙,你是侠女啊,哈哈哈。” “官爷客气啦,只是不知为何官差们要私闯民宅,见人就打呢?”芸殊劈头盖脸地问,“官府不是一切为了老百姓好的吗?是老百姓用税收养活的你们,却反在老百姓家里耀武扬威,动不动就打人,还请官爷给个说法?” 费捕头一抱拳:“对不住了,是本捕头没有约束好手下,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 “官爷带著这么多衙役来我这里,是所为何事呢?不知我的家人犯了什么法律法规,让你们这般大打出手。”芸殊猜他肯定是为了土豆而来的。 费捕头赔笑道:“姑娘爽快,我是奉县丞命令,前来取一物。” “取什么东西,还请告明。” “听说姑娘的一物,名叫土豆。此物甚好,產量极高,极易种植,又极好吃,不知可不可以看一看。”费捕头耐著性子解释。 芸殊冷冷道:“哦,县衙是怎么知道的,我確实有土豆,只是没有官爷说的那么好,是我们家的口粮。官爷想要,是想买点回去吗?” “买什么买,难道不应该献给官府吗?”黄二狗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血跡,瞪著眼叫道。 “哦,你们县衙从百姓手中要东西,是不给钱直接取的吗,那和抢有区別吗?”芸殊不紧不慢地说著。 “和你说了,是你们捐献出来的,不是我们抢。”黄二狗又强调了一遍。 芸殊大笑起来,等笑完后,就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捐献,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给了你们,我们全家人就得挨饿。” “你、你刁民。”黄二狗叫囂著。 芸殊指著他鼻子骂了回去:“你是恶吏,披著衙役衣服的强盗。刚才还没打怕你,还想挨揍吗?”没办法,谁都不愿意与官斗。但非要斗,那就斗一斗吧,芸殊豁出去了,她一个现在人,没有那么畏官。 费捕头对著黄二拘一摆手,然后对著芸殊说:“大顺有法规,民间如发现利民的好东西,有义务上报朝廷,朝廷也是为了造富广大百姓。” 芸殊分辩道:“我觉得土豆还不算是利民的好东西,不能造富所有百姓。”想扣高帽子,不可能,“如果真是有这么大作用,我自己会去官府呈报的。” 费捕头笑道:“本捕头只是奉命行事,关於其他事,我也管不了。” “那是有搜查令吗?” “有王县丞口令,请姑娘不要阻拦我们公务,否则我们就逮捕你。”费捕头想以公压人。 芸殊冷笑道:“既然你们要硬抢,我只能把你们当作强盗对待,至於后面是什么情况,那以后再说吧。” 这样的官差,只知道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老百姓还有必要敬著他们吗?南平县有一个无能自私的知县,再加一个一手遮天的坏县丞,老百姓生活怎么能好得起来。 费捕头也不想和芸殊废话了,他大手一挥。衙役们就又准备开始搜查,只要经过他们的手,家里就会像被强盗洗劫过的一般。 芸殊自然是无法容忍的。 芸殊大喝一声:“今天谁敢在我家中乱翻乱砸,损坏了的物品,我就让他双倍赔偿,赔不起,那就把命留下。” 芸殊实在是忍无可忍,从旁边抽出一根木棍。 所有衙役都见到了她刚才的身手,没有一个人敢动。 费捕头大怒,指著芸殊:“你要造反吗?” 芸殊迈前一步:“杀你这个小小的捕头,哪怕是杀了那个狗县丞,也算不上造反,只能是怒杀贪官污吏,为民除害。” “你,你……”费捕头被呛到说不出话来。 忽然,大门口传来一声:“圣旨到。” 第113章 圣旨到 屋子里的人都怔住了,圣旨到,什么圣旨?是皇帝下的圣旨吗,不是做梦吧? 却见从大门口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浅緋色官服,高个子清瘦的中年男人。他面容红润,五官端正,一綹黑须飘洒胸前。 身旁伴著一个老管家,身后是六个穿著黄马褂的带刀护卫。此人正是前来传旨的钦差大臣王垦。 王垦紧赶慢赶,行了十天左右,这是个深山中的边垂小村,还真是又远又偏僻。 王垦一进门,却看到的是这种场面,先是吃了一惊,马上就明白了。他意味深长地看著费捕头,询问道:“你是?” 费捕头一见他穿的官服,就知道是个五品大官,比知县大人还大呢,何况他身后还有穿黄马褂的卫侍,应该是钦差大臣啊。 他忙下跪:“小人是南平县总捕头费孝昌,见过大人。” 其他衙役也都跟著跪下。 王垦继续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的们在执行平南县衙王县丞的命令,到这里来取一样东西,正在与这家人协商呢。”费捕头不敢隱瞒,又不能把实话都说不出来。 “嗯,先退到一旁。”他的目光从费捕头身上移到芸殊身上,一抱拳,“这位可是叶芸殊姑娘?” “正是小女子,请问大人是?”芸殊感觉应该是风公子把土豆和说明书一起交上去了,这应该是派来办事的官员吧。 “本官是屯田郎中王垦,奉圣上旨意前来与芸殊姑娘宣旨。”王垦十分诚恳,丝毫没有半点高官的架子和傲慢。 没想到,来的是工部屯田郎中这么大的官。王垦从管家手中拿过一个布包,从里面取出圣旨,朗声喊道:“南平县叶芸殊接旨。”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真是圣旨到,都齐齐跪下。芸殊看过电视剧里面的操作,还真是差不多。她连忙也跪下。 王垦喧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因叶芸殊献土豆及其培植技术志在社稷,功不可没。特封叶芸殊为平阳女农师称號,赏银千两,布十匹,首饰一套,另赐庄园一座。钦此!”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芸殊谢恩,眾人齐齐下跪高呼万岁。 一旁的费捕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时,几个僕人从大门口抬进来大大小小五个箱子,里面是御赐之物,都用黄布包著呢。 芸殊赶忙將王垦大人让进大厅,陈氏端来茶水。费捕头带著衙役垂手立在外面,不敢进,也不敢离开。 费捕头心里苦啊:今天是最倒霉的一天,自己与芸殊起衝突,如果她在这位钦差大臣面前说了实情,自己不是捕头能不能当的问题,而是命还留不留得住的事了。这个王县丞真是害死人呀,土豆也是他能覬覦的! 王垦大人也没客气,喝了一杯茶就开始询问刚才的事情经过。 芸殊自然是把实际情况都如实匯报了,把王垦气得一拍桌子:“这还了得,放心,我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个问题。” 芸殊说:“王大人,南平县弄成这样,其实是因新来的孟知县为官不治,任由王县丞在这里胡作非为而成的。现在全县老百姓是如同生活在深渊之中。” 王垦一拱手:“女农师,回朝后,我一定会將此事稟告给皇上。那、那土豆可还在?” 芸殊笑道:“王大人,都在,已经整理好了,您什么时候都可以叫车来运。今天已经很晚,不如大人就住在这里,房间有的。” “那好,我明天再去县衙,就让你费心了。你这楼很是特別,还有屋前面那一大片棚子是做什么的?”王垦果然是个艮直的人。 “王大人,那里面种的是辣椒和一些夏天的菜。” “什么,辣椒,你能种出辣椒?”王垦十分吃惊,“是不是和秦椒一样的?这个也是宝贝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是的,比秦椒要好。今晚我就做一些辣椒的菜让王大人尝尝鲜。” “哎呀,太好了。我有口福了,这是意外收穫,这一趟来的真是太值了。” 石头慌慌张张跑来:“芸儿,不好了,你娘,你娘肚子疼。” 芸殊一听,也是慌了,难道刚才的惊嚇动了她的胎气,不过算起来也该生了。她忙对石头说:“三舅,快去请林爷爷来。我这就过去看看。” 王垦有点疑惑:“怎么了,女农师。” “王大人,我娘可能要生了。” “哦,那你敢快去瞧瞧唄,不用管我,我四处逛逛。”王垦又说,“请了稳婆吗?” 芸殊挠了挠头,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大门,费捕头还带著几个衙役静静地站在那里。见芸殊和王大人终於出来了,怯生生叫了一声:“女农师。” 虽然只是一个称號,但是皇帝亲自封的,而且有一块小匾额,现在就擎放在大客厅正上位。以后谁还敢在这间宅子里闹事啊。 芸殊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径直路过。 王垦走过来,费捕头赶忙弯腰行礼:“王大人,要不要送你去县衙过夜?” “我今天就住在这里,关於你们今天无故跑到女农师家里来闹的事情,我明天去县衙再和你理论。现在,带著你的人先回去吧。”王垦低沉著脸。 费捕头满头大汗,扑通就跪下了:“王大人,这事不能怪我呀,都是县丞大人的吩咐,我不得不执行啊!”把锅全扣在了王县丞头上去。 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们也都纷纷跪下。 王垦一瞪眼:“这个王县丞、还有你们的孟知县,我都不会放过,竟然敢私下里打土豆的主意,这是皇上要的东西。可你们身为衙役,像强盗一样闯入民宅闹事,还打伤人,连孕妇都不放过,我必严惩之。” “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还请王大人饶了我们吧。” “大人,是她一直不肯捐献啊,我们才动的手。”一旁的黄二狗忽然开口。 费捕头只觉得天旋地转,今天这趟差,可真要了命囉!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黄二狗一眼,猪,真是蠢猪。 王垦冷笑:“好一个捐献,不就是要明抢人家的东西吗,你叫黄二狗,对吧?” “是,大人。”黄二狗还心中窃喜,居然被大人记得了名字,自己的好运是不是要来了。 “费捕头,带著你的人赶快滚吧!” 费捕头都没脸再待下去了,爬起来,往后退。 “慢,”王垦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费捕头忙停住脚,疑惑地看向王垦:“王大人还有何吩咐?” 第114章 认义父 王垦招了招手让他回来,费捕头屁顛屁顛地跑回来。 “给你一个带罪立功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请一个附近最好的稳婆来,记住再不可欺负百姓,否则砍了你脑袋。” “是,请王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好。”费捕头脸上乐开了花,自己有將功补过的好机会了。 他带著人迅速离开。 芸殊跑进叶氏的房间,见她躺在床上,咬著牙、皱著眉,脸色苍白,脑门子上全是汗水。陈氏正一边用湿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一边安慰著她。 芸殊问:“外婆,娘是要生了吗?” “应该差不多这些日子了,但因为刚才的惊嚇,可能动了胎气,肚子疼得厉害。” “没关係,我已经让三舅去请林爷爷来了。娘,忍著些,一定要稳住情绪,林爷爷很快就能来的。”芸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娘,古代妇女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那年代没有剖腹產,一旦孩子错位,就是一尸两命。 叶氏点了点头。 不多时,林大夫匆匆赶来。 “林爷爷,我娘肚子疼得厉害,您快帮著看看吧。”芸殊將林大夫引进叶氏房间。 “芸丫头,放心吧。是快生了,你娘的脉搏正常,胎儿的胎位也正常,这时候的疼痛也是正常的,快去请稳婆来吧,要不来不及了。”林大夫诊过脉后,笑著说。 芸殊才放下心来,又开始懊恼:自己真是太菜了,又把请稳婆的事给忘了。 她正要往外跑,石头领著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芸儿,这是刘婆子,是附近最有经验的稳婆。” 刘婆子赶忙上前施礼:“姑娘,你放心,老婆子我接生过很多孩子,不会有问题的。” 芸殊大喜:“好,这位婆婆,辛苦你啦!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刘婆子笑著下去吩咐人做事,这时候,沈氏和早春也都过来了,赶忙去烧热水或忙別的活去了。 男士们则全被赶到客厅里。 芸殊对石头举起大姆指:“三舅,今天你表现最棒,自己还知道提前去请稳婆了。” “不是我叫来的,是那个费捕头带回来的。”石头解释。 “他,他有这么好心。” “我看到他將稳婆带回来后,就去向那位王大人交差。” 芸殊明白了,愿来是王垦大人做的。她从心里感谢这位大人,五品大官,比父母官知县大了好几级,却能平易近人,想事周全,好官啊!如果能多几个这样的好官,那真是百姓的福气啊! 哎呀,忘记了王大人还在家里呢,自己很不礼貌。於是芸殊到处找王垦,没想到,他在厨房,正和他带来的老管家在研究那口井里的水。 管家问:“老爷,这水怎么自己是热的呢?” 刚才王垦想洗把脸,叶家人都在忙叶氏的事,没人来招呼。於是老管家就自己去厨房打点水,没想到,老管家自己去井里面打水,竟然发现水是热的。 王垦还怪罪他:“你呀你呀,隨便洗把脸,你用人家的热水干嘛呢?” 老管家很寃,便解释:“这水是刚从井里面打上来,水本身就是热的。” “胡说八道,哪有不烧的水就是热的?” “真的,不信你去瞧瞧吧。” 於是两人就跑到厨房研究起这口井里的热水。 “我听说有一种泉水是热的或温的。”王垦一拍脑袋,似乎是想起来。 “是的,王大人。这就是温泉水。” “哎呀,女农师,我又长见识了。虽说温泉我们京城旁边也有,可惜我没有真正接触过。”王垦说道。 “王大人可別再叫我女农师了,叫我芸儿就行。我正要好好谢谢您为我娘请了稳婆呢。” 王垦一摆手:“不足掛齿,哎,怎么没见到令尊呢?” 芸殊摇了摇头,也没隱瞒就把张久田休妻卖女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王垦听了也是十分气愤: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父亲。 芸殊大方地笑了笑:“让王大人见笑了。” 王垦也笑了,他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丫头,想到芸殊种了很多稀罕的农作物,以后可能会经常接触。他说道:“芸殊。你这么好的女儿他都不要,那我要了,不如我认你做义女,你可愿意?” 芸殊一听,顿时愣了。但她是高兴的,这王垦人好,又是京官,与自己性情相投,认了这亲自然是好事:“承蒙大人厚爱,如大人不嫌弃,小女自然欢喜。” 两人回到大厅里,把叶柄义、石头等都找来,一说这事。眾人自然高兴,然后大家都说要有一个仪式。 於是设香案,供果品、酒水、香烛。芸殊向义爹行跪拜礼,敬茶改口称呼“义父”。 “义父在上,请受芸殊一拜。” 王垦接过茶一饮而尽,高兴地说:“我和你义母有三个儿子,却唯独没有女儿,我们很希望要一个女儿,如今终於如愿了。你什么时候去京城,就住到家里去,让义母好好疼你。哈哈哈。” 他说著从衣袍上解下一块翡翠玉佩,通透绿亮,一看就是上等品质:“来,芸儿,这块玉佩是为父给你的见面礼。呵呵呵!” 芸殊接在手中,冰凉滑润。 叶氏那边喜讯传来:得一男孩,母子平安。 叶家双喜临门。 第二天早上,王垦便带著人去了县城,没想到,早早就有消息传到了县衙。孟知县带著王县丞等一眾官员在南城门列队迎接。 王垦冷眼旁观,见孟知县是个个子矮小,皮肤黝黑,眼神猥琐的人。他身边站著一个中等身材,五官端正,彬彬有礼的中年男子,这个应该是芸儿口中的王县丞吧。 他这次来,只是为了土豆而来,对县官们的职务考查並不在內,所以他自然不能指责或调查他们。 入了县衙,孟知县殷勤款待了他,而且送上了厚厚的一份礼品,王垦也不说话,照单全收。 他问孟知县:“孟大人,听说你来南平县不久?” 孟知县一抱拳:“王大人,是的,已经来了將近半年。” 王垦继续问:“孟大人,南平县是个大县,土地面积大,人口也多。歷往这个县的父母官最被朝廷重视,晋升去京城的官不在少数。” “是啊,都是皇上英明啊。” “可是,”王垦话风一转,“有件事需要你孟大人裁决。” “是什么事,但说无妨。”孟知县赔著笑说。 “那便是关於土豆……” 第115章 神秘机关 王垦见孟知县身边的王县丞脸色苍白,忙笑道:“孟知县,你的这位下属王县丞似乎身体不適,要不要让他去休息休息?” 孟知县回头看向王县丞,王县丞尷尬地一笑:“王大人,下官无妨,多谢王大人的关心。” 王垦继续说:“我女儿最近的一农作物土豆,易种、多產、好保存,味道还甚好,皇上十分满意。本官特奉旨前来將土豆运回京城,需要孟大人的全力支持和配合。” 孟知县忙点头:“王大人放心,您需要怎样帮忙,只管吩咐,全力支持,哈哈!” “那就多谢了。不过昨天县衙內竟然有人去闹事,也是为了土豆。如果引起皇上震怒,恐怕我们大家都不好过。” “有这等事,我一定查明,必严惩。哎,王大人刚刚说令爱在我们县?”孟知县话风一转又好奇地问。 “是啊,我女叶芸殊,是你们南平县南田镇埔田村人。皇上亲封为南平女师农,呵呵呵!”王垦故意把详细的地址说出来,他要帮芸殊提高知名度。本想带著芸殊一起来县丞的,只因她母亲刚生下孩子,离开不便。 孟知县看了一眼身边的丁师爷,丁师爷点了点头。 孟知县明白了,这叶芸殊就是上次出手救人的姑娘,当时他还特意关注了一下此女。昨天,他又听说王县丞派人去这个姑娘家,要弄什么土豆的。 孟知县虽然平时装聋作哑,实际上他时刻关注著王县丞的一举一动,暗中收集著他的罪证,以备不时之需。 而此时的王县丞已经是坐立不安,后背发凉。没想到,那死丫头早就把土豆这事报上了朝廷。自己那蠢货儿子还打土豆的主意,昨天连累自己也想据为己有。 如今皇上亲自下旨,封了叶芸殊为南平女农师称號,又恩赐了不少东西。以后可不是自己能隨便欺压的小农妇了。 王垦在芸殊家里住了三天,芸殊亲自把栽培土豆的过程、方法详细的教给了他。 第四天,县衙孟知县安排了十辆马车,芸殊让人將五千斤土豆装上车,又摘了三百斤辣椒给王垦。 王垦说:“芸儿,辣椒就不用这么多吧,怕会坏掉,毕竟回京需要些时日。” 芸殊笑道:“义父放心吧,现在天气寒凉,个把月也不会坏,拿回去自己吃,分给亲朋好友吃,既让义父送了人情,也为我做了宣传吗?一箭双鵰,对不对?” “好,既然是这样,那为父就带上。你这土豆可是非常好的粮食,你帮了大顺的百姓啊,让大家都种上些土豆,就不会再有挨饿挖野菜的人了。”王垦说著,以她为傲,尽显一个做父亲的慈爱。 叶芸殊不由得想起了张久田。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芸殊一直將车队送出村口,再回家。 芸殊一回到家,她就去看自己的弟弟叶子睿。这名字还是王垦取的,是芸殊求他取的。 王垦於是取了这个名字。叶家以“子”为排行,那就给个“睿”字,睿意为聪明、有智慧,象徵聪慧明达。 大家都十分满意。 芸殊特別喜欢这个弟弟,出生后三四天就白白胖胖的,非常爱笑,特別是一见她就笑不停。 张婆子一辈子重男轻女,一直怪罪叶氏不爭气,留不下一个男孩,现在有了,却再也不是她的孙子了。如果以后被她知晓,一定会后悔到吐血的。 芸殊想著嘴角就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弟弟一出生,就狠狠地打了张家人的脸。 洪二强来了,他是来清扫最后一批露天辣椒的,这两亩辣椒摘完后就要拔掉了,等明年春天再重新种植。 收尾的辣椒大小不均,青红夹杂著。所以价格也略低了些,给洪二强批发价是三十八文一斤。其实吧,芸殊反而喜欢吃这尾椒,它们通常个头较小、形状不规整,但风味浓郁。 洪二强坐在大厅內边喝著茶,边感嘆:“芸姑娘,你这屋子里藏著秘密机关,给我讲解一下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芸殊笑了,这个洪二强来得很勤,因为要进辣椒和平菇,基本上隔六到八天左右就要带著车队来一趟。每次来就要在屋子里到处转一圈,每次都有新发现,他是真喜欢这栋四合院。 过完年,他就准备也动工,建一栋。 这次他发现了两个地方不同,一是厨房洗手的地方,居然装著几个铜管嘴子,上面有一个可拧动的把手,向左一转,铜嘴里面就能喷清水出来;然后向右一转,水又关掉了。 还有一处就是茅厕里面,变成了白白的瓷盆形状,上面有一个白色的水箱,有个按钮。上完厕后,只要一按按钮,就哗啦啦喷出水来,將污秽之物冲洗得一乾二净。 当时把自己嚇得一跳,还以为倒塌了什么呢!不是石头提前告知,他可能真会出洋相。 自从芸殊穿越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最让她难受的就是上厕所,一个大缸埋在地里,上面放几块木板搭著缸沿,脏到不行,特別是夏天,臭气熏天。用便盆,房间里也难闻。 前两天,她终於在张云山和栓子两人的帮助下,成功地將整个屋子都安装好了一套自来水装置和一套抽水马桶、下水道装置。 整个四合院中,在本来的四个卫生间里全装上了这种现代装配。当然这肯定有许愿池的卓越功劳。 洪二强追问道:“这水从何而来?” 芸殊指了指二楼屋顶上的一个超大水箱:“我把地下的水抽到那个大水箱里,然后水会从那个大水箱中流到各个管道里,一打开开关,不就有水了吗?” 洪二强竖著大拇指:“芸姑娘,你真是神人啊!” 芸殊笑道:“如果你努力去做,说不定你也能做到的。” 洪二强点了点头。 芸殊暗暗好笑:这只是安慰你的,別当真,你永远做不出来的。 芸殊接下去还准备为这个四合院安上太阳能装置,让整个屋子用上电力照明呢。 唉,没办法,宏伟的计划只能靠她一个人,一点点去实现。 洪二强更加坚定地要做一个同样的房子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辣椒要下市了,好可惜啊!”洪二强有点遗憾。 “洪老板,你忘记了。我还有二十多个大棚呢。”芸殊提醒道。 “对呀,”这段时间,他只过关心这屋子,都没去大棚里面看看了。 芸殊笑道:“大棚里面,我有三亩地的辣椒,两亩地的夏季菜,现在基本上快成熟了。” “太好了,一定要给我留著呢?” “那是当然,只不过,价格会更贵一些。” “没问题,这些客户都是富户,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放心,我现在还联合了隔壁几个临县的朋友,这些反季节菜只怕一出来,就会被抢光。”洪二强信心百倍。 第116章 去庄园看看 眨眼间,过去了五六天,芸殊忽然记起了一件大事。就是皇上赐给她的那个庄子,到现在还没去看看呢。 晚上和大家一说,眾人都忘记了。芸殊决定明天就去看看,石头负责赶车,叶柄义说自己也要去。毕竟,对於祖祖辈辈的农民来说,拥有田地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啊! 庄园,成为地主的標誌。 叶柄义问:“这个庄园地址在哪里?” 芸殊把小木盒子端过来,放在桌子上,打开盒盖,里面放著地契,还有一叠身契,每张都盖著户部大印呢。一纸通知单,上面写著:南平县常水镇刘氏庄园,总共占地面积一百二十亩,田五十亩,地四十六亩,房屋建筑二十二亩。 叶柄义直咂嘴:“好傢伙,这么大呢!” 石头笑道:“芸儿,你以后就是地主婆了。” 芸殊笑了:“没想到,这是意外收穫,明天我们早点出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赶著牛车出发了。陈氏早早给他们烙了肉饼,让芸殊带著,在路上吃。 常水镇与南田镇相临,更靠近县城。这个镇山没有那么高,那么密集了,放眼望去,都是平坦的田地,怪不得这个镇要比南田镇富有。 叶柄义一边抽著烟,一边慨嘆:“唉,怪不得说我们南田镇是南平县最偏僻的镇,而我们埔田村又是南田镇最偏僻的村。连別村的女娃娃都不愿意嫁过去呢!” 芸殊知道外公已经很多年没有走出过南田镇了。 牛车行驶了接近二个时辰,他们到了刘家村,是一个离县城比到常水镇更近的村子。石头问了路人,那路人说是离村子五里远的一个庄园。 顺著那人指引的方向,牛车终於到了一座庄园外。四面是四米高的土围子,是用土、石或砖砌成的封闭性围墙,可用於抵御盗匪、猛兽,设有瞭望塔、厚实门楼,门楼前还配有护城沟。 把三人看傻了眼。 护城沟上有一个宽敞厚实的木板桥,用几条粗壮的铁索链吊著,门楼里面应该有升降的机构设置。 此时是巳时初,木桥已经放下了,可以通过。见出来一个老汉,石头忙走上前去询问:“老伯,请问这是刘氏庄园吗?” 老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牛车。笑著点了点头,以为是来找活的,就问:“你们是来庄园做什么的啊?现在庄稼早就收割了,也没什么活计。” “老伯,你们管事在不在里面?”芸殊探出头来问。 老汉见牛车里面还坐著个漂亮小姑娘,猜测难道是管事的亲戚吗?他的笑顿时收敛,只是又点了点头,便匆匆忙忙走了。 石头有些纳闷,芸殊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个庄园水很深! 石头確定了地址,便驱动牛车进了庄园,还真是气派啊!一条宽敞的大道直通前面的宅楼,主楼为二层。 石头將牛车停在宅楼院子的大门口。 这里功能分区明確:分住宅区、生產区(作坊、粮仓)、祭祀区(祠堂)、教育区(私塾/书院)、园林区若为园林式庄园)等相对独立又相互连通。 芸殊下了车,大门是开著的,芸殊往里面瞧。主院是个三进院落: 一进院:含大门、门屋、倒座房,是接待外客或办公区域;二进院:设有正厅(议事厅),是家族活动中心;三进院:含后罩房,供女眷居住,私密性强。 把石头和叶柄义都看傻了,富人们的生活果真不一样啊。连他们的奴僕都住的那么好,不,连牲口的棚子都要比村子里农民的住宅要好。 芸殊猜想:这家主人不是大官员,就是个大富翁。看庄园整体的布局很科学,有中轴线,坐北朝南。这些建筑都很讲究,原主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三人正在一边走一边聊著时,前面又出现一个老汉,身材高大、清瘦,两鬢如霜,穿著破旧,但整洁,衣服上有许多补丁。 他正在打扫庭院,石头上前一作揖,问道:“这位老伯,能和你打听个事儿吗?” 那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把芸殊三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说:“三位,你们是来走亲戚的吧,找谁呀?” 石头刚要说明自己的身份,被芸殊拦住。 芸殊上前一步问道:“这位老伯,如何称呼?” 那人笑了笑:“其实你们不必客气叫我老伯,我今年也才刚满四十,因头髮早早变白,才显得老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大家都称呼我为白头翁,小孩叫我白大叔,年轻人叫我白大哥。” 芸殊点头,看来这人在庄园里还是挺受欢迎的。她问:“白大叔,那请问一下,这庄园里现在一共有多少人?” 白头翁道:“这个庄园共有二十八个人,一个管事,一个帐房,一个门岗,四个小孩不满十岁,真正干活的十六人,五个汉子,十一个妇人。还有六十岁以上的两个老人。 芸殊点头,她来之前仔细地翻阅过他们的身契,基本上和这个人讲得差不多,相差也就四五个人。她又问:“刘福是这里的管事对吧?” 白头翁点头:“你们是来找他的,是他的亲戚吗?” 芸殊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看到这座庄园挺气派的,就忍不住进来看看。打听到管事的名字,主人家?” 白头翁压低声音:“这原来的主人是县城刘老爷子,他儿子在京城为官,前不久犯了事入狱,没收了所有家產,包括南平县的。所以这个庄园已经被朝廷收回,好像听说已经换了新主人。” “你们管事是刘氏家族的人?” “是,也不是。他原就是刘老爷子身边的奴僕,后因嘴巴甜,干事勤快,被刘老爷子重视,让他姓了刘,並分配到这里当了管事。既然你们不是他亲戚,只是过路人,那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被他发现了可不好的。”白头翁有点紧张。 “无妨,只是看看,他还能怎样?”石头不以为然。 “这里毕竟是私人地带,刘管事可不好惹,他、他私下里还养著四五个打手呢。你们还是快离开吧!”白头翁有点著急了。 “白头翁,不好好打扫,只顾著聊天,你是在和谁说话呢?”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从里屋院子里传出来。” 第117章 仇人相见 隨著说话声走出一个衣著花哨,油光满面的大胖子来,后面跟著一精瘦的后生。 白头翁见了他,忙点头哈腰:“刘管事,是三个过路人,我这就打发他们出去。”他一个劲儿地给石头和芸殊使眼色。 芸殊却纹丝不动。 刘福眯著眼打量著三人,虽然身上的衣服乾净整洁,但都不是什么好布料,特別是这个老头,一看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 他嫌弃地冲那后生努努嘴,后生立刻会意,走上前说:“这里是私人住宅,还请你们自行离开,免得闹出糗事来。” 芸殊淡淡一笑:“怎么,我到要看看能闹腾出什么事来。” 白头翁急得直跺脚,偷偷地用手势引导他们赶快离开。 可三人就是视而不见,好像根本就不打算离开。 “你是谁?”芸殊明知故问。 “这是我们庄园的管事,刘大人,怎么,你们私闯民宅,再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哦,好一位刘大人,听说这个庄园早已经换了主子。你为什么不跟著原来的主人走呢?” 刘福脸上有瞬间失落,但马上就又重新傲慢起来:“你谁呀,家住海边吗?这么喜欢多管閒事,这些是你一个黄毛丫头隨便议论的吗!” 芸殊淡淡一笑:“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跟著我们干囉?不过,我只会给你一次这种选择机会。” “跟著你做,做什么?小丫头片子,滚远点吧。”那后生怒气冲冲,上前就去推搡芸殊。 石头忙挡在芸殊前面,却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石头有点恼火:“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会为这一推后悔的。” “白头翁,去把彪哥他们叫过来。”刘福吩咐著。 白头翁有点为难,就劝道:“刘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过路的,算了吧,放他们离开得了。” “臭东西,什么时候论到你来教老子做事了,还不快去,你不想在这里干了?” 白头翁无奈,正准备往里面走,从后院走出来四个彪形大汉。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冲刘管事叫了一声:“刘爷,是什么事,有人敢闹庄园吗?交给我们吧。” “光头,这三人不知好歹,狠狠地揍他们一顿,然后帮我扔到庄外去,敢到这里来闹事。”刘福囂张地叫吼著。 那个后生从旁边屋子里端出来一把椅子,刘福当仁不让地坐上去,撇著嘴看著他们,这是要看好戏的节奏。 叶柄义有点慌,这几个人他认识,正是当时进牢房时遇上的那帮坏人,他小声和芸殊说:“芸儿,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我们先出去,等一下再回来?” “外公,走不了的。他们不可能会放我们的,再说今天必须要好好地修理修理他们,放心吧。”芸殊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而外公和石头知道她有点能耐,却不知道她的恐怖实力。 石头当然是最担心的,毕竟对方有四个大汉,自己这笨拙的几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关键是他怕保护不了爹和芸儿。 虽说叶柄义儘量低著头,但依然还是被那个光头大汉认出来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老东西竟然是你呀,好久不见啊。我们还真是有缘!” 芸殊一愣,悄悄问道:“外公,你们认识?” “那次,我被抓进大牢时,就是他们要害我,最后是多亏了一个叫慕青的青年人解救了我。”叶柄义悄声解释。 芸殊冷笑两声:没想到,这伙人还在牢房里欺负过外公,真是一群该死的东西。 “他们还有一个老大,没在这里,应该就是刚才刘管事说的彪哥,外號费大虫。”叶柄义继续说。 “外公,不用担心,我们自己的庄园,岂能容他人在这里撒野。听我的。”芸殊依然是不慌不忙的。 芸殊瞧都没瞧一眼那四个大汉,而是对著坐在椅子上的刘福说:“你,起来。有老人家在这里你也好意思坐,我数三声,如果不起来,你就会被扔出去的。” 刘福哈哈大笑:“好,我到要看看我是怎样被扔出去的。” “一、二、三。”芸殊数到三,就准备衝过去踢飞这个刘福。 “啊,”刘福真的被人扔到地上。 芸殊擦了擦眼睛,椅子旁站著两个黑衣人,芸殊努力想了想:对,一个叫卞贤,另一个叫追风。 卞贤在说话:“姑娘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却不听,只能我们动手啦。” 这两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忽然就出现了。但不管怎么样,自己有了帮手,芸殊也是很高兴的。 她也不客气,拉上外公,直奔那椅子,悄声和叶柄义说:“外公,你坐,我们来了厉害的帮手。” 叶柄义点头,然后四平八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刘福气得暴跳如雷,他从地上爬起来,对光头佬叫道:“去,给我去揍他们。一个都別放过。” 光头佬一挥手,三个大汉一起围向卞贤和追风。 卞贤笑了,对追风道:“木头人,今天太好了,我们又有活干了,这手脚不动一动,都快抬不起来。是该练一练了。” 追风说:“你去歇著,让我来。” “哎,你什么意思,想独吞。我刚才那么照顾你,你却反不讲道理。”卞贤还在嘮叨时,追风已经和四个大汉打了起来,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四个大汉纷纷倒地不起。 追风的战斗力惊人。 芸殊正待要上前与两个人打招呼,从后屋又走出来一个壮汉,正是费大虫费彪。这人满脸横肉,一身煞气。 那帮人马上就有了主心骨,四个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刘福也上前討好:“彪哥,这帮人是来闹事的。” “嗯,我知道。”他看著东倒西歪站著的四个汉子,气不打一出来,“废物!” 嘴碎的卞贤忍不住了:“哎呀呀,原来还藏著一位大哥,了不起,养著一群蠢货的大哥,又会是蠢成什么样子呢?” “是蠢猪!”追风吐出几个字。 芸殊差点笑出声来,这两个活宝。 卞贤说:“木头人,刚才你过了一把癮,这个该轮到我了吧。” “这是我的,你们都別爭。”从院子大门口走进来一个青年人。 坐在椅子上的叶柄义眼前一亮:“是你。” 第118章 一物降一物 来人是慕青,费彪脑袋疼。 他们出了牢房后,曾约了一个时间比武较量,慕青去了,然而费彪却失约了。 慕青四处找他。以前,费彪带著几个混子到处做坏事,没人管,恰好遇上了慕青,將他们一一教训了一顿,从此后一看到他就害怕,成了条件反射。 “他是慕青。”叶柄义悄悄的对芸殊讲,芸殊点了点头。 慕青年轻,看起来很阳光。 两人打斗过多次,每次都是费彪输。除了被狠揍一顿,还要被拎回家跪一天。原来他们两是一家人,是外甥和舅舅的关係,只不过慕青是舅舅,而费彪是外甥,他们的年龄相差整整十年,属於小舅舅,大外甥。 这次费彪为了躲慕青跑到刘氏庄园里面,居然还是被慕青找到了,费彪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自己给自己三个嘴巴,还是要我动手呢?”慕青毫不留情地说。 “我们自己来,不麻烦舅舅了。”光头佬和其他三个壮汉一起说著,然后开始每人都狠狠地抽了自己三个嘴巴子。 完事后,大家齐齐看向费彪。 费彪咬牙切齿:“慕青,你,我和你没完……” 慕青淡淡的笑道:“好,那就跟我回去吧。” “啪、啪、啪。”费彪狠狠地甩了自己三个巴掌。然后垂头丧气地站在了一边。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叶柄义起身走到慕青身边,一鞠躬:“慕老弟,还认得我不?” 慕青还礼:“老伯,认得,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遇到你,哈哈哈。” 叶柄义忙介绍:“这是我儿子,叶石头;这是我的外孙女,叶芸殊。” 芸殊和石头过来嚮慕青行礼,芸殊笑道:“上次多谢慕大侠护著我外公,大恩不言谢。” 慕青笑道:“应该的,你们不是南田镇的吗,怎么来常水镇了?” “我们是来……”芸殊刚要说出来意。从庄园门口进来了一伙官兵,为首的是一个官员和张捕头,前面带路的正是刚才的那个后生。 原来刘福见大事不妙,就悄悄地吩咐后生去找了官兵。事情很巧,刘家村正好发生了一件爭宅基地的事件,两家都是大家族,闹得不可开交,於是有人报官。 张捕头便奉命,带著手下十来人,护著户曹赵参军前来解决问题。刚协商好,就有人来报官,说有人在刘氏庄园闹事,於是他们就匆匆赶过来。 刚刚缩在后面的刘管事见官兵来了,立刻就又囂张起来了,以前这些衙役们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刘老爷子一跺脚,知县都会上前赔不是的。 他走到前面,指著芸殊等人骂道:“赵大人、张大人,来闹事的人就是他们。把他们都抓起来吧,私闯民宅。” 张捕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吐嘈:这小子怎么还不收敛,自己的主子都被抓了,他还趾高气扬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张捕头就给大家介绍道:“我是县衙的张捕头,这位是我们县户曹参军,赵参军。 大家纷纷抱拳行礼。 赵参军笑著回礼,然后才问道:“这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大家如实详尽讲来听听?” 芸殊跨前一步:“我今天带著外公和舅舅前来看看我的庄园,居然被这个刁奴拦著不让进,还让他的打手来揍我们。” “你的庄园?”刘福有点懵。 “对,这刘氏庄园以后就是我的,是皇帝亲自赐予的。 眾人十分震惊。 芸殊让石头去拿地契书给大家看。赵参军顿时重新抱拳:“哎呀,原来是南平女农师,刚才不知,得罪了。” “女农师?”大家有点拐不弯来。 “原来最近传说被皇上亲自讚不绝口的女农师,竟然是你芸姑娘?”张捕头也是十分高兴。 “你们认识?”赵参军奇怪的看向张捕头,张捕头点头。 芸殊笑道:“参军大人,我和张捕头是老孰人。我这个庄园想改个名,注个册,还望赵大人给个方便。” “那是当然,这个好办,请问重新叫什么名。我回县衙后马上就为你办理。”赵参军也是个爽快人。 “就叫芸锦庄园。” “好,好名字。”赵参军大声夸讚,其他眾人也都表示是好名字。於是石头便带著地契等材料,隨著赵参军、张捕头去了县衙。 临走时,张捕头悄悄地提醒芸殊:“旁边的这个刘家庄民风彪悍,一年到头打架斗殴的事不断,虽说庄园和他们关係不大,但地处在这里,难免会有接触,你要多加小心。” 芸殊十分感谢,心里也有了另外的打算。 等他们一走,芸殊对白头翁说:“大叔,你现在去把庄园里所有人都集中到这里来,我开个会。 白头翁脸露苦涩,有点为难。 “怎么了,有困难?”芸殊问。 白头翁看了一眼一旁的刘福,芸殊立刻明白了,说道:“不怕,你能叫来多少人是多少,去吧。” 白头翁这才大步流星向旁边的一栋低矮的位宅区走去。 不一会儿,有二十来人已经排著队站在了空地上。有老有小,面黄肌瘦,衣著单薄破烂,一个个小心翼翼,有许多人时不时还用惊恐的眼神,去瞄一旁的刘福。 这群人都是被刘福压迫怕了。 “还有人在哪里?”芸殊问。 白头翁指了指后宅,这时那个一直跟著刘福的后生说道:“东家,我去叫。” 芸殊看了他一眼,点头。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才从后宅慢慢吞吞走出五个人,也是有男有女,都是壮年人,穿著打扮虽不华丽,也是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的。行为都不似农民,而像是富人家的子弟。排的队伍也是歪歪扭扭的。 芸殊也没有理他们,这些人的身契书都在自己手中,看来他们是认不清形势的一帮蠢人。 芸殊站在前面,看著大家,並没有急著发言。那后生笑容可掬地介绍著:“各位,这位姑娘就是我们以后的新主人,大家可要好好听话啊。” 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一人说话,一部分人是怕,另一部分人是无所谓。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大本事。 刘福见状,嘴角掛起了得意的笑。对吧,庄园离不开他刘管事。哼! 芸殊不紧不慢的把花名册拿出来,一个一个读著名字,一个一个地辨认。白头翁原来叫郑乔远,原来还当过富人家的管事,后来那家人败落,就被卖到这个庄园上,他的媳妇和孩子也在队伍之中。 而这个后生名叫周全,读过几年书,认字,也懂得算帐,加上很会溜须拍马,被提升为帐房。 不听管束的人都和刘福有亲戚关係。 刘福依然是仰著头,他不相信,一个小姑娘家离了他能管理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庄园。 第119章 我是新庄主 芸殊清了清嗓子,宣布:“郑乔远为管事,从现在起管理庄园一切事务;周全仍为庄园帐房先生,目前工作就是协助郑乔远一起算清庄园最近的帐务,清点所有財產,统一规划住宅及各功能区。” 芸殊让郑乔远可以自己再选出两个小队长,一起管事。 郑乔远点头,说先不急,等明年春忙再选,芸殊没说什么,那样也行。” 关於刘福及其他五人全部立刻贩卖,庄园绝对不留这种败类。如果后期人手不够,再买进一些人即可。 一听这话,人群中开始躁动。有个小伙子终於忍不住了,大声呼喊:“太好了,我们的苦日子终於要到头了,东家,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刘福直接瘫软在地,还有那五个人。 卞贤此时走到芸殊面前,笑著说:“姑娘,这个差事就交给我们吧,我在县城认识几个人牙子,准给你卖出好价钱。” 芸殊笑道:“那太感谢卞贤和追风大哥了,你们可是帮了我两次,我想请你们吃顿饭,什么时候有空呢?” “姑娘不用客气,我们也是奉……”追风难得吐出这么多字,却被卞贤打断。 卞贤道:“好说,好说,都是顺手做的,这次也是刚好路过,听见庄园里吵吵嚷嚷,还有人说著什么打杀之类的话。我们两就爱打打杀杀的,本想只是进来看个热闹,没想到又遇到你在数数,我们就出手了,嘿嘿嘿!” 芸殊觉得这两人特別有意思,一对活宝:“两位大哥一定要答应我,等我把庄园整理好后,你们就过来热闹热闹。” “好,到时候。我们还要送钱回来呢。” 刘福猛然跪倒在芸殊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东家,你就放过我吧,庄园的情况我最熟,留下我,一定可以帮你赚更多钱。” “不需要。”芸殊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並將六个人的身契书交给卞贤。 刘福见求情不行,就恶狠狠地扑向芸殊,口中咒骂著:“你这丫头片子不得好死,我一辈子都记得你,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追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刘福的腮帮子眼见地肿了起来,他嚼动一下,居然吐出两颗牙来,嚇得再不敢吱声。 “姑娘,我们先走了。”卞贤说完,两人就押著六个人向庄园外走去。 身后再次传来眾人的欢呼。 慕青上前来告辞,他准备押著费彪回家,自己的大姐为了这个儿子眼睛都快哭瞎了。 费彪也老实了,不做任何反抗。 芸殊一抱拳,对著慕青道:“慕大侠,我有个想法,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什么事,还请姑娘直说,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支持。”慕青很豪爽。 芸殊道:“我想將费兄弟和他几个徒弟留下来当护卫,保吃住,每月六百文铜钱。愿不愿意?” 慕青点头,看向费彪。费彪十分诧异,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不怕他们,也不记他们的仇,居然还请他们干活。这是什么道理! 芸殊继续说:“但如果愿意,那就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也要尊守我们庄园的规则。首先是改邪归正,不再做任何伤害他人的坏事。 慕青越听越高兴,如真能在这里好好干,而且回归正道,自己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慕青拍了拍费彪的背:“你觉得怎么样?” 费彪並没有说话,答应,他放不下尊严,堂堂一个男子汉,处处要听一个小姑娘的;不应下吧,除了让舅舅带回家,跪一天没关係,更不愿意去见自己的老娘,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再说这份工挺適合自己的,还可以安置这些难兄难弟们,更也不用三天两头的被抓进牢房里去。 芸殊对费彪说:“我知道你想什么,来,你跟我来一下。” 芸殊朝后宅走去,费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光头佬也想跟过去,把慕青伸出手拦住了。 芸殊来到后院空地上,站住,等费彪跟上来后,淡淡一笑:“我们来赌一把,你可以隨便攻击我,三招內没有打倒你,算我输。” 费彪一愣,这小姑娘竟敢说如此大话,他和舅舅也要干上四五十招才会败,她只要三招,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小姑娘,牛可不是这么吹的。” “你敢不敢赌,我输了,隨便你走,还奉上十两银子;如果你输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当护卫,不再作恶。” “好,一言为定。” “好,你出手吧。”芸殊知道这些江湖人士,义大於天。只有打败他,他才会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费彪迅速出招,快如风朝芸殊的肩头抓去,心想一把擒拿住她,然后举过头顶,也並不会伤害到她,嚇一嚇,小姑娘就认输了。 然而,芸殊比他还快,看著没动,可手快要抓住她肩头之时,却感觉手尖一凉,她身形快如闪电,瞬间转身到了他后背,手掌落在了他后颈半寸之处。 费彪全身一僵,一招制敌。 费彪收回手,与芸殊拉开距离:自己太大意了。 “再来。”芸殊看著他,知道他还不服。 费彪往下一蹲身,直接来了一个扫堂腿,准备將芸殊打翻在地,他虽然胖,但个子也高,腿又长,力量也很大,这要是被打上,芸殊可是吃不消的。 却见芸殊后撤两步,避开他的脚,然后一个鷂子翻身,还未等费彪完全站起身来,就踢在他的后背上,费彪站立不稳,直接摔趴在地上。 费彪缓缓爬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用全力,生怕自己真的伤到了这个小姑娘,他自己都吃了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还怀有仁心了。 芸殊看出他依然不服:“好,那就再来。” 费彪握了握拳,脸上终於露出了狠毒的神情。以前干坏事,他自己很少出手,都是光头佬等人去乾的,当遇到了他们打不过的对手,自己才出手的。 而他只要结果,就是拿到钱或者是物,而对於光头佬他用什么手段,怎么欺负別人,他基本上不关心。 这就是每次舅舅说自己是十恶不赦的人时,他总感觉自己没什么不对。今天让他自己面对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下毒手,他一直都下不去手。 但两次一过,他终於暴发了。用尽全力,向芸殊连连轰出一拳。 芸殊却不躲不闪,而是伸出右手,直接往费彪拳头上撞了过去。 第120章 以武服人 拳碰拳,费彪感觉自己的拳头似乎是磕在了铁锤上一般。而对面的芸殊似乎根本没有感觉,丝毫不退让。 拳头对过他的拳头后,仍然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就那么直接、硬生生的停在了他的眉心之处。 费彪后背发凉,这个小姑娘的势力不可估量,就是他和慕青联合起来斗她,可能也过不了十招,就会输得一塌糊涂。 费彪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费彪愿一生跟隨姑娘,听命於姑娘,永不反悔。” 芸殊双手扶起他,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家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芸殊的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费彪的脸上是凝重和坚定,他先走到慕青身前,双膝下跪,头俯於地:“舅舅,一直以来都是外甥不对,今后不会再让舅舅担心了,请告知我娘亲,费彪从今以后,改邪归正。等有空閒之日,一定回家去看望她老人家。” 光头佬等四人也跪在了费彪身后。 慕青的脸上盪起了久违的笑,他抬头看了一眼芸殊,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他双手颤抖地扶起费彪,转身离去。 “费彪,好好干。放心吧,你娘我会照顾好的。” 原来的那个门岗已经被卖掉了,芸殊首先將费彪五人安排好,他们都没有身契,只是僱佣关係。十二个时辰,每四个时辰换一次班,深夜两人,白天一人值班,五人轮换,还要保护全庄园的安全工作。 费彪为队长,薪水每月八百文,其他人每月六百文。如有欺负弱小、横行霸道者罚月银一个月,並解除僱佣关係,赶出庄园。 剩下的二十人,一起行动起来,打扫卫生,统计財物、房间等。 叶柄义、芸殊也和大家一起干活。到了下午,芸殊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钱財物品被洗劫一空。 因为是被查封的,庄园收穫满满的粮食,除了上交的税粮,也基本上被官府收缴了,只留下供这些人生活的少量粮食存放在仓库之中。 本来就少又被刘福贪污了一些,稻穀存有一千三百三十斤,黍米五百六十斤,玉米、小麦各不到两百斤。 三十个人一年的口粮,至少也要近两万斤,哪怕算半年也要消耗上万斤粮食,现在只有二千多斤存粮,吃饭就成问题了。 房间里的摆设,除了大件带不走的,其他小物件都没有了。好在仓库里面搜出了十几匹旧粗布来,还有十大袋子的旧棉花。 好在各功能房都是完整的,农具齐备。 牲口棚里面,剩下两头老水牛,一头老黄牛一头黄牛崽子;五只小猪仔,不到十只鸡和鸭。周全说原来有五十多只,被刘福每天吃,就只剩下这几只了。 周全他知道全过程,他告诉芸殊。 庄园只查封了三天,本来官府是要把他们都贩卖掉的,然后再贴封条的。没想到京城很快就说庄园有了新主人,並且说就把原来人手都留给新主人,所以就让他们继续在庄园里生活,后来连看守的官兵都撤回去了。 芸殊后悔,如果自己早点来,损失也会少很多。 住宅区房间不少,大部分都是空著的。主人房是一套三进的四合院,连同主人臥室,招待室在內,东西厢房共有八间。 四合院外的东屋有三间厢房,西屋有五间厢房;后屋有两排房屋,每排有八间,共十六间,这本就是修给员工住的。 然而现在他们住的房子低矮,是原本的牲口棚。这个刘福,自己住进了主人室,却把其他人赶去了牲口棚。 芸殊吩咐,把后屋都打扫乾净,共有十六间房。三人一间,自由组合;如果是同一家的,三人或以下的分一间,三人以上的给两间。最终他们住了九间房,加上光头佬四人,两人一间,共计住了十一间房。 西厢房腾出来三间,费彪一间,周全一间,郑乔远一间。其他房间也要打扫乾净,以备后需所用。 芸殊准备將东屋三间厢房打造成客房,以备来客人时居住。他在思索著让谁来庄园主事呢?大舅、二舅都不可能,三舅?对,她想到了一个合適的人选:四叔。四叔年纪虽小,可十分稳重,好学。跟著郑乔远学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 芸殊把郑乔运招呼来,郑乔远准备给她下跪,感动地说:“小姐,您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办好事情的。” “嗯,我以后就称呼你为郑叔吧。” “这,叫小的老郑、老乔都行,我何德何能让您这么客气叫我一声叔呢?” “郑叔,你就別客气了。我呢也不可能长期住在这里,过两天,我会把我四叔送过来,以后就让他在这里管著,你多教教他。” “好的,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您放心!” “嗯,以后这里一切都要靠你啦。你去把你媳妇叫过来,我认识认识。” 郑乔远答应了一声,把自己媳妇叫了过来。是一个爽利的中年妇女,她一见芸殊,立刻也要下跪,被芸殊阻止:“郑大婶,你会不会做饭做菜?” “会的,”她赶忙点头。 郑乔远笑著说:“她很会做饭做菜的,味道也做得好。” “哎呀,別听他吹牛,也没那么好的手艺。”她还有点难为情。 芸殊笑了:“你以后就管理后勤这一块,再找三个妇人,每天为大家做饭做菜,不用下地干活。” “好的。农忙时,我们也是可以下地干活的。”郑大婶笑著回应,她可不是偷懒之人。 “嗯,还有,我看仓库里还有十几匹布和旧棉花,你全都拿出来,让所有妇人都行动起来,为所有人做一套冬衣,这天气马上就要很冷的。还有大家的被子,棉花不够就告诉我。” 郑乔远夫妻俩大喜:“小姐,你真是菩萨心肠,我们代表他们给你跪下了。” “哎,別別这样,你们以后都是我的家人,我肯定要关心你们的,只要好好干,亏不了大家的。” “小姐放心,我们都会死心塌地的跟隨著小姐的。” 芸殊问郑乔远:“现在田地里都是空的,你要做好预肥工作,来春我们就大干一场。” “嗯,其实,我们种了不少蕓薹呢!那是大家閒著时,刘福他也不管,我想著田地空著多可惜,收完水稻就让大家种了,至少也可以用来餵牲口呀。” 芸殊大喜:“我还以为冬天你们什么也没有种呢,等一下带我去看看,种了多少亩?” “五十亩。” 芸殊大笑:“郑叔,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庄园明年不愁吃不愁穿了。” 郑乔远夫妻俩也看著芸殊笑,他们却不明白芸殊说的话的意思。 第121章 捡到宝了 芸殊跟著郑乔远去看田地,果然田里面都是蕓薹苗,长得挺好;没想到,地里还种了不少冬小麦,白萝卜、青菜什么的。 可见郑乔远是一个多么勤快的人。 郑乔远说:“刘福他们一天到晚只知吃吃喝喝的,根本不管田地里面的事,大秋收时,他们那伙人都不愿意来田地里看看。基本上都是我在组织,反正我种了什么他们也不理。” 芸殊笑道:“多亏了你勤快,也多亏了他们好吃懒做,啥事儿不管。” “小姐说的是。也好在大家都听我的话,我和他们说,不管刘管事怎么样,我们帮东家种了庄稼,明年有收穫,东家也会对我们好一些的。” 芸殊说:“你做得很对,那时候刘家还未出事吧?” “对,刘家是前段时间才出事的。” “我看这冬小麦也应该有二十多亩吧?” “冬小麦二十六亩,我只找到了那么多种子,全种完了。”郑乔远嘿嘿笑著。 “你是哪一年来庄园的?” 郑乔远嘆了口气:“今年初,我的原东家垮台了,我也是那时一夜白头。唉,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 芸殊心想:嗯,这郑乔远太给力了,自己真是捡了个宝。 在田地间遇上了叶柄义,他是周全带领著来的,到处走走,看著这么一大片的田地,简直把老爷子乐坏了,背著手逛了一大圈,周全在一旁讲解。 芸殊发现庄园內有一条小河,贯穿整个庄园,是一条活水沟渠,將庄园一分为二,下游是良田,上游是美地。都是极肥沃的土壤,埔田村的土质可没有这么好。 芸殊的信心高涨起来,这么好的土质、环境,是该让自己大展宏图的时候了。 中午郑大婶就带著人弄了饭菜,芸殊专门让人去买来了鱼和肉。 虽然是大锅菜,味道还是不错的,果然和郑乔远说的一样,他媳妇的厨艺很好,几个一起做饭的妇人今天很是卖力。 几年来,大家第一次吃饭吃到了饱,而且有菜、还有鱼和猪肉。过年都没这么丰盛,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直流,小孩子们更是欢快得不得了。 在吃饭前,三位老人起身带头给芸殊和叶柄义下跪。让叶柄义坐立不安,直道:“你们这是干嘛呢,比我年纪大,怎么还向我下跪呢!” 芸殊忙將老人们搀扶起来,並制止了还要下跪的眾人。芸殊道:“各位,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虽然说你们的身契在我这里,只要你们努力干好庄园里的事,不背叛庄园,不干缺德违规违纪的事,我保你们一生平安、富足。而且优秀的人我会提拔的,以后我也一定不会只有这一家庄园的。” 叶柄义也讲:“大家好好干吧,我们家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老爷子,谢谢小姐。”大家一起欢呼,他们终於看到了希望。 下午,石头赶著牛车回来了,把地契、改名等等所有的程序都办好了。 芸殊问:“那个王县丞没有为难你吧?” 石头笑道:“他到是想,可他敢嘛?这是皇帝亲自赐的庄园。” 芸殊点头,將所有的证件收好,重新和大家的身契放进盒子里边,这些还是带回埔田村去保管。 芸殊问石头吃过午饭没,石头说张捕头非要拉他到馆子里吃了一顿,还说以前送给他的辣椒太好吃了,问现在还有没有,但他一定要给钱才收。 芸殊笑道:“那可以,下次你来县城给他带上二十斤。” 石头又说:“芸儿,你不知道吧,这里离县城可近了,不出五里路就能到北城门。以后我们来县城就方便了,可以在庄子里住呢。” 芸殊笑说:“这里房间也多,我和外公都选好了房间。你等一下也去挑一间,当然大舅、二舅都各留了一间。” 石头高兴得不得了:“等什么等,我现在就去看看。” “好,你去找郑叔和周全。” 石头一蹦一跳地走了。 叶柄义笑著摇头:“这小子,比你大了几岁,还不够你成熟稳重。” 芸殊笑道:“这样才好,他和二舅的性格差不多,开朗活泼,最好。” “你二舅要一间房是有必要的,他来回县城地跑;像我和大江就没必要吧,冤枉占用房间。” “外公,房间够呢,我们主人屋共八间房。我们每人一间,也才五间,不常住也没关係,有空来玩一下也好,何况还有小朋友们过来玩,就住大舅二舅的房。” 叶柄义只得点头:“我是说这样置办东西要花不少钱呢?”他一辈子节约惯了。 芸殊笑道:“外公你忘记了,我除了自己赚到的银子有两百多两,还有皇上赏的一千两银子呢。” 叶柄义记起那天晚上,一家人在打开那一箱银子时的场景,简直把眼睛都给炫瞎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嘴巴张大了怎么也合不拢,他自己就以为下巴是不是脱臼了呢。 芸殊又和叶柄义商量:“外公,这个庄园得需要一个自己人守著,我想来想去,只有我四叔最合適,你的意思呢?” 叶柄义细细地考虑了一番,十分赞同,只是问:“我没有和你四叔接触过,不过常听你和荷花说起他的好,只是会不会太年轻了些?” “嗯,他比三舅要大三岁,今年应该是十九岁了,还没娶亲,主要是我那恶奶奶不喜欢他,对他娶亲的事也不著急,给耽误了。” “是个好孩子。” “他爱学习,跟著郑乔远学习一段时间,我相信打理这个庄园,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何况还有郑乔远、周全等人帮忙呢?” “哎,这周全和费大虫,你怎么也留下来呢?”叶柄义十分不解。 “外公,费大虫答应了改邪归正,给他一个机会唄。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旁边的刘家村村民不好惹,张捕头临走时提醒我的,意思是让我找几个守门的人。”芸殊耐心地解释著。 “那以前的庄子怎么连看门的,只是刘福的老叔叔就可以呢?”叶柄义还是不解。 “外公,他们都是刘氏家族,听说原庄园东家刘老爷子,还是刘家村的老族长呢。我们一个外来户,占了这么好的庄园,村民们能服气吗?” 叶柄义这才点头:“还是芸儿想事周到,我老了。” 芸殊笑嘻嘻:“外公一点都不老,要长命百岁呢!” 第122章 四叔的秘密 “那这个周全呢,这小子是个人精,见风使舵的本领天下第一。刘管事在时,他是刘福的哈巴狗,我们来了后,现在对我们嘴甜,这种人最不靠谱。”叶柄义活到这么大年纪,这点识人本领还是有的。 芸殊问:“外公,刚才他一路带著你游园,时时尊你为老爷子,你不高兴吗?” “嗨,油腔滑调的,好好的一个小伙子,遭踏了一副好皮囊。”叶柄义看来真的很不喜欢他。 芸殊笑嘻嘻道:“他也是没办法,他是个孤儿,从小吃苦挨揍长大的。於是学会了这一套,但本性不坏,那次推搡我时,偷偷给我暗示,有打手,让我赶快离开。” “哦,还有这回事?” “是啊,而且他会识字、会算帐,这个庄园的帐目他最熟,留下来自然有大用途。” 叶柄义笑了:“芸儿聪明,外公老了,根本看不懂你们年轻人做事,哈哈哈。” 这时石头从里面跑了出来,看来房子已经选好了。芸殊说:“那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园子要重新掛牌。” 叶柄义点头,石头还有些不舍。 在回家的路上,芸殊说起找四叔的事情时,石头说了他听来的,关於张保山让人气愤的事。 张保山那天回家时,因为带了不少东西,张婆子那几天对他很不错的,以为他是发了工钱回家休息,等张保山把被开除的事情说了后,张婆子脸当场就黑下来了。 接下去几天就不怎么照顾他,並要他去田地里干活,伤势一直得不到休养。 那老大张永天也不是个东西,直接把张保山训斥了一顿,还说丟尽了他的脸,让自己如何去与熟人交代。其实就是从他身上榨不到钱才生气的。 张保山一直默默无声待了近两个来月。到了后来,一家人吃饭都不叫他,说这么大一个人,躺在家里白吃白喝的,他虽然去田地里干活,可这冬季又有什么好乾的呢。 还是老三张长河偷偷地塞些饃饃给他吃。张保山早知道这一家子人的作风,特別是大嫂从中作梗,她怨恨张保山挣不回来钱,还要吃閒饭,更是时时给脸色。 张婆子眼里也就只有老大,盼望著他考个秀才回来光宗耀祖。那样她这个秀才娘在村里镇上就是名气大的,谁都会高看一眼。 事情终於暴发了,那天只是多吃了一小碗饭,结果被张婆子赶出了家门。 张保山本来想去埔田村找芸殊的,又怕牵扯到她,就去镇上一个以前一起,在刘氏鞋店干活的同伴家里住上几天,顺便在镇上找事。 芸殊对石头说:“三舅,我们现在直接去镇上找他。” 於是三个人就先去了南田镇,一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张保山。 芸殊把自己的想法和张保山一说,张保山先是惊讶,皇上居然赐了一座庄园给芸殊,这也太新奇了吧。 如果芸殊不是自己看著长大的,懂她是什么样子的人,说什么他也不能相信。 张保山自然一百个同意,那个家不回也罢,去了庄园,张家人也找不到,不会影响到芸殊,真是一箭双鵰。 於是,张保山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芸殊买了五斤粮食,两斤肉让张保山送给那位同伴,表示感谢!然后坐上了牛车和芸殊一起去埔田村。 在路上,张保山道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他不是张婆子亲生的。 一次爭吵之后,张保山气愤地问张婆子:“娘,你从小到大一直都看我不顺眼,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张婆子杵著木棍,翻著白眼:“对,我今天把实情告诉你,你那死鬼娘生下你就走了,是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已经很对得起你了。如今这么大,还要我养著吗?” 张保山直接就呆立当场,小时候村子里就有小孩在背后骂他野种,他没有在意。那时爹还在,爹对自己最好,甚至超过大哥,然而娘一直不待见自己。 他处处想討好娘,但每次都失败。大哥和二哥也对自己不好,眼光总是冷冷的。只有三哥处处护著自己,难道他们也是知情的。 晚上,他把三哥拉出来问这事,三哥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张老爹年轻时是个能干的人,个子高大又帅气,还是当时村子里少数认字的人。张婆子並不是他的喜欢的,那时的张婆子就十分彪悍,胆子大、泼辣,天天缠著张老爹,弄得全村风言风语,张婆子的父母也是强悍的,张老爹不小心中了她的道,没办法就娶了她。 张老爹是有自己喜欢的人,就是隔壁陈家村的一个叫翠苹的姑娘,可两人有缘无分。 十年后的一天,张老爹都有了三个孩子。却从外面救回来一个女子,就是那个陈家村的翠苹姑娘,还怀著孕呢。 等孩子生下来后,那女子就离开了张家。但是把小孩留下来了,因为她养不活,就求张老爹收养。 张老爹便和家里所有人强调,这孩子就是他们张家第四子,亲生的,取名张保山。如果有哪个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孩子,他就要將谁赶出家门。 这就是全部经过。 芸殊这才理顺了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比如为什么四叔和其他人长相不同,四叔年龄怎么和三叔相差八九岁,而张婆子每次看著四叔都是那种嫌弃的样子等等。 芸殊问:“四叔,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难不难过?” 张保山笑了笑:“当时挺难过的,但现在释然了。也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待见我,这一家子人虽然都自私,但毕竟还是养大了我,特別是三哥,他是个好人。” “三叔还行,但性子太软,又娶坏了三婶子。我到觉得,你不是他们家里人是一件大好事。” “张老爹对我、我娘,恩重如山。” “嗯,我也记得爷爷是个好人,可惜他们的所有孩子都隨了张婆子。这是张家人的悲哀!娶坏媳妇毁三代呀。” “那你今后要去寻你娘吗?”芸殊问。 “嗯,我打算抽空去陈家村问问翠苹这个人。”张保山说。 芸殊点头:“四叔,我帮你。” 说著话,牛车就到了埔田村,上了芜泽坡。石头停好牛车,大家纷纷下了车。 张保山走到屋门口,却不敢进入。 第123章 这个媒婆有点颯 芸殊问:“四叔,快进去啊。” “芸儿,这、这是你的家?” “对呀,我前不久建的,是不是很漂亮?” “哎呀,简直像皇宫,在镇上我都没见过有这么漂亮的房子呢。我,我身上脏……”张保山窘迫得无地自容。 “四叔,你太见外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別说进去,就是长住都有你一间房。”芸殊拉著他的手就往里面拽。 张保山边走,边笑道:“芸儿,我一直不敢相信皇上会赐庄园给你,一直还以为你是骗我来埔田村帮忙呢,现在我信了。” 石头扶著叶柄义早进了屋,石头嘴快,还在院子里就大喊大叫的:“姐,你看我们带谁回来了?” 叶氏在坐月子,躺在床上不允许出房门,听到石头的声音,忙大声问:“谁来了?” 陈氏在后院洗尿布,边擦手,边从后院走出来:“哟,这是?” 还没等芸殊说话,石头就抢著说:“是芸儿他四叔,他也被张家人赶出家门,我们去镇上把他接回来的。” 得,一句话交代了全部。 陈氏赶忙招呼张保山坐著,自己去倒茶。 屋子里叶氏大声说:“是保山来了,一定要多住几天。” “娘,四叔来是帮我去看庄子的。”芸殊应答著。 张保山也笑著站在门口说:“二嫂,恭喜你了,听芸儿说,她得了个胖弟弟。真是太好了!” 芸殊忙让张保山坐下,她去把宝宝抱出来给他看看。陈氏也端来了茶水,张保山接过来喝著。 陈氏说:“荷花和芸儿天天念著四叔好,哎呀,我也见得少,真是一表人才啊,有没有娶媳妇儿呀?” 张保山臊了个大红脸,忙摇头:“没,没有呢。” “多大年纪了?”陈氏是直爽人,也没注意张保山的靦腆。 “十九。”张保山小声回答。 “怎么,外婆,你要给我四叔找个媳妇吗?只要人品好,我四叔看中了,我帮他娶回来。”芸殊抱著弟弟走出来。 “你这个小妮子,自己还没及笄呢,就敢说娶呀嫁的,不害羞的嘛?”陈氏打趣起芸殊来。 小宝宝又水灵了不少,白白胖胖粉嘟嘟的,而且不认生,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珠子盯著张保山看。 张保山喜欢的不得了,想抱抱,又觉得自己身上脏。芸殊笑嘻嘻一把就塞到他手里,说道:“子睿,这是咱们四叔。” 宝宝配合的“呃呃”了两声,把大家都逗乐了。 这时,兰花走过来,一看到宝宝出来玩了,一下子就蹦过来,抓挠宝宝玩,也没注意抱著子睿的是一个陌生男子。 兰花的髮丝都扫到了张保山脸上,那种痒痒的感觉,顿时让张保山的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他也不能撒手丟掉宝宝吧。 眾人都有点囧。 兰花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年轻帅气的男子的脸,两人目光交匯一瞬间,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芸殊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寧静。 兰花红著脸直起身,笑著说:“芸儿妹妹,回来了,我来拿把剪刀。” 兰花主要负责菇子大棚里的苹菇日常护理,所以天天都在这边转呢。她已经是平菇培植能手了。 芸殊点头,看著她的目光晶亮又意味深长。 兰花赶紧转过头去不看芸殊,找到了剪刀,逃跑似的往外走。 陈氏在后面喊:“兰花,晚饭过来吃,等一下还要过来帮我一起做呢。” “好,”兰花答应一声就跑出门去了。 芸殊对著陈氏竖起来大拇指,外婆真厉害:“外婆,我们刚才说的话可是当真的,如果你这个媒人做成了,我就大大地给你一个礼物。” 陈氏笑道:“你能给我什么好东西?你的好东西,我不都可以隨便拿吗。” 芸殊笑嘻嘻:“家里没有的。” 陈氏不理睬芸殊了,走去从张保山手中把宝宝抱到手中,顺便问张保山:“她四叔,你看刚才的姑娘怎么样?她今年刚满十五岁,是个极懂事又勤快的好姑娘。家就在旁边,有个爷爷和叔叔一家人。叔叔病著,婶子,不说了。两个小侄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家里是穷了点,但这姑娘好哇……” 陈氏这就开始说媒了。 把张保山听得脸红脖子粗,抿著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陈氏。但这个姑娘,他只看了一眼,就真的觉得好。 房间里传来了叶氏的声音:“不错,我看非常不错。” 芸殊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娘是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舌头都长到客厅里来了。 张保山笑著,弱弱地说:“姨姨,我更穷呢,人家哪能看得上我呀?” 陈氏大喜,这个意思就表示小伙子是看中了的,她拍了一下芸殊的背:“她四叔,你別怕,有个好侄女。芸儿已经保证了,婚嫁的一切费用她都替你出了。对吧?” 芸殊一拍胸脯:“当然是,四叔的婚事,就是我和我娘的事,外婆后面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四叔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越快越好。” 陈氏把宝宝直接塞给芸殊,笑道:“好,事要趁热办,我现在就去找兰花,晚饭大家晚点吃没意见吧?” 芸殊说:“去吧去吧,晚饭交给我了。” 陈氏说著就真的风风火火出了大门。 一屋子人都被这婆孙两个人整得目瞪口呆。 石头吃惊地看著芸殊:“不是吧,芸儿。你们是认真的吗?” 芸殊白了他一眼,心想:好姑娘不知道珍惜,傻眼了吧。不过没关係,你还年轻,先解决年纪大的。以后找更好的。 石头並不知道芸殊在想什么,他也从来没对兰花有什么想法。 叶柄义在一旁边抽自己的烟,边看著这场闹剧,浅浅的笑不知不觉掛在脸上。 芸殊把宝宝抱回叶氏身边,叶氏小声问芸殊:“你们是不是在撮合保山和兰花?” “嗯,”芸殊点头。 叶氏笑了:“太好了,我支持,我看这事能成。” “娘,四叔不是张婆子亲生的,他的娘是外婆村子里的一个叫翠苹的。”芸殊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叶氏。 叶氏大吃一惊:“原来是这样?” 芸殊又说:“说不定外婆会认识这个翠苹呢?” “嗯,等娘回来,我问她。” “我去弄饭了,今天大家好好团聚一下。”芸殊说完就去了厨房。 不多时,陈氏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第124章 打铁要趁热 大家眼睁睁看著陈氏进屋,目送著她脱掉了外套,去洗了手,又喝了一大杯温水,又去叶氏房间里看宝宝…… 石头吞了一口口水,傻愣愣看著叶氏房门,叶柄义开始用他的烟锅子敲桌子脚。 最煎熬的是张保山,心哇凉哇凉的:应该是没有戏了,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人家女孩子怎么可能见一面就答应终身大事,自己一穷二白的,凭什么人家能看中自己呢? 张保山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旧衣角,发现上面沾著一块污渍,他默默地用手轻轻地去搓揉,搓了好长时间,仍然弄不掉。 “四叔,弄不乾净,晚上我帮你洗洗。明天你得去买两件新衣服穿,这件衣服就別再穿了。”芸殊从厨房走了过来,“噯,大家快去餐厅吃饭了。” 大家起身往餐厅走去,陈氏从叶氏房间里出来,笑嘻嘻地说:“芸儿,弄了什么好吃的?” “不少呢,都是大家爱吃的。”芸殊回答。 陈氏就拉住芸殊耳语了几句,两人笑了一阵子,携手也去了餐厅。 饭桌上摆了六道菜,有浑有素,一罐汤,一盆白米饭。叶柄义三人已经坐下,叶柄义坐正位,这是芸殊指定的“大王”位,石头、张保山分左右坐。 芸殊为三个人盛了骨头白菜汤,陈氏又为每个人盛来饭。 张保山埋头喝汤、吃饭,石头忍不住问:“娘,你不是叫了兰花也来吃晚饭吗,怎么没来?” 陈氏笑道:“她知道不用帮我做饭就回去了,不得早些回去准备准备吗,我们也快点吃,等一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呢。” 石头更迷糊了,也只好吃饭,不言不语了。 芸殊见张保山只顾埋头吃饭,也不夹菜。就说:“四叔,你尝尝这道辣椒小炒肉,是用辣椒做的,就是我现在大棚里长的。” 张保山一听笑道:“这就是辣椒,闻名不如见面,我得尝尝。” 张保山这才放鬆了不少,夹了一片辣椒放进口中,嚼了一会儿,顿时辣得直呵气,芸殊递给他一杯温水。 张保山喝了,感嘆:“哎呀,原来这就是辣味呀,真让人忘不了。” 石头笑道:“你第一次吃,还不適应,多吃两回,你就会离不开的。” 大家有说有笑的吃饱饭。 陈氏突然问起:“她四叔,听说你是陈翠苹的儿子?” “你认识我妈?”张保山有点激动。 “认识认识,当姑娘时,我们玩得最好呢。”陈氏很是感嘆,“不过我嫁到埔田村你柄义叔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听说是被她爹把她卖给富人当丫头,好像是县城一家姓刘的富人家。” “那陈家村还有亲人吗?”张保山问。 “好像她有个弟弟,爹娘早死了。唉!”陈氏嘆了口气。 张保山默默垂下了头。 芸殊催促张保山先去洗个澡,並让他换一身最好的衣服,张保山纳闷问:“这是干什么呢,都晚上了,难道还要出去吗?” “不是出门,洗完澡换一套最好的衣服,我们瞧瞧,明天上午我们要陪你去兰花家提亲呢。”陈氏抢先回应。 “什么,她不是不同意吗?”张保山不敢相信地看著陈氏。 “谁说不同意,她一口就答应了。四叔,兰花命很苦,她爹进月邙山,回来就疯疯癲癲的,后来娘跑了,她爹一次晚上出门淹死了。叔叔生病,婶子管家,对她不好,准备把她嫁给张家庄的张二虎。” “什么,嫁给张二虎!” “对,后来我提醒了她,这才退了婚。她婶子跟村子里的叶万喜私通,被村民们发现了,她婶子名声臭了,让叶万喜带她走,叶万喜不同意,结果她放火把人家烧死了,顺带也烧了我的茅草屋。后被官府抓走了。” “唉,她婶子怎么这样,真是造孽啊。” “兰花是个好姑娘,心善人聪慧,现在在我们平菇棚子里做事,已经是种植能手。刚外婆和她一说你,她立刻就同意了。我们趁早就去订了这门亲,礼品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张保山终於明白了,赶忙去洗了澡换了乾净整洁的衣服,站出来。 陈氏看了,摇了摇头:“这衣服,芸儿,要不让石头借一套衣服穿一下?” 石头赶忙说:“要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马虎,我有一套刚做的新衣,没穿过的。” 芸殊看了一眼石头,这明显身材不同,石头个子高了半个头:“算了吧,不合適。衣服是旧了点、破了些,但整洁、合身,兰花他们家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叶柄义说:“我的衣服行不行吗?看他身高和我也差不多?” 陈氏笑了:“你的衣服是老人装,不像。” 叶柄义提议:“要不后天再订婚,明天上午去镇上买一套。” 陈氏说:“明天他四叔不是还要去庄子上吗,芸殊还有好多事情要办,耽搁一天是一天的,再说打铁要趁热。” “你呀,就是性子急,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还有礼品呢?”叶柄义批评著陈氏。 “礼品要些什么呀?”芸殊不懂古代的订婚情况。 陈氏说:“酒、肉、鱼,糕点、花生之类的,茶叶、盐、公鸡,外加布匹什么的。” 芸殊想了想:“这些问题不大,肉、鱼、糕点我们昨天带了不少回来。成,明天上午去提亲没问题。” “都说好了,那就去吧。”叶柄义没再阻拦。 “外公外婆,拿多少钱合適,四叔在我这里还有十八两银子呢。” 陈氏想了想说:“一般有二三两银子就可以了,好一点的给四五两,我们村子里没有听说过婚娶超过十两的。” “那就拿六两吧,怎么样?” 陈氏点头,其他人也表示合適。 张保山说:“都由你们做主,我怎么样都行。” 第二天一大早,陈氏就去村里买了一只大公鸡回来。她还把大江的一套新衣服拿了回来,一试,还正合適。 礼品也准备好了。 大家隨便吃了点早餐,就准备出发了。 “老头子,你在家看著闺女和宝宝,中午自己弄饭吃,荷花的饭热一下就好了。我们四个人去,石头、他四叔,拿上礼品,咱们走了。”陈氏吩咐道。 “好,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陈柄义乐呵呵把他们送出大门。 四个人高高兴兴朝兰花家走去。 第125章 四叔订婚 兰花家早已经很热闹了,来了一些她们家本村的亲戚和邻居们。 昨晚兰花把这件大事和爷爷、叔叔讲了,两个人都十分高兴,兰花自从和张家庄的张二虎退婚后,说亲的也上门来过两三家,但条件都不好,不是家里穷,而是男子不是年纪大的,就是身体有残缺的。 兰花自然不能同意,后来就没人再上门了。加上赵氏出事,兰花的婚事就彻底搁浅了。 病床上的叔叔长嘘短嘆,认为是自己连累了侄女。 兰花安慰叔叔:“没事,我还很年轻呢,大不了不出嫁人,家里也需要我,现在在芸殊那里干活,每个月都有薪水,怕什么啊。” “都是我这病,拖累了全家。”叶大力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叔,我们现在有吃有喝,你营养好些,说不定身体就能强壮起来,再说我已经存了五六两银子,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县城看病。”兰花鼓励叶大力。 “兰花,你真是叔的好侄女,这个家全凭你扛著。” 兰花坚信:好人有好命的。 这不,好男儿就上门了。 鞭炮响起,陈氏带著人和丰厚的礼品踏进了兰花家的门。 看热闹的村民们一看,是叶柄义一家人,连芸殊都来了,哟,有肉、有鱼、有鸡等,还有两匹好布,六两银子。把这些农村妇人看得眼眶都红了,不是感动得想流泪,是羡慕到眼红。 “能和叶柄义家结亲,这下大力家要翻身了。”一个妇人说道。 “是石头吗?” “不是,你看那旁边的小伙子,胸前不戴著红绸子吗?” “这是谁啊,不是叶家人啊?” “听说是芸殊的四叔,张家庄人。” “哎呀呀,一表人才啊,兰花是个有福气的丫头。” 眾人嘰嘰喳喳。 兰花的堂奶奶带一个妇女出来分糖果、花生。乐得大家一阵哄抢,纷纷祝福。 小孩子们最高兴了,有喜糖吃。 兰花爷爷乐得合不拢嘴,他们家终於迎来了一次大喜事。 兰花提出了一个要求:结婚最多要等三年,如果叔叔的病早好,也许是一两年或更短时间,那怕叔叔病好不了,三年后必然成婚。 张保山知道兰花重情重义,马上就答应了。他也不急,自己不算大,先尽心尽力帮芸殊干几年也好。 芸殊更没有任何理由反对:本来吗,古代人成婚就太早,女的十三四就可以订婚,满十五岁就成婚,这有害身体健康啊。女人生孩子最好是二十周岁以后。 陈氏有点不乐意,认为就是成婚了,张保山也是会和兰花一起帮衬家里的。唉,不过她也没有直接提出来反对,过后劝劝兰花就行了。 欢欢喜喜吃过午饭,兰花还特別让人给叶柄义送了饭菜。 芸殊决定下午休息,明天上午再去庄园。也给张保山和兰花一个下午的相处时间。 兰花便带著张保山看了平菇棚,辣椒、蔬菜大棚。还有芸殊的一系列发明,如自动浇水装置,自製喷雾器等等。 张保山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著一点点长大的芸殊,怎么变得如此优秀。 晚上,大川来了,说明天他要跟著去农庄看看。 芸殊问:“二舅,你房子建得怎么样了?” 大川笑道:“已经很快了,他们干活很卖力,可能都想著早点收工,早点回家过年呢。” 芸殊笑嘻嘻:“哎呀,这离过年还有多久了?” “现在快十一月底了,你不觉得哪怕是晴天,天气也寒冷著呢,一旦颳风下雨,有可能就要下雪了。”大川解释著。 “二舅,你明天去好,我想去买一辆马车,这里离庄子远,有马车才方便。”芸殊是悄悄地和大川说的,她怕被叶柄义、陈氏听到会反对。 大川兴奋地点头。 “我同意,是该有一辆马车的时候了。”叶柄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 芸殊吐了吐舌头,起身抓住叶柄义的一只胳膊,嘻嘻笑著:“外公是最开明的,也是最支持芸殊的了。” 叶柄义用烟杆子轻轻地敲打她的头:“就是买回来后,要小心驾驶,马车可不比牛车,速度太快了。” “明白,买回来后先带外公外婆去逛逛。” “我们一把老骨头,还要被顛散架了。” 大家都笑了。 芸殊又说:“外婆,我忘了一件事,就是冬天,家里人都有冬衣吗,就是袄子?” “有哇,每年都得穿,又不是你来之后才过冬天的?” “那把你的冬衣拿出来我看看。” “又没下雪,也没那么冷,拿出来干嘛?” 芸殊记得自己和娘是没有棉袄的,有也是在张家庄,破破烂烂的。 陈氏还是拿出来了,一看,硬邦邦的,里面的棉絮太旧了,没有一点暖气。不行,家里人每人都要做一套。 芸殊对大川说:“晚上,你回老宅后,让二舅妈、大舅妈把那边的人的尺寸量好,我们这一边等一下,我和外婆也量好。我那里有皇上赏下来的布,十匹呢,其中有五匹是比较厚的棉布,去买点新棉花,就拿去做棉袄了。” 大川说:“芸儿,不如自己各做自己的,省的都用你的。” “这是什么话,我送给大家的礼物,別给我爭了。” 大川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由石头赶车,载上布,大川、芸殊和张保山先进了县城,先去找了李九春老板娘。芸殊来过多次了,家里所有人的秋衣就是这里做的。 李九春看到芸殊来了十分高兴,先让裁缝师傅收了布和各人的尺寸,商量好了款式,芸殊是带了几张自已画的图纸来的,男女款、孩童款。 看得李九春大为震撼,她说:“芸儿,这些款式,见所未见,这,可以放在我这里卖吗?你不用任何成本,卖出去后,我分你三成。” 芸殊笑了:“好,九春姨,我有一个计划,我想在县城开一家成衣铺子,可以用这种棉袄试试水。” 李九春十分激动:“芸儿,我可和你说清楚,你开成衣铺子,必须要给我一些股份,我出资出人都行。” “好,一言为定哦。” 说好十天后来取棉袄。李九春要请他们吃午饭,被芸殊拒绝了,说下次吧,接下去还有好多事呢。 重要的就是去製作牌匾,把刘氏庄园改名为:芸锦庄园。 走访了几家gg牌匾製作坊,最后选了一家艺新製作坊,老板葛水根带著三个伙计和材料隨著他们去了庄子。 第126章 买马车了 芸殊带著大家来到了庄园正门口,今天大门口值班的是光头佬,见是芸殊,赶快打开门,他笑著露出一排白牙,恭恭敬敬將大家迎进去。 换门牌的人就留在了大门口,他们需先拆掉旧门牌。 大川、张保山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庄园大变样。房屋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整齐又乾净。那条大道上,青石板上乾净得连残叶都没有一片。 芸殊心里高兴,这个郑乔远,真是好哇。 大家见东家来了,都高兴地聚拢过来,纷纷打著招呼:“小姐好,”“东家来了。” 这些人都是郑乔远教的,一会儿,郑乔远也从屋里跑出来了:“小姐,还没吃饭吧?” “你们呢?吃了吗?”芸殊反问。 郑乔远呵呵呵笑著:“我们早晨吃过了,中午一般都不吃的,等晚上再吃。” “不饿吗?” “不饿,不饿。”大家齐齐摆手。 “现在冬季,活不多也不重,用不著白吃一顿。”郑远乔解释著。 “冬天虽活不重,可天气冷,也要多吃食物才能抗寒。老人、小孩子们能受得了吗?”芸殊看著这群朴素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小姐,不用担心,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何况现在早餐、晚饭都比以前好太多了,我们还矫情什么呢。”郑乔远振振有词,其他人也隨声附和。 芸殊见大多数是男人,老人孩子,就问:“郑大婶她们呢?” 郑乔远笑著说:“哦,所有的妇人都被组织去做冬衣了;我就带著这些男人、老人孩子们搞了大扫除。” “好,那不用几天,大家就都有新衣服、新冬衣穿了,这天气越来越冷。御寒的乾柴火也要多准备著些,不够就去买。” 郑乔远笑道:“我们有大量的稻草杆子,草杆子等,过这个冬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芸殊把大川、张保山拉出来,在大家面前开始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二舅,大家可以叫他大川。” 郑乔远带头叫道:“二舅老爷。” 大家也一起跟著叫:“二舅老爷。” 大川听著很彆扭,刚要说什么,被芸殊拉住了:“二舅,隨他们怎么叫吧,一个称呼而已。” 大川点头。 然后芸殊又把张保山拉出来,说:“这个是我四叔,名叫张保山。” “四叔老爷好!” 张保山突地脸就红了,以前只有他这样叫別人,哪有別人这样叫他的呀,手脚无措。芸殊撞了他一下:“四叔,慢慢习惯吧。” 芸殊笑嘻嘻,学著他们的口吻:“以后呢,四叔老爷常驻在这里,有什么事也可以向他反应,他是总管事。” 大家拍掌欢迎。 “我和二舅老爷有时也会来的,你们別忘了我还有个三舅老爷呢。”芸殊笑著把石头也拉出来。 大家禁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老人家笑著说:“那大舅老爷呢?” “嗯,这次没来,下次再带过来和大家见面。” 又閒聊了一会儿,郑乔远让大家散了。芸殊把他留下来:“郑叔,我四叔还年轻,你帮著好好调教,费心了。他以后我有大用。” 郑乔远笑道:“小姐放心,我会把我所知所做所想的都会教给四叔老爷。” “嗯,太好了。郑叔,以后中午也要让大家吃饭,可以吃简单点,比如蒸个饃饃、馒头,或煮个麵条吃一吃。粮食不够我们去买。另外再买一些乾柴放在这里。” “是的,小姐。” “四叔,你监督一下郑叔。”芸殊对张保山说,“用个本子把每顿吃的记下来。” 张保山连忙点头,並向郑乔远施礼:“郑大哥,以后要多多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共同努力。” 芸殊又把周全叫过来:“这位是周全,识字,懂算帐,四叔也要跟著他学学。” 两人相互打招呼,也算是认识了。 芸殊就带著他们去挑选房间。 下午,芸殊、大川和石头离开芸锦庄园,准备去县城买一辆马车。在临走时,芸殊放了五十两银子在张保山处,给庄园备用著。 三人来到了县城的马市,买马不光是要有钱就行,还要讲清楚用途,要验明身份,並记录身份信息。 走了一圈,询问到马价:一般普普通通的马在十到十五两之间,中档马在二十到五十两银子之间,良驹、號称“千里马”的高达百两至千两白银。 大川直咋舌:“乖乖,比牛可贵太多了。” 石头看花了眼,看哪匹都喜欢。 经过不停地了解,再结合以前看过介绍马的书籍,比如伯乐的《相马经》,芸殊得出了辨识好马的经验: “首先看蹄子,蹄子是否匀称、厚实、稳健,直接反映马的体能与健康状况。若蹄裂或不对称,多为劣马。 其次看头部特徵。良马头部应方正圆满,鼻大肺强能奔,目大心猛不惊,耳如削竹,额如圭石。 再看体型结构。背腰平直、肋骨丰满(13根为天马配置,12根为千里马標准),膝圆如钵盂,股腿肌肉发达。 最后看神態与动作。奔跑时不扬尘、不留印;排尿时单腿翘起如“金鸡独立”;眼神炯炯有神,带紫光。” 两人听后,都竖起了大拇指,石头不解地问:“芸儿,我们同样是一起看的,为什么你就学会了识別,而我还是个门外汉呢?” 大川瞪了他一眼:“你那榆木脑袋,除了吃,会吹个牛,还能干个啥呀?这得边听,边学,边总结。” 石头挠了挠头。 芸殊决定买两匹,一匹普通的放在庄园用,再买一匹中等的马自己用。 於是他们一起看中了一匹普通的枣红马,一匹中等的白马,都是年轻力壮的。和老板讲价,最后以普通的马十三两,中等马四十六两成交。 芸殊分別给它们命名:小赤兔和踏雪。 录好资料,付了银子。店老板知道他们还要买马车,便写张纸条,让他们去马市对面的寧氏马车店去选马车,可打折。 没想到,马车更贵。一辆普通的也要二十两银子,更好的五十两以上。又花掉了芸殊七十五两银子。 把大川心疼到不行,这一下子就花出去一百多两银子。比他现在建的房子还要贵。 车子到位,马也分別套好了,可怎么赶回去呢? 第127章 路逢小偷 芸殊会赶马车,刚才买马时,她就试过。可石头和大川都不会,石头继续赶牛车。芸殊简单地教了大川一些必备知识、口令,有赶牛车的基础,大川也不怕,就由大川赶著马车在后面跟著。 好在县城离庄子也近。 石头赶著牛车在前面走,后面跟著芸殊的踏雪,大川赶著小赤兔走在最后。慢慢吞吞出了城门。 到了庄园,那些人还在改换著门牌。 张保山、郑乔远和周全看到马车,眼睛都放光。庄园內,有三条老牛,找出来两架旧破牛车。这些基本上只是在庄园里面运些东西的,出门去是不行的,现在有马车就方便了。 没想到,周全懂驾马车,费彪也会。 芸殊让张保山、郑乔远等都要学会。一切交代完后,芸殊赶著马车,石头要坐马车。於是,大川赶著牛车,回埔田村。 踏雪果然是一匹好马,身体高大修长,跑起来速度快,车身稳,而且很通人性。芸殊、石头都非常喜欢,他们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家。 芸殊把马交给石头,自己就进屋了,直奔叶氏房间,弟弟正在哇哇大哭著。 原来是尿了床,正在被陈氏嘮叨呢。 石头去草地上放马,甭提多神气,埔田村里还没有哪一家人有马的,引得一帮孩子跟在他身后。 有胆子大的小孩就问:“石头叔,可以摸摸它吗?” “石头哥,可以骑一骑吗?” 石头头都大了:“不行不行,我和它还不熟呢,等我和它交了朋友,再让你们摸、让你们骑。” 一个时辰后,大川才赶著牛车回来。 三天后,洪二强来了,大棚里的菜可以採摘了。黄瓜、西红柿、苦瓜、冬瓜、丝瓜等瓜类,以及辣椒、茄子、豆角、空心菜、莧菜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辣椒有两千斤,八十文每斤;其他菜每样一两百斤,都几乎是夏季时的十倍,如黄瓜本来是两文钱一斤的,现在二十文一斤。虽然这么贵,可却把洪二强乐坏了,这些稀罕物,他看著,满眼都是银子啊。 这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洪二强还带来了一个消息:王县丞被罚俸半年,费捕头降职降薪,黄二狗被笞刑五十,並解除吏籍回家种田。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叶柄义很高兴,不怎么喝酒的人,非拉著洪二强喝酒去。 芸殊却觉得处罚太轻,这只是孟知县做出的处罚,而並非朝廷颁发下来的。也是,他们想把土豆据为己有,但並未成功,没有造成实质上的错误。因此这种处罚也很合適。 这天,大川赶著马车去县城办事,芸殊便托他去李九春布匹铺子里,把上次做的棉袄都带回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大川可以轻鬆驾驭马车了,石头还有点畏惧,不敢独自上路。 石头赶著牛车给醉月楼送辣椒、平菇还有其他菜,现在这个活主要都是石头在干,基本上三五天一次。芸殊要去一趟草济堂,王掌柜的托信要见她,於是就座著牛车一起去了镇上。 胡掌柜见到芸殊,嘴角都笑到耳根子上去了:“哎呀呀,我的芸姑娘啊,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想见你一面太难了。” 芸殊笑道:“最近生意兴隆啊,我这不是来了吗?” 胡掌柜忙让伙计上好茶:“芸姑娘,你种的这些反季节菜太给力了,菜价再高,都有人抢著吃呢。你可要多种一些,多提供一些给我们呀。” 芸殊道:“多了就不新奇了,你就知足吧。” “那是,別的酒楼没有。想吃就要上我们这里来,这我感觉特別棒。芸姑娘,你还藏著什么好东西没给我们呢?” “什么东西?” “就是皇上都看中的土豆呀。”胡掌柜压低声音说。 芸殊笑了,確实土豆也是可以做出很多好菜来的:“胡掌柜,我现在没有了,全献上去了,等明年,一定供应给你们。” 这时,石头皱著眉进来。 “三舅,怎么了?”芸殊问。 “唉,牛车走不动了,是轴出了问题,裂开了,要换一个。” 胡掌柜忙说:“没事,店后门对面有个修车的,让阿旺带你去。” “芸儿,那去百草堂怎么办?”石头无奈地摊手。 “没事,你去修车。我背著竹篓子去,路又不远,也不重。”芸殊笑嘻嘻地说。 “这,怎么行呢?”石头担心。 “没什么的,以前不都是这样的。” “要不,我让人送你过去。”胡掌柜的说。 “不用,你们忙著呢。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等一下,回这里吃饭,我准备好啊。”胡掌柜十分热情。 “好,好。”芸殊去后院背了小竹篓子,里面是新鲜辣椒,还有其他的蔬菜瓜果,虽然说白芷先生不在镇上,她既然来了,总要带点稀罕玩意儿给王文杰掌柜的吧。 芸殊心情很好,一边在街上慢慢走著,一边东张西望看人群、店铺。应该是快到年底了,街上非常热闹,人很多,卖东西的小贩也很多,人声鼎沸,混乱嘈杂。 忽然,她看到一个小孩贼眉鼠眼的,正在靠近一位买煎饼的老奶奶,眼死死盯著老奶奶掏钱的手,看到她將装钱的小布包揣回左边口袋中后。小孩悄无声息地靠得更近,芸殊也慢慢靠过去。 小孩子突然出手,一把拽住布包,一扯拿到手中,撒腿就跑。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芸殊大喊一声:“抓小偷。” 她飞奔过去,伸出手马上就能抓住那小孩,忽然从旁边窜过来一个男子,也去追那个小孩,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直直向芸殊撞过来。 芸殊往旁边一闪,躲过那人。小孩子已经跑远,芸殊自然不肯放过,把小篓子放在地上,朝著小孩子跑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人群一阵混乱,老奶奶才知道自己的钱袋子被偷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男子並没有摔倒,他稳住身体后立刻也朝著芸殊跑的地方追了下去,还边跑边喊:“抓小偷,抓小偷。” 人群纷纷避开。 小孩子一拐弯,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芸殊紧追不捨,那小孩子自然是跑不过她的。 七拐八弯,被逼停在一个死胡同里。 “姐姐,饶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小孩子哭了起来。 芸殊看著他手里的布袋子,努努嘴。小孩子快速地把钱袋子扔给芸殊。 芸殊一抬手接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干这个?” “我叫小桂子,我……” 小孩子话未说完,后面扑上来那名男子,上去就对著小孩拳打脚踢起来。 第128章 遇见大伯 芸殊有点生气,凭什么这人上去就揍人,小孩子也不过十岁左右,怎么经得起他那么打。 顿时,小孩满身、满脸都是血。 芸殊吼道:“住手,你再揍他,信不信我揍死你?” 那人终於停了下来了,芸殊一把將那人推搡开,拉起来小孩,朝外面走去。 那男子“呯”一声跌坐在地上,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哎呀,是苏四公子,你没事吧?” 声音如此熟悉,可芸殊並不愿意回头,只是拉著那小孩子,大步朝街上走去。 小孩在哭泣:“好姐姐,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小弟弟,我不抓你,只是带你去医馆看看身体有没被打坏。” “我、我经常被这么打,没、没关係的。” 芸殊回到原处,不少人已经退去了,那位奶奶还在,她在帮她看著篓子。 芸殊將钱袋子还给老奶奶,老奶奶十分感激,看到一旁的小孩,她对芸殊说:“好姑娘,既然我的钱袋子追回来了,他又被揍了,放了他罢。” 芸殊说:“他不是我揍的,我现在刚好要去草济堂,顺便让医生帮他看看伤。” 老奶奶摇著头,慢慢吞吞走远了。 芸殊背起篓子,拉著小孩子朝草济堂而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芸殊,是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芸殊抬头一看,竟是她的大伯张永天。 张永天一家人住在镇上,他偷偷的用张婆子给的钱在镇上购买了一个小院子,和张家人却说是租的。 张永天有两儿一女,女儿叫张萃香,刚满十五岁,与镇上一家富户订了婚;大儿子叫张金龙,十二岁也隨著张永天一起读书;小儿子叫张金宝,六岁,就是那个让人厌的小宝。 平时,他们一家人都住在镇上,农忙时大伯母就会带著女儿和小宝回张家庄,为大家做做饭什么的,下田地里干活,是不能的,他们一家人金贵著呢。 芸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开他又朝前走去。 “芸殊,我是你大伯,你不认识了吗?” “我已经与张家断了亲,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了。请让开。”芸殊拋下一句话,就走了。 张永天自然不会放弃,他跟在她身后,发现她进了草济堂。 原来前两天,一帮读书人在一起聊天。说南田镇出现了一位了不起的小姑娘,皇上亲自下旨封为南平女农师,还赏赐了好多钱財。 有人问是哪村的,叫什么名字。 有人回答,是埔田村的,好像叫叶芸殊。 难道是二弟的女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回家,把自己媳妇贾氏找来,问:“当时与芸殊断亲后,她们娘两去了哪里?” 贾氏不以为然地说:“可能是去了荷花的娘家。” “可是埔田村?” “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贾氏不解。 “我听说,前不久,皇上封她为南平女农师,还赏赐了许多金银財宝。”张永天眼中放出贪婪的光。 “胡说八道的吧,就那个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的张芸殊,还皇上下旨封赏。她凭什么呢,她有那能耐吗?”贾氏根本就不相信。 张永天也开始怀疑,不应该啊!那个侄女和她娘一个德性,胆小懦弱,有什么本事能得到皇上看重呢?可能是同名之人,毕竟那姑娘姓叶。 但他又怕失去了一个好机会,就和贾氏商量:“要不,你回去一趟,看村子里有没有人知道,还可以问问老四,他应该知道的。” “那行,我马上就回去。”贾氏说完就带上小宝:“小宝,走。回村去看望你的奶奶。” 小宝不太愿意去,就有点闹脾气:“娘,我不想回去,那老太婆身上又酸又臭的,我不喜欢。” “听话,去了回来,娘给你买糖吃。” “真的吗,好,走吧。” 两人出了家门就去找兴发的牛车回村。 张永天则一个人上街溜达去了,没想到直接就遇上了芸殊。果然,穿著打扮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破破烂烂,而变得整洁大方,布料子不算特別好,也不差。女大十八变,已出落成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於是才有刚才一幕的情景。 芸殊进了草济堂,伙计们纷纷和她打招呼。她发现王文杰正在接待一位朋友,此人长得中等身材,五官端正,约二十五六岁,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的模样。 芸殊也没在意,便先和王掌柜打了个招呼后站在旁边等。 王文杰见是芸殊,忙丟下那位客人过来说话。芸殊先把篓子里的蔬菜全都拿出来给他,王文杰大喜:“哎呀,都是好东西,没想到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这些菜。天底下恐怕也只有芸姑娘能做到哇!” 那位公子哥也跟著出来了,直接给看傻了:怎么会有这些菜,难道眼前的小姑娘有办法,能把菜保存这么久? 芸殊一笑,指了指小桂子:“王掌柜,见笑了。来晚了些,我刚在路上遇见一个被打的小孩,你帮诊治一下,诊费我出。” 王文杰点头,忙叫过来一个伙计,让他把小桂子带去给另一个大夫诊治。 旁边的公子见状,皱起了眉头。 王掌柜忙招呼芸殊、那位公子一起回房间里坐,为她倒了一杯茶,便介绍道:“芸姑娘,这位是苏家大少爷苏康南。” “南田镇首富苏家,对吧?”芸殊问。 “正是,”王掌柜的笑道, “大少爷,你们家老爷子身体可好?”芸殊突然这一问,让苏康南、王掌柜的都大吃一惊。 这个小姑娘怎么会问起自己父亲的病情。还没说事呢,难道小姑娘知道他的来意。苏康南疑惑不解,看来这小姑娘是个小人精啊。 王掌柜的嘿嘿笑著,表情略显尷尬。 “家父身体虚弱,病臥在床,我正是为此事来与王掌柜商量呢。”苏康南解释。 芸殊看到他满脸疑惑,先抿上一口茶说道:“苏老爷都病了近一年,全镇上的人都知道,我自然听说过。” 芸殊给他留了面子呢。如果,一口气就把他们四处买小姑娘,为老爷子冲喜的事情抖出来,恐怕尷尬的人就不只是王掌柜了。 她就听说,从自己脱离出来后,民间私下传说苏老爷子以纳妾为由,半年內买进府去的小姑娘就有五人,谁也不知道她们的死活。 苏府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地狱。 “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芸姑娘跟我来吧。”王掌柜將芸殊请到另一个房间內。 第129章 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还没等王文杰开口问,芸殊就十分严肃地说道:“人参不卖给苏家。” 王文杰说:“芸姑娘,他们说要多少钱,你隨便开价。” “王掌柜,多少钱也不卖,別说是人参,就是我们家的辣椒、平菇等菜都不会卖给他们苏家。” “难道苏家曾经和你有过仇怨吗?”王文杰直接问道。 “是的,他们曾经串通我爹和奶,想把我买回去,为这个老头子冲喜,如果他死了,就让我活著陪葬。”芸殊也不隱瞒,当然,原主的死她不能说出来。 王文杰长嘆一声:“没想到堂堂苏家竟做出这等恶事来,他们家也就这位大少爷还好一些,所以我们才有一点点交情。可是……” 芸殊说:“如果你为难,就说是我拒绝的,这棵千年人参我自己有大用途。” 王文杰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以进为退了。”说完他就出去了。 等芸殊出来时,苏康南已经离开了。 小桂子的伤並不是很重,但他旧伤添新伤,始终是好不起来的。问他是怎么回事,他默默不开口。 草济堂的大夫给他涂好药后,只得放他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给芸殊鞠了个躬:“姐姐,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芸殊说:“別说这些,小偷可不能再做了,如果你有一天活不下去了,就去埔田村找我,叶芸殊。” 小桂子答应了,便走了。 不多时,石头赶著牛家来载自己,说醉月楼备下饭菜在等著他们,芸殊只好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话说贾氏回到张家庄,见到张婆子,张婆子很奇怪问:“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哎哟喂,我的好孙子耶。” 说著就要去抱小宝,小宝往旁边躲:“奶奶,我、我出去玩了。”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贾氏把两斤粗粮,一斤肉放在桌子上,然后便自己倒一杯水喝了,才说:“娘,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问问你,二弟那个女儿,就是去了埔田村的芸殊是不是发达了?” 张婆子撇著嘴:“她怎么可能发达,你听谁说的?” “永天一起学堂的读书人,都说南田镇出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女娃,是埔田村人,叫、叫什么叶芸殊,得了皇帝的封赐,得了好多钱財呢。” “什么,叶芸殊?”张婆子不敢相信,“这姓不同,也许是个同名的人吧。” 张婆子人太蛮横,张家庄很少有人和她能玩得来,自然信息就差,她確实没有听到过什么关於芸殊的事情。 “四弟呢,问问他,或许他知道。”贾氏说。 张婆子冷哼一声:“同样一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整天在家偷懒,说他几句,就离家出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呀?”贾氏问。 张婆子也不说是被自己赶出家门的,还说是张保山不听话,自己赌气走的,她继续说:“走了好,我还省了他的口粮呢。” “那,二弟、三弟呢?” “久田那小子,整天整夜不回家,肯定是去了那狐狸精家,老三去县城做工去了,家里正有个熟人在县城建大房子,需要招一批人去帮忙,二十五个铜钱一天,老三去了有三四个月了,也没回来过一天。”张婆子说著。 这时段氏回来了,见了贾氏,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可见两个妯娌关係平时並不好。 段氏好强,除了不敢懟张婆子,谁她也不怕,她认为老大一家子就是吸血鬼,是他们弟兄几个一起供养出来的。以前有老二、老四一起,可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一家挣钱给他们挥霍。 贾氏却主动上近套近乎:“哟,三弟妹回来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还端过来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段氏也不客气,接过去一口气就喝了,心里想:是不是又来张婆子这里拿钱的? 贾氏开口直接问道:”不知弟妹有没有听说,二弟的女儿在埔田村发达了的消息?” 段氏还真听到过一些村民们口中的风言风语,说埔田村有个种辣椒的,半年不到就发达了,居然是个姑娘,却没说是谁,她也懒得去打听。 “三弟妹,那个姑娘就是二弟的那个女儿。” “怎么可能是她?”段氏不相信,就是有人明明白白告诉她,是芸殊,她也不会信的。 经贾氏一提醒,她也开始怀疑起来。 “如果真是她,我们得去弄些钱回来,现在家里也没人干活,家底子都快掏空了。”张婆子说。 “娘,都早断亲了,还怎么好去要钱哇?她能给吗?”段氏问。 “断亲怎么了,她还不是张久田的种,我一个做奶奶的要点孝敬钱,怎么就不应该了。”张婆子说的那个肯定。 贾氏觉得张婆子说得对。 段氏说:“我们去找个人,他一定知道真实情况的。” “谁呀?”张婆子和贾氏同时问。 “我们村里的村溜子三嘎子,这人平时到处跑,这附近发生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段氏很有信心地说。 “那就去问他。”贾氏附和著。 “可,我听说去他那里打听消息是要给钱的。”张婆子还是捨不得钱。” 贾氏劝道:“娘,给钱就给钱,如果真打听出来了,確实是那死丫头片子,钱不是就有了吗?” 张婆子一想也对。於是三个人就一起去了三嘎子家。 三嘎子是光棍,今年三十岁左右,不愿意踏踏实实干活,到处混吃混喝,村子里的正经村民都躲瘟神般躲著他。可他也有一个特长,就是喜欢听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整个南田镇没有他不熟的地方。於是有些村民想知道一些八卦新闻,就去找他。 他手脚极懒,脑子却不笨,居然以此来收钱卖消息。 三人来到了三嘎子家门前,段氏上去敲门,结果半天没人搭理。 “是不是外出了,我们明天再来吧。”张婆子说,三人正要转身离开。 三嘎子从屋后面钻出来,两只手还提著裤腰带子,嬉皮笑脸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三人赶忙转过脸去。 贾氏问:“三嘎子,我们想打听一些事情,可以吗?” 三嘎子嘿嘿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们肯给钱,天底下没有我三嘎子不知道的事。” 第130章 上门拜访 芸殊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去逗弟弟子睿,这小子一见到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叶氏问:“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醉月楼的胡掌柜非要请我们吃饭,说话说晚了些。”芸殊说,“今天我遇上了大伯,他想和我说话,我没理他。” “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不会来这里闹事吧?”叶氏不由得担心起来。 “娘,怕什么啊。我们的情况,他们迟早是会知道的,两村离得这么近,怎么也会传到他们耳朵里去的。躲、防都是没有用的。” “要是你奶、你爹来了,你怎么办?”一旁的陈氏问芸殊。 “已经和他们都断亲了,没有任何关係,他们不至於会找来吧。不过,他们敢来,我就敢一个个打回去。” “你奶那个人太难缠了,什么事情她都做得出来。还是小心点吧。”陈氏提醒著,“荷花,特別是你,千万別心软。” “娘,不会的,他们那样对我,我不可能忘记的。”叶氏向陈氏保证。 “今天我还遇到了苏家人。”芸殊又说。 “哪个苏家,那个想买走你的苏家?”陈氏问。 “嗯,他们的大少爷想买我的千年人参,我自然是不同意的。” 叶氏听了有点担心:“苏家可不是什么善类,这次得罪了他们,你可要处处小心著些。” “嗯,知道了。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个老爷子居然还没有死,祸害了多少女娃子。”芸殊忿忿不平。 陈氏一拍脑袋:“哎,我记起来了一事。前两天老蒙头的孙女鶯儿,被镇上一个富人家带走了,说是去服侍一个生病的老爷子。” “很有可能就是苏家。”叶氏分析。 芸殊嘆息道:“我可是听镇上有人说,苏家这半年內用这就方法,买去了四五个小姑娘,她们进府后生死不知。” “造孽呀,他们为什么不去人牙子那里买呢?”叶氏质疑。 “人牙子那里难有合適的,主要是他们认为这种出自村子里的小姑娘,更纯洁、更有福气,能给那个死老头带来运势。” “可怜啊,这些孩子。”陈氏嘆气。 芸殊忽然就被某种力量驱使著:把那些与自己同经歷的姑娘救出来的使命感。 三个人正在聊著,门口来了一辆马车,有人前来拜访。 那人是站在大门口喊的,芸殊想,自己家是不是要弄个守门的人才好,可是哪里有合適的人呢? 芸殊与石头来到大门口,见大门口站著的是苏管家和一个小斯。 芸殊当然认识他,剁成肉碎她都认识。 可苏管家却没有认出芸殊。主要是芸殊这半年间吃好喝好,营养丰富,完全大变样。现在已是亭亭玉立,娇俏可人的美姑娘了。这超凡脱俗的容顏、气质根本不会让他想到是半年前那个被卖得面黄肌瘦的小丫头。 石头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老头正是坑他、欺骗他的苏管家。 石头冷哼一声:“哟,苏大管家,怎么是你呀,可记得我,曾经在你们宅院后门见过一面的。” 苏管家的脸一阵黑一阵白,他哪里还认不出来呢:“呵呵呵,原来是卖平菇的那位小哥呀!老奴这向有礼了。” “老东西,別来这套。当时,你坑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礼貌呢?”石头可不知道要给他留面子,因为他不配。 苏管家赔笑道:“哟,那时候只是觉得小哥很可爱,和你开了个小玩笑而已,还望多多海涵。” 石头摇著头:“我这人很记仇,请我原谅也行,先自扇三个嘴巴子。” “这,小哥,这种玩笑还是別开吧。” “不,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自己不扇,我可以代劳。不过,是需要收人工费的。”石头不依不饶。 石头真让芸殊刮目相看,这行事手段竟有点自己的风格。三舅,你什么时候该交学费了。 苏管家尷尬之极,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时,车帘子一挑,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苏康南。 他下车来,脸上笑得像朵花儿一般,一抱拳:“哟,芸殊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啊。” 芸殊假假地笑了笑,明知故问:“不知苏大少爷来我家门口,有何贵干?” “哦,自在草济堂一见,姑娘盛世容顏让我难忘,回去后,便备了些薄礼来贵府上拜访,认识认识一下吗?”苏康南笑著解释。 芸殊的拒绝从不拐弯抹角:“苏大少爷身份尊贵,我一农家女可高攀不起,不想相识。你,还是请回吧。” 说完就准备拉著石头转身回屋。 “噯,姑娘何必如此,我是诚心诚意的想与你结交,听说姑娘在做平菇等生意,我们苏家各种生意遍及南平县,一定有合作机会的呢。” “不必,我有我的渠道,不敢劳烦你们苏家了。”芸殊依然是直接拒绝。 石头愤怒地道:“还和你们苏家做什么生意,我一点点平菇买到你们苏家,你们这位苏大管家都能坑我一把,这种诚信、家风,恕我们不敢接受。” “苏管家,怎么还有这回事呢!还不扇自己的耳光,在叶公子面前赔罪认错。”苏康南脸色阴沉下来。 苏管家再不敢不动手,狠狠地扇自己的脸。一下、两下、三下…… “別停,扇到叶公子满意为止。”苏康南看起来斯文,但却也是个狠角色。 “噼里啪啦”一阵猛揍,顿时老脸就红肿了起来,那个惨样让人不愿直视。 听到动静,叶柄义和陈氏也出来看个究竟。 陈氏指著苏管家问芸殊:“这是怎么回事啊?” 芸殊摇了摇头,然后对苏康南道:“苏大少爷,你教训自家奴僕可以,请不要在我家门前,还请你们换个地方吧。如果惊扰到我家老人,可就不好了。” 这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苏康南却不以为然,见两位老人出来,忙躬身行礼:“二位长辈,南田镇苏家的苏康南打扰了。” 叶柄义微微点了点头,他看出了芸殊对他们的敌意,也听说过南田镇的首富苏家。 芸殊让大家都回屋,这个苏康南还真是不好对付。怕外公外婆心软答应了他什么就麻烦了。 苏康南见芸殊的举动,忙大声喊道:“芸殊姑娘,还请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的老父亲吧。就把草济堂那棵人参卖给我吧,多少钱,还请你开个价。” 引来了有些村民的远远观望,正巧叶德龙此时走进了院子。 第131章 里正求助 叶德龙看了看苏康南和一旁红肿著脸的苏管家,他不认识,只是听苏康南刚才那段话,似乎是为了救父亲什么的! 叶德龙犹豫著:“芸丫头,这是?” 芸殊解释道:“里正爷爷,您有事吗,先进屋等一下。回头再和你说清楚,你们大家都先回去吧。”她向石头使眼色。 石头赶忙將叶德龙、叶柄义和陈氏都搀扶著进了大门。 芸殊淡淡的笑著对苏康南道:“苏大少爷,千年人参,我卖不卖给你,並不是我的原因,你回去问问你的父亲、以及查一查你们苏府的所作所为吧。而且我已经答应了给一个朋友的,本姑娘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后会有期!” 芸殊说完就自顾自地进了屋,把大门关上。 苏康南低下头,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仰起头看著渐渐灰暗下来的天,衣巾被一阵冷风吹起,也吹动了马车的布帘。露出一车丰厚的礼品。 恐怕要变天了。 苏康南看了一眼同样低著头站立一旁的苏管家,他轻哼一声:“走,回府。” 芸殊回到家里,见叶柄义正陪著叶德龙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她走进客厅,笑著问:“里正爷爷,今天过来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德龙愁眉苦脸起来:“芸丫头,有件事我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才来找你帮著想想该怎么办呢?” “什么事情啊,这么难,连里正爷爷都束手无策的?”芸殊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见屋子里的外公外婆,连石头都皱著眉头。 看来叶德龙已经把事情和他们讲过了。 陈氏先开口:“芸儿,你记得刚才我和你说到的那个老蒙头吗?他的孙女鶯儿被送去了镇上,就是被卖到了苏家。可,可现在……” 叶德龙接过话来:“今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整理鸡笼子,老蒙头的儿媳妇周氏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见面就给我下跪,让我一定要救救她的闺女鶯儿。” “是怎么了嘛?”芸殊气愤地问,“既然狠心卖掉,又怎么让你去救?” “一个小男孩来村子里传话,说是鶯儿悄悄地托他来告诉家里,说苏家为了救苏老爷子的命,要放她的血做药引子。” “他们为什么要卖掉鶯儿呢?”芸殊对这些只看重金钱利益,而不讲亲情的长辈深恶痛绝,就像自己的奶奶,亲爹一样,毫无人性,畜生不如。 “卖鶯儿的是老蒙头,当时中间人说,苏家愿意出十两银子,让鶯儿去苏府做童养媳,等那个小公子长大后,便是正妻,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老蒙头的老伴有重疾,臥床不起,正缺钱治病,听了这个消息信以为真,就同意了。”里正解释。 芸殊无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种谎骗人的话也信,就真是这样也必不可能让她当正妻,通房丫头已经是最好的处置了。 里正说:“我也没有路子,我儿子只不过是在镇上给人算算帐,拿点死薪水,主要是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人。可你能认识醉月楼的掌柜、甚至东家,草济堂的东家。他们在镇上都应该能说上话吧?” “他们和苏家……”芸殊犹豫著,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虽说王文杰与苏康南有些交情,但自己多次拒绝了苏康南买人参,这已经是得罪透了他。 里正看著芸殊,眼睛里放著光,仿佛只要她愿意,立刻就能救出鶯儿来。確实可以,只要她答应把人参卖给苏家,顺便答上一句放了鶯儿,就能成事。 真要这么做吗?这是极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她可不是一个委屈求全的人。 “里正爷爷,你知道刚才站在我家门口的人是谁吗?”芸殊问道。 叶德龙茫然地摇著头,看来外公等人並没有告诉他。 “他就是你说的苏家大少爷,他叫苏康南。” 叶德龙大喜:“芸丫头,原来你是认识苏家人的,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那你去和那个大少爷说说,让他们放了鶯儿,十两银子我去让老蒙头退还给他。” “我和他並不认识,严格来说,我和苏家有仇怨。现在和这位大少爷也是新结下了仇恨,恐怕他目前杀我的心都有。”芸殊如实讲来。 叶德龙顿时傻眼了,嘴唇抖动了几次,也未能吐出一个字来。 陈氏忍不住了:“德龙啊,和你直说了吧。芸儿那次与张家断亲,来我们埔田村生活,就是拜苏家所赐的。芸儿爹爹和奶奶就是以十两银子把她卖给了苏家,就是那个苏管家来接人的,后来是芸儿凭自己的能力,摧毁了那次买卖,才和荷花一起回了埔田村的。”说著说著,陈氏双眼通红,不禁掉下泪来。 “哎呀,芸丫头。我,我真是罪过罪过啊,竟然往你的伤口上捅。对不住了柄义!”叶德龙听陈氏把实情说出来后,知道就是这个苏家害了芸殊,他立刻过意不去。 叶柄义淡淡的笑道:“老伙计,无妨,事情早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不知者无罪。再说,今天你又是为了救村子里人,我们自然更不会怪你。” “芸丫头,啥也不说了,里正爷爷我对不住你了。”叶德龙一脸的惭愧,起身要离开。 芸殊说:“里正爷爷,我真的没什么。这样吧,容我再想想办法。老蒙头全家人都希望鶯儿回来吗,银子真的愿意退回吗?” 叶德龙长嘆一声:“唉,我看也就是她娘心疼她,想救她出来。其他人,钱比闺女的命更重要哇。” “我知道了。”芸殊抿了抿嘴唇,果然如她所想。 叶德龙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他一边走著,一边琢磨著:芸殊这条路是不通,那村子里还有谁能救鶯儿呢?他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东白狼。 东白狼这个人在镇子上也是有点手段的,加上有个表舅在县衙当差,苏家不可能不给他面子吧。 但是,东白狼这个人不咋的,没钱他肯定不能隨便替人干活的,就是给他钱,也难放心他会不会拿了钱,不干事呢。再说钱谁出呢? 叶德龙真的头都大了,但还是要去试试。 正走著,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差点儿两人就撞上了。嚇得叶德龙赶快往旁边一躲,擦了擦眼:“怎么是你!” 第132章 请了两个门卫 来人竟是香草,看叶德龙慌慌张张、神不守舍的样子就问:“里正爷爷,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叶德龙多看了她一眼,今天香草穿得很漂亮,她十六岁,也是该说亲的年龄,人长得好看,有几家小伙子上门提亲,结果都被香草回拒了。 她家里本来就很宠著她,这终身大事,父母也由著她,只要女儿自己看中就行,她的眼光刁钻著呢,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订婚。 叶德龙心烦,见香草问起这事,他像是找到可以倒苦水的渠道一般,便一股脑儿地把来龙去脉都吐槽给了香草。 香草犹豫著,终於她下定了决心,郑重其事地说:“里正爷爷,我帮她。一定把鶯儿带回来。” 叶德龙大喜,可是马上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香草说这话,会不会是一时衝动,他知道香草是个很正义的女娃子,乐意帮人。但有这份心,也要有这势力才行啊,可不是凭空想像出来的。 香草看出了叶德龙的顾虑,於是解释:“里正爷爷,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认识苏家四公子,关係还不错呢,我去向他求情,要鶯儿,他一定会答应的。” 叶德龙大喜:“香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代表鶯儿她娘谢谢你啦!” 香草话风一转问:“里正爷爷,你刚刚是不是从芸殊家里出来?” “是的,我本来是想看看她的意思,可是!唉!”叶德龙长嘆一气。 ”她听到了这件事情,不答应帮忙?”香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毕竟不是埔田村人,对村民们那有什么感情呢。” 叶德龙诧异地看著香草。 香草转身离开。 芸殊在院子里不停的踱步,在思考著如何处理鶯儿这件事,怎样才能把她救出来。 用千年人参去交换,她觉得自己太亏了,那个恶毒的老头,为什么要救他的命。不如自己夜探苏府,顺便將鶯儿带出来。 “芸儿,”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叶柄义缓缓走了过来。 “外公,”芸殊忙应答,“有事吗?” “芸儿,天气变了,下午就开始起风了,天色灰黄,不出三天必要下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叶柄义说著,凭一个老农民的经验,看天气还是挺准的。 “是啊,已经进入到腊月,很快要过年,第一场雪也应该来了。” “你是不是在想著鶯儿的事,苏家不是善良之家,你一定不要干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能帮我们帮,可绝对不要勉强自己。別人的看法,並不重要。”叶柄义语重心长。 “外公,放心吧。我不会逞一时之勇。” “嗯,此事需从长计议。起风了,回房休息去吧。”叶柄义背著手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芸殊刚要回房,听见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著两个人,芸殊乐坏了:“快,两位快请进。” “哎呀呀,这深宅大院的,我们敲了半天的门,你才听到啊。” “不好意思,刚才我正在和我外公说话呢,没听到,还请原谅!”芸殊不好意思地道歉。 “我说吧,这是因为姑娘少了两个守门的人,不如这样,我们两个人呢,就给你们家当守门的,也不要什么工钱,只要每一顿管饭就行。你说呢,木头人。” “甚好,省得四处要饭。”追风回答道。 “怎么样,姑娘?”卞贤追问。 芸殊笑嘻嘻:“你们两当真,我正在为这事犯愁呢,如果你两能来,我是求之不得。不过工钱还是要给的。” 追风忙摆手:“不用不用。” 芸殊道:“那你们俩就是来耍我的,不是真心诚意来找工的。” “哎,认真的。我们两一直以来都是在外漂泊,有上顿没下顿的,诚蒙姑娘肯收留,如果你非要发工钱,那也行,你看著给吧。”卞贤忙解释。 “一言为定哦,不准反悔。” “不反悔。”追风抢著回答。 “每月给你们八百文,不过不光是看门,最大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家人。”芸殊知道这两位武功极高。 “好。饭每顿都要有肉吃,才行啊!” “別听他的,粗茶淡饭就可以。”追风直接就懟了一句卞贤。 芸殊高兴,指著门旁边两个小房间:“你们一人一间,等一下,我就去帮你们收拾好,今晚就可以入住。” “太好了,看天吧,马上就要下雪,我们也不会冻死在外面了。最好的是不用白天、晚上只能看你那张木头脸了。”卞贤调侃追风。 “我还不用听你那像打雷的呼嚕声呢。”追风也不示弱。 这两人一天到晚的斗嘴。 卞贤挠头:“哎,木头人,我们到这里是干什么来著?” “给姑娘送钱,你想独吞吗?” “啊,对了。我们今天来是为了给你送钱的,那几个奴才都卖了好价钱,一共是六个人,男的十五两一人,女的十两一人,总共是八十两银子。”卞贤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塞到芸殊手中。 “你们不是说送到庄子里去吗,怎么?” “是的,我们去过庄园了。是一个年轻人接待我们的,听说是给你送钱,他不肯收,说让我们亲自送过来给你。没办法紧赶慢赶的,就到现在才来。”卞贤嘟起嘴。 “那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帮你们弄些。” “哎,姑娘。別弄得太丰富了,我们吃不完的。一只鸡,两斤肉足够了……” “別听他的,几个馒头就行。”还是追风实在。 芸殊笑了,这个卞贤就剩下一张嘴。 陈氏过来了,问芸殊是怎么回事。 芸殊笑著说:“我们家少了个守门的人,没想到一次来了两个人。” “是什么人啊,可不可靠的?”陈氏担心,这大门可不能隨便给陌生人看,弄不好会出大事的。 芸殊边热菜,边说:“外婆,放心吧。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帮过我两次大忙。他们武功极好,不光是守门,可以保护我们全家呢。” 陈氏点头,也来帮芸殊弄饭菜。芸殊说:“外婆,这里有我,你叫外公一起把门庭那两间房收拾一下,搬两床棉被过去。今晚他们就住那儿。” “好,”陈氏转身离开,她心想,也好,正好让老头子一起去看看,这两个人靠不靠谱。 第133章 拒之门外 一大早,门口传来大川的喊叫声:“芸儿,你出来一下。” 芸殊刚刚洗完脸,正进厨房准备做早餐,因为增加了两个外人,怕外婆忙不过来。所以早早起床来帮忙。 天气还真是一下子冷了好多,呵出来的气都成了白烟,天灰濛濛的。其他人都还在睡懒觉,陈氏早蒸上馒头,煮上稀饭了。 听到喊声,陈氏骂道:“这臭小子,都是两个孩子的爹,还这么衝动,大喊大叫的,不像话。” “应该是有什么事吧?”芸殊忙又从厨房跑出来。 却发现,大川被追风挡在门口不让进。 芸殊笑了:“追风大哥,这是我二舅,快让他进来吧。” 追风这才点头放人,却丟下一句很直白的话:“这货怎么变这么黑?”他以前背地里见过大川,那时是高大白净的,怎么变成了又黑又糙的样子。 大川瞪了他一眼,心地里疑惑:难道这人以前见过自己?没印象啊。 芸殊打趣道:“还真是的,二舅,建个房子,也別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啊!” 大川问:“这人是谁呀?” 芸殊笑嘻嘻:“是我的一个朋友,现在是我请的家庭保鏢呢,叫他追风。” 大川也笑了:“好,我早就想著,你这里应该要有个守门的人才好,要不关起门来了,你们在屋子里说话,外面来人没人搭理。” “还有一位呢!” 正说著,另外一个房间的门一开,探身出来一个人,张嘴就骂人:“你个死木头人,姑娘的二舅也敢拦。姑娘,我看他不適合在这里干活,开除掉他算了,留我一个人就行。” “你,懒懒散散。人家敲门,你咋不起来开呢?”追风面无表情,但吐槽起来也不认输。 这时,石头从二楼下来,走到前院,一眼就看到了卞贤与追风,高兴地跑过去:“哎呀,两位大哥,是你们呀,什么时候来家里的?” 三个人热络地打招呼,亲热得不得了。 “哟,你可不能再称呼我们为大哥了,我们应叫你一声三舅老爷,哈哈哈!”卞贤拍著石头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著。 追风在一旁傻笑:“嘿嘿嘿,对,对。” 大川跟著芸殊进了餐厅,陈氏在摆放早餐,看见大川进来就问:“大川,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正好,等一下一起吃早餐。” “娘,爹还没起床吗?我的房子什么都弄好,也打扫乾净了,家具都搬进去了。我是来和你们商量进屋的事情。”大川十分高兴。 “那好,我昨天还故意绕路过去看了呢,真建得不错。”陈氏高兴,自己的儿子能住上新砖瓦房子,她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好,那让人看了吉日没?乔迁是大事,还是要看好日子的。”一只脚跨进厨房门的叶柄义接过话道。 “爹,这不一大早就过来和你们商量吗,这事得您说了算的。”大川过来搀扶老父亲。 “芸儿,叫大家都进来吃早餐吧。”陈氏指挥著芸殊,她自己端了一些馒头、白粥送去叶氏房间。 芸殊便站在门口叫:“都进来吃早餐啦!” 没人搭理,芸殊摊了摊手,自己先坐下。 “天气越来越冷,赶在年前搬进去最好,可以好好过个年。”叶柄义也替他高兴,眼看著儿子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他也十分欣慰。 大川说:“爹,还有,我和早春商量过,既然芸儿进屋都没有摆酒席,我们也不想弄了,又麻烦又討不著好。就隨便请几家亲朋好友吃一顿,热闹一下算了。” 叶柄义点头:“行,这事,你们自己安排著就好。” 陈氏回餐厅时,把石头、卞贤、追风都带进来吃早餐了。 叶柄义一见两人,忙要起身打招呼,他们是见过的,芸殊忙喊住了:“外公,现在他们两人是我们家的保鏢,不必那么客气了。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对,对。老爷子,甭客气!今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们做。反正姑娘已管饭,你们不用白不用。”卞贤说道。 引得大家都乐了。 “我看二舅的房子挺漂亮的,今天去参观一下唄,有空的可以和我一同去,现在就接受报名。”芸殊说道。 “欢迎欢迎。”大川眼都笑眯了。 用完早餐,留下追风一人看家。其他一伙人,在大川的陪同下去了他新屋。 香草找到晚娇说:“娇娇,我今天想去镇上玩玩,这马上要过年了,去买点好东西。你去不去呢?” 晚娇自然想去。 她去和沈氏讲,沈氏一想现在也没什么要乾的,有香草陪同,她就同意了,並且给了晚娇两百文钱,让她买自己中意的东西。 只是觉得天气不好,灰濛濛还很冷,就嘱咐她们两个早去早回。 两人高高兴兴地坐上了兴发的牛车。 香草经常坐地,晚娇很少出门,坐在牛车上心情有点激动,这也可以说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和朋友去逛街的。 兴发看到晚娇,笑著打招呼:“哟,新客,是娇娇吧!” “嗯,兴发叔好。我今天和香草姐一起去逛街呢,给自己买点年货。”晚娇也笑著说。 “你不让你二叔三叔送一下吗,他们可是牛车和马车都有呢。”兴发说道。 “什么,他们还有马车?”香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村子里第一辆马车。”兴发补充道。 晚娇点了点头:“一般是我二叔在赶,挺气派的,白马,我还没坐过那辆马车呢。” “是你二叔买的,马车可要不少钱呢?” “不是,是我那个表妹芸殊出钱买的。因为要经常去县城,马车快。” “哦,这样。”香草若有所思。 到了镇上,两人就去逛街,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才感受到了年关將至的气氛。连东桥市场上都多了许多卖年货的小摊子。 女孩子们特別喜欢一些零零碎碎的玩意,特別是小头饰什么的。 “香草姐,看,这个髮簪好好漂亮啊!”晚娇拿著一只桃木的,簪尾是只仙鹤,吊著一个小玉坠的髮簪。 “嗯,確实漂亮。老板多少钱?”香草问。 卖簪子的大娘笑著说:“八十文。” “这么贵呀!”晚娇有点捨不得。 “老板我买了,既然这位小妹妹喜欢,我送给她。”一位公子翩翩而来,声音温和而爽朗。 第134章 许愿池升级了 晚娇转过头,一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出现在她们旁边。 他身著一袭月白暗纹锦袍,腰间繫著一块素白玉佩。乌髮以一支温润羊脂玉簪轻轻束起,眉目生得清和俊秀,眼瞳温润如浸了春水,眉眼弯弯自带三分柔和笑意。 晚娇还没有反应过来。香草笑道:“你来了?” “嗯,这位小妹妹是?”那个公子问道。 “是我的好姐妹,叶晚娇,你就叫她娇娇。” 晚娇双手交叠於胸前右下侧,右手覆左手,微屈膝、略低头,行了一个万福礼。看来这位公子与香草姐很熟。虽然说人长得还不错,但和风公子比起来,还是差得很远:没有那种英气、霸气和高贵之气。 香草忙又向晚娇介绍:“娇娇,这位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苏家四公子。” 苏四公子,已经付了钱,把髮簪子买了下来,双手送到晚娇面前:“娇娇妹妹,既然是香草的好姐妹,这个送作见面礼。” 晚娇不肯收,她知道无功不受禄:“苏四公子,不必客气,怎能让你破费。” 苏四公子笑道:“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还望娇娇妹妹不要见外。” 香草笑著说:“娇娇,收下吧。这是公子的一份心意。” 晚娇不好再推辞,这才勉强收下。 苏四公子这才满脸是笑:“你们来镇上玩,今天我作东,也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 晚娇想推辞,香草却早已应下,她挽上晚娇的手臂就跟著苏四公子后面走。 他们进了醉月楼,马上有伙计来招呼:“哟,四公子来了,请窗边坐。”伙计挑选了一个极好的位置,安排他们坐下。 晚娇还是第一次进这么好的酒楼,有点手脚无措。她也听石头叔给她吹过醉月楼,多么高档,伙计们服务多么好,菜多么好吃等等。 今天一见,果真如此。 香草显得大大方方,看起来是来过多次。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里和自己说,还是三叔带她来的。 伙计上了一壶好茶,苏四公子让香草和晚娇点菜。 晚娇摆手:“说自己不会,隨便吃点什么都可以。” 香草不客气地点了一个小鸡燉蘑菇,又点了一个辣椒小炒黄牛肉。 苏四公子则又加了一道鱼和蔬菜。 边喝茶,苏四公子就问:“你们是埔田村的,听说你们村有个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你们可认识?” 香草笑了:“苏四公子,那位女农师就是娇娇的表妹呢,叫叶芸殊。”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苏四公子大笑道,“娇娇妹妹,原来家里藏著这么一个大人物。什么时候,引见一下呀。” 晚娇緋红了脸:“表妹她比较忙,一般不会和我们隨便出来玩的。” 苏四公子似乎有些失望,香草忙安慰:“看时间吧,有机会你也可以村子里拜访她呀。” 苏四公子转愁为喜:“也是,也是,只要娇娇妹妹作引见,还怕不能认识她。” 晚娇有点尷尬,低著头不停地喝著自己杯子里的茶。 香草突然话风一转:“苏四公子,我们村里有个鶯儿的小姑娘,以前不久听说卖到你们苏府,能不能放她出来,哪怕让她回一趟家看看,再回府也行。” 苏四公子先是脸一沉,瞬间又笑起来了,爽朗地说道:“这个好说,小事小事,我不清楚这个人,等一会儿我回了府,去了解一下情况。明天放她回村看看家人。” 香草十分高兴,认识有用的人就是好,里正急成热锅上蚂蚁的事,自己一句话就解决了。 菜上来了,三个人就开始吃,苏四公子还要来了酒。香草竟然和他对饮起来,晚娇不敢喝,在百般劝说下,只喝了小小一杯,脸就涨得彤红。 大家看过大川的房子后,回到家中。芸殊很高兴,这个四合院基本上就是按照自己给的图建出来的,方便又大气,二舅、二舅妈都喜欢得不行。 连外公外婆都嘖嘖称讚。 一整天,芸殊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太阳能装置。她通过许愿池,得到了三大块的太阳能板,一个大储电池,若干电线,灯泡子、开关等。 她还有大惊喜,许愿池的空间变大了,除了那个清澈见底的水池、石栏和背景山石外。居然旁边出现了一栋两层的小阁楼,名唤紫芸阁。 芸殊推门进入,一楼供著一尊玉佛,还有一些藏书,其他就是空柜子。二楼有大窗、木柵栏望月台可观景,但四周黑乎乎的,没什么好看的。 神奇的是,芸殊可以在阁楼內存放物品。她把那朵天上之花放在里面,本来已经乾枯的花瓣,居然又鲜艷起来了。还有那一千两白银,一套御赐的首饰都放了进去。 连自己都可以进入到小阁楼里面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储存空间?芸殊不要太高兴了,以后自己得到的珍贵物品都可以放到这里面来,安全又方便。 她想著,得找个藉口要把那千年人参拿回来,也放到里面去才好,以免在草济堂丟失。 刚想著,卞贤来报说门外有人求见。 芸殊问:“是什么样子的人?”她担心又是苏家大少爷苏康南来了。 卞贤说:“是一个中年人,坐著一辆马车来的,他说他是草济堂的王掌柜。” 芸殊赶紧吩咐:“快,我们一起去迎接。” 王文杰正站在大门口等著,追风立在门边,面无表情像个太岁爷一般,一身煞气,让人不敢妄动。 见了芸殊,王文杰笑道:“芸姑娘,打扰了。” “王掌柜快里面请。” 王文杰看了看追风,追风转身回了屋。王文杰忙从车厢里抱出来一个盒子,隨著芸殊进了屋。 卞贤则將王文杰的马夫带去后院。 两人进了品茗室,芸殊为王文杰倒上一杯热茶。 王文杰喝了一口,笑道:“芸姑娘,你这两个门神是哪里请来的?” “怎么,他们可有对你不逊?” 王文杰尷尬地一咧嘴:“没有、没有,就是让人看著生畏。一个人很有礼貌,笑著问我是谁,找谁。另一个,站著一动不动,沉著脸,问他什么,要么嗯一声,要不搭理。” “王掌柜,他们也是我的好朋友,曾多次帮过我,性格不同,却是好人,武功也高。而且他们是自愿来守门的。” “哎呀,那你是捡到宝了。这样你们家就安全了,我这次来对了。”王文杰微皱著的眉,放鬆了下来。 芸殊见他这样,疑惑突起:“是发生什么事吗?” 第135章 苏家大少爷 王文杰长嘆一声:“自从被苏家盯上了,我是不得安寧啊。” 原来,草济堂有一棵千年人参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了苏家人耳中,於是和王文杰有点交情的苏康南就提著礼物上了门。 软磨硬泡,要王文杰把千年人参卖给他,说是救他老父亲的命,钱可以隨便开。 王文杰告诉他,这棵千年人参不是自己铺子里的物品,它是有自己主人的。他就追问是谁的。 王文杰推拒了三四次,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告诉他是芸殊的。於是,他就让王文杰把芸殊找了去,才有了前两天那么回事。 “他今天上午又来到草济堂,缠著我不肯离开,说他父亲等著救命,让我一定要让给他。”王文杰大口喝著茶。 继续说:“我只能答应,亲自来找你说说情。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卖给他的,所以,我把这棵千年人参拿回来,交给你自己保管。你看行吗?” 芸殊笑了:“这样也好,省得他拼命缠著你。” 王文杰嘆了口气:“苏家的手段,我还是知道的,认准了这件事,他们会不择手段去获取的。” “他们会到草济堂去抢吗?” “那到不至於,毕竟我们用的是白芷先生的名头开店的,他还没有那个狗胆。但他们会派人去偷,丟失了哪能怪谁呢?”王文杰解释。 芸殊点头,果然如自己所料想。 “芸姑娘,你自己可要好好保管。那,你检查一下,千年人参在盒子里。”王文杰把那个木盒子推到芸殊面前。 芸殊打开盒盖,確实是自己的那棵千年人参。 王文杰如释重负,就要告辞。 芸殊留他吃了饭再走,王文杰也不客气,便同意了。去拜访了老爷子,见了弟弟子睿,喜欢得不得了,摘了身上一块玉佩送给子睿,叶氏要推辞,芸殊笑嘻嘻道:“这是王掌柜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叶氏不好意思地收下。 芸殊带著王文杰去参观了大棚里面的菜,摘了不少用篓子装好,放到了王文杰的马车上,等一下让他带回去。 吃过晚饭,王文杰就回了镇上去。 芸殊刚把人送走,她就被卞贤叫住了,芸殊问:“有什么事吗?” “姑娘,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卞贤神秘兮兮地把芸殊拉到一旁。 “怎么啦?”芸殊不解。 “姑娘,我问问你,要不要我晚上去苏家走一趟,看看情况。” 芸殊讶异地看著他。 卞贤一边躲闪她的目光,一边坦白:“刚你们在屋里谈事,我站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了。我保证,这次是偶然听到的,绝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相信你,好吧。苏府有可能是龙潭虎穴,你要多加小心,另外,如果遇见一个叫鶯儿的小姑娘,你可以把她带出来。”芸殊想卞贤去探一下也好,至少能知道苏家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好,你就等著好消息吧。”得了指令的卞贤高兴得很,吹著哨子就离开了。 香草与晚娇是苏四公子派人用马车送回埔田村的,香草还专门让马夫把她们送去了里正家。 叶德龙从窗户口见院子里来了一辆马车,正在疑惑不解时,香草拉著晚娇下了车。 李氏走出大门,见了笑著说:“哎哟,我还以为是那家大小姐来了呢,原来是香草和晚娇来了,快进屋暖暖吧,外面太冷了。” “不了,我找里正爷爷说一句话就走了。” 叶德龙知道是为了鶯儿的事,於是立刻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香草,有消息了?” “里正爷爷,他答应了我,明天就会让她回来的。”香草自信满满地说著。 晚娇听不明白,可叶德龙知道意思,表示感谢。 香草便拉著晚娇,与叶德龙、李氏告辞,又上了马车,车夫將她们直接送回家里。 冬天的夜晚,寒风刺骨,漆黑一片。在埔田村路上飘移著一道黑影,向南田镇方向急驰而去。 芸殊有点心烦意乱,睡不著。她將那盒千年人参放进了小阁楼中,来到许愿池边,双手合十,默默念叨:“保佑卞贤探到消息,並平安归来。”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就来到门口,见追风在前庭院练功,他旁边还有一个人,应该是卞贤吧。 走近一瞧,居然是石头。 芸殊围著他“嘖嘖嘖”转了三圈:“三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刻苦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石头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继续努力著。 “嗯,我的三舅,越来越有范儿了。以后必定能成为一代大侠。”芸殊吹虚著。 石头直接过来拉她,想把她拉进餐厅去。芸殊忙求饶,她还有事要问追风:“卞贤呢?” 追风努努嘴:“那懒鬼还在被窝里呢。” 芸殊笑嘻嘻地说:“我找他有点儿事,你去帮我把他叫出来吧。” “好,稍微等一下。”追风直接就朝卞贤的房间而去。 “卞贤,卞贤。姑娘找你。”追风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又连接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反应。追风直接一推门,门竟然只是虚掩著的,里面没有反锁。 追风就钻进去了,立刻就传来追风的喊叫声:“姑娘,不好了,卞贤不见了。” 芸殊心一沉,卞贤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似乎不妙啊! 追风絮絮叨叨:“这臭小子,去干什么了?一个人招呼都不打一下。小姐,要不要我去找找。” 芸殊摇了摇头:“不用了,他自己会回来的。” 芸殊想:如果是被苏家人抓住了,白天也是没有办法进去的。只能等到晚上,如果他还没有回来,自己就亲自去苏府探一探。 这时叶柄义走出来看了看天,提醒芸殊:“芸儿,看这天气,明后天就会下雪的,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事情,或还没做的呢?” 芸殊想了想说:“外公,家里一切都做好了的,粮食、肉菜,柴火,棉衣棉裤等都准备好了。” “嗯,那庄园那边呢?”叶柄义提醒著。 芸殊想了想,决定去庄园看看,好在有马车也很快。到了庄园一检查,大家的棉袄、棉被子都做好了。 四叔、郑乔远一起,陪著芸殊各处检查,最后发现,粮食不够,硬柴火不够。 芸殊於是吩咐道:“四叔你下午去买五百斤粮食,二百斤木柴火。” 自己便匆匆忙忙往回赶。 第136章 下雪了 回到家中,卞贤还没有回来。 陈氏告诉芸殊一个消息:鶯儿回来了,状態不佳,脸色苍白,神志呆木。別人问什么,她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到底是经歷了什么,才十二岁。 “什么,老蒙头还想把她送回去?”芸殊真的愤怒了,她恨不得去揍他一顿,好不容易弄出来,这恶毒的爷爷居然…… 叶氏抱著子睿,想起芸殊那个时候,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也咬著牙骂老蒙头没有人性。叶氏前两天已经满月了,现在可以出来到处走走,只是天气冷,不好出门。 陈氏也是唉声嘆气:“后来里正亲自去了,把老蒙头一阵痛骂,为了银子,连自己的孙女的命都可以不要,简直畜生不如。” “鶯儿她是怎么逃出苏家的?”芸殊很想知道,小姑娘挺机灵的吗。 陈氏说:“她自己不肯说,但村子里都传遍了,说是香草帮忙,求苏四公子把她放出来的。” “哦,香草救她出来的!”芸殊很是愕然,苏家人会这么好的,这苏四公子何许人也。她忽然脑海中掠过,自己曾经在镇上追小桂子时,那个打小桂子的男子,有人叫他四公子,对,那个叫他的人似乎就是香草。 “没错的,是里正亲口对別人说的,鶯儿娘还跑去跪在香草面前,磕头感谢呢。”陈氏道。 叶氏撇嘴:“这次香草可在村里出名了。” 一旁只顾抽菸的叶柄义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 芸殊看向外公,果真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陈氏骂道:“死老头子,不是和你说过吗,子睿在场的时候,不许你抽菸,这室內弄得乌烟瘴气的,走,你去別处抽去。” 叶柄义看了看子睿,脸色才缓和了些,尷尬地笑了笑,赶忙出了大厅,往外走:“哎呀呀,下雪了。” 这句话,把屋子里的人都震动了,纷纷跑出来看。 果然,三三两两的大雪花,从黄灰色的天空中飘飘荡荡落下来。 芸殊伸出手掌去接,那么一大朵雪花,竟然一入手中就不见了。小子睿也“哇哇哇”地大叫著。 “嘻嘻嘻,弟弟也知道是下雪呢。他好高兴呢!”芸殊笑嘻嘻的。 埔田村这个地方,每年冬天都会下两到三场雪,大家对下雪还是很稀罕的,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让人耳目一新,感受一下不同的世界。 农民们既喜欢,又惧怕。大雪兆丰年,第二的庄稼会好种些,虫子少很多;可寒冷让贫穷的他们无处藏身,许多上了点年纪的人,加上有点病痛的老人,往往就是熬不过这几场雪。 “今年的雪好大,应该会积的很厚。”陈氏说。 “唉,看天色,可能会下好几天吶。”叶柄义的脸色又凝重起来。 “外公,你是说可能会闹雪灾?”芸殊从叶柄义的话语中读出了一些不一般的味道。 叶柄义浅浅一笑:“我是担心,但我又不是老天爷,哪里知道后面的事呀?” 这时,石头从外面跑进来,身上已经有薄薄的一层雪,他背著双手。 叶氏首先问:“石头,你这是去了哪里回来呀?” 石头笑了:“你们猜,我刚从哪里来?” 陈氏白了他一眼:“这谁知道,你爱说不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头从背后拎出两只野兔子来:“我刚路过王猎户家,看到了他们打回来的猎物,有野兔子、野鸡,想到了下雪天烤兔肉吃,那才过癮呢!” 芸殊第一个支持:“外婆,我们不是买了木炭吗,边烤火,边烤兔子吃,多好啊!” 陈氏笑著说:“石头,这算是你请大家吃的,买兔子的钱自己承担,別找我们要啊!” “知道了,我出就我出,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娘,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啪”一烟杆子敲在他脑袋上,“小畜生,这是什么话?” 石头看了一眼叶柄义,吐了吐舌头,麻溜地去厨房处理兔子了。 这边眾人架起了炭盆子,叶氏去关门和窗,被芸殊制止:“娘,烧木炭或打火堆都不可以关门关窗,会中毒的。” “这么冷的天,不关门窗,风吹进来多冷啊。”叶氏不满。 陈氏也说:“那以前在屋子里烤火,还是烧木头,我们不也是关著门的吗?咋现在就不能关门窗了呢?” 芸殊抚额,这能一样吗:“以前的屋子到处透风,现在的砖瓦房不透风,只有门窗进风,產生的一氧化碳吹不出去,多了人会中毒的。” “什么什么,一氧化碳是什么玩意儿?” “反正,以后记住。只要是在密封性好的房间里烤火,都要打开门窗。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芸殊加重了音量,给他们普及一下科学常识。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点头,还没见过芸殊对家人这么严肃的样子。不一会儿,大家便大笑起来了。 芸殊无语,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这些话真正听进心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越下越大。 陈氏说:“今晚,我们就吃烤兔子,我已经蒸了饃饃,一起吃就行了。” “哎,外婆。你不是做了米酒吗,加水热一热大家可以喝点,暖暖身子。” “这个好,我去热热。”石头说完就跑去厨房。 芸殊一边吃著烤兔子肉和饃饃,喝著水酒,一边想著去镇上的事,下再大的雪也要去,还不知道卞贤怎么样了呢。 忽然,一旁吃肉的追风竖起来了耳朵。 “怎么了?”芸殊问。 “门口来了人,”追风说著,便起身跨了出去。 眾人都停止了吃喝和说话,一时间安静下来,什么也没听到。 石头笑道:“这他都能听得出门口有人来,这傢伙真是神了?” 叶柄义开口:“人家是练家子,天天在打打杀杀中熬过来的,没有这点本事,还怎么混得到现在呢?” “外公讲得有道理,他们耳听八方,哪怕我们这里吵吵嚷嚷,他都能分辨出不同的声音。”芸殊笑著解释。 “这么厉害,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我感觉他们两人的武功快赶上我师傅纪白了,而且行事有同样的风格。”石头质疑。 “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们,你师傅纪白更厉害吗?”叶氏回应石头,叶氏现在也学会了调侃。 大家正聊著,追风带回来一个人,芸殊一见,喜出望外。 第137章 卞贤回来了 进门的人是卞贤。 追风扶著他,他冻得嘴唇发黑,石头忙搬过来一个板凳子,让他坐下烤火。芸殊递过去一碗热水酒,卞贤接过来一口气喝掉了。 石头撕下一块兔肉,递给他,卞贤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是饿了很久。 芸殊这才发现,卞贤只用一只右手吃东西,而另一只左手始终下垂著。卞贤见芸殊盯著他左手看,微微一笑:“受了点小伤,没事的,养一养就好了。” 陈氏走过去,仔细观察,嚇了一跳:“哎呀,这叫小伤,流了这么多血,伤口应该有半尺长吧。” 芸殊忙吩咐:“三舅,你赶快去请林大夫来,伤口要及时处理,要是化脓就糟糕了。” “好,”石头忙去拿灯笼, “我和你一起去,天黑路滑的。”追风说。 “好,你们小心些。”芸殊答应。 陈氏忍不住问:“卞少侠,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还和別人打架了呢。” 卞贤笑道:“没事,先是去了一趟镇上,后来又去了县城。” 其他人不明白他去干什么,但芸殊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正准备去救你呢。” “还好我回来的早。”卞贤感激地看了一眼芸殊,忽然问起,“你说的那位鶯儿小姑娘回来没有?” 大家都被他问愣了,陈氏忙点头:“回来了,大概中午左右回来的,你怎么知道的?” 卞贤说:“昨晚,我潜入苏府,听到他们说要去草济堂偷千年人参。一共有三个江洋大盗,他们正准备出发时,有个人来报说千年人参已经不在草济堂了,而在埔田村。” 大家顿时紧张起来。 卞贤继续说:“那个大少爷说先不动,他们就去看那个老头子,已经是奄奄一息。他们说该喝血了,原来在后院一排小房子里关著五六个小姑娘,我就记起了你说的鶯儿,被我摸清楚是哪一位后,等他们取完血后,將她带出苏府。没办法救所有的小姑娘……” “后来怎么样?” “出府时,碰到了苏四公子,他押著一帮小乞丐进后门,其中有四个高手,发现了我。我就將他们引开,让鶯儿躲起来等天亮才回村。这伤就是和那四个高手过招时留下的,两个被我杀了,两个逃去了县城,我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追去了县城。”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说,鶯儿是你救出来的?”陈氏问。 “对呀,怎么了?”卞贤奇怪陈氏会这么问。 叶柄义冷哼一声:“哼,我就知道其中有问题,香草那孩子以前还好,后来我发现她越来越好大喜功。” 芸殊点头:“辛苦你啦,卞大哥。” 这时,林大夫来了。 “林爷爷,真不好意思,这么冷的天还把你拉过来。”芸殊表示歉意。 林大夫哈哈哈大笑:“芸丫头,这是说哪里的话呢,我们行医看病的人就是这样,哪怕是大半夜、天上下刀子,我们也得去病人家诊治。” 叶柄义笑道:“林老哥,了不起啊,全村人都依靠著你呢,多亏了有你。” 林大夫笑著说:“柄义老弟,你也来调侃我,不就是混口饭吃吗,有啥了不起的。” 追风和石头將卞贤扶到他自己的房间里,林大夫就去房间里號脉、敷药、包扎,然后又开了一些口服的中药,需要煎熬。 陈氏说:“交给我吧。” 芸殊把林大夫拉到火盆旁烤火,叶柄义端来一碗热水酒:“暖和暖和。” 芸殊又递给他一些烤肉。 林大夫也不客气,边喝边吃肉,还不忘插话道:“嗯,还是你们这里好,房子严实,一点都不冻哇。” 林大夫很有医生素养,他治了病,也不问卞贤是怎么伤的,他又是谁。他是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会乱问。 这也是芸殊很尊重他的一个方面。 还是石头和追风把林大夫送回去的。 芸殊回到自己房间,开始认真分析著这个苏家:苏家藏著许多不能公开的齷齪事,他们的財富来路不明;苏家有高手守卫,自己打架还可以,但没练过轻功,逃跑可不是自己的强项,还好卞贤回来了,要是自己貌然出手,说不定会凶多吉少。 为了千年人参,他们有可能还是会来埔田村的,偷、抢都有可能。不过,现在她可不怕,千年人参放在许愿池旁的紫芸阁內,谁也找不到,只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还好有卞贤和追风。 第二天早上,芸殊睁开眼,发现屋子里很喑,她以为还太早。却听见陈氏在楼下喊叫著:“石头,怎么还不起床啊,都快到中午了,你爹要去看菜棚子,你快点起来陪他去。” “好的,好的,就下来。”石头慌忙打开门回应陈氏。 “什么,快中午了。”芸殊一下子跳起来了,那房间里怎么这般暗呢,她急忙穿衣服,也跑到窗口,向下面喊道,“你们等等我,我也去。” 从窗户口望外面一看,一片雪白。 穿好冬衣,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芸殊下了楼,到了餐厅,见石头正在吃馒头。她也抓了一个馒头吃起来,陈氏给他们两个人每人端来一碗肉片汤。 “我还以为没天亮呢,房间里怎么那么黑呢?” 陈氏笑著说:“雪天就是这样的,因为雪的遮掩,所有透光的地方都挡住了,以及外面的雪反光,屋子里才更黑。” 叶柄义早站在大门口处等著他们,正和追风聊天,但只有叶柄义在说,追风最多给一个字“嗯,”或“啊!”的。 雪停了,但天仍然是昏黄的。 三个人踩著雪往那些大棚走去,临出门时,芸殊每人给了一根棍子,撑著走。 大棚是弧形的,虽然说顶上也积了些雪,却不厚,稍多一些就会滑落下来,也有雪滑不下来的地方,他们就用棍子捅下来。 他们打开一个大棚的门,大棚里面的气温温暖,和室外比真是天壤之別。一排排辣椒翠绿,鲜嫩,叶柄义笑了,一个老农的开心。 这就是大棚的作用。 三个人关好门,又去看下一个棚子,一个一个地查看下去。都是完好无损的,里面的蔬菜也正常生长著。 他们走到最后一个大棚门前,这也是最靠边上的一个大棚。石头踏著雪过去,发现门开了一条缝,他立刻警惕起来。 叶柄义、芸殊也看到了石头的异常,纷纷询问:“有什么情况吗?” “好像里面有东西。” 石头慢慢推门,却推不动。再加些力,似乎门后面抵著什么物体。 芸殊身形小些,自告奋勇侧身进去,门边地上赫然躺著一个人。 第138章 捡了个小孩 里面是个小孩,破衣烂衫,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芸殊说:“外公、三舅,是一个小孩。” 门被芸殊从里面打开,石头和叶柄义都走了进去。一看小孩,两人也是心一沉,也不知道还活没活著。 石头伸手探入小孩怀里,说:“是温热的,应该还活著。” 芸殊扒拉了一下孩子的脑袋,脸从臂环中露出来,芸殊大惊:“是小桂子。” “小桂子是谁?”叶柄义问,他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还有气息呢,是冻成这样的。石头,把他抱回去,烤烤火,就能缓过来的。” “小桂子就是我遇上大伯那天抓住的小偷。” 石头蹲下身,將小孩子抱起来。三人出了大棚,芸殊把大棚门关好,三个人便快速朝家里走去。 陈氏见石头抱了个小孩子回来,惊讶地问:“哪里来的?” “外婆,从大棚里面捡到的,他原来是镇上的一个小乞丐。那天,我撞上他偷人家钱,被我抓住,却让別人揍了一顿,他叫小桂子。”芸殊简约地把所有经过和陈氏说了一遍。 叶氏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了说:“好可怜的孩子,来,我把火烧大些。” 陈氏早拿了一床小被子铺在一个小竹床上,放在火盆边。石头则將小桂子放在小竹床上,整个大厅里都是暖和的。 陈氏给小桂子餵了一些温水。 叶柄义到门口抽菸去了,石头则扛起了铲子,开始剷除院子里的雪,追风见了也过来帮忙铲雪。 叶柄义说:“不用铲,雪今晚还会下的。” 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果然,不多时,天上又零零星星飘起雪花来。 石头说想去后山上转转,追风也要去。陈氏让他们別走远了,早些回来,两人便一起走了。 过了约一个时辰左右,小桂子终於醒了。他四处张望,脑袋里一片混沌:“这是在哪里?” “小弟弟,这是我的家。” 小桂子隨著声音寻找到人,当他看见芸殊那张笑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姐姐,我怎么遇见了你?”他很激动。 芸殊笑著道:“小弟弟,你怎么来我们埔田村了呢?” 小桂子还没回答,他的肚子却“嘰里咕嚕”地闹腾起来,他不好意思低下头。 陈氏笑了,早端过来一碗粥和两个白面馒头,往他手里一塞:“吃吧,饿坏了吧?” 小桂子端著碗,拿著馒头,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他十岁了,除了自己的母亲这么关心过他,再没有其他人这么待见自己。 叶氏上前摸著他的头,安慰著:“吃吧,都吃掉,没饱的话,我们还有呢。” 小桂子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开始吃馒头,喝粥、粥里面还有咸菜。大家都別过脸去,怕他不好意思吃。 等他吃完,陈氏收了碗筷。 “小桂子,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啊?”芸殊问。 小桂子看了看大家,开始从自己的身世讲起。 小桂子,叫桂东良。北方人,几年前,家乡闹旱灾,一家人往南方逃难。途中亲人相继死去,最后逃到南平县时,只剩下他和母亲。 两人先是在南平县討饭,后来母亲为人洗衣服,干零活也能过活。可是,今年八月份,母亲莫名其妙被衙差们抓进牢房,没有钱赎回,被打得遍体鳞伤,丟出来后不久就去世了,自己便重新流落街头。 前不久被人带到南田镇,和一群小乞丐们为苏家人四处乞討,討不到东西,就去偷,没上交钱就会被毒打一顿。 “你那天偷老奶奶钱,是苏家指使的?”芸殊问。 “嗯,当时,苏家四少爷就在旁边,他怕我会说出苏家情况,就装成抓贼的人,把我打一顿,还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实情,他就弄死我。”小桂子眼中儘是恐惧。 “该死的,贼喊捉贼。看著人模狗样的,却是如此的恶毒之人。”芸殊骂道。 小桂子说:“苏家最坏的人是那个大少爷,他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那天,我遇到了鶯儿姐,她很可怜,可她还將自己的饃饃让给我吃。” 叶氏感嘆:“没想到,鶯儿是极好的姑娘。” “她好可怜,每天和其他几个小姐姐,都要取血给苏家的老太爷喝。”小桂子说著都浑身发抖。 “这是真正的喝人血的人。”陈氏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芸殊继续问。 “前天晚上,有人进了苏府,把鶯儿姐救出去,而且那人很厉害,杀了他们两个守卫,我趁著乱就混出了苏府,躲了一整天,昨晚上才从镇上偷偷的出来。顺著山路走,结果就跑到这里来了。” “上次给鶯儿传信来,是不是你?” “不是,是我托另外一个乞討的朋友过来的,他是本地人,他並没有被苏家控制。” “姑娘,苏家大少爷在门外求见。”这时,追风在大厅门口叫她。 小桂子一听,神色张皇,想找地方躲藏起来。芸殊对陈氏讲:“外婆,你带小桂子去后院房间里避一避。我去会会他。” 陈氏忙嘱咐著:“好,你要小心一点。此人狼心狗肺,还极会偽装。” 叶氏也投来不安的眼神。 “没事,我知道。”芸殊笑了笑,然后往大门口走去。 果然还是那辆马车,苏康南笑容可掬地站著,不过他身边站著的不再是苏管家,换了另一个中年人。 石头和追风站在大门口,两人都黑著脸,不说话。他们刚从后山回来,这个苏大少爷就到了。 石头变聪明了,他並不和苏大少爷说话,无论苏康南怎么搭訕、赔笑,石头都是不言不语。直到芸殊出来。 芸殊冲苏大少爷一抱拳,淡淡一笑:“苏大少爷,这下雪天来埔田村,是有什么事吗?” 苏康南还是那种招牌式的笑容,温婉中带著些许僵硬:“哦,府上有个丫头逃跑了,是埔田村的,我过来看看。” “一个小丫头,要劳烦大少爷亲自下雪天下乡吗?”芸殊问,“那丫头可曾找到?” “没有,她们家人说没有回来。”苏康南笑道,“其实也是顺便再来拜访一下芸姑娘的。” “人参我已经送去了我朋友那里,苏大少爷,对不住了,天气寒冷,还是请回吧。” “芸姑娘见外了,我不是来买人参的,你们府上可有人受伤?”苏康南话风忽然一转,眼晴死死盯著芸殊。 第139章 鶯儿求救 芸殊大笑:“苏大少爷真会开玩笑,我们家没有习武之人,怎么会有人受伤呢?” 苏康南眼睛瞟向一旁站著,面无表情的追风,意味深长地说:“芸姑娘谦虚得很啊,你们家臥虎藏龙,不说別人,就你自己和这位门卫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呀?” 芸殊嘻嘻一笑:“苏大少爷好眼光,一个农村家庭,都是庄稼汉子,多一点力气而己。小女子也只是学了些护身手脚,居然在你眼里都成了大人物,折杀我们了。呵呵呵!” 苏康南笑道:“芸姑娘,两次拜访,都未能进去贵府坐一坐,这……” “庙小,请不起大神。还望苏大少爷原谅,小女子十分抱歉。”芸殊才不会鬆口。 苏康南又看向追风道:“芸姑娘可是將人参送给了你京城的那位朋友?確实,他病得不轻啊,確实需要、需要的。” 追风依然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芸殊也只是淡淡的笑著,丝毫不慌不忙:隨便他怎么认为,人参就是不能给他。 静默了一会儿。 苏康南一抱拳:“芸殊姑娘,天气寒冷,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家人。快年关了,好好过个年,咱们明年再会!” “一样一样,祝你和全家人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后会有期!”芸殊同样地抱了抱拳。 终於,苏康南上了马车,那中年人跳上驾驶位,赶著马车向村外奔去。 等人走远了,大家才真正鬆了一口气。石头已经是像虚脱了一般,出了一身冷汗。 石头说:“那赶车的中年人是个练家子。” “这谁不知道啊!”芸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石头挠了挠头问道:“芸儿,他居然知道风公子。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呀?” 追风冷哼一声:“嗯,跳樑小丑。” 芸殊笑了:“没事,我们大家好好过个年,有事明年再说,到时候,也许不是他不放我们,而是我们绝不会放会他。” “对,不能放过他们。”追风补上一句。 石头看向他,这人好像也不那么沉默了。 三个人刚要进屋关门,从侧墙边上窜出一个人来,唬得大家一跳。 石头仔细一看:“鶯儿,你怎么在这里?” 鶯儿哭红了眼,突然就跪下:“石头叔,芸姐姐,你们救救我呀。” 芸殊忙上前將她搀扶起来:“好了,这里冷,我们回屋子里再说。” 几人进了屋,追风重重地將大木门关好。 芸殊將鶯儿带进大客厅,叶氏见了不认得,她离开埔田村十几年,那些后来出生的小孩子她认识不了几个。 芸殊忙介绍:“娘,这是鶯儿,老蒙头的孙女。” 叶氏这才恍然大悟,忙把鶯儿拉到火盆旁。她的手脚都冰凉冰凉的,应该是刚刚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 芸殊递给她一杯热水问:“鶯儿,怎么回事,和姐姐说说。” 鶯儿便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苏大少爷刚进村,鶯儿就得到了消息,她赶忙从后门逃了出来,去找里正。 叶德龙一边嘱咐鶯儿去芸殊家躲,现在或许只有芸殊能救她。自己则儘快往老蒙头家里赶,好在先苏康南一步见到老蒙头。 老蒙头一听,嚇得半死,第一念头就是把鶯儿交出去。 叶德龙大吼著告诉他,他孙女的命都不珍惜,那是天天放血,不出多少天就会死掉的。最后叶德龙命令他,如果这次他敢交出鶯儿去,以后他就別待在埔田村了。 在叶德龙的强逼下,老蒙头见了苏康南才一口咬定,自己的孙女鶯儿从来没有回来过。 苏康南可不是好骗的,他命人搜过了屋子,没有找到人后,他下了通牒:如果他们年前交不出人来,不但要討回十两银钱,还要反罚十两,说完就走了。 鶯儿刚躲到蘑菇大棚里面时,苏康南也到了芸殊的屋子门口,她远远地从窗门缝隙中看著他们在讲话,却听不到他们讲什么。 鶯儿犹豫过,要不要去找芸殊,但里正爷爷的话,她还是相信的。所以,等苏大少爷的马车走远了,她就跑出来求见芸殊。 叶氏嘆气,孩子命真苦,这个丧良心的老蒙头,和张家的张婆子有的一比,钱財永远都比他们的孙女重要:“芸儿,有办法就帮帮她吧!” 芸殊点头,笑著说:“我让你见两个人。” 这时陈氏知道外面早没事了,就把小桂子带出来。两人一见,都是很惊讶。 “是鶯儿姐。”小桂子赶快跑上前来。 鶯儿也是很吃惊:“小桂子,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竟然痛哭起来。 在坐的人不禁都红了眼眶,小桂子把自己的经歷又说给了鶯儿听。 正说著话,卞贤走了进,他左手用布带子缠著,吊在脖子上。 鶯儿一眼著看到了他:“叔叔,你也在这里?” 卞贤点头,用手摸著她的头:“我是你芸殊姐姐的门卫,那天就是她让我去救你的,聪明的小姑娘,不错让你跑回来了。” “芸姐姐,原来一直都是你在救我,我刚才还怀疑你,怕你不会管我,是里正爷爷让我来找你的,说只有你才能救我的。”鶯儿果然聪明,一下子就想透了问题。 陈氏笑道:“叶德龙不是相信是香草救的鶯儿吗,怎么又说只有芸儿才能救鶯儿呢?” 叶柄义解释道:“那老傢伙,精明得很,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去。芸儿呀,现在你准备怎么安置这两个孩子呢?” 鶯儿说:“我不能回去,被我爷爷抓住了,他偷偷的都会把我送回苏家的,我知道他想什么,他最怕的是苏家人怪罪他,把他的银子討回去。” 石头说:“那也不能长期留在这里,你爷爷一定会找过来的。” 大家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芸殊站起来身来:“將他们送去庄园,先到那里住一段时间,过年也別回来,以后我再想想办法,怎么安排他们。” “嗯,看来也只好这样。”叶柄义点头。 “我亲自送过去,越快越好,大家都听著,这事不得和其他任何人讲。”芸殊嘱咐著大家。 大家点头。 石头从后院把踏雪牵出来,备好车。芸殊和两个小孩都上了车。叶氏不放心芸殊一个人去,便让石头也跟著去。 芸殊想了想点头,四个人就赶著马车出发了。 第140章 送去庄园 雪开始又下大了,白茫茫的山野间,寂静无声,几乎看不见来往的人。芸殊认真地赶著马车,半点不敢马虎。 等他们赶到芸锦庄园时,已经过了中午。 远远地看见那座矗立在风雪中的庄园,芸殊才鬆了一口气。踏雪果然是一匹好马,在雪地上奔跑也毫不逊色,又稳又快。 石头上前叫门,桥板慢慢放下,庄门打开。这次是费彪带著另一个人开的门,芸殊忙冲他一笑:“彪哥,辛苦啦!” 费彪答应一声,道:“小姐,这么大雪还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您就吩咐。” “嗯,谢谢彪哥,等一会儿你进来一下。” “好的。” 芸殊便赶著马车进了门,沿著大路去了前院。先看到他们的是郑乔远,老远就打招呼:“小姐,今天来了。” 说著就跑过来牵了马韁绳。 芸殊打招呼:“郑叔,大家都好吗?” “好著呢,都穿上了棉衣,盖上了棉被,再冷的天也不怕了。” 石头、小桂子和鶯儿都下了车,两个孩子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房子这么大,都是砖瓦房,像府邸一样。 鶯儿悄悄地问芸殊:“芸姐姐,这里也是你的家?” 芸殊点头:“你们先就住在这里,过完年我再想办法安排你们。” 小桂子高兴得不得了:“芸姐姐,你的府邸好漂亮啊!” “这里是农庄,可不是什么府邸,看前面都是农田呢。”芸殊纠正小桂子的说法。 张保山从后院跑出来,满脸堆著笑:“芸儿,这么大的雪,你还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芸殊应道:“是呀,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这里的人都很好呢,大家和睦友爱,真是好!郑叔教我管理人和田地,周全教我认字、数数,彪哥教我赶马车、骑马。嘿嘿嘿!”张保山满脸都是幸福。 芸殊看著他问:“哎,四叔,上次二舅没给你送一件棉袄来吗?” “送了,在房间里呢。” “怎么不穿,你看你,穿这么一点不冷呀?”芸殊嗔怪道。 “嘿嘿嘿,我刚刚正在运动,所以没来得及穿,也不冷。” 郑乔远笑道:“四叔老爷正在和大家一起劈柴火呢,我们前两天买回来的。” 芸殊忙把小桂子和鶯儿叫过来,介绍道:“郑叔、四叔,这两个孩子现在放在这里,过完年我再来带走,你们好好的看管著,不能让他们出庄子,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他们。” “好,放心吧。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两人都答应下来了。 这时费彪过来了,他身体很结实,看起来衣服穿得並不厚实。芸殊问:“彪哥,你们没有棉衣吗,忘记给你们做了?” 费彪摆手:“有,乔远也给我们五人每人一套呢,还有棉被。我不冷,才没穿,晚上值班才穿。” 芸殊点头,又一个不怕冷的。 “彪哥,快过年了,庄园的安全全靠你们几个人,虽然说今年我们庄子里货物不多,但听说旁边的刘家庄民风彪悍,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他进来庄园闹事或拿东西。” “放心吧,有我们在,庄园没问题。” 芸殊笑道:“那太好了,不过彪哥也要注意,武力也不是能解决一切的,能动脑用方法的就儘量用方法。” “嗯,有四叔老爷的脑子,啥事办不了,您就放心吧!”费彪居然这样夸讚张保山。 张保山有点害羞。 芸殊笑了,看来这个蛮汉子居然也让四叔收服了,真是意外收穫啊! 芸殊又把四叔、郑乔远、周全都叫过来,安排了过年时的事情,比如要把庄园装缀得喜气扬扬一些,他们的年夜饭啊等什么的。 芸殊问张保山:“银钱够用吗?” 张保山说:“其实也用不了什么,除了买菜、肉类什么的,粮食现在还有,够吃到年后,目前只用了十两银子不到。” 芸殊点头,又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在这里,这么多人,过年时买点好菜。还有,等天气好了,你和郑叔去村里转转,一是了解一下这里的村民情况,如果可以,也可以提前预收一些肥料,如草木灰、动物粪便之类的。过完年,我们要大干一场。” “好,芸儿。我都会处理好的。” “嗯,有四叔在我就放心。上次我在镇上遇见了大伯,他叫我,我不理他。” “芸儿,你回去后,要留意著些,既然他看到了你,恐怕会去找你的麻烦的,大哥大嫂什么样子的,我最了解。”张保山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我告诉你,他们在镇上说是租的小院子,其实就是他们买的。他们搜刮別人钱的本领真的很厉害。” “嗯,我知道了。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四婶的?”芸殊说完正事儿,开始调皮起来。 张保山抿了抿嘴:“你帮我买点过年的东西送去她家,到时候用了多少钱我算给你。” “好的,你就没有什么特別的送给她一个人的?”芸殊一再逼问。 张保山想了想,让芸殊等一下,他自己跑进房间里,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支挑木簪子:“这是我上次去县城买的,一直也没机会送给她,你帮我带去吧。” “好吶,这样才好,我回去也能交个好差。” 张保山脸唰一下又红了。 芸殊觉得该回去了,再晚怕路更难走。却没发现石头,问旁边的郑乔远:“郑叔,我三舅呢?” 郑乔远往门外一指:“三舅老爷领著两个孩子到处走走看看呢。” “下雪的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该回去了。” “芸儿,我回来了。走吧,回村了。”石头牵著两个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三个人都满身是雪。 “三舅,你都多大了,还像个野孩子似的,真让人操心。”芸殊调侃著石头。 石头偏过脸去,对著小桂子、鶯儿吐了吐舌头,两个孩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芸殊又嘱咐了两个孩子不能隨便乱跑,要听四叔和郑乔远的话,年后再过来看他们。 石头已经把马车牵了出来。 两人上了车,还是由芸殊来赶车。石头也会赶马车了,但雪天路滑,所以他仍然只配坐车。 眾人把他们送出庄园大门,芸殊一挥鞭子,踏雪载著他们一路飞奔进了茫茫田野之间。 第141章 收买人心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村子里倒了五栋房子,都是年久失修的茅草屋。其中有孙寡妇家的,还有老蒙头家的,最可怜的是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房子倒了,还把老头子也压死了。 叶德龙头都大了,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却出了这些大事,赶忙组织村民们帮忙。一个是要帮忙修房子,另一个就是料理那位老人家的后事。 叶德龙召集全村人到村头大槐树下开会,他让一个壮小伙子满村敲大铜锣通知,必须每户至少来一个人。 天气確实很冷,下雪时不太冷,现在雪融化时才是最冷的,虽然现在太阳当空。 有人提议怎么不去叶氏祠堂里呢?叶德龙告诉他们,这是全村人的会议,不只是叶氏家族。 叶德龙也知道大家冷,於是让人把大槐树下的雪铲掉,然后在中间推起了树根,木棍,点起篝火。大家围著火堆坐好,这才都没了意见。 见人基本上到齐了,叶德龙开始讲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葬老人,这位老人是叶氏家族的人,但他嫡亲那一脉断了,只有个堂侄子。叶氏族长叶季全,七十多岁了,和叶德龙、叶柄义是同一辈,但年纪最大。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是四个从不同地方来的叶姓,但不同宗祖的结拜兄弟,开创了埔田村。到了叶柄义这代人,四个字辈分別是:全、德、柄、公。 当然,他们四大叶氏家族关係一直都很好,毕竟他们也相信,五百年前是一家。通常会在四家中选一个德高望重,又年长的人来当族长。而叶季全也是上一届的里正。 这位死的老者为“公”字辈,叶季全拍板,叶氏家族为这个老人出钱办葬事,堂侄子代替儿子捧碑摔盆。 大家都没有意见。 第二件事,就是雪灾中倒塌的屋子,除了那位老人,其他四家屋子都要重修,都是可怜人家,没有男劳力,需要大家帮忙,里面有两家是外姓,叶德龙要求同等对待。 叶德龙的意思是:大家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人力。赶快帮他们修起茅草屋,买点必用家具、粮食等先过个年。 第一个不赞同的是叶柄成,他说:“这老蒙头,听说前一段时间卖掉了孙女,收了十两银子,怎么还要我们出钱呢,我们许多人家比他家还穷呢。” 老蒙头分辩:“是收了十两银子,这不是给她奶看病抓药了吗,况且,现在那死妮子逃跑了,几天都找不到人,苏大少爷要求我归还十两银子,还要赔他十两银子,这还让我们家怎么活呀!” “呸,这都是你自作自受的,你家修房子,买家具的钱我也不出。”狗子爹也反对。 “你,你!”老蒙头几乎要气炸了。 结果大部分村民都不愿意为他家出钱出力。 叶德龙无语,他知道大部分村民都是淳朴的。一个卖自己孙女的人谁愿意去帮呢,虽然他家穷,自己年纪大,老伴臥床不起,儿子外去谋生两三年没回来,也无音讯。只有一个瘦弱的儿媳妇在撑著整个家,可唯一的孙女鶯儿却让他给卖掉了。 儿媳妇整天哭成了泪人,老蒙头还骂她打她。自作孽不可活。 老蒙头气愤不已:“那是我家里的事,別人管不了,我不卖她,我们都活不下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鶯儿娘也在,她连忙给大家跪下了:“各位乡里乡亲们,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女儿也不见了,房子又倒了。我、我们没有活路了。” 眾人看著她的样子,又於心不忍。最后叶德龙决定:其他三家,大家出力建房子並捐钱买材料和一些家具,老蒙头家大家只出力建房。 孙寡妇站出来说:“我谢谢大家,也谢谢里正,我不需要钱,只帮忙建了茅草屋就行,材料、生活用品我自己买。她以前卖蘑菇还存著些钱呢。 建茅草屋並不花什么钱,竹子、树木从山上砍回来,稻杆、茅草有些人家有存货,麻绳等材料还是需要向別人购买,不可能都让人家无条件捐献吧。 真到了捐钱这一环节,却没有什么人肯出钱,里正自己掏了十文铜钱,东白狼只捐了五文,再加上零零星星的两三文,连一家也资助不起来。 散了会,叶柄义回到家里,把这件事和芸殊说了。芸殊讚赏道:“这次那位三叔公,狗子爹都说对了、做对了,我支持他们。” 叶柄义嘆了口气:“他们可不是为了正义,是不愿意多出钱。” “那里正为什么不直接每户分摊多少钱,死任务分下去,大家便推脱不掉的。” 叶柄义浅浅一笑:“那老伙计本来是打算那样做的,我建议的,说那样大家口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不服,不是好办法呀!我与他说的,捐钱捐物。” 芸殊问:“外公,你捐了多少钱?” 叶柄义说:“我捐什么钱!这是別人收买人心的好时候,我凑什么热闹,確实我身边也没啥钱,都在你外婆那里呢。” 芸殊笑了:“外公,你是一只老狐狸。算了,那几家人確实都是真真实实的可怜,我去一趟里正家吧。” 陈氏有点急:“芸儿,你去干嘛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外婆,我们本著良心做事,管別人怎么说去呢。”说完她径直去里正家。 叶柄义扯住陈氏:“老婆子,你管她干嘛,閒得慌呀!” 陈氏不解地瞪了他眼,找自己的外孙子去了。 叶德龙正在发愁呢,开完会后,他又专门去了那三家,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压坏或浸泡了雪水,如床铺、衣被,锅碗瓢盆等等,除锅等少量物品能用,其他真的捡不起来。 村子里村民们各有各的难处,钱和物品是他们的命根子,捨不得出也是情理之中。 要不然就强硬分摊吧。 正想著,芸殊笑嘻嘻进门了:“里正爷爷,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了烦心事?” “哦,是芸丫头,你外公和你讲过今天的情况吧。来,坐到火堆边上来,天太冷了。”叶德龙忙让李氏去倒茶。 “里正爷爷,那三家修房子、买家具粮食一共需要多少钱呢?”芸殊点头,並开门见山地问。 “哦,修房子用不了什么钱,就买家具什么的应该有个五六百文铜钱就差不多了。” “那你现在筹备到了多少钱?” “不到二百文。”叶德龙垂头丧气。 “其他的我出。”芸殊笑著说。 “咳咳咳!”叶德龙听了,差点没被水呛死。 第142章 张婆子上门 李氏赶忙替他拍背:“老头子,你这是怎么啦?” 好一会儿,叶德龙才缓过来,他是激动的:“芸丫头,当真?” “嗯,我也是埔田村人,当然要出一点点力。三家,每家一两银子。”芸殊从口袋里掏出三两银子,放在餐桌上。 “哎呀,芸丫头,你这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一定把这件事让全村人都知道,一个女娃子都能做到这般。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而且再有人在背后说你什么,我第一个不答应。”叶德龙激动地保证著。 “不用了,里正爷爷,这是我该做的。鶯儿的事你放心,我也会处理好的,可以悄悄告诉她娘一声,省的她担心,就是千万別让其他人知晓。”芸殊说道。 叶德龙更加欢喜:“芸丫头,你真是埔田村的活菩萨呀。” “里正爷爷严重了,可別这样说。我还有些事,那先走了。”说完就离开。 手中有了钱,就好办事。叶德龙很快就张罗人分头干活去了。 第二天,老人下葬。 五天左右,四家人的茅草屋子就建起来了。这几天,天气晴朗,气温有所回升,村民们也都开始去镇上赶集买年货。 还差五六天就要过年了,石头驾驶著马车去镇上,给醉月楼送今年最后一次货。镇上有半个月的赶年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芸殊便一起去了,准备採购大量年货,顺便把子阳和玉青接回家过年。 交了货后,芸殊和石头便去赶年集。街道上熙熙攘攘,集市里人潮汹涌。货品琳琅满目、种样繁多。 他们先去了食品类摊位区。买了屠苏酒,除夕饮用以避瘟疫,饮序从幼至长。胶牙餳就是麦芽糖,供孩童守岁时食用。五辛盘,由大蒜、韭菜等五种辛香蔬菜拼成,寓意驱散陈腐之气。还有年糕、盘龙馒头等。 在肉类果品摊买了羊腔(整羊)、果子、干茄瓠等,备除夕宴席。 接著是买新衣(锦装),无论贫富,新年必著新衣,象徵辞旧迎新。全家每人早都已製作好了新衣服,但又给几个小孩买了一些。为女眷们买了幡胜、缕花,用金银箔纸或彩布剪成的装饰物,插於鬢髮或繫於花下,寓意“旗开得胜”。 家里的装饰品与辟邪用品不能少。如桃符、门神、春帖。糝盆,除夕夜点燃的炭火盆,燃至天明以求吉利。百事吉,將柿子、橘子与柏枝组合,谐音“百事吉”,或用绸布绣成结子悬掛。 水仙、蜡梅、催花(如牡丹、桃花)。温室培育的冬季花卉,增添雅趣。 祭祀品与礼仪用品。酒醴、牛羊豕等贡品。新历(历书),更换新历,辞旧迎新。 压岁钱,红纸包裹铜钱,置於孩童枕下驱邪。 装了满满一马车。把石头搬运得满头大汗,量多是因为芸殊每样都准备了三份,大舅、二舅和自己家的。 总算是大功告成,於是石头才赶著马车去接子阳、玉青。 读书就是苦,从古人开始,读书人就是勤奋,都年关將至才肯放学生回家。 芸殊买了一份年礼送给了符先生,先生是个中年人,是个秀才,因家里贫穷就没再往上考,只是在镇上办了一个私塾,以教书养家餬口。 符先生教学还是有一套,而且认真负责,连临镇都有送来的孩子。 子阳果然有读书的潜质,虽然比玉青要晚入学,但现在成绩在私熟同年级的学生中,名列前茅。符先生十分喜欢他。 子阳和玉青高兴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和先生道了別,就一起上了马车。与石头、芸殊打过招呼。 子阳看到这么多货品,兴奋的笑了:“今年过年真丰富呀!” “是啊,过年就得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芸殊回应。 石头问玉青:“要不要去接你爹爹呢?” 玉青摇头:“不用,他早就回去啦,过来和我们打过招呼的。” 石头一挥马鞭,回村。 回到芜泽坡时,家门口围了不少人,还有叫骂声。这都快过年了,怎么还有人来闹事呀! 芸殊不由得火起,等仔细一看,顿时人更加的不好了。这些人,还真敢来! 在人群中叫得最欢的正是芸殊奶张婆子,她左边是大伯母贾氏,右边是三婶子段氏。真好,一家子妇人都出动了。 这阵势,直接把子阳、玉青看傻了。 卞贤、追风一人把守著一边门,是卞贤和三个人在吵架,追风一动不动黑沉著脸,却寸步不让。 “你们两个奴才,我是她奶,你们居然敢拦著我们不让进,等我孙女芸殊回来,把你们统统赶走。”张婆子还是一惯的彪悍、不讲道理的作风。 “还是那句话。你们呀,那里来回那里去吧,別在这里闹腾,没有我们姑娘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屋。”卞贤笑嘻嘻地说。 “我是她奶,这两个分別是她大伯母、三婶子,都是她长辈。”张婆子瞪著三角眼,气势汹汹。 “是啊,是啊!我们都不是外人。” “我又不认识你,我们姑娘不在家。下次来吧。”卞贤担心这真是姑娘的亲人,他態度太蛮横了也不好吧。 “她不在家,把我那二儿媳妇叫出来,她婆婆来了,也不出来见见。老天爷呀,不孝、大不孝啊。”张婆子嚎叫著,想让屋子里的人听见。 其实,张婆子留了一招,怕芸殊和叶氏不肯认自己。她们一进村,就大喊大叫的。问芸殊住在哪里?说自己是她奶奶,自己现在日子好过了,就忘记了奶奶、伯母和婶子等等。 这才召来不少人跟著她,帮她们指路。 当三个人看到一大片的大棚子,还有这栋漂亮的两层楼的四合院,都傻了。 段氏一直在问:“这个真的是芸殊的家?” 指路人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確的,才建起来不久呢,全村最好的房子。” 三个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心想:真和三嘎子说的一样,只要芸殊有钱,不就等於她们都有钱吗? 跟著她们来的一些埔田村民,多半是平时妒忌叶芸殊的,想来看她出丑的。 “真是的,確实是大不孝啊。” “没想到,叶氏看起来温和,对自己的婆婆却是这般无情,唉!” “叶氏娘俩本是张家庄的人,非要死皮赖脸的住在埔田村。”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 “你们別胡乱说话,我听到的是她奶、爹要將她卖掉,断了亲才来埔田村的。 “对,我早和她们没有任何关係。还请大家別乱说。”一个威严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第143章 勇敢的叶氏 大家回头一看,见芸殊从马车上走下来。仪態万千,美艷绝世,周身还带著些许威严。 看热闹的村民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以张婆子为首的三个妇人就显露出来,让人觉得分外突兀。 张婆子咧嘴一笑:“哟,我的乖孙女回来了。芸儿,我们三个人来埔田村看你和你娘来了,你们可还好哇?” 贾氏忙上前,伸手想来拉芸殊的手。 芸殊微微侧身,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冷冷地看著她们。 场面一时显得诡异,又安静。 “哎,芸丫头。越长越漂亮了,都成大姑娘了。婶子要是在外面遇上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呢。”段氏想打破这尷尬的冷静场面。 芸殊淡淡地一笑:“你们三个人,自称是我奶、大伯母和三婶子,可我並没有这些亲戚。要不你们拿出证明来,否则……” 三个人面面相覷,张婆子上前一步:“哎,芸儿,你可不能忘了本,连你亲奶都不认了?” “我奶、我爷、我爹都死了。我不认识你们。”真没见过有这么厚顏无耻的人,翻脸时,你是牲畜,可打可骂可辱;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时,就像个哈巴狗般摇尾乞怜,真让人噁心! “原来这三个人是骗子,不是芸殊的奶和亲戚们。”有人开始站到芸殊这边。 “哪里来的骗子,送去官府,治她们的罪。” “对,明目张胆地来骗人,不能饶。” 张婆子几个人很窘迫,但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认亲,是来要银子的。 恰在此时,从门內走出来叶氏,旁边跟著陈柄义和陈氏。 张婆子一见叶氏,认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朝叶氏走了一步:“叶氏,你终於肯露面了,你看看你教的女儿,毫无尊老美德。” 叶氏冷哼一声,看著张婆子的目光,冰冷而毒辣。她永远都不会忘,大半年前,就是这个覥著脸笑的人,不过她母女的死活,为了十两银子坚决要卖掉芸殊。真不知她怎么想的,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她其实一直站在前院屏风后面,听著外面发生的一切。陈氏怕她头脑犯昏,饶恕了这个死老太婆子,就不肯她出来。 可当听到芸殊回来了,和张婆子三个人在斗嘴,她很想出来帮芸殊。叶柄义和陈氏依然不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个胆小的,软弱的。曾经见到张婆子就怕得发抖,她如何敢去面对张婆子,出去不是给芸殊帮倒忙吗? 陈氏说:“荷花,你就让芸殊自己去处理吧,她长大了,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 这一次真的忍不住了,就直接衝出去了。 张婆子见叶氏像个富太太一般,皮肤养白了,脸色红润饱满;身材也长胖了些,加上穿著打扮一身新。这还是那个整日病怏怏的叶氏吗?看来她们的日子真的不一般了。 “好儿媳妇呀,你不请我们几个人进屋子里坐坐吗?”张婆子打感情牌。 叶氏没有被打动,张婆子平时欺负她,毒骂、毒打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这位大娘,我是被你儿子休掉的,再叫儿媳妇不合適吧。我们不应该站在一起。请你自重!”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芸殊、陈氏等人都吃惊地看著她,这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叶氏吗? 段氏小声地叫她:“二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都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一定回去劝二哥,让他……” “慢,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你们还是请回吧,我们以后没有必要来往的。”叶氏果然强硬起来。 芸殊不由得为她竖起来大拇指。只要娘不心软,一切都好处理。 张婆子见软得不行,她突然就把眼一瞪:“叶氏,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今天故意赶在年前来找你,可以让久田重新把你带回去,休书就废掉它,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个年,这样不好吗?” 芸殊都气笑了,这个死老太婆,这不是在做春秋大梦吧。谁稀罕那个渣男张久田? “谢谢你的好意,恕我们不敢也不愿接受。”芸殊接过话头。 “有奶和娘在,哪里就轮到你一个臭丫头片子说话了。”张婆子还来劲了,“我今天就以奶的身份教教你怎么做人的。” 芸殊刚要还嘴,一旁的陈氏早就忍耐不住了,从旁边抄起一把扫帚,劈头盖脸就砸向张婆子:“哪里来的死老太婆,你居然跑到埔田村,我的家门口耍威风,行啊!我老太婆就和你过过招。怎么样?” 张婆子赶忙往后腿,旁边的卞贤轻轻踢了一块小石头,刚好落在了张婆子脚底,她正好踩在石头上,脚一滑,直接一个屁股蹲摔倒在眾人面前。 大家一阵鬨笑,段氏和贾氏赶忙去搀扶。 张婆子爬起来,恼羞成怒:“谁,谁这么坏,摔倒我,我就躺你家去,天天要你伺候。” “自己摔倒的也要怪別人,你真的恶性不改,我当初把女儿嫁给你们这家子狼心狗肺的人家,是我瞎了眼。如今,已经断亲了,你们有多远滚多远去。”陈氏破口大骂。 张婆子一艮脖子:“哼,芸殊,我辛辛苦苦养到十几岁,你们说走就走,得给我抚养费,最少五十两银子。要不然,我们今天不走了。” 这才是她们今天来的最终目的,芸殊笑了:“你要抚养费,我是我娘养大的,和你这个老妖婆有什么关係,以前我们娘俩像个奴才一般,给你们一家人当牛做马,我们不要服务费就已经很好了。” “小畜生,不孝子孙,来,要不你就打死我,来,往头上打……”张婆子索性就撒起泼来。 “你这老太婆真无耻,他们不能打你。我来打,打死你,我再去坐牢不迟。”陈氏举起扫把,就往老婆子身上招呼。 张婆子一边躲,一边骂:“陈氏,有你这蛮横的娘,才会生出叶氏那个无礼的女儿,我今天就和你拼了。” 刚一起来看热闹的人这才知道,这个老太婆就是一个泼妇,不好惹,当著芸殊的面的,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芸殊作对。於是纷纷指责起张婆子三人来。 芸殊见张婆子扑向陈氏,怕外婆受伤,就命令卞贤和追风:“你们去,把这老妖婆的胳膊卸下来,然后去报官,有人骚扰民宅,捉了去关上一年半载的。” “是,”卞贤和追风逼上前来。 嚇得张婆子“嗷嗷”叫著就往外逃跑。 第144章 遇见苏三公子 三个人终於落荒而逃,大家也纷纷散去。 叶氏扶著气喘吁吁的陈氏,陈氏边喘气边表扬叶氏:“荷花,今天你的表现还算过关,对付这种人,一定要比她更硬气,一旦你软弱了,给了她们好处,一定会三番五次的来要钱。” 叶柄义嘆了口气:“无耻,她们应该是听说芸儿日子过好了,就来討钱的,还会来的。” “那可怎么办,今天有娘可以和她们较量,如果我和芸儿真动手打了她,她就会四处传播,说我们不孝,殴打长辈之类的。”叶氏担心起来,软弱的娘回来了。 “怕什么啊,我就打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断了亲官府还能治我罪不成?”芸殊不以为然。 “不孝顺父母,在我们大顺朝,可是很大的罪,哪怕是断了亲的,也不能动手打长辈,会被千夫所指的。以后你还要不要嫁人啊?”叶柄义心里清楚。 “哪怎么办,她们一定还会来的。张婆子为了钱財,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叶氏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养一条大狗。”旁边一直沉默的追风忽然开口。 “对,养一条大狗,咬她,看她还敢不敢来家门口挑衅、闹事。”芸殊一百个赞成,没想到追风还挺有脑子的,“对付畜生就得用更厉害的禽兽来制服他们。” “可一下子去哪里弄一条恶犬来呢?”陈氏问道。 是啊,狗是认主人的,一下子也养不熟啊? “这事好办,交给我吧。明天我就去弄一只来。”卞贤笑嘻嘻地拍著胸脯保证。 追风点头。 大家开始为过年做准备,芸殊把买来的东西分好,与石头一起给大江和大川送去。 大江一家人还是住在老宅里,当然,过完年后,大江就会在老宅基地上建新房。这已经是和建筑队的周山说好的。 芸殊邀请大江一家人,去芜泽坡上一起过年。被大江回拒了,理由是他们要守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过年。 叶柄义也赞同。 芸殊进院子时,遇上了准备出门的晚娇:“娇娇姐,你去哪里啊?” 晚娇停住脚步,她想起了苏四公子那天的话,苏四公子很想结识芸殊,於是她问:“表妹,过完年后,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你的朋友想见我,哦,是谁?”芸殊很好奇。 “是苏四公子,他听说过你的大名,想认识认识你。”晚娇说。 芸殊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娇娇姐,你怎么认识他的?” “哦,在镇上遇见过一次,说了几句话,后来就认识了。”晚娇緋红了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髮簪。 芸殊的目光隨著她的手也落在那支髮簪之上,一支很好看的桃木髮簪。芸殊点了点头:“好,如果他有时间,可以和我说一声。” 晚娇很高兴,停顿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再说,便出门去了。 沈氏走来:“芸儿,这些东西还要你亲自送过来,叫你大舅去拿就可以了。” “大舅妈,没关係的,反正我有空。表姐这是去哪里呀?” “哦,她应该是去找香草玩吧。”沈氏接过芸殊手中的物品,“这么多呀。子阳,快来帮忙。” 子阳从屋里跑出来,见是芸殊,笑著叫了一声“姐”,就搬起东西来。 芸殊抱著剩下的物品,进了屋。 张婆子三个人,慢慢吞吞从埔田村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张婆子摔了一跤,现在尾椎骨那里还疼呢。 她们给三嘎子整整五十文铜钱,满心欢喜地来,却灰头土脸地回去,一文钱也没有要到。 “娘,今天我们亏大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贾氏说道。 “那是,今天是我们太大意了,根本没有准备。下次我们仔细著点,我就不信邪。那臭丫头不出钱,咱们就闹得她永不安寧。” “娘,这臭丫头命真好,住那么好的房子,穿那么好的衣服,出行坐马车,还有佣人。我的天呀,看著比咱们村子里张富贵还有钱。”段氏那个羡慕恨啊。 “臭丫头也不知道是怎样,就发起家来了,这么一大块肥肉,可不能放过她。”贾氏咬著牙,眼睛放著贪婪的光。 “三位娘子好,请问一下,这条路是去埔田村的吗?”有人问路。 张婆子抬头一看,一个又矮又胖,满脸麻子,小鼻子小眼睛,都长到一起去了,怎么看都像个包子,却穿著锦衣的公子哥站在她们面前,身后三米外还跟著一个老奴,一个丫头和一台马车。 “你是谁,去埔田村干什么?”段氏问。 “哦,在下苏家三公子,前去埔田村拜访叶芸殊姑娘的。”这位公子哥说道。 “你找我们家芸殊干什么呀?”贾氏一听是找芸殊的,便问道。 “请问你们是芸殊姑娘的什么人?在下有礼了!” “我是她亲三婶子,这位是亲大伯母,那位老人是她亲奶奶。”段氏一囗气介绍完。 那位公子哥一听,顿时脸笑开了花:“哎呀,原来是亲奶和伯母、婶子们,这太好了,没想到能遇上你们,芸殊姑娘在不在家?” “不在,在也不会隨便见你,说吧,你来找她有什么事吧?”张婆子气势是在的。 苏三公子深深地一鞠躬:“三位,实不相瞒,听说她的大名,就特想来拜访,备了许多礼品。想见上一面,还望几位长辈能同意。” 贾氏一听有礼品,她眼珠子转,有了主意:“公子,想见她可是喜欢上她了。我们芸殊是个大美人了,想娶她,得先过我们这一关。你……” “噯,芸殊姑娘还没有订亲的,果真我有机会,那我一定要赶快差人来提亲。”苏三公子大喜,这是意外收穫,大哥进不了她屋子,如果自己能直接娶了她做媳妇,这千年人参不就也是自己的吗?那时,自己在苏府的地位,嘿嘿! 张婆子一撇嘴:“我们芸儿,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嫁的。首先,要看看你的诚意,要过我们这一关。” “是,放心,奶奶,大伯母、三婶子。我现在先送你们回家。而且备了不少礼品,只要你们能同意,並在芸殊姑娘面前帮我说好话,什么都可以。”苏三公子诚心诚意的说道。 “那就好,她的事那还不是她奶奶说了算的。”贾氏撇著嘴说。 苏三公子太高兴了,一回头,向那位老奴一招手:“阿达,你过来。” 那位老奴赶忙跑过来:“三公子,你还要自己走吗?” “不,送她们回家。” 第145章 贾氏与段氏 一辆马车驶进了张家庄。 等苏三公子把礼品让阿达和丫头搬进屋子里时,三个人都傻眼了:这么多,包括烟、酒、茶、糖、糕、面、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贾氏喜得直吞口水,这时张翠香从里屋走出来,见了这么多物品,也是眉开眼笑。却见旁边站著一个圆滚滚的“肉包子”,嫌弃的眼神毫不避讳地露出来了。 苏三公子一见从里屋走出来一位俏丽姑娘,以为是叶芸殊,忙上前施礼:“姑娘好,小生有礼了。” 张翠香嚇了一跳,贾氏忙使眼色让她回房间去,张翠香没有办法,转身离开。 苏三公子想抓她、將她留下来,手指却只是滑过那飘动的衣襟,留下一片冰凉。不过,他笑了。嗯,果然长得不错,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必定得有一些傲气,自己不急。 段氏端来一杯热水,苏三公子喝了。准备离开:“奶奶、大伯母、三婶子,我今天就先回去了,等过年后,就差媒婆上门来提亲。” 张婆子哼了一声,用有些怀疑的目光瞧了他一眼。 苏三公子一见,忙吩咐阿达:“阿达,取十两银子来。” 阿达忙將银子取来,交到苏三公子手中。 苏三公子將十两银子双手捧到张婆子面前:“奶奶,这是我定亲的诚意金,年后必派媒人来家里提亲,到时必奉上百两白银为订婚財礼。” 张氏接过十两银子,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连声夸讚:“好、好,还是我的孙女婿最大方。” 一家人高高兴兴把苏三公子送走。 段氏担心地说:“娘,我们这样骗他,被他知道后,会不会饶不了我们呢?” “怕什么啊,一看这人就是个傻蛋。有银子、礼品你不要哇?当我也傻吗?”张婆子不以为然。 贾氏也给张婆子撑腰:“就是,不要白不要。到时候就让他自己去找芸殊吧。娘,我带香儿和小宝回镇上去了。” “什么,回镇上,今年你们不在家里过年吗?”张婆子有点意外,也有点失望。 “娘,永天说了,他和金龙今年学业很紧,过完年就要复习,所以说就不回村子里过年了。”贾氏说著,这是她来时,张永天和她说的。因为两个儿子都不愿意回村,觉得老宅子里又臭又脏,还没什么好吃好玩的。就想著今年在镇上热闹热闹。 小宝和翠香都出来了,吵吵嚷嚷要回镇上。张婆子没有办法,只得点头:“那好,你们今天就回去吧,这桌子上的东西,你们挑选著拿些去吧。” 贾氏就等著张婆子的这句话呢,张婆子一开口,她立刻就让翠香拿来一个大布包,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个七七八八。 一旁的段氏眼看著一样一样的好东西从桌子上消失,心都在滴血。一边翻著白眼,一边阴阳怪气地说:“哎呀,娘,不如你也和大嫂子一起去镇上过年吧,村子里不好玩,好吃的东西也没有。” 张婆子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嗯,这也是个好主意。我也很久没看见过我的乖孙金龙了。” 贾氏慌了,她真担心张婆子会去和他们一起过年。他们一直也没告诉家里人他们住在哪里,平时以打搅永天、金龙读书为由,不让张家其他人去他们家。 如果张婆子到了他们家,岂不是一切都暴露了。被张婆子知道了他们一家人,拿著从张婆子手中得到的,其他人的血汗钱,吃香喝辣的,那就坏事了。 贾氏忙笑道:“我当然非常希望娘能去,但过年时,娘又怎么能离开老宅子呢,那其他亲戚朋友来家拜年可怎么好呢?” “对呀,我差点忘了这些事,到时候你们的爹回来,找不到我就糟糕了,难道找你和长河说话呀?” 段氏只觉得后背发凉,不过她又看到贾氏向桌子上伸过去的手,她肺都要气炸了,语气加重:“大嫂,你好歹也要给娘留下来一点东西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苏三公子直接把马车赶回镇上,把礼物全送到你屋子里去呢?” “三弟妹,你这是说什么呢,你看桌子上不是还有吗?”贾氏尷尬地笑著,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也是,给你三弟妹留一些吧。”张婆子看见两人吵闹,不由得说著。 贾氏委屈的分辩著:“娘,我没拿多少,好吧,还给你们一些,小气鬼。”说完从布包里抠抠搜搜,拿出来几样小东西放回桌子上去。 段氏真看不下去了,见自己刚进来的女儿张彩芹,在旁边傻傻地站著,就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抢也抢不过人家,装又不会装,谁能喜欢你呀,还不滚回房间里去。” 张彩芹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用手捂著脸,呜咽著转身往房间跑去。 芸殊让外公带著石头去贴门神,春联等;她则带著卞贤去整理那个太阳能装置,这一套装置前些天,她带著陈云山、栓子把太阳能板已经装到了屋顶上,线路也都布置好了,储电池、电线、电灯泡、开关等等都装好了。 只是前几天下雪,来不及实验。这两天,芸殊把陈云山和栓子都放了假,发了工钱让他们早些回家过年。 但她又想赶在年三十那天,让家里的电灯亮起来。 卞贤的左手好了很多,能够自由活动,只是不可以用重力。干一些小活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芸殊仔仔细细查看了每一条线路,没有问题。她又去了一趟屋顶,这几天阳光挺充足的,她相信储电池基本上已充满电了。 卞贤见这些奇奇怪怪的设备,还有电线,开关,灯炮,忍不住问:“姑娘,这些都是什么呀,是干什么用的呢?” 芸殊神秘地笑道:“这些可是极好的东西,等一下你看了別太吃惊就行。” 卞贤撇了撇嘴:“姑娘,我虽然没什么大富大贵,可天底下的见闻,您还真不见得有我多和广。” “哼,吹牛。我问你,你见过这些东西吗?” 卞贤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小孩子玩的玩意儿,能干嘛呀?又不能吃不能用的,我確实是从来没见过。” 芸殊把他拉到大客厅:“你现在去把家里所有人都请到这里来。” “姑娘,你这是要干嘛,开会吗?” “別囉囉嗦嗦,快去。” 一会儿,卞贤果然把除了追风外,所有人都请了过来。大家全都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来干什么。 这时天色渐暗。 芸殊也不说话,直接把窗户、大门全都关了起来。 第146章 过年那些事 顿时大客厅里灰暗了下来,大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石头忍不住笑著开玩笑:”芸儿,你是想囚禁我们吗,我们身犯哪条?” 陈氏骂道:“石头,你又皮痒了?” 叶柄义直接举起了烟杆子,却没有落下去:“以后不会说话,就闭嘴。” 芸殊笑了,这三舅的一张大嘴,开玩笑都能惹怒外公外婆,真有他的。 芸殊高声唱道:“各位观眾,请先闭上你们的眼晴,听我数一二三才睁开。” 其他人自觉、不自觉得都跟著她的话做,当数到“一、二、三”时,他们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光亮,连地上的小蚂蚁都能看见。 “呀,怎么回事呀,这么亮?”大家找了半天才发现白光是从大厅顶部吊下来的,那几个球形的物体发出来的,芸殊叫它“电灯”,很奇特的名字。 大家盯著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冒金星。芸殊赶忙制止大家不要直视亮灯,伤眼睛。 夜晚来临后,当芸殊把屋子里的灯全都打亮,整个四合院里面亮如白昼,特別是二楼平台上的那一圈柵栏上,是五顏六色的光在闪烁。 大家都觉得十分美丽,如同仙宫一样辉煌,明亮。 叶氏说:“好漂亮啊。” 陈氏也讚嘆:“嗯,比天上的星星还闪亮,这不用火,不用油和蜡,怎么就能亮起来呢?” 石头楼上跑到楼下,又从楼下跑到楼上,他有太多问题,但一时都提不出来,只剩下欣赏和好奇。 叶柄义也是震惊得不行。一直看著芸殊带著陈云山、栓子天天忙,原来是在做这个。 芸殊到底是什么脑子? 卞贤是直接不会说话了,刚才自己还吹牛,说自己见识比姑娘要多。这,姑娘哪里是人,明明是神仙,这些不就是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嘛!这么神奇的事,一定要告诉主子。 追风也是慌慌张张跑进屋子里来,想弄清究竟发生什么事。刚才他正站在大门口,看著门前黑乎乎的田野发呆。背后突然灯火通明,这是怎么回事啊? 跑进门才看到,是前两天姑娘安装在大门横樑上的两个小圆球发光。当时自己还疑惑:姑娘干嘛在这安装两个奇奇怪怪的小圆球,还拉出一根长长的绳子,原来是可以发光的。 他回头看时,见屋里面更是光明透亮,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別。 芸殊在每个房间里,厅室里都装上了这种“电灯”,有圆的、扁的、棍子状的、方形等等。顏色也不同,主要是白色的,也有淡黄色的。二楼平台柵栏上的就更丰富了,五顏六色的,而且还一闪一闪的。 芸殊笑了,终於成功了,可以过上一个好年了。芸殊把其他的灯都关掉了,只亮著客厅里的灯,她把每个房间里的开关都告诉了大家,也教会大家使用。 等大家都回自己房间后,石头缠著芸殊问:“芸儿,这些光从哪里来的,能不能告诉我,你又没点火?” “三舅,你看到了我们三楼顶上有几块奇奇怪怪板子吗?” “哦,看到了,是那些板子发光?” “说起来很复杂,它们能把白天的太阳光收集,然后储存起来,等晚上我们需要的时候,一摁开关,光就放出来了。” “哦,你是把太阳光留到晚上来用,芸儿,你真了不起。”石头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这么理解也行。 过年从腊月二十八至正月初四,镇上、村子里都有各种活动。但从二十八那天开始,天气就不怎么好,要么是阴天,要么下著小雨。 自家要掛桃符、贴春联、门神、窗花,燃放爆竹驱赶“山臊恶鬼”。这些到时候都丟给三舅去弄。 除夕这天,叶柄义在老宅摆上供品、上香大家依次跪拜,叶氏、芸殊和弟弟子睿也在行列之內。这是表达怀念与祈求庇佑。 除夕吃年夜饭,叶氏和芸殊本来想將几家人都聚到芜泽坡上来,但人太多,又都早已分家,而且大川有新房子,也是第一年过年,最终还是放弃了。 各在各家吃。 芸殊將全屋子的灯都打开,她准备一连三个晚上都要灯火通明。 年夜饭十分丰富,还烤了一只全羊,各种各样的菜满满一大桌子。芸殊这边人最多,加上卞贤、追风一共八个人。 大家吃肉喝酒,还有一大锅饺子。 大门口蹲著一只大黑狗,体形庞大,结实凶猛,训练有素,是卞贤弄来的,它很通人性,没几天就和家里人熟悉了。大家都亲切地叫它“黑將军”。 黑將军也获得它丰富的除夕晚餐。 爆竹声声辞旧岁,梅花点点迎新春。村子里鞭炮声此起彼伏。 年夜饭后给压岁钱,外公外婆每人给了石头、芸殊、子睿一百文。芸殊也准备了岁贡,外公外婆每人十两银子,叶氏和石头每人六两。 卞贤、追风每人也获得节钱二两。 终夜不眠就是“守岁“。自告奋勇的人有:芸殊、叶柄义、石头、卞贤和追风。结果,第一个坚持不住的就是芸殊,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什么都没有,只能是围著一盆炭火干坐,这谁受得了。 然后,除了芸殊,其他人都守到了天亮。第二天,才知道村子老宅那边守岁的人,有大川,大江和子阳,晚娇、子兴天快亮时终於熬不住睡觉去了。 芸殊想,明年过年一定要弄些娱乐项目来,比如麻將、扑克牌什么之类的,熬通宵就不难了。 首岁日,要互赠“拜年帖“或“飞帖“贺岁活动。一大早大川带著早春和两个孩子,大江带著沈氏和三个孩子都来了。要给叶柄义、陈氏拜年。 叶氏端出来了糕点、糖果,花生等招待。 小孩子们到处討要利是红包。芸殊不用出红包,可以收红包,隨著大家一起一圈转下来,收穫满满,口袋里装满了利是。 嘻嘻哈哈,好不快乐! 於是大家都被叶柄义、陈氏留下来吃早餐,十六七个人围了一大桌子。吃饺子或麵条。 吃过早饭,邻居们就会相互串门问好,一个个喜气洋洋。每家都会拿出糖果、花生等来招待客人。 留下来招呼人的自然是叶柄义、陈氏和叶氏。 最早来的是兰花,带著两个侄子来拜年问好,芸殊见兰花穿著自己给她的冬衣,头上插著上次四叔送给她的桃木髮簪,笑得开心不已。 接著是王婶子一家人,孙寡妇娘俩,里正儿媳妇带著玉青等等,来了一批又一批人,都是欢天喜地的。 芸殊不愿去村子里转,就在家里帮著陈氏招呼別人。其实有许多人都是衝著她来的,把关係弄好一些,以后招人,采蘑菇什么的都有好处。 虽说有些人心思不纯,但芸殊依然是以礼相待。 一般人都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也就走了。 芸殊刚送走一伙人,发现门口出现了不协和的一家人身影。 第147章 上叶氏族谱 竟然是田老四一家人。 叶氏看向陈氏,陈氏看向叶柄义。老爷子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来者都是客。 芸殊自然是不介意,自从那天给他服下假药,田老四对芸殊是毕恭毕敬。其间来过两次,芸殊又给他吃了一粒“泥药丸”,说原来那毒药基本上已解除。 田老四如释重负,但对芸殊从原来的仇恨,变得佩服和欣赏。 叶柄义笑著说:“老四来坐,喝茶。” 陈氏则抓起糖果递给他儿子和女儿。 田老四深深地给叶柄义和陈氏鞠了一躬,说自己以前很浑蛋,现在自己知道,人要有良心,要坐得正行的端。 叶柄义点头,能看著他改邪归正,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芸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还是他又有什么新阴谋诡计呢? 且听著,也要防著。 田老四一走,叶柄义说要去祠堂参加叶氏家族祭祖活动,刚要动身。叶德龙专门来了,这有点让人意外,可他把事情一讲,大家都高兴起来。 叶氏家族,每年的岁首日都要开祠堂,举行祭祖活动,虽说到现在仪式已经很简单化了,但绝对是叶氏家族过年期间的大事。 叶德龙说他和族长商量好了,把芸殊和子睿录上祖谱。 这是一件大好事,叶柄义和陈氏非常高兴。只要上了族谱,就不会再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叶柄义提著一掛炮竹,跟著叶德龙领著芸殊就一起去了祠堂。 祠堂里里外外人来了不少,每年这个时候,老族长叶季全都会亲自坐镇祠堂,组织祠堂祭。 就是叶氏宗族集体在祠堂举行隆重仪式,设牌位、供三牲、读祭文、按昭穆制度列队行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不少是为了给新出生的孩子上谱的。 本来女性是不能来祠堂的,但子睿太小,不能前来,叶德龙答应芸殊来祠堂,一方面是芸殊为村子里做了些事情,比如前不久的捐钱。 还有一方面,芸殊是有皇封在身的,虽说无品无级无权,但是皇帝亲封的平南女农师,在埔田村也是头一號。 叶德龙还有著一点其他想法,不是叶柄义曾答应让芸殊带全村人挣钱的事吗,对芸殊好一些,自然这些事就更好说了。 叶氏家族的男子基本上都要到场的。 大江、大川、石头、子阳、子兴,连子文都被大川抱来了。 祭祖活动完毕后,就是修谱环节。 將叶芸殊、叶子睿两人载入族谱,有一个叶氏家人集体表决的过程,这是规矩,环节自然不能少。 当族长叶季全一讲,下面的叶氏村民们纷纷表示同意,叶德龙、叶柄义都很欣慰。正准备让老秀才叶公云执笔加在叶柄义名下时。 叶柄成站起来反对,理由是叶芸殊、叶子睿是张家庄人,本姓张,只是他们的外戚。他做为三叔公,不同意。 真是最想你过的一不好的人,往往恰好是你的亲戚或朋友。 如果別人反对,只要族长或里正点头,基本上不是问题,直接忽略。可叶柄成是三叔公,和叶柄义是同宗同脉,这难以处理了。 族长和叶德龙面面相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叶柄义走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面前,和他讲道理,可叶柄成就是不听,说叶氏是被张家休掉的弃妇,她所生的孩子加入他们一起,他们嫌丟人。 说到丟人,叶柄义直接就炸了。他直接拍桌子骂道:“丟人,谁有你娘丟人,用尽各种手段,甚至趁我爹喝醉酒时爬床,才有了你这个二货,后来就以死相逼我爹,我娘被活活气死,你娘才上位。谁噁心?” “你胡说,大家別听他乱讲。” 但族长、里正等那一代人都知道这事,因为事情闹得很大。只不过隨著时间,慢慢埋入那些老人们的记忆之中。 叶柄义气愤地说:“我女儿是为了护住外孙女芸殊,才与张家人对抗,那无德的张久田才下休书。” “那也是被休。”叶柄成不服。 “当时,你这二货我都没有反对你入家谱,现在你居然藉机报復我,反对叶芸殊、子睿入家谱。芸殊是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是替我叶氏家族光宗耀祖的人。” 叶柄成依然是艮著脖子不想认输。 叶柄义一字一句地对族长说:“我要和叶柄成断亲分谱。” 一句话震惊四座。 叶柄义这一脉其他几支旁系,有人站出来,支持叶柄义,说可以將叶柄成分出去。叶柄成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不再言语。 静默了一会儿。 叶季全高声宣布:“叶柄义之外孙女叶芸殊,外孙子叶子睿载入叶氏宗谱。” 再也没有人反对,於是老秀才执笔在家谱上写下两人名字。 芸殊这才从门口进入到祠堂之中,跪谢族长。再与其他叶氏族人行鞠躬礼。 叶柄义点燃炮竹,这事礼成。 族长叶季全还宣布:叶芸殊为官身,有皇帝的亲封,虽为女流,以后族类每年祭祖、或有大事,都可参与,也能如叶氏男子一般进出祠堂。 这就给了芸殊特別的身份,叶柄义脸上有光,欢喜之色藏都藏不住。没想到,就因为族长今天的这一举动,为埔田村叶氏家族带来了泼天的荣耀和泼天的富贵。这是后话,咱且不提。 叶柄成听了,肺都气炸了,甩袖忿忿离去。 有人说,叶芸殊是叶氏的富星,因为他昨晚,也就是除夕之夜,他看见芜泽坡那边,整夜都有祥瑞之光。 又站出来几个人也都表示看到了。 叶芸殊心里好笑,这不就是昨晚自己把整个屋子里的灯都打亮,让他们看到的天边祥瑞之光吗? 芸殊也不解释,隨便他们怎么想。今晚、明晚依然让他们看到。 回家的路上,叶柄义郑重其事地和芸殊说:“芸儿,今天入了谱,你和子睿就是正式的埔田村人,这都是族长和叶德龙的功劳。” “嗯,芸殊明白。” “以前,我答应过叶德龙,说让你带著全村人致富,你可要说到做到。”叶柄义严肃地说。 “外公放心吧,我早有计划。埔田村我们肯定是要带起来的,如果全村就我们独家富裕了,其他人肯定心里会不痛快,我们的日子不会真的好过。只有大家都富起来了,才是正道。” “这话对,那具体要怎么做?” “过完年,我就和里正商量,教会种植平菇,让他们种土豆。” 叶柄义笑了:“还是芸儿大气。” “外公,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县城、甚至州城最富有的人。你就看好吧!” “好,不管怎么,外公都支持你。” 第148章 全家人进城 正月初五,芸殊要带全家人去县城赶集。 县城有灯会、猜灯谜、社火、儺戏、瓦舍勾栏表演。芸殊一提这话题,大家都想去参与。 村子里有不少人去镇上,去县城的人不多。 正月初五,城镇都有“开集市”习俗,初五是財神生日,商家重新开张,集市也恢復运营。 叶氏留守家中,因为子睿太小,不適合去人太多,太嘈杂的地方,追风留在家里保护娘母子平安,且要守门看家。 总共十五位。玉青也去,他和子阳已经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四个小朋友,加上两位老人和晚娇、芸殊,卞贤赶马车;而大江、大川、沈氏,早春抱著子文,石头赶牛车,浩浩荡荡开往南平县城。 芸殊的安排是:初五在县城住一晚,初六玩一天,晚上去庄园再歇一晚,初七回村。 芸殊和大川、石头约好了在县城什么地方集合后,卞贤一挥马鞭,踏雪就上路了。不一会儿,就把牛车拋在后面看不见了。 小朋友们兴奋得不得了,包括子阳和玉青,还有晚娇,他们都没有到过县城。 子兴和晚婷嘰嘰喳喳的,一路叫唤个不停;子阳和玉青两人则看著窗外,窃窃私语,有说有笑的。一旁的晚娇撑著下巴,只静静地看著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大路两旁有时候是山、有时候是田野,都还是光禿禿的,一片枯黄,但仔细分辨,却也能看到少许的嫩芽,开始露出尖尖的叶角。 踏雪跑得很稳,不算太快。路上时不时有马车和行人,越靠近县城人越多。 晚婷靠著芸殊,她问:“芸姐姐,街上有糖葫芦吗?” “当然有,到了就给你们一人一串。”芸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还有漂亮扎头的绳子和漂亮衣服吗?”软软糯糯的声音又问。 “有,婷儿的衣服已经很漂亮了。”陈氏打趣,“再买一个漂亮头花,就是婷婷小公主了。” 晚婷高兴地拍著小手掌:“是奶奶买还是姐姐买?” “就不能让你娘买吗?”叶柄义逗她。 “我娘没有钱,芸姐姐钱最多。”引得大家呵呵呵大笑起来。 芸殊笑嘻嘻:“好,我买。” 子兴抢著也问:“那能不能帮我买一把宝剑?” 芸殊看著他:“你要真宝剑还是玩具剑?” “要真的,能杀人的。”子兴认真地说。 子阳转过身,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尽瞎说,人还没宝剑高呢,还要能杀人的,你想杀谁呀?” 子兴鼓著腮帮子认真地解释:“我不是真杀人,我是要用来当將军的。” “嗯,子兴志向远大,不过,你现在太小,以后你长大了我再送一把真的宝剑给你,现在只能买假的,行不行?”芸殊也很认真的样子 “好吧。”子兴只得无奈地答应,“我想看耍猴子的,有吗?” “也有,很热闹很热闹的地方就有。”陈氏回答他。 “奶奶,您可以帮我买只猴子吗?” “你不就是一只猴子,还要买只猴子,我们家可养不了。”陈氏笑道。 晚婷笑得最开心:“对,子兴弟就是一只好动的猴子,咯咯咯!” 一个半时辰左右,马车进了城,今天天气晴朗。街上的人很多,都是出来逛街的。 芸殊对卞贤说道:“卞大哥,先去找一家靠近集市的客栈。” “好吶,这里我熟,包你们满意。” 不多时,马车驶进了一家茗山客栈,小二见来了客人,飞快地上来迎接:“客官里面有请,住宿还是打尖?” 卞贤从马车上跳下来,小二一见,笑脸相迎:“哟,是卞贤大哥,好久不见啊。” 卞贤笑道:“把马餵好了,我带著他们进去找掌柜的。” “好吶,您有请。”小二牵著马车去了后院。 “你和这里挺熟的?”芸殊问。 “嗯,经常在这里住呢,姑娘,大家一起进去吧。”卞贤介绍著。 进入大厅,里面大气又精致,是一间极好的客栈。叶柄义和陈氏有点犹豫:“这么好的客栈,价格一定很贵吧?” 芸殊笑道:“没事,贵一点也无妨,毕竟住著舒服些。” 这时一个乾净整洁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是卞贤兄弟呀,他们是?” 卞贤指著芸殊道:“马掌柜,这位现在是我的主人芸殊姑娘,皇上亲封的南平女农师,其他都是她的家人们。还有房间吗,我们需要住今天一晚,安排一下吧。” “好吶,”马掌柜上前给芸殊行礼,“芸姑娘,需要多少间房?” 芸殊想了想说:“开六间房,晚一点还有五六个人会来。” “好,你们稍等。”马掌柜去了前台,领了六间房子的钥匙,亲自领著芸殊等人上了二楼。 马掌柜先打开了一间,让芸殊看看。果然室內布置精致,整洁乾净,透著朴素的奢华。空间大,明窗,双床。圆桌、靠椅、衣柜都是上好红木,是芸殊喜欢的时尚风格。 芸殊对马掌柜一抱拳:“多谢掌柜的,房间我很满意,麻烦你亲自为我们服务。” “应该的,应该的。我和卞贤是兄弟,您是他的主子,也就是我的主子,能为您服务就是我的荣幸。”马掌柜不停的解释。 没想到卞贤还挺有人缘的,居然能和马掌柜称兄道弟。能省去自己许多的手脚麻烦。 马掌柜作揖准备下楼,刚好遇见卞贤和石头正提著他们的行旅袋子,爬著楼梯上来。 “卞贤兄,怎么不让小二们扛上来呢?” “不用不用,没多少东西,我们两个人能搬完。”卞贤很自然地和马掌柜的交谈,看起来两人至少有三五年相处的交情。 “卞贤兄,稍晚点你来找一趟我。” “好的,”卞贤一边答应著,一边將手中的包袱提进房间。 芸殊和叶柄义、陈氏一商量,就把房间分配好了:芸殊和晚娇一间,两位老人一间,大江夫妇和子兴一间,大川夫妇带晚婷、子文一间,石头带著子阳、玉青一间,卞贤单独一间。 卞贤说什么也不要独立住一间二楼房,於是他去退了二楼的房间,並在一楼开了一个小单间。芸殊也由了他去了。 小二送来热水,芸殊问:“小二,我看满大街都是人,你们店生意不好吗?” “姑娘,我们店生意在这一带属最好的,全县城的客栈,我们也能排前三呢?” “哪怎么还有这么多空房间呢?” 小二神秘一笑,压低声音:“是我们掌柜的特意为你们留下的。” 芸殊顿时吃了一惊。 第149章 吃大餐,猜灯谜 芸殊纳闷,难道客栈马掌柜一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住店吗?又一想,肯定是卞贤的原因,等一下问问他就知道了。 芸殊又打开了两间房的门,规格、样式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双床的。可把子兴、晚婷乐坏了,在房间里追追打打起来了。 陈氏抿著嘴笑:“哎呀,没想到老了老了,还享大福了,哪里还住过这么好的旅店呀。”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大川才赶著牛车在卞贤的带领下,来到了茗山客栈。房间安排好之后,大家歇息了一段时间,芸殊说带大家去醉月楼吃饭。 都欢呼雀跃起来,陈氏说:“果然,芸儿说话算数的,现在她要请我们去醉月楼吃饭。” 等大家走进醉月楼后,都感嘆这里的奢华与精美,就连去过镇上醉月楼的晚娇,也还是被震惊到了,这里更加大气,更加金碧辉煌。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小二將他们带进一个大包间,中央一张大圆桌,桌中间是立体的木雕山水画。大家纷纷落座,小二为每个人倒上一杯温茶。 调皮捣蛋的子兴变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在大厅里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进了包厢,他到处摸,到处看,然后悄悄地扯了扯沈氏的衣角,好奇地问:“哇,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沈氏摇了摇头:“娘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姐姐。” 他瞄了一眼晚娇,见姐姐低著头喝茶;又看到抱著晚婷坐著的芸殊,便跑过来问:“芸姐姐,这里好漂亮啊,我们是不是到了天堂啊?” 一句话差点把喝茶的人没呛死。陈氏將他拎过去问:“你知不知道天堂是哪里?” 子兴摇头:“好地方,最漂亮的地方。” 没错,陈氏无语。 石头走过去,一把將他捞到怀里,用脑袋去拱他肚子:“真有你的,看来你是三叔的接班人啊!” 子兴一边咯咯笑著,一边极力反抗:“我才不当你的接班人呢,我以后要当將军。” 芸殊揪著他的小鼻子说:“子兴弟弟,可不能说我们在天堂,因为天堂是死人待的地方。” 子兴吐了吐舌头:“这、这。” 大家又开始感嘆芸殊说话的直接,这样会不会嚇坏子兴的。 “我们要说在宫殿,在仙宫等等!”子阳不紧不慢的说道。果然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当菜上桌时,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一下子衝击著他们的眼球和味蕾。 “好精致,好好香,应该也很好吃的吧。” 快开席时,苏掌柜亲自来到包厢,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其实叶柄义、大川、石头都是认识他的。他先给叶柄义、陈氏敬酒,后又是大江、大川和石头。 苏掌柜送了一道糖醋鲤鱼、一道蒜苔炒肉,芸殊十分感谢苏掌柜,他是真给面子,芸殊笑道:“苏掌柜,你今天太客气了,感谢,非常感谢!” 苏掌柜回礼:“应该的,老太爷和老夫人光临我们店真是让我们蓬蓽生辉啊!要是我们少东家在,也必然会过来见一见老爷子的呀!哈哈哈。” “少东家是进京去过年了吧?” 苏掌柜点头,芸殊单独敬了他一杯酒,又客气了一番后,他才离开。 叶柄义一边吃饭,一边说:“他们少东家是个好人,长得一表人才,还是风公子的表哥,上次就是他们少东家把我救到这里来的,后又送我回村。这份恩情你们都要记得。” 大家齐齐答应是。 吃饱喝足后,芸殊结了帐,大家开心地去逛街。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给几个小朋友买糖葫芦,还要找一把玩具宝剑送给子兴。 人太多,怕走散,特別是小孩子。於是叶柄义分工:石头和卞贤看著子阳和玉青,大江、沈氏看著子兴,大川、早春看著子文,芸殊看著晚婷。 集市上,节目十分丰富。 子兴看到了耍猴、变脸、飞鏜(一种传统农具演变的杂技)、马皮舞等 子婷吃到了糖葫芦,买到漂亮髮饰。 子阳和玉青逛了书摊,每人淘到了两三本好书。 都是芸殊付的钱。 前面是看花灯猜谜语,猜中了就得灯,子阳和玉青两个人很感兴趣,其他人看不懂字,於是两人就读出来,大家一起猜。 子阳选了一盏圆灯,上面写著:“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打一个字)。” 芸殊笑道:“我知道,是日字。” 果然猜中了,老板將那盏灯给了芸殊身边的晚婷。子兴看到,嚷嚷著想要;子文在旁边咿咿呀呀,伸著小手也想要。 玉青读:“耳朵长,尾巴短,红眼睛,白毛衫(打一动物)” 大川说:“兔子。” 小灯笼到了子文手中,子兴更是著急了,就想上去隨便摘一盏,被石头抓住:“不能见了就要,要猜中谜语才能得到的。 子兴点了点头,但那种渴望得到的样子,让大家忍俊不禁。 子阳读道:“小小诸葛亮,独坐中军帐(打一动物)” 晚娇笑著说:“我猜到了,是——蜘蛛。” 终於子兴获得了一个小方形灯笼。 玉青又读:“鬍子不多两边翘,开口总是喵喵喵(打一动物)” 陈氏抢答:“猫。” 子阳又读:“有面没有口,有脚没有手(打一家具)” 叶柄义抢先:“桌子。” …… 等大家离开时,小朋友们的手中基本上都有两盏或以上的小灯笼,连芸殊、晚娇都提到了灯笼,大家开心的不得了。 正走著,芸殊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一个卖玩具的小铺子,里面有个桶子,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木製武器。 芸殊在里面挑选了一把漂亮的宝剑,问多少钱。 胖老板伸出一个手指。 陈氏问:“一个铜钱?” 那胖老板脸露嫌弃之態:“你想多了,一个铜钱能买我这些吗,十文铜钱,要就要,不要別当著我做生意。” 石头听了立刻炸毛,就想上前去理论,被芸殊拦住。 大家又往前面走,果然又有一家。 芸殊挑了一把漂亮的小木剑,问老板价格。 老板笑著说:“你给十文铜钱吧!” 没等其他人开口,大川说:“八文,再加那把小的木刀,一起十二文,怎样?” 老板面露难色:“要不你给十五文。” 陈氏说:“十三文。” 老板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就点头了。 芸殊付了钱。 小刀递给了子文,宝剑要给子兴。 “子兴,宝剑来了。”芸殊叫道。 连叫三声没人答应,大家齐齐看身边:子兴不见了! 第150章 孩子弄丟了 大家慌了,四处寻找,集市上人太多,又是夜晚。就这么一会儿,这只“猴子”就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大江急得四处喊叫著:“子兴,子兴,你在哪里?”他非常自责,自己没有看好子兴。 沈氏腿脚都不听使唤了,“嗷”一声直接晕倒。芸殊先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不让沈氏倒下去,晚娇立刻跑过来搀扶住她,顺势一挤,將芸殊撞开,还恨恨地瞪了芸殊一眼。 沈氏身体一歪,向一边软软地斜倒过去,芸殊想再上前扶,但是忍住了。陈氏看到了这一切,跑上前去扶起沈氏,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芸殊的手。 此时人群大乱,又有几个大人也在寻找自己的小孩。 叶柄义让大家先別乱,保护好其他孩子。 芸殊把家里人都聚拢在一起,说:“外公外婆,你们带大舅妈、二舅妈,所有孩子先回客栈。卞大哥,你帮忙送他们。其他人和我一起找人。” “是,姑娘。”卞贤答道。 叶柄义走到芸殊身前郑重其事地道:“芸儿,你们也要多注意安全,我们在客栈等你们的好消息。” “嗯,放心吧,我一定把子兴找回来。” 叶柄义又走到大江身边,安慰道:“大江,別太急躁,子兴一定会回来的。” 大江双眼通红,点了点头。 卞贤带著叶柄义、陈氏等人回了茗山客栈。他召唤来马掌柜,说了些什么,马掌柜不停点头。 卞贤走出客栈大门,把手指环扣放在口中,打了三声响哨,立刻十几条黑影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 芸殊观察著四周,见有另外三四个人也在寻找小孩。她立刻走过去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了解到,他们的孩子,是个六岁男童,也是刚刚一眨眼工夫就不见了人影。 芸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其他人都在看著她。 这集市平时就是一条非常热闹的街市,是个三叉交接口,主街道聚贤街两边店铺林立,第三条叉路义贤街狭窄很多,但也可以通马车、牛马,另外还有两条胡同口,只能人行走,不能过马或车。 聚贤街宽敞,后面是他们过来的方向,芸殊记得进的人多,出的人少,而且入口处有五六个官差在守著,维持秩序。 前面是他们要去的地方,相信也应该有官差衙役们守著。正想著,从聚贤街前面那个方向来了一队衙役,为首的正是张明润捕头。 芸殊简单地把子兴丟失的过程对张捕头说了,张捕头表示,自己带著衙役们一直在集市出口守著,刚接到人来报告丟了孩子,他才一路上来的。 张捕头问:“芸姑娘,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吗?我们衙役可以由你派遣。” 芸殊拱手相谢:“张大人,据现在发生的情况分析,这应该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阴谋活动,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偷小孩,五岁到十岁的左右。” “確实,加上你们这里两个孩子,一共丟失了七八个孩子,都是男娃。”张捕头说。 大川说:“有七八个孩子的队伍,应该是很明显,一定会有旁人看见的。” 芸殊说:“他们一定是几组人配合著行动,不会集中在一起的,目標太大。但出了这条街必然会集合起来的。” 大家点头。 “张大人,城门现在已经关了吗?” “平时这个时候是关闭的,但今天推迟一个时辰关门。”张捕头皱起了眉头。 能否现在差人去通知关城门,还有明天封城一天,只许进,不能出。” “嗯,没问题,连夜我去报告孟知县,如果县城丟失了多名孩童,我们大人的官位就不保了,他会紧张的。”张捕头擦了一把冷汗。 “张大人,再把你们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你带著负责在街道上稳住大家情绪,盘问眾人情况,並密切关注每个店铺的动静,特別是提早关门的铺子。另一队又分两人一组,为三组,一组隨我去第三岔口义贤街追出去。另两组分別去那两条胡同中搜索。”芸殊有条不紊的分派著任务。 张捕头马上安排。 芸殊对大江、大川、石头说:“二舅、三舅你们一人跟著一组衙役去一个胡同,搜索时仔细一些。大舅,你跟著张捕头辨认有没有子兴。最后到这里集合。” 大江扯住芸殊:“芸儿,要不让石头跟著你,我去查胡同。” “大舅,我没事的,等一下卞贤会去找我的。” 大江点头,大家分头行动起来。 芸殊带著两个衙役沿著义贤街往前走,越走人越少,越来越暗。还好他们带著火把,两个衙役一个叫范勇,另一个叫史尚飞。 芸殊注意著旁边的路人,以及行驶或停著的马车、牛车。 “芸姑娘,快,那里有一辆牛车要走。”范勇报告著。 芸殊也看到了:“快,拦住他们。” 史尚飞眼疾手快,几步就飞跑过去,大声喊道:“停住,先別走。” 车子晃了晃,反而突然起步,就冲向前方。想逃跑,没门! 芸殊加快速度,几个起落就追了上去,因为牛车是猛然被驱动的,不知道是赶车的人嚇到了,还是牛被嚇到了,牛车斜著冲向旁边的墙壁。 芸殊一步跨上,一把从那赶车人手中夺过韁绳,用力一勒。牛头牢牢停在了离墙半尺远的地方。 由於惯性,赶车的人直接被拋出来,也向墙上撞过去。被芸殊一把抓住他衣襟,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 把范勇和史尚飞都看傻了,芸殊轻轻地把人放稳在地上,见是一个年轻人,伙计模样。 他好奇地看著芸殊,心里想:“刚刚真是这个漂亮姑娘做的吗?” 直到两个衙役走过来了,他才別过脸去。 范勇问他:“你是谁,鬼鬼祟祟在干嘛?” “差爷,小的叫钱六,是吴氏杂货铺的伙计,没有鬼鬼祟祟,我刚替东家送了一匹货物过来,这个宅子是我们东家的一个仓库。是准备明天要卖的东西。”钱六解释著。 “那我让你停一下,你跑什么?”史尚飞不满地问。 “差爷,我还以为遇上了打劫的人呢。”钱六委屈巴巴地分辩。 芸殊问:“你刚才一直都是在这里吗?” “那你看到这段时间內有人或马车从这里驶出去吗?” “这条街晚上很少有人走的,除非是各家铺子补货。你们看,这一排房子都是各家铺子的仓库。” “问你有没有见过人出去?”范勇提醒著。 “我想想,”钱六一拍脑袋,“有,是宏福药店的王三和李七。” 第151章 苏家布行 宏福药店!店名怎么这么耳熟,还有这两个人的名字,王三、李七?哦,竟然是他们,这两个坏东西。可他们不是南田镇宏福药店的伙计吗? 宏福药店原来在县城也有铺子,是总店吗?真是冤家路窄。 芸殊继续问:“他们走了多长时间?” “刚刚,也就一盏茶功夫。” “追,”芸殊一挥手,自己先一步就跨了出去。范勇和史尚飞紧跟其后,向街道口奔去。 弯弯绕绕地跑出去一段路,在路口发现了一辆停在街边上的小马车,只有车,没有马。芸殊走过去,掀开布帘子,里面空荡荡的。 范勇、史尚飞两个人也都赶到了。范勇问:“姑娘,有什么发现吗?” 芸殊淡淡一笑摇摇头,把范勇手中的火把拿到自己的手里,围著马车前前后后转了几圈,又仔细观察了地面。她將火把还给范勇,轻轻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姑娘,怎么样?”范勇接过火把问。 “车坏了轴,走不了就扔在这里,一个人骑著马走的,另一个人往回走了。”芸殊说。 “那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依我初步观察,孩子们还没有离开这条街,你们两在前面义贤街路口蹲守著,注意可疑人员,特別是赶车的。我回去再查查,与你们张大人通通气。”芸殊说道。 “好的,一定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回答。 芸殊便往回走,途中又遇上钱六,打过招呼。芸殊就嘱咐了他,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请去县衙找张明润捕头,或去茗山客栈找叶芸殊。 钱六满口应答,赶著车慢慢向义贤街口而去。 不多时,芸殊回到了聚贤街集市上,这里人依然很多,不过被张捕头整理起来了,排成了几队,有条不紊地往外撤离。 大江见了芸殊,无力地摇了摇头。 商家就有点惨了,再没有客人去消费了,於是走动的小贩们便纷纷收了摊子,隨著人群准备离开。 而街道两边的商铺则还是灯火通明,忽然,芸殊发现有一家铺子已经拉下了半边门,看来是准备歇业了,是一家卖布的铺子。 这时,去搜索两个小胡同的人回来了,石头和大川见了芸殊,都摇著头,表示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情况。 这两条胡同出去,会连著好几个胡同,最后是到了另外几条街上。但是他们一路询问下去,路人们都没有发现异常,没有陌生人带著孩子们过去。 芸殊点头,对张捕头说:“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孩子们还没有带出这条街。张大人,需要派人守住这几个交接口,一旦有情况,立刻就上报。” 张捕头不停地点头。芸殊的这份冷静沉著,处世不惊的气度,不像是十多岁的小姑娘。 芸殊对张捕头说:“我们去那家店看看。” 他们朝那家第一个要关门的店铺走去,芸殊稍微走近,一看匾额:宏利布行。 张捕头见了摇了摇头:“这应该是苏家人的铺子。” “苏家,哪个苏家?”芸殊不由得问道。 张捕头想了想,说:“苏家的发源地就是你们的南田镇,一共有三兄弟,老二和老三在县城,他们家老大一家人留在南田镇,是我们南平县四大富商之一。” “他们是不是在镇上和县城都有药铺,叫宏福药店?”芸殊问。 “应该是吧,他们就是卖药起家的,除了药铺子,还有其他许多產业,如酒楼、客栈也有几家。” “还真是財大气粗啊,我们是不是不好搜索他们店?”芸殊知道,一般富户都会和官府有著千丝万缕的复杂关係。 张捕头点头:“是啊,没有任何凭证,不好闯进去搜索,他们家和王县丞关係不错,除非是有上面的搜查令,否则我们不可能动他们。” “无妨,我们不搜索他们,只是进去敲山震虎,如果真与他们有关,他们一定会害怕的,后面必然会有行动,我们就能抓个正著。”芸殊很自信地说。 布行伙计一见来了不少衙役,很是吃惊。 张捕头问:“你们为什么这么早就关门呢?” 一个伙计回答:“我们掌柜的说了,客人都没有了,没必要还开著门。平时我们晚上是不开门的,这是新年,有赶集。” 张捕头点头:“你们掌柜的呢,能见一见吧?” 伙计忙去里间叫来掌柜的。 这个掌柜的姓罗,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他有个习惯,不停地眨眼。罗掌柜对张捕头抱拳行礼:“差爷,你们好,不知找我们有何贵干?” 张捕头笑著说:“你知道外面街上发生什么事吗?” “哦,听说是集市上丟失了几个孩子。唉,怎么不看好自己孩子呢?弄得满城风雨,也把我们这些店铺的生意给搅黄了。”罗掌柜气愤地说著。 “谁愿意弄丟自己的孩子,还不是有歹人老谋深算偷孩子,这些丧尽天良的人,为了钱財做恶,抓住必砍了他们的手脚。”芸殊说到砍断手脚时,音量忽然加大。 罗掌柜一惊,右手三个手指剧烈的抖了三抖:“这是?” “哦,她是丟了孩子的家属。”张捕头解释。 “呵、呵呵。”罗掌柜一脸的尷尬。 芸殊又说:“罗掌柜,我刚看见一个黑衣人跑进了你们店铺,才把衙役带过来的。” “胡说八道,我们这里哪有什么歹徒?”罗掌柜怒斥芸殊。 大川和石头都站出来支持芸殊:“对,我们也看到了。”这三人,说谎造谣张口就来。 大江迷糊了,张捕头只片刻间就明白了芸殊的用意。他脸往下沉,眼光开始向里间瞄。 “哎,差爷,没有的事,自从外面闹事后,我们店里就没有再进过陌生人。不信你问问其他伙计们。”罗掌柜分辩著,店里面几个伙计都表示罗掌柜说的是对的。 然而,他们眼中闪著的不安,还是被芸殊捕捉到了。芸殊道:“你们说没有,可我亲眼所见,也不会假。不如,让我们进里间去瞧瞧吧?” “这,这不行!”罗掌柜当场拒绝。 “我也不是说你们藏歹徒,也许他偷偷躲进来了,你们没发现。让差爷们查一查,对你们也是一种保护呢!”芸殊解释著。 “兄弟们,我们四处瞧一瞧。注意別损坏了物品就行。”张捕头下了命令。 “大胆张明润,你竟敢如此放肆?”一声断喝,从里间传来。 第152章 私下黑交易 从里间走出两个人来,一个是王县丞,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子,锦衣华服,身材微胖。 张捕头一拱手:“见过王大人和苏三老爷。” 王县丞的目光在芸殊身上一扫而过,嘴角透出一丝不明的浅笑:这丫头越长越漂亮了,怪不得那个不孝之子天天都在念叨著她。 王县丞道:“我一直在这里,並没有什么可疑之人进来,你们去別处查看吧。” 张捕头抱拳行礼:“是,大人。那封锁城门的事?” “好,传我的命令下去先封城门,明天一大早我会去通报孟知县的。”王县丞做了一个让他撤离的手势。 “是。”张捕头一挥手,衙役们纷纷撤出店铺。到了门口,张捕头对芸殊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大江站在门口,低著头,垂著手。看到大家一无所获地从铺子里出来,他冲芸殊咧了咧嘴,挤出一个浅笑来,然后,飞快地转过脸去。手指紧紧地抓捏著昨天换的新衣服的衣角,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张捕头带著人继续沿著聚贤街往下查。 芸殊突然感觉到很累,她在街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子兴到现在无跡可寻,是自己把他们带出来玩耍的,却给弄丟了。 大舅的窘態,装出来的微笑,让她揪心。大舅妈晕倒时的样子,晚娇看她的眼神,还有小子兴狡黠的笑容,全一股脑儿浮现在她眼前。 该死的,抓住这些天杀的人贩子,非剥了他们的皮。她缓缓闭上眼,许愿池出现,他默念:“请保佑叶子兴的平安,让我们儘快找到他。” 池水清澈、平静,毫无波澜。 他居然不理我,芸殊有点著急,怎么回事,好歹给个提示吗?一股股热血冲向大脑。 “芸儿,芸儿,你怎么了?”石头从旁边窜过来扶住她,她刚才就那么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力,还好石头就在身边一直注意著她。 大川、大江都跑过来问:“芸儿怎么了?石头。” 石头哑著嗓子说:“刚刚,芸儿晕倒了。” 大川见芸殊脸色苍白,精神涣散的样子嚇了一跳,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瞬间就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全身虚脱。 大江不忍心:“芸儿,不如你先回客栈休息吧。” “没事,我一定会把子兴找回来的。现在很晚了,你们去歇会儿,这里我坐镇。”芸殊站起来,看了看大家。 三个人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我们一起去找。” 芸殊想:布行里肯定是没有的,王县丞都在那里,他们不可能当著王县丞做贩卖小孩子的生意。难道不是苏家所为? 可王三和李七是怎么回事啊,宏福药店有没有问题? 芸殊对大川说:“你们三个人守在这里,盯著宏利布行,看他们后面会不会有什么行动。我去去就回。” “芸儿,要我和你一起去吗?”石头不放心。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石头还想说什么,大川说:“三弟,我们跟著去,只能给芸儿添麻烦。芸儿,快去快回。” 芸殊点头,朝聚贤街下游走去,她要找到宏福药店。夜已深,街面上三三两两的人,时不时有衙役的一两声吆喝声。 大部分的店铺都关门了,街面上暗淡了下来。快走到街尾时,终於看到了一家药店,走近一看正是宏福药店。 大门紧闭,既使是赶集,药店晚上也不会开门的,斜对门还有另一家药店,叫全福药店,规模差不多。 芸殊正思索著怎么去探查宏福药店时,一个小耳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三个人,芸殊一眼就看到走在前面提著灯笼的李七。 芸殊微微隱身在墙壁暗处,那两个人边小声说话,边走著。朝一个小胡同而去。话听不清楚,离得比较远,芸殊跟著进了胡同。 胡同里面很安静,开始能听到一些声音。 “赵掌柜,这批药我们可是给了你们最大优惠了。”一个有点沙哑的男声。 “那是,那是,我们东家十分满意。” “我主子也是冒著极大风险的,走私可是大罪,何况还是一批假的。” “可不能隨便说,你们担的是转移风险,我们担的是真假问题,名誉就是我们的天……” “哎呀,赵掌柜,你们东家把你从镇上调到这里来,是最明志的决定呀。” “谬讚了,秦爷。你才是县城跺一跺脚,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呀。哈哈哈!” 两人开始互相吹捧起来。 听得芸殊牙根咬得嘎嘎作响,好一个黑暗交易,又是走私、又是假药。都是在坑老百姓啊! 不一会儿,绕出了胡同,居然来到了义贤街里面,他们闪身进了一个院子。芸殊四下观察,这里离遇上钱六的地方不远。 芸殊慢慢近前,轻轻地上了院子的围墙,扒著往里面张望,院子里还有几个举著火把的伙计,地上放著几堆物品,想毕就是他们口中的交易药品了。 赵掌柜开始检查药的品质,那个秦爷悠閒自在的一旁喝茶。过了一会儿,赵掌柜微笑著说:“好,质量上乘,根本分辨不出来真偽。以后如果再有好货,一定要先给我们。” “那是当然,就凭你们东家和我们主子的交情,也会先满足你们的。那药都运到了,你们也都验了货,我就去通知主子收钱了。行了,告辞!” “好,让李七送一送你。” 不一会儿,那个秦爷就跟著李七出来了,他们朝义贤街与聚贤街交接口处的方向走。 院子里,赵掌柜的则安排人將一袋袋药物搬进屋子里面。 自始至终他们没有提到小孩子的话题,这是一起违法犯罪的私下交易。她虽对这种不耻行为深恶痛绝,可现在芸殊却没有办法去揭发。只能先记住这里,下次有机会再告知张捕头。 转了半天,人贩子的事情去没有半点进展,她跳到地上,颓废的靠著墙,用手捂著脸,是哪里出了问题?孩子明明没有运离这一带,等天一亮,他们分散將小孩子带到別处藏起来,城门不可能一直封吧,只要他们出了城,再找子兴就是大海捞针。 怎么办?不对,是有人故意引导自己来抓私下交易的,自己是被人牵著鼻子走的。可为什么要引导自己来找宏福药店呢,自己又不是官差。 官差?对,范勇和史尚飞不就是衙役吗?芸殊一拍脑袋:自己真是糊涂啊! 第153章 狡猾的钱六 “姑娘,你在这里?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子兴?” 芸殊拿开捂著脸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站著五六个黑衣人,而靠自己最近的正是卞贤。 “是你,这些人是?”芸殊看著眼前一个个黑衣人问。 “姑娘,这些人都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是我召集过来帮忙的。”卞贤解释著。 “嗯,辛苦大家啦!”芸殊一抱拳。 大家齐齐抱拳还礼。 “卞大哥,我身后的这一家院子是宏福药店的仓库,里面全是假药,等我们办完事后,再把他们暗暗端掉。”芸殊道。 “嗯,那现在我们去办什么?”卞贤问。 “跟我来,”芸殊往第一次遇上钱六的地方走,这也是一个小院子,“我们进出看看。” 话未讲完,一个人直接翻墙进了院子,动作轻巧快速。立刻他就把院门打开了,芸殊带著其他人蜂拥而入。 卞贤吩咐点上火把。 院子里杂草丛生,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地,只有通往屋子大门的路上乾净。还有明显的牛车轮子的痕跡。 木门上掛著一把铁锁。 另一个黑衣人走到门边,快速的捣鼓了一下,木门就被打开了。 一股子霉臭味迎面扑来,两个人举著火把冲了进去。房间里冷冷清清,芸殊和卞贤也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张旧桌子,几把旧椅子。墙边堆放著几袋药材,袋子上写著“全福”两个字,应该不是什么好药,隨便丟放著的。 有三间房,一间房子的门半掩著,另两间也是上了铁锁的。卞贤走到那半掩著的门边,一推,门开了。 衝进去一个举著火把的黑衣人,不一会儿,从里面拎出一个驼背的老人,他惊恐万状地转动著一对黄眼珠子,看著屋子里的人。 芸殊问:“你是谁,这里是哪一家药店的仓库?” 那老人看了一眼芸殊:“啊、啊、啊——”手脚一阵瞎比画,是个哑巴。 芸殊头大了,芸殊用手势让他打开那两道被锁著的房门。 他拼命地摆手,嘴巴里咿咿呀呀的。 又一个黑衣人走上前对芸殊说:“姑娘,他说那两扇门不能打开,东家不让自私打开,他没有钥匙。 芸殊惊嘆,这群人还真有点本事,不光有开锁能手,连会哑语的人才都有。 芸殊点头,既然他没有钥匙,我们又有会开锁的:“开锁。” 那个开锁能手,上前三下五除二,两道门的锁都被打开,衝进去两个人,就听见他们都在房间里失声喊出来了:“啊--” 卞贤不爽,这么大惊小怪的,还配不配做个合格的暗卫呢?好在只是一两声,不算太丟卞贤的脸。 “报告姑娘,里面有小孩。”一个黑衣人出门来匯报。 芸殊一喜,赶忙跑进房中,果然,地上的茅草堆上,横七竖八的躺著五个小男孩。芸殊拿过一人手中的火把,一一看了那些男孩子的脸,竟然没有子兴。 芸殊疯了般的跑进另一个房间,这里只躺著一个十岁左右大的男孩。 芸殊差点没摔倒。 卞贤伸手扶住她的右臂:“姑娘,子兴少爷不在这里。” 芸殊咬著下嘴唇,努力回味著前面发生的事情,他分明看了钱六的牛车,上面什么都没有,不可能带走人呀。 “姑娘,这些孩子怎么办?”一个黑衣人问。 芸殊略加思索说:“这些小孩子们都是中了迷药,不用客意去弄醒他们,过一段时间他们自己就会醒过来的。” 卞贤情绪也很低落:好不容易找到了窝点,別的孩子救出来了,可子兴呢? 时间就是生命,早一步,了兴就早点安全。这么一扎腾一个晚上都快过去了,天亮了就麻烦了,对,將那个钱六抠出来。 芸殊吩咐:“一个人现在去把衙役们带过来,记得只找张明润捕头;这里留两个人把守著,其他人跟我走。 芸殊带著卞贤等人出了院门,朝义贤街路口走去。不一会儿,他们到了路口,大家也失出了方向。 芸殊见路边上蹲著两个人,正是范勇和史尚飞。 见了芸殊,两个人一下蹦了起来,像是终於完成任务等到领导来夸讚的员工。芸殊点头:“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就那个钱六赶著牛车离开了这里,其他只是几个行人,而且都是大人没有小孩。” “那你们查看了他的牛车没有?”芸殊问。 两人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没有,前面我们看过他的牛车上,什么也没有。后来就没再注意,而且他还是为我们提供消息的人。” 芸殊深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们全被他骗了,其实他根本不叫钱六,他不是吴氏杂货铺的伙伴。” “怎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芸姑娘,有点乱。”范勇脑子拐不过来。 “我们搜查了他离开的院子里面,有六个被迷晕的小孩。”卞贤替芸殊解释。 “啊,是他干的?”两个人张大了嘴巴,呼出声来。 芸殊问:“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范勇挠了挠头,答不上来。史尚飞用手一指:“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想著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问,所以一路看著他朝哪里走,还跟著他跑了一段路。” 芸殊道:“范大哥,你把张大人带去钱六那个院子里,史大哥和我们一起去找人。” 兵分两路。 芸殊等人跟著史尚飞飞奔前进,这史尚飞的腿脚还真是不错,跑起来不落下风,但时间稍微长了点,他就受不了。好在他们已经看到了钱六的那辆牛车。 这已经是县城內极为偏僻的地方,几乎都是茅草屋,旁边有菜地,有几处收集垃圾废料的场子。 四周十分安静。这里住的人本不多,而且大冬天的寒冷,人们睡得也很早。 牛车停在一栋破旧的院子里,屋子里还有灯光在晃动。芸殊將手指竖在唇边,告诉大家轻声。 黑衣人速度极快,而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眨眼,就贴近了茅草屋,將出入口团团围住。 这么迅速的行动能力,让史尚飞讚嘆不已。 芸殊慢慢靠近茅草屋,卞贤陪伴在左右。 屋內隱隱约约传来谈话。 “你胆子不小,还有功夫去嫁祸他人。”一个老者的声音。 “叔,没事的,把他们注意力引开,我们才能安全。”果然是那个钱六的声音。 “你確定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吗?” “不会的,我做事小心著呢。不过他们当中有个小姑娘,蛮厉害的。”钱六诚实的说。 “你怎么自己还带两个回来,一旦被官兵察到,你別活了,明天让梅姨遣人分散地带过来不香吗?” “叔,我担心那里会被找到,而我们又收了两个人的定金,万一有什么不测,不至於这两个人都给不了吧。那要赔多少钱啊。”钱六的脑瓜子比算盘子还打得快。 “砰,”他正说著,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第154章 子兴找到了 五个黑衣人,迅速將两人包围。 芸殊见地上躺著两个孩子,他们被绳子捆绑著,嘴巴里塞著破布条,只有两双小眼睛在嘰里咕嚕乱转。 其中一个不是子兴,还能是谁? 芸殊赶紧蹲下身去,取出子兴和那个小孩嘴巴里的布,顿时两个孩子都“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子兴哭著叫著:“芸姐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来救你了。” “他们是坏人,要杀我们,说只要我们哭闹,他们就把我们剁碎了餵狗。呜呜呜!”子兴肩膀一抽一耸地哭诉著。 芸殊绷著的脸终於放鬆了下来,露出微笑:“子兴,你说自己以后是將军,当將军的人是不会哭的。” “我不哭了,我很勇敢。”子兴踢开脚边的绳子,去拉旁边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穿著打扮讲究,也才五六岁模样,一看就是某大府的小公子。 芸殊问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吗?” 那个小公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芸殊心一凉:不会又是个哑巴吧。 “姐姐,我叫曹柏忻,家住盘福街曹府。”曹柏忻吐字非常清楚。 “好,你先跟著我,等明天家人来认了就可以回家了。”芸殊安慰著他。 “芸姐姐,我可以和他一样喊你吗?” “当然可以,你们以后都是姐姐的好弟弟了。” 芸殊走到钱六的对面,冷冷看了他一眼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一共拐卖了多少小孩?” 钱六哈哈大笑起来:“芸姑娘,果真还是被你识破,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史尚飞好奇地问道:“我们碰到你时,明明车是空的,怎么还运了两个孩子回来呢?” “蠢货,你们第一次看到的车本就是空的,等你们去追王三、李七他们时,我就反回去,搬了两个小傢伙上车,隨便盖上了东西,你们都不知道。呵呵呵!”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还不是被我们抓住了。干尽坏事,必遭天谴。”卞贤骂道。 “你们的那个院子已经被我们端掉了,救出六个孩子,等待你们的是县衙的大牢。”芸殊说道,被抓了还得意,什么东西! 两个人终於瘫坐在地上,上来两个黑衣人,押著两个人出了院子。芸殊一手牵著一个孩子也跟著走出屋子。 天已开始蒙蒙亮。 两个时辰前,大江、大川和石头垂头丧气地回到茗山客栈。孩子们都早睡著了,叶柄义和陈氏还在房间里聊著什么。 听到外面有动静,叶柄义打开房门,出来看看。 “爹,你还没睡啊?”是大江。 叶柄义点头:“你们三个人回来了,来进房间里说说情况吧。” “娘也没睡吗?”大川问。 “还没,我其实前面是睡了一会儿的,你爹爹一直没有合过眼。没关係,进来吧。”陈氏在房间里面说著。 三人进了屋,围著桌子坐下来。陈氏为他们到了热水喝。 大江低垂著头,大川先开口:“那条街已经都查遍了,没有任何信息。张大人让我们先回来休息,明天白天才有精力继续找。只是芸儿自己单独出去了,我们也通知不到她。” “那就是说子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囉?”叶柄义皱著眉头,烟抽得“啪啪啪”作响。 大江忽然在叶柄义面前跪下,痛哭流涕:“爹,都怪我,你都吩咐我要照看好子兴的,结果我自己看热闹,却忘记了盯著他,才让坏人有机可乘。” 叶柄义沉著脸:“是的,你还知道是你的错,还没有糊涂到是非不分。因为你的失职,丟失了子兴,我必须要惩罚你。家法伺候!” 大川和石头一听都慌了,家法可是很厉害的,叶柄义在家里藏著一条鞭子,他和他们说过,那是他爹教训他时用的,一动家法,最低惩罚抽背二十鞭。 这里没有鞭子,但叶柄义已经找来了一条软木条代替,他將木条举起:“老二,这道刑罚由你来执行,不可徇私舞弊,否则就一同受打。” 大川接过木条,却给叶柄义跪下了说:“爹,真的要这样惩罚大哥吗?” 叶柄义微微闭了闭眼,重重地嘘了一口气:“罚刑二十鞭,开始。” 忽然,房门一开,衝进来一个人,却是晚娇。她扑通给叶柄义跪下了:“爷爷,不能惩罚我爹爹,他没有犯什么错误。” 叶柄义停顿了一会儿说:“他失职,让他看好子兴,他忘乎所以,怎么就没有错?” “这么说,那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来,不来县城不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吗?那该受罚的人就不应该只是我爹一人。他丟失了儿子,还要被打得遍体鳞伤,太不公平。”晚娇一口气说了很多。 叶柄义气的手都在抖动:“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非不分,因果不分。你……” “爷爷,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不该触犯爷爷,孙女晚娇愿意替爹爹受此家法。”晚娇二话不说移步跪在大江身边。 她对大川说:“二叔,请你別打我爹,打我吧。” 大江一瞪眼:“娇儿,胡闹。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还不赶紧去睡觉。” “爹爹,弟弟丟了,娘一直都魂不守舍,一会儿好些,一会儿又发烧说胡话。如果你再受重伤,我们家都要塌了。” “胡说八道,我们家好好的,还有子阳,爷爷奶奶都在,娇娇,遇到事情不逃避,不推卸责任。今天本就是我的错。二弟,打吧。” 大川犹豫了,叶柄义也是骑虎难下。陈氏劝道:“老头子,老大这顿打就先记著,真打伤了,他明天还怎么去找人。不管怎么说,找人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是啊,爹,我娘说得最对。如果把大哥打坏了,明天白天可怎么去找人?”石头也劝说著。 叶柄义长嘆一声:“也罢,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事以后再说。” 大家这才都退出房门,各自回去歇息了。 陈氏担心地说:“娇娇这是怎么了,她好像对芸儿很大意见,在街上时,我还看到她推芸儿,瞪芸儿。这……” “唉,女大不由爷啊。我也看出来了,刚才她就要让我同样惩罚芸儿。这孩子以前乖巧懂事,现在变得有很大戾气。”叶柄义也道,“老婆子,先睡一会儿,芸儿还没回来,明天我也出去找。” 两人渐渐睡去。 第155章 好累,该好好睡一觉 芸殊他们押著钱六两人赶到义贤街那个院子里时,张捕头还在清理战场,由专门的衙役在记录取证。 六个小孩子都已经醒过来了,都是男孩,最小的四岁,最大的十岁。见芸殊等人押著两个人过来。 张捕头上前询问:“芸姑娘,这两位就是罪魁祸首?” 芸殊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全福药店的人,你还是带回衙门好好审问吧,一定还有同伙。” “嗯,多谢芸姑娘仗义出手,才能这么快破案。”张捕头道。 “剷除人贩子,人人有责。我要带孩子回去了,要不家里人都著急成什么样子了呢!”芸殊要告辞。 “好,其他小孩子我就带回衙门,等一下发通知,让他们的家人去领人。”张捕头如释重负,好在这件恶性拐卖孩童案及时破获,要不然大家这个年都过不好。 看著芸殊等人要走,小朋友曹柏忻不干了,死死抓著芸殊的衣襟,不肯隨衙役们走。 张捕头笑道:“芸姑娘,他应该是惧怕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坏人,因为是你救了他出来,他只信你。” 芸殊也没办法:“张大人,子兴就不用通告了。他,你照常下通告,等他父母看到,就让他们去茗山客栈找我领人吧。” “好,那辛苦你了。” 这时天已大亮,芸殊和卞贤带著子兴和曹柏忻一起回客栈。 芸殊很抱歉地说:“卞大哥,你的这些朋友怎么走得那么匆忙,我都来不及感谢他们,好歹也要请他们吃顿饭吧。” 卞贤笑道:“不用客气,这些人都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帮一点小忙而已。你真过意不去,我到时候代替你请他们吃一顿就可以了。” “嗯,好。我给你请客的钱,多少合適呢?”芸殊问。 “不用你给,我自己有工钱,足够他们吃一顿,他们也不太讲究,有肉,再加上好酒就行。” 芸殊摸出五两银子:“来,不够用再找我要。” 卞贤不肯接,芸殊硬塞到他手里。 芸殊带著子兴回到客栈时,只见叶柄义、陈氏和早春带著几个孩子们在吃早餐。子兴第一个跑进去叫爷爷奶奶。 叶柄义一愣,擦了擦眼睛,仔细地看了看,这才確认就是子兴。他是老泪纵横,伸手去抚摸著他的头,“子兴,回来就好。” 陈氏拉起子兴的手看他有没有受伤,子阳、玉青和晚婷过来把子兴围住,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早春抱著子文,站起身,去迎接刚进门的芸殊。 叶柄义也抬起头去看芸殊。 芸殊虽然说一夜未眠,身体確实疲惫,但因为找回了子兴,精神是很好的。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子文的小脸。 子文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吃饭。” 走到桌边,芸殊叫了一声:“外公外婆。”就座了下来,又发现旁边还傻愣愣站著的曹柏忻,忙招呼过来一起吃早餐。 曹柏忻也不客气,跑过来挨著芸殊坐下,仰著脸一个一个地打量大家。 “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可爱劲的。”陈氏夸讚道,並递给他一个肉包子。 也是真饿了,曹柏忻接过包子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子兴拍著胸脯说:“这是我的好兄弟曹柏忻。”他说完就去抓桌子上的包子。陈氏又为他们都盛上一碗稀粥。 晚婷围著曹柏忻看,她十分好奇,这么一个漂亮小公子,怎么跟著芸姐姐回来了呢,难道他们家里人不要他了吗? 芸殊也觉得有点饿,她准备吃点东西,就去美美睡一觉。她见卞贤还站在旁边,赶忙叫他坐下吃早餐,再去歇会儿。 而卞贤正站在那里给叶柄义讲经过呢。 叶柄义忙將一个凳子移给卞贤。 吃过早饭,芸殊有点坚持不住了,太累了,该好好睡一觉了。於是让曹柏忻跟著子兴、晚婷由陈氏和二舅妈带著,自己去睡觉了。 他们聚在叶柄义房间里,陈氏让子兴、曹柏忻也在床上躺下。曹柏忻乖乖地躺著,子兴却躺不住,见晚婷和玉青、子阳哥哥都背对著自己,他想偷偷地去看看他们做什么。忽然就看到了叶柄义投来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他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早春去了一趟沈氏房间,发现只有沈氏坐在床沿上,神情呆呆的,晚娇不知去向。为了好照顾沈氏,晚娇一直陪在沈氏身边。而大江昨晚回来后则跟著石头去睡了。 早春笑著说:“大嫂,子兴回来了。” 沈氏一听,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早春的手:“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別骗我。” 早春说:“不骗你,刚刚芸殊把他带回来的。走,我带你去看他。” 沈氏十分激动:“他有没有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没有,子兴很勇敢的。”早春拉著沈氏的手,一进房间,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子兴。刚要大声呼出来。 陈氏做了一个闭口的手势,轻声说:“刚睡著,別去弄醒他,一个晚上没睡觉呢。” 沈氏静静地看著儿子的脸,彻底放了心。 叶晚娇一大早就起床了,见娘还在睡觉,脸上还残留著泪痕。她躡手躡脚地出了房间,发现大家都还在睡觉,独自下了楼。 她信步往前走,看到一个早餐店人很多,於是她走了过去。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桌子旁坐下来,点了一碗餛飩。 这时,临桌的一个大叔说:“听说昨晚,集市上有不少人家丟了孩子。是真的吗?” 一个胖子接口:“是,是真实的,晚上紧急通知封城门呢,听说是丟了八个小男孩。” 一妇人嘆息一声:“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让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了,特別是小孩子。” 大叔说:“这看来应该是团伙作案,要不然一次怎么可能拐走八个小孩。” 胖子说:“肯定是计划好了的,趁过年期间人多好下手。” “哎呀呀,太恐怖了。”妇人道。 “听说今天要封一天城,只允许进,不允许出。”又一个中年人参与到议论中来。 “糟糕,我今天还想出城去串亲戚呢,这下子去不成了。”妇人惋惜不已。 一个老汉说:“没封城,我刚不久从城门口进来的,照样有人出去。” 晚娇心里暗骂:狗官,怎么能放人出去,那还怎么找子兴和其他孩子。 正想著,一阵铜锣响起。两个衙役姍姍而来,一个敲锣大喊著:“昨晚大案已破,孩子们都救回来了,如果有丟孩子的家属,可以去衙门领人了啊。” 另一个衙役则在空白墙上贴上一张纸,晚娇隨著人潮挤过去看。她不怎么认得字,但家里人的名字二叔都教过自己,她仔细一看,没有子兴。她擦了擦眼睛,仔细辨认:没有,她数了数上面的名字,七个。 晚娇脑袋嗡嗡作响! 第156章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晚娇退出人群:这件事情必须赶快回客栈和爷爷奶奶、爹娘讲。要马上想办法,不然,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二弟了。 子兴调皮的笑在她脑海中浮现,忽然,子兴望著她,可怜地向她伸出手:“姐,救我,姐姐,快救我……” 一个恶汉从子兴后面跳出来,一巴掌扇在子兴小脑袋上,子兴几个翻滚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恶汉却不走,忽然一转身,恶狠狠地盯向她,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向她肩头拍来。 晚娇本能地往旁边一躲,一只手拍空。 “这不是娇娇妹妹吗,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你。”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转身一看,一位公子哥正冲她微笑著,原来是苏四公子。 晚娇不好意思地躬了躬身行礼,原来是苏四公子想拍自己的肩膀,男女授受不亲,躲过他的拍打也属正常。 苏四公子大大方方:“我以为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竟然真是你,刚才嚇到你了吧?” “没有,谢谢!”晚娇红了脸,单独和一个男子这近、这么长时间说话,还真不適应。 “娇娇妹妹,你也来县城了,和你爹娘,还有其他人吗?”苏四公子很高兴的样子,“我是昨天到二叔、三叔家串门拜年的,早上閒来无事,出来隨便转转就遇到了你,真是缘分啊。” 晚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她急著想回客栈去报信,可现在好像走得太急,对苏四公子不礼貌。她尷尬地笑了笑。 苏四公子看出她心不在焉,於是说:“你是遇上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上点忙呢。” 晚娇就把自己二弟昨晚不见了,今天县衙把所有小孩都找回来了,唯独自己弟弟没有音讯。现在城门不封,出入自由,恐怕再想找弟弟,已经非常难了。 苏四公子听后,想了想,说:“娇娇妹妹,別急,我帮你一起找,我还有十几个僕人,都可以帮你去找。” 晚娇非常感动:“谢谢你,可我想回去通知我爹娘,让他们知道没有封城,要抓紧时间去找。” 苏四公子摇头不赞同:“你一来一回也要花掉不少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就赶紧行动起来,迟一刻是一刻的事情。你们家能去找人的,总共不到十人,而且他们一夜未眠,没有精力,我这里有十多个人呢。” 晚娇觉得也有道理:“四公子,那辛苦你了,但该怎么去找,去哪里找呢?”晚娇一筹莫展。 苏四公子又想了想,忽儿一拍自己的脑袋:“走,我认识一个画师朋友,你把你二弟的样子说出来,让他画,然后大家拿著图四处寻问,总有人看到过他吧,这样不就能找到。” “嗯,这个办法好,快去。”晚娇同意了。 苏四公子现在身边有一个僕人与一个小书童,苏四公子吩咐僕人,去把昨天到县城来的僕人全叫来。 那个僕人飞奔而去,苏四公子带著晚娇和小书童,去了一个画师家。果然,这位画师速度快,也確实画出来的人和子兴相貌差不多。 得到晚娇的肯定,那画师又画了三张同样的,晚娇大喜,苏四公子给了钱,就去和十来个僕人碰头。 晚娇告诉他是在聚贤街丟的,於是十几个人沿著街问路人,有没有看见这个小孩。 芸殊一觉睡到下午才起床,这时大家都起来了。大江得知子兴回来了,高兴地跑去看,这愣头愣脑的小子和平常一样,那段恐怖的经歷,他可能睡一觉就忘记了。 和晚婷、曹柏忻一起玩,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大江。大江看了个寂寞,欣欣然离开了。 芸殊建议大家先去庄园,这样好安排,那里的房间还需要收拾,叶柄义同意,大家也都同意。 只是,沈氏说晚娇一大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大家都去了,她怎么办? 芸殊说:“这样吧,我一时也走不了,柏忻的家人还没来,我得等等他们。二舅和三舅分別把大家送到庄园后,二舅再赶马车回来接我和晚娇姐。” 大家都赞成,於是大家分別上了车,包袱都收拾在一起,扔到车上。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芸殊带著曹柏忻回到一楼大厅內,让小二帮看著柏忻。自己先去把六间房退了,结果到柜檯一问,说房子费用有人已经付了。芸殊怔愣了,是谁干的呢?卞贤,不可能,他没有这个必要。 芸殊问是谁,柜檯先生说,掌柜的不让说,这是个秘密。芸殊无语,只得回到柏忻一起,等著他的家人来找。说来也奇怪,他父母,孩子丟了找回来了也不著急的吗,这是什么样的为人父母啊! 终於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是接曹柏忻回曹府。芸殊见柏忻確实认识这个管家,有礼貌打招呼,並答应一起回去。 芸殊问管家:“怎么他父母不来接,毕竟他刚刚遭遇了这种大的人生挫折。心理上恐怕已经受了伤。” 管家淡淡的一笑,似乎笑里面带著忧伤:“少爷的父亲在州府当大官,可少爷的娘在三年前过逝了,老爷一直都是最疼爱少爷的。可是自从现在这个恶毒的后娘一来,也生了小公子,她就想方设法的在老爷那里,詆毁少爷名声,老爷渐渐的……” 芸殊看著曹柏忻,眼中更多了一份心疼。 “这次是我和另外一个老奴照顾少爷的,过完年我们从州府回到县城老宅。昨天少爷想去凑热闹,所以老奴就带他去了,结果被人贩子盯上了。多亏了姑娘他才得救,等我们回到州府一定把这件事告诉老爷的。” “不必了,不过让你们老爷多关心一下小柏忻是真的。”芸殊摸著小柏忻的小脑袋,“柏忻,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到处乱跑,还好这次没被坏人得逞。” 曹柏忻认真地点了点头:“芸姐姐,我以后可以去你家看你吗?” “当然可以,我热烈欢迎!” 望著一步一回头的柏忻,芸殊鼻子有点酸,可怜的孩子,懂事的孩子,他渴望著有人爱自己。可六岁的他却能控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隨著小柏忻消失的身影,却出现了另两个人的身影,而且变得越来越大,他们肩並肩地朝她走来。 第157章 姐妹爭吵 迎面而来的是晚娇与苏四公子。 芸殊没有正面见过苏四公子,那天他打小桂子,看到过他的身形,听到过他的声音。这人长的人模狗样的,与苏大少爷有几分相似。 芸殊相信自己的眼光,此人外表看似温润如玉,大方有善,而从他深邃的眼神中,芸殊能读出不一样的东西。 苏四公子笑面如花,先开口:“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平女农师,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在下苏家四公子,这厢有礼了。” “嗯,苏四公子见笑了。”芸殊不想理他,但晚娇在旁边,不得不做做样子。 不等其他人做什么,晚娇忽然衝上前来,气势汹汹地对芸殊说:“你现在满意了,我弟弟弄丟了,你一点都不难过,也不去想办法找他,你还是不是人?” 这种灵魂烤问,忽然就降临到芸殊的头上,她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晚娇一直都把子兴的丟失怪在了她头上:“你是来质问我的,你凭什么这么说,子兴是我弄丟的?” “你不带我们进县城来玩,会出这样的事情吗?”子兴的丟失,將会成为晚娇心里永远的伤痛。 芸殊冷笑道:“带你们出来玩反而成了罪过,你不喜欢,你可以不来呀,我又没有捆绑著你来。像个泼妇一样,不可理喻。” “你,你一个弃女,有什么好骄傲的,不是我们可怜你们,你能有今天吗?”晚娇终於暴发了,就是这个女人把光芒全都占过去了,让自己在叶家毫无存在感。 芸殊听了没生气,反而笑了:“表姐,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收留我们的,从来与你无关,是我的外公外婆,说句实在话,即使是不来埔田村,我依然能活得有模有样。弃女怎么了,也比你这个假小姐强。” 激烈的爭吵声早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著围拢了过来。 晚娇气得脸彤红,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应对。一旁的苏四公子刚开始也被晚娇干懵了,他本想借晚娇的关係与芸殊套近乎,却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晚娇上来就是一顿火力全开。 苏四公子忙上前打圆场:“哎,两位,表姐表妹的,怎么还扛上了呢,有话好好说。” 芸殊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看向苏四公子:“晚娇,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了这种败类,我劝你早早与他划清界限,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你,你,怎么见谁都咬?”苏四公子气得五官都挪位了。 “芸殊,別以为有外公外婆护著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晚娇都快气死了。 “哼,我的家人,我护著。不把我当家人的,自然也不配是我的家人。” “娇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快给芸儿认错。”大川从人群中走出来。其实,大川早就到了,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目睹了全过程。 “二叔,你也维护著她吗,我知道,你们从她那里能得到很多好处,所以全都偏向她。现在我二弟子兴丟了,找不回来了,你们都可以不怨她。呜呜呜!”晚娇几乎是吼出来的,已满脸泪痕。 “娇娇,子兴早就被芸儿找回来了,再说这件事怎么能怪芸儿呢。这是意外,都是那些人贩子乾的坏事,你好糊涂,怎能是非不分呢?”大川痛心疾首,晚娇怎么变成这样。 晚娇有一时的震愣,子兴已经找回来了!她看著大川:“子兴真的找回来了?我爹娘呢,在楼上吗?” 大川说:“是的,早回来了。他们已经去了庄园,大家都在那里呢,芸儿是专程留下来等你的,我也是刚赶马车回来接你们的。” 晚娇平復一下心情,然后她看了一眼苏四公子,轻声问道:“苏四公子,能麻烦你送我回埔田村吗?” 苏四公子赶紧点头。 晚娇对大川一鞠躬:“二叔,麻烦你和我爹娘说一声,我就不去什么庄园了,先回村里去了。”说完不等大川有什么反应,拉了苏四公子的手,挤出人群朝外走去。 “娇娇,娇娇……”大川在她身后喊道。 芸殊淡淡地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苏万財买小姑娘取血,控制小桂子等小乞丐討钱,卖假药的宏福药店等等,这该是一个怎样的家族? “芸儿,你可千万別生晚娇的气,可能是因为还不知道子兴被找回来,心急如焚乱了分寸才说这些话的。”大川劝慰著。 芸殊点了点头,其实她心里明白得很:晚娇就是因为妒忌自己,心里早就失衡了,只是借了这次子兴丟失事件暴发出来而已。自己两世为人,前生近三十年的人生的阅歷,遇人无数,晚娇那点小心思,她怎么能看不出来。 “二舅,你回去和大舅说说,让他劝晚娇不要再和苏四公子来往,苏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此公子表面装著良善,实则歹毒之极,都是被他一副好面孔遮掩著。” “嗯,我会说的。还是芸儿大气,咱不和晚娇一般见识。柏忻被他家人接走了?” “是啊,原来他父亲在平阳州府为官,娘三年前病死,父亲后续弦,后娘对他不好,何况还有几个妾室,他父亲根本顾不上他,所以长期跟著一个老奴生活。可怜啊!” 大川也嘆息:“芸儿,那我们回庄园去吧,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嗯,走吧。”芸殊上车,沿途都是过年的热闹气氛,街道上,城门口,出城后的官道上都掛著红灯笼。 来往的人都是拖家带口,有进城逛夜市的,也有赶完集出城回家的。 看起来一片繁荣景象。 到了芸锦庄园门口,崭新的门牌,两边掛著大红灯笼。一副大春联,上联:绿水青山春色满园农家乐。下联:和风细雨秋光遍地稻穀香。横批:田园雅韵。 芸殊高兴,指著对联问:“彪哥,这是谁写的?” 费彪挠了挠头说:“是洪先生。” “洪先生是谁?”芸殊不认识有个什么洪先生。 费彪有点难为情地说:“年前我那小舅舅慕青来了,是俺娘托他送给我一件棉衣,我不是都有吗。那洪欣听说我改邪归正,就跟著他一起来看我,我说大门口缺一副好对联,他就写了。” “洪欣?哎,二舅,上次洪二强说,我们上次借宿的那家人,被衙门抓走的那个读书人是不是就叫洪欣?”芸殊问。 “对,我记得呢。二强是这样说的,难道会是同一个人?”  第158章 开心庄园 大家早把各自的房间收拾好了,陈氏把芸殊的主臥也整理好了。 小孩子们在庄园里像脱了韁的野马,四处奔跑,包括两个文静的读书人。还有鶯儿、小桂子,加上庄园里几个小孩也跟在后面疯。 叶柄义和郑乔远想去阻止他们,芸殊笑嘻嘻地说:“让他们疯吧,这地方宽敞,孩子们喜欢无拘无束的,挺好的。” 沈氏见晚娇没一起回来,有点担心。大川解释:“我们叫她来庄园,她说要回村,不肯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大江皱了皱眉:“噯,女大不由爷。娇儿是被我们宠坏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沈氏不爱听:“什么宠坏了,我们也没给过她什么好日子,都该议亲的年龄,也没见你这个做爹爹的有多关心她呢?” 大江辩解:“她愿意吗,前些日子,王婶子不是带来过三四个小伙子,她哪个看得中,话都不多说一句,就是拒绝。” “那些都是什么样子人家,我都看不上。” “是,人家家里是穷了点,大半年前我们家不也是那么穷吗?只要小伙子长得端正,身体健康,勤劳肯干,心地善良不就可以了。我瞧著第二次和第三次来得都不错。”大江说。 “大哥,娇娇现在眼光高点,也很正常。这是一辈子的事。”大川劝说。 “就是,还是二弟懂。他,榆木脑袋一个。”沈氏呛得大江不敢再回话。 芸殊找到张保山、郑乔远等人,问了吃年夜饭的情况。两个人高兴地说,当时很热闹,大家放在一起吃,一起放鞭炮,一起守岁呢。 郑乔远说:“小姐,庄园里从来没有过过这么喜庆的年,有鱼有肉吃,有酒喝,还管饱。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 张保山也说:“是啊,芸儿,这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了。” 芸殊说:“我给这里的老人和小孩子们,都准备了压岁钱,郑叔,你带我去发一发吧。”说完从袋子里面掏出来一堆小红包。 郑乔远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你也太细心了。走,我带你去。” “四叔,也一起走走吧。” 於是三个人一起到庄民们住的地方,大部分都坐在门口聊天,有老人、有妇女,见了芸殊等人,都纷纷站起来问好。 孩子们都跟著子阳,玉青他们玩去了。 芸殊先给在场的老人,每人发了一个红包。纷纷相互祝福:“祝小姐身体健康,万事顺意,財富滚滚。” 鶯儿、小桂子老远看见芸殊过来,就跑过来打招呼。芸殊让他们去把那些孩子都叫过来,就说姐姐要发压岁钱了。 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一会儿孩子们就都到了,於是每人也得到了一个小红包。个个欢天喜地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芸殊最后又给郑乔远、四叔安排了接下去的任务和事件。关键就收集肥料,真正种庄稼还需要些时日。 张保山提了一件事,说快年三十时,有几个刘家庄人找上门来,要求给他们过年的物资。我们解释了半天,他们还是不肯走,態度蛮横不讲道理。 后来彪哥与光头佬把他们全扔出去了,再把吊桥升起来,並守在大门口,他们这才惺惺而去。 芸殊点了点头:“以后这帮人再来闹事,你们也学彪哥一样,將他们扔出去,但大家都要记得千万別隨便打伤人。” “嗯,他们吃了憋气,我担心迟早还会来闹事的,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一声。”张保山担心地说。 芸殊知道,四叔的担忧是正確的,刘家庄这帮人以后一定收服他们,不然时不时来闹一下,会让人头疼。 “你们年前有没有去村子里转转?” “有,乔远大哥带我去的,村子没有什么特別,都是刘姓,但好像分两股势力,一股势力就是以原庄园主刘家为首,他们人少一些,但有人为官,有权力。反而在村子里十分蛮横,生活条件也好很多,他们基本上是后发展起来的。”张保山介绍著。 芸殊点头,这帮人肯定是以权压人,平时得意惯了,如今刘家倒台,他们可能就受不了吧。 张保山继续说:“另一股势力就是原村居民,平民百姓更多,从来不对刘家趋炎附势,人更多,但以前总被前面那股人压制著。刘家一倒,他们便抬起头来了。” “嗯,来我们庄园闹事的是哪一股势力?” “是前面那股势力的人,听说他们那一批人,对庄园成为別人家的十分不满,因为刘家刚出事,他们暂时不敢动,但迟早是要来闹的。”张保山分析著。 芸殊讚赏地看著健壮了不少的四叔:“你在练武?” ”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跟著费彪学几招护身。” “嗯,有必要,你与费彪的关係不错吗?”芸殊的好奇心被击发了。 “还行,他其实人挺好的,很义气,以前的坏习惯他改了很多,他说最佩服的人是你。” “不是他那个小舅舅吗?” “你说的是那个叫慕青的吗,年前他来了一次,还带了一位洪先生来,他很听那位洪先生的话。我也觉得那位洪先生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张保山说到这里,两眼放光。 芸殊笑道:“我知道,庄园大门口的春联是他写的对吗?” “嗯,芸儿,如果以后事业再做大了,这两个人都可以吸纳进来,是难得的人才。”张保山一本正经地说。 芸儿点头,四叔在成长,而且他的成长不光是能力上,更是思想境界上:“四叔,这次要不要跟我们回去一趟,见见四婶子?” 张保山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却大方的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和你们回去一趟,我还想去一趟陈家村。” “可以,我陪你去。顺便去给舅佬爷拜个年。” 陈氏在外面喊他们:“芸儿,吃晚饭了。” “哎,来了。” “听说我那娘带著大嫂二嫂去埔田村找你闹腾了?” “是啊,我没让她们进屋,还真是的,这都有脸来,口口声声找我要孝敬她的银子。” “呸,真让人噁心。” “谁说不是,一个铜子都没给她,就把她们赶走了。” “芸儿,当心,她还会来的。” “放心吧,我养了一条恶犬,再来放狗咬她,呵呵呵。”芸殊笑嘻嘻。 一脚跨进饭堂,满满一屋子人都毕恭毕敬坐在桌旁,等著她来开吃呢! 第159章 自己卖身 晚上,芸殊正要睡觉。有人轻轻地敲门。芸殊过去打开,见鶯儿站在门口,后面还跟著小桂子。 芸殊笑著让他们进房间:“你们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你挤我、我挤你的进了房间,又挤眉弄眼的好一阵子。 芸殊先开口:“哪个先说都可以,怎么还怕我了?” 鶯儿忽然跨出几步,“扑通”就跪在了芸殊面前:“芸姐姐,你买了我吧。我跟著你,做你的丫头服侍你一辈子,行吗?” 芸殊被她给整懵了:“怎么了,鶯儿,先起来,好好说话。” 鶯儿站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芸姐姐,我如果被送回家,我爷爷还是会把我送去苏家的,苏家不是人,他们喝我们的血。” 鶯儿说完,捲起左手臂的衣袖,露出了几道刀割的疤痕。 鶯儿继续说:“我的卖身契在苏府,我爷收了他们十两银子,都被他们用掉了,拿不出十两银子,爷爷就会把我送回去抵债的,他不会管我的死活。” 芸殊深深地嘘了一口气:“如果我买了你,你就是奴籍,就得和家里人包括你娘断了关係,你愿意吗?” “愿意,我现在已经和他们断了关係,也已经是奴籍了。我愿意一辈子服侍芸姐姐,你身边刚好缺一个丫头呢?” 芸殊笑了,这小姑娘是个机灵鬼,如果做自己的贴身丫头,也不错:“做我的丫头也可以,只是一辈子都不能背叛我,否则我就不会留任何情面的。” 鶯儿忙又重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鶯儿活是姐姐的人,死是姐姐的鬼,永远都忠心於姐姐一人。” 芸殊摸了摸她的头问:“你几岁了?” “鶯儿今年十岁。” “好,我买了你。不过,要再等一些日子,你暂时还住在庄园,哪里都別去,等我的消息。” “嗯,”鶯儿终於眉开眼笑了, “芸姐姐,別忘了还有我。”小桂子走上前,也扑通给芸殊跪下了。 “你又怎么了呀,也想当我丫头吗?” “噗嗤”鶯儿在旁边笑出了声,小桂子瞪了鶯儿一眼:“不许笑,我,你也买了我吧。” “我买你干嘛?你又不能当丫头。” “我,我可以保护你。”小桂子挥著小拳头。 “你先保护好自己吧,我不买你。” “好的,谢谢姐姐,我、我明天就离开这里。呜呜呜!”小桂子低下头,泪流不止。 “你哭什么,谁让你离开了。你不用卖自己,我在想,你现在没有身份,该怎样给你弄个身份呢?”芸殊用手指轻轻地敲著桌面。 “芸姐姐,我有身份的。娘让我好好保管著,掉了自己都不能掉了它。”说著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还真是他的户贴。有他家的地址,父母的名字,小桂子也有名字,叫桂怀安。 “你叫桂怀安,这名字挺好听的。” 小桂子低下头有点害羞:“除了家人,没有別人叫过我这个名字,因为我娘叫我小桂子,后来就……” “好,以后我们就都叫你怀安,因为你长大了。”芸殊认真严肃地说。 “真好,怀安弟弟。”鶯儿叫著,他们两个已经结拜为姐弟了。两人同年,但桂怀安要比鶯儿晚两个月出生,所以他是弟弟。 “怀安,以后你就待在庄园里跟著四叔学习,我到时候想办法把你的户籍就落在庄园里。” “让我当四叔老爷的僕人吗?我可以的。” 芸殊一头黑线,怎么总想当人家的僕人呢。芸殊把他拉起来:“怀安,你不是谁的僕人,也是我的弟弟,好好跟著四叔学本领,这个庄园里有各种本领的人,你都可以去学习他们,以后你长大了,本领学好了,帮姐姐干大事。” “我也可以干大事情吗?”桂怀安还是不敢相信自己。 “当然可以,你聪明,机灵。现在还小,可以学文化,学武功,学种田技术,还可以学习管理人,算帐等等,看你喜欢学什么就去和四叔说,知道吗?” 桂怀安听了,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去了:“嗯,芸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以后帮姐姐干大事。” “好了,你们两个人放心了吧,快去睡觉,我也要睡觉了。”芸殊伸了个懒腰。 两个孩子欢欢喜喜地走了。 第二天,三家人开始浩浩荡荡地回村。这次大川赶马车,故意赶得很慢,几乎和牛车一样的速度。 他们还拐到南田镇上去,吃了午饭,又在集市上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特別是张保山,买了礼品,又买了一袋麵粉,两三斤猪肉。 芸殊回到家里,把一坛女儿红酒,一盒冷的卤猪耳、滷鸡蛋送给追风。 追风高兴的不得了。 芸殊嘱咐他:“追风大哥,酒可以喝,但不要贪杯,我们的安全可都在你身上。卞大哥要晚几天回,因为他让他朋友们帮我找子兴,我让他特意留下来,招待那些人吃一顿饭。” “哼,不就是留下来喝酒吗?那帮酒鬼,喝死他们。姑娘也给我带了酒,还是女儿红。一个人喝更好,还没人和我抢呢?”追风笑道。 你能这样想就好。芸殊怎么从他话里感觉出的全是酸味。 回屋去看子睿,给叶氏也带了不少小吃食,她一边吃,一边叫好吃。丟下小子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嘟著小嘴,寂寞地吹著小气泡玩呢。 见了芸殊,他两眼弯弯,“咿咿呀呀”起来。 “娘,弟弟好像又胖了不少,看来奶水还是不错的。娘你確实要多吃点,肉和蔬菜都要吃,对你们两个都好。”芸殊笑嘻嘻地一边说著,一边继续逗弟弟玩著。 陈氏进来说:“保山刚拎了礼品去了兰花家,我和他说了,等一下把兰花带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还得是外婆,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那当然,娘是全村妇女当中的执家能手。”叶氏补充道。 陈氏笑道:“谁给我评的?我去感谢她,还要请他一起吃顿饭。” “是你女儿评选的,后面还要加上一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呵呵呵!”芸殊笑道。 陈氏竖起来大拇指:“芸儿,你真是高人,把这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夸了。” 三人正在打打闹闹呢,客厅里有人在喊:“有人在吗,芸儿,你在家吗? 第160章 道歉难消隔阂 芸殊和陈氏从房间里走出来,见是大江,他身后跟著低垂著头的晚娇。 大江黑沉著脸,见两人,大江先和陈氏打招呼:“娘,我还以为你在厨房弄饭呢?” 陈氏一愣,看了看大江的黑脸,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晚娇。陈氏猛然一拍脑袋:“哎呀,大江不说这个,我到真忘了,等会儿大家喝西北风啊。”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往外走去,结果在门口遇上进门的石头。她一手拽住石头的衣袖:“石头,快帮我去生火,早些做饭,大家早点吃饭。” “娘,我还有点事儿找芸儿。” “先去生火,其他事情晚一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陈氏不容分说,扯著他去了厨房。 芸殊对大江淡淡一笑:“大舅,有事吗?” “芸儿,娇娇在县城胡说八道,我让她来给你道个歉。”大江非常诚恳。 “大舅,这算什么事呢,姐妹间吵个架很正常,不需要这么严肃的,是吧,娇娇姐。”芸殊笑道。 晚娇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尷尬地笑了笑:“表妹,都是我不对,不该发那么大的脾气,当时,我以为子兴还没有找回来,心里很著急失理性。” “没事,我不会记得的。晚饭你们也在这里吃吧,反正都赶上了。”芸殊笑盈盈留他们下来吃饭。 “不了,不了。家里都做好饭,那我们就回去了。”大江要告辞。 芸殊说:”大舅你刚好来了,我有些事情想和大家商量商量,我这就让三舅去把二舅也喊过来。” 晚娇说:“別让三叔去了,你们商量事,我就不留下来了,顺便去把二叔喊过来。” 芸殊也不好再挽留,她看向大江,大江点头:“也好,娇儿那你去吧,和你娘说一声,我吃了饭晚点回家。” “嗯,”晚娇走出餐厅门,刚好叶氏抱著子睿过来,看到她喊道,“娇娇,怎么不吃了饭再回去呢?” “不了,他们要商量事,我去喊二叔。” 小子睿看到晚娇“咿咿呀呀”地叫著,晚娇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木然地转过身去道別:“姑姑,那我走了。”。 “好,”叶氏答应著,抱著子睿將她送到了大门口。张保山和兰花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兰花一见小子睿,伸手就將他抱了,用脸去磨蹭子睿的脸,弄得子睿“咯咯咯”笑个不停。 张保山问叶氏:“哎,刚刚埋著头走出去的姑娘是谁?怎么兰花与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 “你说啥呢,点了头吧。”兰花忙解释。 叶氏说:“那是我大哥的女儿晚娇,兴许是走的大匆忙没注意到你们吧!” 张保山没再说什么,跟著叶氏、兰花一起进了餐厅。 今天吃火锅,这也是芸殊教大家的。火锅还是芸殊年前自已画了图去铁匠铺订做的,当时一次做了两个。老铁匠问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芸殊並没有具体说,只是说是煮东西吃的锅。 火锅烧木炭,中间是放木炭的炉腔,一个长长的烟囱,四周是圆形的锅,底下是装炭灰的底。往锅里倒满水,然后,將菜生的放进热水中煮著吃,自己碗里放醮料。 天冷吃火锅最爽。 这是第二次吃,但大江、张保山和兰花还是第一次吃。芸殊有打算在县城开一家火锅店的,但现在条件不成熟,钱也不够,计划是在今天下半年。 没多久,大川匆匆赶过来。一看这种吃法,也是很震惊,没这样吃过。 芸殊特製的辣椒酱好吃。 芸殊说:“把大家请过来商量的是,外公年前答应了里正,让我们带著村民们一起致富,我觉得一个是平菇培植,另一个是土豆的种植。你们说说吧?”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首先发言的是大川:“可以带大家一起致富,但要设计好双贏的方案,总不能让大家挣钱了,砸了我们自己的饭碗吧?” “对,老二说的对,我其他也没有意见。”大江也表了態。 石头忿忿不平:“埔田村大部分村民没问题,但有些人我不同意带著他们,这些人忘恩负义,天天想著法子给我们整坏事。比如东白狼、田老四、叶柄成、狗子爹娘、大熊等这些家。” 芸殊也同意石头的说法,只是双贏的方案自然早就有了,但不让谁参加这事不好办。 叶柄义也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答应全村人都可以参与,唯独不让他们参与,这怎么说得过去呢?” “设门槛。”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保山开口了,“记得当时我在镇上做工时,我想学习做鞋的技术,然后那个坏掌柜就专门为我设置了许多门槛,让我没有办法进入。” 芸殊对四叔真是刮目相看。 大川赞同:“对,这个建议太好了,就从这些人身上去找门槛。” “这算不算小人行为?”大江犹豫地说。 石头解释:“对待小人就得比他还小人。” 芸殊笑了:“你们都说得对,但如果对待小人,你也用小人的方法去对他,不就成了狗咬狗了吗。对小人要防,更要狠狠地打击,我们用规则。开始门槛放开,都可以种植,设置规则,违反者再开除,他们本性难改,一定会犯错,不用我们出手,里正、村民们自动会去清理的。” 叶柄义完全同意。 於是大家一起討论规则,由张保山记录,一条一条地写了下来。 一直忙到深夜才做完。 芸殊提议:“今天初八,一般是过了元宵节后,大家才开始正式忙生计的,所以这几天我们再完善,十二日我、大川和外公去见里正,正式谈这些事。”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张保山和石头赶著车去了陈家村。去查一查张保山的身世,顺便给舅姥爷家拜个年。 陈家村是一个美丽的小山村,处在山洼地中,耕田极少,似乎比埔田村还要偏僻,但他们不靠近月邙山。 山村与別处不同的是,这里种植著大片大片的竹子。现在是冬天,竹子枯黄,如果到了春天到处是绿竹,更加美丽。 村子很小,也就二十多户人家。可很穷,几乎都是土坯茅草屋。难道这么多竹子还不能让他们富裕起来吗?隨著深入村中,芸殊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第161章 四叔认亲 石头来过一次,知道路不好走,直接就弃了马车,赶著牛车来的。越靠近村子,越不好走,几次都是人下了车,石头牵著牛走过去的。 他们先是到了舅姥爷家。陈云山见芸殊几个人来了十分高兴,热情地將几个人迎进家中。屋子不大,虽然说也是土坯茅草屋,但应该是年前修葺过的,客厅里乾净整洁。 舅姥爷、舅姥姥见了芸殊,乐得嘴都合不上。小妮子穿了一件新衣服,躲在舅姥姥身后,用黑乎乎的大眼睛打量著芸殊他们。 石头把礼品搬了进来。舅姥姥说:“哎呀,你们能来我们就无比高兴,还带什么礼品呢!” “过年吗?给舅老爷、舅姥姥拜个年。”芸殊笑著说。 舅姥爷说:“今天中午在家里吃饭,我这就让云山去隔壁村买点肉回来。” 陈云山忙答应:“好,我这就去,很快就能回来。” “別,云山舅舅,肉、菜我们都带了过来,先別出去,等一会儿还有事要找你办呢。”芸殊阻止了他。 果然,石头又拎著个小背篓进来,里面装著一小袋米,三斤肉、一条四斤多重的鱼,还有大棚里摘来的辣椒、茄子和青菜等。 陈云山笑了:“芸儿,没听过带著菜和粮食来亲戚家拜年的。我现在的工钱能养活爹娘和小妮子了。” 石头说:“芸儿想的周到,说陈家村不好买肉菜,我们带著更好。而且,这些菜你们现在也没地方买去呀!” “这到是,来坐,四叔喝水。”陈云山招呼张保山。 “舅姥爷、云山舅舅,我四叔的娘其实是你们陈家村人。” “什么?”两个人都被芸殊的话惊呆了。 “你们知道陈翠苹家吗?” “她家?”陈云山欲言又止,舅姥爷也微微闭上眼,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 张保山有点激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们家还有人在陈家村吗?” 舅姥爷嘆了口气,开始侃侃而谈。 陈老头生了一儿一女,小时候家里穷,但其乐融融,隨著两个孩子长大,儿子娶媳妇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没有姑娘肯嫁过来。陈家村人少,本来姑娘就不多,没有合適的,外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到陈家村来,现在依然是这样的情况。 后来,有个媒婆看著水灵灵的陈翠苹动了心思,让他们家和隔壁陶家村一家人换亲。姑娘长得也还端正,就是那个男子有点年纪大些。 没办法,为了传宗接代,陈老头就答应了。 翠苹有心上人的,就是张保山后来的爹,当时就也找了媒婆上门提亲,但是陈老头就是不同意。女儿嫁出去容易,可儿子的媳妇难找呀。 翠苹哭得死去活来,陈老头就是不鬆口,陈老头夫妇最后给翠苹下跪了,以死相逼,翠苹才软下心肠来。於是挑选了一个好日子两家把婚事办了。 陶家姑娘进门,陈老头一家人像对宝贝一样对待儿媳妇;可陶家那个男人,不光是好吃懒做,而且还赌博,回家动不动就是暴打陈翠苹。 舅姥爷嘆气说道:“每次翠苹回娘家都能看到翠苹身上有新伤。过了一年不到,最后一次听说翠苹被她丈夫打了后,扔到山里去了,再后来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翠苹哥实在忍不住了,一个黑乎乎的夜晚,他拿了一把刀,把那个垃圾人直接捅死了。” “杀死了,活该。”石头肺都气炸了。 “嗯,砍了三十多刀。说翠苹挨一次打,就砍他一刀。” “后来官差衙役来了把她哥抓走,判了死刑,半年后被斩了。可惜可惜啊!” “哪,没有留下孩子?”张保山问。 舅姥爷说:“没有,陈老头后悔死了,也无济於事,老太太哭瞎了眼。还得说这个儿媳妇,也是个好样的,她觉得自己哥欠陈家太多,情愿留下来,守寡一生奉养二老。” “哪他们家现在还有什么人在吗?”张保山急切的问。 陈云山接过话题:“就只剩下这个老婆子了,可怜,孤苦伶仃一个人。” “四叔,我们去看看吧。”芸殊说。 “嗯,麻烦云山舅舅带我们去。”张保山说。 “好,走吧。”陈云山说,“要不把这些礼品也带上。” “不用,我们早准备好了呢。” 一行人在陈云山的带领下,朝村尾的一间破旧茅草屋走去。屋子有些歪歪斜斜的,危房,年久失修,看著像隨时要倒掉的样子。院子有那么大,但空荡荡的。 一个穿著补丁加补丁泛白的破棉袄,半佝僂著身体的老妇人坐在门口,正和脚边的一只老母鸡聊天呢?其实她也就五十多岁,可因长年劳累,营养缺失,看起来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谢谢你陪著我,你今天吃饱了吗?” “咯咯咯。” “这几天好像是过年了吧,听见外面有鞭炮声。过年时,你要吃饱,不用管我。” “咯咯咯。” “他们说过年要杀鸡吃,我不会杀你的,我只有你一个亲人,爹娘早就死了。哪怕我饿死了,也不会吃你,放心吧?” …… 大家站在她身边许久,没发出一点声,只静静地听她和母鸡对话。 终於她发现了院子里站著的人,她有点错愕: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呢? 走近她身边,陈云山弯下腰叫她:“陶婶子,有人来看你。” 老妇人要站起来,一时没起得来,张保山忙跑上前去搀扶她。她抿著嘴,一个一个地看大家:“你们是谁呀,找谁啊?” “我是篾匠老陈的儿子陈云山,你老还认得出我吗?”陈云山大声的喊著。 “哦,知道知道,是云山。你们是有什么事吗?找谁?”她又问。 “舅妈,是我来看你。”张保山半跪著,抓住她一双粗糙的手,眼眶一红掉下泪来。 老妇人一时不知所措,看看张保山,又看看其他人,手始终被张保山抓著,这个妇人是自己没有血缘关係,却最亲的亲人之一,是一个伟大的女性,也是被迫害了一生的可怜女人。 “舅妈,我是翠苹的儿子。”张保山哭著叫著。 “翠苹的儿子,你真的是翠苹的儿子,她还活著吗?”老人忽然想起了很多,激动不已。她抽出一只手来,抚摸著张保山的头。 “不,我並不知道我娘是死是活。可你確实是我舅妈。” “嗯,自从翠苹那次被丟到山里面去了后,我们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竟然活下来了,还养了个好儿子,太好了。”老妇人很开心,目光似乎瞬间变得清澈了很多。 第162章 你仁义,我养你老 老妇人让大家进屋坐坐,大家走进去,都傻了眼,太简陋了。 一个用砖块搭起来的小灶,旁边有两口破缸;一张用砖头垒起来,上面放著一张旧门板的床,上面垫著稻草铺著破旧的褥子;一张只有三条腿的破桌子,放著几个破碗,一条板凳。 仅此而已。 芸殊走过去,一个缸里面是清水,另一个缸放著一撮糙米。 墙壁四处透光,这个房子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修过一次了。 然而,里面却乾净整洁,没有一点异味。 芸殊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张保山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其他人也皱紧著眉头,石头忍不住,跑到外面去抹眼泪。 老妇人措手无策,因为她想倒水给大家喝,却找不出那么多杯子。 张保山抓住她哆哆嗦嗦的手说:“舅妈,我们不喝水,你不用忙,歇著。” 张保山说:“她是有几块地的,但手脚不便几乎荒废了,平时靠村民们的接济,可全村人都穷。唉!” 张保山忽然转向芸殊:“芸儿,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我把舅妈带回庄园去生活?她用一生照顾了我的外公外婆,现在我想孝敬她老人家。” 芸殊頷首:“四叔,这是应该的,你想孝敬她,让她安度晚年,庄园本就应该有她一席之地,我完全同意。” 张保山大喜,对她说:“舅妈,今天你跟我走,我给你养老。” 老妇人有一时的茫然。 芸殊也走上前:“以后让我四叔孝敬您,带你去过好日子,今天您跟著我们走。” 她听懂了,看了看破屋子,又看了看张保山:“你要带我走,那这屋子,还有那只老母鸡该怎么办?” 张保山笑了:“舅妈,这个屋子太破了,我找人把它修好一点,到时候你隨时可以回来住一住。老母鸡你也带走,可以吗?” 老妇人这才点头,脸上有了喜悦之色。她確实在这里生活不下去了,没吃没喝,自己干不了什么活,再这样下去,非饿死或冻死在这里。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大家將那只老母鸡抓了,用绳子绑了脚,一行人去了张保山家。 吃过饭,芸殊对舅姥爷说:“舅姥爷,我能见见你们村的里正吗?” “可以,让云山去把里正叫过来。” 芸殊还想自己去拜访里正,结果云山一转身就出门了。 “芸儿,你是想做什么呢?”舅姥爷好奇地问。 “我在想,你们陈家村到处都是竹子,为什么还是这么穷呢?” “竹子没什么用,编织的箩筐什么的,也卖不出去;这每年冬季、春季都长出许多竹笋,本可以吃,然而都是苦的。加上我们村田地很少,又种不了什么庄稼,所以穷。”舅姥爷不停嘆气。 “你们的竹林是私人拥有的,还是属於村子公共占有的?”芸殊问。 舅姥爷眨巴著眼睛:“都有,各一半。芸儿,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村民们富起来?” 芸殊笑而不语。 不一会儿,陈家村的里正陈大憨,一位刚四十来岁的粗汉子。他见到芸殊等人,有点手脚无措。 云山端来一条板凳,他坐了,两只粗糙的大手放在架起的膝盖上,轻轻地搓揉著,一脸的紧张。 芸殊冲他笑了笑:“里正大叔,你好!我是埔田村的,叫叶芸殊。这个是我舅姥爷。” “嗯嗯,你好!”他不安地想站起来见礼。身体弯曲了一下,又坐了下来。他是里正,不过是过年前刚选上的,陈家村的里正也就相当於大一点村的一个组的组长。 而且,陈家村由於穷,前几届的里正,都是因为不能带领全村人致富,而主动退位的。如今,里正的位置就像是烫手山芋,没人愿意接才轮到他陈大憨的。 陈大憨询问道:“姑娘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芸殊笑道:“我想带村子一起富裕起来,你可愿意?” 陈大憨是憨厚,又不是傻。陈家村最大的问题就是穷,如果他能带领全村人致富,那他就是陈家村第一功臣。 陈大憨拼命点头:“姑娘,如果你有办法帮我们致富,我会尽最大能力协助你,支持你。” “嗯,那就好。”芸殊要的就是他的这个承诺。 “那准备怎么做呢?”他压抑著心里的激动,问道。 “里正大叔,我想在你们村弄一个竹篾加工作坊和一个竹笋加工作坊。”芸殊认真地说。 “真的吗?这太好了。”陈大憨拍手叫好,连舅姥爷、陈云山都激动不已。如果真的建成了,他们陈家村將由原来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会变成“香餑餑”了。 舅姥爷担心道:“芸儿,竹筐什么的不好卖,我们这里的竹笋有苦味。你可要考虑清楚哇!” 芸殊笑了,她知道舅姥爷是真心的关心自己:“舅姥爷,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找里正大叔帮忙。刚刚我路过山脚小路时,看到已经有许多的竹笋刚刚露出小角来,竹笋的產量是很多的,我也让云山舅舅拔了两根来。” 说完从脚边拿出两根幼笋,这些是因为这里的新鲜竹笋含有草酸、氰苷类物质,导致天然苦味,而也只是稍微有点苦味,自己完全有把握,经过正確处理后一点都不会再苦:“我自然有方法除掉苦味,放心吧。” 陈大憨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 芸殊笑著说:“里正大叔,我有几个要求,如果你们能同意,到时候把协议书籤了,我们过些日子就派人来开工。” “您说,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辞。”陈大憨表示。 “第一,你们村民们要出力,一个月內把村头那条路修平整了,以能顺畅通过马车、牛车为標准。” “好,没问题,我明天就组织村民们去干。” “第二,你要划一块空地给我盖两栋作坊,约三四亩的面积。” “没问题,我们田地少,但山地到处都是。还有吗?”陈大憨急切地询问。 “第三,你们的竹子与竹笋,不管是私人家的,还是集体所有的都只能卖给我。价格按市场上的批发价,但集体所有的竹子、竹笋要再低两成。因为你们村太偏僻了,这路费需要我们共同承担。” “这都没有任何问题,我马上都可以拍板。”陈大憨想了想,又有点犹豫,“不过,我可以提一点要求吗?” 第163章 天上掉馅饼 舅姥爷有点紧张的看著陈大憨,生怕他会提出什么过份条件,而坏了这桩好事。 陈云山也心中没底,陈大憨是大家都不愿意当这个里正,才把他推上去的。说他有点憨,是人家客气说法,其实是有点傻,他还就接手了,真认为村民们都敬重他。 陈大憨轻咳了几声:“你作坊里用的人工,可以优先招收我们村的村民吗?” 芸殊微笑著看著陈大憨,这个糙汉子可一点都不憨:“当然,主要就是你们村的人,包括篾匠师傅,壮劳力,甚至是妇女等,只要是能干、肯乾的,思想端正的我们都要。工钱和南平镇上的一样。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陈大憨都想跳起来了,他感觉自己是撞上什么大运了,一当上里正,天上就砸下这么大的馅饼。看来,陈家村这是要脱困了,那样就不会家家挨饿受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干好这件事。 这里也没有纸笔,只好等自己回去,擬好协议书后再来一趟陈家村。 等陈大憨走后。芸殊叫到陈云山:“云山舅舅,你以后就不用去埔田村了,我准备这里的一切都由你来管理。” 陈云山有点受宠若惊:“芸儿,这么大的摊子,我能管得下来吗?” “当然可以,篾匠活你最內行;这里的村民们你都熟,竹笋製作我有方法,不难,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就行。你看,在家里干活,可以照顾好家庭,舅姥爷行动不便,小妮子又还小。对吧?” “那,你那边的活怎么办?”陈云山有点放不下那些大棚。 “放心吧,有栓子在,我再招一个人跟著他,不就是一些日常活。这边才是技术活呢。” 陈云山点头:“好,芸儿,我一定把这里的事情做好。” “嗯,工钱暂时不变,到时候这边开始正式动工了,我再涨你工钱。” “哎呀,芸儿。给多少钱都一样,也別什么涨不涨的,你对我们家,现在又对整个陈家村都是大恩啊!”舅姥爷感动得热泪盈眶,“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村子虽然小、穷,但是村民们都很朴实,也都很勤劳,就是找不到出路。你,你给了我们一条大道。唉,舅姥爷我太高兴了。” “舅姥爷,以后还需要你们多操心了。”芸殊笑道。 云山和舅姥爷都明白,芸殊不是因为他们住在陈家村,定然不会在这里开作坊的。 回埔田村的路上,石头把车赶得很慢很稳,因为梁氏在上面,她还没有坐过牛车呢,如果非要说坐过,也可能是小时候,自从嫁到陈家村,她就没出过村。 石头边赶车,边问:“芸儿,你在这里建两个作坊有用吗,能赚到钱吗?” 芸殊笑道:“当然可以赚钱,我是想帮陈家村,可我也不是大富豪,能够无条件帮助他们。告诉你吧,我看到他们村那么多竹子,就有了这个计划。你就瞧好吧。” 回到家里,张保山说要回庄园,石头又套上马车准备送他们去庄园。芸殊让石头今晚就住在庄园,明天再回来。 刚送走四叔他们。叶德龙就匆匆忙忙赶来,叶柄义陪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看他脸色铁青,一身怒气的样子。 芸殊就问:“里正爷爷,你这是遇上了棘手的事情了?” “唉,別提了,还是鶯儿那事。那个老蒙头,难缠得很,现在死皮赖脸地在我家不走,说让我一定要交出他的孙女。”叶德龙真的是气得够呛。 “他知道是你把鶯儿放走了,还是认为人就是你藏起来了?”芸殊问。 “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我一定知道鶯儿去了哪里。唉!”叶德龙无奈地摇头。 叶柄义笑著说:“你怎么就往我家跑,你这不是故意把他引过来吗?糊涂啊!” “老东西,別慌,他不知道我的行踪。” “没事,里正爷爷,是该与他彻底摊牌的时候了,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芸丫头,这能行吗?”叶德龙有点担心。 “没事,如果他要耍无赖,我会比他更无赖。一个连自己亲孙女的命都不珍惜的人,我们还和他讲什么情面。”芸殊深恶痛绝这些人,老蒙头让她看到了张婆子一样的嘴脸。 到了叶德龙家,果然见老蒙头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著茶,一边悠閒自在地吃著摆在桌子上的零嘴儿呢。 过年期间,来叶德龙家串门的人不少,李氏就每天都会放一些自製糖饼、米花、粑粑之类的小零嘴在桌子上,除了小孩子们抓著吃,大人们都不会怎样吃。 好傢伙,老蒙头笑嘻嘻地自管自的吃著,还弄得满地是垃圾,就是不走。李氏嫌弃的,恨不得拿扫帚把他打走。 老蒙头见里正回来,就又马上哭丧著脸,一边拍著大腿,一边念念叨叨:“我的亲孙女啊,也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啊?爷爷我想你啦!” 边哭著,还用衣袖去擦一擦没有一点泪水的眼角。实在是个男身女相的样子,让人噁心。 “你的孙女不是被你卖了吗,她已经不是你家的人,你怎么还来找我要人呢?”叶德龙说道。 “里正啊,这是什么话,鶯儿始终是我的亲孙女,她是逃回来了,现在苏家找我要人,我怎么办?本来那天我把鶯儿交给他们,啥事没有了,可你非劝我说没看见。现在好了,人真的没了,连过完年都没回来。”老蒙头说著又要哭喊起来。 “老蒙头,鶯儿你是要不回去了。”芸殊突然开口道。 “难道是你把她藏起来了,怪不得有人说当天看见她向你家方向跑了。你赔我的亲孙女,哼,別人怕你,我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蒙头还真是个老无赖。 叶德龙快气炸了:“老蒙头,你別像一条疯狗一样,看到谁就咬谁。” “哼,你当我不知道,当时给几家倒房子的人建房子办年货,都是你捐的钱,唯独不给我们家,我记著呢?” 芸殊轻蔑一笑:“对,你这种能卖亲孙女的人,我看著都噁心,还捐钱给你,给一条狗也不会给你。你光脚不怕是嘛,我就砍了这双脚,怎么样?” “你,你敢!”老蒙头明显气势变弱了。 “你好好讲,我和你说,你装蛮横。嘿嘿,我更不怕,你今天死赖在里正家不走,又污衊我藏了你孙女,我去告官,张捕头一来,明天就能把你关进牢房。” “我,我……”老蒙头顿时冷汗直流。 第164章 兄弟们,真棒 芸殊看著他的怂样,缓和了一些语气:“你惧怕苏家,就不顾自己亲孙女的命。按常理来说,鶯儿从他们苏家逃跑了,关你什么事?你已经把人交到了他们手中,便与你断绝了一切关係。鶯儿不回来就不回来,又与你何干?” “那苏家现在来逼我交人,我能怎么办?”老蒙头终於软了下来。 芸殊就知道,他只是怕苏家,鶯儿怎么样了,他完全无所谓:“两个办法。第一,你和他死扛到底,大不了报官,你有理,苏家一屁股的屎,他们是不愿意去见官的;第二,你把十两银子还给他们,把卖身契要回来,从此与苏家撇清恩怨。” “可,可我已经没了那么多银子?”老蒙头的头越来越低。 “这十两银子我来出,而且事成,我再给你五两。不过,鶯儿以后就算被我买了,你们重新把卖身契签给我,以后不许再有任务联繫。可以吗?”芸殊严肃地说道。 “好,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绝不反悔。”老蒙头想,这不是还可以多赚五两银子吗? 芸殊从口袋里拿出十两银子和一张收条,让老蒙头画押摁手印。 老蒙头先把银子抱到怀里。纸条上的內容,他也看不懂,里正在、银子到手,难道这小妮子还能骗自己,然后他就痛快地画押摁上了手印。 芸殊拿起收条笑著,慢条斯理地说:“老蒙头,十两银子现在给了你,有里正爷爷作证,还有你的画押证据,如果你私自吞掉我这十两银子,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我就可以砍掉你的双脚。” 老蒙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小妮子可真够狠的啊。 “听到没有,认真去办,成事后还可以收到五两银子,想耍小聪明,到时候没有人救得了你。”叶德龙也瞪著他说下了狠话。 “是,不敢,不会乱来的。”老蒙头爬起来,看了芸殊一眼,慌慌张张离开了叶德龙家。 叶德龙长嘘一口气:“唉,芸丫头,还是你有办法。”他对芸殊又多了一份认识。 李氏过来扫地:“没想到,这老蒙头竟然是个无赖的人。” 叶德龙说:“你不知道,年轻时,他就是个无赖汉。后来成了家好了一些,这次也算是原形毕露吧。” “里正爷爷,那我先回去了。十二日那天,我和外公一起来与你商量,村子里今年的规划。”芸殊笑著说。 “芸丫头,吃了饭再回去吧。”李氏热情地挽留。 “不了,我还有些事,走了。” “好,我等著你们。”叶德龙高兴地答应著,將她送出院门。 等芸殊走远了,叶德龙脸上还留著收也收不回去的笑。 “你也不客气地挽留一下,真是的!”李氏嗔怪地看了他几眼:“怎么了,魔怔了,一直傻笑个啥?” 叶德龙一把夺过李氏手中的扫把,认真地扫起地来,口中嘮叨著:“这次好了,我们埔田村要变成富裕村了。” 李氏都傻了,这老头,自从当上里正以后,从来没有再扫过家里的地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芸殊回到家里时,发现卞贤回来了。 卞贤正在和追风斗嘴呢,你一句我一句,看见芸殊走进大门,黑將军在一旁摇著尾巴。 卞贤笑嘻嘻地出来给芸殊问好:“姑娘,回来了。我的那一帮兄弟都感谢你的招待,说只要以后你有需要,隨时隨地叫他们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芸殊笑了:“我是种田、做生意的,那用天天去打打杀杀的,不过还是要多多感谢他们的情义。” 卞贤忽然压低了声音:“姑娘,大家喝了酒后,觉得过年也没什么礼物能送给你,他们商量著,就去干了一票。” 芸殊一愣:“你们去干了什么呀?” “还不是你和我说的,就是苏家的那个小仓库。被我们端了,果然全是假药。兄弟们先把那些药材砸烂,然后全拖到院子中央,一把火烧掉了。”卞贤那个痛快劲儿,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没烧到房子吧,没留下什么证据吧?” “没有,我们放在院子中间空旷的地方,而且是慢慢堆放进去的,深夜没人发现。我们也是等火灭了才离开的,哈哈哈。真解气,让他们坑老百姓,赚黑心钱。” “好,太好了。兄弟们真棒!”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芸殊一回头,见是子阳:“你怎么来了,有事找我?” “芸姐姐,我爹娘让我来叫爷爷奶奶,姑姑还有你和子睿弟弟,今晚去我们家吃饭。”子阳说,“明天我就要回学堂了。” “这么快啊,不是过完元宵节再去的吗?” “先生抓得紧,也不是,就是几个表现好一点的学生才提早去。” “哦,我知道了。我们子阳可是先生的得意门生,玉青也去吗?” 子阳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嗯,他也要去的。” “哎呀呀,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厉害啊,说不定再过几年,我们埔田村就会出现两个秀才老爷呢?”芸殊笑嘻嘻地说著。 “秀才哪有那么好考的呀?”子阳有点没自信。 “哎,玉青的爹爹不就是秀才吗?” “不是,他只是个童生。是村子里的人弄不清楚,以为参加了考试,有通过就是秀才。其实他后来考了几次都没有通过,所以不是秀才呢。芸姐姐,这个可不能到处说,很没面子的,是玉青偷偷告诉我的。” 芸殊点点头,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芸殊想了想:“行,明天我赶牛车送你们去镇上。” “好吶,等一下我去和玉青说。”子阳朝里面走,边走边喊:“爷爷奶奶,姑姑……” 卞贤一拍脑袋:“哎呀,我差点忘了。多亏了你说要去镇上,那个洪先生在街上碰到我,说明天他和几个朋友要来家里作客。让我和你说一句?” “哪个洪先生?” “洪二强,应该有三四个人吧!” “哦,他呀,干嘛叫他先生。好,卞大哥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一趟镇上吧,买点肉食回来。” 大家在大江家吃过晚饭。大川一家子也去了,临走时,大川邀请大家明天晚上去他家聚餐。陈氏笑道:“好哇,好哇。看来我这几天都不用做饭了。” 芸殊忙阻拦:“那不行,明天家里会来客人,中午大舅二舅去陪客,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二舅你就后天吧,这样咱们就可以天天有吃有喝了。” 大家都笑了。 第165章 合作伙伴,多多益善 芸殊和卞贤送了子阳、玉青去镇上私塾,又在镇上买了羊肉、猪大骨、猪肉、鱼,豆腐等回到家中。 洪二强等人还未到。 平菇棚子里已经开始清洗、消毒,要准备新一茬的发菌。兰花这几天已经开始做事,只是事不多,较为清閒,被陈氏拉来帮忙。 陈氏问芸殊怎么弄,芸殊说:“天气依然很冷,我们弄火锅给他们吃,开两锅。这样我们弄菜简单,也不会手忙脚乱的。” 陈氏会意,先將猪大骨放在大锅中熬汤。 芸殊则把猪肉、鱼肉分別剁碎,加上芡粉、鸡蛋清等做成了猪肉丸和鱼肉丸。將羊肉切成薄片存放一旁,又调好了醮料,切好朝天椒滚油爆姜和蒜。 兰花和陈氏把刚从村子里买来的鸡杀了,三只鸡两人废了不少时间。剁成块有一大盆,鸡血放些盐成块,鸡肠鸡胗鸡心鸡肝洗乾净备用。 正忙著,门外一阵嘈杂。 芸殊赶紧洗了手出来迎接,果然,洪二强领著五个人走进大门,远远地就高唱:“拜年了,拜年啦!”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大包小包的礼物。 芸殊將他们引进品茗室,兰花忙过来泡茶、倒茶。 洪二强笑得见牙不见眼:“芸姑娘,过年好,我的这几个朋友都想来你这里看看,我就未经你同意,直接给带过来了,希望你別介意。” “哪里话,你们能来,我求之不得。都是贵客,让我这里蓬蓽生辉啊。”芸殊喜笑顏开,自己要扩大经营,这些朋友尤为重要的,正准备去找他们,他们就上门了。 其实基本上都是原来的老朋友:做布料生意的李九春老板娘,做粮食生意的霍金水老板,开乾货铺子的冯涛老板,南山帮施工队的周山作头,还有一位是新面孔。 洪二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財神爷,南平县城聚鑫钱庄的二少爷,唐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唐旭一身白衣,飘逸风流,挑著一双桃花眼,躬身给芸殊施礼,芸殊还礼:“哎呀,今天可是吹来了东南风,把我们的財神爷都吹来了,看来今年我们大家是都要大发了。” 唐旭笑道:“我和二强是好兄弟,常聚在一起,他每次都会提到芸殊姑娘,说到你做的事情更是奇特,所以我早就想来认识一下。哟,这一见面,果真是与眾不同啊!” “別听洪老板吹牛,我哪有什么本事,都是各位抬爱,才让小妹有得一口饭吃。” “谦虚了,你谦虚了。”洪二强还没有喝酒,就醉了。他走到门边,用手轻轻一摁。掛在屋顶上的灯亮了,瞬间把其他人都看懵了。 洪二强得意的笑著,看著这些人的惊讶表情,让他特別开心。自己是年前最后一次来拉货时发现的,当时,自己足足傻愣了一刻钟。 “这,这东西怎么能发光呢?没火,没油。”唐旭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 “告诉你们吧,这是把外面的太阳光收集到屋里来了,下雨也亮,晚上更亮。”洪二强不厌其烦地介绍著。 芸殊在一旁笑而不语,像三舅的解释。 “妹子,整个屋子里的房间都有这种灯?”李九春问。 “嗯,这叫电灯。”芸殊笑嘻嘻地说。 “哎呀呀,奇,奇特啊!” 芸殊请大家入座,边喝茶边聊。李九春坐在芸殊身旁说:“芸妹子,你给的那几款冬衣卖得非常好,你的分成都给你带来了。今天跟著二强来除了拜个年,还有一件事。我已经挑选了一间街铺,准备按照你上次说的开一间成衣店,你看你的拍板,我才敢定下来。” “九春姐,答应了的事我肯定会放在心上,这样,在元宵节前我去一趟县城,你带我去看看铺子,回来我设计好店铺图,再麻烦周山大哥派人去装修。衣服款式我也会给你的,店当然要开的。” 李九春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塞到芸殊手中,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分成银票和合作协议书,你看看,到时候去县城我们再具体谈。” 芸殊点头,她看向霍金水老板:“霍老板,年前我得到了一个庄园,在刘家庄。” “哦,那个刘氏庄园,原来是你把他买下来了,太好了。”霍金水大喜。 “哥,可不是买的,是皇上赐的。”洪二强纠正道。 大家又一次震惊。 “怎么,你们孤陋寡闻,芸姑娘就是皇上亲封的南平女农师。”洪二强得意的似乎自己才是皇封的那个人一般。 唐旭抿嘴笑著,他应该早就知道,一定是洪二强早和他说了。 “芸姑娘,今年你庄园出產的粮食一定要卖给我,以前刘家权势大,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小商户放在眼里。”霍金水吐槽道。 “好,只要霍老板价格公道,以后都由你去收,而且,我准备生產菜籽油,也可以放在你的粮食铺去卖。”芸殊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那太好了,菜油可是抢手货。” 芸殊的目光又落到了冯涛身上,冯涛忙站了起来:“芸姑娘,可有生意提点一下在下?” 芸殊笑道:“有,是我前两天敲定的一个项目,在我们这里往西进去有个陈家村,那里盛產冬笋、春笋,过完年下一场春雨,就会大片大片地长出来,我会做成一种笋片一袋袋装好,隨时打开炒著吃。” “好,这个我们可以帮著卖。”冯涛笑了。 “还有干辣椒,也是你的菜。”说完芸殊从角落里拎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朝天干辣椒。 冯涛大喜:“稀罕玩意儿,好。” 洪二强苦著脸:“芸姑娘,不,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大。老大,也给点生意我做吧?” 芸殊道:“你不是早有了,平菇,辣椒,反季节菜不都是你在做吗?” “还只是这么点儿吗?”洪二强雄心很大。 芸殊笑道:“你还嫌少,我告诉你,马上就是大量的了,平菇、土豆我发展全村人来种植,当然从我这里统一出售,如果你敢私下里交易,我就剥夺你的经营权。” “老大,是,绝对不敢。” 芸殊继续说:“还有庄园里约五十亩地,全种辣椒,你要不要得完?” “真的吗?可以,我卖向全国。”洪二强特別兴奋,“老大,你只管种,卖都归我了。” 大家是越说越来劲儿,仿佛他们的眼前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都成了超级富翁。 其中有一个人,却只是低著头默默喝茶,苦著脸,显得与大家格格不入。 第166章 我要更强大 这个闷闷不乐,只顾喝茶的人,正是聚鑫钱庄的二少爷唐旭,似乎大家都把他忘了? 唐旭终於忍不住了:“哎,你们一个个欢天喜地,人人都有好事。唯独我无事可做,我那老爹和几个兄弟看不起我,连你们也看不起我了。” “没有,谁敢得罪財神爷呢!”大家纷纷表示。 芸殊知道他原来就只是个閒散公子哥,於是问:“二少爷,有钱比什么都强,你还有什么不满。好好说说你们家钱庄的经营线路,方可制定计划?” 唐旭道:“我们家钱庄,核心业务是银钱兑换。其他没什么?” “这么少业务,那还赚个锤子钱?” “啊,锤子钱?其实我们家真的不多钱,都是別人家的。”唐旭表示自己其实很穷。 芸殊说:“你们钱庄能放贷吗?” “可以,但放贷规模有限。市场上放贷的一般是寺庙和当铺,还有私人暗箱操作的高利贷等。”唐旭解释。 芸殊嘆了口气:“这钱庄还有什么用呢,不存,不放,不投资股份,这还能叫钱庄吗?” “这是什么意思?”唐旭问。 於是芸殊把现代银行的生存之道,业务范畴等等详细地讲给他听。钱从哪来又去哪里。吸收存款,这是最基础的业务,是资金的主要来源。发放贷款,把钱借给需要的人或商户,靠收利息盈利。 “主要干三件事:帮人存钱、借钱给別人、以及帮忙处理帐务和理財。”芸殊解释著。 “哎呀,听你一席话,我茅塞顿开。回去我就和我爹说这事。” “唐二少爷,我现在在陈家村准备建两个作坊,你们就可以投资,出钱占股份,不过我最多只能让出四成股份。” “那你可以具体给我一份计划书吗,包括投资多少,股份占比多少,以后未来的发展方向、前景等等。” 芸殊点头,这个唐旭很有银行家的潜质,看似是紈絝子弟,其实精明著呢,以后必定是聚鑫钱庄的继承者。 大家正討论得热血沸腾。这时,陈氏来叫开饭。 於是大家移步到餐厅用餐,眾人一看这怎么吃:只见两只奇奇怪怪带烟囱的铜锅,放在桌子两头,锅里面的骨头汤已经开始翻滚。桌子上则摆满了生的菜,不过都是洗乾净又切好的。 每个人面前一个空碗和两双长筷子。 唐旭脱口而出:“这是古董羹?我在府城吃过一次,有人也叫它暖锅。” 古代很早就有了这种吃法,只是没有推广,大多数在宫廷里或富人区里流行的。 芸殊笑著让大家开始动起来,她將醮料弄一些到碗里,再放入爆好的姜、蒜、辣椒挖一些在碗中,然后告诉大家,一双筷子自己用,另一双筷子挟菜。 先把鸡块放进去煮,等水再次烧开时,就可以把鸡肉捞出来吃了。 热气腾腾的火锅在这寒冷的冬天吃著,真是一种享受啊! “妹子,如果把这个吃法在县城开一家,我会经常跑去吃的。”李九春边吃边打趣。 芸殊笑道:“我正有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我还缺很多……” “只要你去县城开,我投资。”唐旭激动的脸涨得通红。 “老大,我也投可以吗?”洪二强说道,他的鼻子可灵通了,哪里有赚钱门道,他都想往里面挤。 芸殊看著大家:“你们都愿意投吗,我可以让出四点五成的股份。但投资只分成,不参与日常管理,你们也愿意吗?” “愿意呀,你说,怎么投吧?”唐旭最活跃。 “好,我们可以开一个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芸殊笑嘻嘻地说,看来她的雄心壮志越来越大了。 “股份有限公司!是什么鬼?”唐旭觉得这种叫法很奇特,却蛮好听的。 芸殊又开始给他们普及股份责任有限的知识: 按股份成立的店铺,全部资本划分为金额相等的股份,通过卖股份筹集资本。 股东仅以认购的股份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店铺则以全部资產独立承担债务。股份具有公开性与流通性。可向社会公开募集股份,股份依法可自由转让,但股东不得退股。发起人可设立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等组织机构。 这些人都是老板,而且生意做得不错,都有一个精明算计的头脑。一听芸殊的解释,基本上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可一旁的大江、大川等人就听得一头雾水,始终搞不明白。 “这餐饮股份有限公司,我到时候擬好章程,畴齐资金我们就可以开工。”芸殊雄心百倍,以后可不光是只靠餐饮赚钱了,是不是还可以发行股票收割韭菜了呢?好像成为县城首富也不远了。嘿嘿嘿,想想而已。 吃饱饭后大家开始参观房屋,他们又发现了两处不可思议的东西。水龙头,一拧开关竟能自动出水;抽水马桶,一摁开关,自动冲走污秽之物,这里的厕所比別人家的臥房还乾净。 二强又拉上大川带著大家去参观大棚,半自动浇水装置,大棚里面的蔬菜等又一次直接把眾人惊呆了。 送走大家后,芸殊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要整理一下这几天的事情,並要写出几份操作方案:陈家村建作坊的事,与李九春合开的成衣店,与里正协议的全村人致富计划,火锅店铺的集资方案,芸锦庄园的春季播种计划等等。 大家都知道芸殊很忙,没有人去打扰她。 傍晚,石头从庄园回来了。 晚上,大江一家子,大川一家子都过来了,聚在一起。陈氏把中午剩下肉菜又重新洗了一遍,准备继续吃火锅。 大家发现芸殊还未下楼来。 大江摸著自己的肚子慨嘆道:“唉,人就是贱,以前没什么好吃的,经常饿肚子时,多希望能顿顿吃肉,吃白米饭,白面馒头什么的。可现在真不缺这口了,又吃不去了。” 陈氏接话笑著说:“嗯,好日子穷日子,人就是为满足这张嘴。我说呀,知足就得了,我看中午那伙人,一个个恨不得把天底下的钱都擼到自己怀里来,有意思吗?” “娘,有意思。平时能吃饱没什么,如果遇上点什么事,你一没钱,二没权,你就知道,什么是有意思了。”大川分辩道。 “对,大川说得很对。”叶柄义吸了一口烟,讚赏地说,他理解,因为经歷过入狱那件事。 大家各有表情。 “对,二舅、外公说得对。外婆,大舅你们那种思想叫躺平。我也想躺平,但目前这个世道不允许,你不强大,就有很多人来踩踏,连財產、家人都保护不了。首先我和子睿进不了叶氏宗谱,还会被人赶出埔田村;土豆、辣椒、大棚、庄园等统统保不住。村子里有东白狼等人,镇上有苏家,县城有王县丞和他的儿子等等。我们能退让吗?”芸殊从门口走了进来。 大家都看向她,餐厅灯的光洒在她身上,形成了一个炫丽的光环。 “所以,我还要更强大。” 第167章 里正很激动 石头补充道:“强大了还可以帮助更多人,比如说鶯儿、小桂子、陶婶子,陈家村民们,我们埔田村民们。如果更强大,就可以帮到更多穷苦受压迫的人。” 哟,石头说出了他这辈子最高光的话来。 芸殊鼓掌致敬:“三舅,觉悟不是一般的高啊!” 石头嘿嘿笑著挠了挠头:“这,这话里的意思是別人教我的。” 芸殊一愣,石头居然遇上了高人:“是谁教你的?” “今天上午我在庄园遇上了洪欣先生,他是一个学问渊博的人。听他讲话我才拖到下午回来,嘿嘿。”看得出来石头很敬佩他。 芸殊心想:这个洪欣到底是何等人物,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见。 十二日上午,芸殊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和叶柄义、大川一起去里正家。 叶德龙早就泡好了茶,烧好了一盆火,让家里面暖暖和和的。一听到敲门声,小跑著去开门,將三人迎接到客厅里。 李氏笑道:“这老头子一大清早就坐臥不安,盼著你们来呢!就算是我当年嫁给他时,他都没这么上劲儿呢!” “你,你瞎说些啥呢,还扯上年轻的时候,你丟不丟人啊!” 大家都笑了。 李氏笑呵呵地端了一个大盘子,里面有自製糖饼、米花、粑粑、皂儿糕、牛皮糖、炒槌栗等放在桌子上:“我说的是事实,那时可没见你这般忐忑不安的。” “我都知道你的样子,我还激动啥!” “对,就记他一辈子。该激动的时候不激动,不该激动的时候激动。”叶柄义笑著支援李氏。 叶德龙无语。 叶柄义笑著说:“老伙计,你著啥急,说了来就会来,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 叶德龙嘻嘻笑著说:“没有怀疑你不来,我只是有点兴奋,谁赚钱不激动呢。” “婶子,你就別拿什么零嘴出来了,那都是小孩子们喜欢吃的,对我们不用这么客气的。”大川说道。 “不是拿给你吃的,给芸丫头的,她不还是个孩子嘛。”李氏解释著。 大川看了看芸殊,还真是没及笄呢,可自己早一直把她看作是大人了呢。办事处世哪一样不比真正的大人还厉害? 芸殊冲大川翻了个白眼,抓起一块皂儿糕开始吃了起来。 “我们开始吧。”叶德龙早等不急了。 芸殊吞下嘴里的皂儿糕,开始认真的把计划摆在叶德龙面前。 发展平菇培植。有条件的可以一家建一个棚子,也可以三五家组织起来搭一个棚子。芸殊这边提供技术支持,成熟后平菇回购。 土豆的栽种。由芸殊统一匹配种苗,种苗需要购买,从苗到收穫,全程技术支持。收成可以回购,也可以留著自己食用。 平菇与土豆都由芸殊按排人员来回购,按市场批发价,芸殊这边收一成的技术支持费用。未经同意不允许私自售卖,如发现,將取消合作资格,永不再续。 叶德龙仔细的思考著这方案,他审的很仔细,他问:“这样说土豆你提供幼苗,幼苗培植不教给我们?” 芸殊点头:“里正爷爷,这一点我是考虑生產的安全性,我不能让土豆的种植泛滥成灾。毕竟已经是被朝廷徵收了的作物,如果出乱子,我们都无法承受。” 叶德龙听了恍然大悟,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想了想说:“这个我再给一点建议,每家每户栽种土豆不超过一亩地。 芸殊表示同意:“这样更好,至少將来我们村將再也不需要人人去抢夺野菜了。” 叶德龙笑著又说:“平菇的培植有没有限制?” 芸殊说:“当然有,平菇的中心技术,我们暂时不能全部传给大家。我们定时按排人来检查,如果发生什么问题,也可以马上请我们的技术人员去解决。” “这些技术为什么不能直接教给我们呢?” “里正爷爷,目前还不行。因为我防止的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拿我的技术去卖,或收取暴利去坑別人。 叶德龙慨嘆:“是应该这样的,我也不想你辛苦研究出来的培植方法,让坏人窃取走。” 芸殊把文契放在叶德龙面前:“上面我们说的內容,在这里都写了,还有一条就是,如果破坏合作,恶意进行违规活动,我们不光是终止合作,还会追究高额赔偿。” 叶德龙点头:“虽然听起来你的要求严格了一些,但有句话说得好,合作就得先小人后君子。相互信任是基础。” 芸殊笑道:“里正爷爷,请你相信我这次合作,完全是为了帮助村民们,我没有从中赚一分钱。但技术支持费,是要发放给技术人员的。我们这两个项目,由大家自愿参加的,不强制。” 叶柄义笑著说:“老伙计,这两个项目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中。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就儘快著手。如果你觉没有必要,我们再另做打算。” “满意,满意。芸丫头说的那些规矩是要的,给了他们路子,他们愿不愿意去做那是另外一回事。况且天底下哪有只得好处,不守规矩的事情呢?”叶德龙爽朗地大笑。 “嗯,里正爷爷。平菇种植我们只发展十家以內,土豆栽种不限制户数,但刚你说了每户只能种一亩地。” “好,我今天下午就开全村会议,把这两件事都说了。你们到不到场?”叶德龙问。 大川说:“这样吧,我去看看情况。” “好,那让我二舅过来,但里正爷爷,不能让大家要求我二舅答应什么。这里有二十份平菇培植文契,一式两份;一份土豆栽种文契,这份只需要想种的人在上面签名画押就可以。”芸殊说完拿出二十一张竹纸交给叶德龙。 二十张文契纸比较小张,而那一张土豆文契比较大张,叶德龙小心翼翼的收好。 三人告別叶德龙,往芜泽坡而去。 下午,叶德龙召开了全村大会,这次依然是放在大槐树底下,全村人几乎都来了,人比上次要多。老族长叶季全也来了。 叶德龙把两件事一说,顿时里下乱成一团,大家议论纷纷。 平菇的事,村民们几乎都知道,每次看到有外面的牛车来拉平菇去卖,旁边的人都羡慕得不行,知道能卖钱。 而对於土豆知道的人就少了很多,看见过叶家收穫的人家,有的得到过叶家赠送的才知道情况,也就四分之一的村民了解。 叶德龙又把规则,以及要签订文契的事情一说。顿时人群鸦雀无声,他们在细细品味著这些规矩。 突然,一个人高声喊道:“这不公平!” 第168章 报名踊跃 叶德龙一看喊叫的人是叶柄成。 “哦,你说哪里不公平?”叶德龙问。 叶柄成说:“这平菇种植出来后,他们为什么要管我卖到哪里去,一定要卖给他们,那如果他们的价格压得太低,我不是亏死了?” 叶德龙气愤地说:“人家已经申明了,按市场的批发价,怎么会太低?” “那如果我能高价卖出去呢?”叶柄成不服。 叶德龙解释:“这正是限制你的地方,恶意抬高和降低价格,都会扰乱市场,我们不允许。” “那这样钱都给他们赚了,我们还赚什么呢?”叶柄成说。 “那你可以不做。乡亲们,芸殊已经说明按市场批发价,她没有抬高一点,从哪里能赚到你们的钱?平菇卖出去后,她才收一成的技术支持费,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叶伟田家报名种平菇,也种土豆。”老田头第一个站出来,“他们既教我们种植技术,又为我们解决了售卖的问题,这桩稳贏的事情,不做那不是傻子。” 下面的村民们看著老田头和他儿子叶玉柱,签了两份培植平菇的文契书后,又在土豆文契上画下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叶德龙自己也签了一份,然后是族长的孙子叶凡豪。下面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大家纷纷踊跃报名。 土豆种植几乎每家签了,只有狗子家和大熊家放弃了,他们提前退了场。 想种平菇的人家多,不够分,一时爭吵不下。叶德龙的目光看向大川。 大川站出来解释:“为什么只有十个名额,我们担心技术支持忙不过来,现在懂技术的也就芸儿、我、我大哥和兰花,即使是再培训出两三个人来,也不够,因为芸儿和我不能坚守在村子里。” 里正点头,陷入沉思。 芸殊早和大川说过,如果人太多分不来可执行分组制。於是大川对叶德龙说:“德叔,培植平菇的要不分组,你们先前签过约的和没有签的,我们都以小组形式进行。” “怎么做?” “比如德叔你已经签约了,你作为组长,你可邀请你一脉的人或要好的人,给他们按投入的钱多少占股份。我们一共分十组就可以了。” 叶德龙讚许。 吵吵嚷嚷弄了一下午,到快吃晚饭时,终於把一切都弄好了。 大川去和芸殊说了过程,芸殊笑道:“嗯,如我所料。大熊、狗子、叶柄成他们三家什么都没参加,东白狼只种土豆,田老四积极,还是平菇六组的组长。二舅,村子里这边你先整理好,各家搭棚子时带上大舅,等落成后,你再把技术支持这一块全都交付给大舅。” “嗯,我明白。”大川把整理好的协议书交给了芸殊。 陈氏叫吃饭,芸殊留大川吃过晚饭再走,大川说早春、晚婷还在等他呢。 芸殊没有再挽留,大川去陈氏那里解释了一下,就匆匆走了。 陈氏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儿子没良心,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芸殊笑嘻嘻道:“外婆,他们家庭幸福,你才更幸福呢。” 石头从里面跑出来:“娘,你还有儿子呢,我保证只有娘亲,不要媳妇儿。” 陈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最不孝顺的儿子就是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快去找个媳妇回来,要不以后不准进家门。” 三个人笑著说著,一起走进餐厅,叶柄义和叶氏早已经坐在餐桌旁,等他们呢。 芸殊刚坐下就对同样刚坐下的石头说:“三舅,我们明天一大早去一趟县城。” “是,芸老板。” 石头话音未落,头上就敲来了一烟杆子。逗得叶氏怀里的子睿“咯咯咯”笑出了声。 第二天,芸殊他们是巳时三刻到的县城,他们来到李九春的九春布料行,伙计们都认识芸殊,忙让进接待室喝茶,不一会儿李九春就来了。 李九春笑道:“哎呀,芸妹子。你们家比我家到布行还近,比我还早到,呵呵呵。” 芸殊也笑道:“多亏我有个好舅舅,马车赶的快。” 李九春看了一眼石头,忙给他斟茶:“这么年轻的舅舅,不好意思怠慢了,应该到了说亲的年纪吧?” 石头有点脸红。 芸殊不以为然:“是呀,昨晚我外婆还说这事呢,一直都没著落,急坏他们了。嘻嘻!” “芸儿,你说啥呢?”石头瞪芸殊。 李九春说:“別急,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他介绍一个好姑娘,县城里的可以吗?” 还没等石头回应,芸殊就拼命点头:“可以可以,只要她不嫌弃我们是山村子里的就行。” “芸儿,你们別光说我呀,你是来干嘛的呀。”石头实在不好意思成为她们的话题,於是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这一招还真成功,李九春一拍手:“走,还閒聊呢,干正事去。” 芸殊不依不饶:“九春姐,刚才说的也是正事,別忘了哈?” “不忘。”李九春携了芸殊的手往外走。石头忙起身跟了出去。 街铺的位置就在九春铺旁边不远的南锦大街上,这是南平县城最旺的一条街,两边店铺林立: 有酒楼饭馆,茶坊酒坊。绸缎店、鞋帽店、金银首饰楼,手帕、雨伞专卖店。 也有钱庄、票號、当铺,戏院听曲、客栈住宿,鏢局,卖药治病的药铺。 还有理髮店,卖胡饼、餛飩、冷饮的摊子等等。有不少人在逛街呢。 居然没有成衣店。 李九春说:“这条街一天到晚都有人逛,营业到晚上酉时末。” “地段是真不错,具体是哪家店铺?”芸殊问。 李九春指了指一家蒋氏鞋帽店:“这条街上有三家同样的店,有一家店生意很火爆,这家生意惨澹,说不清楚原因,才开不到半年,我觉得吧,货品也和那家差不多,价格甚至更便宜,就是卖不动。” “走,我们进去瞧瞧。”芸殊说。 三个人便走进了蒋氏鞋帽店,店里空间还算大,鞋子和帽子摆得稀稀拉拉,三四个店小二或站、或坐,他们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芸殊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招呼。 芸殊看到一顶很漂亮的帽子,伸手就去取,准备戴在头上看看效果。 “请別动,这顶帽子很贵的,不能摸碰,除非你確定要。”一个店小二向他们走来。 第169章 狗眼看人低 芸殊不悦地说:“你不给我试试,我怎知合不合適,合適了才能买呀。” 店小二上下打量著芸殊,有几份俏丽、几份灵气,但穿著打扮朴素,衣服布料一般,不像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他一撇嘴,懒洋洋地说:“这帽子不是你能买得起的,就別试了吧。看,那边也有帽子,你去那边看看吧。” 石头不高兴了,想上前与这个店小二讲讲理。被芸殊拦住了,芸殊淡淡笑著问:“有多贵,这顶要多少钱?” 店小二斜著眼,不屑地说:“十两银子。” 旁边的李九春大呼:“这是什么帽子,一顶要十两银子,这不是明抢吗?” 店小二见李九春穿搭好很多,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夫人,或受宠的妾室。於是笑道:“这位夫人,这顶帽子是我们店的镇店之作,市面上仅此一件,所以要这么贵。您有没有看中的一款,我帮你拿来?” “多谢,不用了。”李九春没好气。 “好,我就要那一顶。”芸殊说完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来,捏在手中。 石头、李九春都想拉住芸殊,让她別衝动。 店小二一见,顿时眉开眼笑:“对不起,这位小姐,是小人眼拙,请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就帮你拿去。” 说完店小二就伸手將那顶帽子取了下来,用彩纸包好,恭恭敬敬递到芸殊面前。 芸殊撇了撇嘴:“我现在不要了。” “哎,你、你怎么出尔反尔,刚才答应好了的,哪里能说不要就不要的。”店小二一瞪眼,一招手,旁边的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慢,”一个胖子,掌柜模样的人走过来问,“姑娘看中了,又因何忽然不要了呢?” “哼,我不要了是因为他碰过,如果刚我碰过他就让我一定要买下来,可现在他碰过的,那给他吧,我也不愿意要了。”芸殊十分认真地说著。 掌柜的恶狠狠地瞪了那店小二一眼:“等一下再收拾你。” 李九春上前一步:“这不是郭掌柜吗,还记不记得我呀?” 那胖子仔细打量了一番,一拍脑门子:“哟,九春布料行的李老板娘,我眼拙,一时没认出来,罪过罪过。怎么样,你考虑得如何呢?” 李九春笑了笑,指著芸殊说:“不瞒你说,这位芸姑娘就是我的搭档,我今天就是专程带她来看看的。” 郭掌柜忙施礼:“刚才多有得罪,芸姑娘,李老板娘,里面请。” 几个人进了一间房子里,郭掌柜的泡了一壶薑茶,热乎乎的,正好去寒。 李九春问:“你们决定要退场,大概什么时候?” 郭掌柜皱著眉头:“不瞒你们几位说,我们东家是决定最晚半个月后离场,这间铺面本就是我们东家买下来的,所以,如果你们愿意租,不用给顶首费。每月三两银子,押一付一,很划算的。” 芸殊问:“这个铺子多大?” 郭掌柜想了想说:“店面长三丈六,侧宽是两丈八。” 芸殊点头,约一百平米左右,用作成品衣服店铺刚刚好。芸殊问:“这铺子的装簧可以由我们作主搭建吗?” “当然可以,你们想装饰成什么样子,都凭你们意愿,我们房东不参与。” 李九春看向芸殊:“芸妹子,你看我们要不要租?” 芸殊嘆了口气:“位置、大小都很合適我们。只是租金有点贵,能否再优惠点呢?”。 郭掌柜笑了笑说:“这已经是很优惠了,再便宜我们都没钱赚,再说的东家最终决定。” “我也不为难郭掌柜,二两六钱银子一个月,签五年,你看怎么样?”芸殊一下子就是大手笔。 郭掌柜的想了想,终於开口道:“你们能马上確定吗,如果可以,我就大胆帮东家做回主了。 芸殊看向李九春,李九春又茫然地看了回来,芸殊心里有数,她点了点头:“成。” 郭掌柜的擬好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签约,並按下手印,一人存一份。李九春交了五两二钱银子,十五天后来接铺子。 中午李九春请吃饭,庆祝成功拿下街铺。 下午芸殊和石头匆匆去了一趟庄园,招来四叔与陈乔远。 等四个人坐下,芸殊掏出一张图纸,摆放在桌子上,是一台人工榨油机器。以整段巨木(如樟木、檀木)掏空成臥式或立式榨膛,配木楔与撞杆,靠人力撞击施压。 利用悬吊长木撞杆(“撞锤”)击打木楔,逐片嵌入榨膛挤压油饼,属木榨主流形式,可產数吨压力。 “这是人工榨油机,我们要提前把它做出来,等我们的蕓薹成熟,就用这台机器榨油。”芸殊说。 郑乔远说:“小姐,我曾经见过一次这种机器。主要是压榨芝麻、油茶籽、亚麻籽和桐籽等油料作物,所得油脂用於食用、照明或工业(如漆料、润滑)。但用蕓薹榨油,我真没听说过。” 芸殊讚嘆:“郑叔可真是见多识广啊,芝麻油自然最好,在市面上非常的贵而稀罕,是因它难种植,產量少。而蕓薹不同,我们一般都用来餵牲口,飢饿时,嫩苗甚至用来自己充飢。但我们並不知道,其实等蕓薹成熟后,长出来的籽,油的產量极高。” 张保山听了连连点头:“如果是这样,太好了。我看周边的村子里,有很多农民都种了蕓薹,我们还可以將他们也收集过来。” “嗯,我们只要把榨油机弄出来,不,还要建一个单独的屋子。你们看放在哪里好?” “不能就在这些空出来的房子选一间吗?”张保山问。 “不好,因为味道太大,可能旁边住著的人难以忍受,还有大量的垃圾產物。”芸殊皱起了眉头,这榨油厂放在庄园里面有点不实际。 郑乔远忽然说:“在我们庄园旁边,我记得有一个废弃的几间屋子,我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面积有四五亩地大,如果能把那里买下来,是个好地方。” 芸殊笑道:“好,就把那里买下来,周围的空地一併买下来,再把原房子修葺一下,做成榨油作坊,这事交给你了,郑叔。” “好,小姐放心,我先去打听一下房主是谁,再看价钱如何。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芸殊大喜,那块地方,她是有印象的,只是没有走近去看过。芸殊给了张保山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是上次李九春分红给她的全部。 事情按排好后,芸殊去拜访了陶氏,她的精神状態好了很多;又见了鶯儿和怀安,都不错。就和石头回了埔田村。 第170章 大招在后面 元宵节一过,各项事情开始正式起动。 埔田村热火朝天,十个组的平菇培植开始选址搭棚子。每个组都至少有五六户人家参与,按芸殊的意思,编號为:平一组、平二组……平十组,各组也选出来一位组长,两位管理员。组长管理全面工作,管理员负责日常工作。其他组员平时不参与,但应急时必须参加劳动。 大川和大江又指导他们如何搭棚子,要注意的每一项问题。大家这才知道,里面的学问大著呢,没有专门的人员指导,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芸殊把栓子找来,让他再去招两个年轻人来,帮忙打理大棚这边菜地的工作。 又专门空出一个大棚,由叶柄义带著石头、沈氏、早春等人给土豆、辣椒育苗。 这日,唐旭风风火火赶来,一脸得意的笑。他告诉他父亲那些理念,並让他父亲看了芸殊为他设计的钱庄扩大业务的计划书。大为震惊,並马上做出了大调整。还答应让他全权负责陈家村和火锅楼的项目。 芸殊大喜,这样自己的资金问题也就得到了解决。 於是芸殊带著唐旭去了一趟陈家村。 一到村口,就给芸殊一个大惊喜。上次来时,那条崎嶇不平的山路才刚刚开始动工修整,现在就变成了平坦宽敞的石头路,这样哪怕是下雨天也不怕。 这让芸殊对里正陈大憨有了新的认识。 芸殊赶著牛车进村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得到了这个消息,陈大憨竟然领著全村男女老少,在村口夹道欢迎。 芸殊真被这一群穿著破旧,面黄肌瘦的人们感动到了。她更加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是百分百正確的,是极有意义的事情。 芸殊顺便介绍一下唐旭,说这是来陈家村投资建场子的唐老板。 村民们又高呼感谢唐老板。 唐旭也被陈家村民们的热情震惊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 芸殊向村民们保证,两个作坊都会成功开起来的。她已经计划好了所有流程,到时候,作坊开工,陈家村民们优先录用。而且后面更有大项目,请大家放心,再耐心等待一下。 近百位村民们欢呼雀跃,一个个欢天喜地的,围著芸殊和唐旭,云山赶忙上前接过牛车。 几位妇人围著芸殊一个劲儿说她是活菩萨降临,也有两位大爷拉著唐旭的手,表示对他的感谢。 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双手举过头顶,对著大山的方向跪拜了下去,他老泪纵横,口中诺诺连声:“列祖列宗在上,我们陈家村终於迎来了改变的这一天。我们一定会脱离苦海,都富裕起来,很快就会有饭吃,有衣服穿,男娃娃们也能娶回外村的媳妇啦。” 几个年纪与他相仿的老人也跪下了,开始跪拜天和地。 陈大憨尷尬地对芸殊笑了笑:“嘿,我们的老族长。” 芸殊晕:这才哪到哪,就这么激动地去告慰祖先了。她突然感觉自己肩头的担子加重了许多。 陈大憨让大家都回家,他会把发展进程每隔一段时间就通告给大家的。村民们这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陈云山把芸殊、唐旭、陈大憨带回家中。舅姥姥忙端来热水,给大家倒水,端凳子让坐。 芸殊笑道:“舅姥姥,你让我们自己来吧,对了,我带了肉菜来,今天中午就麻烦您弄饭了。” 舅姥爷在一旁说:“芸儿,你怎么又带菜来呢,我们家有,前两天云山买了米菜,就等你来。” 芸殊从牛车上拎下来一个布袋子,放在地上:“没关係,我有牛车很方便的,再说今天唐公子、里正都在这里吃饭,也要弄得丰富些。” 唐旭笑道:“没关係的,我吃什么都可以。” 陈大憨也笑著说:“我更没有什么讲究的。” 芸殊把计划书拿出来,和大家讲起了新的规划。 芸殊是前两天突然之间有了新的规划,因为她想到,只是靠编织一些竹製工艺品,和一些竹笋恐怕难以真正让陈家村富裕起来。 也就在前两天,自己是和外婆聊起陈家村的事情时,陈氏说了一件让她震惊的事。陈氏说陈家村为什么这么穷,是被山神下了诅咒的。那里的土地比较温暖,竹子才长得多,长得茂盛。 在离村子大概三四里路的一个荒山上,有一眼泉水,终年是温热的。那里被祖先认为是陈家村的龙脉之地,山泉本是冰凉的,那里却是滚烫的,弄得周围寸草不生。 龙脉变异了,陈家村穷,没有出头之日。 “那些水流经陈家村吗?”芸殊问。 “不,並不到陈家村,而是从陈家村旁边的一个山涧流走了。” “嗯,那个水是不是和我们家里的热水差不多?”芸殊问。 陈氏点头:“比我们这个水还有热一些,芸儿,没和你说,当时这个井水是热的,把我嚇死了,我担心会和陈家村的……” 芸殊笑著说:“外婆,迷信不可信,这水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不能喝。看,我们用来洗澡,冬天都不用烧水,省了我们多少柴火。” 陈家村座落在山林深处,又不是很高的山,四周竹林环抱,冬暖夏凉,其实是个极好、极美的地方。 於是,芸殊和石头就专程去了一趟陈家村,让云山和陈大憨带著他们去了一趟那个泉水边。陈氏祖先给这里取名叫巫水泉,平时都是不让孩子们靠近的,也想过毁掉它,但水就是堵不住。 芸殊一看就笑了,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温泉眼,水温高,水量足。於是她就有了在泉眼附近建一个温泉度假村的想法,那要是成功了,陈家村就成了香餑餑的富裕村了。可以带动当地的饮食,竹工艺品、竹笋的售卖都不是问题。 和陈大憨一说,他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一个特大工程,芸殊许诺他,度假村建成,村子占百分之十的股份,月月年年可以分钱。这是一个很耗钱的工程,其他股份芸殊要卖出去,换回资金来建设。 陈大憨一点都不笨,他马上就同意了。那座凌云山卖给芸殊,村子得了卖山的钱,还能得到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知道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值多少钱,比如说一年赚一万两银子,村子就可以分到一千两银子,再加上人员的安排,这是比前面谈到的竹工艺品、竹笋作坊大十倍百倍的工程啊。 等芸殊离开村子后,他立刻召开村民大会。没想到,一说要开发巫水泉,当场就遭到很多村民的反对。 陈大憨当场就蔫了。 第171章 买下凌云山 陈大憨也不想当这个里正了,云山在一旁给他打气:“大憨你不能退缩,如果这件事做不成,你以为我们那点竹子、竹笋,人家赚不到钱,还有必要来开两个作坊吗?” “唉,可芸姑娘是要把那整座凌云山都买下来,那里说是我们村的龙脉之地,大家虽然以为被诅咒,但老人们就是想不开,不同意啊。”陈大憨双手一摊,无可奈何。 云山说:“我觉得你去找族长商量,把其中的利益关係、我们陈家村以后的生存发展,陈氏家族的命运都和他讲清楚。老族长是个通情达理,思想长远的人。只要他同意,就没有人再敢反对。” 陈大憨一想,也对。就让陈云山和自己一同去。两人见到了陈景和老族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 陈景和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嘆一声对两人说:“这件事情我支持你们两,这是我们陈家村,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村民们的思想问题我来解决,你们去继续做该做的事。我提一点,既然这个女娃能帮我们,我建议这座凌云山就直接赠给她,我们周围都是山,也不缺这座山,收人家钱做什么呢?” “是,我一定按您说的去做,还是族长大气,看得更深远。”陈大憨大喜,心中的忧虑烟消云散。 芸殊听陈大憨讲完,微微一笑:“你们的努力,一定会有好的回报的。我们再去凌云山的温泉水那里瞧瞧吧。唐公子也应该去了解一下。” 於是,大家一起驾著牛车去了那巫水泉。好在还有一条路过去,也是崎嶇坎坷,到了山脚下车自然上不去。 凌云山是缓坡,不高,还很宽广。坡上有树木和怪石相间,面积比较大,应该有两百多亩,山顶那里位置突起来一些,並有许多奇特的巨石,而温泉就在巨石中间喷出来。 泉水流淌过的一条线,旁边是光禿禿的,没有灌木,连草都没有,溪流两边满是山石。 溪水上冒著白烟,伸手一试,热手又刚好不烫。温泉水冒出的白烟让山林中烟雾繚绕。 “好奇特的地方,好风景。如同仙境一般,美,美美!”唐旭不由得讚美著,“这里的结构像一些大府邸的园林,但他们是假山假水,而这里是真山石真溪流。” “对,这也是我看好这里的一个方面,只要依著这些山石树木建造,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度假村。”芸殊信心十足。 唐旭有点担心:“芸姑娘,如果整个地把这里建设好,你计划要用到多少银子?” 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资金够不够? 芸殊稍微停顿了片刻吐出几个字:“最低预算,两万两银子。”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芸殊见他们都用怀疑的眼光看著自己,她开始解释: 温泉池总共可在二十到四十个之间。准备露天大池子为十五个左右,还有独立室內的小池子,要看作多少间vip房,就配多少个池子。 这里还要建三十到五十个普通客房,另外独立vip房至少十套以上。村民们可以在村里自建民宿,这不在我们的计划內。 还要建接待大厅,男女沐浴室,换衣室,泳池,桑拿房,餐厅等,还有灯光,各种各样的物件,道路等等。 陈大憨弱弱地说:“芸姑娘,这山你直接拿去用吧,我们不要钱,也能喊少一点开支。” 芸殊笑了,陈大憨还真是厚道,老族长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们都很淳朴的,心里暖暖的。但一定要给钱买下来,要不以后说不清楚,现在大家都穷,他们没有什么话说;一旦富裕起来了,人心说不定就会变的。 芸殊说:“你按市场的价格卖给我就行。” 陈云山说道:“上次隔壁陶家村卖了一个山头,是三百文一亩。” 陈大憨想了想说:“那就按两百文一亩吧,凌云山记录的面积是二百三十亩。一起四十六两银子。” 芸殊说:“里正大叔,丑话说在前面,签约了后就不能反悔,否则要承担双倍赔偿。还有这一条路,从村子里到凌云山上的路,你们得给我修好。” “那是,我们到时提前给你修好,让你好施工。” “嗯,那太好了。你能再把从山靠近你们村子这边的一块平地约五十亩也卖给我吧?” “好,没问题。” 芸殊又说:“我们要立个契约:双方凭中人(说合人)订立书面契约(载明土地四至、面积、价格、卖因、钱已交讫等),由卖方执笔、买卖双方及中人画押。” 陈大憨爽快答应,有契约在手,以后什么事都好说。 他们回到云山家,把契约签好了,押了手印。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要上交到镇上去。中间人为陈云山,后来又找了老族长陈景和做证。 芸殊付了五十六两银子,將凌云山买下。陈大憨写了收据交给了芸殊。 芸殊告诉陈大憨:“你后面好好解决你们的问题;我也要回去筹银子,当然你放心,我们的財神爷就在此,我去筹的钱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 唐旭也拋下一句话:“这里是好地方,我不会放过这里的。回城后,我会如实去找我老爹说清楚的,他能理解的,让他直接投两万两。” 大家都笑了,也知道这个唐公子家真是富可敌国呀,两万两可能对他们家来说不算什么。 送走陈大憨,芸殊他们也打道回府。 在车厢里芸殊笑道:“唐公子,对於这个项目你认为你爹会同意吗?有几分把握?” 唐旭挠了挠头,自信满满地说:“这么好的项目,他不投,那就是个蠢笨之人啦。” 芸殊拿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递给唐旭:“我写好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把目的,如何建,建成怎样的规格,又从哪里赚钱,能赚多少钱等等,全都列好。你带回去给他们看看。” “这太好了,比我讲要好多了,这更清楚明白了。”唐旭边看边讚赏著,“芸姑娘,等我三天。成与不成,我都会来见你。” 回到埔田村,唐旭便匆匆忙忙回了县城。 石头忧心忡忡地说:“芸儿,这次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那么多银子唐家肯拿出来吗,如果他们那里不出,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孤注一掷!自己真的赌得起吗?芸殊看著晦暝的天空:“三舅,快要下雨啦!” 第172章 第一笔资金到手 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內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老蒙头把鶯儿的卖身契要了回来,又和芸殊签了一份新的卖身契,芸殊付了他五两银子,这件事便算成了。 芸殊让石头送了一车土豆和辣椒种子去庄园,顺便把鶯儿带了回来。 芸殊笑著说:“鶯儿,从今天起你改名叫小鹃吧,以后就跟在我身边。现在去和你娘见个面,道个別。如果將来想去见她也可以,但一定要注意身份,特別是你那个爷爷。” “是,姑娘。” “不用那么叫,还叫芸姐姐就好。” “嗯,芸姐姐。小鹃能分得清楚,那我去了。” 芸殊点头,小鹃飞跑著出了大门。 埔田村的十座大棚,有三个稍微小一些的已经完工。大川怕自己把握不好,还是让芸殊一一检查了一遍,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第三天上午,唐旭带著一个中年人终於出现了,满脸笑容,说明事情基本上是成功了。 唐旭介绍:“这是方掌柜,我们聚鑫钱庄的大掌柜。” 芸殊和石头忙抱拳施礼。方大掌柜的面容和善,彬彬有礼,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微笑。他一般看得多,说得少,明亮的眼眸中透著精明。 大家进了品茗室,纷纷落坐,小鹃端来热茶,唐旭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小鹃:“这是谁啊?” “我的贴身丫头小鹃。”芸殊介绍道。 “不错,好一个机灵的小丫头,你早就应该配一个丫头了……”唐旭说得眉飞色舞。 芸殊差点没晕倒,大哥閒扯什么淡,主要的事情不讲了:“唐公子,请讲重点。” 一旁坐著的石头早已火急火燎,暗暗对他翻了个白眼。 唐旭这才笑呵呵地说道:“我家老爷子看了计划书后,与一眾人研究了两天两夜,才决定下来。不过他有要求,两个方案你选。” “什么样的方案?”石头抢先提问。 唐旭看了一眼方大掌柜的:“方叔,还是你说吧。”他怕自己说不清楚。 方掌柜轻咳了一声,微笑著说:“就是,如果投资两万两银子,我们要占六成股份;如果投一万两银子,我们可以接受你开出的条件,只占二成。你看?” 唐旭挑著桃花眼,也在打量著芸殊的表情。 芸殊陷入沉思,她知道这应该是唐家主最大的退让,没什么可再谈的了。她决定了下来:“好,我选第二条,你们投一万;其他的资金我再想办法。” 芸殊想得很简单,如果让唐家占了六成,自己就没有了话语权,说不定以后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二万两白银,也是她最低的估算,后面也许还要增加银子,如果股份大部分卖出去了,更不好操作。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石头有点急:“芸儿,那差出的一万两该怎么办呢?” 芸殊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稳定的眼神:“我自有妙法。” 唐旭问:“芸姑娘不再考虑考虑?” 芸殊笑道:“不,谢谢你。” 方掌柜对芸殊有点欣赏之意,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眼光如此长远,而且敢於承担责任,於是他继续开口:“银子分三次给,第一次两千两,第二次给五千两,第三次结清。” 芸殊知道这是步骤,是规则。 “哪都什么时候给呢?”石头问。 方掌柜的说:“启动前给第一次,这也可算是诚意金、定金;第二次是在工程做到三分之一处;第三次在完成三分二处。我们也是考虑建温泉度假村的特殊性,才这么定的。芸姑娘,你看可以吗?” 芸殊觉得很合理,便同意了。 唐旭见芸殊没意见,他很高兴,一直紧绷著的神经这才真正放鬆下来。原来他刚才的无所谓態度都是装模作样出来的。 方大掌柜掏出二十张银票,每张都是一百两面额的摆放在桌子上,笑著说:“那我们签契约吧?” 芸殊將以前准备好的契约书填上相应的內容,一式两份,方大掌柜仔细看过后,微微頜首,相互签名摁手印。 签名的人是唐旭,他毕竟是唐家二公子,唐家老爷子不放心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才让方大掌柜隨他一起来。 唐旭没有和芸殊讲的是,为了这件事,唐家吵翻了天。有人赞同,有人反对。其实,前天他带著他老爹、二叔、大哥和两个掌柜的亲自去了陈家村,並上了凌云山。 回县城后,大哥和另一个卢掌柜坚决反对,二叔和方大掌柜赞同。最后还得老爷子拍板,並定下了这两个方案。 也是赌一把,钱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这也是老爷子要开展新项目的动机。聚鑫钱庄在南平县城有三家,在三个临县县城还有四家。现在竞爭大,人员臃肿,开支多,可盈利薄。芸殊指出了他们的痛点,也给出了问题解决的方案。 可家族群中不少人反对改变,对形势,对帐目没有清楚的认知。怕改变会输,但这就是在赌,谁能保证生意一定会贏。保守派拥护他的大儿子唐昊,没想到,他一直看不上眼的老二,竟然成了改革派的先锋。 芸殊留二位在家吃了午饭,唐旭带著方大掌柜四处转了一转,也看了那些奇特的发明。 吃饭时,方大掌柜地问:“芸姑娘,你计划书里说的温泉度假村房间里、各大厅里等等到时候就是安装这些什么电灯,水龙头,冲水马桶等之类的?” “对呀,可能会有所改动,但基本上就是这样的。”芸殊笑嘻嘻地回答。 方大掌柜有点激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支持二公子是对的,这些装置一用上,住著不知道有多舒服。客人那还不是天天暴满,到时候数钱会数到手软。 必须要赶快回去和老爷子说说。 送走唐旭和方大掌柜,芸殊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也要有一个像方大掌柜的这种人物,算个帐,管个钱什么的,什么都自己来,累到吐血,恐怕也忙不过来。 二舅可以,但二舅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三舅不行,动动手脚的事情还可以,但动脑筋,特別是算帐,还是饶了他吧。 芸殊体会到了后蜀国诸葛丞相的痛:蜀中无大將,廖化作先锋。 谁是我的“廖化”呢? 芸殊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个人。 第173章 有人来提亲 芸殊想到了庄园里的周全,这小子原来就在庄园里当帐房,还认识点字,只是有点喜欢耍小聪明,不过他的身契在自己手上,他胆小,做不了什么坏事的。 过几天自己要去庄园教他们育苗,顺便再把他带回来,专门放在陈家村管帐。 安静下来时,芸殊又开始发愁了,还有一万两银子去哪里筹集呢,自己把皇上赐的一千两算上,也才一千六七百两,那还有家里、庄园各处的开支,都靠这些钱呢,自己还是太穷了。 芸殊刚想上楼回房,却隱约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黑將军的狂吠声。就见卞贤匆匆走进了大厅,芸殊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卞贤皱著眉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来了一批人,他们喜气洋洋地说来找你订婚的。” 还有这等事,莫名其妙被订婚,是哪里来的,他们难道是不想活了吗?芸殊说:“走,去看看。” 她带著卞贤来到大门口,追风正带著黑將军和那些来人对峙著呢。 门前停著一辆马车,马车前面是四五个人的锣鼓班子,有敲锣的,打鼓的,还有吹嗩吶的;车后面还站著两个壮汉子,像是家丁。 一个肥胖的妇人正在和追风理论著。 芸殊走上前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是什么人?” 那肥妇人一看出来了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一撇嘴:“哪里跑来的臭丫头,上一边看热闹去,我们是来提亲的,告诉你们府上的大人们,赶快大开正门,迎接我们进去,否则……” “哼,否则就怎么样,卞大哥,还愣著干嘛,先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娘几个耳光。”芸殊懒得和她废话。 卞贤刚要上前,大家就感觉身边一凉,然后就听见“啪啪啪”三声脆响,那妇人就挨了三个大大的嘴巴子。 “唉,木头人,你怎么能抢我的活呢?” “这人太聒噪了,早就忍不住了。” 那妇人吃了几耳光,立刻就不干了,开始撒泼打滚起来:“哎呀呀,这叶家是怎么了,竟然让僕人打他们未来贤婿的奶娘,这还有没有天理呀?” “贤婿!”芸殊咬牙,还敢胡说八道。 这时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人更胖,脸像包子,还满脸麻子,身体像个球一般从车上滚下来。他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就出来的,毕竟他对自己的外貌是不自信的,怕提前惊嚇到周围的人。 嗯,还算有自知之明。 这人正是苏家三公子苏文杰,那被打的妇人是他的奶娘马氏。 苏文杰下了马车,愣了,上次他来的地方可不是这里,这栋房子別致漂亮。再看眼前的姑娘,也不是那天见到的,他有点懵圈。 他把马氏叫过来:“阿嬤,这里是埔田村叶芸殊家吗?” “对呀,我们一路打听过来的,千真万確。”马氏拍著胸脯保证。 “不对,和我上次到的地方不同。唉,怎么就没把阿达带上呢。”苏文杰长嘆一声。 苏文杰见芸殊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瞧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拱了拱手很礼貌地说:“这位姑娘,都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是去找叶芸殊的,没想到竟然跑到你们家门口来了,抱歉抱歉!” 芸殊一看,这胖小子还不算太坏,还知道道歉:“我就是叶芸殊。” “你、你是叶芸殊,是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苏文杰吃惊地看著芸殊,这个姑娘果然更俏丽、灵动,就身上的那种独特气质非常人能比。嗯,这个应该是真的,但上次见到的姑娘是谁啊?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你到这里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芸殊见这胖小子並不坏,身上没有戾气,反而隱藏著自卑感。语气也就淡了许多。 “啊,我是苏家三公子,名叫苏文杰。上次来拜访您时,半路遇见一个老婆子,和两个妇人。她们说是您的奶奶和婶婶,还把我请到家里去,说把您,不是,是她们的孙女嫁给我。原来是我蠢,遇上了骗子。”苏文杰喘著气说著,很气愤,却没有半点苏大少爷、苏三公子身上的那种杀意。 芸殊明白了,他一定是那天遇上了回张家庄的张婆子他们,才弄了这么一场乌龙事件。 芸殊看著苏文杰,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於是说:“苏三公子,屋子里请,我有话跟你说。” 苏文杰一惊,马上就大喜。听大哥说,他两次都未进叶家,自己说叶芸殊奶奶答应他做贤孙女婿,被大哥骂了,还被他们嘲笑了一番,果然是假的。但现在真的叶芸殊也让自己进屋,自己不还是比大哥更厉害吗? 芸殊对卞贤和追风使了个眼色,然后她率先进了屋,卞贤也进了屋,苏文杰在后面跟著哆哆嗦嗦进了门。那奶娘也屁顛屁顛跟在后面想进去,被追风一瞪眼:“去哪里,在外面等著。” 嚇得那妇人一囉嗦,翻了个大白眼,也只能和那些个打锣敲鼓的人在一边站著。 芸殊把苏文杰带进品茗室,卞贤也跟著进来。落坐后,小鹃来倒茶。 芸殊先抿了一口热茶开口道:“那个老太婆確实是我的奶奶,另外两个,一个是大伯娘,一个是三婶子。” 苏文杰又吃了一惊,他惨惨地笑道:“芸姑娘,我、我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向您提亲的,我知道自己,我娘死得早,我爹也不怎么喜欢我,现在又重病,那几个兄弟以欺负我为乐,我哪里敢隨便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明白,一定是她们主动引导你,並提出让我嫁给你的,对吧?”芸殊笑嘻嘻的说道。 “哎,是。不,也不怪她们,都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的。”苏文杰赶忙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芸殊明白他一定是知道张婆子是自己的奶奶,所以也不想得罪。芸殊从他的懦弱可怜中,也看到了他的善良。 芸殊说:“虽然她以前是我奶,但现在不是了,我们已经断亲了。” 苏文杰瞪大双眼,再瞪大也还是只有花生米大:“芸姑娘,为什么要断亲啊?” “哼,那要多拜你们苏家所赐了。” “我们苏家?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文杰越来越吃惊了。 第174章 苏家內情 芸殊看著苏文杰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难过。这么一个单纯的人,怎么就生在那么一个恶毒的家庭里呢? 芸殊也不隱瞒,就把苏万財要买自己,到自己与张家断亲的事都讲给了他听。苏文杰这次不是吃惊,是震惊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你们家的这些情况,你不知道吗?”芸殊问。 苏文杰慌忙摇头说:“我,我不是太清楚。他们不让我靠近后院,平时他们不怎么愿意和我说话的,只会背地里欺负我。那天,我偶尔听见大哥说他来拜访您,是为了爹爹的病,我想我也要出一份力,所以就偷偷地带著阿达来了。” “你大哥对你还不错?” “他很照顾我的,別人可不敢当著他的面欺负我,以前小时候我娘对他不错,也是他带大我的。其他人都说我呆傻。”苏文杰长嘆一声,便把苏家的情况一一讲给了叶芸殊听。 原来苏万財有兄弟三人,他是老大,也是他以卖药材起家的,在镇上、县城都开了药铺,就是宏福药店。 后来,苏家事业越来越好,除了做药材生意,又开展了其他许多行业。两个兄弟比老大更精明,黑白两道都做起了生意,让苏家財富在南平县都排在前列。 兄弟两人去了县城,苏万財留在了南田镇。苏万財是个好色之徒,一生娶了两个正妻七八房姨太太。第一正妻就是大少爷苏文青的母亲,但生下苏文青后就撒手人寰了。 苏万財就娶了第二仼妻子,就是苏文杰的娘,为了照顾苏文青,很晚才得了儿子苏文杰,却从小就有点痴笨,加上长相丑,连苏万財都不喜欢。 苏文杰十岁时,娘病逝。苏文杰的天塌了,处处被人欺负,只有大哥护著他,他们两是苏府嫡子。而现在得宠的是三姨娘王氏,管著苏家后宅,她就是苏四公子苏文皓的亲娘。 “如果能断亲,我也想和他们断亲。只和大哥相认,脱离苏家。”苏文杰情绪低落的说著,其实他没有和芸殊说真话,他在苏府经常看到惨烈的事情。小孩子们、小姑娘们、僕人们等等被打、被辱、被杀的事天天发生。 “以后有机会的,你先忍受一段时间吧,你们家的事迟早会暴发出来的。”芸殊肯定的说。 “那,芸姑娘。我、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我、我很少好朋友。”苏文杰头埋的很低,双手在胸前不定地绞揉在一起。 “可以呀,不过我们之间的友情、说的所有话,都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你大哥,如果传出去了,我们之间的好朋友就结束了。知道吗?”芸殊认真的说道。 “嗯,放心吧。连大哥那里我也不会透露半分。”苏文杰一下子不紧张了,高兴地咧嘴笑著,看起来也没那么丑,还挺可爱的。 芸殊又说:“那张婆子是不是得了你的银钱?” “嗯,我给了她十两呢。” “你要不要弄回来,还有,你见过的姑娘是什么样子的?”芸殊问,她不能確定是张翠香还是张彩芹。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姑娘圆脸,穿著打扮比村子里人好些,一脸的傲气,好像瞧不起所有人似的。”苏文杰努力回忆著。 没错,是张翠香:“我有办法可帮你出气,你干不干?” “干,我要拿回我的钱,也要惩罚那些欺骗我的人。”苏文杰认真地说著。 …… 卞贤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不由得对芸殊竖起来了大拇指,果然不是凡人。 卞贤领著苏文杰走出大门,马氏连忙跑上前,上下打量起来,发现没有任何伤痛,这才放心。 苏文杰对马氏说:“阿嬤,我们弄错了,上次我去的地方原来是张家庄,我们现在去,上那里提亲去。” 马氏有点疑惑,但公子已经说了,她也不好再问。 苏文杰转身向卞贤、追风一拱手,追风未动,卞贤还礼。马氏这才扶著苏文杰上了马车,她衝著锣鼓班子和后面两个家丁一招手,就跟著后面朝张家庄而去。 见芸殊出了品茗室,叶氏抱著子睿过来:“芸儿,那个人是苏家三公子?” “嗯,”芸殊一边回答,一边去逗子睿。子睿伸出手咿咿呀呀要芸殊抱,芸殊便接过来。 叶氏问:“和苏家人有什么好说的?” “娘,这个三公子和苏家其他人不同,虽然说他有些痴笨,但此人品性单纯,为人善良。而且他是被我奶骗了婚,骗了十两银子的。” “那个死虔婆,见了银子,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叶氏难得对张婆子骂出了一句脏话。 “哼,到处骗钱,这次有她好受的。”芸殊將子睿举起,然后把头埋进子睿肚子上,一拱。子睿便“咯咯咯”地笑不停了,这小子越来越好玩了。 张婆子在家,被金龙、小宝和翠香哄得眉开眼笑。这次张永天带著一家人,在张家庄过了好几天,表面上是回来陪母亲过元宵节,照顾母亲。其实上是来找张婆子要钱的,马上学堂要开学,生活费用,都得找张婆子要。 张婆子也学乖了,银钱不会一次给多了,他们只有没钱用时,才会回村里找她的。这不,好久不见的大孙子张金龙都回来了,这家人话也说得好听了,活也干得勤快又漂亮。 “娘,上次给的五两银子早就花光了。”张永天哭丧著脸说,他准备娘一给钱,他们明天就回镇上。 一帮子狐朋狗友在镇上等他呢,其实他早就不进学堂,只有儿子张金龙在私塾,为了多要钱,他才说自己也还要交学费。 张婆子自然是信他的。不过,她也觉得大儿子用钱太大手大脚了,上次苏三公子给的十两银子,她给了贾氏五两,怎么就又要给钱。五两银子可够一家人吃喝不愁一整年的啦。 “你们,你们也太夸张了,才多少天,五两银子就全部用光光?”张婆子心疼得厉害。 “娘,这不正赶上过年吗,用钱的地方多,你想想,朋友们间的来往,还要送礼去先生家等等。”张永天解释著。 “不是还带了那么多的礼品回去?”老婆子问,不可以用来交往和送先生节礼? “被金龙和小宝吃了不少呢?”贾氏也帮著永天解释。 他们正在爭论著,忽然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响声朝他们家而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所有人都愣了。 第175章 上门討债 不一会儿,锣鼓声就到了张家院子里,引来了很多的村民围观。 张婆子牵著张金龙的手,走出大门一瞧。院子外停著一辆马车,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中间有一伙人,前面是锣鼓队四五个人,接著是一个妇人扶著一个球一样的胖子,后面还跟著两名壮汉。 张婆子仔细一看那个胖子,差点没晕过去。不是那位苏三公子,还会是谁? 见了面,也不好不认呀,毕竟还拿了人家十两银子,一大堆礼品呢。 她颤巍巍地走上前:“是苏家三公子呀,来来来,进屋子里坐吧。” 苏文轩前进一步就给她行了一个弯腰大礼:“奶奶,孙女婿这算有礼了。” 张永天看了,瞧了一眼贾氏,贾氏点头。张永天明白了,这位就是上次被她们三个誆骗了的苏三公子。他想,这位可是南田镇首富苏家三公子,上门拜访,说不定今天他们又可以捞著不少好呢,听说这位三公子是个痴傻之人。 他忙也上前施礼:“哟,苏三公子,在下有礼了。” 苏文轩见了他,只隨意还了一礼。他又去扯著张婆子说话:“奶奶,年前你不是同意了我可以娶你的孙女吗,今天我就是来订婚的。” “订婚?”张婆子故作惊讶之状。 苏文轩心里冷笑,果然让芸姑娘说对了,她们想不承认:“嘿嘿,你不会忘记了吧。我当时还给了你十两银子,一桌子礼物呢?” 有围观的人开始议论:“都收了人家十两银子,怎么不认呢?” “哎,上次我是看见张婆子带著这位公子进了他们屋的,对这位公子哥,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长得……” “嘻嘻嘻,当时我也看到了。” 苏文轩也不生气,又让锣鼓敲打起来,嗩吶也吹起来。院子里闹哄哄一团糟。 张永天忙阻止:“停、停一下。听我讲两句。” 锣鼓声这才又停下来,张永天道:“苏三公子,你要订婚的是我那二弟的女儿叶芸殊,对吧?你去埔田村找她呀。” “我也不知道谁是叶芸殊,是这位奶奶说的让我娶她的孙女,我当时还见到了人。”说完他走前几步,一把就將贾氏身边的张翠香的手腕子抓住了,“对,就是她。” 贾氏、张永天大骇。 贾氏赶忙上前来阻拦,被旁边的马氏一掌推开。张文杰拉著张翠香走到了中间,看著张婆子:“奶奶,你是同意了的,对吧?收了我十两银子,我今天就可以把她带走。” “弄错了,乖孙女婿吶,她不是叶芸殊。” “我可不管叫什么名字,那天我看到的就是她。” 张永天和贾氏慌了,翠香是已经订婚了的,夫婿是镇上李氏鞋店东家的儿子,如果今天的事传到他们家的耳朵里,岂不是要坏事了。 张翠香嚇得花容失色,大叫著:“爹、娘快来救救我呀!” 她实在是討厌这个长得像包子,满脸麻子的人,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丑的人?虽然说他是苏家三公子,家里更有钱,但也是让她难以接受的,况且自己的未来夫婿长得好看,虽然喜欢沾花惹草的。 张永天和贾氏要过来抢人,那两个大汉走上前来,拦在当中。张永天一个老书生,哪里有什么力气,敢与壮汉叫劲儿,他们只得在一旁乾瞪眼。 这时,老三张长河和段氏从田地里回来,看见自家院子里这么多人,先是一惊,当段氏看见苏文轩,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张永天见三弟回来了,忙喊:“三弟,快来帮忙,香儿被他们抢走了。” 张长河正准备过去问清是什么事,却被段氏拉住了,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那天贾氏几乎將礼物都带走,而且还拿走了五两银子,她却一点好处都没捞著开始,她便决定再也不和她们一起去找芸殊要钱了,当然这件事,她也不会管的。 苏文轩开口了:“你们说人错了,那就说明你们骗了我,那也行,人我可以放,婚我也可以不订。但我的银子你们要还回来,还有那些礼品,还有什么、什么精神损失费也要赔。” 张永天弱弱地问:“我们赔,是多少?” “十两银子,这么久放在你这里,怎么说还十二两不过分吧,礼物折算成银子也该有七八两了,精神损失费十两差不多。总共三十两银子,拿齐银子,我们立刻就走人。”苏文轩慢条斯理地说著,手牢牢抓住翠香不放鬆。 这一番话苏文轩说得轻描淡写的,却震惊得张家人去死的念头都有了。 周山来了,准备帮大江建房子,本来石头也要建的,后芸殊说先不用急。老宅基地全都给大舅,等石头结婚时,再在村里找块地建一栋不就行了。反正现在也有地方住。 叶柄义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大江家有两个男孩,老宅基地也不算大,大江一家够,如果再让石头也把房子建在一起,面积也小了,关係也不一定好处。 陈氏、石头都赞同。 芸殊把陈家村要建温泉度假村的事和周山一说,周山非常高兴,但他犯了愁,自己的团队人手和技术都不够,於是他说:“芸姑娘,我这里人手实在是不够,九春还让我们去装修店铺。不如我再拉两支队伍一起来,可以吗?” 芸殊笑了:“当然可以,他们的资质和品性没问题吧?” 周山自信地说:“这你放心,我肯定是邀请更好的,这两个队伍都是平阳州府做大水木的,这样,明天,我就带他们负责人一起来,你可以考察一下,哪一队合適就留下谁。” “这样好,那就拜託你了。” 第二天上午,果然周山带著两个中年人来找芸殊。一个负责人叫夏仁,是平阳州数一数二的大水木队;另一个负责人是鲁修齐,也是平阳州较大的水木队。 芸殊把情况一说,两人都说要去实地考察一下。於是,一伙人就去了陈家村,他们有马车和车夫,於是周山也跟著一起去了。 到了陈家村,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地方还真是有点偏僻,村子也真穷。上了凌云山,芸殊把自己的规划又讲了一遍。 两人认真地听著,却都不怎么作声。 芸殊也弄不清楚两人的意思,只能尷尬地笑笑。一伙人回到埔田村,周山去老宅基地。芸殊让他们在品茗室稍等会儿,自己去把图纸拿出来准备与两人详细地商谈。 小鹃来报:“芸姐姐,那两个人都不见了。” 第176章 狂妄自大的人 果然,品茗室內空无一人。 小鹃在后院回来:“芸姐姐,他们的马车已经离开了,我们要去把他们追回来吗?” “不用,既然不想做,另外找人就是了。” “哼,还是州府来的大水木作队,一点肚量都没有,不愿意做也不用偷偷摸摸跑掉哇,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好吗,生意不在仁义在嘛!”这时卞贤走了过来,他目睹了全过程。 “没事,总会有人接的。”芸殊笑了笑,其实內心里也是一凉,陈家村地方偏僻,运材料都难,一般的水木作团队还真不愿意接,难道有钱都请不到人干活嘛? 现在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次日,芸殊带著小鹃去庄园,由卞贤赶马车。庄园里没有人会给土豆、辣椒播种育苗的人,再忙也不能把农活耽误了。 芸殊把郑乔远、张保山等人都叫过来,指导、並示范给他们看。 首先是选对种子:选饱满的新种子,陈种子或者乾瘪的发芽率低,甚至不出苗。 再提前把种子泡过催芽,温度要合適,辣椒喜欢温暖,太冷太热都发芽慢。他们很早就弄出一块地,並收拾了起来,埋了肥,准备把种子撒下去后,上面再铺上厚厚的稻草杆子来保温。 而且要保持湿润。土壤要湿润但不能积水,太干了种子喝不到水,太湿了容易烂。 又把土豆发芽的事项也和他们讲清楚了,两人基本上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陈乔远慨嘆,辣椒、土豆他都没见过,果然和自己以前种其他庄稼有些区別,种子还要浸泡,长了知识。 芸殊说:“这种气温,土豆发芽到育苗需要二十多天;辣椒育苗需要六十天左右,先把那些空地种出来。” 陈乔远说:“蕓薹四月份可收,小麦要五六月份。空地有二十来亩,我们怎么分种土豆和辣椒?” “土豆种五亩地,其他都种辣椒。”芸殊笑著说,“蕓薹收了后,我们种水稻,小麦收了后,我们再种辣椒。” 张保山问:“土豆怎么种那么少?我觉得那玩意儿还挺好吃呢?” “四叔,我种五亩地就给大家吃的,埔田村那边会再种一些,而且全村人都要种土豆,不愁收成,而且土豆已经上缴给朝廷了。” 张保山点头:“原来如此。” 郑乔远想起了什么说:“姑娘,那个废弃的屋子和周围的空地被我们成功买了下来。屋子也已经修好了,现在有木工在那里按你的图纸干活呢。” 张保山补充道:“总共花了三十三两银子,屋子不值钱,就是这块荒地还算了我们五两一亩,共六亩;五间土坯房花了三两。” “太好了,走,我们去瞧瞧。”终於有一件事情做得成功,让芸殊很高兴。她就知道,交给郑叔和四叔去办的事,一定没问题的。 芸殊远远看见那里一排四五间土坯墙,茅草盖顶,暂时也能用,以后再把屋子改建成砖瓦房。走近后发现周围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地收理得很好。 走进那间最大的屋子,里面很是敞亮,空间大,四个木匠真在热火朝天的干著活。 芸殊很满意,並嘱咐两人要把这六亩荒地用墙围起来,再把大门口的路修宽些,一直延伸到庄园后门。 这里以后就是榨油厂,芸殊让大家起名。 卞贤说:“就叫锦芸榨油厂。” 郑乔远说:“不如叫春江榨油厂。” 张保山提议:“喜客来榨油厂。” ……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就叫南平锦记榨油厂。 回到庄园里天色已晚,芸殊等人便在庄园里住了一晚。 次日,芸殊带著周全与小鹃坐车,还是卞贤赶马车回埔田村。走到一个岔路口,马车停住了,前面闹轰轰的,是有人在爭吵,围了不少人。 芸殊等便下了车,让卞贤绕过去,自己去看看吵什么,小鹃和周全也跟著芸殊去瞧热闹。 卞贤没说半语废话,跳下车直接將马牵著走,绕到外围绕了过去。然后在前面不远处等著他们。 这是个三岔路口,芸殊来的方向是往常水镇,在边方向是去南田镇的,而另一条更宽敞的路是去南平县城的。 爭吵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两个壮年男子,大概的情况是,这对夫妻是附近不远的一个村庄的,几年下来攒了点钱,就想盖个好点的房子,於是他们就四处找水木作师傅,遇上了这两个壮年男子。 两人声称是外来找活乾的,原是外地大水木作的。两人確实是外地的口音,正想在附近找个事儿干,说已经两天没吃饭。中年夫妻很同情他们,便请他们去家里吃饭,还说要建房子。 两人高兴地去了,结果饭吃了,两人才知道是建一栋小砖瓦房。於是干了两天,两人就不想干了。声称这点活太小了,又没有什么帮工,全是力气活。他们自吹一个是都料匠、一个是梓人,根本就不是干体力活的人。 於是,两人偷偷地逃跑,被这夫妻俩人在这里逮住了,所以爭吵了起来。 夫妻俩也是一脸无辜:“各位朋友给评评理,我们那里已经动工了,材料弄得乱七八糟,我们还怎么请別人,这次你们一定得把房子搭建起来才能走。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不是钱的问题,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们两个人呢是大型水木作的领事人,没干过这种基础的活,干不来。嘿嘿!”他们其中的一个叫鲁东阳的说道。 夫妻俩真想揍人,不会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哦,故意蹭饭吃的,吃个饭没问题,可损坏了那么多材料,要好多钱的呢! 周全比较好事,挤进去劝说道:“你们两人既然都动工了,那最好是要干下去嘛,做生意的人要好口碑才行的。” “嘿,你谁啊,多管閒事。不干就是不干,我们干大事的岂能做这些小事。到时候回去,我们就真没脸见那些好友了,还怎么在圏子里混下去。”另一个人名叫杨磊,看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瞟了一眼芸殊,他的態度开始越来越傲慢。 “这位兄弟,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干大事,你们能干多大的事呢?”芸殊笑著问道。 扬磊打量了芸殊一番,抱拳施礼:“这位姑娘,营建的规模越大越好,就是建造宫殿、楼阁对我们来说也都是小事儿一桩。” “这两人还真能吹,这种骗子大家齐努力,抓了送去县衙关几天,就老实了。”有人提议。 眾人响应,“呼啦啦”就往上冲。 第177章 留下人质,行不? 一伙人往上冲,芸殊將他们拦住了:“各位,我有办法看他们是不是在吹牛,还是內行人,如果真是骗子再將他们拿下也不迟。” 芸殊觉得这两人应该是不简单的,从他们的穿著打扮和气度看。而自己现在正缺水木作的人才,不如试试。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那一对夫妻也站出来支持芸殊。芸殊知道,他们是担心这两人真被送去衙门关起来了,自己家的房子还是没人盖,吃亏的还是自己。 芸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她昨天刚画完的温泉度假村的一栋独立別墅的建筑图,她忘记了放在房间,隨身携带著,今天还起了作用。 “你们两个如果看懂了我这张图,並把这张图所要用的材料预算出来,就说明你们是真有本事的,敢不敢试一试?” 杨磊接过图纸,看了一会儿,就交给鲁东阳。鲁东阳仔细地看著,伸出一个大拇指讚嘆到:“好设计,这是一栋二层独立小楼,生活方面处处都考虑到了,妙、妙、妙啊!” 他又说:“大概沙子约80–100筐,砖瓦各约13,000–15,000块,碎石或石子约60–80筐,木材约10–20根等等。这只是粗略的计算。” 芸殊看他们真能看出一二,便问:“如果把这张图交由你们来建造,可能造得出来?” 鲁东阳一拍大腿:“当然,你这么奇妙的设计也就只能是我们才做得出来,保证和你心里想的一个样子。” “姑娘,你別被他们骗了,他们连一间小的砖瓦房都做不出来,怎么可能能做出更高档的大楼来?”一个老者提醒芸殊。 杨磊笑了:“这位老伯,我是都料匠,他是梓人。让我们自己动手去搭建房子自然是不行的,我们没那个体力和木工技术。我们是做设计和管理工作的。” 芸殊问:“那你们有做事的人手吗?” “那是必须的,有木作、瓦作、水作等,都有作头,我们管好整体规划,管好作头就可以了。”杨磊看向芸殊,“姑娘,你现在是正准备要建造这些吗?交给我们吧!一定给你做到最好。” “我的工程规模很大,这栋房子只是其中小小的一栋,是整个度假村。你们是外地人,是不是要去外地调配人员来?” “对,我们是会从外地调一批精英骨干来的,不过在平阳州府也有队伍。这样吧,你给我们一点盘缠费用,只要能僱佣一辆马车去趟州府,明天我就能把队伍带过来。”杨磊说的眉飞色舞。 那对夫妻又发言了:“姑娘,你可不能信了他们,钱一给他,恐怕他们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芸殊还未来的及回活话,杨磊便说:“姑娘,这样吧,把鲁梓人留下当人质,我一个人去,明天一定赶回来。放心吧?” “好,我就信你一回。你回州府要多少钱?” “这里到州府约四五十里路,约五十文铜钱。”杨磊说著,笔画了一下。 芸殊冲小鹃一点头,小鹃便回马车上取了一百文铜钱来。芸殊把钱递给杨磊:“这里一百文,你明天直接去南田镇埔田村,找一个叫叶芸殊的人就好了。” 杨磊躬身行礼,然后走到鲁东阳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隨他们先去,我明天再去找你。” 鲁东阳点头:“好,你去吧。早点回来。” 杨磊便朝县城方向走去。 那对夫妻的问题还没解决,他们守著鲁东阳寸步不离。走了一位,可不能再让另一个人也溜了。 芸殊自然看出了他们的用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芸殊对他们说:“关於你们的事,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你等我们派人来建,我可以承诺你三天內必然来人;第二、就是你的材料多少钱,我替他们出了钱补给你们,然后你们另请高明。” 夫妻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 两人都说选第一个方案。毕竟他们这里难找到人建房子,年轻的师傅都进县城谋事去了,建房子是要木匠、泥匠、瓦匠等等一起的,村子里剩下的都是零星的一两个老师傅,年龄大,干不了什么活的。 芸殊点头:“你们相信我吗?我是南田镇埔田村的叶芸殊,有问题可以隨时来找我。” 夫妻俩忙点头:“姑娘,我们信你。” “好,你们住在什么村子,叫什么名字?”芸殊问道。 男的说:“我们是谢水村的,我叫谢铁牛,她是我媳妇钱氏。”他一指旁边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可能还没有陈家村大。 芸殊领著一眾人去坐马车,其他人都散了。回村的回村,赶路的赶路。 一上车,周全便不停地问鲁东阳一些问题,鲁梓人也都是一一答辩著。芸殊在一旁听著,才更加確定,这个鲁东阳可真是一个建筑大师。 不光是芸殊对他更加客气了,连周全、小鹃也对他有了不少的改观。 回到埔田村,屋子、大棚等等都成功地引起了鲁东阳的极大兴趣。他除了吃饭,就一直到处看,有时候站在那里看著屋子某一处,一动不动,有时候用手指在空中画著什么,像个痴傻之人一般。 大家渐渐地习惯了,没人去搭理他。 卞贤悄悄地把追风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我飞鸽传书给主子,没想到,竟然是派了他们来,主子可真能下血本。” 追风道:“信上不是说了吗,他们刚好在平阳州府办事,顺便就来了。” “那要皇上同意啊,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弄到他们的调令的?” “你管得太多了,少说两句。”追风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看著站在门口研究那两盏灯的人。 好一会儿,他斜眼看了过来。卞贤和追风忙分散开来,卞贤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追风只得迎著他的目光,走到门口,规规矩矩地站立在一旁。 轻轻地叫了一句:“鲁大人。” 鲁东阳忙將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手势。 芸殊也在密切关注著鲁东阳的一举一动,最后她笑了。这才是钻研的態度,才是对建筑真正的热爱,这人不简单啊! 果然,杨磊第二天下午准时赶到,他还带了四五个人一起来的。 当其中两个人跟著大家一起进了大门后,站在芸殊面前时,让她也深感意外。 第178章 温泉度假村开建 竟然是夏仁和鲁修齐,两人见了芸殊,尷尬地笑了两声:“芸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嘿嘿嘿。” 芸殊也没有戳穿他们,只是微微一笑而过。 夏仁心中腹誹:前两天,他听了这个小姑娘大言不惭的一大堆话,他觉得简直全是异想天开。这丫头是不是疯了? 他偷偷的和鲁修齐商量:“这个老周头,怎么给我们介绍一个这样的疯丫头,自己羽毛都没长齐,全是天马行空的奇怪想法。且不说她拿不拿的出来那么多钱,她说的房子格局闻所未闻。” 鲁修齐有同感:“她一定是得了疯人病的,我们哪有工夫陪她瞎胡闹。” “哪怎么办?要不我们偷偷地走了吧,和疯子有什么好讲的。” 鲁修齐赞同,於是两个人趁著芸殊去楼上拿图纸时,就悄悄从品茗室出来,让车夫赶来马车,两人不辞而別。 没想到,昨天晚上,刺史严大人把他们召集到府中,还有另一个水木作的作头伍世豪。给他们安排了一项任务,听从一个叫杨磊的人指挥,他们见到了此人,这人態度虽谦和,却浑身带著威严,连严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礼貌有加。 杨磊让大家称他为杨老板。 今天他们乘著马车跟著杨老板一路而来,越走他们越心惊,这不是埔田村吗?难道他们还是来为那疯丫头,建她那奇思妙想的什么温泉度假村的。 上天真会玩弄人呀! 晚上,芸殊请大家吃了顿火锅。 杨磊意犹未尽地笑著说:“哎呀,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竟然吃到了我这一生来最好吃的一顿饭。” “是啊,芸姑娘,什么时候能不能教教我做呀,这也太好吃了。”鲁东阳也是讚不绝口。 其他人自然也是喜欢,但这种环境没有他们的发言权。 还好家里的房间多,杨磊和鲁东阳住在了二楼石头房间的隔壁客房,其他人都住在了后院厢房。 陈氏带著小鹃忙前忙后的准备被子,茶水之类的。 叶柄义乐呵呵地和杨磊、鲁东阳在天南地北地聊天。他们说起了土豆,辣椒,又说起了南平县衙门的孟知县和王县丞。 “老人家,你还被抓去了县衙一次,直接关进了牢房之中,是真的吗?”杨磊好奇地问。 叶柄义磕了磕烟锅子,嘆了口气:“说我们家窝藏了陌生男子,风公子。就把我抓了去。” “风公子是谁?”鲁东阳问。 “哦,他叫风洛尘,是京城一家做布匹生意的公子哥,一次误闯月邙山,被我们家芸殊背了回来。有一段时间在这里养伤,村子里有人就把我们家给告了,所以就把我抓了去。” “是那个孟知县吗?”杨磊问。 “其实这都是那位王县丞乾的,孟知县刚来不久,他明哲保身,不闻不问的,南平县不知道出了多少冤案。”叶柄义吐槽著。 “真是一个狗官,上面的人怎么就不管管呢?”鲁东阳看著杨磊说。 杨磊嘆了口气:“时候还没到,先让他们再蹦噠几天,迟早会有人管教他们的。” 第二天,大家又一次去了陈家村,上了凌云山,杨磊说这是仙境吧? 芸殊把图纸都给了鲁东阳、杨磊,他们仔细看图,听芸殊又解释了一遍,惊嘆不已。这种设置以前是闻所未闻,真想早点看到是什么样子。 回到埔田村后,杨磊、鲁东阳带著几个作头坐在一起研究了一整天,最后按照每个队的特点明確了分工,责任到人。原计划要建两三年,但如今一次进了三支水木工队伍,都是平阳州府数一数二的。而且,据杨磊的意思,正式动工后,他自己的队伍也会前来。 一年,最快工期也要一年。 芸殊先將二千两银子交付,凌云山温泉度假村正式开工。 这日,苏文轩来了,把十两银子放在芸殊面前:“芸姑娘,这些给你的。” 芸殊笑了:“你的精神损失费怎么给我了?” “不是你的好主意,我恐怕本钱都要不回来,那真是奇葩的一家人。你与他们断亲,真是最正確的做法。”苏文轩慨嘆道,“他们之间根本没亲情可言。” “他们太贪婪了。” “我听说你那爹娶了一个带娃儿的寡妇回家,在村里还摆了酒席呢。”苏文轩很八卦地补充著,但又怕芸殊会难过,说得小心翼翼。 “秦寡妇,他真的把她娶回了家,秦寡妇可是一个悍妇。哼哼,以后有这个渣爹的好日子过了。”芸殊不但不难过,反而幸灾乐祸起来。 “芸儿,你们说什么,张久田娶了秦寡妇?”刚走进客厅的叶氏正好听到。 “嗯,是苏文轩听说的。娘,你……” 叶氏脸上显出一丝苦笑,她不是吃醋,更不是痛心再没机会和张久重新团圆。她是在质疑自己的人品,张久田寧愿要秦寡妇,也不愿意要自己,自己还不如一个寡妇? “娘,那渣爹不要你,不是你不优秀,而是他们臭味相投。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我们有什么要难过的,对吧?”芸殊看出了叶氏的心里所想。 叶氏笑了:“芸儿说得对,我和他就不是一类人。放心吧,娘一点儿都不难过。” 小鹃匆匆忙忙跑进来,看了一眼苏文轩:“芸姐姐,苏四公子来了埔田村。” “老四,苏文皓!他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找你的?”苏文轩很吃惊,这个四弟是最不待见他的,见了面就是嘲讽他,有时甚至殴打他。 芸殊笑嘻嘻道:“他不一定是来找我的,他有两个好朋友,香草和我的表姐晚娇。” 小鹃顿了顿说:“他,他前面来过一次,被追风赶走了,我担心他会去找表小姐,然后让她带过来见你。” 芸殊一愣,还真有这个可能:“苏文轩,你知道你大哥、四弟等为什么老往我这里来吗?” “当然知道,刚开始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吗,千年人参。” “你不想要吗,说是可以救你父亲的命的,你不想救你的父亲吗?”芸殊笑著问道。 苏文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说实在的,我並不希望我那爹好起来,他活著会残害很多人,也包括我,这么多儿子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我。我只是帮大哥才来找你的。” 卞贤来报:“晚娇小姐带著苏四公子朝我们这边来了。” 第179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苏文轩急了:“芸姑娘,我得躲一躲,不能让他知道我在你这里。” 芸殊忙让卞贤带著他去后院避一避,包括他的马车、车夫和僕人阿达。 不多时,就听到晚娇与陈氏、叶氏打招呼的声音:“奶奶、姑姑,芸儿表妹在家吗?” “娇娇,她在呢,你找她有事吗?”陈氏的声音。 “嗯,我有个朋友想见见她。” “他是?”叶氏的声音。 芸殊赶紧从客厅里走出来,她担心娘听到是苏家四公子,会表现出不悦情绪。 晚娇看见芸殊从客厅里出来,满脸堆笑迎了上来,他身后跟著的正是苏家四公子苏文皓。 “娇娇姐,我们去品茗室坐坐吧。”芸殊笑著在前面带路。 小鹃忙去开门。 晚娇看著小鹃笑道:“这不是鶯儿吗,你怎么也在这里?” “娇娇姐,我现在叫小鹃,是芸姐姐的丫头,里面有请!”小鹃很有礼貌地解释著。 苏文皓仔细辨认了一下小鹃,眼角闪过一丝狠意,但很快就被他隱藏了,勾了勾嘴角,温和的笑又掛在了脸上,跟著晚娇进了品茗室。 但这一切却恰好被芸殊偶尔捕捉到了,她心里更有了打算,脸上却未露半点变化。 晚娇笑著说:“哟,表妹都配上丫头了,现在可真成大小姐了。” 芸殊摇头后又点头:“没办法,事情太多了,不找个帮手,忙不过来。来来来,苏四公子,请坐。” 苏文皓也不客气,直接就座了下来。 小鹃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一般,为他斟茶:“请苏公子慢饮。”又转身为晚娇、芸殊也倒上茶,然后低垂著头站在一边。 芸殊默默点讚:这小丫头还真不错,除了机灵还沉得住气。她曾和自己说过这位四公子,取血养父就是他提出来的,也是他一手领著人操办的。小鹃待在苏府就是为了取血,苏文皓定然认得出她来。 苏文皓装不知道,小鹃也装模作样的不说,芸殊更没有必要去捅这个马蜂窝。 “苏四公子,怎么想著要来见我呢?”芸殊单刀直入的问。 “芸姑娘爽快,我当然也不掖著藏著,只不过是想来和姑娘解释一下,你对我很有陈见。可能苏家人在你的眼里,都是很坏的人吧?但我向你保证,我並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 晚娇也极力解释著:“表妹,苏四公子真的不是坏人,从他平时的所做所为,他是一个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好人。” 芸殊淡淡地笑道:“你们没有必要和我解释什么,我也没那么重要,你的好与坏自然有上天和法度来审判的,其实和我毫无关係。” 苏文皓笑著说:“芸姑娘说得对,自然有上天为我作证,我也无愧於心。和姑娘说这些话,是我想与芸姑娘交个朋友,不知可否?” 芸殊摇头直接拒绝:“不必了,我交朋友只凭我自己的感觉,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没有必要深交,还望苏四公子海涵。” 晚娇劝说道:“表妹,苏四公子真的不是你想像的样子,与他相见、或相处过一段时间后,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极好的人,香草姐等很多人都认可他,我爹娘都说他还不错的。” “你是说大舅和大舅妈见过他,並认可他?”芸殊不敢相信地问。 “是呀,刚才他去找我的时候,碰巧遇上了我爹娘,隨便聊了几句。表妹,苏四公子是个值得交往的人。”晚娇不厌其烦地劝说著。 芸殊没有再理会晚娇,而是直接对苏文皓说:“苏四公子,我的千年人参已经送给別人了,这些已经和你大哥说清楚了,如果你是为了这个而来,现在就可以死心了。再告诉你,我不可能与你做朋友,你也不必来打扰我的家人,还请你放过他们吧!” “芸姑娘,你这是什么话,你可以不和我做朋友。可我与娇娇妹妹是真心诚意的交往,是友谊,和你没有半点关係!”苏文皓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我们这里是农村,风俗习惯不一样。我表姐待嫁闺中,女子名誉重於山,那就麻烦你不要三番五次地来找她,除非你会娶她?”芸殊直言不讳。 “表妹,你在说什么呢?”晚娇脸涨得通红。 “娇娇姐,一个公子哥总是有事没事来找你,这传出去的风言风语,会把你的名誉损坏掉的,有谁还敢来向你求亲。难道他愿意娶你?”芸殊说道,她也算定了苏文皓不可能会迎娶晚娇的,这人就是个紈絝子弟。 “芸姑娘好大义凛然,娇娇妹妹不行,那你呢?你不用管名誉吗?你的交际比她可多得多呢?”苏四公子大大不悦,反问道。 “我是在做事情,与我相交之人都是生意上面的来往。再说我还小,我不在乎这些,大不了我不嫁人。”芸殊淡淡地笑著。 “我也不嫁人。”晚娇很气愤,芸殊竟然当著自己和苏四公子的面说这些话,她又不是长辈,凭什么啊? 苏四公子脸变成猪肝色,抿著嘴巴,气得发不出一句话来。他怎么都不相信千年人参隨便就送人了,这个刁蛮的小姑娘,怪不得连大哥都拿她没办法。 晚娇站起来瞪了一眼芸殊:“表妹,你太让我失望了。苏四公子,我们走吧。” 苏文皓也站起身来,端起手中的茶,一口饮尽,然后將杯子口朝下重重地扣在桌上。他跟著晚娇走出了品茗室,朝大门口走去。 院子里站著叶柄义、陈氏、叶氏和石头。他们默默地看著晚娇低著头在前、苏文皓在后跟著。 怎么,说话还说崩了。 叶氏喊道:“娇娇,这就走了再坐坐吧。” 晚娇没有搭理她,也没有看大家一眼,而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 眾人见芸殊慢吞吞地从品茗室走出来,大家纷纷围了过来。叶氏先问:“芸儿,他是谁,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芸殊说:“他是苏家四公子,就是苏文轩的弟弟,他想和我交朋友,被我直接拒绝了。” 小鹃突然就哭出了声:“他很坏,当时把我们抓去,就是他让人取我们的血,虽然他每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时,都会蒙著黑面罩,但他说话的声音,他的身形,动作。烧成灰我都认得。” 陈氏问:“小鹃,你什么时候知道是他的?” “嗯,我逃出来的那天,见过僕人叫他四公子,我一眼就认出来是他,苏家最坏的恶魔。”小鹃控诉著。 叶柄义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担忧地说:“这娇娇不是很危险了吗?” 第180章 他们不一样 芸殊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会听我们的,她只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而这个苏文皓最善偽装,表面上非常善良、助人,而实际上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的魔鬼。” 陈氏说:“娇娇从小懂事、聪明,生活中的事从不让人操心。可就是太单纯,容易受骗,分不清是非。” 叶柄义却说:“其实,娇娇从骨子里就好强,有不服输的心气儿。她这是在和芸儿较劲儿呢!” “我担心的是,大舅和大舅妈都被那个苏四公子蒙蔽了,他们把他当好人,更糟糕的是还以为苏四公子看上了娇娇姐呢!”芸殊乾脆把话挑明。 “糊涂,人家是南田镇首富家的公子哥,怎能看得上我们小农民?我要去找大江。”叶柄义开始急躁起来。 芸殊道:“能不能看上不一定是財富上的悬殊,而是苏文皓这个人,他本身就是一个招蜂引蝶的,不会专一对一个姑娘好的人,他只是在利用晚娇姐。” “芸儿,既然你知道,你可一定要救救娇娇啊!”陈氏恳求道。 “娘,你让芸儿怎么去救她,现在不就是在救她吗,可你看她刚才的样子,似乎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一般。”石头开口。 “我会儘量帮她的,只怕越帮她会越仇恨我。”芸殊也低下了头,她也不是万能的,这种情感的事,本身就是她最不愿意触碰的事。 这时,苏文轩从后院走了出来,大家忙闭了口。 “老四他走了吗,他来找你做什么?” 芸殊淡淡一笑:“还能干啥,不就是为了那千年人参,他一直都以为我的千年人参没有给別人,所以利用我表姐的关係靠近我,想得到此物。” 苏文轩点头:“老四装得最好,总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在我爹面前总表现得极其孝顺,而背后他最巴不得爹早死;在大哥面前对我很好,离开大哥视线,他欺负我最狠。” 又一次证实了芸殊对苏文皓的判断,大家一脸的悲哀。 苏文轩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极敏感,看了看大家,自己也情绪低落起来:“你们放心,我、我不是那种人。” “你当然不是,要不你能站在这里。”石头插嘴道。 芸殊突然想起了李九春要开的製衣工坊,如果让晚娇去那里做事,她喜爱刺绣,说不定大有用处,只要有事情干了,就没有太多时间去和苏文皓接触。 於是芸殊说:“我有个朋友准备开製衣工坊,如果娇娇姐能去,有事情干了,她会不会好些?” “嗯,这个可以。”大家都觉得,只要有正事干,人就会忘记许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叶柄义笑著说:“我去找大江说说。” 陈氏也说:“老头子,我和你一起去。” 等两位老人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苏文皓已经带著阿达走了。 大家纷纷又围了过来,陈氏摇头:“正如芸儿所说的,大江夫妻两个大傻瓜,还以为那苏四公子真是个好人。” 叶柄义嘆了口气。 陈氏继续说:“他们,他们果真认为这是一宗好婚事,还幻想著不久后,苏四公子会来提亲。唉!” “那你们和大哥讲清楚没有?”石头有点著急。 “自然讲清楚了,大江是信了我们说的。” “逆子,他敢不信,我打不死他。”叶柄义气愤地骂道。 “可那傻儿媳妇,气得我牙疼。”陈氏坐下来喝水。 叶柄义接著讲:“娇娇和那个苏四公子去了县城,还有那个香草,他们说也要去做生意。” “他们去做生意,准备做什么呀?”石头好奇地问。 “不知道,大江他们也不知道。所以,让娇娇去製衣工坊的事我们也没有提。”陈氏补充道。 大家不再说话了。 沉默良久,叶氏不解地开口问:“芸儿,你不待见苏家四公子,却对这个丑死了的苏三公子礼貌有加,这是怎么回事啊?” “娘,他们品性完全不同,一个善良一个恶毒。你知道苏三公子来做什么的?” 叶氏摇头,芸殊从口袋里掏出十两银子,摆在桌子上:“是来送银子的。” “他干嘛送银子给你呀?这也没有生意来往,无功不受禄的。”叶氏质疑著。 “娘,这个银子收的,是从我奶那里赚来的。”芸殊神气十足的笑道。 “他能从张婆子那里弄来钱?”陈氏知道张婆子抠门,是个爱財如命的人。 “他不是被张婆子骗了十两银子,还有一堆礼品吗?我给他出了个主意,她们不还他的银子,就去娶我那大伯的女儿张翠香,她们嫌弃苏三公子丑,再说又怕坏了翠香原来订的婚事,只得付银子。” “让那老妖婆掏出了多少银子?”陈氏八卦心起。 “整整三十两,哈哈哈!” 大家全开心的乐了,刚才的阴霾心情被一扫而空。 “你们在笑什么呢,这么高兴。”大川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有人替你姐出了气,你说我们应不应该高兴?”陈氏笑著说。 “二舅,你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芸殊笑嘻嘻地问,见他一脸愁容,忙收了笑。 “芸儿,平菇棚子都搭建好了,以里正和族长两家的棚子最大,和我们的棚子面积差不多,其他人家的都小一些。可现在缺平菇的培植材料,以棉籽壳、玉米芯为主,还有麩皮、米糠等辅料。除了他们自家留下的,周边村子里的都被抢购一空。”大川挠了挠头。 “缺口还很大吗,我们自己的都有了吗?” “大,我们自己家有,上次从庄园运了不少回来。解了燃眉之急。”大川说,“上次,我问过周全,他说庄园那边也没了,可惜以前被他们毁掉了不少。” “你让里正爷爷打听打听,哪里是种玉米和棉花多的地方,我们用马车和牛车去买回来。”芸殊说。 “芸丫头,你的办法好,我听说常水镇有几个村子专门种玉米的,我们可以去看看。”叶德龙带著叶凡豪、叶玉柱走了进来。 叶玉柱说:“比常水镇更远一些的丽山镇有不少种棉花的,我去年在镇上做工时,听人说镇上的棉花店的棉花都是从那里运来的。” 叶德龙说:“丽山镇很远,应该不属我们平南县,是隔壁县的。” 芸殊道:“这样吧,今晚马上登记好十个棚子里各缺多少材料,报给我们。二舅和凡豪叔赶著牛车去常水镇买玉米芯,如果多,可以在当地再雇几辆牛车送回来。我和玉柱叔去丽山。价格回来再说,里正爷爷坐镇埔田村安抚大家別慌。” “好,就这么定了。”叶德龙大手一挥回应道,他干劲十足。 第181章 寻找棉籽壳 还是卞贤赶车,小鹃也要跟著去,芸殊就同意了。这小丫头,一路从窗口看著风景,激动得不得了。 丽山镇,卞贤居然知道这个地方,真是个走南闯北的人啊。 丽山镇隶属平阳州的东观县,是种植棉花的基地,这里的农民大部分是棉农,官家有基地,老百姓自己也有大大小小的棉田,许多棉商到这里收购棉花。 棉花种植是在每年的三四月份,收穫是在十月份左右。现在还早,没到种植的季节,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棉籽壳。 他们申时末才到丽山镇的,镇上的客栈和饭店比较多,数量、规模甚至可以和平南县城的相比较了,好在目前是淡季,找客栈很方便,而且价格也不贵。 他们挑了一家中等档次,比较乾净整洁的店住下,一共开了两间上等房,卞贤和玉柱一间,芸殊带著小鹃住一间,把行旅放好,四人就到大堂里吃饭。 中午为了赶路,只是在路边摊上买了几块饼啃啃,现在已经是飢肠轆轆了。 四个人挑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店小二上了热茶,拿来菜单让他们点菜。 芸殊点了三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猪骨莲藕汤。芸殊问卞贤和玉柱喝不喝酒,两人都表示今天累了,不喝。 大家边喝茶边聊天。 芸殊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大堂內另外坐著四桌人,看起来都是外地人,他们也是风尘僕僕的样子。 邻桌的两个中年人和一个老者引起了芸殊的注意,两个中年人在喝酒,老者在喝茶,点了菜,但还没有上。也只是比他们早一点点到的吧。 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中年人说:“田掌柜的,你们急什么呢,到九、十月份再来也不迟呀?” “那不行,我们的棉花可是不能出任何问题的,所以我提早来看看。”田掌柜很有耐心地说著,“提前订好,签下合约,並跟踪种植,確保棉花无误。” “哦,田掌柜的做事情就是精益求精,对棉花也大有研究,想得周到,佩服佩服!”老者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轻轻地放下讚赏道。 “老彭,你太抬举我了,我真没有那个本事,这都是我东家的意思,他是个十分讲究的人,对棉花的质量尤其看重。”田掌柜的说道。 老彭点头,说:“巧了,这次我们是来收庄子的,如果买到了,我们就种你要的棉花,你看如何啊?” “那太好了,方兄弟,你呢?也是来收庄子的?”田掌柜地问另一个中年人。 那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者,说道:“这不,老彭的建议,我不能不听。田掌柜啊,你信不信老彭,他料定今天的棉花定然要大涨,因为他算准了今天冬天会特別冷,棉花需求量会大增。” “唉,棉花太难种了,不易成活,又招虫,收成太低。虫子泛滥时甚至颗粒无收,棉花才会这么贵的。好多棉农种了想赚钱却反而亏本。这个时间段,会有不少棉农卖庄子或棉田的。”田掌柜无奈地说。 “所以我们来了,呵呵呵!”老彭笑道。 “你们改行种棉花,是不是跨度太大了,这隔行如隔山啊!”田掌柜的说。 “確实是,我没种过,也是尝试。”那位方兄弟说著。 “勇气可嘉,不过有老彭坐镇就不用担心的啦,来,喝一个。” 老彭笑道:“我也只是略懂皮毛,种一年试试看。生意本身就是赌博,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行不行。” 芸殊想:自己可是懂如何种棉花的,嗯,要不要也买个庄子试试看。 吃饱饭,芸殊说早点歇著,明天再上周围转转。刚想带著大家一起回房。 店小二走过来笑著说:“各位客官,今晚镇子的广场上有篝火晚会,要不要去玩一玩?” 芸殊笑问:“是天天晚上都有的吗?” 店小二说:“不是,你们来的正是好日子,这是开春时的第一个篝火晚会,我们这里的人称为破冰行动。就是意味著寒冷的冬天即將过去,温暖的春天就要来了,也是在唤醒沉睡的万物,包括我们人。” “哦,有点意思。”卞贤接话道。 “是比较大型的活动,下次要等到四月份左右,那是开始播种的时候了。难得,不去玩玩吗?” 芸殊看小鹃、叶玉柱都跃跃欲试,就问:“那晚上什么时候开始?” 店小二回答:“酉时末,现在快了,你们慢慢走过去刚好。” 叶玉柱说:“我们也不知道广场在哪里啊?” “我们也过去,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邻桌的那位老者衝著他们友好地一笑,邀请道。 芸殊行抱拳礼,笑道:“那就有劳老伯了。” 小鹃一听,快激动地蹦起来,她还是小孩子最喜欢凑热闹,刚才生怕芸殊不答应,现在终於可以去玩了,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芸殊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大步流星跟上了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很诧异,没想到,这一伙人,为首的竟然是这个俏丽的小姑娘,两个壮汉也都乖乖听她的。不由得多瞧了芸殊两眼。 芸殊始终含著淡淡的笑意。 那老者介绍道:“我姓彭,叫我老彭就行,在东观县城经营著一家小纺织铺子;这位是平阳州数一数二的大布行,顾记布庄的田掌柜;还有这位呢,是东观县城的方家棉铺的二当家方言州。” 都介绍的这么详尽,芸殊自然也要道明自己的身份,刚要开口。卞贤便开始了介绍道:“我们姑娘是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南平县锦芸庄园的庄主叶芸殊。” “哎呀,这么年轻的女农师,失敬失敬啊!”三个人纷纷重新施礼。 芸殊忙还礼:“客气,我就大胆称你们彭老伯和两位叔叔啦,芸殊还要多多向你们请教呢!” 老彭笑著说:“你对种植棉花应该是十分內行的吧?” “略懂一点。”芸殊谦虚的很。 老彭又问:“不好意思,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呀?” “我们是前来收棉籽壳的,然后顺便来了解一下棉花的行情。” “棉籽壳,要那玩意儿干啥?”方言州问道。 “我们村子里培植蘑菇,要用到大量的棉籽壳。”芸殊也不隱瞒。 “你说的是天花蕈,那玩意儿难得,我去年还买到了几斤,好吃,不会是你们那里的吧?”方言州激动地说。 “还真有可能是我们家的。”芸殊没想到,洪二强把平菇卖到了东观县了。 “棉籽壳是吧,我有。”方言州说道。 第182章 篝火晚会 芸殊大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方言州道:“我还说这棉籽壳没什么用。我们收了大量棉花后,就剩下许多棉花籽。我喜欢研究这些,几年前,我外出看到有人用棉花籽榨油,回来后,我就带著我的大舅哥弄了一个小榨油作坊,所以才有棉籽皮呢。” “太好了,方叔,以后你的那些棉籽皮全由我来收购。” “好,也不用给钱,直接拉走,这也是废物利用,平时都是直接扔掉的。还好,这段时间忙,没时间打理才留到现在。”方言州笑道。 “这说明芸姑娘真是有福气的人啊。”田掌柜笑著说。 彭老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芸姑娘,明天丽山镇有个座谈会,是由镇官署组织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推动棉花的交易,可以提前预定购买棉花的数量;另一个就是棉田、棉庄的转卖或转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这个我一定要去瞧瞧。” 大家来到广场之上,这里已经是人潮涌动了。 “好多人啊!”小鹃不由得叫出声来。 方言州解释:“这是淡季,人不算多,最多的时候是秋收篝火晚会,一连办三到五天,天天人山人海,是这个的五六倍人。” 大家正说著,五六个年轻小伙子簇拥著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手中举著一个火把,后面跟著十几个穿著彩色衣裙的姑娘,她们翩翩起舞,一起围著场子中心的木柴转著圈。 三圈完成后,中年人停住,他是丽山镇的监镇官,致辞欢迎后开始点火。瞬间,大火雄雄燃起。人群热烈欢呼。 先是上来十个青年,他们和刚才彩色衣裙的十个姑娘,开始表演舞蹈。青年的动作刚猛有力,大开大合,如猛虎雄狮下山;姑娘们的舞姿优美妙嫚,如行云流水,相得益彰。 整个广场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接下去有游戏活动,击鼓传花等,集体男女对唱,这些歌,芸殊没有听过,但她觉得很好听,也很好玩。 最后,大家开始围著篝火转圈跳舞,先是那些小伙子、姑娘们带著大家一起跳。一般是简单的挥手,踩节奏跳,虽然说全过程没有音乐的伴奏,但大家靠脚步来踏节奏,整齐而动感。 芸殊真的放飞了自我,比她以前在迪厅里还要高兴,放鬆。 那三个人很是放得开,他们应该经常跳的,动作整齐而优雅;小鹃、卞贤也能放开,唯独叶玉柱抹不开。卞贤带著他,都还是別彆扭扭的。 忽然,左边人群出现一阵躁动,不少人围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叶玉柱问道。 “不知道,过去看看吧。” 几人都往那边跑,听到有妇女的哭声,另外几个男人在喊:“有大夫吗,这里有大夫吗?小孩子被卡住喉咙了。” 有一个年轻男子举手:“我是大夫,让我去瞧瞧。” 眾人为他让路。“来了,这位是大夫。” 芸殊忙跟在那个男子身后,挤了进去。 小鹃在后面跟不上去,急了:“芸姐姐,你在哪里呀?” 叶玉柱忙挤到小鹃身边:“怎么了?” “芸姐姐进去了。” 叶玉柱也挤不进去,只得站在小鹃旁边,护著她。 人群蜂拥往这边挤过来,这时传来了监镇浑厚的声音:“大家別往这边挤,以免造成踩踏事件。” 十几个壮汉开始疏散人群,局面这才稳定了下来。 芸殊来到近前,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不停的咳著,脸已经憋成黑紫色,一群人围著他,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名大夫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穿著精致的妇人抹著眼泪说:“他吃零嘴儿,被卡住了,吐吐不出来,吞吞不下去。大夫快救救他。” 这是卡到气管里去了。 赶快用海姆立克急救法。芸殊是学过的,而且用这种办法,她救过一次同事的小女儿。 那大夫也慌了,不知该如何应对,开始去摸小男孩的脉搏。 你妹的!万分紧急关头,还去摸脉,这是看看死没死是吧? 芸殊二话不说,衝上前去,一扒拉將那名大夫甩到旁边去了。 其他人大惊失色,怎么突然衝出来一个姑娘,还把大夫扒拉到一边去了,这人想干什么啊? 那名妇人大喊:“你是谁啊,你要害死我儿子吗?快,把这个疯丫头赶走。” 几个男子想上前拉扯芸殊,被一旁的监镇拦住:“你们別动,让她救人。” 芸殊也不搭理別人,站在小男孩背后,双臂环抱他的腰,一手握拳抵肚脐上两横指上腹部,另一手抓拳,快速向上向內挤压,不停地重复著这个动作。 小男孩终於“哇”得一口,吐出一粒杨梅糖。异物排出,顿时,他的呼吸就畅通起来,大口大口地吸著气,脸色开始慢慢恢復。 芸殊缓缓放下小男孩,脸上才露出淡淡的微笑,还好来的及时。 小男孩看了一眼芸殊,向那妇人走去。监镇走上前,深深地给芸殊行了一礼:“这位姑娘,多谢你救了我儿一命。诚儿,快来给你的救命恩人磕头。” 原来这男孩是监镇的公子哥。 那妇人带著男孩走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位姑娘,刚才都怪我一时心急,差一点错怪了您的好意。谢谢您,您是我们全家人的救命恩人。诚儿,快跪下。” 小男孩乖巧地就要下拜,被芸殊用手托住:“哎,小弟弟不可,我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真的!” 监镇说:“请问姑娘芳名,日后相见好相认。” 芸殊笑道:“我是从南平县南田镇来的,叫叶芸殊。” “哦,我是丽山镇的监镇官,叫魏平章,这是我儿子魏诚,那是他的母亲李氏,今天真是多亏了你的相救,明天我设下薄宴请你去府上聚一聚。以表谢意!”监镇十分诚恳地邀请著。 “哎,魏大人,这就不必了吧。真的没什么,谁见了都会救的。再说,我还有好些同伴呢。”芸殊轻描淡写的说著。 “让大家都一起来,恩人莫要推辞,这是我和贱內的一番心意。”魏平章深深地行礼,头都快低到膝盖处了。 芸殊也不好意思再推脱,於是只能先答应,到了明天再说吧:“好的,多谢!” 第183章 考察棉庄 卞贤、小鹃等人终於挤了进来。围住了芸殊,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著。 芸殊把卞贤、叶玉柱介绍给魏平章认识,卞贤问:“魏大人,贵公子没问题了吧?” “没事了,多谢关心。你们都是芸姑娘的朋友?”魏平章一点也没有官架子。 卞贤、玉柱等笑道:“是的。我们一起出来办事,吃过晚饭后过来参加篝火晚会的。” “哦,是这样的。不过既然是朋友,明天我宴请芸姑娘,你们都一起来。” “好的、好的。”卞贤等一口答应。 聚会散场,大家回到客栈。老彭三个人早就回来了,坐在大厅里等他们。 老彭抱拳致歉:“人群乱了之后,我们就先回来了。不好意思,也没等你们,嘿嘿!” “没关係的,那么多人,都乱成一团麻,怎么找的到人呢,先回来是对的。”芸殊笑著还礼。 “芸姑娘,我们明天吃过早饭,辰时初在这里集合。”老彭说道。 芸殊点头答应,然后大家就回各自房间洗漱睡觉去了。 去参加座谈会,芸殊只带了卞贤。 一行人赶到龙泉山庄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个个衣冠楚楚,来自四面八方。 大厅里面约摆了五十多张椅子,已经坐满。芸殊五个人坐得偏后一些,每个人座位上有一个牌子,可以举起来表示要发言或交易。 前面的主席台上摆了两排桌子和椅子,每个桌子边上插著一面小旗,小旗上写了该座位人的姓名与庄园名称。这里一般都是坐著镇上的官员,和有交易需求的各棉庄负责人等。主席台上也坐满了人。 魏平章坐在前排正中间位子上,主持人是一个漂亮的姐姐。先是开场白,魏平章发言。 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把信息集中化、公开化、平等竞爭,有见证人,立正规契约,这也是官府利民的好事,为了丽山镇的发展,可以说官府也是绞尽脑汁了。 真正的核心活动开始了。 寻求合作的第一位是丽山镇排名第二大的种棉基地祈福棉庄,他们的负责人员把自己的棉庄的规模、计划、出品等一一作了介绍。 然后,下面先是一片沉默。忽然,一个老者举起了牌子,主持人问:“你是有疑问,还是想与他们合作。” “我有疑问,请问你们前两年,棉花发黑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祈福棉庄的人笑著说:“当然,这个问题我们早已经解决了,请放心。” “那请问你们亩產量是多少?” “一般是五十斤左右的籽棉,我们现在有棉田五百亩。”负责人介绍道。 芸殊暗嘆,这时候的棉產量怎么这么低,记得自己的基地中也种过,亩產量在二百多斤。自己要好研究一下,这低產的原因。 “好,那我们要订二千斤。” “好的,请你去里面与祈福棉庄的人员签约。”主持人热情地引导著。 田掌柜的也举起牌子:“我们需要五千斤,请问价格多少?” 负责人笑道:“可以,我现在可以承诺你,现在预订,我会在市场批发价上再给你九折优惠。” 方言,悄悄地问田掌柜:“你们不是每年都要一万斤吗?” 田掌柜的笑道:“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然后,又有几个棉庄起来讲话,又有人预订。田掌柜的也把另外五千斤预订好了。他去忙著谈价格、签合约了。 接下来,是几个要转卖或转租的棉庄和棉田。 第一家是丰棉棉庄。有五十亩棉田,只租不卖,租期三年起,第一年租金为一百两,第二年、第三年为一百二十两。 第二家是织梦棉庄。有三十亩,可租可售,售价为三百二两银子。 还有一家李氏棉庄。共一百二十亩,售价为三百六十两银子。 有十来个人想要买或者租庄子,包括老彭、方言州和芸殊。登记后,就安排了李吏员带著大家驾著三辆马车跟著三个庄园的负责人去实地考察。 马车出了镇子,就是平坦的原野,现在是空旷的,这里四周的山並不高,土地平坦而乾燥,太阳可以照射到每个角落。確实是一个种植棉花的好地方。 宽敞的马路边上就能看到好几个棉庄,其中那祈福棉庄就在镇子边上,高高的门楼、围墙,里面很大,有四通八达的大路,连接著几个村落。 他们一路前行,最早来到的是丰棉棉庄,这个庄园离镇子最近。门头和围墙都是新的,应该是建立不久的,果然棉庄里十分平坦,道路通畅,有小池塘,水沟。还有一排房屋,面积虽不够大,但精致。 负责人介绍说这里的房屋、工具齐全,都可以使用。 老彭和方言州都挺喜欢的,但这里只能租不卖,他们也就兴趣不大。有三四个人缠著负责人问东问西。 於是,留下来一辆马车,李吏员带著其他人去了下一个棉庄。 织梦棉庄在一个叫溳水村的旁边,比刚才的丰棉棉庄小了很多,也旧了许多。土地还不错,平坦,也规整。看得出来,最少是十年以上的庄园。 负责人介绍,这个棉庄是比较早的一批棉田,有十六年的厉史,最早没有砌围墙的,是一早期棉花试种基地,曾经辉煌过。也是当时的丽山镇数一数二大的棉田。现在疏於管理,官府才忍痛割爱卖掉。 方言州看向老彭,老彭看向芸殊,芸殊微微勾起嘴角,也没有说什么。又有三个人有意向,留下来与负责人交谈。 李吏员看了看芸殊等人:“怎么样,我们再去看看李氏棉庄?” 芸殊点头,第一个开步朝马车走去,卞贤紧跟著芸殊,老彭和方言州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还有另一个中年人也跟著过来了。 他们的马车又行驶了好一段时间,才看到一个大村子。 这个庄园连个负责人都没有,只得由李吏员亲自介绍。原来李吏员就是旁边这个李家村的人。 大家看到的是两三个山坡,粗糙的用篱笆墙围起来的,里面有几间茅草屋,几口水井。 李吏员笑著介绍:“这三个山坡是去年刚让人开垦出来的,別看是山坡,但坡度极缓,不从远处看,你都看不出来,而且是朝阳的。” “这里种过几期棉花?”芸殊问。 “不瞒你说,还没有种过。本来是有个富商想要的,后来他嫌离镇上太远,就放弃了。围墙、房屋就也没建了,镇上也派不来人,所以就荒废了一年。” 芸殊点头,她看向老彭和方言州:“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184章 我要这块地 老彭和方言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无法回答。而另一个跟著来的中年人摇了摇头,径直到马车上歇著去了。 芸殊笑著问李吏员:“还能把围墙和房子建起来吗?或价钱上再优惠些?” “你想要这一块?”李吏员笑著反问过来。 “对,我想要,但卖价还是高了。”芸殊坦诚地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翻过一两次土,这些看起来是篱笆墙的,其实是开荒时故意留下来没有除掉的灌木丛与草,这几间茅草屋也是当时给那些开荒人歇脚用的。” 李吏员哈哈大笑出声:“果然是机灵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值钱一点的也就那几口井,出水了吗?” “有,每口井都很深,都有水的。” 这时,一位老大爷从茅草屋里走出来,李吏员走过去打招呼:“二大爷,你在这里呀,我带人来看的。” 那位大爷冲大家笑了笑,然后对李吏员说:“怎么,到了这里也不回一趟家吗?” “二大爷,忙著呢,客人都在,下次。您回去时和我爹娘解释一下。”李吏员说道。 “行、行,他们不会怪你的。” 芸殊笑道:“李大人,现在我也渴了,你家里近不近,能否去家里討碗热水喝?” 二大爷一拍脑袋:“哎呀,小姑娘渴了,我上次还在这里放了一个小炉子,烧水喝,过年时带回去了。没办法,只能去村里喝水了。” 李吏员笑了,他自然知道芸殊的用意,也好,他都快半个月没见爹娘了,正好:“好吧,走,我带你们去我家瞧瞧。” 大家上了马车,奔李家村而去。 看著很近,李吏员说也就三里多路,这个村比埔田村要小一点,村民们的生活条件要好得多,基本上都是砖瓦房,村子里有不少人家也种棉花。再说村子里的人找工也容易得多。 他们在一间大砖瓦房门前停下,李吏员带著一伙人进了大门,一边走一边喊:“爹、娘,你们在家吗?来客人了。” 先是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跑了出来,看到一伙陌生人站在院子里,她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到李吏员,才又咧嘴笑道:“叔叔,你回来了?” “嗯,小洁,爷爷奶奶在家吗?” “爷奶都在家里呢。”小姑娘欢快地一转身又往屋子里面跑,“爷、奶,叔叔回来了,还带了好多人来呢。” 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一对老人,都慈眉善目的,老人留著一小撮花白山羊鬍须,老妇人头上扎著一条花毛巾。 两人笑著把大家让到客厅里坐。 “爹、娘,我带著这些老板来看雀儿山上的那块地,他们口渴了,顺便来家里喝口热水。”李吏员解释道,他也很年轻,二十多岁,还没有成亲呢。 芸殊等人走上前,老彭与李父打招呼:“老哥,身体很硬朗,我们打扰了。” 李父笑道:“不打扰,不打扰!你们能来我们家坐一坐,我们不知道有多荣幸呢!” 芸殊忙上前给李母行了一礼:“大娘,你们李家村好富有啊,家家都是砖瓦房,比我们那里好很多很多。” 李母见这小姑娘长得俏丽动人,很是喜欢:“你家是在哪里?” “我是邻县南平县南田镇的,到这里来是收购棉籽壳的。”芸殊介绍著。 “你想买雀儿山上的那块地,好哇好哇。真是没想到,竟有这么小的,而且是姑娘做大老板的。”李母满脸堆笑,羡慕得不行。 “娘,大家是来喝水的,你怎么聊天聊得这么开心,都忘记了。”李吏员催促著他娘。 李母尷尬地笑了笑:“还真是的,我这老记性,你们坐一会儿,我去烧茶。” “那大娘有劳你了。” 李吏员很自豪地说:“李家村虽不算太大,可也不算小,我们这里的村民们还是很友好的,肯帮忙,淳朴,而且勤劳。” 芸殊笑道:“李大人看来对自己的家乡很是热爱。” 李吏员说:“热爱!还好吧,这里的山水美,人更是好哇。” 李母拿了几个杯子,为大家一一斟茶。热气腾腾的茶水,让大家浑身暖和了起来。芸殊见墙角站著那个刚才的小女孩,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零嘴儿,是昨天在半路上买的,芸殊是想打发乘马车无聊时间的,结果没吃什么,自己隨便塞到大衣口袋,结果忘了拿出来,刚好带过来了。 芸殊向她招手:“小洁,过来。” 小洁看了一眼芸殊,有点迟疑。最后还是蹭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叫小洁。” 芸殊对她浅浅一笑:“你叔叔告诉我们的,小洁,我这里有好吃的,都给你。” 小洁看到小纸包里的糖果,眼睛一亮。不过他看了看奶奶,然后眼睛盯著李吏员。李吏员只好同意了:“快谢谢姐姐。” 小洁学著她叔叔的口气说道:“谢谢姐姐。” 老彭悄悄地將芸殊拉到一边问出心中的疑惑:“芸姑娘,你为什么看好这个李氏棉庄呢? 芸殊笑道:“新土地初期杂草少、病虫压力小。但通常有机质低、结构差、肥力不足,会导致出苗弱、长势慢,需大量投入改良,我们如施多一些有机肥,就能解决。若为盐碱地或沙荒地,適种性会差。但我刚才看过土质,是好土,温暖而乾燥,適合棉花的种植。” 老彭大喜:“那芸姑娘,你一个人要的完这么多亩地吗,分一点给我们吧,怎么样?” 芸殊笑道:“可以和你们分,你们想要多少?” 老彭把方言州找来,两人一合计,决定每人只要二十亩,因为他们是第一次尝试著种植,还不敢那么大胆。 芸殊一口答应了下来,等她一起拿下来后,再来进行分配。 大家又坐了片刻,这才上了马车,回镇上去。 丽山镇的镇办事处修建得很好,一栋白色三层小楼,一个园林式的院子。果然是有钱的地方。 快进大门口时,李吏员悄悄的对芸殊说:“你决定想要李氏棉庄?” 芸殊点头。 李吏员说:“这样吧,等一下我先和魏县丞说这件事,你再提修围墙和场房的事,看他愿意给你建,还是少银子。” “魏县丞,是谁?”芸殊疑惑。 “你不是认识他吗?”李吏员反而懵圈了。 第185章 购下棉庄 “我没见过什么魏县丞,不认识他。”芸殊讲得斩钉截铁。 李吏员不停摇头,笑著解释:“魏县丞就是我们的魏镇监,因丽山镇是东观县经济最强镇,所以朝廷特派东观县县丞魏平章兼镇监,坐守丽山镇,但他每个月也有十天左右,要去县衙门做事的。” 芸殊这才弄明白,原来魏平章还是东观县的县丞。失敬失敬啊! 大家便在招待室里等,以前的两拨人也都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些人。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眼光瞟向她,芸殊没搭理。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魏平章和李吏员一起来到招待室。见大家正在喝茶,便笑道:“各位,今日辛苦大家啦!是不是都各自有了收穫。” 前面两个棉庄也都被两伙人给拿下了,芸殊站起来:“魏大人,我……” 魏平章笑著示意芸殊稍候一会儿。 魏平章按排文书为其他人签约,交钱。他便离开了,老彭、方言州傻眼了,看了看芸殊,见她还悠閒自在的喝著茶,都有点急。 不一会儿,李吏员对大家说:“各位,我们官府的棉田已经租售完了,要等明年才会有变动。如果还有没得到棉田的,可以到处走走,问问这里的老百姓,他们私人手中也会有转让售卖的。不过大家一定要走正规渠道,要拿到官府来备案,小心上当受骗。” 方言州刚想站起来问李氏棉庄的事情,被芸殊给制止了。 “他娘的,就这几个破棉庄,还让老子跑那么远来看,也太欺负人了。”一个胖乎乎的男子忽然叫囂起来。 “汤公子莫怪,我镇上大大小小的棉庄公家、私人的不下五十多家,但愿意拿出来转手的有限,还请汤公子理解。”李吏员解释著。 “理解个屁,你们等著,我会让你们把最好的那个棉庄给我的。”这人一扭头看向叶芸殊,哈哈大笑起来,“哟,这位小娇娘,也没什么收穫吧,不如陪小爷我去喝几杯,小爷高兴了,也给你弄一块好地。” 芸殊没有搭理他,哪个地方都会有一些败类,就像苍蝇、臭虫一样噁心人。 这位汤公子见芸殊根本正眼都懒得给自己,认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顿时恼羞成怒:“哟,小姑娘,別给脸不要脸,小爷我看你有几份姿色,才和你说话,竟然如此傲慢。张大,带人把这小丫头片子拖走,今晚扔到我床上去。” 刚说完,就听著“啪啪啪”三声脆响,他的脸上就挨了三个响亮的耳朵。 “谁敢打小爷?”汤公子暴跳如雷,他身边跟著三四个彪形大汉,瞬间,以一个黑脸壮汉为首,將他围在中间。 只见在他对面稳稳噹噹站著卞贤:“敢拿我们姑娘开玩笑,找死呢!” 在场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张大,揍死这人。”汤公子指著卞贤大声吩咐著他的手下人。 “住手,在镇办事处,你就敢隨便打人,还有没有王法?”李吏员大声制止。 “哼,他都已经打了我,你不管他到管起我来了。”汤公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继续傲慢地叫骂著,“小小一个吏员,还敢管本小爷的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吗?” 李吏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却站在那里,忍著没再出声。在坐的人都惊骇不已:这人是谁,竟然如此囂张,看棉庄时,並未见此人。 这时,魏平章回来了,大喝一声:“汤泗,你太过分了,还不给我滚出去,明天我就去和你姐夫说说理。” 这汤泗见魏平章真的发怒了,这才脸上堆起笑来说:“魏大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和他们计较了,咱们走。” 说完,领著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卞贤看了一眼芸殊,芸殊点了点头,卞贤也跟著出了门。 魏平章尷尬一笑:“各位,对不起了。这人就是个浑蛋,也不知道他今天竟跑到我们这里来闹事儿,他是我们东观县周知县的小舅子,人称混世大魔王。” “难怪,原来是知县的小舅子。” “知县的小舅子就可以胡作非为吗,最终这个知县也会栽在他身上的。”有人说道。 “对,一县父母官连自己的小舅子都管不了,如何管理一个县的老百姓啊!” “就是、就是,这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各位,我们周知县是个好官,只是他夫人宠溺著这个弟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魏平章赶忙解释,“大家也不必怕,此人很少来我们这里的。”魏平章无奈地嘆了口气。 大家开始继续做著自己的事,有不少人开始纷纷离开。 魏平章走到芸殊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芸姑娘,刚才对不住了。你隨我来吧。” 芸殊淡淡地笑了笑:“无妨,哪里都有害群之马,见多了。”她看了看老彭和方言州。 魏平章忙说:“这两位也是你的同伴,那一起过来吧。 於是三个人跟著魏平章进了另外一间房。 魏平章让大家坐下来,开口笑道:“芸姑娘,实在是怠慢了,手头上事情太多。听小李说,你想要李氏棉庄,价钱上確实没有办法为你再低了,因为这是县衙批准的,已经是最低价,只要三两银子一亩,荒山都不只这个价格了,我们镇上的土地都贵,只是这已经开垦出来了,不捨得又荒废掉,才定了这个价。” “理解,但这块地確实不怎么样,也不知道能不能种好棉花?”芸殊道。 “这个我明白,所以由丽山镇出资先给你把围墙,门头,还给你们把工房建起来,以弥补价格上的优惠。你看行吗?”魏平章非常诚恳。 “好,魏大人,不过要分三份拆开建,我这两个朋友也要,他们各二十亩,我八十亩。” “成,虽然说多一点砖和人工,你们有这份心,我当然要成全。” 於是,魏平章拿出来三份契约书,一份地產契书:“这一块地不能分割,你们看行吗?” “没问题,我们的地契就放在芸姑娘那里,我们收好这份契约就可以了。”老彭与方言州都表示没问题。 芸殊交了二百四十两银子,老彭和方言州各交了六十两银子。三天后来取契约和地契,一个月后来取得。 魏平章邀请三人一起去赴家宴,芸殊等人推脱不掉,於是吃了一顿晚饭,才回到客栈。 到了夜晚,人们都睡觉了。卞贤轻轻地敲开了芸殊的门,卞贤压低声音说:“姑娘,可以出发。” 第186章 夜间行动 卞贤是跟著汤泗出去的,打探到他在丽山镇最好的君豪客栈落脚的,就回来匯报给了芸殊。 卞贤说晚上要去慰问一下这个人渣,芸殊顿时来了兴趣,说自己要和他一起去。於是晚上卞贤动身时,才来敲门的。 芸殊换了一身黑衣,打扮成一个公子哥的模样,让卞贤吃了一惊:“哪家小公子,竟如此英俊瀟洒呀!” “过奖过奖。”芸殊笑嘻嘻。 两人便朝君豪客栈而去。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君豪客栈內,店小二想上前询问,又停住了脚步,他可惹不起这些大佬们。住在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一句话没问对,就会被训斥,甚至挨揍。 就说刚才,那个汤公子回来,他只是上前问候了一下,就被那小子踢了一脚,现在屁股还痛呢。那汤公子自从住到客栈里,就对他们又打又骂的,不把他们当人看。 这两个人一看也不是好惹的,一身黑衣,一身煞气,目光都是冷冽的。不是他小小的店小二能得罪得起的。 那瘦小一点的公子向他招手,他只得硬著头皮走过去。已经戌时末,很晚了,一般的客人都睡了,他今晚值班。 “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热情地询问道。 芸殊问:“那位汤泗公子住在哪一间房?” “请问你们是?”店小二的职责,不得不问。 “朋友,”芸殊回应。 “住三楼天字一號房。”店小二本能回答。 芸殊掏出一些碎银,放在他手里:“记住,你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说什么话,不然小心狗头。” 店小二身体一颤,嚇得不敢接银子。芸殊一瞪眼:“拿著,你是我们的同伙。” “你、你们找他干什么嘛?”店小二再害怕,也要对得起自己岗位。不是来杀人的吧,虽然那汤公子,自己都想宰了他,可如果这种事情真发生在他们客栈,那就糟糕了。 卞贤把脸凑到他眼前,一字一句:“找他討债,他欠了我们很多钱,你说他该不该还呢?” “是的,该还、该还了。”店小二一缩脖子,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著两人上楼,一会儿消失不见。他擦了擦眼,又捏了捏手中的碎银,什么也没有去做。柜檯旁的房子里睡著他们客栈七八条壮汉,有特殊情况是可以叫醒他们的。 谁还和钱过意不去,自己什么也没遇到过。 此时的汤泗正在房间里过著陶醉又激情澎湃的生活呢。他让张大带了两个姑娘来,然后就把手下人都打发到一楼客房睡觉去了。 他正和那两个披著长袍的风尘女子在房间里戏耍呢。她们外面的长袍半遮半掩,里面的衣裙是一种薄薄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那凹凸火辣的肢体之上,半隱半现是那么的迷人勾魂。 她们虽长得不是很漂亮,但笑得非常好看。汤泗眼放金光,“咕咚、咕咚”吞了好几口口水,眼神一刻都离不开:“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其中一个姑娘开口道,声音甜腻:“公子,我们是专程来服侍你的姊妹,我叫杏花,她叫梅子。” 汤泗满脸堆笑,不停打量两人。梅子身材修长些,杏花长得更甜美,他比较喜欢杏花,但他不敢造次。还是依依不捨地吩咐道:“哦,很好,那你去服侍里间的阎大人,先为他按按摩,稍微轻点,儘量別吵醒他。梅子来我这里。” 原来天字一號是套房,除了这间、外面的客厅,里间还有一间房,而这间房子里的床上还躺著一个大胖子,正是东观县的县尉阎达坤 “是。”杏花乖巧地答应后,朝一旁的梅子姑娘努了努嘴,自己进了里间。 这名叫梅子的姑娘点点头,碎步来到了汤泗身边。浓浓的玫瑰花香扑鼻,汤泗心头顿时一阵悸动,一把就抱住,柔软温润。贴著她耳根心肝宝贝儿叫著,双手更是不老实起来。 梅子轻轻地挣扎,又半推半就地顺了些他,並低吟著:“公子,要不……先也让我给你按按摩吧?” 汤泗迫不及待,但又想装斯文,於是点点头,停了手:“宝贝,別叫我公子,叫老爷,嘿嘿嘿,真香!” “嗯,老爷。”梅子似乎有点害羞。长袍早被扯掉,还好房间里早烧好暖坑,並不寒冷。 这时,阎达坤也醒了,他的动作更是粗暴无耻,引来杏花的声声娇嗔责怪…… 卞贤敲门,汤泗烦躁得很,口中骂骂咧咧:“这些狗奴才,不是说了没要紧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敲门声还在继续,“是有什么事吗?”里面传来阎达坤不耐烦的声音。 “哦,阎大人,应该是那些不懂事的奴才们吧。我这就叫他们回去。”汤泗披了一件外衣去开门。 门一开,窜进来两个黑衣蒙面人。大门就马上关了起来。 “你们是谁?”汤泗有点诧异,不是张大他们。 “是你爷爷。”卞贤上去就是一记耳光,打得汤泗晕晕乎乎的。 “怎么了?”阎达坤光著膀子,穿著大裤衩从里间走了出来。 哟,还多了一只。芸殊意外,他与卞贤互相睇了个眼神。两人飞快的扯出一快破布,塞进了汤泗和阎达坤两人的嘴巴里。 阎达坤还想反抗,他毕竟也是武行出身,刚想用力,“哗啦啦”几下,就被卞贤撂倒,一时爬都爬不起来。 两个姑娘听到动静,也来到客厅,见状刚要大呼小叫,芸殊狠声吩咐:“別出声,小心你们的舌头。” 两个姑娘活生生將声音压了回去。 “转过头蹲到墙角处去。”芸殊继续吩咐。 两个姑娘听话的蹲著,把头埋到自己的膝盖间,房间里不冷,但是两人却浑身发抖。 芸殊回头看时,卞贤早已经把汤泗两个人都捆绑了起来,丟在地板上。 两人虽然被堵了口舌,手脚也绑著。但他们依旧是圆瞪双目,面露狰狞地囂张著。他们还真想不通,区区丽山镇,居然有人敢这么对待他们? “不服是吧,龟孙子!” 芸殊顺手扯过一件搭在椅子上的长袍,蒙头盖了上去,然后,两人对著汤泗、阎达坤就是一顿拳脚疯狂输出。 停下来时,芸殊把长袍掀起问:“服不服?” 两人依然艮著脖子。 芸殊重新把长袍盖了上去,又是一顿拳脚。 这次停下来时,芸殊將汤泗嘴里的布扯下来问:“服不服?”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本公子……” 芸殊又將破布塞了回去,蒙上长袍,又一顿毒打…… 第187章 打劫最赚钱 “英雄,饶了我吧。我服了,服了。”终於汤泗先受不了。 卞贤又问阎达坤:“你呢,服不服?” 阎达坤圆瞪双目,在他的地盘、他的治理之下,自己竟被如此对待,堂堂一个县尉……“噼里啪啦”又挨了一顿打。 “服、呜呜呜,服,”不服也不行啊,这两个匪徒是真打,打得极有水平,专打软组织处,不见重伤,但极痛。 芸殊扯下他们嘴里的破布,每人给餵了一粒泥药丸。 “哎,英雄,你给我们吃了啥?” “毒药,奇毒无比的药。”芸殊压著嗓子道。 两人身体不停战慄,满身冷汗:“英雄、好汉,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做坏事了,饶命啊!” “你们也知道自己做尽了坏事,说,此次前来是想干什么坏事,讲清楚了,诚实了给你们解药。” “是、是,这次来是、是想诬衊陷害魏平章,把他调走,我们好掌握丽山镇,这个镇经济在县里是最好的,有钱,我们缺钱。”汤泗如实招来。 “嗯,你们两个都是谁?” “我叫汤泗,是周知县的小舅子,这位是我们的县尉阎达坤大人。” “大人个屁,危害同僚,胡作非为。”卞贤踢了大胖子一脚。 “说,你们想怎么陷害魏平章的?” “这、这,那小子软硬不吃,就是派人偷偷地放些脏物在他家中,然后在丽山镇三大棉庄內混进去一些人,故意在里面闹事儿,破坏他们的春种,再差人去举报……”汤泗一口气把事件都说明白了。 “嗯,脏物放过去了吗?都是些什么?”芸殊问。 “一些金银財宝,古玩物等。我们还没来得及放到他家里去呢。”汤泗什么都坦白了。 “在哪里?”芸殊心里大喜,正好打个劫赚些外块花花。 卞贤早从柜子里面拎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五百两银票,三件古玩。 “哎,你们不可动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从黑当铺赊欠过来的,丟了他们会要了我们的命的。求求两位英雄好汉,放过我们吧。”汤泗跪地求饶。 “这里总共合计多少钱?” 汤泗苦著脸:“一千两银子。我们朝庭法律规定贪污满了一千两白银或以上的官员,通常判流放、除名、刺配。” 芸殊点头:“你们竟如此狠毒,再说凭你们两个人,区区一千两白银还需要去黑当铺借,骗小孩呢?” “英雄好汉,这都是千真万確的,我们前一段时间在赌坊输了很多,所以才想到这里来捞钱。” “县尉大人,你不解释一下吗?”芸殊看向阎达坤。 阎达坤已经是脸皮发紫,嘴唇发黑,他真后悔自己怎么就贪心陷入到这件事情里面了。都是这个汤泗,一直討好自己,把他拉下水,赌博输了全部家当,他是看周知县的面子,才和这小子混在一起,现在什么都完了。 “英雄好汉,这事都是汤泗小子乾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他想推卸责任。 芸殊才不相信他:“你作为县尉,负责一个地方的治安管理,却监守自盗,污衊同僚,罪大恶极。” 汤泗见阎达坤竟只顾著自己,还说两人的密谋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他又交代:“我们一起想的办法,事成之后,我劝我姐夫让他来管丽山,我的祈福棉庄。” 得,狗咬狗了。 “那周知县知道这事吗?” 两人都揺头,汤泗撅著嘴:“他如果知道真相,我还不被抓到牢里面去。” 芸殊拿来纸笔,让他们写下罪状书,並签字画押,把混入棉庄的混混名单也写出来。 两人开始不肯,卞贤又是一顿武力,两人才不得不动手。 完事后,芸殊都一併收走。 “你们后面不追究,我们也不会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否则就是你们的末日。” 两人拼命点头。 “別声张,小心你们几个人的脑袋。”卞贤再一次警告在场的所有人。 两人提起包袱,就准备离开。 “哎,英雄好汉,还没给我们解药呢?”汤泗苦著脸。也只得眼睁睁看著一千两白银打了水漂,但命更重要。 “解药以后再说,平时没事的,现在也不会死,只是你们別干坏事,一旦做坏事,它就会发作的。”芸殊轻描淡写地说著。 汤泗看看阎达坤,阎达坤看看汤泗:还有这种毒药,闻所未闻。 说完两人开门,溜之大吉。 过了一会儿,汤泗冲那两个女子喊道:“还不过来给我们鬆绑,否则就……”忽然想起刚才那人说的话,不能做坏事,他就闭了嘴。 杏花、小梅慌慌张张转身给两个人解开绳索。阎达坤狠狠地瞪了汤泗一眼,进了里间。汤泗心里嘆了一口气,阎县尉已经是被自己得罪透了,但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也不可能敢对自己怎样。 他瞧了一眼两个女子,威胁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也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如果你们敢外传,小心我绝对让你们活不过当晚。” “嗯,不敢。我们绝对守口如瓶。”两个女子嚇得体如筛糠。 “滚吧!”汤泗对她们也没兴趣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赶快逃之夭夭。今天可算倒了大霉,不但没捞著钱,险些没了性命。 芸殊別提多爽了,就这么隨便出去转一圈,得银一千两。要说怎么赚钱最快,那还是要算这打劫,又快又多。当然,自己也不能经常干这个吧。 回到客栈,芸殊让卞贤再跑一趟,把这些罪状、名单偷偷地送去给魏平章。 卞贤担心起来:“姑娘,把罪证给了魏县丞,他会不会去告发汤泗和阎达坤?如果追查起来,岂不是会找到我们了?” 芸殊淡淡笑道:“魏平章不会那么笨的,他不会去报官的,第一,他只收到罪状书,却没有人证物证,再说事件並没有发生,抓不了阎县尉。第二,如果他藏著,只透露一点点信息给阎达坤,岂不是一辈子都可以拿捏这个败类。找我们,怎么找?” 卞贤点头:“佩服佩服,姑娘真是老谋深算呀!” “滚,不会说话就別说。” 待卞贤走后,芸殊將银票与古玩物一併收入空间。这次丽山之行划算,不光是找到了棉籽壳,购得棉田,还赚了不少钱。 芸殊暗忖:这魏平章喜欢古玩物。 第188章 又救了我一次 早晨,魏平章洗漱完毕,吃了点早餐,就匆匆赶到镇办事处。进了自己的办公房,发现桌案上放著一叠文件。他有点纳闷:昨晚不是把所有文件都处理好了吗? 他走过去,眼睛只是一瞟,顿时嚇了一跳:是两份认罪书。他便坐下来仔细观看,越看越心惊。 原来汤泗这小子到丽山镇来,是为了陷害自己,还有那个见自己就满脸堆笑的阎达坤,好狠毒呀!如果被他们得呈,自己就是万劫不復了。 是谁帮了自己? 从这叠纸中落下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南田李氏棉庄。他眼前出现了那位小姑娘,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他把认罪书装起来,然后把它藏好。 找来李吏员,带上三十个乡兵,一起直奔龙泉棉庄、祈福棉庄等三大棉庄,准备突击抓人。 突击的第一站就是龙泉棉庄,它是丽山镇直属的,也是丽山镇最大的棉庄,占地面积八百亩。是镇经济中枢,不能有半点失误。 芸殊则带著大家一起,由卞贤赶车隨著方言州去了他的榨油作坊,虽说他榨的是棉籽油,榨油机的原理是相同的。自己也正在建榨油工场,可以参考学习一下。 榨油作坊是建在离东观县城附近的白水镇上,这个镇没有丽山镇大,更没有它富有,零零散散种棉花的人家也有。但因地势问题无法形成规模。 方言州嘆气道:“我们这里地势比较低,经常被水浸,不利於棉花的成长。要不我也不会跑到丽山镇去购地,当然,那边棉花也容易销售出去。” “白水镇离县城很近啊?”芸殊说道。 “嗯,我夫人是白水镇的,离东观县城不到十里,其实丽山镇离县城也不远,正是因为这种便利,丽山镇才是棉花重镇,还有几个种棉花的镇,都要远很多。”方言州介绍道。 他们进了一个砌著青砖围墙的院子里,院子比较大,一边是一栋住宅,另一边是一栋大平房,应该就是榨油作坊。 方言州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喊道:“铁牛,在家吗?来客人了。” 一个厚实的壮年人从里面走出来,见了方言州叫道:“姐夫,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是准备要开工了吗?” “不急,那些棉籽皮还在不在?” “在,我正准备明后天把它们清理掉,也开始要榨油了,我们去年还剩下不少棉花籽呢。明后天天气晴朗,我就晒一晒。”铁牛说著,眼睛在打量著芸殊他们。 方言州介绍道:“芸姑娘,这是我夫人的大弟叫铁牛,还有一个小弟在我县城的铺子里做事。我从小没爹娘,岳父岳母对我很好,当亲爹娘养著,也隨我住在城里。” 芸殊点头,看得出来,方言州是一个务实,也懂得感恩的人。 “铁牛,这是从邻县南平县来的芸姑娘,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是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其他都是她的朋友。”方言州和铁牛解释。 铁牛一脸的敬佩之情,这么小就被皇帝赐了封號。咧嘴笑道:“芸姑娘,失敬失敬!快到屋子里面坐。秀芬,快去烧茶,来贵客了。” 卞贤把买来的礼品提进屋,放在桌子上。一个扎著羊角辫,六七岁的小姑娘,牵著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正怯生生地看著这群进屋的人。 “小花,你娘呢?刚刚还在这。”铁牛问小姑娘。 小花抿了抿嘴,小声地嘀咕:“娘,娘去了后院。” 这时一个穿著碎花布袄子的妇女,风风火火从后门进来:“刚刚出去了一会儿,哟,来客人了,姐夫,你们大家坐,我去烧茶。” 方言州又介绍道:“我大舅子的媳妇秀芬。” “来,大家都坐,都坐。”铁牛手脚无措。 大家都纷纷落坐,小鹃看著姐弟可爱,就逗他们玩去了,她毕竟也才十来岁。 一会儿,热茶奉上。 喝过茶,芸殊提出来看看棉籽壳,大家到了榨油作坊,果然这个榨油机很庞大。 榨膛是用整根百年巨木掏空做成槽,用来放油饼,结构结实能承受巨大衝击力。撞杆是悬掛在房樑上的长木柱,重且长,人摆动它產生惯性撞击力。木楔是梯形木块,插进榨膛里,越敲越紧,负责直接挤压油饼的。下面有三条滴油槽。 果然和自己想像的是一样的,此时里面是空空荡荡的,但打扫的很乾净。 芸殊心里更加有了底,也十分敬佩前人的智慧。 铁牛指著堆在墙角落里的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这里面都是棉籽壳,差不多三四个月的量。” 芸殊走过去,打开袋口,抓起一把,看了看:“嗯,没有坏。都卖给我吧,一共多少钱?” “不用钱,这本身就不值钱的,每次我们还要花钱让人帮我们处理。你现在能帮我处理,我別提多高兴呢。”方言州道。 “这怎么好,你们帮著收集起来,又存放这么久,好歹也要人工费吧。不给钱我下次哪里还敢来要呢?这样,我那边也是卖到了二十文铜钱一袋。怎么样?” “这样吧,十文钱一袋,给个袋子钱,行吧。”方言州爽快的说道。 “好,就依你,十文一袋,不过我可不能总要你的袋子,下次我带麻布袋来。” “你呀你呀,好,隨便你吧?” 一旁的叶玉柱开口道:“芸儿,要不租一辆牛车,我马上出发回去,现在还早,那边也等著用,傍晚前肯定是能回到村子里的,怎么样?” “这样也好,只是我觉得要租辆马车,才快一些。牛车太慢,傍晚不一定能到家。”芸殊说道。 “可以,我们镇上有专门的租车档,我帮你们去叫一个回来。”铁牛说。 “好,那劳累你了。” 铁牛便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玉柱叔,你一个回去能行吗?要不让卞大哥和你一起回去。”芸殊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也经常去镇上或县城的,这里虽说更远一些。但我也不怕的,反而是你这边更需要卞壮士。如果又碰到那个汤公子,可如何是好。放心吧!”叶玉柱自信满满。 果然,铁牛领著一辆马车进了院子,是位五十多岁的老伯,一谈价钱,三百文铜钱。 芸殊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当场付了三百文,把棉籽壳全都搬上了车,叶玉柱上了车,马夫一挥鞭子,马车缓缓驶出大院。 第189章 冤家路窄 芸殊付了棉籽壳的钱,便要离开。 铁牛夫妻还想留芸殊等人吃饭,被芸殊婉拒了,说去县城逛逛,反正明天才能拿到契约和地契。 方言州也要回城,於是大家一起去了东观县城。这里比南平县是要富裕多了,房屋更高大,商铺种类更多样,街道更繁华。 卞贤把方言州送到他的花花棉铺,方言州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芸殊觉得不必了。省得討扰家人。 卞贤开玩笑地说道:“言老板,你是二当家,我们有点怕你们大当家的不同意!” “嘴贱,”芸殊瞪了卞贤一眼。 卞贤也马上感觉到这玩笑开得一点都不好笑。该死的小鹃却“咯咯咯”笑不停。 方言州不但没生气,反而嘿嘿笑道:“你们还真说对了,平时我这个二当家是很怕大当家的,唉,我这名声啊,在这条街上已经臭透了。嘿嘿嘿!” 这下该轮到他们尷尬了。芸殊问:“这大当家的是你什么人?” “唉,媳妇儿。”方言州一脸窘相。 芸殊这次也没憋住,笑了:原来方言州是个“妻管严”啊。好男人!標配的好男人。 告別方言州,芸殊他八们先去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间房。芸殊说想出去看看,小鹃要跟著,卞贤说自己累了,要睡一觉。 於是,芸殊带著小鹃就出了客栈。 街上卖布的店铺最多,芸殊一问价格比南平县便宜二成,特別是棉布。质量又好,价格又优惠,自己要存一些。 她將小鹃支去买两瓶甘蔗汁,自己买了二十匹白棉布,付了钱后,让店小二搬到店旁边的胡同里,说等一下有人来运。店小二一走,见胡同里正好没人,直接收入空间。 有了这个空间,自己方便多了。当然,这一定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 芸殊出了胡同,站在店门旁边等著小鹃。又过了好一阵子,小鹃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却是两手空空。 “甘蔗汁呢?”芸殊问。 “我,我没找到。这一条街都没有卖甘蔗汁的。”小鹃委屈地撅起了嘴。 芸殊笑了:“可能这个时间段没有吧,没事,我不渴。”本就是故意支开她,也並不是真要喝甘蔗汁。 两个人慢慢吞吞往前走,芸殊看见小鹃眼睛直直地盯著一个地方,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佩饰摊子,上面摆著许多小姑娘喜欢的零零碎碎。 芸殊就朝那个摊子走了过去,小鹃跟著。芸殊说:“小鹃,去挑选几样,我买给你。” “芸姐姐,我不需要。”嘴巴说著不要,眼睛已经在摊子上面来回扫了好几回。 “没事,这用不了多少钱,这一趟远行,你也辛苦了,奖励你的。” 小鹃这才高兴地去挑,选了一个桃木纂子,一个漂亮手环。芸殊付了钱。小鹃高兴得不得了,小姑娘谁不爱美。 两人刚从小摊子前走出来,却险些撞在一群人身上。 “哟,小姑娘。咱们真有缘分,怎么在这里也能遇上。”不是別人,是周知县的小舅子汤泗。 他身边站著另边一个公子哥,也是流里流气的,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身后还有三四个大汉,其中就有那个叫张大的黑大汉。 “你认识她?”他身边的公子哥问。 “认识,此姑娘可是位能人,她竟然能在丽山镇想买棉田。”汤泗撇了撇嘴,一副对芸殊了如指掌的样子。 “哦,没想到,这么一位精致的小美人,还是一位难得的女中豪杰。”那位公子哥开始打量起芸殊来。 小鹃挺身而出:“你们是谁,不可打我芸姐姐的任何主意。” 汤泗大笑:“真是养了一些好忠诚的狗啊,你那位手下还打了我一耳光,他没来,我只能找你还啦。” 芸殊让小鹃退到一边去:“想怎么还,你大概忘记了耳光是什么滋味,还想要多尝尝吗?” “唐磊,你瞧瞧,多有意思的小娘子,够味,我喜欢。”汤泗舔著嘴,放肆地笑著。 看来这小子那次还不算吃大亏,还是一样的德行。她跨上一步,飞快地出手,別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汤泗就先挨了两记耳光,外加折了一条胳膊。汤泗痛得哇哇大叫:“快,张大,弄死这小妮子。” 张大带著人就拥了上来,芸殊不紧不慢地拆招对招,其他人都是空有一身蛮力,三下两下就被芸殊打得爬不起来。 张大確实有两下子,但也就是一些粗笨功夫,几个回合下来,被芸一脚踢翻在地。 围观的人聚了很多,纷纷鼓掌喝彩起来。 这个汤泗,混世大魔王,县城里的百姓许多人都吃过他的亏,看见他被一个小姑娘吊打,都觉得特別解气。 没想到,能惩治他的人不是他的姐夫周知县,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 唐磊扶著汤泗,怯生生地看著芸殊:“你,你別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没人能治你,你敢报出名字来吗,那才是大丈夫?” 芸殊大笑:“你管我叫什么,我又不是大丈夫,我干嘛要说名字给你听呀?唐磊是吧,唐家的少爷?我今天放你一马,再敢惹姑奶奶生气,我也不介意卸掉你一只胳膊。” “你,等著。”唐磊还算朋友,没有丟下嗷嗷叫的汤泗自己逃命去。 芸殊也不理他,带上小鹃大摇大摆地离开。 唐磊见趴在地上的这些家奴,一个个叫苦连天,爬都爬不起来。他只得扶著汤泗慢慢向县衙走去。 后面跟著一帮看热闹的小孩,他们叫唱著:“汤公子、大衙內,被人揍成大乌龟;真解气、打坏蛋,人人心里乐开怀……” 孩子们真有才,马上就编成了一首童谣。 唐磊扣汤泗也没精力去管他们。好不容易到了衙门口,守门的衙役一瞧:“哟,这不是汤公子吗?” 汤泗一瞪眼:“该死的,还不快抬我进去。” 那衙役心里骂了声:狗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派头比知县大人还足。心里不爽,可是抬人还是要抬的,有衙役进去找了一副简单的担架,把汤泗抬进府中。 也有衙役將孩子们遣散。 唐磊隨著他们一起进了內衙,刚把汤泗放在了床榻之上。一声女子的哀嚎就响起:“哎呀呀,这是怎么了,是谁把泗儿打成这样,他们不想活了吗?” 第190章 汤夫人护短 这个女人正是周知县的夫人汤氏。 汤泗躺在床上不停地哀嚎:“姐,我被一个小姑娘给打了,她把我的胳膊都弄断了。姐,我不想活了,我活不下去了。” “哎哟,泗儿听话,这个女娃我当然不会放过的,我们先找大夫看看伤得怎么样。”汤夫人又吩咐下人,“去把宋大夫请过来,帮泗儿看看。” 旁边的唐磊说:“夫人,那个女娃子十三四岁,长得挺俏丽,她的武功很厉害。壮汉子都不是她对手。好像汤公子说她是来丽山镇买棉田的,夫人可以一查就知道她是谁?” 汤夫人点头:“知道是谁就好,在东观县她还能逃得出我的手心。” “是,是的。” “姐,不能弄死她,要把她交给我来处理。” “嗯,都听泗儿的。”汤夫人上前抚摸著汤泗的额头,她们汤家就剩下这一根独苗。 这时,宋大夫来了,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其实也没什么大碍,脱臼而已。宋大夫用巧劲儿將胳膊装了回去。 汤夫人问:“伤势怎么样?” 宋大夫道:“无碍,不过,他许多软组织被损伤,而且是旧伤上添新伤。需要疗伤一段时间,方可痊癒。” “旧伤?泗儿,她之前还挨过別人的打吗?”汤夫人心疼又著急地问。 “姐,没有。”汤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宋大夫,我有没有中毒啊?” “中毒?”宋大夫又把手摸到了他的脉搏上,好一会儿,摇头道,“没有,没有任何中毒跡象。” “泗儿,你又惹谁了?你呀,这段时间就在府里待著,养伤。”汤夫人吩咐道,“你们,帮我好好看著他,溜出去了,就拿你们问罪。” “是。”旁边几个僕人答应著。 汤泗一脸无奈。宋大夫开了药,这才离开。 芸殊回到客栈,卞贤看见她的样子,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鹃“哇”一声就哭出来了:“我们被人围攻了,芸姐姐一个人把那些人全打趴下了。” 卞贤晕倒,那你还哭啥:“是谁,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行凶。” “嗯,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汤泗。” “真是冤家路窄,逛个街也能碰上这个无赖。我直接送他去见阎罗王。”说完就去拿自己旁边的刀。 被芸殊拦住:“去干什么嘛,你现在上哪里去找他,如果真把他弄死了,我们也脱不了身。你用点脑子吧!” 卞贤忍住了,自己的任务艰巨,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他收起了刀,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没啥事,该干啥干啥去。走,我们去吃晚饭吧。”芸殊笑嘻嘻,让大家都轻鬆一些。 三个人到了一楼大厅,有不少吃饭的人,大多数人都是住宿的。 店小二拿来菜单,芸殊一眼就看到了辣椒小炒肉,辣子鸡丁,麻婆豆腐等菜。芸殊就点了这三道菜。 芸殊叫住店小二问:“你们这里的辣椒是正宗辣椒吗?” “客官真会开玩笑,当然是正宗辣椒,这个辣椒极其贵重,也十分难得。整个东观县,也就包括我们这里,多不过三家有辣椒吃的。”店小二说起这个可神气了。 芸殊笑道:“你们的辣椒是从哪里进货过来的?” “这是私密之事,不可告知外人,不过我不怕说给你听,我们老板有个好兄弟,认识邻县一个洪老板,才弄来一些。所以这几道菜也偏贵。”店小二笑著介绍著。 芸殊明白了,这正是自己家里的辣椒。那就尝尝味道吧。价格確实是贵,一道辣椒小炒肉就要收三百文铜钱。 洪二强还真是个厉害的人,邻县都有他的生意。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大家开吃,厨师做得不错,还真是美味。 芸殊留意了一下周边的餐桌上,基本上都有一道或两道辣椒菜。嗯,果然辣椒大家都喜欢。 “哎呀,在这里也能吃到辣椒,不错,我年前在南平县的醉月楼吃过几次这玩意儿,一下子就上癮了。”邻桌的一个白脸的男子说道。 “確实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呢,果然过癮。”另一个长衫男子也讚不绝口。 芸殊笑了,辣椒还真是走俏,几乎是桌桌必点。 卞贤已经很喜欢吃辣椒,顿顿离不开。小鹃还不行,还没吃上两片,就辣得脸彤红?到处找水喝。 忽然,一帮衙役闯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惊得这里的食客都茫然看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各位官爷,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店老板走过去询问。 为首的王捕头,冷哼一声,看著他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住著一个从南平县来的小姑娘?” 这人不就是故意来找自己的吗?芸殊不紧不慢的问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有什么事嘛?” 王捕头一见,好一个小姑娘,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可惜可惜了。於是,他对身边的衙役下命令:“把这个扰乱街市秩序的胆大包天的小女子抓起来。” “慢,为什么要抓我,我法犯哪条?”芸殊自然不能和他们走。 “刚才不是说了吗,扰乱秩序,抠打他人,已经造成对他人的伤害,所以我们要抓你。”王捕头又重复一遍。 “大人,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他吗,因为他当街调戏我。”芸殊解释著。 “那些我管不了,我们只负责拿人。” “既然你不问青红皂白就隨便抓人,那也就休怪我们不配合,官衙又怎样,总要讲理吧?”芸殊倒竖双眉,周身暴发冷冽之气。 卞贤挡在芸殊前面,一脸不屑:“没想到,东观县这么发达的一个经济大县,居然有这么一个混帐的衙门。” “你诬衊朝廷,防碍我们公干,也是罪加一等。眾兄弟,將此二人拿下。” 眾衙役呼啦啦往上就冲,卞贤可一点也不留情面,手脚麻利地三下五除二就將他们打趴在地上。 卞贤脚踩著那王捕头胸脯。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去告诉你那浑蛋夫人,我们是她惹不起的存在,如果她要一意孤行,那不光是她万劫不復,也让她的丈夫周知县吃不了兜著走。” “哎,是、是,我一定按好汉要我说的去说。” “带上你的人,滚!” 第191章 要种两季水稻 汤夫人一听,气得暴跳如雷,居然敢殴打官差:“去查一查,这个叫叶芸殊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夫人。”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穿知县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进门来。 “大人,你怎么来了?”汤夫人忙上前去帮周知县脱外套,“怎么,还穿著这沉重的官服。” 周知县把她的手隔开:“你现在越来越大胆,居然跑到我的办公房里面翻材料,还敢在上面批阅。” “大人,我只是看了看买地人的名单,那块地为什么要卖给她,要的人多著呢?”汤夫人不屑一顾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很多人要,放了半年也没人问。她已经交了钱,如果我们县衙毁约,是要赔双倍银子的,而且县衙失信,还有谁愿意来丽山镇投资做事。”周知县狠狠地说。 汤夫人也傻眼了,她没想到问题竟有这么严重。 “说吧,是因为什么,又是你那个弟弟惹出来的祸?”周知县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不就是看中了一个小姑娘,想和她说两句话,却被打了。” “打了活该,还派王捕头去拿人,你这是强抢民女,犯法的,犯法的知道吗?”周知县愤怒地吼著。 “呜呜呜,”汤夫人立刻就哭得梨花带雨起来,“大人,汤家就只剩下泗儿一个男丁,他只是有点顽皮,怎么了。你不帮他,难道我也不能帮他吗,你对我们汤家越来越不好了,相当年是我父亲资助你读书、考官的。你现在当了官,就不理我们汤家了。” “哪里有这回事,不是我不帮他,你让他干点正劲事呀。”周知县有点手忙脚乱,忙解释。 “以前你自己说的,要对我好,要对我们汤家好。可现在为了一个陌生小女娃娃,竟然骂我,怪我弟弟。你说,你对得起我们汤家吗?”汤夫人边哭边诉苦。 周知县非常的恼火,自己夫人以前的贤惠都去哪里了,现在只会强词夺理。一说事儿就能扯到以前。自己对汤家还不够好吗?真是无理取闹。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你別再派人去抓人,真够成强抢民女,我也保不了你的弟弟。”周知县实在是头疼,他甩下最后一句话,大步出了房间,朝偏院走去。 丫鬟樱桃替汤夫人担心:“夫人,別再惹大人生气了,他脸都白了。” 汤夫人走到窗户边,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心里也不是滋味,大人现在很少来正院,一般都留宿在方姨娘那里。 连儿子他都不怎么来看。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惩罚这个小女娃。竟然敢欺负我弟弟,一定不让她日子好过。 没想到,一夜竟平安无事。第二天,芸殊他们驾车离开东观县,去了丽山镇。芸殊成功的拿到了地契和契约书,然后,便驱车回埔田村。 回到家,大江和大川都来了,告诉她所有棚子里的平菇培植都走向了正常,备料接种已完成,接下去就是发菌管理、出菇採收两个阶段了。一般种下去 20多天发菌,再过 10天左右就能出菇。 芸殊说如果温度低,可以在大棚里面烧火堆提温。 芸殊把家里这些骨干聚在一起,问大家:“你们各自的田地都准备种些什么?” 首先是大川和石头,他们准备三亩田全种水稻,其他的地则种土豆和小麦。 大江有五亩田,一亩地。五亩田准备都种水稻。 芸殊点头:“你们现在可以开始育水稻苗。” 大家都愣了,叶柄义说:“为什么要这么早,不是四五月份才开始播种的吗?” “外公,水稻是可以每年种两季的,现在栽种,六月份中收割;第二季,六七月栽种,十月份收割的。”芸殊说,“庄园里今年种满了云薹,要不我肯定是全都要种两季的。现在,我只拿出十亩田来种水稻,到时候还可以进行比较。” 大家都怔住了,如果像芸殊说的这样去做,那一年不是要多收穫一倍粮食? 大家將信將疑。 “听我的吧,我基本上是有把握的了。如果今年我们成功,我会建议上去全面推广。” 於是芸殊教他们如何种水稻。种子要晒,选晴天把种子摊开晒 1-2天,能杀菌提活力。接下去选种,用盐水泡一泡,捞出浮在上面的瘪谷和杂质,留下的饱满谷种用清水洗净。 浸泡种子用温水,一到两天。清水预浸时每 2-3个时辰换次水,防止种子发酸缺氧。 以前他们可没有这样干过,好,一切都听芸殊的。有不少人见他们现在就种水稻,有些人惊讶,有些人嘲笑。 叶德龙找到叶柄义:“老东西,別的事都可以听芸丫头的。但这种庄稼的事儿,你我从小到老都是那样做的,你怎么能听一个小姑娘的胡话呢。我不是说芸丫头没本事,但现在天气还冷,没到种稻子的时候,你这不是瞎胡闹吗?” 叶柄义笑著说:“没事,芸儿总是对的。” “唉,行了。我也说不动你,你好自为之吧。”叶德龙气愤地甩袖子走了。 叶德龙刚走到老槐树底下,一帮人围了过来:“德叔,柄义叔怎么说的,他还是坚持要种吗?” “唉,劝不动,隨他去吧,他们现在也不是全靠这几亩田地,就是种不出水稻来,他也不愁吃不愁穿的。”叶德龙说著。 “是啊,这是他家自己的事,我们閒操什么心呀。” “你说,他们这么早种,会不会是有什么更好的说法呢?”叶凡豪表示质疑。 “那你也学他去做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 叶凡豪回到家里,他想了很久,这芸殊小姑娘確实厉害,平菇的培植,谁懂,不就是她开发出来的吗?她做事情,绝对不会是乱来的。自己有六亩田,不如拿出来两亩,学柄义叔家,说不定有意外收穫呢。 他便有事没事往大川家跑,问他怎么种,大川也不隱瞒,都和他讲了。两个人经过平菇培植这件事,接触多了,就慢慢熟悉起来,都很认可对方的人品。 这天,芸殊刚跨进家门,就看见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正坐在客厅里等她呢! 第192章 唐家毁约 来人是唐旭,看到唐旭颓废的样子。芸殊的心“咯噔”一下,这是要坏事了。 “怎么了,唐公子?”芸殊故做轻鬆的问道。 “芸姑娘,我、我对不起你,唐家不准备再投资凌云山温泉度假村了,而且他们说要撤回前面的资金,我无能,没能阻止到他们。”唐旭双手捶著头,已经是泣不成声。 天塌了。 芸殊呆立当场,自己还没有找到剩下的资金来源,前面谈好的约定却要作废。无疑如五雷轰顶。 一旁的石头早已经气炸了:“这合约签定了的,你们唐家怎能单方面毁约呢?这些损失必须要你们来承担。” “芸姑娘,对不住,都是我无能。將你拖到了悬崖边上,如果我们先前没有答应,你也不会开始做这件事情。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道歉。”唐旭是真的伤透了心,真心觉得愧对芸殊。 芸殊勾了勾嘴角:“没事,你们不答应投资,我依然是会做这件事的。” “道歉有什么用,你们唐家做事不地道,这是把人往死里逼。”石头依然是怒气冲冲。 “芸姑娘,我再回去坚持不退这两千两银子,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到时候你能给多少股份就给多少吧。”唐旭小声地说著。 “什么股份,你们毁约,这诚意金自然是被没收的,还想著要拿回去,別欺人太甚了。”石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芸殊制止了石头,转身对唐旭说:“毁约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都按合约条款来吧,要不签这个合约有什么用。就是我想给还,现在要我拿出那些银子也是拿不出来的。先让我想想吧,你先回去,不怪你。到时候,我们再坐下来详细谈谈这件事该如何解决吧。” 唐旭点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起身准备离开。 芸殊忽然问道:“你能帮我查一下唐家毁约的原因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我一定查清楚。”说完低著头逃跑似的离开了。 石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芸儿,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必须要他们也得到背叛的惩罚。” 没徵兆地忽然解约,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记得当时那位老掌柜是十分认可自己的。唐家主不会轻易就放弃的,他们分改革派和守旧派。可能两派已经斗得是白日化了吧。 “三舅,你有没有觉得唐公子有点不正常?”芸殊问。 “没有啊,他对这件事情是很痛心疾首的。”石头觉得他就该如此表现。 芸殊说:“他再愧对我,也不可能哭成那个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的。” 石头这才有点感悟,確实是这样。 芸殊嘆了口气:“三舅,我出去走走。” 石头担心的看著芸殊。 芸殊淡淡一笑:“放心吧,这一点挫折还压不垮我的。这些事暂时不要和其他人说起,特別是外公外婆和我娘。” 石头点头,这是怕他们担心。 芸殊先找到卞贤:“卞大哥,我有件棘手的事要找你帮忙。” 卞贤顿时就高兴了:“芸姑娘,有事就找我,我这几天正閒得发慌。什么事?” “你去一趟县城,去调查一下唐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一有结果马上回来告诉我。”芸殊嘱咐著。 “好吶,现在就出发。”他回小屋收拾了一个小布包,挎著包就走了。 芸殊送走他,自己也出了家门,朝后山走去。好久没有来后山了,山上已经是春色萌动的时刻了。小草、树技、树叶都露出了新芽,只要下场春雨,很快就会长成满山遍野的绿色。芸殊认为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生命刚刚蓬勃生长的时候最美。 信马由韁的往前走著,心里在打算:该怎么弄到这两三万两白银呢?她想到了干年人参,还有天上之花。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野千年人参应该是可以买个五六千两银子吧,而天上之花,必须是识货的人才能要,卖个万把两应该问题不大吧。 可又能卖给谁呢?如果卖给苏家,她真的不甘心,可又有谁肯花那么多钱来买呢?出得起这么多钱,还要刚好急需。难啊! 她一抬头发现自己到了荆棘藤蔓墙边上,正好是那一块荒土的入口处,荆棘藤蔓墙也抽出了新枝。那个隱蔽的洞口还在,即便是偶尔被別人发现,他们也不敢钻进去的,因为前面就是大峡谷。 好久没来过了,这块地已经被自己荒废了,进去坐坐吧,哪怕就是看看对面的月邙山的风景也不错的。 想到这里,她就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让他大吃一惊,小小荒地上爬满了绿色的藤叶,芸殊仔细辨认后,都快激动的哭出来了,这是红薯藤。 她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农村有谁家种过红薯,这说明红薯在那个时代也是没有的。红薯比土豆更好,容易栽种,只要把这些藤蔓剪下来,插到土里就能活下来。 红薯也能亩產二三千斤,比土豆更好吃,不管是生吃、熟吃。 自己清楚地记得:清朝时,因人口激增、山地开垦与灾荒频发,红薯在康乾盛世及之后成为重要救荒作物,支撑了从1.5亿到4.3亿的人口增长。因它適应贫瘠山地、高產耐旱,成为千万底层百姓的“救命粮”。 记得当时土豆是许愿池给自己的奖励,这个红薯也应该是许愿池给的奖励吧,应该在这里长了不少时间,都怪自己,差点都把这块地忘记了。 唉,许愿池也不提醒一下自己。不过现在也不晚,这个红薯更可以帮到贫苦老百姓的。 哎,好像那里还躺著一个人,芸殊大惊,这岂不是说明自己的这块宝地已经暴露了。忽然,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这人昏迷不醒,如果是好人,就把他弄出去,再寻问他是怎么到这里面来的;如果是坏人,嘿嘿,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杀掉他直接推到大峡谷中去。 芸殊一步一步的靠近,这人是侧躺著的,是个公子哥,身段修长匀称,默发如瀑,衣袍穿著很是讲究,都是珍贵的布料,也不知这人还有没有气息。 芸殊轻轻地把手指伸到那人鼻尖试探,还有微弱的温热气息。还活著呢,那就看看到底是谁? 她轻轻地用手將此人身体掰过来,仔细一看。当场傻眼了,怎么会是你? 第193章 风洛尘回来了 是风洛尘。他怎么在这里,又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还是先把他背回家去再说吧。 一到家门口,追风赶过来帮忙,见人是风洛尘,大吃一惊。 芸殊问:“你认识他?” 追风慌忙摇头:“我看他伤得这么重,还能活著,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他应该是中毒后毒性发作了,先把他放在二楼的客房里面去。” “好的,姑娘。”追风背起风洛尘就上了楼。 石头一见,顿时高兴起来:“风公子,他怎么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人都昏迷不醒。三舅,你赶快去一趟镇上,到草济堂把王文杰掌柜的请来,为他看看病。” “好的,马上出发。”石头飞快的出了门。 芸殊看著沉睡不醒的风洛尘,很是感慨。他怎么会在荒地上呢?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知的秘密呢? 叶柄义等人听说芸殊又一次把昏迷的风洛尘救了回来,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没想到,石头接回来的大夫居然是白芷先生。 “白爷爷,你回南田镇了,真是太好了。快,你帮风公子看看。”芸殊一刻不敢担搁,就把白芷先生带进了风洛尘的房间。 白芷先生仔细检查了他的病情,脸色凝重,嘆了一口气:“风公子,身体比之前怎么又坏了不少?” 芸殊一听忙问:“是那些毒的问题?你能让他先醒过来吗?” “嗯,他应该是又进了月邙山。去弄点热水来吧。” “月邙山,他经常要去那里吗?去干什么呢?”芸殊不懂。 白芷先生也摇了摇头。 小鹃倒来热水,一会儿白芷先生帮风洛尘灌下几粒药丸下去后,脸色开始有了红晕。 难道他是在月邙山遇到危险,又被许愿池传送回到小荒地上的。芸殊在想。 快吃晚饭时,风洛尘醒了过来。见自己在一个漂亮房间里,芸殊坐在桌子边,她身边还站著一个小丫头。 他诧异:自己不是在山中吗,正在与一只庞然巨物打斗。纪白他们呢?有没有逃出来? “芸儿,我这是在哪里?”风洛尘叫唤著她。 以前叫自己芸姑娘,现在改叫芸儿。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赶忙走过去,让小鹃去把白芷先生喊来。 芸殊问:“你又进了月邙山?” “我,我怎么在你家里呢?”风洛尘反问。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在后山遇到了昏迷不醒的你。就把你背回来了。” “哎呀,芸儿又救了我一命。”风洛尘嘴角勾起,掛了一个浅浅的笑。 “命都快没了,还亏你笑得出来。”芸殊嗔怪道。 白芷先生走了进来,抓住他的手腕號脉。 “噫,白芷先生也来了?幸会幸会啊!” “幸会啥,白爷爷才是又救了你一命呢。” 白芷先生闭著眼睛號完脉,才睁开眼说:“好好养著吧,暂时性命已无大碍,记得这段时间不可大动手脚。” “是,多谢白芷先生。”风洛尘表示感谢。 “过了一段时间没来,没想到这里是大变样了。这个房子造得真不错,我都想造一栋了。”白芷先生不停地夸讚著。 “是啊,確实不错,我要出去看看。”风洛尘说著就要下床。 “你还病著呢,以后大把时间可以观看的。”芸殊说。 “没关係的,他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活动一下也好。”白芷先生说道。 芸殊也就不好意思再阻挡了。 风洛尘的到来,让全家人都感到高兴。陈氏拉著他问东问西,石头问纪白怎么没来? 风洛尘神情低落下来,是啊,纪白他们怎么样了,能从那个庞然巨物口中逃出来吗? 陈氏见石头一句话把风洛尘问伤心难过了,就把他赶走。 白芷先生也没什么事,就在埔田村住了几天,芸殊请他去给兰花的叔叔大力看腿。 白芷先生仔细检查后,说:“这腿確实还可以治,没有坏死,只是长期不动,肌肉有些萎缩。” 然后,他帮他扎了针,並开了十天的药,十天后还要来扎针,反覆扎三五次,就应该可以下地活动了。 喜欢得大力热泪盈眶。 风洛尘问芸殊:“芸儿,你这一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芸殊笑道:“还真干了不少事情,种了辣椒,培植蘑菇,得了一个庄园,前不久还在丽山镇买了一块八十亩的棉田。还有……” “做了这多事,还有什么?”风洛尘问。 “唉,在陈村准备建一个温泉度假村,只是和唐家谈好的合作,他们撤资了……”芸殊越说情绪越低落。 这些风洛尘其实都了如指掌,只是唐家撤资这事,他还真不知道:“那你觉得接下去要怎么办,是不想唐家撤资,还是放弃唐家,找新投资人呢?” “既然他们不想投资了,就没必要死皮赖脸地去求他们,很容易被他们拿捏或要挟。”芸殊说。 “有道理,不如让我投资,可行?” “你,真的吗?但我不想把股份转让出去太多。你也不行,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应该要用到四五万白银。”芸殊眉头又现忧虑。 是啊,她是不是把摊子扯得太大了。 “好,我投资两万,就把唐家的那两成股份转让给我不就好了。”风洛尘轻描淡写的说著。 “你父亲和家人会同意吗?”芸殊担心。 “哎,他们不会管我这些的,而且也管不了,是我自己的投资,和我们风家无关。我在外面还有些私人產业,不过这么多钱,几天后我需要去准备一下。” 芸殊都怔住了:这位公子哥身家这么丰裕的吗? 风洛尘笑道:“那其他的钱你怎么去筹备?” “我给你三成。”既然风洛尘不瞒著自己,自己也不必瞒著他,“我有一株千年人参,白芷先生知道的,准备把他卖掉。” “那也不够啊。” “我还有一株天上之花,也应该可以卖掉的。就是不知道能卖多少?” “天上之花也卖?咳咳咳!”风洛尘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不是你捨命取回来的吗,你觉得值多少钱?” “我当时取了两株,一株早已经用掉了,还有一株我好好保存著呢!应该要七八千两银子,少了不卖,可惜我也找不到卖主。” 风洛尘都快抑鬱了:为什么,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寻了近五年,连一株都未得到,而有些人隨便就得了两株。 第194章 谈判谈崩了 卞贤从县城回来了,见了风洛尘,先是一愣,然后便若无其事地说起了唐家的情况。 原来唐家主忽然病重,瘫臥在床,昏迷不醒。唐家儿辈们就开始了爭权夺利,最后胜出的是大公子唐昊。 老一辈跟著唐家主多年的几个掌柜,都被他请辞了,其中就包括那位方大掌柜。第一个被宣判死刑的项目,就是与芸殊的凌云山温泉度假村。 唐昊认为立即叫停,哪怕是损失了这两千两白银,也不能继续把剩余的钱投进去。 “芸儿,你觉得这个应该怎么处理?”风洛尘问。 “既然是这么回事,就不能怪唐旭,两千两白银恕不退还,而且还要去告他们无故毁约,赔偿我们的损失。”芸殊说道。 卞贤提醒道:“他们商量好了,明后天唐昊会亲自来找你谈判的。” “好,那我们就等著他们来。今天嫌弃我们的项目,明天一定让他高攀不起。”芸殊霸气侧漏。 傍晚时分,果然唐家派了一个小斯送来约谈判地点:明天上午,在县城清韵轩大茶楼。 第二天,芸殊、风洛尘和卞贤三个人前往。石头和大川也想去,被叶柄义拦住了,说他们两只会捣乱,帮不了忙。 三人到清韵轩时,唐家人早来了一帮人,唐旭也来了,只不过他躲在別人身后,不怎么敢看芸殊。 唐家来的有大公子唐昊、二公子唐旭、三公子唐磊,还有一个长著花白鬍子的老者和两个中年掌柜的。 两家人坐在长桌上,显得芸殊这里非常单薄,落坐的只有芸殊和风洛尘,卞贤只有站在旁边的份儿。 而唐家一排六个人落坐。只不过,唐旭没坐在正桌上,而是选了一个角落里坐著。 两家开门见山的谈,先是唐磊开口,这小子一出现,芸殊就不觉得这件事突然了,在东观县遇上过一次,自己给唐旭留著面子,才没有动他。没想到,他才是要自己死的人。 唐磊先指著主位和上位的那位老者,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哥唐昊,目前唐家家主;这位老者是唐家二族佬,那位是我二哥唐旭,在下不才是唐家老三唐磊;还有两位是我们钱庄资格特別老的秦掌柜和陈掌柜的。” 芸殊也直接报名:“我就是叶芸殊,凌云山温泉度假村的发起者;这位公子是昨天刚入股的风公子,京城人氏。” 大家一见,觉得此少年不俗啊! “失敬失敬。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接手了,芸老板,可喜可贺啊!”唐昊很沉得住气。 风洛尘淡淡的笑道:“多谢你们退出,我才有这个机会进入。唉,有些人啊,就是目光短浅,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竟然不要,还赔上一大笔钱买教训,真是可笑之及。” “你,你算老几,敢在我们唐家面前撒野。”唐磊肝都气得疼。 “不多不多,我就是比你们那个老大再大一点点,哈哈哈。” 芸殊讚赏风洛尘说的好,她笑著挺起大拇指。 唐昊开门见山的说:“现在呢,那边也是刚好开工,停工来得及,损失不了什么。我们愿意出一半钱解决问题。我们算是很有诚意了吧?” 芸殊冷笑道:“停工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切都按合约来就是,何必搞什么歪歪道子呢。” “芸殊姑娘,我们如此礼貌待你,你却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恐怕不太好吧?”秦掌柜的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按规则办事,是最正確的。”风洛尘力挺芸殊。 “什么正规不正规的,刚才你们路过此地,这半街都有唐家的產业。你们把钱退还给我们,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不就好了?现在你们也找到了接盘的人。”陈掌柜的笑著说。 “那合约岂不是白签了,这么一个诺大的唐家,竟毫无诚信可言。那你们就只能自食其果。”芸殊不退让。 “你们诱骗我年幼无知的二弟,才签下这个合约的。如此合约怎能算数?” “你指这二十多岁的男子,叫年幼无知?” “你可以去隨便查一下,就知道我这二弟是什么样子的货色。他签的字如何能算?”唐昊分辩著。 “唐大公子,那你再看看他旁边还有原唐家主的章印,是你父亲的盖章也不认吗?” “他都是个昏迷不醒的病人,怎么能確认不是二弟受你们的蛊惑下,偷偷地盖上的?”唐磊辩论著。 “既然如此,我们就告官,由官府来判定。” “哼,谁怕谁,我们唐家好歹在南平县城旺盛了几十年,连你一个小姑娘都弄不过,能有多大能耐。呵呵呵!还是你自己识相些吧。 “那咱们就走著瞧。”芸殊笑嘻嘻站起身来,话不投机半句多。 眼看就要谈崩,那位老者说话了:“芸姑娘,哪怕是签了合约,我们仍然有重新评估这件事的可行性。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將一千两银子退还,另一千两就算我们唐家补尝你的。如何?” 芸殊依然不依。 老者看向唐旭:“老二,还不去给芸殊姑娘跪下,你做的错事,当然是要你来完成。” 唐旭十分委屈难受,最终他们还是把自己推出来用烈火烘烤。以前,大哥是家族中对自己最好的人。可自从当上了这个家主,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也想不通,这本是一个很好的项目,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认,还说是无底洞,永远赚不到钱。如果,他不帮著把那两千两银子討不回来,就让他滚出唐家。 那个三弟最恶毒,拉拢几个掌柜的连名在大哥面前攻击他。他就是想把自己赶走,如今,父亲瘫痪在床,只有他前去孝敬,其他人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包括那位大哥。 唐家真让他寒心。 芸殊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唐旭真的来跪求自己,他就算了,把一千两银子还给他,从此互为陌路;如果他有些骨气,拒绝这些人的无理要求,她念他是条好汉,两千两银子分文不退,而且要去官府告他们。当然,以后这两千两银子折算成半成股份为他留著。 唐旭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芸殊走来。 第195章 卖掉了天上之花 唐旭走到唐昊身边,扑通跪在了他面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大哥,我对不起芸姑娘,也对不起唐家,我自知不配再做唐家的人,二叔公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我爹,我这就离开。” 唐旭的这番话震惊了唐家所有人。 二叔公杵著拐杖,声音颤抖:“好你个小子,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对得起唐家列祖列宗吗?” 唐磊阴阳怪气地说:“哟,二哥,你这是要为了这臭丫头,背叛我们唐家吗?” “三弟,我没有背叛唐家,这件事我是做得对的,爹也是十分认可的。我不知道你们出自什么原因,一定要毁约,这对唐氏家族的信誉有损害。既然,大家的想法不同,何必非要捆绑在一起。”唐旭站起身来,就要朝外面走去。 芸殊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平日以小混混臭名在外的唐二公子,是个非常有血性,能辨別是非的人。她嘴角勾起淡笑:唐兄弟,你这位兄弟我交了,这两千两银子,以后就作为你个人投资,亨有半成股份。 唐昊的脸像要沉出水来。忽儿,他站起身来,抽出一把匕首,撩起衣袍一角,一刀斩下来一块布:“二弟,你今天只要走出这道门,我们就像这件袍一样,兄弟之情从此一刀两断。 唐旭冲他淡淡地笑了笑,拱了拱手,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外走去。 在回村的路上,风洛尘也不停的夸讚唐旭:“没想到,你的这位紈絝公子哥朋友到是个人物。”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芸殊笑道,“脱离了唐家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啊,只是现实是残酷的,没有唐家的经济支持,他怎么活下去?” “你以为他会饿死在街头?”芸殊根本就不信。 “走著瞧吧,没有一技之长,怎么討得了生活?” 接下去的几天,芸殊带著他去了一趟陈家村,凌云山上干得热火朝天。风洛尘看过地形,看过规划,他是震惊不已,她这个小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 资金是最大的问题,风洛尘再次告辞,说十日后必回。 第三天,官府出了一道皇誥。说六皇子得了一种怪病,需要天上之花才能治癒,如果谁能献上此物,必赏万金。 这件事是吃饭时,石头无意之间说起来的。芸殊听了,顿时来了兴致,亲自去了一趟镇上,果然人群中,有个皇榜掛在镇办事处房屋的墙面上,旁边还守著一个穿著黄马褂的衙役。 芸殊走上前,直接就將皇榜揭下来。 那名衙役上下打量著芸殊,然后说:“小姑娘,你真的有那玩意儿?可如果骗人,是要掉脑袋的。” 芸殊挺了挺胸脯:“官爷请放心,没有真本事,自然不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开这个玩笑。” 衙役十分高兴,让芸殊坐上了马车,一路狂飆向县城而去。 等到了县衙门,芸殊发现县衙门外多了不少威严无比的侍卫,难道六皇子到了南平县城吗? 这名衙役通报了一声,一顿饭的功夫,从里面走出一个太监一样的人物。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 芸殊隨著那个太监进了县衙后衙,他把她带进一间房间里面,吩咐下人倒茶来。 房间中间有道屏风,里面很安静,但芸殊自然知道,里面躺著一个人。 不一会儿,在屏风后面那人缓缓坐起来,声音轻脆:“这位姑娘,你说你有天上之花,是真的吗?” 芸殊答应道:“不敢隱瞒,確有此物。” “听说此花十分神秘,只生长在月邙山中,非常难得到。姑娘,可否將此花拿出来给本皇子看看。” “当然可以。” 芸殊说完,微闭著眼,从空间中將天上之花取出。天上之花在许愿池这个空间里,竟像是获得了大量养料,生长得越来越水灵。 “王福,去把它拿过来瞧瞧。” “是,六皇子。”那名太监又来到芸殊身边,他托著一个托盘。 芸殊將天上之花放在托盘之上。王福就將天上之花给了里面的六皇子送了去。 芸殊感觉得到里面的人的震惊,天上之花真的太美,而且奇特在它的顏色。花儿是绿色的,花蕊是黄色的。 六皇子看了许久,声音微微有点颤抖地问:“你进过月邙山,得到此物,还能轻鬆回来,姑娘你不简单啊!” “六皇子,是的,我去过一趟,险些没命了,但得到些宝物,也值得了。我还得到一物,不知道六皇子有没有兴趣?”芸殊想,反正都已经开始推销了,何不把这千年人参也一併卖给他呢。 “哦,愿闻其详。”里面的人又开始云淡风轻了。 “是一株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我瞧瞧。” 芸殊又从空间把千年人参也掏了出来。王福忙用托盘把千年人参又捧到了六皇子眼前。 那人看了,大讚:“好,上等极品人生。不知道你这个也能卖著本皇子吗?” 芸殊心里高兴,自己当然就是这意思。於是说:“五六千两白银,不过分吧?” 六皇子笑道:“姑娘大方,这样吧,这两件物品,一共给你两万两白银。” 芸殊大喜,差点蹦起来了。 芸殊领了两万两白银的票子,於是从县衙出来。两件宝贝出手,凌云山温泉度假村项目的资金问题被圆满解决。 这六皇子来的还真是好时候,他到南平县,无非就是这里靠月邙山最近,还有这种奇怪的病。 她一路看著街上的如织行人,和卞贤说:“回南田镇,我们先去一趟草济堂。卞贤,你知道这个六皇子吗?” 卞贤摇了摇头,又说:“听说过,说此人才貌双全,深得当今皇帝的喜欢,是一个十分好的皇子。” “真的吗,不过今天和他说话,我確实感觉此人不错,谈吐雅致,彬彬有礼。是一位可托大事的男子汉。”芸殊是真心地讚嘆道。 回到南田镇,他们直奔草济堂,白芷先生刚好在,看见芸殊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像个老顽童一样嘻嘻哈哈。 芸殊说:“白爷爷,我今天做了一件大事,把天上之花、千年人参都卖掉了,得两万两白银,凌云山温泉度假村的资金问题解决了。” “什么,你把天上之花卖掉了,那是唯一可以解风洛尘身上的剧毒之药啊!”白芷先生吃惊地看著她。 “什么?”芸殊的头嗡一声,她如同坠入万丈深渊一般。 第196章 追悔莫及 “白爷爷,你怎么不早说。”芸殊苦笑著。 “我哪里知道你有天上之花,而且,风洛尘如果再不治疗,也就只剩下半年的寿命了。”白芷先生嘆了口气。 芸殊已经听不见白芷先生后面在说什么了,抬脚就往外面跑,並一面吩咐卞贤:“快,去县城县衙。” “怎么了,姑娘。” “別问那么多,快走,越快越好。” 两人又上了马车,疯狂向县城急奔而去。 白芷先生一愣,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芸姑娘竟然急成这样。他忙叫来两个伙计,你们赶快去打听一下芸姑娘的天上之花是卖给了谁?” “是,”两个伙计便出了门。 芸殊赶到县衙门口,被衙役们拦住了:“对不起,普通百姓不得入內。” “官爷,我是前不久见六皇子的人,我有重要的事情再见到他,还请通告一下。” “哦,见六皇子,不好意思,六皇子已经离开了县衙,不在县衙了。姑娘走吧。” 芸殊差一点跌倒,生活真会开玩笑,天上之花一直在自己手中时,却不知道能救风公子的命,可一卖出去,就知道是救风公子的唯一的药,真是讽刺。 芸殊仔细观察,果然,那些前面还有侍卫站岗的地方,已经是空无一人。 “官爷,能告诉我,六皇子他们去了哪里吗?”芸殊求那位衙役,並掏出三两碎银递到他手中。 那衙役顛了顛手中的银子,面容堆笑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他来时住的地方,我知道,是香月山庄。去那里看看吧。” “多谢官爷。”芸殊立刻就让卞贤赶车去香月山庄。 卞贤问:“姑娘,你都已经卖出去了,干嘛还要追回来呀?这,可是要得罪六皇子,会掉脑袋的。” “可天上之花是唯一可以救风公子的药,而且他再不治疗,生命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 他们马不停蹄地向前奔跑,不多时,他们来到了香月山庄。守门的是两个年轻人,拦住了他们:“干什么的,私人空间,不得入內。” “我要求见六皇子,还望您能进去通告一声。”芸殊躬身行礼。 两个人相互地看了看,都摇头:“姑娘,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什么六皇子,你应该是记错了吧。” “是,是县衙一个衙役说的。” “没有,兴许是他也搞错了。”年轻守卫肯定地说。 六皇子来得突然,消失的也无影无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芸殊自己也懵了。 山庄门前没有皇家侍卫站岗,凭这一点就告诉芸殊,这里没有住六皇子。第一次进县衙时,可是有许多侍卫,只看一眼,芸殊就知道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人。 这不光是六皇子一个人,而是一伙人,怎么全都不见了。 “除了香月山庄,还有別的豪华山庄吗?”芸殊问卞贤。 卞贤想了想说:“比香月山庄好的地方没有,差不多的还有两家,一个是碧水湾山庄,一个是红叶山庄。 “快,我们去这两个地方看看。” 於是两个人也去了那两个山庄,结果都是同样的。从来都没有住过什么六皇子。 芸殊只能失落地回了埔田村。 去打探消息的伙计回来,说:“芸姑娘的天上之花、千年人参是卖给了六皇子。” 白芷先生一拍脑门:“原来是这样,多事!”他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五天之后,风洛尘回来了。精神状態好了很多,纪白也跟著一起回来了,並带回来两万两的银票。凌云山温泉度假村的经费已经得到解决。 可芸殊却並没有多高兴。 风洛尘看芸殊精神恍惚,便关心地询问道:“芸儿,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两行泪水从芸殊的眼眶里蜂拥而出:“你好糊涂啊,其实你也急需要天上之花,你的那个毒只有天上之花才能解,怪不得你要去月邙山冒险,天上之花可遇不可求。只有半年时间,你怎么办?” 风洛尘笑道:“你別难过,谁告诉你的?” 芸殊苦笑道:“你这样瞒著我,就是没有把我当成朋友,明知道自己只有天上之花才能解毒,却劝我卖出去,建设凌云山的钱,我们什么时候不可以找,可你的性命更重要。就算从现在起停了凌云山的项目,又能怎样?” 风洛尘十分感动,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轻轻地帮她把泪擦掉:“芸儿,谁告诉你,我的命只有天上之花才可以救的?他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那么脆弱,那么容易死,我早死了上百次了。” “是白爷爷。算了,六皇子拿了天上之花,就不知去了哪里?追不回来了,等过了这段多雨天后,我再去一趟月邙山,一定要把天上之花带回来。”芸殊吸了吸鼻子说道,只能希望上次那个地方再能得到一株天上之花了。 “嗯,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风洛尘说。 芸殊道:“不用,你的病没好,身体更是吃不消。从现在起,你是凌云山温泉度假村的总监办,只要站稳自己的岗位就行了。” “好,属下尊命。去月邙山的事,以后再说吧!”风洛尘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带我去你的庄园看看。。 “好,正好这两天,我要准备去一趟庄园,顺便捎上你。” 吃过晚饭,纪白站在大门口,与卞贤、追风聊天,他们声音很轻。 纪白一只手抚摸著黑將军的脑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你们两个小子,这段时间做得不错,主人十分高兴,到时候给你们奖励。” “多谢老大,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卞贤又问,“这次主人又进了月邙山?” “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才冒然又进去了一趟。结果遇上了进山以来,最恐怖的东西。” “是什么?”追风追问。 “没见过的庞然巨物。蜥蜴头,巨齿,蛇尾,前肢短而小,后肢粗而壮,力大无穷。……”纪白描述著,那种恐惧还留在脸上呢。 “伤到了兄弟们吗?” “嗯,为了救主人脱险,损失了三位好兄弟。”纪白面露哀伤。 “我一定要去杀了它。”追风咬牙切齿地说。 第197章 庄园遇麻烦 这天,芸殊带著风洛尘、纪白、小鹃,由卞贤赶马车,去了芸锦庄园。 一进庄园大门,就发现里面的人们是干得热火朝天。有十亩田要种水稻,有十五亩空地种辣椒,还有五亩的地种土豆。 男人们在水田里忙,耕田,布肥,囤水;女人们则在地里翻土,鬆土,起畦,除草,下肥。只待苗一成就可栽植了。 他们都是按照芸殊要求的方式来做的,芸殊非常高兴。 芸殊把郑乔远、四叔找来,问十亩水稻苗是否育好。他们一指夹在云薹间的一块田,都种在里面。 “去看看,”芸殊说完就走过去,风洛尘等人跟在她身后。 果然,这是一块秧苗田,位置选得极好,阳光充足,却背风。秧苗长得十分好,绿油油的,苗尖已经出水面一寸有余,再长一段时间就可以插秧了。 风洛尘好奇地问:“芸儿,这么早就培育出秧苗,难道要这么早就栽种水稻?” “是的,我们种双季水稻。早稻二月初育苗,三月初移栽,六七月收割;晚稻六月初育苗,七月初移栽,十月或十一月收穫。”芸殊认真的解释著。 风洛尘很吃惊:“芸儿,水稻能种两次,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这样也可以收割两次了。” “对,我们就是第一个,敢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上次土豆的事情,多亏了你,皇帝才奖励了我这个农庄。” “小事一桩,是你应该的的。” “等水稻移栽时,我再上报。”芸殊说。 “不妥不妥,现在就该呈上去,让大家还来得及播种呀。”风洛尘有点兴奋。 “我们没拿到结果,会有人质疑的。” “怕什么啊,你有没有信心种出来?” “当然,除了天灾人祸。就一定能成功。” “那你还犹豫啥,把具体操作下写来,我差人火速送往京城,至少还可以让他们自己尝试一下,先弄个试验田种种。” “我还有一个非常好的作物,叫红薯,產量高,易种植,生熟都能吃。你也一起呈报上去。” “好,去写下来。你说,我来写。”並派纪白去埔田村取红薯。芸殊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去找石头。 大家便回到屋子里,张保山让人烧了热茶,两个人便开始配合著写稿。因为是要送给皇帝阅读的,所以用词都要十分小心。 写了改,改了写。其实按风洛尘说的早就可以了,芸殊不同意,这是自己第一次以南平女农师的身份上书,一定要严谨又通俗。 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又开始写。 到巳时末才完成,纪白刚好返回来,手中提著一袋子红薯。 芸殊打开,拿出来一个,让小鹃用水洗乾净。拿刀切开,每人分一小块尝试。 大家都觉得特別好吃。风洛尘十分高兴,派人拿了摺子,和这袋红薯火速回京。 终於干好了,大家坐在一起聊天,等著吃午饭。 大家正聊得开心时,忽然,庄园大门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光头跑进来:“小姐,刘家村又有人来闹事。” “他们为什么来闹?” “说要我们拿救济粮给他们。”张保山脸色凝重,“这段时间,他们经常来闹事儿。都被我们赶走,现在一次比一次人多。” 芸殊明白了,又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有许多穷人没有余粮,只能去挖野菜充飢。 她越觉得,刚才做的事情真是值得。 “走,我们去瞧瞧。” 当大家来到大门口,都被这场面嚇了一跳。乌压压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人。彪哥正在对峙著,因为他们人多,所以发现得比较早,彪哥早早就把吊桥拉起来,人都在护庄河边上。 芸殊仔细观察他们的情况:前面站著十来个穿著打扮都比较好的人,而他们身后的四十来个人都是破衣烂衫、面黄肌瘦的人。 前面那十来个人叫囂的厉害,而后面那部分人则有气无力的附和一下。芸殊把张保山叫过来问:“四叔,你上次说有原村居民和后来居民,是吗?” 张保山点头道:“对,芸儿你看,那些叫的囂张的就是刘家带来的亲戚朋友,是刘家庄后来居民;而在他们身后的基本上都是原住居民。” 芸殊道:“他们来这里闹事,无非是想来我们这里捞些钱財与物资,四叔你看该怎么办?” 张保山道:“芸儿,不能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看那站在前面两个人吗,一个是现里正的二儿子李玉霸,是个好吃懒做的傢伙,整天在村子里欺男霸女,被眾人討厌。”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就厉害了,叫刘铁刀,在这一带算得上是个有名的混混。手下还有一帮人,平时接一些短活,或干收钱替人消灾的活。” “他对刘家庄本村人怎么样?” “芸儿,这个真问得好。虽他四处鬼混,不务正业,但他却是刘家庄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两伙人都喜欢他,他义气,干坏事从来不对本村人,而且村子里如果有说家有难,他必然第一个出场帮忙的。” “嗯,那就说明在刘家庄他是有一定声望的人。” “也可以这样说吧。” “那我们要从这个人入手。” “一切听从芸儿安排。” 芸殊对著对面的人喊话:“各位乡亲们,我叶芸殊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人,要么你们派两个代表过来详谈,要么你们继续围著,等我把官差叫来,你们全部进牢房…… 下面人似乎是听懂了,但他们说不愿意选代表进行谈话。没什么好谈的,拿钱財粮食来,他们就撤。 芸殊陷入沉思,然后对彪哥说:“彪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那两个为首的人弄进来,其他人先不用管。” “好吶。”彪哥答应得爽快。 如果放下吊桥,其他人肯定也是衝进庄园里面来的,不好应变,如果弄成了大衝突可真的不好办了。 护庄河並不算宽,自己从吊桥处跳过去,然后携一人,再用飞爪绳回来,问题不大,但如果同时抓两个人,就实现不了。 他正在犹豫,卞贤靠近他道:“这位大哥,我陪你一起去抓人。” 彪哥欣然答应,於是两个人分別从身上掏出绳索,江湖上的人,基本上是標配,就是怕平时忽然要攀个墙、下个井什么的。 两人下了门楼,从大门口走到吊桥傍。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一个加速跑,腾空而起,向对面的人群衝去。 第198章 敌人变后盾 两个人的速度都快如闪电,一人夹起一个,把手中抓绳拋向围墙,轻轻地一拉,果然掛住,然后迅速拉紧绳索,身体斜飞而去。 刘家庄那两个人脸都绿了,不一会儿,就成了对方的俘虏。 刘玉霸怒气冲冲骂道:“小蹄子,竟敢挟持本公子,你惹怒了我,小心,我就把你这鸟庄子拆掉个乾净。” 芸殊过去,先给了他两巴掌:“你敢拆这庄子,量你还没这个胆,皇上亲封的,想让你们全家问斩吗?” 刘玉霸一听,脸色苍白。他也只是说著一时解气,真借他几个胆也不敢。 他们挣扎也没用。 芸殊吩咐彪哥:“把这个臭小子关到柴房去,並去通告到刘家庄,此人妖言惑眾,带著刁奴一帮人来抢砸我的庄园。限他父亲一个时辰內来赔礼道歉,否则就送县衙。” 彪哥答应一声,一手提著刘玉霸,像拎一只小鸡那么简单,朝后院走去。 “小妖女,放我出去,我、我和你没完。” “彪哥,他太吵。” “啪”一只臭袜子塞进了刘玉霸的嘴里,彪哥也太虎了,直接脱了自己的一只袜子,就塞进了他嘴中。 即使现在还不是夏天,但这只让他穿了五六天的袜子,还是臭得这小子直接晕了菜。 芸殊转身看向刘铁刀,这人果然是从人堆里爬混出来的,见识多,遇事不慌不忙,虽说被抓过来,他神情淡然。 芸殊一抱拳:“这位大哥,我的庄园本就和刘家庄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来搔扰。仅凭此一件事,就能將你们告去县城。” 刘铁刀一抱拳,缓缓低下头:“已经是你的阶下囚,凭你如何处置,爷爷我要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 “刘大哥,不必如此,请进一步说话,隨我来。”芸殊大步下了门楼,朝大厅方向走去。 大门口那些人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刘铁刀的人担心大哥的安危,不走也不闹。他们都听说了,说这位庄园女主人就是一名妖女,心狠手辣之辈。 跟著来的原居民根本就不想来,被人逼著才喊几句,混点生活费用。因为有人承诺,闹贏了大家共同分胜利品,输了,也有人给工钱。 他们於是就站在原地只想看著看结果。 到了大厅里,小鹃为大家一一倒了一杯热茶。 芸殊开门见山问:“请问,刘大哥是刘家庄原居民,还是隨著那位犯事的刘大人搬过来的?” 刘铁刀说:“本人是原居民。” “那就奇怪了,刘大哥为何要与他们在一起闹事呢?” 刘铁刀抿了抿嘴:“没什么,他们说事成后平分胜利果实。” “天真幼稚,你能告诉我,以前的刘氏庄园每年会分物资给刘家庄每家每户吗?” “不曾,庄园可是每年都有分红,但都是他们带过来的亲戚朋友而已。对我们原居民不给,反而恨不得让我们掏钱给他们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也就是说,你们原居民是没有得到过刘氏一家人的任何好处的?” “是的,是实情。” “那现在你们为什么找我要物资呢?这庄园我接手时,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就是我给了他们物资,你们原居民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刘铁刀沉默了,芸殊说的话,他知道是真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听刘玉霸一鼓吹,自己就屁顛屁顛的来了。 “刘大哥,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不和你计较,但我想和你合作,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我,我只是一个混混而已,你敢信我?”刘铁刀有自知之明。 “刘家庄其实並不富裕,不富裕的问题是,好田地被他们拿走的太多了,他们也就十来户家人,占刘家庄人口的十分之一,但財富、田地却占有了十之七八。” “嗯,確实如此。” “以前全村好的物资都归他们,因为他们头上有遮阳伞,你们谁也不敢去挑战他们,里正也能一手遮天。但现在不同了,他们没有了后台,你们要起来反抗,拿回属於自己的那部分。” “可里正不答应,我们斗不过他的。” “里正由你来当,你带著百姓谋出路。你可愿意?”芸殊动员他。 刘铁刀有一瞬间的眼亮,但马上又黯淡无光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 “只要你肯为广大老百姓发声,我挺你成为里正。” “当真?” “当然是真的,让全村人种了蕓薹的四月份收割时,我按市场批发价收购。对什么都没有种的田,先耕耘好,等我的秧苗成熟,则可以给一部分你们栽种,我们今天种双季水稻。” “双季水稻收成如何?”张铁刀问道。 “肯定的,多一倍,” “成交,全靠庄主了。”刘铁刀是万分感嘆啦!如果真能那样,村民们就再不用去挖野菜充飢了。 芸殊一抱拳:“还好还好。” 这才恢復如初,芸殊让卞贤送刘铁刀出庄园。 就那么大大方方把吊桥放下来,刘铁刀从桥上通过。而这时,从对面进来了一个老者,他声称是刘家庄的里正,因庄主约他而来的。 芸殊也不浪费时间,把他引入大厅。 看著他坐好,芸殊直接了当问:“你知道这次我让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叶庄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家孩子吧,回去,不再让他捣蛋。”里正严肃的说。 “希望你能做到以下几点,我就放人。” “请问是哪一些?” “第一,退下来,不再做刘家庄的里正;第二,以后绝对不允许欺负原居民等。” “这,”其他的都好办,只是要他不当里正,有点为难。 “犹豫什么,是不是在权衡利弊。” 里正咬了咬牙:“好,我换。” 卞贤將刘玉露从柴房里带出来。父子两人对望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庄园。 晚上,刘家庄就开了大会,原里正辞职,重新推举了新里正,刘铁刀被选中,成了新里正,真是出乎意外呀。 第二天,刘铁刀就进了庄园与芸殊谈了相互扶助,共同富裕的协作关係。从此刘家庄不但不是庄园的敌人,而成为了最坚实的后盾。 而有十来户人家,搬家的搬家,进城寻亲的寻亲。有一双淬了毒的双眼,回头死死地盯著刘家庄和芸锦庄园。 第199章 恶爹来討债 芸殊带著大家一起回到了埔田村,大门口有个正在等著他的人,她原来的恶爹张久田。 一见芸殊下了马车,张久田赶快小跑到芸殊面前:“哎,乖女儿回来了,这是去了哪里呀?我等你有一会儿了。” “你来干什么?谁是你的乖女儿,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芸殊冷冷地说道。 “芸丫头,血浓於水,再怎么说我都是你亲爹,你怎能开口闭口就不认呢。”张久田没皮没脸地笑著。 “好一个血浓於水,你卖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句话呢?骂我的时候,往死里打的时候,怎么记不得我是乖女儿呢?”芸殊真懒得看他这张臭脸。 “芸儿,我知道我错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但爹爹还是很心疼你的,爱你的。” 芸殊浑身打个激灵,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停、停,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一点疼爱呢?你应该去疼爱你的新娇娘,那个美丽漂亮有温柔的秦寡妇去,少在我这里噁心人。” “芸儿,你怎么这样。那已经是你后娘,你不能隨便骂她,是大不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张久田教导芸殊。 芸殊都气笑了,他居然去维护她,以前对自己的娘,这斯只会辱骂、毒打,从来不知道护著半份,现在对一个秦寡妇,竟然教训她,真是可笑至极。 “呸,什么猪呀狗呀的,拉回来好做我的娘。我有娘,且唯一只有一位娘,那就是叶氏,其他人和我无关。我已经和你说了这么多话,你好自为之,赶快离开这里,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芸殊一刻都不想看著这副噁心的嘴脸。 风洛尘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皮肤黝黑,中等身材,一脸刻薄相的男子就是芸殊原来的爹,真是个不知好歹,畜生不如的爹。 他踏上前一步:“这位汉子,人要脸树要皮,你这种败类还敢来。断了亲了,还大言不惭地来找芸殊,有多远滚多远吧!” 张久田一瞧,发现和自己说话的是一个白皙俊朗的美少年,气度不凡,他马上从他护著芸殊的样子中,找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他立刻陪笑著说:“哎呀,这位应该是新姑爷吧,我是你亲岳父,你们的事也必须要我同意才能成的。” 张口就来,顿时让场面尷尬无比,芸殊的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张久田打了一个寒颤,冷汗直流。再不住口,可能下一刻自己恐怕就是被粉身碎骨了。 风洛尘却没有太在意,他更知道了,这个张久田是一个多么无赖、无耻的人。他没有再开口。 张久用却又说出一段骇人听闻的话:“芸儿,现在你后娘生病了,还有个弟弟没人照顾,家里一文钱都无,所以爹才厚著脸皮来找你,你隨便给个百把两银子吧,替我解解围吧。” 芸殊哈哈大笑起来:“张久田,你真有脸,居然要钱要到我这里来了。卞贤,此人再无理取闹,你就別客气了。” 卞贤会意。 芸殊不再理会他,而是带著人进了屋。张久田被追风拦在门外,他依然不死心,想藉助舆论来要挟芸殊,却发现,连个围观的人都没有。 张久田这次来,其实是因为他赌博输了很多钱,自己身上没有,秦寡妇不给。被討债人逼迫得实在没办法,他才想起了老三媳妇段氏告诉他,说芸殊现在发达了,出门都是马车,银子大把,花都花不完。 他才硬著头皮来找芸殊的。 张久田正在思考著该怎么进屋,或如何从芸殊身上弄到钱。忽然,从门洞里窜出一条大黑狗,“汪汪汪”叫著就奔他扑来。 嚇得他撒腿就跑,可人怎么跑得过狗。一下子就被咬到裤脚,摔倒在地上,这只黑狗像是训练有素的,专咬他无关紧要的部位,既痛又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不一会儿,就遍体鳞伤。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响,黑狗瞬间丟下他,跑走了。 张久田这才长嘘一口气,自己的衣服成了一条条碎片,还满身伤痕。他只得一瘸一拐离开埔田村,回家去休养。 秦寡妇一见他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回来,气就不打一出来,嫁过来之后,她才知道张著是个什么样子,她肠子都悔青了。 张家都是这个张婆子的奴才,她说一不二,其他人都得看她脸色。嫁过来第一天,张婆子就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让她和她儿子上桌吃饭,还要下地干活,回来又要做饭炒菜的,为了儿子,她忍住了。 而她的忍让,让张家张婆子以为她好欺负,变本加厉的折磨她娘两。 后来她就不再忍了,一次吵架,她二话不说,走到张婆子面前,將手中的一碗热水直接我泼在那张老脸上。 把张婆子给怔住了,张了多次嘴,也没说出一句话来。真要相互动起手来,自己不一定是身强体壮又年轻的秦寡妇的对手。 张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哭天喊地地表演一番,还没开始。秦寡妇就將旁边一盆子烂菜叶子,一股脑儿扣在她上。 然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没有人同情她,也没人来扶,她只好自己一骨碌儿爬起来,去找儿子张久田诉苦。 张久田也不敢惹秦氏,真是一物降一物。 张久田嘆了口气:“娘,你就別有没事去惹她。” “是我去惹她吗?孝敬婆婆不应该吗?难道家务,田地里的活她都不用做吗?以前叶氏可是什么都要乾的,也是很听我的话。”张婆子忿忿不平。 “娘,也没见你对叶氏好哇?” “可我现在更喜欢叶氏,你还是把这个秦氏赶回去,重新把叶氏接回来吧,她现在又白又漂亮了。而且,芸殊有钱,我们就成富翁了。”张婆子说得唾沫横飞。 “这怎么可能,当时休掉叶氏,娶秦氏不都是经过你同意的吗?”张久田无奈啊。 “我哪知道这个秦氏如此蛮横,还敢出手打我,对婆婆如此狠毒的儿媳妇,留著她能干嘛呢。”张婆子越说越气。 现在才知道叶氏的好处,一切都晚了。 第200章 坏事有她们的份儿 以后的日子,张婆子居然开始当上秦氏的“奴僕”了,如端茶倒水的,做饭。以前只由叶氏和段氏来干,现在,段氏也不上心,所有重活累活都落在张婆子身上。 她吃不消,也没办法,想起以前叶氏的好,会让她莫名难过好一阵子。 秦氏在张家的地位越来越高。 今天看到张久田遍体鳞伤的回来,她的丈夫只能她打,別人当然不行:“久田,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带我去找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张久田摇头:“是我那个不孝女,芸殊。” “啪”一把。秦氏知道了,原来是张久田以前的女儿:“你为什么要去找她,难道你是去见你以前的媳妇儿?张久田,真让我错看了你,活该!” “媳妇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去找我女儿要点零花钱花花呢?”张久田一脸的委屈。 “你女儿很有钱吗?是嫁了一家富豪吗?她们家是干什么的呀?”秦氏来了兴趣,如果这么有钱,那他们以后也就不愁没钱用了。 “不是,还未到婚配,她其实也没什么,自己种了一些庄稼,听说还被皇上亲封为南平女农师,赏了不少银钱呢。”张久田忍著疼,秦氏正在给他涂抹药水。 “她今天给了你钱吗?”秦氏问。 “没有,气死我了。出入都是大马车,带著一帮子僕人,却捨不得给我一点点好处。唉,真是生了个白眼狼。” “不急,这要慢慢来。等你养好伤,我陪你一起去。我就不信,亲爹在她都能打得下手。”秦氏说道。 芸殊连打几个喷嚏。 风洛尘关心地问:“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哪有那么脆弱。” 陈氏笑著说:“是不是有人在念叨著你呢?” “那更不可能,谁念叨我干嘛。” 三个人正在大厅里说话呢?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芸姑娘,芸姑娘,你在哪里呢?我来了。” 声音如此亲密,风洛尘皱了皱眉,站到大门口处,发现一个圆滚滚的人,向这边滚过来,他站在门边,那人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臂就来扒拉风洛尘。 风洛尘岂是能让別人扒拉走的人,他站得更挺拔,苏文轩见没扒拉动,就硬往里面挤,可他虽然胖,却没有什么力量。硬是被风洛尘卡住了,不前不后。 苏文轩这才开始打量起风洛尘来,风洛尘同样也在打量他。两个人都被对方惊艷到了。 一个是被帅迷倒了,另一个是被丑给炸晕了。上天对一个人好,便把好的都给了他;可是,对一个人坏起来,也把所有的坏都给了他。不公平啊! 苏文轩这才后退一步,心里直打鼓:平时,他以为自己的大哥、四弟是长得最好看的男子。而和这个男子比,那都逊色太多。上天对这人真好。 “你,你也是芸姑娘的朋友?” 风洛尘听声音还以为是个了不起的男子,自己立刻就紧张了,但当他见了他的模样,彻底放了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我是。你也是吗?” “当然,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苏文轩也不示弱。 芸殊刚好走过来,一人肩头上给了一小拳头:“好了,都进来吧,堵在门口算什么事呢?” 两人这才都进了屋。 “苏三公子,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我有重要的情报告诉你们。先给我一杯温水,都快渴死了。” “哦,小鹃,快去给苏三公子倒杯水来。” 不一会儿,小鹃端著一杯温水进来了。苏文轩也不客套,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现在该告诉我们了吧!” “嗯,芸姑娘,家贼难防啊。我那老四和你的那个表姐,还有一个叫、叫香草的。他们准备开一家服装店,在县城。” 芸殊没有什么异常,在坐的人都没有什么惊讶。 苏文轩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怎么,你们大家都知道这些吗?” 芸殊摊了摊手:“知道了他们在一起,要干什么我们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风洛尘问了一句。 苏文轩点了点头:“本来苏文皓他们准备找大哥拿点钱,可大哥並不同意。认为他们三个人没有一点做生意的经验,別急著开店铺。” “嗯,你大哥说得对,做得更对。”风洛尘觉得这小子还挺可爱的,没那么丑了。 苏轩嘆了口气:“他们居然去找唐家贷钱,好像是贷了一百两银子。” “什么,他们找唐家贷钱?”芸殊忽儿站起来,走近苏文轩,“哪个唐家?” 苏文轩被她一惊一乍的嚇了一跳:“哎,芸姑娘,你怎么了。找唐家借钱不特別呀,就是开钱庄的唐家呀,他们新开通了一些业务,就是抵押贷款,和诚信贷款。” 芸殊翻了个白眼,这不都是自己教唐旭,唐旭告诉唐家主后执行的吗? “唐家还口口声声说,我的建议都未採纳。” “我们与唐家也是世交,从我们爷爷那辈子就认识,因为我们两家族之间没有经济利益衝突,所以一直都还关係不错。我大哥和唐家大公子,就是现在的唐主家有点交情,我那四弟也认识唐家三公子。所以,才用诚信贷款这一块给了他们一百银子。” “不少了,看来是看了苏文皓的面子。” “不一定,到最后还不是依靠大哥来做担保。”苏文轩不满地回答。 芸殊点头,这个说对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我偷听到他们说的话。说芸姑娘的一个很大投资,是用了唐家的钱。年轻的唐家主问她们你的为人如何,没想到,她们胡说八道一顿。特別那个香草,说你自私自利的,不管不顾。比如采蘑菇,就险些酿成了人命。” 芸殊泰然自若,现在知道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用处了,反正都已经和他们解约了,互不打扰。 只是这件合约被否定,还有她们两个人的功劳。嗯,真是好得很啊! 芸殊忽然想起了,和李九春的成衣铺子,应该是过几天要开张了。上次给了他们设计图纸,应该先做几套出来了吧。 是该去看看成衣铺子了。 第201章 予衣铺子开张 李九春见了芸殊,高兴得不得了。 “芸妹子,我正在念叨著你,你就来了。走,我们去看看新铺子,你的这种设计真是绝了,让人耳目一新,我想,等我们的铺子一开张,生意肯定会不错的。”李九春非常自信。 芸殊笑道:“九春姐,都是你的功劳,这段时间可辛苦你了。” 李九春也笑了:“芸妹子,怎么和我还这么客气,街上的铺子多著呢,能有多少別出心裁的,让大家趋之若鶩的。我想,我们能做到,但这一切都是你的好想法。” “那新衣服做得怎么样了?” “按照你给的图纸,一共有六种新款式,按小中大三个规格,每款十多条,一共近百件。再加上传统衣服,以前九春布庄的成衣,把这些衣服往我们宽敞的店铺里面一掛,肯定会轰动整个南平县城。”李九春越说越来劲儿。 到了铺子里,果然,格局、摆设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特別是试衣间,还有收银台的样子,很新颖。 铺名为予衣成衣铺子:意为“给予你一件好衣服”,温柔有格调,又百搭之选。 “好像斜对面也要开一家衣肆,听说老板就是你们南田镇的。”李九春说。 芸殊心里想:难道是晚娇、香草的绣庄?这还打上对台戏了。 “九春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张?” “我请了大师看过,三天后就是一个极好的日子,我们就开张,你认为呢?” “好,我一定到场。我们弄一些开张大吉送优惠活动吧。再找几个身材好的女孩子穿著我们的衣服,在店里、街上走一走。” “嗯,我都会安排好的。” 真是事有凑巧,三天后斜对面的衣肆也在这天开张,他们的铺子比较传统的,是有布匹、成衣还有绣衣间,可以现场做衣服。叫凝香绣庄。 刚开始两家店门口都聚了不少人,以妇女居多。 等芸殊让几个穿著服装的模特走到店门口时,就把街面上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大家发现这种简易不同的装饰结构非常特別,赏心悦目,顿时都进店里观赏。 整个铺子掛满了衣服,都是女装。有传统衣区,卖的是比较传统款式的衣袍,顏色好看,都是好布料;有新款衣区,都是芸殊设计的潮流一点的衣服,造型大胆,色彩多样,很吸引眼球。 价格中上等,她们的客户目標就是贵族的小姐及富太太们。 芸殊又推出了开张让利的活动,开张三日內,买一件让利一成,两件让利一成半,三件或以上让利两成。 引得不少富家太太们组团来购买。仅开张第一天,就卖出去近百件。在那个时代,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了的事情。 李九春的人缘也广,这些进店里逛的太太、夫人们有很多都有个脸熟的。 她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端庄又稳重,本身就是很好的一个招牌,当然,她就穿了一件芸殊设计的旗袍,显得身材特別阿婀娜多姿。 第二天,更是惊动了整个南平县城的贵夫人,大家小姐们的圈子。大家相约而来,那怕不买,也可以来试试衣服,还可以来照一照铺子里的几面清晰、巨大的镜子。 予衣铺子人潮如织,而对面的凝香绣庄却门庭冷静,门可罗雀。 香草和晚娇两个你瞪著我,我看看你。心里那个著急啊。 这时从门口走进了苏四公子,苏文皓皱著眉头:“我说了吧,不要和她们同时开张,你们不听,现在好了。” 香草艮了艮脖子,但不敢直接懟苏文皓,解释道:“我以为她们只不过是譁眾取宠,热乎不到几天的,大家只不过是觉得好奇,都进去看看而已。”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才是真正的实实在在的布、衣档。她们衣服价格太贵,一般人是买不起的,放心吧。以后这条街还是要看我们的。”晚娇说道。 苏文皓点了点头,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著,忽然他说:“我刚才在外面往里面看时,似乎看到你的表妹芸殊在予衣铺子里。” “她也来那里买衣服?”晚娇问。 “看样子不像是买客,而是在帮忙的。” “她认识这个衣行的老板?”晚娇有点诧异,以前芸殊给全家人做的冬衣確实是在县城做的。 “怎么哪里都有她,来到县城,还是跟著一起来了。”香草感觉有点无语。 “也许不是她呢,不如我们去瞧瞧。”晚娇建议。 “去就去,难道我还怕他吗?”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挽著手出了铺子,把苏文皓留在铺子看铺子,另外还有一个老绣娘,是苏家的一位老奴。 老奴对苏文皓说:“这位晚娇姑娘好多了,谦虚又懂事;那位草香姑娘有点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不怎么礼貌待人。” “嗯,我知道了。”苏文皓回答道,嘴角含笑。其实这两个人,单纯又傻,他只不过是利用她们而已。 草香和晚娇一路来到予衣铺子,这里还真是热闹,进进出出都是人,而且都是富太太、富小姐们。 她们是第一次进铺子的,也是被铺子里的设计给惊艷了。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衣服的仓库。 一进门,左边是传统衣服区,这个区间又分为低、中、高档区,低档的衣服多为纱、棉、麻布製成,有布料展示柜。几根槓子掛满了套著衣服的架子,下面还有叠放好的成衣。每件衣服上掛著一个小硬纸牌,上面標好了价格。从五十文到三百文不等,一般人家也能买得起。 中档区,是綾、绸、绢製成的,和低档区间一样的模式。只是价格明显贵了很多。 高档区,是用罗、高档缎製成的衣服,有几个与人大小一样的模型套著几件衣服,其他衣服则陈列在柜子里面。用精致的木牌子写衣服的名称和价格,价格都是百两银子以上,有一件达到了一两千两银子。 她们转到了时样区,这里的人更多,也是用木槓子掛著各种各样的衣服,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款式。 许多富家小姐们都在一个个小竹筐子装,然后她们就去了一个空间,叫什么试衣间,一大片的镜子,不是铜的,人的影子太清晰了。 旁边有六个用布帘子隔开的小空间。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这时,晚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第202章 不是一路人 不是別人,正是芸殊。 芸殊旁边站著小丫头小鹃,她並没有注意到晚娇与香草。她正在给客人介绍,为客人拉平袖子,腰身的褶皱处。 晚娇拉了拉一旁的香草,想让她一起赶快离开。香草並没有看到芸殊,她也在欣赏著这些时样的衣服,觉得很特別,很好看。 这时,小鹃看到了她们,立刻就笑著迎著她而来:“娇娇姐,香草姐,你们也来买衣服?” 两人一愣,然后点头:“是啊,是啊,隨便来瞧瞧。” 小鹃能在县城见到村里人,她自然很兴奋,脸儿笑得像花似的。 香草问:“鶯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小鹃撅起了嘴:“香草姐,我现在不叫鶯儿。叫小鹃,是芸姐姐的丫头。” 香草点了点头:“好,鶯儿不是很好听吗?干嘛要改,现在苏家没有再找你的麻烦吧?” 小鹃摇了摇头:“没有了。” “嗯,苏四公子还是很讲信用的人。”香草笑著说。 “哟,是表姐和香草姐。你们要看看衣服吗?今天有优惠哟!”芸殊这时候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说著。 “是芸殊妹妹,你在这里干嘛?”晚娇笑著接话,笑容却很生硬。她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天,苏四公子带她和香草去见了一个人,是借错给他们开铺子的唐家主唐昊。 唐昊有个疑问,就是特別想了解一下芸殊的人品问题。如果没有什么诚信的人,他自然是要取消相互的合作。 她本不想说表妹的坏话,然而苏文皓的暗示,香草的不满,她只能唯唯诺诺地同意他们两的话,结果就坏了芸殊与唐家的合约。 虽说不一定主要是因为她们坏话的原因,却也是起了一定效果的。 芸殊已经对这两个人有了戒备心,因为不是一路人。 “朋友的铺子开张,我刚好在县城玩就过来帮帮忙。你们看中了哪些衣服,如果想买,我去和那位朋友讲讲,多给你们让利一点。”芸殊说得很清楚。 晚娇摇头:“不用了,芸妹妹。” 香草却说:“是吗,可以让利多少?” 芸殊淡淡一笑:“如果香草想要,一件就让利你二成。” 香草笑著说:“那我再转一转。”便拉著晚娇继续去参观其他的地方。 小鹃有点纳闷,就问:“香草姐会真买衣服吗?” 芸殊摇头:“她买不起。” “芸姐姐,我觉得香草变了很多,以前她对我挺好的,总是偷偷地塞零嘴儿给我吃。我挺喜欢她的,可现在……”小鹃眼看著远离的香草背景,说。 “不是变,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只不过现在她內心的那一块东西长大了,压过了表面上的善良和无知。”芸殊不以为然。 这时,李九春走了过来,笑得妖嬈。 “芸妹子,是你们南田镇的人不?”自从晚娇和香草一进铺子,她就盯著呢。同行是冤家,谁知道她们来这里会不会干坏事呢,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是我的同村,一个还是我的表姐呢?” 李九春一愣,然后呵呵呵大笑起来:“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 “但她们和我不是一路人,你可別忘记,她们背后的真正老板是苏家人,一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家。”芸殊淡淡地说。 “芸妹子直爽,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虽不能与苏家正面硬刚,但他们想在我这里耍坏,也没那么容易的。”李九春看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啊。 三天过后,予衣铺子人气开始下滑,走上了正常。但依然是南平县最火热的一家成衣铺子。 与唐家的合约案子判了下来。 唐家背信弃义,签好的合约,无故毁掉,给对方遭成了极大伤害,基於有其他人接手,没有遭成更大的损失。判叶芸殊没收唐家两千两白银,合约作废。唐家赔礼道歉,並赔银五百两给叶芸殊,以疗安慰。 审判书一下,唐家人个个义愤填膺,却也毫无办法。 芸殊满意了,没收了二千两银子,而且还得到赔尝银五百两。 这是前来迎接芸殊回村的风洛尘村,带回来的好消息。 李九春为了庆祝开张大吉,特在醉月楼请芸殊和一眾得力的人员用膳。她抬头看到了风洛尘,顿觉得眼前一亮:这位公子不凡。 “芸妹子,这位是?” 芸殊见她指的是风洛尘笑道:“这位是来自京城的布匹之商风洛尘,我早就想让你们认识认识,都是做布匹生意的,也许以后能帮上忙。” “京城风家,做布匹生意的风家?”李九春质疑地看向风洛尘。 芸殊笑了:“九春姐,你怀疑他是假的?是不是做布匹生意的风家,我不太清楚,是他自己告诉我的。但他人是真的,我救了他两次命,他如果敢欺骗我,我就把他直接丟进月邙山去。” “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 风洛尘也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只是宠溺地看著芸殊,並不解释什么。 一伙十来个人从醉月楼出来,除了风洛尘、纪白还有李九春的丈夫顾大哥,其他都是女子。大部分都是跟著李九春好几年的,只有两个是新人,她们反应机敏,嘴巴甜,是块做生意的材料。李九春也想培养她们,於是一起约了来吃饭。 李九春一路上拉著芸殊的手不放,终於到了要分开的时候。李九春才鬆开了手,分开两路各回各家了。 芸殊问:“现在还能出城吗?” 纪白道:“姑娘,可以的,现在离关城门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赶一赶就能出去。” “那我们就出城门口,不在城里面住了。”芸殊提议。 “好,那需要去庄园过夜吗?”风洛尘问。 芸殊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直接回埔田村。” 纪白明白了,一甩马鞭径直朝城门口奔去,终於在关城门的前一刻钟出了县城,这时候路上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他们的马车车头上掛著一盏大灯笼,满天星斗,是一个晴朗的夜晚。车赶得很慢,这时候的晚上还是比较的冷的,芸殊缩在最底层准备睡一觉就能到埔田,风洛尘坐在车厢前段。 忽然,纪白轻喊一声:“不好,前面有个人倒在了地上。” 第203章 唤醒颓废的人 纪白把马车赶了过去,地上躺著一个人。清冷的月光洒在那人惨白的脸庞上。 “是唐旭公子。”芸殊一眼认出来了。 这个唐旭早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风流倜儻的模样,头髮蓬乱,瘦骨嶙峋,脸皮发青。如果不是很熟悉的话,都认不出来是他。 他又冷又饿,昏迷在这里。这一段时间里,他到底经歷了什么啊?芸殊对风洛尘说:“救救他吧,把他带回埔田村。” “嗯,我把他放进车里来。”风洛尘说。 纪白只得將唐旭抱上车。 回到家里,请来了林大夫,號完脉后,林大夫笑了笑说:“无妨,此人只是饥渴到如此,加上他精神颓废,活下去的意志不强,才会至此。” 开了药,小鹃去熬药。芸殊让卞贤给唐旭泡了热水澡,然后灌了一大碗药进他肚子。好阵子过去,他才缓缓醒了过来。 他疑惑地看著周围,眼中空洞无神。 这一段时间他的经歷比从小到大都要长,他身上没有银两,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对自己避之不及,为了一个馒头要和其他乞丐爭抢,被打,被骂已经成家常便饭。 他成了蓬头垢面的乞丐,他没想著要回唐家,可他就是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了唐府大门口,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守门奴才,对他吆五喝六的。 “滚开,臭乞丐们別站脏了我们的大门口。”门卫队长吼斥著门口的一群破衣烂衫的人。 “哟,这不是咱尊贵的唐二公子吗?真是威风凛凛,哈哈哈。”一个矮个门卫调侃著。 “你们得意什么,终究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唐旭咬牙切齿地说,以前这些人见了他,都像一条条哈巴狗似的,摇尾乞怜。现在变成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鬼。 “唐公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唐家主昨晚咽了气了,全唐府都在哭丧呢,没有人会来理你的。” 唐旭震惊不已,他不顾一切地往里面冲,被几个人一顿揍:“让我进去,再看一眼我爹,你们,可恶!” 终究是没能进府,他颓废的,没有任何目的地往前走。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跑过来扶住他:“大哥,天太冷。我带你去破庙里暖暖吧。” 唐旭便木然地跟著他走。这个小男孩,唐旭认识,是小乞丐阿星,已经在南平县城流浪三年了,家里人都死光了。他很机灵,只是瘦弱经常被其他人欺负。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阿星正被两个大点的孩欺负,被唐旭打走,为他出了一口气。然后两人就成了合作伙伴,一起抢地盘,抢吃的。 討饭这样的事,唐旭自然是不行的,经常是两手空空。阿星便將自己的一份分给他吃,唐旭暗暗发誓,如果有哪一天,自己重新站起来后,一定把阿星带出这里。 阿星把唐旭领进破庙里,他们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地上是薄薄的一层稻草。一床破得不能再破的被子。 阿星安排著唐旭躺好,自己就去討饭。 等他高高兴兴揣著两个饃饃回来时,唐旭不见了。他知道,唐旭的爹死了。因为唐旭一直口里念叼著:“爹没了,爹没了。” 唐旭稀里糊涂的出来,本来是想去唐府的,却走错了方向,结果越走越远,竟走出了城。这才被芸殊撞上了。 唐旭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陈氏端来热饭热菜,唐旭也顾不上那么多,狼吞虎咽起来。 等他吃完饭,芸殊等几个人才去见他。 唐旭低著头,一言不发。 芸殊说:“唐旭,你要振作起来。唐家需要你。” 唐旭木纳地摇了摇头:“他们不需要我,我真的再没有了家,我爹已经死了。” 芸殊说:“唐家如果一直那样下去,不出三年必然败落。” “败就败吧,与我无关。”唐旭默默念叨著,眼神中依然是空洞的。 “唐旭,你不觉得你爹突然生病,又突然死亡,你不觉得特別奇怪吗?”芸殊开始给他下猛药。 唐旭身体一怔,他惊恐万状地看向芸殊:“你,这是什么意思?” “芸儿的意思是,这都是阴谋,是人为的。”风洛尘在旁边补刀。 “这,这不可能……”唐旭身体战慄著,是的,一直有个想法在心里挤压著,他不敢去碰撞,生怕有些东西一碰就碎,露出血淋淋的现实。 “唐二公子,其实你早有这些想法,只不过你在逃避,麻痹自己。但有许多事情不是你当不当他发生就没发生的,客观就是如此。”风洛尘涚。 芸殊说:“现实再残酷,我们也要去面对。唐家的真相,你不去揭露他,別人还有必要去吗?你要让你的父亲死不瞑目吗?” 风洛尘继续:“那样就是恶者逍遥,痛者更痛。我相信唐府还是有好人,可能他们在等著你去復仇呢。” 唐旭果然捏紧了拳头,一脸的愤怒:“可我一无所有,我拿什么去反击?” “你有,你还有我们呢。而且你们唐家的二千两白银,我已经折算著股份记在了你的名下,另外唐家赔我的五百两的银子,也是你的,隨时可以支配。”芸殊说著把一个小木盒推到唐旭身边。 唐旭双目含泪,肯帮自己的却是被自己坑苦了的人。他暂时没有接下那个木盒:“芸姑娘,这些先放在你那里。我有个请求,三天后是家父的大葬之日,能不能带我去送一送他老人家?” 芸殊看了一眼风洛尘,点头答应:“好,我答应帮你。但我也有一个要求,就是你要重新振作起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易放弃自己,我从不帮懦夫。” “嗯,我当然要重新振作起来,因为,我要去查清楚是谁害死了我爹。”唐旭终於还是那个爱笑的花花公子哥。 转眼之间,唐家的大葬之日来临。整个唐府一片肃白,进进出出的人都是脸色凝重。唐家在县城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平时多半交往的都是大商贾之家,县衙也来了人,是王县丞和费捕头。 唐昊领著一眾家人在灵堂前接待。 他正恭恭敬敬地给人回礼时,身边的老三在他耳边低语著:“大哥,他们怎么也来了?” 唐昊抬头,心里顿时不悦起来。 第204章 送殯 唐昊见芸殊领著五六个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大堂之中。 芸殊见他神情不悦,也不在意,只是走近一抱拳:“唐家主英明一世,我特来弔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亲朋已逝,唯愿君等节哀顺变,以慰吾心。” 唐昊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得躬身还礼。 芸殊率领自己的人在灵前烧了纸,敬了香,跪拜后退到了一旁。 唐磊发现在芸殊带来的这群人中,有个小斯哭得十分伤心,他有点疑惑,无亲无故的,还只是一个下人,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由得仔细观察,觉得身形似曾熟悉。 纪白和卞贤架著唐旭退到一边,芸殊和风洛尘则站在前面,挡住了唐磊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唐家的这次丧礼办的声势浩大,请了四十九个和尚、四十九个道士来超度亡灵。亲朋好友悉数到场。 宾客们都过来祭拜,在礼生的提唱“起、跪、叩首”等一系列的操作后。 灵柩抬出唐府,长子唐昊摔碎瓦盆后起槓,送葬队伍浩浩荡荡上了大街,沿途扬撒纸钱,遇路口或桥樑需停柩祭奠。 哭丧人唐家就请了三十多个,跟在灵柩后面哭声震天,送往埋葬地乌灵山。 出城不到三里,被一帮人拦住了,一共有十来人,他们跪在队伍前头,烧纸痛哭。芸殊就看到了一个熟人:方大掌柜的。 队伍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前进。 芸殊给卞贤使个眼色,卞贤便留下来跟上了那一帮老人。 到达墓地后下棺填土堆成坟堆,葬后还要进行虞祭安魂,守丧期满后举行除服仪式才算结束。 亲朋好友相继离场。 唐昊带著唐磊走到芸殊跟前,一抱拳:“芸姑娘,多谢你有心来送我老父亲最后一程。” 芸殊冷笑道:“唐家主是个睿智的老人,掌控唐家三十余载,不但让唐家空前发展,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却没想到竟落了如此场景。”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唐磊大怒。 芸殊又道:“我敬重唐老爷子,才来送他一程。英明一世的老人,却养了一群狼心狗肺的狼崽子。” “来人,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抓起来。”唐磊恼羞成怒,吩咐身边的家丁们。 芸殊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三公子激动什么?难道你有问题?” “放屁,你再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嘴。”话未讲完,自己却先挨了两个嘴巴子。 原来是纪白出手了,主子告诉过他,只要有人伤害芸姑娘,不管对方是动手、还是动嘴,他都可以立刻动手。 唐磊都有点懵了,他终於安静了下来。 唐昊闭上眼睛,嘆了口气:“芸姑娘,我知道是我们唐家对不起你,但我们也赔礼道歉了,而且被没收了二千两白银,还罚了五百银子,应该是让你们解气了。请不要纠著我们不放手吧?” 芸殊一摊手:“新唐家主,可能你误会我了,我没必要生你们的气,我可不喜欢自找烦恼。只不过是为唐老爷子感到不值,好了。既然,我不受某些人的欢迎,那就先走了。” 唐昊拱手相送。 芸殊挥手:“新唐家主,后会有期。告辞!” 唐磊看著一伙人的离去,对唐昊说:“大哥,我总觉得她身边的那个小斯奇怪,是不正常的感觉。” “一个下人而已,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三弟,今天你有没有看见你二哥的身影?” “没有,”唐磊否认, “唉,他终究还是没有来送父亲最后一程。也许当时我不应该那么决绝的。” “大哥,没必要为了那个废物而难过,既然不把我们当回事,他就该那样。 唐昊点头,转身离开。 唐磊恶狠狠地看著芸殊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位在纪白搀扶下的下人装扮的正是唐旭,他转身想给芸殊下跪,被芸殊一把捞起来:“唐公子,真的不必如此。” “他们真的有问题。”风洛尘说。 唐旭默默抓紧拳头:“我那三弟一直都不简单,心狠手辣不说,还阴谋诡计多。” “唐二公子放心吧,不出几日必能查出个结果。”芸殊安慰著他。 “走,我们往回走,去一个城外的村子里转转。”芸殊笑著说,下了山坡,他们上了自己的马车。刚才,送葬时,他们大队伍在前面走。各家的马车都由僕人赶著跟在后面。 他们快到城门口时,芸殊让马车拐上了另一条路,並不是去芸锦庄园的路。 很快,大家就进了一个村子,是洪家村。有三四个人在村头东张西望的。一见芸殊他们的马车,立刻就奔了过来。 有人问:“请问是芸姑娘吗?” “我是,前面带路吧。” “好吶。”那三四个后生在前面飞快地走著。不一会儿,把他们带到了一栋新房子旁边。 这房子?有点像埔田村芸殊的房子。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从大门里面就飞奔出来一个人,是已经嘴巴都笑到耳后根去了的洪二强。 “老大,终於来了,你可真是请都请不来呀?” 芸殊跳下车来,一面往屋子里走,一面打量著屋子,嗯,有几份形似。 “洪老板,你请我们来吃饭,都做了些什么好菜呀?”芸殊笑嘻嘻。 “都是好菜,还有不少野味。”洪二强又招呼著风洛尘等人进大厅坐下先喝茶。 “老大,今天我再让你见一家人,特別的一家人。”洪二强笑得神秘。他嘱咐刚才那三个小伙子几句,他们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你神神叨叨的,想干嘛呢?”芸殊问。 “老大,你可能忘记了,可人家一直都记著呢,说你对他们家有救命之恩啊。” 又一个救命恩人。芸殊也是头都大了,洪二强把自己媳妇閔氏,一对儿女都叫了过来,和芸殊见了面。 閔氏是个爽快的妇人,笑起来和洪二强一样爽快,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的。没几下子就和芸殊熟悉了。 洪二强和閔氏又去吩咐家人们上菜,上酒了。 不一会儿,从大门口进来四个人,一对老夫妻,一个中年书生,还有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芸殊一眼便认出了他们,忙起身去迎接。 第205章 洪欣的选择 是洪欣一家人。 老爷爷、老奶奶看见芸殊,就要下跪:“恩公啊,那时要不是你,我儿子一时间出不了牢房。他刚好病著,牢房不给看大夫,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芸殊忙拦住老人:“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老爷爷把中年人叫过来:“这位姑娘就是我们常常和你提起的芸姑娘,就是她那天借宿了一晚,留下六两银子,救了你一命的。” 洪欣赶忙上去抱拳行礼:“芸姑娘,多谢你的帮助。在下洪欣,有礼了。” 芸殊笑了:“洪欣,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洪欣先生。” “不敢当,我哪里有什么名气呀?只是一介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穷书生。”洪欣谦虚的回答。 “不,先生,你的大名我如雷贯耳呀。先生对我的四叔、三舅等人都有很大的影响,先生是不是去过一个叫芸锦的庄园?你有个好朋友叫慕青?”芸殊笑著问。 “哦,確实。我去过芸锦庄园,那里的人都喜欢我讲讲事,原来你对那里也很熟悉?” “嗯,芸锦庄园就是我的,大家都很喜欢你。先生博览群书,坐在家里多么可惜,我诚心请先生出山,您可愿意?”芸殊最爱惜人才。 “如芸姑娘有用的著的地方,在下当然可以。” “好,我只怕大才小用了。呵呵呵!” “这样吧,芸儿,不如你把洪欣先生让给我唄。他应该就是號称南阳居士的洪欣,洪子墨大儒吧?”风洛尘忽然抢人。 “大儒?原来洪先生有这么大的名声,哎呀,这样吧,由洪欣先生自己选择,他愿意追隨谁,就跟著谁,可以吧?”芸殊想,虽然说跟著自己確实屈了才,但自己和他有渊源呀。 洪欣先生看了看芸殊,又瞧了瞧风洛尘,然后,他笑了。走近风洛尘,双膝跪下:“在下不才,愿一生追隨风公子。不离不弃,终身辅佐。” 芸殊都看懵了,不过她也不生气,如果在风洛尘那里,能更好的发挥他的才能,芸殊也是很欣慰的。 风洛尘赶忙將他搀扶起来,笑道:“子墨先生不用客气,请起。” 刚好,洪二强让大家进餐厅用饭,大家这才纷纷入席。 晚上,大家就落脚在洪二强家。大概,亥时初,卞贤领著六七个人进了洪二强家。 唐旭一看,顿时眼眶一红:原来是方大掌柜的,还有在他父亲手下做事的其他几大掌柜。几个人见了唐旭纷纷行礼:“二公子,终於见到你了,你父亲是被不孝子害死的。” “好一个唐磊。”唐旭猜到了是这么回事,但亲耳听到大家说,还是怔愣了一下。 卞贤说:“刚才不久,他们居然派人来杀害大家,多亏了姑娘有防范。” 方大掌柜说起那一段时间的事情,是老泪纵横。 唐家主有一天起床,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服侍的丫头就去告诉张姨娘,张姨娘就是老三唐磊的生母,因张姨娘出身低贱,唐家主就將唐磊寄养在二夫人的膝下。 大夫人是唐昊的生母,但已经过世多年,而二夫人是大夫人的表妹,也就是唐旭的生母。这样说三兄弟基本上都是二夫人养大的,照说也应该是亲兄弟的感觉。 然而,唐磊就是处处和唐旭做对。 二夫人不知道,唐旭自己从来不在母亲面前说这些,唐磊平时又表现得孝顺懂事。而名声不好的是他唐旭,紈絝子弟,不务正业,天天在外花天酒地的都是他。 一天,二夫人问唐昊:“昊儿,听许多人说老二不务正业,天天与狐朋狗友鬼混,你也管管他吗?” 唐昊安慰著她说:“娘,你就放心吧,我一直都管著他呢。二弟不会坏到哪里去的,他还年轻,再玩几年也没有什么问题。” 二夫人无奈,她又抄读佛经去了。 二夫人自从知道大夫人的死是唐家主一手造成的,她就再没有服侍过唐家主。而在一旁服侍唐家主的起居的是张姨娘、王姨娘等。 自从那天头晕,唐家主就开始一病不起,一日重似一日。 方大掌柜的嘆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时,十分震惊。还是一次偶然偷听到的,两个丫头在私下里说话,说张姨娘让她们把毒药放进中药里,给唐家主喝。” 芸殊嘆了口气:“怎么,这个女人干嘛这么坏,唐家主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爹不喜欢老三,对我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对老三,他是从骨子里就不喜欢,张姨娘做得很隱蔽,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去责怪家父的。” 一个人不喜欢另外一个人,其实也不需要理由。 唐旭说:“父亲说老三天生有反骨,阴险狡诈。” “別说,你父亲看人还真是准。”芸殊又问,“方大掌柜,你说的那两个丫头,你还认识吗?” “认识,一个叫小环,另一个叫添儿。”方大掌柜的说。 唐旭说:“这两个丫头都应该是陪著张姨娘身边的。” “为了自己的孩子,当母亲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芸殊嘆气道,“唐家主一死,老三直接成了老大身边的红人,掌管著两个钱庄的生杀大权。” “嗯,唐家的那些老人们,都赶出了权利中心,全替换上了他们的人。”唐旭说,“说真的,我现在有点替老大担忧。” 大家都沉默了。 风洛尘想了想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虽然说我们似乎是有了人证,动机也有,但想抓住他们,一网打尽还不是时候。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芸殊点头:“那,这些唐家老一辈的人,我们不能再让他们被害了,卞贤,你再辛苦一下,將他们秘密送到芸锦庄园去,千万別让人知道了。” “嗯,姑娘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於是,连夜又將这些人送走了。 夜似乎很安静,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像下了一层白霜。 一道黑影从房子里像幽灵一般飘出来了,他四顾张望了一番,然后,一个飞跃上了屋顶,再一闪身,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一个纤瘦的身影从院子的黑乎乎的角落里转出来,她的身边跟著一个修长身段的男子,长发如墨。 芸殊嘴里叼著一根茅草,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风洛尘。 风洛尘轻轻地拍了拍手:“看来,唐家的这潭水很深啊!” 第206章 平菇棚子出事了 回到埔田村。 院子里吵吵闹闹,村子里有不少妇人聚在这里,她们七嘴八舌的在讲著什么,见芸殊回来了。纷纷打招呼,闭了嘴。 芸殊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陈氏皱了皱眉头说:“有三家平菇棚子里出了问题,兰花、大川和大江都去看了。到现在还没查出原因来,等一下应该就会回来的。” 芸殊嗯了一声,又问:“是哪几家的棚子出问题啦?”这种事情早在芸殊的预料之中。 陈氏说:“田老四的,老蔫头的和叶铁锤家的。” 芸殊心里有数了,这几个人都是属於那种自作聪明类型的,经常不能严格按照要求来做的。除了田老四的棚子比较大,其他两家的棚子比较小。 芸殊也不急,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不久,三个人都回来了,而且叶德龙也来了。 芸殊招呼叶德龙坐:“里正爷爷,是发生了什么问题?” 叶德龙搓了搓手:“这平菇娇贵著,动不动就容易出差错,我们都看不出问题来。弄得我整天提心弔胆的。” “里正爷爷,你们家的棚子有没有出问题?”芸殊有点好笑,这个老农民都快变成一个小心翼翼的娇小娘子了。 叶德龙摇头:“暂时是没有,我看到他们的那种状况,也是很担心的。” 叶柄义笑骂道:“我说老伙计,你的没问题,你担心什么呢,难道你看到別人病了,自己就也觉得病了吗?” “对,里正爷爷,我要批评你了,这叫啥,杞人忧天。”芸殊笑嘻嘻,“到时候,你大丰收,挣了大把钱,看你哭还是笑?” 叶德龙终於笑了。 芸殊这才看向大江他们三个人:“大舅,你有没有看出是什么问题?” 大江皱著眉头,摇了摇头:“芸儿,我查来查去,温度、湿度都没问题。” “他们那几个棚子通风口也没问题,可是菌丝已经开始烂了。”大川插话道。 芸殊看向一旁不作声的兰花:“兰花姐,你认为呢?”没有结婚,还不能喊四婶子。 兰花想了想,说:“可能是肥料的问题,我总感觉他们的肥料与別人家的肥料顏色不同。” 芸殊点头,自己还是要去现场看看。 先去田老四家的棚子,田老四的棚子算比较大的,一共有六家人合作的,基本上都是田姓的四家人,再加上和他走的近的两家人。 这时候,六家人都蹲在大棚门口,唉声嘆气的。 “老四,我就说嘛,不让你把棚子搭这么大,投这么多钱,你呀心大,现在好了,全都要坏了,成本都挣不回来。”田老二在骂他。 “二哥,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呢,哭什么丧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怕什么啊!大不了重来。”田老四不服气地说。 “老四,根都坏了,我看挺麻烦的。” 见芸殊带著一伙人来了,田老四几个人忙站起来,迎了上来。 “打开门,我们进去看看。”芸殊吩咐。 “嗯,”田老四麻利的开了门,芸殊一踏入,立刻就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她皱了皱眉头。 芸殊戴了一个手套,认真的翻看了根部,心里有数了。 用了未腐熟生粪或浓粪水:这类肥料携带大量杂菌、虫卵,且在发酵过程中会產生高温和有害气体,直接“灼烧”菌丝,导致培养料酸败腐烂。 芸殊走出大棚,只让田老四跟著,他们又去了另外两家,他们的棚子小很多,每个棚子也就三户家人。 老蔫头、叶铁锤见芸殊来了,满心欢喜。认为这下子该有救了。 芸殊將他们聚在一起,开口就问:“田老四:“你们用的粪水腐了多长时间,平菇种植忌生、忌浓、忌碱。” 田老四结结巴巴:“我是按照大江说的时间,没有,没有提前。” “好你个田老四,不诚实是吧,如果你不肯说实话,那好,以后你的事,我们都不管了。”芸殊生气了说著。 “唉,都怪我贪心,想把时间弄快一点,我们提前了五天。”田老四终於老实交代了。 芸殊看向老蔫头和叶铁锤,两人的眼神也在躲闪:“我们,我们也是提前了五六天,当时老四说没问题,我们就信了他,才成这样了。” “別怪他人,还是自己不坚定,我已经和你们都说过,一定要按照我们的要求来,这是第一次,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我们就真的不再理会了。”芸殊说得很严肃,这个规矩不能放鬆,否则以后自己的麻烦很多。 田老四苦著脸:“那我们这一批还有得救吗?” 芸殊摇头:“没有,菌丝已经腐烂,你们不光是提前了腐肥的时间,还自作主张把肥就浓了。” 田老四三个人都直接蔫了。 芸殊说:“这就是教训,你们赶快將里面的肥料、菌丝全部清除掉,听好了,一点点都不能留。然后,大棚洗乾净,消毒三次,半个月后再重新开始。” 田老四等人只得点头,怪不得別人。 叶德龙指著田老四等几个人也是一顿输出,骂得几人头都抬不起来。 芸殊带著大家离开,她十分高兴地夸讚了兰花:“兰花姐今天不错,敏锐地感觉到问题的所在,就是肥料出了问题,我们要观察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常。” 大江、大川也都表示佩服:“兰花细心,也擅於观察,我们都要向她学习。” 说得兰花脸都红了。 芸殊对大江说:“前一段时间,我在县城遇上了表姐,她们开了一家绣庄。” 大江脸一沉:“这丫头片子,现在听不进我说的话,她不吃到大亏,是不会明白家里人的良苦用心的。” 芸殊点头:“也许,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不是亲自经歷,有许多道理別人讲出来,是不会被承认的。” 大川嘆了口气:“我最担心的是那个坏蛋苏文皓,我前一段时间去镇上送货,顺便打听了一下,他的名声很糟糕。” 大江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他敢把娇娇怎么样,我就去好他拼命。” “大哥,拼命有什么用,还是儘快把他追回来。”大川心急。 “大舅,我觉得二舅说得对,可我没有办法,她对我的陈见也越来越深。” 大江心潮澎湃:可他要对付的是两个女人。他一个都搞不定哇! 第207章 新知县 南平县变天了,孟知县破调走,来了一名年轻有为的周知县。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来大力发展种植土豆、红薯和双季水稻的,做为第一个试点,要把南平县发展成大顺的粮仓,这是皇上的一道秘旨。 周知县到任的第三天,便亲自登门来埔田村拜访芸殊。当然,他是微服私访。 他一见到风洛尘,一愣,刚要行大礼,被风洛尘制止。並给他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周知县一切明了。 周知县,名周清越,字崇言。是新科探花郎,已经在户部歷练了两年。他父亲是礼部侍郎,两个哥哥也在朝为官。 皇帝十分欣赏周清越的文章,亲点为探花,委以重任。 周清越带著三四个僕人,到了埔田村。看见这里有许多奇怪的茅草棚子,感觉很奇怪,便问村民们。 村民们见他年纪轻轻,又气度不凡,也没隱瞒:“这是平菇培植大棚。” “平菇?谁培植的?”周清越问。 “村民们自己,是芸殊带著大家培植的。”有村民便答道。 “那请问,这位芸姑娘家在哪里?”周清越问。 有人便指村尾芜泽坡上:“你们往前走,那是有一些种菜的大棚子,还有一栋漂亮的小楼就是她家。” 於是周清越就找上了门,追风打开门一看,见是个年纪轻轻,相貌堂堂,又一身儒雅气的人。忙去回报。 刚好风洛尘带著纪白从外面回来,周清越一愣,上前就要行大礼。被风洛尘拦住:“听说你被分派来南平县当知县了?” “是的,卑职来南平县已经三天,今天特来拜访芸姑娘的。”周清越道。 “嗯,那隨我一起进屋吧。” 芸殊刚好从里面出来,追风说了周清越的模样,芸殊想不出来是谁,只得自己出来瞧瞧,就见风洛尘把人领了进来。 芸殊正发愣时,风洛尘轻描淡写地说:“芸儿,南平县新上任的周知县来拜访。” 一旁的叶柄义、陈氏一听嚇了一大跳:“南平县的知县,父母官怎么没吭一声就来自己的家里了?” 两位老人忙行礼:“哎呀呀,原来是周知县,怎么不招呼一声就来了,我们多有怠慢,还请县大老爷恕罪啊!” 周清越忙上前搀扶住两位老人:“二位老人,千万別这样,折杀下官了。我是私下里来拜访芸姑娘的,不可到外面去说。” 两位老人这才起身,赶忙將周清越请到客厅里坐下,小鹃去泡茶。 芸殊笑道:“知县大人不知来寒舍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周清越对身旁边的老师爷点了点头,钱师爷从怀里掏出一卷上等蚕丝织成的綾锦,交到周清越手中。 周清越笑著说:“芸姑娘,这是下官临行赴任时,皇上下的一道秘旨。让我將南平县做为一个试点,种植土豆、红薯和双季水稻的基地。这一切都需要芸姑娘的帮忙,所以特来拜访。” 芸殊点头:“这是应该的,小女一定不遗余力的协助周大人。” 周清越又道:“皇上特別嘱咐了,芸姑娘的功劳在社稷,等事成之后,必有丰厚的封赏,只是目前不便声张。还望芸姑娘见量。” 芸殊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一旁的风洛尘有点不悦:“就因为要保密,就不进行封赏,那以后有了好点子,谁还愿意呈报上去?” 芸殊忙扯了扯他的衣袖,风洛尘这才不再讲话了。 周清越一边喝茶,一边目不斜视,装憨卖傻地胡弄过去,他清了清嗓子问道:“芸姑娘,下官初来乍到,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你有没有好的提议?” 芸殊笑道:“用南平县来做试点,其实不是特別的合適,因为这里的耕田、耕地並不肥沃;但反过来说又是比较明智的,如果这些產物连南平县这么贫瘠之地都能种好,那可以在全国大部分地区推广。” “芸姑娘真是一语中的,上面的分析与姑娘不谋而合啊。” 钱师爷忙拿出一份手工绘製的南平县地图,展开。芸殊见了大喜,有地图,说起来就更方便直观了。 南平县一共九个乡,两个辖镇。严格地说南田、常水等都应该称之为乡,只是大家私下里喜欢叫它们为乡镇,真正的镇是军事重镇,有重兵在把守著的,如南平有曲山镇和邙岭镇,都在深山之中,一般老百姓都不敢靠近。 芸殊道:“以南田镇为界,以北都是耕地多过水田,而且乾燥,多半饮用、浇田的都是山泉水。以南则因有南沧河的出现,开始水源充足,特別是河的中下游,如常水镇耕田就比较肥沃了。” “嗯,確实如芸姑娘分析的一般。” “那就以南田镇为界,北上的四个镇种植土豆、红薯为主;而南下的五个镇则以种双季水稻为主。” “好,听芸姑娘这一分析,下官顿时茅塞顿开,心里有了盘算,如果以后有技术方面的问题,都要来请教女农师。”周清越谦虚地说道。 芸殊笑道:“好说好说,这是种植的方法。”並拿出来一本小册子交与周清越。 周清越大喜。 周清越准备离开,芸殊忙留他吃了午饭再走,周清越看了看风洛尘。风洛尘点了点头。 周清越大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吃饭期间,风洛尘靠著周清越坐著,不停地给他布菜,周清越受宠若惊,不停道谢。看得大家一头雾水:难道一个知县父母官竟然怕京城的一个布匹商人的公子哥?奇怪啊! 风洛尘似乎是不经意地说:“周知县,你手下的几个人,你要看管好,他们可不老实,以前就经常来这里闹事儿。我能留著他们,是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周清越顿时冷汗直流问:“是哪个不长眼的?我回去定要好好管教。” 风洛尘道:“南平王县丞,还有一个费总捕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清越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前天第一次到县衙报导时,由於自己是轻装而来,便有一个肥胖的捕头把自己拦在门口,那人气焰囂张。自己亮了身份后又卑躬屈膝起来,应该是费捕头。 王县丞他也领略过了,此人城府极深,处处给自己下套,他也不惦量惦量,自己是皇帝亲派来的,他想和自己斗,他有这个分量吗? 周清越嘆了口气:“唉,南平县也是一副烂摊子,居然没有一个可以重用的人?” 芸殊笑道:“有,我给周大人推荐一位,定可以堪大用。” 第208章 抓捕东白狼 芸殊给他介绍的就是张明润。 第二天,周清越就直接下了命令,革除费捕头之职,成为一般捕快,升了张明润为南平县唯一大捕头。 將牢房中没犯什么大错的百姓,统统释放回家。对那些外面为老百姓与官府牵线的团体,进行抓捕和惩罚。 设了民访房,让杨主簿亲自主持,老百姓的冤屈可以找他们呈报,经县衙探查清楚后,给判决。 又把王县丞手下的几个亲信都调离了原岗位,包括那李攒典。恨得王县丞牙根痒痒,发誓一定要让周知县付出代价。 周清越的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让整个南平县大变模样。老百姓欢呼雀跃,他们终於迎来了一个青天大老爷。 芸殊听到老百姓的歌颂,很是高兴:“看来这个周知县真是一个好官,南平县的老百姓这次真的要翻身了。” 风洛尘点头:“此人很厉害,也很正直,应该得以重用才对。” “放心吧,我一定帮他,让他官运亨通,好官就该人人扶持。”芸殊笑道。 卞贤从县城回来,带来了许多消息:“现在县城里很热闹,大家纷纷去县衙告状,居说很多案子得以翻案,顛覆了以前的结果。” “比如说呢?”芸殊问。 “比如说,王县丞的儿子王五德被抓了,那小子真是罪大恶极,有十几家告他残害了自家的姑娘。” “真的,那王县丞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卞贤说得绘声绘色,“这在整个南平县城都传开了,老百姓拍手叫好。” “老百姓终於有盼头了。”芸殊讚赏。 “那个王五德早就应该绳之以法。真是南平县的一个祸害,姑娘曾经救下的那个小姑娘,听说后来还是被王五德掳走了。而那小姑娘不甘屈辱,竟自杀身亡了。”卞贤气愤地说著。 “居然有这件事。”芸殊十分惋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说这次告王五德的人,就是那个小姑娘的父亲,而且这里已经牵扯出了王县丞,当时小姑娘自杀后,是王县丞送了不少钱去他们家,所以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卞贤说。 大家正在討论的不可开交时,石头匆匆忙忙赶了回来:“衙役们进村了,带头的就张捕头。” 叶氏提心弔胆地说:“衙役们进埔田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想起了前几次,爹被带走,娘被踢倒的经歷,不寒而慄。 “娘,怕什么啊!我们又没有犯什么事。何况带头的人是张捕头,他和我们还有交情呢!”芸殊安慰著她说。 陈氏抱著子睿,也说:“你呀你呀,怎么这也怕,那也怕的。有这么好的父母官,该怕的是那些以前做尽坏事的人。” 子睿“依依呀呀的”被石头逗得大笑。 不多时,追风来报,门外有个捕头求见。芸殊料想是张捕头,於是亲自出门去迎接。 果然是张明润,他带著两个差役,他们手中还提著两包礼物呢。 张明润换了黑红色的总捕头服装,显得英武神勇。 芸殊笑道:“哟,什么风把我们的张大捕头给吹来了。” 张明润一抱拳:“还多谢芸姑娘的提携呢,周大人都说了,我是芸姑娘大力推荐的人,才被提拔的呢。呵呵呵!” “因为张大人正直又能干,自然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的。” 芸殊將张捕头让进屋子里,张捕头看著房屋很是感慨:“我记得最后一次来时,这里被烧得一塌糊涂,没想到竟然建起来一间这么漂亮的房子,好,好哇!” 芸殊让小鹃倒来热茶,问:“张大人这次来埔田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我是来捸捕叶东豪的,这小子不务正业,和王五德一起干过不少坏事。现在王五德被抓获,自然就把他也招供了,而且还有两件涉及到人命的案子。”张捕头说。 “人抓起来了吗?”芸殊问。 “抓住了,现在其他人在清点他家里的物资,许多財產是来路不明的脏物,一併带回衙门。我是顺便来一下你家看看。嘿嘿嘿!” “多谢张大人记得我们呀。”叶柄义笑著说。 “老伯,应该的。那现在我就离开了,还要回去復命。芸姑娘,你嫂子说你们家里的辣椒很好吃,什么时候去家里坐坐唄。”张明润站起身,他不能久留。 “好,那下次进城,我一定会去拜访嫂夫人的。”芸殊將他们送到大门口。 芸殊心里高兴:叶东豪这个祸害,自己还没出手,竟然就被抓起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晚上,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东白狼的胖媳妇儿,她平时打扮得花枝招展,总是浓妆艷抹的样子。那时候,她看村子里的人都是用鼻孔看的,一般人都不会去招惹她的。 今天来见芸殊,形像大变,衣服脏不拉稀的,也没画眉,没涂口红。只是那肥嘟嘟的身体,还是让人噁心。 她来敲门找芸殊,还是挺让人意外的。芸殊让小鹃把她带来大厅里。 在路上,她见小鹃都穿得人模狗样的,於是调侃著:“哟,鶯儿,现在你是登高枝了,命真好哇,穿得好,吃得好,哪怕是当人家的丫头,也比以前水灵漂亮了。” “嫂子,可別这么说,我已经不叫鶯儿,而是叫小鹃。我一个丫头有什么好不好命的,只不过芸姐姐心肠好,待我还不错。”小鹃解释著。 东白狼胖媳妇儿撇著嘴,不屑地看著小鹃的背影,咬著牙暗暗骂道:臭丫头,等我们东白狼回来了,你帮我提鞋都不合格。 芸殊招呼她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地问:“不知道嫂子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芸妹妹,我一直都是很欣赏你的,在埔田村也就佩服你一人,认为你不愧为女中豪杰。” “哦,嫂子请直接说吧,不必拐弯抹角的。” “妹子爽快,听说你和新知县,张捕头都有交情,还希望妹子能帮一帮你东白狼哥哥,说几句好话,將他放了。” 芸殊笑出了声:“嫂子可真会开玩笑,我哪里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东白狼他是犯了法规,谁也不可能说几句话就能將他放了。嫂子,还是请回吧,我爱莫能助。” 东白狼媳妇儿突然目光一冷:“芸妹妹,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来,难道你见死不救吗?东白狼平日也没有害过你吧,你有些见不得阳光的事,我们也是知道的,比如田五儿、二熊、水生等的死……嘿嘿嘿!” 第209章 威胁我,嫌命长吗 芸殊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怎么样和我无关?你用这个来威胁我,是不是找错了方向啊?” “你別装得这般镇定,当时,你进了月邙山,他们三个人去围堵你,而从此就再也没回来了,这不是你杀了他们,还能有谁?” “进月邙山,本就是生死难料的事情,我下山之时,並没有遇到他们。也许他们找不到我,自己进了月邙山,然后就遇害了,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来。可笑!”芸殊自然不会心虚,这件事早已经过去了。 “我们东白狼可以確定,那些人就是你杀的,你是赖不了的。” “就是他这样说了,又会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话呢,连一点证据都没有,你们当別人是傻子吗?” “芸殊,你別得意,东白狼会告发你的。”那胖女人还是不依不饶。 芸殊再也不和她讲情面了,一手將她拎起,虽说她胖,也够重量,但芸殊依然可以单臂就將她拎起来,直接扔了出去。 黑將军往上一扑,嚇得那胖妇人撒腿就跑。 南平县开始大面积种水稻了,最开始的是县城、各乡镇的官田,县衙开始请了大量民工进行播种。 老百姓议论纷纷:“今年这么早就种水稻了,行不行啊?” “听说新来的知县是个青年人,上一届的探花郎,读书没问题,可种田恐怕是个门外汉呢。”一个自称是老农民的人说。 “唉,官田,由他说了算,其他人有什么好急的,到时候出问题,也是他自己担待著。” “听说埔田村有人种得更早,对,常水镇有个庄园,也种了不少呢。” 官府开始贴出通告,號召大家都种水稻,说是可以种两季。当然县衙也是引导號召,並没有强迫。其一是第一次尝试,能不能丰收,还是未知。其二,这本来就是自愿的,官府收税承诺还是和往年相同。 有些年轻人作主的家庭也跟著开始种水稻。 许多老农民看不懂了。 埔田村的农民大部分都看懂了,这县衙也是在学芸殊的做法,他们也不再怀疑,跟著芸殊做就没错。於是,大部分人也开始种水稻了。 转眼到了三月中旬,田地里已经是绿油油一片,大部分都完成了移栽。 埔田村的平菇也迎来了第一茬的收割,除了田老四等三家没有收,其他的都开始採摘,大江、大川,还有兰花等人除了要採摘自家的平菇外,还要技术支持其他家,忙得脚不沾地。 洪二强早早地就带了四五辆牛车前来,按市场批发价二十文一斤收,大家欣喜若狂,这都是钱啊。 以里正和族长两个大棚收成最多,叶德龙的棚子一共收穫三千四百斤,得银子六十八两,减去六两八的技术支持费,再减去他们第一次搭棚子等成本费十六两银子,纯赚四十五多银子,把他们乐坏了。 族长家的棚子也收了三千零六斤,还有其他几个小一点的棚子,最小的棚子里都收了有上千斤。 芸殊家的棚子收了四千多斤,叶柄义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心痛的厉害的除田老四等人外,他们是懊恼自己的自作聪明,比人家要晚了二十天左右,心在滴血。 还有一部分人就更加难受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种,当时他们不相信芸殊,不相信凭这些能赚钱。有叶柄成家,狗子家、还有大熊家等他们眼看著村子里大家都在收菇子,卖钱。他们恨得牙根都痒痒。 叶柄成带著其他几家人去找里正。 叶德龙正在算帐,按股份分钱呢,自己这一茬菇,他们家就赚了二十多两银子,其他家也有三两到六两不等的。大家乐开怀。 正在此时,叶柄成等人找了来。 叶柄成首先发言:“里正,你们自己发財,却不管我们了?你还是我们的里正吗?” 叶德龙都快被他气晕了,一瞪眼:“怎么,当时我在全村开会,让大家自愿参加,你们瞧不起,不参加,还说了许多风凉话。现在看见大家都赚钱了,你们又来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我们当时是没同意去做,但那时我们也不懂呀,你怎么不劝说我们呢,现在你们每家都收到了钱。你也不能丟下我们不管吧?”叶柄成说得振振有词。 叶德龙问:“那你想怎么样?” “每家分我们一点,我们就不闹了。” 叶德龙都气笑了,这几家无耻之徒,自己没有任何劳动,付出,居然想过来分別人一杯羹。天底下怎么有这种无耻的人呢。 “如果你们不分我们一些,我就把你们的棚子都拆掉。哼,要穷大家一起穷。”大熊喘著粗气,说出了狠话。 叶德龙顿时来了脾气,他这个里正是村子里大家选出来的,更是乡镇里任命下来的,能被这个混混几句话就嚇退的吗? “来,你试试看。你敢动一下试试,我立刻就上报官府,关你个一年半载的。看你还敢不敢蛮横,別说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东白狼都坐牢了,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出不来,家已经被抄了,你要走他的路吗?”叶德龙强硬起来。 大熊就认怂了,他也是一时气话,真和里正作对,他还是不敢的。 狗子娘忙上前劝阻:“大熊,別这样,里正对村子里的人都是好的,其实最关键的人是那个芸殊,不如我们去找她,为什么只能有十家人培植,我们就不能种植吗?接下去,我们也要种,看她同不同意。”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出了里正家,去找芸殊。 叶德龙以为这帮人明白了道理,也就没说什么,只重重的嘆了口气,以为麻烦解除,就没再理会。 芸殊正在门前逗弟弟子睿玩呢,叶柄成等人赶到。 芸殊见了这些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样子,大概猜中了几份。这几个人都是没有跟著种平菇的,一定是瞧见大家都收到了钱,然后他们的眼红病犯了。 芸殊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依然我行我素。 大家见了芸殊,心里都是有点发怵的,刚才想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终於,叶柄成忍不住了:“芸儿,我们也要培种平菇。” 芸殊向看怪物一样看他们。 第210章 我们,结拜兄妹吧 “以前让你们种,你们不种,现在没有机会了,你们回去吧。”芸殊不给他们留半点余地。 叶柄成笑道:“芸儿,好歹我也是你的三叔公,你情愿看著全村人致富,也不能给我一点点机会吗?” “机会曾经给了,你们不要,不愿意担风险,现在看到別人赚钱了,又要做,就你们这种好吃懒做,只想收好处,不愿意付出的作法,就是给你们培植,你们也做不起来的。”芸殊不为所动。 “芸殊,你是不是记我们的仇,是的,我们曾经都和你闹过,你才不肯给我们好日子过的,对不对?”狗子爹突然说道,狗子爹曾经被芸殊一顿痛打,现在左脚还有点小跛。当然,他们並不知道是芸殊乾的。 狗子娘也大声喧譁起来,她的门牙被芸殊打掉两颗,说话还漏风:“对,这丫头就是记仇,故意不让我们做,让我们一直比別人穷,她才满意。都是同村人,过年时,你上叶氏宗谱,我们也並没有反对,现在你恩將仇报,故意害我们。” 芸殊听了笑了:“隨便,你们怎么想都无所谓,但別想培植平菇。你们能干,自己去找出路吧,我无德无能带不动你们。” “芸殊,我可是你的三叔公。”叶柄成提高嗓门,把小子睿嚇得哇哇哇大哭起来。 陈氏、叶柄义从家里跑出来,见门口聚集的这些人,气就不打一出来。陈氏捞起一把扫帚,直接就去敲打叶柄成,叶柄成躲闪不及,背上被陈氏敲了两三次,痛是不痛,只是很丟人。 大家只好往坡下退。 坏人凑在一起,就一定会挖空心思去做坏事,狼狈为奸。 狗子娘灵光一闪,对大家说:“你们看到了芸殊旁边的小孩子吗,也就四五个月的小孩,但你们知不知道,这小孩子是谁?” “这不是叶氏生的吗,那个芸殊的弟弟呀!”大熊说道 “对,我是问他的爹是谁呢?她是回到埔田村后生的,这里面的道道就很难说了。” “谁,难道不是芸殊的那个张家庄的爹?还另有其人吗?”叶柄成好奇地问。 “不管是不是那个张家庄张久田的孩子,我怀疑,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小孩吧,如果我们去告诉他,叶家还有好日子过吗?”狗子娘嘿嘿冷笑著说。 大家一拍即合,他们准备派人去找张久田说这事,一定要让叶柄义家不得安寧。 子睿被抱回去哭了好久,叶氏,陈氏轮番上阵哄他,都无济於事。 叶柄义说:“准是被这些坏傢伙们给嚇到了,该死了一群败类,听说他们也去了里正那里闹,还恬不知耻地要求里正让所有培植了平菇的人分钱给他们。” 芸殊真是服了这帮人,什么脑迴路。 “东白狼被抓走了,都不能震慑到这些人,看来他们非要自己感觉痛,吃了亏才能消停。”芸殊冷冷地道。 芸殊留下几斤新鲜的平菇,又摘了四十斤辣椒,她让卞贤赶马车,准备去一趟县城。 风洛尘这一段时间和纪白回了一趟州府,他们家在州府也有生意。 进了南平县城,果然和以前的不一样了。城门口的守卫,一个个精神抖擞,站立得笔直挺拔,对进城出城的老百姓还有了笑脸。 街道上乾净整洁,人人都喜笑顏开的。 芸殊首先是去拜访了张捕头的夫人,小鹃去敲门,过了一会儿,门一开,出来的还是以前那个利索的小丫头。 她上下打量著小鹃,刚要开口问她是谁,一眼又看见了身后的芸殊,马上笑脸相迎:“哟,是芸姑娘大驾光临,快请进。” 屋子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张夫人便笑著走了出来:“是芸姑娘来了,快进来坐。今天你来的可真是好时候,我带你见一个人。” 芸殊一进屋,里面是个小院子,这是一间小四合院,正房在后面,两边有厢房,中间是个小院子,种著几棵树,树底下有一个竹摇椅,摇椅上坐著一个花白鬍子的老人,两个孩子,一个八岁哥哥、另一个五岁妹妹,正围著老爷子玩耍。 张夫人则领著芸殊走了过去,轻声细语地叫道:“爹,有客人来了,你见见唄?” “不见不见,我都退下来多少年了,不想见任何人。”老爷子头都没抬。 “爹,是我上次和你说的芸殊姑娘。” “什么,送辣椒的那个小丫头?在哪里啊?”老爷子一下子蹦起来了。 “嗯,就在你面前呢。”张夫人笑道。 芸殊忙施礼:“小女见过老师傅。” 老爷子乐坏了:“哎呀呀,这么年轻呢,你种的辣椒太好了,他们都拿给我看过,吃过了,十分正宗,比我以前见过的辣椒都好。” 芸殊忙让卞贤把准备的三斤来平菇、二十斤辣椒,有新鲜的、乾的和朝天椒拿出来,交给老爷子。 老爷子眼睛笑眯眯了:“好,又有辣椒吃了,我就好这口。辣得过癮,才吃得下饭。呵呵呵,芸丫头,你圆了我一生的梦啊。” 芸殊笑嘻嘻地说:“我是从丁大厨那里知道您的,您的厨艺打遍天下无敌手。您以前应该是御厨吧?被称为平阳御神厨就是您老人家吧。” “嘿嘿嘿,果然是聪明的孩子,老朽不才,以前在皇宫御膳房干了三十多年,后来老了,才被放出来,回到老家南平县,教了十几个徒弟,那丁大源就是其中之一,他天赋不高,但贵在勤奋,他好学,实实在在的,也有了不错的名声。” 芸殊点头。於是把自己想在县城开一家火锅店的事一说。 老爷子大为赞同:“好,你如果真开店,我號召一下,叫两三个徒弟来为你撑腰,万无一失。” 芸殊高兴,与老爷子击掌约定。 老爷子看到平菇问:“这是天花蕈,也是你培植的?” “嗯,你也尝尝鲜,我在村子里带著大家一起种呢。” 老爷子大笑起来:“哎呀呀,小丫头片子不得了,这玩意长得得这么好,我以前在御膳房时,都找不到这么新鲜的天花蕈,你是奇人。来来来,我要和你结拜为兄妹。” “爹,这算怎么回事呀?”张夫人急了,赶紧要来阻拦。 “站一边去,这个妹妹,我一定要认了。”老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敬了香,两人真的结拜为异姓兄妹。 第211章 拜访周知县 老爷子笑了,拍了拍手说:“芸儿,以后你就是平阳御神厨的妹妹,我以后的徒弟都要叫一你声师叔。你想开饭店,说一声,他们不敢不来给你掌勺的。” 芸殊也不推辞,这个师叔她当了,这是老爷子变著法的帮她啊。看来,她的火锅店指日可待啊。 老爷子从大拇指上取下一个大扳指,交到芸殊手中:“以后,平阳御厨门就由你管理了,我年纪大了,没有这个精力。” 说完他背起那一袋辣椒就去了后院。 张夫人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我爹就是这个德性,他认可的人掏心掏肺,不认可的,半个笑脸也不会给人家。” 芸殊点头:“张夫人,那我也告辞了,还有点事呢?” 张夫人笑道:“你可不能再这样叫我了,你是叔,我只是你的侄女。要是被我爹听到你刚才的叫法,他能一个月不理我呢!” 芸殊真是服了这个老顽童。 芸殊从张捕头家出来,带著卞贤与小鹃径直去了县衙大门口。 这衙门口比以前威严了不少,守门的衙役换了一批人,一个个站得笔直,也都年轻了不少。 他们上了台阶,一个队长模样的衙役问道:“请问你们是谁,要找谁,我好去通报一声。” “我们是埔田村的叶芸殊,前来拜访你们的知县大人。还望能通报一声。”卞贤递上名贴。 那位队长接过名贴,吩咐另一个衙役拿了名贴赶紧去里面通报。 不一会儿,钱师爷亲自出门来迎接:“哎呀,贵客登门,怠慢了。芸姑娘有请。” 芸殊一抱拳:“多谢钱师爷。” 钱师爷在前面带路,忽儿又回过头来吩咐道:“你们听著,如果以后是芸姑娘来拜访,不用通报,直接带进去。知道了吗?” “是,”衙役们纷纷应答。 县衙內也是焕然一新,不是里面的建筑有什么改变,而是里面的气氛不同了,打扫得也比以前乾净整洁。 一个好领导,真的能盘活一个烂摊子。 周清越在后堂接待了芸殊,他是穿著便服的,这本来就是一次生活日常的会友,自然不需要那么正式。 芸殊让卞贤把二十斤辣椒、五斤的平菇放在桌子上:“周大人,这些都是我种的,辣椒不知道你吃过没有,还有这些天花蕈,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棚子里面培植的平菇。都让你尝尝鲜。” 周清越大喜:“好东西,天花蕈我吃过,这辣椒,还真没有吃过呢,弄得我都想跟著你去种菜呢。呵呵呵!” “周大人是个好父母官,整个南平县焕然一新,只不到一个月时间,您就改变了整个县城。老百姓无不称讚。”芸殊由衷的表示钦佩。 周清越谦虚的笑了笑:“应该的,做官不为老百姓作主,那还做什么官呢。不过,我现在遇到了难题,你来的正是时候。” “有什么问题,我能解决吗?” “是啊,非你莫属。我们要种土豆和红薯,可我们没有种子,怎么种?”周清越皱著眉头。 芸殊笑道:“我正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来的,种子我们是有限的,我们先规划出一部分耕地,我提供种子,等收穫后,种子也就多了,又重新种一批,不出三年,南平县必將成为大顺国的粮仓。” “嗯,太好了。我们就先用一些官田地来试种,这样也不至於让农家受损,等成熟后,我们县衙一定把种子钱给你补上。”周新越向芸殊保证。 “周大人严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受损。对你的嘉奖,我也会如实报给朝延的。芸姑娘,你能出多少种子?我好规划一番。” 芸殊想了想:“土豆每亩需用四五百斤种子,我提供五亩地种子。红薯每亩用种子约一百斤左右,我还有许多藤蔓,藤蔓是可以插活的,我可以提供十亩地种子。” “好,一亩地分別能產多少果实?” 芸殊道:“土豆每亩地可產两到三千斤,红薯每亩为五六千斤。” 周清越一拍大腿:“太好了,第二季,我们就可以多种很多亩了。粮食大县指日可待呀!” “芸姑娘,我正式任命你为南平县总农师,一切活动都由你调动安排。” “这,这怎么可以呀?”芸殊想推卸。 “芸姑娘可不能推脱掉,技术方面一定是需要你把关的,后方工作我会不遗余力的无条件支持你。”周新越解释道。 芸殊见推脱不掉,於是便应下。 在县衙吃过午饭,芸殊专门炒了一道荷包辣椒,让周清越大感意外,没想到辣椒竟然如此好吃,而且一吃上癮。 周清越有未婚妻,不过远在京城。是兵部侍郎的三小姐,为京城名媛,端庄漂亮,知书达礼,落落大方,两家已经商量好了,等今年过年之时完婚。 从县衙出来,芸殊一身轻鬆,该办的事情,基本上都办成了。 和周知县的沟通也很到位,更加清楚这个人的想法,以及对未来的可期,这次周知县可能带给南平县的將是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 芸殊当然要趁著这个大好时机,让自己的事业也要更上一层楼。只有当自己足够强大,才可以有更多的发言权,才能让自己以及身边的家人过上更舒心的生活。 既然到了县城,芸殊便去了一趟予衣铺子看看。 这里的生意还是那么的兴隆,多半来逛的都是县城里或邻县过来的太太们、小姐们,她们的购买力確实大,价格在她们眼里算个屁,只要看中,二活不说,两件三件眼皮都不眨一下。 李九春见了芸殊,眉开眼笑的。 两人正在討论新一批衣服的款式该向哪个方向发展,忽然,铺子里传来了吵闹声。於是两人便走过去看个究竟。 见一个高大胖实的小姐正穿著铺子里的一件衣服,在镜子前走来走去的。店员小红在为她服务,应该是不小心扯到了她的一丝丝头髮,这姑娘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红的脸上分明印著一个大红手印。小红不敢声张,默默地还在服侍她,她身后还站著自己的两个丫鬟呢。 不知又是怎么回事,小红可能因为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戳了一这位小姐,这个小姐抬起一脚,將小红踢翻在把:“你个小娼妇,你就是这般服侍本小姐的吗?” 第212章 严惩恶小姐 李九春忙笑著上前,一边道歉,一边將小红搀扶起来:“这位小姐,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谅解。” “哼,不长眼的小娼妇,总是弄痛我,你是店老板娘,你们的店员可不行啊。”这个小姐气焰囂张,一点也没把李九春放在眼里。 “请问您是?”李九春想了解这个女人的身份。 一旁的丫头介绍道:“我们小姐是州府来的,听说你们的予衣铺子很出名,才慕名而来的。” “哼,也不过如此。”那位小姐不以为然,隨便把几件试穿过的衣服扔在地上。 李九春提醒道:“小姐,衣服是棉绸或锦缎面的,扔在地上不是特別合適,您不要,別人还要试穿的。” “哦,你是在教本小姐做事,一个小小的县城就有你这么不识抬举的人,我在州府逛个街,都没有人这么对我。”这位小姐生气了。 她身边的那一个胖丫头,一听自己小姐说这话,马上走上前来,举手就要给李九春一个嘴巴子。 芸殊手疾眼快,几步上前,隔开那个丫鬟,只是轻轻地一挤,胖丫头重心不稳,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丫头顺势就哭闹起来:“店家打人囉,不就是看个衣服嘛,还出手打人。这难道是黑店吗?” 有试衣服的几个客人,都是目睹全过程的,不但是没给那胖丫头撑腰,反而指指点点起这位小姐来。 这位小姐十分生气:“你们动手打了我的丫头,得给我们赔礼道歉,並把这几件衣服赔给我,否则就让你们的铺子开不下去。” 芸殊笑了,自己就是不怕蛮横的,原来是想这样白嫖自己的衣服:“还小姐,我看你就是个討饭的,没钱还想要我们的衣服,你是没睡醒吗?” “你,你胡说八道。本小姐有的是钱,但你们这么对待我,给你们赔尝的机会,已经是对你客气了。要不把我表哥叫过来,拆了你们的铺子。”这位小姐叫囂著。 “那请问一下,你表哥是谁?他有这么厉害吗?” “我表哥就是你们南平县的王县丞,怕了吧,他在你们南平县可是跺一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小姐仰起头,傲慢地说著。 芸殊“哧”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县丞,他自身难保,还能管得了你吗?把这些衣服买了,就可以离开了。” “不可能,在南平县还是我表哥说了算的,一个新来的知县,而且是一介书生,他懂什么啊!强龙也斗不过地头蛇。” 没想到,一个小姐居然还懂这官道上的一些事。李九春扯了扯芸殊的衣角,小声嘀咕著:“芸妹子,让她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芸殊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发现有几处扯裂开了的口子,怪不得这位小姐要装作非常强势的態度,是想掩饰她试衣服时,弄破了衣服的行为。 芸殊道:“把这几件衣服付了钱才能走,否则我们就报官,你损坏了我们的衣服,理应照额赔偿,一文钱都不能少。” “谁说这就是我弄坏的,你看到了吗?还有別人看到了呢?”这位小姐分辩著。 “这几件衣服在这段时间內,只有你动过。当然,你死皮赖脸的就是不承认,也行。”芸殊说完,飞快的速度,一把挽住这个小姐的肩膀,钻进了试衣间,芸殊將布帘子拉上。那小姐刚要大叫,芸殊將一只破布塞住她的嘴。 外面的那丫头嚮往里面冲,小鹃眼快,轻轻地伸出脚,绊了一下,那丫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她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是谁?只得自己爬起来,又去叫她的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芸殊在试衣服间大声说道:“眾目睽睽之下,能有什么事,你小姐不是试过我这里几件衣服嘛。她又不要了,我得把她身上衣服取下来呀,稍微等一下吧。” 然后试衣服间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芸殊將她身上的新衣扒下来后。又凑近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你目前剩下唯一的机会,现在没有任何人看见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少一条胳膊,或少一只眼睛等,与我何干,谁能证明,是我对你做的手脚。现在我只问你一遍,衣服是谁弄破的?” 那小姐已经是花容失色,拼命地点头。 芸殊將她嘴里的破布拿掉,她惊恐万状不停点头:“是我弄坏的,我、我赔,我都赔。” 芸殊將她从试衣间拎出来,往旁边一放,她直接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老板,一共多少钱,我都给你。” 李九春看了一眼芸殊,这小姐竟变得如此听话。眾人也都多看了芸殊一眼,芸殊泰然自若,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李九春一一看过衣服,果然有几处是有开裂的,明显是被人拉扯坏的:“一共三件,共计二两六钱银子。” 那小姐命令丫头给钱。 李九春將衣服用袋子装好,那名小姐带著两个丫头,匆匆忙忙离开。 李九春有点担心:“芸妹子,这位小姐我確实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从州府来的。说是王县丞的亲戚八成也是真的。” “九春姐,你怕王县丞?” “芸妹子,这个王县丞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他一般不会自己出面,但他会用黑白两道的人要惩治人。我曾经就吃过他的亏,那次让我损失惨重。”李九春说起王县丞,咬牙切齿起来。 芸殊笑道:“是的,以前他一手遮天,最早的老知县就栽在他的手里,刚开始他以为自己会升为知县,没想到,下来一个孟知县。孟知县是知道他的手段的,才处处让著他,以至於南平县弄得乌烟瘴气。而新来的知县不同。” 李九春道:“你见过周知县吗?” “是的,我刚刚才从他那里来,你看现在的南平县,和以前一样吗?”芸殊问。 “確实不同了,我担心周知县也不是王县丞的对手。因为,王县丞在州府有后台,我想这位小姐应该就是王县丞在州府后台的家人。” “九春姐,周知县可不是寻常人,他的父亲是礼部侍郎,未来岳父是兵部侍郎,自己是新科探花郎。他的后台是……” “老板娘,外面有个姑娘有事找你。”小红在房门外叫著李九春。 第213章 鸿门宴吗 李九春等人走出门,一看是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大家並不认识。 小姑娘自我介绍道:“奴卑是来自平阳州府的西瑶绣坊的,我们小姐前一段时间到过你们予衣铺子,很欣赏你们衣服的造型。今天,让我来下贴子,明天中午,我们小姐特在醉月楼宴请李老板。还望能给个面子。” 李九春有点激动:“西瑶绣坊,你们小姐可是平阳第一绣娘,瑶红姑娘?” 小姑娘点了点头:“李老板知道我们小姐?” “哎呀呀,在平阳州,只要是做布匹生意,衣裳服饰的人,哪有不知道瑶红姑娘的,她隨便绣的一方手帕在富家太太圈子里,都直接卖到了一百两银子一条呢。”李九春满眼的崇拜。 小姑娘递上一个邀请函,李九春赶忙接下来:“请问我能多带一个好朋友去吗?” 小姑娘点头:“你可以带上两三个朋友一同去,那我先告辞了。” 她走出了店门,原来外面门口还停著一辆小马车,有一个老婆子和一个老车夫在等她。 李九春很兴奋:“芸妹子,明天你和我一同去,瑶红姑娘是远近闻名的绣娘,那手巧到无人能及。她的號召力很大的,如果我们予衣铺子能和西瑶绣坊掛上勾,我们就发达了。” 芸殊点头,这就相当於现代社会中,搭上明星做gg,这產品就直接腾飞了。她想见这个人的心情也急切起来了。 第二天上午,李九春、芸殊带著小鹃,由卞贤赶马车,直接就去了醉月楼。 因为瑶红姑娘要来,饭店门口就聚了不少妇人小姐们,她们只不过是想看看这位平阳第一绣女。能受邀请进饭店的人不多。 李九春等人进了包间时,发现,南平县一些贵妇人,几个知名的绣坊都已经到了,里面一共坐有二十几个人,大家纷纷打招呼,相互地介绍著。 芸殊有点不喜欢这种聚会,相当於富妇人圈子里的小型茶花会。 瑶红大大方方地在主位坐下,此女子长得纤细靚丽,很有风韵,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韵味,怪不得被称为平阳第一绣娘。 她左边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锦袍女子,浓妆艷抹,一幅鼻孔朝天的样子,看人都是斜著眼睛的。 李九春偷偷的给芸殊介绍:“这个中年妇人是南平县最大绣庄的老板娘,人称许三娘。 右边则坐著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美少妇,穿著打扮也是綾罗绸缎,画著淡淡的妆,她身边就坐著昨天去予衣铺子闹事儿的小姐。 芸殊明白了,这哪里是请她们来探討技艺的,分明是“鸿门宴”吧?是要为昨天那位小姐报仇的吗? 李九春也意识到什么,她看了看芸殊。 芸殊冲她淡淡一笑:既来之则安之。 她们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准备坐下来,忽然,瑶红说话了:“这位应该是李九春老板娘吧,你来这边坐吧,指了指许三娘身边的一个空位。 李九春看见只有一个空位,本能地看了看芸殊。芸殊冲她点了点头,自己还是在角落里坐下来。 李九春只得坐了那个位置,並对许三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想到那妇人却看也没看她一眼。 瑶红看著李九春笑著说:“予衣铺子最近很火热,名声都传到州府去了,特別是你们的衣服造型,真是独树一帜啊。” “过奖了,和西瑶的衣服比差得很远。” “老板娘太谦虚了,那些设计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瑶红很有兴致。 李九春笑著指了指芸殊说:“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叶芸殊,予衣铺子里的衣服款式都是芸姑娘设计的。” 瑶红看了看芸殊,笑道:“哟,原来是芸姑娘设计的,真是有志者不在年高啊!说实在的,我从未见过如此优秀的设计。从身段、材质到花纹都搭配得那般协调,那般精致。” “多谢瑶红小姐的讚赏,能得到您的认可,我真是三生有幸啊!”芸殊谦虚得很。 “哼,小小的一个女娃娃,能叫设计,是不是这里抄一下,那里仿一下。吸取別人的精华,譁眾取宠得来的吧。”许三娘毫不客气地说道。 “许老板娘,你说得太对了。只是在这个小地方,大家觉得特別,没有比较,才认为很好。我昨天也看过了,不过如此。”那位闹事儿的小姐语带讽刺。 瑶红笑著说:“芙蓉妹妹,可不能这么说,予衣铺子的衣服確实不错,我几天前亲自去看过的。造型与眾不同。” 那位被叫芙蓉的小姐撅著嘴,不再敢说什么,只是委屈地看向那个美少妇。如果,芸殊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王县丞的什么夫人吧? 美少妇不动声色,照常喝著自己的茶水,眼波流转,脸带微笑。 “我最近有一批成衣需要织做,是皇宫里订的,芸姑娘能否帮一帮我,出些別出心裁的设计。”瑶红姑娘忽然对芸殊说道。 “好说好说。”芸殊客气地应答,芸殊摸不清楚这个叫瑶红的是什么意图。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们都是很熟悉的。如果要合起伙来打压予衣铺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时,苏掌柜的听店小二说,芸姑娘来了,亲自跑到包房中来见礼。並送上两道菜,引得眾人纷纷羡慕不已。 瑶红大为讚赏:“芸姑娘小小年纪,竟然和醉月楼的掌柜熟悉,了不起啊。醉月楼可是当朝长公主的產业,芸殊莫非认识长公主?” 芸殊忙摆手:“只是和掌柜的他们认识,长公主,小女子可不敢高攀的。请瑶红姑娘不要多想。” 瑶红笑道:“谦虚了,长公主我曾见过两次面。她一般都在京城,有时会来这边度假,她人很和善的,对普通老百姓都很客气的。我曾经为她做过两套衣服,她亲自让我给她量尺寸,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听说目前长公主也在南平县城呢!” “要是能见一面长公主,死了也甘心。”大家都听得入神,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也不是她们能隨便见得到的。 许三娘的神態最是夸张,她的那种崇拜之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比擬。 “长公主从来都是轻装出行,身边一般也就带两三个丫头,两三个保鏢乔妆跟著,就是从我们身边路过,我们也不知晓的。”那个美少妇开了口,声音还很动听。 第214章 欺负回去就对了 大家的目光又被这个美少妇给吸引了过去,下面有些人开始议论。很多人不知道此女子是谁? 芙蓉小姐很是得意,嘴巴都撇到后脑勺去了。 芸殊望向李九春,李九春也摇了摇头,她觉得很奇怪,南平县城的富家太太、小姐们,她基本上都是认识的。而这位美少妇,她是真没见过。 瑶红这时,开口说道:“这位夫人,大家都不是很熟悉,不为怪,她是唐家主的正夫人冷氏。是平阳州府人,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今天请大家吃饭,是以我的名,然而,出费用的却是她,她才是东道主,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呵呵呵!” “哦,原来是唐家主夫人,失敬失敬啊!”一批人都站起来行礼,重新相见,唐家在南平县城是三大首富之一。 芸殊这才知道,原来是唐昊的夫人。唐昊不久才掌握唐家主权,他的夫人没怎么出面也很正常,现在也是该出来露个面的时候了,在社交圈里面活跃一下。况且,他们成婚也不是太长时间,刚生了个儿子。 冷氏听说自己从小到大的好伙伴瑶红,要来南平县城游玩,她立刻就想到了利用这次机会,摆个酒席,约一些贵妇人认识认识。 自己的唐妹,叔叔冷司马的二女儿冷芙蓉也要跟著瑶红一起来。这个刁蛮的小姐,从小就是个惹祸精,但自己也不能不让她来。 冷芙蓉昨天告诉她,那个叫予衣铺子的老板让她大丟面子,听说瑶红请了她们,她要让自己在宴席上要替自己出气。 她头都大了。 瑶红十分热情,她是这一带的名人,今天又是特意为姐妹冷氏撑场面,她自然很卖力。她让丫头拿出了二十多条手帕,分给在坐的每人一条,並告诉大家,这都是自己亲手绣的。 大家欢喜到不行。 芙蓉小姐转著转著就走到了李九春身边,她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在和许三娘聊得热情,忽然,手腕子一翻,一杯热茶就洒在了李九春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的。”芙蓉小姐装著大惊,慌慌张张用手帕去擦拭李九春的头,又把她头髮搞乱。 许三娘便在一旁大嗓门地嚷嚷著:“哎呀呀,这身上都全打湿了,老板娘,有没有烫到。” 她实际上是引起大家都朝李九春这边看,让別人看到她的窘態。让她以后在大家面前都抬不起头。 许三娘早就对予衣铺子不满意了,这样发展下去,一定会超过自己的布庄,那时,南平县城就是她李九春的第一了。 芙蓉小姐不敢直接去惹芸殊,便想著拿李九春出气。她看出来了,那个老板娘更好拿捏。 李九春满脸通红,衣袍湿漉漉了一大块。她坐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处境尷尬到了极点。 不少妇人在私下里偷偷的窃笑。 而芙蓉小姐只是不疼不痒地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便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之上。 而此时的瑶红、冷夫人竟也没有说什么。连一句批评芙蓉小姐的话都没有,芸殊知道,在坐的除了李九春和自己是纯商人,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另外的身份,不是某些官太太,就是官小姐。在这些人眼里,予衣铺子,李九春和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们认为他们自己的身份高贵,而李九春等只是一个商人,古代人一直都以商人地位是最低等的,最被瞧不起的人。 可是自己也没有要来参加的意思,还不是她们邀请来的。早知道是这种聚会,自己才不会来呢。 芸殊缓缓站起来,向芙蓉坐著的位置走过去。这时的芙蓉小姐已经坐好了,又重新倒上了一杯茶。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芙蓉见芸殊往自己这边走来,昨天的那种压迫感顿时出现了:她想做什么,难道她竟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下手吗? 自己可以说是不小心,如果芸殊对自己故意下手。堂姐,瑶红一定都不可能放过她的。 芸殊当然没有对芙蓉下狠手,以后有的是机会。她笑著说:“芙蓉小姐,你弄脏了我们九春姐的衣袍,我知道你很过意不去的,她那个样子也不適合再坐在这里了,借你这件大氅用用。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说完飞快的速度,將芙蓉套在身上的大氅一拉一扯,竟然轻易就到了手中,芙蓉过去就抢:“我要穿,你干嘛。” 但她的手速怎么比得过芸殊,芸殊快步走到李九春身边,把大氅往她身上一披,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並一边对著瑶红等人一抱拳:“各位太太、小姐们。我们先告辞了。” 芙蓉上前想抢回自己的大氅,被芸殊轻轻一撅屁股,直接顶开,並脚下一绊。芙蓉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对不起,芙蓉小姐。我不小心的,请你原谅,我没有手扶你了,还是你自己起来吧。”芸殊忙道歉。 芙蓉小姐的这脸丟得更大了,但大家却也不敢笑。 冷氏忙扶起芙蓉,並拦住了芸殊离开的道路:“这位芸姑娘,芙蓉还小,又是不小心的,她也真心赔礼道歉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嘛。何必弄成如此?” 芸殊笑道:“我刚刚也是不小心的,也没有注意到她忽然跑过来,才无意中將她撞倒的,我也道过歉了。” 冷氏尷尬地笑著说:“那她的大氅还是还给她吧?毕竟现在天气还有点寒凉的。” “芙蓉知道寒冷,还倒水在別人身上,我朋友不知道寒凉吗,她衣服湿了一大片,冷风一吹还不生病吗?再说一个女人,湿漉漉半边身子怎么走出去?你让她明天去予衣铺子拿大氅就行了,我是借,並不会要她的。”芸殊掷地有声。 “芸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冷氏道,依然没有放人的意思。 芸殊笑了:“冷氏,不,应该叫你唐夫人更合適一些。唐家人的做事风格,我向来不敢苟同,我虽然身份低微,能力有限。但我讲诚信,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记得,一定不出尔反尔。我说这次只是借,就一定还给她,但有一样需要她自己去拿,恕不送回。你放心好了!” 芸殊拉著李九春的手,绕过冷氏伸出去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醉月楼。 第215章 冷氏不简单 回到予衣铺子,李九春换了自己的衣袍出来,说道:“这次多亏了芸妹子,没想到她们如此卑劣,这个圈子,咱们不进也罢。只要有顾客信任我们,她们算什么?” “嗯,九春姐说得太对了。但她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相反,她们还会回来找我们的。”芸殊说道。 “我们不是已经把她们都得罪完了吗?她们怎么还会找上门来呢!”李九春有些不相信。 芸殊笑著说:“至少瑶红和冷氏会来找我们的,你放心,你想要托她们扬名的事情,他们会一起办的。” “你怎会断定她们会来的?”李九春问。 “她们需要好名声,如果让这件事就这样传出去,她们的名声也不好听,再说唐夫人是有任务的,她要为唐家拉拢关係。” “有道理。那这两天你先別急著回去吧。” “没什么的,你应付一下就行。”芸殊还想著早点回去,再顺便去庄园瞧瞧。 果然,瑶红、冷氏下午就来登门拜访了。冷氏让芙蓉给李九春道了歉,李九春把大氅还给了她。 芙蓉看到旁边的芸殊,就有点发怵,她是真的怕了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瑶红与芸殊討论了一些设计方面的事,最后冷氏找到芸殊,解释道:“芸姑娘,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我们唐家毁掉合约的那位叶芸殊姑娘,我向你赔礼道歉。” 芸殊笑道:“不必,这不关你的事,唐家人没有眼光,损失惨重的是他们,你不必有任何自责。” “芸姑娘,其实我十分担心我的丈夫,他自命不凡,但论阴谋诡计他不如三弟唐磊;论弄虚作假,心机深重不如二弟唐旭。他现在是被人推在火尖上烤,却不自知。”冷氏说著说著就滚下泪来。 芸殊道:“唐家的事太复杂,唐老爷子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冷氏身子一颤,手中的茶杯差一点跌落,她抿了抿唇:“老爷子的死是一次谋杀,我凭感觉这事就不对,但我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情况。” “那唐家其他人也有你的这种感觉吗?” “应该是的,却没有人愿意触碰这件事,说出来,也怕被人灭口。” “那你认为是谁干的?”芸殊並不怕这些,既然冷氏怀疑了这件事,她自己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左右环顾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以为是老二、或者老三,老二的可能性最大。” “哦,受益最大的是你的丈夫,你却说背后害人的是其他人。唐家老爷子平时最疼爱谁?”芸殊不拐弯抹角。 “老爷子对我丈夫最好,一直是做为接他班的人来培养的。我丈夫的母亲是被老爷子一脚踹死的,那一次他心情烦闷喝醉了酒,我婆婆服侍他时,被他当作坏人,狠狠地踢了几脚,而那时婆婆刚好有身孕,结果一尸两命。老爷子追悔莫及,但一切都成了实事。他愧对我丈夫,以后加倍对他好。” 芸殊点头,这些都是事实。 “你知道唐旭在我那里吗?”芸殊忽然问。 “我知道,他很多都是装出来的,他是故意把自己逼成这样的,他是用苦肉计去博得大家对他的信任。芸姑娘,你可要当心。他就是一条蛇,恩將仇报的毒蛇。我丈夫对他是全心全意的,可他反而……”冷氏说著一直在嘆气。 芸殊不置可否,唐昊和这个女人说了很多,冷氏不简单啊!她竟然对唐家的事了解这么多。 因为每个人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去看问题,自然某一个人在这个人眼里是好人,而在另一个人眼里就可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李九春果然和瑶红相谈甚欢,瑶红还和李九春谈了生意上的合作。李九春很满意。 送走冷氏她们,芸殊也要告辞了。 到了芸锦庄园,这里一切都很好,大家都围拢过来。 张保山和郑乔远分別向芸殊匯报了这里的情况。 张保山说:“刘家庄的情况基本上是稳定了,刘铁刀当了刘家庄的里正,刘家庄除了种蕓薹的田,其他的田都种上了水稻。” 芸殊点头:“来的路上我也看到了大片的水田,基本上都已经移栽了秧苗,这太好了。你们有没有经常去看看,除草防虫之类的活也要重视。” “芸儿,放心吧,我三五天就去走一走的。”张保山说道。 “那郑叔,你那边完成的怎么样了,我看蕓薹都已经结了果,用不了多久,成熟了我们的榨油厂就要开工了。”芸殊问。 “榨油作坊那里已经完工了,隨时隨地可以开工。”郑乔远很自信地说。 “好,我们过去瞧瞧。”芸殊起身,大家纷纷上了马车,从庄园的后门出去。 这里接通了一条大马路,平时后门上锁,不安排人守,但榨油作坊开工后,就需要设一个人白天在此守著了。 笔直的大道通到榨油作坊,这里的围墙也换成了砖石的,一共有三排房间,最前面的一排房子,是工场,两台大型的古式榨油机,结构基本上是一样的,在细节上有一些些改动。 中间的房子是五个仓库,最大的是存放原料的,就是放油菜籽等物资的地方;第二个仓库是准备堆放油饼等废料的;第三个仓库是放成品油,还有两个仓库备用。 最后一排房子,是工匠、帮工们的生活区域,有食堂、住房、浴室、厕所等地方。 芸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要提前培训几名榨油工匠。这件事,她曾和方言州说过,可以派几个人去他那里学习。 芸殊笑著问:“郑叔,我们需要两三个懂行的师傅。能不能在庄子里选三个人,要年轻一些,诚实又可靠的人去学习榨油技术,回来就能上手。” “没问题,回去我就和四叔老爷商量商量,派谁去最好。” “嗯,如果到时候庄园里缺人,我们可以去刘家庄僱人。” “榨油作坊里面也可以僱人,刘家庄子里有的是年轻人,请长工和短工都应该不是问题。” 芸殊点头:“核心工作用我们自己的人,以后还要去买些人回来,凌云山温泉度假村需要,丽山镇的棉田也需要自己人。” 郑乔远笑著说:“小姐的產业越来越多了,我们的队伍也会越来越大。能跟著小姐这么英明又和善的主子,是大家的福气啊!” “郑叔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们当奴僕看待的,以后会让你们都生活幸福,老有所依的。”芸殊真心诚意地向他保证。 第216章 探访刘家庄 芸殊看完榨油作坊后,她带著张保山又去了刘家庄转一转。这个村庄对於芸锦庄园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刘家庄的变化也是有目共睹的,那些原来的刘氏平民已经占据了全村的主导,他们不再忍让那些后来富户们。 富户只有十来家人,以前在刘家庄是享受特殊待遇的,总是拿到村里最好的资源。前一段时间,他们的头头原里正辞职,大家纷纷跑出去,认为外面有出路,有到县城去走亲戚的,有想换地方的,但到最后,都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们或多或少受到了被抄家的刘大人的牵连,那些县城里的人日子更加不好过,关係亲密的或被抓进牢里面,或被流放的,剩下的一些人家都是比较疏远一点的。 可依然也受到了打击,所以,他们不留情面地將来投奔的刘家庄亲戚,直接赶走。 这些人回到村里,他们不甘心,於是就凑合到了一起,准备夺回刘家庄的大权,为首的就是里正的儿子刘玉霸。 芸殊和张保山走进村子里时,有几个大伯、大娘都认得张保山,非要拉他进屋子里去坐坐。 刘家庄分成两大板块,村庄背倚一座小山,房子都是坐北朝南的。大部分人都是住在村西头区域,这里地势平坦,是原刘家庄的旧址。那些后来的人家则住在村东头,村东头地势高一些,原来是一片耕地,被他们占有了。 东边是村尾,再往里面走就是山林。 西边是村头,外面就是刘家庄的田地,再出四五里路就是芸殊的芸锦庄园。 村头有一条小河,小河上有一个石头拱桥,可以通马车、牛车和行人。小河连著芸锦庄园的那条小河,不过那只是其中的一条支流。 这条村口的小河河面不宽,但水很深。村民们也都是在这条里面洗衣,洗农具等什么的,而小河上游是从山里面流出来的溪流,在村东头与村西头交界处,有一个深潭,这是全村人的饮用水源。 村东头的十几户人家,他们比较富裕,有一些人原来是帮刘大人庄园干活的,而且庄园每年还会分好处给他们。所以,他们在村东头打了一口水井,完全可以供应他们使用。 一对老夫妻把张保山和芸殊拉到家里,倒了温水给他们喝。 老太婆看著芸殊,不停称讚:“哎呀呀,这小姑娘真俊俏啊,四叔老爷,这是你什么亲戚啊?” 他们也都跟著庄园里的人一样喊。 张保山笑著说:“锁儿奶奶,是我的侄女,也就是芸锦庄园的主人芸殊啊!” 把老爷爷老奶奶嚇了一大跳,慌慌张张要给芸殊行礼:“哎呀呀,你也不早说,原来是庄主来了,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娃娃,了不起,了不起啊!” 芸殊忙解释:“奶奶,你就別客气了,我们可是邻居呢,以后庄园有用得著人的时候,还要找你们帮忙呢!” 老爷爷笑了:“真的吗,以前庄园有事做一般都是去找村东头那边的人,我们就是他们特別忙时,才招去干个几天活,而且工钱很低的,因为村东头那边人要抽成的。” 锁儿奶奶又接过话去:“庄主啊,你以后要找人,可千万別忘了我们,我们家劳力有四五个人呢。” “好,我第一个就让我四叔来找你们。” “对,锁儿奶奶,放心吧。我第一个找锁儿的爹和他两个叔叔,我们都这么熟悉呢。” 老爷爷感动地抓住了张保山的手:“这年月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有庄主和您这一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芸殊问:“你们家有会榨油的人吗?” “榨油?我们家没有,我有个远房亲戚曾经干过这个手艺。老婆子,你不是有个侄子曾经在隔壁县城,干过这个事吗?”老爷爷兴奋地问老太婆。 老太婆想了想,一拍大腿:“是,你是说洋蛋儿?” “对,马洋那小子,是个聪明的好娃,只是后来他爹生病了,不得不回来种田,他就住在隔壁马桩村。”老爷爷说道。 “是啊,洋蛋儿刚娶了媳妇儿,人也稳重,只因以前在邻县干那个,太远了不方便,要是能在这里干活,他一定愿意的。” 芸殊高兴,如果能请到一个现成的师傅,那就太好了:“爷爷奶奶,我是真要这种人的,你们能否搭著信儿给他,如果他真如你们说的,我就请他,工钱方面一定不会亏待了他的。” “嗯,你是要这两天见他,还是以后再见呢?” “明天,你看能不能让他去芸锦庄园找我?” “好,等下午锁儿爹回来,就让他亲自跑一趟。” “好,一言为定哦。” 芸殊和张保山出了老爷爷的家门,继续往村子里走。村子里很安静,除了老人和部分小孩,大人们基本上都是去田地里干活了。 两人一路往前走,也都在想事儿,就没有说话,大约快到村西头与村东头交界处。这一带没有住户,有一片小树林,一条大路將村东与村西连接起来。路旁边有一个深水潭,是一个活水潭,里面的水很清澈。 张保山小声说:“就到这里算了吧,再上去就是村东头,就是那十来户人家,他们最难缠的。” “走,上去瞧瞧,难道他们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对我们怎么样吗?”芸殊就想去看看,他们住的是什么样子的房子。 果然,这里的房屋都是清一色的青砖瓦房。其中有一处连著两栋房屋,院子空间大,围墙高大,应该是这里最好的一户人家。 张保山说:“这两栋房子是原来那个里正家的,也是整个村子里最富有的一家人。” 芸殊就多瞧了几眼,她看到旁边有个小门,是木板的,她是想著,看能不能从门缝里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於是她躡手躡脚地走过去,靠近木门,蹲下身,准备从门缝里往里面看看。张保山大气都不敢喘,跟在她身后。 忽儿听见里面有两三个男人在说话。 其中一个说:“这是什么呀?” “哼,泄药,又吐又拉的那种。” “不会出人命吧,一旦闹出人命来了,我们可就脱不了身的。” “放心吧,水潭那么大,又是活水,把这些洒进去,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过后就换了水,就是官府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来的。” “什么时候洒?” “傍晚,打水人最多的时候。” 芸殊和张保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217章 抓投毒的贼 这围墙里面的人分明就是想用泻药来害全村人,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芸殊忙拉著张保山:“四叔,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救村民们。” 张保山点头,两人悄悄地退了出来。 芸殊问:“四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保山想了想说:“芸儿,我觉得捉贼捉赃。我们去通知里正刘铁刀,带上几个人在旁边守著。等那些人出手时,就捉住他们。” 芸殊点头:“好,就依你的计策,我现在就藏在这里,你赶快去叫人。” “芸儿,你多加小心。我去去就来。”张保山便匆匆离开。 芸殊便上了水潭旁边的一棵大树,在上面守著,现在已经快接近傍晚了。不多久,就有人挑著水桶来打水。 等那人走了后。张保山带著刘铁刀等三四个汉子来了,与芸殊接了头,大家纷纷躲进了灌木丛中。 不多久,从村东头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刘玉霸,另一个人是个瘦小个子的男人,他手里提著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他们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围,就奔深潭方向走去。 刘铁刀刚要动,被张保山拦住:“让他们先倒一些下去时,我们再出手,要不他们耍赖,我们將无计可施。” “嗯,听你的。” 两人溜到深潭处,刘玉霸留在路口望风,那瘦小个子男人到了深潭口。解开了布袋子,开始往水里洒。 刘铁刀一声大喊:“抓贼呀!” 三个人便冲向那个瘦小个子,三两下就將那人拿下,那个药粉也一併缴获。 而刘玉霸这边早已经被芸殊拿下。当刘玉霸看见拦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小姑娘时,他想將芸殊打倒后,逃走。 但他低估了这位小姑娘的实力,当他抡著拳头衝过来时,芸殊只轻轻往旁边挪了挪,並用脚一勾。刘玉霸便摔了个狗啃屎,芸殊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刘玉霸便动弹不得,“哼哼唧唧”求芸殊放了他。 刘铁刀、张保山跑过来,刘铁刀狠狠地踢了他几脚:“好你个刘玉霸,用这种下三烂的办法来害全村人,亏得以前还和我称兄道弟的。” “铁刀兄,误会,全是误会啊!”刘玉霸喊著。 “有什么误会,人赃並获。你还要狡辩吗?”刘铁刀怒斥他。 “这不是什么药,我们、我们只不过是想弄点鱼吃,不是害大家呀?”刘玉霸还是在狡辩。 刘铁刀也不理会他们,而是吩咐將他们带去刘氏祠堂,並召集全村人开大会。 芸殊忙提议:“里正,留一个人在潭边,別让村民们挑了这里面的水喝了,到时候出了问题就麻烦了。”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水里面已经有药粉了。”刘铁刀让其中一个人留下来,阻拦再有人来取水。 到了刘氏祠堂,刘铁刀让两个年轻人敲锣,通知全村人开会。 刘铁刀专门来问芸殊:“芸姑娘,这件事需不需要报官呢?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呢。” 芸殊摇头:“必须要报官,这可不是小事,如果我们今天不是意外听到他们的谈话。一旦被他得呈,全村都会乱,万一死一两个人,你这个里正也別当了。” 刘铁刀惊出一身冷汗。 芸殊说:“这就是投毒。今天他们可以投泻药给大家喝,敢这样害全村人;我们如果轻易放过了他们,明天就还敢换个方式再害大家,你可要想好啊!” “嗯,还是芸姑娘明白大道理,听你的是对的。”刘铁刀马上差人去县衙报官。 官府来的人是张捕头,刘家庄一直都是他们头疼的地方,经常闹事,特別是以前那位刘大人还在的时候。村东头倚仗著刘大人在京为官,也不把县衙放在眼里。 闹事儿,又处理不下来的都是村东头这些人。可如今不同了,刘大人被革职流放,整个的刘氏家族都倒掉了,再处理起这些来,就简单得多了。 张捕头见芸殊也在,笑著说:“芸姑娘也在呀,我岳父还和你结拜成兄妹,我现在见你,都应该叫你一声叔叔了。呵呵呵!” 芸殊笑道:“张大人真会开玩笑,我是平阳御神厨的小师叔,你又不是这门派的人,凑什么热闹?” 张捕头点头:“还好不属於你们那个门派,要不那个怪老头,非第一个拿我开刀不可。” 芸殊笑了,便把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 张捕头让人一一记下来。 这次人赃並获,不怕抵赖。村子里的郎中看过药粉。是巴豆粉,被称为“泻药之王”,药性极烈,大家形容它能“斩关夺门”,吃一点就能让人一泻千里。 老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张捕头,又求芸殊、刘铁刀等放过他儿子,说刘玉霸糊涂,鬼迷心窍什么的。 但没有人搭理他。 刘家庄的村民们不干了,大家愤怒地叫喊起来:“以前我们处处让著他们,他们依仗那位刘大人,处处压榨我们。现在还没完吗?” “对,田地得最好的,我去庄园做个工,他们要拿走三分之一。我虽不服,但也没把你们怎么样。” “刘玉霸这个败类,还要霸占我孙女,我们全家反对,竟然把我儿子打成残废,我要和他们拼了。” “现在居然往我们全村人喝的水里面放巴豆粉,他是有多黑心啊!这种人不能轻饶。” 群情激愤,村东头的人一个个??拉著脑袋,不敢出声。 几个年轻小伙子,衝上去,对著刘玉霸等村东头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终於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以前也有过多次打斗,基本上都是原居民最后吃亏的,刘家庄还落得个刁民村,民风彪悍的恶名。那是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可是每次官府都是向著村东头的。 张捕头也知道其中的事情,更多都是王县丞为了討好京城的刘大人,偏向村东头。自己也来过几次,都是昧著良心做那些事。 “乡亲们,现在的周大人可是为老百姓说话的,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张捕头向大家宣传起来。 芸殊带头喊道:“张大人我们信的过。” “相信,一切都听张大人的。”大家纷纷表示。 张捕头第一次感觉刘家庄老百姓也挺好的。 刘玉霸,还有那个瘦小个男人。被张捕头直接带回县衙,交到周县知那里,听候审判。 第218章 渣爹要见儿子 卞贤赶著马车来接芸殊和张保山回庄园,刘铁刀带著刘家庄人一直將他们送到了村口。 刘家庄人都表示,这次是芸殊和张保山救了大家的命。巴豆粉可不是好玩的,能吃死人的,特別是体弱的老人和小孩。 第二天上午,锁儿爸爸带著一个壮实的年轻人来到芸锦庄园。张保山一见,热情地把他们带进客厅里,一边让人泡茶,自己赶忙去叫芸殊。 芸殊很高兴,进屋就一眼看中了,此人有力气,样子憨厚老实,是个庄稼汉子。 芸殊问了几个榨油的问题,马洋一一解答,说自己以前是学徒在那个榨油坊做了三年,不过基本流程,自己都很熟悉了。 芸殊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有一定的实际操作经歷,就已经是自己要找的人才了。然后她话风一转:“马洋,你家里有几口人?” 马洋如是回答:“一共六口人,父母,一个妹妹,自己、妻子和儿子。” 芸殊点头,这一家子开销也不小,应该全靠这个男人:“你父母身体好吗?” 马洋摇了摇头,一脸忧鬱:“母亲眼睛不好,父亲常年臥床,妹妹刚及笄,我自己的孩子才一岁。” “现在在家里做什么呢?” 马洋说:“我种田地,再接一些短活做做。妻子要带孩子,也只能有时帮著自己下地干活;大妹子替別人家补补衣服,挣点零花钱补贴著家用。” “你们家离这里远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远,只比刘家庄远两三里路。” “我新弄了一个榨油作坊,如果我请你来做事,你可愿意来?”芸殊问。 “这太好了,我一定会全心全意为姑娘做好的。”马洋忙表示自己的意思。 芸殊点头:“你的技术还不是大师傅的水准,我每个月给你八百文铜钱,包吃住,一个月四天休息,你看行不行?” “真的,这么高工钱?”马洋一听大喜,有了这些工钱,养活一家人就有希望了。他立刻就要给芸殊下跪,被芸殊及时制止。 “只要你好好干,我现在是按二级榨油师傅的身份给你开的工钱,如果以后你能撑起整个榨油场子,再给你升级为大师傅,並多长工钱。” “谢谢姑娘,我一定会努力的。”马洋咬著唇承诺著。 芸殊忙让张保山去称来五斤麵粉、五斤糙米,切来两斤猪肉。递给马洋:“把这些带回去,今天给家里人改善一下伙食。” 马洋再也忍不住了,激动得泪流不止。他太难了,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妻子和妹子去挖野菜,依然没办法给全家人充飢。 芸殊早就看出来他的处境了,说:“你明天就开始上工,第一件事就是带三个人,一起去东观县的白水镇学一学本领。如果需要提前支工钱,就找我四叔。” “不用不用。好,要去多少天?”马洋抹著眼泪问,他这次真是遇到了大贵人。 “最多十天,你要带头专心学习,另三个人都是空白的,你一定要保证半个月后,我们的工场能开工。工钱从明天开始算。”芸殊笑著说。 马洋深深地施礼,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忠心耿耿地为芸殊做事。 一切安排好了,芸殊等人回到埔田村。 家里乱了套了,原来是张婆子、张久田和秦氏等一起来埔田村闹事儿。 张久田说他要见他的儿子子睿,还好有追风和黑將军守门,他们进不去大门。 张婆子便在门口撒泼打滚:“老天爷啊,我张家的骨肉流落在外,我这个亲奶奶、亲爹爹连见一面都不给,天底下哪有这么恶毒的儿媳妇啊?” 这时大门口围了许多人,叶柄成夫妻、还有他们两个儿媳妇,狗子爹娘,大熊等,他们好像是在等著看热闹的,这边张婆子一来,他们就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只有陈氏和叶氏在家,兰花本来在平菇棚子里做事,听到吵吵闹闹,她赶忙就过来瞧瞧怎么回事,看需不需要帮忙。 见一群人围在大门口,她就去了侧门。一敲门,来开门的陈氏。 陈氏將兰花带到屋子里,嘆了口气:“那个死老太婆又登门闹事儿。” “婶子,她们是芸儿的亲奶奶,亲爹爹吗?”兰花问陈氏。 是的,还是子睿的。但他们怎么知道有子睿呢,而且知道他的出生时间呢。一定是有人去告秘的。 张婆子在门外骂得越来越难听:“姓叶的娼妇,你出来呀,把孩子抱出来。你和那死丫头怎么样,我们无所谓。但这个孙子是我们张家的,我今天是要带走的,他生是我们张家的种,死了也只能做张家的鬼。” 张久田也在囂张地喊叫著:“我要见我儿子一面,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剥夺我父子之间的关係呢?我要见子睿,要不然我去告官。” 陈氏气呼呼实在受不了,她抄起一把扫把帚衝出了大门。 张婆子见了,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亲家母,你不地道,还藏著我张家一个小孙子,我现在来见一面都不让,你真不要脸。” 陈氏反骂道:“泼妇,我女儿早就和你们张家断了关係,我女儿的孩子和你们张家更没有什么关係。” 这时叶氏托兰花去照顾睡觉的叶子睿,自己也衝出了门,这里已围满了人。 张久田一见叶氏,有点恍惚。快一年没见,竟大变样,肤白貌美,活脱脱一个富家少妇的样子。 他一怔神时,秦氏的那张粗糙的手就扯住了他耳朵:“怎么,看入迷了,你是不是后悔了,好哇,再把我休了,把她討回去啊!” 张久田忙小声解释:“说什么呢,別胡闹,你忘记了我们是干什么来的吗?” 秦氏这才放开手,沉著脸看著叶氏。 张婆子见到了叶氏,她瞪著三角眼又开骂:“你这娼妇,生了张家的骨肉,却瞒著我们,你是什么意图啊?” “你这个死虔婆,在张家就虐待我女儿,现在都脱离了关係,还要来闹事,我打不死你。”陈氏举起扫帚劈头盖脸的打向张婆子。 张婆子也不是善类,接住陈氏的扫把,两人就撕打起来。叶氏见不妙,也衝过来想帮陈氏。结果,秦氏衝上去拦住她,她们两个人又扯在了起。 现场是一片混乱。 追风怕陈氏、叶氏受到伤害。正准备上前帮忙,对这种妇女间的互斗,他真是下不了手脚。 正著急呢,一辆马车在院子前面稳稳停了下来。看见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他这才放下心来。 第219章 赶走毒奶渣爹 芸殊从马车上下来,见两组人正在纠缠不清。外婆陈氏和张婆子斗得不相上下,可是自己的娘叶氏却不是秦氏的敌手。 此时,叶氏已经被秦氏压在下面,她一手抓著叶氏的后领子,另一手就要去捶叶氏的头。 芸殊急走几步,一把抓住秦氏的手腕,只轻轻地一用力,就將秦氏从叶氏身上提了起来。 抡起另一只手,直接给了她几个耳光。秦氏都被打懵了,她平时霸道,就是因为自己有一把力气,又心狠手辣的。 秦氏还想还手,又是挥爪子,又是踢脚。芸殊也不惯著她,往地上一掷,然后抬起脚,一脚將她蹬出去老远。 这时大川和石头也跑回来了,见此情形,二话不说,直接衝到张久田身边,两人轮番上阵。揍得张久田直叫娘。 芸殊正要去帮外婆,见她们也已分出了胜负。 张婆子身材矮一点,胖一点,没有陈氏手脚快,最后还是陈氏占了上风,把张婆子一掌推倒,捡起地上的扫帚,狠狠地抽了她几下。 张婆子也被打得嗷嗷直叫。 这时,叶柄义和叶德龙也赶了来,原来他们两个人正在叶德龙家聊天喝茶呢,有人来报,说张家庄有人到叶柄义家闹事。 两个人便匆匆忙忙往芜泽坡上赶。 见一地的狼藉,张婆子、秦氏和张久田都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著。衣服破烂,脸上或多或少都有血痕。 陈氏和叶氏也是一团糟。 叶柄义指著张久田:“我以前瞎了眼,把闺女嫁给你这个浑蛋。我们和你们张家已经毫无瓜葛,竟还敢到埔田村来找事,屡屡来犯,以后来一次就打一次,老二老三,听到没有?” “是,揍死这个混帐的东西。”大川气愤地挥著拳头。 石头乾脆又踢了他一脚。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张久田脸都肿了起来,他依然咬著牙说:“我不是来找她们的,但我是来看我儿子的,这也有错吗?” “谁说是你的儿子?”叶柄义说,“荷花已经离开了张家很久了才生的孩子,在叶氏家族上了家谱的,是我们叶家子孙,和你们没有半点关係的。” “子睿就是我儿子,你们说,他爹不是我,那是谁?叶氏,你说,孩子他爹是谁?”张久田不服气地叫囂著。 “不管是谁,但一定不是你。他的爹和我的爹都已经死了。”芸殊开口道。 张婆子大叫道:“不管你认不认,他就是你亲爹,我就是你亲奶。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卖我的时候,再不说我是你的亲孙女。叶子睿是我弟弟,但不是你们张家人。” “久田,我们去官府告他们,私自带走张家子孙,让官府抓他们去坐牢。咱们走。”张婆子爬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叶德龙开口道:“我是埔田村的里正,我郑重警告你们,不要总是来我们埔田村闹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们埔田村就不答应了。” 张婆子瞪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张婆子,张久田,我最后劝你们一句,別想著打子睿的主意,既然我们一刀两断,就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否则最终失败的一定是你们。”芸殊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警告他们。 等张婆子他们离开后,芸殊抬头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哼,还真是整齐,那帮与自己有怨恨的人,基本上都在。 芸殊对他们莞尔一笑:“各位,热闹已经看完了,你们还在这里干嘛,等著我请你们吃饭吗?” 叶柄成等人似乎对这种结局颇感不满意,听了芸殊的话,这才准备离开。还小声嘀咕著:“欺人太甚,一家人欺负人家三口人。” 这是谁欺负谁啊? 芸殊忽然笑道:“各位,稍等一下,我还有句话说一说,关於张久田是如何知道有子睿的,我想你们比谁都更清楚吧!” “不,不知道。”这帮人纷纷摇头,灰溜溜地走了。 大川和叶德龙也回去了。 大家这才纷纷进屋,这里最吃亏的就是叶氏,她挨了秦氏几下,身上有多处小伤,头髮也乱糟糟的。不过今天她更值得表扬,上次是敢和其他人斗嘴,这次都敢和別人打架了。 陈氏笑著说:“那个老太婆,下次再敢来,我再揍她一顿。有些人,就是揍轻了。” 叶柄义说:“你们呀,我们都不在家,你们两个人还敢出来和人家打斗,胆子不小。” “我们不会输的,不是还有追风在吗?如果真有危险,追风能袖手旁观吗?”陈氏理直气壮地说。 追风尷尬的一笑:“我,我当时確实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姑娘就回来了。” 芸殊笑嘻嘻:“对待那样的人。怎么下手都可以,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痛,甚至生不如死才好。” 石头看著兰花从屋子里抱出来的子睿担心地问:“那张久田不会真去官府告我们吧,他是有权利要回子睿的。” 大家顿时沉默了,张久田是合法父亲,如果真要打官司,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子睿的事,我们一直都隱瞒著,连几次大喜我们都没有给他办,张久田是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的?”叶氏提出疑问。 芸殊说:“一定是叶柄成那帮人故意去说的,他们要不看热闹怎么那么准时?” “这几家败类,要不要……”大川气愤地说。 “我想他们肯定是报復我们,看著我们帮助其他人富裕起来,他们却什么也没得到。算了吧,几只臭鱼烂虾而已。”芸殊说道。 陈氏道:“这种烂了良心的人,老天自然会收他们,用不著脏了我们的手。” “只是子睿的事,比较棘手。”叶柄义抽著烟,在一旁坐下来。 “没事,我明天再去一趟县城,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周知县讲清楚,他们再去告也没用了。”芸殊道。 大家这才又高兴起来。 这时,唐旭带著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他深深地给芸殊等人躹了一躬,介绍道:“芸姑娘,这个孩子叫阿星,我当时在外面流浪时,都是他一直在帮我。能帮我收留他吗?” 芸殊衝著阿星笑了笑:“阿星,你多大了?” 阿星怯生生地看著芸殊,然后轻声答道:“我今年十一岁,三年前我娘病死了后,就在县城街上流浪。” “嗯,以后就帮姐姐做事吧。”芸殊看的出来,阿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小孩。 “芸姑娘,我今天是来辞行的。”唐旭低著头说。 芸殊並不意外:“你要去哪里?” 第220章 石头有了帮手 唐旭说:“去县城,我要去做些事情。” 芸殊点头,將以前的五百两银票交给唐旭:“这是你们唐家赔我的五百两银子,给你吧,你正是用钱的时候。” 唐旭这次没有再拒绝,收下银票后,他一抱拳:“芸姑娘,能让阿星留下来吗,帮我照顾好他。” 芸殊又看向阿星。 阿星扯住唐旭的衣袖:“公子,你带著我吧,我能帮你做很多事情的。” 唐旭脸上儘是忧鬱,他看了看阿星,艰难地说:“阿星,叫芸姑娘姐姐,以后跟著她,你会过上好日子的。听话,否则我再也不会搭理你了。” 阿星眼眶里滚下泪来,拼命地点著头。 石头看著阿星说:“你叫阿星,是南平县人吗?” “不是,三年前隨著阿娘逃到这里来的。”阿星口齿清晰,反应极快。 石头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有欣赏之意。 芸殊笑道:“阿星,这个大哥哥,是我的三舅,不如以后就跟著他,你可愿意?” 阿星抬头看了看石头,赶忙点头:“阿星愿意,我以后就天天服侍三舅了。” 石头大喜:“不是服侍,我又不是什么公子哥,只是一介农民,你跟著我,帮我一起做事就成,我管吃管住,还发工钱给你。” 唐旭十分高兴,走上前深深地给石头躹躬道:“谢谢石头兄,阿星以后就拜託你了。” “唐公子,你干嘛呢,怪怪的。”石头呵呵呵大笑起来。 唐旭转过身,又向芸殊与眾人拱了拱手:“那我就告辞了,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他就快步向屋外走去,石头还想拦住他。被芸殊扯住了袖子:“三舅,他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必阻拦他。” 石头挠了挠头:“我怎么感觉这小子今天有点怪怪的呢?” “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放心吧。”芸殊安慰他,更是安抚他身边的阿星。 石头说:“芸儿,我正有事情找你呢,南田镇上的辣椒销量越来越多了,不光是那些酒楼里要货,连那些菜市场里的商户也找我要。” “这不是好事吗,现在刚好有阿星帮你。”陈氏在一旁插话道。 “可是,大棚里的產量有限,主要是绝大多数都被洪二强运走了,他现在也是每天都派两三辆牛车来运呢。”石头说。 芸殊笑了:“三舅,不用怕,我那个庄园里已经种了十五亩地的辣椒,后面还要栽种三十来亩。以后洪二强的就从庄园里出,这里都归你出,你满不满意?” 石头笑了:“那光南田镇可能又卖不完。行,这段时间,我再往旁边几个镇上跑一跑,看看能不能销一些。” 叶柄义提议:“芸儿,庄园那边並不是大棚,一到冬天可能蔬菜又吃紧了。就又只能靠这边的大棚菜了。” 芸殊也是嘆了口气:“建大棚太费钱了,大量建大棚並不实际,物以稀为贵,冬天就只能靠这里了。” 叶柄义笑著说:“那天大江、大川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件大事,我觉得要和你说一说。” “什么事,外公。” “大川和大江说,大家都建了房子。大江的房子也很快就能完工,现在他们手头上还有点存钱,想趁著这春种的时候,每家想再买几亩田地。” “这是好事呀,外公,你有没有问过里正?”芸殊问。 “问过了,埔田村没有要卖出去的田地。但张家庄有,大川去问过,一共有三十亩,六两银子一亩,共计一百八十两银子。我想著,你们如果能买下来,把它们圈在一起,也不错的。”叶柄义说的神彩飞扬,农民最爱的就是田地。 芸殊想了想说:“张家庄,我就不去了。让三个舅舅买,如果他们缺钱,我可以先帮他们补上。” 叶柄义嘆了口气:“我们为什么没早和你说,就怕你听说是张家庄的,就不会同意的。” “外公,我去了,张婆子、张久田等人肯定会三天两头的去闹事儿的。我不参与,只是舅舅们的,他们是不敢去闹的。对吧?”芸殊分析道。 叶柄义点头:“也確实是这么回事,那,我去和他们三个人说说,看他们要不要。” “外公,没关係的,我不是有了庄园吗,还在丽山镇又买了一块棉地。张家庄的田地要比埔田村的肥沃,种水稻、麦子都不错。有这个好机会,当然要出手。把三十亩水田围起来,也能做成一个小农庄呢。”芸殊支持他们。 叶柄义笑著说:“是,我也是这样想的。” “外公,张家庄的里正也是个很好的人,不会欺负外人的,我舅舅们如果有了自己的农庄,也是不错的。” 晚上,叶柄义把兄弟三人叫了过来,把这件事摊开了说。 三兄弟很高兴,刚好每人平均十亩,每人出六十两银子,加上建围墙,两三间房子,每人出八十两银子就能搞定。 大川、石头都没问题,大江有一点紧张,毕竟他的住房还正在建呢。 芸殊笑道:“大舅,你看你能拿多少出来,剩余的我先帮你垫上。以后挣了再还我。” 大江憨厚地笑了笑:“芸儿,又要麻烦你了。我能拿出四十两,建这栋房子超支了一些。” 芸殊从袋子里掏出五十两一张的银票,塞到大江手中:“你们既然有想法,那就得赶紧行动,要是田地被別人买了,就后悔莫及了。” “对,芸儿说得对。不如明天上午,我们就去张家庄。芸儿,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吗?”大川说道。 芸殊点头:“没问题,张家庄里正在我离开的时候,对我和娘挺好的,我早就想去感谢感谢他,明天正好去看望他一下。” 叶柄义赞同:“那明天就我、大川和芸儿三人去,大江、石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也多一些,就在家里等好消息吧。” “嗯,就听爹的。有芸儿去把关,我去不去都一样。呵呵呵!”大江赞同。 石头本身就没什么感觉,买田买地,那是他老爹的执念,他真的无所谓。或许是现在还没有家庭的责任,也就不怎么看重自己的財富。 芸殊准备了几样礼品,准备去拜访张家庄的里正张柏泰。 第221章 购置新田地 张柏泰正在地里干活,儿子小豆子来喊他回家,说家里来人了。 他走进屋子里,一眼便看到了芸殊,半天才反应过来:“哟,是芸殊吧?长这么高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芸殊忙站起来行礼:“里正叔叔,是我呢。早就想来看望你,今天刚好有事,就来打扰你了。” 张柏泰笑道:“听说你现在过的不错,都住上了新房子,庄稼种得也好,而且培植的那个叫天花蕈的卖得很好,对吧?” 芸殊点头:“是种了一些庄稼、蔬菜等,也培植了平菇,赚了一点点钱,生活比以前好一些。” 张柏泰看著一桌子高档的礼品,咋舌道:“芸殊有出息了,我真为你高兴啊,你娘还好吧?” “嗯,她很好。去年年前,我还得了一个弟弟呢!” “是吗,真好,你也有了个伴儿。说明你当时离开这里是正確的。” “谢谢里正叔叔当时肯给我作主,我才有今天。” “说啥呢,应该的。”张柏泰看向叶柄义和大川,“他们是?” “这是我外公和二舅,埔田村的。”芸殊忙介绍道。 张柏泰忙施礼,赶忙让媳妇王氏烧热水,泡茶喝。 芸殊於是开门见山地说:“里正叔,听说张家庄有一些田地要卖,我外公和舅舅想来看看。” 张柏泰一愣,然后嘆了口气:“哦,原来你们是为买田地而来的?唉!” “怎么了,已经被人买走了吗?”大川急忙问。 张柏泰摇了摇头:“还没有卖掉呢,只是这块田不是特別好,一共有三十亩,一直都是村子里的財產,原来是租给一些村民们种的,但是位置比较高,浇水成为最大问题。租户们今年都不要了,经过大家一起商量,决定卖掉。” 叶柄义点头:“也就是说不算良田。” 张柏泰压低声音说:“这是芸殊来了,你们又都是芸殊的外公、舅舅,我不能骗你们,所以我必须把底交给了你们。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 芸殊笑道:“多谢里正叔,你这也是为我们著想。” “唉,所以,价格才会这么低。我们张家庄的良田最低都卖到十两银子一亩呢。” 芸殊道:“里正叔,我们能去看看吗?” “可以啊,走吧,我带你们去。”张柏泰说完就起身带著大家出了村。 原来这一片田地是靠著山脚下的,地理位置確实比其他的水田要高出不少,而有一条支流刚好从这三十亩田的下方流过,一条高高的河坝挡在中间。 “这里三十亩,有二十亩是靠近小河的,还稍微好点,乾旱的时候,村民们就从河里挑水上去。另十亩靠山边,地势更高。唉,苦不可言啊。” 芸殊问:“这一片田税收怎么算的?” “因为这个原因,我特意在镇上说了这事,所以减少一点,只需交其他田地的七成。可是以前那些租户们依然交不起田税呀。” 叶柄义也在一边摇头,这確实不是好田。 大川看向芸殊,芸殊不动声色,用手抓了一把泥,是肥土。这个时节,多雨,现在这里的土是湿的,但也仅仅是湿地而已。 芸殊又问:“里正叔,如果把这一片田都用墙围起来,村子里不会反对吧?还有这条路能通到那条大路上去吗?” 张柏泰笑道:“这没什么问题,难道你们是想把它做成小农庄?” 张家庄没有庄园,这附近几个村都没有庄园,哪怕小小的庄园都没有。 “这需要去镇上问问,我认为是没有问题的,如果都买下来了,那自己就有这个权利,只要备个案登记一下就可以了。”张柏泰觉得。 “那价格还有没有的谈?”芸殊又问。 张柏泰笑了笑:“要不我们再回屋去谈吧。” 大家点头,於是又跟著张柏泰回村。 张柏泰和叶柄义边聊边走,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大川故意拖住脚步,然后悄悄地问芸殊:“芸儿,你觉得怎么样?” 芸殊点了点头:“那乾的十亩田种辣椒,其他二十亩种水稻或小麦,浇水不怕,把我芜泽坡上的那种水车这里做两三架,离河这么近,浇水並不是难事。” “你的意思是可买?” “当然,价格不高,又集中,还靠近河流。別人难,我们没问题。”芸殊很自信地说。 “嗯,还是芸儿看得准,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其实是个机会。” 两人嘀嘀咕咕,才发现叶柄义他们已经停在不远处等他们。於是,俩人达成一致,就加快脚步。 回到张柏泰家里,几人重新坐下。开始討论价格和其他一些细节问题,基本上都是大川在谈。 最后,以一百六十八两银子成交。 五天后来取地契,里正需要去镇上盖章与登记。 三个人离开张柏泰家,驾著牛车刚走到村口时,遇上了一个人,芸殊便让大川停了车,她跳下来,走上前拱手行礼:“张大爷,是你吗?” 前面扛著锄头的人正是上次被卖时,帮芸殊说话的张大爷。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又看,终於欢喜地叫道:“是芸丫头吧,哎呀呀,我这老眼昏花,一时还没瞧出来。” “张大爷,你还好吗?” 张大爷脸色有点尷尬,並朝自己身后看了看。他话风一转:“芸丫头呀,你那畜生爹休了你娘后,就把那个秦寡妇娶进了门。造孽呀!” “怎么了,那个秦寡妇我见过,昨天还跟著张婆子去我那里闹事儿呢。” “那个秦寡妇可不是省油的灯,只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你原来的那个恶奶奶,惩治得服服帖帖的,张婆子在她面前,响屁都不敢放一个。” 芸殊笑嘻嘻道:“我那恶奶就只会欺负我娘,换一个人,她就怂了。” “张婆子也反抗过,但秦寡妇更泼辣,心又狠,真打。和张婆子干过几场大架,都是秦寡妇贏了。现在的张婆子下地干活,又洗衣服又做饭,就像是秦寡妇的奴僕一般。” 大川听了,禁不住呵呵呵大笑起来:“她也有今天,以前欺负我姐,现在终於得报应了。” 这时,一声刺耳的骂声传来:“老不死的东西,还有心思和別人聊天,今天一天锄不完那块地,就別想吃晚饭了。” 芸殊抬起头看去,发现从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骂人的正是那名女子,她长著一副尖酸刻薄的相貌,態度极其恶劣。 第222章 有恩不能忘 张大爷很窘迫,却没有反抗,只是诺诺连声地扛起锄头。芸殊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人应该是张大爷的儿媳妇,而那个男人就是他的儿子。 大川受不了了,说道:“哎,怎么和老人家说话的,尊老爱幼不知道吗?”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你谁啊,管得是不是太宽了,这是我们家的事,这老不死的,吃得多,却不认真干活,我还不能说了吗?” “你不会老吗,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他干什么活啊!”大川反驳道。 “哼,不用你养著,站著说话不腰疼。” 芸殊也听不下去了,张大爷平时很勤快的,做事也很麻利,怎么就成了只吃白饭不干活的人:“铁蛋叔,你不说两句话吗?” 那个男人看了看芸殊,又看了看那个妇人,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別说了,咱们下地干活要紧。” “没用的东西,怎么了,说你爹两句都不行,几个外人要骂我,你反倒要帮著外人吗?”妇人確实霸道。 男人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一步。 张大爷对芸殊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芸殊只好上了牛车,大川赶著车,一脸怒气难消。 叶柄义问芸殊:“这位老人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好?” “嗯,他住在我们家隔壁,平时对我很好,去年恶爹卖我的时候,他还帮著我说话呢。没想到,他儿子娶了个这么刁蛮的媳妇,日子不好过啊!”芸殊道。 大川摇头:“刚才他还替芸儿笑话张婆子,转眼自己也是这样的,可怜啊。” “二舅,这怎么相同。我奶那是自找的,我娘那么好讲话,任劳任怨的,可她欺善怕恶,非逼著那渣爹休我娘,娶了这个秦氏。把以前的好日子,变成了这样。这叫不作不死。”芸殊说道。 叶柄义点头:“咱们有恩不能忘,而这张大爷本来就是个善良人,却因儿子无能,被儿媳妇控制著,才受欺负的。” “芸儿,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如果把小庄园弄起来,也需要一个看守的人,到时候就请张大爷来庄园里做事,这样不就帮到了他吗?”大川一拍脑门。 “我看这个可以。”叶柄义也支持。 “嗯,到时候,我们去找他聊一聊。”芸殊很高兴,如果真能帮到张大爷,自己是很开心的。 回到家里,把买下田地的事和大家说了,大家都十分高兴。大江说:“太好了,那初期的事情,可能要劳烦二弟去弄了。” 大川一拍胸脯:“好,这事就交给我吧,先去砌围墙,再建三间大平房,住人和仓库。再造两架大水车。” 芸殊笑著说:“我发现那条小河的水流比较急,我画一个自动水车,二舅你让人做出来,可以一天到晚地运水,浇水的问题一点都不用担心。” “嗯,都听芸儿的。” 大家正在聊天,纪白来了。说凌云山出了点事,於是赶忙来告诉芸殊,让她快去看看。 芸殊不敢怠慢,赶忙由卞贤架著马车,一起去了陈家村。 在车上,纪白將具体情况都说给芸殊听了。 原来,陈家村的隔壁牛嘴岭的村民们来闹事。说凌云山他们也有份儿,未经他们的同意,就在凌云山动土,这改动了他们村的龙脉。村民们都十分不安,纷纷跑来阻挠,索要赔偿。 芸殊对土地权,当时是做足了工夫的,她除了去镇上查清楚了权限外,还专门去县衙备过案了。凌云山绝对是陈家村的属地,至於说那周边几个山村,都把凌云山的那道温泉眼当作是他们的龙脉,那是另外一件事了。 “这个牛嘴岭离凌云山有多远?”芸殊问纪白。 “很远,应该有十五六里路,当然山路十八弯,绕来绕去的。如果是直线距离,只比陈家村远一半路。”纪白回答。 芸殊记得,凌云山离陈家村不过两三里山路。这些村民们,就是想来分杯羹弄点钱,不让好处都便宜了陈家村。 “风公子在哪里?”芸殊问。 纪白支支吾吾说:“他、他前几天去了州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芸殊点了点头:“你们公子去州府做什么?” “哎,有点事,他让我留守在这里,寸步不能离开。” “什么事?能担白告诉我吗?”芸殊直直地看著纪白。 纪白有一点慌神,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公子吩咐,不让我和你说。” “要么你说出来,要么你就去他那里,我这里不再需要你守著了。”芸殊脸色下沉,表情十分严肃。 “哎……” “你们想隱瞒什么,想一直隱藏下去吗?” “姑娘,我说,別怪我们风公子。其实他是不舒服,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回府城的。” 芸殊这才放鬆下来:“是不是毒性又发作了,白芷先生去了府城没有?” “去了,府城也有一家草济堂,那里条件更好,药更齐备。所以……”纪白什么都坦白了。 芸殊低下头,没再说什么。都怪自己,把天上之花卖给了六皇子,而让风洛尘失去了解毒的大好机会。 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后,自己去一趟府城,看看风洛尘的情况,自己再进一次月邙山,再弄一朵天上之花回来。否则自己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的。 到了陈家村,里正陈大憨正在组织村民们,每人手里都拿著工具,有锄头、铁铲子,木棍子,还有柴刀和菜刀的。 老族长也来了,他佝僂著背站在人群中间。老人家声音却十分洪亮:“大憨,你去说。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陈大憨点头,走上一个高坡上:“乡亲们,我们陈家人口虽不多,总共也才百来口人,壮劳力三十来人,但今天,牛嘴岭欺人太甚。芸殊姑娘是为了我们陈家村的发展才来的,工期停一天,损失一天,我们不能寒了芸殊姑娘的心。今天我们就去把他们赶走。” “对,赶走,不走就將他们打走。”群情激愤。 陈大憨又说:“牛嘴岭来了五十多个人,都是壮年汉子,大家怕不怕?” “不怕,把他们打走。” 陈大憨开始下命令:“老人、孩子和妇女们都在这里等著,不许上山。这是咱爷们儿的事,我们一个顶两个。” “对,哪怕打到只剩一个人,也不退缩。” 族长一挥手,顿时大家安静下来:“大家听大憨的,不过,妇女和孩童留下,我们这把老骨还硬著呢。” 十来个老人顿时挺了挺腰,雄赳赳气昂地站站了出来。 第223章 全面停工 “你们这是要干嘛,找牛嘴岭人拼命吗?”芸殊匆匆赶到。 “芸姑娘来了,太好了。”陈大憨赶紧让大家先停下来,朝芸殊走过去。 老族长也向芸殊走过来。 芸殊忙伸手搀扶住老族长:“老族长,我们可不能糊涂啊,除了拼命,还有很多其他办法的。” “牛嘴岭的人太欺负人了,我们忍不了这口气。”有人气愤地甩袖子。 “大家先別急,我去凌云山看看情况,回来再和大家商量怎么办。”芸殊安慰著大家。 陈大憨说:“我和你一起去,这里面的事情我也要了解清楚。” 陈云山也站出来:“芸儿,我也去。” 又站出来五六个人,都说要去瞧瞧。 芸殊想了想:“好吧,就你们几个人和我一起去,但这些工具就別带了,如果说不通,我们就和他们去县衙说理。” “嗯,”大家纷纷赞同。 芸殊赶到凌云山时,这里已全面停工,到处都有站著或坐著的牛嘴岭的村民们,他们悠閒自得,占据了每处动工的关键位置。 几个作头聚在一起,唉声嘆气的。 一整天都没有做什么事,如果杨老板,鲁大师回来了,还不扒了他们的皮。 几个人正在商量著怎么办,看见从大门口进来了一伙人,有纪白,主位上是一个姑娘。 这里没有多少人见过芸殊,但这种仗阵还是让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作头围拢过来。 纪白忙向大家介绍:“各位,这就是芸姑娘。” 大家一听,有点傻眼了:这么年轻?还是个姑娘。能对付得了这帮蛮不讲理的村民们吗? 木匠作头老李指著那帮阻拦他们做事的人说:“这帮人很厉害,他们知道我们的弱点在哪里,而且似乎很有计划,很有组织。” 石匠作头老梁补充说:“他们时机也掌握得极好,我们杨老板和鲁大师刚好昨天离开,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他们今天就来了。” 芸殊问:“他们都是牛嘴岭的村民们吗?” “嗯,都是牛嘴岭的。”老李点头。 芸殊面无表情,朝那些人走去。每个重要的关卡都有三到五个人,他们穿著旧衣服、破衣服,有些人头上还缠著白肚巾。 芸殊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毫不避讳地看芸殊,那態度囂张又放肆。年龄都在二三十岁之间。 芸殊走到一堆木头旁边,本来这里是木工们修整刚砍来的树木的地方。三个木工蹲在一旁,反而有两个小伙子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小伙子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踩著一根滚在地上的圆木,荡来荡去地玩著。 芸殊一个不小心,踩在了一根断木上,一个趔趄,摔向那个小伙子,小伙子反应很快,他往旁边一闪,想躲过芸殊,却没想到,芸殊快摔倒之时,动作比他还快,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稳住身体后,芸殊才放开手,很抱歉地笑了笑:“哎,对不起啊,差一点摔了一跤。多谢多谢!” 那个小伙子,脸一红,没说什么,只是直接退到了一旁。 纪白飞快地赶过来寻问:“姑娘,有没有受伤?” 芸殊摇摇头,拍了拍手上灰尘,站直身体。 跟在她身后的作头们,都把头低了下去,他们觉得很尷尬。一来这里干活时,大家就在传说这位买下山头的姑娘有多厉害、多传奇。可刚才一见,让他们大失所望。 一个小姑娘,长得是很俏丽,可连走路都走不稳,娇娇弱弱的一个千金大小姐,这还怎么处理得了大事。 前一段时间,那个风公子確实是个人物,做事雷厉风行,大家都怕他,可惜也走了。 芸殊吩咐纪白:“他们村子里带头的人在哪里,我去和他们聊一聊。” 纪白答应一声,便领著芸殊和眾人向一个临时的居住棚子走去。 靠近棚子时,听见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吵吵闹闹的。纪白一挑门帘,有四个壮汉正聚在一起玩“博戏”:掷骰子。 自己的整个施工场所全被这些败类占据了,居然大呼小叫地在赌钱,囂张跋扈到了极点。 芸殊进来时,这帮人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在玩。 芸殊一时也没有说话,而是在旁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那些作头们纷纷站在她身后。 芸殊轻轻地对纪白说:“將他们的骰子敲碎,赌资没收到这里来。” “是,”纪白很快出手了,骰子被击碎,他们面前的银两铜钱统统都被纪白收走。四个人同时站起来,怒目圆睁看向纪白,正欲与纪白动手。 芸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飘来:“大胆牛嘴岭的刁民,竟然敢在这里聚眾赌钱,破坏了这里的规定,赌资一律没收。你们一介农民,竟然公然冒犯规矩,怎么?还想动手,就你们那锄地的力气,还想与我的侍卫斗狠吗?” 他们明显收了收心头的怒火,並往后退了一步,而一个中年大汉朝前走出一步,一抱拳:“你是谁,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 “这个山头是我的,你们在这里扰乱我的施工,破坏我的建设,我没有直接將你们绳之以法,算是给你们最大的面子啦。”芸殊平静的说著,像是和朋友聊天一般。 “哦,原来是叶小姐,我是牛嘴岭的里正,这凌云山是我们村的龙脉,你不能动。” 芸殊冷笑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种龙脉的说法,是迷信,不能做为要挟我的证据,这块地是我买下来的,有官府的地契为证,你如果要以这种藉口来闹事,对不起,我们报官。” “哼,报官我们也不怕,这里不能建房子,不能破坏,对我们周边几个山村都是不利的。” “怎么不利,难道你们村以前很富裕吗?你再看看陈家村,每年都会饿死人,小伙子娶不上媳妇。难道这样的日子,你们还要坚持下去吗?”芸殊解释道。 “那是陈家村,我们村不一样。” “哦,你们比陈家村更偏僻,只会比陈家村更贫穷,其实,等我的这个温泉度假村盖起来,会把旁边的几个村都带活起来的。这种改变,对牛嘴岭只有好处,没坏处。” “哼,別说的比唱得好听。” “说得和唱得好不好听,这些和你根本没有关係,你赶快把这些人带走,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我们不是被嚇大的。”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224章 他们是官兵 “好,那我们来谈谈你们怎样才能走?需要多少赔偿金?”芸殊一点都不急,她环视了一圈,除了留下纪白,让其他人都退出了棚子。 那人顿了顿,也示意其他三人出了棚子,並守在了门口。 “和外人说的是赔偿,和芸姑娘明人不说暗话,停止施工,恢復原状。否则我们就进行到底。”那个自称里正的人说道。 “嗯,那意思就是没有什么可谈的。你別后悔,我不知道你后面的人是谁,但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厉害,还用得著偷偷摸摸做这种事情吗?”芸殊一字一句地说著。 “你,谁偷偷摸摸了?” “记得在南平县,也只有曲山镇和邙岭镇住扎了军队,而邙岭镇离这里比较近一些。在大顺朝,军队没有朝延的正规调令,私下里调动。参与的將领都是要杀头的,你可知道?”芸殊淡淡的笑著。 那人脸色一变:“好聪明的小姑娘,但也很可惜。” “就凭你们,抓不住我的,事情弄大了你们更脱不了身。就算你们能挟持我,可我是有皇命在身的,被封为南平女农师,前两天又受命为南平总农师,协助周知县种粮,如果周知县知道我失踪了,自然会上报给朝廷的,总会查到你们的。” 那人脸色变了几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芸殊淡淡笑道:“你现在撤离,我继往不纠。让你那个后面人另请高明吧。我觉得,你们犯不著这么去冒险,对吧?” 那人开始沉思:其实这两边都不好惹,听说是杨磊和鲁东阳亲自管理这里的事,他们可都是京官啊,这背后的势力,自己何必认真,两头不討好。 芸殊道:“牛嘴岭村民们闹事,我会亲自去牛嘴村,带些礼物去化解、慰问的,你看如何?” 那人嘆了口气:“唉,就这样吧。” 他刚起身,芸殊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推到那人面前:“给兄弟们喝点酒。”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银票,毕竟这次辛苦啦兄弟们,那一头太抠门了,只会下命令,也不知道慰问。反而是人家芸姑娘,大方出手就是一百两。 他拱了拱手:“芸姑娘大义,在下告辞了。” 芸殊站起身还礼,眼看著那人迈著健壮的步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传来了吆喝声,还有整齐的步伐。 “姑娘,他们这就走了?”纪白都愣在哪里了,姑娘一番话就叫这帮凶神恶煞的人甘愿撤离了! “不走干嘛,等著被处罚吗?” “他们难道不是真正的牛嘴岭的村民们?” “当然不是,他们是驻镇的官兵,都是年轻人,走路、站立有模有样,整齐挺拔,根本就不是农民该有的样子。我刚刚装作摔倒,摸了一下他们的手,是握刀的手,而非拿农具的手,还有他们爱玩博戏等等。” “姑娘太厉害了,我怎么都没看出来呢?” “你是根本没朝这方面想,自然不会去仔细观察。”芸殊走到门口,用手挑起门帘子,走了出来。 那些站著的、坐著的人,这时已经快速地开始撤离。 门外的作头们都看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芸姑娘只是和那个里正聊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全都撤退了。 见芸殊走出来,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小姑娘了:不简单啊,果然是传奇人物。 芸殊对大家说:“大家开工吧。” “是,”大家纷纷高兴地跳了起来。 芸殊脸色凝重,一边四周查看,一边吩咐纪白:“你让人去准备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三十斤肉。我们去一趟牛嘴岭。” “是,”纪白匆匆去了后面做饭做菜的棚子。这些都有存货,不够用了明天再补足就好了。 芸殊知道:凌云山的麻烦当然没有结束,反而是刚刚开始。这背后的人是谁,居然能隨便调动驻军? 一切备好,纪白赶马车,陈大憨和陈云山也跟著一起去,他们知道牛嘴岭的位置。 “牛嘴岭,村子也不大,比我们陈家村是要大一些。这里的村民们有三分之一是猎户,民风彪悍,但日子也是穷困潦倒。田地少,毕竟只靠打猎为生,有一顿没一顿的。”陈大憨介绍著牛嘴岭的情况。 陈云山说:“芸儿,那些村民们都撤走了,这些粮食你不直接给他们,还自己亲自跑一趟有这必要吗?” “云山舅舅,我也想去村子里看看,毕竟以后还是要打交道的。” 陈大憨笑著说:“还是芸姑娘来得及时,如果我们真的和他们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我们,他们大部分都是猎户,打斗最擅长了。只是,他们村怎么有那么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们呢?” “是不是还有其他村的?”陈云山也有这种疑问。 芸殊没说啥,在一旁抿嘴笑。 十来里山路,弯弯绕绕,坑坑洼洼花了一个时辰才到。 村子座落在一个山洼里,树木丛生。 进村口时,大家就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静悄悄的,没有人影。正处於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不应该这么安静? 马车轮子碾著石头子的声响十分突兀。 这里大部分都是茅草屋顶,土坯墙或山石墙的房子,可家家户户都是关闭著大门的,路上连只跑动的狗都没有。 陈大憨和陈云山脸色苍白,心砰砰乱跳,他们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嚇人的情景。 纪白见多识广,他握紧马韁绳,让马走得很慢,隨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芸殊则心平气和地看著面前的状况,只是安静,周边的物体都摆放整齐,並没有杂乱无章的状况。只有一种可能,是村民们自己躲藏了起来。 可是,前面就狼藉一片。 芸殊让纪白停下马车,自己从车上跳下来,这块地方应该是村子的中心广场的位置。 芸殊仔细观察地上留下来的各种跡象,有马蹄印,有打斗的痕跡,有鸡毛、烂蔬菜的碎片,甚至还有干了的血跡。 难道村子遭遇了劫杀?不可能,大顺朝相对来说是安全的,强盗土匪有,但並不常见,也没听说过南平县有土匪窝呀? 怎么回事?牛嘴岭今天遭遇了什么? 芸殊皱起眉头,正在思索著什么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一个矮土墙后面衝出一个小男孩来,他直奔芸殊而去,手中举著一把小刀,口里喊著:“我要杀了你们!” 第225章 留得青山在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矮墙后面突然衝出来,手上挥著小刀,嘴里喊著要杀了他们。 陈大憨上前一把抱住了小男孩,陈云山从他手中把小刀夺了下来。 芸殊说:“小心別弄伤他。” 芸殊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身问:“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们?” 小男孩圆瞪双目,不地地挣扎著,大声喊叫著:“你们是坏人,打伤了我阿爹,还把我们家里的唯一老母鸡给带走了,我和你们拼了。” “你说我们是坏人,我们什么时候来村子里干坏事的?”芸殊顺著他的话问。 “上午,你们来了。威胁我们全村人要听你们的话,我们不听,你们就把所有人都抓到这里来,用鞭子打我们。” 芸殊又问:“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们几个人干的?” “就是你们,四个人,三男一女。” 这么巧吗!芸殊问:“那上午的人是骑马还是赶马车来的呢?” 小男孩挠了挠头:“骑马来的,身上都有刀剑。” “你再看看我们,有刀剑吗?那个女的和我一样小吗?” 小男孩仔地地看了看芸殊,摇了摇头:“那个女长得的好丑,好凶,是个母老虎。难道你们不是他们?” “当然不是啊,我们是陈家村的,我是陈家村里正陈大憨。”陈大憨笑著说。 “我也是陈家村的,我叫陈云山。” 小男孩用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因为紧张又乱折腾,弄的满头大汗:“你们真的是陈家人?” 小男孩仔细又看了一遍陈大憨和陈云山,穿著打扮和他们村人一样,这才有点相信。他朝四周望了望,想开口说什么,又忍住了。 陈大憨站直了身子,一抱拳说道:“牛嘴岭的乡亲们,我真的是隔壁陈家村的人,你们出来吧,没有危险的。” 陈大憨是到过牛嘴岭的,这里应该有认识他的人。是一时没反应,还是他们都不在村里?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从各处角落里走出男男女女、老老小小来。 一个老者在两个壮汉的搀扶下,走在前面,老者看到陈大憨笑道:“你是陈家村的里正吗?” 陈大憨忙上前行礼:“是我陈大憨,您就是牛嘴岭的老族长牛守光大伯吧?早闻大名,却没有见过。” 老者哈哈大笑道:“老了,走不动了。还是你们年轻有为,你为陈家村引入的那个叫什么温泉度假村的,大家都好奇,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阻拦我们建度假村的不是你们吗?你们竟然躲在这里,村子里的年轻人呢?”话说到这里,陈大憨也就不藏著掖著。 “他们进山了,我们村没意见,可是今天早上来了四个人,非要逼我们全村人签百人书,反对你们修这个度假村,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陈大憨忙向牛守光介绍:“族长大伯,这位芸姑娘就是凌云山温泉度假村的东家,我们刚开始以为是你们村欺人太甚,逼得我们全面停工,原来你们也是被別人逼的!” 牛守光赶忙来见芸殊:“哎呀呀,东家厉害,我有一天路过那里看见,规模很大呀。” 芸殊还礼:“族长爷爷,那些人对牛嘴岭都做了些什么?” 牛守光老泪纵横,其他人也都忿忿不平。 原来,这四个骑著马,跨著刀的人,进了村,態度囂张跋扈,要求村民们都要听他们的。 牛嘴岭家家是猎户,除了老人、妇女儿童,真正能去打猎的人是总人口的三成。他们主要集中在清晨卯时(约05:00-07:00)和傍晚酉时前后(约17:00-19:00)去打猎。 上午出去的年轻猎人们都还没有回来。因进山得得远,他们一般都带著乾粮,中午就会在山里休息,过了酉时才回村。 今天有三四个中年猎人早晨没有出门,准备傍晚才出去的,他们在家睡觉呢。 听到吵闹,才发现有人进村捣乱,肯定就不干了。他们不光是手中有武器,性格也刚烈。看到有人要欺负家人,那肯定是不会忍的,这里面就有刚才那个小男孩的爹。 他们携带弓箭和猎刀、钢叉等,衝出来与这四个人打斗。可是,他们只是力气大一些,身手敏捷而已。 而那四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武功高手,三下五除二,四个猎人都被打倒,其中小男孩的爹牛大壮还受了重伤。 村民们想一起衝上去拼命,被牛守光制止了:“看他们想干什么,咱们现在剩下的都是老人妇女,特別是小孩子。如果真惹怒了他们,杀了小孩子们,那整个村就真完蛋了。” 牛大壮也劝大家:“这四人绝对不是善类,现在他们还留了情,一旦下了狠心,什么都得得出来。” 牛守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於是,牛守光组织大家在村广场上集中,按那四个人的要求站好。 那为首的壮汉嘿嘿冷笑道:“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免得挨揍。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只是让你们村签个百人书。” 那个女的,从衣袋子里面掏出来一卷麻布,上面写了字的:“现在,大家一个一地来来划个圈、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牛守光问道:“那你总要告诉我是干什么嘛,要不把我们卖了,我们也不知道呢?” “哼,卖你们能值几个钱。和你们说了也没什么。你们村东边十里外有个凌云山,现在有人在那里建房子,开什么温泉度假村。你们要反对,赶他们走。” “就这些?” “对,就这个。” “那他们也没有得罪我们,离我们也有那么远,这,这……” “这什么这,你们少囉嗦,否则我们就不留情面了。”那为首的人恶狠地地,將手中的刀挥了挥。 没办法,所有在场的大人们,不管是男是女,都画了押、摁了手印。 他们哈哈大笑著,另外两个人去周围搜索了一番,把几个猎户家的猎物兔子、野鸡都拿走了。 “我们在村口按排了哨子,你们刚一进村,我们以为是他们又回来了,才让全村人都躲起来的。” 芸殊点头,猎户村果然与其他村还是不同,他们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奇耻大辱啊,我们牛嘴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只是我们年轻人都出去了,要不也要和他们再拼上一拼。”牛守光仰天长嘆。 “族长爷爷,他们在家,也斗不过的,这四个人不简单啊?”芸殊说道,“他们穿著打扮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汉子站出来说:“外面一身黑衣,我和他打斗时,看到他们里面的衣服是五色的彩衣。” 纪白这时突然开口:“听你这么一讲,依他们的穿著打扮、行事风格,有可能是皇家侍卫高手?” “什么,皇家侍卫?” 第226章 皇家侍卫 “皇家侍卫?”芸殊也大吃一惊。 “我们惹到皇帝了?”牛守光大骇,禁不住问道。 “一定不是皇帝。但有可能是某个皇子或王爷。”纪白又说,“你们看到了他们黑衣里面露出的是五色袍,这种衣服只有皇家侍卫才穿的。” 芸殊道:“各位乡里乡亲们,你们別慌。不是你们惹的,他们应该是衝著我来的。不可能是皇帝,他老人家如果要处理,用得著这么偷偷摸摸的吗?直接下旨不就好了,而且我判断,绝对不是什么有实权的大人物。上午伤了你们几个人,他们是不敢杀害你们的。” “对,芸姑娘分析得有道理,我们不用怕他们。”牛守光大声说道。 大家这才纷纷放下心来。 芸殊笑著说:“乡亲们,我给大家带来了麻烦,今天特备了一些米麵和肉,大家晚上好好吃一顿。” 陈大憨和陈云山便將马车上的米麵肉搬了下来。 村民们都高兴得不得了,甚至欢呼雀跃起来。这些日子,打猎也难,大多数人经常是空手而归,许多户人家都开始靠野菜在充飢呢。 芸殊又说:“等我们度假村建好了,我们会招一些人员去干活,每月拿工钱,除了招陈家村人,也招你们牛嘴岭的人。” 牛守光大喜:“芸姑娘,你这是给我们生路哇!我,我代表牛嘴岭三十二户人家感谢你!今天本来是我们对不起你的,也不知道他们那个签字的东东会不会害到你?” “放心吧,那些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的。”芸殊安慰著他们。 回到陈家村,大家纷纷围拢过来。 陈大憨告诉他们问题解决了,牛嘴岭的村民们也同意了,不会再去闹事的。 老族长这才放心,带著大家一起离开。 陈云山不无担心地问:“芸儿,看来问题严重了。如果只是村子闹事,我们让官府来办理,就是麻烦一点,还可以解决。但这分明是惹到上面的人,问题就严重了。” “嗯,我会查清楚幕后是谁,我到底怎么得罪了他们?” “芸儿,如果你为难,別考虑我们陈家村了,我们穷不也活到了现在?这些权贵们我们斗得过吗?”陈云山劝说芸殊。 陈大憨也劝:“芸姑娘,你的恩情我们陈家村人一直都会记著的,不管事成与不成。” 芸殊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你们两个人是劝我放弃,且不说帮不了陈家村,就是到现在我已投入了上万两银子。放弃,我做不到。” 两人嚇了一跳,已经用掉了这么多钱啊! 芸殊看著两人惊恐万状的样子说:“不管是什么人,也动摇不了我建度假村的念头。他们后面还会来找麻烦的,但我不怕,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能一手遮天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两人看芸殊並不紧张,也未有担心的样子。这才再次放下心来:“芸姑娘,只要你在陈家村一天,我们全村人就护你一天。” 芸殊点了点头:“你们的支持才是我建好度假村的底气,何必去看別人的脸色。不过,今天的实情你们两人知道就行,千万別和其他人去说,以免节外生枝。” “放心吧,我们一定守好自己的嘴巴。”两人被芸殊说笑了。 芸殊单独找到纪白:“你对京城侍卫熟悉吗?” 纪白尷尬地挠了挠头笑著说:“哎,也没有多熟,只是见过他们。可惜我没有见到那几个人,要不可能知道是哪个府里的。” 芸殊对古代这些侍卫的情况不是很熟。 纪白便给她做了皇家侍卫的科普。 御前侍卫是特指护卫皇帝的近臣,直接听命於皇帝,负责贴身护驾及宫廷核心区域安全,地位极高。官位可置正三品至正六品 皇室其他人的侍卫:皇后、太子、皇子、亲王等也有护卫,但通常称为“护卫”“郎官”或特定机构,其品级、选拔標准及政治权限远低於皇帝侍卫,且不得僭越使用“御前”称號。 芸殊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什么时候得罪过皇子或公主、王爷等人呀?千方百计地地来止我建度假村。” 纪白暗暗抿紧嘴唇,自己要赶快去见主子,这可不是小事件。 芸殊又问:“纪白,你知道风公子现在在府城什么地方吗?” “知道。” “明天,你带我去见他。” 第二日,卞贤驾著马车载著芸殊,纪白骑著马向府城而去。 平阳州府,芸殊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著,结果一无所获,难道原主从来都没有去过平阳州府?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因为当时他们没有马车,交通不便,小小年纪的原主怎么可能会去州府呢,恐怕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没到过州府。 行了整整一天,才到平阳州府城门口。 城墙高大厚实,古老而沧桑,石砖上斑斑驳驳,有岁月留下的天然痕跡,也有人为摧残的伤痕。 城门洞很高大,比南平县的城门大了一圈。移动这厚重的两扇门,少说也要十几个人吧,是的,守兵就有二三十人。 过城门口时,没有人盘问。大家都是有序而又缓慢地前进著,只是有一个队长一样的官兵带著四个拿著长枪的士兵,在观察著所有进出城门的人。 城墙古老,街面也古老。青石板已被磨得鋥亮,都能照出人影来了。 进城后,右边有一块空地,有几棵粗壮的大槐树,树底下支著一排竹棚子,是三四家茶馆。 芸殊行了一天,很渴,於是挑开车帘,问旁边骑马的纪白:“纪白,我们先去喝口茶吧,然后再去找住的地方,怎么样?” “好,听姑娘的。” 来到一间茶馆门口,旁边有拴马石,卞贤和纪白將马系好,芸殊早从马车上跳下来。三个人在店小二的热情招呼声中,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小二过来笑问:“各位客官,是喝煮饮加盐、姜、葱、橘皮等调味的杂茶;还是纯名茶如龙井、碧螺春等;还有大碗茶,槓子餑餑(分甜咸)、糍饵、糕点等小点心。需要什么?” 芸殊想了想说:“来一壶加橘皮的杂茶,三四碟小点心,搭配著拿。” “好吶,您稍等。” 不多一会儿,热茶和点心都上来了,三个人就一边喝著茶,吃著点心,疲惫感渐渐消失。 芸殊不停点头,怪不得这地方要有茶棚,是非常符合顾客的需求啊!不管是出城还是进城的人,都愿意在这里坐一坐。 芸殊正愜意著呢,忽然,从城门口衝进来一队人马。“闪开了,闪开了。” 茶馆门前一对母女躲闪不及,小姑娘摔倒在地,眼看马蹄就要踏在她身上。 第227章 严惩冷少爷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飞跃而来,一掌劈在马脖子上,马连带著马背上的人直接摔出去两米多远。 这人抱起小姑娘,一个翻滚,稳稳噹噹落在了桌子旁,她轻轻把小姑娘放在地上,自己则坐下来继续喝茶。 把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时,后面的几匹马赶到,马背上都是大汉,他们勒住马韁绳,跳下马背。见前面的人和马栽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呢。 过去两个人扶起摔倒的人。 另几个人则甩了甩马鞭,大声喊叫道:“是谁,把我们少爷摔倒了?” 周围没有人作声,都低著头喝茶,有些客人赶忙付了钱,匆匆离开。 那为首的黑大汉见一旁的店小二,招了招手。店小二不敢不来,但芸殊明显看到店小二两只脚在打抖,话都说不利索:“爷,你、你有什么吩吩咐?” “告诉我,刚才是谁把我们少爷的马打翻在地上的?”黑大汉拎著鞭子,瞪著店小二。 “哎,我,我正在忙著呢,没、没看清楚。”店小二支支吾吾地说著。 “哼,你不老实。”黑大汉將鞭子“啪”一声甩在店小二脚边,溅起一条灰尘。 这时,那个摔倒的人被搀扶著走过来,黑大汉衝著店小二一瞪眼:“还不去收拾一张桌子,让我们少爷坐下。” “好吶,这边请坐。”店小二如遇大赦,叫的声音响亮亮的。 那摔倒的人原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胖少年,他一瘸一拐地在凳子上坐下来,眼睛瞟到了旁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女身上。 他眼中冒火,手一指:“就是她们,害得我从马上栽倒到地上。” 黑大汉也看向那对母女,衣著普通,甚至还有点破旧。他眼睛又一瞪,大吼一声:“你们,过来。” “官爷,我们正在好好地走路,是他忽然衝过来,我女儿险些被马撞倒,怎么,我们还有错吗?”母亲虽然也害怕,但她护著自己女儿,並义正言辞。 黑大汉“嘿嘿嘿”冷笑道:“算你命不好,你知道你挡住了谁的路吗?闪不开,就该撞死。但你却弄得我们少爷跌落马下,更是罪该万死。” “那,也不能这样仗势欺人吧?”母亲道。 “我们就仗势欺人了,怎么啦!你们告诉我,刚才是谁帮了你们,只要供出人来,我就放了你们。怎么样?”黑大汉奸笑道。 那位少爷当时也是眼前一晃,自己就摔倒了,也没看清楚是谁。他转动著小眼珠子到处观望,一眼就看到三个人,两个男子,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在悠閒自在地喝茶,似乎周围发生的事与他们无关。 其实这时候,茶棚里面已经不多人了,有的也是不敢走,怕引起注意反而要遭殃,他们都低著头,儘量不看他们。 黑大汉等了很久,都没有下文。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他冲手下的人一挥手:“把这对母女带走,扔进大牢里去,不知好歹的东西。” 三四个壮汉纷纷向母女两个走去,小姑娘嚇得“哇哇哇”大哭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怎么,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啊!差一点撞死了別人,反而要治別人的罪,还要扔进大牢,笑死我了,大牢是你们家建的吗?”卞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母女身前。 黑大汉一见,哈哈大笑起来:“哦,好,很好!平阳城里出好汉,这么说来,刚才是你把我们少爷掀下马背的囉?” 卞贤嘻嘻笑道:“这是你们少爷,给你一个面子,让他去给那对母女道个歉,然后赔她们十两银子,我就考虑一下,放过你们。” “哟,有意思。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大言不惭地让他去道歉。”黑大汉怒斥道。 “管他是谁,犯了错,就该赔礼道歉。” “他是司马大人的四公子,也是当朝二皇子的小舅子,皇亲国戚知道吗?”黑大汉囂张地报出了名来。 换一般的人,早低著头乖乖靠边站了,可他们遇上的是卞贤,他一点都没紧张,他笑了笑:“哟,头衔这么多,记不住,他有没有一个好记一点的称呼啊?” “他是平阳城里的一霸,人称『胖大虫』。”远处人群中有个声音响起。 “嗯,胖大虫。挺好的,也挺像的。” 黑大汉气急败坏,他又一挥手:“將这个疯疯癲癲的人拿下。” 卞贤让母女去找芸殊,自己站在那里等著他们拥上来。 芸殊想去帮忙,被纪白拦住:“姑娘,这点人不够他划拉。” 芸殊笑了,招呼那对母女坐下来喝茶。 果然,一盏茶功夫,那一帮人都被卞贤打趴下。黑大汉也衝上去,只是多过了几招,一样打趴在地上。 胖大虫这下慌了,卞贤正一步步朝他走去。 胖大虫忙从口袋里掏出十两银子,颤声道:“我不对,不应该在大街上横衝直撞,赔她们钱。” “现在不够,费了我这么多力气。” “是,再加十两。”胖大虫又掏出十两银子,卞贤抓起银子,向纪白那里一拋,纪白伸手接在手中,然后把他放在芸殊面前。 芸殊满意地笑了,把二十两银子塞到妇人手里,悄声说道:“你们赶快离开,早早回家去。我们马上也会撤退的。” 妇人不肯接银子,芸殊笑道:“这都该是你的,孩子衣服破了,好好给她买过一件。別迟疑了,赶快离开。” 妇人也知道,只有自己走了,他们三个人才好离开。於是,她接下银子,拉著小姑娘,深深地给芸殊躹了个躬,匆匆走远了。 卞贤还在那里教训胖大虫呢。 “以后在街上別这样狂妄自大,总会有人能惩罚你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的这帮打手不行,欺负一般老百姓很厉害,但稍微有点功夫的人,他们都白给,直接解散了吧。” “是,回去就让他们滚蛋。” “爹也好,姐丈也好。你自己犯了罪,谁都保不住你,明白不?” “明白,明白。” 芸殊看著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来。纪白给卞贤打了个手势,把茶钱放在桌子上,两人朝他们的车和马走过去。 卞贤拍了拍胖大虫的胖脸,最后说了一番话:“爷爷我走了,別有事没事去找我,见了你我会揍你一顿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胖大虫十分听话。 三人的马车刚启动。从城门口进来了四匹大马,胖大虫一见,大喊一声:“快来,有人欺负我。” 第228章 你们很熟 来的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一身黑衣。他们骑著高头大马,佩戴著弯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冰冷而麻木。 他们的马走得並不快,哪怕胖大虫在吼叫,他们依然有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朝胖大虫而去。 芸殊从马车窗口望去,那个女人扎著高马尾辫子,剑眉杏目,宽颊尖下巴,中等身材,腰间跨著一把弯刀,一身杀气;其他三人都是魁梧有力,身材健硕,但不显胖,和纪白与卞贤感觉相同,都跨著弯刀。 可惜马车一拐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纪白,难道他们就是去牛嘴岭行凶的四个人?”芸殊本想叫卞贤停车,回头去会一会他们,然而,卞贤却猛甩了两鞭子,速度更快了。 “有可能。”纪白骑在马上,刚才回头也看到了那几个人,脸色一变,心中暗忖:果然是他们。 卞贤又甩出两鞭子,更加快了赶车的速度。纪白在后面快马跟上,一溜烟儿消失在街尾。 胖大虫见四个人不紧不慢地赶过来,气急败坏,对他们大声喊道:“浑蛋,一群没用的东西,你们怎么走这么慢,刚才那几个坏人就这样被你们放走了,该死!” 没有人理他,他的几个僕人还趴在地上呢。 四人到了他面前,一字排开,三个人都没有下马的意思。 只有那女子翻身下马,其他人则骑在马上交叉著双手在胸前,冷冷地看著暴跳如雷的冷少爷胖大虫。 女子停了一刻,面庞冰冷,走近胖大虫,忽然拔出弯刀,搁在他的喉咙,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闭上你的臭嘴,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还骂骂咧咧,想死吗?你也配指使我们干活。” “你,你们,別得意,几个奴才而已,我会让我大姐严惩你们的。”胖大虫嚇得一跳,但依然艮著脖子,叫囂著。 “寒星,別和他囉嗦,一个侧妃都没混上,还要处处以女主人自居,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必理会,这一家子人也不必理会。”马背上一个男子说,他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年长一些,是他们的队长。 女人没再瞧一眼胖大虫,而是重新上马,隨手一挥。一道寒光直扑胖大虫,在他坐著的两腿之间,赫然插著一柄飘著红缎子的小飞刀。 胖大虫魂都嚇飞了。 四个人头也不回地自己走了。 本来芸殊说要先去见风洛尘,但被纪白拦住了。纪白说:“我们先去找一家客栈住下,因为现在也到晚上了,不是很方便。” 芸殊想了想也觉得確实如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纪白把他们带进了悦来客栈,要了两间上房,芸姑娘一间,自己和卞贤住一间。 三人放好行李就到一楼大厅吃饭。 旁边有人聊天。 “哎,今天在正城门口,发生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一个中年人说道。 “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人提问。 “大快人心的事当然是好事啦,大家可记得平阳的四大小恶人,胖大虫吗?” “知道知道,就是那个冷司马的四公子冷小保吗,这小子可不是个东西,坏事做尽,拿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的恶毒公子哥。他怎么了?” “也就是傍晚时分,他骑著大马一进城,就横衝直撞,差一点就撞死了一个小姑娘。”中年人说。 “后来怎么样了?” “被一位女侠当场救下,还把胖大虫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那个胖大虫也有今天。”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有一个朋友当时就坐在茶棚里面喝茶,亲眼所见。不管是茶棚里的店小二,还有坐著喝茶的客人,居然都不告诉那帮恶人救人的女侠是谁?哪怕就坐在他们面前也是无济於事。哈哈哈。”中年人说道。 “太棒啦,够义气。是哪一家茶棚子?以后我们都去为他捧场。”有人说道。 “是第一家茶棚子,我当时也在那里,目睹。来来来,我讲给大家听。”卞贤走到那一帮人堆里去,开始演讲起来,添油加醋,描述得的的又刺激,把大厅里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包括掌柜的和店小二们。 除了芸殊和纪白,两人还在边吃边聊。 “这小子真能侃大山,这都讲成了评书。” “他就这德行,好吹个牛,说说。但绝对不会把我们真名真人说出来的。”纪白忙替卞贤解释。 “所以,你们两个人很熟很熟?”芸殊抓住了重点。 “一点点熟!”纪白不停地地的的糟糕,祸从口出。 芸殊直接摊牌了:“纪白,你和卞贤、追风到底是什么关係,你们可不是一丁点儿熟悉,根本就是同一窝的。说吧,老实点,否则我就把你们几个都赶出去,永远都不能到埔田村来。” “哎,姑娘。我,我……”纪白语塞,手忙脚乱的,看著卞贤那斯还在唾沫珠子乱飞,讲得一身劲儿,他真想上去揍死这斯。 “不说实话对吗?后果自负。”芸殊紧逼。 纪白知道了,自己不可能再瞒得住芸殊。於是一咬牙说道:“我们三人都是风公子身边的护卫,他们两个人是我们公子特意留下来保护你的。” 芸殊这才点了点头:“嗯,这还差不多。风洛尘家大业大,他居然请了好多像你们这样的护卫,难道都是为了他生意上的需要吗?” “是的,是的!姑说得对对的。我们三个人是他最贴心的护卫,所以武功也是这些人中最好的,我们在南平县有一伙人,大约十来个人。” 芸殊想到了当时卞贤带来的那一伙人。 芸殊问:“你们风公子的敌人很强大吗?” 纪白又不停地头的“是啊,很厉害的。” “是皇家的,是后妃们,皇子们还是什么王爷们吗?”芸殊问。 纪白停顿一会儿,说:“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姑娘,我们得罪的是当朝三皇子。这次凌云山事件,就是他们所为,他们不是衝著你来的,而是我们公子。我怀疑,他们知道了你这里有公子的股份,所以要千方百计地地破地。” 芸殊终於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是夹在中间的一块肉,她更想快点见到风洛尘了。 纪白见芸殊在沉思,没有再问他什么?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应该是过关了吧,知道了卞贤和追风的身份,芸姑娘也不会怎么样吧。 “纪白,风洛尘到底是什么人?”芸殊忽然问道。 第229章 芸姑娘来平阳了 纪白吞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的说:“我们公子就是京城大布商的少爷呀!” “真的吗,你要知道,如果你骗了我,后果会很严重的,你明白吗?”芸殊直直盯著他眼睛。 纪白快要崩溃了。 卞贤正好卖弄完了,回来一看,这两人正在对峙著,而桌子上的菜已经吃得所剩无几。他脸一垮,抱怨道:“哎,我刚刚过去说两句话,你们就把酒菜给吃完了,这算什么啊!” 芸殊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卞贤傻眼了,他小声地问:“老大,发生什么事了,惹芸姑娘不高兴了?” 纪白嘆了口气:“我们的事芸姑娘知道了,我坦白了,你和追风她已经知道是主子的人,以后不用隱瞒了。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姑娘,我要去一趟主子那里。” “是,老大。” 纪白拿起自己的配刀,转身就要离开,又转过头来:“你让店小二再上一两道菜,一壶酒,不可再喝多了,误了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是,你就放心吧。”卞贤將纪白推出店门,自己又叫来店小二,重新上了一道菜、一壶酒。一个人慢慢吃起来。 在一个精致的別院,一个房间里,风洛尘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 旁边站著白芷先生:“主子,既然已经拿到了这朵天上之花,就让老奴为你服用,除去那巨毒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风洛尘嘆了口气:“不急,不是还有大半年吗?现在服用了,毒是解了,但芸殊也会发现的,这样她肯定会怀疑我的。” 白芷先生说:“过后和她讲清楚不就好了,你不去讲,我去讲,我相信芸姑娘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风洛尘还是摇了摇头:“不可,再等等吧。我没事。” 白芷先生摇头嘆气道:“没事,现在你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而且痛疼感也越来越剧烈。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没事,我能忍受,只要你不离开我,万一有那么一天,你再给我服用,不就好了。” “那每一次的折磨算什么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去见长公主?” “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不会牵连到你的。” 两人正说著,纪白敲门进来。 “你不守在凌云山,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风洛尘问道。 “主子,不好了。凌云山出事了,是二皇子派人来捣乱的,他派了星晨四鬼来,从邙山镇调来官兵假扮牛嘴岭农民,要阻拦我们搭建度假村。”纪白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出来。 “好,阴魂不散的东西,他怎么知道我在凌云山建度假村呢?以前也不见他会去破坏我的资產呀?” 白芷先生说:“肯定是插了许多的细作或暗哨,后面的事情,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 “哼,就他那个榆木脑袋还想跟我斗,我整死他。”风洛尘冷冷的笑道。 “不可轻敌,他还有四皇子和瑞妃帮他们呢。”白芷先生担忧地提醒道。 “主子,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芸姑娘来平阳州府了?” “什么,她来府城了!”风洛尘和白芷先生同时大惊呼叫起来。 纪白把芸殊为什么来,以及刚进城时遇上的事,简单地又讲给两人听。 风洛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要搬到草济堂去,明天你把她带去那里就行了。” “是,主子。”纪白这才离开这个別院,向悦来客栈奔去。 第二天,大家一起吃过早餐。在纪白的带领下,来到了平阳州府的草济堂,上午时分,店门口就排起了看病人的队伍来。 芸殊见了,有点吃惊,这州府里怎么病人这么多。纪白解释:“草济堂名声很好,老百姓都相信,这几天应该是大家知道,白芷先生在这里,所以才会这样的。” “白爷爷,也在这里?” “是的,这边的草济堂比镇上的规模要大,药品也要多,白芷先生才让我们公子过这边来的。” “嗯,原来是这样,辛苦啦白爷爷。” 三人进了草济堂,果然店铺结构、装饰都与南田镇的一般,但这家草济堂更大。掌柜的姓李,是个憨实的老者,比白芷年轻不到二三岁。 卞贤在大堂找了个座位坐下等他们。 李掌柜热情地接待了芸殊和纪白。 芸殊问:“李掌柜,我有个朋友叫风洛尘,听说他生病了,是住在这里吗?” 李掌柜的点头:“確实来了一个这样的公子,你隨我来。” 说完他带著芸殊他们进了后院,这里有不少房间,好像现代的住院部一般,有一间间的病房。芸殊算了算,二十间左右。 李掌柜的把他们引进了一间房子,纪白敲门。里面传来风洛尘的声音:“请进。” 芸殊听他声音,嗯,响亮中透著疲惫和无力。 门一开,就见风洛尘躺在床上,房间里简单。只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而已。风洛尘盖的被子也是全白的,原来古代的病房是这个样子的。 风洛尘想下床,被芸殊制止。 芸殊说:“哦,你別动,听纪白说你前几天病倒了,被送到州府来了。我想来看看情况。” 风洛尘淡淡一笑:“没什么的,这样情况经常会出现,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毒?天上之花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但你有没有知道,你这毒是怎么得的,谁是下毒之人?” 风洛尘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爹有好多个妻妾,也生了好几个儿子,为了爭夺家產,在家里的绝对权力,斗得你死我活。我应该是从小就被他们下了药的,到现在才发作的。” 芸殊点头:大家族可真是麻烦,家宅內斗甚至比战场还凶险。 “这次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一句。你的敌人已经盯上了凌云山的度假村,我们应该怎么应对?”芸殊开门见山地说。 “嗯,我来处理。” “哎呀呀,我的芸丫头来了,怎么没人和我说一声呢!”房门一开,白芷先生跑了进来。 芸殊忙从椅子上起身,躬身施礼:“白爷爷,听说你在这里,我刚才还到处找你呢!” 白芷先生笑道:“刚刚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也就没有注意到你。” “无妨碍的,那现在风公子的况情是怎么样了?” 白芷先生脸色凝重,慢慢摇著头。 第230章 风公子是可怜之人 芸殊嘆了口气:“这都怪我,如果不是把天上之花卖给了那个六皇子,风公子也就早好了。” 风洛尘道:“这怎么能怪你呢?” “对,最该怪的是你自己,明知道天上之花可以治好自己身上的毒,却偏偏怂恿我拿它换钱建度假村。钱能再挣,命可只有一次。”芸殊不客气地数落起风洛尘。 风洛尘半句话都不敢回应。 白芷先生一拍大腿:“对,芸丫头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不知道惜命,是该狠狠的批评。” 芸殊想:自己该进一趟月邙山了,记得那些武器、工具都存放在许愿池旁的小楼里,只要有这些,自己就能进月邙山,也就能找到天上之花。 芸殊带著卞贤回客栈。 芸殊问:“卞大哥,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著风公子的?” 卞贤一愣,老大告诉过他,芸姑娘已经知道了他和追风的身份,於是大大方方地说:“他十岁的时候,我、追风就跟著他,负责保护他。纪大哥比我们还要早两三年。” “嗯,他自己的功夫也不错的,需要这么多人保护他吗?” 卞贤顿了顿:“姑娘,他的敌人非常强大,也很阴险,公子的娘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风公子的娘已经过世了?” “嗯,风公子一直跟著他姑姑,才活到这么大的。”卞贤有点伤感。 “他爹爹呢,这些都不管?” “唉,高高在上的人,哪里能知道底层人的痛苦。其实他爹非常地疼爱他,有时吧,也是身不由己。” “他和他爹是不是关係很不好?” “有时好,有时不好。好的时候,恨不得天下什么都给公子;不好的时候,甚至想要了公子的命。” “有了这个渣爹,风公子也是可怜之人呀!”芸殊恨恨地嘟囔了一句。 “风公子的功夫是你们教的吗?”芸殊对这一点也十分好奇。 “不是,我们怎么教得了他,他比我们厉害多了。我们之间,纪大哥最厉害,然后是追风,最后才是我。公子的师傅,那才是最厉害的,是一位成名很早的隱士。”卞贤骄傲地说著。 芸殊对风洛尘越来越摸不透了。 回到客栈,卞贤问:“姑娘,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回埔田村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芸殊摇了摇头:“你在客栈歇一歇吧,好不容易来趟府城,我想隨便逛逛。” “姑娘,那我陪你一起去。”卞贤没有半点犹豫。 芸殊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跟著我去逛街,奇不奇怪啊!光天化日之下,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卞贤挠了挠头,不知要怎么回答。 芸殊回房间隨便整理了一下,就独自出了门。 府城的繁华可不是县城可比的,到处人头攒动,店铺多到数不过来。而且是成行成市,比如,整条街都是卖布匹的锦华街,全是药材店的康祥街,全是米粮油铺子的庆丰街…… 芸殊眼都花了,自己以后榨的菜籽油也可以拿到这里来卖。她仔仔细细地逛了农產品、粮食一条街,没有卖辣椒的。 只找到一家有少量干秦椒的。 芸殊故意问店伙计:“你好,这些是什么?” 一个小伙子,穿著乾净整洁。他长著一副爱笑的娃娃脸:“哎,客官您好,这个叫秦椒,有辣味,是非常好的调料。要不要买一些,不过我们这里不零卖,只批发。” “哦,那怎么才算批发,又多少钱一斤呢?”芸殊问道。 小伙计笑著介绍道:“这干秦椒是从蕃国进过来的,比较贵,一两二两我们不卖,一次至少要买一斤或以上才算批发,一斤的价格是三两银子。” 芸殊直咂嘴:“好傢伙,一两就要三百文铜钱,確实太贵。” 小伙计並不生气,笑道:“这玩意儿,都是有钱人家里吃的,一般老百姓谁捨得买呀。有些人就爱这一口,上次有位小姐,眼都不眨一次就买了五斤,她的丫头说是自己吃。呵呵呵!会上癮的。” 芸殊悄悄地问:“如果我有比这个更好的干辣椒,你们这里收不收?” 小伙计懵懵懂懂起来,不解地问:“比这个更好,也是从別国弄过来的,很辣吗?” “嗯,很辣的。” 小伙计笑了,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掌柜的收不收,那要和我们掌柜的商量。不过我告诉你,我们这一条街,目前也只有我们铺子卖这个,是因为我们掌柜得有渠道才能拿到货的,要是你真有这好东西,那你肯定发財了。” 芸殊笑了:“今天我出门急,下次我带些样品来,再找你们掌柜的聊。” 芸殊心里有数了,离开农產品一条街。去了布匹一条街,老百姓的吃穿住行还是再大的市场。一条街都是卖布匹的,足有二三十家,他们的铺子里也存放了一些成衣。 芸殊特別留意,看看有没有叫西瑶绣坊的店铺。还真有,而且是在这条街最好的位置,面积也是最大的,装潢得华丽又精致。 芸殊大步朝里面走,刚到大门口,却被一个店伙计拦住了:“哎,这位姑娘请留步。” 芸殊站住,好奇地问:“怎么了,不能进吗?” 那伙计围著芸殊转了一圈,然后脸上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对不起,我们铺子不招待村姑。里面都是一些名贵的布料、衣物,如果被你不小心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芸殊听他这么一说,倒好奇起来:“哦,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村姑呢?” 芸殊平时的穿著打扮十分朴素,不是她故意要怎样。她只是怎么舒服怎么穿,而且有时候要下地干活,她更是会穿粗糙的衣服。那些小姐们穿的綾罗绸缎的衣裙,她还真不愿意穿。 这次好了,被人看不起了。 “哼,棉布衣裙,一身的庄稼味。这不都告诉大家,你就是一个村姑吗?” 芸殊想到了,刚才自己逛的是农產品一条街,自己除了看了秦叔,蔬菜、粮食等,自己也是又摸又看过的,这种味道弄在身上,被这个伙计闻出来了。 芸殊从门洞里看了看里面,確实里面的布料,衣裙都是比较好的,甚至有名贵的料。唉,算了吧!不让进,就不去吧,到別家铺子去转转吧。 芸殊抽身刚想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芸姑娘吗?来府城了,怎么,连西瑶绣坊的门都进不去吗? 第231章 又见寒星 这个世界就是小,怎么就遇上了她,冷芙蓉。 芸殊不想理她,抬脚就要朝外走去。却还是被冷芙蓉拦住了:“本小姐和你说话,你不许走。” “你有什么事快说吧,我的时间有限。”芸殊还是停住了脚步。 “呵呵呵,怎么,府城是不是比你们县城繁华,是不是第一次来,方向都辨不清楚吧?”冷芙蓉得意扬扬地说。 “是的,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確实是繁华一点。怎么了,你得意什么?”芸殊淡淡地说。 “乡巴佬,就你这种样子,连大城市都没有来过的小村姑,如何跟我比,还自命不凡的样子,我看著就噁心。”冷芙蓉说道。 “比什么,就你这种尖酸刻薄的样子,空有一副皮囊,欺软怕硬的东西,还以为自己见过什么大世面,其实就是井里之蛙。” “你,你一个村姑,竟敢这样说我。告诉你,我是司马之女,是小姐,我大姐是二皇子妃,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冷芙蓉气急败坏地说著。 芸殊冷冷地说:“嗯,好大的官啊,全天下都是你们冷家的。司马,一个閒职没有任何实权的官;二皇子妃,又不是太子妃,將来这大顺朝天下也不是他的。有什么可傲慢的,至於你,仗著家里的势力,作威作福,更是可笑至极。” 冷芙蓉简直要气炸了,她吩咐身边的两个丫头:“去,撕烂她的嘴。” 两个丫头面面相覷,她们可没有打过架,小姐让她们去打架。但不得不上,小姐要是把气撒到她们身上,那她们就活不成了。 两个丫头衝过来,就去抓芸殊。 芸殊並不想和她们纠缠,再说这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弄出什么事来,自己也不好办。如果引来官兵,自己必定要吃亏的。 芸殊绕过她们,抬脚就走。 冷芙蓉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她就知道,这个村姑一定是怕她们的,今天一定要给点顏色给她看看:“追,別让她跑了。” 街上確实有不少人朝这边看,有人在议论:“哟,不知道是谁又惹了这个女太岁,唉,又有人要倒霉了。” 寒星难得逛个街,她只是想买一两件自己急需的东西。听到议论,她抬头一看:是那个疯疯癲癲的二小姐,带著两个丫头正狂追另一个姑娘。 等等,这姑娘是个练家子。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帮二小姐,冷府就没有一个正常之人。他们大小姐,被主子纳为妾室,连个侧妃都没有捞著,却在府里耀武扬威,仗著主子对她有几份偏爱,竟然把自己当女主子了。 然后是这个二小姐,到处惹祸,欺善怕恶;还有一个更头痛的四公子,人称“胖大虫”,那小子更不是东西,才十五六岁,就抢男霸女,无恶不作。 不是主子要求他们住在冷府,她连那扇门都嫌脏。 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芸殊发现这三个女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著自己了。本不想在府城闹事儿,可她们欺人太甚。 她拐进了一个巷子里,这里几乎没有人。 三人跟著进到巷子,发现前面的芸殊站在那里,正诡地笑笑著,看著她们。 “上,去撕烂她的嘴。”冷芙蓉吩咐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只好衝上去,芸殊一人给了一耳光打得两人转了一圈,她脚下再一勾。两个丫头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芸殊丟下两个丫头,一步一步朝冷芙蓉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冷芙蓉忽然感觉到不妙,缓缓后退。在予衣铺子时的那种压迫感,又出现了。她环顾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心开始发慌。 芸殊冷著脸,逼了过去,步子很慢,气势越来越大。一股腥骚味儿不合时地地飘了过来,冷芙蓉居然嚇得尿裤子了。 “就这里点出息,还出来咬人。”芸殊很嫌弃,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了。 冷芙蓉的脸“唰”地地臊了,她懊恼不已,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不断抖著,她是真的怕了:奇耻大辱,必须要报仇,要百倍让这个村姑还回来。 巷子口进来一个背脊直挺挺的女人,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芸殊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昨天骑在马上的那个女人,她怎么在这里。 冷芙蓉也感觉到了,背后有人,缓缓转过身一瞧,立刻就欣喜若狂,那囂张跋扈的样子又来了:“寒星,来得好,快帮本小姐把这个村姑打死。” 寒星並没有搭理她,而是绕过她,来到了芸殊对面:“你是谁,你怎么惹著冷小姐的?” 芸殊从寒星身上的气势,看出来了,这人是一个武功高手。她想摸一摸此女子的底细,是不是去牛嘴岭的那些人中的那位女子。 “你又是谁,你和这位冷小姐很熟吗?” 寒星面若冰霜,回头瞧了一眼冷芙蓉。 冷芙蓉说:“这个女的叫叶芸殊,是南平县人,我在予衣铺子见过她,当时她就欺负我,后来参加红瑶姐姐的宴会,她又欺负我。我要扒了她的皮。” 寒星没有搭理她,回过头来,死死盯著芸殊:“你叫叶芸殊,你就是叶芸殊,哈哈哈。” 她忽然大声笑起来。 芸殊看著她笑,也不开口说话。 冷芙蓉生气地叫囂著:“寒星,打死她,你杀她很容易的,快去杀了她,我看著她就烦。” “闭嘴。”寒星一声断喝,这个女人真是太吵了。 冷芙蓉一瞪眼:“好哇,寒星,你居然敢吼我?回去我告诉我姐和我爹。” 白光一闪,冷芙蓉头上掉下一缕黑丝:“再吵,我不介意你成为一具尸体。” 冷芙蓉赶忙用手捂住嘴,不敢再出声了。 寒星轻蔑地撇了撇嘴:“大名鼎鼎的叶芸殊,呵呵呵,今天一见,不过如此!” 芸殊淡淡的笑道:“你叫寒星,你们一共有四个人,从京城来的。你们的武功都很高,每次执行任务都像是杀手,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牛嘴岭?” 寒星明显一愣,没想到,这位芸殊姑娘竟然知道了这么多,看来刚才跟著过来是对的。 芸殊见她的眼中藏著算计,知道自己今天是遇上了狠角色,而且也明白了,她就是那位去了牛嘴岭的人。 看来,一场生死较量是在所难免的。 第232章 一触即发 芸殊后撤了一步,与古代这种真正的武功高手,自己没有打过,更没有致胜的把握。怎么办,难道要用手枪吗? 她仔细观察过风洛尘、纪白等人的招数套路,他们强在速度快,一击必杀。而这个女人看样子应该和卞贤、追风差不多水平。但她腰中挎著弯刀。 自己曾经和费彪动过手,费彪是野路子,仗著自己的力量大,自己就是以快胜他的。 如果不出兵器,自己也是不怕她的。但如果她敢拔刀,自己一枪先毙了她。 寒星冷冷地看著芸殊:“你练过?师傅是谁?” 芸殊淡淡一笑:“我没有师傅,自己瞎折腾的。” “那我劝你还是认输吧,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寒星开始有点傲慢。 “不就是没师傅吗,照样贏你。” 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慢,两位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一个女人带著两个伙计从巷子口走了进来,原来是红瑶。 冷芙蓉一见,忙上前叫道:“红瑶姐,你怎么来了。” 红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走向芸殊:“芸姑娘,你到了府城也不来找我,可不对呀?” 芸殊淡淡一笑:“红瑶姑娘,小女子高攀不起,你那地方高贵得很,我想进铺子看一看都进不去。” 红瑶尷尬地笑了笑:“哦,那个店伙计回去一定不饶了他。走,姐姐带你去西瑶绣坊看一看。” 芸殊点了点头:“好,请。” 红瑶挽住芸殊的胳膊,好像周边无人一般。寒星与芸殊眼对眼看著,她没有再动,而是目送著她们走出巷子。 寒星有一时的庆欣:还好没有和这个女人动手,说不好多少年攒下来的胜利,有可能会终结在此女人手中。因为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心里竟然有一点点心虚。 “你刚才为什么不早一点动手,杀死那个贱货。”一旁的冷芙蓉对著她大吼大叫道。 寒星没有搭理她,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巷子口。 两个丫头慌忙跑过来搀扶起冷芙蓉,冷芙蓉气得直跺脚,狠狠地每人给了一耳光。丫头们不敢躲,也不敢吱声。 三人这才离开。 走到西瑶绣坊铺子大门口,那位伙计看到红瑶亲自挽著,刚才那个被自己拒之门外的小村姑的手,早嚇得冷汗直流。 芸殊停住脚步,不肯进门。 红瑶斜眼看了一下那个伙计:“慧娘,带他去柜檯把工钱结清了,以后永不录用。” 那名伙计扑通一下跪在红瑶面前,不停哀求:“姑娘,饶了我吧,我全家就靠我这份工钱过活,我八十岁的老娘,还不被饿死。” 红瑶不为所动:她十分清楚,这是她铺子里的一匹害群之马,这是在破坏西瑶绣坊的好名声。 刚刚她一来,看见自己店门口有人在爭吵,她看到了冷芙蓉,另外一个人好像是南平县见过的芸殊姑娘。她就问旁边的人是怎么回事,还真有一位大娘,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就讲给她听了。 等她抬头一看,芸殊和冷芙蓉居然走远了,她马上带著两个伙计就追过去,找来找去,才在那个小巷子里找到了芸殊。 那个伙计忙又跪到芸殊面前:“姑娘,都是我狗眼看人低,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吧!” 芸殊没搭理他,抬脚进了铺子。红瑶紧紧跟了上来,笑著將她引入一间招待室內。 芸殊对红瑶的印象本来就不坏,看她做事乾净利落。今天又解了自己的围,也就友好起来。 红瑶让伙计上了热茶,两个人相对而坐。红瑶笑道:“芸妹妹,你胆子可不小啊!你可知道那位刚刚与你对恃的人是谁?” 芸殊故意摇了摇头,难道红瑶知道此女子的详情。 “她来自京城,是二皇子手下的侍卫,人称星晨四鬼其中唯一的女子,叫寒星,此人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是一个女魔鬼。”红瑶边说边轻拍自己的胸口。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怕她找你麻烦吗?”芸殊问红瑶。 “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其实就是一个杀手,她是必须要听她主子话的呀。我每年都要送大量布匹与衣袍进宫,二皇子不会为难我的?” “那你是二皇子的人囉?”芸殊记得卞贤说风公子的敌人就是二皇子,如果红瑶是二皇子的人,那自己以后当然不能再来往了。 红瑶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布商,怎么会是哪一派的?皇家的爭斗,岂是我们老百姓能介入的。不过我更欣赏六皇子,那个人虽然说外表上冷酷一点,可行事正派,不乱杀无辜。” 芸殊又问:“也就是说,皇室斗的最厉害的是二皇子与皇六子?” “对,大皇子一心经商,无所谓政权,二皇子雄心勃勃,三皇子一心读书,也不参与。四皇子和二皇子一条心的。五皇子料儿郎当的,不务正业,但偏向六皇子?七皇子早逝,还有一个八皇子,年龄很小。”红瑶不厌其烦地给芸殊介绍。 半个时辰过去,两个人从招待室里出来,已经是无话不谈,情同姐妹了。 西瑶绣坊里面很大,红瑶带著芸殊四处看了看,又给她科普了古代人的布匹,从材料到做工,依依介绍给芸殊听。 而现在红瑶最棘手的事情是,宫里的娘娘、嬪妃和公主等,不满足於以前的造型,而马上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让西瑶绣坊做一批衣袍送进去。 红瑶说:“我自己绣工还可以,但设计造型自己可不行,原来有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大师,但年纪太大了,这两年经常生病,没有办法做事。那一天我偶尔去了予衣铺子,就喜欢了你设计的款式。” 芸殊点头:“红瑶姐,给我两天时间,一定给你弄出几套新样式的衣裙。” “哎呀,太好了。你现在住在哪里,要不要搬到我家里去住,很安静的,以后你来府城就住我家,我专门安排一间房子给你。”红瑶高兴地说著。 芸殊想了想,客栈里也確实嘈杂,如果有一个更安静的地方,那更好。於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打扰了。” “咱姐妹可別说这些见外的话。”红瑶十分兴奋,“走,现在就和我回家。” 芸殊说:“我还有两个隨从呢。” “放心吧,我派家人去把他们接过来,都住得下。” 第233章 予衣铺子被封 两天后,芸殊把自己精心设计的图纸交到红瑶的手中。红瑶都看呆了,这么大胆,这么新奇的造型。 实际上,大顺朝没有经歷过唐朝、宋朝,芸殊只是把唐朝和宋朝的衣袍款式做了更合理的一些改动,在影视里面,芸殊就觉得唐朝的服装特別漂亮,她曾心得地研究过一番。 红瑶十分高兴,马上让人就这几种款式做出样版来。 芸殊则与卞贤准备回埔田村。 回去之前,又去草济堂见了风洛尘,可他当时昏睡著,白芷先生欲言又止,把芸殊送出大门。 纪白留下来陪著风洛尘,卞贤赶马车载著芸殊回埔田村。 回到家里,芸殊长嘘一口气,古代的交通太糟糕了,哪怕是乘马车,屁股都坐得疼,浑身都要散架了。这一整天的路程,如果是现代开汽车也就三四个小时的事。 洗完澡,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芸殊是被陈氏敲门叫醒的。芸殊问:“外婆,有事吗?” 陈氏声音有些慌张:“芸儿,县城予衣铺子来人了,说出大事了。” 芸儿一个激灵跳下了床,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又隨便洗漱了一下。赶忙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果然大厅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李九春身边的丫头秋月,另外一个应该是车夫。 秋月见了芸殊扑通就跪下了:“芸姑娘,快救救我们夫人,她被官府抓走了,予衣铺子也被封了。” “怎么会这样,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衣服,马上去县城。”说完就上了楼,隨便收了几件换洗衣服,又拿了一些银票。 陈氏塞了几个肉饼,让芸殊在马车上吃,小鹃也要跟著,芸殊便同意了。依然是卞贤赶马车,芸殊让秋月也坐自己的马车,可以把事情经过好好和她讲清楚。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予衣铺子每天的生意都不错,今天早上,来了一个富家太太,她带著僕人衝进铺子。破口大骂,说昨天买的衣裙,今天穿了,然后就浑身瘙痒,接著长脓包,特別是她家的小姐,直接晕倒,还好大夫及时医治,才保住性命。 李九春弄不清楚情况,不承认这是自己铺子里的原因。便与这位夫人解释,没想到这位夫人是个火爆脾气。认为李九春不想担责,还推推諉承认,於是就让家僕去县衙报了官。 没多久又陆续来了三四个人,都说出现了这种情况。 李九春头都大了,这是哪里出了问题。没等她想到什么,衙役来了,听了几个妇人的描述,又看了看客人身上的症状,还有拿回来的衣服。 事实如此,无可辩驳。衙役们给出了整改封条,並將李九春先押回县衙,等周知县来判决。 芸殊想到的第一个可能,便是有人下毒。她问:“最近铺子里有没有来新人?” 秋月想了想,忽然说:“有,来了一个叫桃儿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我记得当时她求我们夫人收留她,她说是来县城逃难的,投靠亲戚的,然而,亲戚搬走了,她身无分文,三天没吃饭了,夫人心软就留下了她。” 芸殊点头:“事情发生后,她还在吗?” 秋月挠了挠头:“我急著来找您,没有注意这些人还在不在?” “铺子里一共有多少人员?” “加上那个桃儿,一共有七个人。春花收钱,其他人都是迎客的。” “嗯,那手工製衣作坊是谁在管理?” “是我们顾老爷,作坊有三十多人,二十多个织女和绣娘,五六个男子是负责搬货、运货的。” 小鹃问道:“你们顾老爷是不是急疯了?” 秋月唉声嘆气道:“唉,实不相瞒,其实夫人和老爷的关係並不好。经常为了一些事情吵架,夫人尽心尽地地了这个家,可老爷並不理解。” 芸殊慢慢闭上眼睛,头枕靠著车后厢板,养起神来:李九春的家事,芸殊並不想过多去干扰,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鹃却来了八褂的兴致:“顾老爷有侧室吗?” 秋月说:“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我们夫人是坚决不允许他纳妾的,而他们膝下只有一个八岁的女儿,老爷以无儿为由,多次提出纳妾。” “那夫人有没有同意?” “不肯让步,没成。那个布匹和製衣手工场都是夫人一手建起来的,夫人的话更得力,老爷不敢乱来,他手头上也没有钱。” “不都是男人是主心骨吗?”小鹃闪著大眼睛,像夫妻经济、家庭权力等事情她还是弄不懂。 秋月苦笑著说:“如果老爷掌握了钱財,我们夫人可能日子就不好过了啊。” 小鹃突然將食指竖在嘴唇边,轻声细语地说:“不说了,姑娘睡著了。” 一个多时辰,进了县城。 “卞大哥,我们先去县衙找周知县。” 卞贤答应一声,赶著马车直奔县衙。芸殊一报名讳,一个守门的衙役,直接就將他们带了进去。 衙役將芸殊带进花厅。这里位於內衙区域,是知县私下会见客人、商议事务或家庭会客的地方,环境相对私密。 一个长隨过来为芸殊倒茶,並告知芸殊:“芸姑娘,周大人正在办事,您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完事了,大人就会过来的。” 芸殊点头,便边喝茶边等。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知县果真过来了,一见芸殊十分高兴:“哎呀呀,芸姑娘来得是时候,我还准备派人去请你呢?”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我们种的水稻,要你去看看,我心里没底。” 芸殊笑道:“好,等一下就去。不过,我还有点事情找您呢?” “什么事,直接说。”周知县很爽快的。 “予衣铺子的事情,还有李九春是不是被你们关押起来了?”芸殊道。 周知县笑了笑说:“你怎么关心起这件事来了?” “因为予衣铺子我也有股份,我和李九春是好朋友。”芸殊直言。 周知县恍然大悟:“我说这成衣铺子怎么那么火爆,原来是你的铺子。我还买了几件新式衣服让人送去京城了呢。” 芸殊一笑:“没想到,我们周大人这方面也细心,將来的知县夫人真是幸福呀,以后如果再需要,我帮您挑选。” 周知县大笑:“好,以后这件事就託付给你了。” “可铺子还封著呢?” “桥归桥、路归路,我答应你,最多三天,不管查没查清楚,都解封。只是这件案子有点不好办啊?”周知县皱起了眉头。 第234章 內奸是谁 “这个案子是有人下毒,大夫在那些买家手中查看了衣服,有蕁麻或毒漆藤粉等物质,这些东西都对人会造成伤害。”周知县道。 “嗯,周大人,这绝对是陷害。李九春自己不可能会毁掉自己的名声。” “这我当然知道,但现在客人来报官,出事的是予衣铺子,自然要抓她归案的。” “那李九春能取保候审吗?”芸殊问。 “可以,她这个是轻罪,並没有出现人命,我可以帮你。但这段时间,她最好是哪里都不要去,不可离开县城。我们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因为案件不大,我安排了范勇和史尚飞去调查。”周知县道。 芸殊大喜,这两人自己都认识,那就好办得多了。 虽然是周知县同意的,但程序不能少。芸殊做好了登记,交了保证金,就把李九春领了出来。 李九春一见芸殊,泪水就哗哗流了下来。她就知道:领她出来的人一定不会是她的丈夫顾寒山。 两人回到李九春的家里,也没看到顾寒山。 “顾大哥呢?”芸殊不由地问。 李九春嘆了口气:“他,肯定是趁著这个时候出去瀟洒了。” “什么,他不去想办法救你,而是出去瀟洒,你確定?”芸殊不敢相信。 “他总是抱怨,製衣作坊事情太多,他很累,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现在铺子出事封了,製衣作坊肯定也停了,不正好出去玩一玩吗?” “那你们不是还有一家卖布的铺子吗? “那个铺子现在是我弟弟在看著,不用我们操什么心的。” “哦,九春姐,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啊?” 李九春嘆了口气:“我想不通,衣服上肯定是被人做了手脚,下了毒。可这个店铺钥匙就我和春花手中有,別人来时,铺子里都有很多人,应该不敢下手的吧。” “春花?那个收钱的姑娘。” “嗯,她是个好姑娘,跟了我五六年,她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你不是最近还收留了一个姑娘吗?她会不会有问题?”芸殊提出疑问。 “你是说桃儿,这个可怜的孩子,她忠诚老实,胆子小,她敢做这种事,就是她想做,这种药她从哪里弄得来?” “我的好姐姐,这背后肯定是有人的,目的就是想故意搞垮我们予衣铺子。你看他们下的药,让买了衣服的人皮肤骚痒、长脓包,这都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別人肯定就会怀疑是我们衣服布料的问题,在县城一传开,我们的铺子还怎么开?” “有道理,幕后之人。我们得罪了谁?” “什么人都有可能,內奸是必须的。所以现在一切人都有可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嗯嗯!”李九春好像也明白了。 这时,门房老顾来报:“夫人,有两个衙役来了。” 李九春和芸殊忙出来迎接。 果然是范勇与史尚飞,两人一见芸殊,赶忙上前抱拳行礼:“哟,芸姑娘在这里呢,太好了。” 芸殊还礼:“听周大人说由你们两调查这件事,我非常高兴。” 两人忙说道:“既然芸姑娘在这里,我们两一切都听从姑娘吩咐了。” 李九春都看傻了:一般办案的衙役可不好对付的,再说自己是被告,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想办法抠点钱的,怎么对芸殊如此客气呢? 这两人和芸殊一起寻找过丟失的孩子,知道芸殊的厉害,別说自己,连张捕头都听她的吩咐。 “你们两是不是升官了?”芸殊为两个人倒了茶。 史上飞嘿嘿笑道:“张哥升为总捕头,他手下的我们这批人自然也跟著升了。我们工钱都长了不少呢,范勇是小队长,我,还年轻呢。” 大家都笑了。 李九春掏出十两银子,每人分了五两。 两人忙推拒:“哎,这不用了,你们不要破费。再说如果被我们张哥和周大人知道了,还不打烂我们的屁股。” 芸殊明白李九春的意思,劝说道:“你两人就別推辞了,这是九春姐的一点心意,办案很累的,收工时拿去喝个小酒,接了吧。” 两人相互看了看,这才收了起来。 於是四个人开始討论起案件来,史尚飞在一边记录著。 范勇眨巴著眼睛说:“我觉得那个叫桃儿的姑娘最可疑。她的突然出现,可能就是为了这次活动。” 史尚飞不同意,说:“我认为是那个春花的店员。只有她有店铺的大门钥匙,如果她晚上来做些手脚,谁也发现不了。” 芸殊谈笑道:“这好证明,我们现在去找这两个人,她们住在哪里?” 李九春说:“桃儿住在製衣作坊的员工居住处,而春花是有自己的小家,住在我家的后面一个小院子里,她有丈夫、一个儿子和一个年老的婆婆。” 芸殊说:“我们先去找那个桃儿。” 於是,几个人就去了製衣作坊。果然是停工了,织女和绣娘们有的回家去了,也有的在房间里睡觉。这里一般是三个人一小间房,居住的条件是可以的,厨房、洗漱间、茅厕等一应俱全。 说明李九春是一个好老板,很注重百工们的生活。 这里有一个管理者,是位大娘。她带著大家找到了坐在房间里的桃儿。 桃儿见了李九春,有点诧异:“东家,您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大家,这里出了这么多事,我担心你们会胡思乱想。” 桃儿天真地说“东家,不会的。大家都认为没有事的,就当是放个假,休息几天。东家,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我可以做好的。” 李九春摇了摇头:“你好好歇一歇,我不需要你去做什么。” 临走时,桃儿把大家送到院子门口:“东家,什么时候可以继续干活?” 李九春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芸殊接上话:“三天后,一定开门迎客,你准备好吧。” “是,太好了。”桃儿笑了。 大家又找到了春花,春花是个诚实的姑娘,她话不多,招呼著大家进屋喝茶。芸殊仔细地察著她,没有半点异常。 她很疼爱自己的孩子,也很照顾自己的婆婆。 大家从春花家里出来,范勇和史尚飞耷拉著脑袋,不发一言。 芸殊说:“这两个人都不会做。如果是桃儿,她早跑路了,你们想她完成任务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呢,等我们去抓她吗?春花是个爱家爱亲人的姑娘,她朴实,不贪婪,没有突破口,根本就不屑於做这种事。” “芸姑娘,那谁会是內奸呢?”范勇挠著头问。 第235章 芸臺丰收 芸殊笑了笑:“再观察一下吧,总能找得他们的破绽的。” “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范勇说。 “芸姑娘,我们要不要查一查那些受害的客人,问题会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史尚飞提议。 芸殊摇摇头说:“如果是一两个人,是有这个可能的,但那天买衣服的客人,有六七个人都来反应这种情况,说有人买通他们的可能性不大。哎,你们去调查了一下,那天买了衣服的客人,还有没来反应的人?顺便提醒他们先不要去穿这些新衣服。” 李九春忙把计帐本拿出来,一算那天总共卖出去二十三件,有十一拨人买了。 “这么说还有三户人买了衣服,没有来反映情况的,有可能是还没穿,或发生问题却不知道是衣服的问题。” 范勇有点为难:“这不是大海捞针吗,怎么查?我们並不知道她们是谁?” “我们可以贴官府通告,这样他们看到的机会就会大一些。”芸殊提醒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办。”两人匆匆离开。 “九春姐,那对面的铺子生意怎么样?” 李九春回答道:“你说的是凝香绣庄吧,他们就那个样子,不温不瘟不火三两两的客人,很难支撑下去的。” 芸殊点了点头,向李九春告辞:“九春姐,我回一趟庄园,明天上午再来。你在家多加小心些,好好休息,別想太多,问题会解决的。” 李九春想留下芸殊,但又怕芸殊去庄园有事,也就隨她去了。 三个人出了城门,直奔芸锦庄园。 庄园里正在收割蕓薹,空地上晒了一大片,晒乾脱粒。 郑乔远见芸殊来了,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他领著芸殊参观,干活的人除了庄园里的人,还请了刘家庄不少村民们。这活都能干,男人妇人都下田收割,然后挑到空地上晒。老人孩子们就负责脱籽。 刘家村民们看到芸殊也纷纷打招呼。 张保山从田里爬上岸,全身都是泥:“芸儿,今天这个时候过来了。” 芸殊笑道:“哟,四叔老爷亲自下地了,辛苦啦!辛苦啦!” 张保山伸出乾净的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芸殊的头:“臭丫头,敢拿你四叔开涮,胆子越来越大了。” 小时候,张保山就经常这样轻轻地拍她的小脑袋,说著教育她的话。 身边传来了小鹃和桂怀安的笑声,两个孩子早结下了姐弟之缘。所以,见了面,高兴得不得了。 张保山对芸殊说:“这些蕓薹明后天就可以收割完,籽也可以脱出来。然后这些田里面都种水稻吗?” “对,都种水稻,你们育苗了吗?”芸殊笑著问。 “嗯,早就种好了,都是你拿来的种子,而且也是和前面那样的种法。”郑乔远在旁边插话。 芸殊点头,让他们两带自己去看看。 芸殊边走边对两人说:“你们两个人,不必和大家一样下田乾重活,有那么多事情安排,如果把身体搞坏了就糟糕了。” “嗯,我们知道了。” “郑叔,这个庄园以后就全靠你了。不久之后,我要把四叔带去丽山镇,那里有八十亩棉田。而榨油作坊可由马洋具体管理,你兼顾著。他管工序、技术,你管好全面工作。我会让我的二舅来管理这里所有的售卖事宜。”芸殊说道。 郑乔远说:“姑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庄园打理好的。” 芸殊笑道:“郑叔,这个庄园是我们的基地,是我们的后盾,一定要稳当,全靠你了。” 郑乔远坚定地点了点头。 “四叔,你要准备准备,我可能隨时隨地来接你的。” “芸儿,没关係。我已经做好了去的准备,隨时都可以的。” 芸殊点头,又问:“四叔,那个马洋怎么样,他们回来了吗?” “前两天回来了,那小伙子还真不错的,做事认真且负责。一回来就带著那几个人,在场房里熟悉我们这里的炸油机,我看他管理榨油作坊没问题。”张保山笑著说。 “四叔,你想不想回一趟埔田村呢?去了丽山镇又远了很多哟!”芸殊问道。 “嗯,回一趟也好,去看看二嫂和子睿。” “就不看望一下兰花姐啦?” 张保山被芸殊说得红的脸。 果然秧苗长得长的,只要把原来的油菜田重新翻一遍,灌了水,就可以移栽了。 於是三个人又去了榨油作坊,马洋和几个壮汉在摆弄著榨油机,他们专心致志,三个人站在一边看了许久,他们都没有发现。 “马洋,姑娘来了,你过来一下。”郑乔远叫道。 马洋几个人这才发现旁边还站著三个人呢,马洋上前笑著说:“姑娘,榨油机已经安装好了,连卫生都打扫得乾的,隨时隨地都可以开始了。” “嗯,很好。你们有没有试过,我们这台机榨不榨得出?” “还没有试过。”马洋回答。 芸殊指著旁边几袋油菜籽:“现在,就拿这几袋油菜籽试一试。郑叔,榨之前称一称多少斤,看一斤油菜籽能榨出多少油来。” 大家一听,都兴奋起来了。他们早就想试一试,只是没有人拍板,怕浪费的太得太多榨油的过程也是一项复杂又细致的工作。 先预处理。炒籽、碾粉、蒸胚,约一个多时辰。炒籽需控火,一到两刻钟左右;石磨碾粉靠人力或牛拉,一次约两刻钟至半个时辰;蒸坯需待“蒸气腾足”,约半个时辰左右。 第二步是包饼与上榨。约半个时辰。需快速將热料包成饼並整齐码放,动作迟缓会导致温度流失降低出油率。 第三步是重点,核心压榨,撞榨或楔压。约1-2个时辰。这是最耗时的环节,需多人协作用重锤反覆撞击木楔,逐步增加压力,直至油液基本榨乾。 最后一步是过滤与沉淀。约半个时辰左右。粗滤后需静置沉淀杂质,方可装缸储存。 马洋边说,边带著大家一起干。因为时间很长,芸殊等人无法一直在旁观看。他们就先回庄园,晚一点再来。 芸殊又看了大家的伙食,有三个菜,一荤两素,厨房要给芸殊加菜,被芸殊拦住了。味道不错,芸殊对郑乔远说,在农忙之时,多给大家弄一道荤菜,再加一个汤。 郑乔远满口答应。 第236章 出芸苔籽油了 吃过晚饭后,三人又去了榨油作坊。远远地就闻到了油香味。 进了场房,果然是出油了,马洋正带著人过滤呢。他们盯著罐子里那澄清的菜油,眼睛都在发光。 马洋见芸殊他们来了,咧嘴笑得像个小孩:“姑娘,我们成功了。我以前榨的是芝麻油,工艺复杂,出油率並不高,收购芝麻也贵,也卖得贵。而芸苔籽油工艺简单多了,虽说壳更硬,但改装了机器,这点不成问题。” 郑乔远不停点头:“没想到,芸苔籽能產出这么好的油?以前我们都只把它当菜吃,多用来餵牲口。” 芸殊笑道:“芸苔籽油在市面上现在不常见,大家不知道这个芸苔籽含油量很高,也不知道用它来榨油,其实每斤的產量几乎和芝麻差不多。” “是啊,我们计算了一下,三斤芸苔籽出一斤二两油。比我以前榨的芝麻油还高呢。” 张保山有点担心:“芸儿,现在市面上没有,那老百姓敢吃这种油吗?如果大家都不买,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芸殊笑道:“这个不怕,只是多一些时间的问题。你们想,现在芝麻油很贵,五十多个铜板一斤,比猪油还贵,猪油三十文一斤,大家都吃猪油,富人家才吃得起芝麻油。” “嗯,老百姓一般不吃油,猪油也买不起,一个月有十天能吃上猪油炒菜,那已经是比较富足的家庭了。有些人一年也吃不上几回。”张保山嘆息著。 芸殊问:“这芸苔籽,你们准备多少钱一斤地收购?” 郑乔远道:“这芸苔籽,以前没有人卖过,除了留做种子,基本上也是丟了,或掺杂在菜叶子、草里面餵了牲口。我觉得五十文一百斤,应该留了籽的农户,都会卖。” 芸殊笑著点头又问:“我们自己的芸苔籽算过没有,一亩约產多少斤。” 张保山接过话说:“这个我还真计算过,约一百二十斤,好一点的田能收一百五十斤,差一点的也就一百斤左右。” “嗯,我们这里四十多亩,共產了四五千斤,能出油一千五百来斤。而且种芸苔不需要投入什么其他成本,又是插在田的空閒时种的。”芸殊解释著。 “那我们一斤定价多少钱?”马洋问。 “十到十五文钱之间。”芸殊笑道。 “哇,太好了。那大家不是都能吃到油了?”大家都很高兴。 “芸苔油炒菜非常好,比芝麻油好很多。而且榨油剩下来的油饼,可以做牲口的饲料,也可以做肥料,也是个好东西。” “嗯,明天我就和郑大哥四处走走,收芸苔籽。我们去年就打过招呼的,刘家庄这附近,不少农民也是留了的。” “好,等你们的喜讯。” 第二天上午,芸殊赶到李九春家门口时,秋月就站在大门口不停地张望著,见了芸殊,她流著泪说:“芸姑娘,不好了。夫人又被抓走了,听说,这次是出人命了。” 芸殊大惊,昨天好好的,怎么忽然又出人命了? “府上有人吗?”芸殊问。 “今天顾老爷在家。”秋月唉声嘆气地回答。 芸殊撤回想迈出的一只脚,她忽然想要去会一会这个顾寒山:“秋月,带我进去,我要见一见你们的老爷。” 秋月点头,带著芸殊进了宅院。 芸殊是在他的书房里见到这位顾寒山的,他正半躺在一把太师椅里面看著书本,看起来很悠閒自得。 顾寒山四十来岁,个头中等偏瘦,斯斯文文,皮肤白暂像个读书人。听李九春讲过,老顾以前就是一位书生,可惜家里穷,不能一直供他读书,就中断了。 后来认识了李九春,李九春觉得这个男人有书卷气,平时她就特別崇拜有学问的人。顾寒山就开始追求李九春,她就嫁给了他,並含辛茹苦地开了一家布匹铺子,还供了他继续读了几年书。参加了两届县试,都落榜。 后来他就帮著李九春打理布料铺子。 “顾大哥。”芸殊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他们曾经见过一次,是一次宴席上,没有其他交流。 “是芸姑娘,请坐。”他並没有起身,连手中的书都没有放下,只是瞄了一眼芸殊。 “九春姐被抓了,你知道吗?”芸殊心平气和地问,心里早有几份愤怒。自己的夫人当杀人犯被抓,他还能这般悠閒自得。 “知道啊,予衣铺子是她执意要开的,我劝过她別瞎折腾,不听劝告,现在终於出事了吧。”顾寒山说著抱怨的话。 “顾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吧,难道你不担心九春姐?不去想想办法吗?” “担心有什么用,我也没有那么大能力,她害死了人,我去求县衙,他们会理我吗?”顾寒山理直气壮地说。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九春姐吗?你不管不顾,这像是做丈夫的吗?”芸殊把话说重一些。 “哼,她不是很能耐吗,我身边一没钱,二没人脉。她那么厉害,自己能解决的。我劝你也別掺和进去,你一个乡下姑娘,別惹这些麻烦!”顾寒山冷冷地说道。 芸殊明白了,这个男人长期被李九春的强势压迫著,他现在要反抗。 芸殊觉得和这个人渣没什么好说的,正欲转身要离开。门房领著范勇和史尚飞走了进来,顾寒山一见,忙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一脸的諂媚:“哟,两位大人来了。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客厅里请,秋月,快去泡茶。” 范勇和史尚飞没有搭理他,一转头发现芸殊,忙走上前打招呼:“芸姑娘,你也在这里。太好了,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芸殊笑了笑问道:“我也正准备去找你们,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人一起往客厅里走。 边走范勇边把经过讲给芸殊听。 原来,昨晚他们把通告贴出去后,有两个女人去找了他们,说还没有穿新衣服,她们知道这件事后,要求官府帮她们退货。 而到今天早上时,一伙人抬著一个小姑娘的尸体敲响县衙门口的大鼓,周知县立刻升堂,那姑娘身上穿著予衣铺子的衣服,姑娘的娘状告李九春害死她闺女。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得重新拿人。”范勇给芸殊解释。 “快,你们带我去见一见那死去的小姑娘。”说完快走向门外走去。 “官爷请唱茶,”顾寒山招呼两个捕快。 而范勇和史尚飞没有看他一眼,抬脚就追芸殊去了。 第237章 探查严家 顾寒山有点诧异:两个衙役怎么会对一个小村姑如此好態度?难道这个芸姑娘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平时李九春总提这位芸姑娘。 他想去看个究竟,便也隨著他们跑出了家门。 范勇把芸殊领进县衙的一间停尸房,里面停著一个小身板的尸体,用白布遮盖著。 芸殊慢慢掀起白布,一个小姑娘惨白的面容露了出来,身上果然穿著予衣铺子的衣服,是一件小礼服。芸殊仔细地观察著。 身后的范勇、史尚飞开始介绍刚才仵作的检查结果性,六七岁,严家三小姐,死亡时间凌晨时分,中毒。 芸殊问:“是怎么中毒的?” 范勇道:“她皮肤上也有昨天几位客人的症状,但真正要了她命的是毒入了口。仵作解释为可能就是小姑娘咬了衣服,这种习惯確实有不少小孩有。” 芸殊点了点头,缓缓將白布又拉上。她一转头,看到了缩在身后的顾寒山,他躬著身体,十分害怕的样子。见芸殊看他,他眼光闪躲。 芸殊没有理他,慢慢往外走:“范大哥,你们调查清楚了这小姑娘真的是严家三小姐吗?” “嗯,我们专门派了人去调查过。” 芸殊又问:“严家是干什么的?” “严家是做染布的,他们在县城有一家染布作坊,养著三十多个布艺工,算是县城比较大的染布场子啦。”史尚飞回答。 “我们可以去严家看看吗?” “当然可以。”范勇点头。 三个人便向严家而去。忽然,芸殊停住了脚步,范勇忙问:“芸姑娘,不去了吗?” 芸殊摇了摇头,往后瞄了一眼。史尚飞马上会意,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停了下来。顾寒山正鬼鬼祟祟地地地来,他低著头,差一点就撞在史尚飞身上。 “顾老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顾寒山见是衙役,便笑著说:“我也想跟著你们一起去瞧瞧。” 史尚飞不悦地地说说你夫人现在关在衙门,你却有兴趣去看热闹,你的心真大。我告诉你,我们是去办案,不要再跟著我们。” 顾寒山不服:“哎,你们办案,那个小村姑怎么就能一直跟著呢?” 史尚飞一瞪眼:“我们官差办案怎么还要经过你审批吗?带什么人,去哪里都要你同意才行吗?” 顾寒山忙解释:“这位官爷,误会,误会!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別生气。” 史尚飞晃了晃腰间的弯刀:“听著,现在赶快回家,我需要问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的,否则以干扰我们办案为由,抓你进牢房。” “哎,不敢不敢!草民这就回去。”顾寒山转身就逃,跑出去一段路后才气喘吁吁地地地来,眼中却露出了阴狠的光。 严家的院子很大,有一半空间是用来染布的。严家人住的后院也很宽敞,主人住的小楼很是豪华。 管家见是衙门的人来了,立刻把他们请进客厅里,让丫头去泡茶,自己则去告知严老爷和严夫人。 不多会儿,一对中年夫妻赶了过来。 严老爷一个劲儿地地地行礼:“哟,不好意思,让官爷们久等了,是有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芸殊看向范勇,范勇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么快的,周大人还要审讯呢。我们今天是来进一步了解情况的。” “哦,不管怎样,呜呜呜,我们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死了,无良商家,別的我都可以原谅。但一定要要了那个老板娘的命,一命抵一命。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啊!”严夫人开始哭了起来。 严老爷忙劝阻严夫人:“別哭了,別影响官爷们了解情况。” 严夫人这才停止了哭泣。 范勇按照芸殊给他的问题问道:“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穿那件新衣服的?” 严夫人想了想说:“是吃饱晚饭,洗完澡后的。” 范勇说:“那是一件礼服,你確定洗完澡后,小孩子要穿这件衣服,难道晚上你们还要带她去见什么重要的人物吗?” 严夫人顿时卡住了:“哎,这是,这……” 严老爷忙解释:“哦,是这样的,孩子很喜欢这件衣服,她洗完澡后,非要试穿,穿上后又不肯脱下来。孩子太调皮了。” 范勇点了点头,又问:“孩子平时都做些什么?” 严夫人和严老爷两人对望了一眼:“这么大的孩子,能干什么?天天玩唄。” “你们的意思是,三小姐是很娇气的,对吧?”范勇问。 “嗯,那当然。我们还能让孩子去干什么活嘛,家里人都疼爱著呢,特別是爷爷奶奶,更是如掌上明珠。”严夫人说道。 “那我们能去见一见孩子的爷爷奶奶吗?”范勇提出来。 严老爷停顿片刻,然后点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他们住在后院,需要走一小段路。” “没问题的。”范勇与史尚飞跟著严氏夫妻,一起往后院去。 而芸殊则留在前庭等他们回来,这也是芸殊故意安排的。 等大家都去了后院,芸殊从客厅里走出来,走到院子里,一个大院子中间用墙隔著,西边是染布作坊。 芸殊想去看看,从月亮门进去后,发现染布的场地没有人,因东家出了事,这两三天染布作坊就先停工了。 芸殊正往前走著,隱隱约约听到有小孩子的抽泣之声。芸殊转过两个染缸,发现角落里果然有一个小姑娘在低声哭泣。 芸殊走过去轻轻地问:“小姑娘,你哭什么,这么伤心。是谁欺负你了吗?” 那个小姑娘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在掩饰自己的悲伤,偷偷地地泪。她看到芸殊,一个陌生的小姐姐,长得漂亮,俏丽,不像是坏人。 芸殊轻轻地问道:“小妹妹,你是谁?你別难过,姐姐帮你出气。” “我叫白露,今年九岁。呜呜呜,我的好伙伴小青死了,是被人害死的。” “小青,她多大了?”芸殊问。 “七岁,昨晚被人毒死了。我们两都是孤儿,她比我长长得看一些。半年前,是东家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在染布作坊里干一些能干的杂活,东家管饭。”那个小姑娘边哭边说。 “不是你们东家的三小姐死了吗?怎么会是小青呢?” “不是,我们东家根本就没有三小姐,那是我的好朋友小青。” 芸殊似乎是明白了很多。 第238章 遇到了香草 芸殊又问:“你知道是谁害死的小青吗?” 白露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不能在这里说,东家不允许。染布坊都停工了,把我们都放回去,可我没地方去,就还在这里待著。” 忽然,附近的一间房子里传来咳嗽声。 芸殊惊出一身冷汗:“小妹妹,你快回屋,哪里都不要去,也千万別说看见过我。小青的事,我会帮你报仇的。” “嗯,那我走了。” “好,快回去。”芸殊说完,自己也赶快离开这里。 刚在客厅里坐好,范勇等人回来了,这次送他们出来的只有严老爷。 出了严家,芸殊一个人閒逛,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予衣铺子门前,交叉贴在大门上的白色封条,格外显眼。前两天这里还热热闹闹,顾客如织,现在竟然被查封了。想要东山再起很难,这事都传遍了县城,就是重新开张可能也没有人会再来光顾了。 是树大招风吗?可这究竟是谁的错呢。 她转过头,望见斜对面的凝香绣坊。时不时有人光顾,予衣铺子倒了,凝香绣坊生意好了不少。 晚娇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她们现在除了卖布匹外,就是买来新衣袍,由晚娇绣各式各样的花纹在上面,成为自己的產品,这也是他们的一大特点。 芸殊嘘了一口气,从自己调查的情况来看,这肯定是一起架祸的案子,可內奸、幕后玩家都不知道是谁?严家的参与,是一个突破口,但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哟,这不是芸姑娘吗,怎么,想进铺子买衣服呀,这家铺子可惜啦,前两天还热火著呢,现在却关门了。要不要去我们铺子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实惠价?”一个男声阴阳怪气的说著。 芸殊转过身,一看,是苏家四少爷苏文皓,而被挽著腰的女人是香草。这两个人走到一起去了,这对晚娇来说应该是好事。芸殊正胡思乱想著。 香草讲话了:“不是啦,这家铺子芸妹妹是有股份的,还不少呢,应该是占三成,没出钱,只是张个嘴、动动手画个图什么的。” 苏文皓笑道:“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还不用干活,这种好事,可惜不再有了。” 芸殊冷眼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香草笑著说:“芸殊,你还是做点好事吧。采蘑菇差一点害死了孙寡妇一家人,现在开个成衣铺子,又把人家小姑娘害死了。” “这么说,这个芸姑娘就是一个灾星嘛,果然从小就有这个名声。当时,我们苏家差点买了她,还好没成,要不然苏家也会跟著倒霉的。哈哈哈!”苏文皓十分得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斯文。 芸殊问:“你们俩快婚嫁了吗?” 草香一听,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一躲。却被苏文皓一把又搂了回来:“怎么,你吃醋啦。本少爷喜欢香草,这事你也要管吗?” 芸殊嘖嘖称讚:“我管什么,我又不是她爹娘。不过,这么大的黄花闺女当街和男子搂搂抱抱,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个青楼里的姐姐呢?” “芸殊,你……”香草的脸早已被臊得彤红,她很爱惜自己的名声。 自从那一天晚上,她和苏文皓间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那晚,铺子关门收工。苏文皓请香草和晚娇去吃消夜,晚娇说自己头疼不舒服没去。於是他们俩去了,香草一直觉得苏四公子斯斯文文,而且乐於助人,她相信他是好人,对他毫无防备。 苏文皓说带她吃高档的炙烤。说那里可以吃到羊肉串、驼峰炙;还有旋炙猪皮肉、獾肉、野狐肉等。 香草以前可没有去过这些地方。 果然,是个好地方。可以吃喝住一条龙服务,吃著烧烤喝著酒,累了还可以开房间休息。这是县城富家子弟们最喜欢来的地方,还可以看歌舞,甚至还有其他青楼一样的服务。 苏文皓是这里的常客,店伙计都认识他,纷纷和他打招呼。 他们刚坐下不久,点了一些烤肉,热酒。就来了一伙人,三男三女,和苏文皓很熟,便坐在一起,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香草本就是个豪放的性格,她特別喜欢这种氛围。很快著融入其中,和大家一起吃肉,喝酒。 长相、状態都远远超过了其他三个女子,引得其他三个男子,对她讚不绝口。苏文皓也觉得自己特有面子。 那一晚,香草把她从小到大的矜持都拋掉了,她太高兴了,结果喝到酩酊大醉。 第二天早上,香草的天就塌了。 她和苏文皓睡到了一起,而且自己已经…… 她爬起来就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苏文皓一个劲儿地说好话,並保证以后娶她。香草这才罢休。 芸殊冷冷笑道:“香草姐,以前我认为你是聪明的好人,现在发现你只是个愚蠢的假好人。和这个人皮兽心的苏四公子,確实般配。” “芸殊,你別得意,我会让你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的。”苏文皓恶狠狠地说著,转身离开。 香草见苏文皓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有一时的怔愣。自从发生了那一晚的事情后,苏四公子做的事情,就让她越来越难以接受了。 芸殊看到她的表情:“香草姐,我给你一句忠告。你和晚娇,早些离开这个人渣吧。他最终会让你们走投无路的。” 她看了一眼芸殊,迟疑了一下,然后追赶苏文皓去了。 芸殊离开予衣铺子,朝李九春家走去。快到时,在一个胡同里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寒山。 芸殊偷偷地跟了上去,拐弯抹角地钻了几条巷子。顾寒山在一个小院子门前停住脚步,他回身四处张望了番,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闪身进去,反身便把门又关上,並从內锁上。 过了一会儿,芸殊才从墙角处出来,来到院墙下,里面很安静。墙不高,她用双手攀住围墙顶部,一用力,就窜上了围墙。 里面是一个四方小院,有假山、有树木,四五间房子,主屋內有人说话的声音。芸殊跳了进去,落地很轻,她绕过一堆山石,到了西厢房处,贴著墙板慢慢靠近主屋。 “现在情况怎么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真是上天都帮我们,居然死了一个小姑娘,这次那母夜叉是逃不过一死了。她一死,我立刻就將你迎进寒府。” 第239章 跟踪 芸殊原路返回,在旁边客栈开了一间房。自己休息了半日。 起床后就去了和卞贤约好的地方见面,上午卞贤去见了他的朋友。 卞贤居然带著五个兄弟来了。 卞贤不好意思地解释:“姑娘,大家说想来看看你,没和你打招呼,我又把他们带来了。” 芸殊十分高兴,她知道这些兄弟肯定是听卞贤说自己遇到了麻烦,就主动来帮忙的。他们其实是风洛尘的人,都是可以相信的人。 芸殊说:“既然大家来了,今天我就请大家去喝酒,上次你们帮了我大忙,我还没机会感谢呢?” 眾人笑了:“上次卞大哥已经请了大家喝酒,这次我们也不客气,姑娘必须要答应我们,喝酒可以,也要给点活我们干。” 芸殊道:“那是自然,大家痛痛快快喝酒吃肉,等晚上,就有好活了。” 芸殊便带他们到醉月楼吃酒去了。 夜晚来临,从顾宅偷偷摸摸出来一个人,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朝巷子口走去。 这人是顾寒山。 后面跟著三个黑影,其中一人正是芸殊,她以为顾寒山是去会见白天的那个女人。没想到,他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就停在了一家院子门口。 难道这个渣男,外面不只一个外室,而是有许多个。芸殊暗暗替李九春嘆息,她头上是绿色的茫茫草原啊。 顾寒山轻轻地敲了敲院门,一个老人打开院门,一看顾寒山,点了点头,就放他进去了。然后那位门房老人又关上了门,一切都趋於平静。 三人翻墙进了院子,摸到主屋外面,里面正有人在说话呢,一男一女。 男的道:“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她的成衣铺子关门了,人也抓起来了。你们应该把剩下的钱给我了吧?” 女子冷笑一声:“我们还欠你什么钱,这次计划,你贏得更多,你得到了李九春所有的家產,怎么还好意思找我们要钱?” 男子嘿嘿笑道:“这不对吧,我们谈好的约定,你们竟然反悔。那五十两银子,我劝你们还是今天给我吧,要不然我也不是好惹的。” “哼,我最瞧不起你这种男人,一辈子靠吃软饭,反而与別人去陷害自己的夫人,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小人。” “哼,谁让她把我的生活控制得那么紧,她不死,我怎么能拥有那么多钱。” “恐怕主要不是因为这个吧,你在外面还养著外室呢。並育有一男一女,你夫人一死,恐怕你霸占了財產,还要迎娶了新夫人吧!” “你们暗中调查我,女人本来就不该插手男人纳妾的事,我又不是要废了她夫人的身份,她是自己找死。好了钱我不要了,如果你们敢动他们,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 男的是顾寒山,女的声音也很熟悉。但是她戴著面罩,此女子很有心计。 顾寒山悻悻然离开。 而那名女子也离开了这个小院。 芸殊兵分两路,一个黑衣人跟著顾寒山;芸殊带著另一人跟上了那名女子。 严家,严氏夫妻两坐在大厅里,严老爷唉声嘆气地说:”我早告诉过你,別参与这种事情,你不听,一旦暴露,我们严家就全毁了。” “你懂什么呀,那李九春就是个贱货,不买我们的货,反而去一家不起眼的小染作坊进布,我实在是气难消。再说,上午那两个衙役也没查到什么呀?”严夫人道。 “是没查到什么,但从他们的问话中就看得出,他们开始怀疑我们了。” “那又怎么样,办案讲究证据。我们现在帮苏家做事,他们也会照顾我们的,以后生意会更好的,怕什么啊?” “就你那位表弟,他吃喝玩乐还行,能干什么大事啊?”严老爷气愤地说著。 门房来报:“老爷夫人,苏公子来了。” 严夫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迎了出去:“表弟,你这个时候来了。” 苏文皓点了点头:“表姐啊,我有点不放心,听说白天衙门又来人了,我想问问详细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严夫人笑道:“没什么的,他们也就问了一些日常的事情。” 苏文皓看了看四周,不悦地说:“你们也不做一下样子,简单地布置一个灵堂,掛一些白布总要的吧。” 严夫人撇著嘴:“哎呀,掛那些东西多瘮人啊!” 苏文皓把眼睛一瞪:“我说表姐,你们怎么分不清楚轻重?是怕瘮人,还是怕丟了性命呢?” “明天我就布置。”严老爷说。 “表姐夫,千万別忽视。当时官府一共来了几个人?” “三个人,两男一女。” “还有一个女子?县衙没有女官的。”苏文皓疑惑地问,“长得什么样子?” “是一个俏丽的小姑娘,她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一旁坐著看著。”严夫人道。 “是芸殊,糟了。这丫头怎么跑这里来了,她有没有在府上做些什么?”苏文皓神色紧张起来。 严夫人摇了摇头:“她一直坐在这里,我们带官差去爹娘那里时,她留在这里,回来时依然还在这里。” 严老爷忙唤来一个丫鬟,问:“白天那个小姑娘一直都待在大厅里面吗?” 那个丫鬟想了想说:“哦,她出去了一趟,应该是去看了看染布场。” 严老爷一拍脑袋:“糟糕,出事了。” 苏文皓脸色一变:“怎么了,不是你们把染布的人都放回去吗?” “但有个小姑娘,她无家可归的,就留在那里。” 苏文皓忙道:“快,去把那个小姑娘带过来。” 严老爷亲自带了两个僕人去了染布作坊。 屋顶上两个偷听的黑衣人,微微一笑:芸姑娘真厉害,早料到了他们会来这一招了。刚才,卞贤带著另一个黑衣人早把白露接走了。 果然,严老爷带著两个僕人空手而归:“那死丫头不见了,染布作坊里面没有人,守门的老薑说,晚饭时还看见她,也没见她出门,莫名其妙失踪了。” 苏文皓感觉有点不妙,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赶忙告辞,匆匆忙忙离去。 第240章 周知县升堂 芸殊跟著那个女子拐弯抹角,到了另外一个院子里。她敲门:“娇娇,是我,开一下门吧。” 一会儿,叶晚娇打开院门,看见戴著面罩的女子,吃了一惊:“你,你在做什么呀?为何这种打扮。” 那女子缓缓拿下面罩,原来是香草。 怪不得自己看她身形很熟悉,她居然和顾寒山有勾结。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在盘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听她们说话,叶晚娇是真不知情的,没有参与进来。这算是保住了她一命,要不然回去怎么和大舅和大舅妈交代。 香草拉著晚娇闪身进了屋子:“娇娇,我今晚心里慌慌的,不敢在那边住了,我回来和你睡。” 晚娇说:“好,自从你从这里搬出去,我一个人也是怕怕的。你来了正好,走吧,快进屋去。” 两个人手挽著手进了屋。 芸殊想了想,也没有可听的了,想毕卞贤应该是把事情办好了吧,自己去看看情况。芸殊和跟在后面的黑衣人说:“这位大哥,你暂时守在这里,如果那个女的出来就跟上,不要惊动她们,如果有危险就救下她们。” “是,姑娘。放心吧!”说完那人隱身消失不见了。 芸殊摸了摸鼻子:原来他们隱身的功夫这么高,一直都是自己在拖累他们。难道他们是暗卫! 芸殊回到客栈,果然卞贤回来了,並把白露带回来了。小姑娘脸色苍白,嚇得不轻,见了芸殊,快步跑上前:“姐姐,是你吗?” 芸殊笑著点了点头:“別怕,这两位大哥哥都是自己人,是我让他们把你带出来的,是要请你帮忙的。” “姐姐,我能帮什么忙?” “小青是不是你最好的伙伴,为她报仇你愿不愿意?” “嗯,我愿意。” “害死她的不是別人,就是你们的东家。用她来冒冲严家的三小姐,来陷害別人。” “姐姐,东家老爷是好人,是他收留了我们的。但夫人不好,经常又骂又打我们,还让我们干最脏最累的活,有时还不给我们吃饭。”白露哭泣道。 芸殊点头。 “那天晚上,就是她让丫头把小青叫走的,然后她再也没有回来,早上我就听说小青死了。呜呜呜!” 芸殊摸了摸她的头:“白露妹妹,今天我不把你带走,你也会很危险的?但你是很勇敢的,明天我带你去见知县大人,你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讲出来就好。” “嗯,我听姐姐的,要为小青报仇。” 芸殊叫店伙计在自己的房间里加了一张小床,让白露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便带著白露去了县衙,周知县见了芸殊,她把来龙去脉都和他讲清楚了,范勇和史尚飞在一旁补充。 周清越一拍桌子,脸色凝重。下达命令:將顾寒山、严氏夫妻、苏文皓及香草等人一併带来县衙,他要立刻升堂。 芸殊这是第二次走进县衙大堂,她被安排在堂帘后面旁听。她的前面是王县丞,王县丞似乎精神状態大不如前,人也消瘦了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芸殊,眼中有些疑惑。 芸殊笑著挥了挥手,也无所谓他搭不搭理,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周知县坐在中间,一脸严肃。他的身后正上方还是悬掛著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今天芸殊觉得它特別耀眼,可以正真象徵著知县明察秋毫、公正无私。 大堂背景墙上还是那幅“海水朝日图”。以青绿色调描绘海水涨潮、红日初升之景。今天的这幅图特別漂亮,真的是“清如水、明如镜”啊! 衙役们將水火棒一杵,大声唱喝道:“威……武……” 大堂上顿时显得威武又霸气。 周清越將惊堂木一拍:“將人都带上来。” 范勇、史尚飞领著十来个衙役把顾寒山、李九春、苏文皓、香草和严氏夫妻统统都带上了大堂。 这里只有李九春戴著手梏脚桎,衣袍骯脏。因为她现在还是一个真正的“犯人”。 李九春是懵圈的,但她知道,这是知县大人要大审她的案子。这可是决定她生死的时候了。 本以为没有什么事,自己都出来了,大不了赔偿这些买衣服客人的钱,自己就无罪了。可是,昨天早上衙役直接又把她抓起来,说是死了一个小姑娘。 她当时就嚇得瘫坐在地上,出了人命就是大事情。自己怎么那么倒霉! 她现在看到大堂中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人,这么严肃的场面,让她心发慌。她不敢抬头张望,只是跪拜在地,低著头。 周知县又一拍惊堂木,把李九春嚇得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 周知县道:“李九春,予衣铺子的东家,抬起头来回话。” 李九春慢慢抬起头,大案桌后面坐著的知县大人,一身官服,五官端正,双目炯炯有神,浑身散发著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她忙移开视线,正欲低头,却猛然发现:右侧堂帘后面坐著一人,像是芸殊。 她忙抬头又看了一眼,果然是她,怎么她坐在那里去了,芸殊坚定地冲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顿时心安定了下来。 周知县问道:“有人穿了你铺子里卖的衣服,现在中毒身亡了,你可知道事情经过?” 旁边传来了“呜呜呜”的哭声,是严夫人:“我可怜的孩子啊!” 一旁的钱师爷发话:“请大家肃静。” 然后,钱师爷拿起了一张状纸,开始宣读起整个事情的经过。大堂里的人,还有大门口处站著的一些百姓,都静静地听著。 周知县有个新规定: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升堂,百姓都可以进县衙来看来听,但是每次人数不能超过一百人。 今天因为是忽然升堂的,得到消息的百姓不多,大堂门口处的听眾席上站著近三四十人。 等钱师爷把事情经过读完后,周知县问李九春:“事情经过可如实?” 李九春忙跪拜:“是这样的,可民女冤枉啊,我认为是有人故意在衣服上洒毒水,陷害予衣铺子的。” 周知县一拍惊堂木:“你可有证据?” 李九春无助地低下头。顾寒山、苏文皓都心中一喜,没有证据,案子翻不了。 他们突然被衙役们带进县衙,开始他们还忐忑不安,但衙役们也没给他们戴手梏,而且还很有礼貌。应该只是传个堂,问个话或作个证而已吧。 第241章 芸殊审案 周知县看了看下面的眾人,他脸上露出微笑。然后向芸殊招了招手,芸殊不知道周知县想做什么,狐疑地站起身来。 周清越在钱师爷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钱师爷走近芸殊,轻轻地说道:“周大人说,下面看你的啦,要救朋友,就卖力一些。” 芸殊一怔,周清越这是要唱哪一出啊?要自己审案,怎么不提早说,来个突然袭击呢? 钱师爷便大声宣读道:“周大人有令,下面的审讯由芸殊姑娘进行,大家都听好了。” 整个大堂一时竟安静得落针可闻,这也太荒谬了。王县丞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周知县扫过来的冷冷的目光,他吞了一口口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转念一想,也好,你弄得越荒唐,自己可以抓住的把柄就越多。 香草、苏文皓、顾寒山的心中都是一凉。怎么,这个案子知县居然要让芸殊来审,太太…… 大堂里的人都看向芸殊,芸殊已没有退路可言,只得硬著头皮上。 她从侧面缓缓走了出来,观看的老百姓一见,上来一个十三四岁的俏丽姑娘,大家同时发出“哦”的一声惊呼。 既然接下了案子,周大人又如此相信自己,那一定要好好审理,让案子水落石出。 她目光首先落在了严氏夫妻的身上,问道:“严老爷、严夫人。严家三小姐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严夫人一愣,一时回答不上来。严老爷忙接过话来回答:“小女名严小青,七岁。” 芸殊笑了笑又问:“那你们家大小姐、二小姐分別又叫什么名字,各多大岁数了?” 严夫人脱口而出:“大小姐严沐晴,二十三岁,二小姐严沐瑶,十九岁。都已经出嫁了,有什么事吗?” “三小姐可以说是你们老来的女啦,本来应该十分疼爱的吧?” “是啊,是我们的心肝宝贝,爷爷奶奶的掌上明珠。”严夫人说。 芸殊冷笑道:“但我昨天去你们家时,你们全家人竟没有一个人悲伤,屋子里未设灵堂,整个宅府里没有一点哀痛的氛围。” “我们很难过,爷爷奶奶也十分悲伤。你仅看了一眼就隨便下结论吗?”严夫人理直气壮地说著。 “小青死了,当然有伤心的人,但不是你们。范大哥,把白露叫上来吧。”芸殊笑著吩咐。 白露的出现,直接嚇坏了严氏夫妻。 “你,你怎么在这里?” 芸殊道:“小青和她是一起的伙伴,两人相依为命,后来被严老爷发现,就收留了下来。可严夫人,你对她们不是打就是骂,总认为白养著她们,却不知道她才几岁,就干著她们能干的最脏最累的活。” “不是这样的,你別血口喷人。”严夫人大叫起来。 “严夫人,你没有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你將小青害死了,把她说成是你的三女儿。” 杨主簿专职掌管全县户籍册籍、文书办理及部分缉捕事务,是户籍管理的直接负责人。他翻开一卷册子,说道:“严明涛,娶妻王氏,育两儿、两女。” 芸殊继续:“严夫人,小青身上有感染,是你硬让人给她穿上有毒礼服的,而她的真正死亡原因,是你让人灌了毒药,你是杀人凶手。” 严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发直。 仵作站出来证明:“小姑娘口中的毒是砒霜,而衣服上的毒是蕁麻。” 史尚飞带上来一个僕人,那人痛哭流涕,招认毒是严夫人让他灌给那小姑娘喝的。 周清越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害死小青的主犯是严夫人,严明涛是从犯。” 严夫人忽然抬起头指著苏文皓:“大人,是他指使我这样做的,我是冤枉的,都是他。” 苏文皓大感不妙:“大人,別听这个疯女人的,她、她狗急跳墙,要拉我下水。” “肃静,威…武…”衙役们喊道。 大堂上顿时又安静下来。 芸殊一瞪眼:“严夫人,你把经过说一说吧。” 原来头一天晚上,苏文皓拎著一包衣服来见她,让表姐严夫人帮忙,把予衣铺子击垮。 他们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招数来,可惜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惨死在他们手中,苏文皓也成了主犯。 苏文皓瘫软在地上。 芸殊走到顾寒山身边,叫道:“顾大哥,一向可好?” 顾寒山脸色铁青,他现在才意识到衙役们把自己带过来,不是作证,而可能是他们知道了真相。 他双腿早已经发软,难以支撑身体。当芸殊叫到他的名字时,他就哗啦一声跪了下来:“大人,我什么都没做。她,一个小村姑凭什么审我们?” “凭什么,凭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所有的骯脏行为。你这种败类,人人都可以审判你。”这里面最让芸殊痛恨的非他莫属了。 “我是李九春的丈夫,我不可能会害她。”顾寒山想打感情牌,他看向李九春,此时的李九春低著头,並没有看他,心里在想,难道芸妹子说的內奸会是他。 芸殊冷笑道:“你迎娶李九春时,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了她,再也不纳妾。可是现在却逼著李九春同意自己纳妾。” “我无后,只有一个女儿,难道让我顾家断根吗?”顾寒山委屈地说著。 “所以,你在外面养了外室,养了一儿一女。你还要李九春死,然后你就可以得家產,把外室迎娶进寒家,顺理成章。”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 “那晚,你偷走了李九春的铺子钥匙,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毒药粉撒在了衣服上,这种粉沫是灰绿色的,所以,你挑的都是顏色比较深的衣服,甚至是礼服之类的。而那天大家买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深色衣服。” “这是为什么呀?”有人问,大家越听越觉得惊奇。 “因为有人故意引导,这个人是店员梅儿,而这个梅儿就是顾寒山的外室。” 范勇押著一个相貌佼好的女子,走进大堂,她低著头流著泪跪在一旁。 李九春转头惊愕地看著她:“梅儿,你跟了我七八年,我一直把你当家人,你却在背后害我。” “夫人,我、我对不起你,当时,我走投无路时,是你收留了我。可我也没办法,在我刚跟著你时,就被他盯上了,一个雷风交加的晚上,被他……” 李九春怒视著旁边的顾寒山:“畜生,你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那时她还不满十五岁。” 第242章 真相大白 香草已经在一旁瑟瑟发抖,看著芸殊朝她走来,她扑通就跪下了,拉住芸殊的衣袖:“芸殊妹妹,饶了我吧,我错了。” 芸殊冷笑道:“顾寒山是个胆小鬼,他有这个心,却没这个胆。是你敏锐地发现这一点,於是开始谋划如何弄垮予衣铺子,並除掉李九春,那些药是不是你提供给顾寒山的?” “芸妹妹,都是这个苏文皓,药是他提供的,我、我只不过是帮著传递一下的。我也不知道会害死了人啊?” “昨天还说这个人是我害死的,怎么样?你才是那个最恶毒的人,我怎能饶你!” 香草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叶芸殊,你没什么了不起的,店铺倒闭了,名声臭了再也开不起来了。可凝香绣坊还在,那是晚娇的铺子,即使是我和苏公子不在,晚娇也没事,这次,你输了,你斗不过我的,我就是比你优秀。” 芸殊冷冷道:“嗯,你优秀,你最优秀,行了吧。爭这些有什么意义,自己过得好,让家人过得好才是正理的。你等著法律的处罚吧。” 芸殊说完,对著周清越行了一礼:“周大人,案件已审查清楚,还请周大人判决。” …… 叶晚娇从凝香绣坊出来,她一天都感觉心闷气短,想出来透透气。却看到这条街上的那个官府通知栏出了新通告。 那里围了很多人。 她也走了过去,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这又贴了什么告示,有识字的吗?帮大家念念唄!” “是关於旁边那家予衣铺子的事,案子有转机了,听说是一个姓叶的小姑娘审的案子。”有人说。 “没错,那小姑娘真是神人啊,那么复杂的案子被她审出来了。老板娘无罪释放了,而抓住了五六个罪魁祸首。” “韩秀才来了,帮忙读一读。”有人簇拥著一个高高瘦瘦的书生,走了过来。 韩秀才站在那里开始念起来,晚娇只听到:“严夫人死刑,秋后处决;苏文皓、叶香草等人都被流放……” 叶晚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香草姐出事了!昨晚,香草对她说:“娇娇妹妹,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要好好守著这家铺子,现在生意慢慢好了起来,一定要把这家铺子做旺盛起来。” 早晨,衙役们来请香草去过大堂,香草笑著对她说:“没事,只不过是做个证,很快就回来了。”现在居然和苏文皓一起都被判流放,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吗? 香草昨晚还告诉她,芸殊也在,芸殊和县衙比较熟。对,去找芸殊,看她能不能帮忙,放了香草。 晚娇朝李九春家跑去,她和香草一起曾经路过李九春家门口,香草告诉她说这就是李九春家。 宅子里有点乱,但是气氛似乎是欢喜的。她趁著没人注意,进了大门,果然,她看到了满脸堆笑的李九春,她身边正是叶芸殊。 她紧赶几步追上了她们,大声喊道:“表妹。” 这一嗓子顿时让现场安静了下来,芸殊转过身来,看到了晚娇那张胀红著的脸。 李九春也迴转身来,见是叶晚娇,凝香绣坊的掌柜绣娘。她自然知道,这是芸殊的表姐。 芸殊看著晚娇没有动。李九春立刻笑著说:“是晚娇妹妹,欢迎欢迎,屋里面坐坐吧。” 晚娇没动,看著芸殊。 芸殊见晚娇有点陌生感,似乎她长大了不少,毕竟开铺子做生意,很能锻炼人的。而且凝香绣坊完全是由她在撑著,香草和苏四公子都是幕后之人。 “娇娇姐,里面坐坐吧。”芸殊开口道。 晚娇跨前一步,焦急万分说:“表妹,香草姐出事了,被判流放。听说你和新来的周知县关係挺好的,能不能去求一求周大人,不要流放呢?” 芸殊摇了摇头:“表姐,多亏了你没有参与这件事,要不你也会出事,就是你犯了罪,我也保护不了你。” “表妹,香草姐不坏。” 芸殊冷笑道:“你可以说她不坏,对你她確实很仁义,她一直在保护著你,不让你陷进去。但她的目的也不是真正爱护你,她是要留下你好好开铺子,她最后和我说过,她贏了我,因为她的凝香铺子活著,而我的予衣铺子关闭了,再也起不来了。” 晚娇低下头,是的。她两个人在一起,经常在对比芸殊,开这家铺子时,香草就骄地地说:“她芸殊能做生意,我们也能做,以后我们还要超过她。” 芸殊道:“做生意竞爭无可厚非,靠自己的工艺、材料、价格等等堂堂正正竞爭。可通过这种背后耍阴谋,不顾他人的性命,不择手段的爭斗,贏了有什么了不起呢!” 晚娇后退几步,最近她发现了香草的不同,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是的对面予衣铺子生意一直红火,自己的铺子入不敷出,她们可犯愁了。 还有她发现香草和苏文皓之间的关係很微妙了,苏文皓也经常来挑逗她,有些时候,她也在想芸殊曾经说苏文皓不是好东西的话,她也曾多次思考:难道他真不是好人? 芸殊又说:“表姐,你好好开铺子吧,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九春姐。香草、苏文皓他们是犯罪,这个案子就是我一手破获的,他们罪有应得。” 晚娇没有再进去,她转身离开,跌跌撞撞跑了。 李九春看著晚娇离开的背影,嘆气道:“你这位表姐心肠不坏,可惜交错了朋友。” 芸殊点了点头:“那位苏文皓本身就很坏,他只是表面做得好好。而那位香草个性好强,分辨不清是非,脑袋一热,她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人心难测啊!没想到顾寒山也如此恶毒,他说我强势,除了不让他纳妾,我什么不是依著他的。” “这种人不必惋惜,流放是给他最好的惩罚。”芸殊说道。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我就惨了。” “別说这些话了,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是,但现在我们的予衣铺子怎么办,在县城可能真的开不起来了。虽然说我们官司打贏了,但臭名声在外,没有人敢来这里买衣服的。”李九春嘆了口气。 芸殊笑道:“人没事就好。大家就先歇一歇,明天就去把铺子退了。” 李九春默默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九春姐,以后我们去府城开,那里有更大的市场。” “嗯,听你的。”李九春脸上又盪起了希望。 第243章 棉田要开工了 芸殊回到埔田村,张保山跟著芸殊一起回来了。见过二嫂、侄子叶子睿。然后就提著礼物去了兰花家。 兰花还在村子里忙,张保山看见她叔大力在院子里干活。大力见他进来,忙进屋去倒茶。张保山有点愣神,他记得大力叔是臥床不起的,居然可以自由行走,只是有点跛脚。 张保山忙喊住大力:“叔,你別客气,我自己来,你可以行走了?” 大力笑道:“是啊,只是现在这左脚还不能太用力。这都是芸丫头从镇上叫来的白芷先生医术高明啊。” “这太好了,我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嗯,这几年太辛苦兰花了。你坐坐,喝点水,兰花很快就会回来的,这段时间她太忙了,干完芜泽坡的事,还有家里的事和村子里其平菇棚子里的事。”大力很自豪地说著。 张保山微笑著。 吃饱饭后,芸殊开始准备著去丽山镇的行李,可能一待就是十来天,叶氏一边抱著子睿在旁边玩,一边囉囉嗦嗦嘱咐著她各种小事。 儿远行,娘掛心。 大川来了。 芸殊见了大川,忙叫道:“二舅,你张家庄那边的事情进展如何?” 大川笑道:“一切都很顺利,田地证下来了,围墙和房屋已经在建。” “是红契吗?我所有的土地证都办理了红契,这块田你们也要办红契。” “芸儿,放心吧!都是红契,而且我也去拜访过那位张大爷,他同意了,我们把屋子做好,他就住过来。” “太好了。二舅,那从明天起,你要放下这边的事情,交给大舅来打理。那边的榨油作坊这两天要开工了,你去看著些,然后是去县城找找销路,可以让二强带你去找粮食老板霍金水聊一聊。” “好,明天我就把这边的事和大哥接恰好,再去芸锦庄园。” “嗯,这个榨油作坊不一定能赚多少钱,我只是想让更多的人吃上油,批量进货给他们十文,我们出售的油卖价不能高於十五文,超过这卖价我们將取消合作。”芸殊很认真地说著。她记得刚刚来到这里时,自己吃那些没油的菜,简直是难以下咽。 大川点头。 “老百姓吃不起芝麻油,也吃不起猪油,但要吃得起我们的芸苔籽油。” 大川看著一大包行李说:“记住了。芸儿,你是又要出远门了吗?” “二舅,我要去一趟隔壁县的丽山镇,应该需要十来天时间,那里我购了八十亩棉田,让四叔去管理。”芸殊笑著说。 “嗯,好。你四叔是个能干的人。”大川很支持。 “二舅,你这里是关键,这一段时间要全心全意去找芸苔籽油的商家。过了四月,庄园里的第一批辣椒又成熟了。我们不能只指望洪二强一人,也需要我们的努力。”芸殊笑著说。 “嗯,我明天就去芸锦庄园。” “我们一起走,到了那边有马车,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再买几辆马车。” “好,看那边的马车忙不忙,先用著唄。” 不多时,张保山和兰花来了。大家又閒聊了一会儿,大川便回家了。 第二天,芸殊、大川、张保山,还有小鹃,由卞贤赶车,先去芸锦庄园。歇了一晚,又马不停蹄地往丽山镇赶。 不过是留下了大川,换了桂怀安,是张保山亲点的人。小桂子这一段时间都跟著他,已经是他的左膀右臂了。 小桂子和小鹃在马车里,很兴奋,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而两个人这次可以在一起待上很多天。 芸殊笑著对小桂子说:“怀安,四叔专门带上了你,说明你很厉害,这次我们可是要在这里重新又开闢一块新天地,会很累很苦的,你怕不怕?” “芸姐姐,放心吧!我不怕累,不怕苦,我也一定会照顾好四叔的。”小桂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惹得四叔和芸殊一阵哈哈大笑。 芸殊问张保山:“你舅妈没事吧?” 张保山笑道:“没事,她已经和大家融合在一起了,还能干些活呢。我不在这里,他们也会照顾好她的。” “嗯,等那边弄好了,她想过来,也可以的。” “嗯嗯,”张保山点头。 傍晚时分,到了丽山镇。开了两间房,现在的丽山比两个月前要热闹很多,明显街上的人多了不少。 芸殊早就託了信给方言州和老彭,约好明天相见。 方言州如约而至,但老彭有点急事,要晚两天才到。两人先去见了魏平章,芸殊並送上自己带过来的辣椒与平菇。 魏平章十分高兴,说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並告诉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马上可以让人带他们去验货。 李吏员带著他们奔李家村而去,沿途有很多农民也在自己的田地里种棉花。许多庄园里更是干得热火朝天。 马车快行驶到李家庄时,看到原来那一块山坡地已经砌起了围墙,里面有几间简易的房子。来到庄园门口,名字已经按芸殊的要求改成了“芸锦棉庄”。 芸殊四处检查了一遍,那几口井都有水,一切都很好。进了屋子,確实太简陋,官府他们不可能会投入太多钱来造房子,这样子已经很好了。 芸殊有点歉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张保山:“四叔,目前刚起步,条件是差了点,回头,我们在这片空地上再自己建一栋小楼。” 张保山笑著说:“芸儿,没什么,能挡风遮雨就可以了,再苦再累的日子,你四叔也生活过。” 小桂子和小鹃看见这么一大片空地,早就放飞了,两个人在地里奔跑、戏闹起来。 张保山羡慕地看著他们,一脸温和地笑著。 芸殊说:“四叔,下午,你带著两个孩子把屋子收理一下,我和卞大哥先去买一点生活用品回来。 “嗯,我想今晚就住这里吧。” 芸殊摇头:“不成,今天还住镇上,明天再过来吧。光你和怀安肯定是不行的,我想再买几个人回来,要能做饭菜的,守门的等。” “行,都听你的。” 这时,李吏员领著刚看完自己棉田的方言州过来。李吏员说:“芸姑娘,现在快中午了,我刚和方先生商量好了,大家去我家吃个午饭。然后,你们就可以开工了。” 芸殊看向方言州,方言州点了点头:“既然李兄弟这么热情,那就打扰了。” 芸殊笑道:“也好,我还带了点礼物,刚好送过去,顺便蹭一顿饭。呵呵呵!” 大家便上了马车,朝李家村而去。 第244章 人工怎么办 一行人来到李吏员家,他早就让人回来和家里人打过招呼,所以饭菜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只剩下弄两道现做的蔬菜,就可以开饭了。 小洁见家里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又害怕又高兴。她对上次给她糖吃的芸殊还记得,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傻笑。 这次还来了小哥哥和小姐姐。 芸殊把一袋子糖果拿给她,小洁兴奋地哇哇大叫著。 张保山忙把一篓子辣椒、平菇从马车上拿了下来:“这是我们自种的,你们尝尝鲜。” 李家人看著新鲜,便议论纷纷:“这些是什么呀?没见过。” 於是,张保山便给他们解释。芸殊乾脆下厨,炒了一道平菇炒肉,一道荷包辣椒。 等大家一起吃饭时,两位老人和小洁特別喜欢吃平菇,而李吏员、方言州对荷包辣椒是爱不释手。 方言州笑道:“哎呀,这个就叫辣椒,我听说过从蕃国进货过来的有种叫蕃椒的,大家说特別好吃,有辣味。你这可就是那个蕃椒?” 芸殊笑道:“这是正宗辣椒,比蕃椒好吃。辣得过不过癮,我们还有更辣的朝天椒。” “芸姑娘,下次给我带点你刚才说的朝天椒,我真是太喜欢这种辣味了。”方言州说。 “好,方大哥放心,一定带给你。到时候也把辣椒带到丽山镇来卖。” 李吏员高兴地拍大腿:“肯定会有好销路的,我刚开始吃的时候,还有点不適应,但越吃越上癮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吏员忽然问:“芸姑娘,你们种棉花的人工怎么办?” 芸殊问:“李吏员,镇上有没有人牙市场,棉庄我想买十来个人。” 李吏员摇了摇头:“丽山镇用人量確实很大,但没有地方可购买奴僕,只能去东观县城。忙时,你可以到李家村或附近村子里招短工,大概是二十五文左右一人每天。你如果需要,可以让我爹娘问问村里人。” 芸殊笑道:“当然要,过几天我们就需要二十来人。” 方言州看了看芸殊:“我和老彭合计起来,四十亩地。芸姑娘,大概需要多少人工?十人可以吗?” 芸殊笑道:“你们可再增加六人左右,因为我要去买十个左右的人来。” 方言州说:“芸姑娘,老彭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我也去买两个人在这守著。明天,我带你去县城,我熟。找一家可靠的人牙行,要买到可靠可用的人。” “好,那就这么定了。大伯大娘,你把我们请工的消息放风出去,大约要三十个人工,男女无所谓,年纪不要超过五十岁,手脚利索点的。男工三十文,女工二十六文。辛苦你们啦!”芸殊最后决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李父点头:“没问题,你们这个工钱在我们这一带算比较高的,放心吧。三十个人,很容易的。” 大家又坐著聊了一会儿,就坐上马车离开了。下午下了一场小雨,於是大家乾脆都回了镇上。 为了方便,下午他们逛了一下丽山镇的马肆,花了六十多两银子新购买了一辆马车,给张保山平时用,张保山早已经学会了驾车,在芸锦庄园,他经常驾著马车出去办事,只是技术一般,没有跑过远途。 张保山有了马车,很是激动,小桂子说他也要学著赶车。 於是傍晚,芸殊、小鹃、方言州和卞贤去了县城,张保山带著小桂子留在镇上。 丽山镇离县城並不远,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方言州说什么都要尽地主之谊,给芸殊他们在旁边客栈,开了两间房住下。然后,他才步行回了家。 次日一大早,方言州就来找他们,並在一楼备下早餐,等芸殊带著小娟下楼来时,卞贤和方言州已经坐在那里等著。 芸殊一抱拳:“方大哥,让你久等了。” 方言州笑道:“不急,我们吃了早餐,就带你们去一个比较正规的人牙市场转一转。” 芸殊点头:“身份、契书都要齐全,来路也要清楚,被卖的人都是可怜之人,前面选择抓紧点,以后他们就是我们的家人。” 方言州嘆了口气:“嗯,许多黑市场,更是不把他们当人看,特別是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他们的契书是假的,我们要小心辨认清楚。” 大家不再说话了,默默吃饱饭,就出发了。 方言州將他们带进了一个院子里,门口蹲坐著三四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了解是来买僕人的,其中一个汉子就將他们,领到一个空著的大房间里,然后迎上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方言州叫道:“冯牙郎,还记得我不?” 冯牙郎多看了他一眼,马上笑开顏:“这不是方大哥吗,是又需要买僕人了?” “是呀,这次我们一起要买十几个呢,你可要挑好的。”方言州笑道,偷偷地塞了十来个铜钱给他。 冯牙郎高兴,脸更是笑开了花:“你们来的正是好时候,昨天刚好新来了一批人。你们说要求,我好帮你们挑选。” 芸殊道:“都是正规的吗?” “那是必须的,都有官府开具的正规证明,卖身契、户籍证明,来源都清清楚楚。”冯牙郎保证。 “我要会种田的得得护庄园里,会做饭做菜的也需要两名,如果是一家人更好。我需要约十人。”芸殊计算著说道。 方言州说:“我的要求和她的一样,需要两个人,男子,主要是守好棉田大门。” “好吶,一定能满足你们的需求,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去提人。”说完冯牙郎就进了后院。 不多时,出来了二十五六个人,男女约对半。最显眼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搀扶著另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那汉子走路一瘸一拐,身上似乎还有伤。 二十五六个人一字排开,他们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骨瘦如柴,衣衫襤褸。他们低著头,卑微的样子,让人心痛。 冯牙郎还抱著一叠纸张,是他们的卖身契。 芸殊说:“以前种过田地的人,会做饭的,有一点拳脚功夫得得前面跨一步。” 有十八个人站了出来,其中会种田的人有十一个人,会做饭的有三个妇女,有拳脚功夫的为四人,其中就有那个少年与受伤汉子,还有另一名男子和一个老者。 其他没有站出来的人,被另外一个牙郎带走了。 芸殊仔细观察著这些留下来的人,冯牙郎將这些人的卖身契挑选出来,交给芸殊。 第245章 去牙行买人 “李翠花,”冯牙郎大声喊道,一个三十岁左右妇女站了出来,她五官还算端正,中等身材。她怯生生看了芸殊一眼,嘴唇抖动了两下,却未发出声来。 芸殊看著她,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然后翻找出她的卖身契。上面写著: 李翠花,三十一岁,东观县横山镇碗口村人,农家,已婚,因家中欠人钱財,被丈夫卖身。 卖身契上面写明被卖者姓名、年龄、籍贯、住址、售价、交易原因(如饥荒自愿),须由卖方、买方及牙人(中介)签字画押,被卖者常按食指横纹为信。 手续齐全,芸殊点了点头:“可以留下。” 冯牙郎笑了:“李翠花,姑娘同意要你了,站到一边去吧。” 李翠花却没有动,她低著头,似乎在想著什么,忽然,她上前一步跪在芸殊面前,流著泪乞求:“主人,您是菩萨,我看您就是世上最好的人,您把我女儿也买了吧,她还小,离不开我呀!” 冯牙郎恶狠狠地大喊:“李翠花,別闹了,如果今天你又卖不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女儿也要挨打。” 芸殊制止冯牙郎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冯牙郎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女人,还有个六七岁的女儿,因为刚才姑娘没说要孩子,我就没有让她出来。前面好几次,她都提这个孩子,几个买主本来是要她的,听说还要买她女儿,便都放弃了。姑娘放心,由不得她,我不搭著卖。” 芸殊说:“你把她女儿也带过来我看看。” “这,好吧。”冯牙郎向旁边的一个牙郎努了努嘴。 不一会儿,他带来一个瘦骨嶙峋的六七岁小姑娘,见了她娘在,哭著跑过去抱住李翠花。 芸殊看出来了,小姑娘有点跛脚。 芸殊轻轻拍了拍脑门问:“冯牙郎,这里的价格是怎么算的?” 冯牙郎笑著说:“我们这里女的十二两,男的十六两,小孩六两。” 芸殊笑了,方言州来时和她说过东观县的行情,女的一般十两,男的在十三两到十五两之间:“冯牙郎,你就是故意宰熟人啊。这个价开得太高了,欺负我年纪小吗?” “不敢不敢,姑娘,这真是现在的行情。” 芸殊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这样,女的八两,男的十二两,行,我就再挑,不行我就去別处看看。” “別,別呀!我价格真的公道。方大哥在,我绝不会欺骗老熟人。我也想低价给你,可东家会骂死我的。” “別这那的,你说吧,这价能不能给?”芸殊態度坚定。 “姑娘,你,你这价也太低了。高一点,高一点行不?女的十两,男的十五两。”冯牙朗做出了让步。 “冯牙郎,我们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下次我还要买人,都来你这儿。这样吧,女的九两,男的十三两。这是我最高能接受的价格了,成我继续挑,否则我们就走。” 冯牙郎为难地笑了笑:“这样,我去问问我们东家,您稍等。” 芸殊点头,优雅地抬了抬手,表示有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会儿,冯牙郎笑嘻嘻地回来:“我们东家说,就给姑娘这个价,算是做个朋友,不过这是普通人的价,有特殊情况的要另算。” “什么是特殊情况?” “就是比如女的会识字算帐、绣花的等,男的会识字管事的、有武艺在身的等等。” 芸殊点头:“行,那有问题的怎么算,如腿脚不便,或有其他疾病的,那你们也得降价。” 冯牙郎汗都出来了,他抹了一把脑门子,本以为这小姑娘好骗一下,抬高点价,没想到反而被她压低了价。他也只得点头。 芸殊笑道:“那这对母女我都要了,但这小孩最多三两。” “哎,姑娘。小女孩都六七岁了,再养一养就可以当小丫头了。六两不贵。”冯牙郎急了。 “如果你这个价能出手,早被人买走了。小女孩破脚,买回去也是废的,能干什么活呀?” “这,这。姑娘,这好说,你先看看后面的人吧。” 芸殊在会种田的十个人里面又挑了五人,四男一女;然后是会做饭的三位妇女。有一个稍微胖点的妇女,仰著头,一副很神气的样子。 芸殊问:“你们都会做些什么菜,以前都在那里做过?” 一个妇女低低的声音:“姑娘,我、我多次为村子里的喜事做过宴席,会很多菜样。” 芸殊又看向另外一个妇人,那人说:“我曾经在一个小餐馆里做为配菜,也懂做一些菜。” 芸殊点了点头,看向那个胖女人:“你呢?” 那个女的諂媚地笑道:“我一直在富人家管理厨房,並且是主厨,会做好多好多菜,主人宴请贵宾,都是我做主厨的。” 芸殊道:“你有这手艺怎么到这里来了?” 女人那种骄傲的样子,一下子就蔫巴了。 冯牙郎说:“这是个厨娘,需要十二两。” 芸殊没有回应他,她看向方言州:“方大哥,你不是也要一个吗,你先挑。” 方言州迟疑了一下,选了第二个女人。 最后芸殊选了第一个妇人。胖厨娘愤愤不平地被带走。 冯牙郎惋惜地摇了摇头:“她的手艺真不错,你们怎么不要?嫌价格高吗,真的值。” 芸殊笑道:“我们又不是去开餐馆,平时也不需要吃那么好。” 现在就剩下四个有点本领的人了。 芸殊问:“你们四个人,我只问一个问题,如果与人拼斗,你们分別能打倒多少个人?” 最先回答的是那个老者,大概五十多岁,身体很结实,但头髮已经是花白了一大半。他挺了挺胸:“我可以打三四个。” 第二个回话的是那位大汉傲慢地说道:“十个八个的没问题。” 芸殊点了点头,看向一出来就让自己注意的两个人。果然此人是受了伤,因没有及时治疗伤口发炎,一股腥臭味蔓延著,因为站的时间太长,他很累,是盘坐在地上的;那十五六岁的少年片刻都不离开他,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你们呢,快回答姑娘。”冯牙郎沉下了脸,这两个人真是让他头疼,前两天送过来的,一个病怏怏,另一个像头豹子。没人敢要他们。 那个汉子是衝撞原主人,被原主人叫人毒打了一顿,卖到这里来的。天生反骨,这两天有几拨人都不肯要。 “我十来个人,我大哥有多少算多少。”少年终於开了口。 第246章 压价 “哧!”旁边的那个汉子从鼻腔里发出鄙夷之声:“就吹吧,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还不自知。” 少年像头豹子一般转头看向他:“好,你厉害,要不我们过过招,十个回合类必打倒你。” “小孩,话別说这么满。爷,我可不是嚇大的。” 在人牙行里,他们待够了,没有吃饱过一顿饭,人多乱糟糟的,住的地方臭气熏天,每天都有几次被叫出来,供人像畜生般挑选,没有选中的,送回去时,免不了被臭骂一顿,甚至是狠揍一顿。 谁都想儘快被人买走,哪怕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主人,也比这儿好。何况说不定还会遇上好的主子,今天看这个姑娘就应该不错。 芸殊没有搭理他们的爭吵,而是拿过几个人的卖身契查阅。 老者叫张三,曾经是一名打铁的。 那个健康大汉,叫钱磊,曾经是一名鏢师,因赌博输了钱,被贏家卖了抵债。 少年叫江涵,平阳州府人,自己卖自己。他没有卖身契,只是一张纸上写著这些。 受伤汉子叫陈泽恩,曾经在汤府当护卫,结果揍了少爷,被汤老爷卖到这里来了。 芸殊问冯牙郎:“这个汤府是县城哪一號人物?” 冯牙郎大惊小怪:“哟,姑娘是外地人吧,汤家在县城可是了不起的存在,就是知县大人的岳父家,在县城里说一不二。” 芸殊笑道:“这知县大人就由著他们瞎闹吗?” “哎,知县欠著汤家的大恩情,当年可以说没有汤家的帮助,就没有现在的知县。”方言州插话道。 “糊涂,报恩可不是惯著恩人违法犯罪的。”芸殊嘆惜道。 “我们的知县是个好官吶。”方言州道。 芸殊看了一会陈泽恩与江涵,忽然问道:“你揍的是谁?” 停顿了一会儿,少年愤愤道:“汤家少爷汤泗,我见到他,也会揍他,不是我大哥念著当时汤老爷子收留了他,情愿让他们打,那几个败类哪里是他对手。” “小涵,別说了。”陈泽恩有气无力地制止江涵的怨言。 芸殊问方言州:“方大哥,我要这两个人,建议你要那位老者。” “好,听你的。” 留下来那个汉子一听,居然没有选他。他叫道:“你们真没眼光,寧愿选老头,病人,却不要我,你们会后悔的。” 卞贤逼过去,那大汉一见,畏惧地闭了嘴。练家子,只一个眼神就有可能估摸到对方的势力。 旁边的牙郎將他带走。 芸殊问冯牙郎:“这三人什么价?” 冯牙郎眉开眼笑,终於甩掉这个刺头和病患者:“他们都是武者,十六两银子一人。” 芸殊缓缓站起身来:“小哥,你一点都不诚实。这位少年,十六两没问题,我出。但老者这么大年龄,你依然信口开河,就十三两;这受伤的汉子,我只能给六两。” “哎,姑娘。可不能这么讲价的。” 芸殊笑道:“这不能怪我,只能怨你们自己,没及时给他治疗。说实在的,这位陈大哥,如果是健康的情况,二十两都有人要,可他病得很严重。” “小伤而已,哪里很严重呀?”冯牙郎辩解道。 “他受伤重,又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目前发著高烧。我买回去最少要花费十多两银子帮他治病,这条命还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我敢断言,如果还留在这里,不出三日必死,这三天內,你觉得会有人愿意买他吗?”芸殊侃侃而谈。 冯牙郎额头上又渗出汗来,实情確如芸殊所说的,他们是从汤府用五两银子买来的,这样还能赚一两。要是这位姑娘不买了,他们就要损失这五两,而那位少年也会拍屁股走人。 目前少年是来照顾他的,承诺如果能一起卖,少年愿意以五两银子卖掉自己,他就是要陪著这受伤汉子的。 现在少年能十六两,这里可以赚到十一两银子。如果大汉死了,少年又没签卖身契,也没付银子,他直接可以走人,而且人家身手不错的,估计自己门口几位壮汉不一定是他对手。 冯牙郎抬起头,看了看斜上方的一个洞口,那里吊著一根绿绸子。东家就坐在后面,他听得到前面的声音,他们约好放红绸子,就是不卖,放绿绸子就是可以。这么做,一是避免牙郎们总进去问他,二是双方打配合,爭取赚更高价钱。 芸殊也看到了那条绿绸子,她心里暗笑:难道这是最早的红绿灯! 果然,冯牙郎答应了。接下去就是付银子,办手续。芸殊与方言州在这里等著,芸殊吩咐卞贤:“卞大哥,你先送这位陈大哥去附近的医馆治疗。” 那少年“哗啦”一声就跪在芸殊面前,先磕了三个响头:“姑娘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兄弟的主人,也是大恩人,以后一切都听从您的吩咐。” 芸殊將他搀扶起来:“你快陪著他一起去找医生。” 少年刚要一起搀扶著陈泽恩离开,被冯牙郎叫住,原来是让他和大汉先签了卖身契,摁了手印才走。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按下手印,並帮助陈泽恩也摁下手印。然后背起陈泽恩和卞贤出了房门。 方言州付了二十二两银子。 芸殊一共付了八十八两银子,芸殊要求办红契。需要持卖身契与公据赴税务机构缴纳交易税,税司盖章並发给契本(红契),將税票与契约粘连,方为合法所有权凭证。 於是,冯牙郎陪著芸殊、方言州去官府换了红契。芸殊又交了八两八钱银子的官税。 芸殊在人牙行的附近,找到了为陈泽恩看病的医馆。老中医说:“你们太不小心了,伤口都发炎成这样子,才送过来,再晚点就救不回来了。现在给病人喝了药,高烧会慢慢退掉的,不会有生命之危了。 需在医药馆里住上三天,每天都有人帮著清洗伤口,上药。芸殊马上同意,她把江涵叫到身边,先掏出五两银子:“这是人牙行让我转交给你的,收著。” 然后,芸殊又掏出二十两银子:“这二十两银子是给陈大哥治病的费用。我们先回丽山镇李家村芸锦棉庄,三天后你和陈大哥去找我们。可行?” 江涵深深地给芸殊躹了一躬:“放心吧,三天后我们一定会准时到达的。” 芸殊便另租了一辆马车,带著卞贤、小鹃和新买的八个人回了芸锦棉庄。 第247章 自我介绍 路上,小鹃问:“芸殊姐姐,你就让他们两个人留在医馆,还给了他们那么多钱,不怕他们逃走吗?” 芸殊摸了摸她的头:“小鹃不错,会发现並思考这种问题了。不会的,这两个人义字看得最重。那少年为了救受伤汉子,想陪著他,甘愿把自己卖了。这种情义,有几人能做得到。” 卞贤也插话道:“那个少年確实是有情有义之人,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好好培养必成大器。姑娘的眼光独到啊!” 他们到了丽山镇上,客栈的掌柜说张保山两个人一大早就退房走了,芸殊又重新订了两间房。买了四五床被子,一些吃食,然后带著人去了李家村。 到了芸锦棉庄,果然张保山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屋子已经被他和小桂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芸殊夸讚张保山:“四叔就是能干,一天就整理得有模有样。” 张保山笑道:“李父李母来帮忙了,而且还热情地弄来了两张旧床,几张旧桌凳。” 芸殊不停点头:“他们都不错,四叔,以后一定要和他们打好关係。” “嗯,这是自然,入乡隨俗,和村子里的人处好关係,对我们只有好处。” “哟,你还搭了一个灶台呢,咱们可以自己弄饭吃了呢。”卞贤走了进来。 “是,刚搭起来的。这个锅是我从镇上买回来的,有了马车就是方便。” “姑娘,那些人怎么安排。他们都站在门外呢。”卞贤说。 “芸儿,真买了人来,买了多少个?”张保山一直低头干活,没出屋子,竟没有发现那些人。 “走,我们出去见个面。”芸殊拉起张保山就往外走。 “你等等,让我洗个手。”张保山挣脱开来,洗手去了。 芸殊走出门,几个人见她出来,都匆匆忙忙站起来,怯生生看著她。三个女的,四个男的,加上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小鹃早和小女孩混熟了,知道她叫芽丫。 这时张保山和小桂子也走了出来。 芸殊笑了笑,让大家都放鬆一些:“你们大家走近一点,都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能干什么?” 首先走出来是一个小伙子,他说:“我叫王愣子,今年二十五岁,农活基本上都会干,以前小一点的时候还养过鸡,抓过鱼。” 第二个男子走出来说:“本人叫猫娃,今年十九岁,种过田地,其他、其他不会。 第三个男子一边挠头一边说:“我叫丁香花,三十二岁,种过田地,放过牛会赶牛车。” 眾人都大笑起来,男子叫了个女人名。 丁香花一本正经地说:“小时候,我娘怕带不大我,因为前面两个孩子都夭折了。她怕我也会死,所以取了个女人名,后来我就真长大了。” 芸殊也听说过农村有这种消灾避祸的方法,並不觉得有多奇怪了。 第四个男子说:“各位,我是黄二牛,现在四十一岁,会种田,还学过一段时间木匠活。” 芸殊眼睛都放光,没想到竟然淘到了一件宝:“二牛大哥,在牙行你怎么没说呢?” 黄二牛狡黠地笑了笑:“干嘛要说给他们听,他们只会又多要你们买主的钱。” 芸殊举起大拇指,二牛大哥通透。 第一个女子低下头站出来,小声嘀咕著:“我、我叫那个方春妹,今年那个已二十七岁了。会种田地,会养鸡和猪。” 第二个站出来的女子是那个会煮菜的大姐,她是个大嗓门,声音瓮声瓮气:“我叫罗丽娟,会做饭做菜,也能下地干活,力气有点大。” 大家也都被她的开朗感染了,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然后是李翠花,她说她居然会裁衣服缝衣服。芸殊大喜。 最后芽丫走出来,大声说著:“我叫芽丫,今年七岁,我会拔草捉虫子,还会自己吃饭……”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芸殊等大家都笑停了,才说:“还有加上三天后来的陈泽恩与江涵,以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我们大家的任务就是把这八十亩地种上棉花,秋天来个大丰收。” “好,一定能大丰收的。” 芸殊把张保山拉到大家面前,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四叔,他是这里的管事,你们以后都听他的分配安排。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家齐口答应。 张保山也要说两句,於是他也鼓励了一下大家:“如果大家努力干活,不会亏待大家的。” 然后,他就把工作的细节分派给了每个人。芸殊暗暗点头:四叔果然有管理的天赋,安排的事情井井有条。 这栋房隔有五间,一间男的住,一间女的住,一间是张保山和小桂子住,一间为仓库,还有一间做灶房餐厅。 棉花种植主要分播种、田管、收穫三步 现在是播种期。芸殊下一个任务就是找优良的棉花种子,八十亩地约需要三百多斤的种子。其实,芸殊早通过许愿池得到了现代的棉花种子,选早熟抗病、优质而多產的种子。並存放在空间里。 得找个机会把它们拿出来,就得装模作样去购买种子。只能明天自己去镇上购种子了。 芸殊想到了整地要达到“墒、齐、平、松、碎、净”的要求,播前还要封闭除草。这么大一个山坡工作量还真不小,主要是一切都要靠人的劳力,如用锄头把土掘松就是一个大工程。 芸殊说:“明天人员这样分配,二牛大哥带著猫娃去旁边的山上砍几棵树来,做六张简易的床,我问过是可以砍的,四叔去和李家村里正打个招呼。” 张保山和黄二牛点头应下。 “丽娟姐负责弄大家的饭菜,目前就简单一点,现在什么都不齐全,以后慢慢完善。” “姑娘放心吧,再简单我也能弄得好吃。” “丁香花带上王愣子、春妹姐拿上这里仅有的工具找村民们借借的那些长出来的灌木丛、野草砍掉,放在屋前这块空地上晒,可以当我们做饭用的柴火。特別是几口井旁边要清理乾净。”芸殊说。 几人答应下来。 芸殊看向张保山:“四叔,你带著翠花姐、小桂子去买工具和生活必需品。再买一头牛回来。” “我自己去棉花种子市场看一看,买些种子回来。” “那我呢?姑娘,你可別把我给忘记了。” 第248章 奇特的梦 叫委屈的人是卞贤。 芸殊笑了笑:“你呢,这段时间赶车也累了,明天你休息半日。我去买完种子,午时你去接我。” “买种子不需要我陪你去嘛?” “不用,你在那里会很无聊的。” “好吧,多谢姑娘体谅,明天睡个懒觉了。你们羡慕去吧,哈哈哈。” 大家鄙夷不屑看了看他:劳动才最光荣! 芸殊看向小鹃:“你明天也待在客栈,把这几天的脏衣服洗一洗。” “嗯,”小鹃答应道。 一切安排妥当,芸殊確实有点累了。於是卞贤赶著马车载著芸殊和小鹃回镇上的客栈去了。 芸殊洗了洗脸,便睡觉去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 她躺在床上,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白芷先生不知从哪里来的,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欲言又止,转身又要离去。 芸殊忙叫他:“白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你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给我听呀,別吞吞吐吐的,这不像是你呀?” 白芷先生停住脚步,摇了摇头:“他快不行了。” “谁快不行了,要死了吗?”芸殊嚇出了一身冷汗,谁呢? 白芷先生消失不见了。 风洛尘笑嘻嘻的走过来。 芸殊忙拉住他,焦急地问:“刚才,白爷爷说有一个人快要死了,你知道他说的是谁吗?” 风洛尘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茫然地摇了摇头。脸色却开始在变化,越来越苍白,终於艰难地开口道:“他说的是我,就是我……” 风洛尘的身体慢慢地往下倒去,芸殊赶紧去搀扶。一碰,他没有倒下去,却变得轻飘飘的,竟然往天上飞。芸殊想抓住他,可是拼尽全力,只扯下了他衣襟上的一块碎片。 芸殊喊:“风洛尘,你要飞到哪里去呀?” 他不回答。 芸殊心惊肉跳:“难道你要去天堂吗?” 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越飘越高。 “风洛尘,快下来,快下来,天堂不一定美好……” 风洛尘越飘越高,越来越远,最后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天空之中。天上飘来几朵白云,它们慢慢变成了几个字。 “天上之花” 芸殊忽然醒了过来,出了一身冷汗: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是不是风洛尘的毒又加深了,自己得赶快进一趟月邙山,赶紧取来天上之花。 芸殊思量著:明天把种子弄好,再把播种的方法教给四叔,自己要赶快回去。 芸殊翻身坐起,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找来几张竹纸,要把播种方法写下来。四叔在庄园和洪欣先生学了不少文字,自己儘量用图和简单的文字绘出来,再给他讲解一遍,应该没问题了。 小鹃听到里间有响声,又见亮了灯,就小声地问:“芸姐姐,你起床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事,你睡吧。我有点事情要记一记,很快就会睡的。” “嗯,那你一定要早点休息。” “知道了,小管家婆。”芸殊笑道。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了,芸殊开始记录。 当一寸半土层地温连续 5天稳定在12c-14c之间。就可以开始下种了。芸殊昨天一来就试过这里的土地温度,没问题,不需要花五天试探,这个时间段很稳定,播种时机刚刚好。全镇人都在播种棉花呢。 种子的处理:播种前晒种 2-3天,勿直晒防变“铁籽”。 播种规格:播深约一寸,覆土严实;精量播种每亩用种子量 2.4-4.0斤,確保下籽均匀、深浅一致、接茬准確。 出苗水管理:干播湿出模式需在播后24个时辰內滴出苗水,隨水冲施腐肥促根壮苗。 先写到这里。芸殊觉得可以了,她才又重新上床睡觉。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小鹃早已经起床了,並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小鹃对芸殊的这些现代用品,是好奇的不得了,可她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一个字都不问。 芸殊下楼吃了早餐,便一个人出了门。 问了几个本镇的人,对种子市场,没有人不知道的。因为目前正是播种时期,很多人会去找种子,是卖种子的高峰期,那些老板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市场不大,有五六家种子铺。芸殊走进了第一家,她不一定要买,但她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棉花种子的价格及品种。 掌柜得见有人进了店,忙热情招呼。芸殊表明来意,说想看看棉花种子,要优良的。 掌柜的介绍道:“我们现在主要有两种种子,是草棉、中棉或叫树棉。草棉又称“非洲棉”,从西域传入的,植株矮小、耐旱耐盐碱,纤维较短。” 芸殊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些。然后她又问:“那其他两种呢?” “中棉或树棉,也叫亚洲棉。在长江、黄河流域广泛种植,植株较高(灌木状),纤维粗短,是目前最主要的棉种。”掌柜认真地介绍著。 芸殊现在获得的叫懒汉棉,是中早熟杂交棉。生育期 125天,亩產籽棉可达 450-580公斤,高抗棉铃虫,管理省工(无需整枝打杈)。秋收时会一鸣惊人的。 芸殊笑著问:“中棉籽多少钱一斤?” 掌柜地看了看芸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姑娘,我也不骗你。一百斤以下十文一斤,以上的八文一斤。” “李掌柜,今年的棉花籽够不够好啊?”一个穿著锦缎衣袍的胖中年人走进铺子,大大咧咧地问。 掌柜的忙笑脸相迎:“哟,是江知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江知庄笑道:“我庄园去年留少了种子,有一百亩地缺种子,这不我就想到了你这里。” “江知庄,来我这里您就对了,一百亩地种子,有,再多也有。您需要哪一个品种的?” “中棉,有现货吗?我这两天就要,时节不等人啊!” 李掌柜的諂媚地笑道:“有现货呢,房间里。看来你们是年头收到了不少订单吧?” “嗯嗯,確实不错,已经签了约要棉花的就已超过十家呢!销路基本上是不用愁的。”江知庄大笑说著,“多少钱一斤?” “江知庄放心吧,价格一定给你实惠的,全镇最低价。”李掌柜的眨巴著眼睛说著。 江知庄拉起李掌柜的就要往房间里去。 “李掌柜,怎么你就是这样做生意待客人的吗!没有先来后到的吗?”芸殊直接不悦了。 俩人都懵愣愣地看向芸殊。 第249章 打赌 江知庄转头一看,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愣愣地看著他们两个人呢。 “哟,这里还有位小客人,你找不到爹和娘了吗?在这里干什么?”江知庄不屑地问。 “我是来买棉花种子的,凭什么我和掌柜的还没聊完,你跑过来直接把掌柜的拖走了?我在你前面,不应该有先来后到吗?”芸殊不急不躁地说著。 “你才买几斤种子,我是要一百亩地的种子,掌柜的那肯定是先接待我的呀?”江知庄得意地说。 “哼,买得多就优先,什么道理,难道天底下的人都要让著你吗?掌柜的,你说句公道话吧。” 李掌柜挠了挠头,给芸殊鞠了一躬:“孩子,你能不能稍等一下,这位老爷是祈福棉庄的知庄,他这边是正事。” “我也是正儿八经地要买种子。你不能因为某人买得多,职位高,就丟开我去迎接他。何况祈福棉庄,一个几年都不达標的破棉庄,號称丽山镇第二大的棉庄,却干不过人家的小棉庄,原来是知庄的素质太差了。”芸殊一般不骂人,要骂就往他最痛处戳。 “你,你是哪家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大言不惭。我祈福棉庄怎么了,就碍你眼了?”江知庄也怒火中烧起来。 “我说的,祈福棉庄是个垃圾,生產那么一点点棉花,还好意思出来吆五喝六的。” “我们的生產总量在丽山镇棉庄中也是前二三名的,你说我们才生產一点点。那小姑娘,看来你家也有棉田囉?產量是多少?”江知庄压了压怒气问道。 “有,两个月前买的,共计八十亩。江知庄,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怎么赌?” “今天秋季收棉花时,咱们来比一比,是你们收穫的多,还是我们收的量多;当然,还要质量好,怎么样?” 江知庄哈哈哈大笑起来:“也就是说你八十亩地要和我五百亩地比总產量?” “对,就是这意思,你敢不敢接受挑战?” “那你的棉庄是哪一家?” “芸锦棉庄,就是原来的李氏棉庄。” “哈哈哈”江知庄狂笑起来:“就那个山坡上的荒地,哈哈哈,那是没人要的一块地,竟然是被你拿走了。” “正是,怎么样,敢不敢赌?” “好,我就接下你这一赌了。说吧,赌注是什么?”江知庄来了兴趣。 “这样,输了的人赔一百两银子,再在丽山广场上公开向对方赔礼道歉。怎么样?”芸殊提出赌注。 江知庄一拍大腿:“你个小屁孩,你爹娘能让你这么干嘛?一百两银子可不少的,你拿得出来吗?” 芸殊没有回话,而是伸手就从兜里摸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摆在桌子上。 唬得旁边的人都大吃一惊。 “我家里的事都是我作主,不用和爹娘说什么?”芸殊认真的说道。 “如果你的棉庄真比我们棉庄总產量高,质量还好,我不光是拿以上的赌注,我祈福棉庄的知庄从此给你当。” 芸殊挑衅般地问道:“你是祈福棉庄的负责人吗,你上面是不是还有庄主?如果你不够分量那还赌个什么呢?” “当然,上面是有庄主,那是镇里的魏大人,也是县城里的知县大人。在祈福棉庄就是我说了算。”江知庄说道。 “那行,我们要不立个字据,如何?”芸殊说。 “成。”江知庄让李掌柜地给他们写字据。 李掌柜的扯了扯江知庄的衣角:“老江啊,你这是干嘛,还和一个小姑娘扛上了。这有意思吗?” “別废话,写吧!”江知庄就是这个脾气,好勇好斗,和谁都要爭个贏的。 李掌柜的摇摇头,只好写了两份字据,两人签字画押。芸殊拿了一张揣到兜里,径直出了店门。 李掌柜的忙叫道:“哎,小姑娘。你不买棉花种子了吗?” 芸殊摆了摆手,走了。 李掌柜嘆了口气:“还说买种子,多半是骗人的小孩吧?” 江知庄笑了:“她没有骗人,那个买李氏棉庄的人就是她,我偶尔在魏大人书房见过购买契书,就是这个叫叶芸殊的小姑娘。外地来的,我到要看看,她八十亩地怎么贏我五百亩地。” “如果她贏了,你真的把祈福棉庄给她管理吗?”李掌柜的担心起来。 “她怎么可能贏,如果真有那么大本事,我心甘情愿给她。”江知庄爽快的说道。 “唉,去看种子吧。” 两人这才进了房间。 芸殊从种子铺出来,街面上人多,她得找个偏僻的地方,把棉花种子拿出来。 有一条巷子,没有人而且靠种子铺也不算远。於是,芸殊快速地將四百斤棉花种子掏了出来。 她在旁边等著,也快中午了,卞贤应该会找过来吧,等半个时辰,不来自己就租一辆马车回芸锦棉庄。 一刻钟过去了,听到有马车声,芸殊忙站在了巷子口,果然是自己的踏雪。芸殊挥手叫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从车窗口钻出来一个小脑袋:“是芸姐姐。”正是小鹃。 卞贤也听到了她的叫声,便赶了过来,有点诧异:“姑娘,这里没有种子铺子,怎么放在这里?” 芸殊笑著解释:“他们的仓库在里面,是我让他们放在这里就行了。” “哦。”卞贤便將种子一袋一袋地搬上车。 “芸姐姐,你很累了吧?”小鹃关心地问。 “不累,我们直接去芸锦棉庄。” “好吶,”卞贤一抖韁绳,马车直奔芸锦棉庄。 大家都在,一见他们来了,都上来帮忙。 张保山已经从镇上来回了两三趟,买回来了不少农具,主要包括犁、耙、锄、耬车(或点种器)、镰刀等,还有去籽用的如搅车、弹弓等。 又买了一头大黄牛。几个小孩子们围著它嘰里咕嚕说著什么。 芸殊笑著说:“芽丫,这头牛以后就归你管了,你要管它吃饱,如果需要谁协助,你直管吩咐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嗯,我喜欢它,它对我也很友好,以后我负责放牛了。呵呵呵!”芽丫很高兴、也很神气,因为她觉得自己能干大事了,连唯一的一头牛都归自己管了。 黄二牛两人也砍了几根碗口粗的树,已经在整理,他说下午就能做出床来。 芸殊隨意看了看地,那些后长出来的灌木丛,也清理得差不多。 吃过午饭,芸殊对张保山说:“四叔,明天我要回一趟埔田村。” 第250章 急著回村 大家都齐齐看向芸殊。 张保山说:“好,是发生什么事吗?” “確实是比较紧急的事,大概十天左右,我就回来了,这里就先交给你了。”芸殊从兜里拿出来图纸,交到张保山手中,並讲解了这十天內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 张保山说:“明天先请十个男劳力,我们跟著一起把土鬆了,儘量做到你昨天提出的,墒、齐、平、松、碎、净。” “嗯,有四叔在,我真的太幸福了。”芸殊由衷地感嘆起来。 张保山笑道:“是我有了芸儿,才是最幸运的。” 芸殊笑嘻嘻地说:“谢谢四叔的支持和讚扬。哦,对了,明后天还要来两个男子,他们一个叫李泽恩,另外一个叫江涵。他们都是有点能耐的人,我是买他们来做护卫的,可以先安排他们守院门。” 张保山点头:“芸儿,放心吧!等你下次来,这里会大变样的。下午我还需要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就齐全了。” 两人正说著话,门口传来两个人的谈笑之声,原来是方言州和老彭。 老彭见了芸殊,十分热情:“芸姑娘,好久不见啊。前两天,有点事耽误了。你这里都开始了,速度很快呀!” 芸殊笑道:“镇上的棉田都种上棉花,再不赶一赶,就晚了。彭老伯,方叔快坐,你们也该开始了吧?” 方言州点头:“我也开始了,我那里建了三间房,都打扫出来了。隨时隨地可以开工了。” 老彭沮丧地说:“你们昨天去买了劳力回来,我错过机会,我那里半点还没动呢。” 芸殊笑道:“也不必在意这两三天,彭老伯可以明天去买几个人回来。不过明天我要去李家村里请十个男劳力,把整个地翻一翻,就下种子啦。你们怎么计划的?” “我也要翻的,我也雇十个男人,老彭你呢?”方言州看向老彭。 老彭问:“工钱多少?” 芸殊答:“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男工三十文,女工二十六文。” 老彭想了想,说:“你们先吧,我再整理一下园子,三天后再僱人。” “也好,你们买了棉花种子吗?” “哦,早就准备好了。”方言州道,“你呢?我昨天居然忘记问你这事,如果你不够,我们那里还有。” 老彭訕訕地笑了笑:“我准备也不知道够不够,方兄弟多一些。” 芸殊笑了笑:“不用了,我今天都买回来了。” 方言州道:“那就好,现在这个时候,优良的棉花种子可不好找,有些种子铺尽拿劣质种子充当好货,还卖高价。” 老彭也嘆了口气,又马上笑道:“放心吧,芸姑娘是谁,她不可能会买到劣质种子。” 芸殊笑了笑,把张保山拉过来:“这位是我四叔,以后都是他在这里管理,你们也认识认识。” 张保山忙自己介绍了一下:“方老板,彭老板。我叫张保山,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两人各拉住张保山的一只手,老彭先说道:“別这么客气,咱们是邻居,以后说不定更多需要你帮助呢!” 方言州这两天已经和张保山有点熟了:“以后,你就叫我方哥,叫他彭大哥。我们也叫你阿山,怎么样?” “好,方哥,彭大哥。”张保山赶忙回应道,“今晚,你两位都別走了,我们做了饭菜,一起吃点。” “好,我们就不客气了。”老彭笑道。 下午各忙各的。 晚上聚在一起吃饭,吃饱饭后,大家散了。 芸殊准备回镇上。刚踏上车凳,她又跳了下来,然后来到张保山面前,低声说道:“四叔,如果方言州来借种子,你把我们多余的种子给他,並让他先种我们的种子,不够后再种他自己的。” “那老彭来借呢?” “不给。”芸殊说完就上了马车,卞贤一抖马韁绳,马车缓缓启动,直向镇上奔去。 …… 回到埔田村,芸殊开始准备去月邙山的物资,上次去时的手枪、刀,指南针、帐篷等等都还在,现在放在许愿池旁的小楼里。 芸殊发现这个空间是静止的,东西不会变质,甚至放进去是热的,拿出来依然是热的。而且,如果现在再遇到危险,自己还可以躲进去。 芸殊准备带够六七天的食物,去那个溪边的路,自己还是记得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在那里找到天上之花? 这次怎么和家里人说,还找个藉口然后偷偷地去吗?芸殊否定了这种做法,她决定要和外公讲,另外二舅刚回来,这事也和二舅讲一讲。 晚上,芸殊把外公和大川请到品茗室中,把门关好。两人莫名其妙的看著芸殊,这种郑重其事的做法,把两人整懵了。 大川问:“芸儿,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要这样严肃呢?” 叶柄义也是一脸忐忑不安的样子。 芸殊笑了笑:“外公,二舅是有个重要的事和你们说一说,你们两个人是我最亲的人,也是最支持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瞒著你们。” 叶柄义用烟锅子敲了敲桌子面:“芸儿,別卖关子了,说吧,什么事?” “我明天要进一趟月邙山。” 叶柄义、大川一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芸殊,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为什么要去?”大川终於问出来,声音有点打战。 “因为我要去取天上之花,风洛尘中毒了,快死了。只有天上之花可以救他。”芸殊说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叶柄义说:“芸儿,我知道风公子对我们叶家好,有大恩,能救人一命我们当然支持,可我们更不能失去你呀。” “外公,进月邙山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里面的情况我熟,你们忘记了,我进去过一次呢。”芸殊笑了笑,感觉很轻鬆的样子。 叶柄义嘆了口气又说:“芸儿,不管你去没去过,但依然是很危险的,对吧?外公不愿意你去冒这么大的危险。” “可是,如果我见死不救,风洛尘真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品茗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大川突然站起来:“芸儿,我和你一起去。” 芸殊也缓缓站起来,二舅从来都不是怂人,也是自己的最强的后盾:“二舅,你不能去,我知道你曾经也有进月邙山的梦想,可是普通人进去,真的很难再出来。再说埔田村这边离不开你。” 又是沉默。 突然,门一开。进来两个人:“姑娘,二舅不能去,那我们两人陪你去。” 第251章 再进月邙山 卞贤和追风站在门口。 这两人都是有武艺的人,叶柄义和大川眼前一亮:不让芸殊去月邙山,几乎是行不通的。但如果有他们跟著去远远比大川要好。 大家都看著芸殊。 芸殊不可能会带其他人去的,她保护不了別人,而且很容易让別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她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两个人好好保护著家,我不需要任何人跟著,放心吧!我自己行动更方便。” “芸儿,卞贤和追风都是有本事的人,相互照顾不好吗?我拖你后腿,他们绝对不会的。”大川也是不理解。 “二舅,我只是去摘天上之花,別的我都不会去搭理。如果带著他们两,反而是累赘。”芸殊笑道。 卞贤第一次尝到了当护卫,被人嫌弃的感觉。 叶柄义一拍桌子:“芸儿,你必须带他们一起去,否则我不会让你去的。” 看著外公黑沉的脸,芸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好,那就带上卞大哥吧,追风大哥一定要留在家,全家人的安全也重要。” 追风还想求芸殊,被卞贤拦住了,冲他眨了眨眼,追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狠狠地瞪了卞贤一眼。 芸殊拉著叶柄义的手:“外公放心了吧,我带上卞贤去可以吧?我有经验,快的话六七天,最慢的话十天,保证一定回来。” 叶柄义不说话,烟被抽得“啪嗒啪嗒”作响。 芸殊嘱咐大家:“今天晚上说的话,我去月邙山的事,大家千万都別传出去,包括外婆和我娘。明天卞大哥赶马车隨我出发。都去休息吧!” 大家默默地纷纷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芸殊和卞贤就出发了,说是要去府城,马车穿过了后山,基本上就没大路了。 芸殊让他把车停下来,自己跳下车。说:“卞大哥,你可以走了。” “啊!我去哪?我们不是一起去月邙山吗?”卞贤看著对面巨大的月邙山,不解地问。 芸殊当然不会让他一起去的,她说:“放你几天假,歇一歇吧。” “我、我能去哪里歇呀,除了埔田村我无家可归呀!”卞贤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表情。 “爱去哪去哪,但一不许留在埔田村,二不能去芸锦庄园,三也不能去凌云山……” “大姐,这也不能去,那也去不了。要不你带上我,要不你杀了我吧。”卞贤都快急哭了。 芸殊从兜里摸出五两银子:“这几天的生活费用,拿著。前面没有了路,马车也去不了。你看,右边有一条路,可以拐弯出去,上镇上,去县城都可以。” 卞贤不再爭辩了,他暗暗想好了另一条路,月邙山他跟隨著风洛尘曾经去过两次,那里太危险了,可以说进去的人是九死一生,每次去都要折损几个兄弟,但他两次都出来了。 芸殊向卞贤挥了挥手:“卞大哥,七天为期,到这里来等我。” “好,祝你成功。”卞贤也不犹豫了,赶著马车朝右边的路上飞奔而去。他要去完成两件重要的事:第一件事是传信给主子,告诉他芸姑娘一个人进了月邙山;第二件事就是去县城,聚拢兄弟们,一起进月邙山。” 芸殊看著卞贤赶著马车越走越远,重重地嘆了口气。她抬头看了看天,天空瓦蓝瓦蓝的,纯洁得不掺半点杂质。 而对面看似不远的月邙山像一头乌黑的巨兽一般,让人生畏。大晴天,它的山头上依然环绕著一团团白雾。 芸殊站立在那,缓缓闭上眼睛,先给自己许了一个平安愿。 沿著上次的那条小路往前走,草儿葱绿,漫山遍野开著星星点点的野花,蝴蝶、蜻蜓、各类小虫子在草丛中飞舞。 真的好美! 穿过那片草地,芸殊沿著大峡谷往上走,这次不用背东西,自然速度快多了,走了两个多时辰,来到了那个斜坡处,走下去就可以淌过峡谷底的溪流,到达对面。 上次回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遇上田五儿等三个人。 芸殊过了小溪,开始往月邙山山脚下走去。经过那片小小的草地时,草绿油油的,但长得並不高,走起来比上次轻鬆多了。 正走著,芸殊突然踢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颗头骨。头骨不完整,似乎是被什么咬掉了半边,不远处有一把生了锈的短刀。 应该是那三人间的其中一个,她环顾四周,並没有再发现什么。这人的尸身和其他两人的尸身应该是被野兽叼走了。 芸殊用军刀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坑,將头骨与短刀埋了进去,盖好土后芸殊双手合十:你们好好安息吧,希望下辈子做个好人。 芸殊这才又顺著那块塌陷的斜坡往前走。 这算不算故地重游,不知道那群猴子还在不在,上次是它们第一个欢迎自己进山的,就是调皮捣蛋了些。 想起那几只猴子,开始是作对,后来送自己黄喉,还带自己去摘黄喉。芸殊脸上不觉盪起了微笑。 芸殊走进了树林中,这里十分安静。看来那群猴子应该是搬走了吧?也许还在,它们也不一定还认识自己,会不会再打上一仗呢? 芸殊正胡思乱想,前面被什么挡住了,仔细一看蹲著三只猴子。其中两只她都认识,一只是那次袭击过自己,后来被自己拋出去的壮猴;还有一只是抱住她脚的小猴,嗯,长高一些,上次也就三十公分左右,现在高了约十多公分。 芸殊停住脚步,她也不能赌它们能认识自己,以防它们突然袭击,自己会受伤。芸殊看著它们,它们也好奇地看著芸殊。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那只小猴子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在原地抓耳挠腮的,还翻了几个大跟头。 芸殊为了友好,挥了挥手:“嗨,小猴,还认识我吗,我们是好朋友呢。” 小猴欢蹦乱跳地跑过来,又一把抱住了她的一只脚。 芸殊主动摸出了两块麵包,撕下一半递给小猴。小猴没有马上接,而是回头看了看那两只猴,发出两声“吱吱”后,才接过麵包。 另一猴子稍微比小猴子大一些,见小猴子拿到了吃的,它也迅速跑了过来,坐蹲在芸殊脚边,芸殊照样给了它半块。 两只小猴开始高兴地吃起麵包来。 芸殊试著靠近那只壮猴,並把另一块麵包递到它嘴边。 壮猴又看了她几眼,並没有去接麵包,而是突然扯出芸殊的袖子,就往旁边拖拽。 它要干什么? 第252章 猴子报恩 芸殊並不知道它要干什么,本能地往后退。 壮猴似乎急了,对芸殊齜了齜牙,然后捶胸顿足地直跺脚,尾巴甩得像根鞭子一般。 “哎,你为什么这么急躁,有事吗?” 它似乎是在点头,扯了扯芸殊的衣角,然后用手指了指前面。 芸殊终於明白了,它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上次去找黄喉,它就是这样子的。 芸殊点了点头:“你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壮猴在前面窜,芸殊在后面走著,两只小猴子跟著。来到了一座山石边上,旁边有溪流,树上、草地上、山石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猴子,它们有的趴著,有的坐著,还有的站著。但安安静静的。 这是到了猴子窝了。 山石璧上有个凹洞,洞底下垫著一些干叶子、乾草,上面躺著一只壮实的老猴子。难道它是猴王? 这是“孙悟空的花果山”吗? 壮猴把自己拉过来,是来拜见猴王的,难道是想让自己入伙? 芸殊想逃跑,她环顾四周:糟糕,后面也聚了不少猴子,自己要走,非得被这么多猴子抓住,然后撕成碎片不可。 且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那只大猴子始终半躺著,看了看芸殊,也没什么表情。芸殊走近了几步,敏锐地闻到了血腥味。难道,这位猴王喜欢吃人肉? 芸殊惊出一身冷汗! 壮猴走上前,“吱吱吱”叫了几声,又爬上前三只同样的壮猴,四只壮猴一起用力,居然把那只老猴子从壁洞里抬了下来。它们把老猴抬著放在了芸殊前面。 壮猴吱吱嘎嘎地指著老猴子,好像在说著什么? 芸殊仔细观察老猴,这才发现,原来老猴受伤了,右脚脚踝处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还在流血呢。 原来壮猴是想让自己给老猴治伤的。跌打损伤药,还有沙布绷带,芸殊都有。 芸殊说:“好,我帮它治疗,这只是些小问题。” 芸殊从空间掏出一个药箱子,先拿出一瓶酒精,为老猴子清洗伤口。没想到,老猴子十分配合,精酒喷在伤口上是很痛的,它竟然没有哼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芸殊看了看老猴,老猴子也看著她,芸殊有一种恍惚,它好像是一位老者,既安详又慈爱,芸殊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肩。 周围的猴子都在紧张地看著芸殊的一举一动。却十分安静。 芸殊开始在伤口处洒药粉,这个过程也是很痛的,老猴依然没有吭声,难道它感觉不到疼痛吗?芸殊抬头看了看它,却见它皱著眉头。也痛! 芸殊越觉得老猴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芸殊最后用纱布为它包扎好了,处理得非常完美。芸殊把药品、箱子整理好放回空间。她站起身来,抱拳施了一礼:“各位猴兄弟姐妹们,我还要赶路,就此告辞了。” 眾猴子纷纷躺下或转身撅臀,发出轻柔叫声、还齜牙。把芸殊嚇了一大跳,芸殊忙又还礼:“哎,各位,不必客气。” 芸殊正欲走开,壮猴又来扯了扯她的衣角,指了指山石一侧。便跑了过去,芸殊对著眾猴訕訕一笑,跟了上去。 后面吱吱喳喳就跟上来一群小猴儿。 壮猴来到山石一侧,这里的石壁上也有一个小洞,很浅,芸殊往里面一看,顿时惊呆了。里面五彩斑斕,全是各种天然玉石和天然琥珀,十分珍贵的。 芸殊看了一眼壮猴,壮猴一咧嘴,从里面抓了一把塞到芸殊怀里。芸殊有点惊讶:“这些都送给我吗?” 壮猴咧嘴一笑。 芸殊低头一看,有七八块,有玉石,也有琥珀,这些是纯天然的,质地也非常的好,自己看来又发了个小財。 还没等芸殊反应过来,后面跟著来的小猴子一拥而上,你一把我一把,都把抓住到玉石或琥珀塞进她怀中。 芸殊忙说:“哎,够了,够了。” 虽然小猴子一把才抓住一两块,架不住小猴子多,而且有些小猴子还来回两三次。怀里的玉石就更多了,一下子就三四十块了。 芸殊只得退后:“好了,多谢你们了。告辞、告辞了!” 芸殊说完就朝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路退去。 虽然说这些玉石、琥珀对於猴子们没什么用,但自己也不能全占为己有。定然是猴子们看著这些玉石、琥珀漂亮,就捡了回来,然后都聚在一起玩耍。 它们把这些送给自己,说明它们是很喜欢这些花花绿绿,能放光芒的物体的。芸殊太高兴了,她边走边数了数,一共三十六颗,能卖不少钱呢?她一一收入空间。 她继续朝山上走去。 卞贤赶到县城,他来到了茗山客栈。马掌柜的忙来相见:“卞兄弟,今天一个人赶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事,芸殊姑娘一个人进了月邙山。” “什么,一个人去的?”马掌柜大惊,进山的危险周边的人都知道,“那要不要通知主子?” 卞贤点了点头:“我已经飞鸽传书了,你帮我集合一下县城里的所有兄弟,我准备带几个人也进月邙山。” “卞兄弟,恐怕这件事,你要等主子的回信再作决定。可不是好玩的,以前每次都是主子亲自带队进山,每次都会折损几名兄弟的性命。就你们单独去,我担心?”马掌柜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卞贤点了点头,嘴角上扬:“我会等主子的回信,但你先帮我集合一下,隨时隨地出发。我怕太迟了,一是追不上姑娘,二是怕她有危险。” “好,我马上去通知他们。”马掌柜说完就走了。 卞贤一边喝著茶,一边盘算著接下去该怎么办。他是出了埔田村就放出了飞鸽的,想必晚饭前就应该能收到回信吧。 卞贤在客栈睡了一下午,等他醒来时,客栈里已经来了十多个兄弟。马掌柜的已经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大家围坐著,只等卞贤。 卞贤看了一眼马掌柜:“马掌柜,兄弟们都早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呢?” 马掌柜笑道:“看你睡得那么香,昨晚肯定没睡好。兄弟们都说让你多睡一会儿,反正现在急也没用,主子的消息还没到呢!” 卞贤点了点头:“来,兄弟们,我们边吃边聊边等。” 大家便开始动筷子吃起饭来,却没有一人去碰酒。因为他们有规定,也可以说是习惯。遇上紧急、特重要的行动,任何人都不会沾一滴酒的。 忽然,一个人喊道:“卞大哥,鸽子飞回来了。” 第253章 又捡到宝了 一只白鸽落在卞贤的手掌上,鸽子脚上绑著一个小竹筒子,卞贤把鸽子放飞,取下竹筒子,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 “勿动待吾回” 意思是让他们別乱动,等他回来。 卞贤沉默了,他心里在盘算著:有没有时间等,主子还病著,他能不能进山。从府城赶到县城快马也要半天时间,主子的身体能骑这么快的马吗?如果从明早出发,这里到月邙山又需要几个时辰,再想追芸殊姑娘,恐怕就难了。 其他人都看著他,左边的白践问道:“卞大哥,主子怎么说的?” 卞贤把纸条揉成一个小糰子,捏在手心,他第一次做出了违背主子的决定。 他微微一笑:“主子说他正在赶往这边来,但怕时间来不及,让我们兵分两路,一伙人现在就出发,另一伙人留在这里等他。” 马掌柜的一直也站在旁边,他从卞贤刚才看到纸条时的反应,感觉主子应该不是这种意思,但他也不敢確定主子是不让他们进山,毕竟主子是非常看重这位芸姑娘的。 马掌柜的劝说道:“卞兄弟,真的要今晚就动身去月邙山吗?” 卞贤点头:“对,是我的意思,也是主子的意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能给纸条我瞧瞧吗?” “怎么,马掌柜不相信我吗?” “不敢,我只是担心你们晚上进山的安全。”马掌柜訕訕地笑道。 “放心吧,”卞贤站起来看了看大家,“我们现在一共十三个人,六个人跟著我进山,七个人留在这里等主子来。” 眾人答:“是。” 卞贤又道:“月邙山的凶险大家都心里有数,这里有哪些是去过的?愿意隨我去的人,站出来。兄弟们,我只带自愿去的人。” 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白践,他也曾经去过一次。接著是洪雨,冷刀等十个人都站出来了。 卞贤看了看这十个人,然后他把年轻一点的,没去过的等留下来,选了六个人。其他人便纷纷离开房间。 马掌柜为他们准备了乾粮,装备,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一般主子带人去月邙山都是从这里出发的。只有一次是从南田镇出发的。 马掌柜叫来一个伙计帮赶车,七个人都上了车,奔月邙山而去。他们以前有一条专路,但这次为了追芸殊,卞贤决定绕埔田村那边进山。 芸殊决定,直接去那座山壁和溪流处找天上之花。所以,芸殊改变了计划,因为晚上行动太危险了,她决定晚上躲在空间的小楼里睡觉,白天赶路。 上次,走了三天才到那里,都是在晚上,是在寻找著过去的,现在白天行走,而且是直达,时间应该会用少一点吧。 休息了一晚。 天刚蒙蒙亮,芸殊就出发了,森林里的早晨,是鸟儿的天下,各种各样的鸟叫声奏响了一曲清晨交响曲。空气清新纯净,还伴著树叶和青草的味道。芸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顿时,精神抖擞。 芸殊在旁边的小溪前蹲下来,水清凉,水里面也有草的味道,还甜甜的。漱漱口,抹了一把脸,芸殊站起来。 她忽然被眼上的情况怔住了,在小溪边上,有一块很大的岩石,形状像一头大水牛,而岩石的缝隙中,长满了铁皮石斛,这可是名贵的药材,很值钱的。 芸殊走过去,轻轻地摘了一棵,仔细观察:见它茎短粗肉质,呈黄绿色;叶片细长革质,边缘波状;花淡黄色,唇瓣带紫红色斑点。 五年的野生极品铁皮石斛。它可是位列中华九大仙草的第一位啊!被誉为“药界大熊猫”,主要生长在悬崖峭壁上。 没想到这石壁上也长了这么多,芸殊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次自己有空间,好东西都能自己带走。没看到是一回事,看到了一定得收了。 芸殊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摘起来,还真不少,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基本上採摘完。又大发了一笔,月邙山上真的到处都是宝啊? 等等,是谁在盯著自己。 芸殊回头一看,是一头大野猪,足有四百来斤,它正用那黄色的眼珠盯著自己。 野猪是十分危险的动物。它短距衝刺时速高达40-70公里,能轻鬆撞飞成人、撞断肋骨甚至致骨折內出血;在复杂山林地形中其灵活性远超人类。 它还有致命武器獠牙。这是一只雄性野猪,它的犬齿终生生长,外露部分长十公分,如弧形短刀,如果它高速衝撞,用上这獠牙可造成贯穿伤、撕扯伤,咬合力巨大。 芸殊脑门上渗出冷汗,离得这么近,自己手上没有拿手枪,连那把军刀都不在手上,只有一把匕首。 不能让它先攻击,自己要先行动。想到这里,芸殊往右边没有溪流的方向快速移动。 野猪一见,嘿,想溜没那么容易,它直接就冲了过去,果然像推土机一样,轰轰作响。眼看就要被撞上,芸殊一个鷂子翻身,腾空而起,躲过它的正面攻击,紧握匕首,刺向它的臀部。 猪皮厚实,但芸殊的匕首更锋利,刀刃全都插入,鲜血直流。野猪疼偏难忍,“嗷嗷”直叫,一个猛掉头。糟糕,芸殊被它甩出去,匕首还留在它的身体上。 芸殊借力一个翻滚,爬起来就跑,野猪见了,奋力猛追。看来只有將它击杀,要不它会不死不休地攻击你。 芸殊在奔跑之时,从空间中掏出军刀,它还用不上手枪,见野猪又快衝到自己身后,芸殊忽然往旁边一个转身,躲过它的衝击,从侧面挥刀,砍向它的脖子。 虽然它的皮肤坚硬又厚实,在无比锋利的军刀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直接划出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它居然不退缩,一扭头又衝撞而来。芸殊赶紧撤身就跑,她按“s“形跑,野猪正在流血,只要自己够速度,累也把它累死。 果然是“一猪二熊三老虎”,这傢伙,容易遇上,会主动攻击,而且死不认输。 芸殊在树木里绕来绕去,它紧追不捨。鲜血洒的到处都是,这样下去不成,会引来更多的猛兽。芸殊正想著怎样再补它一刀。 一声轰响,野猪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254章 风公子遇伏 晚娇一个晚上没睡好,她莫名的心慌慌。现在凝香绣坊铺子完全是自己一个人撑著,虽然说以前的几个员工都被自己苦口婆心的留了下来。但她还是感觉自己力不从心。 现在铺子里的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予衣铺子已经撤场了。苏文皓和香草本来都要流放的,但苏家有钱,通过王县丞让別人顶替苏文皓去流放,而苏文皓则被偷偷送到隔壁县去了。怕被发现,虽然他换了个名字,仍然是不敢回来。 香草走的那一天,晚娇去送了她。香草已经不成样子,披头散髮,衣衫脏旧。看起来精神恍惚,晚娇给她备了两套乾净衣袍,放了十几两银子,把包袱掛在她的肩头上。 “香草姐,你要照顾好自己。” 香草只是呆木木地看著她。 流放的人有三十多位,顾寒山也在列,有男有女,他们哭哭啼啼。押运的差役大声喝斥著,晚娇又塞了三两银子给那位领头人,让他多照顾一下香草。 那名差役露出一排大黄牙,笑得猥琐,接了银子,在手中顛了顛,点了点头。便催赶著大家上路。 忽然,香草转过身来对著晚娇大喊:“看好铺子,一定要坚持下去。” 晚娇泪流不止,不停点头,轻声呢喃:“我会尽力的。”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床了。洗漱之后,她觉得浑身酸软,不愿意自己弄吃的,就想到旁边的早餐铺子上买点回来吃,等一下还要去开铺子呢。 一打开院门,发现门口居然躺著一个男子,昏迷不醒,不会是死了吧?她有点慌神,想喊人,但转念一想,这不好,被其他人看到,自己说不清啊。 她把手指放在那人鼻翼,还有呼吸。她俯下身来,仔细一看:怎么是他! 风洛尘。 晚娇脑袋一片空白,然后是咚咚作响。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了看四周,因为太早,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想抱起这个人,却没有力气。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將人拖进院门內,她赶快將门关好,並插好门栓。 心砰砰乱跳。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虽然说他衣服上有少量血渍,这人却没有受伤,可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 晚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高大的风洛尘弄进屋子里的,把他弄进了原来香草住的房间,这里的被子等物品,晚娇都重新洗乾净了,她依然想保留著房间,是一个念想,除非自己搬离了这里。 今天先让他睡在这里吧?要请医生吗?又没受伤,也许他等一下就醒过来了呢。 晚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算了吧,先让他休息休息,自己先去铺子,等中午自己带饭来给他吃。 想到这里,她出了院子,锁好门。 茗山客栈的一间秘室內,马掌柜的急得满头大汗,一大早,有两个兄弟伤痕累累地跑进客栈,他们进门就问:“马掌柜,主子有没有过来?” 马掌柜一听,头就大了:“主子没有来,是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昨晚火速赶回县城,主子身体虚弱,我们是赶马车来的,速度自然就快不了。在快到县城的山道上遇上了埋伏。” “有人伏击主子,胆子不小啊!” “对,一定是有预谋的,我们一共是五个人,我俩人留下来对付伏兵,另两个兄弟继续赶马车前进。他们有十来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武功很厉害。我们边打边退,他们並不跟我们缠斗,留下四五个人,那个女的带上其他人又追主子去了。” 马掌柜问:“当时,纪白大哥在吗?” 那人摇了摇头:“纪大哥前两天被主子派去了凌云山,主子身边也就只有我们四人。” 马掌柜一拍脑袋:“这个纪兄弟,怎么能离开主子呢?” 正说著,又闯进来一个兄弟,这位兄弟满身血污,气喘吁吁地说:“马掌柜,快、快去救主子。” “主子在哪里呢?” “我们先让他进了城,杀手们没进城,另一位兄弟被他们包围了。恐、恐怕已……”未说完,他竟昏死过去了。 马掌柜忙扶住他,把三个人都安排好了后,又差人去请了大夫。马掌柜把昨天剩下的七个人招来,安排了两个人去城外找另外一个兄弟,其他人在县城寻找风洛尘。 …… 芸殊看著地上的野猪,发现它力竭了,应该是血流得太多,身体受不了。它在地上“哼哼唧唧”著,芸殊本想就这样收入空间,结果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应该是不能存活物吧。 芸殊摇了摇头,没办法,只能给它最后一刀,然后离开这里。果然,野猪被杀死后,就收进了空间。 芸殊在溪边把手上、刀上的血渍洗乾净后,就离开这里。 继续一路向上,但这条路似乎和上次来时的不同,芸殊掏出指南针,上山的路是向北。记得上次的上山路是向西,果然错了,自己应该转向右边,然后再上山。 芸殊沿著斜坡向东走,她一手提著军刀,一手持著一根木棍,绕进了一片树林,树木古老沧桑,隨便一棵都可能是百年老树,森林深处冒著青烟。 芸殊笑了,是的,这片树林上次就来过。她掏出一个口罩,戴上,便往森林深处走去。 走著走著,一棵倒地的大树挡住了去路,芸殊正要绕过去,却发现上面长有几颗灵芝,而且是天然紫灵芝。 芸殊大喜。见它们表面呈紫黑色,也有紫褐色的,带有像油漆一样的光泽,整体质地坚硬如木头。 看样子应该是百年紫灵芝,这些拿出去卖不输百年人参,何况有七八株。 芸殊用匕首小心翼翼把它们从树干上取下来,收入空间。这次来收穫也不小,虽说没有再找到千年人参,但石斛、灵芝,还有琥珀和玉石。 “呵呵呵!”芸殊笑出了声。 芸殊有点口渴,喝了几口水,吃了两天乾粮了,要是能吃点现做的食物才好呢。刚想到这里,就发现旁边有一只野兔正在吃草。 真是心想事成啊,烤兔肉不错的。 芸殊缓缓掏出匕首,看准兔子掷了过去,正中兔子的背部,它扑腾几下,就没气了。芸殊屁顛屁顛跑过去,捡起来,一抬头。 却发现又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第255章 小猴子小奇 是那只曾经抱著她脚的小猴子。 “你怎么跟著我来了,小猴子,你离开猴群的地盘,是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芸殊衝著它笑了笑。 “吱吱吱”小猴子叫了几声,在原地转了两圈。 芸殊不懂它的意思,只得认了,等自己下山时,再把它送回猴群吧。 芸殊想做烤兔子吃,她先去拣一些干树枝,叶子。小猴子蹦蹦跳跳跟著,也学著样子帮她捡,然后堆在一起。 芸殊在小溪边开始清理兔子,对小猴子说:“你再去捡点柴,等一下给你吃烤肉。” 它似乎是听懂了,真的又去捡干树枝。 芸殊三下两下就把兔皮剥下来,丟入空间。从空间內拿出盐、孜然粉、辣椒麵等,这都是她专门准备好的,她当时就想著,如果有机会,自己可以烤肉吃,野外生存她很精通的。 先將盐抹在了兔身上,又洒上孜然粉和辣椒麵等。然后找来了一根直棍子,用匕首削尖,贯穿整个兔身,再用细一点的树枝將兔四条腿支弄开。 芸殊开始点火,火光一亮。小猴子嚇得蹦出去老远,躲在一棵大树后,惊恐又好奇地看著。 芸殊笑得前仰后合,向它招手:“小猴子,胆小鬼,別怕,有我在呢?过来,过来。” 小猴子瞧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慢慢又靠近过来。难怪,所有动物都怕火,小猴子也没见过火。 芸殊把兔子用棍子支弄好,放在火上烧。自己坐在旁边时不时转动一下,小猴子也蹲坐在旁边,好奇地看看火堆,又看看芸殊。芸殊用手摸了摸它的头,它高兴地“吱吱吱”叫了几声。 芸殊笑著说:“小猴子,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起来方便一点。你又胆小,又调皮,好奇心还特別重。叫你小奇,怎么样?” 小猴子呲了呲牙,摇头晃脑地用手挠了挠胸前的毛,似乎是同意了。 “小奇,等一下让你尝一尝天底下最好吃的烤兔肉,保证让你吃了第一块,想吃第二块,呵呵呵,算对你调皮捣蛋的惩罚。” 小奇坐不住太久,围著芸殊和火堆窜来窜去,有时还翻几个跟头,逗得芸殊哈哈大笑。 终於肉香味出来了,小奇闻了,看起来更兴奋。芸殊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把那些坐不住,好动的小孩称为皮猴子。它是真的停不下来半刻。 芸殊做什么,它就学什么。 最后芸殊又洒了一次孜然粉和辣椒粉等,肉烤得红红的,滴著油,香味四散。小奇闻到香味儿,兴奋得“吱吱吱”叫个不停。 “快坐下来,安静一点,要不不给你吃肉。小奇似乎是听懂了,真的坐在那里没有乱动,芸殊撕下一块肉,尝了尝,嗯,太好吃了。 小奇看著芸殊吃了一块,它不停地眨巴著眼睛。芸殊又撕下一块递给它,小奇伸手碰了碰肉,然后才接过去,放在鼻子前使劲儿地闻了闻。 芸殊扯下兔腿,大口朵颐起来。 小奇看了半天,这才把手中的肉塞到嘴里,嚼了两口,顿时,脸色大变,不停吐著舌头,嘘著气,双手四处抓挠著。 “怎么,被辣到了?”芸殊问。 小奇早已经跑开了,还翻了几个跟斗。 芸殊也不管它了,掏出一瓶可乐,这在別处可不敢喝。但自己太馋这口,才求许愿池给的,总共给了三瓶,这太珍贵了! 一边吃烧烤,一边喝可乐。这也太爽了! 小奇还是又坐过来了,又眼馋地看著芸殊,芸殊笑道:“小奇,你小子到底能不能吃,可別浪费我的烤肉。” 芸殊又撕下一块肉,送到小奇手中,这次它先尝试了一下,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咀嚼起来,嗯,终於学会了,能吃。 芸殊於是撕下一只前腿,递给它,小奇也没客气,越吃越带劲儿。 芸殊已经吃饱了,可乐也喝得差不多了。 小奇有样学样,吃著烤肉,去拿了剩下的可乐,也不尝试,直接就倒进嘴里,结果被呛得直咳嗽,直翻白眼。 把一旁的芸殊笑得直不起腰来。 都吃饱后,还剩下小半只烤兔,芸殊从旁边摘来两片很大的树叶,放在溪水中洗了洗,把兔肉包好,放入空间,等晚上再吃一顿。 芸殊有点不想动,想睡觉。 “小奇,我能睡一会吧,你看著点,如果来了什么怪物,你提醒一下我。”小奇转动著头,看了看芸殊,又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听懂了。 芸殊也知道,大中午的,这个大树林里,应该不会来猛兽吧,也就一刻钟,自己懒得进空间了。於是她把身体斜靠著一棵大树干,闭上眼睛。 小奇变得十分安静,在芸殊身前后,缓步地走来走去,像是在巡逻。 不一会儿,芸殊就睡著了。 可是,刚睡著,她就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芸殊,快来救我。” 是谁?难道有自己认识的人也在月邙山,她拼命想睁开眼看看,可是眼皮子太重,根本就抬不起来。 想张口问问是谁?嘴巴也张不开,这是怎么了。她知道自己是靠著一棵大树半躺著的,她想动一下搁在身上的双手,无力,手抬不起来。 “救救我!”声音又传来,是风洛尘的。他不是生病了,身体虚弱,怎么能进月邙山呢?糊涂,放心吧,天上之花一定帮你拿到。 “不是毒性的问题,我,我现在动弹不得,好像是被人囚禁了。” “什么?被人囚禁了,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做禁錮他人自由的事,不怕坐牢吗?他们会不会伤你性命?” “不会,只是我想来找你。” “找我干嘛,拿到天上之花,我就会立刻回去,到时候再去救你。” “吱吱吱”风洛尘急了,竟然变成了小奇。芸殊猛然睁开了眼,正是小奇在叫,它惊恐万状,但它没走开,一步一步往芸殊身边后退。 小奇前面有一条蛇,它正朝自己爬过来,是小奇挡在了自己和蛇之间。果然是一个好卫士。 芸殊笑了,原来刚才只是一个梦。 这条蛇不大,但猴子天生惧怕蛇,它们似乎知道蛇有毒,被蛇咬了,自己可能就完蛋了。 然而小奇却坚守著,它是在保护自己,芸殊有点感动。她当然不能让小奇受到蛇的攻击,她飞快地拋出了手中的匕首。 第256章 左右为难 匕首一下子就將蛇身钉在了地上。 小奇一见蛇被钉在地上,它捡了一块石头,飞快地跑过去砸蛇头,三下五除二,蛇头被砸了个稀巴烂。 它像取得了一次特大的胜利,双手捶胸,围著蛇的尸体转著圈,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把芸殊看愣了:这不是大猩猩的行为吗,怎么猴子也会?哦,它们是一个祖先的吧? 芸殊拔出匕首,在溪水中洗了洗,也洗了一把脸,水很清凉。小奇也学著芸殊的样子洗了洗手,也捧著水往自己脸上泼,结果自己又翻著跟头躲开。 芸殊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小奇啊小奇,你真是一个开心果。 “小奇,我要继续上山了,你留下来,还是要一起走呢?” 小奇歪著脑袋看了看芸殊,拼命点头。 “哦,还要跟著。好,走吧!”芸殊沿著斜坡往上走,小奇屁顛屁顛跟在后面…… 晚娇虽然说在铺子里给客人绣著花,可心里一直都在惦记著家里的风洛尘。 匆匆绣好最好一针线后,她把铺子里的人聚在一起交代:“下午,你们看著一下铺子,我临时有些事,记住,你们要善待每一位客人。” “是,姑娘放心吧!”大家齐口答应。 其中一个绣娘说:“娇娇姑娘,如果是我们完成不了的绣活怎么办?” 晚娇说:“你问一下客人愿不愿意等,让她明天再来拿。” 安排好铺子里的事情后,她拐弯去了旁边的一个小饭肆,自己先吃了午饭,又买了一碗鸡汤,往回赶。 打开院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走进香草的房间,风洛尘躺在床上依然未醒。 晚娇有点慌,这是怎么回事?他用手去摸了摸他的脑门,糟糕,烫手。这是发烧了。以前弟弟们发烧,都是自己用毛巾浸了冷水,帮著擦拭身体来降温的。 难道要自己为他擦拭身体来降温吗?她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本身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又是待嫁之女。除非…… 芸殊的笑脸浮现在她眼前,表妹和他之间有没有什么?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只是奶奶曾开玩笑地戏称他们两人很合適,如果能走到一起,是极好的事。 可也看不出芸殊对风洛尘有爱恋之情,而且她还没及笄呢。如果自己和风公子在一起,家里人应该不会反对吧? 她的脸更加红了,而且烫手,难道自己也发烧了。 晚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现在这个人昏迷不醒,自己得想想办法救救他呀! 晚娇倒来一盆凉水,先帮他冰一冰身体,用凉毛巾捂他脑门子。她出神地看著风洛尘,这个男子长得太好看了,五官像是用玉雕刻出来的,无论错了哪一笔,或向旁边移动一点点儿位置,都不对,会破坏它的完美。 还有他脸上、身上的尊贵气质,更是无与伦比。別说那看起来长得还不错的苏文皓,恐怕整个南平县也找不出第二个。 芸殊真是走运,怎么就在深山中救了这么个人呢?对呀,现在自己不也是在救他吗? 晚娇犹豫了一下,还是为他脱下了靴子,袜子,连脚都这么好看。晚娇用冷毛巾不停地擦拭起他的脚板来。 高烧有一点点下降,晚娇急得不行,靠自己这样降温,肯定是不够的,还是要去找一位大夫来看看。 名声算什么呢,人命大如天。 她鼓足勇气,出了门,来到一家小药铺。犹犹豫豫走了进去,店伙计忙上前询问:“这位娘子,是来看病的吗?我们今天是吴大夫就诊,他可是我们铺子里最好的老大夫,医术精湛。” 晚娇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吴大夫可以上门吗?是我的家里人病了,走不动。” 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位老者,他看了看晚娇,又看了看店铺的大堂,这个时间段也没什么客人了。於是他点头说:“可以,这个时候没病人,我可以和你走一趟,但要收十个铜钱的上门费,你可以接受吗?” 晚娇忙点头:“可以可以,谢谢吴大夫。” “好,走吧。”吴老大夫背上自己的药箱跟著晚娇出了药铺。 回到院子里,晚娇带著他进了风洛尘的房间:“他今天早上忽然昏迷不醒,而且发著高烧,刚才我用冷水擦了脑门和脚板,降下了一点点。” 吴老大夫点了点头,开始为风洛尘號脉,反覆两三次,皱起了眉头:“这位娘子,你的夫君这是怎么了,我號了半天的脉,竟然看不出来他是得了什么病,但从脉搏来说,恐怕命不久矣。” “大夫,求你救救他吧,用多少钱都可以。”晚娇不停地乞求著大夫,说起钱,自己身上真没有多少了,把这段时间赚到的钱,全都拿去给了香草和那位押解的差役。 身上也就留著准备进货的五六两银子,买药看病,可是最花钱的。 那位大夫开口说:“他这种病,我们县城应该没有大夫能治,像我医术低劣,连什么病都看不出来。其他人也差不多,恐怕只是他了。” “他是谁?”晚娇焦急地问。 “草济堂的东家白芷先生。”吴老大夫说道,“白芷先生是来自京城的大医师,他也不是天天在南平县城的,府城、京都等,他都有店铺,而且极少亲自出手给人看病的,小娘子,要不去碰碰运气?” 睌娇记起来了:“就是芸殊从镇上请回去的白芷先生,他就是曾给风洛尘看病的大夫。” 吴老大夫见晚娇没有回应,摇一摇头:“这很难,你呀,还是早一点准备,为你的夫君了理后事吧。我先走了,十文铜钱的路费,你不用给了。” 晚娇笑了笑,还是从兜里掏出十个铜钱,恭恭敬敬递给吴老大夫,並送他出了院门。 晚娇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思绪万千:自己要去给芸殊报信吗?让她去请白芷先生为风洛尘看病。 不,如果告知了她,她会第一时间把风洛尘带走,那她又一次救了风洛尘,等风公子醒过来,都是在感谢她,有自己什么事了呢? 自己喜欢风洛尘,別人都不知道,现在他是属於自己的,是最好的机会,是老天爷把他送到自己身边的。如果错失,恐怕以后再也不可能与风洛尘有什么关係。 晚娇,你是不是太自私了,风洛尘会死在这里的! 她的脑袋里一直有两种声音在爭吵,她头痛欲裂。 该怎么办? 第257章 石崖奇遇 卞贤进了月邙山,发现有一些脚印,斜斜地往山上去。是女子的脚印,说明芸殊姑娘是从这里上山的。 卞贤吩咐其他六人:“大家小心一些,除了猛兽,还有地上的蛇虫,天上的鹰雀,都有可能瞬间就要了我们的命。” “是,卞哥。”大家纷纷拔出弯刀,组成前面两人,中间三人,后面两人的队形,飞快地向山上奔去…… 有了小奇在身边,行程变得有趣多了。 夜晚悄然而至,他们行走在高大而稠密的古老森林之中,这里遮天蔽日,阳光透不进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芸殊带起了头灯,精神高度紧张,她一手拄著棍子,一手提著军刀。 还好有小奇跟在身边。它的警惕性非常高,如果有猛兽靠近,它会很早就能发现。 根据自己的身体疲惫程度,芸殊感觉已经是深夜了。 是该要休息休息了,越到夜深,越容易遇上猛兽。她叫住小奇:“小奇,我们不走了,歇一晚上再说吧。我累了。” “吱吱吱”小奇停下了脚步,它似乎也很疲惫了,但不能带它进空间,自己又不可能留在外面睡觉。 芸殊找到一棵大树,把小奇赶上大树:“小奇,去树上睡觉。我也要睡觉了,明天早上见。 小奇和芸殊待了这么久,好像更能听懂芸殊的意思,配合十分密切。三下两下就上了树,芸殊也安心地睡觉去了。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的早晨,芸殊从空间出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这片大森林的边缘。 芸殊站在那棵大树底下,呼唤小奇,半天都没有动静:小奇难道走了? 瞧了瞧四周,没有撕咬打斗,或血跡。哪怕是小奇下来了,也没有遇上猛兽。芸殊先不理它了,应该是出去玩了。自己吃点早餐,等它一会儿,如果还不回来,自己就独自上山了。 芸殊正在吃著带过来的外婆煎的肉饼时,小奇回来了,捧著一捧野果子回来。它的嘴角处还粘著几小片红果皮,说明它已经是吃过了。 “吱吱吱”它欢快地叫著,把野果子塞进了芸殊手中,有野桑葚;还有胡禿子,就是羊奶子,一种椭圆形小果,成熟后呈红黄或橙红色,味甜微酸。 芸殊接过来,也分了一块肉饼给它吃,拿出水瓶,喝了水,並用水洗了洗那几个果子。嗯,吃起来酸酸甜甜的,蛮好吃的。 芸殊带著小奇继续前进,终於是走出了那片古老的大树林。接下来的树木依然是高大,但稀疏了很多,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各种各样的岩石和灌木丛。 又行走了半日,隱隱约约听到流水声,芸殊大喜,快到自己的目的地了。 芸殊看到上次的溪流,上次的巨大岩石,晚上看不清,现在才发现,这原来就是一个崖壁,而且在它的侧面有一条小型瀑布,“哗哗”的流水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此时崖壁上长著杂草,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白天是看不到天上之花的,自己需要等到夜晚才来行动。 芸殊想上去看一看崖上面是什么,但是没有路。崖壁很陡峭,约有两三丈高,仅凭跳跃是上不去的,至少自己不行。 她掏出飞虎爪,扣上安全绳,把飞虎爪拋到崖岭,抓稳后,她开始拉著绳索攀爬,小奇十分机灵,一跳就上了她的背,两个臂弯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攀爬到了崖岭,小奇快她一步跳上去,这里是一块平地,约莫有两亩大小,背后靠著山体,但更加陡峭,有古树、藤蔓缠绕著。 等等,那里有间小茅屋,整体的样子像是一家农户的庭院,难道这里住著人吗? 芸殊环顾四周,泥土、草地等都告诉她,没任何人生活、或行动的痕跡,连动物的痕跡都没有。 小奇的神色也是紧张又好奇的,但它不敢单独上前,反而躲在芸殊的身后。难道里面有它恐惧的东西? 芸殊握紧了军刀,左手拿著棍子轻轻地敲击著地面,一步一步朝小茅屋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间茅屋已经很多年了,破烂不堪。 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是可以肯定的,现在没人也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里生活呢?出行极不方便,一般人根本就上下不了崖石,而且下面的溪流处,经常匯集许多动物,甚至是虎、豹等可怕的猛兽。 此人一定是武艺高强的人,此人躲到这里来,一定有很大的目的。 芸殊依然往屋子里面走,小奇紧跟在身后,发出“吱吱吱”的叫声,芸殊听得出来,这不是惊恐,而是好奇的声音。 “小奇,你这八掛的心,都快超过我了。” 穿过茅草屋,里面居然还个小山洞,好像是一间房。芸殊忙戴上头灯,发现入口处布满了蛛网,隱约发现里面有一张石桌,和一张石床。可能这才是那人的臥室。 芸殊用棍子將洞口的蛛网全部打掉,然后走了进去。这才看清床上躺著一具白骨,芸殊仔细观察,猜想:此人是一名中等身材的老者,而且是个独臂之人,因为他的左手骨缺失。 芸殊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双手合十,默默念叨:“前辈,偶然打扰,还望勿怪。” 芸殊转头发现旁边居然有几本书,她的內心一颤,该不会是“武功秘籍”之类的吧? 她一拍脑门,什么呀,武打功夫片看多吧。走进翻开一看,一共有三本,一本书是农作物种植的,其他两本竟然是话本子,其中一本图画粗糙,形状怪异,下面有粗粗细细的字,是人画的。 此人长年累月独自一人生活在这里,靠这些打发时间,情有可原。先拿著,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她將三本书收入空间,转身看见石桌上放著一物,是个小铁盒子,上面掛著锁,旁边没有钥匙。 芸殊低下头,取下头灯,將光集中在铁盒子和石桌面上,上面布满了灰尘,真的时间悠久。 好像桌面上刻著字,芸殊从旁边地上取了一些乾草,轻轻地、慢慢地擦拭桌面,仍然是盪起了一阵灰尘。 芸殊用一只手捂著嘴巴与鼻子。 终於扫乾净了,上面赫然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有缘人,请取走。送你泼天富贵! 难道里面是宝贝? 第258章 大战虎狼 芸殊太激动了,自己难道要发大財了。她已经计划好了,这两天得到的珍贵药材和玉石等,她都去卖掉,就可以开一家火锅城,她要直接去府城开。 现在盒子里又有宝贝,她想马上打开铁盒子,看个究竟。可是,当她拿起盒子时,感觉里面是空空荡荡的,因为她能感觉得到,这铁盒子除了它本身的重量,里面没有其他的物体的重量。 她四周寻找钥匙,没有。洞里面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了,她可以用军刀去破坏铁锁,但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她发现这把锁和铁盒子都做工精细,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破坏了多可惜!回去找个开锁师傅弄开吧,自己不急,她將铁盒子放入空间。 忽然,外面传来了小奇的惊叫之声。 芸殊赶忙从山洞里钻出来,小奇前面又是一条蛇,蛇並不粗长,但对於小奇来说足够危险。 芸殊想到了,上次自己取天上之花时,不就是遇上了一条巨蟒吗?这里肯定还会有其他蛇,芸殊快步上前,没有杀死它,而是用木棍將蛇挑开。 然后,带著小奇离开了这里。 芸殊收了飞虎爪,溪边果然有不少动物在喝水,一般是羊、野鹿之类的,它们见了芸殊,便后退,站在离溪水四五米远的地方,看著她,因为它们捨不得离开水。 芸殊洗了洗手,然后就先离开溪流,远远地找了一个安静地方,爬上一棵大树,在树杈上撑起帐篷准备睡一觉,等晚上再出来取天上之花,也许等待自己的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呢。 小奇爬到更高的一根树杈上睡觉去了。 在树上睡觉,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一些的。毕竟很多猛兽是不会爬树的,但豹子例外,上次就是在这里遇上了豹子,它不会来吧? 终於,夜晚来临。 芸殊收起帐篷,从大树杈上下来,她抬头观看:果然,崖壁上长著一朵天上之花。 芸殊心砰砰乱跳,四周出奇的安静,连一只喝水的动物都没有,气氛有点怪异,但芸殊管不了这么多。她掏出飞虎爪,將它掷出,准確地抓住了崖岭,她一个健步飞出,身体像一只灵巧的山雀一般,飞向那朵天上之花。 伸出手,將花柄握在手中,一翻转,双脚轻轻地点在了崖壁之上,身体又轻巧地向地面飞去。 可就在这瞬间,同时从右侧崖壁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扑来一团黑影,它大吼一声,声如洪钟。不好,是一只白额吊睛大老虎,它张开血盆大口,就去咬芸殊。 由於事发突然,芸殊快速做出了动作上的变化,躲过了老虎的嘴巴的,它没有咬到,並不死心,又向芸殊挥出一爪。 在千均一发之际,一个小黑点从旁边的树上向老虎袭击而来。老虎把抬起的大爪子挥向那一团黑影。 芸殊趁机顺手將天上之花放入空间,並取出手枪。身体吊在绳索上,又向崖壁盪过去。芸殊用脚尖点了一下崖壁,身体重新飞跃而起,她对著大老虎开了两枪。 老虎躲闪不急,一颗子弹击中它的前腿,疼痛使它大吼一声,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周围亮起了几十盏绿盈盈的“小灯泡”,一声声悽厉的狼嚎响起。 糟了,遇到猛虎,又来了狼群。看来今天晚上要凶多吉少了,芸殊左手牢牢抓住绳索,吊在崖壁半空,猛虎站在崖脚,瞪著闪绿光的眼睛盯著芸殊。 芸殊知道,她与猛虎之间只剩下一个回合,要么是被它跃起叼到嘴里,要么是在它跳起扑到自己前被击毙。 猛虎没有仓促攻击,而是在调整著自己最好的位置。前腿上的伤口依然在流血,可这一点点伤,对於它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场面几乎静止了,只有从三面慢慢围拢过来的狼群在偷偷靠近。 老虎默然地回头,看了看靠近的狼,它似乎毫不在意。芸殊也分不清楚,这群狼是不是和老虎是一伙的,还是他们在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狼是贪婪的,说不定它们即想要杀死老虎,又想要吃掉自己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芸殊脑门子上渗出冷汗,死了老虎,还要杀狼,那么多仅凭她一人! 隨著又是一声狂嚎,老虎发动了攻击,它高高跃起,伸直两只硕大的前爪,直扑芸殊,芸殊吊在崖壁上一动没动,对著虎头击出三枪。 击毙老虎自己活,没有击中,自己死。 三枪全部击中老虎,一枪正中脑门,一枪中了右眼,还有一枪击中了它的腹部。半空中的老虎应声下落,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芸殊並没有立刻跳回地面,她关掉了自己的头灯,在黑暗中观察狼的动静。而此时,狼群后面忽然大乱,是有人衝过来了,他们挥刀和狼拼杀在了一起。 芸殊大喜,狼群的可怕不亚於大猛虎,现在有人从后面攻击它们,自己就可以脱险了。她跳到地上,便只要看见有绿色闪光的地方就是一枪,一枪一个,不一会儿就击毙了五六匹狼。 狼群开始往两边撤退,芸殊看见一块高坡上闪著两道特別明亮的绿灯,她对著那两盏绿灯中间就是一枪。 隨著一声哀嚎,绿光息灭,一匹狼又倒了下去。顿时其他狼大乱,四散而逃,整个狼群溃散。 原来刚才她杀死的正是狼王。 不多时,所有的活狼都逃走了。四周散发著浓浓的血腥味。 黑暗中传来呼唤的声音:“芸殊姑娘,是你吗?你还好吗?” 芸殊一怔,他们认识自己,好像是卞贤的声音。她將头灯打开:“是卞大哥吗?” “是我,我们终於找到你了,太好了。” 卞贤领著几个人向她走来。芸殊见他们一共有六个人,一个个狼狈不堪。芸殊问:“你们怎么来了?” 卞贤咧嘴一笑:“怕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就隨后跟上来了。还好,正好赶上。” 芸殊点头,不是他们从后袭击狼群,自己今天恐怕也够呛。虽然可以暂时躲进空间,狼群虽然抓不住人,但它们鼻子灵验,不死不休的,守在这里三五天,自己就惨了。 芸殊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刚才那个为自己挡住老虎一扑的黑影是什么?她在地上寻找著。 “姑娘,你在找什么?” 芸殊说:“一只小猴子。” “你是说它吗?” 芸殊赶紧跑到卞贤身边,一看,他的脚边躺著一只小猴,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却一动不动。 第259章 下山的路 “小奇,你怎么啦?”芸殊慢慢蹲下来,小猴子已经没了呼吸,她轻轻地用手在它脸上一抹,小猴子睁圆的眼才闭上。 “卞大哥,这只小猴刚才救了我一命。”芸殊万分伤心,哽咽道。 卞贤没有说话,把小奇抱起来,像昨天抱白践兄弟一样,走到一棵树旁:“兄弟们,帮我挖个坑吧。” 几个兄弟默默地走过来,用手中刀抠出一个坑来,卞贤將小奇放进去。然后大家纷纷一人一把泥土,將它埋了。 他们和芸殊一样悲伤。 芸殊声音颤抖著问:“是损失了一位好兄弟吗?” 卞贤点头:“他叫白践,为了救我们大家,被一只猛虎咬死了。” 芸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跟我来。” 大家纷纷跟著她,她把大家带到石崖脚,这里赫然躺著一只白额吊睛大老虎。 “卞哥,它就是那只袭击我们的大老虎,是芸姑娘杀死的吗?你替白兄弟报仇了,我们报仇了。”甚至有两个人,还拼命地踹了老虎几脚。 卞贤说:“兄弟们,明天下山,把它带回去。” “嗯,”大家齐口答应。 芸殊看大家都疲惫不堪,便建议烧一堆篝火,大家暖一暖,再烤点肉吃。就在这里歇一晚,明天返程。 卞贤轻轻地问:“姑娘,事成了吗?” 芸殊淡淡一笑:“嗯,拿到了。放心吧,你家公子有救了。” 卞贤差一点笑出了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姑娘真是好运气,第一次摘到了,这次又摘到了。反观自己的主子,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她每次就一个人,而自己这伙人,一进山就是二十多人。唉,时也命也! 於是大家行动起来,捡来干树枝。芸殊烧起了火,两个兄弟把那只狼王剥了皮,在溪水边处理乾净了,就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而崖壁瀑布边上,正有一双硕大的眼睛在看著这一群围著篝火烤肉的人,它全身长著鳞片,长长的脖子,粗大的后肢强劲有力,它轻轻地甩了甩硕大无比的头颅,转身离去。长而粗壮的尾巴拖过地面,一些石头被它的尾部鳞片压成碎渣。 “什么声音?”芸殊朝四周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 “是瀑布的声音吧?”冷刀回答著。 “我似乎也听到碎石头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卞贤说,“就在瀑布那边。” “那我去看看?”洪雨说道。 “不必了,现在过去看比较危险。它们怕火,不敢主动来袭击我们的,大家等一下吃了点东西,就在火堆边休息,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去看。”芸殊吩咐道。 “好,”大家都赞成。 芸殊第一次吃狼肉。狼肉纤维粗糙、骚味重、口感酸涩。还好芸殊放了很多孜然粉和辣椒粉才掩盖了不少。 大家可能也是很饿了,刚才又与狼群大战了一场。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只有芸殊隨便吃了点,她本来就吃过晚餐的,也不饿。 她嘱咐了大家一定要围在火堆旁睡觉,放哨的人一定不能让火熄灭。自己就上了以前的那棵树杈上,重新支好帐篷,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芸殊从树上下来,发现卞贤早就起来了,有两个值下半夜班的兄弟还在睡觉。 四周都是狼的尸体,树叶、树干上,土地上,山石上都有血渍。 冷刀几个人正在给那些狼剥皮,尸身则拖著堆到一起,不少於二十匹。 见了芸殊,卞贤忙把她带到瀑布处,指著那一条长长的沟说:“昨晚,我们听到了声响,应该就是这个东西,是一个庞然巨物,看它硕大的脚印,这条尾巴拖出来的深沟,石头都被压碎了。” 芸殊点头,脑海中闪过了第一次来时,晚上看到峡谷中那只像恐龙似的怪物。 卞贤说:“刚才洪雨说,上次他们进山时,遇到了一个两条腿走路的,脖子很长,尾巴也很长,嘴巴像蛇,满身鳞片的怪物,该不会是它吧。 “很有可能,但它却偷偷地走了,並没有袭击我们。”芸殊觉得很不可置信。 洪雨走过来插话道:“那傢伙力大无穷,十分难对付。但,它胆子很小,它不觉得你会伤害它时,它就不会主动来攻击人类的。上次是大家觉得它长得奇特,停上来多看了它几眼,就惹怒了它,才酿成惨剧。” 芸殊点点头,说:“我们大家吃点早餐,收拾收拾,准备下山吧。” “姑娘,这只虎我们可以带回去吗,还有他们剥下来的狼皮。”卞贤问道。 “狼皮值钱吗?” “当然值钱,最少十两银子一张皮呢!”冷刀解释道。 “好吧,你们愿意就行。不过,这老虎个头比较大,很重,约四五百斤。” “我们轮番上阵扛,不怕的。” “冷刀,洪雨,你们去砍几根手腕子粗的棍子来。”芸殊说,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芸殊直接扔到空间里,带回去。 “砍棍子干嘛,我们不用拐杖。”他们看著芸殊手中木棍说道。 “让你们去砍就去砍,囉囉嗦嗦干什么。”卞贤沉下脸来。 两个人飞快地跑了,不多时,棍子砍来。芸殊问他们谁有绳子,有两个兄弟把自己隨身携带的飞虎爪的绳子扔了过来。 芸殊用刀將每根棍子一头,削尖。然后並排三根,横著、斜著又放了两三根短一点的,再用绳子绑紧了。让他们將老虎抬上去,尖头一端放在地上,前面两人拖,一个简易的滑运车做好了。 冷刀、洪雨分別拉了拉,果然好用。於是又做了一辆,把狼皮放了上去,大家这才开始下山。 风洛尘终於醒了,但脸色苍白,浑身没劲。他半张著眼打量著四周,是一个小屋子,看里面的摆设应该是个姑娘的房间。 晚娇发现他醒了,大喜。忙轻声安慰道:“风公子,你受伤严重,已经昏睡了两天。” “哦,原来是晚娇表姐,芸殊在哪里呢?”风洛尘脱口而出。 晚娇微微蹙了蹙眉:“表妹在埔田村,这是在县城。前天早晨我在院门口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你,所以……” 风洛尘一抱拳行礼道:“多谢表姐能救我,能帮我去草济堂找一找白芷先生吗?” 晚娇微微一笑:“当然,可白芷先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风洛尘淡淡一笑:“你说我的名字给他们听,就会来的。” “嗯,等一下我就去。你先吃点东西吧!”她端了一碗肉片粥。 第260章 风洛尘醒了 风洛尘確实饿了,他想坐起来,手竟然无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的心“咯噔”一下,自己竟到了这等地步。 晚娇见了忙帮他坐起来,开始一勺一勺子地餵他吃。 吃了几口,风洛尘表示够了。 风洛尘思绪万千,根本吃不下去:芸殊一个人进月邙山,去摘一朵天上之花,为了救自己的命,甘心犯险。自己恐怕不能去月邙山与她並肩作战了,上天一定要保佑她平安归来呀。 晚娇见他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想著什么,於是问:“风公子,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病?” 风洛尘微微一笑道:“没事的,能去草济堂吗?只有白芷先生能治我,多谢表姐。” 晚娇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她一路朝草济堂而去,心里却乱成了麻:如果真的找来白芷先生,恐怕自己片刻都留不住风洛尘。 她缓缓朝草济堂铺子走去。 一进门,伙计忙上前询问:“这位姑娘,是抓药还是看病呢?” “请问白芷先生在吗?”晚娇问。 “哦,先生不在铺子里,是有什么事吗,需要我转告他吗?”伙计很礼貌。 “没、没什么事。”晚娇目光闪烁,转身离开。 伙计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姑娘怎么这样奇怪,看样子没病,找先生应该是为了其他的事。如果先生来铺子了,定要和他说一说。” 晚娇从药铺子里出来,看见街上有人在找人,他们每人拿著一张人画像四处询问。 这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一个个魁梧壮实,似乎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他们面部表情严肃,怎么都挤不出半点笑容。 她刚站定,就过来一个壮汉,拿著一张画纸问:“姑娘,你见过这位公子哥吗?” 晚娇仔细一看,嚇了一跳:这不就是风洛尘吗?这些人是谁,他们找风公子做什么呢?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心“砰砰”跳著关好院门,进了屋子,喝了一大杯水,这才稳定下来。她走进风洛尘的房间,说:“风公子,白芷先生不在药铺。” “嗯,我知道了。”风洛尘闭著眼睛回应道。 房间里一阵静默,晚娇也找不到可以和他说的话题,她很想多和他聊一聊。而且如果这样静静的,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坐下去的。 “风公子,你和我表妹芸殊是怎么认识的?”晚娇问。 风洛尘慢慢睁开眼:“很早,在镇上。” 晚娇一怔:原来他们不是在月邙山上相识的,还要早。 晚娇笑了笑:“表妹其实是张家庄人,是被她爹卖掉了,才逃到埔田村来的。” “嗯,我知道。” 安静了一会儿,风洛尘反问:“你知道是谁要买她吗?” 晚娇想了想说:“是南田镇苏家的老爷苏万財。一个快病死的老头子。” “嗯!”风洛尘重新慢慢闭上眼。 “表妹很厉害,种田地,做生意她很会赚钱,想法也新奇,就是像个男人一样四处奔波,拋头露面,性格也像男人婆一般,有时脾气一来,还和人打架。”晚娇像敘家常一样说著。 风洛尘没有回应,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两下。 “她还没及笄,不过也快了,应该是今年六七月十五岁了吧,我奶奶,也就是她外婆,一直都担心她嫁不出去。”晚娇温婉地笑著说。 “为什么担心?”风洛尘又睁开了眼。 “说她太野,不温柔,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要知书达礼。比如她就不会做针线活,不会照顾人,固执己见,听不进別人的劝告等。怕没有男人喜欢。” “嗯,她確实不如你温柔。” 晚娇心里暗喜,风公子这是在夸自己,她继续说:“但我们家里人都喜欢她,爷爷奶奶,我爹娘,二叔三叔,还有弟弟妹妹们。” “她那么粗野,你们怎么还喜欢她?” “因为爷爷奶奶疼爱她们,姑姑和她很可怜,一个被休,一个被卖。但她很努力,大家都愿意帮她。” 风洛尘又闭著眼,嘴角微微上扬。 “风公子,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要去一趟铺子里看看。” 风洛尘点了点头。 晚娇便起身,去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马掌柜这两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了两天,竟然音讯全无,县城不就这么大,怎么就不见了人呢? 还好,纪白听到消息后,马上从陈家村赶了回来,眾人才有了主心骨。 纪白听了大家的描述,沉著脸一言不发。 马掌柜担心地说:“主子会不会落到他们的手中,那就麻烦了?” “不会,当时我们已经看著主子进了县城的。” “县城里面可能也有他们的人呢?”马掌柜的说,“要不然怎么这么久还是找不到一丝痕跡。” 纪白问:“卞贤带著六个人进了月邙山?” “嗯,他说是主子的命令,芸殊姑娘一个人进了山,他们去接应。”马掌柜的说。 纪白又问:“你们有派人去草济堂吗,白芷先生有没有来县城?” 马掌柜的说:“去过,白芷先生没来。” “主子的身体虚弱,不知道能不能坚持?我认为被他们抓走的可能性不大。” “希望如此,哪接下去该怎么办呢?” 纪白道:“让人满大街地拿画像找人;再暗中派人注意各个药铺的动静,主子病著,哪怕是他们抓住了,也不可能让主子没了命吧,那就得去看医拿药;还有在几个城门口设人注意可疑人出城。” “是,我这就去安排。”马掌柜的退出。 纪白眉头紧锁,也走出了房间。 芸殊一伙人下山,大家顺便又打了几只野鹿、野兔子和野鸡。又增加了一辆“运输车”,三辆车都满满当当,好在是下山,大家又都是壮汉,步伐还是挺快的。 路过猴子领地时,那只壮猴子带著几只猴子,蹲在旁边的矮树上“吱吱吱”叫著,因为有其他不少人,它们也不敢过来。 芸殊心里很难过,小奇偷偷地跟著自己上山,自己不但没有保护好它,还让它因为救自己,被老虎一掌打死。自己愧对猴群! 卞贤走近芸殊道:“姑娘不必伤心,在这个山林里,什么事都有个可能发生,我相信它们也是能理解和原谅的。” “嗯,猴子有时候比有些人更懂得感恩。” 大家在山上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就下了山,大家终於鬆了一口气,抬著满满的收穫越过峡谷溪流,穿过草地,来到了路边。 这里停著三辆马车,有一辆是踏雪。 看见他们,马车旁急急跑来一人:“不好了,主子不见了四五天了?” 第261章 剑走偏锋 来人是其中的一个小兄弟,叫单喜。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年龄应该是这伙人中最小的,约十五六岁的模样。 卞贤忙问:“单喜,別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你是来嚇我们的吗?讲清楚点。” 单喜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说翻遍了整个县城,居然都没有找到风洛尘。 芸殊想起了自己在山上做的梦:难道风洛尘真的被人囚禁了。 芸殊说:“卞大哥,我们兵分两路吧。你和两兄弟带些猎物回埔田村,代表我去给我外公外婆报个信,然后再返回县城。我带著他们直接回县城。” 卞贤点头,又把冷刀和洪雨叫过来,让他们陪著芸殊直接去茗山客栈。 卞贤扛了一头野鹿和三只野兔、四只野鸡带回埔田村。其他货物,包括那只老虎都让大家带进县城。 来到茗山客栈,马掌柜的赶忙跑出来迎接,见了芸殊,赶忙行礼:“芸殊姑娘,回来了。” “嗯,纪白在吗?”芸殊问。 “在,白芷先生也在。” “好,带我去见他们。” 马掌柜带著芸殊进了密室,果然纪白和白芷先生都在。他们见是芸殊,非常高兴。 “姑娘,”纪白恭恭敬敬站起来。 白芷先生佯装生气地说道:“哎呀呀,丫头,听说你一个人跑去月邙山了,真是个不要命丫头片子,都让大家担心坏了。” “白爷爷,我这不是好好地地来了,而且不光是摘了天上之花回来,还带了不少好东西呢!”芸殊笑道。 “真的,”白芷先生两眼放光,但还是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重新坐下来说,“哎,人丟了。居然五六天都没有找回来,我该要为他扎针了,再拖下去有生命危险。” “能確定是在南平县城里吗?” 纪白点头:“基本上是可以確定的,当时兄弟们看著他进城的,各大城门口我们都设了人看著,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芸殊点头:“你们一直在想他要不落在敌人手里,要不自己流落街头,或被哪个富家收留了。可如果他落脚在哪个普通的老百姓家里,这样肯定是找不到的,他们的信息没有这么灵通。” 纪白一拍脑袋:“是啊!那要怎么办?” 芸殊说:“现在我就去见一见周知县,发官府公告寻找。我要弄得整个南平县城天翻地覆。” 纪白与白芷先生面面相覷,好霸道的气势。他们人也多,便没有想通过官府来完成寻找。 “我陪你一起去吧。”纪白道。 芸殊点了点头:“带上画像。” 两人坐上马车,车夫直接就把他们带去了县衙。芸殊跳下车,守门的衙役一看,忙上前打招呼,其中一个老衙役道:“哟,芸姑娘来了,请跟我来。” 自从破获了予衣铺子的案子,叶芸殊的名字在全县城就传开了。县衙里面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了她。 有人甚至称她为:女神探。 芸殊笑了笑,跟著他进了大门。芸殊紧走几步,从袖口里掏出三两碎银,赶上那位衙役,塞到他手中。 那衙役一看,嚇了一跳,赶忙推拒:“哎,芸姑娘可不能这样,我不能要你的东西,不用破费啦!而且如果被上面发现,我就得回家种地去了。” “收了吧,请你们吃个茶。没人去和周大人说的,你就放心吧。” 那名衙役这才收下。 来到花厅,有人专门迎接,那名守门的衙役就高高兴兴地地走了 过来一个家僕模样的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芸殊,便躬身行礼:“哟,是芸姑娘。你先等等,我这就去请周大人。” 芸殊点了点头,看著他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门口。芸殊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纪白:“纪大哥,你先坐坐吧,也不知道周大人忙不忙,会不会立刻来见我们呢? 纪白还是不坐,他与卞贤不同,比较拘谨,纪白地位比卞贤高,但他仍然是最谦虚的。 不一会儿,周清越赶了过来,对芸殊一抱拳:“芸殊姑娘,你这时来见本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芸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周大人,我有个好朋友,五天前在县城失踪了,我想请县衙帮个忙寻找。” 周清越笑了:“这是什么帮忙,这就是我们的事,是什么样子的人,多大,是男是女?” 纪白掏出画像,摊开在周知县的面前。周清越一看图上画像,忽然就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纪白对自己使劲儿眨眼。 周清越是面对著芸殊的,而纪白是背对著芸殊的。 周清越的反应她看到了,而纪白的眨眼,她是看不到的,芸殊问:“周大人,这画上的人你认识?” “哎,不认识,不认识。但似乎又在京城看到过他。”周清越非常反常,那么沉稳的人,怎么如此慌张的样子。 “哦,他確实是京城人,他爹是大富商。他叫风洛尘。”芸殊说道。 周清越暗暗吃了一惊,果然是他。他又看了看纪白,心里有了计较,问:“也许吧,他失踪了吗?” “对,我们主子从府城连夜赶回县城,结果半路上遇歹人埋伏袭击,他一人进城后走散,因我家主子有重病在身。我们派人找了五天,没有一点蛛丝马跡。”纪白解释著。 周清越的手在微微颤抖,如果风洛尘真的在南平县出了事,別说他的乌纱帽,就是爹爹与兄长们的官也都別想做了。 “找,让衙役们全城寻找。”周清越道。 “不,”芸殊阻止。 纪白转过身和周清越都看向芸殊:“那要怎么办?” 芸殊翘嘴冷笑道:“搜,全城抓捕。” “啊,抓捕?抓谁?” “抓捕风洛尘,周大人,隨便给风洛尘定一个大罪,砍头的大罪,全城发通告,窝藏者同罪。举报的、提供线索的奖励,將犯人送到县衙的奖一百两银子。”芸殊解释道。 “这,这,这样不好吧?”周清越看向纪白。 纪白犹豫了一下,说:“好,就按照芸殊姑娘的话做。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我相信主子不会怪我们的。” “好,那就这样去做。”周清越马上差人去请张捕头来。 不多时,张明润匆匆赶过来,见了芸殊,也是微微一笑。 周清越把事情安排给了张捕头,张捕头一个劲儿地地头。然后,他拿了画像,和大家纷纷告辞后出去了。 芸殊也向周清越告辞,离开了县衙。 第262章 全城大追捕 芸殊和纪白出了县衙,马车停在门边。芸殊没打算乘马车回去,说:“纪大哥,你先回,我到处走走看看。” 纪白有点犹豫,他有点不敢让芸殊一个人走,万一前一个还没找回来,又丟一个那就糟糕了。 “我愿意陪著姑娘到处走走。”这时,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却是单喜。 纪白望向芸殊,芸殊点了点头:“那就让他陪我去吧。”芸殊知道纪白担心自己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纪白这才放心上了马车,回茗山客栈去了。 单喜在前面带路,芸殊在后面跟著。虽然说两人年纪相仿,但路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对主僕,一个朴素的小姐带著一个家奴在逛街。 单喜可比卞贤更能说,嘴巴就停不下来:“芸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单喜吗?” “这难道不是你爹娘给你取的吗?” “不是,我是姓单,爹娘没文化,说男孩取女娃娃名更好养,所以叫我单桂兰。后来跟了主子,他说我那个名字不好,看我总是喜笑顏开的,就让我叫了这个名字。” “你们这些兄弟的名字都是风公子取的吗?”芸殊好奇。 “是啊,主子很小的时候就给大家取名,每个名字都好听,有纪大哥、卞大哥和追风大哥的名字。他们的名字多么有江湖气息,因为主子从小就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位江湖大侠。” 芸殊笑了:“那是不是所有男孩子的梦想啊!” “嗯,大侠多瀟洒。” “单喜大侠,你身上还有画像吗?” “有啊,怎么啦?” 芸殊看著路边的两个小乞丐,淡淡的一笑,听到单喜说有,她便朝那两个小乞丐走去。 单喜忙悄悄地说:“姑娘,这些小乞丐可別可怜他们,你就是给他们钱,钱也到不了他们手中。” “难道他们幕后有人,不怕不怕。” 她走到那两个小乞丐身边,给了他们几个铜板说:“和你们商量个事,如果你们帮我找个人,找到了我给一百两银子,哪怕提供了有用的线索,我也给银子,你们可以发动所有的同伴去找。” 两个孩子听懂了,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小男孩说:“真的吗?你说话算话?” “当然,后面有没有人控制你们?”芸殊压低声音问。 “没有,我们是有一个大哥哥,大家都叫他炳哥儿,他人挺好的,我回去和他说这件事。” “你叫什么?”芸殊又问。 小男孩挠了挠头:“我叫狗剩,那是我妹妹,叫灵儿。” 芸殊把画像给了他,他飞得收好:“大姐姐,我现在就去告诉炳哥,以后我们去哪里找你呢?” “茗山客栈,找叶芸殊。” “好吶。”狗剩收好了铜钱,拉上小姑娘就跑了。 芸殊看见不少壮汉们在街头巷尾。询问路人看见画像上的人没有?她总觉得怪怪的。她忙对单喜说:“让这些兄弟们全撤了,別再出来找人了。” 单喜愣了一下,然后就去传话了。 芸殊回到茗山客栈,確实感觉到疲惫不堪,她就洗澡去睡觉了。 平南县城里面开始越闹起来了,城门口设置关卡,进不限,但出城开始严查,说是要抓重犯。 各大官府的通告牌上,都贴上了风洛尘的头像,特级罪犯,全城搜捕,如发现有用线索的去衙门报告奖银二两,如找到此人者奖银一百两;如有窝藏者,与罪犯同罪。 衙役们敲锣大街小地地宣读著,一时之间,全城戒备。 晚娇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时,如五雷轰顶。她心跳加速,不知如何是好。 风洛尘多次要求晚娇去草济堂找人,都被她用不同藉口矇混过去。风洛尘终於明白,这个晚娇就是故意留下自己的,难道她有什么企图。 他不提任何要求了,只是得不到白芷的针灸,恐怕这毒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不出十日必死无疑。 风洛尘闭著眼想著对策,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表姐並不亲近芸殊,难道她是想拿自己去威胁芸殊,想得到什么呢?可芸殊有没有从月邙山安全回来呢。 房门一响,晚娇进来了,缓缓在旁边坐下来,她关切地问:“风公子,今天好一些吗?” 风洛尘没搭理理他。 晚娇脸色一变说:“风公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官府忽然要通缉你,你犯了什么罪?” 风洛尘忽然睁开眼:“什么,你说官府通缉我?” “对,全城抓捕,派出来很多捕快,到处搜寻,我、我怕我可能也保护不了你了,窝藏者与你同罪。”晚娇心虚地看著他。 风洛尘停顿了一会儿,忽然,他大笑起来。他明白了,芸殊安全回来了,也只有她能想出这不走寻常路的方法,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演一演。 他目光慢慢变得阴冷:“既然你都知道,我就不瞒你了,我表面上是布匹商人,实际上我是杀人越货的大盗。” 晚娇“噗嗤”笑出了声:“骗小孩呢,你怎么可能是大盗,哪有你这种样子的江洋大盗,你说说你是怎么杀人越货的。” 风洛尘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一些手下,可能你也见过的,像纪白等,他们为什么都是练家子。这次我就是被仇家追杀到这里的,並中了他们的毒。” 晚娇不由得想起了街上那些寻找他的大汉们,確实一个比一个嚇人,看起来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一群人,她有点开始相信了。但她又觉得风洛尘玉树临风,浑身贵气的样子,怎么也和江洋大盗掛不上鉤。 风洛尘见她开始动摇,便说:“我做的是大案,都在外地,並没有在平阳州作案,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官府会抓我?” 她问道:“这么说芸殊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她不知,还请你別告诉她。” 晚娇脑袋里一片空白:自己认为这是大好机会,她喜欢风洛尘,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可以考虑。但如果他真是江洋大盗,自己还愿意跟著他吗? 晚娇呆呆地看著风洛尘,思绪万千。 风洛尘觉得自己说话很累。说实在的,晚娇人並不坏,这些天,晚娇是很贴心地照顾自己的,但自己並不喜欢:“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你把我交给官府吧,我不能连累你。” 晚娇忽然坚定无比地说:“风公子,既然我一开始就救了你,我就会救你到底的,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风洛尘头都大了:“可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得不到白芷先生的治疗,不出十天就会死的。” 晚娇顿时怔在当场! 第263章 有线索了 芸殊一觉醒来,夜晚来临,怎么也睡不著了。於是她起床下楼准备吃点东西,刚点完餐,店小二上来招呼:“芸姑娘,门外有两个小乞丐找您,您看要不要见见他们?” 芸殊笑道:“快,请他们到这里来。” 店小二点头,赶忙出了门,一会儿带过来两个小男孩,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见的狗剩。另外一个个头高一点,长得眉清目秀,身上也乾净整洁多了。 芸殊让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又吩咐店小二送两份和自己同样的餐食来。 狗剩有点拘谨,憨憨地笑著介绍:“大姐姐,这位就是我们的大哥炳哥。” 芸殊冲炳哥点了点头。 炳哥不卑不亢介绍道:“我叫冯炳,今年十二岁,他们叫我炳哥。” “你们认识一个叫阿星的小孩吗?”芸殊记起了唐旭带来的阿星,一边让他们吃一边聊著。 “阿星?”冯炳认真地思索著。 “炳哥,是不是那个住在南城破庙里的阿星?”狗剩提醒道。 冯炳恍然大悟:“哦,他十来岁,长得圆圆脸蛋的,对吧?” “对,就是他。” “阿星在城南,我们活动范围在城东,偶尔会相遇,有一段时间,我还见他带著一个年轻大哥一起去討饭呢。”冯炳说,“你怎么认识他的?” “哦,一个朋友带过来的,见过面,现在他跟著我们一起做事。” 两个孩子眼中明显露出了羡慕的光,芸殊问:“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发现吗?” “嗯,我们在傍晚……呃、呃……”狗剩抢先想表现,又说不出来,就不停地看向炳哥。 冯炳摸了一下他的头,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找到一个可疑的人,就来告诉你。” 芸殊问:“什么样的人,你怎么会怀疑是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冯炳於是把他们傍晚的经歷说了出来。 原来狗剩带著灵儿找到炳哥,把经过一说,又把画像拿了出来,炳哥大喜。他反覆看了看这个人的相貌,记在脑海中。他把所有的小乞丐都招了回来,要求大家都认认真真记住画像上的人。 他吩咐大家,这几天討饭討钱,不能守在一个地方討,要走家串户地討,能进院子里面的就进去看看。看过的做个记號,下次不用再进了。 他还对他们说,如果找到这个人,就可以得到一百两银子,大家一两年都不愁吃喝了。 眾人纷纷干劲十足,跃跃欲试。 十六个小乞丐划分了片区,他们今天先搜查东城区域,其他南、北、西和中心四个区,明后天再去搜寻。冯炳告诉大家,这一百两银子,他们一定能得到。 冯炳便带著狗剩和灵儿在巷子里討饭,有些院子开著门,他们就先溜进去,然后给別人磕头说好话討钱。关门的,他们就敲门。 有好心人家会给一两个铜钱或一两个馒头什么的。但更多的人是將他们赶走。 冯炳经过一个官府通告牌时,发现贴在坏人那栏上面的画就是这个人,原来他还是个罪犯。如果自己把这人找到,岂不自己成英雄好汉了,他更有干劲了。 那些人的白眼,讥骂,甚至挨打都不算什么了。 天慢慢要暗下来,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门口,门是紧闭著的,还从外面上了锁,里面却有微弱的灯光。冯炳去敲门,里面很安静,继续敲。 里面传来一个男声,声音很虚弱。这时,正好一个漂亮姐姐从巷子口过来,她神色张皇,看到有人围在院门口,她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冯炳马上躹躬说道:“大姐姐,您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吧,隨便给点钱,或吃的也行。” 她手里提著一个竹桶子,是饭菜。 她慌忙取了两个铜钱给他们。冯炳他却仍然不走,大姐姐也不开门,似乎是想等他们走,才开锁。 因为想进院子看看,冯炳又点头哈腰地求她:“大姐姐,好人。我们三人太渴了,能不能进屋討口水喝,特別是我小妹妹。” 灵儿很机灵,就轻轻地抽泣起来,流下了眼泪:“哥哥,我好渴,呜呜呜。” 她有一时的心软,但还是拒绝了:“你们去別人家討水喝吧,我这里不方便。” 冯炳只好带著狗剩和灵儿向前走,绕到隔壁门前,这里是空地,没人住。他们三个人躲在墙角处。才看到那个姐姐开锁进了门,就又从里面反锁了。 冯炳让狗剩两人躲在这里別动,自己翻墙而入,跳进院子,慢慢靠近房间,这里有两间房,中间一个小厅堂,刚要探头从窗户纸缝里看。 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 男的说:“你不用这样待我,我不会记你情的,我更不会喜欢你的。” 女的道:“我知道,你喜欢我表妹。可她有什么好?” 男的又说:“对,这世上我只喜欢她,她美丽、聪慧、真诚等等,什么都好,哪怕是你口中的男人婆,我也喜欢。” 女的哭道:“可你现在在我手里,你不答应我,再也不会让你见到她。” 男的沉默了。 女的又说:“死,也要让你和我死在一起。” 女的说完就快步走了出来,然后“呯”一声关了自己的门。 芸殊听得心惊肉跳,便问道:“然后呢?” 冯柄继续说:“我从窗户缝隙中看过去,没想到,那个男的也正在看著我,我嚇了一跳,那人有点像画像中的罪犯,但又有点不像,那人脸瘦多了。 他示意我进房间里去,我轻轻转过小厅堂,进了他的房间,她塞给了我一张纸条,说让我去找纸条上的这个人。我怕被发现,赶快出了门就走,可走得太快,忘记了问去什么地方找那个人。刚想回去问,那个女的房门又打开了,我就出来了,只能来找你了。” “嗯,你做得非常好。” 冯炳从兜子里拿出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著:芸殊,来救我。 芸殊立刻站了起来,是,这是风洛尘的字跡。没想到,这个风公子真是风流啊,看来是陷入到一场三角恋情之中啊!活该。 这时纪白和卞贤还有四五个兄弟从里面走出来,见芸殊,都围了过来。 芸殊把刚才的事情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 “快,主子可能有危险。小孩,赶紧带我们去那个地方。”纪白听完,惊去一身冷汗,他知道,被爱恨冲昏头脑的女人有多么可怕。 冯炳在前面带路,大家跟著他急急忙忙出了大门。 看得刚下楼的白芷先生,一头懵。 第264章 救出风洛尘 大家来到小院子门前,冯炳一指,就是这一家。大家推了推门,里面上了锁。院子不大,围墙也不算高。 里面很安静,有微弱的灯火在跳动。 芸殊冲大家点了点头,纷纷翻墙到了院子里,连冯炳也翻了过去。 屋子大门关闭著,卞贤上去敲了敲门,里面发出窸窣之声,然后是一女子的声音:“谁呀?” 声音中带著些许惊恐和疑惑,不对,还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纪白说道:“官府晚间突击检查,请快开门。” 话声一落,就听见里面有关门上锁的声音。纪白一挥手,冷刀与洪雨一起撞向大门,第一次门动了动,第二次门就被撞开了,是里面的门栓被撞断。 大家齐齐挤进了小厅堂,厅堂里左右对面各一道门,一扇门上了锁,里面黑乎乎的;另一边房间开著门,里面有光。而上了锁的门边站著一个女子。 芸殊仔细一看:是晚娇。 “你怎么在这里?”芸殊脱口而出。 “这是我家,我到要问问,你们號称官府检查,可是却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晚娇有点激动地说。 纪白、卞贤一看都不动了,他们也认识晚娇,这是姑娘的表姐,他们可惹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表姐,你把这锁打开。”芸殊道。 “怎么,你要搜查我家,有搜查令吗?”晚娇反问。 “表姐,私自囚禁他人,是违法犯罪的,你真的要坚持下去吗?”芸殊咄咄逼人。 “我是你表姐,你不尊重我,一再逼迫於我。亲情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怪不得你奶、你爹会对你那样。” 两人正在爭论之时,门竟然被打开了,那把掛锁被冯炳打开了。纪白领著人就冲了进去,果然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风洛尘。 “你把他怎么了?”芸殊衝著晚娇大吼道。 见已经败露,晚娇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像失去理智一般,往前衝去,大吼道:“你们放下他,他属於我的,就是死,他也要死在我这里,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他,我已经告诉他了,不管他犯了什么重罪,还是中毒而亡,我都陪著他。” 芸殊吩咐道:“纪大哥,快,送回客栈找白爷爷。” 纪白、卞贤等几个人背起风洛尘就出了屋门,院门也早被人打开,前面单喜在开路,大家使尽全力奔跑起来。 芸殊鄙视地看著坐在地上痛哭的叶晚娇,这还是外公外婆眼中听话的娇娇女吗?为了一己私慾,不顾他人的性命,没想到她竟然会变得如此狠毒。 芸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拉起站在一旁的冯炳:“咱们走!” 白芷先生號过脉,又为风洛尘进行针疗,完成已是一个时辰后了。大家都焦急地等待在旁边,见白芷先生出来,纷纷跑去询问。 白芷先生说:“大家放心吧,毒性已经压制住了,没有生命危险了。他前面应该是经过激烈的情绪波动后,才会昏厥的,还好来得及时。” 大家这才长嘘一口气。 芸殊说:“好了,大家放心了,夜也很深了,忙了一个晚上,都累了,回去休息吧。白爷爷,你稍等等。” 白芷先生笑道:“我不走,我守著他。” 纪白道:“你们都去睡觉,由我来守著就行。” “你们两等一下,”芸殊制止他们的推让,从一个包袱里掏出一样东西,顿时整个房间充满了绿盈盈的微光,连气温都仿佛阴凉了不少。 “天上之花!”白芷先生激动不已,他双目放光,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芸丫头,你、你真的又摘回来一朵,风公子这下终於有救了。” 纪白在一旁瞳孔睁得老大,原来这就是天上之花,主子进月邙山不下五次,他们就是去取天上之花的,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花,这么多次,每次都会损失兄弟。 他一时没忍住,泪流不止起来。是为主子终於要脱离苦海,还是为了那些葬身在月邙山的兄弟们,他已分不清楚。 芸殊笑了:“白爷爷,花就放在你那里了,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他医治。明天,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我先回去睡觉了。” “好,”白芷先生也有点哽咽,他小心翼翼地把天上之花用布包好,心中悬了十几年的石头,终於快落地了。他重重嘘气道,“芸丫头是主子的大福星啊。” “嗯,我们一共进了五次月邙山,连个天上之花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她只要一出马,准能摘一朵回来,真是太神奇了。”纪白无比感嘆。 “这就叫有缘总能相逢,无缘对面不识啊!” 两人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芸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合衣躺在床上,熄灭了灯,依然睡不著。冯炳的话一遍一遍地在自己耳边迴响: “对,这世上我只喜欢她,她美丽、聪慧、真诚等等,什么都好,哪怕是你口中的男人婆,我也喜欢。” 那个女的是叶晚娇,她表妹不就是自己吗?风洛尘喜欢自己?还说了这么一段噁心的话?嗯,等他醒了,好好问问,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个姑娘家好问这些吗?现代人是没什么,自己当然敢问,可古代的姑娘能这样问吗,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怪物?可自己很快就要及笄了,是可以谈婚论嫁的。 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他確实是个好小伙子,又帅气,又多金,性格也好,自己和他在一起也挺开心的,可、可自己真实年龄比他要大多了,他还不满二十岁呢! 嗯,姐弟恋也不是不行,但结婚最好再等几年,自己的宏伟目標还未完成呢?现在除了要让家人们吃饱喝足外,也想让大顺朝少一些饿死冻死的老百姓。自己要做大做强,那样就有更大的能力帮助更多人;还可以带著他们一起种田地,多丰收。 芸殊胡思乱想了一个夜晚,到快天亮了才睡著。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没有人来打扰她。 等她醒过来,洗漱后,刚下楼就遇到了纪白,芸殊惊讶问道:“纪大哥,你一直没睡觉?” 纪白笑道:“睡了,天亮睡的,也刚刚才起来。听说主子醒了,我就正准备去看看。” “好,我也正准备去瞧瞧呢?走,一起去。” 两人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让进。 房间里守著的人是卞贤,见芸殊和纪白进来,卞贤咧嘴一笑:“你们可睡好了?” “嗯,挺好的。” “主子醒过来了?”纪白问。 “你们进內室去看看唄。”卞贤笑道。